《亦往亦往》 第1章 引子 引子,蜕变 相传在万千生命的尽头,存在着一层似有似无的东西,在这里,我们姑且将其看作是一种隔膜,一种不可描述的形态,或者说是某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可能涉及到生命的起源,也许那是生命的归宿,更有可能是需要跳跃而过的墙或者需要不断攀爬的阶梯,亦或是任何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东西。 当然,当然,如果你能够突破而去,面对你的肯定将是另一个世界。 至于那外面、对面、里面究竟如何,又有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无疑的,我们都希望拥有这种际遇,并为此奋斗不息,许多人望穿秋水,即使在弥留之际也在呢喃苦求,也有人开山入海,耗费偌大功夫,甚至鱼肉乡民而献祭,只为求得一线,一线可能的,永恒。 但是,为什么? 我们终会迷失自我。 不可形容的这么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混沌的世界,无光也无地,唯有漫天飞舞的尘灰。 区别在于是有些地方因多而浑浊,有些地方因少而稀薄,自然,有的地方空无一物。 这是我们表面可见的模样,但真要这么想,你可能就错了,这里是有些不同的,这里有生命的扰动。 大千世界是奇妙的,生命的组成形式各不相同。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细致、足够的耐心,你可以观察到,在那最浑浊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有了变化。 某团紧密靠在一起的尘灰有了聚集的趋势,先是两个、三个,然后是四个、五个……愈来愈多的个数聚成一团。 浑厚的空间无言无意,时光静静流逝从不等待。 漫天飞舞的尘灰一如既往地呼啸狂飙,那慢慢聚成一团的尘灰经过无数次舞动,吸引的个体也是越来越多,渐渐有着拳头大小。 实际上这个世界并非仅有这些尘灰,在那高空之上,罡风、雷霆不停涌动、闪现。 而在这个世界核心最深处,是无尽的黑暗,连尘灰都无法存留。 只是这些对于内中的尘灰们显得过于遥远,从而感觉无光亦无地。 那团拳头大小的东西终于显得不同,舞动的速度缓缓变慢,但却显得有些蛮横的架势,在其前面的微尘要么附从,要么荡开,周围的空间也为之一清,渐渐显露出来。 恰在这时天空一亮,一道落雷突然而至,猛烈的雷霆只是一下,那尘灰团顿成齑粉,复归之前的无数尘粒。 在这个世界中,这样的情形随处可见,似乎有着什么要阻止这样发展,维持最初的模样。 但是像又有某种规律或者说是意志,要去堆积,要去突破,要去走另一条路途。 尘灰聚了复散,散了再聚,反复罔替,不知是一种自然现象还是某种抗争。 无数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仿佛从没什么改变。 为何要生死幻灭?为何没有光明只有黑暗? 不,那闪电其实就是光。 劈开的是固执和迷茫,留下的是希望和生命。 绝处就是生路,涅盘的终成传奇。 太多的幻灭总会产生出异类。 有这么个堆聚而成的灰团,由于非常靠近极深处,离那高空中的罡风和闪电有了些距离,因为逐渐的消耗,闪电的能量也是会减弱,在电击中终于留下一小块。 而最幸运的是,在其核心之中居然残留下丝丝雷息。 这小块存留下来,再次在尘灰中舞动,不断吸附,很快就恢复到原来的大小。 许是内中的那丝雷息,有了同类的感觉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让高空的雷霆不再劈下。 幸运的它加大了扩张的步伐,更多的尘粒汇入其身躯,越来越大,渐渐有头颅大小了。 这貌似大了许多,也就有了更多自主和力量,于是便随风而舞,胡乱飘摇,就在四处游荡中渐渐接近了最最黑暗之处——这个无限混沌之地的中心。 然后,就被那最黑的地方吸了进去,再没出现。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充满奇迹,也充满危险,好运总有用完的时候。 可是厄运,也不可能一直缠绕着你。 相同的事情在各个地方发生着。 偶然,一个尘灰块不再下落,随着一次次扑地的狂风飞上了高空,再次飞进了雷域,在罡风和银色的闪电间不停滚动,电闪雷鸣间,那身影居然有些飘逸。 总会有些不同?这是一种期待。 乱空中突然一丝金弧掠过,只是一闪就不再见踪迹。那尘灰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紧密,在雷电中穿行,时而被雷电击中,也一直坚持不散乱,渐渐吸收的雷息也越来越多,停在其中闪闪发亮,隐隐泛出点金黄的颜色。 它确实发生了改变,有了些不同,可以说,成了一个另类。 风雷的间歇,另类终于从高空落了下来,遵循着旧有的轨迹,要回到诞生它的地方,回到混乱的尘灰之中,尘归尘土归土。 这次却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应该是雷息多的缘故,它的吸引力也是大增,无数尘灰飞一般地集聚而来,很快就积成厚厚的一团。 一米、三米、十米……当大到一定的时候,它居然因为外层尘灰扰动的原因浮了起来,不再下沉到地心了。 它摆脱了黑暗。 逃脱了某种桎梏的另类毫无章法的漂浮在这个世界,内中的硬核里,丝丝雷电一闪一闪。 在广袤的空间里,任何事物并非是孤立的。在无尽的岁月里,另类终于同另一个下落的尘灰块相遇了,如同寂寞许久,也如同热恋,它们迅速、猛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没有声响,没有爆炸,也没有破坏。 它们成了一个新的个体。 新个体有了些不同,两块硬核并列。 其中有一丝电息反复游走,使得两块硬核像两只眼睛,闪动不停。 “……?” 第2章 离开旧地 真是一个如鱼得水的地方啊! 漫天的灰尘就是食物,吸收、沉淀、凝结,再吸收、再沉淀、再凝结……实际上这些步骤基本上都是在同步进行。 所有的尘灰都在不知疲倦的飞舞,一如我们未知的人生,总要向前。 前面所说的所有,迷迷糊糊、混乱无章、似是而非,为了清晰一点,对于这个新生的东西这个灰尘结成的大块头,我们就暂时叫它“吾”。 思维是个玄奇的东西,应该并非人类独有,谁知道别的东西有没有呢,或许我们周围的某个不起眼的东西就有,或许上千年的大树就已经有了思维,只是无法向人类表达,或许我们所处的这个星球也一样有,谁知道呢? 在这里,我们假使“吾”有了最低级的思维,它说:“我是谁?”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深究下去,已经困扰着人类很久很久了,这也是个哲学问题。 首先,“我”的这个定义都是很难的。 当然没什么东西来回答它,在遍问无果的若干时间之后,它应该意识到什么。 那么,自己就是自己,从无到有。 但是需要给自己一个定义,以区别周围的尘灰,所以,就叫“吾”。 吾发现,吸收越多,自己越发的沉重,行动也越发地缓慢了,那黑暗的中心深处对自己的召唤也越来越大。 来,这里才是你的归处,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可是,冥冥中注定的事总令人费思量,那里,自己好像对那里怀着无限的恐惧,只想逃离,越远越好。 话说回来,周围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飞灰,除了拖慢自己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吃得再多,就真的会沉下去了。 必须逃走,必须远远地离开,吾暗想。 首先,必须跳出现有的境地才行啊。 吾不再沉淀和凝结,靠着吸附的浮尘慢慢飘荡。 它在等一个机会,模模糊糊中知道自己曾经可以借助某些乱流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就是在那里自己真正拥有了意识思维。 它开始了等待和挣扎。 等待是值得的,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和沉浮,终于一阵猛烈的风如约而至,在牺牲大量外围尘灰的代价下,乘风而上,直奔九天而去。 越飞越高,渐渐到得电闪雷鸣的地方。 除了高空的闪电时不时地闪过,划过的亮光照得周围影影绰绰,除了有一种威压,便是死一般的寂寞。 在吾的感知下,好像这世界只有自己。 而在这个狂乱的雷域中,吾感到无比的亲切,用划过身躯的闪电不断锤炼着自己。 思维也越来越敏捷,两只硬核形成的类似眼睛的东西也是越来越明亮,可以感知到在那高高的地方,似乎平铺着成片成片的物质,上面游动着各种各样的黑影,偶尔电光闪动,是那么陌生而又害怕。 罡风呼啸,将吾高高抛起,起起伏伏,可怎么也不能抵达那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吾腹诽不已,不过也无能为力。 随风飘荡,越来越远,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最后落了下去。 也许,远方有新的天地。 掉下来的地方已经不同吾出生的区域了。 这里不再有许多的飞灰,而是已经凝结成大山、平原一般,高高地悬空在遥远的黑洞之上,静静停在那里,黑如锅底。 这里又有什么呢? 第3章 积冶初露 “呵,又一个傻蛋!” “很长时间再没有新丁过来了,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 在吾的意识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随之,前面冒出数块黑影。 电闪雷鸣之下,影影绰绰,未知而又莫名。 “这里是余烬后域!前面的人止步,否则,死!”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以和我说话?吾内心狂震,思潮翻涌。 从诞生到现在,这简直是…… 不等吾回话,两个黑影上前,向吾压迫而去。 异变,在这个时候发生。 吾的体内闪出一道电链,在接触的瞬间砰然迸发,将两个黑影周围的浮尘洞开,直击其内。 然后在吾的惊叫声中,将两块硬核拉入吾的身体,与其中一块合在一起,再无区别。 “怎么回事?” “啊,有敌袭!” “快去报告!” “发警报!” “……” 在吾的脑海中,各种声音轰然大响,四周乱成一团。 突然的变故,也因为自己身体的剧变,吾一时间无所适从,呆在现场。 “围上去!消灭他!” 更多的黑影冲了上来,冲击使得吾的外层身体变得沸腾不已。 不等靠近,双眼的电链再次浮现,冲体而出,再次带回数个硬核。 这次的变化是巨大的,组成身体的两个部分一下显得一个过大,一个还只是原来的大小。 先前并排、平行的眼睛变成一大一小,就自然掉了个个儿,变成一上一下,上小下大,像是一个小小的葫芦。 原先精神活泼的那些电丝好像一下子萎靡许多,蜷缩停留在上面小小的硬核中,再不去下面了。 吾还惊讶着自己的变化中,外面的黑影却一下子清空了许多,余者不断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 “我是队正浔!都不许再进行攻击,退后!都退后!他妈的不想死都退后!” 一阵阵厉喝声波浪般涌起,吾感觉到一道大了许多的黑影在远处出现,浑身灰气翻腾。 “你是何人?为何要攻击?” “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吾内心嘀咕,感到无比新奇,这真是一个全新的地方。 “我叫吾……我也不……知道,我……我……”吾不确定地回答道,要努力看清对方,无奈身体刚刚发生变化,怎么也无法锁定感知。 尝试着传递出去的类似话语的震动也是断断续续。 从没与同类交流过的吾努力适应、学习着,好似本身就具有的天赋,一下子就抓住了某种东西。 原来就是这样的啊,交流、说话、感觉、看到、震动。 原来是这样,看来确实是个新蛋子。 回答中的迟疑让那小队长一下子抓住了主次。 某次从上官那里听说,好像就有这样的,总有些奇奇怪怪与众不同的,或者很危险或者很脆弱。 可得小心对付,还是先稳住再说。 “哦。那应该是薪炭之地了,我们大多数都是从那里诞生而来。没事了,一开始都这样。慢慢就适应了。不过……” 浔队正想要安慰几句,不过这种情形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后面就不知道怎么说了,“你不要动。或许你的身体有些特殊,等我去问问智者,再帮你看看。” “啊?!” 原来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可我就待在这里吗?”无尽的岁月里都独自待过去了,终于碰到可以相问的同类,这怎么可以? “嗯。是的,你稍等等!我很快就回来!很快的!” 浔边传递着话语边向后掠去,“其他的都不要动!等我回来!” “不必了!浔,你总是这样婆婆妈妈!现在这里由我接手了!” 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垃圾,灰烬的残余!” “要你们能做什么?都该死!” 一大团黑影暴怒奔出,凡是靠近他的一个立即四分五裂,被碰撞得只剩下一团飞灰。 “客,你太过分了!”浔怒道。 “等我先解决掉这个新生的垃圾再和你理论!” 新来的副队长客不再多说,一下子向吾飞了过来。 随着靠近,吾可以看到客较之自己高了少许,在其身体的外沿,不再只是浮灰一般,而是在正中位置有块突起,坚硬、直接,充满着狂暴。 而现在,这个狂暴的一面正对着自己而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对死亡的恐惧让吾剧烈的颤抖起来,为什么刚开始就注定要消失呢?那丝萎靡的电息突然沸腾起来,先前出现过的电链再次刺出,只是一击就让那突起消失。 随着收回,一块硬核拉进了吾的体内。 …… 现场一下子静了下去,紧跟着四散而逃,只留下吾探查着自己的身体。 下部又变大了,不过,感觉好满足。这个时候,吾终于知道自己已经将那所谓的队副杀死了。 吾见四处空空,不由向前飘去。 随着吾的行动,顿时警钟狂鸣,周围的尘山灰地晃荡不已。 经历了这么一些,吾渐渐有些明白过来。 自己确实是个另类,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电链是什么东西? 怎么就自己冒了出来? 吾继续向前飘动,要想找人问个明白。 不过那些黑影见了,早就远远的跑开,碰到倒霉的,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还没等问话,就步了客的后尘,壮大了无的身躯。 一路前行,畅通无阻。 走得许久,只见前面厚厚一层灰雾,接天连地,两边延伸而去无边无际,犹如一堵巨墙拦在前面。 巨墙中间一个门户随着最后一个逃兵进入也是急速合拢,再无一点通路。 吾怔了怔,慢慢地飘近巨墙,让身体接触上去。 一股斥力突然发生,吾的身体抖动不已,再想强行靠近,感觉整个身体都要崩裂,一股巨大的力量钳制着所有靠近的东西,就连无处不在的尘灰都停止了流动,甚至远远地退开。 吾连忙后退,想漂浮上升的念头都打消了。 巨墙内,随着最后一名逃入的士兵归队,重又恢复前哨小队的严整。 浔正一脸紧张地向紧急赶来的上官汇报着情况。 较之浔,哨长夜又高大许多,身体外的灰雾上不时游动着显示其阶级的三块硬甲。 实际上,武力的高低正是通过身体体现,魁梧高大的所爆发的力量远大于矮小瘦弱的。 听了浔的汇报,夜的内心无比震惊,在他驻守积冶城的数百年时间里,接收了许许多多的新人,也碰到过一些特别的个体,但像今日这样的却是闻所未闻。 曾经听统领说过,在这个世界中有着一些特殊的能量,巧合之下可以帮助凝炼护甲和武器,但那是智者们才懂得的领域。难道这是一个失控的智者。 夜思忖不已。 “你确定他不是用撞击击溃客的?” “我确定!我只远远见到电光一闪便杀死了客。先前有几名哨兵都是慢慢近身的,还没有开始攻击,很快就被灭杀。” 浔坚定的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你做得很好,士兵!我会向上面汇报你的做法,希望能够解释清楚你失去队友的问题。” 哨长向内城方向飘去,边走边大吼道:“守好城门!注意观察!不允许再发生接触!” “是!” 浔急忙应道,随即下达了全员警戒的命令。 惶恐的下层兵士们归入各自的岗位,紧张地观察着城墙之外的那个异类,那个杀了客和许多士兵的怪物。 积冶城内,随着夜的报告,最后层层上传至城主府。 在内城无数阶梯之后,层层堆叠成了一个巨大的山峰。 山峰上分布着无数的洞穴。 在那最高处,正是城市的最高统领雾猛的驻地。 高踞在大殿的上方,雾猛不由一阵烦躁。 余烬后域本就贫瘠,近几年出生的新人越渐稀少,积冶城很长时间也少有人来了。 而主城的王上对物资和军队的需求却从没降低。 由于处在后方,也不能通过征战抢掠物资。 城里的智者除了无限期的静默,也基本不提供帮助。 通过尘灰凝结自然产生的生命构成了这个不一样的世界,他们将自己称为灰鬼。 (当然,我们会在统计、表述的时候还是会按人类的样子进行说明。) 余烬后域占地十分辽阔,其间分布的城市上百个之多,每个城市的人口十万、二十万不等,内中自还有上百万之巨的。 这些城市主要从事挖掘、凝炼材料和训练后备军,构成了整个余烬域的大后方。 每个城市设有城主一名,并根据情况配有智者。 城主的职责很简单,就是负责统治整个城市并对王上负责。 而智者却只需要对最高的大智者负责,日常可以教教新丁一些术法知识、训练王室的礼仪、维护法阵和灰鬼出生地,以及调查、解决一些特殊事件。 这是两套体系,本身应该有所冲突,但千万年来,倒一直相安无事。 听了夜的汇报,雾猛看看大殿站立的各个僚属,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在这个简单、直接、崇尚暴力的世界好像一切都只需要用力量去碾轧就行。 “你确定他可以直接吸收别人的身体?”城主再次询问。 “绝对是那样!”夜卑微的回答道,“城主,就连带有制式装具的武士都不能抵抗!” 下面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躁动,将领们彼此间都用意识传递着自己的惊诧或见解。 这可是千万年来从没见的事情,即使在战场上,术法的手段也很少有这样的。碰到这种情况,恐怕谁都会慌乱。 瞬间致命,并且可以吞噬吸收对方,智者也不能。 长时间的平静让这些尸位素餐的都变得胆小,只敢在心中胡乱猜测一通。 “够了!不过是一个新生的小崽子!没什么奇怪的!” 雾猛大吼:“去叫圭如那个老东西来!他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来了。” 一道灰色的影子飘入大殿,浮尘翻动间,整个大殿为之一寒。 积冶城的智者圭如慢慢飘到大殿正中,不顾城主的威仪和将领们的怒气,鼓动出一阵阵涟漪,让整个山峰都好像要与其共鸣。 “智者的使命是教授你们这些无知的蠢物,不是让你们随意呼来喝去的。” 圭如淡淡地说,透出一股凛凛的冷意。 “放肆!” 一名獠长挺身而出,“在城主面前不容你胡说!” “你才是放肆!看来我许久没有活动,你们都忘记了我的存在!” 圭如的身体猛然激射而出一股灰雾,将那身披五甲的营级将领击倒在地,大殿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其他将领连连退开,场面一阵大乱。 “好了,我的智者。你知道我们都是这样交谈的。习惯、习惯罢了。哈哈!你多多见谅。” 雾猛连连解释,早忘记了先时的威武。 “这个问题确实特别,我们也可以解决。不过好久没有新人来了,也不知道薪炭之地发生了什么。你知道的,我们是不能介入到新生地,所以,需要你出面一下。” 城主打着哈哈。 “哼!收起你内心的小九九。我知道该怎么做。” 智者怒气未消,“不过那个小小的营将,就交给我去调教一下。” “不!城主,……” 倒地的营将急忙叫道。 雾猛内心一缩,开口求道:“圭如,你看,不用这样?我正缺人手呢。” “不必说了!” 圭如一脸不耐,“外面的麻烦就交给我。” 随后不等城主再说,直接向那倒地营将扑去。 两者很快融为一体,然后飘出大殿,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哼!” 待到圭如消失,雾猛也是怒吼一声,自顾向后面飞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一众僚属。 大殿的众将惊疑不定,哨长夜更是狂振不已,众人不敢再留,随即四散而去,空空的大殿越渐黑暗。 吾一点不在乎里面的紧张,好奇的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和自己的变化。 原来世界是这么有趣,可以尝试用一切手段去感受,而我多起来的部分又是什么? 吾百思不得其解,旋即不再纠结,对于那巨墙产生了兴趣。 在这无光的世界里本身什么都不能看到,但却可以真切地感觉到周围有些什么,能够在意识中形成各种形状和颜色。 认知这个环境就这么简单,不过,那墙上产生的排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涉世未深的吾四处探寻,几次靠近很快就被震开,使得身体外面吸附的尘灰都消散了不少。 “不要再试了,那是用术法写上去的结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 随着一道信息的传出,巨墙之上凭空出现一道大门,飘出一道灰色的影子。 先前敢于靠近的士兵都已被自己吸收了,哦,也可以说是吃了,其他的也早已跑得没有了影子,这位却敢直接就上前,已经超出了吾前一刻的认知。 吾戒备地看着积冶城智者圭如,不知道这人安的什么心。 “不过,你先试试这个。”圭如猛地抛出一团黑影,直向吾盖去。 那黑影在空中扭动、挣扎,想要摆脱控制。正是那可怜的獠长,一名万人之上的中级将领就这样被无所谓的扔了出来。 嗯。吾内心一惊,这又是哪门子试试?不过身体的反应快于他的思索,电链再次闪现而出,击破了对方的护甲,将其内核带进了体内,融合在一起。 身体下面的部分一下子就大了一倍,感觉身体都要向下沉了。幸亏这里是凝结的实地,否则早掉进黑洞,不知道飞到哪里了。吾庆幸不已。 果然有些古怪,圭如神色不动,“再试试这个!” 只见智者身体微偏,一条灰色锁链从其体内暴掠而出,只一闪就没入吾的身体。 吾感到无数灰链缠绕而上,密密麻麻,要将整个身体淹没,一霎间就到了上部。 还没及顶,体内电链再次出现,只是一亮所有的异感就突然消失了。 圭如闷哼一声,全身的灰雾蒸腾跳动,仿佛要离体而去。 本命法链被破,圭如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难道薪炭之地酝酿的就是这个?貌似是一个阴阳体,不过又有些不像。 圭如内心惊疑不定,不敢做出确定。 或许大智者知道,可是那样的话……呵呵,我先看看再说。 打定主意的圭如心中有了定计,不由激动不已。 “很好!很好!你可以随我一道进去。” “为什么要跟你去?” 吾并不领情,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其本来的意思,这就是个无知孩童。 “因为我可以帮你认识这个世界,帮助你成长,也让你学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圭如的话中充满某种魔力,而有趣两字正是无知孩童的死穴。 “那,好啊好啊!”吾高兴地说。 圭如不再多言,反身吼道:“这里的守门负责人何在?” “大人!听从你的吩咐!” 巨墙后的前哨小队长浔应声而出,态度十分的恭敬。 “马上退开在千米之外,我要带他进去。” 吾四处打量,因为先前自身的加重,行动变得十分缓慢,只得慢慢地随着圭如飘进了积冶城。 入眼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更远的地方是高耸入云的山峦。列队的灰鬼士兵,在千米之外铜墙铁壁般布满整个广场。 “后面的更好玩,你就随我去看看。”圭如轻声说道。 当然,这所谓的说只是我们习惯的说法,实际上是圭如智者通过自身震动传递的意思,在以后的行文里也就不再赘述。 智者停下做法,身体振动间凭空出现一大团雾气托起两人,慢慢向天际的山峰飞去。 第4章 或许是考验 或许是考验,总是让人有些期待。 智者的驻地在城主峰的后面,两者相距极远,不过要高出许多,远远地矗立在这灰天黑地的世界,犹如静默的巨人,就连高天的风雷都可以隐隐感觉得到有一些与众不同。 吾却因此感到分外亲切。 “你可以叫我大人,等以后通过我的考核,或许就可以做我的弟子了。” 圭如一片冷漠,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先将你的情况给我讲讲。” “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就被醒了过来,周围老是一团灰,自己就不停地漂游,恍恍惚惚,什么都搞不清楚……” 吾将自己知道的七零八落地说了一遍。 圭如停在那里,不知道是否在听还是在想些什么,始终不发一言。 看来我得亲自去看一下,他思忖道,也好,顺便帮雾猛那斯去看看,哼,以为自己是城主,就可以统领一切了? 不过在我眼中,浮尘一般! 而且,说不定有些好处等在那里,变动就意味着机遇,风险和收获是并存的,这个世界上,如果不去拼命,就只能一直被埋没。 想到这里,圭如心中一片火热,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好了,我都知道了!” 智者透露出极度地不耐烦。 “你就先住在这洞府里,不要乱跑。我给你准备一些的东西,先看一看,你需要学的东西太多。当然,是否有收获就看悟性了。” 扔出几张奇形怪状的黑色甲片给吾,圭如就飘飞而出。 随着他的离开,那洞口立即浮现出大团浓雾,将整个洞府封闭起来。 那些甲片在空中悬浮,微微飘动,随着吾的靠近,一下子钻进身体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吾整个意识中掀起阵阵波动,疼痛万分。 所幸时间不长,疼痛很快过去,意识也很快恢复平静。 吾惊异的发现,在那意识之中随即浮现了大段信息。 这是一些介绍这个世界最基础性的东西,对什么都感到惊奇的吾很快就看完了,内心不由一阵惊叹。 原来所处的这个世界叫原初界啊。 元初界形成于什么时候没有记载,后来随着灰鬼的增多,各个强者的涌现,分化成了四个国度,分别是余烬域、黑风域、长歌滩、空周国,占据了整个原初界的百分之七十区域。 四个国家不断征战,争斗不息,都力图统一整个原初界。 而在余烬域又分为余烬前域、余烬中域和现在吾所处的余烬后域三个部分,内中城池无数,人口数不胜数,好在所需生存物资只要有那漫天的尘灰就够了。 这也造成了人命的卑贱,在个体之间只有强弱之分,强者统治、驱策弱者,可以随意鱼肉,毫无道理可言。 而要成为强者,一是可以通过漫长的吸收、凝炼来壮大自己,不过面对上位者不时的盘剥,是很少有时间来修炼的,但可以参加军队,在军队中可以凭着军功和其他贡献进行系统地修炼。 相对来说,如果没有战争,在军队还是有很多时间用于训练,对于一个军队来说,为了不断提高士兵的战斗力,也有许多比较成熟的修炼方法。 所以,强者多出于军伍,荒野之中少有勇士,沦为普通灰鬼的基本算是奴工了,不出意外的话,是没有变强的可能了。 二是可以在一些试炼和对战中不断提高自己,因为总是有几率能够吸收到对方的力量,成功率么,上万次可能会成功一次。 如果你真要坚持那样,一般情况下你与对手们反复对拼反而会被消耗掉自己的能量,想要恢复,又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了,可是,统治阶层下发的繁重任务还在等着你呢,否则强者的产生就很简单了。 而像吾那样的情况,从没出现过。 再就是学习术法,可以借用九天雷电的力量进行攻击,不过本身术法就晦涩难懂,再加之还必须拥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条件或者是一些特殊体质,同时还得有功法让你学啊。 而在原初界,功法大多被控制在各个宗门、教派手中,并不是谁想学就学的。 术法力量强大,可以随时凝炼进行攻击,缺点是保持时间不长,积聚的雷电之力也有用完难以为继的时候。 为了区分强弱,人们将不同的武者从高到低分为风、雷、雾、徒四级,每级内分三等。余烬域根据这个划分,也分别授予官职,徒级三等就可担任小队长,二等就是哨长,被吾吸收的营级獠长就是徒级一等的,万人之中才会有一个,何等稀少。 而在术法士之中,因为国家的不同,叫法也不一样,不过等级还是一样的,分为上、中、下三级,每级中又分为九品。 由于术法士稀少,鉴定没有统一机构,划分品级十分混乱,除了等级可以参照几个特殊攻击手段,很难以说清一个术法士究竟是几品。 带吾而回的圭如就是一名下级术法士,而在余烬域,又被称为初级智者。 吾一阵头大(作者注:不过,吾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头,不过文中为了写作,只有这样了,拟人化。)自己这样究竟属于何种情况呢?看样子用于攻击的手段正是雷电之力,应该算是名术法士了,但身体内的东西又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雷电之力,貌似强大的样子,但是不能做到随心随意、如臂使指就是很危险的啊。吾虽然懂得的不多,却也不傻。 恐怕圭如也有查探的意思,当然能够帮到自己那感情好,如果有其他想法恐怕就大事不妙了,谁知道这种老妖怪打的什么主意呢? 吾转身看看洞府内的情况。 里面陈设十分简陋,分为内中外三个部分,自己正待在外洞。四周随意摆放着一些黑色的方块,洞窟正中地面上是一大块黑色的圆柱形物体,周围涂画着繁复的花纹,不时可以见到有丝丝光亮游动,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里面的中洞只能隐约看到,一股雾气挡住了吾的探察,稍一靠近洞门,便自然生成了一股斥力,将吾推开。 应该是圭如设置的结界了,看来术法士确实神秘而强大,自己如果能够学到这些,一定会十分有趣!吾不由一阵兴奋,心中也是浮想联翩。 甲片的信息并不是很多,除了交待了一些地理知识,然后就是一篇武者基础训练功法。不过这对于吾来说,算是比较系统的理论,也正是需要的时候。 强者的锤炼除了战阵之道,主要的还是要靠强化自己的身体。 通过不断的内敛、沉积,大幅度地压缩从而提高身体强度,使得能够最大可能对抗外来的打击,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两者相撞,坚硬壮大者胜。 所以强者就时常需要排除一切干扰,独自静修。甲片中附带的基础修炼功法叫《武徒初要》。 关于术法士也作了一些介绍,指出除了要强化内核,还要借助一些巧妙的阵法,去吸收雷电来锤炼自身,兼具可以积累能量。不过却没有了再详细的介绍了。 看来要想成为一个术法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吾不由一阵喟叹,不过这样也算有些收获,自己先前吸收了一名营将、一名副队长,还有数名杂兵的内核,正需要凝炼一下,有了这个《武徒初要》,正好可以试试。 看看圭如没有回来的迹象,吾也是心大,便按照其中的方法躲在洞府的一角开始尝试。 “强者之途,在于意,在于志,在于内在,亦在于核心。强健机体首要在于沉静,吸纳天地万物,运转于内寰,通达意志,……” 按照内中所言,吾试着去运转,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阻塞在体内,远没有之前自己形成之时的自然和顺畅。靠自己摸索终归是不容易的,吾并不气馁,不断去尝试,反复去理解其中之意。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就是不得要领。吾不得不停下来,在洞府内游走不已。随着靠近那些方块,感觉到身体陡然一紧,好像有一股压缩之力正作用于身体之上。 看来这里一点都不简单,术法士的东西都各有用处,或许,倒还可以帮助自己去凝炼。 沉积、压缩,压力正是可以达到这些效果,简单的道理对于吾来说也是无师自通了。 既然有这个外力存在,加上圭如智者之前所说的,难道考核就是这个?何不先试试?带着惊奇、疑问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头,吾盘坐在其中一个方块的上面,感受着加之于自己身上的压力。 嗯,貌似还有压力大小的区别? 感觉到这个和刚刚碰过的不同,这让吾惊疑不定,随即在各个方块上分别去感受了一下。 洞内靠墙放着共有九个黑色方块,或弱或强杂乱摆放在那里,在本就无光的世界里好像能够吸取掉你的感知。 吾选择了相对最弱的坐了上去,然后按照《武徒初要》之上的修炼之法开始运转。 这次好像一下捅开了阀门,之前的凝滞、阻塞之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在身体外围的尘灰和内核之表的物质便按照某种规律运动起来,数次扰动渐渐有致密的趋势。如同久渴的旅人遇到甘露,无知无畏的家伙一下子沉醉其中。 由于圭如走的匆忙,于其他人来说这些本就是最基础的东西,对于没人引导的吾,一切都得靠摸索,在这个时候就是惊喜了。 吾算是幸运的,实际上只因他走到这里也算是意外,独生独灭、懵懂无知,没人讲给他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和处事的道理,一切凭着本能,能够存活下来的是极少极少,更不要说得到奇遇。 可能,世界的奇妙就在于此。 吾最大的幸运其实就是他的真,天真无邪,这就造成做什么都不会瞻前顾后,如果换作一个涉世颇深的老江湖,疑神疑鬼,那敢待下去,自然不能心无旁骛地去尝试。 身体内核随着修炼地深入,愈渐凝实。 之前吸附在外面的其他个体的硬核融入得更彻底,那处于下部的那块肿胀变大的身体渐渐有恢复的趋势,整个身体不再沉重,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定能恢复如初。 这样确实有效果,吾不由加快了进度。而且,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为什么他靠近自己,那神出鬼没的电链就没攻击他?带自己来真的是那么好心吗?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修炼终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等到吾察觉时,术法士已经飘了进来。看到吾在自行修炼,圭如不由点了点头。 “哦,看来你自己找到了,勉强算是过关。这里的练功位是我早期自己炼着玩的,你现在倒还适用。不要小瞧,这些在军队里你只能看到前面的三层。呵呵,不错,不错。” 圭如心情大好,不知道是看到吾的天分尚好还是因为这次出去收获不浅。 “我可以答应收你为学生,不过是有条件的。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要想成为一名智者,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都有些什么?” 想到可以学到更多,也能够让自己变强,吾便有了些急切。 “不急,我先测试你一下。” 圭如指了指洞府正中的那黑色圆形物体,“你先到那上面去。” “好!” 吾慢慢飘了上去,坐在那黑石上面。 先前也曾经晃悠过,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张硬块。 待得吾坐定,圭如身体一震,射出五道灰线,直击黑石周围的纹路而去。 随即那些纹路便亮了亮,然后冲天而起,于高处交叉汇聚在一起,变得更粗更亮,划破黑暗从洞顶预留的一处空隙里冲上高空。 吾被这奇景所震惊,不由向上探去,可以看到那细细光洞中有东西游动而来。 只是一霎那,雷声便在洞中响起。 闪电如银蛇般在吾的周围游动,随即一下扎进了身体,瞬间便如同点亮的灯笼,透出一个朦胧的形体,只见上小下大,犹如一个葫芦。 圭如心中直抽了口冷气。自己在教门学习,然后出道如此之久,可从没见过这样,果然是异类啊。 那闪电存留的时间实际是极短的,最后沿着吾的身体没入下面的黑石之中,消失于无形。 从这几日的查探证实,那薪炭之地残留着许多的雷息,对于术法士来说确实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想不到让这小子得了好处。 圭如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好处早已被吾所得,造就了现在的奇怪组合。 本打算用落雷阵劈开他的身体,找找其身体中残留的机遇,想不到毫发无伤。 也罢,过段时间再去研究研究这个异类了,不过倒可以去试试我新建的二级雷阵。 圭如阴阴一笑,沉吟少许道:“我先教给你如何驱动雷电之力的法门,现在可以帮助你更快凝炼身体,熟练以后还可以外用进行攻击,不过这样就要看你的天赋了。” “想要驱策外力,首要在于认识内在,而要认识内在,必须能够内察。用意识之力去探测身体各部,完全熟悉自己的构造,找到隐藏其中的联系。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其实都是说起来容易,要想掌握难上加难。而在我们的这个世界中,有着无数修法妙门、奇术异种,那都需要莫大的机缘才能得到。” 圭如话中透出了无限的向往。 是啊,如果有幸能够得到那命运的垂青,自然就可以一飞冲天了。可是自己只能蜷缩在边角之地,那些终归只能想一想了。 智者叹了口气,收拾心情去给旁边也是神往的新丁继续解说道。 “在我学习的门派之中,倒是有一残缺不全的修炼之法供大家修炼,几万年来,也出了些惊才绝艳之人,不过终没登顶。看来还是这功法不全的原因,无数前辈想将其完善,始终无法寸进。今天我将其传给你,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传承,努力发扬光大。” 这一刻,阴冷的智者有了片刻的恍惚,言语之中透出些神圣。 或许,在渴求成为强者的路上培养一个接班人也是不错。 吾急忙点头,有这样的好事是没理由拒绝的。 智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再次抽出一张甲片,抛了过来。 这次就没有前次那样容易一下就融入进了身体,在那甲片的上面,一层泛着黑光的光膜阻挡了吾的窥探。 “等你能够在第三块方石上修炼完后才能够学习。现在的你的身体终究是弱了点。” 智者有些讥讽地说道,“不要认为自己可以对付那些炮灰就够强的了,我靠近你不一样没事?能够操控外来的能量或者身体足够强大,都可以抵消你的攻击。” 是吗? 吾暗暗心惊,这个世界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物确实还太多了。 不管怎么样,暂时得到圭如的接纳,也让吾如释重负。 有了一条似是而非的路,就要努力向前才是。 智者不再多说,留下吾再次出了洞府。 洞中无岁月,凭着无知无畏,或者说灰鬼这种简单生命的单纯,吾的生活就在反复枯燥的修炼之中度过。 那智者也是时进时出,除了偶尔探查下吾的状态,大多时间都是在内洞中无声无息修炼或者外出数日。 积冶城,城主府。雾猛高坐在大殿,面对着各营将领,正低声询问着大殿正中站立的一道黑影。 “中泣,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人,辛下城主和其他几位城主都证实了这个消息。你应该早做打算,王上的命令就快到了。属下之所以提前得知,是因为我有个师兄在尊事府,按照尊主的指示,秘密通知了下来,就是为了避免事态恶化。” 中泣作为积冶城中军营獠长,现在能够暴露出自己的关系,看来事态确实很严重了。 雾猛大有深意地看了看中泣。 看来自己在至高者的心目中并不是那么可信啊。 城主阴晴不定的样子在众将的眼中,更是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传我命令,前军三、五营,后军一、二营,中军营立即整军,另四万劳役筹备物资!等我号令即行开拔!” “传智者城主府议事!” “传再行征召士兵五万,充前、后军!” “传带甲之士十日后校场点将!” “……” 随着一个个命令的下达,整个积冶城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转起来。 第5章 变故在不期然间 智者的洞府中一如既往的平静,外界的纷乱与这里无关。 坐在洞府的吾心无旁骛,经过不间断的反复地凝炼,对《武徒初要》的理解有了更深的认识。 用于军伍的传统修炼秘籍实际上不会很复杂,过于复杂反而成了一种折腾,越简单越好。 简单、直接、粗暴,任你东南西北风,我只一往无前,这才是军队应该有的东西,这正是现在的吾所需要。 是啊,没人养,也没人教,还想它如何呢? 吾的修炼越来越娴熟,身体内核也是更加坚实,本来上小下大,现在都快一样大小了。 吾发现,随着方石级别的增加,身体可以凝炼的质量越来越高,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从第一到第二,吾循序渐进,不取巧,也不冒险,慢慢的已经到了第三块方石,正好达到了术法甲片的要求,想到这里,吾不由一阵激动。 圭如给的术法甲片能够读取的限制就是可以在第三级方石修炼的时候。 圭如离开洞府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做些什么,一切都显得神神秘秘的,更对吾再无只言片语,实际上外界的事吾也是从不关心。 吾再次拿起甲片,同时运转新学的《武徒初要》上的修炼之法,那层淡淡的光膜迎刃而解,随即那甲片融入了吾的身体,除了多出一段信息,仍然留有一团雾气无法看清,显示出了其不凡之处。 《魔变九问》第一问,问己身。 术法炼神,功法炼体,不断开发自己的身体,最终使其成为一件武器,也变成一个容器,可以存纳汲取来的外部能量,然后便可以利用各种手段自由调用。 原来如此。 体内吸收的雷电,最初只是随机的停留在各处,不能汇合,能量极低,而且相当杂乱。 现在能够汇聚在一块,并且可以不断地增加,那将是多么大的力量啊。 除了修身口诀,还有三式攻击之术。 第一式,惊雷箭;第二式,破风锤;第三式,勾魂链。 身体能够容纳雷电就可以使用第一式,当能够开发到一半的时候才能用第二式,而第三式则需要完全开发,而且最好能保持能量充盈。 随着身体的强化,应该已经达到徒级三等的吾再来改造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当功法运行一个周天,已可以看到在下部身体中心隐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分散四处的雷电游丝逐渐汇聚到了一起,在里面游动翻转,蛟龙一般。 按照第一式惊雷箭的运转之法,以意控体,压迫那独立空间,将内中的雷电激成一线,透体而出。 “嗖”的一声,只见一支箭矢激射而出,带动得空间震颤不已。 只是一瞬,前面着箭处炸开了一个细小光滑的孔洞。 加持了术法的洞壁是寻常五甲战士的完美一击都不能破开,这简单的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威力,看来果然厉害。 不知道后面两式又有多大的威力? 吾内心震惊不已,对于今后的提升更加期望。 可惜的是,那身体内开辟的空间内的雷电因为这次试用,也一下子变弱小了许多,丝丝缕缕,好像要消失一般。 如果能够随时吸收到更多的雷电多好啊! 初掌力量的新丁不由遐想连连。 但要知道,万事有利有弊,并非都是心想事成。 吾不得不沉下心来,按照第一问所示无日无夜地修炼,那身体中心的空间也是慢慢涨大,只是雷息还没有办法获取。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啊,圭如也从没明示。 不管了,先这样。 除了术法,吾依然坚持在方块上按照前面的法子继续炼体,两者同修,并不冲突,只是时间的调剂。 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 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余烬后域一片战火。 人口百万的奉台巨城,这个时候集聚了上千万的部队,来自各个地方的军队轮番攻击着城中的一座山丘。 只见上面电闪雷鸣,各种声音不断炸响。 在那无尽大军后部,无数三甲以上的武士站成数列,前面漂浮着数个巨大的黑影。 “辛下统领,看来这些妖人还有些战斗力啊!” 一名黑影打着哈哈说道,“这一万年来,想不到他们还是没稳住,不知道王城中的那几位有没有牵连了。” “方城主慎言。高层的事情不是我们议论的,王上自有决断。” 奉台城主笑道:“我辛下只管执行,这次也辛苦大家了。” “这下也是伤筋动骨啊,哪知道那些平常道貌岸然的智者竟然还有这许多阴谋。幸亏王上和尊主明察,暗中掌握了名单,将他们调集到一起最终一网打尽。” 那方城主苦笑道。 “哼!启天手,难道还可以翻天吗?这些术法士暗结邪道,真认为自己就可以掌握天下命运了,真是痴心妄想!方城主、焦城主……各位,命令下去,要用一切代价抹除掉这些杂碎!” 辛下猛然下令道:“所有甲士,准备随我等最后攻上去。” “是!” 四周将士轰然应诺。 在那山丘之上,无数低阶士兵亡命地冲上前去,最后爆炸在一圈光罩前,引起像一个半片玉珠扣在一片小山头的光罩闪动不已。 里面数十个术法士拼命运转功法,苦苦支撑着那护罩的完整。 在稍稍靠后的位置,几名精通阵法的智者所构建出的数个落雷阵,正不断给前面的光罩和主战术法士提供着能量。 那久没见到的智者圭如赫然在列,正在一边加紧构建着一个二级雷阵。 在山丘最核心的位置,还有数名术法士围成一个六芒星形,不停地喃喃低语,只见几人身体之中一道巨大的光束冲天而去,照得那高天都泛出些青紫之色。 “圭护法,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这些炮灰太多了!” 前面抵住防护罩的一名智者叫道,“启天手难道要在今天灭亡了吗?” “这个二级雷阵,一旦成功你们就可以退回来稍事休息。哼!启天手,存在了上千年,我们分部的大人和长老们也非易与之辈,怎么那么容易说完就完!” 圭如恨恨地说道,“想不到他们还有这等手段,瞒得我们好苦!” “里面的大人们,都尝试了无数次,难道今天就可以了吗?看来都老朽了。” 旁边一名萎靡在地上的术法士说道。 他的话也正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启天手是暗中存在于余烬域的术法士中的一个地下组织,其上从属于启天教。 传说有大能从远古的一个遗迹中找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如果可以破开高天,就能得到至高至圣的力量,从而统领全界,甚至超越生死。 随后就在术法士中暗中召集有慧根之人,组成了启天教,而发起者的宗旨就是要破开高天,引来力量供组织内的人冲破瓶颈,从而一飞冲天。 “据说曾经成功过,不过时间太短,门中的长老说曾有人获得了传承。不过,没有发生在余烬域,我们知之甚少。” 作为门中的外围护法,圭如还是要知道的多一些。 “术法士确实强横,不过面对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也溅不起多大的浪花啊!看来,这次我们凶多吉少了!” 众人不由看向内圈,所有的期望都在那里了。 进攻了数日的军队也拼出了凶悍之气,本就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更加不珍惜人命了,无数的炮灰爆炸后形成的粉末堆积在外面都快要将整个山丘淹没。 逐渐有徒级一、二等的甲士出手了,虽然最终都是炸裂,却也引得那护罩也是岌岌可危了。 随着二级雷阵的构建成功,雷电下落的速度也急迫了起来,之前匆匆构建的防护大阵居然有了一丝坚挺的意思。 所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缓得几息,大家都有了些活力,就有术法士腾出手来发出各式各样的攻击手段定点清除外面的高阶将领。 军队的攻势也因此缓了缓。 拼命构建出在以往需要很久才能做好的阵法,圭如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得色,不由叹了口气。 这次事了,说不得,那雾猛必须灭掉。 哼,数百年的经营,不能让他给毁于一旦。 如果僵持下去,最终还是我们输,里面的是指望不上的。 圭如不停地四处探查,内心各种念头纷纷闪现。 在圭如思忖间,外面的士兵突然潮水般退去,留下山丘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快,加强护罩!” 突然变化的局面让圭如大吃一惊,用人命堆出的优势一下就放弃,诡异的行动透出不平常。 远处突然有了点淡淡的光辉,照得四处影影绰绰、妖异鬼魅。 在暗黑的世界里,那些光是希望还是毁灭呢? 护阵内的低阶术法士们思绪翻腾,得失之间,一时之间难以平静。 “阵法师引爆护罩!快!” 圭如突然嘶声大吼,仿佛对面有着最为凶猛地鬼兽要冲天而出了,紧接着他毅然点爆了刚构建好的二级雷阵。 不等喊完,只见一团亮光慢悠悠地升起在山丘前,然后像归巢的鹰隼猛然落向圭如众人坚守的地方。当一接触到护罩,那光团再次猛的一亮,一道白光让所有的人瞬间失明,随后就是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原初界就爆炸了,爆炸点周围所有的一切便再归浮尘。 及时引爆的二级雷阵产生的冲击让圭如护身的护甲只坚持了一息就化为乌有,然后又吹散外层的尘灰体只留下光光的身体硬核,那硬核也变得残缺不全,好像下一刻就会破裂。 不过,这雷阵的爆炸正好抵消了那光团的狂猛冲击,让圭如和圭如后面的六芒星团保存了下来。 整个战场突然之间静悄悄的,好像这个地方本就这样。 安静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联军的士兵再次发起冲锋,那在前列的,赫然是无数甲士和高大的辛下城主。 能够看到雾级一等无限接近雷级的大高手出手,可是不多见的事情了。 呵呵,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圭如自嘲的想道,不知道积冶城洞府里那个幸运的小子又怎么样了? 六芒星团中的数名苍老智者猛地喷出一股电流,将一生集聚的能量都释放了出去,随着那六芒星数道光束游向天际,存世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术法士们也随即消散在这个世界,化为飞灰,曾经存在的都像梦一样。 圭如回首吃惊地看着那冲向高天的光束越来越长,直直地射进罡风雷域,而底部却慢慢黯淡,最后好像数把光剑收缩进九天之上的黑暗之中。 “失败了吗?” 最后的智者喃喃道,“就这样!” 如潮的敌军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到那些高级将领们挥出的甲盾和枪戟。 真的是那样吗? 难道最后的牺牲都无所谓吗? 九天之上,本来就有着罡风和雷电,无时无刻不在游弋、拼斗,就让那黑漆漆的天空偶尔可以见到丝丝亮光,给黑暗中的生灵指明方向,照亮他们的前程。 或许真的是在梦中,这时的九天黑暗里,有一小块处突然地一亮,像有一只眼睛,终于睁开了眼眸,要看清这里的一切。 那亮光照亮了这片广袤的土地,照亮数千万的黑暗生物,还有惊愕的最后挣扎的智者。 “唉!” 九天之间,好像响起了一声叹息,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里,似乎连那长久扰动的风都停了下来。 那光亮之处突然洞开,一个森然巨指,直直地摁了下来。 所有的山,所有的地,巨城和士兵们,顿时消失于无形,徒留下一个黑黑的空间。向下看去,可以直达极深的黑暗之心。 这块天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吾开始尝试第四块方石了,两块硬核早已一样的大小。 虽然《魔变九问》第一问的二、三式还不能用出来,他相信一旦可以获取到足够的雷息,第一式就能够成为自己的杀手锏。回想自己这短短的一段时光,什么都没多想,只是一味的修炼,现在能够达到如此程度,都是因为他人的帮助和自己的机遇。 所幸遇到的都是这样的人,否则将是不一样的人生,想想都是温暖啊。 无父无母的生灵同样想要融入族群中,只有在这里才能更好的成长,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也才能感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较之于其他个体,现在的吾无疑要心思复杂许多。 在那从没有变化的硬核之中,一丝金色的亮光游转不停。难道说,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根本原因吗? 天地间突然一阵晃动,那由无数苦役无数岁月凝炼成的硬块然后铺设、堆积而成的平地和山峰猛烈地晃动起来,连那洞府都是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会垮塌了。 安静修炼的吾不得不停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紧跟着一阵阵惊天巨响传来,那洞府的门户都被冲开,只见外面天地一片混乱,无数的浮尘漫过山峰。 洞府之中,一团黑影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黑影只是一块残缺的硬核,上面满是裂痕,里面丝丝雷息闪现间好像下一刻就会消散。 “吾,不要怕。我是圭如,快随我进去!” 残破的黑影急急说道。 不等回话,便向内洞飘去。 那关闭的门户随即洞开,吾心中的小小的怀疑再没障碍。 “老师,怎么回事?” “不要多问,……现在事态紧急,我……我……也坚持不了多久。” 智者用震动波传来的话语都是断断续续,他停了停,继续说道,“这里不可再留,我刚击杀了雾猛……这里面……收存有……我的一些修炼心得和……功法,你都……都拿走。” 他示意吾在洞墙的一方夹层里拿出了数个黑色甲片。 “你收好了。”智者再次停下,积攒着最后的力量,随手激发了洞府中间的二级雷阵,“来,吾,就让为师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说这话时,站在阵中的术法士好像突然恢复过来,那残破身体之中的雷息都强大了许多。“来,我将我毕生的积累都传给你。” 望着自天际贯下的道道雷电,看着站在雷光中的圭如,吾有些不舍。 “快来,我的孩子。让我拥抱你,让我的消失变得更有些意义!” 强者总有谢幕的时候,可却是那么悲壮和落寞。 小子,努力向前冲,就让我替你走下去! 吾心中激动不已,不再犹豫,毅然走进了雷阵。 那智者猛地靠近吾,借着雷阵的力量,丝丝雷链暴掠而出笼罩向茫然无知的小子。 哼,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白痴,就让你的阴阳体给我献祭,成就我无上之境! 术法士内心冷笑连连,极力催动自九天之上而落的雷霆,炼化那前一刻还满怀壮志的新丁。 这是怎么回事? 吾极力挣扎着想要逃脱那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刚刚凝炼的内息根本毫无反应,身体外面的尘灰躯壳很快被炼化一空,露出了两块相连的硬核躯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下部的硬核都已经出现了裂痕,数月的修炼貌似强大无比,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放弃挣扎,小子! 不,绝不! 没事的,都这样的,没人在意的,人生就是这样啊! 不,我想要活,努力的活下去啊! 内心深处,好像有只妖魔在不停的劝说,要这新丁放弃那无畏的抵抗。 可是,为什么这样? 想要我毁灭,那就来,看我们谁先消散。 吾不再挣扎,鼓动最后一丝力量,点亮那凝炼出的丝丝雷息,在那刚开辟出的小空间里不停膨胀。 越来越大,充斥了整个空间,但仍没停止,那空间慢慢被撑大。 那是天赋技能,每一个尘灰中诞生的生灵都可以自爆,所以强者是以身体的强度为本,要的就是能抵消无所不在的爆炸。 只不过这爆炸的大小与身体进阶情况有关,按吾现在的修炼,身体强度已经达到徒级一等了,同时还修炼了术法,开辟出了独立空间,早已超过了这个范畴,此时的爆炸,恐怕一个雾级强者都吃不消。 “不好,这小子要自爆。看来我受伤太重,控制力太差了,居然让他可以点亮内息。” 那智者正欲收功而退,爆炸已然引动。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金光泛起,将无吾的整个身躯包裹,达到极致的膨胀生生被打断,再难涨大一丝一毫。金色雷电游动间,将术法士的雷电锁链寸寸吞噬,并溯源而上,将那残破的躯体洗劫一空。 没有了本命雷息,赋予了生命的硬核再没有丝毫活力,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千年之久的圭如随即灰飞烟灭。 破碎的硬核小块尽数被吾吸收,那恢复如初的下部再次变大。 金色雷电并没停止游动,携带着庞大的电弧扫过雷阵,在吸收掉更多的能量后复归入无的身躯,开启的二级雷阵也慢慢熄灭。 那涨大的内部空间充满了新得的雷电,起伏间使得吾的气息不断上涨。 吾相信,那三式攻击法术,单纯从能量角度上来说,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支撑了,不过是不是真能发挥出来,还得看自己的悟性,毕竟缺了师父的言传身教,术法中的很多精妙之处不是那么容易说成就成了的。 狂乱的气息很快平静下来,随着圭如的消亡,整个洞府复归如初。由于圭如突然死亡,门户的禁制也就没有再打开了,向因祸得福的吾敞开了大门。 侥幸逃生的吾呆了片刻,怀着忐忑的情绪无开始了掘地三尺的搜索。 存在已经上千年的老妖物总归会收集些好东西,哪怕不善于此道的圭如智者,总是有那么两三件,这自然便宜了无师自通的搜刮者。 险死还生,自己最后居然还可以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果然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收获最大。吾感慨不已,抑制内心的激动,开始检查这次的收获。 在洞壁夹层里圭如留下了三个黑色甲片和一个黑色圆环,那三个黑色甲片里其中一个正是自己修炼的《魔变九问》,除了第一层,里面还记载有第二层和第三层,不过按照说明,都必须得等到身体达到雾级水准以后才能修炼,再后面的几层却没有了记载。 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补全了,吾一阵头大,先不管了,能够有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第二个甲片内中记载着一篇叫《列阵要略》的东西,从名字上看应该是关于阵法方面的修炼法诀。 从圭如已经可以布设二级雷阵,可见其在这个方面应该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他的修为始终不高应该是和这个很有关系的。 要知道,作为一个阵法师是何等重要。 在原初界,所有山川、大地、城池、要塞,都是由无数尘灰凝结的硬块构筑而成,在组合这些硬块前就需要阵法师先行设计出阵图,利用无数最基础的阵法将材料层层堆叠,结成可以对抗地底黑暗之心强大引力的基底。 高出的山峦还得面对风暴和雷电,就更离不开阵法的作用。 所谓积沙成塔,其中真正重要的是把无数个微小散乱的个体连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否则只需一阵微风,便会打回原形。 在城池和要塞上,还得设置可以防御和进行攻击的阵法,需要的就不是简单的阵法知识了。 在原初界,阵法师算是凤毛麟角,地位也是远远高于一般强者之上,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阵法师。 圭如如果不是参加了启天手组织,雾猛、辛下等城主是断断不敢针对他的。 即使这样,重伤潜回的圭如在积冶城重重戒备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击毙雾猛城主,正是借助经他手布设的大阵,悄悄靠近然后一击毙命。 最后点爆数个一级引雷阵,引起全城大乱,掩护已是苟延残喘的自己回到洞府。 不过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死在吾的手中。 越是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学起来越是不容易。吾将其放在一边,观察最后一个。 这个甲片十分普通,没有半点法力波动,不过倒是可以进行感应。 吾匆匆一瞥就放弃了。 甲片内的名字叫《启天教义》,应该是启天手这个组织的典籍,内中全是各种启天传说、故事,还有些祭祀图例、牺牲品类什么的,杂七杂八,对于当下的吾来说,丝毫没有吸引力。 黑色圆环可以通过感应打开,显然是一个收纳物品的东西,利用自己的意识可以随时取用,还可以吸附在身体之上,方便之极,不过内中的容量很小。 看来圭如可以随意取出东西应该就是这种东西的作用了。 可惜的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呢? 吾不由贪心地想到,能够放进这里面的肯定是些好东西啊。 他不知道的是,圭如贴身所带的储物环早在大战时就遗失摧毁了,这个储物环仅是备用品,尚未启用,就连功法甲片都没放入。 吾能够拣到这个已算相当走运了。 如果不是圭如有个阵法师的身份,那有那么多的储物环,很多术法士穷极一生都搞不到一个,看到吾这样贪得无厌不气死才怪。 略略小试,掌握了储物环的用法后,吾将三个甲片收了进去。 四处了搜索一遍,再无他物了。 这个圭如真是穷的可以啊。吾内心腹诽不已。 如果圭如有灵,听到他内心的抱怨肯定会气活回来。 这些东西都是修炼最需要的好不好,是上千年的积累啊。 最后吾又将九个方块和一级落雷阵中的黑石收了进去,可惜了那二级雷阵中的材料,先前都被破坏了。 还想挖墙看看,无奈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带着遗憾,吾走出了智者的洞府。 整个积冶城一片混乱,四处是奔逃的士兵、苦役。 有幸存的低阶将领努力约束部众,也有投机取巧的聪明人冲进各个地方要帮助别人保管物资,还有许多人认为自己人望够高,正踌躇满志地召集人手要自立为城主或者老大,这些有着政客潜质的投机者们自然相互不服直接打了起来。 城门洞开,早没有人值守,几个兵痞和流民扛着东西径自冲了出去,混在逃出积冶城的人群里,吾信步走出了才进来不久的第一个城市。 第6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余烬后域大乱。 因为启天邪教的叛乱,官府就近征调余烬后域的几大城池的官兵进行了围剿,迅速扑灭了这场突然爆发的动乱,及时消除了从内可能引动的新思潮,但代价是巨大的,算起来都没讨得什么好。 在这场乱战中,启天教的分支机构启天手尽数剿灭,不过也造成了数以千万余烬后域将士的死亡和整个奉台巨城的陷落。但这还不是最让听众震惊的,据说最后官府还动用了“红莲”。 红莲,那可是需要牺牲百万硫磺地的人口才能凝炼而成的大杀器,余烬域这个积弱积贫的国度始终坚挺地站在原初界一角的根本,因其毁灭本色震慑着周边的其他国家,但这次却在余烬后域使用,就让许多人瞠目结舌了。 特殊的硫磺地在余烬域是极少的,甚至在整个原初界也仅有余烬域有,而从其中走出的生灵却个个强大,最普通的灰鬼爆发出来的能量都可媲美一个徒级强者,如果能够组建成军团,在正面战场同时引爆,必然是所向披靡。 不过遗憾的是,有得有失,硫磺地的人口始终不多,无论怎么刺激,新生地诞生的硫磺灰鬼总是寥寥无几,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大阵法师另辟蹊径,将一些硫磺地生灵死后留下的躯体通过阵法凝结在一起,最后引爆产生的威力居然出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组合的愈多效果愈大。 通过不断的秘密研究和实验,最后在牺牲掉数百万硫磺地人口和无数的资源的情况下制作出了可以瞬间摧毁一个人口达到几十万的中型城市的武器。 如果单单从数字上来看,制作成本和杀灭结果确实不成正比,可要知道,这在战场上的作用就不可小觑了,试想如果选择引爆一颗在你军队集结之前,除了直接抹杀无数战士,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对军心、士气影响更大,仗还怎么打呢? 试验成功后,王上直接下令予以封存,列为国家最高级别管制,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并将其命名为“红莲”。而这次能够动用一颗,肯定事情已经是相当糟糕的了,也不知道现在王国内还有几颗。 但是,这仍然不是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最后奉台巨城和周围几个城市被彻底打穿的消息就让所有人集体失声了。 通过千万年的建设,在余烬后域这块地方即使一下引爆十颗“红莲”的爆炸当量都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原初界经过无数代灰鬼不断的拓宽加厚,已经实实在在是一个大陆了,这也是各个王国最坚实的立国基础,虽经万年征战而不破,保护着灰鬼们不被黑洞吸入。 可现在看来,犹如纸糊一般。 还有,智者联盟存在了上万年,本身是十分团结的,除了人员的一如既往地的稀少,但世代享受着王国的供奉,与余烬域王国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怎么就会从中分生出一只可与军队匹敌的邪恶教派?这是否预示着两者将要分道扬镳? 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真相到底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内部的撕裂,这让整个余烬后域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安之中。 天下人会如此想,处于最高层的就不得不拿出了姿态。 先是国王宣布余烬后域将减免十年的军队和物资供给,同时声称在军队最高层揪出了投靠敌国的叛徒,这次的事件和“红莲”的动用都是敌国的阴谋,官府和智者联盟始终站在一起的。 智者联盟中的数个大智者也走进了人们的视线中,声称将彻查这次事件,将对隐藏在国内的启天邪教进行毁灭性地打击,同时将积极派出人员帮助重建奉台城一带,恢复秩序。 但是总有反对的声音,有人站出来说,九天就要开启,魔神将会降临,官府不应该掩盖真相,应该停下争执,共同祈祷。 突然之间,各地涌现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教派和组织,要为自己在这天下挣来一席之地,然后是官府不断正声、弹压、抓捕,加上数以千万武力的缺失,人们的质疑和浑水摸鱼者的上下其手,整个余烬后域一地鸡毛。 对于这些纷纷扰扰,丝毫影响不了那位新丁的前行。为了避免受到官兵的通缉,他也不得不改变自己,在荒野中逃难行走的灰鬼流中就多出了一个十分普通的新人。 积冶城的秩序彻底被破坏,大家都选择逃离这个地方。 吾默默行走在荒野中,先前还可以看到几个人影,随着继续深入,慢慢就只剩自己了。 历经千万年无数代人,因为修炼吸收和凝结材料,让一些地区的尘灰慢慢变得稀少,当影响到修炼的时候自然会去往更适合生存地方,这必然使得许多地方成了无主也无人的荒野。这块建成的大陆很多地方不断被放弃,无数聚落区、村镇再无人烟。后来,有大能之士通过无数代的研究,构建出可以积聚尘灰的法阵,布置在城市和要塞中,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然后现代的城池就这样固定了下来。 当然这个世界的生灵是没有生存物资的困扰的,如果选择不修炼还是可以自由晃荡在任何地方,不过遇到城市中的搜索队就不是好事了,要么被强行征兵,要么去服劳役。 但是现在吗,就没有了这个顾虑了,积冶城的统治阶级被破坏殆尽,在没有新的管理阶层组建起来之前,是没有人来主动维持秩序的了。 离积冶城最近的是成华城,如果要离开这里,就必须经过那里,再往前就是吾所不知道的了。 先走走再看,毕竟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是陌生得很,刚刚有个便宜老师,但也是别有用心之徒,所幸总学了点东西,还拣了点漏。 世间的险恶让新丁得到了教训,苦难才是最好的老师,如果你能克服一切肯定能一飞冲天。 除了明显的大路,远处影影绰绰应该是些废弃的房屋和山峰。为了能够不受打扰地修炼,这里的生灵也需要修建各种简陋的房屋供自己使用。高级点的是在受城池保护的城中修建独立的洞府,只是要开凿或者直接构建出来那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多的人力,代价很大,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 自己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是不适合进入城市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提高自己,再把新得的东西研究一下,吾想到。 下定决心后,便不再犹豫,向着偏离大路的远山而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能够看到和需要走到差别是极大的,加之新吸收了智者的残骸,身材臃肿,行走也变得缓慢许多。走了半日,始才见到山脚。 “小子,爷爷们等你很久了!” 从山脚下杂乱的建筑中突然冲出了几个黑影挡在前面,恶狠狠地叫道:“走那么慢不嫌命短吗?” 五个灰鬼站在前面,几人气势高涨,不可一世的样子,当然也算是有一些实力,其中四个体表甲片浮动,已然达到了徒级三等,在普通灰鬼满地走的余烬后域算得上一个小高手了。 “自己投降!我们只是需要几个苦力帮我们建点东西,完了就放你走!”其中一个普通的灰鬼貌似好心地说道。 哼,一旦成了苦役,恐怕再无出头之日了,当我是白痴吗?吾知道这几人不安好心,在这无序的荒野,是没有几个良善之辈的。 “滚!” 吾想也不想,冷冷地厉斥道,五甲的高手都是不惧,这几个垃圾又算什么? “狂妄!就让爷爷来教训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儿!”其中的一个带甲灰鬼猛地催动护甲,变幻成一张护盾拍击而来。 吾停在原地不动,有心试试自己的身体强度究竟达到什么程度。按智者圭如的话,自己也算是徒级一等的了,相当于五甲之士,那么这个一甲灰鬼的攻击又算什么呢? 看到吾一动不动的样子,是已经被吓呆了吗?那进攻的灰鬼不免心中有些得意,看来自己一甲武士的震慑还是不小的啊。 “锵”的一声巨响,现场一阵灰雾翻腾。 结束得真快,连自爆都没有吗?一个普通的灰鬼选择自爆,相信有了护甲的抵挡,也不会有多大的威力。 当灰雾停止翻腾,只见那甲士呆立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当面的吾没有半点波动,原来腾起的只是那甲士自己身体上的浮尘。 那么,就试试我的。吾不再废话,身体爆冲而出,直接用身体当做武器攻向愣在当场的一甲灰鬼。 “哄”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烟尘四腾。 先是挡在前面的护甲破裂四散,浮尘荡开,内中的硬核躯体随后被撞成了飞灰。 变故发生在刹那间,还没看清,同伴已经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小子有古怪!大家一起上!”一名甲士吼道,除了那个普通灰鬼,剩下的三名甲士扑了上来。 “来得正好!”终于可以试试自己的手段了,吾心想。运转身体内息,心中默念:“惊魂箭!疾!” 三道由电光凝炼的箭矢激射而出,闪动间,直扑三名一甲武士而去,只听“颂”的一声爆响,三个灰鬼已成飞灰四散飞舞不停。三道箭矢犹自不散,继续飞出,最后炸响在远处的山壁上。 徒级三等的对手还是不够看啊,恐怕还得一等的才能看出这术法效果。吾心中不免一阵遗憾,可惜用了不会很快补满内息啊。 剩下的灰鬼心中惊骇欲绝,不要命地向后飞逃而去。原来是个智者啊,真是踢到墙了。不对,不是踢到墙,而是踢到炸弹了啊。 看着逃跑的灰鬼,也懒得去追了。貌似这能量用了就会少的啊,就不浪费了,还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才是王道,否则,碰到比自己强大的也就玩完了。 感受下方位,吾选择往后面的山岭走去。 第7章 山中无岁月 山势逐渐变陡,残留的阶梯也是断断续续,灰鬼人工建造的山地四处可见刻意设计的痕迹,实用第一,之所以有平原有高山,这和原初界的环境分不开,无处不在的狂风需要遮挡和减缓,而对雷电的利用和观察也需要较高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吾向上攀爬的速度不得不降低,越是向上,空中的浮尘越稀薄,这对于靠吃灰的普通灰鬼的修炼是极为不利的,但吾追求的不是这个。 离雷电近些对于一个术法士来说才是最好的地方,用雷电锤炼身体,吸收雷电中的力量正是一个术法士能够快速进阶的不二法门。 只是越向上走,无处不在的风暴愈渐猛烈,在最高处,连山峰都好像在晃动。 再上去就有些困难了,吾四处打量不得不停步的地方,按其当前的能力,能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平台,四处散乱地分布着些残垣断壁,在靠里的山壁处露出一个洞口,想必是某位灰鬼遗弃的洞窟。 实际上在这山峰上每隔一段地方就有些平台,将山自然分成了若干层,在一些平台上会有些建筑的残留,只是由于久无人维护,加之狂风的破坏,早已失去了使用价值,破败不堪。 吾信步走进洞口,只见里面干净得连一点尘灰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被人光顾清扫过还是狂风的功劳。 洞中风声呼啸,一股吸扯之力自然而生,让体表的尘灰躯壳都要被拉开散走,吾急忙下沉固定自己,对抗突然加大的拉扯之力。 一路上纷纷扰扰,耽搁了太多时间,是应该沉下心来提升自己了。 吾记得那《武徒初要》中就谈到,军士在野外驻守时,就可以运转功法,既能够修炼,还有抵消外界扰动的功效,对于狂风的吹袭也是有着不俗的抵消作用。 吾先巡视了周边,除了风和稀薄的尘灰,再没第二个灰鬼了,倒是个安静的地方。 在洞内稍稍选了个地方,吾沉坐在地上,静心运转《武徒初要》中记载的功法,一股收缩之力出现恰好可以抵住那外力。 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静坐了半日,始终不能进入状态,看来洞口大开,不封住看来是没法住在这里了。 吾四处寻找能够使用的材料,除了外面的一些残垣断壁再无其他,只是那些零散的材料也没有多大效果,恐怕还没将洞口堆砌好就被风吹倒了,而弄一整堵墙来自己又没能力。 对了,可以试试学自《魔天九问》第一问中的第二式法术破风锤,先将墙体推倒,然后就可以整体拖拽过来,只要大小合适,就可以封堵洞口。 大概测算下洞口的大小,在残存的建筑中找了找,选择好就近的一道墙,调整好角度,吾在心中低喝一声,“破风锤!咄!”一团锤状尘灰出现在前面,里面电蛇游动,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然后对准那墙的根基处一击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后,只剩下漫天尘灰,哪里还有墙? 呵,用力过大了吗?不行,再来,吾再次凝聚,但是依然失败。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看来这样做是不行的。不过……这样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居然可以将凝结的材料复原成尘灰。只是这风又怎么解决呢?很快那尘灰就被刮跑了。 这样的想法早有人试过,只是对于这位来说,自己每一次尝试都是一种发现,都是新奇的,也算是比较另类的学习了,碰壁式的学习,不断地试错总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自认为有所发现的新丁随即懊恼不已,太多的难题不知道答案啊,一个人的生活真是步步艰难。 很快,吾再没了力量,继续那样下去能量耗尽恐怕基础功法都无法运转了。 就这样,不管了,没有什么必须要做到完美无缺,先恢复自己。吾叹了口气,再次走进洞子。 这个洞窟较之积冶城的那个大了许多,没有内洞,只有一个大大的洞子,简陋、空旷。 当初钻出这个洞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来不会有多高明,居然什么都没留下点。新丁腹诽不已,捡便宜的惯性思维对那建设者都恨上了。 从储物环中拿出了第四块方石放在靠墙的地方,随后坐了上去。 风的扰动从没停止过,也根本不会停止。在这个世界,要去界定一天的长短,正是通过风的强弱规律进行区分的。 每个城市都在较高的地方建有听风塔,当风吹动塔内的机关,强弱律动时在最强的时候就会引发巨大的响声,从而宣告一天的结束和第二天的到来。 风、雷电、尘灰是这个世界的基础,为了让懵懂的灰鬼们牢记,也为了向它们致敬,所以在强者的等级划分上也参照了这个。 风的拉扯,方石的压力,功法的紧缩,三者的作用很难取得平衡,吾在那里摇摇欲坠。 不过,不要紧,总会适应。那新丁咬牙坚持,不顾一切地运转着功法,一遍、两遍、三遍……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坚持和重来。如果圭如有灵,看到他这样,一定会感叹,这样的坚持,恰是那《魔变九问》的第二问,“问君意”的精髓所在。 吾不管这些,没日没夜的坚持,直到彻底虚脱,使得那尘灰躯体都消散了不少。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无知的灰鬼内心在呐喊,但是又有谁帮他解答呢? 强者的路怎么会一帆风顺?只有智者才能做出最好的选择。这话是谁说的呢?是圭如?是客?是那獠长? 放弃,何必为难自己,那些遗失身体与魂魄的灰鬼们喃喃低语在吾的内心,这些生灵,总会逝去,这天地,终会破,所有的挣扎除了加深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君心非我心,我魄归何处? 智者,智者!是了,那《魔变九问》中的问己身不是要认清自己吗?这才是智者所为啊。 问己身,何为己,己唯一而无异……天玄地黄,邈邈八荒…… 对了,对了,与其如三者角力,我就一并把这第四种《魔变九问》的功法加入进去。 随着新生力量的加入,四方终于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仿佛那风停了,那方石也无影无踪,连洞窟都没有了,孤寂地盘坐在这世界,无光无色无想无自己。 武徒是什么?魔变又如何?世道又如何? 啊,那又是什么?在金色的海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静静地睡在那里。嘿!你是谁啊?是谁啊?谁啊?啊?啊、啊 ……声音犹若黄钟大吕般,回荡在那片奇异的地方。一时间,风平身定,只剩惊喜,静静地看着那身影。 那身影慢慢睁开了大大的眼睛,看过来时,一道金光迸发。 “嗡”的一声,吾感到天地都在颤抖,整个洞府振动不止,那能够内视的心神一下破碎,先前看到的身影和金色海洋再也不见了。 在吾身体那上部的硬核内,好像突然多出了些什么。 金色闪电存在的上部硬核让吾一直不得其解,虽然多次帮助化解了危机,但自己从来无法感应和控制,好像数次吸附来的残骸也只是下部的硬核可以吸收。 人为和自然,外在的帮助和环境的逼迫,自然而然的选择走上了某一条路,行走在这个世间的每一个生灵都在如此开启自己的人生,或悲剧收场、或完美收官、或平平庸庸、或风风光光……吾无意之间开启了法体双修之路,正契合了他当前的状况,在无数次尝试后,最后一刻冲破了那层躯体的桎梏,达到了完美的和谐。 在武者的境界上,吾终于成为了雾级强者。 雾级强者最大的依仗就是可以使用意志的力量,隔空取物,役物如臂指,而能够使用意志的力量,也暗合《魔变九问》的第二问,问君意,君意,意志。 这有太多的巧合,是偶然也是必然,天道酬勤,长久的坚持换来的。只是他这个进阶速度,真要公之于众一定会让许多毕生苦修的人疯掉。 身体的强化,最大的功臣还是智者圭如,不仅传了功法,最主要的还是将自己修炼数千年的身体捐献给了这个幸运的家伙。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他了,如果不是私心,一上来就毙掉这位,那有后来这么多事。 是吗?可不要忘了还有金色闪电中的那位。 “你是谁?” “我是谁?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认为自己是谁?”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而来?更不知道到哪里去啊?” “是吗?我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吾急急地问道,多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你就是你,你是你的故事你的记忆,你是无痕,大雪无痕。当所有人都忘记你的故事的时候,你就是虚无。”说完这许多话,好像一下子变虚弱了,“我将再次沉睡。希望下次醒来的时候你还活着。” “真的是无痕啊!”获得新信息的灰鬼再次问道,“嘿,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山洞里不断回荡着问询的震动波,不过再没有一点回应了。 吾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收拾下心情,再次投入到修炼之中。虽然是突破了,但为了稳固,还得继续啊。 那山洞内除了狂风呼啸,再次归于平静,如同从没有过人进去过,那喧嚣的尘世仿佛都远离而去了。 第8章 学术无止境 “大人!大人!” 外面传来一阵喊声,想要高声大叫,但又怕惊扰到洞府里的人而引起不快,声音太小又怕不能被听见,就在这矛盾的心绪中,那喊声里透出了极度的卑微和小心翼翼的恭敬。 过了许久,吾微微探出意识,只见几个人影在洞外的平台外侧颤颤巍巍地立着,狂风呼啸间努力维持着身体平衡,但又不敢多动。 “大人!大人!” 又喊了几声,再次等了许久,见仍然没有动静,那些等待的便悄悄地退下去了。 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看来当初放走的终究是个麻烦啊。哼,也不怕他们能干些什么。已经成为雾级强者的吾终还是有一点底气,虽然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自己进步了还是心中有数的。 过了几日,又来了几人,如同前面几日那样,恭敬丝毫不减,再次呼喊几遍后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也就怏怏退了回去。 这样的情形就这样持续了下去,吾也没多在意。 这些人的想法应该能够猜测到一二,无非是知道这里有一位智者高手,想要依附苟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者的生存总是很艰难的,就不得不依附强者,但又脱不了被剥削、鱼肉的下场。 自己不是救世主,但也不会去奴役、压迫这些可怜的人。 吾的武者阶级确实上去了,从徒级到雾级,最最突出的就是身体更加高大,中心的内核较之以前大了一倍,也坚硬、凝实许多。 从修炼上也可以感受到,将普通的灰鬼击杀吸收的资源,修炼进度是极小的,单纯的在天地间吸收浮游的尘灰,进度就更小,但是像智者圭如那样的,加之修炼得法,就很容易出现质的飞跃。 吾不由幻想连连,白日梦一般想到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终有一日一统原初界。 “哈哈!哈哈哈!” 吾内心得意不已,不由一阵大笑。 但,终究只是想想罢了,纯粹意淫,吾是有些天真,但并不傻,还是能理性地去思考。 那些越高级的武者或者术法士,肯定就越厉害,都各有自己的机遇,拥有千奇百怪的手段,到时候可能不是自己击杀对方,而是载在别人手里。 圭如如果没有在交战时被打残,再加之错误估计了吾的潜在依仗,靠吾那点微末本事,哪里会被一下杀死,巧合罢了,还是面对现实。 打消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吾再次拿出了那个记载着《列阵要略》的甲片,《魔变九问》是不想的了,连第一问中的第三式都还用不出来,而更高一层的尚还不知道从何入手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甲片中第二问中的功法怎么也无法看清,虽然突破进了雾级,可因为缺乏修炼功法,目前只能堪堪将意识放出,超出一定距离就什么也感知不到了,至于所说的用意识调用外物,也是不得其法,就先试试看这个了。 《列阵要略》确实是关于阵法设置的基础法诀,通过意识就能够读取,不再像最初智者给的那个一下就消散了,复制品中没有相应的阵法进行维持,就只是一次性的,想必圭如当时给的就是临时复刻的东西。 要想学习阵法,最低门槛就是要能够使用意识的力量。 布设、刻画阵法是需要用意识去调动雷电,尽量将其凝炼到最细最小,然后用其在载体上去镌刻成各种图纹,最后将相应的图纹按照特殊的布局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阵图。 一个完整的阵图,布阵者通过特殊手法激发就可以爆发出超出几十倍、几百倍的力量,用来防御或者进行攻击。 据传有最高级的阵图,一旦激发出来,足可以毁天灭地,那就不再是倍数可以来计量的了。 吾现在已经进入雾级,刚好够格,不由一阵心花怒放。 看来自己人品真的是好啊,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但是紧接着看到具体一些要求,不由一阵头大。 用来布阵的图纹目前通常使用的近万种,必须都得一一记住,《要略》中还指出,还有新的图纹不断被研究出来,也需要阵法师不断去研究、获取和掌握。 在刻画时,必须宁心静气,一气呵成,不能出半点差错,一旦出错就会自毁,同时,图纹越细腻越精密效果就越好,否则,即使刻成了也等于没效果。 没有长时间的训练,恐怕连最基础的建筑阵图都无法刻画出来,更不消说用来攻杀的了。 例如,在无痕捡漏来的储物环,上面就刻画了上千个阵纹,那还是最低级的储物环,如果要想储量更大,不知道又要刻画上多少阵纹了。 布设阵法的载体一般都不是很大,在极小的地方刻画那么多阵纹,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问题是,低阶阵图好找,但是高阶阵图却很难得到,偌大的积冶城,现在都没有三级以上的阵图。 高级阵图,可谓万金难求。 一些高级阵法师,其实多数时间都放在获取高阶阵图或者研究阵图上面,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基本上是不拿出来供他人学习使用的。 这些原因,造成了阵法师极为稀少,而且普遍修为不高,因为多数时间都被浪费在学习、研究与寻找上,谁还有时间去修炼,让人发狂的是,修炼也需要大量时间的啊。 虽然代价很高,不过收获是很大的。 任何一个阵法师,都是一个王国或者一个势力都要极力争取的,不谈其本身的稀有程度,想想其设置的各种大阵,那都是一劳永逸的,更不消说“红莲”那样的大杀器了。 《要略》中除了有建筑需要的阵图,还有一、二级雷阵和一些低阶的防御阵法,以及储物环的阵图,用来进行攻击的则是一个都没有。 摆在吾面前的,就是得先记下那些数量繁多的阵纹,分清他们之间的区别,第二步才是用意识凝炼雷力,达到可以刻画的最低要求,然后不断试刻,反复锤炼,最终按照已有的图形可以完全布设好一个阵图,并且能最大效果的发挥其应有的爆发力。 阵法师分级实际上是很简单的,如果能够设置上百个图纹的大阵就算是一级阵法师,千个以上的是二级,万个以上的就是三级,与阵图的分级基本重合。 五万以上的是四级、十万就是五级、二十万以上的就上了六级,至于以后更高级的,书中也是语焉不详,据着书的作者推测,起码都应该是五十万往上说了。 也不知道达到百万以上的是什么概念了,吾暗忖。 所幸吾目前的修炼无论是炼体还是术法,在现有资源下基本是难有寸进了,达到雾级强者后,《武徒初要》修炼效果明显不大了,显然需要更高级的,现在修炼的作用更多是为了恢复和巩固,以及减少身体的消散和对抗狂风,所以正好可以用来研究这个,至于说那个什么《启天教义》,闲书一般,等实在是没事的时候再去看看得了,后面的日子,便放在了死记硬背和对意识的调用上。 近万的阵纹,进行分门别类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意识的调用虽然是一个新领域,可将其领会和外放都是很有趣的。 心思单纯的新人正是学习这类知识的好时机,记忆力好、不受干扰、每一次都充满欣喜、每一天都有收获,如此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不是问题。 时光就这样悠悠而过,洞中的岁月便没有了长短。 洞外出现的灰鬼们还是会时不时的过来呼唤,看看有没有回应。吾通过不断扩大的意识,可以探查到这些只能算是最低层的灰鬼们在洞窟外下面一层的平台上停留了下来,那个地方狂风出奇的平静,曾经就有灰鬼在那里建造屋子居住,由于原住民离开的时间太久,现在也已经残破了许多,那些来呼喊的灰鬼们,正好利用这些残存的建筑在里面苟延残喘。 在资源极度贫瘠的地方进行修炼其成就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是,面对着漫长的人生,又有谁能放弃呢?这些灰鬼一样在进行修炼,没有繁重的劳役的时候还是可以去提高自己的。 吾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在这个没有族群、没有家庭的世界,相互之间是极为冷漠的,大家相安无事,也就那样。 想要的平静总是会被打破的。 “大人!大人!救救我!救救我!” 一阵凄厉的哭喊骤然响起。 第9章 愤怒出手 在漫长的时间中修炼,是容易忘记时光的流逝,吾已经修炼了不知道多久了,早已平静而又麻木,听那哭喊,是多么撕心和痛苦啊,会经历些什么才这么绝望呢? 可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悲欢离合、生老病死、新旧更替,总会有诸多变化。 要变强,就会有弱小,就会有欺压,世道就是如此。 沉吟间,外面静了下来,不再有人呼喊。 “啊!……”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阵惶急的大叫声突然传来,紧接着一阵巨响,喊声戛然而止。 静心修炼的人再也不能静下来了,放出意识,只见在平台外面一名二甲武士刚好轰碎一名灰鬼,尘灰大起,有那三个时常来拜见的灰鬼扑倒在地,正向洞口爬来。 “嘭!”又是一声巨响,那武士再次击杀了一个,剩下的两人大骇,不是听说这里面有高人吗,大家依附在此,虽然没有供奉什么,不过也没有得到明示,算是默许了大家的存在,看来今天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卑微而又渺小的生命怎么会得到怜惜呢?可是,自己也是从中诞生的啊,吾的内心有了一丝痛楚。 “哼,当着我的面杀人,是当我不存在了吗?”随着一声爆喝,雾级强者的高大身影在那武士惊骇欲绝的眼光中直冲而出,轰然巨响间,再添无数尘灰,现场哪里还有二甲武士。 “大人!救救我们,下面……下面的人快叫杀完了!” “嗯!”吾意识急急延伸而去,在下面的平台上,无数黑影四处冲撞,随着每一次攻击,都会尘灰大作,一场最低级的杀戮正残酷进行着。 再远处,几名带甲武士静静站在那里,在其前面,数十个灰鬼倒伏在地上不辨生死。 不等两个幸存者说完,吾已经暴掠而出。 虽然这些人与我无关,也与我无用,但同为一方生灵,总应有怜悯之心,不应该这样就被抹杀?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今天,就让我给你们一个公道! “是谁?”见自上面冲下黑影不是自己的同伴,有人大声喝道,“我们是……” 不等说完,已经在吾身后变成了原初状态,被撞碎成飞灰。 绝对实力面前,只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面对这些初级武士,根本不用任何招数就迅速清空了还在残杀的歹徒。 一个、二个、三个……,最后只剩下外围的那几名带甲武士。 “结阵!”太快了,等这些人反映过来时,那个杀神已经清空了所有的部下,带头的慌乱下令道,“随我冲上去!” 几人组成一个箭头的阵式,放出自己所有的护甲顶在最前,朝着对面的敌人狂攻而去。 雾级强者又怎么样?面对真正的军阵,也只能暂避锋芒,只是组成的人太少了,如果人够多,拼着牺牲外围的,雾级强者一样都会受伤,这次只要打退了对方,大家就可以轻松逃跑了。 领头的三甲武士曾是带过队伍的哨长,在军中厮混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不管对方的如意算盘究竟打的如何,见到对方瞬间所爆发出的气势,吾也知道那是在拼命了。 那好,就一次性解决。 吾心中低喝一声:“破风锤!咄!”空中突然出现一柄巨大的尘灰黑锤,对着那攻击而来的武士小队猛击而去。 “啊!是智者大人!……” 进击的武士小队反应过来,低阶武士在术法士面前都是渣,那怕最低品的,但是终究是晚了。 轰的一声巨响,前一刻还存在的队伍只留下漫天烟尘,混合着无数残骸,现场一片狼藉。 “这些人是什么人?”看着残破的平台,吾问从后面赶过来的一名幸存者。 “他们是前面山头的一伙流寇。大人!”那人看到前一刻的灾难瞬间就反转过来,不由愈发恭敬,“现在积冶城群龙无首,周围就乱了起来。一伙散兵纠合在一起,裹挟了大量流民,就盘踞在前面的小珂山。平时就是四处劫掠,抢物资和人口。我们这里的就是不听征召激起了他们的怒火,所以便有了今天的事情。大人!” “哦。你叫什么名字?”见着灰鬼言语还算恭顺,三两句话就将事情说明白也足见其能力。 “大人!我叫荻。”那灰鬼见吾问起他的名字,越渐惶恐,这些大人物心思难测,嫌我们给他带去了麻烦,说不准反手间就是另一场灾难了。 “那好,荻,你先把还在的人组织起来。那些流寇我会去看看的。”想来这些流寇不会有多厉害的,如果武力够高,早就可以进积冶城称霸了,哪里还会在这荒僻之地流窜。 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对阵法的学习,吾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随着对《魔变九问》第一层功法的反复修炼,身体内的能量已经慢慢恢复,加之升至雾级强度的武者体魄,开辟出来的空间也是增大许多,自然所蓄积的能量更多。 现在蓄积的雷息能量,第一式的惊雷箭可以激发出三十支左右,如果每次五支,就可以有五、六次,当然也可以一次用出,只是那样以来就再无能力进行这种远程的术法攻击。而第二式破风锤只能使用三次,第三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用不出来。 通过长时间的学习和研究,已经将《列阵要略》中的学得七七八八,现在已经可以刻画一些只需要几十个图纹的建筑用简单阵图,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大量的练习,就可以触摸到一级阵图的范畴的了。 那叫荻的灰鬼迅速将幸存的集中在一起,不算最初逃散未归的,尚有四十多个。 人群站在那里,望着前方的不知名的强者,想起先前的一幕,心中满怀激动,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又有谁还在意他们这些弱小者呢? “大人!现在这里还有四十三人,如果逃散的还能回来,应该还有七、八个。”荻走上前来,声音中透出一股悲怆之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面对救命存活的恩主,身体晃动不已,“通过粗略统计,很多物资都被毁坏了,现在还有七十块通用方块,十五块精炼方石。” “嗯?”吾初次听到这些所谓的物资还有不同品质,心中不由大奇。对于一个真正的新丁,自己还真没听过,出生后到积冶城,按照圭如的意思进行修炼,然后是逃跑,再然后还是修炼,很多最基础的常识吾知之甚少。 那灰鬼听到疑问,以为那结果让对方不满意,急忙说道:“大人请息怒!我们很多人迁来的时间太短了,平时还得四处去收集资料用于自身的修炼,又得防备那些强人,所以就少了许多。不过,大人,那十五块精炼方石却是上面最需要的东西。” “哦?你仔细说说看。”看来对方是会错意了,不过也好,自己懂得的实在太少了。出于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也就这样慢慢问了。 “精炼方石最大的作用是可以用来刻画高级阵图,这也与我们这块区域有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人发现出自积冶城区域的尘灰方块天然含有一些特殊的物质,非常适合用来在上面刻画各种阵图。最为重要的是,较之其他地区的,刻画的阵图普遍存留时间较久,而且还可以在不补充能量的情况下慢慢恢复。所以我们这里的普通方块就供不应求了,这也造成了大量人口被用来加工这个,很多人因繁重的劳役不得不逃跑出来。”荻一脸沉重,说到这里再次抖动不已,“我很多认识的同伴也因此送命,为了震慑,城主府对敢于逃跑的一律都处死,这些精炼方石都是我们偷偷带出来的。一起出来的几十个兄弟,现在剩下的没几个了。” “这些构成山峰、平地的也是那种吗?”居然有这种情况,对于正研究阵图的无痕来说就是好消息了。 “当然不是,这里的只是最简单的,里面虽然也含有些那种物质,但是十分稀少,作用微乎其微,基本没什么用的。”荻回答道。 原来如此,明明可以刻画更多的阵纹了,可就是老失败,始终突破不了,居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一时的好意就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做好事终有好报啊!不过,那些流寇始终是威胁,说不准有跑回去的,还得把这事了了,再去尝试自己的布阵水平。自己的内息尚还可以支持,就是凭着身体强度,寻常攻击也受得了。想到这里,吾不再犹豫,交代那灰鬼几句,直奔前面的小珂山而去。 沦为匪的军队还是军队,吾莽撞的进击,是愤怒和力量所使,与理智无关,也许,这才是吾辈渴望变强的源动力。 第10章 一击即溃 吾所在的山峦叫做教城山,小珂山正位于教城山与积冶城之间,矮小许多,属于众多的丘陵地带一个枢纽山头。 最早的时候城主府在那里建有一个前哨基地,后来慢慢荒废了,一度沦为流民、土匪的临时窝藏之所。 哨所的大多数建筑还是保存了下来,只是其中用来设置防御设施的各种阵法因为久未维护,许多已经毁坏,留下的几座高塔散乱地矗立在残墙废屋之上。 此时的小珂山已经乱作一团,随着逃跑回来的人的报告,让正做着美梦的绛吃了一惊。 绛原是积冶城的獠长,身为徒级一等的高手也算威风,得到城主的赏识后,很快就披挂上了五甲独领一营,有着甲胄的保护和大量部下的强助,在同级别中更是傲视群雄。 留守积冶城的雾猛被仓皇逃回的圭如报复性地击杀后,整个城内群龙无首,加之派出围剿启天教叛乱的主力也消耗殆尽,剩下的几营互不统属,便开始为了资源、人口、统治权展开了血腥厮杀。 很不幸,绛在争夺城主之位时失利,不得不逃了出来。 绛早知道邻近的成华城城主一直试图控制积冶城的资源,之前两城也一直暗中争斗不已,现在积冶城缺乏最高武力的震慑,就大有可为了,成华城必然会染指积冶城城主的任命和资源的调控。 失意的绛权衡利弊,迅速选择投靠成华城,于是暗中遣人去联系,达成了系列协议,各取所需。 现在,突然的变故让绛不知所措。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是说那圭如智者已经死了吗?出去搜刮的基本是他能用的最强打手,本打算弄些好东西好去孝敬成华城主,等到强援来了,自己就可以当上先副城主,虽是只是个副的,但能够在积冶城做主,总比那些丧家之犬强啊。 不等他继续纠结,最外面的警报已然响起,随后传来警卫进行攻击或者防守的呼喝之声,以及犹如拆除房屋的重物倒地声。 废弃的哨所本就不大,那响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进入防卫内层。 就让我看看,是什么人在逞凶?最初侥幸,还有些贪生怕死的绛鼓足最后的勇气,终于拿出了一个獠长应该有的气势冲了出去。 由于地处整个国家的大后方,少见战阵,说起来是军队,更像是一群正规的乌合之众,长时间的散漫将一些军人心里最后的骨气完全浸蚀了,在强者面前沦为软骨头,在欺侮弱小的时候堪比匪徒。 在吾雾级强者的气势前,在绝对力量地冲击下,所有的防守一击即溃,余者四散而逃。绛的最强战力在教城山就被全部消灭,剩下的几个小队长的武力根本不够看。 当吾站在转身欲逃的绛面前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果然不能侥幸啊!那獠长心中暗叹,看着前面高大的身影,心中一片苦涩。 是该为命运拼到最后一刻了,就为了一个武者的骄傲。 雾级强者,很了不起吗!? “盾甲!” “突击!” 绛暴喝一声,运转毕生的力量,将五块护甲重叠成厚厚的一层,对准无痕冲击而去。 来,就让你看看最灿烂的时刻。 看到对面的杀神没有退让的可能,绛毅然选择了与对方同归于尽,作为一个战士,可能这是他最后的骄傲了。 两者的距离在这个时候犹如天堑,除了是雾级高手,无痕可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术法士。 术法士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进行远程狙杀,即使你想要自爆,在时机和距离的把握上就失去了先机。 “破风锤!咄!” 随着吾一声大喝,空中一柄尘灰为壳的雷电之锤猛然轰击在正前冲的獠长身体之上,看似坚固非常的五层护甲和徒级一等的高手瞬间四分五裂,四周的建筑和逃窜的灰鬼倒下一片。 至此,哨所基地内残存的几千灰鬼或死或逃。 在一片残骸中,冲击的余波震动着所有灰鬼的心神,没来由的,吾呆立当场。 魔变九问,究竟最后想要寻找什么? 何为魔?又为什么变?可又能变成什么? 吾心中一片迷茫,一个声音在咆哮:杀光!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吾身体之上隐隐泛出点点幽蓝之光,缓缓转动身体,面对余下还没来得及逃走的众人,气势徒升。 “哼!” 突然自那上部硬核内的金色雷电中传出一声清喝,让陷入狂乱的人心中一震。 “大人!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也让吾的心再多了一丝清明。 一个一甲武士从倒地的人群中站了出来,嘶声大喊道:“大人!饶过我们,我们投降!” “你是?……” 看着那站出来的灰鬼,所有的思维和记忆一下恢复过来。 “你是浔,那个队正?” “是的,大人!大人见过我的,我愿意追随你!我们这些人都是被迫的,请大人饶恕!”昔日的队正急急喊道。 “是的,大人,我们都是被迫的啊!”所有人都大声喊了起来。 看到这杀神自进入废弃哨所之后就直接杀人,一直杀到现在,大家都知道很难幸免了。 在这个崇尚强者的世界,真的没有多少道理可讲。 看到有一线希望,所有的灰鬼都嘶声高喊着,要为自己求得活命的机会。 “可是浔,你让我如何信任你们呢?” 经历过最初的黑暗,见识了人与人之间的残忍,从出生到现在,虽然时间很短,心已沧桑,已经不敢随便信任谁了。 “大人!我愿意将自己的本命原息献给你,如果今后稍有忤逆,顷刻间你就可以取我等的性命。” 浔急忙说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智者,我们威胁不到你,还可以为你服务啊,大人!” “我们都愿意,大人!” 本命原息,那又是什么?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们的本命原息。” 吾顿了顿,说:“我也可以饶了你们,但别让我发现你们再为非作歹!” 扑倒在地的一众灰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见惯了太多喜怒无常的强者,已经开始怀疑一切了。 “大人!我是真心愿意追随你!” 许是知道这位新高手还有很多东西不懂,浔低声向吾说道:“追随者贡献的本命原息,是可以帮助恢复术法力量的,贡献者越多越强大,恢复的速度就越快。但前提必须是自愿,两者建立了联系,还可以让追随者的主人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借用。” “当然这里几百人,未必都是心甘情愿地。不过大人,你应该考虑的。至于我,因为大人你很早就认识了,为了保护你的秘密,唯有死或者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你,所以请你绝对相信我。” “是吗?” 吾看着面前昔日的“强”者,现在却要向自己委曲求全,已经不顾一切了。 “大人,那队曾经见过你的人已没几个了,现在就在那里。我知道该怎么做!” 浔暗自伤痛不已,毕竟是跟着自己多年的老兄弟,现在为了活命,不得不牺牲他们几个了,这样的人生究竟有没有意义? “不,浔,我相信你。” 看着那队正矛盾的样子,又急欲表达自己的决心,吾制止了其要去残杀曾经的同袍,高声说道:“你可以告诉他们,想要离开,我绝不阻拦!” “不过,在你们中间,那些曾经迫害、杀戮同胞的人必须得到惩罚!” 无痕转身对浔讲道:“你来负责此事!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大人!”短短的几息时间,生死两重天,受到来自生命主宰者的信任,让浔激动不已,成为了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典型患者。 浔随后将昔日所带的士兵和熟悉的几名队长叫出,进行了简单分工后,分别对人群进行了甄别。 平常那些暴虐、残酷的都是知道,在吾的震慑下,在大量自己人反水的情形下,少有人再敢反抗,很快就清理出十几名,在请示之后由浔带头进行了处决,也算是交了投名状,几个共同参与执刑的居然相互之间有了自己人般的情感。 投降过来的人,为了表达忠心,为了显示自己有用,为了一泄曾经的郁郁之气,才是最为凶残的。 吾不在意这些,也从没想过,结果很好就行了。 第11章 机遇与收获并存 整个哨所很快就平静下来。 “大人!你看,这些就是所有的库藏。” 整顿好余下的灰鬼众,浔便带吾来到囤积物资的仓库里。 库房内各种物资堆积如山,普通用于建筑的尘灰块最多,然后有数百通用方块,几十个精炼方石。 “这些原本是要运送给成华城主雾华统领的。” 浔在一边介绍道,“成华城打算支持绛去抢夺积冶城城主之位,交换条件就是今后的通用、精炼材料每年必须拿三成给他。” “成华城,雾华?” “大人,雾华统领是雾级强者,据传已经达到二级了。” “城主不是必须是雾级强者么?怎么绛就可以去做积冶城城主了,上面不管吗?” 新手强者心中疑惑太多了,作为一个国家,哪里会允许下面私相授受一城之主呢?未免太儿戏了。 “大人有所不知,在余烬后域这块地方有三个超级巨城,分别管辖着周围数十个城池。积冶城就属于奉台城管制,那奉台城主就是雾级大圆满的高手,已经无限接近雷级了。只是突然一下,整个奉台城以及周围几个城市被毁,加之积冶城城主被杀,就造成了权力混乱的状况。这让王国一时之间措手不及,相信很快就会有所反应,不过在此期间,一些有潜力的城市就会进行扩张,开展必要的外交,争取成为管制一区的大城市。” 浔耐心解释道,“所以,无论是为了资源,还是拉上一个帮手,成华城都有主动出手的想法。而绛,好像也快要突破到雾级了。前段时间,与成华城暗通款曲,听他的几个亲信讲,雾华统领在修炼上也会给予其一些帮助。他们议定的是,在绛没到雾级前先任副城主,暂代城主。” 想到余烬后域这些变故,都有那要命师傅圭如若隐若现的身影,吾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激动。 那得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才能够达到的场面啊。 “大人,我再带你到绛修炼的暗室去看看。” 自从取得了吾的信任,浔是真正对一个强者感到敬佩和畏惧,已经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追随者的位置,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为主人着想了。 同圭如的洞府一样,绛的修炼之所也很简陋,除去为了修炼人为制造了满室烟尘,什么都没有。 吾随意的用意识四处看了看。 “咦!” 在墙壁的一处凹陷里,隐隐有些法力波动。 在吾的示意下,浔连忙上前,撬开外面遮挡的一个方块,只见里面放置着几块护甲和两张黑色甲片。 那护甲看样子正是将士们身上所装备的,至于其用法,不正好有浔这个活教材在旁边吗。 两张黑色甲片,细细感知一下就知道是临时复制的功法,一个叫《炼体凝意》,属于雾级武者修炼的功法,另一个叫《甲士阵划》,是个刻画护甲的基础阵法。 想来是那绛为了升上雾级所做的准备,现在却便宜了无痕。 通过浔的介绍,带甲武士的护甲,只要达到了相应的层级,就能够承载驱动护甲就可以装备。 徒级三等可以装1甲,二等可以装3甲,一等就可以装5甲,而雾级三等的更是可以穿戴上20张甲,那防御力和进攻能力是极为惊人的,至于说更高级别的浔就没见过了,毕竟积冶城最高的也就只是雾级三等的雾猛了。 护甲在装备的时候必须用被装配者的生命本息去刻画法阵,一旦装设上就不可用于其他人了,可谓独有。 护甲的制造材质,取自余烬后域一个叫铁灰城的地方,其他地方想要取得,要么由官府调配,要么通过一些拍卖会和商行购买所得。 至于刻画的阵法,正是那个《甲士阵划》所列的内容,任何粗通阵法的都可以做,很多武将为了减少麻烦,往往都会花些时间学会这个,以方便自己升级之后自己就可以搞定。 《炼体凝意》,浔则从没接触过,只知是武者炼体所用的中级功法。 “交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没玩过这个呢。 吾一头雾水,面对着浔,满面都是问号。 怎么进行交易呢? 哦,这个新人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浔用看白痴的样子看了看那高人模样的吾,旋即又想到现在身份,不由讪讪道:“我们交易一般都是物物交换,将我们这里的特产运到那些超级巨城里,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物资和修炼功法。但是一来二去,运送路途遥远,需要搬运的人手也多,那是相当的麻烦,所以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用雷晶来交易。” 浔突然发现,好像这位对雷晶也不知道啊,急忙补充道:“那雷晶是各种大阵的充能材料,更是术法士和雷级以上强者修炼所需要的紧要物资,可以迅速补充能量,简单地吸收后就可以再次用于攻击。” 那队正好像找到了曾经教育新兵的感觉,不由侃侃而谈。 “雷晶分上、中、下和极品四等,一般架设的二级以上落雷阵就可以随机产生一些下品雷晶。在积冶城,圭如智者研究数百年都还没设置好二级雷阵,可想而知要获得那东西实在是太难了,反正在我从军的几十年里从没见过。据说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会天然生成极品雷晶,每一个那种地方就一定是战争频发之处。我们余烬域同长歌滩据说就是为了争夺一处极品雷晶的出产之地,已经交战了数百年,葬送了无数生命。” 说到这里,一丝淡淡的伤感透体而出。为了资源,灰鬼们相互仇杀,最后成就都是谁呢? 二级雷阵吗? 实际上圭如已经设置成功了。 想到那疯狂的一幕,吾不由一阵心颤,如果不是那神秘的金色雷电,现在的自己早已不复存在了。 “那这些用来存储功法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在一个知道自己根底的灰鬼面前,吾也没有再扮演的必要了。 一个无知的高手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可笑的,而且,相当地累。 “那个啊,好像是从外面来的,反正余烬域不出那个。也是分等级的,最初级的只是一次性消耗品,存储的也少。” 浔在获得认同和信任后,在吾面前再没一丝保留,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我参军以来,也只是在哨长那里见到过,听他曾经介绍过其用法和特性,但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就连我们学习的修炼技能也是从长官处口口相传得来的,呵呵,低级士兵是没机会用到。” 吾不由一阵好奇,问道:“你学习的修炼技能是什么?” “《士兵操典》的入门篇和基础篇。如果升到二甲就可以学习中级篇和高级篇了。”浔回答道。 看来自己学习的《武徒初要》还不属于大路货,那个便宜师傅这点看来也有可取之处,至少没有愚弄、敷衍自己。 吾暗忖,那么这个《炼体凝意》还是有些用处,先暂时学学,雾级三等彻底巩固下来再说。 “浔,你修炼的功法太低了,我稍后会传给你一个更好的。” 信任别人只是最基础的,必要的时候还得给些甜头,不但可以让人感恩不尽,同时还可以起到激励的作用,“其他的人有所表现,我一样会奖励。” “大人,就让我成为你的追随者!”浔再次激动道。 “不必。” 吾对于浔还是很信任的,给予一定的帮助,让其也能够提高就算是一种回报。 在充满未知四处荆棘的路上,还是少些羁绊,那对自己是考验也是危机,何必让别的人卷入进来。 只是,让人崇拜也是令人有些满足。 “你做好自己的,我不敢给你保证什么。但是,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眼前先伤害到你们。” 吾对浔说道,似乎也是给自己定下了毕生的原则。 不管面对什么,就让我站在最前面。 强者,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保护弱者。 第12章 鸠占鹊巢 再次搜查了周围的建筑,也没什么新的发现,吾随后将《武徒初要》的修炼口诀传给了一直激动不已的浔,又吩咐其将整个废弃哨所的防御恢复过来。 所谓的恢复,无非是倒塌的墙再建起来,该放的岗哨补上去,然后,然后就啥也没有了,吾心安理得地占据了匪窝,筑起了酣睡的卧榻,就这样。 不过,也有改变。 吾派人通知在教城山的荻等人迁了过来,那地方现在确实不适合住居。 对于那些之前被匪兵奴役的上千劳工灰鬼不再强制劳动,愿意加入浔的队伍的编入防卫队。 在浔的建议下,对于愿意离开的暂时不予放行,这里的情况先保持一段时间才行。 虽然按现在强者的分布情况,吾无惧积冶城周围的各种高手,但是在成建制的军队前也只有逃命的份,先前突袭哨所,在绛的丧失意志的部下面前的威风是不能算数的,军团进攻,光是死士成群不要命的自爆就够喝一壶了。 不提外间的各种布置、编排,吾有了浔这个及时凑上来的助手,再加上赶过来的荻从旁协助,在管理上自然不闻不问,当起了甩手掌柜,没办法,很多他也不懂啊。 鸠占鹊巢的吾在绛的修炼室内,取出自圭如洞府里获得的第四级方块盘坐其上。 《炼体凝意》的篇幅并不大,临时复制的经义被意识读取后,整个甲片随即就消失无踪了。 吾还试图用阵法的原理去解析,还没开始就两手空空了,看来,高级阵法师的手段不是谁都可以触动的。 无数信息出现在意识之中,这样的学习看起来很简单嘛。 吾心中十分纳闷,是那阵法怎么就那么难呢?数万的图纹一下子传入意识就好了,怎么搞成那样呢? 如果圭如知道他如此想,也只有仰天长叹了。 不谈临时复制的内容简单、少,保存时间短,容易毁坏、丢失等问题,就是那些阵纹、阵图的写入都需要以术法注入,存在承载问题,而且很多还设有结界,必须满足某种条件才可以打开。 其实吾并不是爱纠结的,很快就再回到功法上面,拿出了《炼体凝意》功法。 所谓炼体凝意,就是通过不断锤炼身体,将意识不断强化,按照修炼法诀所述的规律在身体中运转意志,最后形成一种力量,从而能够作用于体外之物,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随着意识强度的增加,能够运用外物的大小也会变大,精细化程度也就越高,同时感知范围会大幅度地扩张。 通过一整天的修炼,吾发觉第四层级的方块已经收效甚微,便取出了第五个取自圭如智者洞府的修炼道具。 前人的花样还是很多,通过漫长岁月的摸索,终于还是寻找到一些捷径,辅助修炼的方块上面不知设置了何种阵法。 吾不会去想太多,他的好处就是有一颗稚子之心,一张白纸,随意描画。 稍一调整,便盘坐上去,还没开始运转《炼体凝意》,突然感到仿佛有一柄大锤在不停地敲击着身体,几息下来,那意识都要涣散开来。 圭如没告诉他,这九个修炼石,在修炼任何功法的时候,都必须从一到九,循序渐进才行。 理论上来说,就是《武徒初要》必须从第一块开始修炼,然后第二块、第三块……修到第九块才算大圆满。换修《炼体凝意》也必须从第一个开始,然后第二块、第三块……逐渐增加。 机缘巧合下,吾在教城山的洞窟内,借助风压的力量,再加上炼体、术法同修,取得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从而助其突破。 如果这样的蛮横修炼让任何一个大能者知道,都不得不感叹他的好运了,因为一般那样做的,不是变成真正的白痴,就是爆体而亡,绝少有成功者。 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贸然的尝试的结果就是真取得了成功,副作用就是身体的记忆已经让吾不再满足一步一步来了,所以便有了坐在第四个上面感到效果不大的原因。 第五块上面实在是承受不了,所谓欲速则不达,吾不得不退回到第四块修炼石上面去,他也发觉,虽然收效甚微,但总是有些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必然是量变引起质变。 又是数天过去,吾发现自己的意识感知范围已经可以覆盖整个百废待兴的哨所。 浔和荻等人倒颇还有些本事,内内外外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看来还是很用心,不枉对他们的信任。 吾不由放心许多,不再担心这些外物,继续沉浸入那枯燥的修炼之中。 第13章 乱局开始 余烬后域的形势依然让人不明所以,很多真相慢慢浮现。 自奉台城事件后,人们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已经超出自己认知的力量。 那从天而降的一指究竟是什么? 而在远离余烬后域的空周国,突然宣布将启天教尊为国教,紧接着,宣布对余烬域开战,开始了大批军队的调动,陈兵两国接壤的边界。 本就和余烬域处于交战状态的长歌滩国,高调宣布将与空周国结盟,之前处于对峙状态的两国军队再起战火。 一时之间余烬域王国烽烟四起,全国进入备战状态。 余烬后域西南部的新阙城,这里是一个规模颇大的特殊材料产地,该地出产的材料可以用于组装军团级巨型护盾,防护性能即使不刻画上阵纹都能够抵挡大能之士的致命一击,其重要性可想而知,王国对此是相当重视。 在新阙城除了城卫军外,还另驻有一个军团的正规部队,不仅是为了保护和收集这种材料,还可以及时装备就地出产的护盾和并加以训练,能够最快地用于实战。 奉台城的余波还未散尽,新阙城的所有部队无不是高度戒备,所有的交通要道都有士兵巡查。 在驻军部队望野军团的外围,往常是数里无任何人可以靠近,连那值守的战士都感到十分的无聊,甚至在某些时候还盼望有点事,可以让枯燥的军旅生活变得有意思一点。 “前面那是什么?” 值守的士兵突然发现,在无尽的旷野中,凭空出现大量烟尘。 那些烟尘浓黑稠密,像要凝结了一般,烟尘外面还可见到不时有火花闪现,似乎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烟尘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逐渐有向军团驻地靠近的趋势。 “你、你、你,去看看那是什么情况!” 带队的小队长点出几名士兵前去查看。 在这个尘灰遍地的世界,这样的情形也不是太特殊,有时一阵风过,形成团旋也会让人奇怪。 万事都要先做到心中有数,安排人去看看是最正常的选择。 能够担任侦察任务的军中人物也不是泛泛之辈,几名士兵按照操典中的侦察技巧逐渐靠近,一路无惊无险。 风力不是很大,那烟尘靠近时还可以感到有些舒适的感觉,精纯的样子很适合修炼吸收所用。 一个士兵运转功法,将身体重量下移,试了试风速,然后走了进去。 站在哨位的小队长远远地看着,突然之间觉得内心一种翻涌。 从参军数十年来,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啊,他暗自嘀咕道,希望这只是一次偶发事件,没什么大不了。 过了一息,那个士兵又走了出来,烟尘依然如旧,一切都很正常。远处的小队长不由舒了口气。 “呵,果然。” 一旁的士兵面对远处的队长,正要示意平安,却突然发现那从来是数年来波澜不惊的老兵正无限惊骇地望着自己的身后,这使得他立即转过身去。 “那是什么?!” 那几名士兵最后想道。 只见在那烟尘之中突然浮现两团火光,浓雾遮天盖地而来,一只巨手猛地握住三名小兵,然后缩入进去。 烟尘继续扩散,数里的距离瞬息即至。 很快,哨位的那队兵士甚至来不及惊呼就湮灭在那里面。 烟雾扩散愈来愈快,也越来越浓,那黑比永夜都要彻底,一如那地心最深处的暗沉晦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吸入进去。 无声无息,整个望野军团都笼罩在暗黑的烟雾中了,即使在那浓稠的黑暗中偶尔会爆发出丝丝波动,都不能惊起任何的波澜。 相对于周围其他地域,这一切都发生得突然而又安静,让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新阙城懵然无知,平常本就不融洽的关系让两个地方的正常联系都很少,现在整个军营尘雾弥漫,还以为是又一次某种军中试炼。 相同的情况发生在余烬后域的各个地方,有的处于军营、要塞,有的在城市,无一不在人口密集的地方。 腐败臃肿的王国在这个时候显得分外的迟钝和软弱,四面着火让一众政客们首尾难顾,在攘外和安内的选择题面前实在是难以抉择。 余烬后域的局势陡然变得危险和扑朔迷离。 第14章 心意相通 余烬后域的乱局考验着统治阶层的高级灰鬼们,各个防卫部队随即进行了密集的调动,派出的密探也成倍增加,但这些都离修炼、学习中的吾太过遥远。 新的功法,帮助他彻底稳固在了雾级三等,那术法第二层也向他敞开了神秘的大门。 意识深入到存储着《魔变九问》的甲片中,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显示出来。 “问君意,意在君在,苍生天地,九天煌煌,萋萋堙箬,运转一心,流经百节……” 随着口诀的诵读,一股劲流在身体内四处冲撞,搅动着修炼恢复过来的雷电内息,不再充盈,相反,暴动般将所有的能量裹挟在一起,渐渐合成一道,在身体内开辟的空间内不停游荡。 如果说以前是一腔水,那么现在就变成了似蛇似龙的东西。 那能量越来越凝炼,隐隐透出一股威严之气,但是也仅只如此了。 不过,那好处是感到自己一下充满了无穷力量。 或许可以试试那第一层的第三式了,吾不由想道。 “勾魂链!锁!” 随着一声低喝,只见一道完全由雷电形成的锁链凭空出现在前面,意识闪动间,暗室外一堵高墙轰然而破碎。 锁链并未消失,穿过烟尘再次对准一堵厚墙射去,轻轻松松直穿而过,留下一个大大的孔洞。 哨所高墙的强度,为了起到应有的防御作用,在建造时就要求足可以抵挡一次徒级一等高手的最强一击,但在锁链面前却是摧枯拉朽。 吾对此十分满意,不但可以如臂使指、随心所欲,最为特别的是,如果不被对方摧毁,或者在攻击时损耗过大,还可以收回来反复多次使用,而且对于能量的消耗也不是很大。 当然,有利有弊,存在的问题就是对心神消耗极大,持续使用的时间不会太长。 吾也相信,随着自己的功力提高,坚持的时间一定会更长,同样,第一式和第二式的威力也会大幅度增强。 在《魔变九问》第二层中,除了基础口诀,只有一式辅助功法,“风云诀”,使用之人只需按口诀运转内息电流于周身,就可以乘风而起,在空中飞行。 当日初进积冶城,那智者圭如带动吾飞向后山的洞府,想来就是用的此功法。 当然,那能够飞行的高度、距离和速度,以及能够承载的重量,都与修炼者术法的精深度有关,要想突破,按照里面的说法,还得另行修炼此类专门的法诀,那就是这里面所没有的了。 看来残本的《魔变九问》确实是残得厉害,与自己的心意所求相去甚远,吾不由得一通抱怨。 “是不是那圭如老鬼故意如此,或者说是那启天邪教玩的坑人把戏?” 这可错怪了别人,飞行的法术在这个世界可谓凤毛麟角,靠自己的功力浮空而起的,也只有风级高手才能做到,圭如正是靠此绝技在大毁灭之日机缘巧合之下,逃过一劫,最后回来击杀了雾猛城主。 吾才真正是得了便宜还要骂人。 学习会了其中的口诀,吾不由玩心大起,默念口诀,操控一团尘灰,自那暗室中一掠而出,然后在哨所周围飞行了数圈。 城墙的守卫见到,无不大吃一惊,幸亏吾及时传音给浔等人,才避免了一场恐慌。 所有的灰鬼见到自己投靠的大人如此厉害,心中的立场更是坚定不少,想那积冶城现在还没有智者高手呢,这也算是出其不意的收获。 熟悉了风云诀,那魔变九问功法也越渐精深,炼体也是进步颇大,假以时日,坐上第五块、第六块方石只是时间的问题。 吾再次拿出了那《列阵要略》,对于其中一些不甚其解的又看了起来。 随着自己意识力量的增强,理解能力同样也有所提高,在教城山已经能够一次性刻画近百个阵纹了,现在逐渐明白为何要一次成形的道理了。 道理很简单,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灰鬼的语言联系方式都是通过震动波进行传递,而所有能量传递都是利用雷电之力或者直接接触,这就意味着在细微之处的衔接每一次都不尽相同。 在布设阵纹时,必须要求所有的地方都保持一致才能让能量正常流动并放大,稍有差异就没有效果,严重的甚至会直接爆炸,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对刻画者的意识产生破坏。 意识越强,自然坚持的时间和能够控制的细微程度都大,即使偶有失手,面对阵图的暴动其抵抗能力也随之增强,想想上万的阵纹突然破裂爆炸,一般意识不够强的绝对够喝一壶的了。 这次选择那些可以用于布阵的通用方块,只是失败了几次,就将一级的防御阵法刻画出来,按照激发方法,很快就在栖身的暗室周围生成了一个透明光罩。 防御光罩上电光流动,存身其中,自然与外界有了隔离,给人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 吾亲手试了试,这防御罩必须要达到徒级一等的攻击强度才能破开,对于徒级一等以下的足可以承受上百次攻击。 只是激发能量的问题,自己现在激发一次所提供的防御时间也只能保持10息左右,如果有雷晶之类的能源或者很多术法士源源不断地供能,那自然坚持的时间更久。 刻画阵纹对意识的消耗也是很大的,往往成功一次就需要休息恢复很久才能进行下一次刻画。 如果不是有这些限制,与一个阵法师为敌可是极为麻烦的,只要材料足够,随意在你前面布置无数的阵法,堆也堆死你。 成功布置出了一级防御阵法,也就标志着吾成为了一级阵法师,对于可以帮助术法士修炼的一级落雷阵也就不是问题了,当完全恢复后,吾先将八块精炼方石按阵图要求布置好,便着手进行刻画阵纹。 一级防御阵法需要刻画阵纹120个,而一级落雷阵就需要280个,无论数量上还是阵纹复杂程度都大不相同。 落雷阵倒是可以尝试了,吾也是信心满满。 但事与愿违,第一次刻到153个时就意识中只微微一顿便一下炸开,饶是已达雾级强者的吾也一时之间内心激荡不已。 “运转一心,流经百节……” 吾不得不停下来,心中默念那术法心诀,试图去控制自己的意识,记下每一次流转的痕迹。 这一坐就是一天。 魔变问君意,难道还需要意识主导内心么? 意识和思维,本就是一体,只不过通过修炼,可以将意识的作用外显,抽象的变成可见的,似乎也成为了某种物质,实际上,它仍然是自己的思维,怎么想的就怎么显露。 一切,随心意。 如同有一道膈膜,一下子贯通,所有的不解也豁然开悟。 原来还是自己太在意、太紧张、太做作。 吾无意之中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如果有大能之士看到,现在的吾,正处于天人合一的大道之境。 曾经在九天罡风之中看到的影子突然之间浮现在意识中,那里,好像有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 吾十分好奇,努力将意识要探去看个仔细。 “哼!” 突然一声冷哼炸响,意识便如潮水一般退了回来,让吾的身体巨震不已。 自己确实有太多不知道的,即使浔和荻他们应该都不明晓。 吾叹了口气,自身还是太弱了,不过这次感悟收获确实很大,那意识之海,探伸出去,已经可以笼罩很大范围,早超出整个哨所了。 吾收拾心情,静坐恢复数日后,再次摆出八块精炼方石,用意识调用内息去刻画那一级落雷阵。 心转意达,控物随心,落下的雷息花纹说不出的美丽。 果然再无凝滞,一起勾画出全部280个阵纹。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大阵泛出一道妖异的波纹,好像要活了过来。 看来这次是成功了,吾心中大定。 今后自己的术法修炼就快了许多,而且还可以用这落雷阵给防御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了,自己的地盘也有了些阵法防御能力。 取出得自圭如洞府的落雷石置于阵中,吾盘坐上去。 还是先将自己恢复过来才是。 随后的日子就轻松起来,即使没有炼体需要的大量基础尘灰,利用一级落雷阵引来的雷电也可以去修炼那《魔变九问》中的一、二层术法。 在考校了浔的修炼程度后,吾果断将前三层修炼方块拿了出来供其修炼。 浔本来就是徒级三等的甲士,如今获得了更好的修炼功法和修炼资源,进度是突飞猛进,让一众灰鬼羡慕不已。 无奈浔可以获得信任,这些人么?还需要一些时日通过考验才行啊。 武者方面,吾也没忘记,刻画护甲对于一个一级阵法师来说是极其简单的,吾很快给自己装备上了代表雾级强者的二十块护甲,高大的身躯配合层层甲胄,更加气势惊人。 利用空暇之余,又给已经升到徒级二等不止的浔刻画了两块,使其成为了一个三甲武士,在吾的帮助下,相信要不了多久,浔也会再次提升,成为一方强者了。 可惜的是,始终没有可以用来进行攻击的阵法以供研究,从280到1000的阵纹数量提升更是遥遥无期。 “积冶城圭如洞府的那个二级雷阵如果没有毁坏,倒是可以参考一下。” 吾心中感到十分惋惜,现在这个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地,对于自己的修炼帮助也少,说不得,还必须出去闯一闯了。 第15章 取势借力 吾的根基终归是太浅,可以说是直接没有,周边的强者情况、周围驻扎军队的情况、现在积冶城的情况、余烬域的情况……什么都不清楚,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啊。 要想变强,要想存活下去,还必须得借助他人的力量。 心中有了定计,吾不再迟疑,将浔召了过来。 “你速带几个人到成华城去,找到雾华城主,告诉他,之前与绛相商的协议继续有效。只是,有些地方要改一改。” 吾知道,目前仅凭自己的力量,打了就跑倒没什么,这些手下的灰鬼就没办法了,心终究还是太软了。 “我不当那什么城主,让那雾华统领自己找一个过来。” “可是,大人……”浔大急。 “不要说了。” 吾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放心去,我会处理好你们的事。去。” 自己终归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强者的路荆棘密布,还是少些牵绊为好。 “十日之后,我会在积冶城等你们过来。你大可以告诉他们,有着一个智者的帮助,积冶城不足为虑。” 浔不敢再多说,点起几个灰鬼向成华城赶去。 利用这几日,吾在那暗室外又再布设了两道防御阵法,刚好够那一级落雷阵持续的供能。 所存的材料也所剩不多,也就索性不管了,完全交由荻带人进行处理,积冶城里能够找到的资源,才是当前最主要的。 十日的时间很快过去,吾也不拖泥带水,交待荻守好哨所,独身一人向积冶城飞去。 再次来到旧地,吾思绪万千。 雾猛、圭如、夜……这些人已成云烟,自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一个术法士、雾级高手,真是如梦如幻,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也好像从没发生过,透出一股不真实感。 吾摇摇身子,甩开那些突然冒出的想法,凝神向积冶城看去。 城墙依旧雄伟,城外已不见一个灰鬼影子。 通过意识,可以看到那城墙后无数士兵林立,防御阵法缓缓流动。 看来内乱已经平息,应该有了统管的将领。 感知到城门的地方,吾慢慢飞去。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余烬王国派来的智者,马上打开城门!” 经过浔、荻等人的言传身教,再结合自己的认知,吾早打下了腹稿,先诈开城门再说。 等了许久,才听到有人高喊道:“大人,我们从没收到任何通知有智者过来!你如果随身携带有王国的信函,就请先出示给我们!待将军看了后才敢开城门啊!” “啊!……” 第一次行骗就这样被揭穿了,那浔、荻等人的见识也高不到哪里去,这新丁也纯粹属于初犯,没有全套的道具,几个小兵都骗不走。 “该死的!你们胆敢拒绝一名伟大的智者!” 疑似诈骗犯不由一阵气急败坏,内息狂涌,就要发功进行攻击了。 一个人挑战一座武装城,真的好吗? 普通城池的防护阵法一般都是由四级以上大阵师架设的,再配有无数个一级落雷阵供能,寻常雷级强者都难以攻破,区区一个下级术法士、雾级的武士,是无力撼动的。 通过《列阵要略》上的介绍,吾也是知道,只是第一次自尊心受挫,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大人!吾大人!” 恼羞成怒快要彻底发疯的时候,犹如仙音般的喊声在后面响起。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啊。 只见远处冒出滚滚浓烟,大队士兵列阵而来。 在那军阵前面,可不正是浔吗? “大人!雾华统领亲自带兵赶来!” 浔大声吼道,“奉国王命令,积冶城即刻统归余烬后域冈可城!打开城门!” 那军阵慢慢停下,众军肃立,齐声高喊:“开城!开城!开城!” 声波震荡四野,那城墙都好像在微微晃动。 大军的军阵之威,直达九天。 如果能够统带千万大军,那又是何等威势。 吾心中叹道,果然是上位者的阵势,那像自己,明明是一个术法不下于雾华城主的高手,孤家寡人一个,谁都不会买账。 那喊声只喊了三息,便戛然而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阵中飘出,无数块纯黑护甲围绕着上下翻飞,雾级强者的气势显露无疑。 “吾大人,你不必气恼!偏僻的积冶城终是差了些礼数,就让雾华来告诉他们什么叫尊重强者!” 雾华城主早就观察到可以飞行在空中的智者,语气也随之变化了许多。 虽然两者功力应该相当,可智者的攻击法术层出不穷,有些手段还十分诡异,只追求身体力量的武士是不敢随便对上这样一个对手的。 “如此,便请雾华大人出手了。” 吾颔首后退,轻轻一挥,带着浔飞到了雾华城主一侧。 “成华城雾华在此,奉王上令接管积冶城!给尔等三息时间打开城门!否则,按叛逆论!” 随着那统领一声令下,整个军阵前部一下散开,从中冲出一队气势冲天的死士。 “无畏陷阵,破土重生!杀身碎魂,不死无休!” 陷阵营多由必死罪囚组成,一旦开始进攻,真正是不死不休。 军中规定,陷阵营只可前进,凡后退畏缩不进的,立即处死,若侥幸活下来,即可解除身份,升官发财,所以许多悍卒猛将,多是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 积冶城前,大战一触即发,那空中飞舞的尘灰好像都要停下来了。 “哈哈哈!儿郎们,快点打开城门!” 不等下令进攻,那城墙上就传来一阵大笑,城门也轰然洞开,从那城门洞中走出了一个不弱于雾华的高大灰鬼。 “哈哈!雾华城主,别来无恙啊!” 那人打着哈哈,好像对成华城城主十分熟悉的样子。 吾意识一缩,这人有些古怪啊。 在那身体之外,丝丝雷电之力不停闪动,赫然也是一名术法士。 “你是?……” 雾华城主心中迟疑,下意识问道,随即又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你可是叶上师?”。 “不错,我就是叶城的智者花秋。” “叶城?叶城不是同奉台城一道毁灭了吗?”想那大毁灭一役,数千万士卒和五座城池尽皆打沉,哪里还会有生还者呢? “哼,叶城当然尽毁!”那智者狠狠地说道,“我幸亏外出游历,才避过一劫。难道雾华城主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个……”看原定计划突然出现了变数,雾华也不由沉吟起来。现在冒出了这个智者,真是难做啊! “哼!启天手余孽,一个丧家之犬罢了!”旁边的吾突然冷哼出声。 “休得胡说!你又是谁?”那花秋早就在打量吾,闻声不由大怒道。 对啊,如今余烬后域已经封锁,说不得还真有漏网之鱼存在。那雾华城主心思电转,哼哼,就让你们先斗斗。“这是吾大人,协助我来接管积冶城的智者!” “吾?怎么从没听说过,难道是冒充的?” 在余烬后域,自己还是知道有哪些同道,难道是王城派出的?花秋一时难以确定。 “难道所有智者都需要你认识才做得数的吗?” 吾再不多言,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多说再也没有意义,那就用事实说话。 吾心中低喝:“魔变九问,惊雷箭!射!” 一支电光巨箭朝那花秋射去。 那花秋连连后退,口中大喝一声:“雷光盾!” 一张透明光盾挡在前面,正好挡住吾的攻击。 花秋智者松了口气,这太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言不合就是要命的招数。 下一刻,那光盾闪了两闪便碎裂开来,点点雷光消散在空中,惊雷箭去势不减,只是暗淡了许多,仍然向花秋射去。 花秋大骇,再次疾喝:“雷光步!”身化一道浮影,堪堪避过。 “哼!” 吾轻轻一挥,风云诀自然运转,猛地朝花秋扑去,心中默念:“魔变九问,第三式,勾魂链!出!” 一道雷光锁链,泛出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花秋骇然发现,自己身体内核上,密密缠绕着无数雷链,那链条越来越紧,要勒入身体里。 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下在意识中出现,花秋大惊,嘶声大喊道:“你……你……你是启……” 不待说完,吾猛地大喝一声:“疾!” 那雷电之链猛的已收,裹带着一团硬核退回进身体的灰壳之内,被下部躯体一下子吸了上去,再也不分彼此。 “呼!” 吾不由得呻吟了一声,久违的感觉再次出现,原来最早的金色链条也可以这样用出来啊! “那是什么?” 一旁的雾华看到花秋顷刻间就被杀死,最后那黑影闪动,征战无数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雾华城主,这积冶城难道你不想进去吗?” 吾根本不给对方的思考时间,沉声问道。 随着话语震动间,一股威压传出。 智者天生就对武者有着上位的优势,再加之见识了吾的手段,雾华虽然内心震惊,但再不敢迟疑,急急下令让大军冲进了积冶城。 没有了花秋的城市彻底地敞开了胸怀,所有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吾操心,急切的雾华迅速控制了全部残余军队,彻底接管了积冶城,无数的精炼方石让这个侵占者高兴不已。 按照协议,吾是不会去担任什么城主的,自然双方就没有多大的利益纷争。 除了那曾经圭如智者的洞府交给了吾,再拿了些材料运上去,其他的就由雾华折腾了。 哨所的留守人员愿意来的也让浔带进了积冶城,单组一营由浔和荻统带,算是给了一个好归宿。 那荻吾也随意指点了一下修炼功法,两人按照《武徒初要》上的要求修炼下去,在这个地方也是够用了。 只要有自己在,量那雾华也不敢多找他们的麻烦。 “不要来打扰我。”吾对雾华交待了一声,便关闭了洞府。 现在,有了安静的环境和大量的资源,正是提高自己的时候啊! 第16章 人生如昨 看着熟悉的洞府,吾内心苦笑不已。 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很多时候生活就是如此,刻意追求的太多,最后还得归零,没有永远的长久。 这洞府真正是一个不祥之地,短短一段时日,但凡是住进来的都是多灾多难啊,先是圭如,然后那花秋,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自己是不是该考虑另找个地方啊? 只是在这积冶城里,这个地方算是最适合智者修炼的地方了,真要再建,恐怕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有那时间,还不如暂时将就。 以后么? 以后自己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的。 所幸那花秋不会什么阵法之道,先后被圭如和吾遗弃的洞府没有半点阵法的痕迹,进出的门户也是维持着原状。 如此大意,真是死得一点都不意外,不知道他是怎么争夺城主大权的,在纷繁复杂的时局中,要能抢得大位,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灰鬼可做的事情,可看这修炼的地方? 吾心中十分怀疑其智商了。 想必花秋多数时间是呆在城主府,这边应也只是暂住。 洞府内简单依旧,本想还会再拣些便宜,搜寻了半天毛也没有一根。 吾心中大骂,花秋这个穷鬼,真是穷得可以啊! 这可真是冤枉了人,老窝被毁了,那花秋单身一人跑出来又要自己当城主,又要修炼,短短一段时日哪有时间去搞好东西呢? 好在原来外洞中的一级落雷阵还在,中间放着一块引雷石,应该是花秋自己修炼用的,总算是留了点东西。 不过,自己的储物环中本就有一个啊,唉,算是个添头,吾自我安慰道。 现在材料充足,时间充沛,很多东西可以好好梳理一下了,吾随意设置了几道防御阵法和落雷阵在外面,将洞口彻底堵上。 还得先把今天倒霉鬼花秋的躯体内核吸收掉,先前暴起击杀,只是暂时收纳,而要转变成自己的,还得一步步来。 吾摆出九块方石,组成一个闭合的修炼阵法。 不说制作的难度,单单九块方石必须同时取出并按特定方式放置,且单次只能一个修炼者使用,使用到一定时间后,还必须利用落雷阵充能,限制颇多。 这也算是盈缺有度,天道不亏,否则,如果可以大规模使用,就不需要那么多灰鬼吃灰苦修了。 吾盘坐在第五块上面,开始按《炼体凝意》的口诀运转,随着修炼次数的增加,运用和理解也大有进步,修炼效果在辅助石的加持下可谓一日千里。 这可真是提升身体强度的作弊器啊,这样搞下去,很快就可以升到雾级一等,至于那什么雷级、风级,也不算什么。 吾心中狂笑,引得那上部硬核中的金色雷电也是一动。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吾彻底静下心来,古井无波。 修炼无岁月,一个入定就是数天,当一个周天过去,吾发现吸附的硬块加上自然吸收的尘灰,整个身体变化并不大,离到雾级二等还有不短的路。 先前的狂想在事实面前无异于当头一棒。 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吾并不气馁,正好可以花些时间来研究阵法。 一级阵法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问题了,通过不断练习,已经能够稳定地刻画到300个阵纹而不失败,只是手中确实没有超过300个阵纹的一级阵法供自己训练。 应该找雾华城主问问从哪里可以搞到这些了,或者找他搞点?吾心中拿捏不准。 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无非威逼利诱,如果强行索要的话势必连累浔他们,自己再呆在这里也不安全,否则的话就需要利益交换了,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多少资本去谈那些啊。 好在是资源充足,数量众多的通用方块和精炼方石够用,吾便将其拿来练手。 于是在吾所栖身的山头,凭空多了许多一级的防御阵和落雷阵,如果都激发出来,那也是相当恐怖的。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吾的布阵手法大大得到了提高,而且不断地抽用意识和内息,也促使其需要不断在雷阵中进行术法修炼,体内形成的股股雷电内息也是越加精纯、凝练,原先犹如一条涓涓细流,现在却像一条小河,不停在奔流、冲刷,那开辟的体内空间变得更加坚实。 “唉,实在是太无聊了!炼体要升至雾级二等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那魔变九问的第三问怎么也摸不到边。这样下去何谈精进啊?” 吾内心愤懑,却又不知道如何办,“对了,那个《启天教义》倒可以看看说了些什么。之前诬陷那花秋……,呵呵,我自己才算得上是余孽,就连修炼的功法都是传自于那启天教。” 意识浸入载有《启天教义》的甲片,内中无非是些天地混沌,天启世人的说法,还列举了许多神示故事,全是神神怪怪,让人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据《启天教义》记载,这个世界天地本来就是一体,后来因为某种奇变,让天地分开,从而滋生生灵,造就万物。 世人不知,天道循环,一切终会再归混沌,天地合一。 启天教众便是要逆天而行,阻止天道,通达神明,最后冲破牢笼,精神万古。 吾对这些嗤之以鼻。 逆天而行,你当你是天王老子么? 尘灰荡荡,有你活下去的机会就不错了。 像我一个术法强者,尚且还在这个地方打转,困于一隅而不知东西,那些大智者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一域一国罢了。 如果那启天教的老祖听到这些,鼻子铁定气歪。 区区一个下级术法士也敢称强。 真是无知者无畏,所以无耻啊! 下面的一段话,却让吾大吃一惊。 “余偶得天书,其上字迹残缺,研习揣度,得数式攻击之术,该术当有十二,仅得六层,反复演练,又自补其三,称为魔变九问。” “无奈天道难窥,终不能复其原之……” 原来,原来那《魔变九问》只是一个攻击法术。 自己修炼许久,不过是修炼的基础功法,难怪难有寸进,现在修到下级术法士已算天道酬勤。 吾再不敢修炼下去了,盘算自己的手段,在积冶城这些小地方还算上得台面,面对外界未知的强者,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手边的资源么,那些精炼方石倒是算,可是自己的储物环也放不了许多。 如果能够设置二级雷阵,弄些雷晶就好了。 第17章 阵法提升 “二级雷阵、二级雷阵、二级雷阵……” 吾心中念念有词,现在这个作为阶段目标正好。 只是那1200恐怖的阵纹数量,是吾难以越过的。 通过设置一级阵法,确实有所进步,无论是意识,还是对内息的运用,都越来越熟练和精妙。 设置出的阵法也更加完美,也越来越快,但是能一气刻成的数量就让吾无语了。 “真是愚蠢啊!” 沉思许久,吾突然发现自己居然遗忘了那些地方了。 “在积冶城不是有一些大型的防御阵法、存吸尘灰阵法和记录时间的探风阵法吗?还有自己随身所带的储物环上的阵法,那些无一不是二级以上的阵,虽然没有阵图供自己学习,但是可以拿来临摹观想。” 积冶城确实属于偏僻小城,城市中除了兵营,多是苦役用来凝炼尘灰方块的劳作区。 城主所据的主峰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在一些较大的城市,广场周边一般用以设置交易或者拍卖物品的店铺以及各种客栈、仓库分布在四周,不过积冶城就没有了这些,作为单一的原材料基地,那广场就是一个巨大的空坝子,不说交易的店铺,闲逛的灰鬼都没有几个。 如果积冶城不是拥有特殊的材料,就连雾华城主都是不愿意来的。 吾可不在意这些门门道道,在巡逻士兵惊诧地注视下,不停的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去观摩城中已有的阵法。 上千的阵纹勾连在一起,其组合的精妙之处常常让吾沉浸其中,再对比这些阵法之间的异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心中徘徊,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种感觉让吾心痒无比,就差最后那一线了。 其实所有的阵法,都是利用这个世界的雷电之力,而勾勒的图纹只是一些让雷电之力按预定的线路流转的管道罢了。 只是这些管道有大有小,或弯折或圆转或相互影响,再加之某些阵法需要的一些特殊材料,搞清楚了这些道理就一法通万法通了。 而意识么,只要功力够了,不被干扰,一切按图施为就行。 吾空有二级雷阵图,却没有名师指点,也没有大量的实践经验,要想摸清这些确实还有不小的难度。 “大人!城主有紧急事情找你!请你速到城主府议事!” 一个声音打断了正在计时风塔沉思的智者。 吾凝神看去,记得那是雾华的近身护卫,应该是叫做瑟的。 作为城主一级,随行总会带着近百人的护卫队,那些护卫无一不是带甲武士,护卫队统领甚至是五甲强者。 虽然武力值相较城主本人来说,还是太低,但总是一种保护,至少对于一些琐小之事不用自己出手,而且这对于高级将领,也算是一种威仪和福利不是。 在这一点上,智者确实有些形只影单了。 “何事这么紧急?” 吾温声问道。 和下级打好关系也是上位者存身之道,孤高和寡的独夫是没有信任感的,经常生活在担心和恐惧之中,上下和谐、其乐融融的氛围,有时还有些意外的好处。 看到平常高高在上的智者这么好说话,那一甲武士大感意外,急忙回答道:“大人!好像是主城传来的命令。在下站得远了些,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雾华大人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派人四处找你,我也是问了巡逻的卫兵才知道你在这里。” “嗯,我知道了。” 能够找到探风塔上来,这小子还算机灵。 吾不再多说,一团尘灰浮起,向城主议事的大殿飞去。 正召集将领们商议的雾华看到智者飞了进来,心中满是羡慕和忌惮。 能够高来高去的功夫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是不敢想的,在整个王国也仅有几位达到风级的高手可以短时间的进行飞行,即使智者,如果没有相应的功法,也得老老实实地在地上慢慢浮动。 “智者大人!” 大殿之上的十数名将领看到吾进来,齐声高喊,向智者致敬。 “吾大人!”那城主沉声说道,“冈可城司州大统领让我等前去。近日余烬后域变故连连,要集中各个城主进行应对。商议后将做出调整,军队也要调动。据大统领身边的人讲,这次去恐怕要很长时间回不来了。” “那司州才当上大统领就迫不及待了吗?”吾问道。 “呵呵,那也不会如他所愿!”雾华笑道,“我们还是有自己的声音的。已经有几位城主找上了我。说不得,到时实在过分我们也会争上一争的!” “只是这积冶城确实有些特殊,还需要吾大人到时多出点力啊!” 哼!狡猾的东西,这种时候就要拉上我了!我还不是一无所知。到时就看情况,这个暂时的联盟还不能丢弃。 吾心中冷哼,我可不是你雾华的打手。 “这个自不必多说!对了,我也正好到冈可城交易些修炼物资。雾华城主,在资源上你可要支持支持啊!”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得让你出点血。 “那是那是,一些稀缺材料积成华城和积冶城两地,还是能够换来的!只是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 “到时再说!”吾懒得和这油滑之人多论,“没事我就先去准备了。到时你告诉我出发的时间就行了。” “嘿嘿,五日后出发。”那城主笑道:“那个,吾大人,还有点小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那又是什么事呢?”吾有些气恼,但仍然压下火气,看那贵为雾级二等的高手要玩些什么花样。 “这件事已经有些时间了。” 雾华城主说道:“来投积冶城的新人越来越少,派出的游哨发现那薪炭地出现了异常,经常风雷大作。长此下去,这积冶城就危险了。试了几次,军中高手都靠不过去的。老夫惭愧,也试过几次,都被逼了回来。听之前的将领讲,曾要求智者去查看,后来因为事情太多就不了了之。现在么,想请你去看看。” “薪炭之地吗?” 那可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吾心中思忖,回去看看也无妨。 之前?哼,之前还不是狗咬狗,雾猛城主和圭如智者都死掉了。 “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吾淡淡地说,不再等那雾华继续废话,招出一团浓雾飘然而出。 对于城主府繁多的俗务,智者的地位是要超然许多,不过碰到一些麻烦事情,就需要智者出面评估或者直接处理。 智者联盟在余烬域更像是供奉单位,除了自己的修炼一般不问世事,一旦出面往往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了。 薪炭之地尘灰较其他地方浓厚许多,雷电不时闪动,非常频繁、活跃,这正是灰鬼生成的先决条件。 第18章 意外之获 积冶城有三个灰鬼来源地,薪炭之地这个地方占的比重最大,自然成为兵员和劳役的重要来源地,所以数量一下减少,已经严重影响到一个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了,不管谁来当这个城主,都必须引起重视。 雾华不得不求助吾,杀伐果断的吾也通过自己的行动证实了自己的价值,双方地位平等,另一方的请托也不能无视。 吾可以利用术法在空中长时间的飞行,就能够离开人为堆砌的陆地去往薪炭之地,而积冶城的士兵和所有高级将领就不行了。 积冶城到薪炭地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在黑暗中飞行,感觉整个天地间唯有自己,孤寂地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重复罔替,枯燥无味。 好在并不是太久,很快就可以看到薪炭之地了。 远远看去,整个薪炭之地电闪雷鸣,特别是在接近陆地边缘处,更是形成了股股如雨幕般不停落下电链,寻常灰鬼不等靠近就被击得灰飞烟灭,遑论那些新生成的生灵了。 记忆中自己曾在九天雷域中自由来去,凭着那丝存身于体内的金色雷电,看似暴动的雷场对吾却是无害的。 随着靠近陆地边缘,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四处乱闪的雷电集中到了一处,让那个地方犹如雷池。 “咦!那是什么?” 似曾熟悉的感觉出现在吾意识之中,只见在雷电密集之处,一道阵法正悄然运转着。 “这不正是二级雷阵吗?” 对阵图反复揣摩的吾很快就看出端倪。 布设的雷阵正是那圭如智者生前所为,利用这里大量的雷电,正好可以聚集能量,形成对术法士来说无比珍贵的雷晶。 突然暴动的雷电,让这里犹如雷场,要想通过就必须接受落雷的洗礼,但还是可以通过设置阵法进行引导,人为地开设出一个供新生灰鬼通行的通道。 圭如的私心造成薪炭之地再难有新的灰鬼生成,但最后还是便宜了这个便宜徒弟。 只是不知道那圭如如何进入这雷电密集的天然大阵中,想来也有些高明的手段,只是这些已经不是吾能够想到的了。 吾径直走了进去。 惊雷阵阵,电光闪闪,但在有着金色雷电气息的吾面前宛如臣属,不敢稍动。 待得进入内部,可以看见无数阵纹在雷电刺激下飞快流动,按照某种规律穿梭往复,而在大阵一角,一堆晶莹闪亮的晶石分外耀眼。 那不就是雷晶么? 吾取出一颗,第一次接触这个还是有些好奇。 雷晶呈六面菱形,光彩闪烁,因为蕴含着雷电能量,闪动间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吾将其悉数收入储物环中。 幸亏储物环内没有任何东西,修炼用的九级方块也放在洞府,正好可以放下这飞来横财。 “还是太少了些!” 吾内心感叹,只有五十三枚,“如果有个几千枚应该就好了!” 一个二级雷阵,如果不是在这薪炭之地这种特殊的地方,恐怕几个月机缘巧合下才能产生一枚。 三级雷阵要好点,但也只是会多那么一两枚罢了。 五十三枚? 如果让外界的智者们知道了,恐怕一些大能之士都会眼红,哪里还轮到一个下级术法士捡到这等便宜呢? “这下好了,正好可以观摩一下二级雷阵!” 吾悄然盘坐在大阵之中,边运转《炼体凝意》功法,边凝神看向阵纹流转之处。 即使是见识了雾猛、雾华等人的奸诈,圭如的险恶,散兵流民的凶残,以及对积冶城统治的弱肉强食,吾仍然是一个单纯的灰鬼。 从出生到成为一个术法士,短短的数月时间堪称神迹,这也造成了他无忧无虑、无暇无垢,能够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一点,这个正是一个阵法师最难能可贵、最是千载难逢的地方。 天雷轰隆,闪电肆虐,天地间惟有一人枯坐。 在这个人为造成的雷电世界中,没有罡风呼啸,那雷电也显得温柔许多,上部硬核中的金色雷电海洋之中,一丝金色的雷息悄悄渗入吾身体上开辟出的空间之中。 那形成不久的雷电小河四处翻滚流转间,居然有了丝丝淡淡金光,吾的意识之力突然化为满天尘灰,彻底与这世界归为一体。 幸运的小灰鬼悄然间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如果有阵法宗师可以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这小子的不凡。 “以意察心”,只有阵法宗师才能掌握的心境出现在吾的身上。 虽万千繁复,我只需心思意转,自然化繁为简。 吾以念为引,拨动雷息,以天为幕,开始了凌空布阵。 早已烂熟于胸的一级雷阵只是一息之间就勾画出来,不做停留,然后再是第二个一级雷阵,三个、四个……。 有着源源不断地雷息注入,以前布阵所要消耗的能量很快就填满,在反复试炼中,已经悄然突破了千数限制。 二级雷阵那一千二百个阵纹此刻在吾的意识中,简单之极,数息便可勾画而出。 在其身前的空中,凭空浮现一道二级雷阵,只是没有阵石的承载,很快便消散在下落的雷电之中。 吾相信,只要有阵图,此刻自己绝对能布设出阵纹上万的三级阵法。 天时地利,这次的机遇,对于吾来说无比珍贵的,甚至可以改变他的人生走向。 按照时间推算,这次修炼花去了吾三天时间,眼看就要赶往冈可城,这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那些雷电因为引雷阵的原因,就将新生灰鬼进入积冶城的通道封锁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毁去这阵法。 可是那雷晶还是很吸引人的,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等便宜呢。 当然不管也是不行的,积冶城长期出现人员问题,势必会层层上报,就会让其他智者注意到这里,恐怕那时就轮不到自己了。 心中盘算良久,吾随后回到洞府,带来了些布阵材料。 既然二级雷阵可以引雷,那么索性再在另一端设置一个。 有了两个雷阵的牵引,中间就会出现稀疏或者直接没有雷电的区域,再利用雷阵溢出的能量设几道防御阵法,一条通道就出现了,新生灰鬼通过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二级雷阵布设需要二十四块精炼方石。 按照难易程度和阵纹需要刻画的数目多少,每一级需求都是三倍递增,一些复杂的大阵,需要的更是天文数字,这也正是精炼方石紧俏的原因所在。 当然之前的壁障对于吾来说再也不是问题了,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将所有的阵法布好,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常态。 让吾没想到的是,这短短几天时间里,那圭如布置的雷阵中又收获了一枚雷晶,现在吾的存货有了五十四枚,再也不是身无长物之人了。 看看时间还长,又在两个雷阵的外围设置了几道防御阵法,防止一些灰鬼误入其中。 回到洞府,又在内洞布设了一个二级雷阵以作修炼之用,吾还是打算将这里作为长期修炼的根据地。 不知道这一去今后又会如何了,面对未知的未来,谁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向何方。 除了大量的一级防御阵法,现在吾手中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便找到那雾华,将浔那一营人调到洞府外驻守。 这些事情本就是无可无不可的,那雾华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甚至还吩咐手下补齐了一个哨的士兵,让浔的一营名副其实,也达到了一千人的规模。 除了完全将《武徒初要》的功法全部传给了浔和荻等几个主要头目,有了功法的帮助,随着时间的堆积,整个队伍的提升是必然的。 吾还允许浔可以根据情况,将那《武徒初要》分阶段传给可堪造就的士兵。 智者不需要建立太多外在的力量,这算是给予浔和荻等人的一个造化。 今后这些灰鬼中有脱颖而出的,吾并不介意将《炼体凝意》这些进阶功法传给他们,当然那是后话。 吩咐浔守好洞府,便飘然离去。 去往冈可城的时间就快到了。 第19章 再离积冶 按照吾的想法,此去冈可城自己走就是。 无奈那雾华城主死死纠缠,再加之路途不熟,只得随着大队而行。 除了雾华城主所带的近两营精锐士兵,还有近万劳役灰鬼押运着无数积冶城出产的尘灰方块,自然那通用方块和精炼方石是必不可少的了。 从积冶城出发,走得一日,会齐了成华城的人马,队伍愈见庞大,行进的速度也就慢了许多。 “吾大人,此次去往冈可城,除了司州大统领,还有大智者赶来!貌似这次变故不小啊!” 在队伍中军所在的地方,吾和雾华城主显得轻松许多。 长途跋涉对于他们这种层级的高手来说还不是问题,可那长期劳作的灰鬼就不行了,远远地掉在后部,让整个队伍不得不放缓行军速度。 “嗯?” 这倒是个问题,王国的所有智者,都会在进阶的时候加入智者联盟,一方面可以互通有无,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另一方面还可以凭空给自己找一个靠山,遇到那强敌还可以寻求帮助。 当然四散各居一处,也是松散得很,联盟也不像军队那样随时监察,一切由得自己,这也就造成了启天教暗地里在智者队伍中发展了启天手这个组织,最后让大智者们尴尬不已。 吾的出处实际上是师承圭如,但现在显然不行了,如果就这样报上去,恐怕下一刻等来的就是整个智者联盟和王国的追杀了。 “雾华城主,你可确定?”吾问道。 “军队和各城之间自有一套通信系统,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据说智者联盟调集了余烬后域所有的智者参与,更是有大智者主持!呵呵,司州么?只有靠边站了!” 雾华幸灾乐祸地的心态暴露无遗。 军队之间的争权夺利吾不感兴趣,但是面对整个余烬后域的术法士,自己这个新面孔就不安全了。 是去还是不去? 吾内心暗流涌动,一阵波动不自然流出。 许是感到智者的不平静,那雾华城主慨然说道:“这次恐怕还要多仰仗大人了,但凡有需要本将的,一定鼎力相助!” “呵!”吾淡淡回应道,“只是城主大人在关键时刻千万不要做那落井下石之事就行了!在下不才,却也能够自保!” “呵呵,好说!好说!” 两人不再多说,一个不断催促部下加快速度,吾则飞上天空径直向前飞去。 从积冶城到冈可城还是有着不短的距离,按行军速度,需要五日才能抵达,如果是吾那样全速飞行,只需两日就行了。 现在大部队已经走了近半的路程,自己单独走已经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抵达冈可城,但既然答应了与大军一道,吾也不会自行前去。 沿途一马平川,人为修建的好处就是不会多出无用之物,自然也就没有影响行军的障碍。 在吾放出的意识中,远远的前方一片苍茫。 在意识最远到达的地方,是有模糊区域的,正表明已经到达了能力范围之外。 扫视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异常,吾正打算返回中军之处。 说起来,用智者当斥候还算是雾华城主上千年来的第一遭,当然这也是吾自愿的,算得上是初次历练了。 “不对!” 临要收回意识之力时,吾感到极远之处微微一动,意识之中传出一丝刺痛,“那是什么?” 一股意念之力直冲那里而去,只见滚滚黑雾正汹涌而来,只是稍一接触,放出去的意识便没入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突然丢失的意识让吾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在空中摇摆不定,好像随时会掉下地来。 吾大骇,强行止住自己的身体,反身飞向大军所在。 能够攻击到意识的东西绝不能小觑。 《启天教义》中曾提到,能够吞噬或者消磨其他强者的意识之力,无一不是禁忌和神秘,相传中心黑洞就能够让一切探查的神识消失于无形。这种东西是所有强者追求的极致,如果你掌握了这种能力,也就意味着可以让别的灰鬼完全成为瞎子,基本上是无所作为了。 “停止前进!”吾大吼,冲入了阵中,“全军停止前进!” 雾华猛地冲出,迎着吾飞速靠上前来。 雾级强者的意识之力同样高深,过得几息,只听雾华痛呼一声,顿时萎顿在地。 “敌袭!” 此时再无疑问,雾华嘶声高呼,整个军阵随即运转开来,一队哨探脱离大队向前冲去。 黑雾实际距离应该还有数十里,四万大军排成锋矢阵型,无数猛将悍卒跃跃欲试,一股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运送物资的三万劳役则急速后退,在各级官员的呵斥下再无之前拖沓的样子,不要命地向后跑去。 “雾华大人,你应该向司州大人报告一下。” 智者此时再无底气了,那意识被瞬间吞噬的感觉让人仍心有余悸,之前狙杀花秋的信心早已丧失殆尽。 在未知的力量面前,往往至高者才会感到恐惧,而那些蝼蚁般的小兵们则没有这些顾虑。 雾华同样心惊胆战,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已经吩咐下去了。”雾华悄声说道,“不知道这次你和我能否逃得出去了?” “你说什么?”吾大惊,这些该死的官僚,直到这时都还不想告诉自己真相么? “雾华城主,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唉!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雾华叹了口气,沉声道:“近段时间在余烬后域突然冒出了数股浓雾般的东西,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几日之间,就有三支驻军、两个小型城池数百万人凭空失去联系。事后侦查发现,现场只有一团巨大的浓雾,但凡有生灵进入是再也出不来的。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这个消息仅通知到高层。前几日你忙于修炼,就没告诉你,是我的疏忽,还请吾大人谅解!” 哼!恐怕还是不相信我! 吾心中冷哼,不再理一旁告饶的城主,意识附着在前去的侦查小队身上,努力向前看去。 两人的交谈仅有数息,但那前出的士兵也不慢,随着越来越靠近浓雾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到那周围的空间好像在不停地扭曲,大量的尘灰漫卷震颤不止。 眨眼间,那浓雾已经将那队士兵包裹了进去,然后继续翻腾、扩散,漫不经心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吾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力量? 一旁的雾华已经在部署军队的进攻了。 锋矢大阵的前部是数千陷阵营的死士,其后是一万最精锐的甲士,迎着前方缓缓开进。 中军的一万军士慢慢后退,掩护着劳役队伍脱离战场。 “杀!”雾华厉喝一声。 “杀!杀!杀!”陷阵营的死士们突然齐齐大吼,加快速度,猛地向那团靠近的浓雾冲去,一些士兵的身上已经开始泛出银白色的毫光。 “进击!” 待得这些死士冲出一段后,雾华再次大喝一声。 那一万精锐士兵也是慢慢加速,蛮横地直冲而去,要用绝对的力量破开前路的一切障碍。 军人的骄傲或许就是此时。 让我们彼此团结一致,虽死犹生,一往无前,哪怕是天都要捅出个窟窿。 不等靠近,死士们纷纷开始自爆,然后数千人同时炸开,连大地都震颤不已。 那慢悠悠的浓雾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通过爆炸冲击开的瞬间,可以隐约看到一团红色火光闪动,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分外耀眼。 好像被激怒了,浓雾一下子高涨,不管不顾,只朝着后续冲上来的士兵们罩去。 随着最后一名士兵消失在浓雾之中,那前方再无一点生命的气息,只留下远远看着的智者和将军们目瞪口呆。 第20章 迎战未知 黑色的浓雾翻滚间直扑后退的军阵而来,似乎其中有极恶之物要抓住久违的食粮以飨饥饿了万年的肚肠。 “快退!” 雾华城主早没了先时的镇定,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退?又可以退到哪里呢?” 吾已经有些看不上这个贪生怕死的城主了,士兵的荣誉难道都不要了吗? 许是受到了刺激,那浓雾的扩展速度更快,直朝残余的军队和劳役们扑来。 吾快速的从储物环内取出二十四块精炼方石,按照阵图方位摆好位置,意识奔流如水,轻快地拂过每一块阵石,然后发动内息一笔一划地勾勒出繁复而又美丽的图纹。 号称无物不破的九天雷罡,或许能够攻击那未知的黑雾,就让我引来迎接你! 何况,当我按照圭如的做法,你又是否能承受雷阵的自爆威力呢? 一道二级雷阵数息之间就已成型,只需引动,便可借来天威震慑。 吾并不止于此,扬声叫那雾华城主再取二十四块精炼方石来。 体内的内息已经耗去大半,正常情况下如果需要再来布阵,就得停下运功恢复。 此时的情势,再也容不得施施然随意自如,吾果断取出一枚雷晶,运转功法,瞬息间一股巨大能量充斥内府。 那雷晶可谓夺天地之造化,由无数雷电之力聚集成晶石,里面所含的能量也是十分巨大,一进入体内,迅速融入将要干涸的内息小河中。 小河越来越粗壮、雄厚,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奔流不息,渐渐有变成江河的趋势。 雾华不敢怠慢,急急取来精炼方石。 吾也不废话,立即摆开,再次收敛心神去勾勒阵纹。 又是数息时间,第二道二级雷阵成形。 吾飘然而退,心随意动,两道阵法悄然运转,自那九天之上,两道粗大的雷电倏忽而至,犹如一道门户,阻挡在浓雾扩展的路途。 面对这九天雷罡,浓雾都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是否要继续追杀那些仓皇逃窜的灰鬼。 吾等人远远望着,紧张、惶恐、拼死一搏、无奈,诸多情绪交织。 如果不能阻挡,万事休矣!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过了数息,浓雾终于动了,慢慢向后收缩。 吾松了口气,看来有了九天之雷的威慑,自己等人终于得救。 浓雾不断收缩,结成了小小的一团,眼看就要退走了。 异变,就在这时发生。 浓雾突然幻化成一根柱状物体,朝着吾等人暴掠而来。 心中叹息,吾大喝一声。 “爆!” 两道二级雷阵随即炸开。 一道二级雷阵自爆可以阻挡大杀器“红莲”一瞬,现在两道叠加,威力自是不小。 想从雷阵中穿过的浓雾正好迎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加上雷电本身的破坏力,形成柱状的浓雾顿时被破开。 前面一段变成漫天尘灰,只留下后面的一段凄凄惨惨的翻滚着向后飞去。 那一瞬间,除了雷霆炸响,吾好像还听到了一阵“吱吱”怪叫。 从没有过这样体验的智者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掉在后面士兵和劳役远远看到,不由爆发出一阵欢呼。 “可惜!没有彻底消灭,不知道自己今天能否逃出生天了。”吾心中并不轻松,“这些人现在还在后面咋咋呼呼,难道没看到那怪物还在吗?这个时候还不逃跑简直是作死啊!” 浓雾“吱吱”尖叫着,翻滚着,怒火冲天,“该死的蝼蚁们啊,你们敢这样待我!” 浓雾渐渐止住后退翻飞的趋势,顿了片刻,突然倒卷而出,直扑还在欢呼庆幸的灰鬼们。 前进的路上再无阻挡,只有那个可恶的稍要强点的灰鬼还呆在那里。 终究还是蝼蚁,就让我吞噬你! 突然,一股久违的和风吹过,带动漫天尘灰,要给这个小小的一角带去些不一样的味道。 面对汹涌而来的怪物,无数记忆中的画面涌上心头。 逃不掉了吗? 是的,逃不掉了,即使能飞翔,也快不过漫卷的灰雾啊! 索性不逃了! “呔!” 凭空一声大喝,宛如九天雷霆炸响。 远远的天边,一团雷电光影直射而至,紧接着响起了轰隆雷声,然后是连番爆炸的声音。 浓雾连遭重创,再难凝聚成团,只剩下点点火星急速飞退。 只见自冈可城方向一道黑影几次闪动,便出现在那怪物旁边。 “居然是泣下大人!” 一边的雾华城主喃喃低语,神情之中透出一股狂热。 见吾不解,他遂解释道:“泣下大人是我百年前去王国都城时有幸见过一面。他可是有数的几个大智者之一,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地方还能够再见到他!这下我们倒是有救了!” 两人说话时,泣下大智者并不稍停,身体飘荡间,一个巨大的雷阵已经成型,紧接着无数雷霆落下,将逃窜的怪物笼罩在内。 天雷轰轰,那猖獗至极的浓雾再无先前的威势,尽管手段尽出,顷刻间就被涤荡一空,只留下几块黑黝黝的物事散落各处。 至高大能者的出手都是大手笔啊,那浮空而显的雷阵少说都是七、八级以上,早已超出了吾的认知。 阵法之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四两拨千斤的大术法之道啊! 内心感叹,对那大智者也是由衷地敬佩。 连番出手也是耗费了心神,泣下大人随手取出一枚雷晶,盘坐在地稍稍炼化后就恢复了正常,将那几块散落各处的东西拣起后,便向吾等人飞来。 “见过泣下大人!” 雾华一下子扑倒在地,激动得叩拜不已。 身后数万士兵和劳役也随之伏地齐拜,只剩下吾傻傻地站在原地。 “嗯!小子不错!” 泣下看着吾,不知道是说其无知者无畏,还是说之前的应对得当,亦或是潜力素质。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便反身急掠而去,弹指间只剩天边的一道虚影。 一时之间,除了少了大半士兵,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只是那空气中还残留着的雷电气息和至高者的威压,无声证明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大军再次出发,雾华对吾也越加敬畏。 一半是见识了吾的手段,一半是泣下大人的称赞。 既是军中将领,同时还是奸猾的官僚,为了保命而做出些不堪的举动,此时也很汗颜,当然还是要发挥厚颜无耻的特长,更加巴结年轻的智者。 各种溢美之词、担待保证、物资材料纷纷献上,顿时马屁滚滚,让周围的灰鬼都悄悄地躲了开去。 吾不为所动,心中还停留在泣下大智者各种大威力术法和阵法的震撼里。 观摩高手的实战,让吾感悟良多。 阵法,还可以无限地变通,自己初入其门,还只能刻板地模仿,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这阵法不就是术法吗? 后面的行程顺利许多,两日后已可以望见冈可城高高的城墙了。 在奉台城区域,冈可城本就是排名第二大的城市,现在奉台城被毁,自然就跃居第一了,顺理成章,王国也就将这片区域的统辖权放到了这里。 冈可城城主司州也是雾级一等的高手,统管这一地也是合适。 冈可城城墙巍峨,无数敌楼高耸其间,供兵士巡逻、调动的通道上大量术法波动不止。 看来这种巨城已经设置有可供普通士兵驱动的攻击性阵法了,果然是只有大地方才能配置更好的东西,想那积冶城,只有几道防御阵法,遇到攻击也只能龟缩挨打的份了。 此时冈可城城门大开,无数灰鬼不断进出其中。 在大门两边,两排甲士森然而立。 第21章 惊天秘闻 冈可城俨然成了一个屯兵之所,从周围十几个城池调集的部队已经充斥着城内每一个大街小巷,突然增加的人口繁荣着这个骤然升为州治的城市,好在特有的生存模式,除了增加尘灰的收集大阵开动频繁些外,后勤的压力小了许多。 从积冶城来的军队自有接待的先导官引到驻扎的地方,吾和雾华一进入城门就有一名哨长模样的军官等在那里。 “可是雾华和吾两位大人?” 那哨长先是顿身礼敬,明显是多此一举的问道。 智者和双城城主自有显着的特征和威势,很容易分辨出来,可能这就是大城市的灰鬼的傲气和礼貌。 “正是!” 雾华傲然答道,自顾催动队伍向前行去,而吾,压根不予理睬。 那哨长感到了自己的唐突,已引起了两人的不快,连忙追了上来。 “两位大人请留步!小的有命令传递!” “哦?” 军令可不是儿戏,虽然前面在一个无礼小兵面前可以显示自己的态度,但在对于正事,还得以令而行。 “泣下大人和司州大人着两位大人到城主府议事,不得有误!” “两位大人,这边请!” 哨长端正身影,传令完毕后连忙闪身让在一旁,恭请两人先行。 两人自不必说,往城主府而去。 进城门就是一条宽阔的大道,左右两旁分布着各式息楼、店铺,现在已经有许多灰鬼或者戴甲武士混迹其间。 息楼和店铺的建筑样式也是多种多样,让从未出过远门的吾好奇不已。 大道之后是一个巨大的仪门,其上满布阵图纹路,显然设有攻击或者防御大阵。 仪门后一个巨大的校场,紧靠其后,数个大殿一字排开,居中的大殿雄奇巍然、气势森森,自然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城主府了。 城主府里人员进进出出,因为调派的各个城池远近不同,自然就有先有后,有拿到任务的就先行离开,也有如雾华一行才赶过来的。 堂内泣下智者和司州两位大人正在低头商议什么事情,见到雾华等人进来,便转身看来。 “司州大人,成华、积冶城雾华前来交令!” “嗯。华城主,还有多少士卒?” 身披重甲的司州大统领看向双城之主,不假颜色地问道: “本座令你等早日启程,为何拖到今日?一路损兵折将,华城主,你莫非把军令当成儿戏?或者说,你很不服气我这个大统领?” 司州一股戾气怦然迸发,甲胄铮铮作响,雾级一等的气势扑面而来,只等雾华等人稍有异动便会立即镇压。 “末将不敢!” 雾华连忙上前欠身回道:“积冶城启天教余毒颇深,先是圭如,后有花秋,很是蛊惑了一些人,大有自立的苗头。为了尽快肃清,末将不得不便宜行事,按照王上的旨意接管积冶城,暂代城主一职。” 雾华心中自然清楚司州的意思,该管上司在这件事上完全撇到一边,出于敬意或者利益重分配,自己做的都不够地道,现在借题发挥也是应有之意了。 “整个积冶城混乱不堪,最低治安秩序都不能保证,何况还有启天教虎视眈眈,此时调兵必然会再起波澜。同时在新生地域出现异动,据记载,已经很久没有新的灰鬼产生了,这也大意不得。末将不敢有误王国的大计,所以耽搁了些时日。也幸亏有吾大人相助,击杀了花秋,清理了新炭之地。” 华城主边说边转身向吾致意,这个时候不是表功,而是拉人质证、挡刀了。 “够了!” 司州暴喝道: “延误军机,途中又险遭全军覆没,其罪不小,治你一个慢军之罪足够!” “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念你忠心为国,一贯勤勉,暂给你记下,许你将功补过,与我等勠力同心共克时艰!” 司州语气缓了缓,语重心长地说道: “雾华城主啊,不是本座不近情理,实在是当前时局紧张啊,余烬域现在是四面楚歌,内里也是波诡云谲,哎……” “咳、咳,司大人慎言,慎言啊。” 一旁的大智者连忙出声提醒道。 “啊?哦……” 司州大统领连忙收声,正正颜色,朗然说道: “雾华听令!” “末将在!” “接王上旨意,成花城城主雾华,暂代积冶城城主,务必保境安民,绥靖一方!” “在下必不负王上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雾华的马屁功夫自然一流,各种表态的大话高调层出不穷。 “成华、积冶在司州大人的统领下,必将……” “好了,还有命令!” 司州及时止住雾华的阿臾奉承之词,再次下令。 “本座令雾华部为讨逆先锋,即日启程,征讨叛乱!余烬后域右路军军部以上。” 司州复又转向泣下大智者,请示道: “大智者,我想请吾大人为前部监军,不知可否?” 智者和城守府军队互不统属,故司州有此一问。 “可。” 大智者言简意赅,吾本就与雾华一道,想必也没什么其他想法,两人倒是相得益彰。 “吾,随我出去走走。” 说完,也不待雾华和司州告退,带着吾走出了城主府。 到得停步在一个无人的小山头,泣下回身默默看了看吾,复又转身似望着九天风雷,半天无语。 吾也是个闷葫芦,自是不会多问。 两人静静待在小山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一时之间,自是一幅水墨山水。 “罢了,罢了!” 大智者突然低低说道。 “吾,你应该和圭如有些渊源?” 不待吾回答,泣下继续说道。 “有些事本不该说与你听,但也顾不得了。” “你知道吗?圭如是我的弟子……” 吾一下惊呆当场,圭如是他弟子,泣下大智者是圭如的座师?! “智者,能够修炼上进,则必有师承,术法源于传承,一代又一代,不断精进探索,任何一个惊天动地的法术,其最初都是毫不起眼,或者没有丁点效果。” “我观你的落雷阵法,比较生涩,但是也有变动。是圭如传于你的?” 果然任何一个高手都不简单,只是远远从痕迹处就推测出很多东西。 “大人,我曾有幸让圭如智者领进门,学了点入门的东西,可惜圭如智者他……” 吾期期艾艾,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圭如确实也传了点东西,但更多还是自己自学的,而且最后还想吞噬杀了自己,让吾反杀而亡。 说起来,有点老师的意味,但更多的是相杀之仇。 “你想说圭如加入了启天教?” 泣下显然误会了吾内心所想,沉声说道: “启天教,启天教,开启九天,直抵霄云,本是没有错的。可是九天之下,莫非王土啊。” “王国不容于启天教,智者联盟就开始了分化,一部分出走,在空周建教,一部分激进的组成启天手,试图颠覆余烬域王国,一部分安于现状,继续接受王国的供奉。” “可是,根是一个啊。” 那么,泣下大智者你是启天教的吗? 吾在心里默默问道。 “原初界,原初界,何为原初?何为界?” 大智者自问自答,仿佛在传授给这个隔代弟子,又仿佛是于迷茫中寻找结果。 “原初,元,原始,元始,从零到一,从无到有。而界,可说是界线、边际,但这里应该理解是画地为界线,与高天与黑洞之心的边界分明。” “可是,那也是,画地为牢啊!” “我们都是自己的囚徒,在自己亲手所建的牢狱之中砥砺奋进,多么讽刺啊!” 大智者的话中透出些失落,但那内中的意思却分明有一种疯狂。 这已经严重冲击到了吾的认知 。 吾认识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所以他们寻找出路,最下面的黑洞是粉碎一切,进去的,再没回转,那怕半点信息也不曾传回,只有一个高级九品的术法师在临近的时候传回来一段话。” “他说,极致的黑,恐惧,死亡,一切都没意义。” “于是转而望向高天,那风雷之后。” “在漫长的探索中,就有位弟子意外地自罡风中获得了一张残片,而残片中似乎有一些信息,无奈能力不够,回来后便交于其老师参详,然后就有了启天教义。” “一切,似乎是巧合,但也是必然啊。” “总有一扇门窗在前面等待着你,只是需要你多走那么久,或者换个方向看看。” “实际上,启天教追寻的,就是那自由和长生的秘密啊!” 第22章 艰难的路 泣下大智者的话犹如惊天霹雳,让吾的曾经以为的快意人生产生了怀疑。 他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 他为什么说了这么多? 他也是启天邪教的吗? 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说了这么多,最后会杀人灭口吗? “我可不是启天教徒。” 紧接着的一句话好像宣示着什么。 “我也不反对,相反我还认为他们有些道理,我已经存在几千年了,总想改变一下。但是很多老友只想安度晚年,我也不忍破坏。” “小子,你说我这老不死的是不是有些不知足啊?” “啊,这……” 突然的发问让吾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怎么去开解,只能支支吾吾,不明所以。 “呵呵,想你也不会明白的。” “给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我很久没有和人这样说话了。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圭如那孩子。既然你继承了他的衣钵,你也就算是我的门下。这些道理我必须告诉你。” “……” “你也不必纠结。能够接触到阵法之道,是你的幸运。我也没什么好传你的,这里有些阵法心得就交给你。” 大智者边说边拿出一张黑色甲片,点向吾的身体,瞬息间,大量的阵法知识涌入吾的意识之中。 “你后面再去慢慢参详,那里是我早期的一些东西,于你却是足够了。” “现在启天教在余烬域是人人喊打,你是聪明的,就不要暴露出与我的渊源,否则有心之人会推测出些东西,到时你术法低微,可就走不掉了。” “就这样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吾连忙端正礼敬,恭声道:“大智者,你也多保重!老师,请容我认真地拜谢于你!” “无妨。” 大智者摆摆身子,止住吾的动作,说道: “此去一路小心,那未知的疑似来自上天,与启天手的动作脱不了干系。” “前路凶险,如有不谐,尽可自去。” 临别了,大智者终究是不放心,不由叮嘱道,随后飘飞而去,只留小术法士慢慢回去。 “这个老鬼,也不带带我。” 吾心中腹诽不已,自去找雾华不提。 余烬后域陷落的城池已有数个,王国将军队分为左右两路前出讨伐,右路先锋第一个目标就是新阙城。 新阙城驻军和守城部队失去联系后,后续探查的发现这些失联的灰鬼小部分消失外,大部分变得十分疯狂噬杀,凡有接近的一切生灵,不死不休,好在他们只是待在变异灰雾笼罩的范围内,即使前出也不会离开过久过远,超过一定的限度就会返回。 先锋部队不再带有夫役,三万人的战兵行进自然快了许多。 吾担任监军,自然轻松不少。 雾华与其还算是默契,排兵布阵、游哨探马这些监军从不过问,也乐得主官自由发挥。 自冈可城出发,经过两个小城后,就完全进入了荒野,稍显散漫的部队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派出去的游哨已经有几批了,奇怪的是,正面的源源不断地回返汇报着前面的情况,但散在两边外沿的却鲜有回转。 反常的迹象立即引起了将军们的注意,很快两队士兵在獠长的带领下飞驰而去。 雾华不停地排布军阵,收缩前锋,加厚左右军,整个中军缓慢地向前行进。 呼喝声中,数架大型阵盘被放置在后军军阵内。攻击性的空气炮经过改进后,不再需要阵法师亲自操作,徒级以上的武者就可以发动。 这也是所有智慧世界的通病了。 科技最初总是服务于战争的,统治阶级不惜斥巨资研究的东西就是武器,他们认为,只有强大的武器才能保证他们的统治长长久久,才能保护好他们的利益千秋万代。 所以也就有这么一说,战争是科技的催化剂。 闲话少说,我也不多灌水,还是回到现场。 “敌袭!敌袭!” 左路獠长如飞飘回,嘶声大叫着发出了警训。 军阵中随即号令不断,慢慢转动方向,将最强的一端对准了左面。 “左路只剩一人跑回来,敌人已经很近了。右路还没见回报,应该是探入过远。” 统军大将雾华半是自语,半是给旁边的监军吾解释。 但很快就被否定,多年的军伍生涯自然会炼出超然的军人。 “不对,应该是右路的敌人更强!” “结圆阵!空气炮对左右各发射三十次!” 雾华猛然大喝,队伍也立即变阵。 吱吱嘎嘎声响中,两则各三十发空气炮弹发射出去。 空气炮主要针对士兵由尘灰组成身体的特点,利用气体传动,先击散外面包裹的一层,紧接着第二发就可以直接作用内核,可以炸裂硬体,然后第三发就可以直接引爆成为人体炸弹,在大军密集的军中尤其有用。 三十发炮弹三三一组,平铺开来也是气势恢宏。 很快,两边便传来“轰!轰!……”爆炸声,腾起大股大股尘灰。 密密麻麻的灰鬼从两侧的荒野中冲了出来,大片的极黑雾气漫延而来。 “接战!” 有中军官高声指挥,两侧的队伍扑了上去,很快双方就对撞在一起。 灰鬼的战斗主要是撞击,利用强壮的身体或者所披挂的战甲攻击敌人,属于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打法,没办法,开发出的武装还是太原始了。 原初界,还很年轻。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自爆,自杀式攻击,往往一些死囚被要求这样,以体现最后的价值,要想这种,还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洗脑,所以正常军队是不会多的。 偷袭的没有半点阵法布置,完全是无脑冲锋,很快雾华就发现了问题。 那些冲上来的敌人们直接进行自爆,接触即炸。 漫山遍野的人体炸弹围了上来,在密集的军阵中炸出一个个空洞,吾亲眼看到三四个人体炸弹围住一名哨长,“轰!轰!”的爆炸声中,一个徒级二等的三甲高手就烟消云散了。 最恐怖的是那黑雾,从后面包抄上来,凡是陷入其中的,很快就转身冲向曾经的战友,然后毫不犹豫地自爆。 仗打到这个时候,没有绝对的力量介入进行压制,就只有逃了。 吾也不行,初级术法士的力量终究有限,斩将夺旗还可以,面对海量的人体炸弹也得跑。 左右两侧和后面都被包了饺子,只有前面还没现敌踪,雾华连忙喝令大军直直往前冲去。 或许是故意放开,在牺牲了近一半的人马后,终于逃了出去。 遗憾的事是,离最初出发的基地越来越远,回报军部的游骑也得绕很远的路才行,途中是否会被阻断还不得而知。 整顿部队后,大家才发现,一路跑来,居然离新阙城不远了,远远望去,已经可以看到城墙的影子。 城墙前面的荒野里,一个巨大的军营盘卧在一边。 是前去查看,还是绕道远离可能的危险,这是一个二难选择,一边是军令,一边是自己的命。 骑墙派总会有办法的。 第23章 都是意外 两种选择都是有问题的,二难选择其实就是一个陷阱,总会失去什么,就像被设计的人生,怎么做都是输,赢家是少数。 雾华城主自然知道前路的凶险,但他也明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大部队远远绕开新阙城继续前行,再派出两个小队到军营和城内探查。 一般来说,监军这个时候会产生质疑,军令毕竟是不可商量的,哪怕是送死,都得去,就像刚派出的侦查小队,如果危险够大,就是去送死的,但谁敢违抗? 吾不闻不问,一门心思参悟泣下大智者给他的阵法心得。 阵法之道,首重基础,熟悉所有已经出现的布阵纹路并能熟练地刻画,就像写文章、搞演讲,必须认识和理解很多字词。 然后是多多接触各种阵图,理解各个不同或者相同阵纹按特定规律和路径组成的不同的阵法的道理。 最后是承载阵法的载体更是要选择合适的用具。 这些都可以通过时间的消耗来积累,而最核心的是布阵者必须有雄厚的内息,可以随时调用,掌控自如。 雄厚的内息么?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大型术法的使用,一次用光内息再进行恢复,反反复复,高压之下最有效果,也就有许多武士和智者在战斗中突破,便是这个道理。 只是,回复内息是个大问题。 常用做法是在高处修炼,比较接近高天中的雷电,吸收相对容易些,但野外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奢华的自己布设落雷阵,可以找个好地方,安坐阵中吸收。 这两种都很慢,在对阵中,可没人等你恢复状态,所以,最好的就是雷晶了,直接吸收,瞬息恢复,一个持有大量雷晶的术法士就是一个移动炮台,量变引起质变,低阶术法同样可以干翻高阶智者。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雷晶取得不易,低阶和高阶也有天壤之别。 泣下大智者在总结了前人的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那就是在落雷阵中,再布设一个阵法,帮助加快吸收,这个阵法一旦设置成功,吸收速度将是原来的3倍。 不愧为大智者,大阵法师,通过近百年的研究,终于成功,泣下将其命名为聚灵阵。 由于是原创者,在心得中便记载了布阵之法,从无到有,从零到万,由浅入深地娓娓道来。 “真是神来之法啊!” 吾心中慨叹连连,自己现认的这个老师父,真是一个好人啊! 不对,一个好灰鬼啊! 今后的修炼,必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吾不由得意不已,自是趾高气扬,目无余子。 “吾大人!吾大人!” “嗯?” 得意洋洋之际,旁边突然传来雾华的呼唤。 “雾华先锋官,有何指教?” 吾神色不善地问道,打断自己的思路是大罪过啊。 “吾大人,有两个好消息传来。” “说!” “探子已经归队,新阙城和外面的军营空无一人,嘿嘿,先前的担心自然就没有了,前去已经安全。” “我的意见是攻占新阙城,完成军部任务,彰显我们前部先锋勇武的时机到了。” 言语间,雾华正气凛然、宝相庄严,举手投足,挥斥方遒,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样。 够厚黑,够无耻啊! 泣下老师的心得中也曾描述了此种境界,一旦修炼到顶,可天下无敌。 其实是这样说的,要想成为至高者,取得大成就,须得有城府、须得圆滑、须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每逢大事有静气啊什么的。 “通过儿郎们的浴血奋战,在牺牲近万人后取得了最终胜利!” 雾华先锋官还在继续发挥,吾已经听不下去了。 “还有个好消息呢?”吾问道。 “新阙城内府库充盈啊!” 雾华城主的声音一下低了许多,看看左右,将吾拉到一边,说道: “吾大人,这取得新阙城,自然有你的一份功劳,到时可以去府库看看,随便挑几样东西纪念。” “当然,府库内的东西都必须上报司州大人,全部上缴。”雾华再次正色道,“不过点检战利品就得劳烦监军大人你了。哈哈!哈哈哈!” “那是自然。” 监军大人也不推辞,之前的捡漏,可是得了不少的好东西,一城的库房,天知道有多少珍宝了。 新阙城出产巨型护盾材料,专驻有军队守卫,军资物料肯定不会少的。 “雾华大人,我们还是一起去,相互监督嘛。” “不用不用,我可是信得过监军大人。” “同去同去!” “啊,这……我就陪监军大人一起。哈哈哈!” 两人先是假意推让一番,暗地里已经你情我愿、勾连深深。 看来这次得大发横财。 新阙城较之积冶城宏伟许多,城市面积近乎三倍,内里各式功能建筑齐备,息栈、商铺自成街市,还有各种加工坊、工场更是一大片,城主府、守备衙门雄踞城中核心地带,其规模已有积冶城大小了。 库房设在城主府内,巨大的建筑,紧闭的大门,重重禁卫让这里不可靠近一步。 不怪雾华重视,新阙城本是重要原材料出产地,被未知吞噬后,所有灰鬼丧失神智,原有的物资自然就没人去动了,留下的可是一城之财富。 “请!” 雾华肃立示意吾先行。 “监军大人检查府库,尔等各安其位,敌情尚在,须得严加戒备!” “喏!” 一众军将轰然应诺,甲胄铮铮,各赴阵位。 “打开府库大门!” 府库内物资已经堆满,更多的却是一列列巨型盾牌,等待运往各个部队列装,然后有些制式灰块和少量的精炼灰块,还有一些武者可以使用的护甲,想象的雷晶、功法之类是一个也没有。 真是好大的惊喜啊! 吾心中痛骂。 早知道就不来这鬼地方了。 “监军大人莫急,这只是通用库房。” 许是感受到吾的不快,那先锋官笑着说道。 “哦?” “库房后面是新阙城主的修炼之用的地方,这小子监守自盗,把好东西都挪到自己窝里去了。” 雾华深谙此道,这里的底细早已经摸了个透彻。 还有这样的硕鼠?就在仓库里打洞,也是够够的了。 监军智者大惊失色道:“我们速去!” “走!” 两人不再推辞,联袂打开一道小门闯入新阙城城主密室。 “呵!” “呵呵!” “啊?” 两人发出了连番狂笑。 第24章 总得继续 密室已经被炸开一角,前新阙城城主正支离破碎地挂在屋顶,说不出的惊悚和凄惨。 地面上散布着许多建筑碎渣。 “呵呵!呵呵呵!” 不是惊喜,已经是惊吓了。 是什么力量破开了这里?要知道仓库重地是有多重防御大阵的。 因未知而神秘,启天手究竟引来的是什么古怪? 室内经过搜索,将建筑碎块清走,居然找到了两颗雷晶,还有一些武者修炼的功法甲片,其他的应该是被爆炸摧毁了。 武者功法吾是看不上眼的,那雷晶倒是有用,可看着雾华的样子,就只拿了一颗便不再出手。 雾华还待虚伪几句,可东西就这一点,内心说不出的纠结。 雷晶作为能量补充,其价值在于关键时刻可以保命,高级武者同样有这个需求,一颗雷晶可以使用多次才会用尽能量消散,而术法士因阶级不同,少的一次,最多两三次便用完。 就这样。 此行的任务也是差不多,待得大部队赶来,就可以交接回返了。 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至少泣下大智者的阵法知识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也不算空手而归,两人分了赃,吾便自行找到一处息楼住下。 息栈是有落雷阵的,虽然只是一级,但能够享用的也只有智者大人,现在整个新阙城只有吾一个智者,息楼也没有了人管理,自然便宜了吾。 失陷的城池中落雷阵自然都已经停止运行了,不过这难不倒吾,稍稍修复了几处阵纹,又更换了几块引雷基础,发动内息很容易就点亮了各个阵纹,紧接着丝丝雷息就降落下来,让沉闷的息栈有了一些活力。 “里面可是吾大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我是军部术法士休立,过来找吾大人有事相商。” “哦?休立大人快快请进。” 吾客气地将休立请进息栈的房间,两人分裾而坐,休立看到屋内运转的落雷阵,对吾更是刮目相看。 “吾大人,我们同为右路军同僚,不用客气。” “我之前听泣下大智者提过你,就有心结识于你,无奈军务繁重,缘悭一面啊!哈哈!” “泣下大人曾援手于我,于我有些恩情,便在他面前多做了停留,留下些印象,不足为道,不足为道啊。”吾连连摆动,苦笑道。 “吾大人能够修补落雷阵,这次的任务我就更有信心了。” “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休立大人能否详细说说?” “此次涉及到上天的秘密,我所知不多,后面泣下大人会具体说明。”休立立即道:“我们得赶紧过去,这次智者联盟会有大动作。” 集中的地方选在城外兵营内。 兵营已完全废弃,因为曾经驻扎的军队抵抗未知的激烈,很多防御设施和营房已经完全毁坏,再想恢复可得花费不少功夫。 行动由两名大智者主持,还有休立、吾等十来名中低阶术法士。 除了泣下和刚认识的休立,对吾来说可谓全是生面孔。 许是知道吾的窘迫,泣下主动说道: “本次任务由我与天林大智者负责主持,凡参加此次任务的,将奖励一次进联盟经文塔观摩的机会。” “任务结束后,我们将对你们各自的表现进行评估,优异者可选择成为我和泣下的记名弟子。”天林沉声道。 成为大智者的记名弟子,那已经是很高的奖励了,从此以后再不用担心修炼资源了,更有大量的功法可供学习。 这样的好事大家从来想也不敢想,余烬域的大智者仅有8个啊!想想都让人激动。 十几名术法士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立即完成任务并得到大智者们的青睐。 “任务分为两组,一组由泣下带领,负责阵法支持,一组由我带领。” 泣下是个不喜言语的性格,天林当仁不让的安排道,“自然必须会布设阵法的参加泣下组,休立、吾,就你两位了。其他的与我一道,立即出发。” 众人轰然响应,随后天林带着本队人马出了兵营。 “你二位,随我走。” 泣下也不废话,带着两人追了上去。 “我们边走边说。” 泣下大智者带着休立和吾,飘飞在远离新阙城的荒野上。 “此行目的地是曾经的奉台城,当然那里已经不存在了,但是那里留下了点东西。我们此去就是要找到或者毁掉那个东西。” “那是个什么东西?”休立问道。 “不可言说。”泣下沉吟道,“尊上曾远远观察到那东西,可惜没等接近,就遇上了从空周赶来的启天教主。两人开始对峙,便错失了探查的机会。” “到时我会布设牵引阵法,应该能够捕获到那处空间的东西,只要还在那里。” “泣下大人,可是我有一个问题。” 吾想了想问道:“那个不可言说的有没有意识到我们正在找它?或者说这是一个死物还是其他?” “为什么这么说?”大智者反问道。 “因为能污染灰鬼的雾气貌似是有智慧的,我们的前锋部队差一点就折在它的手里。” 吾一直不求甚解,今天终于可以找找答案了。 “没有神智的灰鬼们懂得阻断后路,还能围三阙一,这其中一定有比较高明的存在在指挥,何况指挥的还是一群行尸走肉。” “其实,联盟尊者曾经深入过那雾气之中。”大智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尊者发现那雾气是活的,用尽一切手段攻击都是于事无补,那些细微至极的灰雾还在继续繁衍扩张,可能你毁灭的速度还跟不上其生成的数量。” “尊者收集了一些,我们集中联盟的八大智者进行研究,怀疑那是自九天落下的东西的伴生物,主体不灭,则其生生不息,所以正是有了此次的搜索任务。” “这些灰雾要想灭掉,也找到了办法。” 智者看看吾,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其吞噬灰鬼,全员处于附着状态时,引爆落雷,利用天然的雷电可以击杀掉。你误打误撞,倒是快过我们这些老朽们的不断摸索,呵呵!” “那只是情急凑巧,怎么能比过大人你们呢?”吾断不敢居功,连连否认,让一边的休立目瞪口呆。 “有时候,碰巧正是千变万化的命运使然,是需要大量的基础性积累才能碰巧。” “好了。你们应该知道了该知道的,后面,就得看我们的命运造化了,那个东西,并不简单。” 是么?这个世界又何尝不简单呢? 远远的,奉台城留下的巨大空洞已然在望了。 在那里,等待吾的,又是什么呢? 第25章 老人的善意 “天林的人在周围扫荡,既然启天教主都来过,下面的虾兵蟹将没道理不来。为了避免意外,我们也需步步为营。” 泣下道:“我们先建立据点,作为此次探查的前哨基地。这是些精炼方块,休立和吾你们二人在我所布的阵法后面架设十个一级落雷阵、三个二级落雷阵,没问题?” 休立还有些迟疑,吾连忙说道:“没问题。我负责架设二级雷阵。” 听到此话,休立大松了口气,赧然道:“我的二级还不怎么熟练,吾大人一力承担,也就放心了。那我就辛苦点,所有的一级雷阵我包了。” 大智者点点头,似是早就知道会如此,吩咐道: “那就这样。下面,我会布设一个九级防御大阵,先划定大致范围,完成后你们就可以着手了。这期间,须负责周围警戒。” “是。” 两人本还想观摩学习大阵法师的布阵手段,但也不敢忤逆。 “桀桀!” “泣下,好久不见了,我们亲近亲近?” 还不待两人离开,一阵怪笑突然传来。 5个高大的灰影从远处如飞而来。 “呵呵!青同老鬼,你还没死吗?” 大智者面色大变,手中却没稍停,反手间挥洒出无数的精炼方石。 “老朋友,你都还在呢,我怎么舍得去见大黑天。” 那老者边说边对天一引,一道粗大的闪电对着泣下砸去。 与其一同的另外几名灰鬼也纷纷念动禁咒,远远酝酿着各自的拿手攻击手段。 泣下的阵法已经完结,但显然不是九级防御大阵,仓促间只能拿出五级防御阵盘。 阵盘激发,一道厚厚的光罩挡在三人前面。 说起来话长,实际上只是一瞬,闪电就落到了光罩之上,光罩扭曲了几下,然后轰然破碎,所幸那闪电也同时消失。 泣下再次抛出预刻好的阵盘,新的光罩再次形成。 “哼!只能躲在乌龟壳里,我看你还有多少?” 青同大骂,取出一个泛白的长条黑甲。 另外几人的攻击已经完成,轰击在大阵之上,较之青同的道行,明显低了许多,光罩很容易就挺了过来。 泣下三人也没闲着。 大智者再次布下三道五级防御阵,休立和吾也快速架设起落雷阵。 阵法师,先守,而要持续性,就得有能量支持,落雷阵就是最佳的供能来源。 休立虽然畏难二级,一级却是十分精通,前后两轮攻击间,已完成了一个一级落雷阵,也是暗有得色,得意之余便向吾看去,一个二级落雷阵刚刚好。 这是什么怪胎?休立智者的自信再次受到打击。 有了能源,三层防御光罩坚挺许多。 “青老鬼,就让你见识一下阵法的奇妙!” 泣下终于有了机会反击,挥动间,又是几个阵盘飞出了防御阵,落在青同老鬼等人周围,然后一团迷雾升起,将五人包裹其中。 “迷幻修罗?!” 青同大叫,“教主的迷幻修罗阵,泣下,你怎么会?” “凌云会的,我就不能用?笑话!” 泣下傲然道。 迷幻阵内,五人已经再没有拼斗下去的想法了。 迷幻修罗,传闻得自上古的一个阵法,有的说是一个老祖级别的阵法大家穷其一生研究而出的,也有的说是来自一个叫修罗界的世界。 阵中不仅认知迷失,同时还伴有你最大的梦魇,具象化的梦魇以折磨摧残为乐,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同祭起的长条黑甲轰然炸开,凭空生成的一个巨盘托着奄奄一息的五人穿过迷幻修罗阵,急急向后遁去,很快就不见几人影踪。 “那是凌云教主的第七禁器的第二形态。” 像是给吾和休立解惑,泣下叹道,“青老鬼本打算用其打破我的防御,用第一形态攻杀我们,没想到我还留有禁阵阵盘。呵,只能用作逃跑了。” 高级术法师层面的战斗,吾和休立两个处于低阶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原来启天教主的名字叫凌云啊。 禁器,那又是什么? 还有禁咒。 太多的未知需要知晓,随着深入了解这个世界,才真正知道自己的浅薄和无知。 泣下大智者已让吾高山仰止,还高出于泣下的凌云又是什么境界了? 在那九天之上,存在的又是什么? 我们很多时候都是迷茫的,不知道会走向何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与这个世界告别?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支持并信任着彼此?不知道上位者们会不会带给我们以灾难? 只有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中,忙碌着才会忘记那些。 泣下已经开始布设九级大阵,吾和休立继续架设落雷阵,没有人问天林大智者怎么样?但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先期进入的搜索、清理队伍 让青同五人很容易的来去,不是漏洞太大,而是凶多吉少了。 忙碌着才会不多想,也就没有迷茫。 泣下暗暗点头,是个可造之材,只是时局不靖,成长艰难啊。 “下面我会布设一个二级攻击阵法,想来你们应该能够看明白。” 再高级的,泣下肯定可以随意布设出来,这有点授业的意思了。 九级防御阵法中会再设各级攻击阵法,看人下菜,总不可能一个小兵还得用高级攻击阵法,那对能源也是负担。 大智者将九级阵法搭建好后,第一个就是低阶攻击阵法,本来挥手可成,这时也可以放慢了速度。 “阵法名字叫飞箭阵,辅以一级落雷,对付风级以下武者绰绰有余,低阶术法士要应对也得费些功夫。” “共使用阵纹1500个,其中983个是不同的阵纹,其他的都是重复阵纹。” “通用方块架设需要10个,而精炼方块只需要5个,我就不用通用的了,你们要记住阵纹组成规律,看清我重点要点出的几个阀值。” “因为阀值的区分,操控者可以发出一支、两支、三支……,最多可以发出七支,所以这阵法又叫七箭。” 那怕大智者刻意放慢速度,也是很快就刻画好一个二级攻击阵法。 时间是不容他们浪费在这些上面,暗处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 而且,天林一组人的情况不得而知,还有要命的探查任务在等着他们。 “好了,你们可以慢慢体会,我还得设置其他高级攻击阵法。” “那个,大人,有没有低阶防御阵法啊?” 有攻还要守啊,自己还不会防御阵法,吾也是不耻下问。 “呵呵,小子想得美,低阶的阵图我这里早就没带着的了,于我用处不大啊。后面你跟我去联盟,经文塔中有啊。你与休立,我会帮你们争取一次机会。” 泣下笑笑说道。 “谢谢大人!” 两人闻之连忙感谢大智者。 “阵法,毕竟只适合固守一方一地,灵活方面始终不及术法,威力还有各种禁咒和禁器,所以术法和内息的提升才是你们的大道。” 泣下怕两人钻了牛角尖,又点了点。 “刚才我没用术法攻击青同老鬼,主要还是有你两个小辈。” 两个小辈就是拖油瓶,青同一行都是中阶术法士以上的,启天教大举入侵,处于前端的中坚力量才能保证进退不虞,使用高价值禁器才不是浪费,这也恰是其高明之处。 苍鹰搏兔,亦用全力。 吾和休立是幸运的,碰到了一个好领导,一个善良的老人。 公正未必合理,上位者不代表善良,只有取舍。 或许换做天林智者,为了完成任务,必然会去搏杀一番,那么这两低阶术法士必然沦为其他敌人的碾压的对象。 命运的齿轮转动了。 第26章 准备进入 又飞行了一段时间,泣下大智者就选中了一处地点。 带着休立和吾,就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泣下所选的据点位置离空破的大洞很近。 奉台城和周边的几个城池同时被打穿,所形成的破损之处犬牙交错,站在边缘,可以通过感知知道大陆的厚度,应该说这块地方的厚度,毕竟有些山峰处的厚度又是不同。 吾不由感叹先人们的伟大,在建设不易,与黑洞斗与天斗,建成如许规模,可算是世间的伟力,一代又一代,终有了生息立足之地,终于有了可以安心追求更高境界的自由,终于可以像模像样的生存。 但是,那恐惧的一指,万万年的积累灰飞烟灭。 “那一指不是没有代价。” 大智者幽幽说道。 “最后时刻,军方的狠人们引爆了另外两颗‘红莲’,使得那指上就掉了点东西下来。” “那一战,尊者和王上可都注视着这里。” “不过,他们不能赶来。” “是不能,因为凌云也在,双方在边界对峙,如果任其进入,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敢,那一指,应该是神明的力量啊。” 所有的秘密一下子敞开在两人面前,这要传给世人,整个原初界都会震动。 神明,那又是什么? 吾茫然不解,是需要膜拜的东西吗?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与我何干,可管过自己的生死?可管过这世间的不平? 有些秘幸,知道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有的真相,当摆在你面前,是你不可承受的。 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 “后面的探查,需要你们前去。” 这才是原因啊。 泣下沉吟道: “那东西掉了下去,在中心黑洞前面沉浮,应该是在对抗着黑洞的吸引。尊者曾经试图接近,那知道还没靠近就刺激了它,随后飞出了大量的伴生微粒,尊者初一接触,就知事不可为,因为他无法彻底清除,就没再前去。” “那些伴生物飞出这里后,便四处扩散,造成了余烬后域的浩劫,我们就不能再去刺激它了。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尊者感觉到,如果是低阶术法士接近,它反应不会太大,这就有了捕获的机会。” “也恰恰是这个原因,启天教来的虽然都很强,但就是没有低阶术法士一起过来,偷偷试过几次,都铩羽而归。启天教在余烬域的下级组织启天手已经覆灭,就少了就地征调的可能,从空周过来,时间上就拖长了,而且还面临着我们联盟的阻击,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看着,没准都准备回去了。” 大智者耐心解释道,泣下对吾和休立这两个后辈还是很看好的,谈的相对也就仔细许多。 “但是,低阶术法士对抗黑洞吸引是个问题啊,那又怎么办?” 休立问道。 “无妨,这些问题都已经有了办法。这次尊上命我等从联盟拿来了两件禁器,浮空舟和落魂铃。浮空舟刻画有小型的十级防御、驱风阵法,有减弱黑洞吸引的功效,还可以免遭里面的狂风侵袭,足可以承载你两人下去然后再回返。落魂铃的主要功能是收拘魂体和意识,施法放大后还可以短时间拘押活物,正好可以用来捕获那个东西。” 泣下随之取出了两件禁器,一件形似尖角,正是那浮空舟,一件椭圆形,应该就是那落魂铃。 两件禁器可施法变大变小,平时不用时可放入储物环内,催动口诀,就可放大使用,端的是妙用无穷。 “这两件禁器的使用方法我稍后会告诉你们。浮空舟和落魂铃本是大智者才能催动的禁器,但经过尊者的改动,如果辅以雷晶,低阶术法士同样可以催动。” “这里面已经提前放置有雷晶,到时用口诀催动就是了。” 想必知道雷晶对于低阶术法士来说太过昂贵,所以也有安排,那知道吾的身上可是有着五十多颗。 “浮空舟由休立掌管,来去就休立承担。” “落魂铃交吾,抓捕那物主要由吾负责。” “这样的安排,不是不放心你们,是考虑到你们的内息低微,不够做这两件事,所以分别施为才最佳。” 大智者再次解释道。 要想人倾力做事,首先就应该消除误会,免得多想,然后是万事能够多替他考虑一下,帮助提前消除些障碍,当然最后是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次任务结束,如果你们两位愿意,都可以做我的记名弟子。当然也可以拜其他大智者为师,尊者已有安排。” 面对这样的安排,休立和吾自不能推辞,轰然应喏。 “泣下,都安排好了吗?” 几人正交谈间,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大家转身看去,只见阵外正是之前先行的天林大智者。 那天林大块躯体缺失,身影漂浮不定,气息紊乱,较之气定神闲的泣下,好不凄惨,去时十多人,现在孤身一个,所带的从属应该尽皆为国尽忠了。 “啊,是天林智者,快请进!” 泣下打开阵法,将天林放了进来。 “我们在周围搜索,遭到了启天教大护法紫御、岚庭两人带领的一帮邪教堂主、舵主的伏击,小弟力有未逮,没能保住一众下属,自己都差点丢命,真是没脸见尊上了。” 天林尊者沮丧道: “可恨启天邪教的狂徒们,以前本是一个联盟,现在对我们可真是赶尽杀绝啊!” “他们已经走上邪路,这几年做的事,哪件不是丧心病狂,整个王国已经被他们折腾得够糟糕了。天林,你必须振作起来,我们还得防备他们再来偷袭。” “青同也在,我已经和他交过手了。” 泣下大智者淡淡地说道。 “青同老魔也在?” 天林惊叫道,“这个狗贼可是睚眦必报。” “哼!在我这里他可是讨不到好!” 泣下说道:“天林,你抓紧恢复,后面可能还有场硬仗。” “那就拜托泣下智者速速安排把那东西的任务完成了,我就不打扰了。” 如果启天教三大护法攻来,可不是好相与的。 天林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废话,自到一边取出雷晶盘坐恢复。 泣下大智者随即将浮空舟和落魂铃的使用口诀传给了二人,待休立和吾能熟练使用这两个禁器后,也就不再停留,带着两人急奔目的地而去。 那里面,等待着吾的又是什么呢? 第27章 结束或者开始 浮空舟下落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黑洞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休立竭力操控着,其实主要还是在对抗向下的力量,保持一股升力,不至骤然失衡跌落下去。 现在如此艰难,不知道回返的时候又怎么样了? 想来应该越加熟练,断不至于出现自摆乌龙的,那泣下、天林大智者的视人水平真要打个问号了。 吾沉思道,多少有些忧虑,但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索性不再多想,取出落魂铃熟悉一番。 这落魂铃端的是妙用无穷,激发后可飞旋在空中涨大近十米方圆,在其笼罩范围内,施法者可以越阶将敌对者瞬时收入其中,比如吾拥有这件禁器,就可以威胁到中阶术法师了,对于武者中的雷级高手同样适用。 当然也是有些限制的,催动者内息低微,也很容易让对方突破出来反杀,等于是把对方拉近到自己身边自己找死了。 不过对于一些死物就好使多了,只要体积和质量不是特别大的,都能收取,真是个捡漏抢夺的好武器。 只是催动起来嘛,如果没有雷晶的支撑,吾能用一次都算是不错了,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休立老弟,你现在最好尽量保持自己的内息,我可以先来掌控浮空舟。要知道回返的时候需要抵抗的吸引力更大,毕竟要向上冲。现在我们可以轮流恢复。” 吾见下去的时间越来越漫长,与最初的预期有些出入,不由有些担心后面的路程了。 “我正有此意,如此就辛苦吾兄了。” 共同执行这个危险的任务,两人内心自然会有些亲热,便相互称兄道弟起来。 休立也明白其中的问题,很是爽快地和吾交换了位置。 自大陆下来,实际上就是一次深渊探索,一路上除了一些被吸入的尘灰急速地向下落去,再无他物。 慢慢地,看向上面的高天也是越来越小,隐隐约约的大陆变成一个洞口,越来越逼仄,宛如一道狰狞的巨口要择人而噬。 此时的吾感到自己和休立两人犹如掉入深井,一丝丝绝望在心中泛出。 两人轮流催动浮空舟,到第五次轮换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黑魆魆的物事。 那是一个半圆形东西前端薄而锐利,后端较厚,吾和休立这些灰鬼不知道,这其实就是一小块指甲盖,所处的地位和角度会限制想象。 那指甲盖泛起一团青色的光辉,在昏暗的黑洞之前说不出的神秘和美丽。 此处的引力已经很大了,浮空舟的防御法阵都有些崩散的迹象,已经不允许吾的过多观察和试探,直接祭出落魂铃罩向那指甲盖。 正在飞舞的指甲盖一边对抗着黑洞,一边按照某种规律上下左右的律动,不成想落魂铃突然接近,瞬间就被收入进去。 吾见一击建功,也不做多想,催动口诀就欲收回落魂铃。 “咦!还有这样的东西。”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休立和吾的面前突然冒出一团光影,那光影看着两个灰鬼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感到分外的可笑。 自己一个神识附着在一小块筋退上,趁此来探查下这处海眼,不成想被两个小家伙收了进去,有意思。 那光影是一道神识,一些大能之士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分离出一丝,放置在一些特定的物品或者地方,可以随时以自己的本来面目显化,而且还可以具备原体的些微能力。 显然属于那神明的神识对于灰鬼的伎俩早已十分熟悉,突然一下着了道也是让他失笑不已。 蝼蚁一般的,挥手捏死就是了。 伸出的神识大手刚接近到吾,却突然一顿。 “怎么会?” “那位大人久不再出世行走,怎么这个灰鬼身上有他的印记?” 吾一直有别于其他灰鬼,他本就有两个硬块躯体,只是现在修炼得大小一样,再加上身体外的护甲遮盖,其他灰鬼是察觉不到的。 在身体上部,一团金色的内息静静地停在那里,让那神明神识惊疑不定。 休立和吾被定在那里瑟瑟发抖,但又没任何办法,只能在内心哀求一丝活命的机会。 “不过你吗?就没有那好命了。” 神识大手稍一偏转,休立便立即灰飞烟灭了。 “不过你吗?我虽然不敢动你,可这海眼杀的你可不关我的事,量那位大人感知到这个印记的时候,就已经快被这海眼的力量搅碎了。嘿嘿!” 那神识恶狠狠地想到,也不再犹豫,轻轻挥手间,浮空舟、落魂铃,甚至周围的一切都随着吾直直掉入黑洞之中。 在黑洞巨大的力量面前,浮空舟坚持不到半息就粉碎一空。 落魂铃早已恢复到原来的形态落入吾的身体之中,等待他们的,仍然是破碎的下场,也许存在也就是浮空舟争取的半息时间了。 那一瞬间,吾万念俱灰。 短暂的一生,所有的美好快速地飘过,再怎么挣扎求生都是无能为力啊。 突然,一团金色的光影在漆黑的黑洞之中亮起。 “混账!该死!” 巨大的咆哮声回荡在这黑到极致的世界。 “是谁?到底是谁?”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黑洞外那飘飞而上的神识身影陡然一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用更快的速度朝上逃去。 “这是?……” “怎么掉进了恶鬼海眼?该死!该死!” “神明都不敢进的恶鬼海眼,你居然都能碰上。” “啊!啊!啊!啊!” 那金色光影疯狂大叫,拼命地鼓动力量,勉强撑开一点空间,也不至让吾立即灰飞烟灭。 黑洞的绞吸之力便集中过来,那空间不停地扭曲波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小子,这次我是保不住你了,可能我这丝神识也会被消磨掉。” “大人,已经很好了。” 吾万分感激地说。 “因为你,我才能走到现在,你帮助我的太多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狗屁!” 那金色光影直接爆了粗口。 “狗屁命运!那都是一些无聊家伙肆意玩弄芸芸众生的说法,存在过的才是命运,未来谁知道呢,所以你只需要坚持下去,你的世界才会继续。”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小子,现在我长话短说。” “我会拼着爆掉这丝神识,可以护着你的灵魂穿出这个黑洞,一切有形的东西都会毁掉。你后面的造化就得靠你自己了。” “大人!大人!” 眼看就会即刻开动,吾连忙喊道。 “大人,你能告诉我你的名讳吗?” “废话真多,婆婆妈妈的,哼!” “记好了,小子,我叫冰熙。” “冰熙么!” 吾喃喃低语,像要用整个身心记住这个名字,这个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佑护,给了他希望的人。 这个世界黑暗而又冷漠,大家无依无靠,可这一刻,感受了一丝丝温暖。 那温暖传递得很快,突然出现然后又戛然而止。 金色的华光在极黑的世界中分外灿烂,虽只短短一瞬,却是吾的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金色神识猛然爆炸,巨大的光与热融化了一切,那绞吸之力都为之一滞。 吾的身体瞬间气化,残留的某个物事裹着一团影子从爆炸撕开的一个小缝隙中激射而出。 等待着我们的吾的又是什么呢? 第28章 进入幽冥 再次进入了浑浑噩噩状态,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啊,那初生之时的感受又一次浮现心间。 无知、无畏、无识、无感、无天、无地。 生命的奇妙让每一次开始都透露出新奇,沧桑的是被熏染的眼眸,然后连心都变了,复杂的世界紧紧拥抱着每一个来临的魂灵,潜移默化之后,然后不再干净。 吾无谓感慨,这一刻对于他来说,那是多么好的感受啊。 轻飘飘,了无牵挂,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 吾的魂灵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飘荡。 这里,居然有光。 惨淡的绿光像北极光一样在天际闪现,东一道、西一道,像要劈开黑沉沉的天幕,照亮那同样黑沉沉的大地。 这里已经没有尘灰了,有着一股特别的味道。 怎么就没有了呢?我以后怎么过活啊? 熟悉的环境一下子变成这样,吾的内心是忐忑的。 自己什么也没有了,连身体都丢失了,只剩灵魂。 还有冰熙,那个一直默默照顾自己的无上存在也消失了,不知道在祂居住的地方又是什么光景?祂现在怎么样了? 不对,自己还有件东西带了出来。 落魂铃。 灵魂包裹着落魂铃,或者说落魂铃包裹着吾的灵魂跑了出来。 总有个熟悉的伴着自己,这算是失去一切后的安慰奖吗? 只是这落魂铃怎么就没事呢? 吾百思不得其解。 仅仅一件原初界的禁器,哪怕有些奇妙,但还不足以扛过黑洞的绞杀和冰熙的自爆之力。 落魂铃的外表不再像之前黑亮圆润,自有一股慑人的锐气也消失不见了,现在已经变得十分暗淡和粗糙,就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对了,最后曾用这落魂铃将那神明的东西收了进去,叫什么来着?再后来,那神明的神识出来了,是没有带出那物吗? 是了,是了。 落魂铃没被消磨掉,原来是它里面有着神明的东西。 神明的神威即使无人驱动,也自有自己的存在之道,不说其他,足够的坚固就比常物的生存率高出许多,再有冰熙的刻意帮助,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就随着吾的灵魂,甚至是自然而然地保护着吾逃跑出了那个地方。 想通了此则,吾也释然起来。 那个神明包藏祸心,阴险残忍,但总算做了件好事。 现在自己有落魂铃,还有一件神明的物事,总会有些用处的。 吾的灵魂没有目的地飘荡着,渐渐抵近了一处巨大的黑色石碑前。 那石碑高近接天,宽达几十丈,黑黢黢的矗立在原野,像突然冒出的一根柱子,又像是一扇大门,在绿森森的光线里说不出的诡异。 那石碑上两团绿森森的大字,在吾的眼中,字画扭动勾画间,不正是某种阵纹么。 吾用力感受着,想要弄清楚这种阵纹的来由,一个阵法师的本能就是对所有阵法都怀有学习的心态。 那貌似阵纹的大字似乎在不停地旋转,吸引着吾的心神要继续深入进去。 突然,一股大力传来,就像那黑洞的吸引,吾的灵魂“噗”的一下冲进了石碑。 这里应该是另外一个地方了。 这里面好奇怪,好多东西慢慢的走成一路汇聚着向前而去,那一路蠕动的黑影好长好长,已经排到天边了。 这里面的天已经全都是绿惨绿惨的,但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居然可以观察到许多细节了。 那些向前走的黑影长相真奇怪,两根棒子支撑着,上面还有两根棒子在前后晃荡,中间的倒还像吾曾经的躯体,上小下大,葫芦一样,这样的组合真是好笑啊。 吾暗自欢喜,单纯的灰鬼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就快乐起来。 先前的悲伤、失意和对未知的恐惧此时都淡了些。 “船头灯照四方,地府百鬼夜行,看忘川河边谁望川啦?三生三世三途赴黄泉,烟花漫天,宛若世间妖艳,可怜难渡彼岸哦。” 一阵歌声悠然响起,一叶小舟凌空而来。 那舟上一盏昏黄的油灯,在这绿惨惨的世界中居然透露出一点点温暖。 舟上的歌者戴着白色的斗笠,轻摇双桨,边走边唱,摇头晃脑,那模样,好不快活。 “啊,这是?……” 那歌者突然看到站在一边呆呆的灰鬼灵魂,明显一个大大的问号打在了头上。 接引那么多牛鬼蛇神,更古怪的都见过,这又是什么物事? “喂,兀那呆愣愣的,你是什么东西?” 自我搜索许久,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得开口问了。 “啥?我就是吾了。” 吾以为问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回答道。 好啊,我就是我,戏耍于吾么? 不过,今日帝君刚夸奖了我,心情好,不计较。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回换了个正常的问题。 “原初界。” 吾回答道。 “原初界,原初界,原初界……” “什么?原初界?你来自原初界?” “是啊。” 吾老实答道,居然可以这样说话,居然都能懂得对方的表达。 原初界,不可描述之地,似乎听上面讲过,也是从来没有灵魂的地方,不应该啊? 那歌者暗暗嘀咕道。 “你如何来的幽冥界?” 歌者再次问道。 “这里是幽冥界?那又是什么界?”吾更加奇怪,主要是想多说话,从没这样交流过,好不新奇。 “你进来的石碑上大大两个幽冥二字,你是瞎的吗?” 原来那石碑上的是两个字,幽冥,还不错的样子。 吾心中想道,原来冰熙将自己随机送到了幽冥界。 “所有的生灵死亡后,都必须到幽冥接受洗炼,在忘川经历七七四十九个日夜的清洗,方可据其罪恶和功绩或进入轮回,或打入十八层无边地狱。” “吾乃接引白无常是也,还不速速归队!” “哦,就是那一串鬼魂。” 突然想到这位貌似什么都不知道,白无常就不得不多说了几句,若是其他,手中无常浆可不是吃素的。 无他,心情好,心情好。 好像帝君说过,那原初界,早已消失的一界,怎么? 白无常暗暗想道,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哦,倒是相宜,吾本就是鬼,灰鬼,自该和鬼魂一堆。 吾便跟了上去。 “不对,不对。” 那无常正待催动小舟继续前行,船桨滑动,而船却在原地打转。 “帝君,何必捉弄于我?” 许是明白了什么,白无常连忙走下舟子,遥遥面对北方,抱拳作揖道。 “小白,我早间给你说的你忘记啦?”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从声音中都能感受到,那似乎还带着些笑意,一股游戏风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无常连连鞠躬作揖道:“帝君,帝君!小的也几万岁了,就不要那样叫我了,我是有名字和职事的。” “帝君吩咐的事,小的省得了。喏,这不有个新来的新奇的?小的立即给你带来!” “唔。” 那声音随即消散下去,久久不再有话语传来,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那个谁?对,就你,来,跟我走!” 白无常立即站直了身子,颐指气使对着某灰鬼道。 “我吗?好啊好啊!” 想到不用再多走,还可以坐船,吾别提有多高兴。 浮空舟的感受不是很好,这个船看起很好的样子。 “北极帝君传召你过去,有些事体要问问你,可不敢乱讲啊!” 白无常边划船边叮嘱道。 “嗯嗯嗯。” 吾没口子答应,这里的风景就是不一样啊,那些山,那些应该是房屋,那些流动的反光的是什么? 看着新鬼心不在焉的样子,白无常也是无语了。 “北极帝君啊很讲究规矩的……” “北极帝君?那是什么鬼?” “啊,他不是鬼,他是神明。” “神明是什么鬼?神明的规矩关鬼什么事?” “啊?!不是,你?……” “……” “……” 两人嘀嘀咕咕中逐渐远去了,只留下长长的鬼路和经久不息的忘川缓缓流动着。 幽冥界么? 第29章 几句话的命运 “小白白,今天有些调皮啊。” 头戴高冠,身着紫袍的男子慵懒地斜躺在高案后面的坐榻上,斜睨进入大殿的白无常和吾,带着玩味地问道。 “今日给我带了什么新鲜的来啊?” “帝君,属下在做事呢,你就别那样叫了。” 饱受语言摧残的白无常再没有先前的趾高气扬,连连哀求道。 “这个,喔,自称来自原初界。帝君您不是说过原初界已经消失了么?小的也很好奇,就给您老带了过来。” 无常邀功道。 “嗯?” 帝君一下坐直了身子,俯身看向吾。 “原初界?” “果然是原初界的。” 帝君复又坐了回去。 原初界,可是与创世老祖有牵连的地方,老祖久不问世事,传说已经离开这个宇宙,所以在诸多的徒子徒孙们中,就有人有了些想法,然后,自然有人作妖,然后开战。 漫天神佛大打出手,几大天帝都打死了几个,那地方也就从世人的眼中消失了。 不对,是隐藏了。 这趟浑水够深的啊,是谁要害我?居然打发到我这里来了? “兀那新鬼,报上名来!” 帝君猛然喝道。 “大人,我是灰鬼,不是新鬼。” 吾连忙上前道:“小的名字叫吾。” “呃?!……” 这小子装傻充愣的水平一流啊。 帝君古怪地看了看弯腰站在一旁的白无常。 这个混账倒是和那几个东西一样的搞法,嘿嘿,以后可是有得看的了。 帝君心里瞬间是百回千转,跳跃加发散,已是远远的九天的尽头。 神仙中也总有几个疯癫,更有几个不按常理来却又是战力超猛的,这是想折腾神啊。 原初界,已经是那位的禁忌,手下几大天王盯着,谁还会去动作呢? 老师她老人家都因之沉寂许久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就不掺和了。 哼。 想到此处,那帝君已经成竹在胸,本想再了解点原初界的情况,也就算了,有些因果还是不去碰的好。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帝君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再次问道。 粗线条的上官让白无常一阵汗颜,都不好意思给人讲是跟祂混的了。 “小的叫吾。” “什么鬼名字?大家都自称吾。” “小的,小的本来就是灰鬼嘛,自然是鬼名字……” 吾嘀嘀咕咕的抱怨道,认识的灰鬼中就没自称吾的嘛。 “那不行,得改一改!” 帝君以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 “狗蛋?小灰灰?麻蛋?……嗯,看来我取名字的水平见长啊,一下就能想到如许之多。” 帝君沉吟道: “应该是你长得很有特点。” 一旁的白无常早已扶额掩面,羞愧得无地自容一般,内心呻吟道,救命啊,这都是什么些鬼名字啊?帝君的恶趣味真是致命啊。 “啊?大人……” 自己名字就这样随意的变啦?吾难以置信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帝君,张口结舌,任是有千般语言都急的说不出来了。 “嗯,我先看看你命理中的脉络,这取个名也是有讲究的,就像小白白,我可是据其前世今生,苦思良久才想到的。” 白无常已经快要流泪了,帝君,就饶了小的。 “嗯?那是什么?” 帝君突然惊疑道。 探出的神识很快在吾的灵魂中发现了异物。 “呵呵,一个小道具。” 落魂铃在神明的眼中连最低阶的神器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算是一件常人用的法器,有些微末效用而已。 “哦?” “有意思!” 好奇的帝君很容易就破开落魂铃的禁制,触及到了那片指甲盖。 “某位神明的信物么?倒是够重视的,用遗兑做信物么?” “我明白了。” “还好我够聪明,不蹚你们这浑水。”帝君低声自语道。 “这人,幽冥是留不得的了。” “小白白!” 那帝君随后朗声叫道: “速去叫判官拿那簿子过来,本座即时有妙用!” “唔?是!” 白无常本待讨饶两句,但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马上躬身回答后,转身出了大殿。 帝君玩味地看着站在前面东张西望的吾,那么,我就送你一个更加险恶的人生,这幽冥里面,还是单纯太多了。 不出几息,白无常就陪着一个大胡子快步走了进来。 “参见帝君!” “免礼!” 那大胡子躬身行礼后,随后便呈上了手中一直拿的一个簿册,上面赫赫两个泛着金光的“生死”大字。 “嗯。” 帝君接过生死簿,随意地翻动起来。 “怎么这上面改动的这么多啊?” 帝君边翻边问道: “大黑啊,你没有借给别人乱写乱划?” 白无常已经快要昏倒过去了。 “咳、咳。” 那大胡子判官咳嗽两声,尴尬地回答道: “有只扁毛畜生曾经搅扰过,帝君你不在,是大王处理的啊。” “哦,那件事啊?难怪。小石蛋是有些可恶,不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小石蛋也不在了。大黑,可不要乱叫扁毛畜生啊。” “是!是!是!” 那判官连连应声。 “唔,就这个。” “不对,这个不对。” 帝君边翻找着什么,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让旁边的判官和无常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么,勉勉强强。” 帝君又抬头看看呆头呆脑的小灰鬼。 “你不是说自己叫吾么,我看这个倒是适合,对,名字也是对得上。” “好,就他了。” “帝君,你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吩咐小的一声就行了。” 大胡子判官不明所以,躬身问道。 “这是上面的几个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我都不想蹚这浑水的。” 帝君淡然道。 “啊!” 大胡子判官大惊失色,连忙闭口不谈。 “你们速速安排下去,这个新鬼出幽冥界入人界,续此人命理,享95岁。” 这一刻,北极帝君的帝威怦然迸发,整个仙都大殿都好像增加一丝华彩。 判官笔挥动间,命运的齿轮发生了偏转。 “是!” 大胡子判官和白无常肃声答道,自去安排诸多事宜不提。 “小子,我们来一个约定。” 帝君温声对吾说道。 “幽冥界不是你成长的理想所在,我会送你去人界,承继某个人的人生,一个甲子之后,我自然会安排人来找你。” “啊?” “在这之前,我会封印你一些能力,但是你还是可以自我进化,机缘到了,封印会逐步解开。有多大的造化就看你自己了,成神成鬼也在你自己的选择。” “我能助你的也就这些,毕竟幽冥有幽冥的规则。” “再者,也有某位大人的考验之意。” 听了帝君的一席话,吾逐渐明白过来。 自己的路,终得要靠自己走下去,他人的帮助可能会有个好方向,但是同样有艰难险阻,没有一帆风顺的坦途。 “明白了。谢谢帝君!” 吾真诚道谢。 “你的记忆我不会抹去,但是你绝不能说出幽冥的事情,封印中的禁制一旦感应到你有突破此条约定的想法和趋势,就会立即发动,到时你就知道厉害了。” 帝君说道。 “好了,就不多讲。你好自为之!” 帝君挥挥手,自有两旁肃立站殿的鬼卒上前,牵引着一脸茫然的吾走出了仙都大殿。 匆忙间,一个人的人生就这样确定了。 世间事其实就是这样,你认为的大事,在某些存在的眼中,眨眼间就可以完美的解决。 转生的事情自然是需要下面人要去做很多琐碎的事,帝君只管下令,是不可能亲自操刀的。 那么,等待我们的小灰鬼的,又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让我们期待。 第30章 雪山梦回 雪燕在天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如离弦的箭一般坠入深渊,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然后泛出一圈圈血色的波纹消失不见。 埋伏在深水中的东西蜂拥而上,或聚或散,顷刻间,那掉落的鸟儿连羽毛都不留下半点。 许吾站在积雪的山头,收起枪放入贴身的枪套,摇摇头,转身向西而去。 太阳挂在天际,早没了往日的骄横,懒洋洋的,蛋黄般的陈旧。 天快要黑了,这满山的积雪,看起来洁白无瑕,一片银装素裹,好不美丽,但其中同样隐藏着陷阱,一脚不慎掉进去后,一样会吃人的。 许吾已经猎了两只雪燕,这几天的食物暂时无忧,将就着对付还能坚持。 如此境况,应该满足了。 想起自己藏身的山洞中余烬的温暖和少有的安全,许吾的嘴角不由笑了笑。 从山头下到山洞接近800米的路程,不算太远,但是小路弯弯绕绕,加上结冰路滑,许吾慢慢走回去也用了近二十分钟。 洞口就在眼前,那温暖的临时的家就在前面。 “不好!” 许吾脑中警钟大鸣,迅速拨出右小腿侧的喷火枪,一股腥臭扑面而来,铂金造的枪管同时喷出一团火光,那从洞中迎头而来的黑影被火焰罩个正着,掉在地上吱吱叫了几声,便不再动弹。 一条状若黑蛇的长虫掉在雪地里分外显眼。 离开水的怪物终究只是一条虫。 许吾用脚踢了踢,那怪虫身躯下突然钻出一些极细极短的黑线般的小虫。 许吾再次扣动了扳机,又是一道火焰喷去,在人类科技面前,也只能被烤得焦炭一般,散发出阵阵怪味。 那怪虫和临死分娩的下一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山洞已不再安全了。 许吾左手也拔出手枪,侧身向洞口慢慢移去。 在山洞的一侧,有一条明显的冰线,那是已死得怪虫爬过时留下的水渍,在零下几度的情况下很快结成冰,留下其行动的痕迹。 山洞的最里面还有些温度,走之前生起的火堆还在燃烧,一个合金头盔架在上面,里面烧开的雪水不时腾起一股股蒸汽,发出“汩汩”轻微的响声。 还好,这是只独行客,应该是一只具有冒险精神的怪虫脱离大部队,独自搜寻的无意识行为。 许吾也不敢大意,有一就有二,找来些冰块当做砖头慢慢堵住洞口,留作通风的口子也尽量小一些。 做了这些,才长吁口气坐在火堆边。 万幸的是,到现在自己都是安全无恙的,在这远离城市的大山中,即使独自呆在这冰洞死去也是愿意,往事想起都是凄苦、血腥和无助。 自己已经失去得太多,现在孑然一身,还怕再失去什么呢?哪怕是生命。 可是,有的时候你拼命都没有机会啊。 许吾内心一片灰暗,叹息着还得挣扎下去。 弄干净雪燕的羽毛,清理了内脏,羽毛存放在洞内一角,鸟肉挂在一边的支架上,就着火堆烤干。 忙完了这些,许吾靠在火堆边用衣物做成的垫子上沉沉睡去。 极致的冷和腾起的烟,加上封闭的洞口,许吾给自己制造的是一个完美的自杀场地。 慢慢的,胸膛不再起伏。 慢慢的,身体温度失去,哪怕一边的火堆拼命地散发着热量,也挽救不回一个心有死意的躯体。 有个光影留恋的看了看自己的身躯,然后消散了。 而就在旁边,突然冒出了一个白帽人,牵引着那灰鬼的灵魂,也不见他怎么施为,轻轻就将其送入这个还有余温躯体之中。 然后,白帽人也消失了。 许久,许久,雪山泠泠,狂风呜咽,山洞恢复了平静。 “不要!不要!” 那许吾大喊着醒来,满头大汗。 看见昏黄的火光,激动的神情稍稍缓和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谁? 墙壁上的黑影在火光跳动中如厉鬼般摇摆不定、张牙舞爪。 那就是自己吗? 这一刻,吾和许吾的记忆完全重合了,接受了那许吾苦难的前半生,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事。 这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时代啊。 许吾摘下戴着的口罩,摸了摸右脸颊上的伤痕,仍然那么清晰啊。 自己就已经是许吾了,要继续他的人生,完成某个约定。 可为什么心中那么的痛? 是封印发作?还是许吾的遭遇?自己就是个怪物了啊。 心中的痛早已掩盖了一切,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样的自己真的是个怪物。 可是,还有别人吗? 另一个灵魂在呐喊。 许吾痛得昏了过去。 “阿梅!阿梅!等等我!……等……” 许吾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再次昏睡过去。 或许醒来时,时日依旧。 在许吾的梦里,残留的是她一次次对生的渴望的双眼,张开的双手是要抓住什么还是想举起什么? 身后,是遍地尸骸和哄乱的车流和人群,以及远处不时腾起的爆炸产生的烟尘,时光仿佛又回到从前。 第31章 祸从天降 许吾所在的世界叫地球。 对,就是我们现在的地球,一颗蓝色的行星,一个美丽的人类世界。 在二十二世纪,地球上最为耀眼的是米国的太空总署,它率先开始了对月球的开发和对火星的深层次探索,以及在木卫二的成功登陆,这也预示着人类的太空时代来临,可以走出庭院,站在外天体上欣赏不一样的风景。 但是,这些仍然与普通人无关,倒是研发的一组太空驱动器捕获的一颗大型陨石有了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这句具有煽动性的广告词在地球的二十世纪的时候是最打动人心的,让钻石在人类中得到疯狂推崇,特别是一些荷尔蒙旺盛的青年男女,为了证明自己的爱情忠贞,这个是必要的物质证明。 但是,现在却被那陨石中发现的一种新的彩色金属取代。 这种金属不仅光彩度、硬度都超过钻石,最特别的是,将其戴在身上,可以自然产生一股异香,让人闻后就会沉醉其中,就这点,是很多香水都不能超越的,这让很多年轻人,尤其是女人,宁愿卖掉自己的器官都想拥有,由此可见其疯狂。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物啊,最为特别的是,它数量有限,有且仅在这颗捕获的陨石中有发现,用完就没有了。 这个星球的人们为之疯狂,在物欲纵横的世界,有所追求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用了十年,地球的每一个城市中,都可以看到这种新金属的存在。 拥有这种明显属于奢侈品的贵重金属的人无疑是幸福的。 灾难,也随之而来。 2173年5月,印度恒河边的塔克恩小镇,一名汲水的妇人突然倒地不起,家人急忙将其送到了镇医疗所。 数十分钟后,大火吞没了整栋建筑。 从着火的窗户跳下的护工,在惊慌的人群前面,突然疯狂地抽搐倒地而亡,溢出满地黑血。 随后,小镇被当局完全封锁,筑起高高的围墙和电网,禁止一切人员进出,也禁止任何媒体进行报道。 同年7月,英国伦敦盖特威克机场,一名刚下飞机的非裔乘客突然开始用肢体攻击周围旅客,乱咬乱抓,至多人受伤,在机场警察赶来前,突然扑地而亡,污血横流。 受伤的旅客在惊恐中四散而逃,其中一名中年白人刚跑到出站口,就在无数接机人的注视下,用双手生生撕开自己的胸膛,然后抓住心脏扯了出来,随后倒地而亡。 2174年1月,澳洲皇家第三游骑兵营,正在训练的士兵突然互相开枪射击,场面大乱,最后动用温压弹进行镇压,无一幸存者,军方对其三缄其口。 同年4月,华国广州,变故突然发生,政府调集三个师的陆军封城,绝不允许一个人一个活物甚至一滴水流出。 紧急派进去的医护人员无一回返,白天黑夜只是能听到封锁线内一片哀嚎。 慢慢地有城内守备司令部的军队持武器暴力冲击封锁线,随后枪炮声不断,沦为交战区。 最后高层下令,太空第三旅协同执行封锁,动用轰炸机进行饱和式轰炸,全城尽灭。 一行行,一字字,冰冷的都是数据,但都是活生生的生命组成的。 何其不幸。 又何其有幸啊,如果死者知道以后的变化,就知道他们是幸运的,一是早早解脱,二是还有人在谈论在同情还记得这些,而以后,这些都没有了。 …… 这个世界悄然发生着某种改变,空气中满是恐慌的味道,在网络和电视、手机上都是希望平安的祝福语和望亲人们小心保重的警示词。 不明所以的人们在各大电视台的主持人颤抖的声音里,在一些主播大v似是而非的传播中,已经感到很是不妙了。 但是所有的政府机构都坚持说,那是恐怖袭击,恐怖分子制造的新的战场出现而已,要求人们继续支持政府,保持冷静。 比较确切的消息,是一个叫三木真纪的日本科学家通过网络发布的一篇研究报告。 他指出,新金属的普遍使用,其特殊的气味和金属特性,吸引着某种微生物,这种喜在液体中生存的微生物因此将人类作为其宿主,或者当成寄主,是其生长的必要土壤。 所以,现在这种微生物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彻底变异为具有攻击性的怪物,噬水噬血的特性让其成为一切活物的天敌,要命的是这种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微生物数量极大,繁殖也迅速,在紧急状态时只需要三十秒就可以产生新的一代。 这样讲起来比较抽象,你可以在夏季观察到这种情况,一个腐质物极多的一个水坑,你会惊悚地发现,水里全是一动一动的细小的苍蝇和蚊子的幼虫,密密麻麻。 现在的情况是,那微生物在各种水体中突然暴增,是前面说的千倍万倍,但它们的个体还要更小一些,以至于水的颜色都带上了黑色的纹路。 曾经的生命之水,如今成为微生物的主场,成了它们流动的通道,也成了人们的致命毒药,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进入血液,丰富的营养让其大量地繁殖,很快,这个人就不再是人了,成了一个装虫的容器。 因为,人体百分之七十都是由水组成。 这一刻,地球的人类,将面临着终极考验。 第32章 残酷的真相 网络最大的优势就是高效和快速,可以突破地域的界限,这就让基数最大的底层普通民众有了一个宣泄的渠道和看到更多外界情况的一个窗口。 同样,网络因其强包容性,也是鱼龙混杂,各种奇谈怪论充斥其中,真真假假不一而足,充满了浮躁和混乱,一些网络暴民制造的网络恐怖时有发生,甚至从线上漫延到线下,这也给各个政府管理机构提供了管制的借口。 管理虽然丧失了自由发挥的权利,总还是可以大概率地保护到大多数正常的网民。 欧共体的网络管理办公室近期就破获了这么一个谣言组织。 一个极端的宗教圣战组织——“爱基督”,通过互联网在全球号召,基督的追随者们现在必须站出来,救世主已将来到,带着狂风和雷电而来,踏过地狱,要将一切异教徒葬身在血与火之中,只有最坚定的信徒才会获得涅盘重生。 办公室下属的行动机构,阿尔法别动队已经与其交手多次,但总有漏网之鱼,要不了多久,就会换个地方死灰复燃。 而且他们已不限于在网络上鼓噪了,策划了数起针对教廷和政府的恐怖袭击。 加之近些年来不断出现的各种奇怪现象,以及各种不同地猜测和说法,敏锐的人已经感到,这个世界的天将要变了。 华国z市,大山深处,一个边远的五线小城市,因为地理环境和贫穷的限制,在纷乱的世界上反而显得有些超然物外,固有的惯性使得生活依旧,人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网络上的各种说法在这里就是被看成了谣言,不得不说这里政府的管控和宣传还是很到位的。 市长在市立电视台上声嘶力竭地呼吁,全体市民必须团结起来,坚决抵制外来通讯企业对本市的侵蚀,坚决抵制各种谣言,要相信政府,相信国家…… 苍白而又浮肿的大脸在各个电视屏幕上慷慨激昂道,那些不良企业、黑心商贩和不法份子,一直在试图制造各种混乱,从而能够浑水摸鱼,让自己的产品包夹在各种说法中进入市场,从而大发横财。 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人们也是将信将疑,但是一贯谨慎的习性,也都偷偷去囤积些粮油和饮用水,多放点也没什么嘛,本身就要用的,真有些什么,还能以备不时之需的。 比较精明的人会悄悄通过外乡的亲戚、熟人去打听,是否有点什么呢,否则市长不会说那些的。 人们都能逆向思维,往往不团结的时候反复讲团结,不安全的时候反复讲安全,比较低端的管理人员很容易暴露真实意图。 在这个小城里,血缘、关系、勾兑、背叛、打击、诱惑、猜测……,每天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在这个即将末世的舞台上,生旦净末丑还在卖力地表演着滑稽的虚情假意。 许吾通过灵魂的记忆再次复刻了旧日的时光,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吾融入这个身体,才能让其接受自己是个人了,不再是原初界的灰鬼了。 这是一个多彩的世界,人们的羁縻和牵挂千丝万缕。 那个时候,许吾就像是一枚枝头的树叶啊,随风摇动却绝不飘零。 许吾算是一个网宅,大量的时光花费在网络游戏之中。 这是一款完全拟人化的网络游戏,利用开发出的高科技手段,可以接驳人们的各种感知,使得进入其中的人可以体验一把不一样的人生,这让很多人深陷其中。 小有家资,还有闲的许吾在网络游戏中也算是资深玩家了,年近三十五岁的年龄了,仍然有一颗少年的心,现实世界的拼搏毕竟受到太多限制,哪个少年没有闯荡世界的浪子侠客之心呢? 这款叫“家园”的游戏正好满足了某些方面的愿望,许吾自然不能免俗。 2174年12月的某一天,在游戏中的许吾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静默下来,喧嚣的人流好像消失了一样,平日打招呼的好友头像一片灰色,除了游戏本来的音乐,寂静得让人怀疑这是一款二十一世纪的单机版电脑游戏。 许吾还没意识到什么,在游戏中的街道上穿行而过,人少好啊,以前人多了有些地方都抢得厉害。 “对了,镇子边岚风花园的黑玫瑰应该开花了?一簇簇绽放开来,说不出的妖异和美丽。” “那可是小梅的最爱啊,当初我们新婚的时候一起在这里面种下,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呢?” 想起妻子阿梅,许吾的嘴角都噙着笑,“正好人不多,去看看,还能摘几朵呢。” 妻子小梅温柔、大方、漂亮,高高的个儿,平常打理着家里的一个小公司,偶尔还会陪许吾玩玩游戏。 两人结婚已经有几年了,还育有一个女儿。 想到女儿,那心都是柔软而又甜蜜的,小家伙古灵精怪,聪明极了,在学校、在家里都是一个乖乖女。 “啊,果然开放了。” 玫瑰花叶茂盛而又庄重,就像一个美丽的庄园,点缀其间的黑色花朵说不出的邪异,却透出不一样的气质,幽香如丝。 黑色一般都被视为不祥的,尤其是花朵,如果有人戴在身上,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不过万绿丛中这点淡黑,夹杂点带紫色的花蕊,分外别致。 阿梅说:“这个宇宙中,黑才是主宰啊,它包容了一切。就连我们人类,终也会在黑暗中长眠。” “黑色玫瑰邪魅但不恶臭,孤清但不虚幻,就在那里,只需自我珍重。何况,我更喜欢它的幽香啊。” 许吾从此爱上了犹如点睛的黑玫瑰。 花已经生发得很大一片了。 “阿梅在这里就好了。” 许吾心想。 小梅在现实中还有很多事情呢,这个时候,应该去学校接她的宝贝女儿了。 许吾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自从自己从军伍回家之后,久没出门做事,在这个社会就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成天不是闲逛、睡觉,就是玩游戏,妥妥地躺平状态。 但小梅从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计划,她是永远最支持他的人,娶到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真是福气啊。 十年的军人生活养成了刻板、不善言辞和作风严整硬朗的性格,除了打仗杀人的技能外,一身再无他技。 妻子小梅始终鼓励自己,很多家事都是她去做,就连这黑色的玫瑰,大多都是她栽种的,即使这只是一款游戏。 许吾的内心是内疚的,也是感激的。 “嗨!东方人!你还在闲逛吗?” 一骑黑衣黑马突然从花丛中冲出,带起漫天的碎叶和花瓣,像从镜子里跃出一般。 “你已离死不远了!” 那是一个白人女子,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黑色的花朵中,给人棱角分明的感觉。 “我是这个游戏的管理员,现在整个游戏中只有你一个玩家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抓紧和家人在一起,这个世界要开始被审判了。救赎和真相,在爱基督的一个叫黑日的网站,去看看。也许,这个游戏也将不存在了。” “什么?爱基督?那个邪教?” 许吾一时难以回过神来,一个邪教的网站会有真相吗? “要知道,家园游戏其实就是爱基督的,他不是你们想象那样的,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诬蔑的,神的旨意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好了,我也得逃命了,你多保重!” 那黑衣女子说完,驱马转身而去。 许吾抬头再去看时,那黑衣黑马已在远处的街道一角,“哒哒”远去。 黑日网站上全是宗教狂热,对信徒们进行着疯狂地鼓动,需要大量祭献灵魂去唤醒救世主的降临,各种仪式和圣物放了出来。 这里没有什么啊? 许吾疑惑道。 继续下滑,在最后的一个叫“什么是真相?”的帖子中有几条链接引起了许吾的注意。 其中一个链接的是美国着名科学家斯普?w?特里斯的一份报告。 报告原文是这样的: 灾难已不可逆转,从木星带回来的微生物将吞没人类,对血、蛋白质、脂肪……一切碳水化合物的渴望让这些怪物不停地进化和扩张。 雌雄同体和能快速分裂使其没有什么天敌,初生期的微生物状态和逐水性几乎是针对人类而来,酸、碱、盐中都可以生存。 500度以上的高温可以遏制其存活,零度结冰状态时其活动能力也会极大地下降,但地球上几乎绝大多数水体的温度都在这两个温度之间。 或许核弹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没法尝试,也不知道放射性物质的辐射是杀死它们,还是促使其更快速地变异? 来,我们终将迎来毁灭,在血与水、骨与火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三木真纪,那个科学界的叛徒,在真相面前已经被吓傻了的白痴。 最后面的一段话,或许是斯普?w?特里斯的疯言疯语。 其他链接的是反映世界各地近几年的一些突发事件,人群大规模消失,一些之前从没听说过的城市和乡镇被逐一放弃,其中一切活物被毁灭。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 许吾看得目瞪口呆,有些事仿佛突然明白过来。 8397部队的战友前几日的别言,似乎就在暗示着今后再无相见的机会了,而自己还乐呵乐呵地道了珍重,蜗居在家朝生梦死,一觉醒来,这个世界都变样了。 编织的迷梦让人无知无畏,等待的或许是平庸,或许有某种机会,或许直接走向死亡。 突然发现,自来水几天前就以管道故障停供了,这几日用的都是桶装水。 所有的水库、水坝都不再开闸放水,蓄水不流都快要溃堤了。 天空中民用的低空飞行器被禁止,军方的无人机群控制了所有空域。 电视中的演讲或许是录制好了的?那个漂亮的女主持也有几天没见到了。 加油站和充电站已停业快一周了? 生活用电都是靠太阳能蓄电池供给,好像也有两三天了? 种种迹象表明,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33章 陡然爆发 许吾毕竟曾经是名军人,有着军人的骄傲,也有军人的自觉,自然不会轻信谣言。 但是对于政府的粉饰之举还是感到好笑,如此低劣的掩盖,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有所察觉,愚民和顺民们都会进步的,这个开放的世界已经将一切都变得有可能,民智总是要开化的。 万事要从最坏处打算,但却要往最好的方向奋斗,许吾深信这一点,生活必将发生改变,却未必有多糟糕。 看看时间,已经快晚六点了,阿梅和女儿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什么事? 许吾心想,出去接接她们,这个城市太过偏远,想来应该没什么,如果真有事,外面的几个大城市早有消息传来了。 街道上寥寥数人,一只流浪狗卧在街边的树丛里,在冬日的余晖下享受着片刻温暖,听到有人经过,微微睁了睁眼便自顾睡去。 马路上没有车,智能交通信号灯全是黄色。 生活一切如旧,在小城市中的慢节奏日子是惬意的,见到的都是懒洋洋的。 “舒心的日子总那样,让人懒惰啊!” 许吾呻吟道。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z市驻军兵营临街大门,曾经的军人生涯让许吾生出几分亲近感。 一队士兵在一名少尉的带领下正列队走出大门,年轻的脸庞上透露出几分高冷和帅气,带着某种使命感和荣誉感,无疑是傲娇的。 “多好的岁月啊!” 许吾心中叹道,不由想起自己刚参加部队的时光,那时候的自己也是如此,精神十足,充满阳光。 转角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发疯一般从远处驰来,发动机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士兵们立即停止下来,站在马路边,年轻气盛的尉官朝着汽车连连发出停车的手势。 在城市道路上这样高速驾驶,无疑是危险的,拦下来势必要警告教训一番。 那黑色轿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要命的是,在其后面又是数辆汽车高速冲来,即使有人阻拦,即使在大街上,逃命一般只管向前开。 那黑车一头扎进躲闪不及的士兵队伍中,另有一辆车撞飞了那少尉,更多的车呼啸而去,仿佛没有看到倒地哀呼的士兵们。 再后面,人群突然冒了出来,哭喊着,大叫着,追着车开往的方向,潮水般狂奔而来,好像后面有地狱的恶鬼,晚了半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年轻的尉官被撞飞,在空中漂亮地翻了几个空翻,然后颓然落在地上,惯性的作用下刚好滑到许吾的身前。 那少尉大睁着双眼死死盯着许吾,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 半边胸已经不见了,地上满是四溢的热血。 几名士兵倒在地上抱着受伤的残肢断臂拼命地嚎叫,一些士兵已经取出了突击步枪,拉响了枪栓,一些士兵掉头向军营跑去。 一切好像电影的场景,但却真实地在许吾身边发生着,让这个老兵无所适从。 几辆车相互撞击在一起,瘫痪在路上,流出满地的油污。 发疯狂奔的人群越来越近,黑压压的一片,有那么一瞬间,许吾感觉自己回到了战场,面对赴死的士兵们,也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狂叫着迎上去。 “鬼啊!” “快跑!” “爹啊!” … … 绝望的呼喊狂风一般传来,许吾的大脑几乎要宕机了。 士兵们的射击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人发号施令,随即对着呼啸狂驰的汽车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车上,也有在地上四处弹跳的,擦出一个又一个火花,流出的汽油混着血很快就被点燃,爆炸如约而至,汽车零部件和水泥碎块横扫周围的一切,凡是经过的无一幸免,包括那些疯狂射击的士兵。 许吾趴在地上,正好够到了那少尉的遗体,忍着恶心,取下了腰间的手枪,又搜出两个弹夹,不再犹豫,转身狂奔而去。 街边树丛里那只流浪狗跑得更快,只听怪叫一声,远远甩开许吾,直奔城市后山方向而去。 许吾必须回家,或许她们已经回去了。 带着希望,许吾冲回了自己的小家,屋里静悄悄的,阿梅和女儿不见踪影。 怎么办?怎么办? 许吾痛苦地蹲在地上,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轰!轰!轰!” 爆炸声和人们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了,这个城市也越来越不安全。 许吾猛地一拳打在地上,迅速找出平常就准备好的战术背包,给母子俩留了张字条就再次冲出了家门。 “阿梅!阿梅!你在哪里?” 许吾迎着人群喊道。 “女儿,小清,你们在哪里啊?” 冲过来的人群见这个汉子逆向而来,阻挡了前路,大怒道: “你疯了吗?还往回走?后面的人都死绝了!都死绝了啊!” “死了的人会追上来吃了你啊!” 然后不由分说,推开许吾继续向前跑去。 整个城市大街上已经混乱不堪,人们沿着道路向前狂奔,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不时有人扑倒在地,脑袋像西瓜一般被人踩烂,红的、白的、黑的流满一地。 还有一些突然转身开始攻击他人,用爪和牙,撕碎衣物,撕咬血肉,混合着四溅的血,某种像黑丝的东西直追每一个靠近的人。 人们四散而逃,但路没得多的选择,又只能在前面再合兵一处,拥挤着,推搡着,向前。 或许,爱基督的人说的有道理。 真的有什么来了,那些科学家们也不是发疯乱讲。 疑问只是瞬间的事情,许吾不得不反身退回了小区内,在小区后面有一条小路可直接到后山去,非小区住户是不清楚这些的,这样一来正好避开了人群。 上山的路出奇地好走,人们突然像都消失了似的只留许吾在攀爬。 当然许吾不可能是在慢慢爬山,平时多锻炼的好处就出来了,一路狂奔,到达近两千多米高的山顶只用了十来分钟。 冬日的高山还积有厚厚的一层雪,越是往上越是清冷,此时渐近黄昏,天光都慢慢变暗了,在积雪的反射下,山顶却出奇的明亮。 稍稍喘气,再回头望去,远远的小城里到处升腾起一股股黑烟,夕阳的余晖下,破败的建筑、满目的废墟,一片末世的景象。 天空中几架大型无人机在盘旋,数枚空地导弹拖着长长地白烟在更远处的河堤上炸开,几幢近河的建筑也被击中,不甘心地摇晃,了几下,最后还是轰然倒地,腾起一阵阵烟尘。 无人机控制员都慌神了? 许吾摇摇头,军人的素质降低得这么厉害吗? 在游戏里被警示,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三个小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是做梦吗? 但愿这是梦啊,醒来一切都还是好的。 可惜,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阿梅,我的女儿,你们怎么样啦?一定要等我!” 许吾心中不愿接受可能的残酷的事实,心存幻想地在心中祈祷。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啦?” “为什么灾难来得如此突然和怪异?” “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许吾无力地坐在地上,愤怒地嘶吼着,可没人回答,只能像一只受伤的独狼独自舔舐伤口,蜷缩在这个世界的一隅等待最后的审判。 血红的夕阳挂在天边,只留下了半幅脸庞,仿佛都不忍心看着这个烟雾笼罩下的残破小城和这个山顶默默落泪的无助汉子。 我们都知道,黑暗终将来临。 第34章 记得约定 许吾已经绝望了,在后山守了几天,那城中再没人出来了,仿佛整个城市的活人都已经被吞噬了。 然后,在困守的洞中离开这个世界。 所有的记忆就是这些了,吾整理下心情,心想,现在我就是许吾了,我会帮你活下去,有能帮得到的,也绝对要做到。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人与人之间有那么多复杂关系,妻子、女儿…… 我会尽量去找找,在我适应这具身体,适应这个世界后,绝不允许那些黑暗的怪物来消磨掉这些难得的情感。 不知道帝君的封印要怎么解开,许吾试着去记得以前的一些功法口诀,总感觉像有一层迷雾笼罩着,似幻却真,看不明白也想不清楚。 倒是知道自己的来历,好像会点功法阵法什么的,但就是弄不明白,好在是感知能力还在,几百米范围内的动静都可以感受到,应该就是帝君说的神识。 不管了,先看看这个世界的东西。 手上戴着的投影电脑还可以使用,但是没有网络信号,其中的通话功能也已经被屏蔽了,也许所有的卫星都被征用去应付这场灾难了,这一点许吾还是知道的。 个人电脑这个时代即为个人终端,所有的个人信息,以及一切的对外交往、工作、接受管理和服务都通过其完成,也是个人的娱乐设施和健康辅助设备,可谓功能强大。 如果权限足够,利用个人终端就可以操控一个政府,进而控制一个国家,但是赋权的问题又很复杂,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很多,不是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一把军用制式手枪,有效射程50米,可射击200米,但是精度就有问题了,不过对于现在的许吾,有着神识的帮助,已经不是问题了,他的有效射程自然就是200米了。 三个弹夹,子弹52发,应该许吾前身打鸟用了些。 一把喷火枪,是许吾自己改装的,本意是干点烧肉拔毛的勾当,却在这个场合起了作用。 战术背包里有些压缩饼干和压缩牛肉干,许吾分别尝了尝,很美妙的味道,也知道这个东西不宜多吃,就没大快朵颐了。 还有几瓶瓶装水,几块小型蓄电池,一些急救药包,不多的几件内衣裤。 火堆上的头盔不知道是在哪里捡的。 有可能曾经冒险接近过城市,但是一个实力低微的退伍士兵,又有多大建树呢?能不被那微生物侵染就不错了。 对了,那些东西究竟是些什么呢? 怎么感觉同那原初界突然冒出的灰雾有些相似呢? 许吾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将目光向城市投去。 天空将黑,城内的几处火头更为显眼,城市西南部多为老旧房屋,建筑以木质居多,此时更是成为一片火海,代替着落山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 火光中,建于十七世纪的七星宝塔燃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远远看去,如同一柄赤红的利剑直指苍穹,要斩断这人世间的一切罪恶。 那个地方? 是了,那个地方是小清读书的小学所在地啊。 许吾的女儿啊。 难怪能够吸引目光。 灵魂深处的爱恋,总是不停影响着新的灵魂。 许吾运转神识,极目望去,可是距离太远了,哪里会看到什么呢? 火光中,一片模糊。 是眼中有泪吗? 许吾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 “呜、呜。” 一阵响声突然从脚边传来,吓得许吾差点跳了起来,低头看去,原来是那条曾经见过的卧在街边树丛里的流浪狗啊。 那狗子在这雪山之中骤然见到许吾,便亲热的靠了过来,天生对人类的亲近和依赖,使得没有任何防备就走近了许吾,在腿边用头轻轻蹭着,发出低低地鸣叫。 可能是饿坏了,逃出来并在这山中待了几天,除了雪就是些植物。 许吾将一只拔了毛的鸟儿扔给了它。 那狗子大眼先是感激地看了看许吾,然后卧下慢慢啃吃起来。 “可怜的家伙,已经无家可归了。” 许吾拍拍早已看不清皮毛颜色的狗儿,喃喃道:“我也一样啊。” 天终于黑了,那云层也是黑压压的遮住了星光,除了极远处燃烧的火光和天际的无人机一闪而过的灯光,四野再无多余的光亮。 站在洞外,许吾沉思想着什么,绿油油的狗眼在一旁时而闪现。 这里的山头并不大,十来个平方,几株翠柏顶着白雪站在山边,像哨兵一样保护着这块净土。 远处城市里的响动渐渐少了,像是一艘被遗弃的巨舰,搁浅在无月的沙滩前黑魆魆的一片。 这就完了吗?这个世界的人也是那么脆弱吗? 许吾想到自己的过往,好像在哪里都是低层的 人命如草芥般被践踏啊。 站在旁边的狗子忽然“汪汪”的叫了起来,在许吾的感知里,一个黑影揉身从下面跃上山头,朝着许吾扑了过来。 你身影带起一片风声,势大力沉地击打而来。 许吾轻轻侧身,恰到好处让过那黑影,随手一记手刀劈了下去。 “唔。” 那黑影闷哼一声,扑倒在雪地里。 许吾上前一脚踏在黑影的背部,弯腰伸手按住其头部。 狗子在一边“汪汪”大叫,作势欲扑,但就是不上前,色厉内荏的样子让许吾失笑不已。 “狡猾的狗东西!” 许吾低声骂道,另一只手打开了随身的战术手电。 其实不用手电也可以用神识看到,但是人类的固有习惯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照射的动作。 人已经被打昏了过去,这是一名现役士兵,脸上衣服上满是鲜血,一身城市迷彩装已经全变成乌红色,在灯光下反射出奇怪的纹路。 这是一个幸运的人,动手前许吾就用神识扫过了他,没有被侵染过,还能活到现在,不知道是碰到了多少个巧合。 许吾摇了摇头,将士兵翻了过来,然后劈脸就是两记耳光。 士兵又闷哼一声,睁开了双眼。 “我杀了人!好多人!” 他大叫道,惊恐地双眼在战术手电的强光照射下居然反射出一股幽幽的黑光。 “都跑不了!都得死!” 然后又低下了头,许是在躲避强光,喃喃道: “水里全是怪物,厕所里、厨房里、水龙头里都是,沾上就死!”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双手想要抓住许吾,大声叫道: “啊,怪物!妈妈!我拍!救救我!” 年青的脸上全是惊恐,和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又有些狰狞和古怪。 突然的变故和眼前的死亡已经让年轻的士兵快要疯了。 “别追我!别追我!别追我啊!” “水来了,鬼也来了!” “妈妈,妈妈……” 可怜的孩子,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到得最后还是会祈求于母亲,想着最温暖的母亲之爱。 不知道,在其他地方,相同的故事也在发生吗? 偏远如斯的z市都糜烂至此,那近江近海的大城市又是何种惨状啊。 许吾不愿多想,自己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用不着多愁善感。 随手敲昏了快要崩溃的士兵,可能昏迷对他才是最好的。 为了防止意外,许吾有用那士兵的鞋带捆住了双手,侧放在洞内的火堆边。 年轻士兵的身上连枪都扔了,除了半包烟就只有几张废纸,好在其战术背包还在,意外地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便携式军用电脑,这个东西许吾在部队时就使用过,是可以接驳军事卫星的,可打开后怎么也链接不上,加之电量也不多了,只得怏怏关机。 折腾了一阵,也有些乏了,昏昏沉沉。 许吾发现,自己很容易疲劳,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得休息一下,否则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神识反应也降低许多。 还是待明天再说,现在已经不适合做什么了。 “好狗狗,可要站好岗啊。” 拍拍狗头,许吾坐在地上好想立即睡去。 可是,她们究竟怎么样了?她们还活着吗? 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内心呐喊。 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自己逃跑,废人! 许吾抬头向洞外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已经散了,一弯残月遥挂天上,冷冷的清辉铺散在万水千山。 那嘴角咸咸的,是泪水的味道吗? 明天,对,就是明天,我肯定得去找找他们,否则不得安宁。 是吗? 是的。 那记住自己的约定。 好。 晚安。 晚安。 第35章 寻找 许吾是被绑着的士兵惊醒的。 从睡梦中醒来,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是地球中的家,还是原初界的洞窟?细一看,才知道都是奢望。 晨光熹微,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着点物品燃烧后的烟味,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早晨让许吾有了些期待。 那士兵正在胡乱挣扎着,因为紧紧抵着洞壁和许吾的身体,几次努力都没有站起来,反而将旁边的人惊醒了。 “小兄弟,没事了?” 通过一晚的休息,应该会好一些,许吾问道。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年轻士兵惊恐地问道: “为什么捆住了我” “那个……,你昨晚的情况可糟糕得很,我怕你出事就先约束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许吾安慰道,顺势扶起了那人。 “我马上给你解开。” 解放了双手的士兵猛地推开了许吾,大叫道: “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我死!” 许吾无奈地站在一边,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过于乐观了,这人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那士兵猛地撕开自己的衣服,嘶声大吼道: “来!来吃掉我!” 只见他双眼血红,满脸青筋暴起,颗颗汗珠下雨般流了出来。 许吾摇摇头,默默地让开到一边。 今天的事还很多,没有必要和一个疯子纠缠,愿意怎样就怎样。 “啊!我好痛!好痛啊!” 那士兵大叫道,却没有攻击许吾,猛地冲出了山洞,叫着跳着,一路向前,没有意外地走近了山边,然后直直地掉了下去。 许吾知道,那是一面万丈绝壁,下去后如果没有通天彻地的能力,断无幸理。 当然这不能怪许吾的冷漠,一个刚变成人的灰鬼,是没有多少道德感的,除了另一个灵魂的纠缠。 对了,还得去找一找人。 灾难已经发生,入侵的微生物已经大举变异,连雪山上都有来,在下面的城市肯定更多。 许吾并不是太担心。 经过一晚的休息,或者说适应了一晚,许吾发觉自己对神识的应用更得心应手了,两三百米内,可以看清任何细微的动向,自然就可以提前避开危险。 只是对于那怪物,还找不出好办法去灭杀。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远处的烟尘已清晰可见。 那守夜的狗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样随意脱离岗位真不是好习惯。 许吾笑了笑,就着烧开的雪水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在洞里藏好多余的背包,带着手枪就向山下走去。 后山到居住小区的路程接近三公里,为了避开一些危险的地方,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走到后墙的角门处。 小区内静悄悄的,作为县城的高档小区,人们的信息应该要灵通许多,这些人也自然个个精明,或许老早就跑完了。 没办法,碰到事情,有办法的人总会有些办法,遭殃的都是些成天被蒙在鼓里的人。 许吾不敢大意,神识扫动,慢慢摸到家门时已是满头大汗。 家中同样静悄悄的,字条原封不动地放在餐桌上,空荡荡的房子里哪里有妻子和孩子的影子呢? 她们一直没回来?她们在哪里啊? 一个声音在心中回荡,许吾反复想着,她们会去哪里呢? 楼道里突然响起了一片“唰唰”的响声,混合着像水流动的“哗哗”声,从上而下直奔许吾这里而来。 许吾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进家后只是在周围用神识看了看,见没什么危险就没再保持,反而在想些其他的事情。 在许吾的神识中,一股污水从上面的楼层倾流而下,水中有黑色形似鳗鱼的东西随之流动,然后“砰”的一声撞在某个门前。 “那是?……那是一个孩子的尸体啊。” 长长的黑色头发飘荡在水中仿佛活了一般,与那怪物进化出的黑蛇极为相似。 许吾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不是小青,她是短发啊,她应该还待在某个地方等我。” 许吾安慰自己道。 “这里已不安全了,那东西随时会来,得走了。” 许吾手脚并用爬到后窗,扭开护栏,只是几个腾跳便下到楼底,三层楼也才近十米的高度,对于他还没有什么难度。 水已经流到楼下了,附在墙上的污水管也发出“毕剥毕剥”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用指甲扣动着管壁,想要破管而出。 离开有水的地方,水流是怪物的高速通道。 许吾发动神识,快速穿过小区。 小区的正门大开,路边倒伏着几具尸体,相互扭成一团,至死也谁也不放开谁,不知道是亲密还是仇恨?血与肉,你与我,交融在一起,谁也别想单独走开。 躲开一切尸体,人的或者动物的,一切水洼水池小溪河流,一切未知的物品,跑过燃烧的街道、倒塌的建筑和成堆的大小汽车残躯,许吾向西南而去。 七星塔的残骸在前方为许吾指示着方向,吸引着他狂奔而去。 道路越来越难走,越到市中心尸体也就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发出难闻的恶臭。 黑色的液体流淌在整个路面,状如黑蛇的怪物不时在尸堆中爬进爬出。 已经有几只黑色长虫试图接近许吾了,都被有着良好视野,不,有着神识的许吾巧妙地躲开了。 终于到了。 七星塔前巨大的广场上满是烧焦的木质建筑材料,和着几具已经烧得弯曲的尸体,无声诉说着人世的艰难和痛苦。 七星塔宛如一个独脚的老妪,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悲哀地注视着这个一片狼藉的城市。 旁边的学校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仿古建筑造型的学校基本全是木质结构,当初还引为一种风雅,现在大火所至之处,灾难更为彻底。 许吾表情麻木,内心撕裂般的痛。 就这样了。 不会的!不会的! 本来就不应该抱有多大的希望,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几天了,毕竟灾难来得太快太突然了,毕竟那怪物太强太难缠了,毕竟…… 够了!够了! 该安心了,也该死心了。 不!……或许她们提前就逃了?有可能,很有可能,阿梅是很聪慧的。 或许。 那一刻,许吾的脑海中,满是妻子和孩子的身影,这让他怀疑自己真的还是吾吗? 昏昏沉沉间,许吾离开了七星广场,出奇顺利的回到了后山。 山洞里,那狗儿意外的再次出现在那里,看到许吾回来,连忙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许吾脸色苍白,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流淌,下意识地摸摸狗头,随即一头昏倒在地上。 遥远的天际,一条白线划过,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在城市中响起,随后更多的弹药倾泄在z城市。 昏倒在地的许吾和彷徨无助的狗儿犹如置身地震的正中央,在瑟瑟掉落的积雪中不停颤抖。 整个后山都摇动起来,好像山里面隐藏有一条苍龙,在抖动着身躯,要爬出这个臭水坑,然后,直飞九天。 震爆声中,一抹红绸轻轻飞扬,越来越高,早已超出了最高的烟尘。 那是,某个人的缎带,还是爱人的红衣裳? 第36章 守护 周清水是摩步师的一名普通中士,没有帅气的外貌和出奇的特长,服役八年完全靠着一股狠劲拼到最后。 连长比周清水入伍还晚,军官学校毕业的学生兵,所以对周这个老班长分外敬重。 在人浮于事的大环境下,做事勤勉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最重要的是,周清水很能打,全营评比,清水所带的班总能保持在前三名,真的算是有能力的了。 作为守备师,周清水所在的部队长期驻扎在西南的b市,平常也没多少战备任务,十月份以来,空气骤然变得紧张,外界的许多传言多多少少传入军营,部队的战士们也有些不安。 师部进出的军官都是紧绷着脸,师长上官连柯的办公室彻夜亮着灯,外面的作战参谋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连柯和周清水是同乡,都来自南方的一个滨海小城。 “南方沿海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了,军部已严令禁止收集和谈论相关信息。师长是在担心家人。” 老持承重的副师长半是解释,半是安慰道。 “不过,政府应该是有了办法,大家不要多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副师长说完,先是自己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参谋们各安其位。 一番话,反而让一干军官们摸不着头脑。 早在一个月前,部队就禁止使用网络和普通通讯设备与外界接触,完全由军部控制,而军部的要求很简单:一级战备值班。 战斗值班的纪律是非常严厉的,不仅通讯有要求,人员和武器都必须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周清水不是太关心这些,经历多了就见怪不怪,除了叮嘱班里的战士们不要轻信谣言外,主要放在作战枪械的管理上,全员实弹作息,一个不好,搞走火了可不是小事。 十二月下旬,军部作战任务下达:z市发生暴动,进而引发瘟疫,上官连柯的师进驻到距z市西侧二十公里处,立即设置军事隔离线,禁止一切人和活物离开,待防控部门处理后方可解除。 同时,另有四个师的部队在其他几个方向设防,所有的隔离线组成半包围状态,独留下南方。 为了稳固,隔离线共设三道,所有的自动武器在监控员的控制下全部上线。 隔离线建好没过多久,处于前端的哨兵就发现逃难的人群来了,漫山遍野,人们蜂拥而来。 黑洞洞的自动机枪口密密麻麻地伸出了枪巢,自行火炮咔咔地转动着炮塔,隔离线一侧的官兵也是高度紧张。 慑于这些冰冷的枪口,人群暂时停了下来,拥堵在前面的山坡上进退不得。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就有胆大些的人喊话。 “你们都是人民子弟兵,行行好,放一条生路!” 普通士兵无权回答,军官们也没接到命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喝令退回去。 在高层的安排中,有很大风险的z市已经被放弃了,所以没有解释,没有通融。 聚集的人们边喊话求情,边不时看看后面,心情十分急切,在隔离线一侧的战士的眼里,他们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大人物来喊开通路,又或者是在害怕着什么。 天空中的无人机群一批批向南飞去,远处也不时传来密集的爆炸声。 对峙的时间过得很快,在人们的躁动中,天就快要黑了。 人越来越多,漫山遍野,感觉全是一个人头,在无数大开的探照灯的照射下,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隔离线的方向,有哀求,有愤怒,有麻木,有惊恐…… 恍然间,那似乎是广目毗留博叉的法躯,无数的眼睛将择人而噬。 居高临下的周清水趴在散兵坑里,双手死死地抱着班用机枪,仿佛怕惊动那怪物,连大气都不敢出。 “求求你们,放我们过去!” “已经死了好多人,怪物来了啊!” “我不想死啊!我全家人都死绝了!” “该死的当兵的!需要你们的时候在哪里?现在倒堵在这里!” “当官的早跑了,就只有我们了啊!” “你们也要死,都跑不掉!” “……” 吵着、闹着、哭着、咒骂着,最前面的人们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不停地拍打着大腿、胸膛和大地。 人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了,前面的不敢动,选择坐了下来,后面的隔得远的想要到前面来,又不知道状况,就推着搡着涌了上来。 人挤人,前部人群被动地向前移动着,终于,越过了某条划定的界限,人群就像泄堤的洪水,突然一下就爆发了,人们开始了冲锋。 高架在隔离网墙顶的自动机枪随即响成了一片,在人群中溅起一片片血雾。 中枪的人越来越多,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在地上。 人们怔了怔,呆在当场,后面却发一声喊: “怪物来了啊!” 人群彻底慌了,不要命的向前冲去,用人命堆积着子弹编织的天堑。 一道、两道,越来越近,直冲军人驻守的第三道防线而来。 建好的隔离线逐一被打穿,有人捡起了自动机枪,调转枪口进行手动射击,混在人群中的城市军人和警察早已掏出了武器。 连长蹲在战壕里,大声喝令士兵准备射击。 周清水双眼通红,右手食指勾着机枪扳机,因为太过用力都已经有些发白了。 无数的人头冒了上来,士兵手中的枪终于打响,一片片倒下,但更多的又拥上来了,好像无穷无尽。 更为恐怖的东西让人们不计生死了。 终于有人跳入了战壕,然后有更多,一些人抱着能见到的任何着军服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着、捶打着,一些人抢走枪械,继续向前跑去,一些人在尸山血海中嚎哭或者大笑。 上官连柯坐在简易指挥所里,手中捏着一张鲜红的枫叶,上面有几个娟娟小字: “爸爸,我们爱你!——青云” 在华国,灾难首先爆发在南方沿海地区。 海水中突然出现一种叫做摩罗的线虫,初生态为微生物,肉眼难见,繁衍速度极快。 在人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随着饮水进入人体,会选择在血管中以人血为生,同时进行繁衍和进化。 进化成第二阶段为若虫态,长约1厘米左右,此时会吞噬人的心肌和脑部组织,致使人发狂而亡。 破体后仍然是繁衍和再进化,第三阶段为成虫态,最长可近1米,行动敏捷,破坏力极大,繁衍能力可以用炸裂两个字来形容,往往有了一只第三阶段的,就意味着一只摩罗大军就在周围。 后面应该还有其他形态,不过研究已经难以进行下去了。 实验表明,摩罗不惧酸碱盐,承受温度大概在零下三十度到摄氏五百度之间,超过可以致死,零度以下三百度以上是其不喜温度区域。 最初人们还可以通过物理隔离、控制水源和制造高温环境去阻断传播途径,但没坚持多久,摩罗的初生态会放缓繁衍和进化,减少活动频率,然后长期潜伏在某个正常人或者动物的身体内。 潜伏的摩罗会等到新环境出现,再突然发作,所有的防御体系迅速被瓦解,城市一个接一个被放弃,一切可疑人员都被灭杀。 当然包括那海滨小城,包括现在的z市。 5000名士兵对50万不计生死的疯子,阵地也是才构建,武器系统属于就近取用,崩溃是必然的。 传令官应该是死了,指挥所内的都出去组织防守了,只师长还坚守在岗位。 上官连柯的脑海中全是妻儿的身影。 “爸爸!爸爸!来追我啊!” 青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心间,是的啊,我该来找你们了。 “呯!” 他仰天倒在沙发上,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再无光亮,眼角一滴泪水不舍地滑落下去,自然垂落的右手上,手枪枪口飘起一缕轻烟。 是日,部队覆灭,其他四个师全部溃散,仅有少量的在陆航帮助下得以逃脱。 距离这处战场近五里外的一个山头,许吾默默地站在那里,任那冰冷的寒风卷动长发。 眼前的,是一条汹涌奔腾的河流,后面,是摩罗横行的地方。 前路,在何方? 第37章 逃亡 周清水终究没有扣下扳机。 活生生的人不是怪物,也不是标靶,上面的命令清水无权知道缘由和目的,但眼前的也不是敌人。 清水从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边倒的屠杀下为什么还是前赴后继?即使是最虔诚的信仰也不能驱使太多的人去送死。 探照灯光下,一片苍白的脸、黑色的血和无数伸出的手,无数求生的也是索命的手。 连长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周清水转身而逃。 军人的荣誉早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倒地的都是父老和乡亲,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妈妈扑倒在清水的阵地前面,不甘的双眼将永远留在周清水的记忆中。 清水彻底沦为溃兵,随着人流落荒而逃。 在夜色中,人群如同蝗虫过境,用脆弱的身躯淹没了山丘和沟壑,碾平一切可能成为障碍的东西。 人们曾用各式各样的方法逃生,汽车、摩托、自行车,拖着、背着各种贵重物品,拖儿带女,呼朋唤友,甚至还有扶老携幼,一些有钱人或者官员还有私人飞机的,但摩罗只需要利用一个个人体就可以自由传递,军队的封锁更是立体式的。 此时,那些都成了累赘,多余的人和物都会让你困在原地,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亲情和道德荡然无存。 人们逃啊逃,逃离家园,逃离亲人,逃离城市,逃过山野,逃过战场,惶惶如丧家之犬。 只有这样,才能远离未知的恐惧——摩罗,才能远离死亡,前方,总会有生的希望。 因为人们至死前都想的是,自己不是最倒霉的,活下来的就是自己这个幸运儿。 周清水收起了枪,脱下军装,撕掉一切军方的标志,偶尔能见到部队的战友也只是偷偷的点点头,混合在人流中向西而去。 据说,在西北部的雪域高原,那里建有避难所,逐水而来的摩罗很难穿越冰冻之地,厚厚的积雪就是天然的屏障。 狂乱地奔逃间,不断有人单独跑远,不断有人掉进山崖,不断有人委顿倒地,也不断有摩罗破体而出。 狂呼咒骂、麻木绝望、痛苦悲伤、挣扎求生……所有最极端最恐惧的情绪泛滥在逃难的人群中。 周清水亲眼看见一家四口紧紧抱成一团,什么都没说就跳下了悬崖,也见到跪在尸体旁的男人任那摩罗爬来,也有相互扭打的,人群中不时响起短促的枪声。 这是怎样一幅景象啊,那一轮弯月都躲进了乌云之中。 不知道,前方的路是否仍然难走? 人们不停地走,总也有疲累的时候,拍拍肚子,已经没有果腹的东西了,为了逃命,都扔掉了,也没有可饮用的水了,水现在成了必须远离的东西。 回头看去,不知道谁是摩罗的感染者,谁又是潜伏者。 前路还更长,单靠双腿又能走多远呢?等待自己的除了死亡,还有希望吗? 人群就像在水中行走的泥塑木胎,层层剥落消融却又坚定地向前,走过黑暗、走过山野、走过桥梁,一天又一天,在不断减少,也在不断增加,渐渐逼近了b市。 军队再次在前面布置了封锁线,已不是临时防御工事,在必过的道路上筑起了高高的水泥防护墙和碉楼,一道又一道,封堵得水泄不通。 永固工事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大炮和火箭发射器,在空中,蜂群无人机悬停在那里,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熟悉军中事情的周清水还注意到,神出鬼没的反辐射部队已经布防在后面,偶尔可见的防化护具的反射光暴露了其存在的迹象。 甚至,还可以看到冒出半个头的单兵机甲,集机枪、火炮、装甲和海量弹药于一体的地表最强单兵火力。 可以想象,其他常规部队 的数目更为庞大,各种装甲集群应该也是不缺。 再往前的路上已经构筑了一个永固军事要塞,除非有超过的火力去压制或者摧毁,用人命填就是一个笑话。 人们走到这里,不可能回头,也没有其他路可以绕过,好像,已经逃无可逃了。 这里是个着名的地方,千牛原。 相传在古三国时期,诸葛氏偷偷将数千条耕牛绑上用油浸过的布料,在列阵时突然点燃直驱对方,借用火牛阵大败魏军,让一代枭雄亡命而逃,有魏一代,其兵将谈之无不色变。 后有人将该地命名为千牛原,以纪念当日的盛况。 如今,千里辽原,经几千后再次屯兵布阵于此,一面手无寸铁,饥肠辘辘,一面利刃重器,枕戈待旦。 许吾早已绕开了这条路,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从城中搜寻后回到后山,经过一夜的沉睡,许吾发现自己的神识强度居然有所增长,以前可以看到三百米以内的,现在已经延伸到了五百米,最重要的在于,他可以内视自己的身体了。 对自己身体的理解一直是人们追求健康和活得更长久的第一选择,通过无数人的研究和摸索,有了各种理论,如酸碱平衡、阴阳调和、器官置换、五行相补、数字生命,以及打通任督二脉等等。 这些,应该都起到一些作用,至少在一段时间里人们的寿命大幅度得到提高,究其原因,解决的无非是物质上和精神上的需要,一步一步接近人本应该达到的寿命极限,150岁。 没错,就是如此,超过了这个数,容器就要破碎。 人类的身体和灰鬼的身体有着本质的不同,许吾很容易找到了灰鬼身体的模板,就是石头。 一块地表的石头,可以存在无数久的时间,如果没有外力的破坏,仅靠风化都可以坚持几百年,而深埋在土地里,质地坚硬的,就不知道多久了。 许吾知道,首先必须改变身体,这是根本。 许吾现在知道的,就只有《武徒初要》,这是炼体的功法,如果拿来修炼,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不过,先得解决打开封印,找到功法口诀才行。 帝君曾说,达到某些条件,可以慢慢解开封印,都是些什么条件呢? 有了某个方向,生活就要简单一些。 许吾蹬着捡来的自行车,带着狗儿,悠哉游哉的走在无人的山间小路。 自带500米雷达,这一路别提多轻松了。 第38章 力量 千牛原,封锁线的广播里一个操着标准普通话的男高音反复播放着。 “父老乡亲们!同志们!请你们不要着急!请你们不要着急!” “我们的科学家和研究人员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原因,现在正致力找出解决的最好办法,已经有几个方向正在验证,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请你们理解、支持和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将共同面临这最困难的境况,我们绝不会放弃!” “食品和一些医疗物资将会马上组织投放,请保持冷静,按照要求行动!” “这是命令,也是请求,请大家遵照指示行动!” “禁止冲击警戒线!请注意!请注意!,凡是越过警戒线的,视为敌对行为,将遭到火力攻击!” “请注意!请注意!” “……” 很快,就有飞机投下了食品、饮用水和一些急救药品。 靠着一股血气逃到这里的人们终于力竭而止,在绝对武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何况,总算有了点生的希望。 空投的补给品引发了不同规模的哄抢,逃难的人群还完全是无政府,弱肉强食是必然。 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从周围的各个乡村、城镇、都市中一路向西,汇聚成一股洪流,布满了整个千牛原,入目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无穷无尽。 作为人口大国,华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了,无论哪里发生点什么,从来不缺看热闹的大量人群。 即使十去其九,千里挑一,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如果人口就是战力,华国可以吊打这个世界其他绝大多数国家。 辽阔的千牛原上,已经看不到山石和植物,有的只是人。 空投的再多,都只是杯水车薪。 后面赶来的有人传言,摩罗再次进化了,达到第四形态,已经可以看到有口器了,行动更加敏捷。 据说进化后的摩罗不仅吸血食髓,已经开始直接吞噬血肉,沿途已是遍地白骨,后面已是死无藏身之地了。 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最多三天,来自南方的海洋季风将带来一场降雨,虽是在冬季,雨水不会太多,但现在涓涓细流都是要命的,微生物态的摩罗将更快抵达战场,千牛原,将成为它们的成长乐园。 各种小道消息通过口口相传,然后经过有意或者无意的加工,不断演变下去,一切都有鼻子有眼的了。 恐慌在加强。 另一方面,通过广播,不断有人被号召出来,帮助维护最基本的秩序,临时主导着人群。 一些医护人员也站出来建立了临时医疗站,按照要求对受伤的人进行甄别,疑似感染的先行隔离,确定感染的,没办法,只有请你去死了。 千牛原被划分出几大区域,人群中架起了无数顶帐篷。 周清水也被挑选出来,负责协助安保工作,第一个任务就是收缴平民中的武器,以便集中管理。 这个工作一开始就不顺利,人们非常抵触。 大家也明白,被传染的只能死,疑似感染的隔离在一起也等于宣判了死刑,其中只要有一个潜伏的,就全军覆没,搞了这么多门道,没有多少实质的,传染仍在继续。 执行的人也很不情愿,毕竟大家都是自身难保。 官方要的是平稳过渡,让某些场面尽量延后而已。 太空军的消雨行动已经失败,派出的几批次飞机都很快失去联络,军事卫星在某些地域已经难以正常照射,高层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以肯定的事情是,雨和摩罗都将来临,封锁的力量也不一定万无一失。 消息传来,防御部队开始准备善后了,机甲集群密集地调动着,不时越过防护墙调整警戒线,在防护墙前面开挖的壕沟里倾倒了大量燃油。 还有更多部队在调动。 可是,千牛原上的人们呢? 到了晚上,周清水被召集起来,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 巨大的行军帐篷里,已经或坐或站的集中了二、三十个人。 女人坐在最上首,面色清冷,在她背后站着一个独眼大汉,虎视眈眈地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不会抢了你的女人!” 一个刚进入帐篷的彪悍男子狠狠地瞪了回去。 “操你妈的!” 独眼猛地站了出来,大吼道: “你再说一遍?” “好啦!好啦!” 那女人伸手拉住独眼,冷冷盯着刚进来的说:“疤脸,你有完没完?有本事自己冲上去!” “嘿!嘿!” 那疤脸男讪讪的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再言语。 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 周清水左右看去,几乎都不认识,貌似哪个叫疤脸的也只不过是个绰号。 “能够叫来的都到了,废话也就不多说,只强调一句,不管你以前干什么的,在生死面前都他妈一样!” 女人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开口继续说道: “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了,在营地里今天就死了三万多,军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绝不会让我们通过。” “三天,最多三天,这里就会下雨,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他们的工事建的高处,雨水只会留到我们立足的地方,结果是什么不用说。” 女人顿了顿,冰冷的脸蛋上有了些伤感。 这一刻,周清水居然觉得有些着迷,紫色上衣和一头披肩长发,精致的脸蛋上一张樱桃小嘴因说话轻轻开合着。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乱世,她又会在什么地方享受着人生呢? 清水心里暗暗想道。 “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血肉之躯,只有等死的份!” 演说还在继续。 “有的人认为自己有几把烂枪就认为还可以放手一搏,别天真了,那是要塞,打不进去的,反而引来炮弹!” “但是,我们人足够多!真的多!拼着一死就总有人活下去,踩着别人的尸骨活下去!” “疤脸,你可以踩着我的尸体活下去!只要你够运气!” 许是注意到疤脸淫邪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女人咆哮道: “有些夹卵子的东西还不如我这个女人,利用一点口粮去糟蹋同样受难的姐妹!猪狗不如的东西,放到任何时候,早他妈砍了!” 疤脸涨红了脸,在众人鄙夷的眼光中最终没有敢动,偏着头,发出低低的冷哼。 “所以,我们拥有的力量是不怕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次!” “大家把消息传下去,说得详细点,不用遮遮掩掩,军方也快瞒不住了。有时候,恐惧才是最可怕的力量!” “两天后下午六点发动,大家都机灵点,发现有试图告密的,直接干掉!各位都是自己站出来维持秩序的,都想好一点再好一点,但现在没有好了,没有路了!” “好了,拜托大家了!” 整个过程,没有征求,没有商量,没有分配,除了最初的几句争吵,没有人再多说。 但大家都知道,字字是血,必然发生的事情全是尸山血海,逃生逃死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了,怕什么,死就是了,要挡住我们,就一起去死。 人们沉默着离开了帐篷。 “你叫周清水?请等一等。” 周清水正打算离开,那女子叫住了他。 清水礼貌地笑了笑,点点头站在原地示意她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一名军人,现在成了溃兵,那没什么问题,我们都是逃兵。” 女人以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现在需要你组织一些人,最好是当过兵的,准备在最后冲击到防护墙时,炸开它!” “没问题?” “没问题。” “好!我叫怜姐,可怜的怜。” “可是,怜姐,你为什么把发动时间定在两天后?不是越早越好吗?而且这么早就说出来了。” 清水对怜姐的安排倒不抵触,只将心中一直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吗?我在你心中那么简单?” 怜姐哈哈大笑道: “时间不重要,有人告密也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得都要敢赌,舍弃一切幻想去赌。到时你跟着我就行了!哈哈哈!” 怜挥挥手,率先走出了帐篷。 消息传得越来越邪乎,只有三天了,吸血食肉的怪物就要来了,在雨水中铺天盖地而来。 军队已经在撤离了,据说将动用核弹彻底毁灭这里。 有消息还说,华国中央政府已经陷落了,幸存的各自逃命,军方也是四分五裂,连一些部队都被放弃了。 还有消息说,高层没事,但在飞往避难所的时候发生了空难,飞机凌空爆炸,被一锅端了。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所有的消息都是传言,但每天的大量死亡却是事实,人们挤在一起,成片成片的被感染。 死亡再次离自己如此之近,人们不得不疯狂了,强奸、杀人、械斗,抢劫……内心最黑暗的罪恶终于放了出来。 千牛原又开始乱了起来。 为了弹压,空中巡查的无人机连连开枪,这下死的人就更多了,激发的仇恨就更为炽烈。 事态确实紧急了,军方的后勤物资都出了问题,千牛原的杯水车薪就彻底断了,想要的救助没有,人们相信传言都是真的了。 大家发觉,原来自己一直在被骗,骗到死。 人们不仅是恐惧,就还有了愤怒。 最后的希望没了,那么,你还能干什么呢? 破坏,打穿一切规矩。 伤害,攻击一切自己看不惯的。 反正就是一个死,那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第39章 那一刻,柔情似水 时间在等待中分外的慢,但是对于千牛原的人们却是另外一番感受,死亡来得太快了。 当人们有了丁点希望,就会努力去维持,直到最后希望破灭,这个时候,每一点时间都是宝贵的,怎么会嫌慢呢? 最后的三天。 第一天,确认已经感染的就只能等死,尽量不去害人就不错了,那怪物爆发直到现在,哪里有办法呢? 心态好的还会安慰别人,笑对死亡。 冷漠的独自找个地方,静静地度过最后的时间。 癫狂的放浪形骸,成了及时行乐的行尸走肉。 邪恶的黑暗的就想着去感染其他人,大家一同受死。 ……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这就是人间百态,在密集之处,在最后的时间里,表现得更多更淋漓尽致。 这样的人会被集中在某一个固定的区域,被持有武器的临时秩序维持者强行隔离开来,为了安抚,这部分人的补给品会优先供应。 但实际情况,只是尽人事罢了,又哪里甄别得完呢?简单的隔离又有什么用呢? 觉得没有感染的还心存幻想,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只有三天的说法。 这个时候,曾经被召集的人就开始传播真实的情况,没有希望,不能再侥幸了,该想想后面该怎么办了。 人们知道真相后,失望变成了绝望。 第二天,人们拼命地去抢吃的喝的,死了都要做个饱死鬼,还有人将原始的兽性都爆发出来了,死都要做个风流鬼。 周清水终于寻找到几十个溃逃的士兵,在可能的希望面前,一切都变得容易,很快就拿出了各式枪械,甚至还有肩扛式导弹。 这人也是个奇葩,在大逃亡中,硬生生抱着发射器背着几枚导弹跑到现在。 极度地混乱中,疤脸的周围聚集了更多的人,在恐惧面前制造着更大的恐怖,一切敢于对抗的当场剁下手脚,然后推进摩罗出入的地方——一个深渊下的小河沟里,一些稍有姿色的女子被集中,供疤脸及其爪牙纵情淫乐。 有人四处游走,煽动着麻木和侥幸的人群,鼓动大家,即使在最后,也不要让那些丘八们好过。 死,也要惊天动地的死,而不是像狗一样默默死在污水沟里。 蛆虫,也要爬出粪坑再死。 怜坐在帐篷中,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手枪,幽幽说道: “康哥,你说,我们还能看到未来吗?” 帐篷里只有独眼和怜,应该就是对着独眼说了。 叫康哥的独眼,如果不是瞎了只眼睛,高大魁梧的身材,端正的面孔,也算一表人才,现在看来,那脸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新瞎的右眼因为没有得到医疗救治,伤口狰狞,让人不敢直视。 “阿怜,你总是太悲观!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还有希望!” 独眼语气急促,仅有的一只眼眸中浮起一丝柔情。 “我会守着你,护着你蹚过这尸山血海,我们一起到昆仑去,传说那里会有奇迹。” “到时我们一起去看落日,我们以前不是去过吗?雪峰余晖中,你的脸你的头发一片金黄,美丽极了,我想一直看着你!” 康哥看着怜,用手抚着她的秀发,喃喃述说着。 那一刻,目中泛彩,柔情似水。 “康哥,你对我太好了!怜从心里感谢你,怜却瞧不起自己,怜只不过是只破鞋,怜配不上你!” 那女子突然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一个恶毒的人,你知道吗?” 复又低声道: “也许,这都是报应,真是山穷水尽了。” “不!不!阿怜,你不要自轻自贱。” 康哥急声说道: “从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你那男人真的该死,有了你还不满足,四处沾花惹草,还喜欢赌博,赌输了就把你送去让人糟蹋。都该死,全都该死啊!” “你做得对,全都砍死才对!可恨我那时在国外帮不了你。” “现在这个世道,不是你我的报应,不是我们的错,不是!” 康哥渐渐有些语无伦次,言语间揭开了怜的过往,让我们能够一窥究竟。 两人是邻居,从小就是玩伴,可谓青梅竹马,但最终女嫁他人,再见时已经是天翻地覆,都处于生死危局之中了,好在这个时候能够彼此相伴了。 世俗的世界里,自私、贪婪、虚荣和残暴已经是稍有力量者的标签,却总要装模作样的扮成谦谦君子,说着空洞无用的陈词滥调,深陷利益的纠葛之中还沾沾自喜,可天道循环,最终一定会苦不堪言。 这该死的乱世,或许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康哥,就不要说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我欠你太多太多了。今天,就让我还给你,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怜慢慢向独眼靠去,素手轻抚上康哥那脸上的伤口。 只见怜眼眉朦胧,些些红晕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前一刻还杀伐决断的人,现在妩媚得惊心动魄,迷乱的空气弥漫在整个帐篷之中。 “不,不……” 康哥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很快被印上了红唇,接着整个娇躯撞进他宽厚的胸膛。 弹链被解除,斜跨的枪机被拿走,衣服很快就敞开,露出大块的胸肌,男人的气息浓厚如酒。 紫色的裙装被慢慢褪下,傲人的双峰微微颤颤的慢慢被压扁。 …… 帐篷里随即一片响声,夹杂着康的低吼和怜的呻吟。 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了。 满室春色惹人羡,可叹世人多忧烦。 第40章 那一战,惊心动魄 许吾早已抛弃了自行车,毕竟是山间小路,很多地方是没法骑过去的,累赘,就是被甩的命运啊。 好在狗子还能自己跟着,没有被遗弃,只是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好了,它被许吾提着架在了高高的竹林里。 许吾则在另一根竹竿上挂着,踩着竹枝,紧抱着粗壮的竹子,好奇地看着竹林下面的水塘。 水塘连着小河,在外侧河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一层黑色的摩罗,有成虫态的浮在前面,口露利齿,面对着水塘作势欲扑。 还没结冰的池塘里,此时满满地布满了青蛙、蛇、老鼠和一些见过没见过的虫蚁和水兽,居然同仇敌忾聚集在一起,与外面的怪物遥遥对峙着。 那情形,犹如两军对垒,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一时之间,除了水流的哗哗声和风吹竹叶的响声,现场出奇的安静。 如此多的生灵,要为最后的生存拼死一搏,是什么让它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并肩而战呢? 许吾找不到答案。 浅水池塘外,摩罗已经聚得够多,但如同行军布阵,丝毫不乱,显然有着某种指挥。 摩罗从爆发到不断进化,发展之迅猛世所罕见,世界各国都曾进行紧急研究,可惜在庞大的数量、不可控制的繁衍以及快速的进化面前节节败退,那已经超过了地球科技所遵循的逻辑,在广阔的宇宙中,有太多是人类不知道的,面对外来的怪物,只有祈求上苍的垂怜了。 蛇虫鼠蚁挤成一团,在优势敌人面前显得十分单薄,失败是必然的。 先动作的是岸上的老鼠和水中的青蛙,不可思议的是它们向后而逃,从而露出了中间的蛇和其他水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乱成一团,随后也急忙向两侧乱窜,很快就让池塘空空如也。 这是一个好机会,摩罗显然能够抓住战机,整齐的队伍齐齐突进,迅速填满了水塘,性急的已经冲出了池塘,在水草遍地的沼泽中追杀四散的敌人。 游动的摩罗在沼泽中变得迟缓,每一次摆尾和蠕动都需要花费更多的体力,成虫的摩罗虽然攻击性更强,但是局限性更多,较大的躯体是需要空间的。 青蛙这类动物在水草间早早就分泌了大量的粘液,加上繁多的水草,成功地迟滞了摩罗的攻击,这个时候,逃跑开的动物们终于亮出了爪牙,反身围杀上去。 摩罗被啃噬,被绞杀成一段一段的,快速繁衍的幼虫又成了青蛙们舌尖上的美味,虽然最后还是可以弄死青蛙,不过,总是需要时间的,但是,这些野兽和昆虫此时会在意这些吗? 更多的摩罗疯狂地窜上岸,不计代价地与动物们厮杀,力图挽回颓势。 池塘里的水突然消退,庞大的水量一下子冲击进小河,掀起一股股浊浪,巨大的惯性将摩罗的攻势大退回去。 渐渐干涸的池塘里,大量的摩罗堆叠在一起,没有水的支持只有像那岸上的鱼,干瞪眼了。 几十只水獭从塘口冒了出来,瞬间就被摩罗撕成碎片,留下飞扬的灰色毛发,掘开塘口的功臣们落幕了。 高出池塘的土坡此时尘土飞扬,老鼠们掀起松软的泥土落进基本上已经没有水的池塘,原来,它们想活埋了这些摩罗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刻,在动物的战斗中上演,它们用最为原始的行为对抗着怪物,舍生忘死,难道也是为了保卫家园吗? 整个沼泽地,遍布鼠的毛、蛇的皮、断的肢、残的躯,却仍然紧紧地咬着对方,缠着彼此。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但会是一个好的尝试。 许吾紧张地抓着竹子,双手颤抖不已,恨不得亲自下场。 摩罗们渐渐被埋进泥土里,露在外面的也被逐一杀死,动物们的胜利在望。 或许赢了,许吾心想。 下一刻,蛇虫鼠蚁们突然再次四散而逃,打洞钻草、爬树跳崖,各显神通般要逃出这片战场。 不明所以的许吾抬头四处看去,发现四周的地上已是一片漆黑。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摩罗不惜牺牲自己的优势,从水里和陆地围了上来,已经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这一次还怎么斗呢? 再好的计谋,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许吾也不敢对上,怪叫一声,转身提着那狗儿,攀着竹子,从这一根跳到那一根,逃离了现场。 “哼!” 突然一个冷哼声传来,从竹林上方冉冉升起一团黄色雾气,在那雾中,一个矮小的兽影出现。 许是不满战斗的结局,或者是不满许吾的逃跑,那兽影双脚猛地一跺,大片黄云飞射而下,很快笼罩住下面的怪物,然后只听得嘶嘶声响个不停,数息之后,黄云里再无半个摩罗。 那兽影看看许吾走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第41章 那一天,长歌当哭 千牛原的人们用愤怒、怨恨和绝望交织成最后的力量,在这个初冬清冷的早晨汇聚在一起,气冲斗牛。 虽然气势冲天,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悲哀,有什么能比得上将死之人心情的复杂呢? 无数的情绪呈现在脸上,隐隐透出一股死气,千万人的死气让空气都低沉寒冷许多。 第三天,随着初升的暖阳被一片乌云遮住,千牛原突然变得更加寒冷,连那撩起的轻风都有一股肃杀。 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在最后面,突兀地升起一面白色的大旗,在旗子上一个,是一个鲜红的死字。 那字鲜血淋漓,明显是刚用热血书写,潦草而又奔放,疯狂的气息透字而出。 白旗在微风中卷舒招摇,却听不到半点声响,人们脸色灰败,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个不停,浑身都开始抽搐了。 那执旗的壮汉抬头,痴痴地看着那鲜红的死字,目光柔和,仿佛凝视着久违的故人,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双眼。 人们慢慢地都站了起来,从帐篷里,从草堆里,从死人堆中,从隔离点里站了出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看着前方不可逾越的钢铁巨堡。 死么? 可能这就是归宿了。 壮汉终于转过头,看向西去路上的钢铁堡垒。 那儿,各色枪械都张开了黑洞洞的大口,提前灌注了燃油的壕沟也已经被点燃,一片火墙挡在最前面,赤红一片。 壮汉抱着旗杆,猛然拔了起来,擎着那白色死字大旗,发足向封锁线冲去。 人们自然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像在迎接他们的王,将用最隆重的礼仪去助他登上至高的王座。 旗帜在快速的跑动中舒展开来,犹如一匹白色的骏马在人海中奋勇向前。 热烈,孤单,一往无前。 到了,到了。 壮汉猛地向前掷出手中的旗帜,然后纵身一跳,跃进了熊熊烈火之中。 旗帜飘飘扬扬,穿过火墙,落在火与堡垒之间的空地,倔强地站在土地上,让烧得只剩小半幅的旗面继续飘舞在所有人的眼中。 封锁线上的士兵们都呆了。 人群中,又有更多的死字白旗升起,然后不约而同的向前方的火光奔去,飞蛾扑火般,绝不退缩。 负责封锁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远程狙击的枪声不时响起。 倒地的旗帜就一次次被人举起,接力般向前,再向前。 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 现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最不值价的也是人,他们早忘记生死,义无反顾地冲向前去。 最后,人们用一切能用的白色衣服、塑料袋、纸张……撑起了面面白色的旗帜,高举过头顶。 千牛原上,一片苍白的白。 “摩罗摩罗,食我骨血,肝肠尽去,家破人亡!” 不知道又是谁,先是低声吟唱,然后逐渐大声,要唱出心中的愤懑和不甘。 然后又有人跟着哼唱,越来越多,渐渐成了所有人的合唱。 这是共鸣,感同身受的最后总结。 人们手挽着手,左右看去,都是苍白污秽的脸和肮脏破烂的衣裳。 那雪白的旗帜,才是最后的清白。 拍拍胸腹,内中空空,已经数日不曾进食饮水了,坚持到现在全是逃生的本能和微小的希望在支撑。 “摩罗摩罗,毁我家园,抛妻弃子,亡命苟活,走投无路,葬身异乡!” “啊!葬身异乡!葬身异乡!” “投死而去!” 走着走着,人们和着那歌,大声唱着,大声吼着,大声喊出心中的不屈。 有幸存的女人和孩子唱着唱着,想起自己卑微的一生,最终如此下场,不由悲从中来,先是呜呜咽咽,然后放声大哭,引得悲声一片。 人们哭着唱着呐喊着,可又有什么意义呢?九阙上天有人在看着吗? 所有的人都被引动起来,有人敲打着身边一切能响的物事,大家齐力奏响了最后的挽歌。 千牛原上,悲泣合着绝唱,直冲那钢铁铸就的封锁线而去。 第42章 那时候,你还好吗? 封锁线外,逃难的人们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逼近了用作封锁的火墙。 火焰燃烧形成的火场和制造的几千度高温可以阻挡人们的通过,也会烧死那可恶的怪物——摩罗,这可能是当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士兵们坚守在钢铁堡垒内,本应该有着很大的安全感,在震天的歌声和哭泣声中,双手僵硬,双腿发软。 年轻的士兵们都是爹妈的儿郎,被送进部队时是带着他们的嘱咐而来,家国,家国,是有了家才有的国,父母才是他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现在又在何方? 所有的士兵心里都自然而然地浮出了这个问题。 禁止靠近的命令在歌声中显得十分单调和软弱,人们依然唱着歌踏进了火海,随后在其中燃成人形火炬,弯曲、倒下。 绝高的温度没有挣扎呼痛的时间,要么返回逃跑,要么就这样算了。 没有地方逃了。 随着葬身火海的人越来越多,火焰终于有所黯淡,但杀人机器早已准备妥当,按照作战手册,远离战场的炮兵和无人机、自行机炮操作员终于接到了开火的命令,一发发炮弹一头扎进人群之中。 千牛原上被炸起漫天烟尘,血肉横飞,平整的原野上被轰击成无数个巨坑。 在铁与火面前,人命如草芥,前进的人流像沙滩上被海水卷走的沙堆,很快就大片大片的成了空地。 一开始就绝不留情的屠杀很好地起到了警示作用,巨大的人流都稍稍缓了缓,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战火的考验。 但只是停顿了一息,人们发一声喊,用更快的步子冲了上去。 难民中的各式枪械也开始打响,其中不乏轻型火箭和便携式导弹,命中后也能掀开前部护墙老大的一块,一些飞得低慢的无人机也被击落,然后一屁股掉进人堆里,爆炸后再次带走数条人命。 这个时候已经杀红了眼,不用任何命令,冲就是了。 而另一边,前线的士兵们不知道该是继续射击,还是停下来,或者干脆离开。 即使是职业刽子手,杀人也是要经过许多自我心理暗示,以显示自己的正义,做到心安理得。 做出决定的人不用去看,只需动动嘴皮,但是执行的人还得过好心中那道坎,那就是:同样为人,为何分为三六九等,甚至猪狗不如,要杀之而后快?而且,要当面屠杀这么多活生生的人。 记住,当面。 可能你按了下按钮,一颗核弹飞了出去,然后在某个地方爆炸,事后报告说死了几十万,估计你还嫌少了,最多耸耸肩。 但是,你拿着刀或者枪,就在自己面前杀死几十上百个无辜的人,肯定已经是非人了,要么成魔,要么成为怪物。 士兵们不是魔鬼,行动就有了迟钝。 不要命的冲锋,尸骨早已填平了壕沟,压灭了大火,渐渐靠近了第一道护墙,然后在一声巨响后被炸出一个缺口,人群疯了一般突入进去。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晚上7点了,半个小时的就取得如此效果,已经超出了预估。 怜姐们以为会死更多的人,需要用尸体埋上护墙才行。 在冬季,天黑得特别快,军队的照明弹不要钱似的流水般升起,照得整个战场犹如白昼。 一道、两道、三道,钢筋水泥修建的防护墙如纸糊般被轻易撕开,守卫的士兵们不断地后退。 “也许他们的高层真的出了问题。” 怜姐和周清水他们怎么也搞不懂,原以为这次行动就是送死,活的希望万中无一。 疤脸的人早已冲了上去,英雄般挥舞着白色死字大旗,直抵最后一道护墙。 虽然如此,千牛原上的人已经死了几十万,现代武器的杀戮已经登峰造极,真正做到了流血飘橹,惨烈异常。 还有更多的人拥上去,要冲破最后的防线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怜姐突然感到空落落的,独眼的康哥已在最初就执旗而去,只为最后一次支持爱人,只为鼓起大家残留的斗志,赴死而去了。 可是,亲爱的,你在那边还好吗? 真的会成功吗? 剩下的踩着别人尸骨活下来的人,能不能在每一个日夜独睡到天亮? 恍然间,天空中升起一朵大大的烟花,轰然炸开,一时之间,在漫天的硝烟中绽放出多彩的亮光。 这是最后时刻的暗号或者说是明示,需要最后的力量了。 有时间想,我们就像那烟花一样啊,昙花一现但很快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中,已经走得太远太远了,早已忘记了阿爸阿妈那温暖的怀抱。 生如夏花,死如秋蝉。 但我们绝不。 怜姐暗暗想到。 周清水的队伍冲了上去,他们的使命来了,该结束这个荒唐的闹剧了。 没冲锋多久,天际无数条白色云气划着直线而来,越来越大,那是最大当量的巨型导弹群,带着某种决心,呼啸落下,很快就掉进整个封锁线。 整个战场有那么0001秒的停顿,然后所有的东西,包括所有的人,所有的墙,所有的土石被抛上空中,紧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 “康哥,我来见你了。” 怜姐最后想道。 周清水是在跑动中被抛飞,随后昏了过去,在醒来时,已见不到还立着的人了。 终究,在现代战,场上,血肉之躯的作用还是太小,最初的悲壮只能换来一线普通士兵的怜悯,那又是何其脆弱,真正的决策者远在千里之外,在冰冷的机器上,这些都只是一长串数字。 此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雨滴,渐渐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白色的雪花,仿佛上天都为这里的惨然而哭泣。 雨,终于如约而至。 各式坦克、装甲车、机甲在清水的视线中出现,反辐射部队穿着厚厚的护甲如同一个个机器人紧随其后。 千牛原上一息尚存的人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周清水趴在地上,努力抬起手拔下腰间的配枪。 也许,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清水抬起枪,枪口抵住自己的右耳门。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啊。 “啊!啊!啊!” 突然一阵怪叫传来,打断了清水,只见一个人影挂在一架大型无人机上俯冲而来,那人影啊啊怪叫着。 这又是什么情况? 还能够有正常思维的人都这样想到。 “去你妈的!” 旁边的一团灰色云团中,一个影子猛地一脚踢在那无人机上,速度再次加快,直直地冲向装甲集群。 那挂着的人正是许吾,见势不妙,连忙提前松手,“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血肉弹坑中。 该死的,就不放过我吗? 昏迷前,许吾只想狠狠地骂一句,自己太不容易了,终于找到了条好路,居然就被那东西无情地捉弄了。 我也想骂一声:去你妈的! 昏迷中,许吾恍然间见到了,久违的小梅,云端中的她回首看来,带着关切,带着些微笑,痴痴地看着许吾。 亲爱的,你现在还好吗? 许吾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前世的爱恋怎么就会轻易忘记呢? 第43章 捉弄 仓皇逃走的许吾利用神识很快就找到了一条最佳的路线,经过b市,能够最快到达青藏高原,那里很多地方终年积雪,据说可以有效阻止摩罗的侵扰。 路线是有了,可是越走越不对劲,路怎么越来越熟悉,好像曾经来过一样。 许吾也知道,人有时候会对某个地方感到特别的熟悉,似乎是在梦中去过,或者是在某个影视剧中看到过,也有人说是前世的记忆。 当第三次看到同样一个石头的时候,许吾才感觉到不是那样的,相同的地形不可能几个地方的细节都一样,这是常识。 碰到这种情况,应该就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 经验也是有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屁股坐下,等到天光大亮,日头高照,邪祟自然退避,再就是蒙着眼睛,不受眼前的幻觉影响,直直地走就是。 许吾选择了第二项,等在这里,等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没准会等来摩罗,所以必须得走。 不仅要蒙着眼睛,还得关闭神识,很快许吾就掉进了坑里。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在野外挖了个狩猎陷阱,好在有只野狗死在里面,帮助垫了一下,否则非得会被底部锋利的竹尖刺出几个窟窿。 对了,野狗? 许吾爬出洞,看着野狗的残尸,突然想起来。 自己带着的那条流浪狗呢?怎么就忘记了这件事?怎么就不见了? 这不符合逻辑。 看来,真着了某个高人的道了。 原初界和幽冥界的经历让许吾明白,这个世界中总有超出自己认知的人和事,没证明不代表没发生,只是你不懂,或者你的证明方式错了。 许吾不再纠结,继续向前,很快,就撞上了那块熟悉的石头。 鼻青脸肿又怎么样,摸着石头绕过去,然后算好方向再次向前,可惜很快又撞上了同一块石头。 石头不可能走路,自己还是在绕圈子。 许吾没办法了,干脆地跪了下去,朝着四方先是不断作揖叩首,没口子高呼道: “大人,上仙,菩萨,就饶过小子!” “大人,上仙,菩萨,就饶过小子!” … … 求神拜佛搞了半天,就喊了个寂寞,四周半点鬼影都没有,神识范围里,除了自己就没有什么活物。 这该怎么办啊? 许吾都愁死了。 许吾不知道的是,在高高的天空中,夜色掩映中一团黄云漂浮在那里,早已超过了他的五百米感知范围。 黄云中,小小的身影笑嘻嘻地看着地上的许吾折腾。 “就让你跑,能跑过吾的手掌么?” “无聊中耍耍猴还是有些乐子。” 那身影嘀嘀咕咕道。 “咦?” “这个混不吝,居然不走,躺地上开睡了,难道,这就是某种无赖大法——躺平?” 只见许吾居然施施然靠着那块与他颇有渊源的大石头,已经闭眼假寐了。 “没那么容易,看我入梦艳遇变厉鬼大法,吓死你个龟儿!嘿嘿。” 想到某种神妙之处,不由暗自得意。 掐诀颂咒,观想导引,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玄而又玄的东西很快笼罩住许吾,要强行导引他的灵魂进入预定的梦境。 还没靠近,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许吾灵魂深处迸发,将那梦境击散。 “那是?” 小小的身影悚然一惊,记忆中自己曾经见识过那种力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有几万了。 “那是神的封印!这小子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他身上?” 离开主人太久了,独留下自己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那种力量都快被磨灭在记忆之中了。 “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小小身影惊疑不定,或许这是找到主人的机会。 “对了,可别弄死了这小子。就先看看,说不定会带给吾一些惊喜。” 那身影望望远处,在b市的方向,天空中满是各型无人机群,正在执行着绞杀疯狂难民的任务。 “真是都疯b了,同种类杀起来比我都残忍。管他的,先借一个用用。” 某个操控无人机的观察员突然发现,自己所操控的那架大型轰炸无人机脱离了预定路线,向远处飞去。 观察员的汗水猛地一下就流了出来,连忙输送加密指令,至少提高了三级操控力度,屏幕前的指示灯便连续闪烁。 周围的其他操作员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想通了,某个急于结束任务的家伙开始动用大当量的炸弹了,所以也只是看看就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失控的操作员见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偷偷擦了擦满脸的汗水,继续埋头发送着强制返回的命令。 好在很快就得到回应,信号开始稳定,那无人机也已经返航。 他不知道的事是,许吾已经被挂在上面,很好地避开了上面所有的感应器和摄像头。 为了加固,某个抓着滑翔伞在离地几米处滑翔的幻境包围着许吾。 无人机飞回千牛原时,正赶上冲突的最后时刻,难民们的突围行动彻底失败了,他们将被全部消灭在这个注定被遗忘的地方。 这个全部,自然包含了突然闯进来的许吾倒霉蛋。 这就与某个存在的安排有了出入。 所以,只有出手。 呵呵,错了,是出脚。 带着学自这个世界的粗口,恶狠狠地一脚踢在无人机上,并顺手解开了幻境,放开了许吾。 “去你妈的!” 第44章 过关 许吾从无人机上掉了下去。 此时的千牛原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血肉沼泽,层层叠叠的尸首散布其间,巨大的弹坑中盛满人的残肢和血肉,这让地面变得湿滑和绵软,讽刺的是,对于许吾的掉落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 巨大的惯性还是弄昏了许吾。 突然加速的无人机爆炸在装甲集群中,未知的力量使得炸毁炸伤效果成倍增加,封锁线内很大的一片被清空,远处幸免于难的士兵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就有无人机对着自己的部队来了? 该死的,这是恐怖袭击! 不管官兵们的复杂想法,这次爆炸实实在在拯救了周清水,本已准备自戕的人放下了手枪,看向那个孤单英雄,那个带着一架飞机来拯救大家的猛人。 周清水优秀的个人素质这个时候得到很好的体现,几个蛇形突击走位,然后飞身扑进了许吾掉进的弹坑。 水泥工事也在这次大爆炸中被清理出很大一块,之前阻挡的最后障碍也被破开,周围幸存的士兵还在昏迷或者更远处不知所措之中,这就让前面的路暂时被打开了一个可通行的窗口。 周清水扛起那位昏迷的孤胆英雄就跑。 这是他应得,我也该如此回报。 清水心中是这样想道。 良好的成长环境让他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即使在最后最混乱的时刻,都还能控制心中的猛兽,做好一个对得起良心的纯粹的人。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运气女神是站在周清水和许吾一边的,他们冲过了最后的防护墙。 防护墙后除了燃烧着的各式机械残骸,就是一些军用帐篷分布在各处,当然此时只有寥寥几顶还没被烧毁,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再往前就是空旷的戈壁滩。 在黑夜中,燃烧的车辆余烬的映照下,远远看去一片影影绰绰,不知是山石、树木,还是其他的人或建筑物。 军队只是最初出现了暂时的混乱,训练有素的战争机器很快恢复,破开的口子迅速被合上,照明弹不要钱似的全被打上了天空,缺口周围全是机车马达轰鸣声、士兵的跑动声和枪炮开火的声音。 更远的地方,一片灯光闪动,增援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开来。 逃脱或者死亡,两者转换就是那么一瞬间,已成惊弓之鸟的周清水扛着人转身钻进了旁边一顶半塌的帐篷里。 帐篷中倒着几名军人,口鼻全是鲜血,脸色灰败,早已断气多时,显然是在前面的爆炸中被活活震死了。 都是父母的心中宝掌中珠,可怜就这样死在这里。 清水心中暗叹,默默脱下两名士兵的军装,帮着许吾和自己换掉穿着的衣服。 脱下的衣物和士兵的尸体被周清水推到了帐篷外一辆燃烧着的装甲运兵车里,随着阵阵浓烟,也算是毁尸灭迹了。 靠着许吾,清水闭着眼睛,盘算着后面的事,假装昏了过去。 这些事只不过短短四、五分钟,军队再次控制住了封锁线,为了防止摩罗,更多的燃油再次被倾倒在封锁线上被点燃,冲天而起的火光,让飘散的小雨都不得不避开,被迅速汽化留出一片真空。 面对千牛原上还存有的活口,生化弹首次被使用,已无多少人的旷野上腾起一片烟雾。 所有的战士都穿戴着护甲和防毒面具,难得一见的人形机甲居中而立,所有的人都火力全开,好像可以通过火力的宣泄,从而驱散前面大爆炸所带来的恐惧。 千牛原的战事彻底进入尾声,怜姐、独眼康哥、疤脸……有名的无名的,都被扫进了历史的尘埃,若干年后,当周清水都不在之后,谁会想起这些曾经挣扎过的小人物呢? 周清水和许吾被搜素部队找到,简单检查后,确定还活着,就被抬上了医护装甲车,送往后方的战地医院。 摇摇晃晃中,昏迷的许吾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却发现周围全是一些受伤的军人坐在旁边,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军中时光。 微微闭眼,再睁开时,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梦中。 周围的士兵全都不认识,而自己,居然也是身着军装,很显然被当成了一个受伤的战士。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幻觉吗? 内心诧异间,坐在对面的士兵突然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看到许吾注意到他,便悄悄用嘴努了努右胸的位置。 许吾低头看去,右胸的位置上贴着士兵的铭牌,从上向下看,字虽全是倒的,却也识得,雪无暇,后面跟着一串数字:8397。 哦,这样啊。 许吾很快就明白过来,对着对面的战士微微点点头。 清水见许吾明白了自己的暗示,也就放心许多,对着许吾淡淡一笑,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伤兵闭目养神了。 许吾试着动了动,浑身散架般的疼痛。 该死的,究竟是谁呢?把自己送进了这个战场,真是够了。 可别被我碰到,到时一定要你好看! 许吾恨恨地骂道。 某个待在云中的突然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 “是谁?谁在骂我?” “被我发现是谁,一定叫你连做一个月的噩梦!哼!” 然后云头一转,飘然而去。 第45章 军队 作为国家的暴力机器,军队是永远站在政府一边的,不管冠之以何种名号,其本质就是如此,但这里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时候。 当新发现的彩色金属被人们当贵重礼物疯狂追捧时,军方却在考虑能否将其运用到各种飞行器上,可以利用其坚硬的特质形成防护,能够穿越战火、陨石群、各种有害射线到达一切人类想要去的地方。 但是,它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除了秀恩爱要礼物的男男女女们,军方也在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获得更多。 随后,怪物摩罗来了。 摩罗究竟是什么?外星生物?本土生物变异?是否有智慧? 这些问题在科学界、军方、政府一直争论不休。 而且摩罗在不停地进化,前面还没搞清楚,就已经发展到不可想象的程度,人类究竟能不能战胜它? 这些问题,纠缠着全球每一个深受其害的人,每一天都在折磨着人们,每一刻都有人因为其而死掉。 在地球上凡是有液态水的地方,只用了短短一年,摩罗的身影几乎都能够看到,没有天敌,这个蓝色星球都快成为摩罗的天堂了。 警察世界随之消失,代之是更为强大的军人政治,各国的军队成为最有权力的部门,他们的立场即政府的立场。 隔离、封锁、彻底灭杀,军方的最后措施都算是防御性手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直以来,华国的精力主要放在太空探索之上,去获取新的资源,拓展新的生存空间,这才是立国的长久国策,否则,就会远远掉队,就像乡下的孩子一样,不仅会让富人们轻视,还会受到不怀好意者的恶意攻击。 可是,现在摩罗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人类还没准备好就快被攻陷了。 据说在非洲,只剩下几个大沙漠地区,人们利用自然的力量困守在那里。 美洲和欧洲虽然发达许多,但在无孔不入的摩罗面前,也是节节败退。 至于澳洲,已经很有些时间没有那里的消息了,通过侦察卫星拍摄的照片看,那里人类活动的痕迹已经没有了,茂盛的植物都快将一个个城市覆盖了。 负责华国国家本土防御的李上将现在可谓是焦头烂额,全国已经被摩罗分割成很多片,最高政府机构早已被迫迁移到雪域高原。 军队方面,陆军已经减员了四十多个师近百万人,两百万的庞大部队就这样活生生的去了一半。 海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部队零星地退守到台省、海南这些地方,好在现代科技的给力,可以使用合成技术提供补给,不至于顾此失彼,因为吃的问题那两个地方也待不下去了。 太空部队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除了几个基地不得不放弃,主要战力还是在的,在他们的支持下,成功解决了几个闹得厉害的地方,杜绝了更大的事态出现。 死亡的普通市民初步统计已经上亿,或许还有更多,毕竟现在很多基层政府机构都已经崩溃,乡村、城镇难以了解,这个数据确实有待商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死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活着的人在对政府的极大失望之下,反对的浪潮也是一波接一波。 最高首长已召见李上将多次,均是言辞严厉,要求立即想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境,至少有一个好的方向。 军队受到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各部队士气普遍下降,参军人数寥寥无几,使得补充计划得不到落实。 下面有几个将军都在暗暗活动,这会严重影响到我的地位。 李上将坐在办公室里一阵烦躁。 “该死的!” 李上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科研所这帮废物,花了那么多经费,现在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上将已经对科研所的无能感到愤怒了,既有对怪物的憎恨,也有对部下的阳奉阴违感到失望。 “将军!有什么事?” 听到响声,警觉的副官连忙开门进来,见到李上将阴郁的表情,诚惶诚恐地请示道。 “马上通知司令部、参谋部和后勤部的主官和战备值班负责人开会!时间,三十分钟后!” 李上将下令道。 “是!” 副官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将军办公室安排通知人了。 不由他不紧张,前面的副官就因为应对不当,已经被发配到一线单位去与摩罗和暴民战斗了。 形势太不好了,大家都很紧张。 推开窗户,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李上将渐渐平息了心情,也冷静许多。 窗外远山白雪皑皑,天地一片素净,在这混乱的时候,雪域风光真令人心旷神怡啊。 终年不化的积雪像厚厚的棉花包裹着山川大地,大自然用冰雪铠甲保护着这一方圣土。 这个时候太阳早已西垂,白色的十字花洋洋洒洒地布满整个天空,然后缓缓落下,远处矗立的导弹发射巢在积雪之中,如同傲视天下的巨人,在绝峰之巅震慑着一切宵小之辈。 “是时候了,我们也该改变了!” 在风雪中,李上将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46章 决定 赶到会议室的只有两个人,就近的值班将军俞南和李上将,其他三位主官只能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没办法,现在情况特殊,大家都尽量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急件。 当然,这样做也有很多好处,一是方便下属汇报工作,二是可以尽量待在最安全的地方,三是也增加了高层的神秘感,四是减少来往奔波之苦。 “刘东哲中将,b市的封锁任务已经结束,达到了基本的战略目的。但是……” 李上将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 “但是军队损失太大,死得人也太多了,首长很不高兴。你是怎么考虑的?” 开会伊始,上将就抛出了问题,而不是按惯例由各方面先报告,再汇总商讨。 司令部的刘东哲中将愣了一下,呵,李戈相这个老匹夫来势汹汹啊,不是说好的可以用一切手段阻击感染源,防止摩罗随逃难的人群进入到最后的避难所么。 心中虽这样想,神色不动,自也有大将的气度,这是为官为将者的基本功,不能喜怒形于色。 “b市的千牛原封锁任务,确实有些问题,面对灾民的暴动,处置急躁了些。” 刘中将语气低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慨然道: “他们东线是干什么吃的?啊?保证总部的安全,但也不用这么干,可以劝的嘛。唉!” 东线指挥官是他的学生,两人的关系挺不错,不过这次李老头想要发难,尽量大事化小。 “我们作战司令部已经研究了,建议东线负责人调离,降职使用。哼!指挥失当,他这个少将也到头了!” 刘中将说道。 “不!一个军人的荣誉,是不允许他混吃等死在战场之外,特别是一个高级将领。” 李上将插话道。 看来李老头还知道进退,知道那是我的学生,毕竟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刘中将心中暗自得意。 但接下来的话,让刘东哲脸色铁青。 “东线指挥官马全,在阻击瘟疫传染的封锁任务中进退失据、草菅人命,制造了千牛原大屠杀,造成了大量军民的伤亡,骇人听闻!总部决定,开除东线指挥官少将马全军职,就地枪决!给所有死去的人一个交待。” 李戈相挺直腰腹,直直地坐在椅子上,虎目圆睁,目光炯炯,看着前方各人的表情,一股杀气森然而出。 刘东哲中将好像被耗去了全身的精力,一下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语。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气,旁边的俞南中将不时侧头看去,疑问和求证的眼光数次扫过上将。 这个决定太突然了,不是议定的革职查办吗?难道总部有变? 心中虽有疑问,但职业和身份决定了一切只需去执行,不容质疑什么。 见上将没有什么表示,已然不打算开口了,俞南只得开口问道: “那么,西线、南线怎样了?参谋本部和总后勤部对于总部的计划,准备得如何?非常时期,可不容有半点闪失,华国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呢。” “南线倒还安稳,没什么大事。不过西线的印度人还是有些不安分,为了抢占生存空间,同我们的部队交手过几次,都没讨到什么好,所以也不用担心。” 刘东哲中将迅速恢复过来,语言中规中矩,一脸平静。 可真是个老狐狸啊,俞南心中感叹,看向参谋部的代表。 “经过数次讨论,参谋部制定了一份详尽的国土收复计划,时间比较漫长,全面展开还需国家动员,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可先局部进行外科手术式行动,验证我们的方法是否有效。当然,这得看科研所那边的技术支持准备得怎么样了?” 参谋本部的周杰星少将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只是个小小的作战室主任,上面还有部长、副部长等大佬,今天来代会也是情况特殊,能够说出这些已是超出大家所想,却是实实在在将皮球踢给了管理着科研所的总后勤部。 “周杰星,少来那一套!科研所因为研究摩罗被攻陷过几次,死了多少科学家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力量有限,但也取得了不少成果。摩罗是地外生物,各国的研究机构都已经达成了共识,而且还是智慧型外星生物,我们现在的科技手段还难以灭杀它们,你说,你想我们准备什么?” 后勤部的石原中将是一个火爆脾气的,完全不受先前气氛的影响,开口就是连串的反问。 “总后勤部负责所有的科研项目和补给,可没出过什么差错?现在大家的生活工作环境都是那些苦哈哈一下一下敲出来的,想来大家都还满足,嗯?” 这石原看似火爆,实则精明,句句在诉苦表功,句句将责任推得远远的。 “科研所那帮人,你们谁要谁拿去,我们后勤部是没辙了,科学家和专家不是一下子就变出来的!还有……” “够了!石原将军,那我们之间换换位置怎么样?” 李戈相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 后勤部将军闪了闪精明的小眼睛,迅速地闭紧了嘴巴,明智的不再开口说话。 “也是,科研所这几年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主要还很难见到效果,问题太大谁也不好解决。我认为啊,他们一帮人老待在实验室闭门造车,不如放到一线,更多地接近虫子,没准会收到奇效。” 李上将继续说道: “我看这样,科研所暂时由作战司令部负责。” “是!” 大家轰然应命。 科研所是一个吞金巨兽,每年大量的经费投入进去,负责单位就有很大的自主权。 轻轻的一个调动,抽了石原的肥油,安抚了陡遭重创的刘东哲,厉害,俞南心中暗暗想到,对李戈相上将愈加佩服。 “已经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各位,准备启动‘十字花计划’。” 李戈相冷厉的眼睛环视过在座的几位将军后,接着说道: “如果再出什么乱子,我就要拿你们是问!” “是!” 大家心中一凛,齐齐开口答道。 “哦,对了。千牛原事件我们给出了交待,但是战士们的心不能冷了,他们中是有特别突出的。英雄,就要花力气宣传!这对军队的士气很重要,对提升士兵们的精气神很重要!” “好了,散会!各位,万事多辛苦一点!” “是!” 参会的人陆续关闭了投影,俞南也快速离开了座位,偌大的会议室中,只剩有些落寞的李戈相上将。 这终究只是一个老人,一个国家的重担压在肩上,压力是多么巨大。 第47章 疗养 战后的千牛原白骨累累。 战火的洗礼,摩罗的肆虐,几十万的尸骨铺满旷野,飘飘洒洒的白色十字花慢慢掩盖了所有的残暴,天地一片雪白。 没有人恸哭,但天地有感,如今山河尽缟素。 或许来年春风吹过,这里的青草一定会格外茂盛和苍翠,植物不会嫌弃,用自己微小的身躯,默默供养着这个星球所有的生灵,能够将这些残躯当做养分,也许这算是最后的回报了。 许吾在战地医院得到最高规格的待遇。 当然,应该叫雪无暇,周清水的名字变成了周洪,两人的冒险取得了成功,大爆炸使得一些连队成建制的没抹去,留下的十不存一,刚好他们的连队就只有这两个了,本打算逃走,就得改改计划,何况确实受伤了。 清水一样受到了最好的照顾,两人在军部的档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化,大量的基础资料在某次事故中丢失了,加上有过当兵的经验,很容易通过了军官们的考察。 随着东线指挥官马全被军事法庭逮捕,很快就被枪决,然后又有一大批师团级的主官被解职、替换,余下的各级军官大气都不敢出,军营里人心惶惶,说不准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清洗。 见惯了生死的大头兵们是看不懂政治的,瞎猜一通就有了吃瓜的嫌疑,当兵吃粮,搞事的都是当官的,不管流水兵的事,军营里这个时候官兵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许吾和周清水能蒙混过关与此也不无关系。 好在军部的嘉奖令随后就下达了。 所有士兵放假三天,允许在营区内自由活动,大量的后勤生活物资被运来,据说慰问的文工团姑娘们已经在路上了。 师长以下几乎全军覆灭的两个师记集体一等功一次,允许恢复建制,在z市执行任务的8397部队就是其中的一个,周清水的前部队。 雪无暇、周洪等十名幸存的士兵记个人一等功,十人中,身体健康,还能继续在部队服役的授予少尉军官军衔,军部将全力进行培养。 还有大量的二等功、三等功被授予,奖金也是大量发放。 惴惴不安之后,再给了个大大的甜枣,整个东线的各部队中一片欢声笑语。 除了正常执勤的官兵,人们尽情吃喝,酒和肉食被大量消耗,一边莺歌燕舞,围绕着文工团的姑娘们,用尽一切尚算礼貌的方式去交流、引诱或者被引诱。 近百万的同类在眼前消失,一般人的伦理道德观是很难接受的,这个时候精神很容易会崩溃,所以需要一个渠道,去宣泄,去选择性忘记,医治战争创伤多会采取这样的方法,可以大范围的解决问题,至于极个别的走不出来,也属正常。 获得一等功的士兵雪无暇和周洪被确诊为患有战争创伤应激障碍综合症,对一些事实出现强迫性失忆,比如自我认同。 两人本就是冒名顶替,倒是符合。 医院为两人安排了单独的房间,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进行一对一治疗,军队派来的心理医生进行了无数次的心理疏导。 什么都说不好的英雄宣传作用会被削弱不少,其他八个一等功臣不是残就是疯,余生已经不能再在军伍中度过了。 作战司令部的意思是,必须全力塑造士兵中的榜样,用英雄的壮举来扭转军队的形象。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命令科研所针对性的研制出符合英雄身份的装备,派出的技术人员已经连夜赶来,不日将抵达东线战场。 宣传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军部是势在必得。 许吾和周清水在病房中享受着无微不至的服务,内伤早就治好了,精神本就没什么问题,所以就只是装装样子。 漂亮的女护士围绕着,喂着饮料、水果,一边还在不停敲打按摩,两人眯着眼,躺在松软的病床上,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还有专业的理发师和美容师被召来,帮助两人进行形象管理。 貌似稍后会有礼仪专家赶来,将系统地培训两人礼仪方面的知识。 两个写作团队在加紧撰写英雄事迹,严格按照要求准备着五分钟的发言稿,据说时间长了读的人和听的人都会被催眠,现在已经有数个版本以供挑选。 疗养的近一个月时间里,已经有近两位数的女医生或者护士向周清水和许吾暗送秋波了,如果不是有要求,说不定已开始抢了,不过彼此之间明争暗斗还是少不了。 军部有明的暗的指令,绝不能有生活作风问题出现,尤其是表彰期间,不要有乱七八糟的事,说直白点,就是不要有桃色新闻,自然就不能谈恋爱什么的了。 但是,又有八卦爱好者讲,新成立的师部中,很有几位长官正打算将自己的女儿或者表妹嫁给两人,要知道,军部出手培养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些在许吾的眼中,都是浮云。 不谈这个前身本是有妇之夫,妻子和女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单单其原初界的生活历程,是不会需要考虑这些的,所以在一众献殷勤的医生护士中,获得了“冷面”的称号。 周清水的病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了,几位借故探望英雄的女医生刚刚离开,带来的花摆满床头柜和窗台,负责护理的两个女护士花蝴蝶般在床边穿梭,几人不时嬉笑打闹,一幅众香国里、其乐融融的画面感,让门外值勤的士兵艳羡不已。 许是知道护士的尴尬,成天冷着脸,护士小姐姐们怎么做感觉都不对,这样大家都不自在,许吾便对她说: “你先出去,我想静一会儿。谢谢!” 那护士点点头便出了病房,轻轻关上房门,沮丧地离开了这个木头。 赶走了护士,许吾靠在床头闭上了眼,心里一阵绞痛。 从无人机上跳下后,由于惯性让心脏几乎移位,现在终于恢复过来,可还时不时的会痛一阵子。 “看来恢复的还是不彻底。” 许吾心想,被强行挂在无人机上,然后掉进千牛原,那位究竟是什么目的呢?所展示的神通,即使在原初界自己所见到的,都比泣下大智者高明许多,不会是某个神明?自己今后怎么办?是不是接触一下?…… 心中百思千转间,神识里,门外有了动静。 师部经常来的军官都很熟悉了,那又是谁呢? 第48章 梦想 “敬礼!” 门外的警卫大声喊道,病房的门旋即被推开。 一位瘦削、帅气,留着长发,显得玩世不恭的年轻少校推门而入。 不请自来的人开口说道: “我叫李林卫,是个医生,也是研究员。军部对你很感兴趣,刘老头居然叫我来看看你这个大头兵。” “刘老头?” “哦,就是你们作战司令部司令。真是烦死了,手头事情一大堆,还得出来跑一趟!” 少校的语气中透露出不耐烦,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那对不起了,少校!恕我不能起床给你敬礼。你看,我可还是个病人。” 许吾并不吃味,明显感到少校的轻视之意。 “雪无暇,上士,35岁,千牛原力挡染疫病人的暴动,保证了封锁任务的圆满结束。” 少校先是一脸正经,随之话锋一转,出口狂喷。 “都是狗屁!一派胡言!那怪物摩罗来了,真挡得住吗?只需要溅一滴水,就可以感染上,你就只能等死。” 年轻少校在房间里边走边说,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和许吾这个病人,讥诮道: “英雄?一等功臣?那是说给别人听的!” “我完全同意!谁他妈愿意当这个狗屁英雄?” 许吾不由一股怒气升起,道出了真心话。 “死了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挡着求生的路最后还进行无差别屠杀,还叫什么子弟兵?” 生而为人,绝非冷血怪物,也不是工具或者机器,当做一个温暖、善良、有情感的人,哪怕许吾曾不是人。 仁者爱人。 李林卫散漫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话。 “有意思,你让我有了些好感。” “我敬重有血气的汉子,我喜欢你的人情味!有些人太过无情,为了权力为了利益用政治的需要视人如草芥,良心和人性灭绝!” 年轻少校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吾,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看你还入我的法眼,我有个姐姐,人很漂亮,配你绰绰有余,就介绍给你,当我的姐夫!对了,你还没结婚?” 许吾顿时愣住了,被少校的天马行空惊得满头黑线。 这是什么神转折? “喂喂,我的大英雄,这只是我说说而已,还要花很多功夫的。” 少校看许吾的样子,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你当前的任务还得按剧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把写手们的稿子好好背完,按导演的要求表演下去,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什么娇妻美眷都是空谈。” “一个大头兵要炼化成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需要学的太多了,不过,我是可以帮你的。” “今天,我很累,明天再谈,我也很忙。唉,科研所的人上前线,不知道是谁的狗屁主意?” 李林卫叭叭地说个不停,根本不容许吾开口。 “好了,我走啦!拜拜!” 少校挥挥手,毫不拖泥带水地开门出去了。 “小卫兵,辛苦啦!” 门外,再次传来少校调侃警卫的声音。 真是一个浮华浪子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兵?能混进科研所想必有两把刷子。 许吾嘀咕道。 交谈虽只短短几句,许吾都没说几句,但心里已经比较认同这个年轻少校了,敢爱敢恨,有血有肉,这是一个灵魂非常有趣的人。 在想象中,我们都想很爽的过好一生,看到很爽的人,听到很爽的故事,但实际上,生活就是温吞吞的,不急不慢,如果你遇到了爽的,那可能就是陷阱或者灾难在等待着你。 一路走来,今天说的话可算是最多的。 住院的时候,和医生护士交流就那么几句。 和周清水通报各自情况也只有寥寥几句。 就是心理医生,也只是简单回答几句,绝不多说。 因为,有触动了。 帝君的封印,终于松动。 那位云雾中的存在,无意之中触动了封印,应该是满足了某些条件,许吾已经可以窥见前世的一点功法,所以,大多时间在默默摸索,对他人的交流就是爱理不理。 今天,终于有了,连带着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年轻少校有了些好感。 许吾记起了《列阵要略》,居然是阵法方面的东西,这应该和他最后受大智者的影响,记忆中最为深刻的。 这几天的疗养时间,许吾全都在心中勾画起曾经学会的阵纹,随着时间的堆砌,熟悉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浓,留给他的,就是下一步的验证了。 今天,真的很累,许吾心中感叹道,迷糊间,很快就沉沉睡去。 那是什么? 这个空间全是黄色的迷雾,人仍然昏昏沉沉。 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在许吾的头上,瞬间就不好了,整个人成为了焦炭,只留下两只眼睛一亮一亮的。 然后,一阵风来,焦炭的一层层碳灰掉下,剩下光洁溜溜的一个大男人。 怎么回事? 许吾一时间惊恐万状,不着寸褛让他只得紧紧夹着双腿,捂住某处不可描述的地方,双眼大张,惊恐地四处张望。 怎么神识没有用了?我在哪里? “哈哈哈!迎接天上地下至高无上至尊神圣的梦神机大人!” 先是一阵震动天地的狂笑,随后一道布满天际的身影出现在前面。 长长的鼻子,大大的耳朵,有着一双精明小眼睛的森然巨脸猛然伸过来出现在眼前,吓得许吾大叫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钟声遥遥传来。 还是仲夜,自己入睡并没有多久,那是个什么梦啊? 许吾摇摇头,人还是昏沉昏沉的,不就是一个梦吗,继续睡觉,便倒头继续睡去。 “嘿嘿,有梦的地方,我就能来去自如。” 某大人得意洋洋的指天划地,真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味道。 “朋友们,看我今晚怎么在你梦里看尽你的梦想!” 第49章 变化 许吾再次醒来时,已是暖阳高照。 阳光从东侧的窗户倾洒进来,拉出满室的金黄,连床头柜上摆放的的小金菊都黯然失色。 那是某个小护士带来的礼物,手植的小菊花,迎着清晨的阳光,使得单调清冷的病房都有了些活力。 可是,菊花送病人真的好吗? 这都几点了,怎么没给配早餐呢?也没有叫醒服务,难道英雄的待遇降低了吗? 许吾收拾心情,自己是不是有些安于现状了,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好时候,而且还顶着别人的名头。 雪无暇,倒是个不错的名字,雪确也算是洁白无瑕,有着纯净高远的寓意,应该寄托着父辈们的某种期望,想必一定有着不俗的梦想。 可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呢? 再回到出生地去看看算是一个。 主要的,是找到冰熙,那些神秘的未知的强大的地方,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还有,在这个地方,走好许吾的路,完成他的夙愿。 所以,必须变强,更强。 现在对于之前的阵法知识已经逐渐恢复,就得立即着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有勾画阵纹的能量问题,以雷电为内息,这个世界研发了电流,是否可以? 阵纹的承载体用什么?石头、木块、钢铁……,坚固的东西很多,能否承受还得去一一验证。 泣下大智者的阵盘知识这个时候才是最相宜的,可惜自己学的太少了。 许吾心中叹息,当初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啊。 神识范围内,某人再次来了。 “不会在惦记早饭或者护士小妹?” 李林卫少校推门而入,嬉笑道: “我们的英雄可能要失望了啊,哈哈!早上会有几个检查,我就把这些都推掉了,所以早餐、中午饭一起吃咯。” “不对,不对,你眼里有东西,不会是真的在想哪个女人?” “不是。” 许吾立即矢口否认,这小子口无遮拦的样子,任其说下去不知道会编排成什么样了。 “哦……呵呵,兵当久了,是有些问题,你该不是断背?哎呀,隔壁的小子倒还眉清目秀,你们……” 果然,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不知道怎么当到少校的,许吾心想。 “哪有,变态也属你这样的,出口没把栏的啊,你是怎么混上军官的?都这样的吗?” “我吗?你以后会知道的。告诉你,隔壁的小子混的可是风生水起,几个小护士被麻醉得五迷三道的,就快要勾搭上了。你们是战友,你说要不要我去帮忙安排一下,成就一段孽缘,顺便,也帮你解决个?” 李林卫边说边从门外推进一大堆机器,熟练地围着许吾又捆又扎,还不时返身去敲打着机器屏幕上的按钮,进行某种调试,边忙边口中没有半点停顿,许吾发现,这就是个话痨。 “病历我已经看了,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家族病史和遗传缺陷,有个不错的身体胚子。看样子还不是个兵痞子。模样么,马马虎虎,比我是差了点,但够得到我的三字评语:过得去。所以啊,当我姐夫,你可以考虑考虑啦。” “哦,居然还有个感应器没有安上,像我这种又帅气又聪明又勤奋的人,可看不上那些笨手笨脚的,所以就自己辛苦咯,唉!” “看我忙得,你倒是帮忙插一下手啊。” 少校嘀嘀咕咕,嘴皮子和双手都忙个不停。 “呃……” 许吾伸伸满是线圈、感应器的双手。 “哦、哦、哦,对不起!忘记你是病人了。” “话说我那姐姐啊,太优秀了,人漂亮不说,还特勤快,三十好几都没处对象,说不定就是留着等你呢?” “……” “我看把她搭给了你,绝对是便宜了你。” “……” 有没有这样编排自己姐姐的啊?是不是亲姐啊? “我告诉你啊,她下手特狠特黑,我小时候没少挨她的揍,现在都经常扭我。” 看到许吾惊讶的神情,少校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改口道: “我说了吗?我说了什么?我随口乱讲的啦!不要激动,不用坐起来?” 突然,许吾的心猛然地跳了起来,急剧增加的心率使得心肌负荷增大,痛得许吾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心跳突然加快这么多,你是不是有心绞痛?” 看着某个机器的小屏幕,少校一下变得满脸凝重。 “是的,偶尔会这样,但是很轻微,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这次却痛得厉害。” “有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来医院就开始了。” “什么?不可能的!” 少校脸色突然大变。 “你不要动,快点躺下去,尽量保持心情平和。你不是叫冷面吗?对,就坚持那个表情。” 少校少有的严肃起来,郑重道:“我会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都是小麻烦!” 不过很快就破防了,恢复了本来面目。 “呵呵,知道我在研究所的外号吗?问题克星就是本人。只是你不要盲目崇拜,我很低调的。” 许吾只能给一个白眼,但还是慢慢地躺下。 这次确实痛得厉害,仿佛有着什么在自己的心中进行着激烈地战斗,把那里当成了比拼的战场。 李林卫拿着几管抽取的血液,匆匆开门跑了出去。 临了,倒没忘记吩咐警卫给安排早饭,但却忘记了满屋的机器和电缆还包围着床上的许吾。 这是怎么回事? 在许吾的神识中,通过内视自己的心脏,可以看到,无数的黑色物质混合在血液中。 那是……? 摩罗的微生物态。 自己居然感染了摩罗。 许吾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自己都还没开始,就要陨落了吗? 不对,摩罗在潜伏期是不会主动攻击宿主的,进化到若虫态才会,但是看样子没有进化,体型不对啊? 好像摩罗在慢慢变少,被某种东西吞噬。 许吾急忙用神识扫视全身,只见在之前空荡荡的丹田里,一片指甲悬在正中,不时荡漾出阵阵波纹,就有摩罗化成能量被其吞噬掉。 是了,伴着自己灵魂而来的落魂铃中,那神明的一小片指甲可不是一般东西呢? 许久没有动静,现在出现在那里,想来已经吞噬了落魂铃,现在又看上了这摩罗的幼虫,倒是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 不过,终究是个隐患啊。 第50章 意外 很快有护士送来了迟到的早餐,护工陆续进来撤走了所有的机器,然后就有戴着口罩的工人在墙壁四周敲敲打打,加装了透明的防护墙,数个摄像探头也随之安装。 人们进进出出,一脸严肃。 许吾并不感到奇怪,军队医院就是如此,有很多硬性的规则约束着大家。 许吾躺在床上,抓紧熟悉设计好的英雄剧本。 写手团队还是很出色的,对于许吾和周清水这两个冒名顶替者来说,真是瞌睡来了递个枕头,不甚明了的事就这样被补全,不用再装傻装昏迷,也不必费心的去编造。 雪无暇,a省人,父母均是教师,资格的书香门第出身,18岁从军,现为8397部队上士车长。 8397部队是装甲师,驻地c省z市。 2074年10月,8397部队奉命调往b市,负责防止疫情蔓延的封锁隔离任务。 2074年12月,该师上至师长,下至列兵均死于乱民冲击时制造的大爆炸,最后关头,上士雪无暇与中士周洪驾战车冲上缺口,堵住暴民的道路,浴血奋战,一直坚持到援军赶来。 上士雪无暇与中士周洪为8397部队唯二幸存战士,可谓该师的最后血脉传承者,如果恢复建制,两人就是当之无愧的老人。 还有很多,就不一一赘述了,也够许吾和周清水两人去看的了。 到了中午,李林卫都还没出现。 看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下午,正当许吾推敲剧本时,两名军官推门而入,一身笔挺的军礼服,亮锃锃的皮鞋一尘不染,大檐帽下一张严肃的扑克脸,一看就来者不善。 “上士,对不起,可能要打扰你的休息了。我们是司令部四处的,我姓王,旁边这位姓张,这是我的证件。” 说是对不起,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边说边将证件递给了许吾看。 王东,上尉,四处情报科副科长。 张磊,上尉,四处情报科副科长。 出示了证件,王东接着说道: “上士,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核实,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稍瘦一点的王上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另一位却不坐下,绕到另一边跨脚而立,双眼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许吾。 如同审问的架势让许吾感到非常不舒服,这就是在怀疑啦? 许吾一脸平静,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道: “有什么事,你们就请问,都是应该的。” “8397部队驻扎在z市,我们需要了解那里的情况,包括驻地周围的街巷名,城市里的标志性建筑和一些大型公共设施,城市周边的地形地貌,另外人口组成情况也需要你详细说明一下。” 王东拿出录音机,边问边按下录音按钮,随后又解释道: “我们处配合参谋本部正在制订一份关于z市的收付计划,军部虽然掌握有一些,但对某些该由当地政府提供的这块就没有了,想到你们部队驻在那里,所以就来问问。” 该来的总是会来,越是担心什么,什么就会来,墨菲定律。 虽然很多基础设施已经被停下了,但处于高空的军事卫星还是在运行,这两上尉还是嫩了点,借口都那么拙劣。 许吾本就是z市人,那些情况不用多想就能说出来,而且在8397部队中,很有几个军官是许吾的战友调过去的,平时的闲聊也多少知道些情况,用来蒙这两人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说车长吗,那可是许吾当兵时的老本行。 家庭情况,不正在背吗? 军籍档案倒是个破绽,可在这一世,因为军队没有建设单独的网络,出于保密需要,就坚持仍然使用纸质文件,禁止在网络中传输,这也是没办法,即使只存在电脑中,网络间谍都可以侵入窃取资料。 这就堵住这方面的缺口,实在要找到,就必须去师部驻地,但是现在谁敢去呢? 盘问进行了近三个小时,两人说得口干舌燥,渐渐变得急躁起来,帅气的脸庞阴沉如水,该是结束这些没有多大卵用的试探了。 “上士,我们有个问题一直不是很明白,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个合适的解释。你的血型是怎么从ab型变为o型的呢?” 上尉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征兵的时候一个血型,在医院又是另一个血型,科学上是说不通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人不是那个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你当我们军部的人都是猪吗?” 少尉终于图穷匕见,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这些问题对于即将举行表彰大会的军部来说,如果属实,那就是个灾难,或者说是耻辱。 “什么?” 许吾大脑一片空白,早忘了入伍体检情况是从征兵局直接传到军部这一茬,大数据一比对,就会发现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提线木偶般任你们摆布。也许雪无暇早已经死了,我只是一个行尸走肉!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许吾一脸平静,仿佛说的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在另一间满是监视屏幕的房间里,几个军人正盯着对许吾的问询情况。 “真正的战士认为,从战场上活下来是幸运的,但是当战友们都不在,独独只有自己苟活着,那就是耻辱。也许我们弄错了。” 一位肩扛一颗金星满头白发的将军说道: “雪无暇?呵呵,有意思。” “叫那两头猪回来,那炮灰现在可是英雄,已经宣传出去的大英雄。这件事弄不好老李头不会让我们好过,等过段时间冷了再说!” “可是,将军……” “没什么可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待副官说完,白发少将挥手打断了后边的话,恼怒道。 许吾和两个上尉是不知道这些的,三个人的心里都在急速盘算着下一句自己该怎么说。 “你知道吗,冒充战斗英雄是非常严重的犯罪,我们可以随时逮捕你送到军事法庭,下场如何你应该知道。” “是吗?我早已厌倦了这些,我从来不想当什么英雄,我被逼着读他妈很多文稿,我就像一个演员,我都不知道我是谁,我早该死在千牛原,我就是个孤魂野鬼,这几天活着都是折磨。我受够了!” 许吾不为所动,决定以进为退,有的时候置于死地还可能有一线希望,这样可以让对方认为自己是个精神错乱的另一个战士,机缘巧合下被当成雪无暇。 “你们快带我走,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医院里都是无辜的医生和护士,通过近一个月的相处,许吾感受到了他们的温情和热忱,在这个地方自己可不好暴起发难。 拥有神识的自己可不是软脚虾。 “不!不!不!你不能走,我的大英雄!” 李林卫大叫着冲了进来。 “没必要和这两只猪争吵,保持心情平静。平静,知道吗?过于激动会要了你的小命的!” 许吾这时才发现李林卫双眼通红,头发蓬乱,衣服也是随意的披在身上,如果不是大家都认识,还真的会被当做精神病人的。 状若疯子的李少校转身对两个军官呵斥道: “王东、张磊,你两个废柴快哪里来哪里去,这里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张牙舞爪!” “李林卫,你说什么?” 相貌堂堂的张磊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涨红着脸就要往上冲,却被王东拦住了。 王东要冷静得多,知道这李林卫是什么人,但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不卑不亢地说道: “少校,四处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前面你说的话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四处的军官不是谁都可以侮辱的。我已经全程录音,少校,到时我们一起去军部理论!我们可是奉命……” “好啦!好啦!” 李林卫摆摆手打断了王东的话。 “我自会向杨白头解释的,有些事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你们这样的,呵呵,吓吓普通人还成!” 年轻少校翻了个白眼,转身向着某个摄像头吼道: “杨老头,快将这两个废物叫走!可不要装不在那里,我知道你在看,难道你忘了十字花吗?” 很快,有警卫从门外进来,在王东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一同离开了许吾的病房。 “怎么样?够帅的?” 少校骚包地摆了个自认为酷酷的造型,对着瞠目结舌的许吾说道: “你不要担心什么,自有我去摆平,就让你见识见识问题克星的专家手段,哈哈!哈哈!” 无语的许吾只得竖了大拇指点了个赞。 看到许吾平静下来,少校连称自己有事就急急跑出了病房。 李林卫很快来到白发将军的监视室,也不客套,张口就说: “十字花计划—zyj—n01,这是造物主的选择,将ab变成了o。就这样了,我很忙,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将神色一凝,似想起了什么,本想再问点什么,哪知道李林卫根本没给机会,已经转身跑了。 “这个小畜生!” 见李林卫如此嚣张,白发少将心中大怒,大骂一声,也是狠狠地摔门而去,留下一屋子下属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第51章 选择 病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连监视用的摄像头都被全部撤走了。 许吾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午后的阳光会从另一侧的窗户射进来,再从地板映射到顶壁,仔细看去,五颜六色,遇到窗外的树木在轻风中摇晃,这里面的景象也会幻化成各种形态。 有时候,物形成像,那是我们主观在对照所熟知的事物,然后选择了某种形态去定义,以方便我们认识这个世界,这就意味着已经进入了固有的僵化的规则之中,所以,直到现在我们就只能理解三维世界,其他维度是不得而知的,要想突破,就得打破认知。 这是认识的选择。 选择可以让我们有了某个目的或者某种标准,可为什么要有选择呢?所谓选择,其实都是很主观的东西。 人类从无到有,一步步进化,又是谁的选择呢? 达尔文的进化论,物竞天择,应该只是局限在地球短短的几十万年,在宏大的宇宙中,这个规则有用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了,但我们都知道,那未必,否则智慧生物比比皆是。 是否有这么一种可能,所有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就像普通人的一生,其实也是给你设计好了的,无论你怎么选择,都不会梦想成真,所有的挣扎,都只是让一小撮人成功。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许吾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整个下午,话痨少校再没踏入病房。 也许受同样的影响,隔壁的病房安静许多,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进来后也很快跑了出去。 丹田中的神明指甲已经吸收完了,许吾心不再疼痛,也没有奇奇怪怪的梦,居然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事,像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 或许该离开了。 阵纹已经能回忆起来,一级防御阵、落雷阵、聚灵阵、二级攻击阵法七箭这些前世熟悉的阵法都能布设了,偷偷实验了几次,没有雷息,却能借用这里无处不在的电流,列阵口诀可以牵引出一丝慢慢形成纹路。 承载物较为理想的是各种坚硬的石质材料,金属的导电性使得电流不能形成特定的走势,而木质又极容易燃烧,往往还没刻制完就没用了,利用散步的机会,许吾偷偷敲下几块大理石,回到病房慢慢打磨后居然刻制成功,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就成了,和原初界不同,这里居然需要十六块才能完成,多了一倍的用量,而且还属于一次性用品。 许吾已经很满足了,自己还是太孱弱,空有神识,在大范围高速度高能量攻击下还是难以自保,现在终于有了点防御措施。 门外的警卫一直没撤离,相反还加强了力量,门口两个,走廊两个,周清水的门口也是,大楼外面还有数个游动哨,这些在许吾的神识里都无所遁形,要想避开是很轻松的事,但是一想到隔壁的清水,就有些犹豫,自己走了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唉!这就是羁绊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人们喜欢群居,然后就有了各种关系,最后相互抱团取暖,也相互掣肘,归属与被爱的需要正是这些脆弱生灵存世的根基。 许吾心中叹道,如果是前世,自己早洒脱地远走高飞了。 拆走的摄像器材只是假象,更多更隐蔽更精密的设备被安装,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监视之中。 那就先看看。 索性不再多想,开始摸索自己的丹田。 通过内视,在小腹的位置,有着一个很小的空间存在着,里面本来空空荡荡,现在那指甲盖悬停在那里,居然显得有些不同了。 起初还很暗淡,通过这几日,或许是吸收了摩罗,渐渐泛出些青紫的微光,照在丹田中,整个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按地球上的一些神话传说,这算得上开辟了丹田,可以修炼了吗? 许吾自问,但又没什么办法,连半吊子都不算,只能无奈地想,先就这样了。 所以,很多事有个师父是多么重要。 睡梦中,许吾突然感到自己被人按住了。 还是太大意了! 许吾心中叹息,感觉脖子一凉,应该是被扎了一针,然后一股凉凉的东西注射进来,很快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满是机器的房间里,自己被绑在一个钢制手术床上,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侧脸看去,正好看到李林卫戴着口罩的大脸。 “唔、唔、唔。” 许吾正打算开口大骂,却发现嘴也被堵住了。 这些家伙这是在做什么?把自己当成实验对象啦? 很想问问李林卫,还想不想自己当他的姐夫?有这样对待自家姐夫的吗? 便宜小舅子终究是靠不住的啊。 李林卫全是穿着白色的隔离服,对着许吾眨眨眼,笑着说道: “你不要在心里骂我,看你那表情就知道没有好话。” 边说,手中的动作并不慢,架着一个像大号注射器的东西对准了许吾敞开的胸膛。 “谁也不想这么快,但没办法,你这个情况也是第一次,作为一个着名的医疗专家,我已经用了最好的设备和最好的团队来保证这次研究,哦,哦,不,是治疗。” 少校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 “你要相信我,我一般不出手的,那些低级的手术操作我还是不屑的,你可是挑战啊,哈哈哈!” “唔唔唔!” “你说什么?哦,忘了,你的嘴还被堵着。” 少校自言自语,随后拿走了许吾口中塞着的东西。 “操你大爷的!你怎么就敢来弄我,你们想干什么?小子,放了我,否则叫你后悔当男人!” 许吾立即破口大骂。 “不是娶你姐吗?我当你爹都成!啊,唔唔唔。” “你的话太多了,又粗又糙,要文明。” 少校再次堵住了许吾的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替我姐鄙视你。想当我姐夫?做梦,哈哈,我对很多人说过,不要当真啦,先担心自己!” “唔!” “呵,是在骂‘操’?你就不怕我手中一哆嗦?” “唔、唔。” “谢谢?不用了,都是我应该做的,作为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为你服务呗。” 少校边说边手中不停,双眼专注,与嘴巴给人的印象判若两人,在专业的事情面前必须认真。 “唔唔唔!” “好啦,知道啦!” “唔唔唔唔!”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校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许吾严肃地说道: “无暇,这件事,既是上天选择的,也是我们选择,但就不是你选择的。偶然和必然有时候会取得一致的,那就没得选择,你没得选择!” “是吗?我一定没得选择?” 许吾心中的话李林卫是听不到的。 在睡梦中被偷袭使得自己失去很多先手,还是太相信人的善良,还是太优柔寡断,但凡有一点准备都不会这样。 许吾自责地想道。 “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了,也有权知道,下面我的话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机密,用心听下去,不要试着反抗,或许对你是一个机会。” 李林卫的话少有的正经,让打算发动的许吾暂时停了手。 究竟是什么事呢?姑且先听一听。 第52章 计划 “十字花,是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人对雪域高原上的精灵的别称。雪花,从天而来,洁白无瑕,却又棱角分明,细致入微,它的模样可能是上天的某种规则或者暗示,但我们从不在意,或许,最后的洗涤到来了。我们的计划,就是以此命名。” 李林卫接着说道。 “这个计划已经策划有一段时日了,知道的人很少,具体有哪些人我不是很清楚,总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的权限也不够资格知道,只是有幸参与了其中的一个分支计划。” “你现在进入的这部分计划,我们取了另外一个名字——救赎。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监护人和引导者,直至你死亡。” 看到许吾满脸的疑问,少校特意解释道。 “我们研究发现,当微生物态的摩罗进入人体后,一般会在血液中生存24小时。在这24小时内,它们会将血管和心室当做自己的主要生存场所,只有受到外界刺激,例如失血过多、中毒、电击、心脏骤停,就会在60秒之内快速繁衍和进化,大量吞噬宿主血液,最多30分钟后就会破体而出。” “所以,一般被感染的人是很难救治的,所造成的很多悲剧也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实在是没有找到正确的克制办法,请你一定要理解。” “但是,在平和状态里的24小时,会产生一个非常有科学意义的结果,其价值不可估量,用奇迹来评价都毫不为过!” 李林卫狂热地说道。 “在这24小时里,摩罗会离奇的将宿主的血型改为o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它颠覆了现有科技理解的范畴,现在我们还找不到这样做的原理和目的,只有几个猜测。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它们像纳米级工程师改造血型的同时,会附带将人体的心血管系统进行改造,变得更坚韧更有活力,这一点,将是人类进化的重要一步。” “如果让这种改造继续下去,或者保留这种改造,人类将能有更长的寿命和更健壮的身体。” 少校说到兴奋处,满脸激动,跟着手舞足蹈。 真是个疯子。 许吾默默想到,人类的寿命何其短暂,再怎么挣扎都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我们发现了这种现象后,就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可惜却从没成功过,反而白白的死了很多人,也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经费,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理论上,不能验证的理论就只是理论。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很沮丧,这个实验不得不停止下来。” 年轻的少校诉说着往事,却让自己再次沉浸在过去的失败之中,不住摇头叹息。 那短短的几句话中,包含着多少心酸泪水、多少期望到失望,又有多少牺牲者的血雨腥风,残酷而又失败不断的实验葬送了多少人命啊。 “我们一度怀疑,这可能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摩罗是来毁灭我们的,怎么会来帮助我们进化呢?提出这些的只是某些僵尸般的既得利益者,为了更久的掌握权力所推行的研究,我们终归会失败的。于是关闭了实验。” “计划虽然只是计划,但难以停止的却是人们的狂想,尤其是那些行将就木的权贵们对寿命延长的渴望,暗中的推动力是十分巨大的。实验仍在偷偷进行,救赎计划从没被关闭,大量的资源就用错了方向,不是灭杀,而是延长。而在现实世界中,摩罗的灾难逐渐扩大,已经难以遏制了,终酿成当下的局面。” “这是科学研究者的悲哀,也是人类的浩劫啊!” 少校喃喃自语,双目无神,仿佛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唔、唔、唔。” 许吾满脸怒气,拼命扭动着头,示意李林卫取下他口中的异物。 “你不要骂我。活在这个世上,谁都是身不由己,谁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雪无暇,你是幸运的!你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了!我都非常羡慕你!” 少校疯了一般突然大喊起来。 “你是被摩罗侵入身体后近一个月都没有突变的变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表彰的这个所谓的一等功臣称号都是个屁,你将会开创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将一起见证一个全新的时代到来!” “现在,你就是超级秘密,你就是救赎,你是no1!” 你才是超级秘密,你全家才是超级秘密。 许吾心中骂道,你这算什么,我自己身上的秘密说出来吓死你。 叫着闹着,在许吾瞠目结舌中少校不知道又在哪里按了一下,使得手术床上的人再次昏了过去。 该死的! 许吾只来得及在心中骂了一句,又再沉沉睡去。 可怜的家伙,都被弄昏迷好几次了。 大嘴的李林卫少校摇摇头走了出去。 第53章 清水的野望 周清水发现,自从冒名顶替成周洪后就好运连连。 改名不改姓,倒也不算辱没祖先,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清水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姓什么都丢掉,枉做周家儿郎,这世道,人心不古啊。 估计这些话如果让许吾听到了,铁定会暴跳如雷。 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好巧不巧的穿上了叫周洪这个死鬼的外衣,哪有什么姓不姓什么的选择。 但是,无耻的周清水不会这么看。 见惯了生死后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呢?脸皮早就城墙倒拐般的厚了。 曾经讲良心、有正义的汉子如今随波逐流,在医院休整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巨婴了。 几个小护士年轻漂亮,笑颜如花,一身白色护士装别有一番韵味,这对于当了多年的大头兵的周清水来讲,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了。 叫小红的护士温柔可人,话少言轻,小手放在身上理疗推拿时 ,暖呼呼的,使人浮想联翩。 叫小马的聪明伶俐,说起话来清脆如黄莺,要命的是她经常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满屋都是银铃般快活的声音。 两位小姑娘偶尔还会带来些零食、小花、故事书同清水分享。 出于对年轻帅气的英雄的盲目崇拜,两位小护士满眼都是小星星,打针喂水的动作也是越来越轻柔。 享受着帝皇般待遇的周清水可谓是做梦都在笑,连带着那位成天冷着脸,年龄都快要当他奶奶的老医生都顺眼许多。 因为爆炸的冲击,内脏有轻微的移位,脑震荡中度,这些比较严重点的问题很快就给周清水解决了,更多是疗养,但周清水就是喜欢躺在床上,保持着病人弱势的样子,心安理得的得到照顾,偶尔摸摸小手,挠挠掌心,惹得护士小姐姐们笑声一片。 二十多岁的年龄正是情窦初开,周清水虽然二十七岁,但在教条的军队中混了几年,这方面还是小青年一般。 最初的日子里,小姑娘会脸红红的,很快抽出手羞涩的跑出病房,次数多了,嘻嘻笑声中不但不会走,反而还会作势扭清水一下,继续坐在一边,帮清水喂水果或者梳头什么的。 看样子,都已经有了接纳周清水的意思。 这本没有什么禁忌,表彰后升了少尉就是军官了,军官在军队是可以成婚的,还管住房呢。 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周清水时常惆怅。 经常会用神识探查的许吾点了点头,这周清水还算不离谱,乱世之中多忧患嘛,可久了就发觉不对,只见那小子长吁短叹,似乎面临着某种艰难的选择。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 许吾骂道。 自言自语中,清水暴露出真实的嘴脸,那里是忧虑未来,是在选择小红还是小马的问题上纠结不已。 都是那么漂亮那么善解人意,通过试探,可以看出都对自己有那个意思,真是天大的难题啊,为什么不两个一起要呢? 清水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可又一想到一夫一妻制的规定,如果真那样,不被拿下才怪呢,然后又是一通长吁短叹,难以取舍。 是时候考验一下她两人了,看看哪个最合适。 只是,这样太残忍了,选了一个,就对另一个不公平,真是不舍啊。 胡思乱想中,清水甚至设想在自己洞房花烛时,抛下的另一位大闹洞房的戏码,白日梦是越来越离谱了。 憧憬爱情的时光是很短暂的,情报处的军官不请自来,一连串的问题搞的周清水头都大了。 好在他本就是在职军人,对8397部队也比较熟悉,加上提前做过功课,实在说不清的,就开始装病,什么头昏脑涨、记忆减退、毒气吸入后遗症等等各种借口,倒是敷衍了很长时间。 自然也是惹得问询的人大为光火。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就撤走了,临走时那眼光,想来都令人心烦。 是不是找隔壁那位合计一下,干脆还是跑路算了,冒名顶替总归是不长久的,很多问题都经不住推敲。 计划还没想好,隔壁的许吾就被抓走了,门外的警卫也再度增加,要想出门,比登天还难。 焦虑间,两个小护士都不知不觉间换成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护工。 看来,我的好运到头了。 周清水暗道。 荷枪实弹的宪兵突然哪天冲进来抓人,也就不足为奇的了。 大头兵周清水美梦很多,计划连连,可就要无疾而终了,就连冒名顶替的事情都快要败露了吗? 第54章 私室密谋 那是一间接近四十个平方米的大办公室,内部装饰考究,古典与现代结合,实木地板上铺着猩红的尼泊尔地毯,一面墙壁上悬挂着不同时期的猎枪展品,靠墙的条几上一对巨大的象牙上撑着一把带鞘东洋刀,这是当下最新的超现实主义风格,无不显示出办公室主人的高贵品味和对权力的掌控。 屋外冰雪严寒、滴水成冰,室内温暖如春,房屋一侧火红的壁炉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无穷的热量。 在壁炉的前面,此刻正有一个魁伟的男子大马金刀的面对着坐在单人皮质沙发上,敞开的衣服里面是满胸的汗毛,火光摇曳中却看不清面庞。 一个身穿军服的女子和那男子靠在一起,两人显然正在进行着某种娱乐活动,一些不可描述的行为正不断增进着双方的友好交流。 一室春色,只是对于沙发的考验是巨大的,感觉照他们的做法,应该很快就会散架。 两人正激烈交战,两军呈现胶着状态时,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报告!” 外面的人大声喊道。 处于劣势而躲在下面的女子不由探身而起,先看看房门,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盯着上面的男子,大有立即结束战斗,做事欲走的趋势。 男子暂时取得了优势,不想放弃到手的胜利,反而紧了紧,瞪了对手一眼,示意别动,恼怒地吼道: “混账!我不是叫即使有事,半个小时后才报告吗?” “对不起,将军!” 外面的副官小心地回答道: “只是事情是你交代过得特殊事项,你曾要求过,不管什么时候,必须无条件的在第一时间报告给你。” “是吗?” 好像自己是下过这样的命令,不过那都是针对一些生命攸关的大事,现在又有什么大事呢? “有什么事就快说!” “情报处的杨将军通过军用卫星传来加密情报,他说姓李的小子已经找到了成功的目标,实验已经开始了。” “什么?” 男子一惊,忽然又是满脸喜色,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状态,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留下了一个满面幽怨的妇人。 “叫老杨盯紧点,想办法拿到第一手的实验数据!实在不行的话,把人抢都要给我抢过来,不容有失!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男子突然发觉不对,手上做着道歉的动作,口中却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 副官答道,随后可以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再度恢复了平静。 待副官走了,男子安抚道: “宝贝,这个成功了,我们获得的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利益,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那女子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某种保证,嗲声道: “亲爱的,我只要你就行了。” “哈哈,贪心的小东西!不过我喜欢。” 男子边笑边伸出龙爪手,貌似找住了某物。 “讨厌!” “哈哈!” … … 还没完全结束的战斗又再次开局。 第55章 挣扎 在许吾的身上进行的研究持续了三天,李林卫和一大群专家们围绕着这件注定没有结果的研究不眠不休,他们小心翼翼的抽取血液、细胞组织、营养组织进行化验,提取dna、rna进行分析,然后上各种机械进行照射,最后就差切片了。 结论是许吾体内现在没有摩罗。 那么,究竟感染过了吗?如果感染了,又去了哪里?是什么机制在运行? 这些问题,像迷雾一样笼罩着整个研究团队,如果不搞明白,就会像虫子一样时时刻刻啃噬着这些求索的心。 呃,主要是对于上面就没法交待。 研究从一个谜团进入了另一个谜团。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许吾的心血管已经被改造,某个大胆的同僚用全彩透视仪观测时发现,许吾所有的心血管完全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颜色已从红色变为金黄色,这显然已不是普通的血肉了。 还有,血液也确实发生了变化,从ab型变为了o型。 在某次生化检验中,细心的研究员在筛选血液组织时,发现其中有摩罗的脱落组织,这也从侧面证实了摩罗曾进入许吾体内并存活了一段时间。 本以为会取得活着的已经接近被许吾驯化的摩罗,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全部被杀死了。 人们都快要疯了,抗体研究没有结果,药物使用痕迹没有,外界干预没有痕迹,这难道是奇迹? 已经有人提出对许吾切片研究,至少取一点活体组织进行实验,实在不行就用实验室里的摩罗再感染一次,然后观测其发展过程。 但遭到了以李林卫为首的一批人的反对。 因为他们已经是诱骗实验,再继续就是强制实验了,那和法西斯又有什么区别,这已严重违背了科学精神,科学家不是怪兽。 至少,需要征得许吾本人的同意,这是底线。 两种想法相持不下,研究就暂时陷入了停滞。 昏迷的三天里,许吾陷入了同一个梦,重复的梦境提醒着他还有未完成的承诺,还有此生不该忘记的故事。 在梦中,再次回到了z市,火光冲天的七星广场早已空无一人,自己正站在燃烧成火炬摇摇欲坠的七星塔下,孤寂、悲伤、无所适从,回首看去,整个城市已成火海,黑暗的天空像一只巨碗罩着这一切。 “阿梅!你们在哪儿?” 是谁在呼喊? “阿梅!你们在……” “阿梅!你……” “阿梅……” “……” 那声音像是在回音壁中回荡,又像是有无数个巨人在无情嘲笑,发出洪钟般的巨响。 许吾感到有些急躁,连呼吸都不能很好地呼吸了,心中恨不得要撕开那黑色的天幕,踏灭那些燃烧的火焰。 焦急中,天空有了变化,从漆黑的空中飘下片片洁白的雪花,那么小,那么脆弱,在热烈的火焰上也是稍纵即逝。 雪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布满整个夜空,居然在燃烧的火焰上堆积成厚厚的白白的一层,随着火焰的晃动,像是无数白色的骏马在奔跑,又像是一只白色的巨龙在游动。 “哈哈!哈哈哈!” 许吾笑了起来,那是失落后的惊喜,另一种意外的美丽。 在许吾的笑声中,那雪白巨龙又变成一只洁白的小羊,跳跃着欢笑着,围绕着许吾划出一个个漂亮的圆。 真快啊,连眼神都要追不上了。 划出的圆越来越大,小羊终于跳上了七星宝塔。 燃烧的七星塔瞬间变了颜色,幻化成一把光剑,载着那小羊,冲天而起。 她们要去哪儿呀? 不待许吾多问,那光剑已经刺入黑色的天空,消失不见。 “啊!啊!啊!” 许吾拼命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大声说些什么,想要她们停下来,可是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许吾痛苦地蹲了下去。 无助、彷徨、深入骨髓的痛。 我是谁? 这个问题已冒出来便萦绕在心头,浑然忘记了身在梦中。 心真的好痛啊! 沉沉的睡在那里,许吾时而满头大汗、青筋跳动,时而眉头紧锁、痛苦万分,时而面容平和、呼吸悠长,时而满面笑容、一脸春风。 任你平凡普通,任你罪孽深重,任你疯魔癫狂,任你麻木放纵,任你春风得意,任你自暴自弃,即使天荒地老,即使宇宙毁灭,总是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会在梦中呼唤着你,会在每一日每一时念念不忘,那才是内心最后最珍贵的温暖。 许吾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听到陌生的人们在争论着对自己的处理,眼中满是讥诮。 当真当我是你们可以随意揉捏的吗? 第56章 动乱 全身被束缚带捆束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无数检测感应器,吃饭和如厕都必须有他人帮助。 呵呵,我真的成了小白鼠了! 许吾心中自嘲道。 以后,不会了! 默默念动阵法口诀,从旁边的某个电源插孔中一丝电息牵引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游龙般在许吾的身边环绕。 二级攻击阵法飞箭,又叫七箭,学自泣下大智者,共有1500个阵纹,需要通用阵石10个。 按照许吾的经验,这里的地砖,需要的可能会多一倍,还只是一次性的。 不过,这也就够了,解开束缚,回到病房,那里自己存放有一些已经制作好了的,只需布放就成了,到时自己哪里都可去得。 1500个阵纹刻画在病房中的地砖和壁砖上,是需要时间的,而且选择哪块地砖形成阵列也考验着许吾,好在已经暗中练习了多次,特别是针对无序环境,也有相应的措施,这里就不一一道来,否则大家真的说啰嗦了。 用了近半个小时,这在原初界是不可想象的,接近90息的时间布阵,而且只是二级阵法,那都已经够死几百回了。 阵法之道,攻守兼备,临机布阵,三级以下的初级阵法是要求不能超过三息的,如此才能争取更多缓冲时间,固守或者反攻。 不过这里是没人追究许吾的,科研人员们都跑去一边讨论怎么办正好给了许吾大量的时间和空间。 虽然阵法最多可以发出7支光电之箭,但勉强布置出来的能发出1支也算是不错了。 阵成,许吾轻吟引阵口诀。 “疾!” 组成大阵的各个地砖上泛起丝丝光线汇聚而来,在许吾前面汇合成一支闪烁不停的光箭。 光箭只停了一刹,便飞射向收束着许吾右手的镣铐,噼啪声中,那镣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开。 然后所有的阵法轰然消散,连带那些地砖都变得坑坑洼洼。 许吾用脱困的右手快速解开了其他镣铐,扯掉所有的感应器,一脸冷漠,慢慢自床上坐了起来。 “他!他!……他怎么起来了?” 监视室里的警卫突然发现被束缚在手术床上的许吾坐了起来,惊讶得大叫起来。 虽然没有上锁,但是手术床上的镣铐为了防止手术中的病人因为恐惧或疼痛而挣扎,即使是一头猛虎也不能动弹半分。 旁边值守的军官见状,也是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怪物? “快!快!快!拉响警报!” 军官厉声命令道。 不等士兵动作,整个军事医院的警报骤然响起。 凄厉的警报声回荡在这块大家原以为还是净土的地方,无数的警卫冲出营房,按照既往部署奔赴各自的岗位,各种自动武器纷纷上线,机械的咔嚓转动声响起在每一个火力点,很快,这里就从一个和平的医疗机构变成一个满身尖刺的钢铁刺猬。 监视室的士兵和军官难以置信的互相瞪着眼,明明自己没有动,怎么警报就响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很多疲倦的人都已经睡下,还在坚守的都是有自己的责任和追求的人,但是,突然到来的攻击打破了许多人的计划。 许吾推开窗户,他之前观察到,这窗户外面是一棵大树,可以跳过去然后攀附着下到地面,就可以很好地避开楼道的警卫们。 不等他有所行动,远处的爆炸声猛的传了过来,巨大的震动使得一些门窗玻璃碎裂,唰的一声掉了下去,发出了更多更大的回响。 “那是……” 许吾眼睛微缩,神识铺天盖地的卷了上去。 只见无数的武装人员正向军事医院冲来,各种重型武器喷吐着弹药,在医院的外墙上炸开。 防御的士兵们不断倒下,火力点被一个个拔除,进攻的队伍已经冲进了医院。 数架武装直升飞机已飞抵医院上空,一个个黑点从上面缘绳而下。 这又是哪一出? 许吾心中疑问,返身向房门走去。 现在实在是太混乱了,贸然出去敌我难分,虽然自己有神识可以预判,但是一颗大威力炮弹就可以抹平自己的优势,还是问问警卫情况再做决定,至少大家还是自己人。 推开房门,满楼道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向手术室推进,看到门打开,一名军官模样的立即用手势指挥着大家散开防御,然后上前护着许吾就走。 手术室在三楼,一队人顺着防火楼梯急速地冲向地下一楼。 在地下一楼的一个钢铁大门前,李林卫已然等在那里。 看到许吾被完好无损带来,激动的李少校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冲带队的军官微微点点头。 少校上前拉住许吾,轻声问道: “没事?” 许吾摇摇头,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跟着大家走了进去,铁闸随后被牢牢关上,所有的光源也被关闭,只剩下通风扇疯狂转动的声音,一群人静默在这应该是安全屋的地下室中。 待在原来病房中的周清水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千牛原,枪炮声、飞机轰鸣声、士兵的吼叫声、爆炸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无数声音响彻在这个夜晚,匆匆升起的曳光弹照得窗户外一片白昼。 交战在很多地方爆发,已经有武装分子突入院区,从空中和地面渗透进手术院区,同那里的守备部队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外面的枪声到后半夜就渐渐稀疏下去,只剩下空中不时响起的超音速飞机的巨大音爆声和在外围游动的机甲部队“呼呼”的响声,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各种防御措施再次被设置,军事医院很快恢复平静。 但损失也是很大的。 一伙特种兵突然冲进医院,目的十分明确,直驱许吾的手术室,李林卫少校迅速反应过来,将许吾带进安全屋,在可以防核弹攻击的安全屋面前,这些人无功而返,与赶来的“血刃”特战队迎面撞上,在绝对实力面前无不饮恨而亡。 “血刃”特战队属于总部的特殊部队,在华国的军队中,属于精英中的精英,拿下对方不是太难,但在这时,前面一个师的部队突然倒戈,包围了整个军事医院。 人数的优势是“血刃”吃不消的,正规部队的攻击力也是医院守备部队不可匹敌的,医院的力量很快就瓦解,大量的医生护士罹难,“血刃”也是边打边退,好在24小时巡弋的太空旅战机及时赶来,方才打退了敌人。 当许吾一行人打开大门时,发现头上已经直达高天,整个手术大楼已经被摧毁,只剩残垣断壁在诉说着战斗的激烈和残酷。 等在外面的是“血刃”的带队队长,看到李林卫就招了招手,将少校叫了过去。 今晚的敌人并不好对付,一些混在普通士兵中的特种兵也让“血刃”吃了不小的亏,很折了几个兄弟,队长是不痛快的,他们能来是因为李林卫,这需要个说法。 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李少校收起了平时的做派,紧紧跟着那黑大个子,夹着屁股,不住的嘘寒问暖、赔礼道歉,有的没的许了很几个承诺,最后,祭出要将家中待字闺中的姐姐下嫁的狠招,才惊退了那黑厮。 雪域高原某个房间里,一个漂亮的姑娘半夜突然惊醒,曼妙的身体上满是冷汗。 “是谁?又是谁想害我?” “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定要让他死得难看!” 那女子坐起来,恶狠狠地骂道。 擦了擦汗水,嘟哝了句什么,复又再倒头而睡。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有人在计算着得失,有人在舔舐着伤口,也有人在妥协在谈判,又有多少人彻夜不眠,在寻找着明天的路呢? 月亏月盈,昼夜交替,该来的总会到来,明日的太阳依然挂在那里,而我们,是否面目依旧? 第57章 意难平 许吾回到了最初的病房,拿到已经炼制好的阵法石,心中才松了口气,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不再惶惶如丧家之犬。 在房间里布下防御阵和七箭阵,看看时间,天也快亮了。 一夜混战,很多东西都得重新来过。 自己的力量仍然不够,阵法掌握了,但是太单一,种类也少,面对大威力的武器,还是无能为力。 后面的路只会更复杂更残酷,那又怎样,自己一定会一步步走下去,只是现阶段还得依靠能够依靠的力量。 本计划独自闯荡,一场叛乱打醒了许吾,现在的自己,还不够资格正面同大部队对抗,但是自己总归不同。 “呯!呯!”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两名军官走了进来,这近乎于无礼,在没有允许之下就推门而进,已经是第二次了。 进来的人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血刃”小队的队长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前面近一米八个子的,自然层级更高。 “我让你们进来了吗?” 许吾冷声问道。 “什么?” 长期上位者的威势自然流露,能敲敲门才进来已经够给面子了,难道还需要你同意? “你算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军部棒起来的一个废物!” 走在前面的上校大怒,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士兵,这次授勋真真是离谱,自己就不该来。 “那就请滚出去!我不欢迎大人物!” 说话间,一级防御阵法被催动,在两个军官面前一个透明的能量罩出现,巨大的张力将猝不及防的两人推向房门,呯的一声大响,真的滚出了病房。 “许吾,你?” “血刃”队长大惊,不明的力量让他懵了,这是什么高科技么?李林卫又鼓捣出了什么? “混账!” 骤然遇袭的上校涨红着脸从地上站起来,在总部颇有地位的自己本是来临视一个小兵,哪怕得了点荣誉,仍然还是蝼蚁,怎么敢这样? 巨大的挫败感使得出离愤怒了,这不仅是不敬,这是袭击! 上校猛地拔出了配枪,指向病房中站着的许吾。 下一刻,一支闪着丝丝电光的光箭飞向上校手中的配枪,巨大的动能摧毁枪械的同时,持枪的右手也是血肉模糊。 “你再敢动一下,你的手也会同你的破枪一样下场!” 许吾冷冷道,盯着一边蠢蠢欲动的小队长。 自己已经将阵法威力弱化了很多,没想到还是弄伤了这家伙,可惜这组阵法也就废了。 “许吾,有话好说!” 小队长感到事情已经不同寻常,这样的力量生平仅见,可能已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了。 “我们没有恶意!总部的马上校是来给你颁发嘉奖的!” “是吗?我不认为你们是来看望一个受伤的士兵,你们是来施舍的?” “血刃”在夜袭中为了保护自己还是出了大力气的,小队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次就算了,不过这个军部的废物我不欢迎。鲁队长,你们请回,看来这个地方我也是待不下去了!” 许吾转身,不再看两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为了防止可能的报复,神识也是大大张开,500米范围内所有的动静都在掌握之中。 “好!好!好!” 上校恨恨地说道。 “我记住你了!” 说罢转身就下楼走了。 “马主任,你看这……” 鲁队长想拦,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也不敢冒犯许吾。 今天所见到的,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那闪烁的护罩和危险的光箭,要对付他一个小小的队长还是很容易的,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那都是在一些传说中听到过的东西啊,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挥手间就可取人首级,那许吾凭空变出的光箭,可是连手枪都可以瞬间击碎,要取个人脑袋算什么? 虽然是大头兵一个,可并不代表他鲁河阳傻。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许吾,能平等的对待可能都是高看了自己。 心中有了定计的鲁队长见总部的上校已经离开,回头恭敬地对许吾说道: “雪大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血刃’还是有些实力的,虽然马主任是总部政治处副主任,但我们的老大可不买他的账。这件事,我一定会向他报告,对你嘉奖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么,鲁队长,你说我会担心什么?我这防御大阵,你们这些枪弹可以来试试,而我可以随时再布置几道。不必要,我也要告辞了。” 许吾淡淡道。 “啊,这……雪,雪大哥,我觉得你可以等等,就当给兄弟我一个面子。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安全我们‘血刃’会一力承担,在华国,还没有人敢正面对上‘血刃’!” 开玩笑,这么就让许吾走了,不说十字花计划,就是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在这个乱世中能够为“血刃”所用,那该是什么效果?如果让老大知道了,说不定会马上阉了自己。 “雪大哥,在当前这种形势下,依靠政府组织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比如帮忙找个什么人,收集某种物品,或者有个安定的后勤,不妨先留下,我找老大来和你谈谈如何?” “不要用什么东西来牵绊我,我最恨道德绑架,至于你们,给我的感觉还不错,就相信一次。” 许吾皱眉道: “你们无非是想要招揽利用我罢了,那就让你们中能说话管用的来和我谈。记住,只有一次机会,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去。” 许吾摆摆手,将鲁河阳送走,自己的事也还不少。 这周围一些可以利用的大理石块需要收集,预刻阵纹还得继续,有备无患,另外蓄电设备也得多搞点,如果自己的秘密被他们知晓,大范围停电就会严重制约到自己阵法。 周清水的事也该有个了解,这小子还需要自己帮一下,如果不管不顾走了,受到的连累会让他生不如死,唉,总是会有羁绊,有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生吗? 还有李林卫,有些账该和他说道说道了,把自己当小白鼠,是会付出代价的,虽然貌似在夜袭中有所补救,但一码归一码,没有一哪有二呢? 血刃么,倒是可以接触一下,算是相互利用。 心中计议已定,许吾长叹了口气,那个曾经的自己原来如此多愁善感,冷漠的人生中居然有了太多牵挂,那么,我还是我自己吗? 岁月无痕,一切终归虚无,许许多多的故事都会被遗忘,最深的执念在时间面前,都只是刹那,不知道有没有意义,只看讲着故事的人会是谁了。 真的,可能我们就是别人故事中的某个微小分支,自然衍生的插曲,就连吟唱的人都没有觉察。 所以,找到冰熙,只想问问,何以永恒? 第58章 随心意 诸多的琐事一一到来,也得逐一解决,阵法基石的问题好办,多跑几次就成。 现在军事医院是外紧内松,加之有鲁河阳的警告,所有的警卫都对许吾是敬而远之,这正是他想要的,没必要去给每一个人解释,恐惧或者威权可以杜绝很多问题。 周清水,还得着落在血刃身上,至于李林卫吗,怎么就没见到这个人了? 用作手术的研究大楼已经被炮弹的轰炸洗白,大量的研究员也未幸免于难,李少校算是有先见之明,和许吾提前躲进地下的安全屋。 也幸亏如此,否则军方高层一定会疯掉,李林卫,宝石级研究员,最关键的是,军部第一人李戈相正是他的老子。 敢向李林卫挥刀,并且敢直接要了他的命,结局就是整个华国四分五裂,不过现在已经够紧张的了,不管目的是谁,刀已经挥出,池鱼中刚好就有李林卫,所以,李戈相必须拿出该有的态度。 军队高层再次经历了一场大清洗,有着军中御林军之称的“血刃”很忙,忙着抓人和杀人,所有的事项都必须排到最后,但随着一个老式的加密电报发来,冯定山少将停下了自己所有任务,不得不思考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李林卫很闲,夜袭之后,在总部的严令之下,出于保护,他已经被关进了神鬼难进的小黑屋,自然就远离了所有的研究和人群,一般人想要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不过,许吾不是一般人了。 神识范围内,一切无所遁形,许吾直接找到鲁河阳,然后很容易就进了李林卫的安全屋。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许吾看到憔悴的少校,直接开口说道: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把我当成小白鼠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管你们之间如何相互倾轧,但是我被你们绑架了,我意难平!” 显然鲁河阳已经告诉他关于许吾的事情,少校少有地严肃的说道: “许吾,你知道吗?你是天选的啊,摩罗改造了你,让你拥有了超能力,死去的都是为了成就你,你才是救赎!” 少校狂热地喊道: “想想,比起那么多死去人,你承受的又算什么?我们所经历的,比你痛苦百倍千倍!研究室里的人都死了,我侥幸活着就是为了研究继续,为了全人类,这是我们应该的牺牲!许吾,你应该有你的牺牲!” “滚!” 许吾大怒道: “狗屁不通!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妨告诉你,我的能力来自……啊!啊!啊!” 还没等他说完,许吾突然捂着头,痛苦地大叫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许吾猛然醒悟过来,帝君告诫,绝不能透露前世和幽冥的事,原来就是这样啊,封印的威力果然巨大,那一瞬间,头像要被撕裂,某种直觉告诉他,如果要强行说出,自己的脑袋绝对会炸裂。 不明所以的鲁河阳和李林卫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吾。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缓过劲来的许吾处变不惊,知道在两人面前露丑又怎么样,高人的世界是一般人不懂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厚颜和无耻,如此才能大小通吃。 这是谁说的呢? 许吾迷惑不已。 是了,在某次梦中,某个存在的洗脑口号。 许吾不给两人的反应时间,数块阵法基石快速布放在安全屋的四角,七箭攻击阵法成,随即见他念动咒语。 为了追求效果,给两二货更直观的感受,凭空生成的巨大光箭华光大放,释放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挥手间,那光箭激射向前,可抗炮弹轰炸的墙壁像纸糊的一般,“嘶啦”一声就被破开一个大洞,随后爆炸在远处。 巨大的爆炸声让军事医院再次紧张起来,警卫们全都冲出了营房,各式大威力防御武装开始上线。 “那个,雪老大,我,我出去让他们都回去。” 鲁河阳是见识过许吾的手段的,不过一次比一次惊骇,第一次是狙击弹,这次却是迫击炮了。 许吾摆摆手,让鲁河阳先去。 看来自己还是孟浪了。 斜睨着少校,还不纳头就拜? 那厮大张着大口,吃惊地看着许吾。 “这就是改造后的特异能力吗?” 少校喃喃自语。 “你妈?” 某个扮高人的差点一头栽倒,这位还是中毒太深啊。 “你好生看看这是特异功能吗?这是石头!石头!阵法,阵法你懂吗?你们老看什么三国,类似八卦阵那种!” 高人兄怒道。 “呃……,对啊,这个世界是有阵法一说的,八卦阵,对了,是不是也是某种阵法?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早该想到啊。” 许吾检讨着,发觉自己一直存在一个误区,没准就有可用的。 “那个,大哥,老大,你这不是特异功能?是阵法啊?那又是什么?我能切开研究吗?” 少校痴痴地看着许吾,如热恋的少女,怎么都看不够,手也下意识的伸出去要抓住某人。 “去你妈的!” 许吾猛地甩开对方的手,还嫌弃似的拍拍被触摸过得地方。 这些研究员都是变态,一个臭男人还来搂搂抱抱,同性恋吗?真是倒霉! “这是术法!什么乱七八糟的?啥都要切片研究,当是大白菜啊?” 这一刻,许吾发觉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了,爱爆粗口、傲娇、天马行空,这是谁带偏了自己? 该死的,每天在梦里都被洗脑了!被捉弄得还不够吗?把我都变成了什么样? 某个叫梦神机的存在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 这是谁在念叨本大人啊?啊,对了,那位啊,哈! 眼珠一转,又是若干奇思妙想。 “神明的传递者吗?就让本大人玩弄玩弄,别玩坏了就成。哈哈哈!” 一边的李林卫少校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居然有了些相似。 自己虽然自封“问题克星”,但江湖匪号可是“大嘴巴”,这位以前冷面,现在居然会傲娇会爆粗口了,总之就和自己一样,放荡不羁。 对,就是这样的调调。 “我的好姐夫!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李林卫大嘴一咧,长嚎一声,冲上前死死抱住许吾的大腿道: “你就从了我!我家姐待字闺中,已经等了你三十年了啊!我心痛啊!” 这样的大腿得抱紧啊,天知道是些什么能力,只要管用就行啊。 “滚开!” 许吾猛挣几下,就是抽不开腿,又不好施以重手,毕竟双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那个,李少校啊,有事好商量。你先把手放开!” “姐夫,我不会放开的了!” “起开!” “不放!” … … 鲁河阳回来时只看到先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像连体婴儿般坠在一起,再次被震惊了。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哎、哎、哎,我说两位大爷,你们这样不是个事啊。有什么慢慢谈嘛。总部的领导就快要到了!” 鲁队长说道。 “究竟是哪位?” 李少校无所谓地问道。 “好像是李戈相将军。” “啊?” 李林卫连忙跳了起来。 如果看到他这样,那还不打死他啊。 好说歹说,终于分开了两人,鲁河阳向许吾眨眨眼,暗自得意自己的随机应变,终于卖了个好。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不过许吾终究是从想要蒙混过关的少校那里敲诈了些物资以作补偿,算是为此次上门问罪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是,真的圆满吗?可是又惹上了某个难缠的存在,在后面的睡梦中还会怎么样都不知道呢。 第59章 授勋 总部的来的人自然不是李戈相,作为军方第一人,坐镇大本营不可稍离,现在的军队也是暗流涌动,稍一不慎,危机就会爆发,再加上摩罗的侵染,可谓内外交困。 来见许吾的,仍然是军方重量级人物,“血刃”统帅,少将冯定山,军队少壮派代表人物。 冯定山早年师出武当,一身纯阳绝学,震天铁掌和玄虚刀法更是炉火纯青,一众师兄弟中无人能出其右,进入军队后打遍军中无敌手,多次在世界武术锦标赛中获得拳术、刀术的总冠军。 就是这么一个人,曾单身闯入某国恐怖组织基地轻取敌酋首级后安然而退,其武功智慧在军中亦作第一人想。 在许吾面前的冯定山,五官大气舒展,自带一种温和醇厚的气质,深邃,儒雅、质朴,一身将军服衬托出的反而是一种亲切,任谁见到,都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就是我们一等功臣雪无暇。” 少校笑眯眯地赞道: “果然一表人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将军谬赞了,只是恰逢其会,换作将军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许吾谦虚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先虚与委蛇,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不错!不错!荣而不骄、辱而不畏,宠辱不惊,有大将风范,我不如你啊!” 少将大笑道: “那马鑫莫的事,你不用担心,那老小子回到总部倒是四处游说,非要撤销你的嘉奖。哼!简直是自不量力,这次清查,他的问题不少,所有的职务已经一撸到底,后面等着他的还不好说!” “许老弟,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了。你记住一点,在我们军队中,最是讲袍泽情谊,同是经历过生死的那是可以托付一切的,无论对错,我们帮亲不帮理!” 冯定山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自然也有这个底气,不说个人武力,“血刃”的恐怖就没几人敢挑事,何况作为军队高层,也有一定的话语权,除此之外,冯定山还多次在战场上救过李戈相,两人可谓是生死之交,有这个靠山在,很多人都得给些面子。 “冯将军直爽,我可不习惯拉帮结派,一个人惯了,有些毛病一时还改不了,还请多多包涵!” 这冯定山看似言语豪爽,为人耿直,也颇有担当的样子,实际上全是放空炮,看似许诺了很多,其实都是顺水人情,说到后面,还打起了情感牌,暗示可得考虑考虑与其同生共死的周清水的处境,你虽然很强,但身边的人却不是。 许吾心中冷笑,都是老狐狸,还不是想把自己拖上他们的船上去。 不过,如果船够大够舒服,不介意上去看看,船烂掉的时候,自己绝对会第一个跳走。 “不知道将军们怎么说?是走是留全在你们一句话,但我不会受困于某些规矩,冯将军,我也有这个底气!” 许吾傲然道,一股沛然之气直扑面前的冯定山、鲁河阳和一众随行的军官们,神识的突然扩展,意志不强的只感到如坠冰窟,寒颤不已。 冯定山早已做足了功课,鲁河阳再次汇报了所有细节,面前这位已经不能用当下武力去形容了,超出认知的能力是危险的,但是亲身接触到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看来筹码得换换了,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找老李好好谈谈。 “雪老弟,你可不要小看了我们军部的胸怀,对你嘉奖已经确定,我今天就是代表华国三军总部来宣布的,且先看看。” “在下洗耳恭听。” 许吾收回气势,淡淡道。 “上士雪无暇,用自己的行动扞卫了军人的荣誉,保证了关系人类存亡的军事任务的完成,也让其他战友的牺牲更有价值,功勋卓着,当世仅见!为感谢你您的牺牲和付出,三军总部决定授予您一等功臣称号!请您受勋!” 少将肃然大声喊道,其声如洪钟,仿佛要喊给所有死去的英魂听到,要让这天地去见证,那一刻的神圣是对我们所做出的牺牲的最高尊重,无关立场,无关地位,也无关对错。 所有的军官齐齐向许吾敬礼,标准的军礼后,一名军官双手捧着一个红色锦盒走上前来,冯定山取出勋章小心翼翼地给许吾挂上。 许吾知道这是程序需要,也任其施为。 冯定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铁质小盒,微笑着道: “也因为你的突出贡献和过人的资质,三军总部特别授予你上校军衔!” “什么?” 周围的军官都惊呆了。 不是只是个少尉吗,怎么一下就上校了?这个变化太大了。 许吾心中疑问,但还是还之一个标准的军礼,接过了军衔和资历章。 “怎么?……” 许吾问道,还待说些什么,被冯定山摆摆手堵住了后面的话。 “雪上校,后面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会慢慢跟你讲的。不过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给老哥一个面子。” “将军,你请讲!” 既然都这样说了,就姑且听听。 “那我就厚颜讲了啊!我代表血刃全体官兵,郑重的请求雪无暇上校加入血刃特战队,并成为特战队的高级顾问,职权不在我之下,且不用承担一般值守任务。” “啊!” 少将的一系列令人吃惊的举措,已经让一干下属见识到厉害,只有鲁河阳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 这还得看许吾愿意与否。 正是鲁河阳的特别汇报,引起了血刃第一人冯定山的注意 ,有些人不能错过,而能给予的,物质和荣誉都得要最好的。 军官们动容,许吾却不为所动,这样就想要我卖命? 看到许吾犹豫的神色,冯定山暗自着急,看来,还得深谈啊。 第60章 交谈 “你们先退下,我和上校有话要说!” 冯定山挥挥手,将一众下属赶了出去。 在鲁河阳队长的命令下,许吾的病房已经被特别保护起来,门口的警卫已经撤走,更强大的血刃特战队员守在外围,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那个,雪老弟,老哥现在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但请你相信,不仅于此。” 先前儒雅的人设一下塌了,少将涎着脸说道: “呵呵,按你的能力,给个少将都是应该的,只是程序上那是需要中央批的,总部已经上报了,不过上校的军衔先挂着,免得一些不知道轻重的慢待了,你老多担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许吾知道这些道理,只有他们有求于人,才会低声下气。 “我其实对这个职衔不在意。” “那当然,那当然,想当初我的授业恩师军部也打算授予军衔,想要他在有事的时候能为国出一份力,但师傅以方外之人不参俗事拒绝了,这就是超脱的风范啊,可惜我是达不到了!” 冯定山叹道,似回想起自己轻狂年少时不谙世事,一头踏进社会这个大漩涡中不能自拔,如此经年劳累奔波,再回头看去,忙忙碌碌为哪般呢? 少将摇摇头,继续说道: “可能你觉得这很唐突,或者觉得我冯某人下作,堂堂武学名家、一国少将,统帅着这个国家最强的精锐,为何如此?是啊,我们曾有我们的骄傲,我们无惧,我们一往无前,我们攻无不克,那是我们最好的时光!” 少将的眼中光芒闪动,曾经的辉煌是不可撼动的,永远在那里,可是这辉煌已经就要快消失就要被失败掩盖了。 “但是现在我们很难再撑下去了,危机主要来自摩罗,这个外星球怪物应该是被米国太空署偶然带回来的,潜伏的幼生摩罗躲过了消杀,先是在海洋中繁衍进化,当达到一定数量后,它们就进入了陆地河流,已经证实它们是有智慧的。传统的武力和现有的医疗防疫技术已经没有办法抵御摩罗的侵蚀,军队也是由普通人组成的,除了封锁和隔离,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强大的血刃总是血肉之躯,在摩罗面前一样得死,我们已经失去太多的战士,但是上面首长的命令还得执行。而人类内部之间的争斗从没停止,敌国、内部的野心家、不支持的民意,一点一点消磨着这把举世最锋利的刀,崩断只在眼前。所以,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还在守护的最后的净土,也为了我的战友们,我们需要新的力量,或者说的新的办法,但是哪里去找呢?军部最后提出了十字花计划,一个是在内部净化,将一些不纯的人清除掉,一个是借用摩罗的力量,祸水东引,消灭敌对势力,还有就是在人类中进化出超级战士,从而能战胜一切困难。但那有那么容易,我们试过很多,都失败了,失败得太多,已经近乎绝望了。” 少将沉痛地说道。 “直到我听到你的出现,近乎神迹的手段,我知道,可能有了一线希望。你不要意外,我在武当学艺的时候,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到过这些方面的典籍残本,虽然语焉不详,却是武当派几千年的不传之谜。掌教和师傅反复叮嘱我不得外传,这些话我也从没说出去过,虽然我不是个好弟子,但是我真的很感怀他们,我得守住自己的承诺啊!” 回忆起往事,总是让人伤感和心怀感激,曾经的人和事让我们一步步成长,不管直上九天,还是下潜九幽,根系和土壤牢牢地支撑着你不停地走下去啊。 “不过,你所代表的正是那书中所记载的神通者,倒不算毁诺。” 冯定山沉声道。 “相传在上古时期,这个世界是有炼气士的,他们餐风饮露、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更有大神通者,可以排山倒海、改天换地,我们现在诸多神话传说正来源于此。据说后来,他们之间爆发了数次大战,有说是因为阵营之争,有说是资源之争,有说是更高层面的选择,总之,双方不死不休,打得天昏地暗、山倾河绝,无数生灵因此而死亡,这方世界彻底被毁灭,那些还活着的炼气士就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向何方了。典籍中推测,现在的地球是在某一个时间点,被某个无上存在重启而生,然后逐渐衍生出万物,再然后就才有了我们人类。” “典籍中有没有记载,这些又是如何知道的?或者是如何推测出来的呢?” 许吾疑问道,既然世界已经毁坏,哪里还有传承呢?。 “那倒没有,残缺的太厉害,典籍中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了。我也很迷惑,记得掌教曾言,轮回未绝,便有根脚,可能这才让某些神迹出现,便有了各种似是而非的神话传说。” 少将神思不属的答道。 是了,幽冥的帝君不是在么?虽然也是语焉不详,所说的只言片语就直指这所谓的真相啊。 许吾猛然想起自己幽冥界的遭遇。 这个世界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呢? “典籍中说,炼气士可以修炼,到得一定境界就能不食人间烟火,挥手间发出雷电、巨石、烈火等超自然力量,你打出的光箭正是这样的啊!那么,你到底是谁?难道你就是来拯救于我们的吗?” 少将眼中狂热,一种疯狂的情感在其心中酝酿。 灭世之时的救世主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吾正色说道: “有些事不可言说,我就是我,我叫许吾,不是雪无暇,这点倒是不假,你们可能要尽快适应。” “你的心思我很清楚,看在你告诉我一些事的人情上,我可以帮你,但不要想约束我。我的时间也不太多,我也有很多事去做,有些事也需要你协助一二,你可明白?”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需要我们做的,但凡能有的,绝不推脱!” 这无异于是某种保证,冯定山连连点头道: “我们绝不会给你添麻烦,一些我们处理不了的事才会告诉你,但都得要你同意才行,绝不会强行要求你。” “如果你们够胆,倒还可以强行要求。” “还有件事,周洪本名叫周清水,你们就不要多事再去查他,也收进你们血刃。我不希望有人拿他要挟我什么,数面之缘,真到了那个地步,他死就死了,但是我会让动心思的人生不如死!” 许吾冷厉地说道。 “明白!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那好,先就这样,后面我会找你办些事。你就先去忙。” 许吾摆摆手,让少将离开了自己休息之处。 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61章 离开 许吾决定去血刃总部看看,毕竟自己已经答应成为血刃顾问,在哪个地儿都不清楚也说不过去,也不能没了冯定山少将的面子。 通过整理,许吾将列出的物资清单递给了冯定山,适当的借助他人的力量对于许吾来说没有什么障碍,没有道德洁癖的人很容易变通,有需要就要才是正理。 清单中主要还是一些布阵方面的材料,修炼中的东西许吾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属于摸索阶段,不过也提出想要观摩一下一些武术门派的典籍,目的不言而喻,便是冯定山少将曾说过的武当山秘籍了。 如此直接倒出乎冯定山的意料,他一直以为许吾是个孤僻而又生人勿近的性子,是不屑于与俗世中的人打交道。 武当派么?自从自己辞师下山已经许久没有回去过了,在摩罗肆虐的时期,他们能否自保?信息不畅,华国很多地方如果不是刻意侦查,都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无情了些,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关心关注一下师门的境况,许吾要看,这次还是一个机会。 少将自是答应,有这强援在侧,倒是可以回去看看了。 其他材料,除了一些贵重点的宝石,大都是些普通之物,大理石、金刚石等赫然在列,在乱世之中,这些可是最不值钱的,值钱的是生存物资。 看来高人的需求真的不一样啊! 冯定山心中嘀咕,神色也古怪起来。 如此,不如将许吾带到血刃总部的仓库去看看,让他自己挑,这几年四处征战,那里贵重的物品颇还存有一些,说不定就有可以打动他的,这样一来,又算是一份人情了。 将自己的意思一说,许吾瞬间会意,前世淘宝的经历始终刺激着他,圭如的洞府,新阙城的收藏,颇让其得到些好东西,这次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收获呢。 清水自然也要一并带去,这是早就说好了的,对于血刃来说,小事一桩,对于周清水,就算是给了一个出路。 周清水也被记个人一等功,授为中尉军衔,调入“血刃”特战队,与前面的乱账彻底做了个了断,这些由冯定山出面,很快就敲定了一应事项。 看到许吾已经是实授上校、“血刃”高级顾问,清水还哪里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拜他所赐。 “许大哥,你对清水的大恩大德,此生不忘,今后但有所遣,豁出这条命都要报答!” 再次见面,周清水也已经知道了许吾的真名,上前激动拜谢道。 “不必,清水,相见即是有缘。你人很不错,值得我帮你。今后,你要好自为之。” 许吾温和说道。 清水是他到这个世界后接触最多最深的一个人,善良而又开朗,懂得变通,也知道进退,如果不是自己的事还不甚明了,今后不妨多帮他一下。 清水感恩戴德,赌咒发誓般要回报许吾,许吾自是不允。 两人在一边叙话不谈,来接冯定山和许吾等人的大型直升飞机也来了。 院子的空地上,一架黑色的双旋翼武装运输直升飞机已经等在那里,李林卫笑嘻嘻地看着走来的众人,先冲许吾点点头,然后靠着冯定山,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作为李戈相的小公子,自是与血刃的统帅私交不错,两人早有交集,少将也是边笑边点头,显然聊到了某个共同的话题,得意之处,两人又不时看看许吾,那必然有些话题涉及。 许吾懒得去听他们的废话,抬头向周围看去。 游目四顾,昨日的战斗痕迹还没有清理完毕,远处有几幢建筑还冒着黑烟,墙壁、门窗残缺不全,医院的护墙和碉楼被炮弹炸垮在地,四处都是弹坑,满目狼藉,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胡说八道!李大嘴,你把我当什么啦,嗯?欠我的,回去找你慢慢算账!” 冯定山突然大声道,指着李林卫说道: “唔,你坐到后面去!” 然后迎着许吾,伸手引导至座舱中最为宽敞舒适的中舱。 “许顾问,您请!” 许吾点点头,低头踏上旋梯钻进了机舱。 周清水满脸喜色同鲁河阳上尉走了过来,见到冯定山刚打算敬礼,却被少将伸手制止了。 “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兄弟,先上飞机,到了基地再说!” 飞机载员是有限额的,来时还很宽松,现在突然增加了三个人,还有两个大佬占了老大的空间,立即就显得拥挤起来。 强塞进去的李林卫和周清水被挤得龇牙咧嘴,紧贴在舷窗边一动也不能动,周清水吃惯了苦倒还好点,长期养尊处优、胡作非为的李少校就受不了了,逮着身边的黑厮鲁河阳就是一顿臭骂,一泄心中的邪火。 人都到齐,在将军的示意下,飞机旋翼越转越急,最后轰然的一声离地而去。 视窗里,军事医院慢慢变成一个黑点,远处的千牛原,却大致可以看到些轮廓了。 “怜姐,康哥……还有千千万万的死难同胞们,愿你们安息!” 遥遥看着已成雪国的千牛原,清水心里默默想着,贴着舷窗的脸上几滴泪水流过。 “我就像漂浮不定的浮萍,早已没了根,这次又不知道会飘到何方?而我又能坚持走下去吗?” 回忆总是让人伤感。 “可惜那医院的护士小红和小马了,不知道她们还好吗?” 周清水前一刻悲伤,很快又想到曾经心仪的对象,果然是快乐来去得快的青年啊。 一边抱怨累了的李林卫应该是昨夜没有能够睡好,已经紧闭双眼,歪倒在鲁河阳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心安之处是故乡,不是谁都要忧国忧民,洒脱和难得糊涂才是保持健康心态的至理。 第62章 基地 飞机不断越过戈壁和丛丛雪山,最后在一处山坳处的上空停下。 先期到达的一些飞机正依次下降,山坳的空地上,大量的军事人员和战斗机甲正沿着一处山腹上的洞口鱼贯而入。 山头上四处散布的人工建筑在积雪掩盖下犹如一个个大面团,面团上,数面鲜红的旗帜在凌冽的寒风中招展。 随着飞机的下降,可以看到披着厚厚的积雪的哨兵一动不动地站在各自的哨位,一组组导弹发射架剑指长空,几辆漆成雪白色的装甲车巡弋在山道各处。 这是一个重兵防守的军事基地,血刃的总部,居然选择隐藏在群山之中,时局的艰险可见一斑。 看似隐蔽,实则在热能成像和高分辨率卫星面前,很容易就暴露出来,这防范的应该是摩罗或者某个内鬼。 在许吾的思索中,飞机已稳稳停下。 “许顾问,我们基地有些小玩意,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值一提,但是我想请你检测一下,应该能够给我们提出些宝贵的意见。” 坐在旁边的冯定山转身对许吾说道。 “可以。” 许吾淡淡道。 不就是想试试我的斤两吗?呵,还说得这么谦虚。 “我就先进去,在基地里面准备一下,欢迎您第一次来!” 少将说完,便跳下飞机,与一位同样装束的大汉互致军礼后,低低说了几句什么,回头对许吾微笑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山洞。 同机的几位战士在鲁河阳上尉的口令中列队跑步进入了山腹的基地,只留下东张西望的李林卫和沉默不语的周清水。 山谷中没有什么布置,应该只是用作飞机起降,降落的飞机都被逐一牵引进周围的几个山洞里然后关门封存,不消片刻,停机坪上就积下厚厚一层白雪,如果没有人时时打扫,单通过肉眼,是看不出这里曾经有大量的武装直升飞机进出。 “上校,各位长官,请随我来!” 一名上士在前引导着三人走进山洞。 这处山洞洞口开阔,足可容纳一架重型轰炸机进出,站在里面,感觉不到半点促狭。 迎面是一个浩大的广场,此时正有一架刚刚降落的武装直升飞机停在一角接受检修,飞机后面,设有一排开口较小一些的洞子,看其门上的标识,应该是一个个机库。 前行的步道和机库之间,正有一面巨大的墙壁自洞顶缓缓降下,应该是将两者隔离开来。 步道的尽头是一扇全钢大门,上士前去按动某处的机关,露出后面一条更为深邃的通道,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两两成对站在门口,见是自己人带队,也就不再查问。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行进足有三分钟到达一个近100平方米的空间,前面又是一扇全钢大门,四名战士雁翅般站于两边,见到有人进来,其中一名战士转身划拉了某处,打开了大门。 “长官,欢迎进入血刃!” 带队的上士不卑不亢地说道: “里面会有人安排好你们的一切。作为一名称职的军人,我礼貌地提醒各位,里面的军规和驻留准则请多多关注。再见!” 说完,不待众人回话,径直按原路走了回去。 “古龙玄虚!” 李林卫冷笑着踏进了大门。 那门上应该有着某种磁场,许吾的神识探去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 居然可以隔绝神识,有意思。 许吾哂然一笑,也随后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闪动间人被传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中。 那门应该有传送的功效,许吾四处看去,不见李林卫和周清水,应该是被分开了。 迎面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虽处雪域高原,却并没有结冰。 深处山腹之中,就有了地热和山体保温的作用,造就了一幅波光粼粼,岸边绿树红花的春日景象,湖的另一边是一幢三层全玻璃幕墙的精致别墅,不时有一身黑衣黑甲的士兵进进出出。 许吾微笑着缓步向前,青石铺就的环湖路面不染一丝尘埃,这样的一幕,让人心境平和,可以很好的放松自己了。 刚走得几步,那湖面突然水煮般沸腾起来,水花越来越高,连颜色都发生了变化,慢慢漆黑一团,细看时,却是成虫态的摩罗密密麻麻踏浪而来,身前身后俱是如此,自己已深陷包围,竹林中的景象再次出现了。 那远处的小楼,前面已经升起一个白色的玻璃护罩,将其罩在其中保护起来,独留许吾待在摩罗潮中。 迎接周清水的,居然是医院的护士小红和小马,不知什么时候,军队已经提前将两个小护士护送到这里。 呵呵,作为一等功臣,搞些特殊是应该的。 清水暗自得意,别的高官可以有小秘和二奶、三奶,我周清水也有齐人之福啊。 两个小护士靠了上来,说不出的激动,紧紧拉着周清水的双手走向前面的三层小楼。 清水几日不见,更是大起大落,心情亦是万分激荡,拉着小手,就要互诉衷肠。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忘情之下哪还记得这是军营,你侬我侬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小楼建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旁边,周清水待的房间正对着那湖,从全景落地窗放眼看去,一览无余。 窗外风和日丽,绿树红花,湖光山色,一派春日景象,眨眼间,整个湖面漆黑一片,细细看去,无数的摩罗充斥其中,那是一池子怪物啊。 在无数怪物之中,一个男子茫然屹立其中,生死,只在一瞬间。 那不是许大哥吗? 周清水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和物也随之发生变化,哪里还是温柔乡?这里已是千牛原的那片人肉沼泽。 清水大惊,推开两个护士腾身而起。 李林卫冷然而进,只见对面一个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不由面色大变。 那女子应该是在想什么事情,脸上阴晴不定,正沉思间,突见有人进来,转头看去,不由大怒道: “李林卫,你给老娘死来!你把我的名声都败光了!” 边喊边不由分说扑向李少校。 “姐!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帮你物色了个好对象。” 李林卫大声分辩道。 “还说!” 女子已经抓住了李少校,另一只手也攀上了某人的耳朵。 “唉哟哟!痛!痛!痛!” “我叫你大嘴乱讲!打死你!” 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第63章 十字花计划 隐藏在山洞之中的血刃特战队和华国临时帝都其实相距仅有十余公里,在现代交通科技面前,也就是分分钟就可以赶到的距离。 当许吾和李林卫三人进入山洞,紧急赶回的冯定山带着血刃特战队及其附属部队已经将临时帝都围了三层。 所有的军事卫星都睁开了双眼,牢牢地盯住这块注定会载入史册的最后净土,所有的飞机紧急升空,神秘的太空部队露出了獠牙,在帝都上空,三艘足有五个足球场大的太空母舰漂浮在那里,几乎遮住了昆仑山巅上红日最后的余辉。 帝国在这个时候i,露出了强大而又狰狞的军事实力,在雪域高原伸展出钢铁爪牙。 所有的将军被解除军队指挥权,并按要求进入帝都指定的中央会议中心待命。 地面上所有旅级以上的主官,将暂由第一副职替代,到就近的军事基地报到,接受宪兵的监督。 所有的军事行动一律取消。 遇违抗命令的,立即逮捕,有异动的部队,已授权太空旅,可以直接攻击,不问对错。 即使在闹得最厉害的北方冻土平原上,太极、扶桑两国的残留军队为了争夺生存空间,不顾警告,悍然冲击封锁线,赶去的太空部队只是两轮轰炸,就击垮了所有的斗志,乖乖按照命令后退等待进一步的指示,由此可见太空旅的战力。 昆仑之巅,一个冰雪筑就的宫殿里,华国最有权势的那位,在李戈相将军双目恭敬的注视下,长身而起,望着冰川环绕、红日斜映的万里江山,叹了口气,满面肃然问道: “都已经确定好了吗?” “是!” 头发已经斑白的上将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人啊!” 那位再次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已经花甲的将军,岁月已不动声色将我们都变成了老家伙了。 元首沉吟了下,缓缓开口说道: “开始。” 语气落寞,更像是又一次叹息,便再无其他话语,默默看着窗外大好河山,似不愿多说半句了。 “是!” 将军猛的一个标准军礼,转身急速离去。 十字花计划悄然展开。 不知道我们最终会面临什么?也不知道那救赎是否真的存在?洁白的雪花,是否一直无瑕? 站在宫殿中那位久久不再坐下,心中默默想道。 天地间飘舞的雪花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清冷的空气变得更加纯净,冰雪宫殿再无半点掩隐,红日映照下反射出七彩光芒,美丽而又神秘,让人不敢直视。 清洗从临时帝都开始,重点对象是掌握着最强力量的军队。 是夜,有7名中将、13名少将、21个师、旅长永远停止了呼吸,政府中5个部长被枪决,其他的副职更是不计其数,另有3名上将被解职,分别是太空部队、海军和军校的最高长官。 清洗中,3个外驻主力师叛乱,被迅速控制。 十字花计划:审判。 轻描淡写间,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梦断他乡。 第64章 清洗 十字花计划:审判,代号:0,主要针对失节的军人和政府官员,尤其关注各级将官和政府大员。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的脚步越走越远,独立自主的思潮也随之兴盛起来,野花盛开的时代,中央对地方,特别是些偏远地区的控制力逐渐减弱。 摩罗的突然爆发,使得猝不及防的人类大量死亡,很多国土名存实亡,一味的退却也让一些军事单位的士兵和将官们都颇有微词,中央的威信进一步被削弱。 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军队和政府中的官僚习气和腐败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日渐盛行,真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人心思变,旧有的制度已经不适宜了。 东线的军事医院突然遇袭,一个正规师的官兵倒戈,被击溃后又冲出封锁线,进入了摩罗爆发区域,空天飞机和军事卫星的空中侦查最后都失去了目标,这已经反映出某个巨大阴谋的实施,某些人已经不甘于寂寞,要挑战中央的权威。 领导层的怒火被彻底激发,一场席卷整个军政界的清洗隆重上演。 人们不知道的是,审判的背后是因为救赎。 十字花计划:救赎,代号:—zyj,科研人员已经暗中进行了半年之久,摩罗侵入人体的副作用却可以改造人体,这让行将就木的政治僵尸们为之疯狂,如果成功,那将意味着再有更长的生命或者直接长生不老,手中紧握的权力就会一直牢牢地掌握着。 但是,不断实验的结果全是失败,研究所由于直面摩罗,数次不慎泄漏,也造成了大量的科研人员的死亡,这个计划才起步,就蒙上了巨大的阴影,因为其危险性、人手缺乏和不断的失败,参与人员几近绝望,计划已进入关闭的论证中。 直到雪无暇的出现,李林卫少校将情况上报后,无疑于一支强心剂的注入,就给了太多人以希望,有一就有二,绝不能让其昙花一现。 如果成功,首先享用的人会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少壮派和激进派都沉不住气了。 一场风暴终于酿成,就有人调动自己控制的军队来进行抢夺或者破坏,这也给上位者们更多借口,甚至混乱就是他们制造的,可以借机铲除异己和打击对手。 是非曲直、正义对错都不是考虑项,只需要达到目的就成。 被枪杀的将军、部长和各级官员更能吸引人们的眼球,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可谓一箭双雕。 摩罗已经让人心力交瘁,这样的变动在军队中虽然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也让很多人惶惶不可终日。 蒙古草原的骑兵师在师长和副师长们被先后枪决后揭竿而起,全歼了前去执刑的军法官和宪兵,随后越过边境逃向了西伯利亚。 闻讯赶到的太空部队沿途消灭了绝大部分叛军,但在边境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部分残余逃走。 身处华国中部的某导弹旅更是进行了一场惨烈的自毁式战斗,他们用导弹击落了飞临上空的军部飞机后,引发驻地弹药,所有军人在自爆中无一幸免,因为太空旅的战舰已经锁定了他们,后面再发射的导弹都被拦截,不愿投降受辱的士兵们选择了自裁。 第三个异动的部队是情报处下辖的一个师,少将杨柏林被执行枪决后,血刃特战队迅速控制了这个师,除了几名已知大势已去而自杀的军官,不发一枪结束了战斗。 士兵们出奇的配合,交出了全部枪械,解除了一切防卫力量,列队在训练场接受缴械部队的管理,这让冯定山一行惊诧不已,但能避免一场恶战也算是幸事,毕竟,情报处的部队也是精英。 除了上述三个地方,清洗计划执行得十分顺利,在绝对武力面前,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让一切重回正轨。 临时帝都的大街上又满是人流,各式商铺里堆满了货物,执勤的警官也只是在十字路口可以见到。 至于军人们,应该在军营操练,社区、大街上可不是他们活动的地方。 临街巨大的电视墙上,正不断播放着广告,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妇拿着一个药丸慢慢吞入口中,然后在人们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年轻,皱纹没了,皮肤变得白皙光滑,一头长发又黑又亮,最后成了18岁的模样,少女卖力地扭动腰肢,青春诱人,接着几个大字闪现,梦思露,浅显而又庸俗,应该是那药丸的名字。 这是抽取成虫摩罗的血液提取的药物,可以让人青春永驻,但是,有取就有失,据说服用者的寿命会有所下降,不过,谁在意呢?那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有可能到时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只活在当下,难道不是吗? 广告后是征兵宣传片,跑动的机甲、飞驰的太空战舰、全身装甲英俊的阿兵哥,他们漫步外星球、飞翔在浩瀚宇宙之中、战斗在阻击摩罗的战场上,一帧帧画面让人热血沸腾,画外音中,是一个用蛊惑语气讲述着的男声。 “这里是年轻人英雄梦开始的地方,是你们才华和热血绽放光彩的地方!也正是他们,让我们的生活得以安宁,让我们傲立世界,让我们与敌人与怪物的战斗中获得胜利!军队需要你们!你的加入将使得我们能够涉足更辽阔的天空、征服宇宙中那些从未到过的地方!征兵联系电话:……” 第65章 寻宝 许吾微笑着站在成堆的摩罗之中,神识早已铺天盖地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只不过是幻术,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没有半点危害,迷乱人心的把戏在有神识的许吾面前,形如儿戏。 应该是使用了某种致幻剂,可以引起陷入者最近的某些执念。 在一旁观察哨吃惊的吸气声中,许吾轻松地走出了幻境。 鲁河阳早已等在前面,看到许吾,对着所有的值守士兵大声吼道: “起立!敬礼!” 所有的战士在许吾面前肃立敬礼。 “欢迎高级顾问许吾上校!” 所有人大声喊道。 看来哪里都有形式主义,许吾哂笑道: “大家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这还是你们冯将军要求的。今后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管我。” “许顾问,你老平易近人,但是我们该有的尊敬是不能少的。” 一旁的鲁河阳解释道: “军队中阶级分明,使得当下属的有敬畏、有追求、有可见的上升通道,最重要的是灌输纪律,提高服从性,所以很多礼仪就要求一丝不苟的完成。” 许吾点点头。 “血刃特战团内分战营、狼营和策营,战营主要是机械化作战,狼营以特种作战为主,策营顾名思义就是谋略、策划、参谋,以心战为主。血刃附属有4个特种师,由策营的人进行训练和领导,其内部奉行另外一套等级制度。” 鲁河阳继续解释道。 “现在血刃负责整个临时帝都的安全防卫工作,冯将军回来后就已经带队去执行紧急任务,也因此未能接待许顾问您,让我一定代他告罪,失礼之处,后面会求得您的原谅。” 上尉小声说道,许顾问还是很好说话的。 “那倒不必。” 许吾看着小心翼翼的鲁河阳,说道: “大家都是熟人了,放开些,我不会介意。” “是。” 鲁河阳说道: “将军安排我带许顾问去团里的仓库转转,那里有点收藏品,应该于您有些用处。将军有令,但有需要,您可以随便取用。” “嗯。” 许吾点点头,这本就是此行的目的之一,冯定山为了拉他进群,可是许了若干好处,其中就有这个。 仓库在另一个洞窟中,需要乘坐摆渡车过去,守卫的战士见到狼营的小队长带人进仓库,诧异不已。 血刃特战团的主要财富除了各路精英,就是各式先进武器,枪炮自然有军火库保存,像这种杂物仓库是不受重视的,弄来守卫几乎等于发配了。 见到老大身边的红人伏低做小的服侍着来人,眼看来头不小,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谄媚地说道: “鲁队长,您老要什么吱声一下,我们自然就会给您送去,那用得着您们亲自来啊?” “张庆海,这是我们血刃的高级顾问,他要看看我们的仓库藏品,将军命令我必须全程陪同,听从许顾问的命令。你说我能不来吗?” 叫张庆海的上士心中一惊,连忙立正敬礼,大声道: “上士张庆海,奉命守卫物资仓库,现一切正常,请许顾问指示!” 许吾点点头,淡淡道: “打开库房。我需要找点东西,你们冯定山将军已经同意,特命鲁河阳上尉陪同。麻烦你了。” “不敢,不敢。” 上士连忙打开大门,肃手请许吾进去。 仓库占地颇大,里面用铁架放置物品,自然被分成数个区域。 “仓库有4个区域,我们当面的a区,主要收纳较为贵重的证物和藏品5439件,多以尚未处置的各类首饰、宝石、玉石、金银器,很多属于没收的赃物。” 上士卖力的介绍道,对于这些黄白之物应该很是上心,大小、重量几乎都能说出来,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以待上官取用,可惜许吾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就转到其他区域。 “b区收纳的是军中一些重大案件的证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小到发丝,大到房梁都有,生活百货、五金电器、枪械部件,数量太大,就以案件编号,按案归类,共有3721宗。” 上士继续介绍道。 “这么多案件吗?” 许吾问道。 “回许顾问,这还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们原来总部的证物仓库可是几幢楼,几十万件,后来搬迁,只能选最重要最有代表性的,所以才只有这些。” 看来血刃在军中的职能还有查处案件这一块,在军队体系中,武力和权势真的是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那里又是什么?” 许吾指着靠后的一堆铁架,只见上面摆放着许多纸质的东西。 上士顺着看去,随口答道: “那里存放的是些地理图册,从古到今,华夏国分分合合,各种记载十分庞杂,所以也有很多此类的东西,涉及军事方面的就从考古部门单独清出来存放于这里,一是防间谍,二是可以查阅一二。” “哦,对了,还有些志怪传记、修炼法门。” “什么?修炼法门?” 许吾惊声问道。 “呵呵,好叫顾问知道,那些当小说看看还行,照着去做不但没用,还会把自己精神弄乱。之所以有存放在这里,是因为历史上曾有邪教写书传法,最后骗财骗色,弄得一个地方家破人亡的现象时有发生,最后酿成动乱。前几年的灵修会,也就是玩的这些套路,用了一个假传的灵欲大法,骗了很多女性,最后被我们查获,相应的纸质物品大部分销毁,留存的是用作参考,用以熟悉邪教的各种手段。” 原来如此。 许吾信步度了过去,见这些图册按照年代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保存得倒是完好,有些存世应该有上千年之久,当初能成,也是耗费了许多人的心血,但现在么,究竟有没有用就看机缘了。 一张用某种书皮做出的书引起了许吾的注意,拿起一看,封面几个大大的隶书就难住了他。 “那是古人用小羊皮做的,叫做什么睡梦大法,说什么睡觉就可以修炼,倒是现在躺平一族还很适用,呵呵!” 张庆海哂笑道,已经成了导游般解说不停。 许吾信手翻开,第一页也是满篇隶书文,第二页开始就是形体图了,在一个简易小人的身上,一根线条按照某种规律分布着。 许吾心中一动,自己曾习过《武徒初要》,虽然因为封印不能回忆起来,但起码的常识却是有的,二者居然有些相通之处。 “这个册子我拿去观摩观摩。” 许吾看着上士说道。 “顾问尽管拿去,我这里记下就成。” 张庆海狐疑地看看那册子,难道这还真有什么玄虚,不过心中很快就释然了,自己一个小卒子,哪里管得了许多,何况自己这些时间闲着无事也曾看过,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许吾心中一片火热。 果然是早起鸟儿有虫吃,多动多看总是有收获的,说不准给自己找出一条路出来。 “c区存放的是些纸质类资料,在最后面的d区存的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大多都说不清其用途… …” 上士边走边介绍。 “比如这件,是某个侦查连队在清查一个邪教时,所收的一个佛头,据说在夜间无月的时候会发出光芒,十分神秘,后据研究所调查,系其采用萤石雕刻而成。” “还有这件,一帮愚夫愚妇膜拜的木雕神像,据说采自一场雷火后残余的大树树根,人触摸后治病救人,便有人将其雕刻成神像。” 那是? 早已发动神识的许吾发现,在那神像核心,一颗下品雷晶藏于其中,虽然已有些黯淡,但实打实的是一颗雷晶啊。 想当初,自己也曾身拥五十多颗雷晶。 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再次碰到了这个。 想来那树根因为存有雷晶,当人触摸时就会释放雷息,杀死病毒,自然对某些病症就有了作用,无奈激发频繁,逐渐就不再释放,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可能那颗雷晶就自然消散了,也幸亏如此,后面血刃拿到就没人劈开看个究竟。 自然,这神像也就会拿走研究,上士和鲁河阳肯定没有二话,只是心中奇怪顾问不去拿些贵重的,反而要了些稀奇古怪的,莫非高人都有怪癖? 不说两人心中的古怪,许吾找张庆海又要了些玉石碎片,便离开了物资仓库。 许吾知道,自己这趟来得值。 第66章 修炼 在血刃特战队的仓库中,许吾意外发现了一本古朴的《睡梦大法》秘籍和一颗蕴含着雷电之力的雷晶,虽然是下品,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睡梦大法》的封面和第一页使用了他不熟悉的隶书,但随后的页面却是一系列详尽的人体运功线路图,这些图表与他前世所学的《武徒初要》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激发了他修炼的渴望。 “鲁队长,我需要隶书资料,以及一个高处的修炼地。” 许吾淡淡说道,不识隶书总不可能事事去问人,弄清楚前面的话很重要,而修炼地,自己前世可是会落雷阵,这次倒是可以试试。 “顾问,隶书资料我会立即准备。至于修炼地,山顶的观察塔如何?视野开阔,无人打扰。” 鲁河阳的态度放得极低,温声回答道。 “甚好。我将前往那里开始修炼。若有问题,我会通知你。” 许吾道。 “顾问,您的安全是首位的。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明白。谢谢你。” 许吾独自一人登上了山顶的观察塔,这里四周空旷,空气清新,远离了特战队日常的喧嚣,值守的战士已经撤走,应该是接到了基地的命令。 冬日的青藏高原,山巅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天空湛蓝而纯净,仿佛能够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 寒风凛冽,带着高原特有的冷峻和清新,穿透了稀薄的空气,拂过每一座山峰和每一道沟壑,阳光虽然明媚,却无法驱散冰雪的寒意,只是静静地洒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让雪地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牦牛和藏羚羊在雪地中寻找着食物,它们的身影在这片寂静而庄严的高原上显得格外顽强和生机勃勃。 许吾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心中暗自决定,这里将是他解开封印、恢复力量的关键所在。 自己横跨三界,又走了无数地方,最后到得这里,是宿命?是必然?还是无意的选择? 一切总要面对,来临的就是命运。 收拾心情,许吾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的东西。 几个已经熟悉了的阵法的基石,《睡梦大法》羊皮典籍,含有雷晶的树根雕刻成的佛象,还有一些武器和食物。 《睡梦大法》前面的隶书许吾已经一一对照翻译过来,不出所料,是整个修炼功法的总纲。 其总纲云:“夫睡梦大法者,乃修身养性之妙法也。以静制动,借假修真,使人于沉睡之时,吸取天地之灵气,炼化为己之力。此法顺应自然之理,不逆生灵之性,使人在安息之际,得身心之和谐,延年益寿之效。” “修炼之道,须明心见性,静心调息。心神宁静,而后神识得以离体,与天地灵气相融。灵气入体,流转于经脉之间,终归于丹田之中,化为内力。修炼者宜择静地,心无旁骛,日积月累,自然功成。” 看其意思,应该是吸收天地灵气入体,形成体内真气,再按照一定规律运转,久久为功,就可以达成某种境界了,但是自己的真气从哪里来呢?天地灵气,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神识探查下,哪有什么灵气? 再看后面的图示,也不得其要。 那就先放一放。 许吾又拿起那佛象,心中默念“罪过、罪过”,用匕首砍开曾被顶礼膜拜的木头,剖出藏于其中的雷晶。 那雷晶显然只是下品,由于存在时间太久,又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存,加之凡夫俗子的胡乱消耗,早已快要消散解体了。 许吾拿起雷晶,试图感应其中的能量,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并不能直接吸收雷晶中的力量。 虽然已经十分暗淡,但雷晶中的雷电之力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强大和狂暴,他现在的经脉和丹田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水平,尚未强大到能够承受这股力量。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体内的神明指甲盖却产生了反应。 神明指甲盖是许吾转世带来的神秘之物,存在于他的丹田之中,除了吸取了侵入体内的摩罗,一直未曾有过其他动静,但当雷晶的力量靠近时,那神明指甲盖仿佛被唤醒,居然散出某种波动,主动开始吸收雷晶中的雷电之力。 许吾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丹田中涌出,雷晶中的能量被迅速地吸入他的体内。 雷晶,是九天神雷的精华,神圣而又猛烈,绝非常人能接触到的,也是机缘巧合,在这块雷击木中形成,最后便宜了许吾。 随着神明指甲盖的吸收,雷晶中的能量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体内。 神明指甲盖吸收到这股能量后,像是饿了许久的醉鬼看到了最醇的烈酒,在许吾的丹田之中震荡不已,晃动间,丝丝能量被释放出来。 许吾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流动,这些能量在他的经脉中穿梭,逐渐形成了一个循环,他惊讶地发现,这些能量不仅没有对他的经脉造成伤害,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帮他打通了一些原本闭塞的地方,一股通畅之感油然而生。 随着更多的经脉被打通,许吾体内的能量循环变得越来越顺畅。 这些溢出的能量开始在许吾的体内四处游走,进一步强化他的经脉和丹田。 许吾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重新塑造,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流动的,不就是书中说的真气么? 在经历了雷晶能量的吸收和经脉的打通后,许吾意识到自己可以试试去修炼《睡梦大法》了。 按照秘籍中的运功线路图,尝试引导体内的能量按照特定的路径流转,虽然一开始他还无法完全掌握,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些路径的理解在逐渐加深。 但是,一颗将要消散的下品雷晶,能有多少能量呢? “啪嗒”一声,那颗闪烁着淡淡微光的晶石化为了一团白色粉末,然后消散在这个世界,吸得正欢的指甲盖再次归于沉静,流动的真气也停了下来。 许吾知道,要想真正修炼《睡梦大法》,他还需要更多的能量。 许吾的心中充满了惊喜,神明指甲盖的觉醒和雷晶能量的吸收,让他的修炼之路出现了新的转机。 也许,能量的问题可以试试这个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前世所学的阵法知识,虽然封印的大部分记忆仍然被封锁,但他已经解开了一部分,足以让他掌握一些基础但强大的阵法。 许吾决定布设两个阵法:落雷阵和聚灵阵,一个用于引导天雷落下,另一个用于凝聚雷电之力。 雪域高原,最接近天的地方,那么,这阵法说不定会有些用处。 许吾开始布设落雷阵。 他从怀中取出几块事先准备好的阵法基石,这些大理石块是他特意挑选的,与他需要刻画的大阵很是相符,在前期的准备中,早已刻好了各种阵纹。 他在观察塔周围按照特定的图案小心地摆放基石,每一块都精确地放置在特定的位置,随着他的摆放,一个复杂的阵图逐渐在地面上显现出来。 许吾站在阵法的中心,开始吟唱起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吟诵,天空中的云层开始聚集,隐隐有雷声轰鸣。 许吾能感觉到体内的神明指甲盖在响应着阵法,一股股雷电之力从九天之上劈落,被引导至阵法中心。 接下来,许吾开始布设聚灵阵。 他在落雷阵的外围再次摆放了一番,这次使用的是一些特殊的金刚石和玉石,这些材料能够吸引周围的雷电之力,使其在阵法中凝而不散。 随着阵法的完成,周围的雷电开始向观察塔汇聚,形成了一个个雷电狂潮,如果不是有阵法的存在,那观察塔早就被击毁了。 许吾再次站在阵法中心,开始按照《睡梦大法》运转体内的真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旋涡,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这些灵气雷电之力先是被那神明指甲吸收,然后又会逸散一些在他的体内流转,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经脉,使得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宽广和坚韧。 两个阵法的结合,使得许吾的修炼效率大大提高。落雷阵为他引来了强大的雷电,而聚灵阵则不断将雷电稳定在那里,神明指甲则不断吸收,然后变成温和的力量反馈给许吾。 在这种状态下,许吾开始了《睡梦大法》的修炼。 他按照秘籍中的运功线路图,引导体内的真气沿着特定的路径流转,在雷电之力作用下,许吾感觉到自己的封印都在逐渐松动了,体内的力量也是在不断地增长。 许吾在山顶的观察塔中度过了数日,不断地修炼和完善阵法。每当夜幕降临,雷电之力最为活跃之时,他都会全力运转落雷阵,吸收雷电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提升。 他知道,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解开全部封印,恢复前世的力量,只是时间的问题。 第67章 梦里始知身是客 随着雷霆的不断落下,许吾静坐在山顶,闭目凝神,开始进入冥想状态。 《睡梦大法》的修炼,首重心境的平和与精神的集中。 许吾通过冥想,逐渐将心中的杂念排除,使自己的心灵达到一片空明。 《睡梦大法》的修炼法门,让他能够在半梦半醒之间,吸纳天地间的精华,他感受到一股股细微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肌肤,进入经脉,最终汇聚于丹田。 虽然许吾的前世记忆被封印,但在修炼《睡梦大法》的过程中,他逐渐找回了一些前世的修炼经验。 帝君的封印,主要还是防止许吾泄露幽冥的事情,对于其前世的术法修炼,虽然有些限制,但并不是难以突破。 前一次的那位的触动就放开了自己对阵法的感悟,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许吾的神识在体内游走,记忆中的阀门突然被打开,那曾经修炼过的炼体功法和启天教的术法出现在脑海之中。 现在这副躯体还能用吗? 带着疑问,许吾尝试将魔变九问的修炼法门与《睡梦大法》相结合,发现两者竟然有着奇妙的互补之处,引动真气,在身体内按照某种规律不断游走,现在有了明确的路线,可谓如鱼得水,两者融合,让他的修炼效果更上层楼。 许吾并未忽视炼体的重要性,在修炼术法的同时,他也按照《武徒初要》的法门,锤炼自己的身体。 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体内气血的流转,每一次的动作,都让肌肉和骨骼得到锻炼。 这种炼体,让他的身体更加强健,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这样下去,自己会到什么等级呢? 随着夜幕的降临,许吾进入了深度的睡眠。 在睡梦之中,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元初界。 自己,终究是个过客啊。 许吾叹道,这个世界自己又还有多少时间呢?六十年之约,自己那时就必须离开了吗? 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太平啊,纷纷扰扰,太多的不确定性。 许吾的梦境初还平和,随着其所想,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一团巨大的阴影漫延在整个梦境之中。 “嘿!嘿!嘿!” 梦境中,一阵狂笑传来,古灵精怪又带着一丝俏皮,还有一丝不怀好意。 “哟,你这家伙,修炼得跟老黄牛耕地似的,累不累啊?告诉你,修炼其实是和宇宙玩捉迷藏,你得学会跟它撒娇,它才会把最好的灵气给你哦。” “什么?和宇宙撒娇?这是怎么回事?” 许吾惊诧地问道。 早已吃过苦头的许吾知道怎么做了,顺着来才行,否则又会被捉弄个够。 这次在修炼中对方能进入,应该是某些地方引起了兴趣,说不定还可以套些东西出来。 “哈哈,别这么认真嘛,放松点。其实就是让你的心境和宇宙的节奏同步,这样灵气自然就来找你玩啦。” “小子,你不是想知道修炼的体系吗?我告诉你,其实修炼就像是爬楼梯,一层层上去,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惊喜等着你,当然,也有可能是惊吓哦。” 那阴影娇声说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惊喜或惊吓,我都愿意面对。只要是老大您说的都成。” 许吾顺着杆子就爬了上去。 “那就好,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爬得越高,楼梯就越陡,小心别摔个四脚朝天。哈!哈!哈!” 或许想到了好笑的地方,哈哈大笑个不停,连着整个梦境都晃动起来。 “小家伙,你知道修炼的终极目标是什么吗?猜对了,我有奖励哦。” “是不是成为最强的修炼者?” “最强?哈,那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目的是成为像我这样的,无所不能,还能随意进入别人的梦里恶作剧,这才叫厉害呢。” “你看,我可以带着你进入不同的世界,那里面,就有修炼的奥秘。” 自称为梦神机的那位傲然说道。 话音刚落,许吾的梦境变得五彩斑斓,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 一会儿出现在云端之上,与飞鸟共舞;一会儿又潜入深海,与海中的奇兽嬉戏。 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梦神机不断地给许吾展示修炼的奥秘。 他们来到了一片由星光构成的森林,每一棵树都是由闪烁的星辰组成,树下是一片片由灵气凝聚的草地。 梦神机告诉许吾,这里是修炼者的试炼场,每一次的挑战都会让他更加强大。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宫殿。 梦神机说这里是修炼者的圣地,只有真正领悟了修炼真谛的人,才能进入这里,获得更深层次的力量。 最后,梦神机带着许吾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在这里,许吾看到了无数的星辰和星系在旋转,梦神机告诉他,每一个星系都代表着一种修炼的可能。 “我,传说中的梦,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告诉你这些,只是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有人在修行了,你那似是而非的东西简直让我不能忍受啊!告诉我,都是从哪里搞的?像什么话?嗯?” 突然深沉,突然又大怒,大喊大叫中,梦境就只剩一个巨大的口器,里面满是狰狞的利齿。 “是,是一个叫《睡梦大法》的功法。” 许吾弱弱地回答道。 “那个老小子乱来的东西,没什么狗屁用,摊尸大法只是可以减少消耗,苟延残喘罢了,多活不了几年。不对!还有!” 巨口已经快包住许吾了,好像再不说清楚,就一定会囫囵吞下了。 “是,是,是,还有个叫《魔变九问》。” 许吾挤牙膏般回答道,已经激起了某梦的兴趣。 “《魔变九问》,那又是什么?” 叫梦神机的某位喃喃自语,突然反应过来,大怒道: “你小子不老实,让我自己来看。” 不待同意,凭空幻化出一只透明大手笼罩向许吾的大脑。 除了许吾生平的经历,在其核心处,一个透明的玲珑宝塔镶嵌在那里,镇封着幽冥和元初的秘密。 透明大手直直伸去,掠过一堆乱七八糟的,直抵核心。 宝塔前,不知什么时候,盘坐着一道身着素衣的谪仙身影,只见那身影白衣如云,轻柔飘逸,如同云雾缭绕的山间隐士,带着超然尘世的清冷与脱俗。 见到大手前来,那身影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便消散无踪。 “啊!” 某梦怪叫一声。 “那是?!” 叫梦神机的某位惊疑不定,这人丹田有神明遗兑,记忆中有神明的一丝神识,果然不简单。 “吾乃创世纪正神空同的伴生兽梦貘,叨扰上神,请勿见怪!” 原来是梦貘。 许吾恍然大悟,难怪可以随意进入梦境,不过,拥有偌大法力,还真是厉害。 帝君的神识却是不予理睬,梦貘等待几息,恢复半人高大小的身子转身对着许吾道: “本座曾经是我那位伟大神明主人的宠物和伙伴。不过,说实话,我对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没什么好感,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连个笑话都不会讲。所以,当他们不知是离开还是消亡后,我就成了地球上的自由灵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梦貘挥动着它那几乎透明的翅膀,周围的梦境随着它的动作而变幻着色彩,它继续说道: “我在这里,在这个梦境的世界里,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变成任何形态,去任何地方,甚至可以进入你的梦里,给你带来一些‘惊喜’。不过,别担心,我对你还算友好,至少目前是这样。我偶尔会给你一些关于修炼的提示,毕竟,看到你在修炼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实在是挺有趣的。” 梦貘的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它轻轻一笑,又说: “不过,记住,我可能会随时消失,也可能会随时给你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礼物’。所以,你要时刻保持警惕,享受我们的游戏!” 说完,梦貘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梦境中,留下许吾在五彩斑斓的梦境里沉思。 梦貘的出现,虽然带来了许多不确定性,但也为许吾的修炼之路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乐趣。 当梦境结束时,许吾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山顶的观察塔中,虽然是一场梦,但梦貘的话语仿佛犹在耳边。 许吾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才刚开始。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显着的提升,让他在短短一天之内,取得了过去数月乃至数年才能达到的进步。 而且,那个叫梦神机的存在,倒是可以交流交流了。 第68章 修炼才知境界宽 许吾再次进入深度睡眠,他的意识便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吸引,进入了梦境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星辰闪烁,而梦貘,正站在一片星云之上,等待着他。 梦貘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哟,小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我的指导了?” 许吾假意有些困惑地问道:“指导?你都不休息的吗?” 梦貘挥动着翅膀,周围的星辰也随之旋转,开心地说道:“别担心,在这里,我无所不能,你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只需要跟随我的引导,你将会领悟到修炼的真谛。” 梦貘开始变得严肃。 “首先,你需要明白,《睡梦大法》不仅仅是运转真气那么简单。它是一种在梦中修炼的法门,让你在梦境中体验到真实世界无法给予的修炼体验。” 许吾按照梦貘所说,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将自己的意识沉浸在梦境中,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无限灵气的温泉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全身充满了活力。 “现在,感受这些真气,让它们成为你的力量。不要抗拒,也不要强求,顺其自然,让它们自然在你体内流转。” 许吾放松身心,任由真气在体内流动,他感觉到丹田处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吞噬着周围的真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旋涡越来越大,许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 梦貘满意地点头。 “很好,你已经掌握了《睡梦大法》的基础,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你需要学会在梦中创造,将你的意志化为现实。” 许吾开始尝试着在梦境中创造,他想象着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之巅,俯瞰着脚下的世界。 随着他的想象,他真的出现在了高山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这座山、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梦貘赞许道:“不错,你已经领悟到了《睡梦大法》的精髓。现在,你可以在梦中无所不能。记住,梦境是现实的映射,你在梦中的修炼,将会直接影响到你的现实世界。” “而这个,只不过是我随意捏造的东西,就被一个叫陈抟的老鬼奉为圭臬,颠颠倒倒弄了很久,居然还取了个《睡仙功》的名字。切,真是好笑,可不是躺尸用的。” 许是震慑于帝君的神威,也有神明指甲盖的作用,梦貘对许吾是讳莫如深,疑神疑鬼之下,只能将其当做某位存在的某种试炼。 传说一些至高存在为了达到更高的层面,他们会化为凡人再次入世,修心修身,冲击那一线希望。 因为神明也是有寿限的,而他们追求的,除了强大的力量,就是不朽。 梦貘耐心解释道: “修炼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修炼等级从低到高,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七阶,每个阶段又细分为初、中、高、圆满四层。 练气期,这是修炼者入门的阶段,修炼者开始学习如何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内力或真气。在这个阶段,修炼者的体质和精神力会得到显着的提升,但尚未达到能够施展高级法术或技能的水平。 筑基期,是修炼者从初级阶段向中级阶段过渡的关键时期。在这个阶段,修炼者需要在体内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核心,即所谓的‘筑基’。筑基成功后,修炼者的内力会更加凝练,能够开始修炼一些更为强大的功法和技能。 金丹期的修炼者已经能够在筑基的基础上,进一步凝练内力,形成一颗‘金丹’。金丹是修炼者能量的集合体,拥有强大的力量。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可以施展一些高级的法术,甚至开始修炼元神,提升自身的精神力量。 元婴期是修炼者精神力和内力高度统一的阶段。修炼者在金丹的基础上,进一步凝练精神力,形成‘元婴’。元婴是修炼者精神和力量的象征,拥有极高的自主性和灵活性。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法术修炼,甚至开始探索空间和时间的奥秘。 化神期的修炼者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他们的元婴可以化为实体,拥有与修炼者本人相似的形态和能力。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可以进行灵魂出窍,探索更广阔的宇宙空间,甚至开始接触到宇宙的根本法则。 合体期是修炼者将自身的元神与宇宙能量完全融合的阶段。修炼者在这个阶段可以达到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境界,能够调动天地之力,施展强大的神通。合体期的修炼者通常被视为接近不朽的存在。 大乘期是修炼者最终的境界,也是最为神秘和难以企及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理解,达到了与宇宙法则同步的境界。他们可以创造和毁灭,甚至有能力开辟新的世界。” “至于大乘之上,那就是神明了,我的主人,便是神明,可惜祂不知道怎么样了?” 梦貘神情落寞,淡淡地说道。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灵气了,你用雷电修炼,倒是另辟蹊径,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想来应该有些修炼底子,我观你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炼气高级,勉强可以学习一些低阶法术。” “那个,梦神机大人,您老有没有传授给我一点。” 许吾涎着脸道。 “哼,少套交情!你应该有神识了?” 梦貘不确定的问道。 “是,不过现在只有500米远近,还是太弱了。” “弱?够厉害的了,一般炼气圆满才能有神识,而且只有可怜的10米范围,你这个已经是很变态的了!” 梦貘说道: “我传你一个运用神识的法门,好像叫什么《神魂引》,可以用神识去影响周围其他人的思想,不过一次只能施法一个对象,维持时间不会超过五息,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一分半钟。” “那,能时间长点吗?我是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许吾厚着脸问道。 “滚!要不要?不要拉倒!” 梦貘大怒。 “要!要!要!” 许吾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这次能搞到这个已经是很不错了。 “俯首过来。” “哦。” 自己魔变九问的法门已经掌握,至少第一层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攻击手段本就不俗,现在又可以用这神识去操控,看来想不强都难啊。 许吾心中叹道,迅速记下梦貘传来的口诀。 《神魂引》虽然对象只能有一个,但要是控制的是对方带头的,也就等于间接控制了很多人嘛,就是持续时间确实太短了。 许吾心中自有定计,不由得意的想到。 “你不要不知足,我这个法门是在我元婴大成时才领悟的,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却有许多妙用。” 梦貘傲然道,看这小子还嫌不够,真是气死貘了,想当初,自己凭此可搞了不少好处,占了很多便宜。 唉,真是人心不古啊! 某顾问边摸索,边寻思不停,早不知道思想跑马到什么地方了。 “你先自行修炼,本座有事先走了。” 挥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消散在许吾的梦中。 “唔。” 第69章 摩罗的今生 我们不得不面对不期而遇的怪物们。 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摩罗侵蚀着一个又一个地方,无数的种族被毁灭,这也使得一些科技文明不得不四散而逃,可能,这正是怪物们的策略,它们总能悄悄依附在寄主身上或者藏在载具上,四处扩散。 所以,总有在星际迁徙的摩罗,它们乘着寄主的身体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直到某个合适的机会到来,便会展现其强大的繁衍和进化能力。 在穿越星际的过程中,大多数飞船被摧毁,或者迷失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但是,却有这么一艘成功地避开了各种危险。 这算是概率学。 经过漫长的星际旅行,幸存的摩罗终于来到了银河系的边缘,他们靠近了蓝色的地球,这颗星球资源丰富,气候适宜,非常适合摩罗的生存和繁衍,更重要的是,地球上存在着大量的水,这是摩罗生存的必需条件。 值得一提的是,它们乘坐的舰船正是人类在陨石中发现的坚硬的彩色金属,许多繁复的东西我们只知其一,平凡的表面之下是某个机遇,只是我们总会错过。 随着第一只摩罗在地球成功生存并繁衍,摩罗开始了征服地球之旅,这也预示着地球上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即将爆发。 而人类,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巨大威胁。 摩罗的智慧和力量,将会是地球人类生存的最大挑战。 摩罗,这一外星生物种族,以其独特的繁殖方式和社会等级制度而生生不息,它们的社会结构严密而有序,每一代摩罗都有其特定的角色和功能,共同构成了一个高效而强大的集体。 初代摩罗,被称为祖,是摩罗社会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它们是摩罗进化的终点或者,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智慧。 祖摩罗负责指导整个种族的发展方向,它们的决策影响着整个摩罗群体的命运。 祖摩罗在摩罗社会中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它们的意志就是整个种族的意志。 二代摩罗,被称为皇,是祖摩罗的直接后代。 它们继承了祖摩罗的强大力量和智慧,但相比祖摩罗,皇摩罗的数量更多,分布更广。 皇摩罗在摩罗社会中担任领导和管理的角色,它们负责执行祖摩罗的命令,管理着整个群体的日常运作。 皇摩罗在战斗中充当战略家和指挥官,它们的决策直接关系到战斗的胜败。 三代摩罗,被称为王,是皇摩罗的后代。 王摩罗在摩罗社会中的地位仅次于皇摩罗,它们是摩罗群体中的精英力量。 王摩罗在战斗中担任前线指挥官,领导着将摩罗和兵摩罗进行作战。 它们的勇猛和战斗力是摩罗群体能够在地球上肆虐的关键。 四代摩罗,被称为将,是王摩罗的后代。 将摩罗在摩罗社会中担任中层管理者的角色,它们负责协调和指挥兵摩罗的行动。 将摩罗在战斗中充当战术执行者,它们需要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调整战术,确保兵摩罗能够有效地执行命令。 五代摩罗,被称为母,是摩罗社会中的繁殖者。 母摩罗的主要任务是繁殖后代,保证摩罗群体的数量和质量。 母摩罗拥有强大的繁殖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的后代。 在摩罗社会中,母摩罗的地位虽然不高,但它们的作用至关重要,是摩罗群体能够持续扩张的基础。 六代摩罗,被称为兵,是摩罗社会中的战斗力量。 兵摩罗的数量最多,它们在战斗中充当前线战士,执行将摩罗的命令。 兵摩罗虽然个体力量不如高等级的摩罗,但它们的数量优势和强大的适应能力使得它们在战斗中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我们不厌其烦的将摩罗的等级描述出来,正是因为其将要造成的灾难是一般种族不可抵挡的,它们的进化和进阶可顺可逆,可以适应最残酷的环境,一旦这个等级制度建立并存在,那么,你面对的将是某种规则和体系。 摩罗社会的运作严格遵循等级制度,祖摩罗作为最高领导者,其决策通过皇摩罗传达给王摩罗,再由王摩罗指导将摩罗执行,在这个过程中,每个等级的摩罗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和任务,确保整个群体的行动协调一致。 摩罗的繁殖方式也与其社会结构紧密相关,母摩罗负责繁殖后代,这些后代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获得更高的等级,从而在社会中担任更重要的角色,这种繁殖方式不仅保证了摩罗群体的数量,也使得摩罗能够不断进化和适应新的环境。 摩罗的进化是一个不断适应环境的过程,在面对地球上的各种挑战时,摩罗能够迅速地变异和适应,这种进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改变,还包括行为和战术上的调整,摩罗通过不断的进化,使得自己能够在各种环境中生存下来,无论是极端的温度变化还是化学腐蚀,都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 摩罗作为一种高度适应性的外星生物,其生存模式具有多种独特的特征,使得它们能够在各种极端环境中繁衍生息。 摩罗的繁殖方式是通过分裂来进行的,这种无性繁殖方式使得它们能够在没有配偶的情况下快速增加种群数量。 摩罗的分裂繁殖不仅高效,而且可以根据环境条件进行调整,以适应不同的生存需求,在资源丰富的环境中,摩罗可以加速分裂,迅速占领生态位;而在资源稀缺时,它们可以减缓分裂速度,以保存能量。 摩罗具有令人惊叹的快速进化能力,这使得它们能够在短时间内适应各种环境变化,无论是极端的温度、酸碱度还是高盐度环境,摩罗都能够通过基因突变和适应性演化来生存下来,这种进化能力使得摩罗几乎无法被彻底消灭,因为即使在遭受重创后,它们也能迅速适应并恢复种群数量。 摩罗的社会结构严格遵循等级制度,这种等级制度不仅体现在个体之间,也体现在它们的生理特征和功能上,从祖摩罗到兵摩罗,每一级别的摩罗都有其特定的角色和任务,共同维持着整个群体的生存和发展,这种社会结构使得摩罗能够在面对外部威胁时,展现出高效的协作和战斗能力。 摩罗能够在极端的温度范围内生存,从零度到500摄氏度,这种广泛的环境适应性使得摩罗能够在地球上的多种地形和气候条件下生存,无论是寒冷的极地还是炎热的沙漠,摩罗都能够暂时生存,只要不是一直呆在这种极端环境,摩罗的适应能力是强于人类的。 摩罗的生理结构和代谢机制使它们能够有效地利用各种资源,它们能够从水中提取必需的营养物质,同时对陆地上的有机物质也有很高的利用率,这种资源利用策略使得摩罗能够在地球上的各种生态系统中找到食物来源。 摩罗在进化过程中发展出了强大的战斗和防御机制,成年兵摩罗外壳坚硬,能够抵御外界的攻击,口器锐利,能够轻易穿透猎物的皮肤,庞大的数量优势和群体协作,展现出的攻击力是不可估量的。 摩罗的生存模式是其能够在地球上肆虐的关键,它们的分裂繁殖、快速进化、社会等级制度、环境适应性、资源利用策略以及战斗与防御机制共同构成了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生物体系。 悄然进入地球的摩罗,在海洋最深处默默发展,若干年后,按其恐怖的进化速度,现在都有些什么了呢? 答案是,不知道。 第70章 考核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 周清水的机遇是遇到了许吾,然后险死还生,最后又进入全军最为精锐的部队—血刃特战队。 在人为制造的幻境中,清水的表现得到了考核者们的肯定,看到同行的许吾陷入绝境,在摩罗的恐惧中,还能够想要去支援,这是难能可贵的。 至于说好色,哪个男人不这样呢?只要没有真的做出出格的事,也就只是小节,而血刃,就是不拘小节。 “在血刃中,很多军队中的常识是无用的。” 鲁河阳给清水介绍道。 “低阶军官一样会带领比他军阶高的,这里只讲个人武力和贡献,军衔和官职无关。我们的驻地分为上、中、下三层,一般战士和新进的被分配在最下层,随着军功增加会进入中、上层,但是会很慢,最快的办法就是去挑战你上一层的人,胜了就交换房间。各层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后面你会慢慢体会到。” “据说在上层的前三个房间中有让人青春永驻的药水,只是这种药水太扯了,还得过个一段时间再次注射才有效。” 上尉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看将军那么年轻,没准就是用的那个。” “啊!” 清水的脑子已经不够使了,那些东西只是在小说中看到过,现在现实中也有了吗? “我们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东西就出现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鲁河阳淡然的说道,带着周清水来到第三层最后一间石室。 “这间就是你的。” 石室里果然简单,石头做的床榻上是薄薄的一床被子,一个大大的铁柜紧贴着墙壁,这是里面唯一的家具,特种装甲、军服和配枪就放在里面,然后,就是一个大瓦数的灯泡了,就连桌椅都没有。 苦行僧一般啊。 清水心中苦笑,这是要逼着大家不断向前,只有个人的强大才能得到承认,自己终究是走的偏门,可能,那位才是自己的依靠和底气。 不过,万事都想依靠别人真的好吗? 任何军队的训练,首重纪律和服从性,所有就有了很多看似意义不大的队列、着装什么的,反复操练,其实是在灌输,然后才是体质训练,最后是技战术。 而血刃又是不同的。 第一天,刚起床的周清水被突然冲进来的几位蒙面的彪形大汉打倒在地,醒来时已经身处一个水牢,然后是各种折磨,所问的问题也是十分刁钻,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折磨会加剧。 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三天,初入血刃的新人会被放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然后遭受最严酷的刑求,如果你能坚持不吐露某些预定的答案,才算是通过。 聪明的会推测出这就是一次检验,咬咬牙就能坚持,但是,酷刑是真的上啊,皮开肉绽是轻的,直接是打残废,你还相信这是假的了吗? 见惯了生死,看淡了一切的周清水坚持过来了,支撑他的正是对许吾无限的崇拜和热爱,他明白,即使自己会遭遇不测,一定会有人血债血偿。 这是进入血刃的第一关,检验的是“忠诚”,无论面对什么,哪怕是失去生命,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坚守。 但更多的是制造疯子,能不能坚持过去,都会精神不正常,所以,很多军官都说这根本不是为了考核,纯粹是为了满足某些高官的变态需求。 也正因为如此,血刃的战士实际是很少的,大家能看到的大多都是外围人员。 大浪淘沙,最后剩下就是金子。 坚持了三天的周清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鲁河阳亲手将他扶了出来,然后直接被送进了医疗所。 “这是只有高级成员才可以用到的药。” 看着一管金黄色的药水被医疗军官注射进清水的身体,鲁河阳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以起死回生的、断臂重生的灵丹妙药只有居住在中层的队员可以配备,你算是提前享受了啊!” “哪里有那么神?” 旁边的军医打趣地说道: “鲁队长你就神吹,每次都是这几句,我们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中尉,这只是肌体修复液,当然也是很厉害的了,一般伤残通过基因修复,很快就可以治愈。” “特殊任务会配发到队长一级,小子,今后跟着我混!” 鲁河阳继续蛊惑道,他知道周清水虽然确实是新人,但是与他有联系的人却是一座大山。 “现在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核,已经算是预备队员了。” 上尉耐心解释道。 “接下来还会有两道考核。” “啊?” 周清水大吃一惊,那又会有多难,这第一关自己就被折腾得生不如死,后面的岂不是更恐怖。 “血刃,不百炼,哪能热血如刀?” “第二次考核会在你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感觉很有把握的时候自行申请才会开启。” “这样啊,那还差不多。” 清水想道,自己把所有都打听清楚了,然后再去申请,那不是容易多了。 “第二关就是牺牲,会委派给你某个特殊的任务,最后只有你孤身一人去面对所有的困难,这个任务是真实存成的,绝非剧情,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在这一关中,你会失去很多东西,就看你最后的选择。每一个人的任务都不一样。” 上尉的眼中满是痛苦。 “当年我在第二关中,失去了我最好的一个兄弟,那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啊,可是,就……” “啊,这,是不是有些不人道啊?” 清水问道。 “不是,任务是真实的事件,要想完成总有牺牲,毕竟你的对手也不弱,甚至比你更强。总部在委派任务时就已经评估,你有可能会牺牲掉自己。” 鲁河阳说道。 “经过了第二关,你就是正式的血刃队员了,已经有资格呆在第二层了,很多装备都可以拥有了,但最顶级的还是不行。” “都有些什么呢?” 不懂就问,周清水坚决贯彻着这项原则。 “比如说各种特种药物、单兵机甲、战术闪爆弹、杀人执照等等,你想要吗?” “当然。” “呵呵!” “第三关是考核的大局观,对,就是这个。” 上尉肯定地说道。 “这个也是需要自己申请,总部会委派你到某个下属师担任一个月的师长。” “什么?去当师长?” 周清水彻底被震撼了,一个师啊,近万人的部队,说去当师长就去了,果然是豪横啊。 血刃的附属师,大多是特种兵的师,需要什么样的师长去统领自己去衡量,可不是是个将军就可以胜任的。 当然,附属师也不是都是一样的厉害,同样有强有弱,也分三六九等,不过,最后一名的守备师,也全是由职业军士组成,要能服众,不说三头六臂、通天彻地的本事,至少也得是八面玲珑、文武全才、风流倜傥才行。 “通过了第三关,自然就能去往第三层居住了。” 鲁河阳继续解释道。 “从此以后,你在血刃中会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你在华国这片热土之上,任何军营都将为你大开绿灯,你将是所有青年士兵崇拜的战士,所有未婚少女倾慕的对象,然后你将踏上人生的巅峰!” 上尉的眼中,已露出神往的神色,好像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你还没过第三关?” 周清水不合时宜的问话,打断了某人的臆想。 “咳咳!我还在准备呢,就快了,就快了。” 上尉讪讪地说道。 这也不错,至少可以过过一个月的师长瘾。 “第三关如果第一次申请不通过,接下去的一年里,总部所有的厕所都归你打扫。” 接下来鲁队长的话让周清水的幻想破灭了。 不过一年的厕所清洁工,不是不可以承受。 “除此之外,还得承担所有队员的衣服清洗工作和公共区域的卫生,虽然预备队员和正式队员不多,但是也有大几百人了。” 啊,那不是根本没时间休息了,更不谈有时间去提升自己了,纯粹沦为一个杂工。 算了算了,还是从长计议,慢慢准备好才行。 抱着和鲁河阳同样准备着的心理,周清水自有自己的选择。 可是,真的让你选择吗? 考验,可是无处不在。 第71章 相遇不是偶遇 李林卫进了不同的地方,面对的却是真的。 李林卫一踏进血刃特战队的基地,迎接他的就是一双猛揪耳朵的小手。 “痛!痛!痛!姐,你松手!” 李云洁带着戏谑的微笑道:“哦,看来我们的小林卫又开始了他的‘狩猎’行动,啊?你成天四处胡咧咧,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在寻找机会,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哎哎哎,你先放开手嘛。” 李林卫不知是痛得厉害,还是心中得意,连连挥手,口中却不停。 李云洁轻笑着摇头道:“多姿多彩?我看你是在找机会给我添麻烦。别忘了,这里是军队,不是我们的家。!” 李林卫故作惊讶道:“哇,姐姐,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但是,你不觉得生活需要一点调剂吗?比如,给你找个如意郎君?我刚认识了这么一个高人,你们……” 李云洁眼神一凛,手中用力,顿时堵住了弟弟后面的话。 “李林卫,你敢再提这件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麻烦。” 问题克星李林卫少校立刻做出投降的姿势,连连告饶道: “好,好,我错了。但是,你真的不考虑吗?我可是听说特战队里有不少优秀的男士哦。” 李云洁眉头一挑,大怒道: “优秀的男士?你是指那些每天只知道训练和任务的硬汉吗?我倒是觉得,他们更需要一个能够让他们放松的人。” “啊?!” 李林卫眨巴着眼睛,心中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李云洁轻笑着摇头,用手猛力地拍拍少校的脸,娇声道: “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如果你能先管好自己的大嘴巴。” “我保证,我会成为一个守口如瓶的绅士。” 李林卫连忙承诺,再不松口,今天就交待在这里了,落在女魔头手上,再贫就没好果子吃啦。 谁说的打弟要趁早?现在还在打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少校悲愤地想道。 李云杰叹了口气,放下了揪住耳朵的手,说道: “现在帝都很乱,老头子让表哥把我们接到这里来暂避,就是担心我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小了,万事要多担待点,别成天大大咧咧,会误事的,小卫。” 少校揉着已经红了的右耳,闷声答道: “知道了。唉,想我一介青年才俊,科研所的问题克星,怎么就在你面前就怂了呢?” “你还贫?” “没,实话实说啊!” “看来还没教训够!” 李云杰大怒,直扑弟弟而去。 早已拉开距离的少校拔腿就跑,两人不顾其他人的侧目,在洞窟里你追我逃地兜起了圈子。 果然是不谙世事的纨绔啊。 有老成的战士叹道。 纷乱的华国帝都、孤独修炼的许吾、面对考核的周清水、打闹的李家姐弟,忙忙碌碌的各色人等,构成了这方天地的万家灯火。 时间飞快地过去,死去的人再也没机会醒来,天空中飞舞的雪花洋洋洒洒,将这片苟延残喘之地慢慢地变成一色,天地都好像纯净了起来。 只是我们都知道,掩埋的不仅有欲望,还有肮脏。 许吾缓步走在快要看不清楚的山中通道上,发散的神识飞舞在周围,像是一只只翩翩飞舞的迅鸟,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惊雷箭、破风锤和勾魂链,《魔天九问》中的三式攻击术法自己已经能够随时用出,还有神识功法神魂引,再加上阵法之道,天下虽大、摩罗虽众,倒是都可去得。 一时之间,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衬以衣袂飘飘、白雪纷飞,如再有纶音仙律、步步生莲,遗世天仙般。 可惜好景不长,一团雪球突然袭向高人状的许吾。 “嗯?” 许吾虎目一张,挥手间,一道光箭激射而出。 “夺”的一声,便击中了雪球。 足有拳头大的雪球还没临近就四散开来。 余势不减的光箭直取后面的一片山坡,随着一声巨响,无数的积雪倾泻而下,将这几日都不得安生的两兄妹埋在了里面。 “呃。” 在许吾的神识里,发现积雪下的两人其中之一不正是那李林卫少校吗? 看来自己又大意了,反应过度,反应过度啊。 许吾连忙自省,心中检讨不已。 先把人挖出来。 这次倒是不敢用术法了,好在这副身体还是不错,两手急挥,便清出一大片。 “咦,这是什么?” 触手间,柔柔软软,很有手感。 细细一摸,好在抓上了衣服,顺势就拉了出来。 “还不放手?” 在许吾面前,满脸通红的李云洁恼羞成怒地叫道。 “啊?哦。” 不感谢相帮之恩,还大声呵斥,许吾本还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礼数的,可看到自己的手正抓在对方胸部,猛然想到之前的触感,触电般缩回了双手。 哪知道,手刚一松开,某人又跌了回去,正好压在刚冒出头的李林卫少校的头上。 又是两声惊叫传来。 再是一通忙碌,终于拉出了两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叫你放就放啊?……啊,不是,我是说你可以抓着我的手嘛。” 李云洁揪着李林卫的耳朵道: “都是你!都是你!你跑什么跑?” 然后又是一通埋怨。 “那个,许大哥,这是我家姐,女侠李云洁。” 遭了池鱼之殃的少校护着耳朵,语气古怪地说道。 少女红着脸,猛地一跺脚,大声说道: “还敢报我的名字?” 手中越发用力。 “哎哎姐,你松松手!对面这位就是那个高手,我要给你介绍的对象。你文静点。淑女、淑女……啊!” “要死啦!” 少女一听这话,再不敢抬头,埋头就跑了回去,临走时还不忘猛揪一把。 跌跌撞撞之间,转眼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许大哥,你别看她现在骄蛮,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很懂得照顾人的。” 李少校不忘继续推销自己的姐姐。 “我们一家老小全都是她照顾呢,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娶了她,一定不会后悔的哦。” “呃。” 这次就只剩许吾目瞪口呆了。 还有这样上赶着要当小舅子的吗?自己最近是不是不注意影响,把自己的魅力发散得太多了? 第72章 清水的试炼(1) 纷乱的帝都终于尘埃落定,冯定山也回到了血刃基地。 离开时,李戈相郑重地对少将说: “那人或许是唯一的成果,但是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 许吾拥有超出认知的能力,他们始终认为是摩罗改造后的结果,并不知道这后面其实是一个穿越的故事。 “实验已经难以进行下去,强行推进还会适得其反,凭空给我们树起一个大敌,所以只能笼络。这就需要些手段,那个周清水你们要化大力气培养,结下善缘终会有善果。当然,最坏的时候可以考虑毁灭。” “摩罗的问题也不知道会到什么程度,对此我并不乐观,如果有什么变数,你一定要保护好云洁和林卫两姐弟。” 李戈相上将脸色沉重,丝毫没有大局在握的样子。 “不会的,姑父!” 冯定山动情地说道: “局势不会坏到哪里去了。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您和云洁他们!” “拜托了!” 上将拍拍对方的肩膀,转过身去,想了想,又说道: “你先回,有时间把那几个年轻人叫到我家里来看看。” “是。” 回到基地的冯定山少将很快就找到了许吾。 “顾问,你的军衔已经确定为少将,与我平级了。只是程序需要最高首长签署命令,然后由他颁发,所以还得等几天。” 冯定山歉然道: “所以你应该享有的一些特权暂时需要再等等。不过,在血刃中你拥有全部权限。” “无妨。” 许吾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其他你们按照自己的来。” “明白了。” 少将说道: “对于周清水,我们会作为主力培养好他。” “很好。” 军队的心思许吾自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和自己交集深的,恐怕只有周清水了,他们抓住了这点,要去培养他从而交好自己,还不算越线。 “对了,前面让你们帮忙寻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z市已经彻底沦陷,周围的其他城市也相继失去联系,估计凶多吉少,顾问你要找的人没有任何信息。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一有消息,会立即告诉你。” “是吗?” 没来由的,许吾心中剧痛。 阿梅、小青,你们怎么样啦? “那就这样。” 许吾摆摆手,转身向山顶的观察塔的位置走去。 那里已经被划为新的禁区,没得许吾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哦,对了,冯将军你让周清水来找我,我有些事跟他说。” 临走前,许吾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冯定山说道。 跟过自己的人,力所能及的帮帮他们。 许吾给了周清水三天时间。 第一天,许吾要求周清水感悟。 “要学会利用速度,要善于控制力量。当你弱小时,速度是制胜关键,四两可以拨千斤。当你强大时,适当的力量才是王道,举重若轻就是信手拈来。” 于是清水在山顶迎着风雪站了一天,去体会许吾的这一席话。 寒夜里,许吾轻轻拈住一枚雪花,抛出时,却可以听到风雷之声,那雪花已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刃。 速度与力量的结合,如此简单。 看到这一幕,周清水若有所思。 第二天,许吾要求周清水力行。 清扫完周围所有的积雪,然后拍打成一块块冰砖,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小屋。 周清水不缺坚韧和细致,更不会质疑如此是否有用。 第三天,将《武徒初要》传授给了周清水。 在元初界也曾经传授给跟随自己的灰鬼,而在这里,自己恰好记起,也应该给他,清水的人品没得说。 自己已经试过,炼体的法门在这个世界一样有些作用,用意念反复去锤炼、控制肌肉和骨骼,日积月累,改变很大,只是这是个水磨工夫,得慢慢来。 “清水,你是个聪明的人,从不问为什么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强大。但你要知道,强大不是凭空就有的,需要经历很多东西才会有点收获,你会失去时间、亲情、金钱或者随便什么东西,才能得到一些其实你并不是很需要的——力量。当你的力量越来越大,你反而会越恐惧,因为你会渐渐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许吾说这些话时,心中充满着迷茫和失落。 自己究竟是谁?今后自己又将会面对什么?未来的路又在哪里呢? 拥有耐心和细致的周清水已经被所传的秘籍迷住了,哪里会想到这些呢? 是啊,当我们弱小、贫穷时,获得的任何一点成果都会视若珍宝,从没想到自己将会失去些什么。 何况,冯定山将军还在后面等着他,血刃的特训还没有开始呢。 第73章 清水的试炼(2) 特种兵最强大之处在于一个人就可以掌握很多人的战斗技巧,生存和破坏能力更是可以达到人类的极致。 想象一下,每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有一群人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他们不是在逃避,而是在追逐——追逐极限,追逐荣耀。 周清水,这位血刃特战队的新晋战士,正是他们中的一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露面,周清水已经开始了他的日常——数十公里的山地长跑。 这不仅是对体能的极限挑战,更是对意志的磨砺。 回到基地,汗水还未干,他又投身于力量训练的海洋,数百次的俯卧撑、引体向上,每一次都是对自我极限的突破。 在射击场上,周清水学会了如何在高速移动的车辆中百发百中,如何在高空跳伞后迅速投入战斗。 他的每一次瞄准,都是对精准的追求;每一次出击,都是对胜利的渴望。 被投放到无人区,周清水面对的是真正的生存挑战,如何在荒野中寻找食物和水源,如何用最简单的材料搭建庇护所,这些都是他在极端条件下必须迅速解决的问题。 在封闭的空间内,面对自己的恐惧,周清水学会了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恐慌中保持冷静,这些心理极限挑战,让他在面对真正的战场时,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在科技的辅助下,周清水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未来战士,他不仅要学会驾驶机甲,还要在模拟的战斗中,发挥出机甲的最大战斗力。 在血刃特战队的极限训练中,周清水迎来了他的最新挑战——华国最新研发的重型突击机甲,审判ii型。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甲,它是战争科技的巅峰之作,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 站立近三米高的审判ii型机甲,是战场上的巨兽,它拥有坚不可摧的装甲和毁灭性的火力,能够在瞬间撕碎任何阻碍,高时速可达一百五十公里,它如同闪电般在战场上穿梭,让敌人闻风丧胆。 而负责教导周清水的,正是血刃特战队的灵魂人物,少将冯定山,他不仅是一位战术大师,更是审判ii型机甲的首批驾驶员之一。 在冯定山的指导下,周清水开始了他与审判ii型的磨合之旅。 训练场上,周清水穿上了审判ii型的驾驶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精确地转化为机甲的行动,在冯定山的严格监督下,周清水学习如何控制机甲的每一项功能,从精准的火力投放到复杂的机动战术。 随着训练的深入,周清水驾驶审判ii型机甲进行了一系列的极限挑战,他在模拟的战场环境中,以150公里的时速进行突袭,学习如何在高速移动中进行精准射击和快速部署。 经过无数次的训练和挑战,周清水终于掌握了审判ii型机甲的精髓。 在未来的世界里,机甲将是人类的第一工具,等同于现在的手机,实际上现在的许多机械就是机甲的前身,比如机车、挖掘机、机械外骨骼等,只是需要某个机会,将这些融合在一起而已。 周清水的特殊训练一旦开始,就没有被喊停,他自己也知道,需要学习的太多,许吾展示和传授的,他掌握太慢了,那么,就需要另外的补充,方不至于落后太多,自己成为包袱。 三个月后,传令兵将周清水带到了基地小礼堂。 冯定山站在前面,背对着进来的人,静静地看着后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名字。 礼堂的陈设十分简单,地面呈天蓝色,中间是一个带有花边围着的金色长剑,那是血刃部队特有的标志。 在前面的主席台上,是一个倾斜的巨大的金属平台,一把血红的匕首插在一个白色骷髅头上,平台上还放置着一副残破的黑色特种护甲,旁边,一面残破的战旗斜插在地面。 这些,无不透出一股惨烈和悲壮,对于初入此地的周清水来说,怪异而又突然。 礼堂里,没有一把桌椅,现代科技设施也无一星半点,就连照明都是使用的蜡烛,滴滴烛泪在烛台周围已经塑成一个连环的水帘,好像随时会掉落。 “我们从不需要舒服地坐着!” 冯定山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周清水,黝黑的脸庞在烛光中说不出的悲伤,语气也越发低沉。 “这里是英雄的墓冢,墙上的名字都是已经逝去的战友。那副护甲是第一任团长死后留下的,他用自己的牺牲救下了三名朝夕相处的战友,最后击杀了所有的对手。后来我们找到他时,只剩下这个了。” “你今天能够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已经将你当成了兄弟。” 少将顿了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神色更显忧伤。 “我希望你明白,兄弟这个词是不可以乱用的,很多时候是要用生命和鲜血去证明,恰恰这又是我们最后拥有的东西,失去了就再没有了。” “兄弟之情,是人的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啊!” 站在对面,周清水的思绪突然飘回故乡,思恋和无助的悲伤在心头萦绕,已成为逃兵的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是啊,难以承受之重。 “你不要感到奇怪。” 将军突然说道: “没有忠诚、没有牺牲,是否仍然会有最正确的取舍呢?其实,我们知道你在千牛原的事情,但那又怎么样呢?在乱世之中谁又做错对了、谁又没有错呢?” “你是一个太讲良心的人,责任感让你有了太多负罪,那样的人生太累。但恰恰是这个,我们相信你的忠诚和选择。要知道,后面我们将会面临的谁也说不清,我们或许会沉沦、或许会作恶、或许会很快死去,我们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只是被动地向前、向前、再向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被彻底毁灭,相信那位——你的好大哥、许吾,他定会走到最后。我们已经看不透他了。” “所以,我们、你,要紧跟他的步伐,让我们能够坚持下去,坚持得更久。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如此的信任,任谁都难以不感动,周清水用力地点点头。 这绝不是笼络和诱惑,是用心说出的话啊,周清水知道自己的分量,能听到血刃老大的肺腑之言,说明自己真正被认可了。 “所以,血刃授予你紫金战士的荣誉。这是我们特有的阶级,红、紫、黄、蓝,以后你会知道的。” “希望你永不让血刃的荣誉蒙羞!” 少将递过来一个紫色的徽章,随后一拳击在周清水的胸口。 “请你珍惜!即使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让他染了尘埃!” 将军说完,拍拍周清水的肩膀,走出了礼堂。 第74章 飞临帝都 时间,终于进入了四月,天气逐渐转暖,雪地高原的雪都少了些,一块块黑色的山石渐渐裸露出来。 人们的活动范围随之增大,但是,摩罗的触角也延伸开来。 在临时帝都外围,一个位于大山深处的寄宿学校,一只鹰跨过遥远的距离飞了进去,刚好掉进冰雪开始融化的某个小湖里。 一周后,工兵炸掉了所有通往这所学校的道路,并人为地制造了一场雪崩,用山顶的积雪填埋了整个山谷。 摩罗似乎越来越聪明,已经懂得去感染飞鸟,然后跨过层层阻隔找到另外的水和更多的人群。 短短一周时间内,就有两个生存据点被摩罗攻陷。 李林卫终于在基地内找到了许吾,年轻的少校仿佛苍老许多,二十多岁的年龄因为满脸胡须显得格外老成,一身笔挺的军装也变得松松垮垮。 对于摩罗的实验一直没有停止,之前的猜想因为许吾的横空出世变得更加遥远,只有另辟蹊径,但是效果依然不佳,而来自上层的关注却越来越急迫。 已经有种说法传开,研究所在这场和摩罗的战争中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经费,应该重新审视和评估之前的做法了,换句话说就是,该有人为此负责了。 李林卫一帮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家老头想要见见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想了想,少校又开口说道: “还是带上周清水,他已经可以驾驶机甲了,最近帝都不是很太平。” 许吾自然知道李林卫的老头是谁,不过他对其并不感冒,军方第一人也还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权势大一些而已。 冯定山少将也提起过,李戈相既是他的直属上级,还是其姑父,于情于理都得满足老头子的要求,所以他的说法是,在晋升少将之前,军部会有一次谈话,许吾应该去见一见,当然也告诉了他们的关系,让许吾明白此去没有什么麻烦。 许吾也不是太冷血的人,也明白对方的意图,除了好奇,还有拉拢的意思。 也无所谓,见就见,何况,自己可把别人的宝贝闺女的便宜占了,虽然是无意之举,但总是个问题,就算是补偿。 许吾暗想,自己这样的人,当真会在意这些吗? 时间过得极快,军部派来的一架重型直升飞机带着李林卫姐弟、许吾和周清水等人向帝都飞去。 这次没有再关闭飞机舷窗,可以随意观看周围的景色。 只见整个基地建立在某个大山的半山腰上,前面一个巨大的裂缝,在寒冷的高原,现在布满了冰柱冰凌,俨然一个巨大的冰涧,一股股寒流从峡谷底部吹了上来,掀起阵阵狂风,使得刚起飞的飞机摇晃不止。 在后面又是一个个巨大的雪山,冰峰所指,闪出冷冷寒光。 除了空中,再无其他道路可以通行。 “真是一个绝佳的避难所!” 初次见到如此奇观的周清水叹道。 任他摩罗万千,永远填不平那巨大的裂缝,而封锁了空中通道,浓雾白云富集也是飞鸟难渡。 一旁平常话多路子野的李林卫少校却没有相应,低头默默想着心事。 坐在最后面的李云洁,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没休息好,鸵鸟般缩在那里闭目假寐。 许吾么,自然在修炼,魔变九问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弄清楚,不能融会贯通,很多曾经会的功法都使用不出来。 越是临近帝都,空中的管制更加严密,层层检查通报后终于飞临了目的地。 李戈相上将的居所是军部分配的一个小院,虽是屈指可数的高层之一,但是住的地方非常普通。 一圈两米高的围墙里面,是一幢三层小洋楼,这在帝国随处可见,随着科技的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些都是一般人家的居处,如果不是大门和四周游弋的武装警卫,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军部大佬的家。 但许吾并不认为这里就简单了,在神识范围内,天上地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关注着这里,无数的防御武器层层笼罩,稍有风吹草动,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行人自然很容易就进入了小院。 院内又是另一番天地,楼房的主人在院内的空地上建起了一个玻璃小屋,里面种植的植物此时绿油油一片,玫瑰和山茶花此地开放,在苦寒的雪域高原中,春意盎然。 李云洁娇呼一声,冲进了玻璃屋,这里看看,那里闻闻,陶醉在花海之间。 玻璃屋内的升温设施终究不如阳光的施与,植物的光合作用才是其存活的根本,还得有大量的人工干预才能收获这难得的美丽。 少女穿着一袭湖蓝色长裙,蹲在绿树红花之中,在夕阳的光辉下,透出一股满足和幸福的光芒。 许吾突然发现,这才是人生啊,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仍然会追求美好。 那些本应该生长在南国的绿植,在这一隅悄然绽放,靠的绝不是闲情逸致,需要的是这乱世之中的情怀和付出。 少女突然想起还有几个人等在外面,满脸笑容,挥了挥已经满是泥土的手。 许吾站在外面,某一个瞬间,不由呆了。 恍然间,那是阿梅吗? 站在门里,望着归家的游子,浑身洋溢着幸福的光芒,笑容里,全是对你的思念。 李林卫碰了碰许吾的胳臂,悄声说: “你别被我姐的表象迷惑了,她垂涎你很久了,自从我告诉他你的本事,就一直暗恋着你哦。” “啊?” “别管她了,老头子已经在等你了。” 李少校对着玻璃屋内的少女眨眨眼,拉着许吾走向小楼。 李戈相上将一身便服,早已等在门口,看到许吾一行人,不住点头微笑,满面慈祥,哪里像是手握几百万雄兵、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更像是久未见面的老爷爷,温暖而又亲切。 第75章 家宴 在临时帝都的一处静谧角落,一座随处可见的宅邸静静矗立,这里是李戈相上将的家,见证了无数大事的变迁发生的地方。 许吾和周清水,在李林卫及其姐姐李云洁的陪同下,踏入了这座充满温情的建筑。 “报告将军,中尉周清水向你报到!” 见到门口迎接的上将,清水却不敢怠慢,比不得许吾的超然物外,连忙上前敬礼。 许吾只是微笑着冲李戈相上将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哈,许顾问你可真厉害,见到军部大佬都不紧张的吗?” 花房里走出的少女打趣道。 “不用拘礼,你们都是小卫的朋友,我把你们当晚辈,今天就算是一个家宴。” 上将挥挥手止住李云洁的话,吩咐道: “小洁,快去将手洗了,怎么一回来就去侍弄那些花草啦?快去!快去!” 李戈相将许吾和周清水让进客厅坐下,又将少女赶了出去。 两人身着血刃特有的黑色军礼服,帅气而又沉稳,给人以自信和踌躇满志的观感,尤其是许吾,一丝淡淡的威压盖过了李戈相上将自带的上位者气势。 上将点点头,这才是铁血战士该有的气质啊。 “经常听到小卫提起你们,所以一直想见你们一面。小卫的母亲走得早,一直都是由着他自由发挥,接触的都是些骄兵悍将,所以一直也是心高气傲,从不夸人,但是他对你们却推崇不已。” 上将侃侃而谈,继续说道: “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们了。不错,你们真的不错,相貌堂堂、一身正气,所谓相由心生,他没有认错你们。” “哪里哪里,上将谬赞了。” 许吾淡淡地道: “我们也只不过幸运一点罢了,在军中的青年才俊还是不少的。” 周清水不知道如何回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许吾和上将说话。 “现在暂时称你为许上校,关于你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了,到时华国将又添一将星,呵呵。” 上将摆摆手,说道: “许上校你的身份特殊,我很早就想见你了。也不矫情,改造成功的第一人,目前也是唯一的,真是让人羡慕啊!但这也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引起很多人的关注,所以就将你们带进了血刃,有了定山他们的震慑,哪些别有用心也会收敛许多了。有人针对小卫和你做文章,我们李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哼!” 上将的语气愈渐激动,说到最后已是满脸怒气。 “大不了玉石俱焚,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们半分!” 上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原本想要拖一拖,但是机会只有一次,上面的一些人等不及了,毕竟整个华国不是我说了算啊。后面还会有更加艰难的情况出现。许顾问,我知道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很多,老朽这里有一事想拜托你。” “将军,应该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你不用操心心。有什么事你请说。” 许吾故作轻松地说道。 华国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内忧外患,已经糜烂如斯。 “我想将小卫这个孩子托付给你,他是李家唯一的男丁,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这小子。” “还有小洁这孩子,一个老姑娘了,还没成家,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将军,你也不要过于悲观,他们自有自己的机遇。在这里我只能说,在能力范围内,我可保他们无虞。” 许吾已经不是冲动的小青年了,不会拍着胸膛承诺一切,很多时候,自己的命运都不知道如何,凭什么又能去保护别人呢? “老头,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可是一直陪着你的,天天都能够见到,你还不省心?” 恰好走进来的少女听到上将的话,故作嗔怒道: “说是请人吃饭,倒托付起人情了,快去吃饭!估计他们都已经饿了。” “哦,好!走,我们吃饭去!” 许是感到了自己的唐突,初次见面就说这些,有点交浅言深了,上将一挥手,快步当先向餐厅走去。 许吾站在少女面前,肃手让其先行。 “哎,真是个书呆子,今天你是客人,当然是你先走了。” 女子翻了个白眼,推着许吾就走。 “快!快!快!就不要玩女士优先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了。” 李林卫已经在餐厅,换了一身便装,恢复了以前的精神,见到许吾等人进来,冲着姐姐眨眨眼,却对上校说: “许大哥,我姐姐对你真好,你看,她还是不错的,对我和老爸都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啊。怎么样,我说的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李林卫,你要死了!” 少女杏眼圆睁,涨红着脸娇声叫道: “看我不撕烂你的大嘴!” 边说边向某人扑去,早没了前一刻还保持的淑女形象。 “李云洁,你像话吗?一个姑娘家在客人面前张牙舞爪的!” 少校边跑边喊道: “你不怕我以后把你的一些糗事告诉给未来的姐夫?” “好你个李林卫,胳膊肘往外拐!给我死来!” 两人在客厅、餐厅追打不休。 局外人如周清水早已是目瞪口呆,家庭氛围,还可以这样吗?毕竟这是上将的家里啊。 老爷子和许吾早已见怪不惊。 “唉,这两个,没大没小的。许顾问,多多担待,我可能宠溺他们了些。” 许是感到这样终是不妥,细心的上将分别给许吾和周清水夹了一箸菜,解释说道: “他们都是小孩子心性,没有什么城府,你们请别介意,就当他们是弟弟妹妹,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哈哈!” 家,那是什么感觉?就这样的吗? 许吾心中问道。 家,已经不记得那种感觉许久了,父亲母亲都如何了啊? 周清水突然觉得自己嘴里咸咸的,连忙埋头紧扒了几口饭菜。 上将转身看向窗外,眼里已经湿润。 我只是带大了他们,终究是没有和你一起看着他们长大啊。 两兄妹已坐到饭桌上,边吃边说个不停。 透过泛着昏黄灯光的窗户远远看去,这一家人在夜灯下,其乐融融。 雪域高原,早已万家灯火。 第76章 突袭(1) 上将吃完饭后就离开了,实际上这幢小楼的主人就是李云洁,也只有她会住在这里。 上将多数时间在军部,李林卫成天东奔西走,研究所的工作让他很少回家。 出于安全需要,李戈相的住处属于绝密,今天这样聚集,在摩罗爆发之后,实属绝无仅有。 各自的使命让近在咫尺的一家人聚少离多。 在这个夜晚,最高兴的莫过于李云洁了。 灾难来临时,任你何种身份地位,都不得不离开曾经的家园,早早就没了母亲的少女却又再次失去了相恋多年的未婚夫,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雪域高原的小楼里,成天只能与花草为伴。 三十岁的年华,已是完全盛开的鲜花,这也意味着,凋龄即将到来,或许就在明日。 生存的压力,更加激烈的上层斗争,上将更是精疲力竭,早已孤身多年的李戈相将全部热情都投入到工作上了,对孩子们的关爱和给予家的温暖,越来越少。 或许是自我保护的逃避,或许是真的大大咧咧的性格,或许是连日奔波的劳累,李林卫已经早早地睡了。 李云洁呆在卧室里,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推开了窗户,一股寒风夹带着雪花涌了进来。 小楼旁的机库里还亮着灯,应该是周清水中尉在整理调试带来的机甲,在另一间客房里,灯光早已熄灭,许吾上校也应该休息了。 成熟而又沉稳的许吾让李云洁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推着他去吃饭的那一幕,多像自己曾经推着不肯离开办公桌的他啊,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少女出现了瞬时的迷醉,多想扑进那宽阔的胸怀,再也不去想所有的危险和不快。 温暖、安全、醇厚、依赖。 父亲的味道,永远会吸引着自己的女孩,据说,女儿可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啊。 寒风吹得床头新插的玫瑰花叶飒飒作响,李云洁连忙去关窗户,抬头时,只见她大张的瞳孔中一点红光越来越大。 袭击发生时,周清水正在调试机甲,巨大的爆炸让人几乎不能站立。 整个小楼被炸得支离破碎,四处乱飞的弹片和建筑碎块又将一边的机库弄得千疮百孔,坐在机甲内的周清水幸免于难,没有丝毫犹豫,中尉发动机甲从一片瓦砾中冲天而起。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警报凄厉的叫声、士兵的喊叫、各种武器开火的声音、房屋倒塌的声音……各种声音响成一片。 又是一发炮弹过来,整个围墙飞上了天,爆炸又引起一旁的防空导弹阵地发生了殉爆,整个天空都被映红。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而且还是在大清洗后,针对的就是军方第一人李戈相上将。 负责警卫的士兵已经死了大半,带队的上尉满脸苍白,站在一处空地大声发布着命令,试图组织残存的士兵进行防御和搜救,但手刚一举起,一颗狙击弹准确地击中了眉心,大睁着双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一排子弹袭来,剩下的士兵又倒下一片。 冲出瓦砾的周清水正好看到这一幕,只是轻轻一跳,稳稳地站在上尉倒下的地方。 对面,一群黑衣人闷声冲了上来,但他们已经很难对一个武装机甲构成威胁了。 食指轻按,在机甲挂载的火神机枪爆裂的响声中,一群来不及躲避的黑衣人被打成血雾。 再回身错位,躲开一枚拖着白烟的小型飞弹,甩手一串炮弹过去,蹲在掩体后的发射手就飞上了天。 更多的飞弹飞了过来,机甲不停扭身弹跳,周清水的双手舞成了花,快速移动的钢铁巨人引得一群飞弹苍蝇般围绕着乱飞,最后钻入地底活飞进黑暗之中,烟花般四处炸开。 躲避中的周清水不停地还击,一个个火力点被逐一清除。 这里是机甲横行的地方,是周清水尽情展示自己操控技术的舞台。 惊慌的警卫连逐渐恢复冷静,在一个少尉的带领下,开始建立起一个临时防御带,还组织一些士兵在瓦砾中去寻找生还者。 进攻的敌人可不止这些,能用上远程打击,后手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当然,这里毕竟是临时帝都,也不会太过离谱。 更多的人扛着各式武器再次围了上来,不计代价的直奔最初的爆炸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确认此次袭击的目标。 这些却是在消耗周清水的弹药,整个战场成了他表演的地方。 后面冲上来的人不再攻击机甲,竭尽全力朝小楼的位置开火,一些在搜救的士兵被打倒在地,瓦砾堆不时被炸开。 周清水驾驶着审判ii型机甲一个后蹬,纵身一跃蹿了出去,直冲黑暗中的敌人。 枪弹发射时的火光如指路明灯,周清水的机甲仙人指路般一指一指的点去,黑暗中宛如烛光的枪火被按灭,连隐藏在后面的几辆装甲车都被点名爆开。 枪声渐渐小了下去,再多的人都经不住顶级战争工具的蹂躏。 周清水调动机甲,转身向小楼处退去。 就在那一瞬,一个黑影闪过,巨大的冲击力量使得审判ii型连连后退,最后倒在一堆废铜烂铁之中,好巧不巧的正好将一辆已经报废的装甲车压在下面,某个倒霉的车手刚刚挣扎着钻出半个身子就被压成了肉饼。 周清水撑手猛地一按,机甲再次站了起来,随后打开了机载防护盾。 审判ii型的防护盾技术属于最新科技,量子力场形成的防护可以削弱大多数物理冲击,加上机甲本身的护甲,防护可为当世之冠。 对面,两辆黑色机甲冷冷地站在那里,对于重新站起来的审判ii型不屑一顾。 其中一辆较为瘦小些的机甲抬起右臂,横手划过胸部。 那是机甲间特有的挑衅手势,意思正是不死不休,只会有一个留下。 还算是新人的周清水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也能读懂对方的轻视。 大意让年轻的中尉吃尽了苦头,那个跟头摔得很惨,到现在都是头昏眼花。 “操!许大哥怎么就没出现呢?” 周清水的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丝毫不担心许吾会遭遇不测,一边用带有机械手掌的左手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国际通用的骂人手法谁都看得懂。 对面的机甲知道该怎么做了,看样子那就是一个傻叉啊。 第77章 突袭(2) 五百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逃不过许吾强大的神识探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枚从五百米之外发射而来的飞弹,却成功避开了他的感知! 当这枚飞弹逼近至只有短短一两秒的时候,许吾才来得及匆忙激发一个防御阵法。 这个迅速展开的阵法犹如一道闪电般转瞬即逝,但它并非毫无用处。 尽管如此,飞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仍被大幅削弱,可剩余的威力依旧极其可怕,那座小楼在强烈的冲击波中瞬间支离破碎。 要知道,此处可是最高军事将领的住所,其中几个重要的房间特别设有救生舱,一旦遭遇暴力侵袭或发生剧烈震动,这些救生舱便会立刻弹出,并自动收缩成球状,将屋内的人员紧紧包裹其中。 显然,这次袭击者早有预谋,他们发射的飞弹其威力远远超出了安全屋所能承受的范围。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许吾会在此处现身,更没想到他还能施展出如此厉害的防御大阵,从而抵消了一部分飞弹的杀伤力。 最终,除了当时身在屋外机库中的周清水之外,李戈相上将、许吾以及李云洁姐弟四人都得到了极好的保护。 安全舱同时也束缚住了许吾,久久不能破开,临到第二轮爆炸,才弄开一个口子钻了出来。 逼近的两辆机甲中,小巧些的是正是最新出产的清风iii型侦察机甲,以灵活、快速着称,较之重型机甲来说,有防护力差和火力弱的问题,但是其自带的合金战刀在近战时丝毫不逊色于激光武器,一样可以将其他机甲开膛。 另一辆是审判i重型突击机甲,出产较早,属于机甲部队的通用配置,制造技术相当成熟了,较之周清水驾驶的ii型,防护力和续航要差许多,但是其他能力同样凶猛。 两只机甲很有默契的展开了各自的攻势,清风iii型冲向了周清水,自带的轻型火炮发射出的却是一颗颗曳光弹,在漆黑的夜晚分外刺眼。 清水的机甲视频上变成白茫茫一片,白噪音充斥着监视系统,只是这一下,就弄瞎了对方,要知道,短暂的视盲是致命的。 有时候,并不需要最强的力量,正确使用自己的资源,因势利导,绝对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很明显,这是一个高手。 审判i型绕过周清水,直扑后方。 或者包抄,或者清剿其他防御力量,或者查探废墟,无数个可选项等在那里,一出手,就给自己争取很多可能。 但是,许吾迎面而来。 许吾知道自己不需要和这些钢铁怪物硬碰硬,早已准备好的防御阵法的阵石被快速布设,至少有三层防御罩突然出现在小楼废墟上面,必须将上将一家人先保护起来,否则也就没必要大费周章,直接杀上去就是。 目前掌握的攻击手段对于机甲还是不够,钢筋铁骨可以很好的将雷电之力导入大地,如果能够持续攻击倒是有可能击毁内挂的电脑程序,但是,许吾还没有那么多的真气以供挥霍。 不过,这里已经处于500米的范围,在许吾的神识范围内,神魂引正好可以拿来用用了。 五息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怎么回事?” 审判i型的操控者还是个老熟人,正是当初审查许吾的情报处的王东。 自从杨柏林被枪毙,其所带的一班人基本上都被抓捕了,张磊当场就开枪自杀了,而王东,因为在外办事,反而躲过了清洗,悄悄藏了起来,今夜便出现在了这里。 受到神识攻击的王东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攻击存在,许吾的能力,能够知道的仅仅有李戈相、冯定山等几人,不同的利益集团是有情报壁垒的。 在王东的脑海里,自己变成了另外的人,各种思想在激烈斗争着。 “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不、不、不,我是军部的卧底探员,正是为了引出叛徒们才出现在这里!”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今天是我扬名立万的时候!”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是杨柏林弄死的!” “… …” “啊!啊!啊!” 审判i型突然暴退而逃,正好冲撞上作势欲扑的清风iii型。 这些说来话长,但只是短短地一瞬。 当此时,周清水已经失去了视线,战术雷达不断地发出蜂鸣声,警告敌人已经近身,唯有护盾全开,努力向前蹿去。 清风的战刀已经扬起,猛然斩向敌人,哪曾想,队友突然回返,两个机甲撞在一起,合金战刀在惯性作用下砍在审判i型的右肩。 没有护盾的机甲犹如纸糊一般被斩掉了一只胳膊,斜斜地倒在地上。 前出的审判ii型已经调整了姿态,根据记忆向原先所站的地方倾洒着自己最强火力,带有高爆弹头的火炮连连轰击在倒地的断臂机甲上。 仍处于混乱状态的王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在连串的爆炸声中,巨大的审判i型分解成一块块碎铜烂铁,还可以看到丝丝血迹夹杂其间,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已经有机甲骑士阵亡。 清风iii型已经绕到左侧,只是一个旋身侧踹,周清水驾驶的审判ii型就摔了出去,轰然砸向一片残垣断壁。 不待翻身跃起,清风不愧自己的名号,已经风一般抵近猛击。 幸亏合金战刀还嵌合在审判i型的断臂上,否则早就被开膛破肚。 操控舱里,警告的蜂鸣响成一片,护盾和装甲都快过载了,周清水已经被摔倒后的震动弄昏了头。 在速度型的高手面前,还是新手的周清水只有挨揍的份。 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许吾的攻击阵法已成,借助小楼的电源,七箭猛然激发,数道光电之箭攻击向清风iii型,噼啪声中,迅捷的机甲终于慢了下来,摇摇晃晃,喝醉酒一般不断后退。 远处的枪炮声越来越大,应该是支援的部队已经在合围了,毕竟这里是临时帝都,驻扎有大量部队,毕竟这里是李戈相上将的地方,忠于他的将领还有很多。 清风iii型的操控者很快就恢复了控制,看到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退入了黑暗之中。 “哼!还想跑吗?” 许吾大怒,随后追了上去。 在神识范围内,无数叛军冲了上来,而那机甲混在人群中腾挪躲闪,渐渐消失在许吾的感知之中。 真是够果断。 许吾不再纠结,一边闪避着四处乱飞的枪弹,魔变九问的三式攻击:惊雷箭、破风锤和勾魂链不断释放,血肉之躯的士兵们那是这种力量的对手,只能一片片倒下。 周清水驾驶着尚能启动的审判ii型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机炮轰鸣声中,叛军们最后的疯狂很快被彻底扼杀。 今晚,这次偷袭应该就是这样了。 第78章 突袭(3) 最先抵达现场的是冯定山,他带领着血刃部队以惊人的速度掌控了四周的局势。 紧接着,李戈相和李云洁姐弟俩也被顺利找到。 由于有安全舱的严密防护,他们并无大碍,然而,每个人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不仅有数十名英勇的警卫士兵不幸牺牲,连那座坚固的楼房也在战斗中化为废墟。 而最令人痛心疾首的当属周清水所驾驶的审判 ii 型机甲——在清风猛烈的攻势下,它已经摇摇欲坠,濒临解体边缘! 冯定山心痛不已,要知道这款审判 ii 型可是血刃特战队宝贵的财产啊! 其造价高昂且数量极为有限,当初特意打造出来就是为了讨好许吾将军。 谁能料到刚投入使用便遭遇如此重创呢? 尽管在此次保护上将的行动中有所建树,但修复这样一台破损严重的机甲所需费用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幸运的是,毕竟还有上将作为坚实后盾,所以这点经济损失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想到这里,冯定山心中稍感宽慰。 “毫无疑问,敌人来自军队内部,而且竟然能够调动机甲部队,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将领的权限所能做到的范畴。” 冯定山少将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在李戈相上将面前却不敢有丝毫放肆,他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姑父,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到的部分线索和证据来看,这次叛乱极有可能是由军方高层中的某个人暗中指使策划的。” 李戈相上将摆了摆手,示意冯定山不必再说下去,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接着,上将紧紧盯着冯定山,郑重其事地下达命令道: “我现在授予你全权,可以采取任何必要的手段来铲除这些祸害国家、危害人民的败类,不管他们是谁,哪怕是那个企图篡权夺位的幕后黑手——副元首梁正龙,也绝不能放过!” 说完这句话后,李戈相上将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许吾,眼神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用低沉而坚定的语气对他说: “许顾问,希望你也能与我们携手合作,共同努力将这些毒瘤彻底清除掉!” 果真是如此啊!相互倾轧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最高层面之上。 为了能够实现各自的目标,真可谓是不择手段、毫无顾忌啊! 可怜那些处于底层的士兵们,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或许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他们都还弄不清楚究竟为何要战斗、又因何而亡…… 这一切无非就是因为所谓的权力罢了。 此时此刻,许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之情。 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卷进这场纷争之中,平白无故地遭受飞来横祸,实在是令人气恼至极! “放心,我一定会亲自出马解决此事的。” 许吾语气平静地说道。 “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定山,云洁还有小卫先留在你们的基地里待命。与此同时,你立刻着手去集结队伍,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我这边也会马不停蹄地赶往军部,调动太空中的作战力量前来支援。” 上将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并迅速做出相应部署。 一时间,众人纷纷忙碌开来。 周清水和李云洁姐弟俩返回基地休整,经过一场激烈的高强度战斗后,身心俱疲的他急需好好休息一下并补充体力。 看着几人离开,许吾点点头,轻抬脚步,在一众负责警戒的战士面前融入黑夜之中。 任谁见到这种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都会惊诧不已,冯定山制止住大家的骚动,一道道命令不停地发出。 原本沉浸于梦乡之中的临时帝都,在此次激烈无比的战斗中猝然惊醒过来。 此刻,整座城市的军队开始大规模地调动起来,每个路口与据点皆已被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军事人员牢牢掌控着。 那些早已踏出家门的人们,则被强制命令返回居所;而街道之上的所有人员、车辆以及其他任何可能阻碍行动的障碍物也都迅速得到清除。 若有人胆敢稍加反抗,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子弹伺候。 毫无疑问,今晚必将成为一个无法入眠的漫长之夜。 许吾如同鬼魅般穿梭于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凭借其强大的神识力量,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严密的检查关卡,并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而此时此刻,那神秘莫测的梦貘却不知何时悄然现身于高耸入云的天际之间,隐匿于重重迷雾之后,再加上夜幕的天然庇护,即便是最为先进高级的侦测雷达也难以寻觅到它丝毫踪迹。 \"嘿嘿,有点意思啊!这小家伙的功力似乎有所长进呢,但仅仅只是做些偷偷摸摸之事可就无趣至极喽。\" 在梦貘的眼中看来,这些脆弱不堪的人类实在太过弱小无力了。 副元首梁正龙,也算是一代人杰,曾在军中担任要职多年,最后官至上将,后又退出军职,在政府中沉浮,一直到成了国家副元首,只差一步,就是华国最高首长,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梁正龙素有奇志,本身也是文武全才、果敢、睿智,再加上身处高位,如果不是与李戈相争斗,倒不失一个人杰的评语,可惜,他低估了李戈相能接触到的外力。 许吾是冷漠的,元初、幽冥、新的灵魂和自己所走的路,已经不需要考虑顾忌什么了,除了自己的小命,其他都不重要,但是,现在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危及到了自己,管他是谁,就一定要彻底铲除了。 副元首官邸位于帝都的东北部,由于摩罗突然爆发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动荡,临时帝都实际上已经处于军事管制之下。 而这座官邸四周,则由副元首的嫡系警察部队负责安保与警戒工作。 将近两个师的全副武装人员严密地守护着仅仅一千平方米大小的区域,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滴水不漏。 然而,这样严密的防守对于许吾来说依然不足以构成威胁。 此时此刻,神魂引派上了大用场——只要能够迷惑住关键节点处的首领人物,许吾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越外围防线。 与冯定山不同,许吾并没有选择与其一同行动。 他深知,只要先解决掉敌方的首脑人物,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相对简单许多。 负责警戒的士兵们显然已经接到了明确的指令,今晚注定将不同寻常。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因为南边传来的爆炸声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那里必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最高指挥官更是早已获得来自副元首的明确示意。 此刻,整个营地弥漫着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可能随时要面临其他部队的猛烈攻击。 这便是当前所处的严峻形势。 梁正龙心里也十分清楚,即便成功击毙了李戈相,他在军队中的那些誓死效忠者必然会发起疯狂反扑,特别是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刃特战队。 于是,所有的重型武器纷纷被推上前线,自动防御系统也紧急启动,严阵以待。同时,能够调动的机甲部队和导弹部队也迅速部署在四周,形成一道坚固防线。 此外,还有好几支原本驻扎在其他地方的部队正在火速赶回帝都支援。 副元首作为三军副司令,手中握有巨大的权力。 无论是选择正面强攻还是搞突然袭击,这里都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敌人自投罗网。 第79章 突袭(4) 副元首梁正龙的官邸如同一座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堡一般,悄然隐匿于漆黑如墨、万籁俱寂的夜幕之中。 此刻,许吾已然抵达此地。 在外围负责守卫工作的那些武装警察部队成员们,终究只是一些肉体凡胎罢了。 面对许吾那高深莫测且威力惊人的神识功法时,他们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丝毫的抵抗力都没有。 不仅如此,就连那几台先进的热能探测器,也轻而易举地被许吾巧妙地规避开来。 整个潜入过程异常顺利,未发出一丝声响,更不曾惊动任何人。 许吾静静地伫立在官邸之外的阴暗角落里,他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眸仿佛能够洞穿无尽黑暗,仔细审视着前方严密得滴水不漏的防线。 只见官邸四周星罗棋布般散布着众多警惕性极高的哨兵,同时还安装有大量先进的监控设备。 任何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触发警铃大作。 然而,对于实力超群的许吾而言,眼前这些看似铜墙铁壁般的防御措施,只不过是他漫漫修行路途中所面临的又一个小小考验而已。 就在他的计划即将付诸实施之际,那个以恶作剧闻名于世、令人头疼不已的神兽梦貘突然现身于此。 只见它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老者模样,突兀地出现在许吾眼前,眼中闪烁着顽皮狡黠的光芒。 \"许吾啊,难道你当真打算孤身一人闯入那龙潭虎穴不成?此次冒险可比你往昔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修炼都要惊险刺激得多哟!\" 梦貘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戏谑之意。 面对梦貘的调侃,许吾并未表现出丝毫慌乱或恼怒,而是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梦神机大人,请您莫要再戏弄晚辈了。今日之事至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还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切莫在此时捣乱。待到事成之后,晚辈定当登门拜谢。\" 梦貘闻听此言,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哈哈,何必如此拘谨呢?我不过是顺道过来瞧瞧你罢了。只是你需多加谨慎才是,那梁正龙的府邸可不是什么容易闯进去的地方,千万别一不小心栽进阴沟里咯!\" 言罢,梦貘的身形逐渐融入茫茫夜色之中,唯余一抹难以捉摸的气息萦绕不去。 许吾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他的潜入行动。 他集中精神,运用自己强大的神识,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巧妙地规避着那些警惕的哨兵们的目光。 他的身体轻盈而敏捷,就像黑夜中的鬼魅一般,悄然无息地穿越了一重又一重的防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然而,就在这时,在官邸内部的视频监控室里,一名负责监视的士兵突然惊叫起来。 “那是什么?” 原来,这名士兵无意间注意到了全频段雷达监视器的屏幕,只见上面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 士兵的呼喊声立刻吸引了正在值班的军官的注意力,他急忙转头看向屏幕,但此时那道黑影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倒放检索!” 军官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他知道刚刚那一幕绝对不寻常,很可能有不明身份的人闯入了官邸。 于是,士兵们迅速操作设备,开始回溯刚才的监控录像,试图找到那道神秘黑影的踪迹。 已通过强大而敏锐的神识感知到异常情况的许吾,心中一惊,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可疑的区域,并以惊人的速度准确地锁定了目标地点。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独门绝技——神魂引。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起。 那位原本毫无察觉的士兵突然间像是遭受了巨大痛苦一般,双手紧紧抱住头部,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水杯也被撞倒,里面的水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尽数洒落在一旁的电脑主机上。 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雾腾空而起,弥漫着整个房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那位经验丰富、临危不乱的军官却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为明智和果断的决策。 “快!快切掉电源!绝不能让火势蔓延开来!” 他深知,一旦发生火灾,不仅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将毁于一旦,而且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因此,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切断电源,以最大程度地保护好重要的程序文件,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后续便能够对事故原因展开调查并采取相应措施挽回损失。 一时间,监控室内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人们惊慌失措,有的人匆忙冲向电源开关,有的人则赶紧拿起灭火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火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担忧,生怕局势进一步恶化。 官邸内部可谓戒备森严,相比于外部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吾此时正面临着一重又一重的阻碍——不仅要应对那一道道坚固无比的安全门以及复杂难解的密码锁,还必须想方设法寻得对应的相关人员,并对其施展读心术以获取关键信息,最终成功破译所有密码才行……如此种种,无一不需要耗费大量宝贵的时间与精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李戈相的复仇计划并非迫在眉睫、说干就干,毕竟想要从四面八方调遣军队前来也确实需要经历一番颇为繁琐冗长的流程。 于是乎,许吾得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了官邸内部的层层防线,凭借自身强大的神魂引能力巧妙地规避掉所有监控探头以及站岗放哨的士兵。 然而就在他顺利潜入梁正龙的私人办公室之际,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愕不已:原来那位副元首此刻竟然正四平八稳地端坐在办公桌之后,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我知道有人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我的人都需要换换了,真是一群废物。” 梁正龙平静地说道: “你的勇气可嘉,但你的行动是徒劳的,也是没有意义的。李戈相太无能了,身居高位一事无成,我们的国家已经丢失了太多东西,他领导军队还能保家卫国吗?” “你应该是叫许吾?我知道你,不错的年轻人,我们已经准备培养你了,先是任少将,然后围绕你组织一支特别部队。摩罗虽然是灾难,但是也是机遇,只要抓住了,华国将成唯一超级大国。我很欣赏你的。” 许吾淡淡说道: “不必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许顾问,他们能给予的,我会加倍给你,难道你不想从此一飞冲天?” “你不该伤及无辜,尤其是危及到我,所以只要请你去死一死了!” “简直是大言不惭!”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电子合成音,两台清风 iii 型机甲宛如鬼魅般从暗处走出。 它们的合金战刀和离子炮已然出鞘,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金属光泽。 许吾深知,要想突破当前困境,必须先摆平这两个难缠的对手。 机甲迅速启动,即便在这狭窄的办公室内,也丝毫不影响其灵活性。 两台机甲如饿虎扑食,一前一后,对许吾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战刀快如闪电,凌厉的攻势仿佛要将许吾碎尸万段。 这两个机甲高手显然配合默契,前后夹击,攻击密不透风,笼罩住许吾全身要害。 若不是顾忌梁正龙和战斗地点的限制,恐怕离子炮也会同时开火,给许吾致命一击。 人类最强科技结晶,单兵最强武力装备,用来对付一个普通的特种战士,简直是牛刀小试。 机甲高手和其他的人都这样想到。 “破风锤,咄!” 不等靠近,许吾大喝一声,一道仿若巨锤的雷电迎面灌注在两辆机甲的腿部。 同时中招的两辆机甲踉踉跄跄,关节部位已经受损,顿时失去的平衡,巨大的惯性使其扑倒在地。 “惊雷箭,疾!” 又是两道光电之箭没入机甲的头部,一股白烟后两台还在挣扎的机甲便没有了动静。 干净利索,毫不客气,只是一招一式就结束了战斗,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梁正龙,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便是。另外,躲在暗处的诸位朋友,也不必藏头露尾了,现身!” 许吾双手抱胸,眼神中充满轻蔑地说道。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待我等来会一会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数道身影鱼贯而入。 这些人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显然都是各个门派的顶尖高手。 “少林释迦会!” “峨眉刘香霏!” “铁刀门马如!” “……” 一个个响亮的名头从这些人口中喊出,仿佛要借此给许吾造成心理压力。 然而,许吾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道: “不必报家门了,我没兴趣知道那么多。要动手就一起上!” 这六人身形各异,但无一不是身怀绝技之人。 他们或僧袍飘飘,或英姿飒爽,手中兵器各不相同,有的手持棍棒,有的腰悬长剑,还有的手握弯刀。 面对如此强敌环伺,许吾竟然毫无惧色,反而主动挑衅,其嚣张气焰令人咋舌。 \"哼!\" 伴随着一声怒喝,那六人纷纷取出自己的兵器,刀枪剑戟样样俱全,如饿虎扑食般向许吾围攻而来。 这些武术大家果然与普通军人有所不同,他们的动作矫健利落、迅猛异常且精准无比,每次出手皆蕴含着无尽杀意和致命威胁。 然而,许吾却并未因此慌乱,只见他一边从容不迫地开口说话,一边悄然完成了防御阵法的布设。 当那些凌厉的攻势击打在防御光罩之上时,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丝毫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是什么?\" 众人见状不禁惊愕出声,心中充满疑虑与困惑。 他们实在想不通眼前所见究竟是何种科技手段抑或其他神秘力量,但之前在梁正龙面前夸下海口,身为堂堂华夏着名的武术高手,此刻又岂能轻易示弱退缩? 于是乎,众人无奈之下唯有使出浑身解数,将各自压箱底儿的绝技尽数施展出来,拼尽全力地对着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光罩发起猛攻。 反观许吾,则背负双手悠然立于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待到几人精疲力竭之时,他才微微一笑,缓声道: \"呵呵,诸位如此费力也是徒劳无益罢了。念及你们能修炼至此实非易事,若此时罢手认输,我便饶过你们一命。\" \"狗贼!休要妄想伤害副元首大人!识相的话就快快自行离去!\" 这时,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粗犷大汉高声喊道,语气坚定决绝,毫无畏惧之意。 “是吗?” 伴随着一声冷冽的疑问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句轻喝。 “勾魂链,夺!” 刹那间,只见一道光芒骤然亮起,宛如一条灵动的游龙般疾驰而出,径直朝着那个口出不逊的大汉射去。 光链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眨眼便至。 大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光链紧紧缠绕住头部。 光链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大汉的头上盘旋舞动。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光链舞动的瞬间,大汉的整个头部竟然化为了一团袅袅升起的青烟,而他的身躯却依然笔直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光链迅速回收,回到了发出者手中。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光链之中似乎包裹着一个微小而模糊的人影。那人影面容扭曲,神情狰狞,仿佛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折磨,口中还不时传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然而,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那个人影便在光芒中渐渐消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那……那是什么?” 眼前如此恐怖的场景,让其余几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那种力量,根本不应该属于凡人所有,那分明就是只有传说中的鬼神才能拥有的恐怖威能啊! 这些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今天他们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难道真的是遇到了神灵或者妖魔不成?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我们!” 此时此刻,几人的心中满是苦涩和绝望。 面对如此强大而神秘的敌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求饶,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滚!” “是、是、是!”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副元首办公室。 “咦!” 隐在空中的梦貘看到这个,不由大吃一惊。 “等等,那是灵魂吗?” “不知道。” 许吾干脆地回答道。 还得先把正事办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梁正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副元首冷笑道:“许吾,你的确很强,但你认为你能改变什么?人心思变,人们在寻求更好的道路,他们有这个权利,我只是这股思潮中的一个代表罢了。没有我,一样会有更多的人会走上这个道路。谁也拦不住!” 许吾坚定地道:“我不需要改变什么,我只需要结束你导演的这场闹剧就够了。” 梁正龙突然从抽屉中取出一把能量武器,指向许吾。 许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他并没有退缩。 梁正龙扣动扳机,一道能量束向许吾射来。 许吾侧身躲过,同时反击,他的惊雷箭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梁正龙的武器,使其能量核心过载,随后轰然爆炸开来。 梁正龙被爆炸的冲击力击退,许吾趁机上前,用神识功法制服了他。 梁正龙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梁正龙,你不要太过自恋。你一样会犯错,犯很多错,身处高位因为别人的奉承就忘乎所以,但是,错的就是错的,无法粉饰。现在的人类,只能想法保存自己,然后去寻找那一丝可能,而不是倾轧、内斗。你不该来惹我!” 许吾冷冷地说道。 不待抗辩,勾魂链飞出,将其化为一堆飞灰。 曾经叱咤风云的,也不过如此,终逃不脱生死的桎梏。 远处,突然枪声大作,混合着炮弹的爆炸声,冯定山的部队终于围了上来。 在更远的天空,几块黑色的乌云使得漆黑的夜色更添深沉,那是空天部队的空天母舰。 梦貘再次出现,轻笑着说道: “许吾,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还得到了我的看重。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许吾正色回答道: “梦神机大人,恐怕不能。很想感谢你在修炼上的帮助,我将铭记在心。但是那位我不敢忤逆啊!” “呵呵,我明白了。我会自己看的,等着,小子!” 第80章 最后的报告 在那白雪皑皑的雪域高原之上,原本作为临时帝都的地方如今却动荡不安。 这一切皆因无数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所致。 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灭世之灾时,这一切显得如此可悲又可笑。 世界的运转从不因个体、团体乃至整个国家而停歇。 生死轮回、潮汐起伏,正是这些天然法则驱策着历史的巨轮不断前行。 人类不过是这漫长画卷中的小小一角,哪怕贵为万民景仰的帝王或雄霸一方的豪杰,在时代洪流面前亦需俯首听命。 如若违逆大势,便只能自食苦果,以凄凉收场。 利益集团对于权势的渴望早已深深烙印于心,种种言辞无非是想粉饰其贪婪面目,妄图欺瞒世人。 可一旦涉及到延年益寿甚或长生不老之机,他们真实丑陋的嘴脸将无所遁形,甚至变本加厉地陷入癫狂之中。 然而,长生不老是否真的存在呢?这似乎违背了自然界的法则。 倘若世界的规则发生改变,给人们带来长生不老的契机,那么它又是否轻易可得呢? 一切皆是未知数。 然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值得我们全力以赴,义无反顾地去尝试。 因为其他任何事情与之相比,都显得不再重要。 自始至终,对于已感染摩罗病毒的患者展开基因突变筛查的实验从未停歇过。 李林卫的研究所不过是众多致力于此项研究的机构之一,还有许多散布于各地的研究组织正在不懈努力、持续探索。 这场实验历经漫长岁月,期间死亡人数节节攀升,甚至连军队也损失数万兵力,但众人所追寻之物依然杳无踪迹。 如今,摩罗已然突破以往仅限于水陆蔓延的局限,开始借助空中飞鸟作为传播媒介,对数不胜数的地区构成严重威胁。 退守海南的海军第三集团军如今已陷入绝境,无路可退。 他们多次请求通过空中运输撤回大陆,但这些报告却一直被拖延,情况变得愈发艰难。 成千上万的海鸟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向外围据点,疯狂撞击着护墙、电网以及屋顶,留下满地残骸与血迹。 负责清理这些尸体的火焰喷射器操作员已经更换了好几批,而疑似受到感染的军人数量也日益增多。 为避免交叉感染,所有部队均按连队划分,只能逗留在特定区域。 守护蓝色海疆的海军从一开始便面临着极其残酷的局面。 广袤无垠的海洋成为了摩罗肆意繁衍的乐园,它们无畏死亡的特性以及惊人的数量使得各类战舰瞬间被淹没,无人能够从这片海域逃脱。 那些幸运地搭乘空中交通工具逃离至附近岛屿的人发现,即使在陆地上也并非绝对安全。 摩罗早已悄然侵入人体内部,然后缓慢侵蚀肉体,并利用恐惧驱使人们四处逃窜,将病毒传播至更遥远的地方。 人们惊慌失措地从海滩往家的方向狂奔,然后又马不停蹄地从家中奔向城市,但他们很快意识到,人头攒动的街道竟然是最为凶险之地! 于是乎,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又如潮水般涌向乡村和山野。 然而,四面环海的无数岛屿眨眼间便已尽数陷落,岛上居民无一幸免。 紧接着,沿海的村落与都市也逐个被摩罗所吞噬。 面对如此浩劫,地方政府瞬间土崩瓦解,某些地区的驻军更是惊恐万分,落荒而逃。 就这样,海军的第三集团军一边狼狈逃窜,一边收拢残部,一直退守至海南岛中部的丘陵地带。 宽厚仁慈的大山再度向人们伸出援手,给予他们一片安全的栖身之所。 经过将近一年时间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努力拼搏与不懈奋斗后,大家终于如愿以偿地建造完成了一条环绕着五指山且固若金汤的防线——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钢铁长城”啊! 这条防线不仅有坚不可摧的城墙作为依托,更装备了各种先进武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最新研发出来的火焰喷射枪。 这种武器能瞬间迸发出高达上千摄氏度的熊熊烈焰,可以轻而易举地击退甚至消灭来势汹汹的摩罗一族。 此外,还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并且战斗力极其强悍的精锐部队镇守在此处,他们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痛击任何胆敢闯入防线内的感染生物。 虽然之前遭受重创,但这支军队依然咬牙坚持,并没有轻言放弃,他们坚韧不拔的精神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曙光。 军部深知这些战士们已经拼尽全力,因此特意调拨资源帮助这支疲惫不堪但仍坚守岗位的残军建立起一个完备的补给基地。 在这里,通过运用高科技手段实现的食品合成技术以及从云层中提取水资源的创新方法,成功满足了人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基本物资供应需求。 由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四面环海形成天然屏障,使得外界大量感染生物无法对这里发起有效攻击。 如此一来,这个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得以长久维持,成为一片难得的乐土。 也正因如此,这里顺理成章地被选定为开展各项科学研究和实验工作的绝佳场所。 这片前沿的实验战区里,勇敢无畏的军人们享受着最顶尖的待遇与保护措施——他们身着全方位防护装甲,可以有效阻挡外界的一切危险。 同时,军队严格规定不得在外饮食,以尽可能地防止摩罗病毒的入侵。 只有这样全面而严密的防护措施下,军人们才有信心踏出安全区,前往更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他们不仅要深入城市内部搜索情报,还要冒险挺进荒芜的海滩区域,详细调查摩罗生物的进化状态以及其具体分布范围。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后,人们惊讶地发现:除了那些长有利齿、令人闻风丧胆的成年摩罗之外,竟然还存在更为高级强大的未知品种! 也许,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就藏在这些完成究极进化之后的摩罗身上! 然而不幸的是,正当大家满怀期待之际,噩耗却接踵而来。 前方负责侦查的小队遭遇重创,他们坚固无比的护甲居然被某种极其锐利的物体轻易撕裂,参与行动的所有士兵全部壮烈牺牲。 更糟糕的是,类似的悲剧并非偶然事件,后续派出的好几支侦察队都遭受了同样惨痛的命运。 尽管如此,幸运儿还是有的——部分幸存者成功逃回营地,并将可怕的消息带回总部。 得知此事后,军部立刻派遣专业的研究人员赶赴现场。 对于这些科研专家而言,感染归来的士兵无疑是极为珍贵的研究样本。 于是乎,一场秘密筹备已久的“十字花”计划正式启动…… 公元 2175 年 5 月 20 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位于中国南端的海南岛五指山脉迎来了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生存据点传来一份重要报告! 经过无数次艰难险阻、夜以继日地努力与尝试,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在这次大规模实验中,令人欣喜若狂的成果终于浮出水面:首次出现被摩罗病毒感染却未发生死亡或摩罗进化现象的案例! 这些实验对象不仅生命体征平稳如昔,而且在接下来漫长的四十八个小时里依然顽强地活着,更为惊人的是他们体内的进化已然悄然完成! 如此振奋人心的数据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无疑给身处绝境中的人们带来一线曙光!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此次成功的实验个体竟然多达三例! 目前,它们已被妥善隔离,并接受着全方位无死角的密切观察。 喜讯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原本沉寂多时、士气低落的军部仿佛注入一股强大动力,迅速从死气沉沉中苏醒过来。 整个帝国似乎也因此重获新生般焕发出勃勃生机与希望之光。 如果一切按照预期发展下去,那么毫无疑问,这场前所未有的发现将改变人类命运。 野心勃勃且充满雄心壮志的研究者们深深地感觉到,那个能够推动他们实现历史性跨越进化的关键契机也许就隐藏在其中,正默默地等待着我们去揭开它那神秘的面纱,并引领整个人类迈向一个崭新而又辉煌的未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仅仅过了三天之后,位于海南的基地竟然突然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 不仅如此,就连军事卫星的定位侦察系统都无法穿透那片浓密的雾气看清里面的情况。 整个基地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浓雾所笼罩,丝毫不见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这种得而复失的巨大落差感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让人不禁产生一种错觉: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抑或是有人故意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对于所有的高层来说,这样的结果绝对是无法接受的。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亲自前去查看一番,弄清楚到底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为重要的是,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极有可能成功的实验对象抢夺回来,因为这关系到整个人类社会的未来发展和进步。 第81章 海岛行(1) 一支军团如疾风般迅速集结完成,这是一支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之师——空降部队中的精英力量! 在这群英勇无畏的战士中间,最为耀眼夺目的当属那支由神秘莫测的血刃组织精心挑选并派遣而来的小队特种兵们。 而在这支队伍里,有一个名叫李林卫的人物更是备受瞩目。 他科研经验丰富,是业内公认的摩罗研究专家,此次行动不可或缺的人物。 高级顾问许吾也接到了命令,半是请求半是安排的参与了这次行动。 据可靠消息透露,这项机密指令竟出自至高无上的统帅部之手。 那里的实验成果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关系到国家安危乃至人类未来发展方向,因此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或失误发生。 如此关键时刻,必须派出最顶尖人才全力以赴保障任务圆满成功。 尽管帝都近来发生一连串剧变,但这似乎并未动摇李戈相上将坚如磐石般的地位。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最高首长竟破例多次紧急召见俞南中将,并与其秘密商讨要事,但具体情况并未向外界透露一丝风声。 众人纷纷揣测,这或许预示着李上将即将失去权势,甚至有人断言他已开始暗中筹划接班人事宜。 面对如此艰险的任务,连上将之子都需身先士卒,这无疑更进一步印证了众人心中的猜想。 一时之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血刃小队由鲁河阳亲自率领,周清水也一同随行出征。 周清水的审判 ii 型已被成功修复完善,更多的机甲配发给了血刃特战队中的一众精英成员,就连属于文职军官的李林卫,也获得了一架清风 i 型机甲作为装备。 虽然李少校接受训练的时间尚短,但对于基本操作和移动技巧等方面已经掌握得相当熟练——至少在逃跑或撤退时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至于许吾,则无需依靠这些外部装备加持自身战力。 然而,他还是向组织申请领取了一把最新研发制造出的火焰手枪。 这种新型火焰手枪堪称对抗摩罗一族的神兵利器! 相比起之前 z 市所使用过的武器版本,其性能有了质的飞跃:小巧玲珑的弹丸内部填充着高效易燃物质,一旦命中目标便会立即引发剧烈爆炸燃烧,产生的核心高温甚至能够高达两干摄氏度之巨! 如此恐怖威能之下,即便是多数特制装甲也难以抵挡它的侵袭与破坏。 可惜美中不足之处在于这把手枪有效射程实在有限,仅仅只有短短的二十米而已。 不过对此许吾倒并不担忧,毕竟以他强大无匹的神识探测能力而言,可以轻而易举地锁定任何方位、任何距离下敌人所在位置并精准打击。 唯一需要考虑的无非就是攻击速度快慢罢了。 更何况面对那些可能入侵体内的摩罗族人时,许吾压根儿没有丝毫畏惧心理——因为隐藏于丹田深处那股神秘力量足以让所有胆敢冒犯者有来无回! 既然如此还有何惧之有呢? 前方查探的部队仍处于紧张有序地集结之中,但位于前方基地的高射机炮以及各种自动化武器已经率先开火。 密集如雨般的枪炮弹丸在黎明前微弱的夜空中接连不断地爆炸开来,形成一条条由明亮火光组成的长长珠链,绚丽夺目且令人震撼。 紧随着这些绚烂光芒而来的,是一群如蜂群般密集的无人机群。 它们自天边呼啸而来,并迅速排列成紧密的队形向外扩散开去。 这种空防部队所执行的驱鸟行动仿佛是一场庄严的仪式,旨在为那些即将踏上征途的英勇战士们送别祝福。 承担本次侦察任务的空中运输与掩护工作的,则是来自太空部队的强大战舰。 它们静静地悬浮于基地上空,宛如钢铁巨兽一般威严庄重。 此时此刻,一架架低空运输机正在忙碌地将勇敢无畏的战士们运送至战舰内部。 这次军事行动规模庞大,将近千人的部队需要动用两艘高空运输舰才能完成部署。 而作为本次行动的核心力量——血刃特战小队的成员们,则被特别安排登上了第二艘运输舰。 与负责执行攻击任务的战舰不同,高空运输舰更注重于人员或物资的装运。 尽管它也配备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来应对攻击,但其关键部分仍然是专为保护内部成员而设计的护盾激发器以及外层反应装甲。 这些装置占据了大量的空间,旨在确保舰内人员的绝对安全。 从雪域高原到南端的海南岛,直线距离实际上并不遥远。 能够翱翔在一万米高空之上的运输舰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受到摩罗感染的鸟群只能无奈地在低空中盘旋。 先行到达的队伍早已放飞了低空侦察机,对周围环境展开严密监控。 然而,此刻的海南岛却被一层浓密的大雾所笼罩,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原本应该有残存部队驻守的据点至今毫无消息传递出来,这让人不禁感到一阵诡异和神秘。 在这片浓雾弥漫的土地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机和秘密呢?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谨慎入微的舰队司令并没有轻举妄动地派遣军队出击,他决定先派出两架无人侦察机深入敌阵一探究竟。 这两架无人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浓密厚重的云层之中。 当它们穿越过那片如锅盖般笼罩着整座海岛的浓雾后,原本阴沉灰暗的天空瞬间变得清澈明朗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这时,一团诡异莫测的黑色云朵突然出现在无人机传回来的视频画面当中。 \"不好!那是一群迁徙中的海鸟!\" 眼尖的操作员立刻惊呼出声。 此时此刻,高速飞驰的无人机已然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那群庞大的海鸟正面相撞。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其中一架无人机当场爆炸解体,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而另外一架无人机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也受损严重,其摄像头剧烈晃动不止,画面中满是密密麻麻的海鸟身影,仿佛要将整个屏幕都填满似的。 紧接着,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镜头中出现了巍峨耸立的青山以及近在咫尺的地面——原来,这架无人机最终还是未能逃脱厄运,不幸坠毁于下方。 至此,这次侦察行动以失败告终。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些四处飞舞的鸟儿似乎已经成功封锁住了下降的通道,使得舰队想要突破重围难如登天。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舰队司令不禁陷入了沉思…… 然而,这些困难对于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军队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高空运输舰拥有强大无比的火力系统,可以轻而易举地应对各种威胁。 随着运输舰逐渐降低高度,其腹部的武器迅速切换成火焰炮,并连续多次喷发。 下方的区域很快便被清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火炮持续调整射击角度,那些原本试图从远处聚拢过来的海鸟们,也在无情的炮火攻击下瞬间化为灰烬。 尽管更远一些的海鸟仍然源源不绝地飞来,但经过有针对性的喷射后,它们已经无法对舰队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了。 紧接着,舰队释放出低空运输舰,大批军人以及作战所需物资源源不断地被运送至地面。 空降地点选在了五指山脉中的一处生存基地,这里便是本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所在地。 着陆后的战士们动作敏捷,迅速架起各类防御性武器,全力排除来自空中和地下的潜在威胁——可能存在的摩罗感染者、飞鸟或是其他任何猛兽,当然还有最为可怕的摩罗一族。 当最后一批人员安全落地之时,一道坚固的防线已然构筑完成,同时临时指挥所也搭建完毕。 此外,负责外周侦查任务的小队亦已派遣出发。 着陆点位于一座陡峭的山坡之上,放眼望去,眼前尽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物与坚固无比的防御工事。 那堵巨大的防护墙犹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庞然巨蟒,稳稳地横卧于前方,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这片斜坡以及后方高耸入云的山脉紧紧地护卫其中。 而在大山之巅,想必便是生存据点的核心地带——总部所在之处。 一条宽阔平坦的盘山公路如同银带般延伸向远方,最终隐匿于茂密幽深的山林之后。 忽然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坡面上的杂草与那些稀稀拉拉的热带阔叶树纷纷摇曳起来,发出阵阵“沙沙”声。 然而,这阵风声却并未带来丝毫生机勃勃之感,反倒让人倍感沉寂与荒凉,仿佛此处从未有过人烟出没。 但事实上,这里曾经是人类聚居之地。 消失的人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赶来探查的战士们开始了各自的任务。 第82章 海岛行(2) 空降团的指挥官深思熟虑后,决定将部队巧妙地划分为三个部分。 其中一队坚守原地,马不停蹄地搭建起坚如磐石的防御阵线,以确保空降场地万无一失;另一队则勇敢无畏地冲向外围区域展开地毯式搜寻;最后一队紧随血刃和李林卫的脚步,如影随形般向山上挺进,深入基地内部。 所有的部署都显得循规蹈矩,但这正是在未知环境中的明智之举。 面对变幻莫测的局势,保障安全永远是首要任务。 血刃特战小队的精英们钻进机甲,个个威风凛凛。 在队长鲁河阳的指挥下,他们迅速调整至最佳战斗状态,随时准备投入激烈的搜索与战斗之中。 然而,令人瞩目的并非只有血刃特战小队的英勇表现。 身为堂堂少将的许吾竟然亲身参与此次行动!这无疑给普通士兵带来巨大压力。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居然毫无防备地跟随大部队一同行动,仿佛对自身安危毫不在意。 按照许吾的个人意愿,军队并未宣扬他那惊心动魄的传奇经历。 他并不渴望被视为英雄,亦不愿被他人视若超人或怪物。 若非军部的执意坚持,恐怕连这个尊贵的少将军衔他都不屑一顾呢! 待空降团的人如飞鸟般迅速撤离之后,血刃小队也开始紧张地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做出决策,将九名队员分成三支小队,以便更好地协同空降团展开行动。 其中,鲁河阳、周清水以及另外一名勇敢无畏的战士组成一队,与许吾、李林卫一同踏上了上山之路。 然而,就在他们尚未迈出脚步之际,前方不远处的防护墙边突然传来一阵零星而清脆的枪声。 这阵枪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但又清晰可闻,更像是一种严厉的警告。 毫无疑问,这是有人正在阻击某只处于成虫期的强大摩罗,亦或是企图袭击的凶猛海鸟。 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恐慌。 毕竟,在这个被摩罗肆虐的土地上,出现这样的场景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周围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那反而会让人觉得异常古怪。 此刻,空降团的上山部队已经毫不犹豫地启程了,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未知的危险奋勇前行。 起初,前方传来的枪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众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就在人们逐渐适应这阵枪声之际,局势却骤然剧变,枪声变得异常激烈。 \"发生了何事?\" 众人心头涌起疑惑,一名军官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山坡前方。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一名原本在山下执行前沿侦察任务的士兵正狼狈不堪地朝这边狂奔而来。 \"有鬼!有鬼!\" 那名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喊着,满脸惊恐之色。 \"快跑啊!快跑!他们都死了!\" \"哪来的鬼怪?休要胡言乱语!\" 负责防守的指挥官怒声斥责道,\"你们的营长身在何处?\" \"不……不是这样的!\" 那名士兵喘息不止,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 \"数不清的尸体竟然纷纷爬起,无论怎样攻击都毫无作用,它们径直扑向我们,外出的整队人马已经全部被困住了。\" 随着士兵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但更多的还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那士兵嘶声大吼道: “他们都死了!只有我在最后面跑了回来!” 闻声赶来的上校团长已感到事情不对劲,转身对许吾、鲁河阳等人说道: “将军,你们先上去,我在这里组织防守!” 许吾点点头,带着鲁河阳等人直奔山顶,但还是留下六名机甲战士协助防守。 除了许吾之外的五个人纷纷驾驶着机甲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向山顶疾驰而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被遗弃的军用车辆以及散落各处的枪械,有时甚至还能发现几具人类的骸骨。 不过好在提前出发的空降部队已经清扫过道路,所以这段路程并不算太难走。 然而对于许吾而言,这些根本构不成任何障碍。 毕竟作为一名刚踏入武徒初期阶段的修炼者,他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其身体素质和行动速度都已经远超普通人一大截。 此刻他自然也无需顾忌太多,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迅速向前奔出老远,眨眼间就把那些正迈着大步奋力前行的机甲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五指山脉生存基地坐落在半山腰处,经过人们精心地雕琢与打磨,一个巨大宽敞的洞穴就此诞生,并被用来收容那些幸免于难之人。 不仅如此,这里还设有最高指挥机关以及神秘莫测的实验室等重要设施。 沿着蜿蜒曲折、崎岖不平的盘山公路一路前行,最终便能抵达山洞的入口——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此刻,率先登上山顶的一整个营队已然逼近此处。 然而无论他们尝试何种方法,始终未能成功开启这道坚固无比的门户。 于是乎,在军官们的号令之下,一群工兵迅速行动起来,着手布置炸药,准备用最为强大的武力强行突破眼前困境。 毕竟对于这支以强悍着称的军队而言,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策略往往才是首选之举。 这条山路其实并不算太长,但凭借着自身过人的速度优势,许吾还是轻轻松松地赶超了前方的先遣队伍。 当他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时,立刻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神识,试图探查门内情况。 透过神识的感知,他惊讶地发现:在大门之后,竟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仿佛察觉到门外正在发生的事情一般,纷纷张开双臂,径直朝前方猛扑过去…… “慢着!” 许吾看到一旁的军官已经要引爆炸药,连忙出声制止。 “里面有人!” “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生生炸开。 终究慢了一步,许吾开口的同时那军官已经摁响了炸药。 无数的碎石、大门的残骸混着人类的躯块在硝烟中四散而飞。 “那是……” 硝烟散尽后,只见无数的士兵从残破的大门里冲了出来。 那是留守的海岛士兵吗? 山洞里的士兵们大张着双手,像是要欢迎原来的战友,猛地冲了过来。 “不对!” 有靠前的士兵发现,洞窟里冲出的士兵衣衫褴褛,两眼紧闭,或者干脆就是空洞,脸部肌肉已经开始腐烂,分明就是僵尸了。 “快退!” 许吾大吼,手中火焰枪连连发射。 可惜数量终究太多,不断有士兵被近身后扑倒。 惊恐的士兵边退边开火,被打倒的带着满身枪眼又爬了起来直扑过来,即使腿脚打断也会在地上爬着向前,只有被火焰焚烧成灰的才消停下去。 山洞前的空地本就不大,士兵们只有顺着山路后退。 鲁河阳、周清水等人驾驶着机甲终于赶了上来,机炮和火焰枪顶了上去,强大的火力面前再没有一个站起来。 “不要用枪炮打!” 后面赶到的李林卫大声叫道: “那些都是被摩罗寄生的战士,还没有死,只是已经丧失了意识!” 毕竟那些都是昔日的战友,帝国的战士啊! “还是用火烧,高温才可以真正杀死他们体内的摩罗!” 碎肉和鲜血横飞,只能让摩罗去感染更多的人。 找到方法后就好办多了,从山洞大门冲出的活死人很快被烧成一堆堆尘灰。 第83章 海岛行(3) 军人们迅速恢复镇定,他们发动了一轮猛烈的火攻,熊熊火焰瞬间吞噬了地面上的血肉,那些源源不断涌现的活死人在烈火中被烧成灰烬。 最终,一切都化为尘土,回归大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新出现的活死人数量逐渐减少,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些身体残缺不全的家伙艰难地爬出。 跳出机甲的李林卫少校赶紧喊住大家,让大家别轻易动手。 他一脸严肃地说:“留一个,我得马上解剖,尽快找出问题在哪儿,这对我们很重要!” 面对这诡异的情况,李林卫心里很担忧。 自从摩罗病毒爆发后,人类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虽然也试过主动出击,可在数不清的摩罗和它们不怕死的疯狂反击下,人类损失惨重。 不仅如此,摩罗还在不断进化,适应能力和攻击威力都大大增强。 更要命的是,摩罗好像有一套自己的指挥系统,而且这系统还有一定的智慧。 除了能控制飞鸟和一些野兽外,现在连半死不活的感染者都能控制……这样的人类,对幸存的人来说,更有威胁了。 因此,要想迅速解决问题并找到应对之策,就得赶紧查明事情起因才行。 许吾身为堂堂一介少将,尽管其军衔在此番探索任务里属最高级别,可他并不想给自己揽麻烦上身。 众人心里也门儿清:既然鲁河阳身负“血刃”领队重任,那自然义不容辞地挑起大梁来——只见他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让空降团的战士们留下一排人马来镇守洞口,负责安保工作,并确保正在紧锣密鼓开展解剖实验的李林卫人身安全;至于其他人,则统统下山去增援友军。 目前局势相当严峻,整整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可绝对不容小觑啊! 哪怕只收拢了其中半数人马退守于此,光是派出去执行侦查任务的上千名特种兵,应付起来怕也是够呛咯。 更别提还有数不清的摩罗盘踞在这座岛屿四周虎视眈眈呢! 这场军事行动必须争分夺秒完成,随后立刻撤退。 负责警戒的士兵动作神速,没过多久便把这块平地收拾妥当,并严格遵照李少校的指示迅速搭建起一座简易版的实验台,部分仪器设备也已从充作运输载具的机甲内搬运到位。 李林卫的机甲本身并不是设计用来参与激烈战斗的,其主要目的是保障他的安全。 因此,这架机甲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随身携带物资的“移动仓库”。 与此同时,针对可能来自空中的威胁,对空火力点也迅速部署完毕。 尽管空中舰队一直在努力清除敌人,但谁能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呢? 毕竟,战争中的情况变幻莫测。 许吾身先士卒,率领着血刃小队冲进了位于生存基地山腰处的洞穴之中。 这个山洞其实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军事要塞,经过第三集团军不懈努力,他们成功地掏空了整座山头,并将其改造成一座完全封闭的巨型碉堡。 这座要塞内部巧妙地利用了洞穴原有的通道结构,划分出多个相对独立的区域。 不同的部队分别驻扎在这些区域里,既能保证各支队伍之间相互协作支援,又有效防止了感染者大规模传播扩散。 就在这时,许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为何大家都如此偏爱钻进洞穴中寻求庇护呢? 之前遇到的血刃组织也是如此,现在这里同样选择了这种方式。 难道说,在面对危机时,人类总是倾向于寻找地下的安全空间吗? 都只能当缩头乌龟吗? 许吾暗自哂笑,躲着就算了吗?果然是软弱者的不二法门。 炸开的大门后面,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半环形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一侧山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蜂巢一般的小洞,看起来这些洞穴应该就是此地驻守士兵们居住的地方。 幸运的是,这个洞窟足够高大宽敞,使得他们几个人驾驶着机甲仍然可以较为顺畅地通过。 然而令众人感到诧异的是,经过一番寻找后竟然未能找到通往内部的通道入口。 就连许吾运用强大的神识去探测,也丝毫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线索。 此时此刻,这里已然空无一人。 大家分头对每一个小房间展开地毯式搜索,但结果令人失望至极——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枪支弹药以及早已干涸腐朽的人体残骸外,并无其他收获。 甚至在某些房间内还能看到曾经发生过剧烈爆炸所留下的痕迹,可以想象当时那些无法忍受折磨的英勇战士选择以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来自尽时内心该有多么绝望与不甘! 绝大部分房间依然保存完好如初,这说明摩罗军的入侵行动悄然无息且迅速无比,当人们意识到危险降临之时往往已身陷囹圄、无力回天。 许吾静静地伫立在宽敞而庄严的大厅中央,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眼前那片死寂沉沉的洞道。 无数年轻勇敢的战士们曾在此无声无息地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仿佛被时间遗忘在这无尽黑暗之中。 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人类的生命显得如此脆弱和微不足道。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激荡的梦想与坚定的信念,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许吾不禁心生感慨:这些英勇无畏的儿郎们,是否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存在? 回想起元初界激烈残酷的战斗场景,上位者无情地驱赶着灰鬼们以自爆炸弹般的方式冲向敌人,企图摧毁对方。 然而,这些灰鬼是否真的毫无情感可言? 还是说,在这荒谬的战争逻辑下,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正当许吾陷入沉思之际,一声洪亮的呼喊打破了宁静。 “将军,你来看看!\" 声音来自领队的鲁河阳,他深知尽管自己肩负指挥重任,但许吾才是整个队伍的最终依靠。 毕竟,鲁河阳亲眼见证过许顾问卓越非凡的才能。 许吾心头一震,迅速回过神来,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鲁河阳所在之处。 面对未知的挑战和危机,他必须时刻保持警觉并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住那些信赖他的人们,并为逝去的英灵讨回公道。 这显然是一间属于某位军官的屋子。 无论身处何地,当官者作为地位尊崇之人,总能享受到优待,无论是饮食、穿着还是居所。 走进这个洞窟,可以明显感受到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氛围:整洁而干爽。 靠墙放置着一张单人床,床铺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那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严谨自律——即便是在如此恶劣艰难的环境下,他依然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要求。 在床边不远处,摆放着一张小巧的桌子。 桌面上,一本笔记端端整整地搁着,一旁还斜放着一支钢笔,似乎它的主人方才在此奋笔疾书后离去不久。 整个房间虽然简陋,但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肃穆与宁静。 只见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幅巨大无比的要塞内部地图,其面积之大甚至覆盖住了整面墙壁! 毫无疑问,这正是许吾与他的同伴们苦苦寻觅多时的目标所在。 然而此时身处机甲之中的鲁河阳却无能为力——毕竟要想取下如此庞大的地图绝非易事。 但对此许吾并未感到丝毫意外或不满,只见他身手矫健地纵身一跃便轻松取下地图,并顺手拿起一旁的笔记本后迅速退出房间。 通过仔细研究手中的地图,许吾惊讶地发现这位军官所处的房间竟然就是通往下方层级的关键通道所在之处! 可如今这条道路却已被彻底封闭,且根据神识探查得到的数据显示,其封锁厚度更是惊人地超过了 500 米! 到底是怎样严重的事态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出现呢? 在这片神秘而危险的领域里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离奇事件呢? 怀揣着满心疑惑的鲁河阳缓缓步出机甲并轻轻翻开手中紧握的笔记本或许在那里能够找到他们一直渴望知晓的答案 第84章 海岛行(4) 日记的主人正是大门环形防御带驻守部队的军官,带着一个连队的战士负责进出口的安全工作。 自摩罗在太平洋北部海域爆发以来,身为海军陆战队上尉的日记主人断断续续的记下了他所经历的事情。 下面就是日记中较为完整和有些价值的片段。 4月1日,天气晴,南风 今天是愚人节,但在军队中是不允许的,小伙子们只能在暗地里搞些恶作剧,只要没有出格或者有人投诉,我们也不会较真。 晚上,副队长叫来几个老战友,一起狠狠地喝了一顿。 很晚了,父亲打了个电话,军事保密线路接打电话是非常麻烦的,许多话都不能说,好在他只是叫我尽快请假回去一趟,好像有什么急事。 4月23日,天气晴,大雾 父亲又打电话了,但是现在任务很重,根本没时间请假回去。 老头子也是的,那么多人够他操心的了,还有空来管我,也不找个老伴,回去两个大老爷们儿在一起又没什么话讲,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好想她啊! 出去执行任务的那队士兵怎么就没再回来呢? 海基航空兵这些天在演练么,半夜都在行动。 听师部的人讲,广州那边出了件大事,现在都封城了,不知道怎么啦。 5月12日,天气阴,东南风 整个陆战队都动员了,师部撤出了城市,向岛西的大山退去。 很多人死了,人们感染了某种怪病,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护卫舰上的人真是疯了,直直的开向海滩,最后搁浅在沙滩上爆炸了,太惨了,到处都是尸体。 队里的新兵吓傻了,腿都软了,怎么也跑不动,我也是。 父亲那里应该没事,听说这个病全世界都在疯传。 6月27日,雨转晴 肯定不仅是传染病了,这是地地道道的灾难,人们跑到哪里死亡就跟到哪里,没有安全的地方。 部队里也没有安全的地方,王参谋就那样从楼上直直地摔下来,满地都是血,血里全是黑色的怪虫,见人就爬上去,怎么也躲不掉,又死了更多的人。 队里死的逃跑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了,我们不断地退,边退边杀人,害怕后面的人靠上来。 我们都是杀人犯。 8月3日,晴 不知道有没有风,防御城墙的前面的空地上全是逃难过来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想要过来,但是谁敢放行呢?我们也无能为力。 已经很多天不吃不喝了,有东西也不敢吃,害怕那怪虫就在食物里面。 叫摩罗的怪虫已经开始吃人了,到处都是白骨。 无人机操控员都不忍继续放飞了,看到的全是累累白骨,全岛有多少人啊。 军队的消息也是断断续续,却听到了在z市,部队全军覆灭。 父亲你也走了吗? 10月15日,大雨,西北风 大雨来了,战士们都躲到了高地上的建筑里,等天晴的时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活着。 防御墙外除了无数的白骨,再没人呼救了,难道这个岛上就只有我们了吗? 11月?日,天气晴,无风 都记不得具体是哪一天了,成天待在防御工事内,浑身长满了毒疮,恐怕没有叫摩罗弄死,先就挂了。 外出收治病人?真是疯了,这是哪里的命令? 现在外面应该都没有人了。 新的装备穿在身上是那样的古怪,好在可以暂时防住摩罗。 派出去的人再没回来,肯定都死了。 跑?往哪里跑? 12月?日,大雾 工兵兄弟们终于在山顶建好了更大的堡垒,所有人都可以退进去。 浑身痛得厉害,还发烧了,队里的小王再没醒来,军医来看了,好像是真的病死了。 真是幸运啊,还可以落个全须全尾入土为安。 师长再没出现过,军长还是那么胖,全是笼在护甲里,就不怕热吗? ?月?日,小雨,无风 都记不得时间了,烧得厉害,嘴角都起泡了。 鸟来了,像是海鸥,又像是报春鸟,一大片,有掉在地上,落在防御工事里,它们带来了摩罗,很多人被感染,恐慌再次散布,不断有人死亡,到处都是枪声,那是有人在火拼。 我们以连为单位分开驻守,相互提防着对方。 连里的人换得太多了,很多人都叫不出名字,又有谁在乎呢? 慢慢的死的人居然少了,我的烧也退了。 好运气接踵而至,我们连调派到山顶,负责驻守第一层出口,那里更安全,也更容易获得食物和水。 ?月?日 成天只想睡觉,但还得让大家坚守岗位,内层守卫也很少出来了,通讯兵也没有了。 里面的人都死了吗? ?月?日 困极了,头真痛,像要炸开了。 通道被彻底封住了,据说摩罗在里面爆发了,死了很多人,连军部的将军们都死了。 所有的通道都封闭了,主要是防止交叉感染。 说这些话工兵连长,怎么感觉他会飞,轻飘飘的就飘出了山洞。 要死了吗? … … 什么都看不到,渴得厉害,火烧一样。 … … 爸爸,妈 … …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续的字迹变得难以辨认,纸张也残破不堪,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争斗,这显然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记录日常琐事那么简单了。 目睹眼前的一切,众人心头犹如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无比。 唯有李林卫在旁自顾自地忙碌着。 原来那位上尉并不在自己居住的洞穴内,想必是藏匿于那些行尸走肉之中,最终惨死于众人燃起的熊熊烈焰之下,化为灰烬飘散四方。 如此一来对他而言反倒也是一种解脱。 鲁河阳默默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然后将它转交到了周清水手中。 这本笔记乃是 部队所属,更是清水所在老部队的刘副师长之子——上尉刘小秋留下的唯一念想。 逝者已矣,但生者仍需坚强面对未来的生活。 身为这场灾难中的幸存者,理应对逝去的战友有所担当才是。 第85章 海岛行(5) 李林卫终于完成了活体解剖。 “我的猜测没错,摩罗的进化太快了,已经可以进入人的大脑,在不致死的情况下控制人的行动,生存基地的人正是这个原因,都变成了活死人。” 少校沉声说道。 “侵入而不吞噬,反而只是操控,这说明它们应该有着更大的图谋。我担心随着它们的进化,控制力会更强,直到和我们无异。” “那怎么办?” 有人喃喃问道。 “好在人体毕竟需要新陈代谢,没有足够的营养供给,身体就会腐朽干枯的。” 李林卫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这么多个体摩罗,然后又控制着这么多活死人,如果只是本能反应,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就像我们一样,如果只是一个人,能力终究有限,但是集合一群人产生的效能就很大了。所以,它们中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者说有东西在领导着它们。” 众人骇然,听到少校的分析,不得不思考自己面对的不仅是残忍、海量、不可捉摸、无孔不入的对手,还拥有智慧和社会属性,人类还有希望吗? “那是不是立即向上面汇报?” 有人说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总部的预估,现在还是外围,里面是否有已经进化到可以使用武器的呢?” “有这种可能。” 李少校沉吟道: “摩罗的很多地方我们都还没有研究透彻,时间太快了。” 如此说来,这里面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一个集团军驻守,各种武器是应有尽有,但是最后却全军覆灭,恐怕就不是今天这几个人能应付的了。 “那都应该进去看看!” 鲁河阳厉声喝道: “与其瞻前顾后,什么也不知道,不如试一试。我们带着任务而来,已经是军部能派出的最好的队伍了。如果我们退缩,真相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得到!你们说,我们都怕了,人类还有希望吗?” 上尉的话终究是大义,在危险面前,只有抛开私心,才能一往无前,才能够不怕牺牲。 众人讪讪,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话是对的。 即使去送死,也必须一探。 “鲁队长,你们只需要打开通道,我去看看就好了。” 许吾止住鲁河阳的话,不容质疑地说道: “我研究了地图,里面洞道很多,洞窟低矮,没有机甲的保护,你们进去也没用。” “可是… …” 鲁河阳还想劝阻,许吾摆摆手,说道: “无妨。你们进去了反而会拖累我,就在外面做好防御和撤退准备。” “许大哥,你多保重!” 周清水毕竟要亲近许多,走上前来低声嘱咐道。 许吾点点头,拍拍清水的肩膀道: “你照顾好自己,机灵点。” “是。” 找到了正确的地方,又有地图,工兵们很快就炸开了通道。 超过500米厚度的封堵层,如果由许吾去打开,即使手段通天,也得费许多功夫。 当前的人类科技并不是一无是处,许吾的术法还不敢说随心所欲,在一些大威力攻击手段下,一样有覆灭的风险。 至于说梦貘,那又是另一个层面,祂也不是许吾的保姆,时时刻刻照顾着他,所以,还得一步步来。 走过一段狭小的洞道,进入了一个足有五百平米的大厅,四周分布着无数观察口和射击孔,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在后面值守了。 洞穴被设计用来躲避摩罗的侵袭,并进行一些秘密的实验,在无数人的努力下,各种设施设备齐全,然而,不幸的是,摩罗的侵蚀比预期的要快,基地内部现在已经被活死人军团所占据。 洞穴内还有电力系统,外部的工兵部队不知道采用了什么办法,已经打开了洞内的电源,没有被损坏的地方很快光明大放,极大的方便了许吾的前行。 爆炸打开通道的震动引来了被寄生的活死人,一个个从四通八达的通道和四处分布的洞穴中跑了出来,看到许吾,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 许吾自然不会过多纠缠,面对动作僵硬的对手,即使数量够多,也很快被他躲闪开,遇到实在不得不出手的才会开枪。 有了神识和火焰枪的配合,很快就进入了其中一个通道。 洞穴里,通道颇多,错综复杂,仿佛一个天然的迷宫,好在有着神识的帮助,许吾倒不至于迷路。 洞穴因为久没人维护的原因,墙壁上已长满了青苔,地面湿滑,不时有水滴从洞顶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 许吾小心翼翼地穿行,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活死人。 随着深入洞穴,许吾发现了一些实验室的痕迹。 一些被破坏的实验设备散落在地上,显示了这里曾经进行过的科学活动。 透明的玻璃器皿和一些奇怪的仪器残骸,让许吾意识到这个基地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科研站。 在狭窄的通道中,许吾不时遭遇活死人,他们穿着破烂的海军制服,面容扭曲,眼睛中没有一丝生气。 临到最后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是生而为人的悲哀,还是造物主的恶意使然。 许吾知道,这不是自己怜悯叹息的时候,打倒他们才是最大的解脱。 山中开挖的洞穴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无处不在的门禁花费了许吾很多精力,只得动用术法破风锤一一轰开。 后面的通道已经明显向下而去了,偶尔还有几步阶梯,用作大型机械推进的铁轨铺在其中,先还是单一的通道,再下去分支越来越多,不得不拿出地图进行标记和比对。 神识的作用主要体现在预警前方的危险,要找到最后的实验室还得靠地图。 前面的通道中,几个摇摇晃晃的活死人分布其中。 “又得一个一个清除过去。” 许吾叹了口气,狭窄的地方是不可能躲避过去的,只能逐一击毙。 “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从通道一角快速穿过活死人群,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第86章 海岛行(6) 黑影如鬼魅般隐匿于黑暗之中,但在许吾强大的神识感知下无所遁形。 他确定那定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无疑,却不知此人究竟用何法门能如此自如地穿梭于僵尸群中而不受阻碍。 避开几个行动迟缓的活死人后,许吾悄然向藏身于角落处的黑影靠近。 他将自己的神识如同大网一般撒开,同时暗中催动起\"神魂引\"功法。 \"whoa!\" 突遭袭击的黑影低声惊呼道,紧接着便陷入沉默。 其意识已完全被许吾所掌控,即便身具某些特殊能力,此刻也无济于事。 许吾伸手拉下黑影脸上的面罩,原本被遮住的金色头发、碧蓝眼眸以及高耸鼻梁立刻展现在眼前——这分明就是一副标准的西方人脸孔! 这是一个男性白人。 “你是哪里人?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许吾沉声问道。 “唔……唔……” 那人挣扎着,好像要摆脱许吾的控制,但还是回答道: “我……我来自欧洲的西班牙。唔……唔……,我……我们……乘坐飞艇过来的。” 原来还不仅这一个,那他的同伙又在哪里呢?带着疑问,许吾继续问道: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其他人在哪里?” “我……我……我们来找……找皇,啊!啊!啊!” 就在这时,那个白人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很明显,他对自己意识的掌控已经失去作用,成功地挣脱了神魂引所带来的影响。 然而,由于他的意识突然遭到入侵,已经遭受了严重的创伤,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令他忍不住不停地尖叫。 许吾暗自叹息。 “这门神识功法果然存在许多限制,看来梦貘教给我的还不够完整和透彻啊。” 既然无法从这个白人男子口中获取更多信息,许吾当机立断,迅速拔出身上配备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开枪射击。 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那名白人男子当场毙命。 许吾深知,此人竟敢如此鬼鬼祟祟地潜入此地,必定怀着某些不为人知且见不得光的企图。 所以,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斩断这只幕后黑手。 至于其他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旦碰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许吾并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但他心里非常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世界充满着各种危险与挑战,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出乎意料,后面居然没再碰到那人的同伙。 但是洞道中的活死人突然激增。 这也正常,本身这里面曾经就有大量的军人在里面,转化为活死人就不在少数,同时许吾要去的地方是整个生存基地最核心的地方—摩罗感染实验室,一路防卫自然严密,有太多的警卫也是应有之理。 经过一番激战,许吾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窟大厅。 这里的空间异常开阔,洞顶高耸入云,仿佛直通苍穹。 无数根钟乳石如瀑布般从洞顶倾泻而下,它们相互交错、缠绕,形成了一片片令人叹为观止的天然石幕。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池,水面平静得如同镜面一般,深邃而幽暗。 仅存的几盏微弱电灯光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见池底堆积着大量的人体残骸,这些残骸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让人不禁作呕。 在水池的另一侧,躺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神秘生物。 它被淹没在一堆破烂不堪的实验设备之中,但其身上却散发着淡淡的奇异光芒。 许吾定睛一看,心中暗自惊叹。 “竟然是一只高阶摩罗!” 他深知,如今摩罗的进化形态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这种来自外太空的奇特生物,其进化之路远非人类所能想象和理解。 眼前的这只摩罗之母更是罕见至极,作为五阶摩罗的它,已然具备了相当程度的智慧。 那些能够操纵活死人的摩罗,想必就是受到了它的掌控。 面对如此强敌,许吾心知肚明,只有战胜它,才能够终结这场可怕的灾难。 然而,要想击败这样一只强大的摩罗之母绝非易事。 也许是感受到了许吾正在逐渐靠近自己,高阶摩母慢慢地、动作迟缓而又坚定地抬起了它那硕大无比且异常沉重的头颅。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宛如深埋于无尽深渊之中的两盏灯笼一般,闪烁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哞!!哞!!哞!!\"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整个洞窟仿佛都被撼动得摇摇欲坠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如镜面般的水池突然开始剧烈翻滚涌动,并不断有大量的摩罗幼虫从中涌现而出。 这些摩罗幼虫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就像是黑色的滚滚洪流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瞬间铺满了整个洞窟地面。 不仅如此,在四周的通道里也传来阵阵嘶吼声,数不清的成虫态摩罗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地向外涌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围攻之势,许吾却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慌失措之色。 只见他冷哼一声后,便迅速连续激发启动了三道早已布置好的防御阵法。 刹那间,一层厚实坚固的光罩骤然浮现并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这道光罩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成功地抵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攻击。 经过反复尝试和探索,许吾惊喜地发现,玉石竟然是布置阵法的绝佳材料! 与之前相比,所需数量仅为原来的五分之一,只需区区两块玉石便能成功构建出一个初级防御阵法,这极大程度地缩减了布阵所耗费的时间。 眼见手下一众小喽啰都难以靠近目标,高阶摩母按捺不住,悍然发动攻势。 只见它那硕大无比的锋利爪子划破虚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如泰山压卵般朝着许吾横劈过来。 此时此刻,由玉石撑起的防御大阵正遭受着无数摩罗的猛烈围攻,即便有多达三层的防护结界苦苦支撑,也不过勉强维持均势而已。 面对摩母如此倾尽全力的一击,许吾岂敢有丝毫怠慢? 他身形一闪,动作矫健地跃至水池对岸,巧妙借助池水作为屏障,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尽管疲于奔命、四处闪躲,但许吾的双手并未闲着,而是紧紧握住一支灌满雷霆之力的惊雷箭,瞄准摩母的双眼,一箭射出! 这支箭矢裹挟着万钧雷光,仿佛要将天空撕裂开来。 摩母怒发冲冠,嘴里喷出一股强大的气流,震得整个洞穴都摇摇欲坠。 它那粗壮如蟒蛇般的尾巴猛然挥动起来,仿佛一把巨型钢鞭,狠狠地抽打在水面上,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水花四溅,犹如倾盆大雨般洒落。 许吾则巧妙地借助着周围林立的钟乳石,身形敏捷地穿梭于其中,宛如一只灵巧的猴子,巧妙地避开了摩母一次次凶猛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不停地施展出各种法术——惊雷箭和火焰枪交错而出,形成一片绚烂多彩的光芒。 只见那些箭矢犹如道道紫色闪电划破无尽黑暗,带着凌厉无匹气势径直射向摩母庞大身躯;而火焰枪则化作条条火龙张牙舞爪扑向敌人,炽热高温将空气都燃烧扭曲变形。 每当这些攻击命中目标时,都会引发摩母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惨嚎响彻整个空间。 不断的攻击令其身上伤口处冒出缕缕黑烟,显然受伤不轻,但这反而激起更强烈的怒意,使得接下来的攻势越发狂暴和凶狠,誓要把眼前这个敢于挑衅自己威严人类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愈发激烈起来,而许吾也慢慢摸透了摩母的进攻套路。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摩母,趁着对方还未完成力量积蓄的时候,展开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近身搏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神秘莫测的惊雷箭,仿佛将天地间最强大的雷霆之力汇聚于箭头之上。 刹那间,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闪电从惊雷箭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条银色巨龙腾空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地劈向摩母庞大的身躯! 每一道闪电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在摩母坚硬的外皮上留下深深浅浅、触目惊心的伤痕! 遭受如此重创之后,摩母陷入极度癫狂状态之中,原本井然有序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此刻的它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完全丧失理智,肆意挥洒着自己恐怖至极的力量! 整个洞窟在摩母无边无际的怒意冲击之下剧烈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坍塌! 面对眼前这惊心动魄一幕,许吾深知已无路可退——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坐以待毙等待死亡降临;要么背水一战寻找一线生机! 在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周旋与躲闪之后,许吾成功地寻觅到了摩母那隐藏极深的命门所在! 凭借着强大无匹的神识探测能力,他洞悉到摩母体内最为关键之处——其核心部位,亦可称之为摩母搏动不止的心脏,便是这庞然大物的致命死穴! 许吾咬紧牙关,倾尽全身之力,将周身所有能够调集起来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手中紧握的惊雷箭之中。 随着他手臂奋力一挥,这支灌满雷霆万钧之势的箭矢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摩母的心脏飞射而去。 刹那间,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惊雷箭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易地破开了摩母坚韧厚实的外皮防御,深深地没入了它的心脏之中。 受到如此重创的高阶摩母,口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最后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终于,这头不可一世的巨兽轰然倒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许吾气喘吁吁地伫立在摩母巨大的尸首旁边,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里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毕竟,历经千辛万苦,他总算是成功地将这个难缠至极的怪物给活活磨死了! 摩母的尸体不再发光,像一滩烂泥铺在地上,无数摩罗四散而逃,纷纷没入水池或者周围的洞道之中。 “咦,那是什么?” 只见在摩母的残骸中,一个凸起微微发出七彩的霞光。 许吾取出一把匕首,拨开周围摩母的皮肉,取出一颗泪滴状的七彩晶石。 晶石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拿在手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气息。 “小子,那可是灵石啊!” 正在想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早已见怪不惊的许吾一直都知道,梦貘就潜伏在自己身边,见识了帝君的神力,这位的好奇心早已被高高挑起。 “啊?梦神机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吾明知故问道。 梦貘这次化身成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盘旋在许吾周围。 “这些垃圾我只是不想看到,太肮脏太臭了。不过,你居然在这个臭东西中找到了这个。” 梦貘满不在乎地说道: “虽然只是个下品灵石,你拿去用倒是合适。不应该啊,这东西怎么会有这个?” “梦神机大人,灵石又是什么?” 不懂就问,许吾好不容易碰到梦貘愿意多说说,早没有在鲁河阳和周清水面前装深沉的样子。 “你就是个白痴!” 梦貘怒道: “你修炼这么久,灵石是什么都不知道?” “嘿嘿,在下确实不知道啊!哪有大人你这样无所不知、神通广大呢?” 许吾谄媚道,跟着马屁奉上。 “那是!” 梦貘得意的说道: “也不看我是谁!灵石么,简单来说,就是灵气结晶的东西。而灵气,就是修炼所需的最基础的东西,或叫元气、真气,生于天地之间,可以助人修炼成仙,助兽修炼成精,你说厉不厉害?” 梦貘继续说道: “七色为下品,九色为中品,十三色为上品,二十一色为极品。小子如果你有几百颗下品灵石,我保你筑基。筑基你知道吗?” “啊?我也不知道啊。” 许吾委屈道。 “唉,你都是怎么搞的,这些都闹不清楚。烦死了!” 梦貘简直要疯了。 “不理你这个白痴了!” 不待许吾再说,很快消失在空中,留下目瞪口呆的某人在原地。 第87章 海岛行(7) “呵呵,这就是下品灵石啊!” 许吾单手抛着捡来的灵石,心里乐滋滋的。 想不到还有这种收获。 “可惜地球已经没有灵气了。唉!” 许吾叹道。 早些时候,梦貘就曾经向许吾透露过有关地球的一些信息,让他了解到了在这里修炼的艰辛与不易。 而那颗珍贵无比的雷晶,则完全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才能够从血刃仓库里捡到的漏。 在此之后,无论怎样四处打听,也再也没能找到第二块这样的宝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这摩罗之母手中竟然拥有着这么一块! “那是不是我多杀几个摩母就可以多搞几块灵石了?筑基,也就敢想想了。” 许吾膨胀起来。 炼气乃修炼之初始,修者借由独特之吐纳法门与内功心诀,踏上修炼与净化自身内气之路径,旨在强健体魄、延长寿命。 于炼气阶段,修行之人渐能感知气流之存,且借助修炼得以强化并掌控此气。 筑基,则系炼气至某种境界之后,修士步入之崭新境地。 在此阶,修道者凭借更为精深之修习,将体内真炁凝聚成液态,造就所谓“真炁之湖”。 筑基告成,象征着修士已获一定法力,可着手研习更奥妙之术法及技艺。 经过在元初界的一番历练后,许吾如今已能熟练运用魔变九问之中的各种术法技巧,但由于他目前仍处于炼气期,体内真气呈现出气态特征,实力也仅相当于筑基阶段而已。 这个原因导致了他能够施展的攻击性法术数量有限,而且像勾魂链这样具有强大威能的招式更是难以被成功激发出来。 这种情况使得梦貘误以为许吾是故意装傻充愣,不愿过多透露信息才选择逃离现场。 毕竟以梦貘的认知来看,如果许吾真有足够的实力,肯定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然而它却并不知道,许吾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现在地球上摩罗肆虐,到处都是,说不得需要大开杀戒,顺便弄点灵石用用。” 许吾边想边走出了实验室。 迎面是一个破旧不堪、锈迹斑斑的电梯,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幽暗深邃的洞窟之中。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地下世界里,由于垂直距离遥远,许多通道都架设了这种可以上下移动的电梯,以便人们能够更便捷地穿越各个楼层。 然而遗憾的是,其中绝大部分电梯早已年久失修,无法正常运行。 此刻,正当许吾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时候,电梯门却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将他从沉思中猛地惊醒过来。 “我去!” 许吾失声惊叫,毫不犹豫地翻身跃起,迅速跳到一旁。 原来,打开的电梯门内赫然站着一名身着漆黑衣物的神秘人,他双手紧握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瞄准许吾,并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向许吾激射而去。 可恶,又疏忽大意了! 许吾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一直以来,自己习惯关注的往往是前后左右这些平面方向上的动静,却忽略了电梯这种具有立体感的垂直交通工具。 没想到敌人竟然会利用这一点,从天而降发动突袭,如果不是反应够快,恐怕这次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好在有了防备,早早地躲开。 既然已经躲开,只需神识锁定,手中枪械盲射都可以命中,这就是修炼者的优势。 电梯内的黑衣人虽然功夫不俗,放在当世,也算是佼佼者了,可惜面对却是非人。 许吾早已超过了普通人,说是超人都没问题。 几枪之后,也只能饮恨而亡。 “哼,说不一定还有余党。” 许吾冷哼一声,眼神冷冽地盯着前方,心中暗自思忖着。 这部电梯看上去普普通通,然而实际上却暗藏玄机——它的上下仅有一层之隔,但其实际距离却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十层楼房高度! 这让人不禁感叹设计者的独具匠心和用心良苦。 他踏进电梯,这条路必须去看看了,此行的目的不容有失。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他的神经也愈发紧绷起来,双眼紧紧盯着上方那不断跳动的数字,不敢有丝毫松懈。 许吾手中暗暗捏起法诀,周身灵力流转不息,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终于,电梯到达了目的地。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阵密集而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 原来,一群黑衣人像鬼魅般潜伏在外,他们显然没有收到同伙发出的信号,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竟然毫不迟疑、毫无顾忌地扣动扳机! 这些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身手矫健,一看便知乃是世界顶尖级别的杀手。 即使可能误伤到自己的同伴,他们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或退缩。 如此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之人,实在令人胆寒! 只见无数颗枪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那张开的防御阵法光罩,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噼啪”声,随后那些弹丸便如同雨点洒落一般纷纷掉落满地。 而这一切都早在许吾的预料之中,他手中已成功激活出术法破风锤。 要知道,在如此狭窄局促的空间内,使用任何其他招式或武器恐怕都会受到极大限制,但对于此刻的许吾来说,破风锤无疑成了最能发挥作用、也是最为实用有效的手段! 果不其然,仅仅只发动了一击,原本嘈杂喧闹的枪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间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到的呻吟声。 再看电梯外的通道里,景象简直惨不忍睹:放眼望去,四周到处散落着破碎不堪的残肢断臂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肉残渣;原本站满敌人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他们全都被这强大无比的冲击力轰得粉身碎骨、支离破碎。 唯有在那个僻静幽暗的拐角处,尚有一名幸存者因恰好躲避及时且位置稍稍靠后一些才得以苟延残喘、保住性命,但也仅剩下最后一丝气息罢了。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许吾厉声问道,神魂引探入垂死者的意识之中。 “呵呵,我们来寻找皇或者王。” 那人已是奄奄一息,低声说道; “只有被王以上的摩罗感染过的人类,才能最终进化,最后超越极限,寿命和能力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为什么会这么说?” 许吾连忙问道,那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神魂引的控制干扰时间也不长。 “我们亲身实验过啊。一般摩罗感染,很快就会死亡,但是摩母感染,就会成为僵尸。如果是摩罗之将感染,又是不同了,我就是啊。现在的我,力大无穷、动迅速、思维敏捷,只是……只是……寿命不长。只有摩罗王感染过的,进化才会彻底。啊!啊!啊!” 那黑衣人大叫一声,颓然委顿在地。 许吾仔细去看,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死在那里。 “该死!” 再坚持一会儿,就会知道更多的进化之谜了。 虽然说身为一名强大的修炼者,对于世俗间的功名利禄并没有太多兴趣,但如果能尽自己所能地多帮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令许吾深感相识相知皆是缘分的挚友亲朋。 比如曾与他一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周清水;表面上看起来不拘小节,但实际上却是个情深意重的李林卫;又如性格坚毅却内心温柔且无比热爱生活的李云洁;再比如那豪爽大方且满怀爱国热情的冯定国……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才让许吾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与善意、正义与无私奉献精神。 而如今,许吾所占用的这具身躯原本所属的国家便是此地,这里既是生养他的故乡故土,更是承载着他深沉爱恋之情的家园乐土。 因此,许吾并不介意在此多逗留一段时日,以便能为这个国家、为这里的人民做出更多力所能及之事。 权当是一种感恩与回馈! 第88章 海岛行(8) 这队神秘莫测、身着黑衣之人去的地方恰好就是许吾此次行程中的另一处终点——被称为“要塞隔离室”之地。 这里不仅是整个要塞之中至关重要且充满谜团的机密实验室,更承载着人类对于进化之谜不懈探索的渴望与决心。 曾经,海南五指山这个原本用作生存基地的地方,经历了一系列变革和发展后,逐渐演变成一座规模庞大的实验基地。 其中遍布着数不清的实验工作室,但只有那最为核心之处,才是真正迈向成功的关键所在。 根据手中地图所指示,这座秘密实验室恰巧位于山腰之位,并特别修建了一条仅能单向开启的通道,直接通向山外。 任何想要进入实验室工作的科研人员都必须通过层层严密把关的考验;然而,当需要将实验成果运送出来时,则单独开辟出这样一条特殊通道。 显然,设计者们的初衷非常明确:若研究有所突破,那么这些宝贵的成果便能够以最快速度安全地转移出去。 只是事与愿违,基地最终完全沦陷,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后面的路顺利许多,遇到的活死人也是一小股一小股的,许吾顺手就解决了。 秘密实验室那厚重的金属大门紧紧关闭着,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内外隔绝开来。 然而对于身经百战的许吾来说,想要打开这扇门并非难事。 但他深知,实验室内部可能存放着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或其他珍贵资料,如果使用暴力手段强行破门,极有可能会对这些宝贵资源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高科技通讯设备,并通过它将实验室的坐标以及内部的详细情况传递给远方的鲁河阳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许吾已经排查并清除了通往实验室的最新路线上所有潜在威胁,如此一来,后续部队抵达这里时遇到的阻力将会大大减小,只要他们保持谨慎,应该不会遭遇太大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等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只见鲁上尉率领着周清水、李林卫以及另一名血刃小队成员,还有数名来自空降团的英勇战士赶到现场。 几人风尘仆仆、精神高度紧张,应该是经过了一系列战斗才走到这里。 即使有许吾开路,但后面还是有闻声赶来的僵尸,几人没有许少将的身手,只得硬碰硬才能走到这里。 “姐夫!厉害了!” 李大嘴伸出大拇指,满眼小星星地看着许吾。 “我帮李云洁可算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众人不以为意,早已习惯了某人的胡咧咧,许吾自然无视,沉声说道: “大家速度快点,这里面还有国外的特工人员。我已经击毙了几个,但说不准还有残余。” 众人再次紧张起来,李林卫开始破解门禁密码。 许吾站在一边暗暗用神识搜索,以确保大家的后路安全。 门禁很快被打开。 进入秘密实验室内,大家轻松解决了几个游荡在里面的前军人和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变成的僵尸,已能够看到此行的目标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屋内的活体储存箱里。 两个士兵和一个小女孩,三个人体实验对象被催眠存放在里面。 透过全透明护罩可以清晰地看到,因为存放时间太长,几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白里带青了,如果再不处理,维生系统关闭后,得到的只能是几具干尸。 储存箱外的玻璃护罩可不是普通的钢化玻璃,其特种防护能力可谓集当前军工科技之大成,即使面对战术核弹的攻击都能坚持过去,想要蛮力打开根本是不可能的。 李林卫作为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身份特殊,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开启密码,要想打开,自然不是问题。 有人打开了实验室的独立备用发电机,内部设施像是突然苏醒的巨人,开始自动运行起来。 秘密实验室的通风设施无疑是最好的,除了在门外警戒的几名战士,鲁河阳等人都取下头盔,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李林卫已经打开了储存箱外的玻璃护罩,进入到里面。 小女孩的维生系统缓缓地运行着,读数在85—86之间不断闪动着,储存箱内的营养液尚有一小半。 “这个还算良好。” 李少校长出一口气,轻松了不少。 再看旁边两个战士实验体,营养槽内早已干透,维生系统闪烁着27和18,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必须对这两个进行分离处理。” 李林卫指着两个战士实验体所在的储存箱,在专业的方面,露出了少有的正经。 “应该是营养液用完了,成年人的耗费总是高于儿童,数值低于30的,已经很难抢救过来了,要么成为植物人,要么直接死亡。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说完也不再做解释,取出随身所带的设备,不停摆弄着储存箱,努力想要挽救濒临死亡的实验对象。 鲁河阳和周清水等人也没闲着,打开随身电脑,开始记录秘密实验室中的情况,将里面的情况发送到支援舰队和各自的上级机关。 最后的回返还得靠空中的支援舰队,上级的命令则是需要掌握所有关于实验体的情报。 大家各自忙着,许吾低头看着那小孩子。 小女孩一头黑发,紧闭的眼眸上是一路细细长长的睫毛,小鼻子、小嘴巴微微翘起,圆圆的脸蛋上有着两个小小的酒窝。 她眉头紧蹙,好像正经历着一个可怕的噩梦。 许吾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剧痛,他知道,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总是会时不时地影响着自己。 自己的小青,又在哪里呢? 已经许久没在记起这个了,好像那是别人的故事。 许吾皱了皱眉头,挥手想要拂开心中的迷雾,却发现眼前的小女孩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两颗大大的泪珠流了出来。 一边的维生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声,读数骤然下降,86、85、84、83… … “怎么回事?” 第89章 海岛行(9) “怎么会这样?” 许吾大惊。 按前面的介绍,维生系统读数降低意味着内里存放的实验体处于危险之中了。 许吾的叫声惊动了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李林卫拨开众人,走近许吾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她在自动复苏。” 少校惊讶道,指着储存箱上的某处,大声喊道: “快按那个红色按键!” 许吾猛地按去,活体储存箱里随即喷出了一股白雾,迅速漫延在里面。 李林卫又再次按动那红色按键,箱盖缓缓打开,白色雾气很快消散一空,露出里面的小女孩。 李林卫少校熟练地拔除掉小女孩身体上的各种线管,将她抱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长长的白色袍子,不得不卷起来包裹在腿部,像是襁褓一样。 “快!再找些衣服来,她这个时候是非常虚弱的。” 李林卫吩咐道。 众人手忙脚乱地四处寻找着什么,有的翻箱倒柜,现场一片混乱。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人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一些棉毯。 这些大男人从来没有过照顾婴儿的经验,但此时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笨手笨脚地将棉毯包裹起来,虽然动作不够熟练,但每个人都尽力做到最好。 完成包扎后,大家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鲁河阳。 这次行动的目标已经达成,而另外两名战士的遗体如预期般毫无生机。 尽管李林卫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 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责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领队鲁上尉的肩上。 许少将么,谁敢给他? “快走啊,备用电源打开了外面通道的几道大门,很多活死人涌了过来。太多了,我们快拦不住了!” 门卫警戒的战士在通讯频道嘶声高喊道,突击步枪和火焰枪激发的声音不断传来。 “保持冷静!我们已经好了,支援马上过来。” 单手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鲁队长大声命令道: “李少校,你尽快打开应急通道,我们直接到山腰外面去。我已经联系了待命的舰队司令,马上会有飞机过来。” “其他人,先支援外面,尽量争取时间!” 许吾率先走出秘密实验室,一部分去支援警戒的战士,狙击涌来的僵尸,一部分护着李林卫直奔应急通道的出口。 应急通道同样在实验室外面走廊的另一端,里面黑乎乎的,备用电机并没有点燃这里的照明设施,除了许吾,大家不得不戴上准备有夜视仪的战术头盔。 走廊尽头此时停放着一个大大的机车车头,卧在铁轨上正好堵住了整个应急通道。 这应该是运输大型设备的动力机车,全电系统意味着没有电源休想动它一动。 打开的门禁再难关闭,源源不断的活死人冲了过来。 经过一番观察与分析,可以明确得知,不仅被摩罗之将感染的那个小女孩以及两名战士体内蕴含着将的气息,而且这种来自高位者的独特魅力正吸引着大批僵尸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它们在低级摩罗的操控下,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临时搭建起的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吾及时赶到并投入战斗之中。 他施展出强大的阵法和精妙的术法,瞬间减轻了众人所面临的巨大压力。 然而面对如海洋一般汹涌而至、似乎永无止境的活死人群体,人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沮丧感。 “通道是否已经成功开启?” 抱着小女孩的鲁河阳焦急地问道。 “还没有!这是机械控制锁,用口令和密码是无法打开的,必须找到钥匙。这里还堵着个车头,使用爆破破门也不行。” 李少校大声回答道,任然试图打开紧闭的应急通道的大门。 “外面的门禁突然被打开,应该不是备用电源启动造成的。不要忘了那些黑衣人,他们实际上比我们先到,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进入秘密实验室。” 许吾突然说道: “鲁上尉你在秘密实验室里找找看有没有扩音系统,和他们谈判一下。” 很快在通道内的扩音喇叭中传出了上尉的声音。 “来自西方的朋友们,你们的此行目的我们可以让出一个。时间已经不多,我们的科研人员发现,再拖下去就没法保存使用了,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就没有了意义。只要你们关闭实验室外面的门禁,同时打开应急通道,我保证,绝对不再进攻你们,并会留下一具活体实验体!” “我们说到做到,也确实时间不多了,相互的争斗只能让事态越发糟糕!” “… …” 外面通道中的门禁慢慢关闭了,只留下一个直通实验室方向的大门。 许吾向鲁上尉点点头,看来谈判和妥协已经有了效果。 一个穿着黑衣的西方特种兵走了出来,看了看众人,最后对最高军衔的许吾点了点头,憋着一口生硬的汉语说道: “我们都相信试一次,狡猾东方人们。将军,我已受伤,有摩罗进去了我的身体,不知道好坏,你们放心我进去看看可好?” 他找到许吾只是因为军衔,实际上误打误撞也算是找对了人。 有着强大自信并且无所谓信任与否的许吾根本不在意这些,冷冷地回答道: “可以!你尽快!” 黑衣人走进秘密实验室,看了看余下的两个活体储存箱以及里面的实验体,然后又看了看鲁河阳抱着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小女孩,说道: “这个怎么办?” “这是基地将军的遗孤,我们必须带她回去,想来你们作为一个战士会理解。这是一个军人最后的请求,也是我们华国军部的承诺。不惜一切代价!” 鲁河阳说道,算是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实际上,小女孩真的是五指山脉生存基地某个军官的孩子,无意中被摩罗的将或者王感染,从而存活下来,最后被其父母放入秘密实验室。 黑衣人吃力地听完鲁上尉的话,又看了看许吾,想了想,然后对着通话器说道: “ok!let the go!” 应急通道中的车头亮起了车灯,在铁轨的摩擦声中,慢慢向前离开了封堵的大门,紧接着大门在“咔咔”声中被慢慢打开。 秘密实验室的应急通道终于打开,逃出这里的大门就在前面。 “我们走!” 许吾带着鲁河阳等人,快速走出了山洞。 洞外不远处的空中,一架双旋翼直升飞机正悬停在那里,急速转动的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吹得人摇摇欲坠。 第90章 神侍者 随着飞机渐渐远去,黑衣人从洞口退回到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内,一个满头金发的青年正从储存箱里取出还有些微弱生命气息的活体。 许吾等人离开时,按照约定留下了一具实验活体。 这是一个中国军人,脸色蜡黄、干枯,木乃伊般被包裹在一件白色的袍子里。 在这场致命的灾难中,本应是天选的战士,可是愚蠢的东方人却错过了机会,任其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退回来的黑衣人长叹一声,坐在一旁的实验桌上。 “基鲁特,你没事?” 金发青年小心翼翼地划开活体的颈部动脉,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个奇怪的装置,将其插在破开的洞口,温声对坐在实验桌上的黑衣人说道: “摩罗侵入身体后运动到心脏里,生长到成虫态就会进入大脑。你已经被将级摩罗感染过,所以不会很快致命,但是心脏会短暂性的剧痛,如果有什么不适可以躺一会儿。请原谅我当时没有帮到你,你确实冲动了些。” “没事的,肯,我还能坚持。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自己解决。” 黑衣人叹道。 “这次获得这个实验活体太难了,我不得不搏一搏,没想到那里有一只摩罗王,好在跑了出来。为了完成佩里斯小姐的任务,我们都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是吗?我说基特,佩里斯小姐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你就这么轻言牺牲?” 实验体的血从颈动脉的破口被抽入到那机器中,又从另一端导入活体的腕静脉中,叫肯的的金发青年不断调试着,含笑对坐着的基鲁特说道: “大长老早就注意到了这里,我们冒险的结果未必如愿。但请相信我,毁了他也不会让大长老得到。” “肯,你留意点斯普,虽然我们三人一组,但他的目的不一样,他是大长老的人。” 黑衣人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显然剧痛正折磨着他。 “拜托你帮我照顾佩里斯小姐,我们失去了太多的人,只有她才能带领大家寻找到光明,可惜我不能陪你们了。大长老,呵,他就是个黑暗的老怪物。” 两人用流利而标准的英语交谈着,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决绝,仿佛这短短的几句话就是他们此生最后的诀别。 言语之间,不仅透露出他们所属组织内部激烈的斗争与矛盾,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压抑氛围。 就在这时,肯的分离实验已经接近尾声。 只见一团神秘而耀眼的暗金色液体缓缓从取得的实验活体体内被抽取出来,那团液体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和未知。 最终,那团暗金色的液体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特殊打造的金属管内。 这个金属管通体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乎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重要使命。 随着液体的注入,金属管开始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仿佛在与这神秘的液体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 看着眼前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才取得的成果,肯的双眸绽放出炽热的光芒,他那张原本因为长期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庞此刻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是的,经过漫长的努力和数不清的挫折与失败,他们终于到达了这里,实现了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目标。 回想起这段艰难的旅程,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们从遥远的欧洲出发,一路披荆斩棘,穿越重重险阻,途中已经有好几组精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所有的这一切,难道不就是为了眼前这微不足道的一点成果吗? 此时此刻,这位金发青年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瞬间消失无踪。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其实更像是一种解脱。 在那些如欧洲、美国以及俄罗斯这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超级大国面前,自己所在的组织就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脆弱不堪。 然而,当巨大的灾难降临时,情况或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 那些昔日不可一世的超级大国如今也只能像乌龟一样蜷缩在仅有的几个狭小的生存基地里苟延残喘。 至于是否还有机会重新夺回失去的领土,恢复往日的辉煌,谁又能说得清呢? “肯,你该不会打算把它用在自己身上?” 基鲁特看到金发青年的异样,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忘记身上被种下的印记呢?” 肯一下恢复过来。 “基鲁特,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先出去?待的时间久了,那些东方人的舰队反应过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你走,就让我留在这里等等斯普还会不会出现。” 黑衣人说完起身走出了实验室,沿着来时的巷道走进了黑暗。 肯摇摇头,从许吾等人走过的应急通道出了洞口,身后的背包里弹出一个三面的翼展,然后急速地转动起来,慢慢将肯托飞到了空中。 升起的肯在黑暗中盘旋了几圈,找准方向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他们是真崇基督会的a级神侍者。 当摩罗在这个星球上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时,一群来自不同背景的人挺身而出,组成了一个特殊的联盟——一个跨越欧亚非大陆的互助团体。 这个联盟里有雇佣兵、冒险家、流浪汉,还有教会人士、学者以及科学家等各界精英。 这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们,因为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那就是抵抗摩罗的暴行,保护人类的未来。 这个艰难困苦的时刻,他们紧密团结,互相支持,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决心。 由于各国政府机构纷纷撤退或陷入混乱,这个联盟开始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他们积极行动起来,组织自卫力量,救助灾民,并努力传播希望与信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基督教义中的“末世审判”似乎真的成为现实,人们在绝望中拼命挣扎,渴望从上帝那里得到指引,寻找到获得救赎的方法,找到适合信徒们生存下去的道路。 然而,尽管他们一遍遍地虔诚忏悔、恳切告解,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上帝仿佛对人类的苦难视若无睹,既没有给予救赎,也没有显示丝毫怜悯之心。 相反,那些曾经被视为神圣象征的教堂和神职人员,如今却显得如此无力。 人们用自己的血汗滋养着所谓的信仰,换来的却是日益强大且无情吞噬一切的地狱之虫。 显然,上帝已经遗弃了他的子民。 在这样的背景下,世俗中的传统宗教逐渐式微,失去了原有的影响力和生存空间。 就连新兴起的真崇基督会,在面对仅存的几个超级大国时,也宛如地下卑微的爬虫一般,不堪一击,毫无用处可言。 那么,出路又在何方? 第91章 爱基督 在地球上,摩罗以惊人的速度在海洋和陆地上蓬勃发展。 各大超级强国凭借其强大的实力,长期占据着整片天空以及仅存的少量陆生基地。 相比之下,刚刚成立不久的松散真崇基督会显得势单力薄。 他们除了拥有一套独特的教义和虔诚的信徒外,并无其他可以安身立命之所。 无奈之下,真崇基督会只能如同寄生虫一般,隐匿于四处逃窜的人群中间,苟延残喘地生存在各个由政府军队勉强维持秩序的生存基地里。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此放弃希望。 相反,他们默默地蛰伏着,等待时机的到来。 人与人之间仿佛构成了一张庞大而错综复杂的网络,而现代科技更是如同一根根丝线,将这张网编织得愈发严密。 互联网的出现使得真崇基督会的成员们能够跨越时空的限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但这种联系并非总是带来团结和信心,更多的时候,成员们在网络上展开激烈的讨论甚至争执,其中不乏对组织本身的质疑声。 就是如此,由于内心充满了恐惧、对宗教的盲目信仰以及微不足道的期望,再加上对政府、军队集团以及教会高层的极度失望,这群人中最虔诚且意志最为坚定者汇聚一堂,并形成了一个效率极高、作风硬朗的核心团体——“爱基督”。 这个组织因其极端行为而臭名昭着,甚至被许多国家视为恐怖组织。 该组织成员思想偏激,信念纯真,甘愿奉献自我乃至生命,为实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任何加入此核心组织的人都会被内部长老施加一种特殊印记,这种印记蕴含着神秘莫测的诅咒与先进新潮的科技力量。 只要被打下印记,无论身处何地,当接到召唤时,必须立刻响应并全力投入其中;若有违抗,则必将遭受惨不忍睹、生不如死的惩罚。 传说中的爱基督第一长老是个身份成谜的人物,有人说他其实是一名来自米国的将军;也有人坚信真正的首领会是那位总是蒙着面纱的阿拉伯妇人。 由于其过于神秘,很少有人亲眼目睹过大长老的真容。 实际上,日常事务皆由被称为“神选者”的佩里斯小姐负责打理。 爱基督组织内部等级森严,设有五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以及三位实力超群的领主。 位于权力巅峰的,则是那独一无二的“神之代言人”——神选者。 他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庞大组织的核心领导层。 而教会的根基,则依赖于众多忠实的神侍者。 这些信徒肩负着最为繁重且艰巨的使命,不遗余力地践行着神的旨意,以确保其得以广泛传播。 神侍者根据能力高低划分为 s、a、b 三个级别。 在 s 级强者尚未现身之际,身为 a 级神侍的基鲁特、肯和斯普无疑组成了一支令人畏惧的强大战队。 此前在海南生存基地,遭遇不测的则是另外两支 b 级神侍,但他们的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觑。 在欧洲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安第斯山脉的主峰之上,佩里斯小姐静静地站在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石头宫殿之中。 她轻轻地拿起一支烟花,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它。 瞬间,一道绚丽多彩的光芒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夜空。 烟花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色彩,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辉。 而在这璀璨的光芒中,殿顶上悬挂着的一盏星灯也被点亮了起来。 这盏星灯散发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仿佛是那些逝去的战士们灵魂的象征。 望着星灯上密密麻麻的光点,佩里斯小姐不禁想起了那位英勇无畏的基鲁特。 他是一个沉默寡言却又英俊潇洒的伊里斯人,为了教会、为了拯救众生的未来,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战斗之中,最终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此刻,佩里斯小姐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基鲁特啊,愿你在前往天国的路上能够平安顺遂。虽然你已离我们远去,但你的精神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就让我为你点燃这盏明灯,希望它能引领你找到通往天国的道路,回到我们共同信仰的基督神身旁。” 或许,作为一名神侍者,注定要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前行,去追寻那一丝渺茫的光明。 他们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了将光和热奉献给世间众人,陪伴他们走向光明,回到主——基督神的怀抱。 佩里斯小姐深知自己能待在星灯宫殿里的时间非常有限——仅仅只有一刻钟而已! 此刻,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以及手握大权的领主们正在圆石宫殿内紧张地商讨着接下来即将打响的战争策略。 相比之下,给予她完成任务所需的时间简直可以称得上宽容至极。 毕竟,在这片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土地之上,有许多忠诚坚定的信徒正处于生死边缘,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与死亡作殊死搏斗,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按秒存活”啊! 第92章 神选者(1)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古老的圆石宫殿之上,仿佛给这座宏伟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宫殿内早已点燃了烛火,橘红色的火苗在空气中摇曳生姿,与那渐渐消逝的斜阳余光相互交织,映照在地面上,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此时此刻,长老和领主们身披一袭黑色长袍,静静地伫立在柱子的阴影之中,他们神情严肃,沉默不语,宛如一座座雕塑。 而在大殿的前方,梅里女士则端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佩里斯一步步踏上高台。 佩里斯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她的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自如。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宁静而深邃,就像一朵盛开在尘世之外的莲花,不染一丝尘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镶嵌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圣庄严。 大长老找到她时,即使倒卧在满是尸骸的草泽,四处全是游走的摩罗,都像是沉睡的公主,安详、圣洁,天使一般。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托庇于大长老的羽翼之下。 佩里斯并不知道女士此时想的这些,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安然地坐到高台上那用各色羽毛装饰而成的王座。 “诸位大人,如此匆忙地赶来想必是有要事发生!佩里斯愿与诸君一同面对、共同承担。” 这位独一无二的神选者目光澄澈而坚定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和领主,声音轻柔但却充满力量地说道: “还望诸位不必过于忧心忡忡,即便遇到再棘手之事,最终也皆会尘埃落定。因为我们所信奉的主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祂的子民们啊!” 其言辞之中透露出对神明坚定不移的信仰以及对未来无畏无惧的勇气。 “整个山脉挤满了寻求庇护的难民,救护所已经精疲力尽了,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由最坚定的信徒组成的第四军团在最外围阻击飞鸟和摩罗携带者,现在不得不退回来了。半岛已经被点燃,火焰制造的高温看似取得了效果,但摩罗从地下水系中侵入我们最后的生存之地,里面已经发现有摩母,传染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在人口密集之处漫延开来。” “第四军团在主峰前又布下一道阻隔线,可是没有您的同意,对于信徒和难民我们无法全面驱离。” 说话的是诺坎奇。 安第斯山脉的变故已经漫延到阿空加瓜山,突然出现的活死人让这位老人焦头烂额,但性格急躁的火神领主此刻出奇的平和。 “所以,请您尽快授权军团。否则我们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了。” “尊敬的诺坎奇领主,作为唯一神选者,我会向主祷告,让祂给我们以启示。请您多给我或者他们一点时间,毕竟他们选择了我们,不是吗?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出答案,好吗?” 佩里斯温声说道。 “如你所愿,神选者大人!我们等待你的指示。” 火神领主退回到阴影里,静静站立在那里,仿佛从没动过一下。 “涅日特夫领主,去往西伯利亚的道路打通了吗?” 佩里斯小姐对雷神领主安德鲁?涅日特夫半是询问,半是一种期待。 真崇基督会能发展至今,一方面是因为它占领了一些国家撤退后留下的生存空间;另一方面则是一直以来都坚定地通过实际行动给人们带来希望——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对于那些尚存一息的人来说,最迫切需要的便是安全与稳定。 然而截至目前,他们所能找到的仅仅只是临时的容身之处而已,依旧过着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生活。 正因为如此,已经掌握一定武装力量的组织必然要让自身利益和意志实现最大化。 所有行动的目标只有一个:寻找最终极的庇护之所。 而那片辽阔且永远冰冻的西伯利亚大地,正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之地,亦被视为真崇基督会里神灵所应允的圣地。 “第一、第七军团在前方与俄国的守备部队已经激战了半月,勉强凑起来的杂牌部队怎么可能与正规军比呢?现在第五、第六军团正赶过去支援。可是没有空中优势,一切都是徒劳。当初我就怀疑你们的决定,四个军团长也在多次询问,是不是该结束这场无用的战争了?” 涅日特夫是个中年壮汉,黑袍笼罩难以看出他的表情,但激愤的语气和所说的内容,已经暴露出他对这个行动不仅是质疑,而是一种反对了。 “第二、第三军团在撒哈拉与非联的残军也打了两个月,一些地方也是今日占了,明日又丢了。太多的难民已经拖累了我们的军队,我们不得不分心去照拂他们。大长老什么时候回来?梅里女士,他难道还不回来解决掉这个烂摊子吗?” 说到最后,雷神领主已完全不理会佩里斯,转身去询问大长老的近侍梅里女士了。 “雷神领主,请你不要激动。大长老走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这里一切由神选者大人做主,我只负责记录并保护好她。” 梅里女士说得云淡风轻,但却又是不容质疑。 “雷神领主大人,恐怕需要你亲自走一趟俄国了。据我所知,顿河平原早已摩罗成灾,那些所谓的正规军只是一些加盟共和国的残余军事力量,绕过去就好了。让第二、第三军团带着追随者们退回到阿拉伯沙漠,准备翻越高加索。我们的目的地已经选择在西伯利亚的永冻之地,那里地广人稀,才是幸存者们最后的乐图。超级大国争夺的是太空和两极,那些地方不是我们可以涉足的。” 端坐在王座上的神选者语气仍然那么轻柔,雪花般轻轻在众人的耳边飘荡。 “大长老已经传来了消息,野心家们已经将澳洲和非洲确定为养蜂之地,人为的灾难将更加惨烈。各位大人,就让我们承担起来,将更多的人带出苦难,如那圣人摩西,这也是真崇基督会的终极教义!” 第93章 神选者(2) 真崇基督会的唯一神选者满脸凄苦,绝美的容颜露出丝丝不忍。 在遥远的过去,大约一千年之前,曾有一位被尊称为圣人的智者预言道:“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将背负着神圣的经文,肩负起将基督的福音传遍东方各个角落的使命。成千上万最虔诚、最坚定的信徒们,将不辞辛劳地跋涉万里之遥,前往那片神秘而遥远的土地。然而,经过数个世纪的岁月流转之后,我们最终仍需再次回归原点,去探寻那些失落已久的圣经篇章。也许,这便是无法逃避的命运安排。” “失去的东西终究会重新浮现,而死亡也将孕育出新的生命。那些贪得无厌之人必将死于自己的贪婪欲望之中,只有真心热爱基督的人,才能够得到最终的救赎。” 他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一般,深深地震撼着每一个听众的心灵。 “爱基督!” “爱基督!” 在庄严宏伟的神殿内,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声吟唱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坚固自己内心最后的信仰支柱。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穿透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传递给远方的神明。 在这充满宗教氛围的场景中,人们心怀敬畏,默默祈祷着,盼望着能在艰难困苦的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和安慰。 \"风神领主,他们现在大概已经踏上归途了?\" 佩里斯小姐最终还是忍不住向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领主发问,这位女士也是三位领主人选中的唯一一名女性。 \"肯和斯普已经归来,此次任务算是圆满达成,只是……我们永远地失去了基鲁特。\" 风神领主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她似乎害怕再多说出哪怕一个字,话音刚落便迅速紧闭双唇,将头深深埋进无尽的黑暗里。 基鲁特,那位英俊威武、气宇轩昂的青年,曾经立下誓言,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基督教义,并为之奋斗终生,但如今却已悄然离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佩里斯虽然内心悲痛万分,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头对一旁的风神领主说道: “拜托您帮忙照料基鲁特的亲人。另外, r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s 级神侍了,依我之见,您也应该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 然而,向来沉默寡言的风神领主 r 仅仅回应了简短的四个字——“他是孤儿。”随后便闭口不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佩里斯关于让她去担任顶级神侍的嘱托,似乎这件事情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火神和雷神领主心中暗自愤恨不已,他们难以理解为何有人会如此轻视这最为接近神明的强大力量!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将黄金视同粪土一般看待啊! 这叫他们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呢?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在场的几位长老们,他们始终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宛如沉睡一般安静无声。 自始至终都未曾发出过丝毫声响,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或者早已司空见惯。 “诺坎奇大人,我会尽快到庇护所去,您让军团的战士们不用紧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佩里斯对火神领主说道。 “是。” “r,召集神侍们做好撤离的准备。那种子就放在你那里了,我太累了,你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佩里斯又转身对风神领主吩咐道。 “各位长老,就这样。” 说完,便走下王座,径直出门而去。 r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身。 “二长老,各位长老,你们快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神领主满脸惊愕,扯着嗓子高声呼喊道。 “哼!” 只听得一声怒喝传来,紧接着,坐在离王座最近处的那位老者猛地一挥宽大的衣袖,愤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神殿。 “安德鲁·涅日特夫,难道你是在对神选者表示怀疑吗?” 就在这时,一个有气无力、显得十分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不不,五长老,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雷神领主急忙解释道,“我并不是要否定神选者的地位和能力,但眼下的形势实在太过严峻,咱们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新的损失了呀。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慎之又慎,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这样方能确保未来的道路更为顺畅。而之前那些轻率鲁莽的决策,则使得我们陷入了如今这般艰难困窘的境地。所以说,现在确实应该认真思考一下关于爱基督的退路问题了。” “哦?雷神领主的抱负竟然如此之高啊!” 伴随着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五长老缓缓地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睿智,双眼则紧紧盯着头顶上方穹顶处悬挂着的巨大画像。 在沉默片刻后,五长老突然发出一阵轻蔑的哂笑声: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一只小小的蝼蚁又怎能理解得了天使的远大志向呢?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完,五长老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失望。 然后,他完全无视周围人们惊讶和愕然的表情,径直走出了宏伟庄严的神殿。 “你!” 雷神领主气得满脸通红,但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五长老,他终究还是没敢有任何过激举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就这样,大家散了。” 梅里女士终于站了起来,沉默的众人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留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雷神领主。 第94章 苦难是否有尽头 雄伟壮观的安第斯山脉,曾经是真崇基督会最后的希望之地、庇护之所,但如今却弥漫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契里科娃默默地躺在那间狭小而简陋的窝棚里,宛如风中残烛般等待着生命终点的降临。 她的心脏如同被千万只毒虫啃噬一般剧痛难忍,仿佛已渐渐失去知觉;身体更是因大量失血变得无比虚弱,连站立都成为一种奢望。 此刻的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应柔顺亮丽的秀发也变得干枯毛糙,灰白相间,杂乱无章地披散在头上,甚至结成了一绺一绺。 年仅 8 岁的小女孩,跟随着父母历经磨难四处逃亡。 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道走过了多少艰辛路程。 然而就在某一次迁徙途中,厄运突然降临——父亲遭遇劫匪无情枪击身亡,母亲则惨遭蹂躏并被遗弃于路边。 幸运的是,母亲捡回一条命,并强忍着伤痛继续带着孩子艰难前行,最终抵达此处。 在那破旧不堪的庇护所内,一个满脸麻子且身材肥胖的教士出现后便立刻将目光锁定在那位命运多舛的母亲身上。 为了能够抓住最后一线生机活下去,母亲无数次被迫屈服于这个恶贯满盈的教士身下。 每次,当这个淫秽不堪的教士心满意足地离去之后,契里科娃才能回到窝棚去看望自己可怜至极的母亲,但每一次她看到的都只是母亲满脸血痕、四肢浮肿且欲哭无泪的惨状。 这种令人发指的情形并非个例,而是在整个营地中屡见不鲜。 那些自视甚高、作威作福之人又怎会在乎这些如同蝼蚁一般卑微渺小的苦难者呢? 如果这些饱受折磨的人们胆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或反抗之心,恐怕就连这仅有的小小窝棚都会失去。 然而,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困苦,总是会有结束的时候。 擅长自我宽慰的人们常常会默默告诉自己:“一切终将好起来的。” 或许正是凭借着这样坚定而执着的信念,他们才得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苟延残喘…… 然而,摩罗却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它们或从九天云霄降下,或自九幽地府钻出,悄然侵入人们的身躯之中,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他们的血肉精华。 这些本已身体孱弱、极度疲惫不堪且缺乏营养的难民们甚至无法支撑半日时光,便纷纷倒地毙命。 契里科娃那位不知何时再度身怀六甲的母亲也终于得到了解脱,她软绵绵地倒在床铺之上,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 最终,几个身着漆黑铠甲的身影出现,将其拖拽而出,并无情地投入到那片昼夜不停熊熊燃烧的火海中,只留下尚有一丝微弱气息的孩童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在自家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可爱的猫咪正在追逐着蝴蝶嬉戏玩耍;而爸爸那宽阔且温暖的怀抱,以及妈妈那轻柔而虚弱的气息,都一一浮现在了契里科娃那微弱的呼吸之中。 这些原本只应存在于梦境中的美好场景,此刻却再度展现在眼前。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她相隔甚远、遥不可及。 刹那间,四周变得鸦雀无声,静谧得宛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难道这就是生命终结前的最后一刻吗? 想到这里,小女孩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道:“也许这样就能见到妈妈了……” 不知为何,一股淡淡的喜悦之情竟涌上心头。 可是,那是什么? 契里科娃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突然间,一阵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传入了她敏锐的耳朵里。 这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但又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她微微转动目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双与众不同的鞋子。 那是一双用洁白如雪的羽毛精心制作而成的鞋子,轻盈而飘逸,仿佛每一根羽毛都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姐姐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这位姐姐面带微笑,缓缓地朝她走来,背后是棚口洒下的明亮光线,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沐浴在神圣光辉中的仙子一般。 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圣洁气息的姐姐,契里科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她不禁想:难道这位美丽的姐姐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吗?是专门来迎接我去往另一个世界的使者吗?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那位越来越近的姐姐,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佩里斯小姐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女孩,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无比珍贵且易碎的宝物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其摔坏。 她缓缓迈出脚步,离开了那个破旧不堪的窝棚。 此时此刻,四周早已挤满了人群,他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一个宛如天使降临凡间的美丽女子,正紧紧抱着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小女孩。 然而,面对可能突然从女孩体内冲出的恐怖魔物——摩罗,这位女子却毫无畏惧之色。 \"小妹妹……\" 佩里斯小姐低下头,柔声轻唤道,眼中满是关切与怜悯。 \"你……还能和姐姐说说话吗?\"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小妹妹,你,在想妈妈吗?” 小女孩又眨了眨眼睛。 “小妹妹,你会恨这个世界吗?你会恨我们吗?” 小女孩再次眨了眨眼睛。 佩里斯小姐挥了挥手,两名全身穿着铁甲,铁桶般的军士押着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子走了过来。 那个胖子拖着脚镣,不住地向军士求饶,一路走过,脚下一溜水渍,应该已经失禁了。 当看到站在人群中的佩里斯小姐和怀中的孩子,胖子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地向神选者磕头,额头碰在地上呯呯作响,很快有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一地。 押送的军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扭住胖子拉了起来,恼怒地喝道: “够了!你这个污秽的垃圾!你的忏悔太晚了,你已经成了万人唾弃的恶魔!” 胖子满脸血污,惊恐地盯着面前的佩里斯小姐,有着祈求和悔恨,有着震惊和迷茫,但瞬间又变得狰狞万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怀里的孩子,佩里斯半眼都没瞧过跪着的胖子,只是皱了皱眉头,用手拭过小女孩的眼角,那里全是泥污,此时混合着泪水,缓缓淌下。 “苦难没有尽头吗?” 神选者喃喃道,眼中满是迷茫。 第95章 神选是否唯一 真崇基督会的唯一神选者佩里斯小姐眼神温柔地看着怀中可爱的小女孩,然后缓缓松开了自己紧握着的右手,并朝着身后轻轻地挥了几下手。 一直站在旁边负责拘押那个可恶胖子的军士们看到这个手势后,立刻毫不犹豫地拖着那个已经吓得浑身瘫软、面如死灰的胖子走出了拥挤的人群。 没过多久,大家便听到从火灾现场传来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声惨叫所代表的含义——正义最终得到了伸张,那些胆敢作恶多端的坏人们必定会遭受应有的惩罚!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大快人心的喜悦之中时,却突然间又有无数道更加凄惨恐怖的叫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仿佛有成百上千个无辜之人正在同时被无情地推入熊熊燃烧的火坑一般!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惧…… 人们终于变了脸色。 “我至亲至爱的兄弟姐妹们啊!当你们如天使般降临到这滚滚红尘之中时,便已注定要与我一同面对这世间的种种不公。这些不公并非源自上天之父对尘世的恩赐,而是因为无尽的贪婪与权势令部分人心智蒙蔽、丧失本真,最终酿成弥天大罪,致使世风日下、污浊横流,并引来末日的审判。” “在这黑白混淆的世界里,我们艰难前行,默默忍受命运的折磨。我们似乎越是苦苦抗争,所承受的苦痛就愈发沉重,但难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过错吗?绝非如此!曾经,我虔诚地向上天之父祈祷,甘愿承受更多的磨难,只为换取你们片刻的宁静与安逸,哪怕只是在每次喘息之间稍感轻松也好。然而,事与愿违,即便身处这片所谓的庇佑之地,黑暗依旧如影随形,总有那么些心怀叵测之人继续行恶肆虐。” “因此,唯有熊熊烈焰方能驱散那潜藏于心的黑暗阴霾,让那些怙恶不悛者领教最炙热、最猛烈的惩处!只有经历这般炼狱般的洗礼,方可还世间一片清明,让正义得以伸张!” 神选者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轻声细语地诉说着,仿佛是在与自己对话一般。 然而,她所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如同惊雷般响彻四周,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渐渐地,人群中开始传来低沉的抽泣声,有些人默默地跪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神选者的声音愈发激昂:“尽管生活充满了无尽的苦难和折磨,我们依然咬牙坚持,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到这里。难道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换取短暂的几天生命?难道我们最终只能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迎接死亡?”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激荡在空气中,让人们无法忽视。 众人纷纷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和绝望。 但同时,也有一丝希望在他们心中燃起——或许,这位神选者能够带领他们找到答案,走出困境。 不是!不是! 人们心里这样回答道。 但谁也没有喊出来。 哭泣的人更多了,已经很少有人还坚持站着了,即使持械的士兵也跪倒在地。 “摩罗将我们赶出家园,让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即使在这个山头上,也只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摩罗比我们更坚定,无论你在哪里都会追上你,我们只能选择不断地后退、不断地逃跑。可是,逃得了吗?” “除了如影随形的摩罗,失败和痛苦将会吞噬掉最后的希望,心中的魔鬼将会纠缠着你直到人世毁灭!” “所以,我的兄弟姐妹们,无论你面临着什么,只要你足够勇敢和坚强,只要你信仰永在,即使形神俱灭,你一定会勘破所有的恶魔,你将会活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天国必将有你的一席之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的小女孩已经停止了呼吸,托在臂弯,轻如鹅毛般,可脏脏的小脸上漾出一丝微笑。 人们已经哭成一片,声恸九天,已听不见神选者大人还在说什么了,天地间这时唯有哭泣,满含悲怨。 “我们不会放弃你们!也从没放弃!我,爱德华?佩里斯,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你们蹚开一条路来,去寻找那最后的庇护之所!我们,同生共死!” “圣女!圣女!” 跪着的人们满含着热泪大声喊道,要将心中的恐惧和压抑太久的爱恨情仇吼出来,好似要拼着最后一刻留下自己的声音。 “圣女!圣女!” 整个安第斯山脉都响起了这个声音,响彻云端。 宫殿里的长老和领主们的脸色终于变了,从这一刻起,佩里斯将不仅是神选者了。 第96章 人心是否多变 经过漫长的旅途和一些小插曲后,许吾及其同伴们终于抵达了临时帝都,尽管途中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凭借着强大的武力,这些问题都被轻易地解决了。 完成任务后的众人受到了军部的热烈欢迎,他们的英勇事迹早已传遍整个城市,最高首长决定给予他们最高规格的奖赏,并计划在军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 然而,就在这时,李戈相将军站出来,毫不犹豫地阻止了即将到来的嘉奖,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竟然主动提出要退居二线,从此不再涉足军界。 毕竟,李戈相作为当今军界无可争议的头号人物,选择在此时急流勇退实在匪夷所思。 这样一来,他不仅会失去对军队的控制权,而且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也意味着他将失去军队所能提供的庇护。 人们纷纷猜测其中缘由,有人认为他可能累了,想要过平静的生活;还有人觉得他或许另有深意,只是暂时还无法理解罢了……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传闻不胫而走。 但无论如何,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的决定无疑给整个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这个时候军队没有您的统帅,会意识混乱,会出乱子的?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上将的亲密战友俞南中将这样问道。 “我年纪已经太大了,我只想用余下的时间多去照看一下孩子们。而且,俞南将军,我相信你们能很好的担起这付担子。” “李将军,你这个时候这样,是要丢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吗?” 昆仑之巅,最高首长看着倔强的老将军,心中终于有了些悲凉。 两人共事多年,岁月流转间培养出的默契犹如天作之合,使得他们在处理许多事务时都相互依赖、配合无间。 然而,当摩罗降临时,这场巨大的灾难却如同一股狂风骤雨,无情地摧毁了许多曾经坚不可摧的事物,其中也包括那份深厚的友情。 “回首往昔,这些年堪称我人生中的巅峰时刻。一直以来,我始终对您心怀敬意,首长,您赐予我无尽的荣耀,对此我深表感激!可是如今,我感到身心俱疲,体力也每况愈下。要统领军队,需要的是一头凶猛的老虎,而我已不再具备那样的体魄与精神。” 李戈相上将语气凝重地说道。 早前一连串事件虽然清除了众多异见者,但无不在暗示着其背后所蕴含的复杂政治意图。 无数次,他从最高首长的眼神中捕捉到那深深的失望与疲惫不堪。 李戈相深知,继续贪恋权势只会落得个黯然离场的结局。 “但是,老李,你得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军队不可能一下子就离开了你。” 最高首长最后还是挽留了上将,但是大家都知道,李戈相去意已决,这只是将时间往后拖了拖。 前出部队将血刃基地当成了疗养基地,空降团的战士们首次得到如此高规格的招待,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冯定山又在基地范围内的一处空地为李家建造了单独的楼房,将许吾、李林卫姐弟搬了进去。 随后,盛大的庆功会在血刃基地召开,所有人都得到了嘉奖。 李林卫将所有的实验工作全交了出去,成了无所事事的二世祖,整日泡在家里同李云洁斗嘴。 取得一个下品灵石,许吾的心境又有了些触动,成天待在房间里修炼不辍。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倚在窗前,轻声诵读着苏轼那首《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李云洁不由痴了,缥缈孤鸿影,不正是自己的写照吗? 新的住居旁又一次移植来了许多绿树和鲜艳的花朵,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园玫瑰,它们在透明的玻璃屋内尽情地绽放着,如火焰般绚烂夺目,仿佛映射出了李云洁此刻的心境。 尽管大多数时候,那些不过是李林卫随口说出的玩笑话,而且他们俩真正相处的时光并不多,但每到关键时刻,许吾总是会及时出现并伸出援手。 渐渐地,在李云洁的心目中,许吾已经成为一个英俊威武、充满神秘感且形象高大的理想伴侣,宛如她梦中的情人一般。 许吾偶尔路过也会在花屋前驻足,看着满园鲜花,自然想起了曾经那在“真实人生”中那片黑玫瑰。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近一年了,虽处边远险绝之地,但又怎会遗忘那些曾经的故事呢。 李云洁早早地做好了一桌饭菜,特意在中间摆上了花瓶,亲手摘自院子的玫瑰插在里面,点上了许久不曾用过的蜡烛,在雪域高原之中,透出难得的温暖和浪漫。 李戈相将军没有回来,实际上这段时间李老将军就一直待在军部,为自己离开的平稳过渡贡献着最后的力量。 这幢小楼就只是李林卫姐弟和客居此处的许吾三人。 李云洁小女人般,许是操持家务,许是室内外温差的巨大,许是激动,满脸绯红望着窗外。 第97章 朝来寒雨晚来风 在李云洁的精心安排下,这顿属于三个人的晚餐充满了别样的温馨氛围。 橘红色的烛火摇曳生姿,仿佛将整个屋子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色彩,家的温情在空气中弥漫着,宛如一首悠扬的旋律,轻拂着人们的心灵,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与不快。 对于许吾和李云洁来说,这样正正规规、如同在家一般地坐下来享用一顿丰盛的饭菜,已经是许久未曾有过的体验了。 他们不禁在心底默默感叹时光的流转和生活的变迁,同时也越发珍惜眼前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许大哥,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李云洁许是找不到什么话题,怯怯地问道。 \"妻子和女儿……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啊!z 市眨眼间便已陷落,当时太混乱了,而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和孩子罢了。我赶回家里和学校寻找她们,但那里只剩下残垣断壁与一片死寂。四处打听她们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拜托军方帮忙到各个幸存者基地查找线索,可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答案。每一次希望落空,对我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如今看来,她们或许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许吾声音低沉,满脸落寞与哀伤地回答道。 “对不起,许大哥!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太不会说话了。” 李云洁变得惊慌起来!她不禁暗自懊恼:我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至极的问题呢?真是太不应该了!于是连连赔礼道歉。 “没事的。” 许吾淡淡道: “在这个混乱时代里,能苟活至今对我们来说已是万幸之事。至于她们……或许死亡对她们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毕竟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下,继续活着只会让她们遭受更多无法言喻的苦难与折磨罢了。” “是啊,这样的日子,我们不知道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有时候还有些羡慕那些早早离开的人们,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活在恐惧之中了。” 李云洁的话里是一股淡淡的忧伤,对于未来,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父亲也快要失去他手中的权力和势力了,一旦没了这个保护我们的屏障,那以后还有什么地方能被称之为‘家’呢?” 女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坐在一旁的李林卫听着她们二人谈论如此沉重的话题,心中十分不满。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别再聊这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事情了好。本来今晚准备的好好的烛光晚餐,就被你们这么给搅和得一点氛围都没有了!” “啊……真是对不起啊,许大哥。都是我一个人说个不停,影响到大家吃饭的兴致了。你们赶紧动筷子尝尝菜!尤其是小卫你,我今天可是特意下厨做了几道你最爱吃的菜哦!” 少女突然醒悟过来,捂嘴轻呼一声,站起来给李林卫和许吾布菜。 “好啊!李云洁,你就只给我挑了一次,其他的都挑给某人的许大哥了!你胳膊肘往外拐,亲弟弟都不顾了吗?” “啊?要你说!” 李云洁手中动作不停,脚下狠狠地踩在某人的脚上,使得李少校龇牙咧嘴,大呼偏心。 餐厅的气氛顿时画风突变。 李林卫不愧有大嘴的外号,此时不忘插科打诨,让桌上的淡淡愁云很快消散一空。 后面的时间,李云洁匆匆吃了点便退出了餐厅,只留下李林卫和许吾两人推杯换盏。 李少校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早忘记这乱世的愁苦和自己的胡言乱语,有一杯没一杯的举着红酒劝说着许吾。 “我说许大哥,看我姐的样子应该对你有意思,你可不要辜负了她啊!” “呃……喝!” “老许,我姐配你绝不会委屈了你,看你是条汉子,我才多方撮合你们!” “……” “都是天涯沦落人,干脆两家合一门!” “干!” “姐夫,不要耍赖,看我喝不死你!你倒是给个意见啊!” “喝!再喝!” “……” “……” 两人闹到深夜,不知道蜡烛早尽,厅中已换成电灯照明。 李云洁在闺房里听着外面弟弟的胡言乱语,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满心欢喜,等到两个拼醉的人都入房睡了也还在辗转反侧。 拣尽寒枝不肯栖,几多心事何可期? 许吾又怎么睡得着呢? 李家兄妹半是试探半是玩笑的话语,李云洁的情义自己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自己终究还是冷酷了些,不一样的人生经历、修炼者的身份,使得许吾几乎摒弃了七情六欲,但是自己也并没有多高明,在这乱世之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哪里有开挂的人生啊? 柴米油盐,终得一一经过。 实际上许吾这样就已经是一种神迹了,从元初到幽冥,然后带着记忆来到人界,虽然有着封印,可自己能够慢慢恢复进而可以修炼,从而有异于常人许多了,否则,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云洁看似风光,实际上一样是苦命的人。 自己,真的值得托付吗?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第98章 因为灵石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位于太平洋最深处的,马里亚纳海沟下的海床上一座宛若水晶般的宫殿悄然耸立,本应该是无边黑暗的地方此时点缀着无数闪亮的明珠,将这块人类从未涉足的地方装饰得白昼一般。 无数的蛇形生物围绕在周围,整个海沟都快要被填满了,即使需要不断往来游动,但都远远地离开那处地方。 那是究极进化后才能去的地方。 摩罗之祖用无数下阶子民死后收集的灵石堆砌的巢穴。 进阶一样是需要代价的,除了吞噬其他生灵的血肉,高阶的同类的躯体更是最大的补品。 王不见王,当有新的个体晋升到三代摩王时,要么去到一个新的地方继续扩张,要么新王和旧王在争斗后死去一个,要么将自己献祭给摩皇和摩祖。 较之人类来说,摩罗的世界残酷许多,但正是这种生存方式,让它们能够很快适应最为恶劣的环境,可以碾压其他一切生灵,即使在广阔的宇宙之中也能扩散开来。 地球上几乎没有天敌,人类科技在见多识广的摩罗面前不堪一击,只能不断后退、收缩。 但是,有了个意外。 从阿加尼亚到塞班,梦貘已经来回清洗了三遍。 自从在海南五指山脉生存基地见到许吾杀死摩母得到一颗下品灵石,梦貘突然发现,自己有了一线希望。 被单独遗留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没有了灵气使得修炼无法继续精进,长期下去体内的灵力还会慢慢枯竭,这也是梦貘不愿意轻易使用法力去大量击杀外来物种的原因,除了游戏人间,多数时间还是沉睡。 在许吾一行不知道的地方,已经被灵石迷红了眼的梦貘四处搜索,将潜伏在基地内的摩王找到,在远古神兽面前,新进化的怪物同样不堪一击,不出意外的贡献了一枚上品灵石,这更是让某神兽激动不已,发誓要灭尽高阶摩罗,这也从侧面避免了许吾等人被团灭的危险。 都是因为灵石。 得到实际好处的某兽高歌猛进,一路杀了出去,从南中国海到菲律宾,没有一合之将。 “怎么回事?这一路过来就再没有高阶怪物了?” 让梦貘感到无比困惑的是,在这一路走来的过程当中,它虽然成功消灭了数十只摩母,那些怪物的体积实在太过庞大,导致它们的行动速度异常缓慢,收获了几十块下品灵石,然而,在那些摩母之上的高阶摩罗却不见踪影。 凭借着入梦搜神的能力,对于这些相对较为低级的生物而言,梦貘完全不存在任何障碍,它可以轻而易举地侵入它们的大脑,并搜索自己需要的信息。 然而,令梦貘失望的是,这些生物的大脑中的意识极其简单,除了能够确定这条路线没有问题之外,并不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在进入马里亚纳群岛,低阶摩罗骤然增多,好似要阻挡梦貘前去的趋势。 “哼,一群虫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早已洞悉地球现状的梦貘嗤之以鼻,此前没有料理这些垃圾,无非是不愿意多动脑筋,就真认为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从塞班岛往东,就是马里亚纳海沟了,想来那里就是这些长虫的老巢。 “已经用这些炮灰误导了本大人很久了,今天就索性全灭了你等!” 梦貘恨恨地想道。 “唳!” 深入海底的梦貘一声长啸,形成的一圈圈高能声波穿透了深海的宁静,无数低阶摩罗瞬间四分五裂。 使得那深处的宫殿都不停地摇晃。 这下可不得了,马蜂窝被捅了个底朝天,一群高阶摩罗带着大量低阶摩罗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老巢里自然住着各个层次的摩罗,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体系,分工和战略都有模有样的。 而且,每个摩罗都有自己的战术和战力,只可惜在远古神兽梦貘面前,还是不够看。 摩王,那简直就是力量的代名词! 它庞大无比的身躯在深海里游弋,其尾部巨大的尾鳍如同一把绝世神兵,每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狂暴至极的激流。 这些激流犹如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呼啸着朝梦貘斩去。那水刃的锐利锋芒,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世间最为坚固的岩石割裂成碎片。 摩皇不仅拥有举世无双的蛮力,更是摩罗之祖麾下智勇双全的猛将。 只见它灵动自如地驾驭着周围的海水,巧妙地营造出一个又一个惊世骇俗的巨型漩涡。 这些旋涡仿佛是一张张吞天噬地的巨口,企图将梦貘吞噬其中,令其迷失方向、陷入绝境。 而在那幽深恐怖的旋涡深处,还潜藏着摩皇所蕴含的无尽黑暗能量。 任何不幸落入其中的生灵,都会在瞬间遭受侵蚀与腐化,最终灰飞烟灭。 除此之外,还有不计其数的摩将与摩母严阵以待!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梦貘并未选择正面交锋。 只见它凭借自身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以及无与伦比的灵活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水刃的袭击。 与此同时,梦貘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道道如梦似幻的光芒,这些神秘莫测的光线犹如精灵一般,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翩翩起舞,并通过不断地折射和反射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巨网,这张巨网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时隐时现,令人眼花缭乱。 这张天罗地网成功地扰乱了敌人的视线和感知能力,使得他们陷入了混乱之中。 摩皇与摩王强强联合发出的攻势异常凌厉,这使得梦貘身陷鏖战难以脱身,但梦貘并未轻言放弃。 只见它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急速穿梭,如鱼得水般游刃有余,并源源不断地施展出自身强大的梦境之力,缔造出重重幻象来迷惑那略具智慧的摩皇和摩王,同时巧妙避开了只知横冲直撞的摩将以及摩母的攻击。 不仅如此,梦貘还巧用梦境之力,引得摩王所发的水刃转向攻向摩皇制造的漩涡。 两股巨力轰然相撞,引发了一场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海水猛烈地推向四方,瞬间形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借着爆炸引起的混乱局面,梦貘当机立断,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所有梦境之力。 刹那间,数只摩皇、摩王、摩将还有摩母全都被困于一个完全由梦境构筑而成的虚幻环境当中,无法自拔。 “裂!” 梦貘大喝一声,所有的梦境破裂,引入其中的怪物们自然不能幸免,留下一颗颗闪亮的灵石在海水中沉浮不定。 轻轻一挥,收下了此行最大的收获,眼睛已经盯上了全是灵石垒筑的宫殿。 “哈哈哈!臭虫们,也就这点本事吗?那就把你们的老巢全给本座贡献来!” 说着,就扑向了那满是修炼资源的大房子。 第99章 激战 “呼!” 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流袭来,将前扑的梦貘冲了回去。 巨大的宫殿中,一只形同祖龙的摩罗游弋而出。 摩罗之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如同擎天巨柱一般矗立于深海之中,令人心生敬畏。 其身上所覆盖的坚硬鳞片,在这片无尽黑暗的深海环境里散发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湛蓝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摩罗之祖猛地张开了它那足以吞下整座山峰的血盆大口,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并非普通的气流或冲击波,而是一道道漆黑如墨、蕴含着无尽邪恶气息的能量波动! 这些诡异的能量波动以惊人的速度在周围的海水中迅速扩散开来,并相互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个个巨大且急速旋转的恐怖漩涡。 漩涡就像是一张张来自地狱深渊的狰狞巨口,张牙舞爪地向梦貘扑去,似乎要将它彻底撕碎并吞噬掉。 每一个漩涡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雕虫小技!也敢来献丑?” 梦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它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浑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息,远古神兽的威严不是谁都可以冒犯的。 只见它猛地张开巨大的翅膀,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随着翅膀的展开,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梦境之力从梦貘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犹如滚滚洪流般汹涌澎湃,带着无尽的梦幻和迷离,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眨眼之间,无数道如梦似幻的光芒在海水中纵横交错、相互融合,最终凝聚成一束束耀眼夺目的光柱。 这些光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朝摩罗之祖的黑色能量波动射去。 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一刹那,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人心。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被撕裂开来,两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大爆炸。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四周,海水剧烈翻滚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处,光芒与黑暗交织纠缠,不时有闪电划过天际,发出阵阵轰鸣。 摩罗之祖眼见此景,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它怒目圆睁,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紧接着,它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挥动起那宛如钢铁长城般坚固且充满力量感的庞大尾部。 每一次猛烈的甩动,都犹如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形成一道汹涌澎湃、气势磅礴的洪流,其威力之大仿佛能摧毁一切。 这股强大无比的水流,就像一颗颗从九天之上坠落而下的巨型陨石,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地砸向梦貘。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凌厉的攻势,梦貘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畏惧之色。 只见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闪电,以风驰电掣般惊人的速度和令人叹为观止的灵活性,轻松自如地穿梭于水幕之间,巧妙地避开了摩罗之祖的致命一击。 梦貘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可言,仿佛早已将摩罗之祖的攻击套路了然于心。 它的身影在水光之中若隐若现,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冲天而起,时而俯身俯冲,让人眼花缭乱,捉摸不透。 而摩罗之祖则被气得七窍生烟,不断加大攻击力度,但始终无法触及梦貘分毫。 两者于这一望无际、广袤无垠的深海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对决。 它们使出浑身解数,竭尽所能地与对手抗衡。 两股强大至极、威猛无匹的力量在海水里持续激烈交锋,不断掀起直冲云霄的巨大水柱,引发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整个场景极其壮观。 伴随着激战愈发白热化,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也开始汹涌澎湃,一个接一个硕大无比的空洞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犹如大海身上裂开的狰狞创口 梦貘乃是上古时期便存在于世的神秘巨兽,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和能力,而摩祖则代表了新生一代中的顶尖强者,同样实力超群。 如两位绝世高手狭路相逢,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一时间,整个海底世界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无数弱小的摩罗生物在这场激战中惨遭波及,它们稍一靠近战场核心区域,便瞬间被恐怖的能量漩涡吞噬绞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战斗堪称惊天动地,双方互不相让,难分胜负。 梦貘凭借其强大无匹的精神力攻击让摩祖疲于应对,但摩祖也不甘示弱,运用自身的天赋技能与之周旋。 他们之间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使得原本平静的海底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随着时间推移,这场鏖战愈发激烈残酷起来…… \"哞!!\" 摩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震碎一般! 随着这声怒吼,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山河摇晃,风云变色! 紧接着,无数摩罗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冲入战团之中。 这些摩罗来自各个部落,其中不仅有实力强大的摩王和摩将,更有数以万计的普通摩罗士兵。 这些摩罗奋不顾身地向前冲锋,毫不畏惧,义无反顾地冲向前去,尽管瞬间就被梦貘那恐怖的力量无情地灭杀,但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依然前赴后继。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低阶摩罗们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对梦貘法力的持续消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愈发激烈起来! 梦貘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的攻势,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它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将周围的水体染成一片猩红。 而摩祖也好不到哪里去,它坚硬的鳞片此刻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梦貘释放出的强大梦境之力轻易撕开。 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从伤口流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不仅如此,梦貘那对曾经美轮美奂的翅膀此时也变得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裂痕。 这些裂痕都是拜摩罗之祖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所赐,每一次撞击都让梦貘痛苦不已,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开来。 然而,尽管双方都已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它们谁也没有退缩半步。 \"哼!今日暂且放你一马!待我养精蓄锐之后,定当卷土重来!\" 梦貘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座由灵石堆砌而成的巍峨宫殿,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它深知,若此时强行再战,恐怕最终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权衡利弊之下,梦貘强压住内心对于灵石的贪念,毅然地作出了撤退的决定。 只见梦貘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梦境之力,施展出独门绝技——幻梦大法。 刹那间,无数道虚幻的身影如鬼魅般涌现,将摩罗之祖团团围住。 这些幻影栩栩如生,难辨真假,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不断向摩罗之祖发动攻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摩罗之祖起初尚能沉着应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梦貘抓住机会,趁乱抽身而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摩罗之祖回过神来,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然而,它亦清楚自己身负重伤,若是执意追击,恐有性命之忧。 无奈之下,只好咽下这口恶气,同样选择了撤离战场,缩回了老巢。 随着两位强者的远去,原本波涛汹涌的深海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战斗残留下来的痕迹,也被海水慢慢抚平,仅剩下些许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默默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第100章 片段 \"呵呵,真没想到啊,这群可恶的家伙竟然跟龙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刻,那只落荒而逃、狼狈不堪的梦貘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它暗自愤恨地思忖着: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支系变得如此堕落,居然靠吞食人类来提升修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到极致!要是换作在遥远的古代,当我家主人尚在世的时候,只需轻轻一挥衣袖,他们便会灰飞烟灭。\" 然而,要想从茫茫大海返回陆地,即便是拥有梦貘那样通天彻地的能耐,也仍需耗费数日时光。 更何况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之后,它自身亦已变得极为虚弱,其行进速度自然也就难以加快。 \"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些该死的爬虫们!虽说对那条大家伙我确实无可奈何,但收拾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嘛。就凭我这身本事,到处去搞点突然袭击,照样能弄到大把的灵石。\" “哈哈哈……” 梦貘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精妙无比,忍不住发出一阵狂笑。 它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突然间,它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哦,对了,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呢!他身上居然怀有神明之物,哼,真是便宜他了!不过嘛,既然被本大人碰上了,那就别想轻易逃脱。嘿嘿嘿……待本大人好好谋划一番,定要让他蹚上这波浑水!” 想到这里,梦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恶狠狠地自语道: “敢招惹本大人?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等着,本大人一定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到时候,可别怪本大人心狠手辣,谁叫你不长眼呢!哼哼哼……” 缓缓退回海底宫殿的摩祖,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禁心生疑惑:“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呢?” 在漫长岁月里积累下来的基因记忆告诉他,这种异样的感受已经很久未曾出现过。 莫非是敌人掌握了某种神秘的神通技法,可以对他产生影响? 亦或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自身发生了某种异变甚至退化? 种种念头涌上脑海,但摩祖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不管了。 摩祖开始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进食的信号,这种信素能够吸引周围的低阶摩罗向他汇聚过来,成为他口中的食物。 随着越来越多的低阶摩罗被召唤而来,摩祖开始疯狂地吞噬它们的力量和精华。 每一次吞噬都让他感到体内的能量在逐渐增强,似乎可以暂时驱散了那股莫名的寒意。 然而,摩祖深知这样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他暗自思忖着:“必须要加快步伐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雪域高原中的临时帝都。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李戈相上将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张光滑如镜的办公桌。 桌面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仿佛岁月从未在此留下痕迹。 他凝视着周围那些陪伴自己多年的物品,每一件都是如此熟悉,宛如老友一般亲切。 在桌子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 相框内镶嵌着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她的笑容灿烂而迷人,风姿绰约。 上将轻轻拿起相框,目光停留在照片中的女子身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思念与感伤。 \"年轻真好啊!\" 上将低声呢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他静静地注视着照片中的女子,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当年的美好时光。 岁月如梭,如今的他已经白发苍苍,但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却依然清晰如昨。 \"多少年了,你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上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感受着那份久远的温暖。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似乎想要将所有关于她的回忆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这些珍贵的记忆也逐渐模糊起来。 上将微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我现在只能依靠回忆来寻找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了,可是我已经老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逝去青春的无奈和对故人的深切怀念。 尽管时光荏苒,但那份深情厚意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人生永远向前,不会等待,青春一样,虽然灿烂,韶华易逝。 那些渴望长生不老、追求永恒生命之人,早已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然而,即便这个世界真的出现了所谓的永生之法,如果失去了亲人朋友的陪伴与温暖,那这样的长生又有何意义可言呢? 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孤独将如影随形地侵蚀着心灵,让人倍感无助和凄凉。 没有可以倾诉心声的伙伴,没有能分享喜怒哀乐的知己,生命变得空洞而乏味。 永生带来的不仅仅是时间的延长,更可能是无尽的寂寞和精神折磨。 而且,当人们永远活着时,他们也将目睹亲人和朋友一个个离去,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每一次离别都如同一把利剑刺痛心房,而这种伤痛却永远无法愈合。 最终,只剩下自己独自面对这片冷漠的世界,孤独终老。 因此,真正重要的并不是单纯的寿命长短,而是我们在有限的时光里所拥有的那些珍贵情感——亲情、友情和爱情。 正是这些美好的人际关系赋予了生命以深刻的意义和价值。 只有与心爱之人相伴相随,共同经历人生的起伏与悲欢离合,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真谛。 所以说,即使科技发展到能够实现永生的程度,但若缺少了真挚的陪伴,那么所谓的长生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 在追逐永生的道路上,我们不应忽视对身边人的关爱和珍惜,因为唯有爱与陪伴才是生命最宝贵的财富。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这几日,整个军部只有这个小家伙可以来去自如,能够随心所欲地进去各个将军的办公室。 大楼的警卫怎么也抓不住这个小家伙,围追堵截,折腾了许久,最后反而是几个大头兵弄得鼻青脸肿,还遭到将军们的训斥。 将军们并不反感小孩子,枯燥、单一、刻板的日子里,老人们更喜欢有些活跃的气息。 小家伙正是从海南带回的小女孩,体内摩罗改造后的精华已经被取出,据说是最高元首要使用,但是基本的体质还在,已经远超常人,速度和力量尤其突出,按专业机构评测,小女孩的能力完全可以碾压一名精英士兵。 确实也是海军将军遗孤,新升任的俞南上将已经计划将她收为干女儿。 正是这些原因,军部的警卫士兵也不会真的大动干戈。 “李爷爷,还有糖吗?” 小家伙只有4岁,心智还不成熟的她很快就忘记悲伤,成天想到的还是各种零嘴。 “爷爷这里的糖早叫你吃完了,想要的话去爷爷家里找你云洁姑姑要。” 看到小家伙,李戈相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呵呵笑道。 “那李爷爷家远吗?小东西不知道路呢,你带我去好吗?” 小孩子对你我他这些用词是不清楚的,因为一些官员这样称呼她,也就自称为小东西了。 “好啊。但是现在你还不能去,还有些事要你做呢,以后你让俞爷爷带你来。” “小东西不喜欢俞爷爷,不爱笑,也不给糖吃,还不让小东西玩,要去认字,真是讨厌啦!” “哈!哈!哈!” “对了,李爷爷,带小东西回来的许伯伯呢?去了哪里啦?小东西想他呢。” “你许伯伯啊?他已经出远门了。小东西要想见他啊,就还要等一段时间咯。” “啊?那怎么办啊?” “没事的,很快啦。”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负责搬运东西的警卫在门口大声报告,与小家伙交谈的李戈相上将点点头,拉着小东西走了出去。 第101章 前出 许吾刚刚返回基地,甚至还来不及前往平日里修炼的山顶,便被冯定山少将给拦住了去路。 \"许顾问啊!这次情况紧急,恐怕非得您亲自出马不可了。\" 冯少将一脸凝重地说道。 原来,他们在西玛雅拉西坡遭遇了印度人的军队。 不过这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以冯少将等人的实力和经验来看,那些所谓的印度军队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当提到那个邻国的军队时,冯少将的语气中却流露出明显的轻蔑:\"哼,不过就是些阿三罢了,还真不够看的。\" 接着,冯少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根据前方侦察兵传回的消息,似乎有大批高级摩罗正朝我们这边逼近,而且就紧跟在印度人身后。而之前血刃组织秘密派遣出去的三批战士到现在都杳无音信,连个人信标都丢失了,估计也是九死一生啊……所以,我们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只能寄希望于您了。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但眼下也只能依靠您了。\" 说完,他紧紧地握着许吾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无奈。 “哦?” 听到这话后,许吾不禁低声沉吟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稍微遇到点困难就来找自己帮忙。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能够借此机会与高阶摩罗交手一番,或许还能发现一些关于摩母的线索呢。 而且顺带着收集一些下品灵石也未尝不可嘛。 想到这里,许吾开口说道:“好,那我就过去看一看。但是记住了,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虽然答应做你们的顾问,但并不意味着要当你们随叫随到的救火队员。明白吗?” 许吾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冯定山则是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已经深刻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此刻的冯定山早已被许吾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吓得够呛,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惹怒对方。 果然至尊不可轻侮。 “好的,我们一定会为您安排好穿梭飞机,并确保您能尽快抵达目的地。” 听到对方这样说后,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 没过多久,一架专门为这位血刃高级顾问准备的高空穿梭机就已经准备完毕。 在少将冯定山亲自护送下,血刃高级顾问登上了这架特殊的高空穿梭机,开始了一段向西飞往印中交界处的神秘之旅。 高空穿梭机是太空部队所拥有的一种小型运载工具,它可以在距离地面约十万米的高空中快速飞行,其最大速度甚至能够达到惊人的十马赫。 然而,这种高速飞行器也存在一些明显的缺陷,例如防护能力相对较弱以及载客量有限等问题。 不过对于像许吾这样拥有超凡能力的人来说,这些缺点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 “我就冒昧称呼你一声许老弟了。” 冯定山一脸谨慎地轻声说道:“此次与印度方面的交涉事宜,所有相关细节问题,以及军队的具体调度安排都将由我来全权负责处理。只要有你在此坐镇压阵,想必那帮家伙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来。” “嗯。” 许吾只是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应了一声,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从飞机的舷窗外面移开一下。 仿佛窗外那茫茫云海之中有着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一般,让他完全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穿越机迅速升空,穿过大气层后经历了一阵轻微的震动,但很快就稳定下来,翱翔于云端之上。 背后高耸入云的雪山逐渐变得渺小并迅速消失在视野之外,而雄伟壮观的珠穆朗玛峰则孤零零地耸立在地平线上方,仿佛一个巨人般俯瞰着下方广袤无垠、苍凉萧瑟的大地。 整个珠峰西侧,已筑起数座横亘山脉的巨大冰墙,犹如几条粗壮无比的绳索紧紧束缚住了雪山。 从飞机俯瞰下去,这些冰雪长城内部填满了厚厚的积雪,时不时会有阳光照射下融化的雪水顺着陡峭崖壁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绚丽多彩的水线,最后汇聚到其中。 更遥远之处,则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间或点缀着几片孤寂的沙漠,透露出无尽的荒芜与沉寂。 在一片布满些许绿色植被的戈壁滩上,密密麻麻搭建起各种形状各异的帐篷和简陋窝棚,不计其数如蝼蚁般混乱穿梭的人们散布其中。 在这片区域的边缘,靠近国界分界线上,由数座漆黑坚硬的钢铁城墙环绕而成的军事基地巍然屹立,一面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那个临时搭建起的军事机场里,前来迎接许吾和冯定山等一行人的正是鲁河阳及其带领的队伍成员们。 如今的鲁河阳已然晋升为一名少校,并担任着队长的职务。 他刚刚归来便被派遣至此地执行任务,可以想见形势已然相当紧迫。 当见到眼前站着的正是血刃部队中的两位最高指挥官时,鲁河阳不禁感到既紧张又兴奋不已。 毕竟之前曾多次与许吾一同并肩作战,彼此之间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尤其是在这面临巨大灾难之际,这种情谊愈发显得珍贵无比。 然而此刻身为少校的他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后,向着两位将军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规范的军礼,并用洪亮的声音高声禀报: \"前出基地队长鲁河阳现已完成全部探查准备工作,请诸位将军下达具体指令!\" 听到这话,冯定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果断回应道:\"稍息!\" 紧接着他继续下令:\"立刻前往基地转达最新的命令!\" 语气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 临时军用机场与前哨基地之间相隔较远,众人只能搭乘军车前往目的地。 数辆疾驰而过的运兵装甲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干旱荒芜的戈壁滩上掀起滚滚尘土,遮天蔽日。 许吾、冯定山等人紧随其后,沿着中印边界线中方一侧的战略公路风驰电掣般地向阿拉克南达河口驶去。 在那里,一座坚如磐石的战争要塞已然拔地而起。 华国军人的勇气和豪情从未磨灭,哪怕面对强大如摩罗这般的敌人时,他们也不得不步步为营、连连后撤,但那种融入骨髓的骄傲和坚韧却让他们永不言败、决不屈服。 这些战士们,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值得我们致以崇高敬意。 第102章 前哨 匆匆铺设而成的公路显得十分简陋,放眼望去,道路两旁尽是灰蒙蒙一片的棚屋,它们紧密相连,仿佛没有尽头。 这些棚屋不仅数量众多且排列杂乱无章,让人感觉有些压抑和混乱。 更糟糕的是,其间还夹杂着不少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帐篷,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在这条满是尘土、飞沙走石的道路旁边,一群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人如木偶般伫立着。 他们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对外界的喧嚣和纷扰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忍受着世间种种磨难的折磨,任由那漫天扬起的沙尘无情地拍打在自己身上,也无动于衷。 如果能够仔细端详,会发现墙角处或路边上,竟然还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 这些人紧紧地蜷缩着身躯,沉睡在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他们身上穿着早已失去原本色彩的破旧长衫,被尘埃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色调。 远远望去,这些人像极了一个个毫不起眼的小土丘。 若不细心留意,甚至难以辨别出哪些是真正的土堆,哪些又是那些可怜巴巴的人们。 看到许吾和冯定山在打量外面的情况,先期到达的鲁河阳少校皱着眉头解释道: “这些都是从印度过来的难民,他们人数太多,多得让人吃惊,边境部队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根本无法顾及到每一个人,所以只能任由他们听天由命、自生自灭。这些可怜的人呐” 说到这里,鲁河阳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身处乱世,人命变得如同草芥一般微不足道,就连强大的军队自身都难以保全,又有谁会去在意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陌生人呢? “那么,这片区域我们是否已经完全掌控了呢?” 冯定山少将神情严肃地追问。 “原本我们的边防部队人数就有限,而印度那边的一个边防团却突然发起了好几次猛烈攻击。尽管最终我们把他们击退了,但我方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不少战士英勇牺牲。这样一来,负责守卫边疆的兵力就越发捉襟见肘了。那些家伙见状便索性敞开了国门,于是大量的难民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我们设立的封锁线瞬间被冲垮。幸运的是,血刃的增援部队及时赶到,迅速稳住了局势,才阻止了难民继续朝内陆挺进。如此,便形成了眼前这般景象。” 鲁河阳少校语气沉重地回答道。 鲁河阳笑着说:“呵呵,现在不论敌国、摩罗,倒是和平共处了。” “对于摩罗的防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一点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起来。目前军部已经掌握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法,相关部署也会尽快落实到位。” 冯定山表情严肃地嘱咐着众人。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所谓的和平共处,不过是政治家们用来粉饰太平的说辞罢了。只要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着国家与阶级的划分,就必然会有利益的纷争。这种说法,咱们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真啊!” 说到这里,冯定山的语气变得愈发严厉: “所以,我们必须责成边防警察部队加强戒备,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敌对分子和受到感染的人员进行严密排查和甄别,确保万无一失!” “是!” 听到长官下达的命令,在场的士兵齐声应道。 军人毕竟是具有进攻性的国家机器,主要还是为战争而存在,但是和平共处此时真有了特例。 在遥远的欧洲大陆之上,自古以来各国之间就经历着频繁的分裂与合并。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家数量逐渐增多,有些小国家甚至只有几万人口而已。 然而,当世界进入到经济快速发展的新时代之后,这些原本分散的国家开始意识到联合起来才能更好地应对外部挑战。 于是,他们首先建立起了经济共同体,通过资源共享和互利合作来促进自身的发展。 紧接着,为了增强地区的政治和军事实力以抵御外界威胁,这些国家进一步携手组建了政治和军事共同体。 这个新兴的联合体宛如一个庞大的联邦制国家,其综合实力迅速崛起,超越了世界上其他各个国家。 而就在此时,摩罗之灾骤然降临,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欧共体展现出了惊人的团结和高效行动力,他们迅速采取行动,抢占了地球南北两极绝大部分适宜人类生存的土地,并以此为基地展开了顽强的抗争。 在这场生死存亡的战斗中,欧共体充分发挥了其强大的科技实力和组织能力,成功地抵挡住了摩罗的侵袭,也向全世界展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声名远扬,成为了全球瞩目的焦点。 在几个人交谈的时候,车队逐渐接近前方的哨所基地。 高耸入云的围墙上,一面鲜艳夺目的五星红旗正迎着风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块土地的主权所属。 围墙上方,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不清的黑漆漆炮口,自动机枪巢里火神与金属风暴林立。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无人机来回穿梭巡逻。 整个前哨基地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将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强大警备力量都部署在此。 当看到车队渐渐驶近时,接到鲁河阳发出的通行信号后,正面那堵巨大无比的高墙就像咬合的巨兽之吻缓缓张开,显露出一条狭长幽深的通道来。 车队毫不犹豫地加速前进,掀起一阵滚滚尘土,风驰电掣般冲进了这条通道之内。 第103章 特别任务 进入前哨基地后,血刃特战队的最高首长、少将冯定山深知时间紧迫,必须迅速做出决策。于是,他召集了所有与此次事件相关的重要人员,准备举行一场紧急会议。 在这个紧张而关键的时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珍贵。 \"目前形势已经明朗,印度人的军队已退回恒河平原。随着冬季的降临,摩罗受到气候条件的制约,只能被困于温热带区域,这无疑给了印度政府稍作喘息的时机。然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是准备背水一战。无论是从常规军力还是刚刚组建不久的小型太空部队来看,即使倾尽举国之力,他们也绝非我军西线集团军的敌手。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将他们那支微不足道的太空部队投入战场,恐怕转瞬之间便会被我方强大的太空旅一举歼灭。这便是事实真相!\" 冯定山面带微笑,言语间流露出作为一名帝国军人的自豪与自信。 “然而,局势瞬息万变。根据最新情报显示,印方回国后计划启动核武器,企图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妄图以破釜沉舟之势撕开一道口子。倘若此举未能得逞,他们宁愿鱼死网破。若果真如此,对于我国西南地区而言,必将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与会的所有人员听到这里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早在那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二十二世纪,核技术的飞速发展以及核武器的广泛扩散,令整个世界犹如坐在一颗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之上,时刻面临着一场毁灭性的核战争威胁。 无数国家,特别是那些实力较弱、国土面积狭小的小国弱国,纷纷奋不顾身地投入到对核武器的追逐之中,企图通过拥有这种终极武器来保障自身安全。 然而,正是这种看似“公平”的权力制衡局面,使得任何一个国家都具备了发动一场非对称战争的能力。 各国之间彼此畏惧,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世界因此陷入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状态。 尽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局势愈发紧张。 可惜好景不长,一些小国内部政治动荡不安,导致部分核武器流失至恐怖组织之手。 这些疯狂的极端分子利用核武器制造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悲剧事件,震惊全球。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联合国迫不得已联合几个大国,采取强硬手段在全球范围内实施了核裁军行动。 经过一番艰苦努力,大多数国家的核武器被彻底销毁,仅剩下少数几个大国的核武器被封存起来,其中便有印度。 此后不久,可怕的摩罗病毒突然爆发,并迅速蔓延开来。 在此期间,曾经有个别国家试图动用核弹对抗疫情,但结果却事与愿违。 核武器引发的强烈核辐射不仅未能有效遏制摩罗病毒的传播,反倒促使其发生异变,进一步加快了繁殖速度。 许多原本设有核武库的地区相继沦陷,而人们对于核武器抗疫的失败经历也逐渐选择淡忘。 如今,处于生死边缘的印度人终于记起了这种对人类而言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出于自救或抱着即使自己无法存活也要让他人不好过的心态,他们打算向邻国发动攻击。 毕竟,被逼入绝境之人往往会做出超乎寻常之事。 冯定山少将郑重地表示:\"所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阻止他们启动核弹,要么永远封存它,要么直接将其摧毁!\" “考虑到安全问题,军部决定将西线的所有军队和民众全部撤出该区域。这意味着我们将面临孤立无援的局面,深入敌人后方作战,既没有物资补充,也得不到任何支援。而且,除非任务圆满完成,否则决不能退缩半步。这是一项特殊的军事任务!” “亲爱的勇士们!这次的使命无比艰难,险象环生,我们难以保证每个参战者都可以安然无恙地返回故乡。然而,请相信,我们定当倾尽所有力量,给予诸位最完备的战前支持和保障。此外,在此,我郑重恳请我们德高望重、足智多谋的高级顾问——许吾将军,与诸君并肩作战!有了他的亲临指导和陪伴,我深信不疑,大家的生还几率及任务成功率必将大幅提高!” “不仅如此,站在这里,作为一名军人,我愿用自己无上的尊严以及对国家还有人民忠贞不二的信仰来立下誓言:今天各位做出的所有努力以及自我奉献精神,必定会深深烙印在整个华夏大地之上!你们的英明将会永远被载入史册当中流芳百世,并化作后辈子孙们瞻仰学习的榜样!哪怕岁月长河不断流逝变迁,但你们创造出的丰功伟绩仍旧会如金子般闪耀不灭!” “此时此刻,请大家齐心协力团结一致,一同去面对这次有关生死存亡的艰巨挑战!为了伟大祖国能够拥有无限荣光,也为了亿万百姓可以生活在安定平稳的环境之中,奋勇向前冲!只有英勇无畏之人才配得到最后的胜利果实,而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耀也只属于那些一往无前毫不畏惧的战士们!” 在一片激昂的氛围中,将军声情并茂地发表着演讲,一字一句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激励着即将踏上特殊征程的士兵们。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深知从踏入军营那一刻起,肩上便扛起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保家卫国、为民奉献。 能够成功入选血刃特战队,则意味着成为军中精英中的精英,代表着部队最强大的战斗力以及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此刻,他们不仅是国家宝贵的财富,更是军队里坚如磐石般的支柱。 面对任何艰难险阻甚至生死考验时,绝不能有丝毫迟疑或退缩之念,唯有勇往直前! 因为心中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始终长存:忠诚至上,永不言弃! 根据行动部署安排,特别任务小队由高级顾问许吾将军、多面手鲁河阳少校以及数名血刃队员组成。 此外,集团军还专门派遣了一名语言学专家和一名核武专家参与其中,整个小队共计十二人。 会议结束后,全体队员迅速完成整编。 没有激昂豪迈的壮行酒,亦无需轰轰烈烈的誓师大会,大家默默地向坚守在前哨基地的战友们以及冯定山将军挥手道别,然后悄然融入到克什米尔广袤无垠且静谧深沉的旷野之中。 第104章 拥挤街市 好不容易才从里面走出来,许吾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 放眼望去,整个印度次大陆一片狼藉、残破不堪,土地贫瘠得几乎寸草不生,原本应该生活在此处的原住民也变得寥寥无几。 抬头望天,空中弥漫着浓烈呛人的硝烟味,仿佛永远都无法消散一般。 在这片土地上,争斗持续了上百年之久,从来没有一刻安宁过。 印巴双方累积了数代人的仇恨,早已让他们忘却了彼此本就是同文同种的渊源,而脚下的泥沙之中,则一直浸透着自己同胞的鲜血。 当摩罗降临时,人们惶恐不安地察觉到,曾经作为印度生命之源的恒河已经不复往昔——它不再是滋养万物的母亲河,取而代之的只有满地的白骨。 无论你属于哪一等阶级的子民,哪怕是高贵如婆罗门或刹帝利,也仅仅因为有着较好的营养条件,可以依靠那一身肥厚的脂肪多撑住几秒钟而已,但最终仍旧难以逃脱被吞噬的厄运。 命运真是充满戏剧性啊! 一种生物为了自身的存活,便注定要以其他生物为食物,无论是在元初界还是在人界都是如此。 只不过这一次,沦为弱势一方的竟然变成了人类。 “那么,想要以人为食,可得问问我答不答应了!” 许吾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随着任务小队的不断前进,他们距离印军的控制区域越来越近。 根据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整个小队被划分为五个紧密配合的战斗小组。 每个小组成员都身着与印度人相似的服装,巧妙地伪装自己,仿佛一群隐形的战士。 他们呈蝎子形状排列,有序而迅速地向前推进。 许吾和鲁河阳身处在两侧的蝎爪位置,宛如坚不可摧的护盾,严密地守护着位于中间的专家们。 这些专家对于此次任务的成败至关重要,他们所携带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将成为突破敌人防线的关键因素。 在这充满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战士们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但毫不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完成使命!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沙尘弥漫在空气中,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战士们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大家默契十足,无需言语交流便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路边的帐篷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原本宽阔空旷的道路变得狭窄拥挤不堪,熙熙攘攘的人流络绎不绝。 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混乱却又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印地语、英语、阿萨姆语、克什米尔语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几句熟悉的汉语。 任务小队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如今,印度军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们真正需要严加防范的不再仅仅是来自中国军队或巴基斯坦渗透组织的威胁,更令人头疼的是那些顺着水流迁徙而来的摩罗以及受其操纵的飞鸟们。 此外,还有那些不幸被感染的人们也是巨大的隐患。 所有的防御重点都集中到了南方地区。 然而,这个民族有着与众不同之处。 即便身处灾难之中,只要稍有喘息之机,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展现出自己的多才多艺。 在某些角落里,可以看到许多成年人和孩子们自发地围成一个个圆圈,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圈内之人尽情歌舞。 他们似乎对当下的困境毫不在意,依然能够享受生活中的点滴欢乐。 这种随遇而安、容易满足的性格实在让人感慨万分。 街道宛如一座热闹非凡的集市,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主们大声吆喝着招揽顾客;街头巷尾处还有不少杂耍艺人正在表演拿手绝活,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更有甚者直接跪地乞讨,或是穿梭于人群之中行窃。 放眼望去,这些人仿佛都是精通瑜伽术的高手一般,即便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也能行动自如。 面对混乱嘈杂的场面,任务小队众人只得奋力拨开人流,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以方便后续人员通过。 然而这样做难免会碰到其他人,有人被撞倒在地,有人被踩到脚尖,有人被推搡到肩膀,甚至连头上的帽子也不慎掉落。 于是乎,各种叫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但在这喧闹拥挤的环境下,这样的情况实属常见,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许吾只能依靠自身强壮的体魄,丝毫不敢施展任何神通法术,毕竟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混乱,导致此次秘密潜入计划功亏一篑。 事情并没有按照想象发展。 还没走出几步路,突然间,一道寒光从人群中激射而出,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然而这早就在许吾的预料之中,只见他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然后轻轻用力一挥舞,那个偷袭者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路边的窝棚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数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 不过对于早已将神识扩散开来的许吾来说,这些攻击简直就是小儿科。 只见他身形一闪,拳脚并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地击中那些攻击者的要害部位,将他们纷纷挑起,伴随着一声声怪异的惨叫,这些人纷纷落向远处的人群之中。 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瞬间骚动起来,如潮水般迅速向后退去,眨眼间便空出了一大片宽阔的场地。 但是他们并未走远,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盯着场中的许吾以及与他对峙的一名战士。 此时,一名头戴甘地帽的中年大汉情绪异常激动,手指着许吾,口中大声嚷嚷着什么,同时不断挥舞手臂,似乎在召集周围的人。 面对如此情景,许吾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哼!区区跳梁小丑罢了!” 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那么索性将这些麻烦一次性解决掉好了。 “哼!跳梁小丑!” 许吾冷哼一声,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一并解决了。 任务小队的语言专家心急火燎地赶到现场,一把拉住许吾,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将军啊,这其实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啦。我估计是不小心弄掉了那个部落头领妻子的纱丽,所以他手底下那些人才会突然间发飙动手的。通常情况下,只要赔礼道歉或者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这事就能平息下来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鲁河阳气不打一处来,怒冲冲地骂道: “就因为这么点破事,他们居然二话不说拔刀相向,想要取人性命,真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此时,街道边的骚乱已经引起了驻防军队的警觉。 在不远处的一座哨楼上,负责执勤的士兵们早已通过望远镜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甚至有些操纵武器的人已经拉动了枪栓,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许吾自然是无惧,但是同行的几个专家就不行了。 面对这些地头蛇的纠缠,还得糊弄过去才行。 \"神魂引!\" 随着许吾一声怒喝,他强大的神识如同一股洪流般径直冲向那个嚣张跋扈、不断叫嚣的部落头领。 只见那部落头领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但眨眼间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许吾,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他慌乱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赶紧离开这里。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手下们见到首领如此模样,也都吓得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纷纷四散逃窜。 而那位部落头领,则一把搂住身边的女子,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似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看到这场变故,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正主都已经走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看热闹的必要了,人群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拥挤和混乱,大家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第105章 冲关 “这里真是乱得可以啊!” 许吾暗自嘀咕着,他从未见过如此肮脏混乱之地。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垃圾,甚至还能看到疑似人类排泄物的东西散落在各处。 然而,这并没有妨碍一些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吃喝自若。 刚才发生的那场冲突眨眼间便烟消云散,任务小队继续朝着前方迈进。 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的许吾将自己的神识全力释放出来,仔细扫描着四周的动静。 任何风吹草动、敌对行径都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力。 但与此同时,许多不堪入目的场景也纷纷映入眼帘,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真倒霉!” 且不提这些烦心事,堂堂一名炼气期后期的顶尖强者,如今却被迫沦为照顾他人的保姆角色,实在令人感到无比郁闷。 没过多久,众人便渐渐靠近了集市的尽头,前方赫然出现了印度军方设立的武装检查站。 布防的军人严阵以待,他们迅速地在山墙上、机枪巢以及沙袋垒筑的防御工事后架设起了重型机枪。 这些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沉睡的巨兽,冰冷而无情地指向前方,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表情严肃,手持棍棒和自动步枪站在各个路口,仔细地逐一检查每一个通过的人群。 然而,许吾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他心中暗自催动\"神魂引\"功法,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散发开来。 当轮到许吾接受检查时,负责盘查的士兵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示意他可以通过。 得到许可后,许吾微微一笑,然后向身后的其他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们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并混入拥挤的人群之中,准备依次跟随通过检查站。 一个接着一个,前面的六名战士都顺利地通过了检查。 就在第七个战士即将通过之时,异变突生! 那个最早被许吾扔出去的壮汉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他满脸怒容,对着值守的哨兵大声呼喊着什么,同时还不断地用手指着许吾及其同伴所在的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原本有序的检查工作也被迫中断。 士兵们纷纷提高警惕,将目光投向了许吾一行人,眼中充满了戒备与疑虑。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许吾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但他心中已经开始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无数士兵闻声冲了出来,架设的重型机枪慢慢转向,要命的是检查站的大门也在慢慢关上。 还没通过的人群不明所以,推搡拥堵不已,已经通过的已在四散逃开。 检查站关口一阵大乱。 “呵!” 许吾叹了口气。 看来,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让事情复杂许多啊。 “破风锤!咄!” 凭空形成的雷电巨锤朝着大门风驰电掣般冲去,还没关闭的钢铁大门应声破开,破风锤并没消散,继续飞了出去,将大门后的一个机枪巢和里面的士兵轰成漫天零件。 \"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那是尚未断气之人所发出的绝望呼喊,让人毛骨悚然。 而亲眼目睹这一幕惨状的人们,则惊恐地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那些没有看清发生何事的人,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茫然失措,只能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大喊大叫。 与此同时,密集的枪声响彻整个空间,犹如爆炒豆子般噼里啪啦作响。 猝不及防的人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纷纷中弹倒地。 一时间,满地鲜血流淌,汇成一片猩红的海洋,无数伤者在血泊中痛苦挣扎、哭喊求饶。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又有谁会真正在乎他们的生死呢? 许吾毫不犹豫地激发了一个强大的防御阵法,只见一层透明的能量罩骤然张开,宛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他和身边的同伴紧紧护在其中。 只要没有受到极其强大的炮火轰击,它完全能够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坚持数分钟之久。 \"摩罗来了!\" 机敏的语言专家一边迅速地掏出枪械进行还击,一边用用印度语惊恐万分的放声大喊道: “摩罗来了!这里面有人感染了摩罗病毒!满地都是鲜血和摩罗啊!” 他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比任何警告或射击都更具震撼力。 在这段混乱不堪的时光里,在这个充满恐惧与绝望的世界中,没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令人心惊胆战。 原本还在拼命躲避着四处横飞的流弹,并焦急地寻找安全藏身之所的人们,此刻终于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们的内心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于是,无数人开始歇斯底里地高喊着 \"摩罗来了\",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朝远方狂奔而去,仿佛背后有恶魔在追赶一般。 检查站内人声鼎沸,人潮涌动,一片混乱不堪。 人们相互推搡着,试图挣脱彼此的束缚;有些人则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还有些人在大声叫骂,发泄着内心的不满与愤怒;甚至有一些人开始厮打起来,场面变得愈发失控。 原本负责值守的印度士兵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也感到惊疑不定,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有些士兵选择悄悄跟随人流逃跑,成为了逃兵;有些则茫然失措,四处张望,不知所措;而另一些则紧紧抓住手中的枪械,毫无目标地胡乱开枪扫射。 这样一来,不断有人中弹倒地,鲜血四溅,使得混乱的程度进一步升级。 此时,血刃小队的特种兵们趁机展开行动,他们不时地袭击靠近身边的印度士兵,故意制造出更大的混乱。 许吾激发疾风箭,精准地射中了几名正在胡乱开枪的敌人,成功地为大家开辟出一条道路,并掩护其他人混入人群之中,一同冲向检查站的大门。 \"摩罗来了!摩罗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个谣言,仿佛死神正紧随其后。 他们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希望能将心中的恐惧驱散,但结果却适得其反,让自己更加害怕。 整个场景如同末日降临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巨浪般的喊声已经盖过了枪声,驻守的军人们成建制逃跑了。 \"所有人动作快点儿!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后面的基地已经侦测到有印度空军的轰炸机朝这边飞来啦!\" 鲁河阳心急如焚地在单兵通讯频道里大声呼喊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紧张。 面对恐怖如斯的摩罗势力,世界各国的立场出奇的一致——必须倾尽全力将其剿灭殆尽。 他们采取的策略简单而粗暴:凡是与摩罗有关联的区域,一律实施地毯式轰炸,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力求把隐患彻底铲除干净。 众人心情愈发沉重,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毕竟正是由于他们这支小队的行动,才导致了这场灾难的降临,眼看着无辜百姓即将遭受灭顶之灾,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里本应平静安宁,但却因自己等人而陷入战火纷飞之中,不知又有多少家庭要支离破碎、家破人亡……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黯然神伤。 第106章 与时间赛跑 混乱不堪的检查站早已消失在远方,特别任务小队成功进入印度国境深处。 这之后的行程明显平静不少,他们得以避开熙攘的人群和严密的军队防线,可以巧妙地装扮成难民,毫不引人注目地朝着此次行动的终极目标——古查德小镇挺进。 古查德小镇坐落在印度首都新德里以东约三百公里处,地理位置相当偏僻。 它的人口极为稀少,交通也十分不便,除了那条连接国境的国道外,再无其他路径可供通行。 正因如此,古查德小镇在地图上几乎毫无踪迹可循。 回溯到英国殖民时期,此地曾一度被划为禁地,当时主要用于鸦片加工业。 然而,自印度实现独立以来,执政当局采取强硬手段驱逐了制毒集团,并将其改造成为一个高度机密的军事训练基地。 随着政府战略重心逐渐向印度洋转移,对海军力量的大力发展给予了更多关注,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地方逐渐式微,渐渐从公众视野中销声匿迹,但恰好给了印度军方绝佳契机,他们选择在此设立一处封闭存放并裁减核武器的军火库,自此以后,这里更是鲜有人踏足。 摩罗爆发之后,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印度军队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甚至连他们的政府也似乎快要将这个地方遗忘。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总有些心怀叵测的野心家们突然间想起了那些被深埋于地下的可怕大杀器。 这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甘愿就此默默无闻地退出这个风起云涌、混乱不堪的世界大舞台,于是便心生恶念,企图利用这些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来重新掌控局势,并对那些依然幸存于世的人们构成新一轮的威胁。 根据深谙印度语言和地理环境的专家精心策划,此次行动的行军路线特意避开了一些人口稠密的区域以及军事要冲,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只需要一周的时间,他们便能够抵达目的地。 根据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在印度国内,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使用核武器。 如今的印联邦早已分崩离析,在这末日般的时光中,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和部落首领们正肆无忌惮地对任何他们看不惯的对手发起猛烈攻势。 整个北方邦内尚且能够居住人类的区域,到处都是冲突与战乱。 想要启动核武器系统,不仅需要面对来自高层的争论不休,还得应对基层军队的强烈抵触情绪。 对于这些人来说,选择向邻国投降并归顺或许能换取一丝生存机会,而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显然并非最佳解决方案。 正是这种各方势力之间的相互制衡与博弈,才为特别任务赢得了时间。 但仍然要与时间赛跑。 在遥远的欧洲,爱德华?佩里斯站在烈日里已经有无数个时辰了。 看着人们从面前经过,看似柔弱的神选者不时招手让队伍中的某个人退出了,留在一边。 路边留下的人坚持站着的没有几个了,大多数就地或躺或坐,脸色灰败,犹如被宣判了死刑。 没有人说话,好像认命了般,静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整个安第斯山脉的生存营地已经沦陷了,人们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新的喘息之地。 摩罗在人员密集之处如鱼得水般地疯狂传播着,用于焚烧尸骸的火场所承受的压力早已超过极限,源源不断运来的死者数量远远超出预期,堆积如山的尸体根本来不及处理,甚至连那些专门负责焚烧尸体的工作人员也有许多已不幸罹难。 此时此刻,逃离此地成为每个人心中最为迫切的愿望。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长老团当机立断,迅速达成一致意见。 肩负开辟道路重任的神侍营身先士卒,率领着第八和第九军团一马当先冲在队伍前列。 他们奋力排除沿途遇到的一切障碍,无论是积水洼地,还是植被繁茂、建筑物林立的区域,统统都要夷为平地,并纵火焚烧殆尽。 滚滚浓烟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沿着欧洲大陆的中轴线一路向东蔓延。 最精锐的第一军团负责殿后,护卫着长老团和唯一神选者,带着所有的信徒拼命奔逃着,与时间赛跑,与摩罗赛跑,想要挣得活命的机会。 教会已经尽可能去保障人们前去的需要了,但毕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取舍。 谁愿意被舍弃呢? 选择是走是留实在是太过残忍了,毕竟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 就算被摩罗侵蚀,也没有谁会心甘情愿地坐以待毙啊! 神侍者们也是被感染的人群,但他们不仅没有死,反而还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这无疑给人们带来了一线生机,让大家心里都产生了一丝侥幸心理。 况且,还有很多人在最开始被摩罗感染的时候,并不会出现任何明显的症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已经潜藏着足以致命的魔虫了。 面对这种情况,长老们和领主们也是束手无策,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提前识别出哪些人被感染了。 直到大长老带回了佩里斯这个宛如上天选中的女孩之后,一切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个神奇的女孩竟然能够在摩罗之中行动自若,摩罗完全无法侵入她的身体,甚至还会自动退让开来。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佩里斯天性恬静淡泊,性格温柔和善,无论跟谁相处,都会让对方感觉仿佛沐浴在春风之中一般舒适惬意。 整个教会里都弥漫着属于佩里斯的那种温暖、高洁且公正无私的气息。 她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高悬于天际,散发着令人敬仰的光芒,作为当之无愧的圣女,她成为了无数信徒狂热崇拜的对象,更是真崇基督会无可替代的精神支柱。 令人惊喜的是,佩里斯拥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人们体内的摩罗。 然而,对于这位与世无争、热爱和平的圣女来说,这样的任务无疑是极度残酷的。 但是没得选择,时间不会等待。 第107章 最后的守护 留下的人们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心如死灰。 然而,仍有一部分人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缓缓地俯下身去,以最虔诚的姿态向圣女顶礼膜拜。 他们感激这段时间以来圣女对自己的照顾,并以此作为与这个世界告别的仪式,同时也是为了坚守内心那份坚定的信仰。 前方行进的队伍弥漫着深深的哀愁氛围,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神情凝重。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身形佝偻,步伐蹒跚,一边走一边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 \"尊敬的神选者大人啊!恳请您允许我在临行之前,亲吻一下您所走过的足迹!愿您的圣洁之光赐予我无畏的勇气和无尽的力量!\"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传来一片附和声:\"是啊!是啊!\" 原本路过的几位信徒纷纷停下脚步,甚至有些人直接跪倒在地,低声啜泣起来。 他们的情绪复杂难辨,既有哀伤之情,又似乎包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黑袍男子像一条黑色的蛇一样,悄然无声地向佩里斯爬去。 他的身体紧贴着地面,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神选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怜悯和不忍。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眼看着黑袍男子就要爬到佩里斯身边,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男子猛地抬起头,对着圣女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脸上原本长满了浓密的疮疤,此刻却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可怕。 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下无尽的邪恶和狰狞。 与此同时,他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如闪电般朝着圣女狠狠刺来! 刹那间,寒光四射! 而在周围那些跪着的人群中,也有几个人突然跃起,他们手中挥舞着弯刀,一同朝神选者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行动,目标正是这位备受尊崇的神选者。 “卑鄙的老鼠!” 杀手原本挂着得意笑容的面庞突然变得僵硬无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住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圣女身前,赫然便是风神领主! 只见她手臂一挥舞之间,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如同闪电般划过虚空,准确无误地割断了杀手的咽喉。 顷刻间,杀手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原本紧握着武器的双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向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风神领主并未就此罢休,她身形如疾风般迅速移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下一刻,当她再次现身时,已然置身于那群弯刀杀手之中。 风神领主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短短一瞬间,她手中的长剑再次出鞘,剑光闪烁之处,血花四溅。 待到风神领主收剑而立,重新回到圣女身后之时,那几名杀手方才纷纷倒地,溅起满地鲜血。 “竟然已经是 s 级神侍了!” 看到这一幕后,原本隐匿于人群之中准备伺机而动的杀手停下了手中动作,深深地埋下头去,然后混杂进人群里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站在原地的圣女目睹着满地的鲜血以及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不禁轻皱起眉头并发出一声轻叹: “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呢?都是些可怜之人!” 没错,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之人呢? 想到此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示意一旁严阵以待的军团士兵们上前将所有尸体尽数拖走。 这场突如其来的小规模骚动没过多久便得到有效控制且逐渐恢复平静。 没有人关注这些事情,他们只是像行尸走肉般盲目地跟随着前方的脚步。 数不清的人群沿着道路曲折前行,形成了一条绵长的灰色线条,仿佛一只黯淡无光的巨龙正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也许,只有在那个方向,才存在可以让人们苦苦挣扎求存的净土,也唯有那里,方能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觅得一丝宁静。 太阳升起来后又缓缓落下,当黑夜逐渐褪去,人们惊讶地发现,神女爱德华·佩里斯始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凝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而那些倒毙在路旁的尸体早已不知有多少,许多人在极度的痛苦中翻滚扭曲,伴随着低沉的哀嚎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圣女依然站在那里,从一开始到最后都陪伴着那些可怜的信徒们。 r 静静地伫立在圣女背后,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凝视着远方,仿佛能穿透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而在遥远的山巅之上,肯正藏身于一堆乱石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把狙击步枪。 他透过瞄准镜,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圣女,眨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所谓的神明吗?\" 肯的心中总是有疑问的。 当灾难降临时,那些被世人敬仰的神明们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为何要让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去独自面对这残酷的一切呢? 肯默默地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了基鲁特的身影。 \"基鲁特,我亲爱的兄弟,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地守护着她。而她……她不仅是你心目中的圣女,同样也是我心中无法撼动的信仰所在啊!\" 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尽管未来充满了未知与艰险,但他们坚信,只要心中有爱与信念,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困难。 迁徙仍在艰难地持续着,这群饱经磨难的人们不得不默默承受着种种考验和折磨。 然而,他们所期待的最终结局并非涅盘重生般美好,但无论如何,生活总归还是要继续下去。 在那位圣洁高尚的圣女周围,神侍的精锐们悄然潜伏于黑暗之中。 他们密切留意着圣女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蹙眉,同时也对周遭的一切细微变化保持高度警觉。 这些神侍们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份使命当中,用坚定不移的信念守护着内心深处的那份神圣与庄严。 对于他们来说,这位圣女不仅象征着希望与救赎,更代表着一种无法撼动的精神支柱。 在这片动荡不安的世界里,唯有坚守信仰才能找到前进的方向,唯有扞卫最后的神圣之地,方能给人们带来一线生机。 因此,哪怕前路艰险重重、生死未卜,他们也义无反顾地选择守护。 第108章 前路 能够进入庇护营地的人,他们身上所有可能被当作武器使用的物品都早已被搜刮一空。 那些身体强壮且具备战斗能力的人们,则早早地被编入了军团或是各类护卫队伍之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事件却令 r 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思索之中。 到底是谁精心策划了这次袭击行动呢? 这个疑问犹如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 r 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深知,这绝非偶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对那位圣女的暗杀行动并非首次发生,之前曾有过爆炸、投毒等种种手段,但像这般公然强攻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显然,幕后黑手为达目的可谓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若将圣女杀害,谁会是最大受益者呢? 大长老? 但仔细想想似乎并无可能,毕竟这圣女乃是由他亲手扶持而起的,又何须自毁长城? 那么难道会是诺坎奇、涅日特夫以及其余诸位长老吗? 可失去了圣女之后,他们还能有何作为呢?整个真崇基督教将会因为缺失了其精神领袖而土崩瓦解。 风神领主不断地摇头否认着各种猜测,但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谋略并非我之所长,迅速杀敌方显我之本色罢了。” 念及此处,r 不禁释然了。 在圣女的坚持下,带回的黄金种子最终被注入到风神领主的体内后,原本就经过改造的身躯竟然再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r 成功获得了一种全新的特异功能——她的行动变得不再受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可以自由穿梭于任何地方,只要体力允许,似乎便无人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然而,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轮回,得到某种力量往往也意味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对 r 而言,这个代价便是她自身寿命的大幅缩减,而且随着这种能力的频繁使用,她的衰老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但对于一名狂热的宗教信徒来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她心中只有对信仰的执着追求。 而另一边,那个一直令风神领主困惑不已的问题依然萦绕心头。 “这位神秘的圣女到底拥有怎样特殊的能力?在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这团迷雾自他们相识的那天起,便如影随形般纠缠着这位生性多疑的风神领主。 神选者佩里斯并不知晓 r 内心真实的想法,默默凝视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禁涌起万般感慨。 这么多天过去了,涌动的人潮似乎永无止境,看不到尽头,如此漫无目的地前行,究竟何时才能抵达那个既定的目标之地呢? 想到这里,佩里斯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特别任务小队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急速前行着,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然而,长时间连续不断的奔波让士兵们的疲态愈发显着起来,其中最为严重的当属那两位随行的专家,其身上背负的所有设备早已交由其他战士帮忙携带,此刻这两人连路都几乎走不动了,完全是靠着身边人搀扶才能勉强挪动脚步。 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支撑不住,要么直接晕倒在地,要么就是突然猝死。 毕竟,想要保持身体健康、延长寿命,充足且优质的睡眠必不可少,根据相关科学研究显示,普通人若持续三天无法入睡,将会面临生命危险,即便是那些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所能坚持的最长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七天。 \"真是一群废物啊!\" 许吾无奈地叹息着,如果不是这群拖后腿的家伙们,自己早就抵达目的地了。 自从参与这个行动以来,每天的例行修炼被迫搁置一旁,好不容易得到的那颗下品灵石至今尚未派上用场。 原本指望着此次任务能多弄到几颗灵石,岂料事与愿违,军方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分明就是把自己当作保姆使唤,口头上承诺提供重要情报,但实际上却是连一根毛都没看到。 \"罢了,今日暂且不再前行,就在前方的小山岗安营扎寨。\" 身为军衔最高、官阶最大的超能力者,许吾的话语自然无人敢提出异议。 大家心里也明白,连续奔波数日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众人登上小山岗,极目远眺,只见周围地势平坦开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满是金黄色的砂砾和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儿,偶尔有几棵早已干枯腐朽的树木孤零零地矗立其中,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一条宽阔笔直的高速公路纵贯南北,路面上积满了厚厚的泥沙,显得格外荒凉。 道路两旁的防护网已经破旧不堪,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小山头上同样光秃秃的一片荒芜景象,只有几块巨大的岩石错落有致地散布其上,宛如天然的屏障,恰好为大家提供了藏身之所。 战士们简单啃食了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清水,便三三两两地钻进温暖的睡袋里,紧紧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经过连续多日的长途跋涉和风尘仆仆的奔波,他们早已疲惫不堪,此刻终于能够稍作停歇,身心得到片刻的放松与安宁,在沉重的压力和极度的疲劳之下,战士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沉浸在无尽的酣眠之中。 许吾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也就是身体比一般人强壮些罢了,如果不用武器,一旦遭遇强敌就会变得不堪一击,自己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其实,许吾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也是充满困惑和迷茫。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他始终不知道自己最终将会去向何方。 那个长达六十年之久的约定,自己究竟能够完成到哪种地步呢? 即使身处人群之中,他依然感到无比的孤独。 有些事情无法言说,也无人可诉,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无奈啊! 第109章 惊梦 在乱石堆之中,许吾静静地坐着,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得自梦貘的《睡梦大法》,自然无惧寒冷与风霜。 尽管许吾早已踏入到炼气后期,但由于缺乏系统性的修炼知识以及前辈高人们的指导和传承,他始终感到有些迷茫和困惑,遇见的梦貘也是不太靠谱。 如今,许吾陷入了一种颇为尴尬的局面,他无法确定自己到底处于哪个级别,究竟是 7 级还是 8 级呢? 更重要的是,对于接下来的修炼之路,他一无所知,要怎样才能突破炼气期,成功迈入筑基境界呢? 这些问题不断萦绕在他心头,令他倍感焦虑。 在神识范围内,四周全是一片苍茫,唯有巨蟒般的公路有些不同,也没有一点声响,寂静得怀疑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否还是熟悉的人世,有那么一刻,许吾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幽冥。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去,沧黄变成了灰白。 起风了,远处的公路隔离网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无月,天幕上的星星明亮无比,抬头仔细看去,一闪一闪,像是孩子的眼睛眨个不停。 那是谁家的孩童还没归家呢? 思索间,想起了那些故人,可好像离自己又太远,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故事了。 这一路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活着而活着? 许吾不愿意过多地去思考这些,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就是了。 伴随着\"咔咔\"两声轻响传来,声音一长一短,这独特的节奏正是接班人员发出的暗号。 鲁河阳悄无声息地从黑暗处现身,缓缓爬上前来,许吾微微颔首,默默后退至后方。 其实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继续坚守岗位,但为了让团队成员保持警觉,避免因长时间松懈而产生麻痹心理,必要的轮班制度仍然不可或缺。 更何况,许吾自己已经许久未曾享受过正常人那样的充足睡眠了。 在休息营地里等待下次接班的战士正披着具有反红外线功能的保暖军用毛毯,静静地坐在一旁,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谁也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两位专家则无需参与执勤,早早就钻进了温暖无比且柔软舒适的睡袋里,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一般,偶尔间,从睡袋里传出几声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呢喃声,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梦境中的故事。 许吾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或许这些话语只是无意识的嘟囔,亦或是潜意识下的情感流露,无论如何都与此刻的现实无关紧要。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许吾心中更多的是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情况。 尽管四周一片宁静,但他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随时都可能隐藏着潜在的危险。 他径直走到鲁河阳之前躺下的地方,轻轻躺下,闭上双眼。 好久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睡过觉了。 “真是舒服啊!” 许吾呻吟道,很快就进入梦乡。 在迷迷糊糊之中,仿佛进入了一座金碧辉煌、堆满奇珍异宝的宫殿,这里的黄金和美玉犹如普通的泥土与石块一般,随意散落在各处。 环顾四周,只见墙壁和宫殿穹顶之上,点缀着数不清的黑色圆形物体。 仔细看去,这些圆球居然是一颗颗大小各异的眼球,它们也并非死物,不停地转动着,有些甚至还在快速收缩和膨胀。 如果直接凝视,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愣神之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名身着洁白如雪的衣裳,头顶戴着碧绿玉珠所串成的璎珞的女子,如同仙女下凡一般飘然而至,她轻轻牵起许吾的手,带着他一同走出了宫殿。 出了宫殿才发现,四周竟然全被海水所包围,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行动,两人仿佛拥有异能,轻轻松松便能踏足于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放眼望去,海面上遍布着晶莹剔透的玉树和洁白无瑕的琼花,它们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而在这片美景之中,还有一群高雅圣洁的白鹤穿梭其中,与祥瑞的彩云相互映衬,宛如置身于仙境一般。 那位白衣女子此时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她一边嘻嘻轻笑,一边低头围绕着许吾不断地旋转起舞。 她的衣袖随风飘动,身姿轻盈曼妙,犹如飞天神女一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最后,她慢慢地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许吾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 “这究竟是谁呢?” 许吾想要仔细去看看面容,可惜怎么也看不清楚。 “是阿梅?小青?还是冰熙?或者说是某个神明?” 故人留在记忆的最深处,挖掘出来,全是血淋淋的过往。 懊恼间,画面突然一转,已经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漠之中了,周围全是高低起伏的沙丘,一个接一个,永没尽头。 “那远处又是什么呢?” 在目光所能触及到的最远处,有一片模糊不清、隐约可见的黑影,看起来既像连绵起伏的山脉,又似乎与常见的山林有所不同。 正当许吾疑惑之际,一道形如利剑般锐利的光柱以惊人的速度飞驰而至。 这道光柱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一般,所经之处,原本平静的沙丘开始剧烈翻滚,无数身着漆黑铠甲的武士从中破土而出。 他们迅速集结成一支庞大而密集的军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潮水般向前方冲杀过来。 这些黑甲武士气势磅礴,脚步声如同高悬于天空之上的惊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其带来的威压更是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面对如此震撼的场景,许吾瞬间被惊醒过来。 突然坐起来的许吾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洪亮的钟声一般,\"砰砰\"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腔。 第110章 百鬼夜行 天空依旧笼罩着一层灰暗的色调,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帷幕所遮盖,透露出黎明前的静谧与神秘。 许吾微微抬头,凝视着远方的天际线,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此刻,时针刚刚指向凌晨四点,周围的世界还沉浸在沉睡之中。 他轻轻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鲁河阳身上。 只见鲁河阳斜倚着一块巨石,紧闭双眼,呼吸平稳而深沉,显然正在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夜间的值守工作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好几轮交接班,每个人都坚守岗位,确保一切安然无恙。 许吾放松下来,准备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继续休息片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入了他敏锐的耳中。 那声音若有似无,仿佛微风吹过树叶,又像是遥远山岗上传过来的细微响动。 起初,他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可闻。 许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睁开眼睛,集中精神,将神识释放出去,试图探寻声音的来源和方向。 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四周原本平静的氛围似乎也变得不再平静。 他察觉到一股微弱但异常的气息,正从远处逐渐逼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那是什么?” 在神识的尽头处,若隐若现的黑色阴影正缓缓地向着山岗逼近。 许吾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爬起身子,悄然无声地来到山岗的哨位处。 哨兵紧紧地趴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许吾顺着哨兵所望向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岗北侧的辽阔原野之上,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人群正在摇摇晃晃地前行。 随着他们越靠越近,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些人并非生者。 他们面色苍白如灰,双目紧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性地向前移动着。 “不用害怕,这些都是由摩罗控制的活死人。” 许吾早已在海岛上接触过僵尸,拍拍哨兵,悄声安慰道。 不过,怎么在后方出现了高阶摩罗? 能够控制僵尸的,必须是摩母以上级别的,这一路走来,虽然躲开了印度这边的重要集镇,但每日军部传来的情报在北方是没有摩罗大规模爆发的情形。 许吾百思不得其解。 尸群顺着公路一路向南,由于山岗有些高度,就自然绕开,可是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铺满了戈壁滩。 特别任务小队的战士们一个个相继醒来,他们悄无声息地拿出自己的武器,并迅速进入到战斗哨位之中。 这些战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但当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活死人集体行进时,内心深处还是难免会产生恐惧之情。 说完全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鬼话! 此刻,每一名士兵的脸色都异常苍白,额头和手心不断冒出冷汗,他们紧紧地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而引起摩罗的警觉。 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被摩罗发现并吸引来大批活死人围攻,那么除了许吾之外,其他所有人恐怕都将难以逃脱厄运。 幸运的是,这里的空气异常干燥,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大地,让这些原本就失去人类智慧和基本感知能力的僵尸变得更加迟钝愚笨。 它们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凭借着某种本能继续向前蹒跚前行。 在异国他乡,这个不知名的小地方,战士们有幸见识了摩罗版的百鬼夜行,说不出的惊悚和意外。 海量的尸群在山岗前一直走到天光大亮,才慢慢少了起来。 众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去,大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虚脱般跌坐在地。 此时,他们才感到自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全身。 “大家先休息一下,但不要放松警惕,我们需要尽快赶往目的地。摩罗控制僵尸群南下,肯定是前面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能冒险参与其中,因此任务路线需要重新规划。” 许吾冷静地分析道。 经过观察,他们发现尸群的前进路线竟然与之前任务规划的路线有所重合。 然而,僵尸的移动速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如果继续沿着原路线前进,势必会与尸群遭遇,只能绕路而行。 “接下来的行动将由我负责指挥,鲁河阳少校,请你全力做好后勤支援工作。” 许吾深知此刻已不能再做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并承担起责任。 否则,不仅这次任务将无法完成,而且所有人都可能会在此处倒下。 如果印度人的阴谋得逞,那么给华国带来的损失也将难以估量。 明确了方向,印度语言专家很快就着地图规划了新的路线,小队需向东绕行,将多花费一天的路程才能到达古查德小镇。 但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敌国的军队,还有那数不清的摩罗,甚至还有被摩罗所操控的僵尸大军。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说不定还会有高阶摩罗现身,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恐怕我就没办法照顾好所有人了,到时就请各位多多见谅了!” 许吾表情凝重地说道。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我将竭尽所能确保两位专家的人身安全,其他人员也要紧密围绕这个核心来开展行动。如果迫不得已,我可能不得不舍弃一部分人。因此,希望大家都能够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包括随时做出自我牺牲的准备!” 许吾再次郑重其事地强调道。 “是!” 特殊任务小队的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自从他们接下这项任务以来,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出征极有可能就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程。 但那又怎么样呢? 血刃的精神正是要一往无前、不怕牺牲。 第111章 东去战凶 真崇基督会的信徒们和那些难民一样都需要毫无畏惧地向前,欧洲大陆因为有着许多河流与湖泊的特点,人们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了。 政府和军队早就分崩离析,各自逃亡。 最前方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四五天之久,但最后方的队伍才刚刚走出安第斯山脉。 冲天而起的烟火和源源不绝的人流最终还是引起了俄国负责边境封锁的军队的警觉。 事实上,只要还有生存基地可以坚守的政府,都会设立封锁线来抵御摩罗感染人群的侵入。 拥有大面积永冻区的俄国无疑是绝佳的生存之地,这也是真崇基督会决定迁徙前往那里的原因所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俄国的军队和政府得以保存得相当完备,各地的封锁措施也就显得异常严密。 前方交涉人员的努力并未收到成效,那个民族天生就带着傲慢与自大口出狂言,挑衅他人的后果便是迎来无情的铁拳重击。 最先抵达战场上空的是一片黑压压的庞大机群,这些轰炸机犹如庞然巨兽般拖着它们那硕大的弹仓,将无尽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宣泄着俄国人心中的愤怒。 而无数战斗机则如同猛禽一般呼啸而过,以雷霆万钧之势穿梭于人群之中。 原本气势汹汹向东挺进的长龙军队,转瞬间就在这猛烈的轰炸下变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面对如此惨状,人们别无他法,唯有拼命地向前奔跑,试图逃离这场可怕的灾难。 回头望去,原本驻足之地已被摩罗彻底包围,倘若继续逗留在山上,恐怕难以存活超过二十四小时。 若是能够拥有如同上帝一般的广阔视角,可以从高空俯瞰到全局的话,那么就能够清楚地看到,在那一路延伸过去的地方,到处都弥漫着滚滚的硝烟。 无数大大小小的炸弹,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不断地爆裂开来。那些脆弱的血肉之躯,与冰冷无情的钢铁相互纠缠在一起。 在整个向东行进的艰难征途中,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正在哀嚎痛哭的身影。 他们或是失去了亲人,或是身体受到了重创,或是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片土地已经被战争摧残得面目全非,充斥着毁灭与绝望。 r奔走在人流中,满眼血红。 神侍营顶在最前方,他们凭借着强大的个人能力,如同一股洪流般突破了封锁线,引领着整个队伍不断向前突进。 然而,这条被撕开的通道依然脆弱,一旦被截断便难以再次打通。 那些向来以坚韧着称的俄国军队出现在各个山头之上,疯狂地阻击着前进中的队伍。 第八和第九军团的战士们已经伤亡惨重,但他们依然在苦苦支撑着,如果不是对宗教信仰的坚定执着,以及神侍营成员的英勇无畏,恐怕这支队伍早就全线崩溃了。 他们咬牙坚持着,只为给后方的人们争取一线生机。 殿后的第一军团终于抵达了战场,他们迅速在几个关键的山头上建立起坚固的防空阵地,几架从欧洲军营中缴获来的战机也紧急升空,与俄国的机群展开了激烈的空战。 一时间,天空中弥漫着战火与硝烟,双方的飞行员都拼尽全力,试图掌控战局。 但是,敌人的飞机太多了,死去的一直都是真崇基督会的人。 肯的狙击枪早已换成了高射炮,拥有精准射击和强大体力的 a 级神侍,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几十名精锐战士。 在瞄准器镜头中,一架笨拙的轰炸机正在上空盘旋,肯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只见那架轰炸机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肯开始调整方向,镜头中刚好看到两架战机一前一后飞来,来不及多想,他纵身一跃,从山岗上跳下来,然后连续几个翻滚,迅速跳进了一个山沟里。 而就在肯刚刚离开的地方,一枚巨型炸弹轰然爆炸,曾经架设高射炮的那个位置,如今已是一片废墟,弥漫着滚滚浓烟,这里再也没有任何站立着的东西了,甚至连整个山头都被削去了一大块。 周围负责运送弹药的士兵和运输车也没能幸免,全都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乌有,扬起的尘土如沙尘暴一般席卷而来,将肯的全身都染成了灰色。 梅丽女士紧紧地拉住浑身颤抖的圣女,敏捷而灵活地跳跃和闪动着,巧妙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弹坑和爆炸点。 佩里斯泪流满面,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不断死去的无辜生命,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悯。 佩里斯突然用力挣脱了梅丽女士的手,她的身体扭曲,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被厉鬼附身一般,然后猛地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一阵低沉的低语声从她的口中缓缓吟出,声音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一颗炸弹刚好落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炸弹猛然爆炸开来,释放出极其强大的冲击波,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任你武功绝世无双、天下无敌,在强大无匹的军事科技成果面前依然不堪一击,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这便是许吾不得不托庇于军方的原因所在,毕竟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无法与国家机器相抗衡。 梅丽女士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无限接近 s 级境界,但在这种情况下同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毁灭,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烟消云散的悲惨下场。 危机时刻,一只素手伸出,牵着梅丽,轻飘飘的,顺着冲击波扩散的方向飘出了爆炸点。 梅丽女士早已昏了过去。 像黑色乌鸦一样的机群在长征的人群上空肆虐,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了。 是的,绝对不对称的军事实力,逃难的人们哪里是战争机器的对手呢?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也只有战争怪兽才能匹敌战争怪兽。 人们已经快要绝望了。 “那是什么?” 有人大声叫道。 远远的天空上,一阵阵嘶鸣声像丧钟一样响起,前一刻还在躲避飞机和炸弹的人们全都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 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个强大的怪物往往会存在着能够克制它的另一个怪物。 摩罗所掌控的飞鸟族群宛如一片汹涌澎湃、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层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激战正酣的战场疾驰而来。 那些没有来得及及时避让的战斗机,眨眼之间便与这群如蝗虫般密集的尸鸟迎面相撞,刹那间,只见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光在高空中骤然升起。 这些尸鸟的速度快若闪电,它们迅速地将一架又一架战斗机紧紧包围起来,整个天空中弥漫着无尽的爆炸声和滚滚黑烟,数不清的飞机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接二连三地坠毁,拖着长长的黑色尾迹,如同流星般从高空坠落,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响彻云霄。 这一幕实在是太具有讽刺意味了,谁能想到,最终赶来解救困局的竟然是摩罗的尸鸟群? 第112章 战火交响曲 很快反应过来的飞行员们的迅速调转机头,犹如丧家之犬,朝着战场后方逃去。 尸鸟云出人意料的没有扑向人群,尾随着仓惶逃窜的战机,很快消失在天边。 地面的阻击并没有受到影响,俄国的军队本就占着优势,逃难的人群完全靠着一股血勇在坚持。 风神领主离开了圣女,向几个高地扑过去。 s级神侍的能力无限接近神明了,r越跑越快,前进的身影拖起一片残影,上一刻还在桥头,眨眼间已经越过了桥面,消失在山头后面。 手中的双刀快速收割着路途上的一切敌人,像是一阵飓风摧枯拉朽地卷过俄国人的阵地。 狂风吹散了浓浓的硝烟,吹过垂死之人的脸庞,吹落摇曳的青草,吹乱炸裂的枪火。 有想要抵抗的士兵,枪还没有举起对准就失去了踪影。 r的攻击是有选择的,在正面战场,个人的作用总是有限的,但关键地方的机枪手、炮兵和班排长就成了中流砥柱,风神领主逐一清除过去,在俄国士兵迷离的眼神中划出无数道射线。 基层骨干失去的阵地很快就被瓦解,没有了这些人,从连长到师长都不好使,一线指挥官和重火力手才是一场战争的基石,担任阻击的山头阵地很快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督战的宪兵还想阻挡后退的普通士兵,但r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 解决掉声嘶力竭、大声嘶吼的宪兵,又顺手割下几名连营级军官的人头,大溃败再也不能遏制,东行的信徒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但r仍然没有停手,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神出鬼没般闯入战场的最深处。 在爱基督的核心圈层中,最低级的c级神侍首先就必须成为狙击手,号称移动炮台的狙击手在战场上作用是极大的,神侍们还必须成为杀手、保镖和超能力者,作为教会的死忠分子保卫着长老团和圣女,在最困难的时候打开命运的大门。 除了r,还有a级神侍在战场纵横,俄国人的封锁线迅速崩溃,士兵们四散而逃。 没有了底层炮灰的掩护,战争机甲和重型武器也开始后撤,几架大型运输机慢慢升空,将领们眼看大势已去,不得不败退了。 “终于胜利了!” 信徒们大声欢呼着。 r仰面躺在一处山头上,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跑了几天的路程,用尽所有的力量,斩杀了俄国人的抵抗,将封锁东进的企图彻底推翻,这已经严重透支了她的能力。 就这样,为了家人们,总算是又做了一件好事啊! 风神领主望着天空飘散的硝烟,从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是那么的温柔和甜美,雅利安人种最为俊美的一面在这一刻好像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人们在弥留之际总是会想起自己一生中最为美好的过往。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呢? 能记事的时候就是孤儿了,然后在教会中默默地学习,修女嬷嬷从没有好的脸色,教士和长老们也是行色匆匆,从不在意墙角的野草。 只有圣女了,相同年纪自然有了很多交集,可是都有太多事需要去做去学去进步,只有在最深沉的夜里,两人悄悄抱在一起,温暖着彼此。 真好啊!我们不知不觉间都长大了,可以走得更远,看到更多的地方了。 r轻叹,想要闭上眼睛,依稀间,在那天空深处一片白云落了下来,越来越近了,像是用荷兰野天鹅鹅绒做成的被子笼罩着自己,温暖、安心,居然有一些满足。 神选者爱德华?佩里斯一袭白色羽织,蹲下身子,像是来自天宇的使者,守护着睡在地上的少女。 圣女轻轻抚摸着r精致的脸庞,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歌谣,用旋律呼唤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在人生的旅途中行至中途 我们在幽暗的森林中漫步 笔直的坦途已经消失 荒凉、险恶让人惊恐和畏惧 就连思维都难以前去 我踌躇不前 直到一颗明亮的星子出现 引导着我重又上路 可是我的朋友啊 你何必受命运的摆布 走或者停留都是故事中的音律 … …” 歌声里,一滴泪珠从少女的眼角渗出,平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圣女用手轻轻拂过,渐趋激烈的胸部平静下来,r已变得呼吸悠长、沉稳有力。 圣女招了招手,有神侍者撑开一柄巨伞,站在身后,挡住了四处飘洒的烟尘和若隐若现的大日阳光。 没有了封锁,山脚下的大路上,人们潮水般地向前奔去。 突然,从那来时的方向,响起了雷鸣般的鼓点声。 鼓声急促、高亢,仿佛在催促着人们,也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是啊,来日虽长,但世事变幻无常,唯有奋进,唯有信仰,唯有拼搏,才会抵达内心的安宁。 那鼓声不知道是谁敲响,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已经不像是在鼓动和催促,好像在后面,有着万千危险,直追而来。 佩里斯的脸色已经变了,从不焦急的神情现在满是惊恐。 那究竟是什么? 一旁撑着伞的神侍恨不得立即过去一探究竟。 第113章 梦貘的战斗(1) 作为上古时期便存在于世的神兽,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与矜持。 然而,经历了数千年岁月的洗礼之后,这只神兽失去的不仅仅是最初的本心以及不断进取、勇往直前的决心,甚至连最基本的廉耻之心都已荡然无存。 梦貘之所以给自己取名为“梦神机”,是因为他希望能够像昔日的主人那样,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光明正大地踏入众神所在的殿堂之中。 只可惜,最终等待他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失望与绝望罢了。 如今的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戏弄那些脆弱的人类,并在他们无尽的梦境之中肆意妄为。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机会来到面前。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高阶怪物的体内竟然蕴藏着可供修炼之用的灵石,而且随着怪物等阶的提升,灵石的纯度也会变得更高,甚至,最为顶级的怪物身上居然还出现了极品灵石。 要知道,即便是在能够修炼的时期,一个大型的灵脉矿中都鲜少能发现极品灵石的身影。 曾经听某位前辈高人提起过,极品灵石不仅拥有更为精纯且浓郁的灵气,它最为关键的功效在于,在突破进阶时,其效果完全不逊色于灵丹妙药,如果数量充足的话,甚至能够取代灵丹的地位。 正所谓“量变引发质变”,世间万物皆遵循此道,无一例外。 梦貘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它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多久呢? 连它自己也记不清了,如今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必须得拼一把啊! 尽管实力远逊于摩祖,甚至还因此身负重伤,但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它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摸出一颗下品灵石,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咀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梦貘全力运转起功法,开始修复自身伤势,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啊!” 梦貘呻吟道。 从马里亚纳逃回来,梦貘重新选择了一个方向,扫荡而去。 大海中,到处都是低级别的摩罗,它们数量众多,但实在太过弱小,根本不值得费力去捕捉,因此梦貘只是迅速地掠过它们,并没有停留片刻。 只有摩母及以上级别的摩罗才具有一定的价值,那些小家伙们只有等它们长大后才能派上用场。 望着眼前无数条蜿蜒游动的蛇形生物,仿佛看到了一片正在茁壮成长的禾苗田,心里暗自盘算着何时能够迎来丰收的时刻,心中不禁美滋滋的。 梦貘在半空中悠闲地飘荡着,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摩罗聚集的地方,在这些地方,往往都会出现一两只摩母或摩将,尽管并没有像预期那样随处可见,但所收获到的灵石也足以维持自己的消耗,如果再稍微控制一下,甚至还能有所结余呢! 对存世几千年的梦貘而言,时间并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只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就能一直生存下去。 “那是什么?” 远处的一个大岛上,无数尸鸟乌云一般漂浮在上空,像是包围着什么,或者也可以说是在朝拜什么,盘旋飞舞不停,始终围绕着久久不曾离开。 岛礁上,盘踞着更多的海兽和成虫摩罗,嘶吼着看向岛里。 “搞什么飞机?大型聚会么?说不定里面就有个大的,正好一锅端了!” 梦貘嘀咕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隐去身形悄悄靠了上去。 岛上的海兽和摩罗更为密集,两者居然出奇的没有争斗,违反常理的事让梦貘惊疑不定。 随着逐渐深入,嘶吼声逾渐增大。 “那是……” 梦貘双眸睁大如铜铃一般,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的庞然巨兽身上。 只见一条体型巨大、令人心生畏惧的九头蛇盘踞在海岛上的一处洞窟门前,与无数实力强大的高阶摩罗纠缠在一起。 当定睛细看时,却惊讶地发现这条所谓的“九头蛇”实际上只有七个头颅,这让人不禁心生疑惑,难道传说中的九头蛇并非真正拥有九个脑袋? 要知道,九头蛇可是属于大妖级别的存在,它们是与梦貘同一时代的产物。 若是果真存活至今,那么在这数千年来,两者之间理应会有某种程度的交集才对,毕竟同为远古时期的神兽,仅凭彼此之间独特的气息,便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可如今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这又是在干什么?” 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让人惊讶不已,摩罗们与大蛇之间仿佛正在发生一场惊人的融合,现场最为强大的存在也不过是寥寥数只摩王级别的摩罗而已,但它们却在不断尝试附身于大蛇之上,似乎想要将两者融为一体。 然而,摩王之间也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和冲突,们相互撕咬、拉扯,彼此之间充满了敌意,仿佛都想争夺这场融合的主导权,整个场面异常混乱。 “好!好!好!” 梦貘哈哈大笑,现出了身形。 这次真的可以一锅端了,不管搞什么事体,七头海蛇也一并给报销掉,想不到这里还有狼狈为奸的。 “迷梦!” 梦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它的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两只巨大的翅膀从背后伸展出来颤动不已。 随着翅膀的煽动,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阵旋风般席卷而来。 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产生一股强大的声浪,这些声浪如同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水波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将所有的海兽和摩罗都笼罩其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无数低阶摩罗和尸鸟毫不畏惧,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梦貘,试图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给对方造成伤害。 然而,还没等它们靠近梦貘,就被那无差别的攻击击中。 只见那些低阶摩罗和尸鸟纷纷倒地,有的在接触到声浪的瞬间就变成了一滩黑水,有的则在空中直接化为灰烬,消散得无影无踪。 “哼!蝼蚁一般!” 梦貘冷哼道。 原本正在激烈争斗的几只摩罗之王突然停止了下来,并迅速奔向梦貘,只留下其中一只继续与七头海蛇缠斗。 摩罗之王们指挥大量低阶摩罗向这边涌来,将梦貘团团包围起来。 摩王们并不上前,两两相对,仿佛在低声交流着什么,又好像在默念某种神秘的咒语。 他们的声音非常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亮,甚至穿透了周围无数的低阶摩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声音共振波,直冲天际。 “嚤!” “嚤!嚤!” “嚤!嚤!嚤!” 无数的低阶摩罗和尸鸟在那恐怖的声波之中,被炸成碎片,化成一股股黑色的液体,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直冲向那几组高阶摩罗。 这些黑色液体在空中急速旋转着,仿佛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那些高阶摩罗紧紧地包围其中,形成一个个黑色大茧。 “哼!竟敢在我面前耍这种手段!琉璃迷失剑!” 梦貘见状,口中轻喝一声,施展出自己的神通。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纹大剑从他手中飞出,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朝着前方的一个黑色大茧狠狠斩去。 “噗”的一声闷响,那光剑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正面的那个黑色大茧。 刹那间,黑茧破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让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有两只摩王的黑茧内,此刻竟然只有一只,而且,这只摩王已经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变得异常庞大,伸出了八只粗壮的触手,紧紧地抵住了光剑的攻击。 “嗯?有点意思!不过,这点小伎俩可还不够看!” 梦貘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喝道。 他全力催动光剑,继续向前斩去。 那光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摩王的触手激烈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啊!” 新的怪物突然大叫一声,八只触手斩落在地,光剑继续刺去,将怪物钉在地上,眼见已经不活了。 梦貘乘胜追击,光剑一荡,无数残肢黑血四散飞舞,独留下一颗黯淡无光的晶石滴溜溜乱转。 “这是极品灵石!” 梦貘大吃一惊,难道摩王结合就可以成为魔皇吗?那和七头海蛇结合后又是什么呢? 其他几个黑色巨茧已经破开,数头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摩罗从中破壳而出。 有的手持骨质兵器,那兵器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斩断一切;有的生有三头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法器,那些法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还有的形状宛如山树怪石,看上去狰狞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无一例外都散发出强大而邪恶的气息。 怪物们一步一步地向前方逼近,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一般。 这些摩罗一出现便气势汹汹地围向梦貘,发动了凌厉的攻势。 它们的攻击手段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简单粗暴的肉体碰撞,而是变得更加多样化和诡异莫测。 有的摩罗手臂一挥舞,手中的武器便如同一道道闪电般疾驰而去,带着凌厉的劲气,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击在目标身上。 有的摩罗口中喷出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炽热的火浪席卷而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还有的摩罗张开口,一道耀眼的光箭从其口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惊人,轻易地穿透了坚硬的岩石。 更有甚者,直接喷出一股恶臭熏天的黑水,这股黑水所过之处,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石土壤,都会被迅速腐蚀,留下一片狼藉。 面对如此密集且强大的攻击,梦貘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困境,它左躲右闪,竭力躲避着各种攻击,但仍不免被击中几次,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 “哞!!” 一声嚎叫突然响彻天际,如雷霆万钧般震撼人心。 梦貘心中暗叫不妙:“糟了,这个东西怎么也在这里!” 它一边竭力抵御着那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凌厉攻势,一边目光紧盯着前方。 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空中尸鸟云里俯冲而下,其形如游龙,身姿矫健,气势磅礴,令人不禁为之胆寒。 第114章 梦貘的战斗(2) “摩祖这种怪物怎么会跑这么远?看来今天又要拼命了。” 梦貘已经在计划逃跑了,不过要想全身而退,还得拼一下才行了。 随着摩祖的到来,低阶摩罗逾渐疯狂,已经快要将海岛淹没了,混在其中的刚刚进化的魔皇也不时偷袭,梦貘只有不断招架,边防备着对方的大招。 “哞!哞!哞!!” 摩祖张开它那足以吞下一座山的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像一颗燃烧着的陨石一样冲向梦貘。 同时,从它口中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圈圈强大的声波,这些声波如同冲击波一般,与梦貘的迷梦神通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并最终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摩祖已经近在咫尺,它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呈圆筒状将梦貘紧紧包围起来。 其他的魔皇们则站在外围,不断地发动着凌厉的攻势,集中火力攻打被困在核心区域的梦貘。 梦貘已宛如陷入绝境的困兽,无处可逃。 后方,海蛇和摩王完成了最后的合体,形成了一个崭新的魔皇。 这个新诞生的魔皇头顶着七个面目狰狞的蛇头,每个蛇头都能吐出不同属性的能量:火焰、光芒、水流…… 它们一同朝着梦貘猛扑过去,展开致命一击! “该死!该死!” 梦貘大怒道,原来这里就是一个陷阱,为了杀掉自己故意做的一个局。 “呼!尔那怪物,今天就死在这里!把身子留下助我再上一阶!吾会留你一丝魂灵。” 突然,在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对面的摩祖似笑非笑的看着梦貘。 “吾还有很多手段没有用出来。可别到时才后悔!” 摩祖威胁道。 “这老小子竟然能够使用神识传音这种高级技巧!他之前被偷袭时一声不吭,原来是在等待时机,想要等到今天准备充分之后,将我一举拿下啊!真是可笑至极,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 梦貘心中暗自思忖着。 对于摩祖这样的存在来说,梦貘才是真正的老妖怪。 毕竟,摩祖只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后辈而已,而梦貘则已经存活了无数年。 所以,摩祖的这些小心思在梦貘眼中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作为一只神兽,梦貘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尽管它并不擅长战斗,但它的见识和各种保命手段却是非常多的。 在面对摩祖这样的敌人时,梦貘并不会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会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长虫们,你们想得太美了点。我梦神机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当世最强神通!” 梦貘傲然道。 摩祖见威胁无用,随即催动大军,围杀而来。 “哞!哞!” 又是两声鸣叫,一团黝黑液体凭空出现在梦貘头顶倾洒而下,粘附在闪烁不停的护体光罩上,很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然后落在梦貘的身体之上,冒出了一股股青烟。 摩皇们的攻击也接踵而至,招呼在梦貘的身上,留下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呵呵!” 梦貘轻笑,念动咒语,大声呼喝道: “九幽!”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光柱贯通天地洒落在梦貘身体周围。 那光柱仿佛有着无限伟力,所有的攻击和靠近的摩罗都烟消云散,只留下孤零零的小兽站在其中。 “呵呵,小貘貘,要拼命了吗?这几千年来,快活完了吗?” 一道声音温柔地响起。 “嗯!嗯!嗯!” 变为原形的小兽拼命的点着头,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光柱中的那道身影。 那身影朦朦胧胧,仿佛隔着一层薄纱,无论怎样瞪大眼睛,都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能隐约看到一道轻盈的倩影,飘飘洒洒地站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整个海岛和周围海域中的所有怪物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静止不动,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貘貘,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呀。\" 那身影温柔地轻声说道。 梦貘拼命地点着头,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凄凉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主人,我真的好想你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一抹残留的神识,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那身影抬头仰望着高远的天空,深深地叹息一声。 梦貘听了这话,心如刀绞,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它扑向那道身影,但却扑了个空,它无助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与孤独。 梦貘知道,从此以后,它将独自面对未知的命运,而那个曾经陪伴它、保护它的主人,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连天阙都变了吗?” 摇了摇头,复又看向梦貘。 “咦,这是……?狂魔矿奴?”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貘貘不是对手呢。真是有趣啊。” 那身影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小兽的脑袋,轻声说道: “放心,我会帮你实现心愿,送你去你心心念念的地方。只是这股神识之力需要借助你不少力量,因此你会经历一段漫长的虚弱期,不仅无法化形,连话都说不了哦。” “嗯嗯!” 小兽强忍着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你先好好思考一下。我先处理掉这些碍眼的家伙们。” 话音刚落,那身影只是随意地伸指一摁,周围所有的摩罗瞬间便化为灰烬,消散得无影无踪,就连强大如摩祖这样的存在也难以逃脱厄运。 七头摩皇惊恐地晃动着它们怪异的头颅,似乎在苦苦哀求饶命。 然而,面对这一指之威,它们最终只剩下一片残破的鳞片,随着海风飘向远方的大海。 “好了,该你了。” 只见女子伸出玉手轻轻一挥,那道青色的光柱便瞬间化作了一道古朴神秘的纹路。 一直盯着女子的小兽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舍之情,但它也只能被这道神秘纹路托起,并在几个闪烁之间就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之中。 “可惜了啊……” 伴随着一声幽幽的叹息,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迷梦。 整个东海海域重新恢复了平静,就连原本四处肆虐的摩罗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纹路痕迹,还在默默地证明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并非虚幻。 第115章 许吾的战斗(1) 对血刃特战队的战士们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血腥残酷的杀人游戏! 当他们按照既定计划调整好路线之后,特别任务小队迅速转向了另一条道路,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与某个部落武装不期而遇。 这些野蛮的部落战士二话不说,直接发起了凶猛的攻击,他们自认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只要拥有枪支和人,就能够肆意掠夺,只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并不是普通的敌人。 许吾甚至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他静静地站在后方,守护着那些武力值相对较低的专家们。 鲁河阳率领着一支由五名精英组成的小队,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部落营地,战士们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于敌人的防线之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个部落营地建在一座高耸的山岗之上,这也是摩罗肆虐后人类的普遍选择,人们纷纷将生存据点迁移至山头,以远离那些可以随意出没的可怕怪物。 面对这支突然袭来的强敌,那些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游兵散勇们企图依靠防御工事进行顽强抵抗,然而,在狙击手精准而致命的打击下,这些家伙很快便去拜见了他们所信仰的湿婆大神。 战斗小组迅速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巨大的爆炸声在营地内此起彼伏,整个进攻过程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 \"哼,这算什么?简直就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少校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冷漠地注视着那些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敌人,挥手示意战士们停止追击。 \"许将军,这些只是一些普通的民兵而已,竟然也敢前来挑衅我们!\"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敌人的不屑一顾,得意洋洋地说道。 长时间的相处,鲁河阳已经认识到许吾虽然是血刃的高级顾问、贵为上将、拥有超过常人的力量,但是还是非常好相处,所以一直以来就相当的随意,没有军中那种僵化的上下级关系。 “是吗?你再看看那边。” 许吾冷声打断少校的吹嘘,指着北方说道。 视线里,一股股烟尘漫延而起,随之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 “那是……” 两位专家大吃一惊,喃喃道。 “快撤!那是装甲部队!” 少校嘶声大吼道。 在装甲集群面前,单兵能力再强,也只能躲避,正面对抗是需要大量的人命去填才行。 “已经有些晚了。” 许吾一脸冷漠地开口道:“放心,我会尽力为大家争取到撤退的时机,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光逃跑肯定行不通,我们必须想办法消灭敌人。” 听到这话,有人焦急地问道:“那到底该怎么做呢?” “听我指挥,大家分散开来寻找掩护体,避免被敌人一网打尽。而我会亲自出马,靠近敌阵并找出他们的军官,一举将其首级斩下!” 话毕,许吾迅速取出早已备好的玉石碎片,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迅速激发了三道防御大阵,将专家们以及众多血刃战士严密地保护在身后。 远处,几十辆老旧重型坦克已经从漫天烟尘中显出身形,80毫米炮管缓缓转动着对准了众人。 坦克的有效射程通常可以达到 3000 米到 5000 米之间,但眼前的这些家伙,因为缺乏妥善的保养和维护,再加上沙尘的影响,它们的实际射击距离起码也在 3000 米之上。 能在这样的距离下没有遭受一轮炮火袭击,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了。 尽管有许吾布置的阵法抵挡,大家仍然不敢掉以轻心,纷纷四处散开,寻找合适的掩蔽物来躲避炮击。 许吾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巧妙地绕了一个巨大的弧线,逐渐向对方靠近。 “嗵!嗵!嗵!” 一颗颗炮弹犹如流星一般,从坦克炮管中急速射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一头扎进了流光溢彩的阵法光罩之上,瞬间,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如同一股无形的巨人之手,无情地撕裂着那层看似单薄的能量罩,在面对现代化军事科技的强大火力时,较为低级的魔法能量一样脆弱不堪。 许吾心中暗自叹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掌握的阵法实在有限,如果此时面临的是二级或者三级的防御大阵,或许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优势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嗵!嗵!嗵!” 紧接着,第二轮凶猛的炮火接踵而至,原本坚实的三层防御大阵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层了。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攻击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幸存下来呢? 许吾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许吾心急如焚,速度陡然加快,3000 米、2000 米、1000 米…… 坦克集群已经察觉到了许吾的行踪,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静谧。 士兵们神色紧绷,动作迅速地操控着坦克上的自动机枪,炮塔开始缓慢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直瞄准了许吾的地方。 指挥官的指令透过无线电传来,大声命令道:“目标已确认,自由射击!” 刹那间,机枪子弹仿若密集的雨点一般疯狂倾洒而下,炮弹在许吾四周轰然爆炸,泥土与烟尘被炸得四处飞溅。 尽管许吾的身躯比普通人强壮不少,但他终究无法做到真正的刀枪不入。 许吾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仔细剖析着战场上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他深知,唯有借助特殊能力以及神识功法,方可于此番绝境觅得一线生机。 许吾深深吸气,运劲调息,体内内力涌动如潮,身躯渐渐泛起淡淡雷光。 快、快、快…… 许吾的身形疾如闪电,在时空之中穿梭自如,那些凌厉的子弹与猛烈的炮火,仅能击中他残留之幻影。 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 敌方士兵的惊呼声在通讯频道内接连不断:“他怎会……如何能如此迅速!” 指挥官大声吼道:“保持镇静,集中火力攻击,他决然无法长久躲避!” 许吾则在内心默默吟诵《睡梦大法》的口诀,使自我意识迈入一种半神游半清醒的奇妙境界。 在这种状态下,他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包括敌方士兵的心跳声、坦克引擎的轰鸣,甚至是子弹划破空气的轨迹。 近了近了,已经靠近了坦克集群,许吾已经隐入敌人的阵营之中。 他像幽灵一样在坦克集群中穿梭,每一次接近都让敌方士兵感到绝望。 许吾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特制的电磁脉冲发射器,每一次发射都让一辆坦克的电子系统瘫痪,炮塔和机枪瞬间失去控制。 电磁脉冲枪早在出发前就已经配备给任务小队,这种单兵设备可以反制无人机,也可以攻击所有车载电子设施,从根本上瘫痪其操作系统。 敌方指挥官在通讯中怒吼:“该死的,他是怎么做到的?快,给我找到他!” 但许吾的身影如同幻影,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消失,让敌方的火力总是落空。 战斗持续了数分钟之久,许吾的体力和内力迅速消耗,但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哼!终于还是找到你了!\" 许吾终于在乱军之中寻得了那辆至关重要的指挥官坦克,奋力将手中的电磁脉冲枪紧紧贴附在坦克的坚硬外壳之上,随即激发了自毁装置。 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一道耀眼夺目的电磁脉冲犹如巨龙腾空般释放而出,整个坦克集群的电子系统仿佛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袭击,瞬间陷入了瘫痪状态。 原本喧嚣的战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武器装备都失去了作用。 第116章 许吾的战斗(2) 这些杀人机器虽然已经瘫痪,但藏身其中的士兵却并未被消灭殆尽,他们纷纷打开舱盖,探出身子,手动操控着机枪,对许吾展开了围剿。 许吾站在瘫痪的坦克集群之中,四周弥漫着浓烈的电子设备烧焦的气味。 由于他身处这群坦克中间,周围都是印度士兵,敌人投鼠忌器,也不敢贸然开火,只能进行短暂的点射射击,即便是如此,还是经常会误伤到自己人。 置身于战场核心地带的许吾,清晰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强烈敌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自己的身体逐渐进入一种特殊的战斗状态,体内的雷电之力开始汹涌流动,仿佛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一般,蓄势待发。 有跳出坦克的士兵开始包围许吾,他们的脚步沉重,手中的自动步枪犹如毒蛇吐信般瞄准了许吾的每一个可能的动向。 指挥官站在远处,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集中火力,把他给我拿下!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许吾早已洞察了这一切,指挥官的话音尚落,他已经如鬼魅般动了起来,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 士兵们疯狂地扣动扳机,无数颗子弹呼啸而出,却只能徒劳地击中空气。 许吾在战场上犹如疾风闪电般快速移动着,每一次现身都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电轰鸣声。 眼见着包围圈逐渐缩小,许吾的反击也越发凌厉,只见他不断激发体内蕴藏的力量,一道道惊雷箭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精准无比地击中目标。 印度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并非寻常之敌,而是一个拥有超乎想象的神秘力量的存在。 摩罗爆发之后,在广袤的印度次大陆,一样有幸运儿因为被高阶摩罗感染不死而拥有特别的能力,印度军方也是在努力探索,军人们多少也就知道了一些。 多神崇拜的印度人已经开始疑神疑鬼了。 战斗中,许吾的内心异常平静,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士兵的位置,每一次心跳,甚至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微小动作,他利用这种感知能力,巧妙地躲避着子弹,同时寻找着士兵们的弱点。 随着战斗的激烈展开,后方的增援却迟迟未到,曾经自视甚高、妄图独步天下的坦克部队,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牙齿和四肢的老虎一般,虽然身形庞大,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杀伤力。 就在这时,血刃特种部队的其他成员终于冲了过来,如鱼得水般在各个瘫痪的坦克之间肆意杀戮,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吐出熊熊烈焰,打得敌人猝不及防。 原本已经被许吾那雷霆万钧的力量以及神出鬼没的身法令得心惊胆战的印度士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血刃队员的参战,更是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战场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呼叫的支援终于来了。 残存的士兵心里有了一些希望。 只见几辆略显陈旧的印度产勇士机甲缓缓向战场赶来,机甲的燃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似乎在向敌人展示它们的威严与实力。 尽管这些机甲的外观破旧、装备落后,但其配备的火力系统仍然让人不敢小觑。 对于传统步兵而言,它们无疑是极具威胁性的存在,其出现很可能会扭转整个战局。 许吾的心头猛地一紧,他深知这些机甲的厉害之处,仅凭血肉之躯去抗衡如此强大的火力和装甲防护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大家动作快点!利用坦克作为掩护,分散敌人的火力!” 许吾的声音在混乱嘈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而又响亮。 听到指令后,血刃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身手敏捷地穿梭于坦克之间,巧妙地借助这些钢铁巨兽来规避机甲凶猛的炮火攻击。 许吾则在心中飞速运算着机甲的弱点以及最佳的攻击时机,他非常清楚,唯有精确击中机甲的关键部位,才可能获得胜利的契机。 机甲内的驾驶员们透过狭窄的视窗紧盯着战场,他们的眉头深锁,心中暗暗咒骂着那些毫无用处的坦克集群,他们操纵着机甲,企图借助重炮和机枪来压制血刃队员的行动。 \"这些家伙太难缠了,给老子把他们炸成碎片!\" 机甲驾驶员怒声咆哮,他的手指紧扣扳机,机枪疯狂扫射,火舌喷涌而出,子弹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般砸向坦克残骸间的敌人,溅起片片火花。 许吾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机甲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乘之机,超乎寻常地冷静,哪怕战场上炮弹横飞、爆炸声震耳欲聋,也无法扰乱他高度集中的心神,他深知,这场激战的胜败,完全取决于他的掌控。 疯狂扫射的机甲不停调整视角,在坦克残骸中不断腾挪突进。 “就是这个时候。” 机甲转身的刹那间,许吾终于找到了机会,身影如离弦之箭,迅速冲向了机甲的侧身。 只见许吾手中紧握着一把崭新的电磁脉冲发射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稳定地将武器瞄准了机甲上的传感器部位,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瞬间,一股强大至极的电磁波如雷霆般喷涌而出,径直朝目标射去,而身处其中的驾驶员惊恐万分地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眼前一片茫然。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看不到了。” 机甲驾驶员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着,双手在控制台上来回乱按,企图重新恢复机甲的系统功能。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许吾当然不会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他迅速爬上机甲,拉开驾驶舱,顺势伸手抓住了驾驶员,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往外一拽,像扔垃圾一样把摔到了地上。 其他血刃队员们都展现出了自己独特的战斗技巧和能力,与那些机甲展开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格斗。 只见到他们之中有的人扛起了单兵火箭筒,专门瞄准着机甲的关键连接部位,毫不留情地发动着猛烈的攻击。 一些人身手敏捷地手持着激光切割器,全神贯注地致力于摧毁机甲赖以运转的动力系统,让这些钢铁巨兽失去行动的力量,甚至有些更为勇猛无畏的战士,竟然赤手空拳地攀爬至机甲之上,如同鬼魅一般与里面的驾驶者展开了贴身肉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与敌人展开了殊死的较量! 随着时间推移,这场激战愈发趋于白热化状态。 虽然机甲本身实力强大到超乎想象,但在血刃队员们那仿佛鬼魅一般的灵活机动性以及许吾超越常人的能力之下,它原来所具有的巨大优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掉。 终于,最后一台“勇士”机甲也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它的驾驶舱被火箭弹击穿,滚滚的黑烟源源不断地从中冒了出来。 整片战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第117章 许吾的战斗(3) 夜幕降临,特别任务小队不再继续前行,白天的交战已经让所有人疲惫不堪,许吾知道,必须进行休整才能走完后面的路。 在临时营地边缘,许吾不断在周围的岩石上用神识牵引着内息刻画着阵纹。 这只是最为粗糙的防御阵法,最主要的作用还是预警,真正能起到防御的,还得是预刻的,不过在他的包裹中也是不多了,必须得省着点用。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光芒从地面上升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营地笼罩在内。 光罩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了,为了节省供能的电源,经过改进的防御阵法就减弱了许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灵石和持续的落雷阵供大阵所需,再加上布阵基石的问题,这已经是最大化利用了。 当然,任务小队也会安排哨兵前出警戒,同时还会使用单兵雷达进行监测,通常情况下,还是能够提前发现异常情况。 然而,此时此刻,一群来自印度的神秘超能力者正在悄然逼近,一场惊心动魄的偷袭即将展开。 这些印度超能力者的力量来自于高阶摩罗的侵蚀与感染,经过身体的异变与进化,他们成功地获得了超越常人的非凡能力。 在这群来势汹汹的超能力者当中,阿贾伊更是拥有着火焰操控能力,他能够在手掌之中凭空生成熊熊火焰,并以此形成无坚不摧的强力攻击。 这种神奇且强大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难以想象的存在,也正因如此,阿贾伊在印度国内变得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不过,当他遇到另一名女性超能力者尼哈尔时,他的嚣张气焰便荡然无存了。 尼哈尔掌握着一种名为\"心灵震荡\"的特殊能力,她可以运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对敌人的思维产生干扰甚至发起攻击,在她面前,阿贾伊瞬间变成了一头愚蠢的蛮牛,只能任由尼哈尔肆意摆布、戏弄。 虽然两人不对付,但不妨碍最后都为印度政府所用,从最为低贱的下等人一跃成了人上人,往往这种人才是最凶残的,在很多时候充当了强权部门的最后利刃和刽子手。 桀骜不驯的异能者进入特别小组后才知道一山不如一山高,两人不得不服气,因为他们的队长是域虎牙汗。 域虎牙汗拥有“领域控制”的能力,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操控重力和元素,将两人死死的克制住了,不管是火还是精神,都离不开空间才能发挥,也需要媒介去传导。 域虎牙汗本就是印度军队的一名初级军官,属于军方无数次的试错实验中的一个最成功案例,在这一点上,印度用不惜人命的态度使得被动进化走在了华国的前面,终于鼓捣出可以拿得出手的人才。 不得不说,尼哈尔的“心灵震荡”作用是巨大的,在哨兵前方发动异能,很容易就控制住了警戒的战士,三人悄悄靠近了特别任务小队的临时营地边缘。 “他们就在前面,小心行动,我们的目标是某个和我们一样的异能者,他很强,已经摧毁了一个装甲集群和一组机甲战士。所以,你们给我用心点,不要轻敌。” 队长域虎牙汗轻声说道。 败退的印度士兵将交战的情况上报了军部,超出常理的战况引起了高层的重视,对方极有可能拥有特殊的能力者或者超常规武器,为了搞清楚对手,也为了报复,所以就有了域虎牙汗一行的任务。 域虎牙汗也不是莽夫,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呵呵,怕什么?只不过是一只强壮点的老鼠罢了!” 阿贾伊内心充满了傲慢,他总是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待周围的人。 “哼!” 阿贾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然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人寥寥无几。而你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两个人,接着说:“或许可以算作其中之二。” 说完,阿贾伊再次微微仰起头,似乎想要让自己显得更加高高在上。他那冷漠而又自信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别人:只有最优秀、最强大的人才配得到他的认可和尊重。 “我只需要一个小火苗就让他去见大黑天。” “你就不要吹嘘自己不行吗?” 尼哈尔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地说道。 “小娘们,你懂什么?” “你再说看看?” “……” “不要吵!” 见到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域虎牙汗感到一阵无力。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的个人素质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这些人来自社会底层和低种姓种群的鼠辈,展现出的粗俗行为令人深感失望。看来到头来,我还是得向上面请求调离,尽可能地远离这些毫无素养的家伙。毕竟与这样的人为伍,不仅会影响心情,还可能对工作产生负面影响。我宁愿寻找一个更加文明和有素质的环境,与那些真正值得交流和合作的人共事。只有在那样的氛围中,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并取得更为出色的成果。” 域虎牙汗暗忖。 “这是什么?” 三人解决掉哨兵后,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着。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前方传来,三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向后推去,一层耀眼的光芒在眼前闪耀着,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光罩,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这层光罩宛如一面透明的墙壁,将整个空间都封锁了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全力攻击!” 域虎牙汗发觉了不对,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很能够说明问题了,连忙下令开始攻击。 阿贾伊释放的烈焰之触撞在光罩上,被轻易地弹开,尼哈尔的心灵震荡也被大阵的力量所阻挡,无法穿透。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攻击竟然无效!” 阿贾伊愤怒地咆哮。 尼哈尔紧皱眉头,她能感受到大阵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难道他们研发出了小型能量护罩?但那是太空科技发展的方向,怎么可以随身携带呢? 域虎牙汗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心中暗忖,边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领域控制!” 强大的元素和空间能力作用在眼前的拦路虎上,使得薄薄的光罩闪烁不已。 “有效果,继续攻击!” 阿贾伊和尼哈尔再次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 很快,不堪重负的防御光罩就破碎开来。 许吾坐在营地中心帐篷之中,神识却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悄然地蔓延至四周,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当大阵张开,被域虎牙汗等人触碰到那一刻,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没过多久,一道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那是防御大阵破裂的声音。 “有人来了!” 许吾猛地睁开眼睛,大声警告道。 几乎就在他发出警告声的同一瞬间,三人便如饿狼般猛地冲进了营地之中。 阿贾伊的双手中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仿佛两团燃烧着的太阳一般耀眼夺目,他手臂一挥,将那些炽热的火球朝着营地狠狠地扔了过去,并伴随着一声怒吼:\"烈焰风暴,焚烧一切!\" 与此同时,尼哈尔也施展出自己独特的心灵震荡能力。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口中低喝道:\"心灵震荡!让你们尝尝精神的折磨!\" 强大的心灵能量犹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给人们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和不适。 无数颗巨大的火球如雨点般砸向营地,每一颗都带着炙热的高温,仿佛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而更为恐怖的是,无形的精神冲击波也紧随其后,如同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冲击着人们的心灵防线。 普通士兵哪里见过这些,即使强悍如血刃,也少有和超能力者交战的经验,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第118章 许吾的战斗(4) 血刃小队的成员们身经百战,经验极其丰富,他们早就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过,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他们并没有慌乱,而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 在袭击发生的瞬间,每一个队员都像是被触发的机械,迅速做出了反应。 鲁河阳一声令下,所有的作战人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寻找掩护,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子弹呼啸着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 许吾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移动,手中的玉石碎片向四周射去,真正的防御大阵被激发,再次将敌人的攻击阻挡在外面。 特别任务小队的队员们充分利用营地周围的防御设施,与敌人展开了激战,子弹与能量波在半空中不断交错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爆炸产生的火光与喊杀声交相辉映,整个战场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哈,看我火焰之子的威力,受死!” 边躲避着血刃特战队战士的攻击,阿贾伊的双手凝聚出炽热的火焰,极速挥动着,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舞动,然后凝聚成一颗颗巨大的火球,带着毁灭的力量向防御大阵的方向飞去。 火球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炙热的气浪,但被阵法巧妙地分散和吸收。 “怎么还有这个东西?” 阿贾伊只得继续鼓动自己的超能力,不遗余力地向防御光罩倾泻着火力。 “就让我烧穿这个乌龟壳!” 一边的尼哈尔双眼紧闭,集中精神力量,向战士们发起心灵震荡,她的攻击无声无形,但却能直击人心,造成精神上的压迫和混乱。 防御大阵不仅能够抵御物理攻击,也对精神攻击有着一定的防护作用,尼哈尔的心灵震荡在光罩前逐渐消散,只有少量的能量渗透进来,但已经造成了混乱,战士们盲目地攻击着,神经高度紧张,就像是紧绷的弓弦,或许再渗透一次就可以摧毁了。 许吾站在阵中,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覆盖了整个战场,感知着每一个敌人的动向,他知道,必须迅速解决战斗,否则队员们在持续的精神攻击下会逐渐失去战斗力。 “惊雷箭!” 许吾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至极致,雷电之力聚集,形成一道道电弧,一箭射出,箭矢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直指阿贾伊。 “好小子!这是什么?” 阿贾伊怪叫一声,急忙用火焰形成一道火墙,试图阻挡。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许吾冷哼一声,催动内息,要一举拿下阿贾伊。 面对真正的修炼者,异能和魔法就不是一个档次了,如果强要划分,阿贾伊的异能之火也只相当于炼气初期的能力,很不幸的是,许吾通过封印的部分解除和没日没夜的修炼,已经达到炼气后期了,差距是很大的,何况魔天九问的品级更是不在此列。 光电之箭无惧火焰,穿透了火墙,带着雷电之力击中了阿贾伊,将他击飞出去。 “该死!阿贾伊,你怎么样了?” 尼哈尔见到队友倒地,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们两个人都是从低种姓中走出来的超能力者,平日里虽然时常会有争吵,但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只有他们才能够互相信任、互相依靠。 那些突然崛起的底层人士想要融入这个社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某种特定的机遇,他们虽然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虽然这些能力是那些腐朽的高层所需要的,一样得不到信任,那些虚弱的高种姓从骨子里看不起他们,即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有人在一旁监督着。 阿贾伊死了,她将更难在那个圈子里生存。 “你这个杂碎!就让你去给阿贾伊陪葬!精神风暴!” 尼哈尔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最强攻击手段,玉石俱焚般向许吾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属于一种极其厉害且杀人不见血的攻击手段,在整个修炼体系当中,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掌握这种能力。 一个强大的精神攻击法术,是众多高阶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在这次偷袭三人组中,尼哈尔所发挥的作用才应该是最大的。 只可惜,许吾的神识早就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层次,面对眼前这位显然还是初学者的异能者,他简直就如同巨人一般强大无比,尼哈儿的精神攻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玩精神力。” 伴随着一声怒喝,惊雷箭再次从虚空之中浮现出来。 光电之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闪烁着耀眼的雷光,带着破风之声,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尼哈尔疾驰而去。 尼哈尔脸色剧变,她能够感受到这一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拼命地想要躲避这支箭矢,但它却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紧紧地锁定了她的气息,如影随形地追踪而至。 眼看着箭矢越来越近,尼哈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改变自己的身形,但一切都无济于事,箭矢无情地射中了她的肩膀,强大的雷电之力瞬间爆发开来。 尼哈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缕鲜血,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第119章 许吾的战斗(5) “都是些蠢货!一无是处!” 域虎牙汗大怒,在一边并没有闲着,不断攻击着防御光罩的同时也在关注着许吾,看到自己两个手下已经被击溃,已经让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些低俗的下等人就是不行,居然还同他们为伍,看来自己还是不够高傲啊。” 域虎牙汗摇摇头,叹息道。 “绝对控制!重力牢狱!” 域虎牙汗终于释放了他的能力,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压迫着许吾和营地中的每一个人。 域虎牙汗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小子,你的防御确实做的不错,但在我域虎牙汗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许吾没有回应,他知道,言语在此刻毫无意义,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惊雷箭!疾!” 他轻斥一声,雷电之力在他的手中凝聚,形成了一支闪烁着电光的箭矢,直指对方。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域虎牙汗冷笑一声,他的领域力量开始发挥作用,周围的重力突然增加,许吾的箭矢在飞行过程中受到了极大的阻碍,速度明显减慢,域虎牙汗趁机移动身体,轻松躲过了许吾的攻击。 这个印度人的能力不容小觑,必须要小心应对了。 “神魂引!” 许吾默念的口诀,悍然发动了神识攻击。 作为意识流的法诀,神魂引不仅可以干扰对方的感知能力,还可以使得自己的攻击手段更加精确更具指向性,就如同巡航导弹,即使发射出去了都能够再次调整姿态。 慢下来的能量光箭再次改变方向,以更加刁钻的角度射向域虎牙汗,同时,来自意识的干扰不断来临,让其一时间手忙脚乱,疲于招架。 “真是麻烦啊!” 域虎牙汗怒道,狼狈地从地上翻身而起,再次发动攻击,他的领域内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风中夹杂着锋利的石块,向许吾袭来。 许吾的身影在营地中快速移动,躲避着飞来的石块,同时,他再次凝聚雷电之力。 这一次,许吾没有直接攻击虎牙汗,而是将雷电之力注入到防御大阵中,大阵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场,将虎牙汗的风石攻击一一弹开。 “乌龟壳真的是顽固啊!” 域虎牙汗感到了压力,他没想到许吾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还能够加强那个防御光罩,这已经不是他所想象的东西了。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他强行集中精神,调动所有的能量,酝酿着更为强大的攻击。 “看起来这个印度人还是有些本事,既然第一式被克制了,那就换个”。 “破风锤!咄!” 许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着,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一股强大无比的雷电风暴在空中骤然形成,并逐渐汇聚成一团,仿佛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铁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去!” 许吾再次大喊一声,同时用力挥动手中的手势,只见那柄雷电大锤如同一颗炮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域虎牙汗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声。 “落!” 伴随着域虎牙汗的一声暴喝,他的攻击突然发生了变化,从凶猛的攻势转化为强大的控制力,只见他身边的场域重力瞬间急剧增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着整个空间,那原本势如破竹的雷电大锤,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力作用下,速度骤减,最终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哈哈哈!小老鼠,你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罢了。在我的领域之内,你根本无路可逃!” 域虎牙汗得意洋洋地狂笑着,他的攻击愈发狂暴肆虐,领域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势不可挡地突破了防御大阵。 只听见“噼啪”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些用于绘制阵纹的珍贵玉石纷纷碎裂开来,散落一地,防御光罩也在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营地中的战士们完全暴露在域虎牙汗的领域攻击之下,一些实力较弱的战士,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重力压迫,他们的身体逐渐被挤压在地面上,无法动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身体开始破裂粉碎,化成一滩滩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肉,整个场面惨不忍睹,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不!!!” 远处的血刃特战队的战士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战友被敌人杀害,他们纷纷怒吼着举起手中的枪械,疯狂地朝着敌人开火射击。 然而,所有射出的子弹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沼泽之中,在强大的重力场作用下,它们完全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动能,无力地坠落到地面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吾深知此时已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普通的士兵在这种交战中只有送命的份,唯有全力以赴,方才能打败对方。 许吾怒喝道:“魔天九问,第三式:勾魂链!出!”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从其体内迸发而出。 光芒之中,一条闪烁着雷电与神识之力的神秘锁链如同脱困蛟龙般破体而出,在半空中蜿蜒盘旋、灵动自如,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径直朝域虎牙汗飞射而去。 这条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在元初界,面对更强的敌人,第三式的杀伤力一样惊人,对于这些被摩罗无意中改造后赋予的异能者,无异于砍瓜切菜。 “啊!这是什么?” 域虎牙汗惊恐万分,脸上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逃跑又谈何容易? 雷电的速度已然极快,但神识的速度更是超乎想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勾魂链如闪电般穿透了域虎牙汗的领域,毫无阻碍地击中了他的身躯。 刹那间,雷电之力与神识冲击波同时爆发,犹如山崩地裂般震撼人心。 域虎牙汗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射而出,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一时间鲜血四溅,气息全无,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如此激烈和高强度的战斗了! 许吾使出最后一招时,几乎耗尽了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此刻也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好在周围都是自己人,暂时不必担心自身安危。 在超能力者之间的激战中,旁人已经难以介入其中,除非发动大规模的毁灭性攻击,否则普通士兵的火力对域虎牙汗这种拥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异能者毫无威胁。 不过,全部超能力者都倒下后,他们在清理战场方面仍然能发挥一定作用。 这次交战,血刃特战队终于有了人员伤亡,包括哨兵,此战牺牲了6名战士。 怀着悲痛的心收殓了战友的遗体,心有余悸的专家和战士们很快打起精神计划着后面的路。 此时的许吾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他深知当务之急是加快恢复自己的体力,虽然成功消灭了对方的装甲集群和超能力者小队,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松警惕,接下来极有可能会面临来自敌方远程大威力武器的攻击,要知道,印度军队拥有相当数量的巡航导弹,这些可都不是轻易就能对付得了的家伙。 必须尽快撤离这个地方,分秒必争。 第120章 生命的种子 被营救回军部的小女孩感觉无聊透顶,那个总是一脸慈祥的李老爷爷已经离开了这里,而收留她的俞南爷爷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处理事情。 至于其他那些叔叔和阿姨们,虽然见到她时偶尔会露出一丝微笑,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紧绷着脸,行色匆匆地忙碌着各自的工作,说话做事都非常死板、严肃,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女孩自然找不到地方去讨要糖果或零食之类的东西来解闷儿。 “真是太没意思啦!” 小家伙愁眉苦脸地蹲在军部的大门洞里,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由于没有任何卫兵能够阻挡住她前进的脚步,所以这个小女孩在充满神秘色彩的军部大院内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能够自由地穿梭于其中。 然而,她本人却对此毫不知情。 实验改造的时光既单调乏味又充满风险和挑战,但幸运的是,她内心深处的那份天真无邪并未消逝。 即使已经拥有了超凡的能力,她也只是在无意识间运用它们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样一个外表可爱动人且动作敏捷如疾风的小孩,又有谁会故意与之过不去呢? “这里居然连一个小伙伴都没有,甚至连阿姨们都寥寥无几啊。” 小家伙轻声嘟囔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转动着,注视着进进出出的人群。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对啊!刚刚进去的那位漂亮阿姨去了哪儿呢?或许我可以去找她玩耍一番,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美味可口的小零食呢。” 想到这儿,小家伙不禁暗自窃喜起来,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有趣好玩以及美食的画面。 是啊,在这样一个年纪,孩子们本应享受着天真无邪的快乐时光,他们最大的渴望往往也不过如此简单。 尤其是在这个物质匮乏、战乱频繁的时代背景下,更是如此。 在那些艰难困苦的岁月里,四五岁大的孩子们经常会因为想尝一口食物而在别人家久久徘徊。 生活的艰辛使得人们忘却了许多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被视为美食佳肴。 想到这里,小家伙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立刻站起身来,敏捷地越过门口的警卫,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军部的大门。 负责站岗放哨的士兵们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待到定睛细看时,却发现空无一人,然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个调皮的小家伙又一次成功潜入了进来。 代号—zyj—no2,这是继雪无暇之后的第二个实验改造体,因为接触到高阶摩罗而幸存,从而获得了能力。 军部的十字花计划,其中的一项,就是获取这种实验体的改造能力,称之为——救赎。 不顾小家伙的疼痛和哭闹,强行抽取了全部血液,最后在血液中过滤出新的物质——我们姑且称之为“种子”。 “种子”的作用不仅可以改造心脑血管,还能够改变细胞端粒的长度和分裂次数,大幅度地增加受体的寿命,同时,还有几率出现超能力。 这个小家伙拥有着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然而由于年龄尚小,她对自身的能力一无所知,更别提如何去开发和利用这些能力了。 不过,当她需要躲避卫兵或者冲破门岗时,这些能力就会被频繁地运用起来,当然,她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讨要一些零食而已。 如今,在军部大院内,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俞南上将,则成为了她唯一的监护人,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从她身上抽取出来的\"种子\",将会被注入到最高元首的身体之中,这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留着她的作用是巨大的。 早在上个世纪的时候,人类社会便开始了一场关于如何延长寿命的探索之旅。 当时,各国政府纷纷出资成立了许多生命科学研究机构,旨在深入探究人类身体内部的奥秘,并试图找到延长寿命的方法。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与钻研,科学家们最终得出结论:一个人寿命的长短实际上是由其 dna 所决定的,而且这种定论从受精卵形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立下来。 然而,在人生漫长的旅途中,存在着诸多不确定因素,如疾病、物理伤害、个人意志以及精神状态等等,它们都会对人类的寿命产生影响。 具体来说,dna 仅仅能决定一个人最长能够活多久,但实际生活中的各种意外情况却往往成为缩短寿命的关键因素。 基于这样的认识,医学领域逐渐发展出一系列新的治疗手段,例如器官移植、肢体转接手术、血液清洗技术以及换血疗法等等。 通过运用这些先进的医疗措施,许多人得以尽可能地延长自己的寿命,接近甚至达到他们 dna 所预设的极限年龄。 然而,当权贵们在获取了海量资源之后,他们并不满足于此,而是竭尽全力地去探寻长生不老的秘密。 历史上充斥着无数追求长生的故事,但大多数最为强大也最有条件的帝王却都寿命短暂,唯有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才能与天地齐寿。 然而,这些终究只是神话,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 现代科技限制了人类的想象力,科学研究必须从基础逐步提升至中级,再深入到高级,最终才能通过成果验证。 跳跃式的研究几乎不可能实现,因为束缚科技发展的不仅仅是道德伦理,还有思维方式。 一些疯狂的科学家试图修改 dna,然而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 无论是能力不足,还是结果不尽如人意,都源于最基础的理论和实验的缺失。 他们甚至连 dna 的形成和结构都无法彻底理解,更别提搞清楚由 dna 畸变所形成的新细胞——医学界将其命名为\"癌\"细胞——对于人体生命的意义了。 如此一来,成功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直到摩罗降世,末日来临之时,人们方才惊觉,在外力的干预之下,竟然能够改变 dna 的构成,从而增强人体的生存能力,并极大幅度地延长寿命。 这无疑是一个崭新的课题,亦是人类生命科学所亟待探索的方向。 那些掌权者们早已迫不及待。 事实上,此举蕴藏着巨大的风险。 生命之中那层看似单薄的薄膜,一旦被刺破,或许会开启全新的篇章,又或者一无所获,也有可能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若想探寻生命无尽的法门以及其中深藏的奥秘,就务必洞悉天地之间的关联,明了宇宙存在的宗旨与意义所在。 唯有以最为宏伟壮观之视角,方能诠释至为细微渺小之事物,否则,便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罢了。 第121章 我看见你了 小家伙是有名字的,即使已经是孤儿,总是有父母亲的,但是谁在意呢?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里,一切都可以舍弃,如果不是进化的需要,小女孩早就湮灭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小东西在军部的走廊里游荡,她的小脚丫几乎不触地,速度之快,连监控摄像头也难以捕捉到她的行迹。 她像一阵风,穿梭在军部的每一个角落。 在临时帝都,哪怕是处于国家最巅峰的暴力机器总部,也仅仅只有两层而已。 然而,千万不要被它那看似平凡无奇的外表所迷惑,实际上,这里面的布局错综复杂,犹如一座迷宫,无数的走廊和办公室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让人眼花缭乱。 若是能够从高空俯瞰,便会惊叹于这座建筑独特的五角星形构造,每一条线条、每一处转角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秘密与策略,这样的设计不仅保证了保密性和隐蔽性的需求,更赋予了这座建筑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小家伙已经踏上了二楼的台阶,这里相较于一楼更为宁静,大部分的办公室房门紧闭,仿佛沉睡一般,而走动的工作人员更是寥寥无几。 “咪呜、咪呜……” 突然间,一阵微弱的猫叫声从拐角处传来,这声音虽然不大,却立刻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呀?” 她好奇地想道,然而,空旷的走廊除了回荡着的猫叫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出现。 “咪呜、咪呜……” 小猫的叫声依旧持续不断地传来。 小家伙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 她顺着声源的方向,一个接一个地打开那些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每一次开门,她都期待着能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不过,小家伙并没有放弃,她坚信只要继续寻找下去,一定能够找到。 “这是怎么一回事?门为何会无缘无故地打开?” 随着一声惊呼响起,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处。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原来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她犹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众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卫兵,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命令下达,一名卫兵迅速朝小女孩追去。 然而,小女孩的速度极快,宛如闪电一般,卫兵眨眼间便失去了她的踪影。 整个场面变得热闹非凡,原本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间此刻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活力四溢的氛围。 “呀!在这里!” 小家伙兴奋地喊着,终于在一个快要被人忘记的资料室里发现了目标。 小猫咪娇小玲珑,一身长长的黄色毛发柔软顺滑,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透露出无助和恐惧,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靠近小猫咪,生怕惊吓到它。 小猫咪蜷缩在资料室的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十分虚弱,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又或许是对陌生环境感到害怕,小家伙轻轻伸出手,试图抚摸小猫咪的头,但小猫咪却警惕地退缩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猫咪似乎渐渐放下了防备,它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望着面前的小女孩,小家伙心中一喜,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食物放在地上。 小猫咪看了看地上的零食,傲娇的将头偏到了一边。 小家伙慢慢靠近,轻声说道:“小猫咪,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猫咪抬起头,用它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同样小的小孩。 小家伙伸出小手,终于轻轻抚摸上猫咪的头,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手中传递给了小猫咪。 “喵呜!” 小猫咪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它站起身子,轻轻蹭了蹭小女孩,然后跳到她的怀里。 “呀!你一定是饿了?这些东西你又不吃,怎么办呢?” 小家伙见猫咪对自己拿出的东西不屑一顾,看来只有去找那位漂亮阿姨要点吃的,记得她也有过一只猫咪。 “但是,人在哪里呢?” 小家伙口中念叨着,凭着记忆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作战司令部司令刘东哲中将的办公室。 门口竟然连个侍卫官都没有,小家伙抬手敲了敲门,但却无人回应,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果然如预想中的一样空无一人。 此时已临近傍晚时分,下午五六点钟的太阳本就比白天弱了不少,再加上这里地处雪域高原,阳光更是显得昏黄无力,使得整个房间内的光线异常昏暗。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巨大无比的山水画,在斑驳陆离的余晖映照下,那幅画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不过,这并不是小女孩所关注的重点,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发现这个办公室被分隔成了内外两间。 外面的房间看起来比较简陋,应该是侍卫官平时待的地方,除了一张简单的桌椅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 而里面的那间则要奢华得多,不仅有舒适的真皮长椅和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旁边还有一个装饰精美的壁炉,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它们整齐地排列着,闪耀着金色或银色的光芒,而在靠近屋顶的位置,一对雪白的象牙穿墙而过,仿佛托举着什么珍贵的物品一般。 小家伙可顾不上欣赏这些装饰品,她抱着小猫咪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着,可是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除了纸张和枪支之外,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唉!真是够倒霉的呀!那你再等等咯。” 小女孩歪着头对猫咪说道,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将军椅上,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不停地唉声叹气。 “咦!那里是什么?” 随着椅子转动,一道明亮的光束从窗外照射进来,小家伙惊讶地跳下座椅,好奇地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百叶窗。 对面办公室的灯光大亮,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窗户上晃动着,小家伙瞪大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人影。 “那是漂亮阿姨吗?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兴奋地喊道,紧紧抱住怀里的小猫咪,毫不犹豫地翻出窗户。 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的道路,让这个小家伙心中只想着寻找一条最近的路线,而这座呈五星形状的奇特建筑物,则让那些看似相邻的房间实际上需要绕过很长一段路才能到,幸运的是,下方有一道横梁将它们连接起来,宽度恰好足够一个小孩子通过。 小家伙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兴奋地单脚跳跃着穿过了这座独木桥,一步步靠近了对面的窗户。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狭窄缝隙向里窥视,只见屋内有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在一起,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着他们,两人大汗淋漓。 “这是在干嘛?” 小东西迷惑不解,小声嘀咕道。 那两个人的身体不断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终于,其中一个人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恰好与窗边的小女孩相遇。 “哇!原来漂亮阿姨真的在这里啊!” 小女孩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位女子却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惊愕,背对窗户的男子突然猛地咬住了她的颈部,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她那光滑美丽的脖子流淌而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女子竭尽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那双紧紧束缚着自己的有力大手,但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逃脱对方的掌控。 男子背部的肌肉剧烈耸动着,用力吮吸着血液,仿佛要将她体内的每一滴鲜血都吸干才肯罢休。 小女孩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她想大声叫喊,但是巨大的恐惧使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救救我” 那女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从嗓子眼儿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来,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喀喀”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窒息而死去。 难道身后有人? 那男子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脸来,看向窗户的方向。 双眼血红,面目狰狞,满脸都是铁青之色,看上去宛如恶鬼一般,张开的全是鲜血的大嘴里,竟然有一个状若蛇头的东西正在缓缓向里缩去。 “喵呜!” “啊!” 终于叫出声的小家伙抱着猫咪失足掉了下去。 第122章 极速逃离 抱着猫咪的小女孩掉下了横梁,好在积雪够厚,人也够轻,高度也只有四、五米,被强化的身体也能够承受掉落时的冲击。 那个人不是俞南爷爷吗? 小家伙掉在雪堆里,吓得小脸苍白,心脏急速的跳动着,手脚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喵!” 抬头向上看去,窗户上的阴影逐渐变得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对开的玻璃窗户突然猛地被推开,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俞南上将那颗已经花白的头颅从洞开的窗户中伸了出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一股凶狠和警觉,他迅速扫视四周,雪地中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浅浅的雪坑还留着,仿佛在证明刚才这里确实曾经有过其他人的存在。 \"跑了吗?\" 上将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看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转过头,回到屋内。 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正软绵绵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她的胸前洒落着点点血迹,宛如一朵朵怒放的梅花,看上去既惊艳又诡异。 将军赤裸着上身,尽管已经快要六十多岁了,但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强健的肌肉线条,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无不显示出其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时期。 “计划开始!” 俞南上将拿起红色电话,用着不容质疑的语气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 “那就让这一切来得更快一些!” 小猫咪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它安静地趴在小女孩的怀中,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猫猫,别怕哦。我们很快就能出去啦,到时候我会给你很多好吃的哦!” 小家伙轻声安慰着自己唯一的伙伴,在雪地上稍作停留后便恢复了常态,她那双短小的双腿如同风车一般快速转动起来,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也在此刻自然而然地展现无遗。 整个军部大院内看似戒备森严,但实际上却是外紧内松。 那个在空旷雪地中奔跑的小家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没有人知道那些大佬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一直放任这个小女孩在这里自由行动,又有谁敢去自讨没趣充当那个恶人呢? 更何况,小女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人难以追赶。 越过一幢幢高耸入云的大楼,绕过一个个戒备森严的哨岗,前面终于到了临时军用机场。 一眼望去,各式各样的战机整齐划一地停放在跑道后面,犹如一群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展翅高飞的时刻。 地勤人员和机组人员穿梭于其间,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准备工作。 在最近的一架重型双旋翼飞机旁,尾部舱门大开,仿佛一只破开肚子的老母鸡趴在停机坪上。 飞行员早已进入机舱,开始启动引擎预热,同时不断地调试着飞机的各项性能参数,确保万无一失。 而周围的军士们则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迅速冲向仓库,扛起一箱箱沉重的武器和弹药,源源不断地将它们装配到飞机内部。 “就是这个时候。” 那个埋伏在旁边雪地中的小东西像一支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进了飞机那宽敞的大肚子里。 尾舱内空荡荡的一片寂静,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这些东西杂乱无章地摆放着。 小家伙则紧紧地抱着小猫咪,蜷缩起身子躲藏到了靠近舱壁的座椅下面,这个小小的空间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恰到好处。 “好猫猫,千万不要说话哦。” 小姑娘压低声音,轻柔地对着她的小伙伴说道。 “咪呜。” 小猫咪仿佛能够理解她的意思,轻声回应道。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军官们的口令声此起彼伏,与之相伴的还有密集的脚步声,无数身影如潮水般涌入机场,并迅速登上了待命的战机。 飞机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刺破苍穹,紧接着,这些庞然大物开始缓缓向前滑行,速度逐渐加快。 小家伙感觉到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随后又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袭来,飞机已经成功起飞,远离了那个令她恐惧的窗户。 四周充斥着飞机发动机巨大的咆哮声,塔台的指令声频繁且有序地传来,指引着整个机群的行动。 小东西蜷缩在座椅里,内心充满了不安,看着怀中那小小的身躯,轻轻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感受着它身体的温暖和生命的跳动,就在这一刻,内心突然间充满了勇气。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小小女孩低声说道,仿佛是对这小生命做出的承诺。 小兽眨动着它那双大大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审视着,在它那深邃的眼眸深处,分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飞机剧烈地抖动着,摇晃着,宛如一个巨大的摇篮,将那个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亲人的小女孩紧紧地拥抱着。 终于,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小家伙实在是太过紧张了,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速的奔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现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只留下那只小猫咪独自面对着这个喧嚣的世界。 周围的人们匆匆忙忙地走着,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发生的一切。 第123章 内斗不止 突然,一阵激烈的机炮声响起,把正在酣睡的小东西猛地惊醒过来,她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来,却惊讶地发现小猫咪正蜷缩在角落里,眨着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小女孩,四目相视间,一股莫名的安慰涌上心头。 然而,飞机的抖动愈发剧烈起来,仿佛要将人甩出去一般,小女孩不得不伸出手,紧紧抓住椅子下方的铁杆,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小猫敏捷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小女孩的怀抱中,只有这里,才能让它感到安全和温暖。 飞机的舷窗不时地被一束束耀眼的白光穿透而过,那是炮弹在高空中爆炸后所散发出的闪光,士兵们就像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小船上,时刻面临着船毁人亡的危险,每一次炮弹的袭击,都会让人心惊胆战。 不时地,一架架飞机在空中不幸被防空炮火击中,伴随着一声声怪异而又刺耳的巨响,它们犹如一颗颗耀眼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急速冲向地面,最终,在一片轰然的爆炸声中,这些飞机彻底化为一堆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有些飞机甚至会在半空中凌空爆炸,那一瞬间,宛如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 机群的攻击愈发激烈起来,密集如雨的对地导弹像是一群嗜血成性的鲨鱼,疯狂地涌向各自的目标。 飞机两侧的航炮则宛如一条长长的光鞭,无情地扫向地面。 地面上的防空武器也不甘示弱,各式各样的炮弹声、机枪声响成一片,无数的曳光弹如同不要钱似的被发射到夜空中,将此时的临时帝都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这个夜晚是如此璀璨,人们在末世中积攒的所有愤怒、不甘和绝望终于可以一次性宣泄出来了,血与火、光与铁交织成五彩斑斓的绝世画卷。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点燃,处处可见火树银花般绚烂的景象,在这美丽的背后,却是无尽的毁灭和爆炸,人命变得微不足道,仿佛只是这场宏大战争中的沧海一粟。 尽管地面部队展开了顽强而精准的反击,但面对攻击者突如其来的袭击、不顾一切的决心以及源源不断的强大攻势,他们的努力很快便化为泡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运输飞机降落在战场上,一队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和装备精良的武装机甲从机舱中走出,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战局迅速发生变化,战斗的重心开始转向地面攻坚,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 被攻击的对象是血刃特战队位于此处的驻训基地。 由于需要应对来自西面的战事,血刃的大部分部队以及其指挥层皆已被调往前线,留下来负责守备的军力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时,根本无法及时做出有效防御,很快便被攻破防线。 基地内的防空设施几乎全毁,但还有几架审判 i 型与 ii 型机甲依然在负隅顽抗,它们强大而恐怖的火力让那些躲闪不及的运输机变成一只只浑身冒火的黑乌鸦,最终只能拖着浓浓黑烟消失于夜幕之中。 然而,进攻方的各式战斗机却如同狼群一般源源不绝地涌来,它们持续地进行着轰炸、俯冲、射击等一系列动作,并在空中来回盘旋,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已经成功着陆的地面部队也在不断向前推进,同时与机甲相互配合,进一步压缩着防守部队的活动范围。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是有着永不言败精神的血刃特战队,面对如此凶猛的敌人,最终恐怕也难以逃脱被人道毁灭的命运,毕竟,这些使用柴电动力的机甲总有能源耗尽之时。 然而,勇士的牺牲却与众不同。 当最后时刻来临时,当象征着甲破或动力枯竭的红灯闪烁之际,他们必然会义无反顾地冲向敌人最密集之处,利用机甲的自我毁灭化身为一颗致命的炸弹,与敌人一同灰飞烟灭。 战场之上,清风系列的机甲始终最为活跃,操纵它们的机师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机体的灵活性,无需开炮便能轻松靠近对手并切开其驾驶舱,将一名名步兵踩踏于脚下。 甚至,他们还能够高高跃起,精准地切开那些狂妄自大的战斗机俯冲时暴露在外的脆弱腹部。 每当那把合金战刀扬起,都会令人心生恐惧,唯有俯首称臣、引颈受戮,别无选择。 周清水一边艰难地抵抗着敌人的攻击,一边不断向后撤退。 他所驾驶的清风 ii 型机甲的能量越来越少,每次跳跃都能明显感觉到机体的能量在迅速下降,他必须谨慎使用每一丝能量,因为用于指示能量剩余量的能量槽中的绿灯已经逐渐变为了红色。 驻训基地的面积并不大,但敌人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们采取了一种不顾一切、拼命三郎式的打法,使得防守部队的周旋空间变得极为有限。 不仅如此,敌方的机甲也纷纷围拢上来,如果清风无法突破重围,那么它那以灵活性见长的优势将荡然无存,最终只能沦为一堆无用的废铁。 周清水深知自己已经消灭和摧毁了大量的对手,即便此刻立即被击毁,他也无愧于“血刃”这个光荣称号了? 在这生死攸关的最后时刻,他脑海中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曾经有无数次,他都想过要放弃,但每一次都在垂死挣扎的边缘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然而,这一次似乎已经无路可走了。 拥有最高战力的许吾和最高指挥官冯定山都不在基地,这里只有一个血刃小队一个排的特种战士,还有近一个营的守备部队,其他的都是些伤残军人,基本没什么战斗力。 周清水因其卓越的表现,已经被特别擢升为血刃小队的队长负责带队防守这里,原本以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措手不及,防空设施很快被摧毁,擅长特种作战的士兵面对大量敌人的集群冲锋,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了。 驻训基地的司令,那个成天冷着脸的中校早已在开战之初就驾驶着审判ii型机甲和敌人同归于尽,残存的守备部队士兵躲在残垣断壁里顽强抵抗,可是对于平推过来的机甲战士犹如隔靴搔痒,血刃小队的人也已经拼完了,看来,这里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但是,还是不能退啊! 第124章 战斗不息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李戈相上将站在驻训基地的指挥中心里,望着窗外激烈交火的战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和无奈,他深知这并非偶然。 当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起,李戈相上将便立刻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敌人显然做足了准备,他们不仅切断了驻训基地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联络,还精心策划了一系列严密的进攻战术。 面对如此困境,李戈相上将明白,想要寻求援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自从他离开军部的那一天起,曾经的那些所谓的恩情早已烟消云散,如今,他已经被遗弃了。 回想起当初在军部时的情景,李戈相上将心中不禁一阵酸楚,那时的他,怀揣着满腔热血和对国家的忠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此刻却如同陌生人一般将他抛弃,甚至视他如敝履。 “自己知道得太多,做的也太多,以至于树敌无数。” 李戈相喃喃自语道,“只是可怜了这一双儿女,早知道会有今日之祸,当初就不该将他们留在身边。本以为那位会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对孩子们手下留情,可是如今,终究还是我太过天真,心存侥幸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罢了。” 不顾儿女们的苦苦哀求,李戈相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 外面的世界正被熊熊大火照亮,洁白的雪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戈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可笑啊!我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十年,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这所谓的功名、权力,皆如尘土一般微不足道!而如今,我竟然要惨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李戈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向老天爷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天啊!天啊!天啊!难道你就不敢睁开眼睛看看这个肮脏龌龊的世道吗?” 他仰头长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天空依旧阴沉沉的,没有丝毫回应。 卫兵们面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拉起李氏兄妹,带着两人飞速冲出院子。 一枚对地导弹如闪电般直直地钻进那座被冰雪覆盖的中式小楼,随着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掀起无数残砖断瓦和滚滚烟尘,四处飞溅开来。 那位曾经威震天下的一代军首,在这片绚烂的烟火之中,永远地消失了,他的一生充满了血腥与战火,如今也以如此壮烈的方式结束。 生于战乱,死于辉煌,他的人生终于落下帷幕。 李云洁早已泣不成声,她的泪水奔涌而出,极度的悲痛让她无法承受,最终昏倒在地。 李林卫心中同样痛苦万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强忍着内心的哀伤,背起姐姐,在卫兵们的保护下继续向前奔跑。 然而,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敌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甚至连天空都被呼啸而过的敌机占据,这里似乎成为了战场上最后的死角,一个注定走向死亡的地方。 当飞机缓缓降落并停稳后,舱门迅速打开,士兵们像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 藏在尾舱座椅下的小女孩抱着猫咪闪电般一闪而过,众人眼前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快速掠过,但在这激烈交火的混乱场面中,谁还会去关注这种小事呢?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闪烁舞动的枪炮、狂奔的士兵以及庞大的机甲在前方辗转腾挪、跳跃滚动,无人驾驶的战斗机则在空中肆意倾泻着强大的火力。 小家伙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感到既困惑又厌倦。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大人们要如此拼命地争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把东西平分一下呢?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只有糖果和各种美味佳肴才是最重要的。 她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权力的魅力所在,也不明白那种独占一切的欲望。 对于成年人来说,权力才是最让人痴迷的事物,因为独占权力意味着能够掌控一切,可以长久且稳固地占有所有资源。 但如果有人试图阻挡他们追求这种绝对的控制权,那么必将被权力所驱动的强大力量无情撕碎。 因此,当你丧失了权力之后,便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而真实的状况远比这要悲惨得多,因为惩罚不仅仅来自于新的掌权者,还有那些你知晓或不知晓的敌对势力所带来的报复,这些报复可能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在权力的游戏中,一旦失败,就意味着你将面临无尽的苦难和折磨,而且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艰难地奔跑着,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前方就是李爷爷居住的地方。 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此,但她能感受到一种紧张和危险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并不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她只知道那里有最亲近、最关心她的人。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有无尽的力量驱使着她前进。 战场上的喧嚣声和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小女孩却毫不在意。 “呀!这速度也太快了!” 只见前方,一架清风 ii 型机甲犹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不止,任那小女孩如何奋力追赶,始终难以望其项背。 一下子把小家伙的斗志给彻底点燃了,她咬紧牙关,双脚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那些负责追击的士兵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流从身前掠过,待他们回过神来,方才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士兵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 正在全力逃亡的周清水也是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毛孩,居然能够轻松超越自己,跑到了前头,这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突击速度第一的刺客型清风ii型机甲啊! 那小家伙超过仓皇逃窜的机甲,还不忘回头冲着对方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哼!看你能的哦!” 周清水已经回不了基地,那里已经被炸成了火海。 但是老将军怎么样了呢? 派出之际,冯将军就叮嘱要保护好上将一家子,就连许大哥也关照要多留心,自己现在怎么办? 小家伙冲在前面,已经看到背着姐姐的李林卫了。 “呀!那不是李哥哥吗?他们怎么啦?” 小东西已经快要接近李氏兄妹了。 又是一发炮弹过来,李林卫背着姐姐惊叫着飞上了半空,然后跌进了旁边的深渊。 第125章 继续前行 特别任务小队的人员数量从最初的十二人急剧减少到仅剩下六人,超过一半的队员已经失去生命,幸运的是,两名专家得到了良好的保护,他们始终处于队伍的最后方,因此在专业知识和技能方面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然而,这次行动终究对整个队伍的士气产生了严重影响。 没有人预料到会遭遇这个地方唯一的超能力小组,尽管最终成功地将对方全部消灭,但这种结果对于心高气傲的血刃来说,仍然难以接受。 “既然这里能够遇到异能者,那么后面任然有可能会遇到。而且,更高阶的摩罗我到现在都没有真正遇到,它们又有什么手段无从知道,只能肯定一点的就是,会更加危险。所以说,你们要有思想上的准备,我也不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随时会丢命的。” 看到鲁河阳为首的三名特战队员人人带伤,许吾也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只有坚持、只有无惧无畏、只有舍生忘死才能走得更远。 “虽说在寻常人眼中,你们堪称翘楚,然而许多事情已然超乎常理,整个世界已悄然发生改变。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们一个希望,如果能够最后和我回到华国,我会传授给你们一点东西。” “谢谢!谢谢将军!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做好所有的事情!” 听到许吾的话,鲁河阳激动万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经过这么多次的跟随行动,他深深明白许吾的能力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无数次,他内心深处渴望着能与许吾交流,但又害怕自己显得冒昧,他也曾数度在周清水面前婉转暗示,然而,又有谁会真正在意他所说的那些呢? 如今,得到这样一个承诺,对他来说简直如同久旱逢甘霖,多年的期待终于得以实现。 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战士同样激动不已,他们也不断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先别忙着道谢。你们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才能顺利完成任务,保护好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道理。” 许吾看着大家的士气逐渐高涨起来,语气平静地提醒道。 他深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危险和挑战随时可能出现,只有保持冷静、谨慎应对,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 许吾并不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早在元初界的时候,他便曾经将自身所掌握的功法传授给那些一直追随着自己的人们。 意外来到人界,伴随着封印力量的逐渐解除,他的记忆也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其中就包括了一些最为基础的修炼法门,尽管这些法门与梦貘那神奇无比的“睡梦大法”相比,可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对于这些平凡无奇的士兵们来说,应当已经足够他们使用了。 “许将军,昨天的那场机甲战斗群中,有一架运输型后勤机甲,当我们击溃了他们后,那架机甲其实因为掉队在后面,反而并没有太大的损坏,稍微修理一下就能继续使用。” 一个名叫成文斐的战士突然说道。 “当时咱们这边还有十二个人呢,但那架机甲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我当时也就没提这事。不过现在嘛”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的意思,六个人坐刚刚好,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用战友们的牺牲换来的,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起来。 “哦?挺不错!小成和老鲁你们两个都会驾驶,那会不会修呢?” 许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询问道。 “我们都会修!” 另一个名叫阳辉渡的战士赶紧回答道。 运输机甲实际上就是运输装甲车与战斗机甲完美融合之后的产物。 运输机甲不再像以往那般过度地依赖于传统的道路交通系统,无论是山川之间、河流之畔、沼泽之地还是广袤无垠的沙漠,这些对于普通车辆而言极不利于行驶的地形环境,对其而言都可轻松穿越。 当然,由于其体型庞大且承载重量较多,相较于那些灵活敏捷的战斗机甲,其行进速度明显迟缓不少,所以在战斗中多作为后勤力量出现在保障队伍中,但是,它始终是机甲,同样有着不俗的战力。 血刃特战队中的每一名战士实则都是身怀绝技的多面手,他们能够成功跻身于这支精英队伍本身就足以证明自身实力非凡,只不过,在许吾如此耀眼夺目的光芒映照之下,他们的才华与能力才未能得到充分展现,显得相对黯淡无光罢了。 “那我们尽快赶去那处地方。大家要加快了!” 后面的事情就顺利许多,还没反应过来的印度人再没有派出军队,他们似乎被吓到了,或者说他们可能根本没有预料到结果,这也给了血刃特战队的战士们宝贵的时间来修复那辆运输型机甲。 在大家的努力下,机甲很快被修理好并重新投入使用。 有了机甲的强大助力,原本困扰着队伍的一些问题迎刃而解,人员受伤和专家身体素质等方面的短板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大家的行进速度也因此大幅度提高,与目标地点古查德小镇的距离越来越近。 站在机甲上,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小镇中央那座高耸的钟楼,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段旅程并不轻松,前方的未知仍然让每个人心中充满了压力,如今终于到达目的地,至少在路途上的变数已经消除,这让大家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大家赶紧找一个比较隐蔽安全的地方先休息一会儿!我要到前面去探一探情况。” 许吾一脸严肃地对鲁河阳他们说道。 毕竟这个地方能被印方选作核弹存放仓库,其防守力量肯定不容小觑。 尽管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大家身上的伤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为了完成任务,能够走到这里的人已经不能再减少了。 等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毕之后,许吾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独自一人朝着古查德小镇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126章 认清自己 前方的道路逐渐分岔开来,左边那条路通往古老而神秘的古查德小镇,而右边这条路则径直通向印度的首都——新德里。 此地已临近印国的核心区域,但由于摩罗的缘故,那个地方变成了人们极力回避的危险之地。 原本由沥青铺就的道路,因长期无人维护,变得处处崎岖不平,满是坑洼。 沿途随处可见各种废弃的破旧汽车,它们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将本来就不够宽敞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此刻,这条路更像是一座陈旧汽车的博物馆,上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式轿车比比皆是,无论是军用车辆、民用轿车、校车、卡车,还是摩托车、自行车……几乎涵盖了所有类型的车辆,这些车身上随意涂抹着五花八门、杂乱无章的油漆,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居民独特的审美观念。 许吾不禁啧啧称奇,在这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之中,虽然能够感受到所谓的自由与随意,但却丝毫找不到半分美感以及任何的条理性可言。 要想到达核弹存放仓库,就必须要经过古查德小镇。 在许吾强大的神识感知之下,整座镇子竟然空无一人,那些陈旧古老的建筑物更是残破不堪,仿佛遭受过一场巨大的灾难,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比比皆是,触目惊心。 从很远的地方便能望见那座钟楼——古查德镇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其中的一边已然被炸得粉碎,仅剩下三面摇摇欲坠地矗立在那里,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下来。 钟楼前方,则是一个小型广场,原本应该有水声潺潺、美轮美奂的喷泉和水池此刻也早已干涸见底,地面上还散落着不知是人类亦或是其他家畜的骨骸遗骸,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小镇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氛围,毫无生气。 许吾用单兵通讯系统向鲁河阳等人发出信号,他们可以继续前进,等到了镇上后就能够组织休整。 这与最初的计划就有了出入,加之运输机甲通过被堵塞的道路也不是畅通无阻,一些地方需要清障才能通行,所以几人赶来就需要等待一会儿了。 许吾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再次仔细地审视起自己来。 他默默地思考着,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专注于完成军方交给他的任务,四处奔波,甚至面临着无数的危险。 然而,正是因为这些繁忙的事务,他几乎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修炼进度。 这种情况必须得到改变,毕竟只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 如今,他刚刚踏入炼体后期,虽然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非常强大,但在整个庞大的修炼体系中,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而且,他所掌握的术法也十分有限。 目前,他主要运用的仍然是魔天九问中的第一层的三式攻击术法,至于从梦貘那里获得的\"睡梦大法\"和\"神魂引\",他尚未能完全精通。 归根结底,他缺乏系统性的学习,所有的知识都是通过自己的摸索和尝试拼凑起来的,正因为如此,他无法将这些技能融会贯通,更难以形成绝对的优势。 尤其是当他突然遭遇像域虎牙汗这样的异能者袭击时,由于自身能力的不足,往往会陷入顾此失彼的困境之中,这种状况让他认识到,自己需要更加努力地修炼,以便能够在关键时刻立于不败之地。 阵法方面,有一级防御阵法,二级攻击阵法七箭,一、二级落雷阵,聚灵阵,这在有固定的修炼基地里作用很大,因为布阵材料的限制,承载基质玉石和激发阵法所需的能量替代品电源的取得不易、且量小,还不能大范围的布设,而且,在面对人类军队的炸弹、导弹、核武器这些大威力武器还无法抗衡。 身体方面,能够修炼《武徒初要》,摩罗进入身体后也改造了身体体质,较之常人,强悍许多,但还是不能做到无惧枪弹,反应速度上还不能完全躲避金属风暴、火神机枪一类的集火射击。 目前来看,能够利用和依靠的力量非常有限,似乎只有华国的血刃特战队可用。 军方的局势如同深不可测的湖水一般,仅仅通过之前的几次动荡便能看出,高层之中充斥着众多野心勃勃之人,这也导致了更多的变数产生。 然而,由于自己已经与血刃特战队展开了深度合作,所以暂时还能够继续依赖他们。 但这种情况绝对不能长久持续下去。 相比之下,最为有利可图的资源当属丹田内神明所留下的那块残缺的指甲盖。 它不仅能够吞噬侵入体内的摩罗幼虫,更能回馈一部分能量给自己,如果善加利用,或许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除此之外呢,还得不停地捕杀摩母以获取下品灵石,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之前在海南生存基地获得的那块,轻轻松松便能被彻底吸收掉,而且修炼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至于帝君的封印,如果能够再稍稍解开一点,说不定就能让自己想起在元初界更多有用的知识来,这对自身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虽然独自一个人行动的话,确实可以减少不少牵挂与束缚,但同时也会面临着信息获取艰难、对诸多领域都一知半解等问题,这样一来,想要摸透其中的门道,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效果往往也不尽如人意。 所以,可以考虑寻找一位良师或是得力助手。 其实梦貘倒是个挺不错的选择,毕竟身为上古神兽,它所知晓的东西肯定不在少数,只不过它总是不靠谱,偶尔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也是含糊不清的,更多的时候反而是喜欢捉弄人,表现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位到底去哪里了呢?为何最近都没有出现在梦境之中捣乱了呢?难道他找到了新的乐子,已经不再对我感兴趣了呢?亦或者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没时间来找我的晦气了…… 想来想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安心睡觉了,不用再担心半夜会被突然惊醒,希望他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美梦了才好。 在所结识之人里,周清水的品性着实不错,而鲁河阳亦有几分能耐。 至于此次同行的两名士兵,他们叫什么来着,倘若他俩能够平安返回,届时便视具体情形考虑是否要着重栽培一番,如此一来,日后遇上些琐事,亦无需事必躬亲,大可交由他们代劳。 许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 反思起自己的过去和现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过于马虎和潦草,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对待修炼,都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经历,自己总是急于求成,缺乏耐心和细致,对待事情往往只是敷衍了事,没有真正投入心血去追求卓越,这导致他的生活显得简单而无趣。 如果要取得更大的成就,就必须改变这种状态。 是时候做出一些积极的改变了! 许吾暗暗地下了决定。 当我看清楚自己,找到了最为清晰的道路,就一定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人生之路。 “后面的人,还没到吗?” 许吾在通讯器里冷冷地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对于那些想要进入他法眼、接触修行之道的人来说,仅仅拥有武勇和胆魄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必须经历一系列必要的考验,只有通过这些考验,才能证明他们具备了成为真正修行者的资格。 修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其中充满了无数的艰难险阻,而这些考验,正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意志坚定、才华出众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取得更高的成就。 第127章 计划变化 \"我们到了!\" 鲁河阳、成文斐、阳辉渡三人一脸敬畏地走上前来。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目中,许吾不仅在职务层级上高于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领导者,更增添了一层新的身份——未来将向他们传授修炼之道的导师,可以说是准老师了。 他们坚信只要全力以赴,坚持到底,就能赢得许吾的赏识。 \"你们三个,留一个人和两位专家在广场上搭建一个宿营地,另一个人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制高点,设立火力支援据点;剩下的那个人,则负责向前推进,对小镇及其周围地区展开侦察工作。而我会继续前行,探寻核弹仓库的位置。\" 由于人手紧张,每个人都肩负着重要使命。 古查德镇地处偏僻之地,人烟稀少。 整个镇子面积不大,映入眼帘的尽是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屋。 从小广场出发,只需走上四五百米便能抵达郊外。 公路两旁散落着一片片庄稼地,但如今已荒废许久,田地里四处堆积着各种生活垃圾与杂物,一片狼藉不堪。 目光远眺,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河宛如银蛇般蜿蜒而过,河水在夕阳余晖映照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仿佛给这片原本荒芜寂寥的土地注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以许吾目前五百米的神识探测范围来看,并无异常情况发生,而实际上,凭借肉眼所能望见的距离更远。 顺着路边设立的指示牌指引方向望去,可以发现前方大约两公里处就是所谓的军事禁区所在位置——也就是那座存放核弹的重要仓库之所。 \"将军!有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鲁河阳焦急而低沉的呼喊声。 许吾心头一紧:\"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在您右前方约一千五百米处的那条小河里,有许多人纷纷跳入水中。这种行为实在太反常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鲁河阳负责在至高处设立火力据点,占据着绝佳的观测位置。他正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密切注视着远方发生的一切异常动静。 许吾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为何要突然跳进河里?难道是遇到了敌人追击?还是另有隐情? 他当机立断下令道:\"鲁河阳,继续监视那边的情况,有任何新变化立刻向我汇报。\" 许吾站在原地,凝视着远方,脑海中不断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对了,还有望远镜可以用。 许吾哂笑到,自己久不利用身边的东西,大多用神识去探查周围,这个时候望远镜得作用就大得多了。 望远镜里,无数衣衫褴褛的印度人跳进了小河中的一个大水潭中,在水中起起伏伏,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对,那些不是活人!” 跳下水的越来越多,但是水潭里并没有多少人冒出头来。 将镜头拉近,小河后面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一片,无数活死人面色灰败、双眼紧闭,摇摇晃晃地向前走来。 在那池塘中,河水漆黑无比,那里,居然全是大大小小的摩罗。 像是黑色的线虫、更有大如水蛇的,水中层层叠叠的摩罗待得那些行尸跳入水中,就会蜂拥而上。 也有成虫态的大型摩罗跃出水面,扑进岸边的僵尸堆里,疯狂撕扯啃噬着。 漫山遍野的僵尸群没有恐惧,也没有停留,任摩罗们争相吞食,默默承受着一切,很快就到处都是森森白骨。 “原来前几日看到的行尸群最后到了这里。” 许吾想起那日小山岗夜间所见的。 “呵呵,大家还是殊途同归了。” 兜兜转转,中途绕路还和印度人打了一场仗,最终还是在这里碰头了。 掉下水的僵尸并非全部都会成为食物,其中一些较为“新鲜”的,则会被无数低级摩罗托起,并推向池塘中央位置。 而就在水潭正中央处,突然冒出来一个浑身漆黑、宛如腐朽破布一般的怪异物体,眨眼间便将那具行尸紧紧包裹起来。 这具行尸显然尚未完全死亡,毕竟被摩罗母体所操控的僵尸大多仍保留着些许活人的特质,因此它们能够像正常人那样自由行动和迁移。 此刻,那名被包裹住的活死人正在剧烈地颤抖着,源源不断的鲜红色血液从其体内渗出,使得周围的河水也染上一层猩红之色。 那块如同烂布般的怪物仿佛一块贪婪的海绵,拼命吸吮着僵尸体内的鲜血,它的身躯开始上下起伏,慢慢将那具僵尸压入水下,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踪影。 “这个绝对不是摩母!” 许吾肯定地说道。 摩母身体臃肿、庞大,为了产出更多后代,食物更是荤素无忌,不会像这个只是吸血。 那怪物沉入了水中,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对岸的岸边,像是一捆黑色的烂木柴慢慢走了上去,沿路的僵尸和低阶摩罗纷纷避让。 一个摩母就是一块下品灵石,那么,这个东西又代表着什么呢? 在许吾的眼中,此时的高阶摩罗已经变成了修炼资源,丹田中有能吞噬低阶摩罗的神明遗蜕,倒还不是怎么怕这些东西。 但是,如果被围攻了,还是很麻烦的,虽然不致命,缺胳膊少腿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许吾的身体就只是比一般人要强壮些,还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抵挡这些东西对身体的损伤,更没有可以恢复的办法。 所以,要想弄死那个怪物,还得想点办法。 小镇外的田野里,倒是个好地方。 只是这里也是需要去往此次任务的目的地必经之处,在没完成任务前,还不宜于在这里交手。 吸引了太多的摩罗过来,自己这一行人就走不脱了。 “是不是等完成了任务再回来找那怪物?” 许吾随后又否定这个计划。 怪物是不会一直在这个地方的,高阶的摩罗,已经有了智慧,除了更加凶残,也更加惜命了。 在许吾所经历的行动中,还是很难碰到这种,大多都是无数幼生态的摩罗,繁殖得快,来去迅速,无知无畏,靠数量就能够完胜所有的对手,正是最好的炮灰。 “鲁河阳,你们暂时离开小镇,先去往任务所在地。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去去就来和你们汇合。” 许吾说道: “核弹头存放基地在前面不远,你们只需要去摸清那里的情况,我会来处理的。” “可是,将军……” 几人还想说些什么,许吾打断他们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你们记住一点,保住自己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丢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任务的问题我会想办法!” 许吾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自从想要将这些人当做自己的班底去培养,也看到前面身边的人一个个为了完成任务而牺牲,就不再坚持将任务看成此去必须完成的工作。 作为高位者、最有能力者,他是不屑于去道德绑架别人的。 所有的生灵都有生存的权利,没有谁的命比谁的高贵,生死面前都是一样的。 第128章 摩罗之王 鲁河阳所率领的这支小队无声无息地离开此地,并按计划朝着核弹存放基地进发而去。 如今没了这群拖后腿之人碍事,许吾也总算能毫无顾虑、全心全意地去寻觅属于自身的机缘了,不过想要抵达那怪物藏身之河流尚有一段距离,为免打草惊蛇引人注目,仍需多费些周章绕点远路才行,届时那些悍不畏死、汹涌如潮的摩罗大军扑来,其他人就危险了。 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径,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座隐藏着怪物的小河,许吾的心跳与脚步同步,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在提醒他即将到来的危险,他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迷彩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摩罗察觉。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层层银光,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仿佛一条银色的缎带铺陈在大地上。 河畔两侧的热带植被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偶尔传来的虫鸣,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神秘的气氛。 但许吾知道,这里潜伏着一个狡猾且凶残的怪物,这片土地充满了危险。 离那处水潭已经不远了,先前看到那怪物离开了水塘,应该是要自己寻找合适的食物,虽然活死人很多,但大多都是气血枯竭、形容灰败,长距离迁徙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损伤。 正常情况下,那怪物的巢穴就在这水潭里,断不会离开太久。 许吾取出不多的玉石碟片,开始布阵。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确保每一个阵法节点都精准无误,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战斗的失败。 一个防御大阵,可以很好地抵御低阶摩罗和僵尸的围攻,事有不谐,还可以退而防守。 二级攻击阵法七箭也设置好了,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突然,河面开始翻涌,水花四溅中,一只巨大的怪物破水而出。 “这绝对不是摩母!” 许吾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这只摩罗的形态异常奇特,它的身躯就像是一捆腐烂的木柴,表面布满了苔藓和泥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的身躯庞大,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皮肤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透露出狡诈与残忍。 怪物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在河中缓缓游动,似乎在观察许吾。 无数的低阶摩罗和活死人骚动起来,紧接着扑向许吾。 “唉,总是这样!就没有新奇点的打法了吗?” 许吾心中叹道,启动了防御大阵,一道薄薄的光罩在小河边升起,阻挡住了扑过来的炮灰。 那怪物突然发起了攻击,它的触手如同利箭一般,从水中射出,直指那层好像随时都会破碎的光膜。 “居然有些胆识,还知道破防。” “七箭!去” 攻击阵法升起,七只光箭快速向那触手和怪物本体射去。 那怪物的小眼睛眨了眨,好像狡猾地笑了笑,它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许吾的攻击突然失去了目标。 许吾心中一惊,他意识到,怪物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在水潭靠后一边出现的怪物开始了它的骚操作,只见它的触手在水中搅动,一如既往的召唤出了大量的低阶摩罗,以及被控制的活死人,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许吾团团围住。 “既然攻击阵法可以躲开,那试试这个!” “神魂引!” 一道神识波纹飞向那怪物。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很明显,神识攻击效果也不是很好了。 数条触手如同藤蔓一般,从河中伸出,向许吾袭来。 怪物的触手速度极快,且攻击角度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它的触手不仅攻击力强大,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让许吾的防御阵法开始出现裂痕。 “啵”的一声,防御大阵终于被攻破,怪物的攻击终于取得了效果,炮灰们激动起来。 许吾不得不后退,他的身影在怪物的触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电之力。 他开始施展自己的神通,惊雷箭和破风锤接连不断地轰向怪物。 就在这时,河畔的草丛中,两个小一号的怪物摩跳了出来,它们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向许吾发起了突袭。 “不对,这个怪物比摩母高级许多,难道是摩王?” 许吾心中骇然,摩母已经不好对付了,摩王的能力更加诡异,一个摩王,其麾下还有大量的摩母和摩将。 “看来自己应该逃跑了。” 摩将毕竟是高阶摩罗,一样拥有不俗的攻击能力和智力。 埋伏的摩将很快就发动了攻击。 “乌鲁鲁!乌鲁鲁!” 摩将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天上地下,一团团灰雾突然出现,笼罩向许吾。 “那是什么?” 许吾已经快要退到古查德小镇了,但是越来越多的灰雾阻挡了他的视线,最要命的是神识居然也会受阻。 “呖!” 摩王在后面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快要靠近这里了。 “不能再等了,被这两个东西缠住后,今天就可能走不掉了。” 许吾感到自己的内力和精神力在不断消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必须做出决断。 “勾魂链!出!” 许吾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术法,一道雷电形成的锁链,像是一条灵蛇,在空中自由飞翔着,猛地穿过浓雾,向正施法的摩将袭去。 攻击准确地击中了其中一个摩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奇形怪状的的黑影被电链拉了回来,没入许吾的丹田,那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指甲盖像是疯了一般,突然变成一张大嘴,将那黑影吞了进去。 神明的遗蜕一直不受许吾的控制,虽然曾经被动地灭杀许吾体内大量的摩罗幼体,但此后再没动静。 那指甲盖在丹田中剧烈晃动着,好似还需要。 “这个大爷!” 许吾直接无视,看向前方。 突然将摩将击杀也吓坏了另一只,不顾摩王抵在后面,自顾仓惶而逃。 没有了摩将的施法,那原本笼罩战场的灰雾开始缓缓散去,露出了夜空中明亮的星辰。 许吾的丹田中,那指甲盖的摇动变得更加剧烈,一股股不明的意志如同波涛一般,从他体内涌出。 “那是?” 打算追击的摩王突然感到一阵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惊疑不定。 “呖!” 摩王再次一个骚操作,滚滚而来的低阶摩罗和僵尸群很快转身而去,簇拥着怕死的摩王急急忙忙向后面逃去,连自己的老巢都是不要的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许吾大喜,也急忙跑路,谁还管那指甲盖几个意思。 第129章 基地之外 勾魂链虽然威力巨大,但代价同样沉重,每次使用后,许吾都会因为内力被大量的使用陷入一种深深的虚弱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无法再进行任何战斗,也只能选择逃离。 艰难地站起身来,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鲁河阳一行,与他们汇合,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怕死的摩王终究会反应过来,他还有太多的喽啰,摩母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摩将也跑了一个,它依然拥有极强的实力,至少会有一次试探。 过来的时候特意绕的路,回去自然也就快不起来,好在摩罗还不曾追来。 终于看到了鲁河阳一行人,五人小队驾驶着运输机甲行走在荒草凄凄的旷野。 公路上的堵塞物太多,也得提防印方的军队,几人自然选择隐蔽着前行。 听到许吾的声音,成文斐和阳辉渡迎了上来。 “将军,你怎么啦?” 看到许吾虚弱的样子,两人大吃一惊。 “那里有一只摩王。我们快走,就快要追上来了!” 许吾喝道,指挥着两人扶着自己进入了机甲。 “不要管其他的了,用最快速度赶往目的地!希望来得及。” 许吾紧闭双眸,默默运起\"睡梦大法\",此刻他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之中,伴随着每个周天循环的结束,一缕缕细微的内息正逐渐复苏归来。 所谓的\"睡梦大法\"实际上乃是一种神奇的呼吸术,它能够引导人们将那弥漫于天地之间、如丝缕般游离的细微能量,一点一滴地汇聚到人体的各个窍穴之中,然后通过一番去芜存菁的筛选与提炼,最终只留下其中最为纯净精粹的部分,并让它们回归丹田。 尽管整个过程异常缓慢,需要付出长时间的努力和耐心,但其最大的优点在于稳定可靠,而且随时随地都能迅速施展。 这种独特的修炼法门,在梦貘看来或许只是个不入流的半吊子技巧,然而却恰好符合了地球目前所处的环境需求。 \"摩王?!\"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一些血刃特战队的战士们已经见识过了摩母的恐怖实力,他们知道自己在摩母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而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比摩母更为强大的存在——摩王! 大家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我们人类真的已经走到了绝路吗?连如此强大的许吾大人都选择了逃跑,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一片灰暗,原本燃烧的斗志瞬间熄灭,再也提不起丝毫抗争的勇气。 许吾突然睁开双眼,低声说道: \"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忡忡,我自然会想出应对之策。人类从来都不会轻易屈服于命运,更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殆尽!\" 鲁河阳坐在机甲内,双手紧握操纵杆,眼睛紧盯着前方,脚下不断加大油门,机甲如同一头狂奔的巨兽,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疾驰而去。 \"那又是什么?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负责在后面了望的语言专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紧张。 随即就听到后面“砰砰碰碰”的响成一片,好像有无数的人马正披荆斩棘而来,又好像是山间的泥石流,正势不可挡的冲击过来。 这恐怖的声响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没,鲁河阳的心跳陡然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要慌!继续跑!\" 许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一颗定海神针,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机甲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速度再度飙升,成文斐和阳辉渡紧张地坐在驾驶舱后部,操纵着那挺唯一的重型机枪。 古查德小镇到核弹存放基地的距离足有两公里,因为是军事禁地,沿途布满了各种形状、高低错落有致的水泥防护墩,它们犹如路障一般横亘在道路中央,给机甲的前行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跋涉,终于花费了十几分钟才抵达基地门前。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基地前方的那扇巨大的门竟然敞开着,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武装检查哨岗此刻也是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看上去似乎这个地方早已被人遗忘或者废弃。 进入基地内部后,可以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圆形下沉式建筑矗立其中。 这座建筑的主体部分高出地面大约十米左右,采用了完全封闭的设计理念,远远望去宛如一颗放置在沙漠中的巨型铁球,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存放仓库了,只是不知道情报中的核弹是否还在这个地方。 带着疑问,众人走下了机甲,鲁河阳带着成文斐和阳辉渡在基地大门处匆匆建立起一道防御阵地。 主体建筑中进出的通道已经锁死,一道足以抵抗万吨核弹抵近轰击的合金门紧紧堵在前面,如果没有相应的开门程序和特定人员,要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但这些不是许吾需要考虑的,自由随队的两名专家去解决。 许吾在一边加紧恢复着自己,也不忘取出最后的几片玉石碟片,在基地大门处设置了一道防御阵法。 因为刻画阵纹基石的问题,到现在为止,许吾还是没找到最好的载体,就连玉石也只是属于矮子中选将军,再加上这只是一级阵法,防御范围和防御能力自然不会很大,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许吾阵法上虽然有些天赋,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好的材料和好的阵图,一切都是免谈。 望远镜里,小镇方向烟尘漫天,那里已经有建筑爆炸后燃烧起来。 任务小队停留的时候就沿途放置了大量诡雷,现在应该是被触碰到了。 通往核弹存放基地的道路上,已经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僵尸涌来。 “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弄开那道门?” 鲁河阳在通讯频道焦急地问道。 他的目的很明确,退入基地主体建筑内才是最好的选择,以那里的密闭和坚硬程度,是能够抵挡摩罗和摩罗控制的僵尸侵入的。 “不会很快的。” 其中一个答道。 “基地大门的解锁程序十分复杂,我们也不可能知道密码,也无法获得相应人员的指纹和证件,只有通过植入病毒,将门锁的系统感染后才能运行检索程序,最终破译开锁程序。幸亏这个门是电脑控制的,系统中的杀毒程序也是我们提供的。但是因为有系统保护机制,如果有试探性开锁发生,就会进入备用系统,这中间会有几秒中的交替时间差,这几秒才是我们的机会。如果失败,就需要重新启动系统,还得用的新的病毒重新来过。” 专家耐心解释道。 “失败的几率是95,所以很难快起来。” 专家的答案让特种兵们一阵头大,这些知识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他们本就比很多人懂得多,让他们烦恼的是失败率高达95,那意味着成功的机会太渺茫了,这已经属于玄学,要看运气了。 主要是,这一路行来,运气确实不是很好。 望远镜里,僵尸群已经铺满了公路和周围的旷野,肉眼都能够看到摇摇晃晃的的活死人前锋了。 第130章 艰难一战 鲁河阳带领着战士们紧紧地守卫在基地前临时设立的防御线上,严阵以待,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异常惨烈且艰难困苦。 远处,黑压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僵尸群正逐渐逼近,它们的脚步踉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 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沦为摩王手下操控的一颗颗微不足道的棋子,毫无畏惧之心,毫不迟疑之意,行尸走肉般向前走来。 僵尸群凭借其惊人的数量优势,它们似乎永远不知疲惫为何物,也无惧于死亡的威胁,可以无休止地消磨着基地的防御力量。 印度人的基地还是有些防御武器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些较为笨重无法拆卸的都被遗弃在这里,稍稍调校一下就可以继续使用,旁边的一个临时仓库里也找到了适用的弹药,这对于鲁河阳等人来说算是不多的好消息之一。 对于无脑行走的僵尸群,道路上用于限速的水泥墩也起到了很好的迟滞作用,运输机甲被放置在大门前面,作为可移动火力担任着第一道防线的责任。 因为有机甲的帮助,一些水泥墩被移动堆叠在一起,构成了防御带,有效补充在运输机甲后面,从正面防守着沿路而来的僵尸群。 人手还是太少了,留给大家的时间也不多,即使有许吾这个超能力者存在,摩罗也用数量抵消了所有的优势。 \"准备战斗!\" 鲁河阳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他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鲁河阳作为战术指挥必须时刻计算着每一次炮火的时机和方向,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找到它的归宿。 前出的运输机甲率先打响了攻击的枪声,设置为自动模式的机枪在阳辉渡的操控下向靠近的僵尸群倾洒着弹雨。 躲在水泥防护墩后面的鲁河阳三人也架起了捡来的老式重型机枪,迎着尸群开火。 行尸像刑场上的死囚,一排排被射倒在地,层层叠叠。 涌来的尸潮迎着基地大门的一面被打得凹陷下去,但受摩罗控制的活死人是无惧生死的,又从两翼慢慢包抄而来,大家不得不掉转枪口去对付。 凹陷进去的地方很快又被填满,尸群坚定不移的向前推进着。 紧紧跟在后方的成虫型摩罗似乎并不想浪费这难得的食物资源,那些已经被枪弹打得不成人形、成为一团血肉模糊之物的活死人,此刻又成了它新的目标。 只见那形如黑蛇一般的摩罗在尸体之间灵活地穿梭着,时而爬上一具尸体,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一块血肉,时而又从另一具尸体上迅速爬过,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残破不堪的肉块。 整个场面异常血腥恐怖,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摩罗则完全沉浸在这场残忍的盛宴当中,尽情享受着鲜血与死亡带来的快感。 尸群渐渐逼近第一道防御线,大家不得不后退到大门处,始终同僵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飞溅的僵尸血肉说不准就有摩罗幼虫,如果沾上一点,对于这些普通战士来说,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 战斗越来越激烈,僵尸群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不断地发起冲击,运输机甲已经被放弃,通过自爆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虽然消灭了大量僵尸,但面对漫山遍野、数不胜数的活死人而言,这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印度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人口大国,其庞大的人口数量无疑给政府带来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毕竟拥有如此众多子民,似乎便意味着国家的繁荣昌盛与强大实力。 然而,正是这样庞大的人口基数,却也给基础设施建设带来了难以承受之重,当灾难降临时,那些无力应对的人们便成为了被遗弃的对象。 而如今,随着巨量人口被海量的摩罗所侵蚀和掌控,一个个活死人军团应运而生,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已沦为行尸走肉,毫无意识地听命于邪恶力量的驱使,对人类展开无情攻击。 僵尸群已快要靠近基地的围墙了,基地外围的自动炮台开始发出轰鸣,一道道能量光束如同雨点般落在僵尸群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炮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烟雾弥漫着整个战场,它那强大的火力让人惊叹不已,可以轻易地摧毁敌人的防御工事,击退敌军的进攻。 然而,面对汹涌而来的僵尸潮时,这些常规武器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僵尸们不知疲倦、无惧生死,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炮台,任凭炮火如何猛烈也无法阻止其前进的步伐。 炮台虽然能给普通士兵造成巨大伤害,但对于没有痛觉和情感的僵尸来说毫无作用,它们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更不会被炮火所震慑住脚步,它们只会继续前进直到突破防线为止。 就在这时,那些一直隐藏在尸群中的高阶摩罗终于开始施展出它们那诡异而可怕的能力,只见其中一名摩将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从周围的地面上升起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石块,这些石块犹如陨石般急速坠落,狠狠地砸向了炮台。 每一次猛烈的撞击都令炮台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摩母们也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它们释放出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量,精准地操控着数量众多的僵尸避开大门处密集的火力网,一步步逼近基地的围墙。 这些高阶摩罗显然已经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和战略意识,它们在战斗中能够迅速判断形势,并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战术,从而让自己的攻击变得更具杀伤力和效率。 当然,这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它们同样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学习和适应过程才得以掌握如此精妙的技巧。 战斗愈发惨烈起来,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爆炸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整个基地仿佛被一片浓烟烈火所吞噬,视线模糊不清。 鲁河阳和他的同伴们满脸尘土,额头上挂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快顶不住了!\" 有人发出绝望的呼喊。 围墙上方,已有数只狰狞可怖的僵尸探出脑袋,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随时准备跳入城内展开杀戮。 而这道最后的防线一旦被突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呖!\" 摩王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这声音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只见摩王那巨大而残破不堪的身躯如同一团黑色旋风,迅速穿梭于僵尸群之中。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已从五百米之外瞬移至围墙边缘处,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 \"轰\" 响声响起,原本坚固无比的围墙瞬间崩塌成一片废墟,扬起漫天尘土。 鲁河阳等人就毫无遮蔽物可依靠,完全暴露在汹涌而来的僵尸群面前,望着眼前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僵尸,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快退!” 许吾不得不参加战斗了,摩王级别的摩罗已经不是鲁河阳等人可以对付的了。 虽然恢复还需要些时间,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面对的是一幅混乱和绝望的景象,战斗的残酷无情已经在每一次爆炸的火光中显现,鲁河阳和血刃特战队员们虽然英勇,再坚持下去就只有牺牲在这里了,这和许吾的计划是不符的。 其他设置的防御大阵终于起了作用,鲁河阳等人退了进来,突然激发的光罩再次将涌入基地的僵尸群阻挡在外面。 许吾冲入战场,雷电之力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道道闪电,劈向汹涌而来的摩王。 雷电之力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准确地击中了摩王。 “呖!” 摩王身体慢慢隐去,但还是没有逃脱突然出手的许吾的光箭,跳跃的电弧在虚化的身影里“噼啪”作响。 摩王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它的身体被雷电之力包围,动作变得迟缓,虚化的身影再次浮现。 鲁河阳和其他队员边向后退去边加大了攻击力度,还没有损毁的炮台上自动机炮全部集中在摩王的身上。 “呖!呖!呖!!” 摩王嘶声大叫,不得不横冲直闯地躲进僵尸群里,选择了暂时性后退。 无数的僵尸冲了上来,层层围绕着摩罗之王,也缓缓向后退去。 大家终于松了口气,战斗到现在,通过许吾的攻击才真正打退了摩罗的进攻,再来一波,后面又会怎么样呢? “滴!滴!滴!” 通讯器里传来等待已久的声音,专家们终于打开了基地主体建筑的大门。 “撤退!快!” 许吾大声喊道,他和鲁河阳一行人迅速向基地内部跑去。 “乌鲁鲁!乌鲁鲁!” 藏在尸群摩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攻击,几块陨石砸向许吾等人。 “破风锤!” 许吾轻喝一声,一个巨大的雷电之锤迎向砸来的大石,在半空中将其击得粉碎。 “快!快!快!” 语言专家在大门后挥手招呼着大家,洞开的巨门已经在缓缓闭合,刚好可以够一个人进去。 许吾等人不敢怠慢,快速冲了进去。 终于进入了基地内部。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摩罗大军隔绝在外。 第131章 基地惊变 所有的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核弹仓库那坚如磐石般的坚固程度让大家感到无比安心,至少目前来看,他们还是安全的。 \"咦,刘老师,另一位专家去哪里了?\" 鲁河阳突然间出声问道。他的目光四处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到那位失踪的专家的身影。 门口负责接应的专家脸色变得铁青,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这位神情异常的专家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 “哎!” 刘姓专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地说道: “我们在与大本营取得联系时,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今的帝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戈相将军已被……,整个西线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战火纷飞!” 他停顿片刻,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然后接着说: “老王不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他已经前往核心控制室了。但我认为,你们一路以来都在保护我们,只有你们才是真心实意地为了华国。那些人,他们的野心实在太大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什么?怎么会这样?” 鲁河阳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他猛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对方,似乎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答案。 其实,华国的乱局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埋下伏笔。 高度集权的体制,就像是一座看似坚固无比的大厦,但只要其中央约束突然消失,这座大厦就会在瞬间分崩离析,各个部分会迅速分化,然后各自为政,为了争夺更大的权势和更多的资源而不择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野心家们开始崭露头角。 他们竭尽全力地去掌控中枢权力,一旦成功,就必然会对自己的对立面展开残酷的清洗,李戈相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而俞南也绝对不会例外。 失败者将不仅仅失去所有的一切,甚至连那些曾经追随他们的人,也都将面临被淘汰出局的命运。 许吾早就看穿了这场权力斗争背后的阴谋诡计和勾心斗角,但此时此刻做出如此举动,却散发出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诡异氛围。 就算有着再大的野心,即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实现自己的目的,也绝不该选择在内外交困、危机四伏之际采取这种行动。 这简直就是一场荒诞不经、令人唾弃的闹剧! “鲁河阳,想尽一切办法联系血刃部队!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许吾的眼神冷冽如刀,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语言专家,声音冰冷地问道: “刘专家,我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你瞒着我们的?” 刘专家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嘴唇颤抖着说道: “已经来不及了,用于远程通讯的电脑被老王给毁掉了!他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没错,我们出发的时候确实接到过军部的秘密指令,要求我们摧毁或者彻底封锁这个核武器仓库。可是谁能想到,刚刚那道指令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居然想要利用这里的核弹头去轰炸西线部队驻防区域以及珠峰南坡,将那里的围峰大坝一举摧毁,好让整个喜马拉雅山脉的积雪融水全部涌入印度平原!这简直就是疯狂至极!而我们……也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该死啊!!!” 许吾大吼道: “鲁河阳,快点控制住他!!!我马上去楼下,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吾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绝望,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着,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基地下方的控制中心。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存亡。 许吾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风驰电掣。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任何事情,心中只有一个——尽快赶到控制中心,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而另一边,刘专家则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 他喃喃自语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无论鲁河阳等人如何努力,都无法让他恢复理智。 最终,他们只能无奈地将刘专家打倒在地,但他满脸鲜血却依然喊着:“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形势越来越危急,许吾深知自己必须争分夺秒。 “嗵!” 伴随着一声巨响,基地头顶原本封闭的穹顶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一枚巨大而沉重的巡航导弹如同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焰和滚滚浓烟,笔直地冲向了高远的天空。 “那是……那是……那是核导弹啊!” 站在一旁的阳辉渡惊恐万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瘫倒在地。 基地内的通道洞开,原本设下的层层门禁都不在了,没有必要再拖延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最终摊牌的时候了。 许吾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手枪,将自己强大的神识之力直接指向基地的最下层。 沿着一根巨大的钢柱迅速滑落,眨眼间便进入了基地内部的最底层,这里弥漫着浓密的烟雾,刚刚发射后的火箭尾焰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炙热的气息令人窒息,数台排风设备正在拼命工作,发出阵阵轰鸣声,试图将这片烟雾弥漫的区域清理干净。 在一边用防弹玻璃隔离开来的控制室内,姓王的核弹专家,当他看到许吾突然闯入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 他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比出了一个大大的“v”字形手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抵在自己头部的手枪扳机,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整个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嗵!嗵!嗵!\"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基地旁的导弹井如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一般,依次张开它们那狰狞的巨口。 一枚枚挂载着核弹头的巡航导弹犹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直冲向云霄,它们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深知自己已无生路可走的核弹专家,毅然决然地触发了基地内所有的导弹系统。 “真是疯了!” 许吾心中暗骂一声,不再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冲向出口。 基地外,摩王见基地被封闭,僵尸群和最为细微的摩罗都无法侵入,已经下令退回到巢穴处。 此时穹顶洞开,巨大的响声使得退走的尸群又逼了上来,再次围向核弹基地。 留给许吾等人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出去。 第132章 突出重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在许吾的脑海深处,似乎每一次需要舍生忘死地战斗时,都恰好赶上黄昏时分。 这仿佛是一种宿命的安排,就如同濒临死亡的人在回光返照时,脸上泛起的那片虚假却又充满生机的红晕。 从宁静的小镇出发,一路到核弹基地,然后奋力阻击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僵尸大军,好不容易冲进基地,却又陷入了内部的混乱纷争之中。 时光就在这一连串的激烈战斗中悄然流逝,太阳也逐渐向西倾斜,缓缓沉没在地平线下。 天边的白云被夕阳染成了火红一片,透过基地敞开的巨大穹顶,如火焰般映照在每个人的身上,给这弥漫着紧张氛围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落寞与悲壮。 许吾稳稳地站立在队伍前方,他的面容坚毅而果敢,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如今算上那位语言专家在内,仅仅只剩下五人了,从出发至今,众人历经无数艰难险阻,走到现在已然陷入山穷水尽之境。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何种命运,无人能够知晓。 华国局势的急剧变化总是令人措手不及,这不禁令所有人开始质疑起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到底还有何意义可言。 不仅如此,此时此刻,他们这支队伍又该如何定位呢? 莫非是叛军的一部分不成? 亦或是仍被军部认可的任务小队呢? 这些问题萦绕心头,却找不到答案。 印度这里也是乱成一锅粥,摩罗与部族武装、印度军方纠缠不清,可以说,在这里没有人清楚明天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也没人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一定要冲出去!无论结局怎样,我们都必须回去看一眼!” 许吾面色凝重,沉声道: “我会带领大家!如果仅仅是为了求生,那么这条回去的路就会容易很多。你们在基地内尽可能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资和武器,时间仅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我们就毫不犹豫地往外冲!” “是!” 众人齐声应道,紧接着便迅速分散开来。 许吾原地坐下,抓紧时间恢复着自己的内息。 后面可能就不会那么轻松了,这是在和时间赛跑。 “嗵!嗵!” 核弹基地里,又是两发导弹冉冉升空。 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核武攻击一旦开始,无尽的黑暗即将笼罩整个世界。 发射命令已经被锁定,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无情地转动起来,按照预定的程序,所有携带核弹头的巡航导弹将会如雨点般密集地一个接一个飞向那些早已确定好的目标。 这是所有拥有核武器国家所保留的最后一丝尊严,一旦按钮被按下,便意味着一切都无法回头,这些核弹头将毫不留情地倾泄而出,清空库存,将灾难带向极致,没有任何犹豫或者怜悯,只有冷酷的决心和对敌人的怒火。 与此同时,受到攻击的拥核国家的军事卫星会以惊人的速度侦测到巡航导弹的飞行轨迹,并在短短数秒内启动各种反制措施。 负责核打击任务的军事卫星会迅速计算出攻击者的精确坐标、攻击时间以及核弹头的威力系数。 紧接着,它们会严格按照预设的程序展开拦截行动。 当然,如果面临的是灭国级别的核攻击,被攻击国家的首要任务或许并不是单纯的拦截,相反,他们会选择采取更为激进的策略——将自己手中的核武器库存全部清空,竭尽全力去摧毁另外一个甚至多个敌对国家。 在这场生死存亡的较量中,生存已经不再是唯一的目标,报复和毁灭性的打击成为了新的手段,每个国家都清楚,面对生死存亡的威胁,只有不顾一切的采取行动的决心才能保护自己和民族的未来。 这是一个链式反应,关键看计算结果。 好在这里的核弹别有用途,成了排除异己的工具,所以,要不了多长时间,反制的飞弹会很快降临这个基地,留给许吾等人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这个核弹基地显然并没有得到印度军方足够的重视,无论是驻守在此处的人员数量还是拨给的经费都相当有限,从基地内简陋破旧的设施就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一点。 这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核武器作为国之重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各国关注的焦点所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每个国家都拥有了这种武器之后,核威慑便逐渐成为一种常态。 在这种情况下,核武器反而变得不能轻易使用了。 哪怕有某些别有企图的组织想借此生事,也会遭到其他所有国家的联合抵制,迅速偃旗息鼓。 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对于那些国力较弱的国家而言,过度扩张核武库并无太大实际意义,甚至连日常的维护都可能成为沉重的负担。 因为政府需要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更多领域,比如改善民生等方面。 所以,对这些国家来说,核武器的拥有到最后反而成了一种负担。 在这个诡异而又奇葩的地方,由于摩罗的追杀日益猛烈,留守者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纷纷选择逃离此地,寻求新的生机。 然而,这却给了许吾等众人一个机会,随后很轻易地突破了此处的防御与封锁。 随着深入搜寻,竟然收获颇丰,三架被封存的勇士机甲被发现,尽管这些机甲略显陈旧,无论是动力系统还是火力配置都稍显逊色,但在此时此刻,它们对许吾等人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经过商议后,许吾与鲁河阳一组,刘姓专家则和成文斐搭档,此外,阳辉渡所驾驶的机甲还需尽可能多地装载一些必要的物资和武器装备。 厚重无比的金属大门缓缓地向上抬起,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三台巨大的机甲同时启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毫不犹豫地朝着汹涌而来的尸群疾驰而去。 这些勇士机甲的密封技术还是相当出色的,可以最大限度地确保内部人员的安全,这让摩罗的渗透就没有了可乘之机。 机甲将迎面冲来的行尸撞得高高飞起,利用自身的身高优势,它们宛如钢铁巨兽一般势不可挡,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 三台机甲迅速冲出了基地大院,从围墙缺口一路蹚了出去。 第133章 机甲冲锋 鲁河阳的机甲犹如一把锐利无比的箭头,勇往直前地冲锋在整支队伍的最前端,它凭借着自身高大的体型优势以及永不疲倦的机械动力,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在人类与摩罗的激烈交锋中,当双方发生正面对抗时,能够借助大量外力的人类其实还是具备一定战斗力的,只可惜,那些无孔不入的摩罗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人类的弱点,它们依靠着人类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轻轻松松就能浸染到人类身上,从根本上彻底瓦解人类的防线。 将自己完全封闭在钢铁之中,确实可以有效阻止摩罗的侵入,同时还能抵御成虫摩罗那锋利的獠牙,然而,人毕竟不是机器,总是需要进食和饮水的,这便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漏洞所在。 从理论上讲,如果拥有密封性良好的交通工具,或许能够成功逃脱摩罗的围追堵截。 勇士机甲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犹如钢铁巨兽般,即使面对摩将施展魔法召唤而来的陨石袭击,依然能够凭借其先进的机载雷达系统,提前作出精准的预判,并迅速加速躲避。 从核弹存放基地到古查德小镇,这段两公里多路程,在勇士机甲的助力下,突围成功仅仅用了七八分钟,当他们临近古查德小镇的边缘时,天色逐渐变暗。 摩罗的僵尸群已经占领了整个小镇,这些腐朽的生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勇士机甲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鲁河阳紧紧握住操纵杆,踏入了即将被黑暗笼罩的小镇。 僵尸如鬼魅般浮,双眸空洞无物,面庞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姿态。 鲁河阳站在机甲内,操控着巨大的机械臂,每一次挥动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汹涌而来的僵尸群击退。 然而,这些僵尸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各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涌现,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浪潮。 与僵尸的战斗依然惨烈,机甲的装甲很快被划出无数道深深浅浅的痕迹,凹痕累累。 镇子里的建筑也限制了机甲的机动性,在旷野中,只需要避开大量聚集的活死人,总会从薄弱处找到前行的道路,但是必经路上的古查德小镇是必须通过的。 机炮不断轰击着前路无数的僵尸和“嘶嘶”尖叫的成虫摩罗,炸开的血肉让地面也是湿滑不已,冲在前面的鲁河阳不得不放慢动作,三辆机甲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街道上艰难地前行着。 巷道里的僵尸更加密集,两旁的房屋自然降低了机甲的高度差,一些行尸从房子里跳出来扑到了机甲上面,躲在驾驶舱的乘员安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舞动机甲的双臂还可以扒拉走一些,只是僵尸的体液和肢体破损后流下的血肉渐渐将潜望镜和驾驶舱的窗口全部遮挡了,负责清洗遮挡物的钢铁覆片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叫声,如果继续下去,终会成为瞎子。 “加速冲出去!” 鲁河阳大声吼道。 机炮的炮口缩了回去,勇士机甲的双臂弹出了合金战术刀,旋转着向前斩去,两柄长刀如同绞肉机器,生生杀开一条血肉胡同。 这个时候不得不拼命了,将机甲的动力压榨到最大,三台机甲交替着向前冲锋。 实际上最初大家还有些保留,虽然同样在拼命,但会考虑到机器的续航,毕竟后面的路还很长,稳打稳扎才能长久不是? 这个时候就不用保留什么了,要么死,要么逃出去。 许吾等人慢慢突入到镇子中心,早前还在的钟楼已经倒塌,为了拖延制造的爆炸使得这里被烧了个精光,好在没有僵尸可以利用建筑物从上面扑过来了。 广场上、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僵尸,赶集一般装满了所有的空间。 农民、公务员、商人、警察、军人……各色人等都来到这个地方,甚至还可以见到带着金星的将领和大腹便便的高官,现在真的已经是众生平等了,狂热地围着三个钢铁巨人,朝拜般伸出双手,努力将头颅前探,露出了各自脖颈。 真是任人宰割啊! 许吾等人有那么一刻似乎忘记了自己,好像帝皇一般,周围全是可任其鱼肉的愚夫愚妇。 但是肮脏的脸庞、空洞的双眼和破烂的衣裳,让大家知道这些虽然曾经是同类,但是现在,却是吃人的怪物,要将还能自由行走的他们也拖入地狱。 鲁河阳在驾驶舱里摇了摇头,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错乱惊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坐在后面的许吾入定般也在加紧恢复着自己。 勇士机甲在印国不算是最好的,属于装甲和智能体相结合的初期研发阶段的产物,用其超厚的护盾和大功率马达支撑着庞大的躯体活跃在二十二世纪,内设两个机位,可分别担任武器和驾驶操作,这就使得其灵敏性不高,续航能力低下,随着机甲技术的逐步发展,很快就被超越,落后的代价就是被逐渐雪藏,直至沦落成治安力量使用的工具,连遗弃核弹基地的守卫们都放弃了这种行走缓慢的武器。 刚好就便宜了许吾等人,但也使得在面对僵尸群时步履维艰,如果是清风或者审判机甲,那怕是第一代,早已突出重围了。 鲁河阳突然觉得一阵发冷,抬头看是,一具行尸已经爬到驾驶舱的护罩上,树皮般干裂的脸紧紧贴在上面,双眼圆睁盯着自己。 “特么你的!” 鲁河阳大骂道,发动机猛然发动,机甲腾空而起,落地时将原来全是人头的地方踏成了平地。 队伍再次向前推进,慢慢地要走出小镇了,最难走的一段路终于挺了过来。 小镇的出口就在眼前,那段全是大坑小坑、布满各式汽车的道路就在前面,这无形中激励着大家更加奋力向前冲去。 机甲已经被乌黑的血液布满,无数幼生态的摩罗在其中爬上爬下,比起那些活死人来,更像是一只恶魔,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 但众人管不了这些,现在最必要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算算时间,前后已经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小镇上除了几处还在燃烧的火光,唯一的光源就是这几辆机甲闪烁的灯光。 “特么的!遭了!” 鲁河阳大叫道。 机甲内的报警灯突然亮起,警告的喇叭发疯般地啸叫着,让紧闭双眼的许吾都张开了眼睛。 “那是什么?” 天空中,无数个影影绰绰的黑点拖着长长的尾带,从东边的天际划过长空直扑核弹存放基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 随后,远处只见白光一闪,就什么都听不见了,沿路所有站立着的东西,杂物、僵尸和机甲,全都歪倒在地,小镇上无数的房屋瞬间解体。 第134章 鼓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突然响起,每一声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与激情,如同古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奔袭的战鼓一般激昂澎湃。 道路上原本匆忙行走的人们纷纷驻足回首,目光中流露出热切和向往。 “r,你和梅丽女士赶紧带领大家迅速撤离此地,千万不可有丝毫犹豫,后方传来的鼓声是高阶摩罗所制造出来的,用不了多久,大批摩罗就会从各个方向汹涌而至!” 佩里斯用力地拍了拍恢复过来的风神领主的手背,语气异常焦急地催促道。 梅丽女士却执意不肯离去,她回应道:“可是,小姐,您怎么办?我们怎能抛下您独自面对危险?” 她深知自己肩负着保护佩里斯安全的使命。 圣女面带从容的微笑,轻缓地扶起梅丽女士的肩膀,然后优雅地站直身躯,宛如一位威严的女王,温柔但坚定地说: “不必为我担忧,我很快便会追上你们的步伐。” 她充满感激地看着梅丽女士,轻声道: “亲爱的梅丽,真的非常感谢你!现在,请你们尽快启程,让我们稍后再相逢!” 佩里斯的话令人感到温暖与安心,但其中也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说完,佩里斯翻身骑上了一旁侍卫牵着的那匹黑马。 马蹄轻扬,向夕阳归去的地方疾驰。 黑色的骏马四蹄翻飞,其上白衣飘飘,黑马白衣,远远看去,黑白分明,宛若天使般飘然而去。 “圣女!” 沿路行进的人们见到佩里斯经过,齐声大呼道。 甚至有虔诚的信徒埋头就跪,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一路过去,山呼不断,人们行走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佩里斯不知道自己这样反而还产生了这样的效果,而那鼓声愈加激烈,不由急声高喊道: “大家快走!摩罗来了!” 圣女的话断然不会欺骗大家,连她都在示警,危险就已经很近了,人们终于慌了。 四处奔波、背井离乡,不正是为了躲避那索命的摩罗吗?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活命的希望,难道不应该珍惜,还不快跑? 人群不再停留,奋力向前跑去。 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早就慌了。 按照常理来说,殿后的任务应当是所有任务里最轻松的一个,只需维护好用来断后的熊熊火海,持续添加燃油和木柴,并沿着撤退的路径一层又一层地铺设过去便大功告成了。 然而,当那鼓声猝不及防地在众人身后炸响,刚开始的时候倒也还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鼓声竟然慢慢地与心脏跳动的频率趋于一致,二者之间产生共鸣之后,鼓声的节奏猛然间加快了不少,并且愈发急促,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心脏的急速跳动导致泵出的血液瞬间增多,而血液的快速流动致使人们完全无法掌控自身的行动,大脑也由于遭受血液的高速冲击而丧失掉了基本的机能,许多人已经昏倒在地,口鼻中溢出的鲜血不禁令人怀疑摩罗是否已然侵入了他们的体内。 人们惊慌失措,四处寻找着那该死的鼓声。 哪里会敲出如此声势的鼓声? 又有谁能敲出这样的效果? 这一路走来,除了逃难的人群,就还是逃难的人,军队也早已不使用军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浑身酸软,已经走不动的人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耳朵,大声尖叫着,但那鼓声像是从人们的心底冒出来的,萦绕耳旁,挥之不去。 随着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倒地抽搐的越来越多。 “你们看那里!” 有骑在马上的通讯兵突然叫道。 大家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在大桥下的河水里,层层叠叠全是蛇一样的摩罗,围着一块像是礁石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全身漆黑,其上却有一对眼睛鼓鼓地凸了出来,眼睛下面一张大口,正大张着不停嘶吼着。 怪物嘶吼发出的声音正是人们听到的鼓声,随着不断升高的音波,震得水面都泛起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大家这时才发现,桥下的小河里、岸边、火线之外,全是摩罗,除了大家逃离的方向,已经快要被摩罗包围了。 没有谁命令,负责殿后的士兵们向怪物发动了攻击,能够使用的所有枪弹、炮火全部打响,还有人将燃油倾倒向河面,随后扔出了火把。 “哄”的一声,整个小河的水面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冒头的摩罗迅速沉入水底,那怪物也消失不见。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推出更多的油料,四处倾倒在小河里、火线上和所有可能有摩罗爬过来的地方,更为猛烈的火焰升起。 也只有火焰才可以暂时遏制住无孔不入的摩罗,高温才可以彻底将它们消灭掉。 已经有航空兵将温压弹和白磷弹投了进去,霎时的高温将尾随的摩罗炸成飞灰,但很快,更多的摩罗又铺满了空隙。 拼消耗,人类不是摩罗的对手。 “快!快!快!大家过桥后就炸掉它!” 第一军团的军团长骑在高高的战马上,大吼着让人们快速通过桥面,一边命令士兵将炸弹埋设在中间桥墩上面。 军团长秉承着传统的作战思维,想要炸掉桥梁,将火焰设置的防线尽可能扩张开,从而有更多的防御空间,拉开与摩罗间的距离。 这是一个令人敬重的老人,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仍然身先士卒,留在阵地的最前沿,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他用自己的行动激励着士兵们舍生忘死地战斗着,也确实起到了效果,那鼓声终于停了下来。 人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次传来那诡异的声响,许多人缓缓从地上爬起,紧跟向东行的大部队。 负责防御的战士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布置下一道防线,只有这样层层退守、步步为营,才有可能让更多的人生存下来,并最终抵达目的地。 人类这个复杂的群体,总是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展现出无尽的智慧与勇气,然而,当处于安全境地时,却又会暴露出诸多丑恶与贪婪。 那些闪耀着人性光芒的美好品质,就如同稀世珍宝一般珍贵,但却极难展现在世人面前。 第135章 圣女之血 实际上,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变数和未知性,许多事情并不会按照我们内心所期望的那样美好地展开。 正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生活中的不幸与挫折往往接踵而至,让人猝不及防,而幸福和好运却似乎总是短暂而难得。 人生就像一场变幻莫测的戏剧,命运的安排有时残酷得令人心碎。 正是这种无常和残酷,激发了人类内在的坚韧与勇气,面对灾难和困境,我们并没有轻易屈服,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挺身而出,艰难地站立起来。 每一次的磨难都成为了我们成长的磨砺石,使我们变得更加聪慧、勇敢和无所畏惧,我们学会了从失败中汲取教训,从痛苦中寻找力量,不断调整自己的步伐。 在这波澜壮阔的人生旅程中,我们或许会跌倒,我们或许会流泪,但绝不会放弃。 逃难的人们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庆幸的神色,那鼓声便又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这次的鼓声与之前有所不同,其节奏变得诡异莫测,啸叫的鼓点仿佛是在大海巨浪中颠簸的一叶孤舟,时而被高高抛起,时而又深深沉沦,完全无法自主,似乎随时都可能在这波涛汹涌中倾覆沉没。 这突兀而又刺耳的鼓声传入人们的耳中,犹如一阵狂风掀起了无尽的混乱。每个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竭尽全力想要抵御这鼓声带来的侵扰和折磨。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响起,一名男子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撕开身上的衣物,露出结实的胸膛,口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他的心跳异常剧烈,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即将从胸口喷涌而出。 \"啊!!!啊!!!\" 有人难以承受这种诡异的压力,纵身跳入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中。 然而,这鼓声似乎还带来了更多意想不到的影响。 原本潜伏在水中的摩罗似乎不再畏惧烈火的灼烧,它们疯狂地在水中旋转起来,随后如箭一般激射而出,越过水面上燃烧的火焰,掉入继续燃烧的岸边、人群和空旷之地。 而在火线后方的摩罗更是不顾一切地冲破火海,用自己的身体铺成了一条通往前方的道路,让后续的摩罗能够顺利冲过来。 这些摩罗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死亡的恐惧,义无反顾地向前冲锋。 整个殿后的军队和拖后的人群终于乱了。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军官发疯般向桥的对面拍马冲去,完全不顾自己的职责和拥堵的人群,将无数的人挤下桥面,将一具具身体踩在铁蹄之下。 人们挤成一团,状若乱兵的军团战士开始对自己人动手了,凡是挡在后退路上都会被无情地射杀,只为自己能早一点逃出这里。 桥上的炸药引线已经在高级军官的命令下被点燃,留在对面,或者继续待在桥上必死无疑,被自己人炸死。 努力维持着军纪和撤退秩序的军团长依然坚守在桥头,带领着警卫弹压着胡乱开枪的人,那个纵马奔逃的军官已经被击毙,但是更多的乱兵冒了出来。 “连军人的荣誉都不要了吗?” 军团长大声咆哮道。 但是逃命的人谁还会在意这些呢,荣誉和理想不应该是在安全无虞,为了追求更高境界的东西吗? 命都没了,那些还有意义吗? 底层人群思考的永远只是可见的东西,虚无缥缈的那些,只是身处高位者用来控制他人的道具。 “咦!这天怎么就黑了?” 旁边负责对空防御的士兵突然大吼道。 军团长疑惑地抬头向天空看去。 果然啊! 下一刻,一群群黑色灰色的僵尸鸟铺天盖地而来,像一片乌云从天而降,包裹住眼前这些人和马,还有燃烧着的火焰。 黑色的幕布终究无法掩盖烈焰,再飞走向前,就留下了一地的骨骸,包括那坐在残破的马骨架上的雪白的人骨架。 人们已经被吓傻了,任那鸟群倏忽来去,留下一地人骨。 安装的炸弹终于被引燃,小桥猛然地抖了抖,好像有些不甘似的坚持了片刻,最后坍塌下去,整个桥面连同上面的人掉进了缓缓流淌的小河里。 还没有通过的人已经绝望,很多委顿在地,任由冲上来的摩罗屠戮,也有干脆跳进了火海,但不管怎么样,都只是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无辜而又无助,惨烈到极致。 当圣女、唯一神选者爱德华?佩里斯赶到的时候,小桥已经断裂,留在对面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丧尸鸟群和摩罗已经盯上了逃过小河的人。 那礁石般的怪物出现在被摧毁了的小桥下的河水里,正撕咬、吞食着掉进河水里的某个倒霉蛋。 自然,鼓声停了。 “那是摩罗之王!” 圣女指着水中形如礁石的怪物对一旁心有余悸的副军团长说道: “不断进化使得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能力也是各有不同,但却十分致命。一定要记住,普通军队遇到这些高阶摩罗,唯有远远避开才能有一线生机。带着大家,快点走!” 第一军团的主力依然健在,尽管军团长不幸遇难,但在副军团长地指挥下,没过多久便成功地平息了内乱,并护送着人群朝着东方安全转移。 佩里斯静静地伫立于小河上方那座残桥的边缘,昂首仰望着天空,缓缓地张开双臂,嘴唇轻启,轻声呢喃着什么。 当她再次垂下目光的时候,双眼之中已满是晶莹剔透的泪花。 奇怪的是,那些躁动的摩罗居然全部安静下来,纷纷沉入水底,就连空中的尸鸟群也退了回去,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向西飞去。 只有那摩罗王,静静地浮在水面之上,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摩王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圣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它的嘴巴不时张开又缓缓合上,但这一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什么。 “何苦呢?” 圣女轻声叹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悯。她缓缓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白银小刀,小心翼翼地划过左手的中指指头。 一丝疼痛袭来,圣女微微皱起眉头,她咬紧牙关,用力挤出几滴鲜红的血液,向着河中滴落下去。 那几滴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宛如红色的珍珠一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摩罗王似乎早已等待多时,它不等鲜血落入水中,便猛地跃起,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展开,张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大口,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每一滴落下的鲜血。 当鲜血进入摩罗王的口中时,它的身体居然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眼中的凶狠也被一种满足所取代。 摩王微闭双眼,仿佛沉浸在某种奇妙的体验之中,又像是在细细品味着这难得的美味,那一刻,竟然流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 摩罗王很快就恢复了清醒,对着圣女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沉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岸边已经没有人留下了,只剩那匹黑色的大马,不停地摆着头打着响鼻,大大的眼珠里满是温柔,看着前面的圣女,好像都有些湿润了。 当然,一匹马是不会多愁善感的,更不会因为某人的行为而流泪,但善良的马儿一定会忠于它的主人,不离不弃,用自己的勤劳和忠诚,用短暂的一生去证明着自己。 它看着佩里斯。 似有所感,圣女回头看来。 佩里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这匹黑马就陪在自己身边了,好似能通人性的生灵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唯一主人,默默供其驱策,静静注视着她。 “你,知道悲伤是什么吗?” 看着马儿,佩里斯低声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儿无言,唯有寒风呼啸。 第136章 山穷水尽 悲伤并非仅仅是一种情绪那么简单,它更如同一只藏匿于黑暗中的怪兽,无影无踪且无声无息地潜伏于世间每一处角落。 当它悄然靠近时,甚至连人们的呼吸也会被其压制得无法顺畅,直至最后,让人不得不选择彻底放弃一切。 而那种最根深蒂固的悲伤,则犹如附骨之疽一般难以摆脱。 哪怕你已然消逝于这滚滚红尘之中,但它仍将长存于那些坚信你的传奇故事之人的内心深处,并持续纠缠不休,直至他们的血脉亦在浩瀚宇宙间消散殆尽方才罢休。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面对悲伤,我们无法像年少求学时做错题目那样,可以有机会纠正,只要在交卷前及时醒悟,便能轻易更改答案,然而现实却残酷得多,我们只能默默忍受,然后学会自我麻痹,佯装出快乐的模样,效仿他人的欢笑。 无尽的哀伤笼罩着佩里斯,她只感到深深的无助。 人们一个接一个在他眼前毫无希望地死去,仿佛生命的烛光被无情吹灭。 当他们眼中对生的渴望逐渐消逝,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宛如一片死寂。 即便拥有超凡的能力,又如何能够抵挡那场末日的浩劫呢?更遑论与万物生灵生死轮回的宿命相抗衡! 生死,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话题,也是每个人都无法回避的事情,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间,是否真的存在坚不可摧的金身?是否真有人能获得永生不死的殊荣?这些问题萦绕心头。 这个诘问难以回答,那是一个宏大的故事,就让我慢慢道来。 记得在最初就说过,你如果突破了那道薄薄的膜,可能就触摸到了长生。 故事还得继续。 东进的人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记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生活亦如这漫长的旅程,人们只是顺着某种惯性不断前行。 至于从中能有多少感悟与收获,似乎并无太多特别之处,平淡如水,但又是那么不可或缺。 旅途中,有人走着走着便闭上双眼,也许下一秒他们会重新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进,而有些人则一头栽倒在地,随即响起阵阵鼾声,更有甚者,永远都无法再站起来了。 连绵不绝的人流在广袤无垠的乌克兰平原上蔓延开来,这场为了生存而发起的长征已持续数月之久。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尤其当靠近北极圈时,刺骨的寒风愈发肆虐,除了要应对摩罗的袭击外,食物匮乏以及严寒同样成为了这群仓皇逃窜者的巨大威胁,而且,越往东行进,获取食物的难度就越大。 在一望无垠的雪地里,派出去的搜索小队要走好几十里才能找到曾有人居住的村庄,如果运气好,能够碰到些小城镇,但早已逃走的俄国人会带上所有的生活物资,当然不会留下食物。 肯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失望而归了,有时运气好点,能够搜寻到一些,但这对于庞大的东迁人流,无异于杯水车薪。 食物十分紧张,饥饿促使一些人离开队伍向外搜寻,茫茫雪地里,大多数人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教会的高层不得不加以重视了,派出了体力较好的军士去到更远的地方,以求能搜集到粮食,好死不死的,在几个城市中遇到了大批由摩罗控制的僵尸,损失惨重。 为了消灭尾随跟来的尸群,库存的燃油都快要见底了。 除了食物,燃油对于东进的人们同样重要,机械、点燃篝火、阻挡摩罗的火墙,都需要。 所有派出的队伍,除了寻找粮食,还得搜寻燃油。 为了有更高的效率,也为了减少战损,风神领主将a、b级的神侍都派了出去,有了这些拥有超能力的带队,效果果然好了许多,至少很多队伍不再是空手而回了。 战斗经验丰富的肯也被征调,最初的收获确实很大,很多埋藏的物资被找了出来,当一车接一车的粮食运回来,东进的人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点颜色。 但到了后面,不管你走多远,要么已经被其他队伍搜寻过,要么被摩罗占领了,要么什么都没有,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人们早已开始煮食一切皮质的物品,皮带、皮鞋、皮包,甚至汽车的座椅皮套都被扒下,也有人翻开雪地,寻找泥土中的草根、蚯蚓、昆虫和其他任何可以果腹地东西,沿路过去,寸草不存,人们用尽一切办法要去填那空落落的肚肠。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新世纪,竟然有人因饥饿而死去,这是荒谬可笑的。 食品合成技术早已应运而生,科学家们巧妙地利用空气以及周围环境中的各种元素,依照蛋白质和脂肪的基本原子结构,成功地合成出了一些可食用的物质,这一突破使得在极端环境下,如太空中执行任务的人员再也不必担心断粮的问题。 然而,遗憾的是,这些先进的技术一直被少数几个超级大国牢牢掌控着,并未能广泛普及于世界各地,至于真崇基督会,则更是毫无机会获得这项关键的技术与设备。 “寻找大长老,向他求救!” 圣女叹了口气,对一边的梅丽女士说道: “告诉他,我让他失望了。这里已经快有人要易子而食了,如果我们的人开始人吃人,那我们就和那些摩罗一样了。那么我们的救世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已经山穷水尽,这里的人需要他的归来。” 当摩罗来临,可以去战斗、去对抗,可以躲避、逃跑,但是在饥寒面前,又能够逃到哪里? 就像悲伤来临,无处可逃。 前去的道路还那么远,俄国人的军队横在那里,上去的四个军团前前后后已经填进去了近十万人,匆匆组建的新的军队也只是去增加死亡的人数罢了。 从非洲大陆退下来的军队和难民走过了红海,走过了沙漠,走过了漫长的征途,最后残存的却被阻隔在高加索山脉之外,到了最后,这些人又会剩下多少呢? 我们可以流血,可以流泪,可以软弱,可以逃避,但在最终的宿命前什么都没用,佩里斯不得不看着更多的人失去生命,倒在寻求最后的生存之地的路上,她无能为力。 所以,那个叫悲伤的怪物,就无情地一头扎进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第137章 末世迷梦 悲伤,就像一个无情的怪物,无情地袭击着无数的人们。 它让失去父亲的李林卫和李云洁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让离开部队的鲁河阳感到前途迷茫,让仓惶逃窜的周清水无处可逃。 在人生的漫长道路上,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人,可能会在一瞬间峰回路转,跌入无底的深渊。 那些曾经骄傲蛮横的人,也可能会遭遇惨败,变得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 这样的起伏和悲哀,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分。 在许多时候,我们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境,往往会感到无能为力。 无论我们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命运强加给我们的一切。 这或许就是人生的无奈! 然而,即使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去面对它们。 我们可以选择坚强、勇敢地走下去,用积极的心态去迎接未来的挑战。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走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公元2175年10月,全世界除了摩罗一如既往的肆虐,再次爆发了最为激烈的冲突,彻底开启了人类世界的毁灭之路。 在南北极都驻有力量的欧共体突然同时向苟延残喘的俄国和米国宣战,曾经的超级军事强国在最新研制的反物质炸弹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坚持留守在生存基地的军队和政府很快被消灭。 但随后赶到的两国太空力量又分别偷袭了地球的两极,将欧共体的陆上力量彻底打残,新的争斗随即延伸到太空和各个地外天体之上。 在世界混乱复杂的动荡之中,印度残余势力孤注一掷,对华国使用了核弹,尽管大部分核弹被成功拦截,但仍有几颗不幸地落在了珠峰的西面和南坡,以及两国交界之处。 这些核弹爆炸引发的冲击力极其巨大,珠峰积累了上万年的积雪受到影响,开始松动、滑落,一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大雪崩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冲垮了之前辛苦建立起来的用于抵御摩罗的冰雪长城。 随着雪崩的发生,蓄积已久的雪水如同脱缰野马般席卷而下,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这股巨大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横扫整个印度平原,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通过卫星观测,大洪水过后,那里已经变成一片汪洋泽国,成为了摩罗的肆虐之地,人类几乎无法生存,这里仿佛成了生命的禁区。 东行的真崇基督会信徒冲破无心栾战的俄国军队防御线,成功进入西伯利亚,在那永冻之地,寻找到最后的庇护之所,那里将成为幸存者最后的天堂。 建立在雪域高原的中国临时帝都发生内乱,军队突然向政府发动了攻击,元首卫队和还忠于元首的部队奋起抵抗,但在强大的太空部队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但当叛乱的军队进入最后的堡垒—元首的驻地—昆仑之巅,遭遇了由摩罗控制的行尸群的伏击,猝不及防之下,地面部队几乎全被感染,城市里的居民很快就步了后尘,海量的人口使得形成了庞大的尸潮,临时帝都沦为鬼蜮。 领导叛军的俞南上将不知所踪,最后由刘东哲中将率领残余的部队退回到太空战舰上。 太空同样不平静,两大军事集团的交战波及了所有的地方,卫星系统已经被完全摧毁,很多以前充当着政府的眼睛和前哨站的人造天体被击毁或者丢弃,沦为太空垃圾。 这个时候再来看我们的地球,除了一些战略意义不大、极为有限的几个地方还有人类存在,整个地球似乎又回到了洪荒时代。 反制的导弹袭来,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砸向地面。 已经逃到古查德小镇出口的许吾,在爆炸的余波中艰难地挺了过来,由鲁河阳驾驶的机甲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得飞了起来,但幸运的是,机甲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掉在队伍最后面的成文斐和那位刘姓专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倒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地方。 大家的心中涌起一股悲痛,但都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越远越好。 许吾带领着鲁河阳和阳辉渡,三人驾驶着还能运行的勇士机甲,迅速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机甲虽然老旧,但贵在性能稳定可靠,没有了敌人的阻挡,两台机甲的速度得到了充分发挥,以三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横穿了整个印度次大陆。 一路上,他们穿越茂密的森林、跨越险峻的山脉,不断向前。 好运气总是存在的,毕竟这也是大概率事件,三人在前进的道路上得到了补给,一座被遗弃的加油站为两台机甲补充了足够的燃油,使得接下来的旅程再也不用担心燃料短缺的问题了。 后面的行程顺利许多,仅仅用了五个小时,他们就顺利抵达了孟加拉国的朗布尔近郊。 这里的风景与之前经过的地方略有不同,透露出一种宁静和祥和的气息,远处的山峦起伏,绿树成荫。 孟加拉国是一个人口异常稠密的国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二十二世纪,其人口数量竟然飙升到了惊人的三亿之多。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该国整体的居住环境极其恶劣不堪,正因如此,当摩罗降临后,这里迅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种情况在早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因为所有的人类都成为了这些怪物的口中餐。当摩母出现时,能够被它掌控的活死人已经所剩无几,这也导致在这个河网纵横交错的国家里,摩罗的数量变得异常庞大,而僵尸的数量则相对较少。 有着机甲的全方位防护,三人并不担心会被摩罗围攻,只要不是摩将级别的高级摩罗,根本无需许吾亲自出手,他们就能够继续轻松前行。 许吾选择静静地盘坐在机甲内部,经过数个小时的潜心修炼,他体内原本枯竭的内息早已完全恢复,在神识探测范围内,除了远处石头下方有几只成年摩罗正懒散地游动着外,已经找不到其他任何仍有生命气息的存在了,这里已然成为了摩罗们的天下。 “休息一下。” 许吾确定周围暂时安全后,心里想着,毕竟,“睡梦大法”即使在休息时也能修炼,现在正好趁着这个空当小睡一会儿,等鲁河阳和阳辉渡需要休息时,就轮到自己去守护他们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两名战士展现出来的个人品德和实力都得到了许吾的认可,除了周清水之外,终于又有两个人成功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可以适当地给予他们一些好处作为奖励。” 许吾暗自琢磨着,慢慢闭上了眼睛,让自己进入到深度睡眠之中。 真的是漫长啊! 仿佛是一片无尽的死水潭,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绚烂多彩的颜色,也没有引人入胜的味道,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流淌着。 已经走了如此之久,却始终未能找到生活中的那份舒爽与惬意,难道人生不应该是充满激情和活力的吗? 可为何总是感到迷茫和困惑呢? 元初界的九天是否就是这里的九天呢?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 那个梦,长得令人惊叹,如同一个谜,困扰着许吾。 第138章 迷梦危局 总有那么些时间,许吾会迷失在自己的梦里,纵使天摇地动、山河变色,都不见醒来。 在那梦中,许吾一身戎装,头顶着一顶璀璨夺目的精金战盔,身上披着坚硬无比的护甲,脚蹬着威风凛凛的战靴,腰间悬挂着一把古朴长剑,肩上则披着一件鲜艳如血的猩红披风,披风上绣金色龙纹图案,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身影高大挺拔,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气息,面容英俊而坚毅,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站立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又像是一名绝世的剑客,锋芒毕露。 可为什么心中那样忐忑和激动,像是要去见到自己最为重要的人物,又像是要获取最为显耀的荣誉,但更像是第一次去见那早已心仪许久的情人。 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这样? 早已走过了热血沸腾的懵懂少年的时光,也走过了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青年激情岁月,而且,自己都已经是个父亲了。 对了,已经中年。 中年就需要稳重,万事三思而后行,不轻言承诺,也不轻言放弃。 可我不是还三十岁当打之年,为何会有这样老迈的思想? 疑问的时候,已经孤身站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不再是剑客,也不是将军,身穿葛布长衫,足穿麻鞋,落魄老学究般两手空空。 这是前世的回照,还是来生的显映? 可那都不重要,我要光。 随即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夜空中一轮圆月也被映得血红。 梦中的场景再次变换。 游目四顾,一座宝塔突兀地出现,九层八角,古色古香,在夜空中散发出幽幽的微光。 宝塔矗立在那里,静静注视着这方天地,像是一个巨人,默默守望着这片热土,一直到岁月沧桑、天荒地老。 宝塔檐角挂着青铜铸就的铃铛,在烈火和寒风中,“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是谁在召唤? 在记忆的最深处,那铃铛连灵魂都可以收走,叮叮当当,就是告诉,它来了。 微微沉思间,火光悄然爬上了宝塔,很快,烈烈燃烧起来,在夜空中,像一柄赤色利剑直指苍穹,如同要有些高亢的誓言,或者洪钟大吕般对天狂啸,就一定会离地而起,直刺九重天阙。 高天之上,究竟有些什么呢? 抬头望去,想要借助那火光看出点什么,却看见夜空中正有一片片雪花,飘飘荡荡,慢慢悠悠的飞落下来。 洁白的雪花落在夜空、落在大地、落在红色的火焰上,正好有那么一枚,落在抬头望天的脸上,温柔小手般轻轻滑滑,只是一触,又飘向远方。 自然,眼光便追随着它,看它在夜空中轻轻飞扬,旋转着,汇入到其他飞舞的雪花之中。 雪越下越大,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精灵在空中跑来跑去,最后累了,要在地上休憩,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铺满大地,先是薄薄的一层,然后越来越厚。 有些调皮的舞着旋儿围在一起,慢慢的就有了形状,一会儿像是一块白玉石,一会儿又像是洁白玉树,一会儿像是一只白象,一会儿又像是孩子们堆就的雪人…… 许吾的眼睛一时间应接不暇,想要去仔细分辨,看个明白时,哪里还有雪堆了呢,早变成一只雪白的小羊,正沿着火圈在悠然奔跑着。 那小羊跑啊跑啊,那么欢快,那么矫健,四蹄翻飞,腾起的雪花像是脚踏祥云般,围着许吾站立的地方。 小羊的速度越来越快,跑动时居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那是某个孩童的声音,还是宝塔檐角的铃铛的响声? 跑动的圈子也越来越大,已经快要靠近那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了。 “快回来!不要过去!” 许吾大张着嘴,想要提醒它不要靠近烈火,可没有半点声音能够发出来,只能徒劳地张着嘴。 雪怎么能靠近火? 许吾急了,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靠近它,已经伸出双臂,可以抱住它了,那小羊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就连欢笑声都戛然而止。 终于没了么? 许吾怅然若失,心中充满沮丧,口中喃喃无语,像是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突然失去,想要哭泣却没有眼泪也没有呜咽的声音,木头人一般。 颓然跌坐在地上,突然发现自己一身破烂的黑衣,赤足上满是血迹,可这都不重要,心中空落落的,无依无靠、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看不清过去,也望不见未来,沮丧已经变成了悲伤。 原来自己才是一个傻瓜,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怜的人,却总认为自己已经够强了,别人才需要帮助。 思考的时候正好低了头,沮丧和悲伤时更是想将头埋进地里,但是总还有坚持下去,还有活下去啊。 低头终要昂首,再抬头时,却发现雪白小羊依然在。 “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呢!我在呢!” “……” 小羊跳上了宝塔,在空中欢快地盘旋飞舞着,层层绕飞已经快要到塔顶了。 在那最顶端,它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向上望去,明亮的大眼睛中有着明灭不定的光,神情专注,微微带着些迷惘。 在那九天之上,在那天际最深处,好像有它渴望的某种东西。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那宝塔随着大地的晃动摇摇欲坠,但下一刻,那宝塔已经离地而起,带着上面的小羊直冲苍穹而去。 许吾分明地看到,小羊回头望来,笑脸灿烂。 “快来啊!我会在九重天阙等你!” 天空中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了,一时间电闪雷鸣,劈落下来,但怎么也阻挡不了宝塔幻化的光剑,很快就破开黑暗,直至无踪。 许吾长长地出了口气,终于可以不再担心了。 “许大哥!许将军!醒醒!快醒醒!” 是谁在呼喊自己呢? 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鲁河阳的大脸上满是焦急,正猛摇着许吾的肩膀。 呵,原来是南柯一梦。 第139章 迷梦深深 爱德华·佩里斯不得不向大长老发出请求的时候,这其实已经意味着她此次出行的旅程即将画上句号,而一直以来陪伴左右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那位被众人视为神圣象征的唯一神选者正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信徒身影,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眷恋和不舍之情。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无论是面对怎样艰难险阻的困境,他们始终坚守着共同的信念,并凭借这份执着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看似无法逾越的难关。 在那九死一生的境遇之中,他们艰难地寻觅到了一丝丝曙光——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如此努力,但最终她仍然未能给大家带来更多实质性的改变或提升,甚至越来越糟糕了。 当初便曾与大长老达成共识,所有事务皆需以神选者为重,长老团及军团务必遵从其旨意行事,借助最为贴近神明之人的力量,帮助教会探寻到在这末世中的应许之地。 然而,好似神明已然放弃信徒之了,所有的人身陷迷茫,希望愈发渺茫,前路一片黑暗,已将面临惨败的结局。 失败所带来的代价就是,神选者不仅将丧失神圣身份,更将失去一切,甚至连自身的自由也难以保全,此后时间里,将完全交由大长老掌控。 不过还是有例外,如果在失败之前,就是还没失败的时候,可以提出退让,主动放弃一切权力,用提前认输的方式还可以换来自己的自由,但必须离开真崇基督会、离开自己的忠实信徒、离开自己的思想和信仰。 主动认输的佩里斯终于能够让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心得到片刻安宁,可以好好地休息一番了,躺在一辆由大客车改装而成的房车里,感受着柔软的床铺带来的舒适,沉重的眼皮逐渐合拢,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也许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安心地睡过觉了? 太多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太多的人让她心生牵挂,一直游走在死亡与危险交织的边缘地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还要面对那些心思复杂的人群,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需要安慰和指引,但又总是有人心怀不轨,企图破坏精心修正的道路,让一切都充满了无尽的变数。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她终于可以忘却外面世界的纷扰和喧嚣,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和压力。 望着眼前美丽动人且果敢坚毅的圣女,梅丽女士感到无比的心痛。 她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在面对充满诡异变幻莫测的未来时,同样也会感到惶恐不安与无助,只有当她安静地沉睡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床铺之上时,才能展露出属于少女应有的那份柔弱娇嫩之态。 她才是那个真正需要受到保护的人啊! 睡梦中,佩里斯那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处滑落下来。 沉重如山般的责任,以及万钧般的重担,竟全凭这个孩子一直肩负至今,实在是相当了不起啊! 梅丽轻轻地拍着正在熟睡中的圣女,随着她的动作,圣女原本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 “这是哪里呀?” 从能够记事开始,好像睡觉时就从来没有做过梦的少女,此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重量,随着微风飘荡着,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佩里斯努力睁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但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上方还是下方,左边还是右边,都空无一物。 没有星辰闪烁的夜空,也没有日月交替的光芒;没有广袤无垠的大地,更没有波涛汹涌的江海。 这片虚无的世界,让少女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试图挣扎的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正不断地向下坠落。 下坠的力量越来越强,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少女的心跳愈发急促,不知道自己会掉落到哪里,也不知道这样的坠落何时才会停止,只能紧紧闭上双眼,祈祷着一切尽快结束。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是无尽的深渊一般,让人无法窥见其深处,佩里斯试着伸手挥了挥,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触感,那似乎是一种液体,但又不完全像,它更像是稠密的空气,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任何物质,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面对这诡异的一切,佩里斯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她早已习惯了黑暗与孤独的陪伴,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她游刃有余。 那个伊里斯人曾经像父兄般呵护着她,在空空的宫殿里陪着遥望玄月和繁星,送来亲手制作的美味,教会她礼仪和各种知识,在世人面前全力维护她,帮助她明白了做人的道理然后一步步走上神圣的宝座,可很快他就离开了。 多彩的生活、喧嚣的人世、繁多的事务,可佩里斯只感到无比的空寂,那些曾经的过往好像短暂得都快要忘记了。 空和无算不了什么,少女甚至非常喜欢这种感觉,闭上眼睛任自己不断下坠。 时间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就一霎,下坠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少女睁开眼,入目周围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四周的烈焰不断变化,有动物、植物,也有各种各样的人,甚至还有摩罗的各种样子,像线虫、黑蛇、礁石、破烂、章鱼,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最后却汇合成一个独眼的怪兽,仰天咆哮着,张开血红的大口,只是一下,就将茫然的佩里斯吞入腹中。 怪兽的身体内,全是一条条血红的管道,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等待着有东西进去。 小女掉进了其中的一条管道中,滑行了一段时间就停了下来,上下左右,除了蠕动的管壁,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呢?” 还在沉思的时候,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传来,无数道闪电的亮光在管道外掠过,映得血红的管壁一片惨白,管壁上依稀几个大字:“九重天阙血色……”。 “那是什么意思?” 还不待看清后面的字,闪电已经停了下来,用手去摸那字迹处,光滑无痕,哪有什么文字。 这时,身后突然“汩汩”的响了起来,回头看去,一股股血浪涌来,身上披着的轻纱只是轻轻地沾了一点,便化为轻烟。 少女大骇,向前冲去,要远离这涌动的血水。 爱德华?佩里斯拼命地向前跑,还从没如此狼狈过,即使面对不可战胜狰狞的摩王都没有如此仓惶逃窜过,自己为何要这样。 但她身不由己,只是不停地奔逃。 少女跑啊跑,想要跑出这里,可管道好像永没尽头,无限延伸下去。 而在身后,那红色的液体泛着危险的光芒,不断追来,“汩汩”流动的声音又像是有谁在哈哈大笑着。 一切已经注定,少女已是待宰的羔羊。 在幽深的迷梦之中,圣女退化成不堪一击的蝼蚁,最后是毁灭还是重生,路就在那里,好像永远都走不完。 是谁伴你度过长夜? 又是谁将你从梦魇中叫醒,会温言安慰着那颗狂乱的心? 迷梦深深,岁月流长。 第140章 似梦似幻 李林卫看到了飞奔过来的小女孩,那个从海南基地带回来的小丫头,古灵精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也看到随后极速赶来的周清水那辆清风ii型侦察机甲。 清水终于成长了,没有许大哥的帮助,他一样会有所作为,可惜了,老父亲啊! 想到这里,李林卫心中剧痛,整个身体猝然抽搐起来,随后昏了过去,倒在旁边李云洁的怀里,任由姐姐怎么呼喊、摇晃,都不见醒来。 悲恸的李云洁突然发现,自己扶着他的手上满是鲜血。 “怎么啦?小卫你怎么啦?” 李云洁大急。 翻开李林卫的身子,在他的左腰上,一块巴掌大的单片深深地嵌在那里,一股股鲜血正不断地涌出来,染红了李云洁的衣裳,染红了一地白雪。 耳中明明可以听到姐姐的呼唤,可怎么就感觉那声音越来越遥远,直至最后静寂无声,没有枪炮爆炸的声音,没有追兵的呼啸,也没有房屋被摧毁后倒塌崩溃的声音,没有了一切喧嚣,整个世界都没了一丝响声。 “真好啊!” 李林卫心中喃喃道,思绪沉入到底,那里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躺在一片满是各色小花的草地上,可以嗅到大地泥土的芬芳,可以闻到青草的清香,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侧眼望去,一支蒲公英满挂着待飞的种子从草丛中伸出。 “哈,婆婆丁啊!” 自己是什么时候采摘过?太久远了,都快要忘记了,真是太多事,真是太忙啊。 想要伸手去摘,一个小姑娘先人一步摘走了,她嘻嘻哈哈,笑着跳着,声音银铃般悦耳。 那不是云洁姐姐吗,怎么是小孩子啦? 蒲公英被高高的擎在手上,上面的花籽随风轻摇,或许在下一刻就会随风四散而去。 万事万物皆有消散之日啊,但那些小小的花籽随风飘远,跨越千山万水,不是去寻找继续存在的地方吗? “不问归期不问前路, 漂泊天涯只为找寻你, 最后扎根这里, 是在等待遇见你……” 小姑娘低声哼唱着歌谣,蹦蹦跳跳,越跑越远。 “姐姐!姐姐!是你吗?等等我!” 李林卫大声呼喊道,想要起身去追,可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站立起来,那小女孩也终于不见了。 走了么? 那只是童年的记忆? “小卫!小卫!你在哪儿啊?” 啊,是谁在呼喊我,对了,那是妈妈的声音啊。 想到这里,李林卫的心中有了些激动。 妈妈,多么温暖的词语啊,可自己有多久没有喊过这个了。 难道,今天可以心想事成了? 带着疑问,真的看到了妈妈,还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她带着笑,正张开双臂等着自己,好像永远躺在她那温暖的怀抱里,躲在她的呵护下啊。 可是,慢慢的,小李林卫长高了、变壮了,妈妈已经抱不起小卫了,小卫有了自己的想法了,终于跑出了家门,留下妈妈满眼深情的凝望着远去的孩子。 门外的大榕树下,爷爷和爸爸正在对弈呢。 “哈,今天真是巧了,都在啊。” 心中想着,李林卫走上前去。 “小卫,是你吗?” 爸爸和爷爷抬头望来,满脸期待。 有多少年没有这么一大家子这样聚在一起了,真的是心想事成啊。 可是,他们的身影怎么越渐模糊了呢?变得让人不能认识了。 他们是谁? 你们都在骗我! 妈妈呢? 转身看向屋内,哪里还有房屋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别一声就都走了?” “他们,怎么突然都那么陌生,我们之间的距离怎么那么遥远,他们不要我了吗?” 李林卫恐慌极了,转身而逃。 他逃出了少年时的懵懂、无知和骄横,逃出青年时的自以为是和荒唐,逃出了家,逃出了生他养他的家乡,逃出了摩罗的包围,逃出了所有人的视线,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里拼命地哭泣,要把这一生所有的委屈和对自己的失望化作泪水流淌出去。 “中校!中校!” “大嘴叔叔!大嘴叔叔!” “……” 是谁在说话呢? 又是在叫谁呢? 蜷缩在墙角的少年一片迷茫,睁开了泪眼,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存身在一个冰雪洞窟之中,身边围着姐姐、周清水和小丫头。 哦,居然还有一只猫咪。 李林卫突然明白过来,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慢慢流失着,那些时光再也不能回来了,居然都有了幻觉,这里怎么会有猫呢? 原来自己是弥留之际的梦想啊。 “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一股股鲜血从口中涌出。 “小卫!小卫!你怎么啦?姐姐在呢,你要坚持啊!” 李云洁带着哭腔,望着弟弟手足无措。 李林卫喘了喘气,低声说道: “姐姐,我不行了,你……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转眼看了看周清水和小丫头,断断续续说道: “拜…拜…托你们了……” 然后呼出一口长气,永远地闭上了双眼,留下嘶声大哭的姐姐无助地捶打着地面。 也许,在他的残梦里,终于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再一次和他们团聚了。 第141章 荒镇收徒 那是东南亚某国的一个边远小镇,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透露出一种破败与荒凉之感。 唯一的街道上铺满了落叶、杂草以及各种杂物和垃圾,它们随意地堆积着,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低矮建筑和用木架竹编搭建起来的房屋高高低低地分布在道路两旁,显得参差不齐。 破烂不堪的广告牌匾更是随处可见,上面的文字早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所写的内容。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突然传来。 街道的拐角处,两台勇士机甲缓缓驶出,它们身上的护甲已经残破不堪,驾驶舱的护窗上也布满了风霜的痕迹。 许吾、鲁河阳和阳辉渡三人一路横穿孟加拉国和印度,遭遇了一波又一波来自摩罗的攻击,他们依靠机甲的强大力量,强行突破,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越了热带丛林,最终抵达了这个边远的小镇。 “许大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妙啊!” 鲁河阳忧心忡忡地转头看向许吾,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这台机甲长时间处于超负荷状态下运行,而且我们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维护,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宕机。我担心阳辉渡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妨,我们已经走出了相当远的距离,想必早就超出了核弹攻击的范围。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对于机甲的问题,许吾非常清楚,勇士 i 型所采用的仍是传统动力系统,其使用的能源依旧依赖于化石原料。 这意味着,在缺乏燃料、保养以及稳定的后勤基地支持的情况下,想要像传说中的侠客那样单枪匹马、快意江湖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即便是最先进的第四代机甲,也难以摆脱这样的限制。 尽管许吾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替代品,但这些基本常识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机甲发出一阵“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它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但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终于,还没走到街角,机甲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压力,“轰隆”一声趴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动力。 “看我,真是个乌鸦嘴!” 鲁河阳懊恼地说道。 许吾笑笑,带着装备和物资退出了机甲,阳辉渡早已等在外面,三人看了看方向,埋头就走。 热带丛林的风,从来都不会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一旦刮起狂风来,那些树木就会像是被推倒一样纷纷倒下,而杂草更是会被压得贴在地面上无法动弹,街道两旁的门窗和稀稀落落的广告牌更是被吹得胡乱摇晃,发出阵阵嘈杂的声响。 糟糕的是,随着狂风的吹拂,垃圾和泥土灰尘会漫天飞舞,让人视线模糊,呼吸困难。 好在是,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三个人只需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不用担心会走错方向。 “应该是季节性台风。好在这是内陆,影响不大。” 鲁河阳说道: “许大哥,眼看天快黑了,我们今天最好就在这镇子里休整。野外的风只会更大,无遮无拦,我们很难找到休息的地方。” “可以。” 许吾点点头,三人边走边寻找可供落脚的地方。 走得几步,一幢尚算完好的独栋楼房进入几人的视线,小楼临街的大门紧闭,从围墙墙角露出一株庭院树的枝头,上面枝繁叶茂,一派生机。 “就这里。” 许吾淡淡说道。 紧闭的大门难不倒特种兵,阳辉渡找准方向,紧跑几步,蹬墙一跃跳进了院墙,很快就打开了院墙门。 许吾信步走了进去,小院内是一处休闲的空地,上面石凳石几俱全,遍植草木,通道全用鹅卵石铺就,现在久无人打理,早已杂草丛生,满是枯枝落叶,楼房的门窗上也布满灰尘,好不萧瑟。 推开厅门,屋内一片混乱,桌椅倒在地上,一些衣物、杯盏、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客厅两边的房间都是如此。 整个一楼空无一人,上得二楼,除了一间房门紧锁外,其他房间同样如此。 这也正常,摩罗爆发到现在,普通人断然无法坚持下去,实际上这里久无人迹,连摩罗也几近绝迹,已经去到其他地方寻找需要的资源。 鲁河阳和阳辉渡仔细搜查了所有房间,没有什么异样,就关闭了院门和门厅进户门,将二楼的一个房间整理出来以供休息。 许吾自然不需要到处搜查,神识一扫,一切清清楚楚,但看到两人倒还细致,也就任他们按照特种作战操典布设防御和休憩设施。 三人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准备休息,按照许吾的想法,夜间就由自己看守,有着神识的辅助,很轻松就可以照顾到周围很大的空间,何况自己一路上一直在修炼,完全处于放松状态。 但不论怎么说,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就是不同意。 在他们的眼中,许吾是神秘而又强大的,也多次力挽狂澜,将大家从必死的局面挽救过来,最重要的是还答应给他们一些好处,两人的眼中,许吾身上笼罩着神秘的气息,已经不仅是一个高人的形象了。 天色已近黄昏,外面的风声更大了,那株不知名的庭院树被吹得枝叶翻滚不息,树梢扫过院墙和屋面,唰唰直响。 看看天色,黑云密布,好像随时就会有一场暴雨降临。 许吾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轻轻咳了一声,将鲁河阳和阳辉渡招了过来。 “曾经答应过你们,如果能够回到基地就给你们些好处。现在虽然没有回到基地,但大家也算走了一遭,安全走到了这里,也算满足了我说的条件。只是可惜成文斐没有坚持过来。” 许吾叹息着说道。 成文斐同刘姓专家在古查德小镇死在了反制导弹的余波里,众人为了逃命,大家一道出发,同生共死,最后也只能任其暴尸旷野,想来不免唏嘘不已。 两人恭敬地站在许吾面前,闻言也是低头不语,半是激动,因为听到要给点奖励,半是悲伤,一行人出来,多少战友埋骨他乡,就连血刃部队都被摧毁,没有了回去的地方。 许吾抬抬手,让两人盘腿坐下,继续说道: “我会些什么,你们也已经看到过。你们也看到其他一些超能力者出手,应该不需要我过多的说明了。想来你们也很想要拥有这些能力。论迹不论心,按照道理,我还得问一问你们,愿不愿意跟随我学习?” “愿意!” “我也愿意!” 鲁河阳和阳辉渡连忙答道。 “呵,可别光顾着答应,有些东西也不是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不怕告诉你们,我现在这样的,在修炼一途只算入门。修炼的道路艰难而又漫长,很多人穷其一生也只能在入门之处摸索,没有阳光大道!” 许吾朗声说道。 “我的来历,就不给你们多讲,很多东西是不可说。我曾有一个师父,也没学到什么他就走了。” 想到在元初界的便宜师父圭如,最后的目的不过是算计自己,许吾心中一片黯然。 “你们也不用管这些。现在暂时将你们算为我的记名弟子,我会传给你们一些修炼功法,也足够你们在这个世道中行走了。等到时机到了,我会正式收你们为弟子。” “弟子拜见师父!” 两人自然冰雪聪明,闻言急忙跪倒在地,高声向许吾拜见。 “今日就先定下名分。这处地方不适合你们静修,等到找到合适的地方我自会传下法诀。” 许吾淡淡道。 “是!师父!” 两人哪敢反驳,连连低头答道。 “对了,算上周清水,你们已经有三个人会得到我的功法传承。礼节不能废,前后得有序,你们的排名自然是周清水为老大,鲁河阳排第二,阳辉渡第三。” 许吾想了想,再次说道。 “是,弟子知道了!” 两人高兴不已,亢声答道。 然后不待许吾吩咐,欢天喜地的去准备守夜和睡觉的事了。 “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许吾心中叹道,自己还有许多不明所以,还背负着冥冥中就已经压在身上的担子,一样是迷茫而又无助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142章 一路风雨 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风势更加凶猛,天色也黑得如同墨染,伸手不见五指。 透过窗户,许吾凝视着外面那肆虐的狂风,它如同一位狂暴的巨人,挥舞着无形的巨手,试图将尘世的龌龊一扫而空。 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乱世中的污秽全部吹散,它的力量无休无止,仿佛要吹到天荒地老,直到世间的一切污浊都被彻底清除。 声音也越渐大了起来,随着狂风的加剧,一片轰鸣声响彻天际,这声音仿佛千军万马般呼啸来去,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狂风在窗外肆虐,吹得树木摇曳生姿,仿佛在为它伴舞,那些平日里静谧的树叶,此刻也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大自然的盛宴鼓掌助威。 在这狂风之中,仿佛看到了大自然的威力与美丽。 它虽然狂暴,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它吹走了污秽,也带来了新生,每一次的呼啸,都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着大自然的威严与力量。 狂风过后,雨终于来了。 暴雨如注,倾泻而下,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整个小楼似乎都在风雨的肆虐下瑟瑟发抖。 然而,在这样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小楼内却是一片安静祥和。 许吾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神识早已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则在二楼的房间内安睡,呼吸平稳,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本来两人打算轮班值守,但在许吾的坚持下,两人只得听令。 这几日也确实非常辛苦,驾驶着机甲亡命奔逃,精神和体力都是消耗颇大。 夜色渐深,风雨依旧。 但在这风雨之中,小楼却仿佛成了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许吾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自己到了地球后所见所闻的一切。 摩罗的肆虐,人类的挣扎,还有那些超能力者的强大与神秘。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他明白,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自己也必须适应这个变化。 他要将自己的一些基础修炼知识传授给鲁河阳和阳辉渡,让他们也能够在这个世界中立足,至于高深的,还待观察一下他们的心性和悟性再论。 而且,自己也要继续寻找自己的道路,寻找那个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方法。 封印还在,六十年的约定等在那里,自己怎么能懈怠呢? 时间,就在这样的思考中,缓缓流逝。 夜色,也在这风雨的肆虐中,渐渐淡去。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楼时,许吾缓缓睁开了眼睛。 新的一天,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带来了些许温暖。 热带地区的气候就是如此,一夜豪雨,天亮却又是一个大晴天。 小楼内的三人也陆续醒来,开始了新一天的准备。 鲁河阳和阳辉渡洗漱完毕,便来到许吾面前,恭敬地行礼问好。 许吾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今天我们要继续东行,希望能够寻找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许吾说道。 “是!师父!” 两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们知道,跟随许吾修炼,将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机遇。 许吾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两人走出了小楼。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雨也小了很多,只是偶尔有几滴细雨飘落下来。 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小镇外面,原是一片田野,偶尔路边有一处青砖黑瓦的农居,放在以前,这里阡陌交错,好一派田园风光,只可惜现在早没人打理,田地里全是杂草,一片萧瑟和苍凉。 一条泥石铺就的公路穿过原野,路上散布着一些老式汽车,应该都有些年头了,到处锈迹斑斑,早已烂得不能再烂了,鲁河阳和阳辉渡还想找个能开动的代步,看过几辆后也只能放弃。 公路最初还在田野之中,走过一段,一条小河傍路而流。 河水中无数黑乎乎的幼虫摩罗游动着,看到有人经过,颇有扑上岸来的冲动。 三人脚下陡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走过了那段傍河的地方。 小河与公路若即若离,拐过一个急弯后两者终于分开。 在那河水里,一个水獭大小的黑影快速跳上了岸,紧追几人而去。 许吾三人紧赶慢赶,天终于黑了下来,最为糟糕的是,天空又落起了零星的小雨。 望着远处空旷的原野,除了荒草枯树,要想找到一个可以借宿的村镇,已是不可能的了。 四下看去,在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立着一栋小房子,看那外形,倒还不算年久失修的样子,外墙和屋瓦尚好,碧瓦朱檐,屋脊上坐着一溜鸟兽塑像瓦当。 “我们今晚就在那里留宿。” 没有机甲的保护,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在夜间面对无孔不入的摩罗,就相当危险了。 许吾带着两人,率先向那小屋走去。 这显然是一个乡间野庙,正面门楣上挂着一个木匾,上面黑色油漆斑驳,依稀几个大字,“□神庙□记”,已经有两个字看不甚清楚,五个字的庙祠名字也是少见,不知道这里供奉着什么。 门上一副木刻对联,左边是“笑看俗世红花绿叶寿且青”,右边是“悲泣冥府生老病死失而衰”,言语粗俗,也不甚工整更没有对仗,满是厌世之词。 推开半掩的庙门,里面大殿里,迎面立着两个泥塑木胎的神像,峨冠博带,描金饰彩,倒还有几分气势,但面相狰狞,让人见了心生畏惧,不似寻常供奉的那些慈眉善目、大慈大悲的样子。 神像前一张木质供桌,上面的杯盘、香炉散落一地,左右两厢却是一溜牌位供桌,上面摆满了张氏、李氏公爹、祖爷的牌位。 殿内屋梁挂满了明黄布幔,此时也满是尘灰、蛛网,庙门一开,随着一股风去,四处灰蒙蒙一片。 小庙只有一进,以神像为界,分为前殿、后殿。 转到后面,除了一些蒲团、法器乱七八糟堆在角落里,再无其他。 后墙上两扇窗户洞开,地面上满是枯枝、树叶和一些鸟粪,从窗户看出去,后面一株榕树,枝繁叶茂,遮盖了大半个天空。 鲁河阳两人将后殿清扫干净,关了门窗,又在神像前告饶了几句,取了些灵牌、布幔,堆成一堆,生起了一堆篝火。 三人坐在铺好的睡袋上,听着庙外淅淅沥沥的夜雨,就着携带的食物勉强吃了东西。 一路风雨,就像这人生,坎坷艰辛,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好人生之路。 许吾心中暗暗叹道。 第143章 荒庙传法 见两人都安顿好了,许吾肃然说道: “河阳、辉渡,你二人我一路观察,品性没什么问题,倒还值得传授些技艺。不过,能不能领会就要看你们的天赋和悟性。” 两人一听,连忙要从睡袋上站起来。 许吾摆摆手,让两人不用起来听训。 “我们相交一场,虽有师徒之说,但你们随意一些。河阳你以前不是叫我许大哥吗?呵呵,都随意一点。” “师父,你折煞我了!以前是河阳不懂事,现在既然成了你的徒弟,哪能还乱叫呢?师父就是师父,我们必须对你尊重!” 鲁河阳急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是啊,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万不敢随便的。” 阳辉渡也连忙起身说道。 “呵呵,我只是很厌烦那些繁文缛节的,你们随意就是。” 许吾皱眉说道: “就不过多纠缠这个。我这有一术法,名为《武徒初要》,主要是炼体之用。看你们在特种部队的训练,身体比常人强健许多,我反复衡量许久,你们正适合修炼这个。下面就是修炼口诀,你们仔细听好了。” “强者之途,在于意,在于志,在于内在,亦在于核心。强健机体首要在于沉静,吸纳天地万物,运转于内寰,通达意志,……” 许吾低沉的声音在庙内回荡,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屏息静气,聚精会神地听着。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们都深深地印在了心中。 随着许吾的讲述,两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神秘和力量的世界。 他们知道,这将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转折,他们将会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许吾见两人听得入神,心中也颇为满意。 他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只要用心修炼,将来必有所成。 夜幕降临,就着庙内的篝火,两人的心中也像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将会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一段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旅程。 “这个术法的内容颇多,第一次传给你们,信息量还是很大的,想来你们也记不全,后面我会放慢速度,并结合自己的修炼心得再次讲给你们。你们也可以用纸笔记录,方便自己对照修炼。但需记住,不可轻传给他人!如果落到心术不正、邪恶之徒手里,为师定不饶你们!谨记!” 许吾厉声喝道。 “是!徒儿谨记!” 两人肃然答道。 随后三人围坐在篝火旁,鲁河阳和阳辉渡消化着听到的修炼口诀,不时用纸笔记录,而许吾则闭目侃侃而谈,再次缓缓将其叙述出来。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吹拂着庙内的尘土。 “师父,这修炼口诀果然奥妙无穷,弟子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鲁河阳打破了庙内那深沉而静谧的氛围,他站在许吾的面前,脸上写满了疑惑与好奇。 许吾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深邃,他看向鲁河阳,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鲁河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自己对修炼口诀中的一些疑惑一一提出。 他讲述了自己在初次领悟时遇到的困难,以及他对口诀中某些词句的理解上的困惑。 许吾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修炼之道,重在心领神会。” 许吾开始为鲁河阳解答疑惑,耐心地解释着法诀中的每一个词句,不仅从字面上进行解读,还深入剖析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为了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许吾还不时地举些生动的例子,将晦涩的法诀一一解释明白。 这样的讲解实际上已经无限接近于传道授业解惑,许吾没有当过师父,也没有师父给他详细讲过,完全凭着本心去做,所以也没有什么章法,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恰恰就是他质朴、可敬的地方。 鲁河阳和阳辉渡受益匪浅,他们不仅对修炼口诀有了更深的理解,还从许吾的话语中领悟到了许多人生的哲理。 随着交流的深入,许吾愈发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不仅品性端正,而且悟性极高,对修炼之道有着独特的见解,对自己的修炼都有所触动。 “你们两个都不错,只要勤加修炼,未来必定能有所成就。”许吾满意地点了点头。 “炼体大成,不但刀枪不入,一样可以飞天遁地。待你们入门之后,我还会将一些攻击法术传授给你们。” 鲁河阳和阳辉渡闻言,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在血刃特战大队的日子里,他们虽然训练刻苦,但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而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心中充满了期待。 许吾微微一笑,继续道:“修炼之路,艰辛且漫长,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和决心。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不可半途而废。” 两人闻言,齐声答道:“师父放心,我们定会努力修炼,不负师父所望!” 许吾点了点头。 修炼之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只要有心,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达到巅峰。 《武徒初要》在元初界只是初级炼体功法,实际上许吾对其也不是很看重,后面的修炼多放在《魔天九问》和《睡梦大法》,以及在阵法和神魂上的研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元初界里的吾,似乎总是充满了波折与变故,不停地四处奔波,颠沛流离,仿佛没有一刻能够安定下来。 就在需要安定与修养的时刻,却突逢巨变,让他措手不及,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横穿了三界,历经了无数的磨难与考验。 终于,许吾来到了地球,然而,这个看似和平的星球,摩罗从天而降,人类遭遇到了不可抵抗的灾祸,很快沦陷,同时,人类自身依然内斗不止,这使得到处救火的许吾心力交瘁。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很少有时间能够静下心来修炼,他总是在奔波与忙碌中度过每一天,为了各种糟心的事不停拼杀。 所以在修炼时就有些急功近利,只是追求威力大、见效快的,修炼的基础就丢了下去,至今都还在炼气期后期徘徊。 如果结合阵法一心修炼,应该可以筑基了。 许吾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仿佛与这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也各自找了一处角落,盘膝而坐,开始按照许吾传授的修炼口诀修炼起来。 他们虽然刚刚接触修炼之道,但很快就感受到了身体内的变化。 一股股暖流从丹田中涌出,散布到四肢百骸,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慢慢觉醒,这正是炼体入门的先兆。 两人都沉醉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许吾起身走出庙门,抬头望向星空。 风雨初歇,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许吾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宁静与平和。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他还需要继续前行,去寻找那个能够改变一切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这条路并不容易走。 第144章 夜战摩将 回到后殿,坐在睡袋上,许吾本打算修炼,无奈心绪突然不平,但张开的神识之中,周围一切如常。 “不知道远在帝都的周清水等人如何了?” 许吾心中想到。 苦于深入敌国,因为隐蔽身份、减少暴露的需要,就没有携带足够的远程联络工具,仅有一具的也被那突然暴起的专家破坏,这就造成几人对于国内的情况也不甚明了,只能按照直觉走到这里。 李戈相老将军已经去了,不知道李林卫和他姐姐如何? 一时间,许吾思绪万千,对于故人的怀念油然而生。 阿梅和小青,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她们了。 时间已经是后半夜,屋中火堆的火焰慢慢小了,只留余烬在黑暗中一堆腥红,初尝修炼的两人已经折腾够了,加上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如今终于可以松懈下来,倒在一边睡着的了。 神识边缘,一个黑影掠过。 许吾笑了笑,眯上了眼睛。 半睡半醒之间,只听“啪嗒”一声响,前殿大门后立着用作预警的灵牌倒在地上,殿门悄然裂开一条缝隙。 许吾嘴角微翘,悄悄抽出随身携带的p-32手枪,默默对准前方。 p-32枪重13公斤,入手极有分量,也给人稳沉、厚重的感觉,所用弹药为通用762毫米子弹,击发快,后座力弱,膛线磨损小。 从z市开始,这把枪便一直陪伴他走过风风雨雨,可以说,见证了他的成长与变迁。 许吾是个极其恋旧的人,对于曾经使用过的物件,他总是格外珍惜,这把手枪,不仅是他曾经战斗时的助手,更是某些情感的寄托。 握住那把带有体温的手枪,就如同握住了一位老朋友的手,亲切而怀念。 那黑影似乎或许是弄响了灵牌,或许是能感受到了许吾的注视,又从殿门退了出去。 许吾心中暗笑,倒要看看对方要玩些什么花样。 这一等就是几十分钟,周围再没有了响动,让人怀疑已经走开了。 许吾抬头向后面窗户外看去,除了树影间点点星光,夜空黑漆漆的一片。 “倒是机灵!” 思忖间,外面的榕树叶“唰唰”一阵急响,紧接着窗户被猛地一下推开,随后一阵怪风混合着落叶卷进了后殿,直扑神像背后的许吾。 早有准备的许吾手枪连连击发,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枪火中显现,只见它在空中一个急转,避开子弹复又从左侧扑来。 许吾就地一滚,躲到墙边又是几枪,正中那物。 那东西“吱吱”叫了几声,转身投入到前殿之中。 “师父,怎么回事?” 被响动惊醒的鲁河阳和阳辉渡打开战术手电,将后殿照得雪亮。 “无妨,进来了个怪物。你们就待在后面,守住窗口就是。” 两人关好了后窗,又往火堆里添加了些早就备好的破烂蒲团和木柴,那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熊熊火光映亮了整个庙堂。 两人取出配枪,紧张地盯着神像掩映的地方。 “你们不用紧张,我解决掉就是。” 许吾温声道,向前殿走去。 在许吾的神识中,那物浑身灰毛,四肢着地,身高一米有余,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红光,正藏身在一处布幔的后面。 “嘶嘶!” 怪物见许吾靠近,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嘶吼声,突然纵身一跳,伸出一只手来,直取许吾的咽喉。 “疾风箭!疾!” 许吾不再用枪,心中默念法诀,一道光箭突然出现,直直刺向怪物心口。 怪物“吱吱”怪叫,似乎没想到许吾会突然反击,身手也是了得,慌乱间避开了要害,只被刺中手臂。 黑血喷溅,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张开大嘴露出森森利齿,朝许吾的脖颈咬去。 “孽畜,饶你不得!” 许吾见那怪物不似平常野兽,数次被击中不但无事,反而凶性大发,大喝道:“破风锤!出!” 一柄电光大锤迎着怪物砸去。 魔天九问第一层的三式攻击术法,一式比一式威力巨大,同样的,对于内息的消耗也是逐渐递增,按许吾现在的水平,第三式就需要耗尽所有,一般情况下,第二式就有足够的威慑力了。 “砰!” 一声闷响,怪物的脑袋被打得粉碎,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重重摔在地上。 许吾手持p-32手枪,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怪物。 “师父,这是什么东西?”阳辉渡惊问道。 许吾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地上的黑血洇开,无数幼生态摩罗急速向外爬了出来,一窝蜂朝三人冲来。 “是高阶摩罗!快!用火焰枪!” 一般成虫摩罗死亡后就会自然繁殖摩罗,高阶的死亡后繁殖出的数量和速度就更为恐怖了。 鲁河阳和阳辉渡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高阶摩罗,虽然在古查德小镇的基地里遇到过,但都是远远受到对方的攻击,哪里有机会仔细端详。 两人虽然好奇,但手上动作并不慢,抽出配发的火焰枪,连连击发,喷发的火焰迅速将摩罗残骸点燃,特殊物质装填的火焰弹快速燃烧出几千度的高温,将繁殖出的摩罗幼虫烧死殆尽。 “疾风箭!” 许吾犹自不放心,光箭射向火焰中的摩罗尸体,加速了怪物的解体。 “叮!” 一声脆响突然在火中响起。 “那是什么?” 鲁河阳闻声问道。 “呵呵,不错!不错!” 许吾将一块晶石从火堆中勾了出来。 “居然是一枚中品灵石!” 那么这个怪物就应该是一个摩将了。 梦貘曾经告诉过许吾高阶摩罗出灵石的规律,中品灵石对应的正是摩将级别的。 “幸亏这个摩将没有进化出特异能力,自己倒是好说,鲁河阳和阳辉渡就危险了。” 许吾心中暗忖,冷汗直冒。 真是侥幸啊。 夜色已深,火光映照着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兴奋的脸庞。 三人围坐在后殿的火堆边,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从摩将身上取得的中品灵石。 “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石吗?” 阳辉渡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许吾点了点头,微笑着解释道:“没错,这就是灵石。它们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极为珍贵的资源。这枚中品灵石,足以让我的修为都提升一大截了。” “是啊,没想到我们这次出来,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安心修炼,好好利用这枚灵石?” 鲁河阳也兴奋地接口道。 许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修炼固然重要,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摩罗的威胁还没有彻底消除,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而且,这枚灵石的出现,也提醒我们,这里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和危险。”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阳辉渡问道。 许吾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或许可以探索一下这个地方,找到摩罗的巢穴。有摩将就有摩母,只要不碰到摩王级别的,这枚灵石,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第145章 再战摩母 所谓富贵险中求,修炼没有坦途,就是一条充满危险和竞争、不断获取资源的路。 “只是你们现在才开始接触修炼,面对高阶摩罗,还不够看的。等找到地方,你们就不去了。” 许吾淡淡道。 “师父,我们不怕危险,我们也想变得更强!” 鲁河阳望着许吾,大声说道。 阳辉渡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是的,师父。我们想和您一起面对危险,努力修炼,成为真正的修士。” 温室里的花草终究长不成参天巨树,修炼一途就是要和天争和地斗,看着两人,许吾颔首道:“好,既然你们有此决心,那我就带你们一起。不过,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两人齐声应下,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待的神情。 许吾让鲁河阳取出地图,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根据梦貘提供的信息,摩罗的巢穴通常都位于水气浓郁的地方,而这座废弃的庙宇后面不远处,正好有一处河流汇聚之地。 “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这座庙宇的后山了。” 许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说道。 三人收拾好行装,熄灭了火堆,趁着夜色向后山进发。 山路崎岖,但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很快就翻过山头,来到了山脚处。 此时天已快亮了,晨光微熹。 只见那里两条小溪交汇,一座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们。 溪水中,无数低阶摩罗来往穿梭。 “这里应该就是摩罗的巢穴了。” 许吾低声说道。 “这里摩罗较多,你们两人就不用进去了,待在外面接引我就是。” 许吾安排好两人,缓缓地向洞穴走去。 洞穴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几步之遥的地方。 许吾打开战术手电,神识扫动,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着。 突然,一阵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在洞穴深处响起。 “果然有高阶摩罗!” 许吾心中想道,同时催动法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洞穴内的空气越来越潮湿,地面上也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这些符号,和阵纹有所相似,但又像是哪里怪怪的……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许吾皱着眉头,开始研究这些符文。 突然,一阵尖锐的啸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穴深处疾射而来。 许吾眼疾手快,挥动手中的匕首,将那道黑影劈成两半。 一股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是摩罗的触手?” 许吾环顾四周,只见洞穴四周的墙壁上,一根根触手正缓缓蠕动着,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这些触手居然能够发射毒液,看来我得小心了。 许吾暗忖,取出火焰枪,开始对着四周的触手进行攻击。 火焰枪的火焰瞬间将触手点燃,发出阵阵焦糊的味道,火焰得高温逼着触手不断收缩,向洞内退去。 许吾紧追着向洞穴深处走去,一边暗暗运转功法,防备着摩罗的突然一击。 一路上,无数低阶摩罗围向入侵者,但许吾早有办法,丹田里那枚神明遗蜕在内息冲击下,轻轻的动了一下,一股威压传出,所有的摩罗顿时踟蹰不前,任由许吾通过。 那枚神明指甲曾经在体内吞噬过幼体摩罗,后来许吾试图催动其主动外出吞噬,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那指甲盖的行为只是某种本能,始终待在丹田纹丝不动。 好在可以用内息撼动其传出某种波动,对于一些低阶摩罗有着极大的威慑作用,只是对高阶的就没多大作用了,否则在古查德许吾就没有那么狼狈了。 许吾的对手就只有源源不断的触手怪了。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空间内。 只见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摩母正盘踞在那里,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灵气波动,无数触手从它的身上蔓延在洞内。 “就是它了!这些高阶摩罗真是各个不同啊!” 许吾惊诧道。 海南基地见到的摩母同这个一比,算是单纯的了,所见的几只摩将,也是形状各异,能力也是千奇百怪。 “这些怪物的进化,真的是不讲究啊,太随便了。” 许吾心中微嘲,法诀念动,打算速战速决了。 摩母早已察觉到了许吾的到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整个洞穴都为之震动。 它身上的触手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似乎想要将许吾束缚住。 许吾身形一动,避开了触手的攻击,同时手中的火焰枪猛地向前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席卷而去。 火焰枪乃是特制武器,专门用来对付这些摩罗,其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火焰瞬间将摩母的触手点燃,发出阵阵焦糊的味道。 摩母发出痛苦的咆哮声,身上的触手更加疯狂地舞动着,试图将火焰扑灭。 然而,火焰枪的火焰乃是特制的,非普通火焰可比,触手虽然多,但瞬间被烧的七七八八。 摩母似乎也被激怒了,身上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烈,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许吾心中一凛,知道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强敌。 他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法力,术法疾风箭和破风锤被轮流施出,手中的火焰枪也不断发射,一道道火焰和光电能量在洞穴内肆虐着。 摩母也不甘示弱,身上的触手不断向许吾发动攻击,同时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试图将许吾震飞。 摩母因其体积,虽然都会被击中,但总是可以避开要害,再次向许吾发动攻击。 只是,这种抵抗在许吾面前只算是苟延残喘,几十息后,随着一声“叮咚”的响声,一颗下品灵石贡献给了许吾。 终于灭了摩母。 许吾匆匆收起灵石,再次环顾这洞窟,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洞穴深处传来。 他心中一动,立刻向那股气息的方向望去。 只见洞穴深处,一道淡淡的光芒闪烁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那是什么?” 许吾心中好奇,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第146章 再起波澜 许吾小心翼翼地避开下垂的钟乳石和各种坑道,向洞穴深处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散发着光芒的地方。 只见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和图案。 而在石头中央,则镶嵌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石,正是那股熟悉的气息的来源。 “这枚灵石……” 许吾看着眼前的灵石,心中震惊不已。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找到一枚珍贵的上品灵石。 许吾心中激动不已,他知道,这枚灵石或许就是自己突破的关键。 下品灵石许吾曾经取得过一枚,修炼时将其吸收,那感觉让人欲罢不能,许吾从没体验过如此快的修炼速度,生生从炼体中期升到后期,比那无意中在血刃仓库中取得的雷晶效果好了几倍。 昨日因为杀死摩将得了枚中品灵石,现在这里又得了枚上品灵石,摩母死后还有枚下品的,难道上天开始眷顾自己了。 许吾心中暗喜,走到那块石头前,将灵石取下,仔细地端详着。 这枚灵石不仅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似乎还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许吾将灵石收入囊中,准备离开这个洞穴。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洞穴深处传来。 许吾心中一动,立刻向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洞穴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高冠黑髯,面容阴冷的中年男子。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许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能够击败摩母,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中年男子缓缓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吾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急于动手,他缓缓走到许吾面前,打量着他。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修炼者。不过,你的修为似乎还不够看啊。” 中年男子冷笑道。 许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了。 面对对方,许吾第一次有了危机感,那男子散发的气势好像一座巨山向自己压来。 中年男子似乎对许吾的沉默有些不满,他冷哼一声,突然出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许吾而来。 许吾身形一动,避开了那道黑色光芒的攻击。 然而,中年男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道黑色光芒袭来。 “钩魂链!咄!” 许吾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最强攻击法术。 “咦?有些意思!” 那黑衣男子不待许吾发动,数道黑芒迸发,将许吾击倒在地。 “呵呵,在这地方许久没见到修炼者了。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古怪!” 男子自言自语道,边伸手扣住了许吾的脑袋。 “十天九地,搜魂!” 男子念动咒语,神识直刺入许吾的脑海。 许吾的丹田中,那神明遗蜕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了微微的震动。 “有意思!这里面居然还有其他地方来的孤魂野鬼!” 中年男子轻喝道,神识继续深入。 许吾的识海深处,一处光彩陆离的地方,那里有着他最为深刻的过往。 已经很接近了。 突然,一道宏大的九彩光波突然从许吾的脑海中激发而出,“啵”的一声就将男子的神识击破。 “啊!” 那男子大叫一声。 “那是什么?” “不对,怎么?” “黑石殿,你过界了啊!” 许吾的身周光影浮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是何人?竟敢阻我!” 中年男子被那宏大的九彩光波击得后退数步,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光影,眼中满是愤怒和警惕。 光影之中,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威严、长相俊美的青年男子缓缓走出,他目光如炬,扫视着黑衣中年男子,仿佛能够看穿其内心一般。 “哼,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敢在这里施展搜魂之术,简直是不知死活!” 青年男子冷哼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男子闻言,面色一变,他自然知道搜魂之术的禁忌,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退缩。 “哼,这里乃是我的地盘,阁下未免管的太宽了!” 他冷声说道,同时暗中催动法力,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然而,那光影中的青年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威胁,他淡淡一笑,说道:“黑石殿?哼,那又如何?在这诸天万界之中,还没有我管不了的地方!”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降临在中年男子身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你是帝君!” 黑衣男子突然发现了什么,惊恐地说道,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终于想起了那位。 “你的一缕神念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光影中的青年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念你修行不易,且还有些功劳,弄死你后很多事就没人做了。真是麻烦啊!今日我不杀你,但你必须立刻离开此地,不得再踏足半步!滚!” “你真是帝君?幽冥的事你从不过问,怎么会?” 黑衣男子问过之后,不待回答,闪烁间消失在原地。 “算你识相!哼,倒有些鬼名堂!” 帝君笑道,看了看那巨石上的符文,转身伸手一招,一道金光从许吾的丹田中飞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正是那神明遗蜕。 在幽冥中帝君也曾感受到此物,当时有所怀疑,但也没有怎么介意,不过今天的动静就有些问题了。 许吾见状,心中一惊,但随即又释然了,对方也没有恶意,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再担心什么了。 帝君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神明遗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没想到,这东西还不太安分啊。” 他喃喃自语道,同时抬手一挥,将神明遗蜕重新送回了许吾的丹田之中。 “小子,你好生收着。这东西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他说道,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许吾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自己似乎得罪了那个叫黑石殿的强大的存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想到这里,许吾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不是去纠结这些,而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只有这样,才能够在这诸天万界之中立足。 第147章 前行求变 巨石上的那些符文虽然类似某种阵法,但许吾也不求甚解,只得牢牢记下,待得以后再来研究了。 收拾好心情,退出了那处洞窟,远远守在外面的鲁河阳和阳辉渡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快走!这里很不安全了!” 许吾喝道。 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和这里的摩罗肯定有着什么联系,自己应该破坏了他的某些计划,如果不是帝君封印自己意识的神念出手,早就凶多吉少了。 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鲁河阳两人见许吾的神色,也不敢多问,三人仓惶向东行去。 这一日全力赶路,许吾也有心考校两人,中途不再休息和进食,凭着体力愣是跑了近500余里。 夜幕再次降临,三人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之上。 此处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使得大家稍微放松了些许警惕。 环顾四周,只见月光如水,洒在草地上,泛起一片银白,远处,除了夜风偶尔吹起的呼啸声再没有其他响动,死寂的夜色中,更增添了几分荒凉与神秘。 鲁河阳和阳辉渡两人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看到许吾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许吾停下脚步,对两人说道:“吃点东西,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鲁河阳和阳辉渡虽然也经历过许多生死考验,但像今天这样连续奔波数百里,还是头一回,此刻,他们感到身心俱疲,急需休息和补充体力。 三人围坐在一处火堆旁,许吾开始将之前洞窟中的一些经历讲给两人,当然省略了帝君和黑衣人。 听到那摩母的古怪能力,两人惊诧不已,想到自己之前所经历的种种自认为惊险万分的任务和遭受的一些磨难,在面对能力神鬼莫测的怪物时,不值一提。 何况摩母之上,还有摩将、摩王 、摩皇,那又会是什么样了。 两人突然有了要加快修炼的迫切想法。 想要在这个世道中存活下去,真的太难了。 许吾取出那颗上品灵石,细细探查着上面是否有黑衣人留下的印记。 应该叫黑石殿的给许吾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强大得无法抵抗,只是一招就他打倒在地,只能任其施为。 如果这灵石上留有他的印记,自己持有就无异于留了个定位的东西,对方可以随时找来。 这当然是许吾想多了,灵石属于自然形成的最为精纯的灵力晶体,只要稍有破损,就会化为灵气复归天地,想要在上面刻印些什么东西,那是断断不行的。 “师父,这是什么?” 鲁河阳看着许吾手中的晶石,好奇的问道。 “这是灵石。修炼界中通用的修炼物品,用它修炼事半功倍,所以就十分珍贵。为也是机缘巧合下取得的。地球上,这个东西已经绝迹了。” 许吾淡淡道。 至于可以从高阶摩罗身上可以取得灵石的途径,许吾暂时不打算告诉给他们。 奢望极大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不是梦想,而是危险了。 许吾不希望才收下没多久的徒弟为了追求修炼捷径铤而走险,最后误了自己的生命。 “等你们到达一定境界的时候,一些东西我自然会再告诉你们。你们要记住,修炼一途,必须脚踏实地!” 许吾正色道。 “是!师父!” 两人躬身回答道。 “此去路途较远,我们现在在异国他乡,很多都不熟悉,你们的修炼也才开始,自保还是不足。面对一些高阶摩罗,或者能力比较诡异的,我想保全你们还是没有问题,但就怕万一。” 许吾想了想,说道:“你们两人研究一下这里的情况,找找能否有可以获得补给和武器的地方。还有,我记得这些国家里盛产玉石之类的,最好能找一些,我有大用。” 两人闻言,立刻认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夜色渐深,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鲁河阳和阳辉渡开始低声讨论起如何获取补给和武器,以及如何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寻找到许吾所说的东西。 作为华国最为精锐的军官,两人皆是万中挑一的好手,不仅个人武力属于顶尖阶层,同样拥有不俗的文化功底和洞察世事的能力,对于周边国家的国情、地理、人文、自然,都是信手拈来。 取出地图,两人很快就制定了计划,显示出其超高的个人能力。 许吾暗中点头,坐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想着之前洞窟中的经历。 那些符文虽然暂时无法研究透彻,但他知道,这些符文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而且,他总觉得,那些符文与自己身上的某种力量有着难以言喻的联系,仿佛自己身体里的某个部分与它们产生了共鸣。 这种感觉让他既好奇又警惕,他知道自己还远远没有触及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 时间缓缓流逝,火堆的火焰渐渐变得微弱,夜色如墨,将三人笼罩其中。 鲁河阳和阳辉渡的讨论声也渐渐平息,两人似乎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许吾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知道,有这两人在身边,自己也不再孤单,他们虽然年轻,但始终坚韧不拔,聪慧勇敢,正是他所欣赏的。 “师父,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多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可以赶到一个军事基地。我们曾和这个国家联合军演过,那里我和阳辉渡都去过,还有些印象。那里应该有一些补给和武器。” 鲁河阳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这里虽然因为神出鬼没的摩罗变得危险,但同样也有些人类武装曾经建立的据点,在这些地方还是可以找到可资一用的东西,只要小心一些,他们这一行人还是能够找到急需的装备的。 许吾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好,我们就按你们的计划行事。” 夜色越来越深,火堆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只留下了一地的灰烬。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草原上时,三人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沿着昨天制定的路线,向东行去。 两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军事基地。 基地依山而建,前面是一片营房,大型武器储存仓库就建在后面的山洞之中。 实际上这处基地还是华国对外援助的一部分,很多都是国内的专家前来帮助修建的。 为了将国家利益延伸得更远,一些需要扶持的战略要地的国家就必须保证有自己的军事存在,早在上个世纪一些超级大国就这样做了,华国自然会有相应的动作。 两人熟练地带领着许吾进入了基地,他们对这里的布局和设施都了如指掌,很容易就找到了军事仓库。 找到了一些剩余的武器弹药,还有一些生存必需品,希望的机甲、运兵车这类的倒是没有。 经过一番搜寻,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玉石原料,虽然数量不多,但已经足够许吾刻画阵法之用了。 自从在古查德小镇的基地之后,已经没有可用的材料去布设阵法,沿途碰到的岩石也不堪大用,这对于擅长阵法的许吾来说,无异于自失其臂。 许吾欣喜地将这些玉石收入囊中,后面自己终于可以可攻可守,面对摩罗的无孔不入和防不胜防的偷袭,算是有了点保障。 “不对,我在油料仓库发现了重油,这里应该还有机甲或者其他大型武器。” 细心的鲁河阳突然说道。 “我也觉得不应该就只是这些。” 看着手中取得的突击步枪和弹药,阳辉渡也是大惑不解。 两人搜索得已经非常仔细了,兵营早已人去营空,破烂不堪,在大山中开凿得的山洞里很多武器装备也已经被军队撤离后带走了,剩下的就只是一些破烂零件和武器残骸,没有半点可利用价值。 但是,在油料仓库的深处,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尽管大部分的重油已经被带走,但仓库的地面上却残留着一些机甲使用的特殊燃料痕迹,这明显不是普通军事装备所使用的。 “师父,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秘密。”鲁河阳看着地面的痕迹,低声对许吾说道。 许吾微微点头,他也能感受到这里的不同寻常,他走近那些痕迹,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着,那些痕迹虽然模糊,但却透露出某种气息。 “我去看看。”许吾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 拥有强大神识的许吾面前,所有的角落都没有秘密。 第148章 一个秘密 许吾穿过营房,来到后面的山洞中。 山洞里昏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在山洞的深处,一个隐藏的秘密房间摆放着几台已经损坏的机甲和一些奇怪的仪器,虽然机甲已经无法使用,但那些仪器的一些指示灯仍然散发出微弱的电光。 “师父,这些我们已经看过,都是些用来检测和修复机甲和大型武器装备的。看来,这里曾经是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但由于某种原因被废弃了。” 鲁河阳见许吾盯着那个仪器,解释道。 “你们进来调试过这些东西吗?”许吾问道。 “没有,这些都属于较为普通的,我们接触的太多了。一看就知道其本身情况。” 鲁河阳回答道,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异地看着许吾和阳辉渡说道:“这里不对劲!仪器始终处于开机状态,说明操作人员是突然离开的,甚至来不及关掉电源。” “对,这里确实有问题。”许吾肯定地点头,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山洞中穿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你们看,这些机甲虽然损坏,但它们的损坏痕迹并不一致,有的像是战斗损伤,有的则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破坏。这里肯定发生过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里肯定发生了变故。没有枪击和爆炸,看痕迹这里的人都是很平和的离开了这里。但是又不像一个军队正常的撤离,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阳辉渡紧张地问道,他手中紧紧握着突击步枪,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许吾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他们再次在山洞中仔细搜寻,这次的目的已经不一样,已经不是寻找武器装备,而是其他用于记录这里的东西,这就需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机甲残骸下,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鲁河阳小心翼翼地翻开,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我故意开着的仪器。” 日记上记录着这里的日常,然后在某一页突然就有了这么一句话,显然这就有其深意了。 原来,这个军事基地曾经是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地,但由于摩罗在这个国家突然出现,上层阶级迅速消失,基地就与中央政府和军部断了联系,很快补给也就没有了,人们各自为战,这里也随即陷入了混乱。 屋漏偏逢连夜雨,基地很快陷入摩罗的包围之中。 摩罗的能力超乎想象,他们利用特殊的能量攻击,使得基地的防御系统瞬间崩溃,奇怪的是,摩罗并不继续攻击,反而放开了一面,让军队可以撤退。 然而,正是在撤退的过程中,日记本主人发现了摩罗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 放下日记本,大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我们得找到那个秘密。”许吾对鲁河阳和阳辉渡说道,“这些秘密可能关系到我们人类的生死存亡。” 两人点了点头,他们明白许吾的意思。 很多时候,事件的症结就在不起眼间,错过了要想再去找到,代价就是十分巨大的,既然关系到世界的安危,那就不是简单的东西了。 日记本的主人说道,在最后的时间了,他谁都不敢相信,连自己都很怀疑,脑子里始终有无数个声音在述说着什么,渐渐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了。 所以,他只敢留下某样东西,而不是写出来。 许吾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个日记本的主人可能是在临死前留下了关键的线索,而这个线索可能是解开某个摩罗秘密的关键。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已经损坏的机甲和奇怪的仪器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里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鲁河阳、阳辉渡,我们需要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进行彻底的搜查,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许吾道。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甚至不放过任何一块石头和一片叶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终于在一个机甲的驾驶舱内发现了端倪,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奇怪的木偶。 木偶足有三十公分高,雕刻的是一个持剑的男孩,惟妙惟肖,奇怪的是在其屁股上多了一个尾巴。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许吾三人百思不得其解,这肯定有所指,而且必定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们凝视着这个奇怪的木偶,试图从它的细节中找出线索。 木偶身上的衣物纹理清晰,手中的剑也雕刻得栩栩如生,只有那多余的尾巴,显得格外突兀。 阳辉渡突然想到什么,他指着木偶的尾巴说道:“师父,鲁河阳,你们看这尾巴,是不是某个地方的钥匙呢?” 许吾和鲁河阳闻言,都仔细观察起木偶的尾巴来,确实,那尾巴扭曲,并带有锯齿状纹路。 许吾眉头紧锁,他沉声道:“不,这木偶不可能是钥匙,应该是某种提示。怪异的尾巴本身就是多余的,有可能是误导,也有可能确有所指,我们得找到它背后的含义。” 三人试图从它的形状、颜色、甚至是雕刻的每一个细节中寻找线索,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木偶始终保持着那个神秘的微笑,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阳辉渡突然注意到木偶手中的剑上刻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 “这些是楔形文字,像编码对应的是某个东西!” 阳辉渡激动的说道:“那个笔记本。对,这个编码对应的就是那个笔记本。” 他拿出日记本,对照着剑上的符号,惊讶地发现这些符号竟然与日记本中的某个部分一一对应着。 “果然!” 阳辉渡参军前就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在古文研究上颇有建树,所以见猎心喜,很快就将木剑上的内容破译出来。 看到翻译出来的内容,几人不由大惊失色。 “进化出的摩皇是人” 八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三人心中炸开,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进化出的摩皇是人?”许吾重复着这句话,眉头紧锁,“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摩罗的皇族,竟然是进化出来的人类?或者说有些摩皇像人?” “这毕竟只是猜测。一个蕞尔小国的研究人员,未必能够一窥究竟,或许只是一时的妄语。” 鲁河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愤然说道。 是啊,如果人类中混入了强如摩皇的怪物,按照它们的手段,人类还有机会吗? 恐怕会很快将苟延残喘的人类社会摧毁。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质疑,那个日记本和木偶剑上的文字都明确无误地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他们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秘密面前,这个秘密可能会改变人类和摩罗之间的力量平衡,甚至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许吾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事情真的这样,除了提醒大家多加提防,自己也无能为力。 一切,还是力量不够啊。 许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自己的修炼必须得加快了,而最重要的是将这个秘密尽快告诉还幸存的人类,否则,真的就没有希望了。 当所有残存的人类中混有的摩皇将所有的人都感染摩罗,纵然自己能力再大,也无济于事了。 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整个山洞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三人面色一变,心知不妙,他们迅速朝着洞口跑去,却发现原本清晰的洞口已经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封死。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阳辉渡焦急地说道。 第149章 搜寻物资 “冷静!” 许吾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尽力安抚着两人的情绪,“这只是巧合,外面就只是有一块山石恰好掉下来堵住了出口。” 鲁河阳点亮了手中的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空间,三人走到洞口,一块巨大的青石将铁质大门砸倒,牢牢地堵在门口。 “问题不大,用炸药就可以炸开。” 鲁河阳看了看,笃定的说道。 “不用。” 许吾淡淡的说道。 “破风锤!咄!” 一柄光电巨锤击向堵门的青石,“轰”的一声,巨石已经被炸开一角,刚好够一个人爬过去。 许吾率先钻了出去,阳辉渡和鲁河阳紧随其后,当他们走出洞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原本平静的山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机甲的残骸散落一地,那些奇怪的仪器也大多被毁,整个山谷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这……这是怎么回事?”阳辉渡惊愕地问道。 许吾紧锁眉头,他望向远方,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仿佛是某种力量在觉醒,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有高阶摩罗来了。”许吾沉声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遇到高阶摩罗的几率太高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 许吾深吸一口气,说道:“按这个架势,摩王的几率会高一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远离这里,将秘密告诉还幸存的人类,让他们有所防备。” 阳辉渡和鲁河阳闻言,皆是面色凝重,他们深知高阶摩罗的恐怖,不再多言,三人迅速逃离了这片废墟。 一路疾行,沿途零星出现的低阶摩罗,不等靠近,就远远地避开了。 高阶摩罗始终没有出现,直到离开军营足有十多公里,许吾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远处,一个小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许吾的视线中。 “这次高阶摩罗没有追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吾暗忖,自己还不足以威慑到摩王这样的怪物,事出反常,肯定就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 路旁的房屋也越来越多,道路上堆满了许多车辆残骸,这已经是摩罗肆虐后各个城市的通病了,所有的道路都被堵住,人们只得徒步逃跑,但很快被摩罗追上,留下一地白骨。 时间的伟力将所有残酷的画面掩盖在灰尘和杂草之下。 许吾带着鲁河阳两人踩着车棚,避开那些同类的尸骨,跳跃着越过了障碍。 越到里面情况就更加糟糕,一场大灾难让人们慌不择路,到处都是车祸现场,到处都是燃烧的痕迹,人类的白骨随处可见,偶尔还能够看到成虫摩罗的尸骨,流质的身体像是沥青,铺在路面上,说不出的肮脏和诡异。 发生灾变应该有很长时间了,不仅没有一个活人,就连活着的摩罗也不见一只。 城市的道路四通八达,道路两边是各种花草树木妆点的绿化带,偶尔有几幢大厦从中亮出了门厅,路灯也是造型别致,一起装扮着这个南方小城的风光,建设者们的品味和匠心独具从细节中就可以让人们体会出来,如果不是有摩罗,这里绝对是一个适宜人居的地方。 但现在却是杂草疯长,长期没有修剪的花木早没有了形状,路灯和楼房也是破破烂烂,整个城市一片陈旧灰败,曾经的花园城市荒冢野坟般。 人类突然消失,依赖人工维护的各种设施很快就会停止自己的功能,然后毁坏,其他相关联的也很快停摆,然后积累下各种冗余,随着时间的延长而爆发,从而加快城市的没落。 但对于搜寻物资的幸存者来说,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补给仓库,虽然时间让腐败为所欲为,可总会有幸运的东西留给有缘者。 摩罗出现,灾难爆发,人们匆匆收拾了点东西,驾驶着最快的交通工具逃离城市。 这自然就会留下很多东西,而且人们不会去破坏,如果时间够,甚至还会很好地封存,以待自己回来时取用。 离开的人再也不能回来了,城市中的摩罗度过最开始的盛宴后,面对无以为继的一座空城,不能生产的它们没有掠食的对象时,也会继续迁徙,寻找下一个就食的地方。 三人很容易找到了食物和水,虽然都是些袋装食品,味道奇差无比,但好过什么都没有强。 然后就是武器装备,最少得找到一辆汽车,虽然出城道路被堵死了,不过现在去清理要快过步行浪费的时间。 “这座城市没有驻军,所以我们可以去警察局看看,说不定那里会有些收获。” 鲁河阳拿出地图看了看,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警察的装备虽然比不上正规部队,但很多淘汰的大型装备会充实给他们,警用机甲和装甲运兵车都是不错的东西。” 许吾点点头,三人便循着地图找了过去。 警察局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地带,原本应该是个繁忙而威严的地方,此刻却寂静得令人窒息。 三人悄悄接近,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刮过的风带动着破碎的窗帘,发出沙沙的声音。 阳辉渡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鲁河阳的双眼紧盯着手中的地图,寻找着前往警察局的最佳路线。 警察局大门敞开着,仿佛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只见大厅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这里的情况较之大街上更惨,遍地都是伏地的白骨,墙壁上满是枪弹留下的痕迹。 最后的挣扎总是最为激烈的,面对着死亡和不可战胜的怪物,拥有致命武器、从来都是自高自大的警员们疑心更重,到处都在交火,往往夺命的却是最为熟悉的同伴,将人体作为跳板,随后渗透进来的摩罗只需静静享用血肉大餐。 在一些楼层,完全封闭的铁门后往往躺着一具或者数具高度腐败白骨化的尸首,人们自己将自己困死了。 一路翻翻捡捡,枪械倒是不少,弹药也有一些,无奈几人带的够多了,只得选最好的留下。 穿过满是灰尘和杂乱文件的走廊,他们来到了警察局的武器库。鲁河阳快速地扫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喜色:“这里果然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武器库里虽然也有些混乱,但相比其他地方还算整齐,装甲运兵车和警用机甲静静地停放在一角,仿佛是守护这座城市的最后防线。 第150章 回到华国 素有异装癖的南方国度的人果然大方,最好的东西好好地存放在仓库,留待许吾等人收取。 鲁河阳和阳辉渡高兴地走上前去,仔细地检查着每一辆车和机甲的状态。 “运兵车和警用机甲都还完好,我们可以启动。” 鲁河阳兴奋地说道。 警察局应该是被摩罗偷袭了,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警员在灾难面前只能各安天命,自顾自逃命了。 没有支援,面对诡异的摩罗,脑满肠肥的高级官员和俊男美女的样子货只能任其宰割,就连最为强大的机甲都来不及使用就沦陷了。 从现场的痕迹可以看出,机库里的机甲只有几名留守仓库的机师驾驶着自己的坐骑杀了出去,留下的机甲和装甲运兵车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自然就便宜了许吾等人。 比较来说,无论武力,还是灵活性安全性,非机甲莫属,作为二十二世纪最为尖端的军事科技成果,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对手了,据说最新型号的机甲,面对空中的攻击都有反击的能力。 不用多说,自然选择机甲了,那霸气的装甲运兵车就被残酷的遗弃了。 好在许吾的前身在军队中有学习驾驶过机甲,进入血刃特战队后,虽然是以高级顾问的身份,而且多数时间待在山顶的落雷阵里修炼,但还是系统学习了机甲驾驶,所以现在让他单独驾驶一辆,还不是问题。 经过一番努力,三台机甲终于发出了轰鸣声,缓缓地驶出了武器库。 机甲内装满了大量的食物和燃料,按照计算,这些足够他们回到华国了。 “咦!那是什么?” 鲁河阳突然指着天空说道。 天空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次出现了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奇异光带,让太阳的光芒都黯然失色。 许吾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得赶快离开了。” 在那处军营里就出现过了,自己当时还怀疑是某个高阶摩罗的能力,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样的了,而且,肯定更为麻烦。 “真是麻烦啊!” 许吾呻吟道。 自己已经得到了一颗上品、一颗中品灵石、两颗下品灵石,正好利用一下突破境界,可是总是没有机会啊,不得不匆匆来去。 “出发!” 许吾大喝一声。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启动了机甲,朝着远方的山脉驶去,那方向,正是华国的南方。 随着许吾等人的远去,这座城市再次陷入了沉寂。 而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秘密和真相,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 天空中那些五光十色的奇异光带像璀璨的星辰一般,在黑夜中越来越明亮,甚至开始有规律地闪烁着。 这样的景象不仅出现在一个地区,而是全球各地都出现了类似的奇异现象。 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村,从广袤的平原到险峻的山脉,每一个角落都被这些光带所覆盖。 这些光带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在天空中交织、变幻,宛如一幅幅壮丽的画卷。 这一景象引起了全球各地幸存者的注意,他们或聚在废墟的角落,或站在破败的屋顶,抬头仰望这奇异的天空。 每个人都在猜测,这是否是某种未知的预兆,预示着地球的命运将发生巨大的转变,或者是摩罗即将采取某种行动的信号。 许吾三人驾驶着机甲,穿越了一片片废墟和荒芜之地。 沿途,他们目睹了曾经的繁华城市如今都已变成了废墟,道路上杂草丛生,建筑物破败不堪。 随着他们的前行,那些奇异的光带也开始变得更加明显,它们从东方的天空开始,逐渐蔓延至整个天际。 这些光带似乎是从某个未知的源头散发出来的,它们穿越了层层云雾,照亮了整个天空,在光带的照耀下,废墟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清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些光带的出现让许吾感到十分不安,甚至超过了在元初界所遇到的变故。 经过数日的艰苦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华国的边界。 华国的边境,历来都是守卫森严,但此刻,许吾三人所见的,却是一片荒凉,昔日威严的哨所,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连一丝人烟都看不到。 鲁河阳和阳辉渡驾驶着机甲,缓缓驶过这片废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这片土地,曾经是他的祖国,如今却变得如此凄凉。 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衰败,更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危机。 随着他们的深入,边境的异样越来越明显,那些五光十色的光带,在这里变得更加密集,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汇聚。 许吾停下机甲,仔细观察着四周,他能够感觉到,这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我们得小心。” 许吾低声说道。 比起南方的小国,华国被摩罗摧残的程度更甚,现在,那突然出现的光芒带,透露出的是更为诡异的气氛。 阳辉渡和鲁河阳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 在自己的地方,寻找油料补给就相对容易多了,鲁河阳和阳辉渡很容易就找到了几个军事据点,完成了补给。 边境地区最多的就是军事设施,其他的都好说,但想要找到国内的机甲却是不行,军队的撤退还是颇有章法的,将所有的重型装备都撤走了,想要换个高级点的机甲注定要落空了。 “我们得继续前进,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许吾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那里,似乎有些古怪。 三人再次启动了机甲,继续向南方的华国腹地驶去。 随着他们的深入,那些五光十色的光带也变得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些光带所覆盖,这些光带散发出的神秘力量,让许吾等人感到越来越不安。 “这些光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鲁河阳忍不住问道。 许吾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些光带的来源,但他知道,这些光带肯定与摩罗有关。 他猜测,这些光带可能是摩罗为了某种目的而释放出来的力量,而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摧毁人类文明。 “我们得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许吾说道。 第151章 走得远是因为准备得够好 带着危机感,三人驾驶着落后的警用机甲向华国腹地赶去。 雪域高原是不能去了,那里已经被变乱的军队清洗后,又落入摩罗的手中,应该没有人能够立足了,幸存下来的叛军、政府军、普通群众四散而逃了。 随着北上,鲁河阳和阳辉渡终于在某个城市荒废的军队驻地里找到了一台完好的通讯应答器,陆陆续续和一些成建制的军队取得了联系。 许吾得知了不少关于当前局势的情报,包括哪些区域已经被摩罗的势力控制,哪些区域还有政府军或者抵抗军的存在。 只是能够留存下来的都是残兵败将、苟延残喘,没有多少战斗力和凝聚力了,逃出去的刘东哲中将据说已经进入了月球基地,也没有心思来收束这些零散的力量。 鲁河阳自然没有这样的号召力,血刃的附属部队也早已消耗殆尽,更多关于特战队的信息也是不得而知。 许吾考虑后,还是叫鲁河阳将摩罗进化到摩皇后,会变成同人类一样的情报告诉给了各个残余势力,大家多些防备总是好的。 三人从滇入境,穿过黔省进入蜀地,在蜀中平原,看到了许多摩罗和人类军队曾经战斗的痕迹,破碎的建筑、烧焦的树木、散落的装备、遍地的白骨……每一处都仿佛在诉说着人类悲惨的命运。 但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许吾也无力改变什么,他们的目的是血刃在蜀东北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希望在那里能够找到一些物资,替换掉早已不堪使用的南方小国的警用机甲,或者找一处可以安心修炼一段时间待的地方。 蜀东北,米仓山,一片神秘而广袤的土山地,自古以来便是人们躲避战乱、休养生息的地方,在历史上的几场灭蜀大屠杀中,这里就有着接续血脉的地位。 在这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隐藏着一个血刃特战队的秘密军事基地,其地理位置异常隐蔽,几乎无法从地图上轻易找到。 在血刃最强盛时,它犹如一头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猛兽,静静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随时准备出击。 这个军事基地巧妙地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竹林深处,竹叶婆娑,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即便是有经验的猎人,若非有确切的地图指引,恐怕也难以察觉到这其中的秘密。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越这片竹林,接近了这片不逊色于十万大山的地方。 面对复杂多变的环境和神出鬼没的摩罗,老旧的警用机甲还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种机甲不仅具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还具备出色的伪装功能,在竹林的掩护下,机甲的伪装涂层使得他们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成功地避开了巡弋的怪物。 经过漫长的跋涉,三人小队终于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坳。 这里山势险峻,植被茂密,但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痕迹,鲁河阳和阳辉渡作为血刃特战队的精英队员,自然知道基地所在。 根据记忆,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隐藏在岩石缝隙中的开关,轻轻一按,地面便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通道。 通道口设有一个精密的扫描系统,这是进入基地的最后第一道关卡,这自然难不住作为自己人的鲁河阳两人,成功地通过了扫描系统。 进入地下通道后,许吾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通道内部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先进的设备,显示出这个军事基地的现代化程度。 这个秘密军事基地的存在,不仅展示了蜀东北地区的战略重要性,也体现了现代军事科技的飞速发展。 鲁河阳操作着机甲,输入了进入核心区域的密码,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通道口缓缓打开,露出了内部幽深而神秘的景象,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驾驶机甲缓缓驶入。 在空旷的军事基地内部,寂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昔日这里曾是守卫森严、人员忙碌的军事重地,但在摩罗的猛烈攻势下,所有的守军都悄然撤出这里,集中到雪域高原临时帝都,只留下空旷的营房和静谧的操场。 幸运的是,基地内的物资储备保存完好,它们静静地躺在仓库里,等待着战友们的回归,只是,一场动乱,让所有的准备和努力都化为泡影。 鲁河阳和阳辉渡踏入这片曾经繁荣一时的基地时,他们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 这片土地,曾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挥洒热血、追逐梦想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寂静。 那些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手足同袍,那些曾经意气风发、满怀壮志的年轻生命,就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已经永远地消散在了这个残酷而又无情的世界中。 基地的仓库内,昏暗的灯光下,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机甲零件如同沉睡的宝藏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的存在,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去这里的辉煌和繁荣。 原本的警用机甲虽然能够满足日常巡逻和战斗的需求,但在面对更为强大的敌人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要想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走得更远,就需要拥有更加强大、更加先进的机甲装备作为支持。 经过选择和调试,在军火库中找到了三台性能较好的机甲——两台审判iii型和一台清风ii型。 三台机甲不仅仅是华国目前最为顶级的战争机器,更是代表了当前科技水平的高峰,装备了最为尖端的武器系统,无论是火力、射程还是精确度都达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同时,这些机甲的机动能力也是无与伦比的,能够在各种复杂地形中快速穿梭,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审判iii型机甲以其坚固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而着称,它的装甲采用了一种特殊合金材料,不仅轻便而且极为坚固,能够承受极高的压力和冲击。 武器系统则采用了先进的能量武器,能够在短时间内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摧毁一切阻碍,此外,审判iii型机甲还装备了先进的侦察系统和电子战设备,能够在战场上提供全方位的信息支持。 清风ii型机甲则以其卓越的机动性和灵活性而闻名,它采用了先进的推进系统和悬挂系统,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极高的速度,并且能够在空中进行灵活的机动,这使得清风ii型机甲在战场上能够迅速穿越敌人的防线,对敌人进行致命的打击。 在更换机甲的同时,还找到了一些枪支弹药和生活物资,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战斗和生活。 许吾三人忙碌了整整一天,终于将所有的机甲和装备都更换完毕。 “现在华国已经糜烂至此,很难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许吾见两人情绪不高,沉声说道:“我们必须接受现实,振作起来,尽量的提高自己。我已经传授给你们的功法还需要用心修炼!” “是!师父!” 两人闻声心中凛然,恭声答道。 心志还是不够坚定啊,睹物思人,总会受外界的影响。 “修炼一途,首先要修炼心性。我辈修炼的目的,追求的是强大,而其最为极致之处,便是千万人所求不得的永生。所以,一旦开始修炼,就要忘情脱俗,从此超然物外。” 许吾突然大喝一声,道:“痴儿痴儿!还不幡然醒悟!” 声如洪钟,如醍醐灌顶,让情绪低落的两人浑身大汗淋漓。 “是!弟子知错了!” 两人随即盘膝坐下,空中念动《武徒初要》口诀,让自己进入了修炼之中,浑然忘却了此地此景和前一刻还凄然惶惑的自己。 第152章 有时候的进步是一蹴而就 “看来不是太愚钝。” 许吾点点头,默默将基地的大门重新关闭,几块重新刻画好的防御大阵和攻击大阵的玉石碟片摆放在各处。 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当然需要重重保护起来,阵法正是为这样的所在而准备的。 这里,倒是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也应该静下心来修炼了。 前一次修炼还是一年前的事,那个时候自己初入血刃,冯定山现在都已经不在了,还有李戈相、李林卫姐弟,当然,还有阿梅和小青。 想到这里,许吾心中一痛。 “虽然告诫两个学徒,可自己不也一样吗?” 总是不能做到无情啊! 强行收拾好心情,取出四块灵石,许吾也打算进行突破了。 两块下品灵石、一块中品、一块上品,得来都是来之不易的,许吾为此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 遵照梦貘的说法,许吾现在尚处于炼气七层,按照前面使用过雷晶和下品灵石的经验,两颗下品灵石就可以让自己突破到炼气九层大圆满的层次,然后一颗中品灵石就可以让自己突破到筑基。 “呵呵,果然是富贵险中求。自己这次奔波,遭遇的风险也是一次比一次高,但是收获确实巨大的。” 想到这里,终于将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许吾心中暗自得意,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运转《睡梦大法》,将那灵石中的能量慢慢吸收进入自己的经脉。 在修炼的道路上,许吾一直渴望着突破自身的修为极限,然而,修为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即需要坚定的意志、持之以恒的努力,以及那难以捉摸的机缘。 但是,当那灵石中的灵气逐渐融入他的身体,他的修为就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增长。 所以说,有时候的进步就是一蹴而就啊。 灵石,乃是天地之精华所凝结而成,蕴含着无尽的灵气,对于修炼者来说,灵石是极为珍贵的资源,它们不仅能够帮助修炼者迅速补充消耗的灵气,更能够滋养身体,强化经脉,使修为得到质的提升。 随着灵气的注入,许吾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丹田处汇聚,然后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流动,这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经过几个周天的循环,许吾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仿佛置身于一个空灵的世界,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气的流动,仿佛能够看见它们在自己经脉中穿梭,如同一条条银色的溪流,滋养着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这个时候,已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经脉的强化、身体的轻盈,以及灵魂的升华。 这一切都是灵石带来的改变啊! 许吾心中充满了激动。 据古籍记载,灵石乃是天地灵气所化,其蕴含的灵气极为纯净,修炼者在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时,不仅能够得到灵气的滋养,更能够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奥秘,这也是为何灵石在上古时期的修炼者中备受追捧的原因之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许吾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星辰在他身边流转,释放出迷人的光芒,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这片星空的一部分,与宇宙同呼吸,共命运。 在浩瀚的宇宙中,我们如同孤独的旅者,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力量与智慧。 正如某貘所言:“要学会同这个世界捉迷藏,要同它撒娇,要求着它,然后才能从中得到力量。” 这句话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对于许吾而言,他仿佛被这句话所引导,踏入了《睡梦大法》的奇妙世界,这是一种古老、神秘、奇怪的修炼法门,由那只梦貘鼓捣而出的产物。 梦貘,这种神秘的生物,据说能够穿梭于梦境与现实之间,掌握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果然是强大的上古神兽啊!” 许吾暗暗赞叹道。 运转《睡梦大法》时,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逐渐沉入到一个全新的空间。 那里像是一片无垠的宇宙,星辰璀璨,银河迢迢。 行星围绕着恒星旋转,形成了一幅壮丽的画面,而恒星,则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依然在围绕着某个未知的东西飞舞,这种景象既像是天体之间的自然规律,又像是微观世界中原子与电子的相互作用,似是而非,却又殊途同归。 许吾的意识在这片宇宙中漫步,感受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可以看到了无数繁星闪烁,仿佛是在向他诉说着宇宙的奥秘,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它仿佛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 许吾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始理解那位的话了,要学会同这个世界捉迷藏,就是要学会去适应它、理解它,要学会同它撒娇,就是要用一颗童心去感知它的美好与温柔,而要求着它,则是要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和目标,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睡梦大法》的精髓,就是在梦境中与现实世界相互交融,从中汲取力量与智慧,用一颗敬畏之心去面对这个充满奇迹的世界,从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宇宙中,突然有一道光芒闪过,那是一道极为强烈的光芒,仿佛能够撕裂空间,穿透一切阻碍。 许吾心中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手中的灵石已经碎裂成粉末,而自己的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八层。 “再来!” 许吾心中振奋,再次取出了另一颗下品灵石。 相同的步骤,相同的心境,当这颗下品灵石也成为粉末,许吾的修为终于达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要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许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更加轻盈,仿佛能够随时飘然而起,意识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许吾深深地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次重大的突破,这不仅仅是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更是他迈向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真是期待啊!” 许吾轻声呢喃,他的心情如同即将绽放的花朵,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瞬间充满了肺部,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这一刻,许吾感到自己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许吾紧紧握着两颗灵石,一颗中品灵石和一颗上品灵石,这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所在,只要能够合理利用这两颗灵石中的灵力,自己便能够顺利突破到筑基的境界,甚至还可以更进一步。 许吾心中雄心勃勃,是否会如他所愿呢? 第153章 筑基的路上同样充满意外 许吾也明白,突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灵石的帮助外,更重要的是自己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 回想自己的生命历程,那些无数个日夜的坚持和付出,那些面对困难和挫折时的坚韧和勇气,让他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也让他更加坚信自己。 许吾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中的灵力在流动,仿佛一条清澈的溪流在身体内流淌。 “已经准备好了!” 许吾取出中品灵石,紧紧握在手中。 “那就开始!” 许吾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全部抛去,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接下来的修炼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珍贵,许吾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石在手心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期待,渐渐地,一股更加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如同烟雾般缭绕在他的身边。 “中品灵石果然不一样啊!” 随着大量灵气的不断涌入,许吾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经脉再次被拓宽加厚,变得更加坚韧,仿佛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在体内穿梭,将全身的力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以前的经脉只是一根根线条,现在在灵石的催发下,已经像是一条条水管,牢牢连接着身体各处。 随着修炼,肌肉也变得更加结实有力,仿佛能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灵力在经脉中沛然冲击向四肢百骸,最后又汇聚到丹田,渐渐可以看到有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泛起在底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波动起伏不止。 这正是筑基的前兆。 丹田中,那层雾气越来越多,渐渐已经将底部完全掩盖了。 “快!快!快!” 许吾心中在呐喊。 无怪许吾的迫切,转换三界,修炼至今,不说面对强大的智者和武徒,还有神秘的幽冥鬼使,自己的弱小使得在摩罗的威胁下也只能辗转求存,亲人和朋友都不能保全。 危机之下,许吾对于力量的渴望是什么都不能阻挡的。 在静谧的基地洞窟内,许吾的呼吸仿佛与天地间的节奏融为一体,他盘腿而坐,双眼紧闭,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灵石中吸收而来的灵力雾气。 这些雾气如同细腻的轻纱,顺着经脉,按照修炼功法中修饰的路径,缓缓飘向他的丹田,那是修行者储存灵力的核心所在。 随着灵力的不断汇聚,丹田内的雾气愈发浓厚,仿佛一颗即将破壳的珍珠,孕育着突破筑基的契机。 突然,悬浮在丹田中央的那块神明遗蜕激烈颤动起来,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般,将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灵力雾气,瞬间吸入那微小的指甲盖大小的遗蜕之中。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吾心中大惊,急忙调整呼吸,加大了对灵石的吸收速度。 在上古时代,灵石是修行者常用的能量来源,蕴含着浓郁的灵力,但那个时候这样的修炼资源还是很多的,只是现在,在地球上基本上已经绝迹了,灵石尤为可贵。 虽然肉痛不已,但许吾还是试图通过吸收更多的灵石灵力,来弥补丹田中突然出现的亏空。 然而,事与愿违,那块神明遗蜕仿佛一个无底洞,无论许吾如何努力,丹田内的灵力雾气都如同流水般迅速减少,最终完全消失在了那块遗蜕之中。 许吾的脸色渐渐苍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下降,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在瞬间崩塌。 “难道这神明遗蜕是活的?” 许吾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许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心中默念口诀,试图稳定自己的修为和心神。 “啪!” 一声碎响,手中的中品灵石化成了粉末,丹田中的雾气也迅速消散,那指甲盖好像意犹未尽,晃动了一阵又慢慢沉寂下去。 “失败了吗?该死!该死!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个祸害!” 许吾大怒道。 当初将自己从元初界打到幽冥,就有这个东西的功劳啊。 “那就,试试这块上品灵石!” 许吾狠狠心,取出了最后一颗灵石。 与中下品灵石相比,上品灵石的个头明显大了许多,在基地内柔和而明亮的灯光下,尽显尊贵之气。 这块灵石呈菱形多面体,每一面都晶莹剔透,宛如精心雕琢的宝石,随着灯光的照射,散发出阵阵迷人的光彩,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上品灵石蕴含着海量的灵气,每一块上品灵石都是无价之宝,备受修炼者的追捧。 本打算留到以后突破再用,哪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只有赌一赌了,喂饱那神明遗蜕后还有突破的余力。 许吾将上品灵石紧紧握在手中,心中满是决然,这已是自己最后的希望,想要再搞一颗上品灵石,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不知道需要什么运气了。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进去,仿佛要将自己与灵石融为一体。 灵石在许吾的手心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直冲云霄,一股股浓郁的灵气如同洪流般涌入许吾的身体,他的经脉再次被拓宽,灵力在体内汹涌澎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 然而,就在此时,丹田中的那块指甲盖再次动了起来,仿佛一只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涌入的灵力。 许吾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自己的突破之路会被这个家伙阻断吗? 但我绝不会放弃,没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 许吾疯狂地吸收着灵石中的灵力,与丹田中的那块指甲盖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仿佛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只有许吾和丹田中的指甲盖在不断地争斗着。 许吾的额头上汗水如雨下,但他却毫无察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场较量之中。 第154章 来自雪原旧地的故人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指甲盖慢慢停止了吸收,好像是已经吃饱了,在丹田中慢慢悠悠的晃悠了一圈,如同散步消化突然吃下去的东西。 随着神明遗蜕的晃动,一圈圈金黄色的雾气从它身体渗出,渲染着还在涌入的灵气,让许吾的丹田像是黄金洞窟一般。 雾气越来越浓,整个丹田填满了金黄色灵气,先是翻动奔涌,随着不断增多,丹田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在静谧的修炼室内,许吾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啵!”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响起,仿佛是一颗石子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丹田,此刻竟然在瞬间膨胀,变为了核桃般的大小。 丹田,作为修炼者体内的重要部位,储存着修炼所得的灵气,这些灵气是修炼者历经千辛万苦,通过不断修炼和积累所得。 在许吾的丹田中,填满了金黄色的灵气,这些灵气如同液态的黄金一般,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此刻,随着丹田的扩大,那层金黄色的灵气也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缓缓下沉,聚集在丹田的底部,微微颤动,这些灵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它们之间不断碰撞、融合,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神明遗蜕高高地悬浮在丹田的最上面,仿佛一切如旧。 但许吾已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灵气的变化。 “终于坚持过来了!” 自己从一个对修炼一无所知的新手,逐渐成长,其中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和磨难,咬牙坚持了下来,如今,终有所成。 许吾深吸一口气,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丹田中爆发出来,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这股能量重塑了一般,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 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奇怪的是,但同时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精芒,低头看去,只见手中的上品灵石也化为了粉末。 内视丹田,只见那里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混沌一片,而是出现了一片广阔的云海,云海中星光点点,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闪烁,而那指甲盖,此刻正静静地漂浮在云海之上,仿佛成为了这片云海的中心。 “这就是筑基的境界吗?” 许吾喃喃自语,自己终于迈过了这道坎,真正踏上了修炼之路。 筑基之下,皆为凡人。 感受着身体中的巨大变化,许吾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得到了质的飞跃。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能够一拳打碎一座山峰,许吾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在肺部中流转,仿佛能够洗涤掉他所有的疲惫和烦恼。 “终于,我可以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许吾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从这一刻起,自己将踏上新的征程,去追寻属于自己的道路。 “不过,还是要先稳固一下自己的修为。” 看看鲁河阳和阳辉渡在基地仓库的另一个洞窟地方里安心修炼,许吾复又盘坐而下,将神识沉入到丹田,调动着雾化的灵气,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开始运行修炼。 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许吾的修为如同静水深流,悄然间在筑基初期稳固下来。 体内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感知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一草一木,只是他的神识早已达到了筑基的层面,这样的改变不是非常明显。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从基地的深处传来。 “那是?” 传来的地方正是鲁河阳两人修炼的地方,想来某个人的肉体已经突破到了徒级,炼体已经入门了。 “哈哈!师父!我终于突破了!” 看到许吾起身望来,阳辉渡高兴地大叫着朝许吾跑来,留下黯然的鲁河阳坐在原地。 “谢谢师父!” 阳辉渡深深弯下腰,向许吾鞠了一躬。 “能够这么快突破,也算是颇有天赋了!” 许吾颔首赞道。 “不过不要得意,这还只是入门,后面的路还很长!” 许吾转身看向鲁河阳,肃声道:“河阳,你也不要气馁。修炼固然需要天赋,但是坚持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的路是不一样的。” “是,弟子明白了!” 鲁河阳见师父安慰自己,连忙起身答道。 “我传给你们的只是炼体功法,还有术法、阵法、符箓……,后面我会挑选合适你们的,说不准河阳你就是某个方面的天才。” “谢谢师父!只是弟子愚钝,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鲁河阳哽咽道,让一边得意的阳辉渡尴尬不已。 “河阳,修炼之路,非一日之功,更非一蹴而就。你无需过于自责,我知你勤奋刻苦,只是修炼天赋各有不同,你要相信,坚持总会有回报。”许吾微笑着安慰道,眼神中充满了对鲁河阳的鼓励。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埋头修炼,将这个世界的纷纷扰扰完全抛开。 “师父!师父!” 突然某一日,鲁河阳的声音传来。 早在修炼开始,三人就分别找了一个洞窟,为了不受打扰,许吾又在三个洞窟外利用岩石为基,布置了防御阵法,虽然十分简陋,但足够阻挡鲁河阳两人随意进出。 洞窟里食物和饮水充足,洗漱、睡觉都很方便,而且整个基地深处大山,用作存放物资的仓库凿在山腰,外面又有许吾布置的完整的防御大阵和攻击大阵,正是三人修炼的好地方。 为了保证两人修行的顺利,许吾一般会三天就用神识探视一次,遇到问题也好及时纠正,或者告知其捷径和方向。 这一日许吾照例巡视一圈,看到阳辉渡苦修不止,不由点了点头。 这个小子虽然有时候跳脱了些,但在对待修炼一途上还是很用心的,而且,确实很有天赋。 许吾在元初界能够很快到达徒级,很大程度上是靠着那位的帮助。 “冰熙大人!好久不见了!” 想到此处,许吾怅然道。 待到神识探到鲁河阳的洞窟时,正看到他站在门口的阵法里,以手叩动那微微闪动的光罩,大声呼唤着。 “有什么事,河阳?” 许吾的声音突然在鲁河阳的脑海中响起。 早已见识过许吾的手段,鲁河阳已经不以为奇了,他知道这是师父的神识传音。 “师父,通讯应答器里收到了周清水的信息!他们困在雪山的一个冰窟里!” “什么?清水有消息了?他怎么样?” 许吾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周清水与他一同从z市而来,彼此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朋友之情,更多的是一种亲人般的依赖。 “师父,清水他们似乎遇到了危险,通讯应答器只能断断续续地发送信息,不过提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血刃作训基地’。” 鲁河阳焦急地回答道。 “血刃作训基地?” 许吾眉头紧锁,这个地方到米仓山这处秘密基地还是有很远的距离,其中大山、深涧无数,摩罗爆发以来,这些地方都已经成了怪物们的巢穴,一般人是很难通过的。 “看来,我得过去一趟了。” 许吾吩咐道:“河阳,你和阳辉渡留在这里继续修炼。我已经布置了数道阵法,只要不碰到摩王以上的怪物,安全你们不要担心。” 正好,自己筑基后还没有出去活动过,就看看自己现在面对摩将还是那么吃力吗? 只是可惜没有将封印打开,《魔天九问》第二层中可是有能够凌空飞行的功法。 “帝君的封印真是可靠啊!” 许吾心中一阵唏嘘,筑基还是不够吗? 好在“勾魂链”这个法术自己现在凭着筑基的灵力,已经可以使用五次而不虚弱了,总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 话说,自己的攻击法术真的太少了,那个叫梦神机的家伙怎么这么久没有冒头了呢? 带着疑问,许吾驾驶着清风ii型机甲走出了秘密基地。 第155章 寻找的路上总归是有惊喜 清风ii型机甲对于赶路的许吾来说正合适,如果不使用大威力招数,已经使用了核能电池的最新代机甲的续航足够支撑他走到雪域高原。 许吾驾驶着身披银色战甲的机甲,宛如一位无畏的勇士,穿越了茂密的丛林与深邃的山谷。 从米仓山到喜马拉雅山的临时帝都,横跨整个蜀地和后藏地区,直线距离虽然只有1800公里,但是中间是没有可以直接通行的道路,很多地方必须绕行,再加上许吾不愿意将时间过多的耗费在和摩罗的纠缠上,所以路径的选择就更绕了。 好在清风机甲作为一种刺客型偷袭工具,确实非常适合跑路之用。 在这片被摩罗黑暗势力笼罩的大地上,曾经宁静祥和的角落如今已沦为怪物们的狂欢之所,它们的咆哮与嘶吼交织成一曲刺耳的末世狂想曲。 穿越山林、跋涉河流的过程中,许吾遭遇了各式各样的摩母和摩将,有些怪物身形巨大,仿佛不可一世,有的则矫健如飞,难以捉摸其行踪。 许吾边打边跑,无暇分心去消灭这些怪物以获取灵石,机甲的外壳上,已经留下了与怪物搏斗的无数痕迹。 摩罗的邪恶力量已经侵染了数百种生物,它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不断增多,实力也愈发强大。 随着距离血刃作训基地越来越近,许吾也越发感受到了那里的危险。 血刃作训基地已经是一片废墟,曾经的房屋和武器设施早已被毁坏得面目全非。 许吾小心翼翼地前进,用神识感知着周围的危险。 突然,一阵强烈的波动从前方传来。 “有什么东西来了吗?” 天空中的多彩光芒仍在不停地闪耀,仿佛一场华丽的演出。 对于许吾来说,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促使他加快步伐,这股危机感并非空穴来风。 终于靠近了目的地,曾经的一片繁华,如今已成为一片废墟。 事情往往并不如人意,命运似乎总喜欢给人制造麻烦。 废墟里,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许吾迅速启动了机甲的防御系统,并调动体内的灵力。 当终于可以看清楚前方的情况时,许吾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只巨大的摩罗怪物出现在眼前,它身形庞大,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怪物的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似乎在期待着美味的食物,它静静地站在废墟之中,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应该只是一只摩将。 如果是摩王出行,周围总有一两只摩母或者摩将簇拥,看这位特立独行,想必也就只是一只摩将。 “惊雷箭!” “破风锤!” 许吾没有犹豫,无数道光电箭矢和巨锤将那疑似摩将的怪物淹没。 已经筑基的灵力充沛,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许吾已经使用惯了的术法不要钱似的丢了出去,这样的狂轰滥炸任它再强也只有饮恨西北的下场。 “呼!呼!呼!” 怪物咆哮着奋力向后退去,那巨大的身躯使得它每后退一步,都能引起地面的一阵颤动。 随着怪物的后退,无数僵尸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它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口中发出嘶嘶的叫声,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僵尸数量众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令人毛骨悚然。 许吾口中念念有词,不断施展出强大的法术,瞬间,一股股强大的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向僵尸们席卷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僵尸们纷纷倒地,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在空中,但更多的僵尸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填补了空缺,僵尸们以数量优势渐渐占据上风,许吾激发的法术逐渐被消磨殆尽,场上只留下满地的尸骸和破碎的衣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还有些道行!难道不是摩将?”许吾大惊失色。 他心中暗暗叫苦,如果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摩将,那么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应对,但如果是摩王,那就麻烦了。 “勾魂链!出!” 许吾大吼一声,一道道银色的锁链从机甲中飞出,如同银蛇般迅速向摩罗怪物缠绕而去。 摩罗怪物显然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强大,面对飞来的勾魂链,它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周围散发出一圈强大的能量波动,抵挡住了勾魂链的攻击,并与它们急剧碰撞着。 “刺啦”一声巨响,锁链和那摩罗散发的能量波爆炸开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那摩罗掀翻在地。 但仅仅过了片刻,那摩罗便重新站了起来,它的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许吾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难道是只摩王?” 许吾心中一惊,立刻启动了机甲的推进器,向摩罗怪物冲去。 接近的瞬间,机甲挥动着手中的合金巨剑,势大力沉地向摩罗怪物的头部斩去。 摩罗怪物灵活地闪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向许吾抓来。 许吾急忙闪避,同时启动了机甲的火力系统,向摩罗怪物发射出一道道激光。 然而,这些激光似乎对摩罗怪物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让它稍微后退了几步。 那就再来! “勾魂链!出!” “勾魂链!出!” 许吾深吸一口气,两道光电锁链迸发而出,直奔摩罗怪物而去。 摩罗怪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怒吼,再次激发出一圈强大的能量波,试图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周围的僵尸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和绝望,它们一个个变得疯狂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摩罗怪物。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就在摩罗怪物的能量波与光电锁链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紧接着,第二道光电锁链如同一道闪电般穿过爆炸的烟尘,准确无误地没入了摩罗怪物的身体之中。 摩罗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响彻云霄。 随着这声惨叫,它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飞扬,一道光电之链则迅速回返,如同两条灵动的蛇一般,缠绕着一道迷你的摩罗怪物的影子,最终被收入了许吾的丹田之中。 “汩汩汩”,那丹田中的金黄色灵力雾气鼓动不停,将那影子慢慢拉了进去。 许吾舔了舔嘴唇,满心喜悦。 通过勾魂链勾取得灵魂可以壮大神识,许吾已经尝试过这个好处,虽说这第三式消耗极大,好在自己已经筑基,还承受得起,付出与收获还是成正比的。 “嗖”的一声,高悬于上的指甲盖突然冲下来,不待摩王影子沉入灵气之雾,一口吞了进去。 许吾的神识在体内观察着这一切,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吞噬掉这道摩王的灵魂,从而增强自己的神识,但现在看来,他的愿望落空了。 “啊!” 许吾一时间神识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抢劫行为啊! 原本属于他的就这样被这个神秘的指甲盖抢走了。 许是感受到了许吾的不满,那神明遗蜕摇了摇身子,慢慢浮了上去,然后张嘴一吐,一道金黄的光波散发开来,如同春风拂面般柔和温暖,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许吾的丹田被这道光波扫过之后,竟变得愈发厚实,仿佛其中蕴藏的能量都浓郁了几分。 身体之外,更是泛起层层波光,宛如水波荡漾一般,那些原本疯狂扑来的僵尸和摩罗,此刻也纷纷惊恐地退避三舍,不敢再靠近这个地方。 “叮” 摩王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尸体之中,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石缓缓浮现出来。 “呵呵,好在还有这个啊!” 许吾见状大喜过望,连忙操控着机甲的手臂要将其抓起来,这颗应该是上品灵石,能够收入囊中,也算是抚慰了自己受伤的内心。 “喵!” 突然,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黑影冲了上去,几个闪烁间就接近了摩王尸体,小小爪子轻舒,许吾那颗即将到手的上品灵石“咕咚”一声就被它吃进肚子里。 第156章 退化的梦神机大人不如猫 “啊!” 许吾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自己打生打死得来的东西全被抢了,哪里来的猫还和自己抢起灵石来了。 “死猫!看我不弄死你,破腹开膛!” 许吾大怒,操控着机甲就要捉那猫咪。 “喵呜!喵呜!” 黄色猫咪的速度飞快,小小的身影几个闪动,就消失在一边的冰崖下。 “看你往哪里跑?” 许吾穷追不舍,机甲的巨剑和手臂交替刺入冰崖,随着滑了下去。 冰崖陡峭且滑,机甲虽然坚固,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也难以保持平衡,许吾不断挥动着手臂和巨剑,试图减缓下滑的速度,但仍旧一路疾驰而下。 突然,一道亮光从冰崖的深处射出。 许吾心中一动,难道这冰崖之下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随着机甲的下滑,那光芒越发明亮,许吾发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冰洞。 冰洞之中,一道黑影再次闪过,那只小黄猫正飞快地朝冰洞深处逃去。 “死猫!休走!” 许吾大怒,机甲的火力全开,向小黄猫追去。 小黄猫的速度极快,而且似乎对这冰洞极为熟悉,它时而穿梭在冰柱之间,时而跃上冰壁,许吾的机甲虽然强大,但也难以追上它。 渐渐的,越发深入。 “啊!许大哥,是你吗?” 一个怯怯的身影俏然站在冰窟的一处拐角。 怎么李云洁在这个地方? 带着疑问,许吾驾驶着机甲停了下来。 听到声音,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周清水、小姑娘。 对了,还有那只黄色小猫,正被小女孩抱在怀里,小猫一脸鄙夷的看着走出机甲驾驶舱的许吾。 许吾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愣住。 李云洁、周清水以及那位小姑娘,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冰洞深处? “许叔叔,果然是你呀!” 小姑娘看到许吾,高兴地喊道。 “许大哥!” 周清水激动不已,通过和鲁河阳的断断续续的联系,知道许吾已经赶来救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许吾在这里能够见到更多的故人,也是十分意外,帝都惊变,原本以为李云洁姐弟早已作古。 “云洁,你父亲和弟弟的事情我很遗憾没有赶上帮到你们。” 听到这里,李云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回想到亲人骤然惨死,自己也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之中,担惊受怕,早已经忘记了悲伤,现在看到许吾,扑进许吾的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许大哥,我没爸爸没有弟弟了!” “啊这?……” 许吾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知道李云洁对他有意思,但是早已忘情冷漠的许吾怎么会接受呢? 可是,现在他又怎么忍心推开无助的少女呢? “小子,臭屁什么呢?” 突然,一个声音在许吾的脑海中响起。 “是谁?你是谁?” 许吾大叫道,引得众人吃惊地看向许吾,就连哭泣的李云洁也闻声停了下来。 已是惊弓之鸟,久困冰窟内的人看到许吾的震惊,心中只有更大的恐惧。 “少大惊小怪的!连神机大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脑海中声音厉声斥道。 “啊?神机大人!” “休要大声武气的!不知道可以用神识交流吗?” “哦、哦、哦,我明白了。” 许吾突然想起这一茬,赧然道。 “大人,你现在在哪里呢?” “哼!现在知道叫大人了?刚拿了你一颗灵石,就要拼死拼活地追杀于我。谁给你的狗胆?” “啊?!” 许吾愕然看向小姑娘怀里的黄色猫咪。 那毛茸茸的萌物眨了眨眼睛,一脸戏谑地看着某人。 许吾心中一阵尴尬,没想到这只小黄猫竟然是梦貘。 他连忙用神识说道:“大人,我……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神机大人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究。 “你小子还算不错,能来到这里,也算是有点本事。” “大人,你怎么这样子啦?英明神武的你怎么成了一只猫呢?” “唉!此事不说也罢。本座是着了那摩祖的道。” 许吾心中一凛,梦貘居然和摩祖对上了,而且还变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的猫咪。 “哼!你就不要在那里瞎猜了。我只是虚弱一阵子,可那个东西已经灰飞烟灭了!” 梦貘得意的说道。 “那,大人,你会很快恢复过来的?” “呃,不长,不长,过个一两百年就恢复过来了!还多亏你那颗灵石,否则我现在都无法与你对话。” “啊?!” “一两百年?” 只留下许吾在风中凌乱。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座虽然无法施法,可也是不容亵渎的!那谁,还不赶快上前来,给本喵捏捏。” “啊这,……” 小猫咪爪子一挥,轻轻跃到一边的冰块舞台上,眼神傲娇地瞥了眼许吾,接着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没想到旁边的糙汉子动作敏捷,一把就将小猫咪捞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狠狠地撸了几把。 “这几日如果不是这家伙时不时出去帮我们弄些东西回来,说不准我们还坚持不到现在呢。真是个好猫猫!” 周清水宠溺地说道。 梦貘变成的萌物用力挣扎了一下,无奈身小力弱,反而引得某人更用力地撸毛,只得翻着白眼,嘴中“嘶嘶”大叫,猫爪不时高扬。 “哟,小家伙还有情绪啊?” 周清水大奇,这几日十分温和的猫咪怎么就如此凶狠了。 “啊,清水,让我抱抱。” 许吾连忙上前将某貘接过来,这尊大神可不得让它暴发的啊。 “哼!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死活!居然敢如此戏弄本座!许吾小子,你替我弄死他!” “大人、大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他一次狗命!” 许吾连忙说道。 “那,就先给本座记下了。这老小子不是个东西,我难道不知道你想保他吗?” 小黄猫扭身一翻,跃上许吾的肩头,拍了拍许吾的大头,傲然说道:“就算是给你一个面子。不过,你可得在今后当我的坐骑。” “什么?坐骑?” 许吾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大人是看得起你!上古以来,多少修士想要得到我的指引,我会看得起谁?别给你脸不要脸!” 梦貘大怒,猫爪揉动,将许吾一头长发弄成了鸡窝。 “嗯?嗯?嗯?” 旁边一只小手伸来,稳稳地捉住了猫咪的脖颈,一把抄进了自己的怀里。 此时洞外,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第157章 许吾和梦貘的交易 “哎哟,小祖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惊呼道,让某貘直翻白眼,无奈自己能力全失,而且还是这位收留了自己,所以只能悻悻然默默埋下了头。 “小黄,真乖!不要乱跑哦!” 许吾心中苦笑,大名鼎鼎的梦神机大人居然沦为了小姑娘的玩物,于是只能含糊其辞:“小月啊,这家伙你要带好哦,可别让它跑丢了。” 小姑娘点点头,继续逗弄着小黄猫。 “许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李云洁问。 许吾摇摇头,叹道:“说来话长。我原本是在帝都寻找你们的下落,没想到遇到了摩王的袭击。后来我追着那只猫咪,就一路找来了。” “摩王?帝都已经被摩罗占领了吗?”周清水问道。 藏身山腰冰窟中的人们不知道外面早已变了天,唯一的机甲也因为能源耗尽无法使用,自带的通讯器也无法联系上血刃其他人,好在与同样在盲试的鲁河阳联系上了。 许吾点头道:“没错,临时帝都的叛乱军队和政府全都沦陷了,现在上面全是僵尸和一些大型摩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能出去吗?”李云洁问。 许吾沉思片刻,道:“这个冰洞处于这片山崖的深处,到处都是冰层,想要出去并不容易。不过,既然我能找到这里,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找看。” 说完,许吾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黄猫在他小姑娘月儿的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俏然传音道:“小子,靠你那三脚猫功夫想带这些人出去是不可能的。” 许吾愕然,貌似这位才是猫,怎么在歧视猫呢?倘若被猫界的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许吾面带笑容,以神识传音道:“那神机大人,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许吾心中腹诽,可断断不敢表露出来,自己还想从这位身上掏一些东西出来,趁着它虚弱,好好巴结巴结定然效果不要太好。 “许大哥这是怎么啦?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十分严肃,难道又有什么大变故?” 一旁的李云洁和周清水看着阴晴不定的许吾,也是惊疑不定。 “呵呵,小事一桩!上面有几架还堪使用的飞机,搞一个就好了。看你样子,应该是有地方去?”梦貘不以为意地传音道。 “地方倒是有,可是这么多人坐飞机,碰到僵尸鸟群很容易坠机的。” 许吾小心道。 “真是麻烦!如果本座功力还在,随便散出些神威就可以让那些东西有多远躲多远!” 梦貘恨恨道:“你不是会那劳什子有光罩的防御阵法吗?只需要布设到飞机上,还怕什么东西?还有,你有那个……” 梦貘突然像是发觉了什么,紧急收回了传音,不再往下说了。 你倒是继续说啊! 许吾心中暗喜,终于套了点东西出来,只是这家伙也是说一半藏一半,不是好相与的。 “那,大人,在固定据点布置这种一级防御阵法,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在移动的东西这样,我不会啊!” 这一刻,许吾想了许多,如果能够在机甲或者车辆上都能够设置,岂不是就多了套能量护盾吗? 那么,人类的航天器有了这个,就不担心陨石带,冲出太阳系就不是梦了,这可是未来科技啊! “哼!我还不知道你老小子的心思?不过,这些都是小道,就便宜你了!” 化身为猫咪的某貘不屑一顾地说道,紧接着一团信息冲入许吾的脑海。 细细看去,正是那将防御阵法因地制宜灵活放置的各种方法。 许吾大喜,顾不得周围人的看法,连忙盘膝坐下消化这来之不易的传法。 神识传法,来去的信息瞬息万载,只是某貘刻意保留,内容就不是很多,许吾很快就感悟完,站了起来,对旁边不明所以的众人说道:“突然有了点明悟,所以就坐下体会了一下。” 原来如此! 周清水和李云洁点点头,他们都知道许吾的能力,此时这样也是正常。 “大人,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许吾郑重地传音说道,眼神中满是敬意。 小黄猫似乎对许吾的敬意感到有些受用,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许吾的感谢。 许吾见状,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转身对众人说:“我寻找到一处血刃特战队的小型秘密基地,那里还算是比较安全。鲁河阳和阳辉渡留守在那里,我打算带着你们过去。稍后我会去上面寻找一些装备,可以带着你们安全撤离过去。” “好啊!好啊!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月儿高兴地说道,李云洁和周清水都点点头,满眼放光地看着许吾。 自从失去战友、亲人,狼狈退入这里,已是弹尽粮绝,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如今,在他们心目中无比强大的许吾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说已经有了计划,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灰色的世界都有了颜色。 “不过,小月儿,我得用用那只猫咪,它对一些危险得地方有着特殊的感应。你们应该收到了鲁河阳的传信,摩王之上的魔皇会化作人形。我怀疑,帝都这次的变动,就是某只已经进化成人形的摩皇挑动的。” 许吾指指小姑娘怀中的梦貘说道。 梦貘的身份许吾是不打算现在说给他们,至少没有在梦貘的同意下,许吾是不敢透露的,否则后面还想要些好处就难了。 “许叔叔,这几日如果不是小猫咪不时外出给我们带些能吃的东西进来,我们早就饿死了,所以,小家伙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许是感到猫咪和许吾不对付,月儿轻轻抚摸着小黄猫的毛发,轻声对许吾说道。 见到临时小主还是非常维护自己,小黄猫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咳咳,我知道。我会保护好它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去,也想伸手去摸一摸这只神奇的小猫咪。 然而,小黄猫似乎并不领情,它灵活地一跃,跳到了李云洁的怀里,对着许吾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许吾哭笑不得,只好作罢。 “好,梦神机大人,你不和我一起出去,怎么搞到你说的那架飞机呢?” “哼,小子,少来阴阳我!你还没答应做英明神武的梦神机大人的坐骑呢?我怎么跟你走?” “啊?不好。你这样还需要坐骑?” 许吾斜眼看着那小小的身姿,笑着传音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嗯,小子?难道你不愿意?要知道,今后好处多多啊!” “我愿意!我愿意!” 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许吾连忙答应道。 “奸猾的小子!” 小猫咪纵身一跃,跳上许吾的肩头,一只猫爪抓住许吾的一撮头发向洞口方向一扭。 “呵,这还真当成坐骑啦?” 许吾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准备一下,稍后我回来后就出发。” 第158章 与摩皇交手 驾驶着清风ii型机甲跃出冰洞,外面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许吾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不时飞过一群群僵尸鸟,发出刺耳的叫声,他心中一紧,知道必须尽快撤离这里,山腰处的冰窟很快就不安全了。 小黄猫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许吾见状,边控制着机甲手脚并用在冰川绝壁中向上爬去,边轻声问道:“梦神机大人,您感应到了什么?” 小黄猫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传音道:“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这边靠近。” 刚离开冰洞,爬上山崖,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巨响,一只只巨大的僵尸鸟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向着他们冲来。 真是乌鸦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许吾见状,迅速拨动按键,控制着机甲向着梦貘指引的地方跑去。 “这些僵尸鸟的数量比我们之前遇到的要多得多,我们必须小心。” 许吾一边操控机甲躲避着僵尸鸟的攻击,一边对肩上的小黄猫说道。 小黄猫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寻找着最佳的逃脱路径。 梦貘突然传音道:“往左,那边有一处裂缝,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 许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控制机甲向左移动,果然在冰川中发现了一条狭窄的裂缝,他毫不犹豫地驾驶机甲冲了进去。 在裂缝中穿梭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冰洞之中。 冰洞内一片寂静,只有机甲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回荡着。 梦貘传音道:“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不过要想到那个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可能有些问题。” 许吾点了点头,惊疑道:“大人你都没有把握吗?” 梦貘道:“你就是个乌鸦嘴!大嘴巴!前面在洞里说什么摩皇、摩皇!这里就有一只,说不准就我们就会碰到!啊、啊、啊,跟着你真是烦死了!” 就在这时,梦貘突然传音道:“我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许吾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你确定吗?” 梦貘点了点头,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许吾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站了起来。 散出的神识边缘,一位披着大氅、身穿上将军服的高大身影站在一处山巅,望向这处冰川裂缝。 那不是俞南将军吗? 许吾倒吸一口凉气,军中的老好人俞南将军居然是摩皇,是被寄生了,还是被完全替代?或者说只是形似? 不等许吾的内心论证,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整个冰川裂缝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所笼罩。 许吾心中一紧,知道那位已经靠近过来了。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缓缓向他们走来,斗篷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俞南将军!” 许吾惊呼出声,但他很快便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俞南将军了。 “竟然敢闯入这里,真是找死!” 声音冰冷而诡异,他遥遥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向着许吾驾驶的机甲方向一握。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仿佛这片天地只有这只手掌的存在。 手掌将那裂缝外的整个冰川包裹其中,随着慢慢收紧,裂缝里无数的冰块破碎跌落,眼看着那只手掌越来越逼近藏身其中的机甲。 “我知道就是这样!我知道就是这样!真是烦死啦!烦死啦!” 梦貘化身成的小黄猫“咪呜”一声,意念在许吾脑海咆哮,无奈摩皇的威胁即使在它最强盛的时候想要获胜,都需要花费一些手脚,而此时虚弱的自己也只能暂避其锋芒。 “作为英明神武的梦神机大人的坐骑,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福利了!” 梦貘嫌弃地说道。 又是一道信息冲入许吾的脑海。 “那是?” 许吾很快明白,这是能够调动丹田中一切东西的口诀,包括,那高悬于上的神明遗蜕。 “原来如此!” “恒守永生,砥砺磨难,为求本真,今夕何夕?……” 一段晦涩拗口的法诀被许吾吟诵,像是某种思想,又像是一些道理,或者是胡乱拼凑的词句,但是,如同搅动了某些规则,天地间陡然有了波动。 一道金光猛然从许吾的胸口处射出,直接击中了那化身为俞南将军的摩皇的手掌。 人形摩皇惨叫一声,手掌被金光击得粉碎,整个人也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一击,仿佛打破了冰川的寂静,使得整个山川、大地都震动起来。 小黄猫蹲在许吾的肩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它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击所震惊。 “小子,你丹田中藏着什么法宝?竟然能伤到这摩皇!”梦貘传音问道。 许吾颓然答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丹田中一直有一个神明遗蜕赖在里面不走,刚才应该是这个东西。就它,害得我到了今天的地步,还吃了我不少灵石啊!” 梦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音道:“我本打算撬动帝君的神念,让祂发出的波动威慑那摩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机遇。还有,对于神明的怨念不要这么明显,否则冥冥中自有应验。” 许吾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让他震惊的是,这摩皇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刚才那一击,若是没有神明遗蜕的反击,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 至于说那神明遗蜕——指甲盖,早已在他心目中祛除了神秘的面纱。 此时,化身为俞南上将的摩皇已经早就跑远了。 高阶摩罗对于危险的恐惧,使得其将保命作为了第一选择,鲁莽的永远是最低层,那些只配成为炮灰的摩罗用其数量弥补了自己力量不够的短板,很快就将所有的水域和大多数陆地淹没。 人类社会同样如此,惜命的永远是上位者,权贵们比所有人都怕死,所以很早就设计好了退路,一有危险,就会逃跑,走不了的穷人才需要拼命,以维持继续生存的空间。 穷凶极恶这个成语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许吾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和恐慌压下,开始仔细研究起刚才那神秘法宝的口诀。 面对未知,掌握保命的手段才是根本啊。 第158章 与摩皇交手 驾驶着清风ii型机甲跃出冰洞,外面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许吾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不时飞过一群群僵尸鸟,发出刺耳的叫声,他心中一紧,知道必须尽快撤离这里,山腰处的冰窟很快就不安全了。 小黄猫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许吾见状,边控制着机甲手脚并用在冰川绝壁中向上爬去,边轻声问道:“梦神机大人,您感应到了什么?” 小黄猫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传音道:“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这边靠近。” 刚离开冰洞,爬上山崖,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巨响,一只只巨大的僵尸鸟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向着他们冲来。 真是乌鸦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许吾见状,迅速拨动按键,控制着机甲向着梦貘指引的地方跑去。 “这些僵尸鸟的数量比我们之前遇到的要多得多,我们必须小心。” 许吾一边操控机甲躲避着僵尸鸟的攻击,一边对肩上的小黄猫说道。 小黄猫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寻找着最佳的逃脱路径。 梦貘突然传音道:“往左,那边有一处裂缝,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 许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控制机甲向左移动,果然在冰川中发现了一条狭窄的裂缝,他毫不犹豫地驾驶机甲冲了进去。 在裂缝中穿梭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冰洞之中。 冰洞内一片寂静,只有机甲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回荡着。 梦貘传音道:“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不过要想到那个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可能有些问题。” 许吾点了点头,惊疑道:“大人你都没有把握吗?” 梦貘道:“你就是个乌鸦嘴!大嘴巴!前面在洞里说什么摩皇、摩皇!这里就有一只,说不准就我们就会碰到!啊、啊、啊,跟着你真是烦死了!” 就在这时,梦貘突然传音道:“我之前感应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许吾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你确定吗?” 梦貘点了点头,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许吾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站了起来。 散出的神识边缘,一位披着大氅、身穿上将军服的高大身影站在一处山巅,望向这处冰川裂缝。 那不是俞南将军吗? 许吾倒吸一口凉气,军中的老好人俞南将军居然是摩皇,是被寄生了,还是被完全替代?或者说只是形似? 不等许吾的内心论证,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整个冰川裂缝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所笼罩。 许吾心中一紧,知道那位已经靠近过来了。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缓缓向他们走来,斗篷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俞南将军!” 许吾惊呼出声,但他很快便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俞南将军了。 “竟然敢闯入这里,真是找死!” 声音冰冷而诡异,他遥遥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向着许吾驾驶的机甲方向一握。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仿佛这片天地只有这只手掌的存在。 手掌将那裂缝外的整个冰川包裹其中,随着慢慢收紧,裂缝里无数的冰块破碎跌落,眼看着那只手掌越来越逼近藏身其中的机甲。 “我知道就是这样!我知道就是这样!真是烦死啦!烦死啦!” 梦貘化身成的小黄猫“咪呜”一声,意念在许吾脑海咆哮,无奈摩皇的威胁即使在它最强盛的时候想要获胜,都需要花费一些手脚,而此时虚弱的自己也只能暂避其锋芒。 “作为英明神武的梦神机大人的坐骑,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福利了!” 梦貘嫌弃地说道。 又是一道信息冲入许吾的脑海。 “那是?” 许吾很快明白,这是能够调动丹田中一切东西的口诀,包括,那高悬于上的神明遗蜕。 “原来如此!” “恒守永生,砥砺磨难,为求本真,今夕何夕?……” 一段晦涩拗口的法诀被许吾吟诵,像是某种思想,又像是一些道理,或者是胡乱拼凑的词句,但是,如同搅动了某些规则,天地间陡然有了波动。 一道金光猛然从许吾的胸口处射出,直接击中了那化身为俞南将军的摩皇的手掌。 人形摩皇惨叫一声,手掌被金光击得粉碎,整个人也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一击,仿佛打破了冰川的寂静,使得整个山川、大地都震动起来。 小黄猫蹲在许吾的肩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它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击所震惊。 “小子,你丹田中藏着什么法宝?竟然能伤到这摩皇!”梦貘传音问道。 许吾颓然答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丹田中一直有一个神明遗蜕赖在里面不走,刚才应该是这个东西。就它,害得我到了今天的地步,还吃了我不少灵石啊!” 梦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音道:“我本打算撬动帝君的神念,让祂发出的波动威慑那摩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机遇。还有,对于神明的怨念不要这么明显,否则冥冥中自有应验。” 许吾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让他震惊的是,这摩皇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刚才那一击,若是没有神明遗蜕的反击,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 至于说那神明遗蜕——指甲盖,早已在他心目中祛除了神秘的面纱。 此时,化身为俞南上将的摩皇已经早就跑远了。 高阶摩罗对于危险的恐惧,使得其将保命作为了第一选择,鲁莽的永远是最低层,那些只配成为炮灰的摩罗用其数量弥补了自己力量不够的短板,很快就将所有的水域和大多数陆地淹没。 人类社会同样如此,惜命的永远是上位者,权贵们比所有人都怕死,所以很早就设计好了退路,一有危险,就会逃跑,走不了的穷人才需要拼命,以维持继续生存的空间。 穷凶极恶这个成语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许吾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和恐慌压下,开始仔细研究起刚才那神秘法宝的口诀。 面对未知,掌握保命的手段才是根本啊。 第159章 让厚黑发扬光大 许吾自然知道梦貘紧急传给自己的这个东西的不俗。 帝君对于自己的封印,也许这又是一个撬开的契机,一旦打开,前世的很多东西将会对许吾帮助很多。 实际上,封印的松动,都还是这位的功劳呢。 梦貘静静地蹲在他的肩头,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它传音道:“小子,你丹田中的那神明遗蜕,绝非寻常之物。你若能善加利用,必能在将来的战斗中占据优势。” 许吾点了点头,帝君也曾经说过,那指甲盖将会在自己修炼路上产生极大的作用,所谓危机,有危险就有机遇,任何东西都具有两面性,就看你如何对待了。 就在许吾沉浸于对神明遗蜕的思考时,远方再次传来了震动。 许吾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正迅速逼近,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摩罗,它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梦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传音道:“这是摩罗中的将军,摩皇的直属手下,实力非常强大,不过现在的你还是能够轻松应付的。这摩皇还真是鸡贼啊,居然让手下来试探。” 许吾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默念那撬动神明遗蜕的口诀,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丹田中涌动。 随着口诀的念动,许吾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向着那只摩将斩去。 摩将见状,发出一声怒吼,它挥动巨大的爪子,试图抵挡那道剑芒。 可惜它不是摩皇,充当炮灰的代价就是,那剑芒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穿透了它的爪子,直接斩在了它的身上。 摩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剑芒斩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一颗中品灵石“叮”的一声掉了出来。 “哈,终于有了收获!” 许吾激动道。 有了灵石,修炼的进度自然就会加快许多。 操控着机甲的大手,正打算取出那块灵石,哪知道旁边“嘶”的一声,驾驶舱已经被打开,一道黄影蹿了出去,那块灵石被后发先至的某貘抄在手里,然后顺势被放进嘴里,“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呃?” 许吾一时呆在当场。 居然忘记还有这个祖宗在这里。 “咪呜!”小黄猫得意地打了个饱嗝,眼神中满是满足和挑衅,仿佛在说:“这可是我的功劳,当然归我了。” 许吾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家伙,他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不过,想到自己能够成功击退摩皇,轻易地斩杀掉摩将,他的心情又变得激动起来。 “看来,这小猫咪还是不错的,传授的法诀撬动这神明遗蜕,真是个好东西,恐怕面对摩王我也是不怕了。”许吾心中暗暗想道。 “小子,跟着本座走!” 猫咪吃了灵石,不再进入机甲,传音给许吾道,随后就轻灵地穿行在冰川、岩石和各种武器残骸间。 两场战斗,周围的低阶摩罗和僵尸都已经在摩皇的命令下远远避开了这两位,一路过去,再没有不开眼的来攻击许吾。 “就是这里了。” 许吾抬头望去,这里应该是往日里运输飞机的着陆地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人震撼的景象,数架搭载着双旋翼的重型运输飞机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之上,它们的机身已经有大半被深厚的积雪所覆盖。 离开机甲,许吾开始逐一对这些飞机进行检查。 面对这些精密的机械产品,他的神识已经没有作用了,只能依靠逐一试机的方式来确定它们的状态。 一些飞机的机体上有着明显的弹孔,这是被防空炮火击中的痕迹,强行着陆后,已经无法再次启动,不经过大修,是别想再飞上天空了,还有些飞机明显是军队与摩罗交战时遭受了破坏,机身呈现出严重的损伤。 仔细检查了十几架飞机之后,许吾终于发现了一两架仍然有用的飞机。 按照梦貘的指导,许吾将预先刻制好的几块防御阵法的玉石碟片固定在飞机各处,然后启动了飞机,传出的电能很快传导到阵法里,一道光罩凭空生成,将整个飞机笼罩在里面。 “小子,你这阵法太低级了!” 猫咪摇头晃脑地评价道:“不过,布阵材料需求不高,还有些可取之处。” “大人,我这个阵法只是一级防御阵法,自然入不了您老的法眼。想来大人那里应该很多,就施舍点给我。” 许吾谄媚地说道。 此时周围无人,许吾自然不用在意他人的观感,一切以实用实惠为主。 “少来!不过对于阵法我倒是没怎么研究,我家老大也不擅长这个,所以我这里没有了。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那些牛鼻子很喜欢藏在深山老林里玩这个。” “啊!梦神机大人你果然是英明神武、无所不晓啊!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 “呵,等我有时间再说。你小子的功夫稀松平常,这点三脚猫功夫那个地方是去不了的。看在是我的坐骑份上,也不能太掉我价,后面我研究研究,是不是给你些东西?” 猫咪故作高深地用小爪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 “啊,神机大人,您怎么也玩这套?” 许吾心中哀嚎,完了完了,这上古神兽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官僚手段,用上了官场套路,开始拿捏自己了。 “哼!看我心情了!” 梦貘顺手从身体的某处掏出了一颗东西,“咕咚”地一下放进嘴里。 “啊?那是!” 许吾惊呆了,感情这位把灵石当成零食了,自己好不容易搞一颗也被这小流氓抢走了,哪知道它还有很多。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本座先前法力尽失,自然不能从储物袋中取出东西,后来吃了你孝敬的两颗灵石,慢慢恢复了些,虽然无法动用法术,但是解开体内的储物袋还是没问题了。” 梦貘傲然道。 许吾心中一阵苦笑,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不过想到自己也能从中受益,便也释然了。 跟着梦貘,凭着厚黑学和马屁大法,总能淘换些东西,看样子,这家伙平常臭屁得厉害,很吃这一套。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带上那几个拖油瓶?” 梦貘看许吾眼中精光乱闪,沉吟良久,哪里还不知道又有什么要求要提,果断地喝道。 “是!是!是!谨遵大人的吩咐,立即就办!” 许吾打开机舱,将机甲驰入进去,然后又在周围的飞机里搜刮了一些能源和武器弹药,以及一些生活物资。 此时的许吾早已没有元初界的单纯,一切都非常自然地做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在军队中就系统学习过很多战斗经验和各种武器装备的使用知识,后来进入血刃后更是进行了深造,所以对于驾驶机甲和战斗机、直升机都能上手,虽说不是得心应手,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够用了。 双旋翼重型武装直升飞机轰鸣着离地而起,摇摇晃晃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许吾迅速掌握了驾驶的技巧,小心翼翼的向山崖绝壁之处飞去。 山崖绝壁之上,寒风凛冽,随着飞机的缓缓下落,无数的雪花被卷起,仿佛一群白色精灵,围绕着这个钢铁巨兽沉入深渊。 第159章 让厚黑发扬光大 许吾自然知道梦貘紧急传给自己的这个东西的不俗。 帝君对于自己的封印,也许这又是一个撬开的契机,一旦打开,前世的很多东西将会对许吾帮助很多。 实际上,封印的松动,都还是这位的功劳呢。 梦貘静静地蹲在他的肩头,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它传音道:“小子,你丹田中的那神明遗蜕,绝非寻常之物。你若能善加利用,必能在将来的战斗中占据优势。” 许吾点了点头,帝君也曾经说过,那指甲盖将会在自己修炼路上产生极大的作用,所谓危机,有危险就有机遇,任何东西都具有两面性,就看你如何对待了。 就在许吾沉浸于对神明遗蜕的思考时,远方再次传来了震动。 许吾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正迅速逼近,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摩罗,它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梦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传音道:“这是摩罗中的将军,摩皇的直属手下,实力非常强大,不过现在的你还是能够轻松应付的。这摩皇还真是鸡贼啊,居然让手下来试探。” 许吾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默念那撬动神明遗蜕的口诀,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丹田中涌动。 随着口诀的念动,许吾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向着那只摩将斩去。 摩将见状,发出一声怒吼,它挥动巨大的爪子,试图抵挡那道剑芒。 可惜它不是摩皇,充当炮灰的代价就是,那剑芒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穿透了它的爪子,直接斩在了它的身上。 摩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剑芒斩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一颗中品灵石“叮”的一声掉了出来。 “哈,终于有了收获!” 许吾激动道。 有了灵石,修炼的进度自然就会加快许多。 操控着机甲的大手,正打算取出那块灵石,哪知道旁边“嘶”的一声,驾驶舱已经被打开,一道黄影蹿了出去,那块灵石被后发先至的某貘抄在手里,然后顺势被放进嘴里,“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呃?” 许吾一时呆在当场。 居然忘记还有这个祖宗在这里。 “咪呜!”小黄猫得意地打了个饱嗝,眼神中满是满足和挑衅,仿佛在说:“这可是我的功劳,当然归我了。” 许吾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家伙,他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不过,想到自己能够成功击退摩皇,轻易地斩杀掉摩将,他的心情又变得激动起来。 “看来,这小猫咪还是不错的,传授的法诀撬动这神明遗蜕,真是个好东西,恐怕面对摩王我也是不怕了。”许吾心中暗暗想道。 “小子,跟着本座走!” 猫咪吃了灵石,不再进入机甲,传音给许吾道,随后就轻灵地穿行在冰川、岩石和各种武器残骸间。 两场战斗,周围的低阶摩罗和僵尸都已经在摩皇的命令下远远避开了这两位,一路过去,再没有不开眼的来攻击许吾。 “就是这里了。” 许吾抬头望去,这里应该是往日里运输飞机的着陆地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人震撼的景象,数架搭载着双旋翼的重型运输飞机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之上,它们的机身已经有大半被深厚的积雪所覆盖。 离开机甲,许吾开始逐一对这些飞机进行检查。 面对这些精密的机械产品,他的神识已经没有作用了,只能依靠逐一试机的方式来确定它们的状态。 一些飞机的机体上有着明显的弹孔,这是被防空炮火击中的痕迹,强行着陆后,已经无法再次启动,不经过大修,是别想再飞上天空了,还有些飞机明显是军队与摩罗交战时遭受了破坏,机身呈现出严重的损伤。 仔细检查了十几架飞机之后,许吾终于发现了一两架仍然有用的飞机。 按照梦貘的指导,许吾将预先刻制好的几块防御阵法的玉石碟片固定在飞机各处,然后启动了飞机,传出的电能很快传导到阵法里,一道光罩凭空生成,将整个飞机笼罩在里面。 “小子,你这阵法太低级了!” 猫咪摇头晃脑地评价道:“不过,布阵材料需求不高,还有些可取之处。” “大人,我这个阵法只是一级防御阵法,自然入不了您老的法眼。想来大人那里应该很多,就施舍点给我。” 许吾谄媚地说道。 此时周围无人,许吾自然不用在意他人的观感,一切以实用实惠为主。 “少来!不过对于阵法我倒是没怎么研究,我家老大也不擅长这个,所以我这里没有了。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那些牛鼻子很喜欢藏在深山老林里玩这个。” “啊!梦神机大人你果然是英明神武、无所不晓啊!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 “呵,等我有时间再说。你小子的功夫稀松平常,这点三脚猫功夫那个地方是去不了的。看在是我的坐骑份上,也不能太掉我价,后面我研究研究,是不是给你些东西?” 猫咪故作高深地用小爪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 “啊,神机大人,您怎么也玩这套?” 许吾心中哀嚎,完了完了,这上古神兽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官僚手段,用上了官场套路,开始拿捏自己了。 “哼!看我心情了!” 梦貘顺手从身体的某处掏出了一颗东西,“咕咚”地一下放进嘴里。 “啊?那是!” 许吾惊呆了,感情这位把灵石当成零食了,自己好不容易搞一颗也被这小流氓抢走了,哪知道它还有很多。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本座先前法力尽失,自然不能从储物袋中取出东西,后来吃了你孝敬的两颗灵石,慢慢恢复了些,虽然无法动用法术,但是解开体内的储物袋还是没问题了。” 梦貘傲然道。 许吾心中一阵苦笑,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不过想到自己也能从中受益,便也释然了。 跟着梦貘,凭着厚黑学和马屁大法,总能淘换些东西,看样子,这家伙平常臭屁得厉害,很吃这一套。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带上那几个拖油瓶?” 梦貘看许吾眼中精光乱闪,沉吟良久,哪里还不知道又有什么要求要提,果断地喝道。 “是!是!是!谨遵大人的吩咐,立即就办!” 许吾打开机舱,将机甲驰入进去,然后又在周围的飞机里搜刮了一些能源和武器弹药,以及一些生活物资。 此时的许吾早已没有元初界的单纯,一切都非常自然地做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在军队中就系统学习过很多战斗经验和各种武器装备的使用知识,后来进入血刃后更是进行了深造,所以对于驾驶机甲和战斗机、直升机都能上手,虽说不是得心应手,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够用了。 双旋翼重型武装直升飞机轰鸣着离地而起,摇摇晃晃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许吾迅速掌握了驾驶的技巧,小心翼翼的向山崖绝壁之处飞去。 山崖绝壁之上,寒风凛冽,随着飞机的缓缓下落,无数的雪花被卷起,仿佛一群白色精灵,围绕着这个钢铁巨兽沉入深渊。 第160章 聚集的竞争对手 太平洋北部,御藏岛。 这里古树茵茵,一片葱茏,岛上常年笼罩着厚厚的雾气,像是给这个占地不大的岛屿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轻纱。 早在摩罗爆发之初,这里很少的原住民就遭到了屠杀,所有的生灵被怪物吞噬,留下的房屋很快破败,在海啸、台风和岁月的侵蚀下,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残垣断壁很快被疯狂生长的植物淹没。 岛中心,一道色彩斑驳的鸟居和一座残破不堪的庙宇依然屹立在那里。 石头建筑总是会坚持得久一些,不过木质的牌坊还能够熬过大多数对手就显得很突兀了。 庙宇内,一座应该是神道教的神明塑像倒塌在地上,支离破碎的躯体上,十数只手臂像是古树的树根徒劳地伸向空中,像是在祈求又像是是在指责什么,透露出无比怪异样子。 这里早已没有人迹,自然就没有了香火和供奉,人心造就的神明终归是泥塑木雕的物事,面对时间的伟力,终会露出不堪的本色。 此时,在那庙宇里,一道人影静静地站立在倒地的塑像面前,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残骸。 岛上风声呼啸,吹荡着枯树、山石,发出“呜呜”的怪响,给这片死寂的海域带来了一些另类的生气。 “呼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怪叫突然响起。 “哈!哈!哈!真是可笑,自以为长成了人形,就真能够成神了吗?” 庙宇屋顶的破洞处,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正垂下一缕蛛丝,慢慢滑下,八条毛茸茸的蛛腿中间,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头颅。 人头蜘蛛大嘴张合,发出了大声的嘲笑,目标直指那地上站立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模糊不清,但双眼却如星辰般璀璨,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他并未抬头看那人头蜘蛛,继续凝视着地上那破碎的神像,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人头蜘蛛笑声更加猖狂起来,八条蛛腿在庙宇内的残垣断壁间跳跃,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 逐渐靠近了那人影,巨大的头颅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脸上,那张大嘴中满是尖锐的獠牙,显得狰狞可怖。 “聒噪!” 那个人影只是静静地站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蔑视,当目光与那人头蜘蛛相遇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中年男人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他的手掌中涌出,如同一股狂风般席卷而来,冲向人头蜘蛛,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人头蜘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它试图躲避这股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它身上,将它直接打回了屋顶的破洞处。 令人意外的是,人头蜘蛛稳稳地落在屋顶上,身体毫发无损。 “哈哈哈哈!” 人头蜘蛛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就凭这点本事也想对付我?真是可笑至极!” 人头蜘蛛得意地扭动着身体,它的笑声越来越大,仿佛在嘲笑那个人影的无力。 “你以为你能够阻止我吗?我才是摩罗之主,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你们这些自诩为最为优秀的家伙,你们就是一群伪君子,不敢真正动手吗?可惜,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进阶路上的食物而已!” 人头蜘蛛大声咆哮道。 那人影并未回答,仍然默默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慝恶惒,你还是那么急躁!怎么,难道你已经慌了,自己知道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随着一阵“沙沙”的响声传来,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走进了庙宇,看到那人头蜘蛛,不由大声喝道。 “纮絧,你这个该死的败类!只知道背后偷袭的杂种!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 人头蜘蛛见有人出言攻击自己,自是不甘示弱,大叫道。 “咔!咔!咔!” “哄!哄!哄!” “……” 虎鲸、鲨鱼、礁石、猛犸……,甚至还有只棕熊,几只长相千奇百怪的怪物随后走了进来,将不大的庙宇塞得满满当当。 怪物们发出各种叫声,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劝架,一时间庙宇内嘈杂不已。 “真是烦躁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先是在远处响起,很快就到了众怪所在的庙宇外面。 一个全身赤裸的巨人大步奔来,手持一根巨大的骨器,挥手一击,就将那叫嚣的人头蜘蛛打到了远远的海里。 “帑,将这里给我拆了,真是很碍眼呢。” 在那巨人的肩膀处,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懒洋洋的命令道。 “唔!” 巨人闻言,将骨器放下,手脚并用地将那鸟居和庙宇迅速推倒在地,让一众怪物不得不连忙闪开。 “青鸟,你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这是要示威给我看吗?” 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出声,牢牢站在破败的神像前面,抬头向巨人的方向望来。 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光波将烟尘和残砖断瓦远远挡开,男子站在里面,怒声道。 “呵!我需要给你脸吗?虎魄,你召集我们来,不会是交流友谊的!如果真是这样的,那我更要看不起你了!” 叫青鸟的男子永远是懒洋洋的语调,不过说出口的话却不是那么温和了。 第160章 聚集的竞争对手 太平洋北部,御藏岛。 这里古树茵茵,一片葱茏,岛上常年笼罩着厚厚的雾气,像是给这个占地不大的岛屿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轻纱。 早在摩罗爆发之初,这里很少的原住民就遭到了屠杀,所有的生灵被怪物吞噬,留下的房屋很快破败,在海啸、台风和岁月的侵蚀下,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残垣断壁很快被疯狂生长的植物淹没。 岛中心,一道色彩斑驳的鸟居和一座残破不堪的庙宇依然屹立在那里。 石头建筑总是会坚持得久一些,不过木质的牌坊还能够熬过大多数对手就显得很突兀了。 庙宇内,一座应该是神道教的神明塑像倒塌在地上,支离破碎的躯体上,十数只手臂像是古树的树根徒劳地伸向空中,像是在祈求又像是是在指责什么,透露出无比怪异样子。 这里早已没有人迹,自然就没有了香火和供奉,人心造就的神明终归是泥塑木雕的物事,面对时间的伟力,终会露出不堪的本色。 此时,在那庙宇里,一道人影静静地站立在倒地的塑像面前,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残骸。 岛上风声呼啸,吹荡着枯树、山石,发出“呜呜”的怪响,给这片死寂的海域带来了一些另类的生气。 “呼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怪叫突然响起。 “哈!哈!哈!真是可笑,自以为长成了人形,就真能够成神了吗?” 庙宇屋顶的破洞处,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正垂下一缕蛛丝,慢慢滑下,八条毛茸茸的蛛腿中间,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头颅。 人头蜘蛛大嘴张合,发出了大声的嘲笑,目标直指那地上站立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模糊不清,但双眼却如星辰般璀璨,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他并未抬头看那人头蜘蛛,继续凝视着地上那破碎的神像,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人头蜘蛛笑声更加猖狂起来,八条蛛腿在庙宇内的残垣断壁间跳跃,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 逐渐靠近了那人影,巨大的头颅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脸上,那张大嘴中满是尖锐的獠牙,显得狰狞可怖。 “聒噪!” 那个人影只是静静地站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蔑视,当目光与那人头蜘蛛相遇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中年男人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他的手掌中涌出,如同一股狂风般席卷而来,冲向人头蜘蛛,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人头蜘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它试图躲避这股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它身上,将它直接打回了屋顶的破洞处。 令人意外的是,人头蜘蛛稳稳地落在屋顶上,身体毫发无损。 “哈哈哈哈!” 人头蜘蛛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就凭这点本事也想对付我?真是可笑至极!” 人头蜘蛛得意地扭动着身体,它的笑声越来越大,仿佛在嘲笑那个人影的无力。 “你以为你能够阻止我吗?我才是摩罗之主,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你们这些自诩为最为优秀的家伙,你们就是一群伪君子,不敢真正动手吗?可惜,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进阶路上的食物而已!” 人头蜘蛛大声咆哮道。 那人影并未回答,仍然默默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慝恶惒,你还是那么急躁!怎么,难道你已经慌了,自己知道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随着一阵“沙沙”的响声传来,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走进了庙宇,看到那人头蜘蛛,不由大声喝道。 “纮絧,你这个该死的败类!只知道背后偷袭的杂种!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 人头蜘蛛见有人出言攻击自己,自是不甘示弱,大叫道。 “咔!咔!咔!” “哄!哄!哄!” “……” 虎鲸、鲨鱼、礁石、猛犸……,甚至还有只棕熊,几只长相千奇百怪的怪物随后走了进来,将不大的庙宇塞得满满当当。 怪物们发出各种叫声,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劝架,一时间庙宇内嘈杂不已。 “真是烦躁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先是在远处响起,很快就到了众怪所在的庙宇外面。 一个全身赤裸的巨人大步奔来,手持一根巨大的骨器,挥手一击,就将那叫嚣的人头蜘蛛打到了远远的海里。 “帑,将这里给我拆了,真是很碍眼呢。” 在那巨人的肩膀处,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懒洋洋的命令道。 “唔!” 巨人闻言,将骨器放下,手脚并用地将那鸟居和庙宇迅速推倒在地,让一众怪物不得不连忙闪开。 “青鸟,你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这是要示威给我看吗?” 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出声,牢牢站在破败的神像前面,抬头向巨人的方向望来。 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光波将烟尘和残砖断瓦远远挡开,男子站在里面,怒声道。 “呵!我需要给你脸吗?虎魄,你召集我们来,不会是交流友谊的!如果真是这样的,那我更要看不起你了!” 叫青鸟的男子永远是懒洋洋的语调,不过说出口的话却不是那么温和了。 第161章 新的摩祖 虎魄的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怪物,最后目光定格在青鸟所在的巨人肩头。 他并未直接回应青鸟的挑衅,而是淡淡地说道:“诸位,我们聚集于此,不是为了无意义的争斗,而是为了摩罗的未来。” 他的话语刚落,周围的怪物们纷纷安静下来。 虎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的降临,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但在我们绝对的力量面前,这里的土着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一切本来非常顺利,甚至已经出现了最为尊贵的至高摩祖,可惜一场变故,不但将摩祖杀死了,还杀死了我族许多的王者和皇族。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机遇,我们的实力得到飞跃的提升,很快就成为新的皇族。但是,我们仍然需要一个摩祖。这关系到我们最终的回归!” 此言一出,周围的怪物们纷纷露出贪婪之色,它们对于终极的力量早已垂涎三尺,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已。 “所以,”虎魄话锋一转,“我们需要从我们所有的皇族之中产生一个首领。” 怪物们闻言,纷纷点头。 “所以,虎魄,你认为你可以担任这个首领吗?” 青鸟懒洋洋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青鸟,你虽然力量强大,但你不适合。”虎魄看向青鸟,淡淡地说道。 “哦?是吗?那谁又能比我更适合呢?你吗?”青鸟挑逗般地问道,他的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早已看穿了虎魄的计策。 虎魄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了在场的其他怪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力量强大的首领,更需要一个能够团结我们所有的皇族,带领摩罗走向胜利的。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洞察时局,审时度势,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领导者。” “哈哈哈!果然是在人类社会中混过的,已经学会了那些伪君子政客们的伎俩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来的人头蜘蛛大声叫道:“我支持青鸟当我们的首领!” “唔!唔!唔!” 那巨人高举骨器,也大声叫嚷着。 “我觉得还是虎魄比较适合!” 牛头人身的摩皇则大声叫道,引得周围一阵叫声。 一时间,庙宇内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各种怪吼和咆哮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座岛屿彻底摧毁。 虎魄站在神像前,面不改色,他轻轻抬起手,一道光波再次扫过,庙宇内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怪物,缓缓开口:“我们需要的不是争吵,而是决定。摩罗的未来,不是靠我们互相攻击就能决定的。我们需要的是合作,是团结。这个地方的土着们的有些方面还是值得我们用用,在确定首领上面,我们可以进行选举,少数服从多数!” 果然是无耻的政客嘴脸啊,通过威逼利诱、暗箱操作,应该早已搞定了大多数。 青鸟坐在巨人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瞥了虎魄一眼,说:“虎魄,你的口才倒是不错,但空口说白话,谁都会。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能力带领我们?” 虎魄微微一笑,他并未直接回答青鸟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了庙宇的废墟,淡淡地说:“摩罗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去创造。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引领我们前进的领袖,一个能够让我们信服,愿意跟随的领袖。” 虎魄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优势,但是,只有当我们团结一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凝聚我们所有力量的领袖,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那么,虎魄,你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领袖吗?”青鸟再次懒洋洋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战和质疑。 虎魄并未被青鸟的质疑所动摇,他平静地回答道:“我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完美的领袖,但是,我愿意为了摩罗的未来,尽我所能,去争取这个机会。我相信,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领袖,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青鸟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虎魄,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你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赢得大家的支持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没有力量,你就没有资格谈论什么未来。” 虎魄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深深地看了青鸟一眼,说:“青鸟,你说得没错,力量确实很重要。那么,你看看这是什么?!” 人形摩皇虎魄的手中,一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小剑跳跃不止。 “那是?” 基因深处某种记忆仿佛突然被激活,来自上位者的威严觉醒般出现在青鸟的面前。 青鸟慵懒的表情陡然消失,喃喃道:“那是主人的信物么?” “帑!快逃!” 青鸟嘶声大喊道,从巨人的肩膀闪身腾起,逃向岛外的海洋之中。 七彩小剑已经飞出,看似慢慢悠悠,眨眼间已经到了那巨人的眼前,轻轻一旋,一颗好大的头颅飞上了天空,只留下巨大的身子直直地立在原地。 但这也给青鸟争取到了逃走的时间,几个闪烁,消失在外海。 周围的其他怪物此时大气都是不敢出,全都噤声不语,惊恐地看着虎魄。 “那么,大家还有意见吗?” 虎魄淡淡的说道,伸手召回了小剑。 众怪拼命地点着头,哪里还有半点意见。 “哦,还有你。我的慝恶惒大人,你还是摩罗之主吗?” 虎魄突然转身看向人头蜘蛛,厉声问道。 “虎魄大人!饶命啊!我就是话多,心直口快啊!” 人头蜘蛛闻言,连忙跪地告饶道。 “哦,是吗?可惜都已经晚了啊!” 虎魄说完,七彩小剑已经飞临人头蜘蛛的头上,猛然一沉,被劈为两半。 “那么,就这样。等我将这两个蠢货吞噬后,你们每个皇族必须贡献两个手下的摩王给我吞食,助我登上摩祖。” 虎魄感慨道:“唉!真是漫长的进化道路啊!” 随着虎魄的话音落下,庙宇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怪物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虎魄会如此果断地处置了青鸟和人头蜘蛛这两个看似强大的对手。 至于虎魄提出要吞噬他们手下摩王的要求,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能够进化到摩皇,不知道吞食了多少摩母、摩将,摩王也会最后关头使用。 为了获得力量,为了成为更高阶的存在,哪个不是踩着尸骨上位的呢? 只要不是自己,提供多少手下都可以。 虎魄阴鸷地看着一众怪物。 想要登上摩祖之位,就必须从摩皇中选出一些桀骜不驯的加以吞噬,只是今日还不是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再等等。 庙宇内,虽然怪物们表面上对虎魄的决定没有异议,但他们的心中却各自打着算盘。 毕竟,摩罗的皇族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和平,只有永恒的力量。 然而,虎魄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怪物的内心想法,站在神像前,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手中的七彩小剑,不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第161章 新的摩祖 虎魄的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怪物,最后目光定格在青鸟所在的巨人肩头。 他并未直接回应青鸟的挑衅,而是淡淡地说道:“诸位,我们聚集于此,不是为了无意义的争斗,而是为了摩罗的未来。” 他的话语刚落,周围的怪物们纷纷安静下来。 虎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的降临,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但在我们绝对的力量面前,这里的土着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一切本来非常顺利,甚至已经出现了最为尊贵的至高摩祖,可惜一场变故,不但将摩祖杀死了,还杀死了我族许多的王者和皇族。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机遇,我们的实力得到飞跃的提升,很快就成为新的皇族。但是,我们仍然需要一个摩祖。这关系到我们最终的回归!” 此言一出,周围的怪物们纷纷露出贪婪之色,它们对于终极的力量早已垂涎三尺,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已。 “所以,”虎魄话锋一转,“我们需要从我们所有的皇族之中产生一个首领。” 怪物们闻言,纷纷点头。 “所以,虎魄,你认为你可以担任这个首领吗?” 青鸟懒洋洋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青鸟,你虽然力量强大,但你不适合。”虎魄看向青鸟,淡淡地说道。 “哦?是吗?那谁又能比我更适合呢?你吗?”青鸟挑逗般地问道,他的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早已看穿了虎魄的计策。 虎魄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了在场的其他怪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力量强大的首领,更需要一个能够团结我们所有的皇族,带领摩罗走向胜利的。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洞察时局,审时度势,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领导者。” “哈哈哈!果然是在人类社会中混过的,已经学会了那些伪君子政客们的伎俩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来的人头蜘蛛大声叫道:“我支持青鸟当我们的首领!” “唔!唔!唔!” 那巨人高举骨器,也大声叫嚷着。 “我觉得还是虎魄比较适合!” 牛头人身的摩皇则大声叫道,引得周围一阵叫声。 一时间,庙宇内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各种怪吼和咆哮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座岛屿彻底摧毁。 虎魄站在神像前,面不改色,他轻轻抬起手,一道光波再次扫过,庙宇内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怪物,缓缓开口:“我们需要的不是争吵,而是决定。摩罗的未来,不是靠我们互相攻击就能决定的。我们需要的是合作,是团结。这个地方的土着们的有些方面还是值得我们用用,在确定首领上面,我们可以进行选举,少数服从多数!” 果然是无耻的政客嘴脸啊,通过威逼利诱、暗箱操作,应该早已搞定了大多数。 青鸟坐在巨人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瞥了虎魄一眼,说:“虎魄,你的口才倒是不错,但空口说白话,谁都会。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能力带领我们?” 虎魄微微一笑,他并未直接回答青鸟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了庙宇的废墟,淡淡地说:“摩罗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去创造。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引领我们前进的领袖,一个能够让我们信服,愿意跟随的领袖。” 虎魄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优势,但是,只有当我们团结一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凝聚我们所有力量的领袖,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那么,虎魄,你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领袖吗?”青鸟再次懒洋洋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战和质疑。 虎魄并未被青鸟的质疑所动摇,他平静地回答道:“我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完美的领袖,但是,我愿意为了摩罗的未来,尽我所能,去争取这个机会。我相信,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领袖,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青鸟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虎魄,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你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赢得大家的支持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没有力量,你就没有资格谈论什么未来。” 虎魄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深深地看了青鸟一眼,说:“青鸟,你说得没错,力量确实很重要。那么,你看看这是什么?!” 人形摩皇虎魄的手中,一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小剑跳跃不止。 “那是?” 基因深处某种记忆仿佛突然被激活,来自上位者的威严觉醒般出现在青鸟的面前。 青鸟慵懒的表情陡然消失,喃喃道:“那是主人的信物么?” “帑!快逃!” 青鸟嘶声大喊道,从巨人的肩膀闪身腾起,逃向岛外的海洋之中。 七彩小剑已经飞出,看似慢慢悠悠,眨眼间已经到了那巨人的眼前,轻轻一旋,一颗好大的头颅飞上了天空,只留下巨大的身子直直地立在原地。 但这也给青鸟争取到了逃走的时间,几个闪烁,消失在外海。 周围的其他怪物此时大气都是不敢出,全都噤声不语,惊恐地看着虎魄。 “那么,大家还有意见吗?” 虎魄淡淡的说道,伸手召回了小剑。 众怪拼命地点着头,哪里还有半点意见。 “哦,还有你。我的慝恶惒大人,你还是摩罗之主吗?” 虎魄突然转身看向人头蜘蛛,厉声问道。 “虎魄大人!饶命啊!我就是话多,心直口快啊!” 人头蜘蛛闻言,连忙跪地告饶道。 “哦,是吗?可惜都已经晚了啊!” 虎魄说完,七彩小剑已经飞临人头蜘蛛的头上,猛然一沉,被劈为两半。 “那么,就这样。等我将这两个蠢货吞噬后,你们每个皇族必须贡献两个手下的摩王给我吞食,助我登上摩祖。” 虎魄感慨道:“唉!真是漫长的进化道路啊!” 随着虎魄的话音落下,庙宇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怪物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虎魄会如此果断地处置了青鸟和人头蜘蛛这两个看似强大的对手。 至于虎魄提出要吞噬他们手下摩王的要求,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能够进化到摩皇,不知道吞食了多少摩母、摩将,摩王也会最后关头使用。 为了获得力量,为了成为更高阶的存在,哪个不是踩着尸骨上位的呢? 只要不是自己,提供多少手下都可以。 虎魄阴鸷地看着一众怪物。 想要登上摩祖之位,就必须从摩皇中选出一些桀骜不驯的加以吞噬,只是今日还不是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再等等。 庙宇内,虽然怪物们表面上对虎魄的决定没有异议,但他们的心中却各自打着算盘。 毕竟,摩罗的皇族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和平,只有永恒的力量。 然而,虎魄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怪物的内心想法,站在神像前,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手中的七彩小剑,不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第162章 修炼的秘密 重型双旋翼直升飞机很容易就将李云洁一行人接上机,顺带将周清水那辆能源耗尽的清风ii型也运了上去。 军工科技在航天航空方面的投入是巨大的,直升飞机领域都衍生了几款能战能背的攻击型大飞机,其中尤以双旋翼最为突出,巨大的动力输出使得其浮空悬停时长可媲美飞艇。 随着双旋翼直升飞机缓缓升空,周清水接管了飞机的驾驶任务,许吾就可以梳理一下此次的收获,好好和梦貘谈谈了。 有了防御阵法光罩的保护,直升飞机可以在低空平稳飞行,丝毫不担心僵尸鸟群的撞击。 机舱内,许吾将李云洁和月儿小姑娘赶到驾驶舱,然后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抱着小猫咪来到飞机尾舱。 梦貘化成的橘猫老神在在地任其带着,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将一个萌物的本色演绎得十分到位。 自己远古神兽得身份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这些人,虽说周清水、月儿等人都还可靠,但保不准漏出些什么风声,虚弱得自己可经不起折腾。 杀死摩祖,梦貘也知道摩罗众对于自己是相当仇视,如果有了消息,恐怕怕死的摩皇、摩王们都会奋不顾身地扑来。 “梦神机大人,为什么我筑基后感觉进步不是很大呢?除了内息深厚些,其他的都进步很小。” 许吾一来就抛出了自己最想要的。 筑基,筑基,一入筑基便不再是凡人,可是自己哪里和凡人不同呢? 吃喝拉撒睡一样不会少,如果不是在元初界的一些老本,恐怕现在的自己还不如一个有武器的特种兵? “呵呵,你当然没有进步!因为很多东西你都是不知道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这样的可不是修炼,虽说也进入炼气期,机缘巧合还筑基而成,可是那算不上修炼!” 梦貘用意识傲然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关于修炼的秘密。” “修炼,这是一场与自然法则抗争的旅程,目标是超越常人的界限,探寻并掌握自然界最深奥的秘密。” 通过精神力量的传递,梦貘的声音深沉而充满神秘色彩,仿佛蕴含着某种令人着迷的魔力。 “你可曾思考过,为什么在筑基之后,你并没有感受到显着的变化?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理解修炼的本质。修炼并非只是简单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提升自己的内力,更重要的是要深入领悟自然法则的运行,探索宇宙的无穷奥秘。” “修炼的真谛,在于对天地间万物的理解,对生命之源的探索。这不仅仅是对个人的挑战,更是对智慧和勇气的考验。只有真正理解了修炼的本质,才能突破自我,达到新的高度,体验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 “而修炼之途,又可以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个主要的修炼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独到的修炼技巧和领悟。在炼气期,修炼者开始修炼,通过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来强化自身的内息,这是一个修炼的,也是修炼者迈出的第一步。在筑基期,修炼者需要将自身的内息凝聚成基,以此来稳固修炼的基础,为之后的修炼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也是修炼者质的变化的开始。” “然而,在筑基之后,修炼者真正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在金丹期,修炼者需要将自身的内息再次凝聚成丹,当丹成之时,神聚也随之而来,此时的修炼者将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智慧,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在元婴期,修炼者已经可以化身为元婴,此时的修炼者已经可以初步掌控天地之力,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智慧。” “最后,在化神期,这是修炼者的最终阶段,修炼者将化身为神,掌控天地之力,达到与宇宙同在的境界,这是修炼者最终的追求和目标。每一个阶段的修炼方法和感悟都是不同的,修炼者需要一步步的修炼,才能达到最终的化神境界,这是一条充满挑战和奇遇的修炼之路。” “而你现在,虽已筑基,但只是踏入了修炼的门槛,尚未真正领悟修炼的真谛。” “梦神机大人,那何谓修炼的真谛呢?”许吾急切地问道。 “修炼之道,需得内外兼修。内修心法,感悟天地法则;外修武技,增强实战能力。同时,还需得有一颗坚定的道心,不为外界所动,持之以恒地追求修炼之道。”梦貘缓缓说道。 “这些都是些大的道理,但不足以道明修炼的秘密。” “修炼,修炼,修的是长生啊!可是那山石、土泥、群星和这宇宙,它们也是永久存在,虽说也有毁灭之时,毕竟不是我们能够看到的了!” 梦貘说到这里,语气就有了些低落。 “修炼,追求的是强大的力量和长久的生命,弱肉强食是修炼中永恒存在的旋律,这也就使得站队成为修炼界必须有的东西了,然后就有了厮杀和抢夺,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生命不止,争斗不息。” “可是,我的主人,空同大人说,这些都是错的。” “什么?” 听得入神的许吾猛然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这一切都是错的? 许吾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之所以修炼,不就是追求强大的力量和长久的生命吗? 许吾疑惑地看着梦貘,只见那只橘猫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空同大人,是上古时期的修炼大能,他一生追求的是修炼的真正意义,而非简单的力量和生命。”梦貘缓缓说道,“他认为,修炼的本质是对生命的探索和尊重,是对自然的敬畏和融合,而非无休止的争斗和掠夺。” 许吾默然,这样的观点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他一直以为修炼就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生存得更好,却从未想过这些。 “空同大人说,修炼之道,在于悟。悟天地之道,悟生命之秘,悟自然之法。修炼者的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只有真正领悟了修炼的真谛,才能拥有真正的力量。”梦貘继续说道。 “需要静下心来,感悟天地之道,探索生命之秘,去体验,去感知,去领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理解修炼的真谛。”梦貘说道,“其次,需要修心。修炼之道,修心为先。只有内心强大,才能抵御外界的诱惑和干扰,才能坚定地走自己的修炼之路。” “为什么会有我这样的存在?” 梦貘突然问道。 第162章 修炼的秘密 重型双旋翼直升飞机很容易就将李云洁一行人接上机,顺带将周清水那辆能源耗尽的清风ii型也运了上去。 军工科技在航天航空方面的投入是巨大的,直升飞机领域都衍生了几款能战能背的攻击型大飞机,其中尤以双旋翼最为突出,巨大的动力输出使得其浮空悬停时长可媲美飞艇。 随着双旋翼直升飞机缓缓升空,周清水接管了飞机的驾驶任务,许吾就可以梳理一下此次的收获,好好和梦貘谈谈了。 有了防御阵法光罩的保护,直升飞机可以在低空平稳飞行,丝毫不担心僵尸鸟群的撞击。 机舱内,许吾将李云洁和月儿小姑娘赶到驾驶舱,然后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抱着小猫咪来到飞机尾舱。 梦貘化成的橘猫老神在在地任其带着,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将一个萌物的本色演绎得十分到位。 自己远古神兽得身份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这些人,虽说周清水、月儿等人都还可靠,但保不准漏出些什么风声,虚弱得自己可经不起折腾。 杀死摩祖,梦貘也知道摩罗众对于自己是相当仇视,如果有了消息,恐怕怕死的摩皇、摩王们都会奋不顾身地扑来。 “梦神机大人,为什么我筑基后感觉进步不是很大呢?除了内息深厚些,其他的都进步很小。” 许吾一来就抛出了自己最想要的。 筑基,筑基,一入筑基便不再是凡人,可是自己哪里和凡人不同呢? 吃喝拉撒睡一样不会少,如果不是在元初界的一些老本,恐怕现在的自己还不如一个有武器的特种兵? “呵呵,你当然没有进步!因为很多东西你都是不知道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这样的可不是修炼,虽说也进入炼气期,机缘巧合还筑基而成,可是那算不上修炼!” 梦貘用意识傲然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关于修炼的秘密。” “修炼,这是一场与自然法则抗争的旅程,目标是超越常人的界限,探寻并掌握自然界最深奥的秘密。” 通过精神力量的传递,梦貘的声音深沉而充满神秘色彩,仿佛蕴含着某种令人着迷的魔力。 “你可曾思考过,为什么在筑基之后,你并没有感受到显着的变化?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理解修炼的本质。修炼并非只是简单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提升自己的内力,更重要的是要深入领悟自然法则的运行,探索宇宙的无穷奥秘。” “修炼的真谛,在于对天地间万物的理解,对生命之源的探索。这不仅仅是对个人的挑战,更是对智慧和勇气的考验。只有真正理解了修炼的本质,才能突破自我,达到新的高度,体验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 “而修炼之途,又可以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个主要的修炼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独到的修炼技巧和领悟。在炼气期,修炼者开始修炼,通过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来强化自身的内息,这是一个修炼的,也是修炼者迈出的第一步。在筑基期,修炼者需要将自身的内息凝聚成基,以此来稳固修炼的基础,为之后的修炼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也是修炼者质的变化的开始。” “然而,在筑基之后,修炼者真正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在金丹期,修炼者需要将自身的内息再次凝聚成丹,当丹成之时,神聚也随之而来,此时的修炼者将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智慧,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在元婴期,修炼者已经可以化身为元婴,此时的修炼者已经可以初步掌控天地之力,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智慧。” “最后,在化神期,这是修炼者的最终阶段,修炼者将化身为神,掌控天地之力,达到与宇宙同在的境界,这是修炼者最终的追求和目标。每一个阶段的修炼方法和感悟都是不同的,修炼者需要一步步的修炼,才能达到最终的化神境界,这是一条充满挑战和奇遇的修炼之路。” “而你现在,虽已筑基,但只是踏入了修炼的门槛,尚未真正领悟修炼的真谛。” “梦神机大人,那何谓修炼的真谛呢?”许吾急切地问道。 “修炼之道,需得内外兼修。内修心法,感悟天地法则;外修武技,增强实战能力。同时,还需得有一颗坚定的道心,不为外界所动,持之以恒地追求修炼之道。”梦貘缓缓说道。 “这些都是些大的道理,但不足以道明修炼的秘密。” “修炼,修炼,修的是长生啊!可是那山石、土泥、群星和这宇宙,它们也是永久存在,虽说也有毁灭之时,毕竟不是我们能够看到的了!” 梦貘说到这里,语气就有了些低落。 “修炼,追求的是强大的力量和长久的生命,弱肉强食是修炼中永恒存在的旋律,这也就使得站队成为修炼界必须有的东西了,然后就有了厮杀和抢夺,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生命不止,争斗不息。” “可是,我的主人,空同大人说,这些都是错的。” “什么?” 听得入神的许吾猛然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这一切都是错的? 许吾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之所以修炼,不就是追求强大的力量和长久的生命吗? 许吾疑惑地看着梦貘,只见那只橘猫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空同大人,是上古时期的修炼大能,他一生追求的是修炼的真正意义,而非简单的力量和生命。”梦貘缓缓说道,“他认为,修炼的本质是对生命的探索和尊重,是对自然的敬畏和融合,而非无休止的争斗和掠夺。” 许吾默然,这样的观点他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他一直以为修炼就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生存得更好,却从未想过这些。 “空同大人说,修炼之道,在于悟。悟天地之道,悟生命之秘,悟自然之法。修炼者的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只有真正领悟了修炼的真谛,才能拥有真正的力量。”梦貘继续说道。 “需要静下心来,感悟天地之道,探索生命之秘,去体验,去感知,去领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理解修炼的真谛。”梦貘说道,“其次,需要修心。修炼之道,修心为先。只有内心强大,才能抵御外界的诱惑和干扰,才能坚定地走自己的修炼之路。” “为什么会有我这样的存在?” 梦貘突然问道。 第163章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为什么呢?” 许吾自然不知道答案,他知道梦貘这样问也不是要他回答。 “在梦境中拥有无限神通,无中生有的变化出所有的东西,哪怕相隔亿万公里,只要能进入对方的梦中,一样可以杀死强大的对手。因为我来源于我主人的悟,祂凭空创造了我,从此我就和这片天地共存。在你们面前,我就是真实存在的。” 当谈论起往昔的回忆,梦貘的眼神中不禁闪烁着光芒,映照出它内心深处的温暖与怀旧之情,回想起自己幼年时,蜷缩在主人温暖怀抱里的那些美好时光,那是多么的温馨、安稳和充满依恋,那份母爱的温暖,深深地烙印在记忆之中。 小猫咪轻轻地动了动它那小巧的身躯,从许吾的怀里攀爬而上,站在了许吾的肩头。 现在,这里才是一个舒适的位置了。 “所以,修炼的秘密就是,你需要动用最有效的手段和方法,去认清自己和这个世界。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你我皆是虚幻,只不过是存在于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的某个思绪片段之中的一个人类和一只猫。或许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感知到的模样,我们看到的只是别人想我们看到的。而修炼,就是努力堪破这些。元婴之前,只需要看清自己,化无为有,调动自身能有的去强大自己,变成某种攻击或者防守手段。” “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许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我们只不过是别人的思维片段,我们或许都不存在吗? 许吾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大人。”许吾郑重地说道。 “你不明白的!” 梦貘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所以,修炼就需要前人的经验,虽然不明白,但可以不管不顾走下去,总会走到某个地方去。那个地方已经被前辈们蹚过了,也就意味着,你只能永远按照别人设计好的路走,这个路的好坏就无法去选择了。歧路,或者阳光大道,都不重要了。你的认识就有了高度、有了限制,修炼自然不会超越前辈们的思想。那么,这个世界究竟怎么样,你就只能看到某个角落的风光,找到你以为的真相。” “所以,你这样的表现,就是要从我这里要些修炼功法吗?” 面对梦貘的质问,许吾已经找不到什么来回答了。 自己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梦貘告诉的却是那么出乎意外,难道自己想错了? 可是我现在不去变强,连摩罗的危机都无法渡过。虽然拿来的东西会限制今后的路,但现在却是最好的选择了。 许吾心中默默想到。 “大人,我已经别无他法。所以,还是会想要你能够指点一二!” 心中有了决定,许吾坚定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梦貘抬头看了看许吾,然后蜷下身子伏在许吾的肩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随着梦貘的闭眼,一股淡淡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安抚着许吾的内心。 许吾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全部排除,在当前的困境下,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修炼,需得从心开始。” 梦貘的声音在许吾的耳边响起,如同古老的钟声,悠扬而深远,“你的内心,就是你修炼的最大武器。只有当你真正明白自己的内心,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许吾闭上眼睛,开始聆听梦貘的教导。 他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无尽的奥秘和可能。 他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不安、欲望和执着,也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坚定和执着。 “你的内心,就是你的修炼之路。” 梦貘继续说道,“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内心,如何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而坚定。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许吾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裹,这种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宁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吾渐渐感到自己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强大,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内心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也能够更加准确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一种全新的感觉涌上心头。 “通过我的引导,你今天开始迈出修炼的第一步。”梦貘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我将传授给你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虽然这些功法可能会限制你未来的道路,但在当前的情况下,它们将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功法的名字叫《抱朴归真谱》,先前你得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睡梦大法》的,就是来源于这个。这是一种呼吸之术,不仅是口鼻呼吸,还有七窍呼吸之法,最后是肌肉筋骨呼吸之法,也就对应为三层。第一层,只是口鼻之气,筑基成即可修炼,等到大成,呼吸间,可以口吐白练、鼻喷烈焰,千米之内取人性命。第二层,除口鼻外,其他五窍可同时修炼,这也意味着金丹始成,呼吸间,法随意动,可以幻化出飞剑、飞箭,万米内杀人如杀鸡。第三层,元婴炼成即可修炼,元婴遨游天地,用此法可以瞬移万里,元婴肉体筋骨坚如精金,发功时散发出的杀气波纹在万里内无视距离,杀人于无形。” “我曾听闻你修炼有一功法叫什么《魔天九问》,其中有一些攻杀手段还是有些可取之处,倒是和这个《抱朴归真谱》没有冲突,如果时间够用,兼修也可。不过,这个功法刚烈异常。要知道,过刚易折,所以你自己要有所选择。” 看着侃侃而谈的小猫咪,许吾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念头,谁知道这样一个软萌软萌的东西身体之中是一个苍老的灵魂,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秘密吗? 看似苍老,实际仅仅短短几十年,看似几亿年,实际上还是年轻的行者。 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宇宙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163章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为什么呢?” 许吾自然不知道答案,他知道梦貘这样问也不是要他回答。 “在梦境中拥有无限神通,无中生有的变化出所有的东西,哪怕相隔亿万公里,只要能进入对方的梦中,一样可以杀死强大的对手。因为我来源于我主人的悟,祂凭空创造了我,从此我就和这片天地共存。在你们面前,我就是真实存在的。” 当谈论起往昔的回忆,梦貘的眼神中不禁闪烁着光芒,映照出它内心深处的温暖与怀旧之情,回想起自己幼年时,蜷缩在主人温暖怀抱里的那些美好时光,那是多么的温馨、安稳和充满依恋,那份母爱的温暖,深深地烙印在记忆之中。 小猫咪轻轻地动了动它那小巧的身躯,从许吾的怀里攀爬而上,站在了许吾的肩头。 现在,这里才是一个舒适的位置了。 “所以,修炼的秘密就是,你需要动用最有效的手段和方法,去认清自己和这个世界。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你我皆是虚幻,只不过是存在于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的某个思绪片段之中的一个人类和一只猫。或许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感知到的模样,我们看到的只是别人想我们看到的。而修炼,就是努力堪破这些。元婴之前,只需要看清自己,化无为有,调动自身能有的去强大自己,变成某种攻击或者防守手段。” “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许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我们只不过是别人的思维片段,我们或许都不存在吗? 许吾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大人。”许吾郑重地说道。 “你不明白的!” 梦貘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所以,修炼就需要前人的经验,虽然不明白,但可以不管不顾走下去,总会走到某个地方去。那个地方已经被前辈们蹚过了,也就意味着,你只能永远按照别人设计好的路走,这个路的好坏就无法去选择了。歧路,或者阳光大道,都不重要了。你的认识就有了高度、有了限制,修炼自然不会超越前辈们的思想。那么,这个世界究竟怎么样,你就只能看到某个角落的风光,找到你以为的真相。” “所以,你这样的表现,就是要从我这里要些修炼功法吗?” 面对梦貘的质问,许吾已经找不到什么来回答了。 自己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梦貘告诉的却是那么出乎意外,难道自己想错了? 可是我现在不去变强,连摩罗的危机都无法渡过。虽然拿来的东西会限制今后的路,但现在却是最好的选择了。 许吾心中默默想到。 “大人,我已经别无他法。所以,还是会想要你能够指点一二!” 心中有了决定,许吾坚定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梦貘抬头看了看许吾,然后蜷下身子伏在许吾的肩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随着梦貘的闭眼,一股淡淡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安抚着许吾的内心。 许吾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全部排除,在当前的困境下,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修炼,需得从心开始。” 梦貘的声音在许吾的耳边响起,如同古老的钟声,悠扬而深远,“你的内心,就是你修炼的最大武器。只有当你真正明白自己的内心,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许吾闭上眼睛,开始聆听梦貘的教导。 他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无尽的奥秘和可能。 他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不安、欲望和执着,也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坚定和执着。 “你的内心,就是你的修炼之路。” 梦貘继续说道,“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内心,如何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而坚定。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许吾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裹,这种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宁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吾渐渐感到自己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强大,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内心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也能够更加准确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一种全新的感觉涌上心头。 “通过我的引导,你今天开始迈出修炼的第一步。”梦貘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我将传授给你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虽然这些功法可能会限制你未来的道路,但在当前的情况下,它们将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功法的名字叫《抱朴归真谱》,先前你得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睡梦大法》的,就是来源于这个。这是一种呼吸之术,不仅是口鼻呼吸,还有七窍呼吸之法,最后是肌肉筋骨呼吸之法,也就对应为三层。第一层,只是口鼻之气,筑基成即可修炼,等到大成,呼吸间,可以口吐白练、鼻喷烈焰,千米之内取人性命。第二层,除口鼻外,其他五窍可同时修炼,这也意味着金丹始成,呼吸间,法随意动,可以幻化出飞剑、飞箭,万米内杀人如杀鸡。第三层,元婴炼成即可修炼,元婴遨游天地,用此法可以瞬移万里,元婴肉体筋骨坚如精金,发功时散发出的杀气波纹在万里内无视距离,杀人于无形。” “我曾听闻你修炼有一功法叫什么《魔天九问》,其中有一些攻杀手段还是有些可取之处,倒是和这个《抱朴归真谱》没有冲突,如果时间够用,兼修也可。不过,这个功法刚烈异常。要知道,过刚易折,所以你自己要有所选择。” 看着侃侃而谈的小猫咪,许吾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念头,谁知道这样一个软萌软萌的东西身体之中是一个苍老的灵魂,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秘密吗? 看似苍老,实际仅仅短短几十年,看似几亿年,实际上还是年轻的行者。 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宇宙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164章 初学神通 “除了《抱朴归真谱》,我还会传授你几个小手段。按修炼界的说法,就是几个初级神通,算是比较适合筑基初期。一个是《弄火诀》、一个叫《灵雷诀》。” 小猫咪抬头望了望雾沉沉的天空,低声传音道:“这四处泛起的光芒,是一个大麻烦啊!” 天空中,不时出现的多彩光带无序的穿行在迷雾之中,像是某种生物在天际游动,又像是正向广阔的宇宙传递着某种信号。 “那些光芒,是天地异象。” 梦貘神色凝重,他的话语仿佛穿透了迷雾。 “这是天地法则的一种体现,往往预示着某种大事即将发生。小子,对于你来说,恐怕会是一个灾难。准备好接受冲击!” “我因为传法给你,意识会再次陷入虚弱之中。好在本座的存货还多!” 猫咪得意道。 “小子,我就暂存些灵石在那里,可别监守自盗。中品灵石七颗,上品灵石三颗,极品灵石一颗,我可是有数的。每七天给我喂一颗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则要间隔二十天,极品灵石则在最为危险的时候喂给我。” 梦貘继续吩咐道。 “明白了!大人你要相信我,绝不会贪墨你的灵石!” 许吾保证道。 “不过,大人,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 “你说。” “那个,在千牛原的那条狗子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什么?你问的什么?一条狗?” 梦貘大怒道:“你还能不能更靠谱点!这个时候不是该问问本大人什么时候恢复功力吗?” “呃,是我多言了!” “该死的!气死本座了!” “……” “罢了,不提也罢。”梦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这天地异象频出,预示着乱世将至。小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元婴。” 许吾不再多话,开始按照梦貘大人的指点,修炼《抱朴归真谱》以及《弄火诀》和《灵雷诀》。 梦貘将修炼功法和神通用神识传给许吾后,立即陷入虚弱之中,待被喂过一颗灵石,就躺在一边的睡袋上沉沉睡去。 按照它的预估,这次的虚弱要想恢复到可以神识传音的水平,也得需要七十多天。 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恶狠狠地警告了许吾,不得将它当作宠物玩弄,必须保持最高的尊敬。 在得到许吾的再三保证后,才将相应的功法知识打包传给许吾。 不过许吾也是没时间去逗猫玩狗,帝君的封印有了撬动的契机,可以去试试,新的功法和神通也必须尽快领会。 《弄火诀》和《灵雷诀》虽然只是初级神通,但对许吾来说,正是合适。 念动口诀,“啪”的一个响指,许吾的手上就凭空出现一朵红彤彤的火焰,随手抛去,火焰附着在一块放置在地板上的机甲护甲上熊熊燃烧起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火球术吗?” 前身还是玩过游戏的许吾心中呐喊道。 将体内灵力转化为火球,燃烧的核心温度瞬间可以达到上万度,据说如果修炼出了三味真火,还可以随意控制火焰的大小、形状和温度,真正收发由心。 很多炼丹高手就必须修炼此术,在熔炼药材和矿物时,就能够很好地控制,从而提炼出有用的物质,将一些废料排除。 只是要想修炼出三昧真火,不仅是努力、刻苦就可以达到,还必须有在这方面的天赋。 《弄火诀》修炼至大成,即使是初级神通,在不同的高手手中,一样可以毁天灭地。 至于《灵雷诀》,许吾作为精通雷阵,经常用雷电修炼和布设阵法的修炼者,可谓是雷电专精,修炼起来就简单许多。 随着法诀颂出,空气中游离的雷电原子很快就聚集成一道道雷电之网,落向远处的僵尸鸟群,将乌泱泱的一群鸟儿炸得七零八落。 果然是虎无伤人意,人有杀虎心啊。 “哈!哈!哈!痛快!” 许吾大笑道,引得前舱得小月儿一溜烟跑了过来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许叔叔,再来!再来!电鸟!电鸟!” 待到看见许吾的神通,小家伙不由连连大呼,让一边被吵醒的小猫咪直翻白眼。 “真是一对活宝啊!” 梦貘暗暗想到,苦于无法传音,只能猛翻白眼,“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 “呀,是咪咪啊!我都很有好久没有抱你了。” 小月儿看到橘猫,大乐,伸手捉了过来,不顾猫咪的反抗,不停地摸来摸去。 “看你,都瘦了。等会我给喂点营养棒。” “本大人是吃那垃圾食品的吗?” 梦貘心中在咆哮,无奈猫小体弱,只能任由小姑娘一顿蹂躏。 几次将凶狠的眼神递向许吾,以求得到解救,哪知道那小子假装没看见,默默地转身继续操练才学会的神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白眼狼!给我等着!” 梦貘心中的恨可比天高,比海深,可在小家伙的眼中,却是那么的精怪、可爱,猛的揉搓了几下猫头,将快要冒火的某貘直接是弄傻了眼。 看到某貘都快要流出泪水了,许吾停下法诀,对小姑娘说道:“小月儿,猫咪是我们的幸运兽呢,你要好好爱护它哦!就让它休息一会儿,刚才带我去找这个飞机,也挺累的。” “那不行,小猫猫是我捡到的,我要一直带着它!” “啊?那你也要休息啊,就让我来照顾它。” “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我的小猫猫。” “呃……” 然后,小姑娘又一溜烟跑了。 梦神机大人,这可不要怪我啊,小家伙怎么也不让啊。 许吾摸了摸鼻子,只有作罢。 第164章 初学神通 “除了《抱朴归真谱》,我还会传授你几个小手段。按修炼界的说法,就是几个初级神通,算是比较适合筑基初期。一个是《弄火诀》、一个叫《灵雷诀》。” 小猫咪抬头望了望雾沉沉的天空,低声传音道:“这四处泛起的光芒,是一个大麻烦啊!” 天空中,不时出现的多彩光带无序的穿行在迷雾之中,像是某种生物在天际游动,又像是正向广阔的宇宙传递着某种信号。 “那些光芒,是天地异象。” 梦貘神色凝重,他的话语仿佛穿透了迷雾。 “这是天地法则的一种体现,往往预示着某种大事即将发生。小子,对于你来说,恐怕会是一个灾难。准备好接受冲击!” “我因为传法给你,意识会再次陷入虚弱之中。好在本座的存货还多!” 猫咪得意道。 “小子,我就暂存些灵石在那里,可别监守自盗。中品灵石七颗,上品灵石三颗,极品灵石一颗,我可是有数的。每七天给我喂一颗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则要间隔二十天,极品灵石则在最为危险的时候喂给我。” 梦貘继续吩咐道。 “明白了!大人你要相信我,绝不会贪墨你的灵石!” 许吾保证道。 “不过,大人,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 “你说。” “那个,在千牛原的那条狗子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什么?你问的什么?一条狗?” 梦貘大怒道:“你还能不能更靠谱点!这个时候不是该问问本大人什么时候恢复功力吗?” “呃,是我多言了!” “该死的!气死本座了!” “……” “罢了,不提也罢。”梦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这天地异象频出,预示着乱世将至。小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元婴。” 许吾不再多话,开始按照梦貘大人的指点,修炼《抱朴归真谱》以及《弄火诀》和《灵雷诀》。 梦貘将修炼功法和神通用神识传给许吾后,立即陷入虚弱之中,待被喂过一颗灵石,就躺在一边的睡袋上沉沉睡去。 按照它的预估,这次的虚弱要想恢复到可以神识传音的水平,也得需要七十多天。 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恶狠狠地警告了许吾,不得将它当作宠物玩弄,必须保持最高的尊敬。 在得到许吾的再三保证后,才将相应的功法知识打包传给许吾。 不过许吾也是没时间去逗猫玩狗,帝君的封印有了撬动的契机,可以去试试,新的功法和神通也必须尽快领会。 《弄火诀》和《灵雷诀》虽然只是初级神通,但对许吾来说,正是合适。 念动口诀,“啪”的一个响指,许吾的手上就凭空出现一朵红彤彤的火焰,随手抛去,火焰附着在一块放置在地板上的机甲护甲上熊熊燃烧起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火球术吗?” 前身还是玩过游戏的许吾心中呐喊道。 将体内灵力转化为火球,燃烧的核心温度瞬间可以达到上万度,据说如果修炼出了三味真火,还可以随意控制火焰的大小、形状和温度,真正收发由心。 很多炼丹高手就必须修炼此术,在熔炼药材和矿物时,就能够很好地控制,从而提炼出有用的物质,将一些废料排除。 只是要想修炼出三昧真火,不仅是努力、刻苦就可以达到,还必须有在这方面的天赋。 《弄火诀》修炼至大成,即使是初级神通,在不同的高手手中,一样可以毁天灭地。 至于《灵雷诀》,许吾作为精通雷阵,经常用雷电修炼和布设阵法的修炼者,可谓是雷电专精,修炼起来就简单许多。 随着法诀颂出,空气中游离的雷电原子很快就聚集成一道道雷电之网,落向远处的僵尸鸟群,将乌泱泱的一群鸟儿炸得七零八落。 果然是虎无伤人意,人有杀虎心啊。 “哈!哈!哈!痛快!” 许吾大笑道,引得前舱得小月儿一溜烟跑了过来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许叔叔,再来!再来!电鸟!电鸟!” 待到看见许吾的神通,小家伙不由连连大呼,让一边被吵醒的小猫咪直翻白眼。 “真是一对活宝啊!” 梦貘暗暗想到,苦于无法传音,只能猛翻白眼,“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 “呀,是咪咪啊!我都很有好久没有抱你了。” 小月儿看到橘猫,大乐,伸手捉了过来,不顾猫咪的反抗,不停地摸来摸去。 “看你,都瘦了。等会我给喂点营养棒。” “本大人是吃那垃圾食品的吗?” 梦貘心中在咆哮,无奈猫小体弱,只能任由小姑娘一顿蹂躏。 几次将凶狠的眼神递向许吾,以求得到解救,哪知道那小子假装没看见,默默地转身继续操练才学会的神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白眼狼!给我等着!” 梦貘心中的恨可比天高,比海深,可在小家伙的眼中,却是那么的精怪、可爱,猛的揉搓了几下猫头,将快要冒火的某貘直接是弄傻了眼。 看到某貘都快要流出泪水了,许吾停下法诀,对小姑娘说道:“小月儿,猫咪是我们的幸运兽呢,你要好好爱护它哦!就让它休息一会儿,刚才带我去找这个飞机,也挺累的。” “那不行,小猫猫是我捡到的,我要一直带着它!” “啊?那你也要休息啊,就让我来照顾它。” “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我的小猫猫。” “呃……” 然后,小姑娘又一溜烟跑了。 梦神机大人,这可不要怪我啊,小家伙怎么也不让啊。 许吾摸了摸鼻子,只有作罢。 第165章 大长老 爱德华?佩里斯拼命的向前跑着。 已经离开东去的逃难队伍很久了,本以为可以放松下来,太多的时间花费在拯救和追寻之中,现在终于不再担心这些。 在荒郊的一个小村子里停了下来,连那些无处不在的摩罗都没有来添堵,突然消失无踪。 那是一个太长的梦,只有不停地奔逃,才能离危险远一点,可心中的恐惧更甚。 大长老终于现身,带着队伍继续前行,而圣女,终于也失去了一切,除了自己的力量,那是谁都带不走的东西。 可惊世骇俗的力量在梦中什么也不是,四周也没有任何杀手、怪物或者一切敌对的东西,可就是压迫着你,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灭顶之灾。 那是一个什么梦啊? 爱德华?佩里斯猛地醒来。 房里一片昏暗,但是有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熠熠看着睡床上的神选者。 那是谁? “大长老!” 佩里斯终于分辨出那人影,开口说道: “你怎么?……” 大长老摆摆手,止住圣女的话,温声问道: “休息后要好些了吗?” 不待圣女回答,继续说道: “这些人浪费了你太多的精力啊!你总是认为可以拯救他们,然后不惜一切去组织了这场远征,值得吗?” “他们,都是可抛弃的啊。但为了你,我还是带着他们奔着希望而去。哪怕现在我自身难保!” 望着天空不时闪过的多彩光芒,大长老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但是,大长老,”爱德华?佩里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坚定,“他们不仅仅是可抛弃的。他们是我的同胞,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危险而不伸出援手。我知道,我的力量可能无法拯救所有人,但至少,我可以尽我所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你的决心,我从未怀疑过。但你必须明白,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现在的威胁,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佩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即使知道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我也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多么愚蠢而又可爱的孩子啊,她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 大长老心中默默想着。 可是所有的路都是这样的人走出去的,聪明的总会徘徊不前,心中始终在计较得失,努力想要从错综复杂的线索中寻找出最为有利的,但是时间不会等待,威胁已经就在面前。 深深吸了口气,大长老沉声说道: “有些事不是你看的那样,所有的表象下面,都有最为本质的东西,有可能十分浅显,有可能是万丈深渊。当你知道真相时,你才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 “你一直叫我大长老,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 圣女呆呆地看着大长老,不知道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谈兴。 大长老在真崇基督会中的存在感极低,几乎很少说话,梅丽女士说那是为了保持神秘。 即使在抚养佩里斯的过程中,也很少说这么多话,总是很忙的样子。 陪伴佩里斯的,一直是梅丽。 对了,大长老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搜寻自己的记忆,寻找那些他存在过的地方的痕迹,真的从来没有他的名字呢。 在长老团,在各个军团之中,大长老更像是一个存在于迷雾中影子,悄然影响着大家,直至现在最为危险的时候,才力挽狂澜,但仍然是个迷。 “记住了,我的名字啊,叫青鸟。” 大长老的语气突然变得懒洋洋的,仿佛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的东西,那名字没有什么了不起。 “青鸟么?” 爱德华?佩里斯喃喃道。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呢?不应该是西方国家的人名吗? 佩里斯就着窗外不时闪烁的光芒,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大长老,黑色的头发,柔和的面孔,黑色而又深邃的眼神,确实是一副东方人的样貌啊。 很少认真打量过他,现在细细看去,还真是年轻、帅气啊! “你啊,可是我的血裔,算是我的后代了。” 大长老继续说道: “所以,我努力养育着你呢?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自身都难保了。” 佩里斯看青鸟不时转头去看窗外天空中的多彩光芒,颤声问道: “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光芒有关吗?” 青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凝重:“是的,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那些人,它们来自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异域。那些光芒,就是它们来临前的预兆,也隐藏着无尽的危机与未知。” “异域?危机?” 佩里斯震惊地重复着大长老的话,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面对的只是摩罗的威胁,然而,现在大长老的话却让她意识到,真正的危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是的,异域。”青鸟继续说道,“那是一个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些多彩的光芒,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相通的征兆。当裂缝完全打开,它就来了。” “我们,只不过是它的某种工具。” 佩里斯听着大长老的讲述,她的内心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她从未想过,自己所处的世界,竟然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工具,而那个即将来临的,又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她看着窗外那不断闪烁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那些光芒,曾是她心中某些希望的象征,而现在,却成了她心中恐惧的源泉。 “那……我们该怎么办?”佩里斯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大长老,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青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们,需要做好牺牲的准备了,这个世界,终将毁灭。真是太短暂了啊!我真的不甘心啊!” 佩里斯听到大长老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 她无法想象,这个她所热爱的世界,即将走向终结。 那些多彩的光芒,原本象征着希望和梦想,现在却变成了绝望和终结的预兆。 她猛地抓住大长老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大长老,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青鸟看着佩里斯,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有些事,真的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不过,当一个世界在面临毁灭时,总会有自己的挣扎,从而出现救世的能量。可是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虚无缥缈?” 佩里斯的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不愿就这样接受世界的终结。 大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佩里斯,我们或许无法改变世界的命运,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我们可以选择恐惧和逃避,也可以选择勇敢和抗争。即使最后的结果无法改变,但只要我们尽力了,就没有遗憾。” 佩里斯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地说:“我明白了!” 大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飘然而出。 “准备好,迎接挑战。” 大长老懒洋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决和力量。 第165章 大长老 爱德华?佩里斯拼命的向前跑着。 已经离开东去的逃难队伍很久了,本以为可以放松下来,太多的时间花费在拯救和追寻之中,现在终于不再担心这些。 在荒郊的一个小村子里停了下来,连那些无处不在的摩罗都没有来添堵,突然消失无踪。 那是一个太长的梦,只有不停地奔逃,才能离危险远一点,可心中的恐惧更甚。 大长老终于现身,带着队伍继续前行,而圣女,终于也失去了一切,除了自己的力量,那是谁都带不走的东西。 可惊世骇俗的力量在梦中什么也不是,四周也没有任何杀手、怪物或者一切敌对的东西,可就是压迫着你,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灭顶之灾。 那是一个什么梦啊? 爱德华?佩里斯猛地醒来。 房里一片昏暗,但是有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熠熠看着睡床上的神选者。 那是谁? “大长老!” 佩里斯终于分辨出那人影,开口说道: “你怎么?……” 大长老摆摆手,止住圣女的话,温声问道: “休息后要好些了吗?” 不待圣女回答,继续说道: “这些人浪费了你太多的精力啊!你总是认为可以拯救他们,然后不惜一切去组织了这场远征,值得吗?” “他们,都是可抛弃的啊。但为了你,我还是带着他们奔着希望而去。哪怕现在我自身难保!” 望着天空不时闪过的多彩光芒,大长老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但是,大长老,”爱德华?佩里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坚定,“他们不仅仅是可抛弃的。他们是我的同胞,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危险而不伸出援手。我知道,我的力量可能无法拯救所有人,但至少,我可以尽我所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你的决心,我从未怀疑过。但你必须明白,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现在的威胁,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佩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即使知道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我也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多么愚蠢而又可爱的孩子啊,她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 大长老心中默默想着。 可是所有的路都是这样的人走出去的,聪明的总会徘徊不前,心中始终在计较得失,努力想要从错综复杂的线索中寻找出最为有利的,但是时间不会等待,威胁已经就在面前。 深深吸了口气,大长老沉声说道: “有些事不是你看的那样,所有的表象下面,都有最为本质的东西,有可能十分浅显,有可能是万丈深渊。当你知道真相时,你才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 “你一直叫我大长老,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 圣女呆呆地看着大长老,不知道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谈兴。 大长老在真崇基督会中的存在感极低,几乎很少说话,梅丽女士说那是为了保持神秘。 即使在抚养佩里斯的过程中,也很少说这么多话,总是很忙的样子。 陪伴佩里斯的,一直是梅丽。 对了,大长老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搜寻自己的记忆,寻找那些他存在过的地方的痕迹,真的从来没有他的名字呢。 在长老团,在各个军团之中,大长老更像是一个存在于迷雾中影子,悄然影响着大家,直至现在最为危险的时候,才力挽狂澜,但仍然是个迷。 “记住了,我的名字啊,叫青鸟。” 大长老的语气突然变得懒洋洋的,仿佛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的东西,那名字没有什么了不起。 “青鸟么?” 爱德华?佩里斯喃喃道。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呢?不应该是西方国家的人名吗? 佩里斯就着窗外不时闪烁的光芒,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大长老,黑色的头发,柔和的面孔,黑色而又深邃的眼神,确实是一副东方人的样貌啊。 很少认真打量过他,现在细细看去,还真是年轻、帅气啊! “你啊,可是我的血裔,算是我的后代了。” 大长老继续说道: “所以,我努力养育着你呢?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自身都难保了。” 佩里斯看青鸟不时转头去看窗外天空中的多彩光芒,颤声问道: “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光芒有关吗?” 青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凝重:“是的,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那些人,它们来自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异域。那些光芒,就是它们来临前的预兆,也隐藏着无尽的危机与未知。” “异域?危机?” 佩里斯震惊地重复着大长老的话,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面对的只是摩罗的威胁,然而,现在大长老的话却让她意识到,真正的危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是的,异域。”青鸟继续说道,“那是一个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些多彩的光芒,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相通的征兆。当裂缝完全打开,它就来了。” “我们,只不过是它的某种工具。” 佩里斯听着大长老的讲述,她的内心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她从未想过,自己所处的世界,竟然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工具,而那个即将来临的,又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她看着窗外那不断闪烁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那些光芒,曾是她心中某些希望的象征,而现在,却成了她心中恐惧的源泉。 “那……我们该怎么办?”佩里斯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大长老,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青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们,需要做好牺牲的准备了,这个世界,终将毁灭。真是太短暂了啊!我真的不甘心啊!” 佩里斯听到大长老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 她无法想象,这个她所热爱的世界,即将走向终结。 那些多彩的光芒,原本象征着希望和梦想,现在却变成了绝望和终结的预兆。 她猛地抓住大长老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大长老,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青鸟看着佩里斯,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有些事,真的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不过,当一个世界在面临毁灭时,总会有自己的挣扎,从而出现救世的能量。可是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虚无缥缈?” 佩里斯的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不愿就这样接受世界的终结。 大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佩里斯,我们或许无法改变世界的命运,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我们可以选择恐惧和逃避,也可以选择勇敢和抗争。即使最后的结果无法改变,但只要我们尽力了,就没有遗憾。” 佩里斯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地说:“我明白了!” 大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飘然而出。 “准备好,迎接挑战。” 大长老懒洋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决和力量。 第166章 再次入侵 华国某地,在一万丈深渊之下,此时悄然聚集了无数成虫摩罗,层层叠叠,围绕着数头体型庞大的摩母。 那些摩母大声嘶吼着,围绕着一道不断散发出阵阵波光的大阵。 但明显不是在朝拜或者迎接,随着光波闪动的频率加快,摩母的身体渐渐消瘦了下去。 没有法力,负责繁衍的摩母力量就在于自己的身躯,但是消退下去,就意味着快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似乎不甘心就此死去,一只摩母突然狂猛地冲向前去,正扑在那阵法光波上。 “噗”的一声闷响,庞大的身躯碎裂成无数肉块和污血,就连快速繁殖而出的幼生摩罗也来不及爬出来,很快被灭杀得干干净净。 外围的成虫态摩罗开始了相互吞噬,很快就再次进化出了一头摩母,稍有智慧的怪物还待逃走,一道光线传出,摩母就乖乖地走向死去的同类的位置。 相同的情形在地球各个地方重演着,如果许吾能够看到这一幕,就会想到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一位,黑石殿。 如果不是帝君的一缕神念,恐怕许吾已经灰飞烟灭了。 在深渊之下,曾经残暴、无孔不入的摩罗的惨状同样令人胆寒。 但在这血腥搏杀中,一道细微的声音渐渐在虚空中回响,如同古老的神谕。 “幽冥已破,十道生。轮回重归,天阙毁。” 所有的摩罗纷纷停下了相互吞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头头体型较大的摩母挣扎着跪倒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以头磕地,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当那细微而古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整个深渊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那些原本狂暴、无知的摩罗,此刻却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静止在原地,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而在深渊之外,华国的天空之上,一道裂痕悄然出现,仿佛天穹被撕裂一般。 裂痕中,幽暗的冥光透出,映照在华国的山川大地之上,使得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随着裂痕的逐渐扩大,十道幽光从裂痕中射出,直射向华国的四面八方。 那些幽光所到之处,无论是曾经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残破的乡村,都瞬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与此同时,华国各地的古老遗迹、秘境中,都传来了阵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觉醒,又或者是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 已经赶回基地的许吾走出了修炼的洞窟,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震惊。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梦貘全盛时还可以一窥其貌,但现在这位已经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要想恢复过来,恐怕得要一段时间了。 许吾站在基地的高地上,望着天空中那逐渐扩大的裂痕,心中充满了不安。 从裂痕中透出的幽暗冥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华国各地,随着那十道幽光的降临,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开始觉醒,那些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遗迹、秘境,纷纷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在许吾的感知中,他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和诡异。 它们似乎并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一个未知的、遥远的空间。 就在这时,许吾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来自于远古的神只。 “幽冥已破,十殿觉醒。天道轮回,众生皆苦。”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许吾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奇异的画面,十个神秘的宫殿,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每一个宫殿都代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它们或掌控生死、或掌控时间、或掌控空间……。 “真是麻烦啊!” 一个声音喃喃响起,久不出现的帝君神念幻化而出,抬头望着天空中裂缝,斥道: “天道有常,仙途无望,十方八极,魑魅魍魉。尔等真不再顾念旧地了吗?” “哼!天道已破,轮回不再,污秽混乱,都是你等尸位素餐,最终祸乱九重天。现在都已不在了,你已是独木难支,难道还要阻挡大势吗?” 高天之上,一个个庞大的黑影浮现,其中一位高声喝道。 “是吗?那你们倒可以来试试!” 帝君不以为意,怒道: “尔等妄图恢复十道轮回,以天下生灵为血食!本不愿多言,毕竟物竞天择,生死有常。但,要想赶尽杀绝,成就那血肉磨盘,我断断是不答应的!” “可有谁,要来试试我的紫气东来剑?” 言毕,一道清冷地剑气光华冲天而起,好像要将那天穹捅破。 “呵,一道神念,也敢逞凶!” 在广袤无垠的天穹之上,一抹巨大的黑影横空出世,傲慢的眼神似乎对帝君的神念不屑一顾。 “九天十地,炼化无间!” 黑影大喝一声,天空再次裂开了一道道深邃的缝隙,伴随着缝隙的出现,一股股浓烈的黑暗气息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涌出,直接扑向帝君站立的这方天地。 “哼!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帝君轻斥一声,挥手间,紫气剑光宛若天柱,破天而去。 剑气光华在空中翩翩起舞,犹如一条灵活的巨龙,瞬间便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只是一闪,便扑向那黑影。 不断涌出的黑暗气息仿佛遭遇了致命的打击,它们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瞬间七零八落,剑光并未停留,状若游龙,直刺其本源。 黑影大骇,厉声喝道:“各位,还不助我?” 一众鬼影飞身上前,大喝出声,无数神通幻化出道道巨山、盾牌,更有一颗星辰阻挡在剑光前面。 “哼,一群蝼蚁!” 帝君神念淡淡道,手中印诀连连掐动,那剑光瞬间分化为无数光箭,绕开阻碍,尽数射进了黑雾之中。 “喔!” 随即传出一声痛呼,缭绕其外的无边的雾气扰动不已,一个黑影被打落在地。 “叛出幽冥,十殿不存,别以为抱上了粗腿,就可以回来搅动风雨!” “我不允!” 帝君大声道。 “是吗?” 随着一声冷哼,一只宛若青色玉石的手掌从天空中的裂缝缓缓探出,迎着剑光按了下来。 第166章 再次入侵 华国某地,在一万丈深渊之下,此时悄然聚集了无数成虫摩罗,层层叠叠,围绕着数头体型庞大的摩母。 那些摩母大声嘶吼着,围绕着一道不断散发出阵阵波光的大阵。 但明显不是在朝拜或者迎接,随着光波闪动的频率加快,摩母的身体渐渐消瘦了下去。 没有法力,负责繁衍的摩母力量就在于自己的身躯,但是消退下去,就意味着快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似乎不甘心就此死去,一只摩母突然狂猛地冲向前去,正扑在那阵法光波上。 “噗”的一声闷响,庞大的身躯碎裂成无数肉块和污血,就连快速繁殖而出的幼生摩罗也来不及爬出来,很快被灭杀得干干净净。 外围的成虫态摩罗开始了相互吞噬,很快就再次进化出了一头摩母,稍有智慧的怪物还待逃走,一道光线传出,摩母就乖乖地走向死去的同类的位置。 相同的情形在地球各个地方重演着,如果许吾能够看到这一幕,就会想到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一位,黑石殿。 如果不是帝君的一缕神念,恐怕许吾已经灰飞烟灭了。 在深渊之下,曾经残暴、无孔不入的摩罗的惨状同样令人胆寒。 但在这血腥搏杀中,一道细微的声音渐渐在虚空中回响,如同古老的神谕。 “幽冥已破,十道生。轮回重归,天阙毁。” 所有的摩罗纷纷停下了相互吞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头头体型较大的摩母挣扎着跪倒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以头磕地,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当那细微而古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整个深渊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那些原本狂暴、无知的摩罗,此刻却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静止在原地,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而在深渊之外,华国的天空之上,一道裂痕悄然出现,仿佛天穹被撕裂一般。 裂痕中,幽暗的冥光透出,映照在华国的山川大地之上,使得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随着裂痕的逐渐扩大,十道幽光从裂痕中射出,直射向华国的四面八方。 那些幽光所到之处,无论是曾经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残破的乡村,都瞬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与此同时,华国各地的古老遗迹、秘境中,都传来了阵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觉醒,又或者是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 已经赶回基地的许吾走出了修炼的洞窟,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震惊。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梦貘全盛时还可以一窥其貌,但现在这位已经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要想恢复过来,恐怕得要一段时间了。 许吾站在基地的高地上,望着天空中那逐渐扩大的裂痕,心中充满了不安。 从裂痕中透出的幽暗冥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华国各地,随着那十道幽光的降临,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开始觉醒,那些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遗迹、秘境,纷纷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在许吾的感知中,他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和诡异。 它们似乎并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一个未知的、遥远的空间。 就在这时,许吾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来自于远古的神只。 “幽冥已破,十殿觉醒。天道轮回,众生皆苦。”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许吾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奇异的画面,十个神秘的宫殿,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每一个宫殿都代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它们或掌控生死、或掌控时间、或掌控空间……。 “真是麻烦啊!” 一个声音喃喃响起,久不出现的帝君神念幻化而出,抬头望着天空中裂缝,斥道: “天道有常,仙途无望,十方八极,魑魅魍魉。尔等真不再顾念旧地了吗?” “哼!天道已破,轮回不再,污秽混乱,都是你等尸位素餐,最终祸乱九重天。现在都已不在了,你已是独木难支,难道还要阻挡大势吗?” 高天之上,一个个庞大的黑影浮现,其中一位高声喝道。 “是吗?那你们倒可以来试试!” 帝君不以为意,怒道: “尔等妄图恢复十道轮回,以天下生灵为血食!本不愿多言,毕竟物竞天择,生死有常。但,要想赶尽杀绝,成就那血肉磨盘,我断断是不答应的!” “可有谁,要来试试我的紫气东来剑?” 言毕,一道清冷地剑气光华冲天而起,好像要将那天穹捅破。 “呵,一道神念,也敢逞凶!” 在广袤无垠的天穹之上,一抹巨大的黑影横空出世,傲慢的眼神似乎对帝君的神念不屑一顾。 “九天十地,炼化无间!” 黑影大喝一声,天空再次裂开了一道道深邃的缝隙,伴随着缝隙的出现,一股股浓烈的黑暗气息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涌出,直接扑向帝君站立的这方天地。 “哼!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帝君轻斥一声,挥手间,紫气剑光宛若天柱,破天而去。 剑气光华在空中翩翩起舞,犹如一条灵活的巨龙,瞬间便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只是一闪,便扑向那黑影。 不断涌出的黑暗气息仿佛遭遇了致命的打击,它们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瞬间七零八落,剑光并未停留,状若游龙,直刺其本源。 黑影大骇,厉声喝道:“各位,还不助我?” 一众鬼影飞身上前,大喝出声,无数神通幻化出道道巨山、盾牌,更有一颗星辰阻挡在剑光前面。 “哼,一群蝼蚁!” 帝君神念淡淡道,手中印诀连连掐动,那剑光瞬间分化为无数光箭,绕开阻碍,尽数射进了黑雾之中。 “喔!” 随即传出一声痛呼,缭绕其外的无边的雾气扰动不已,一个黑影被打落在地。 “叛出幽冥,十殿不存,别以为抱上了粗腿,就可以回来搅动风雨!” “我不允!” 帝君大声道。 “是吗?” 随着一声冷哼,一只宛若青色玉石的手掌从天空中的裂缝缓缓探出,迎着剑光按了下来。 第167章 丧钟为谁而响 那一掌之下,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之震颤,无尽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帝君的神念。 虽仅仅是一道神念的帝君,并未有丝毫退缩,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双手结印,剑指天穹。 “紫气东来,一剑斩天!” 随着帝君的喝声,那剑气光华再度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直冲天际,与那只青色玉石手掌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撕裂开来,那剑气光华与青色玉石手掌的撞击处,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犹如一颗小型的太阳,照亮了整片天空。 许吾望着天空中那震撼的一幕,心中无比震惊,这世界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而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究竟是谁?他们又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摩罗也和他们有关? 在那天穹之上,帝君的神念与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每一次的碰撞,都如同两颗星辰的撞击,引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的每一击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帝君虽然一往无前,但毕竟只是一道神念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也逐渐显露出疲态,原本锐利的剑芒开始变得黯淡,慢慢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失败已经是迟早的事。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钟声,那钟声古朴而深邃,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古代,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传到了这片天地之间。 随着钟声的响起,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那原本疯狂涌出的黑暗气息,在钟声的洗礼下,开始逐渐消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许吾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那钟声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净化一切污秽,让这片天地重新回归清明。 帝君的神念也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原本黯淡的剑芒再次变得璀璨夺目,那裂痕也慢慢愈合,重新焕发出强大的生机。 高天之上,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他厉声喝道:“何方神圣,竟敢插手此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悠扬的钟声,仿佛是在宣告着某种神秘力量的觉醒。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从那缝隙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降下,一个古朴的青铜巨钟慢慢浮现而出。 “东皇钟!” 那玉石手掌慢慢缩了回去,一道伟岸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天际。 “北极,你怎么有这个帝器?” 那道伟岸的身影,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临,身披金色战甲,手持一柄长戟,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北极帝君,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冷冽:“东皇钟,乃是九重天界至宝,当日被吾主击碎,残片散落至各界。想不到被你收集后,又熔炼归一,想必威能已经大失了!” “呵呵!迦楼罗,你这个走狗,行与不行,你倒是可以来试一试啊。” 帝君懒洋洋地说道,还不忘回身向许吾点了点头。 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北极帝君会带来东皇钟这样的帝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冷冷道:“北极,你以为凭借一个残破的东皇钟就能挡住我吗?” 北极帝君冷笑一声,道:“人界、天界、鬼界,自有其理,岂容你等宵小之辈随意摆弄?东皇钟,乃是无上至宝,虽然被创,但今日便让你见识它恢复后的威力。” 随着北极天帝的话音落下,那古朴的青铜巨钟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轰鸣,整个天空都仿佛被这一声轰鸣所震动,那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在这钟声之下,那原本疯狂涌出的黑暗气息再次被迅速吞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净化,而那叫迦楼罗的神秘人,也在这钟声之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钟声之下,竟然被不断削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北极帝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手中长剑一挥,便朝着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攻去。 此消彼长,在这东皇钟的加持之下,北极帝君的力量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那长剑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来的好!” 迦楼罗大喝一声,手中长戟猛然刺出,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带动,一起挤压向北极帝君和摇动不止的青铜大钟。 “去岁植我手中柳,今日看遍天穹已成空。大因果术!” 长戟已经遮天盖地,迦楼罗口中吟诵,天上地下,无数雷电化成山石、树木和人畜,将帝君淹没其中。 “因果吗?” 北极帝君笑笑道: “小子,看我退敌!” 帝君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大喝道: “北极索引,天地归正。丧钟齐鸣,天人尽衰!” 颂毕,帝君瞬间一头华发,青年的面孔好像都苍老许多。 那天空中的青铜巨钟随即发出轰然巨响,好像是这天地在呐喊,要将沉淀的所有愿望、悲哀、愤怒喷发出来。 遍布天地的雷电一片片黯灭、消散,渐渐那乌云和多彩华光也失去了自己的颜色,天地一片缟素。 在这肃杀的气氛中,许吾不禁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青铜巨钟缓缓旋转,每一次的转动都仿佛带动着整个天地的节奏。 钟声中,北极帝君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一体了。 迦楼罗面色凝重,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钟声所带来的压力,手中的长戟虽然依旧凌厉,但在这钟声之下,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次的攻击都被那钟声所化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就在这时,那青铜巨钟突然发出了一声更加宏大的轰鸣,整个天空都仿佛被这一声轰鸣所震动,那钟声更是如同惊雷一般,直接轰击在迦楼罗的身上。 迦楼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便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一座山峰之上,手中的长戟也已经断成无数碎片。 “好强大的力量!” 迦楼罗心中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这东皇钟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北极帝君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成为了这天地之间的主宰。 “北极帝君,果然名不虚传。”迦楼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第167章 丧钟为谁而响 那一掌之下,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之震颤,无尽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帝君的神念。 虽仅仅是一道神念的帝君,并未有丝毫退缩,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双手结印,剑指天穹。 “紫气东来,一剑斩天!” 随着帝君的喝声,那剑气光华再度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直冲天际,与那只青色玉石手掌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撕裂开来,那剑气光华与青色玉石手掌的撞击处,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犹如一颗小型的太阳,照亮了整片天空。 许吾望着天空中那震撼的一幕,心中无比震惊,这世界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而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究竟是谁?他们又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摩罗也和他们有关? 在那天穹之上,帝君的神念与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每一次的碰撞,都如同两颗星辰的撞击,引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的每一击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帝君虽然一往无前,但毕竟只是一道神念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也逐渐显露出疲态,原本锐利的剑芒开始变得黯淡,慢慢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失败已经是迟早的事。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钟声,那钟声古朴而深邃,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古代,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传到了这片天地之间。 随着钟声的响起,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那原本疯狂涌出的黑暗气息,在钟声的洗礼下,开始逐渐消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许吾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那钟声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够净化一切污秽,让这片天地重新回归清明。 帝君的神念也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原本黯淡的剑芒再次变得璀璨夺目,那裂痕也慢慢愈合,重新焕发出强大的生机。 高天之上,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他厉声喝道:“何方神圣,竟敢插手此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悠扬的钟声,仿佛是在宣告着某种神秘力量的觉醒。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从那缝隙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降下,一个古朴的青铜巨钟慢慢浮现而出。 “东皇钟!” 那玉石手掌慢慢缩了回去,一道伟岸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天际。 “北极,你怎么有这个帝器?” 那道伟岸的身影,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临,身披金色战甲,手持一柄长戟,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北极帝君,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冷冽:“东皇钟,乃是九重天界至宝,当日被吾主击碎,残片散落至各界。想不到被你收集后,又熔炼归一,想必威能已经大失了!” “呵呵!迦楼罗,你这个走狗,行与不行,你倒是可以来试一试啊。” 帝君懒洋洋地说道,还不忘回身向许吾点了点头。 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北极帝君会带来东皇钟这样的帝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冷冷道:“北极,你以为凭借一个残破的东皇钟就能挡住我吗?” 北极帝君冷笑一声,道:“人界、天界、鬼界,自有其理,岂容你等宵小之辈随意摆弄?东皇钟,乃是无上至宝,虽然被创,但今日便让你见识它恢复后的威力。” 随着北极天帝的话音落下,那古朴的青铜巨钟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轰鸣,整个天空都仿佛被这一声轰鸣所震动,那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更加宏大、更加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在这钟声之下,那原本疯狂涌出的黑暗气息再次被迅速吞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净化,而那叫迦楼罗的神秘人,也在这钟声之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钟声之下,竟然被不断削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北极帝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手中长剑一挥,便朝着那青色玉石手掌的主人攻去。 此消彼长,在这东皇钟的加持之下,北极帝君的力量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那长剑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来的好!” 迦楼罗大喝一声,手中长戟猛然刺出,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带动,一起挤压向北极帝君和摇动不止的青铜大钟。 “去岁植我手中柳,今日看遍天穹已成空。大因果术!” 长戟已经遮天盖地,迦楼罗口中吟诵,天上地下,无数雷电化成山石、树木和人畜,将帝君淹没其中。 “因果吗?” 北极帝君笑笑道: “小子,看我退敌!” 帝君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大喝道: “北极索引,天地归正。丧钟齐鸣,天人尽衰!” 颂毕,帝君瞬间一头华发,青年的面孔好像都苍老许多。 那天空中的青铜巨钟随即发出轰然巨响,好像是这天地在呐喊,要将沉淀的所有愿望、悲哀、愤怒喷发出来。 遍布天地的雷电一片片黯灭、消散,渐渐那乌云和多彩华光也失去了自己的颜色,天地一片缟素。 在这肃杀的气氛中,许吾不禁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青铜巨钟缓缓旋转,每一次的转动都仿佛带动着整个天地的节奏。 钟声中,北极帝君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一体了。 迦楼罗面色凝重,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钟声所带来的压力,手中的长戟虽然依旧凌厉,但在这钟声之下,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次的攻击都被那钟声所化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就在这时,那青铜巨钟突然发出了一声更加宏大的轰鸣,整个天空都仿佛被这一声轰鸣所震动,那钟声更是如同惊雷一般,直接轰击在迦楼罗的身上。 迦楼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便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一座山峰之上,手中的长戟也已经断成无数碎片。 “好强大的力量!” 迦楼罗心中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这东皇钟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北极帝君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成为了这天地之间的主宰。 “北极帝君,果然名不虚传。”迦楼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第168章 长生的秘密是什么 一个强大而又自负的神怎么会自甘失败呢? 随着迦楼罗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北极帝君的面前,手中长戟残片猛然刺出,直取北极帝君的咽喉。 “小心!”许吾见状不禁惊呼出声。 北极帝君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天空中的东皇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只是轻轻一荡,就将迦楼罗击飞出去。 迦楼罗重重落地,身形摇晃。 北极帝君的身影缓缓落下,他望着迦楼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迦楼罗,你乃上界神魔,却插手人界之事,是何道理?” 迦楼罗冷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迹:“人界、天界、鬼界,皆为我等掌控,何来插手之说?北极,你莫非真以为自己能守护这天下苍生?” 北极帝君摇头叹息:“苍生自有其命,我等岂能随意摆弄?你等不思修行,只图一时之快,又怎能理解天道轮回之理?” 迦楼罗面色一沉,道:“天道轮回?哈哈哈,天道轮回!北极帝君,你何必惺惺作态?你们的轮回,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高高在上的神明永远俯视着众生,庙堂之上的从来只有少数上位者的身影,何为轮回?我们此举正是要再修轮回,重塑苍生!只有去除沉疴,才能有我神族大世!” 北极帝君闻言,长叹一声:“你们终究还是太过残忍。修真修仙,若无道心,终将堕入魔道。迦楼罗,你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人界之事,你们不可插手。” 迦楼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好!好!今日我便给你这个面子。但若有朝一日,我主重塑苍穹,再建新律,你北极帝君必将付出代价!” 说完,迦楼罗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天空中的青铜巨钟也缓缓隐退,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天空。 北极帝君望着迦楼罗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许吾深吸一口气,向北极帝君行了一礼:“帝君大人,今日拯救人界之恩,许吾代这里所有生灵感谢大人,我们将永生难忘!” 北极帝君摆摆手,沉声道:“无需感激。很多事,我也无能为力啊!你很好,居然拥有未来种子。但是,你可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吗?” 许吾默然,心中翻腾不已。 未来种子,那又是什么? 许吾的脑海中回荡着北极帝君的话,未来又会面对什么,无非是多灾多难罢了,自己也就这命一条,走过,坚持过,看见过,得到过,爱过,也恨过,足够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坚定:“帝君大人,我虽不知前路如何,但既已踏上这条路,走下去就是了,我将无惧生死!” 此时,天空中再次响起钟声,但这次却是轻柔而祥和,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许吾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一道璀璨的流光,那已经隐退的青铜大钟再次出现,犹如神明的指引,要照亮他前方的道路。 “这是……?” 许吾心中惊讶,轻声问道。 北极帝君微微一笑,道:“这是天皇钟对你的认可。许吾,你的道路将由你自己来走,我们只能为你指引一些方向,无法替你决定一切。” “这将是你人生的试炼。外来的威胁,我已经帮你挡在外面,但时间不会太久,他们会卷土重来的。这道神念存在的时间不会多长了,我必须镇守幽冥。那东皇钟也只是一道投影,真正的东皇钟镇压在幽冥的海眼之中。” 北极帝君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疲倦,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就将这道投影残留的道念投入给你,看它还蛮喜欢你的。” “那多谢帝君了!” 许吾连忙躬身道谢。 “真是虚伪啊!谢来谢去真的没什么意思呢。” 帝君再次挥挥手,身体慢慢化为虚影,消散在这片天空。 天际的那青铜巨钟早已开始虚化,此时也只剩下一个影子了。 突然一道钟声响起,许吾抬头望去,哪里还有东皇钟呢? 钟声不断,低沉、宏大,回响在许吾的脑海。 许吾连忙神识内视,在丹田上方,那神明遗蜕的下面,一个金色小钟轻轻摇晃着。 金色小钟犹如初生的太阳,熠熠生辉,每一个纹路都透露着神秘的力量。 随着它每一次的摇晃,许吾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仿佛是在洗涤着他的身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许吾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股力量。 那力量好像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法则,一种关于时间与空间、过去与未来的法则。 每一次摇动,要将那大千世界、万古过往和岁月洪流的道与理都传递给许吾,正所谓,人生易逝,前尘往事、恩怨情仇,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永恒大道才是人生的真谛。 许吾心中豁然开朗,这正是北极帝君给予他的指引,那所谓的人生苦短还是路长,不过是迷障的藩篱,所有的艰难险阻、喜乐荣光,都只是红尘中走一遭的回响。 你的故事,有人看见了,才有了你的一切。 即使真的有你,可是万古以前的普通的你,即使贵为王侯将相,又有谁知道呢? 真的有这个人吗? 后来的人一定会怀疑。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不朽,所有的事物都会腐朽,就连大大小小的星球都会崩坏,然后重组。 所以,修仙,长生,就是为了不朽,想要逃脱命运的桎梏,与天地同寿,与宇宙同寿。 可是,天地和宇宙也有尽头。 那么,长生是多长,如何才有这样的长生?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只是你还没有找到而已,或局限于认知,或局限于你的位置,或局限于你的生命长度,或局限于你所在的维度,或局限于你是读者还是作者。 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秘密,求而不得。 那么,什么又是长生的秘密呢? 何必在意这些呢,认清方向,坚持走下去,做好自己就行。 可是,长生啊! 第168章 长生的秘密是什么 一个强大而又自负的神怎么会自甘失败呢? 随着迦楼罗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北极帝君的面前,手中长戟残片猛然刺出,直取北极帝君的咽喉。 “小心!”许吾见状不禁惊呼出声。 北极帝君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天空中的东皇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只是轻轻一荡,就将迦楼罗击飞出去。 迦楼罗重重落地,身形摇晃。 北极帝君的身影缓缓落下,他望着迦楼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迦楼罗,你乃上界神魔,却插手人界之事,是何道理?” 迦楼罗冷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迹:“人界、天界、鬼界,皆为我等掌控,何来插手之说?北极,你莫非真以为自己能守护这天下苍生?” 北极帝君摇头叹息:“苍生自有其命,我等岂能随意摆弄?你等不思修行,只图一时之快,又怎能理解天道轮回之理?” 迦楼罗面色一沉,道:“天道轮回?哈哈哈,天道轮回!北极帝君,你何必惺惺作态?你们的轮回,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高高在上的神明永远俯视着众生,庙堂之上的从来只有少数上位者的身影,何为轮回?我们此举正是要再修轮回,重塑苍生!只有去除沉疴,才能有我神族大世!” 北极帝君闻言,长叹一声:“你们终究还是太过残忍。修真修仙,若无道心,终将堕入魔道。迦楼罗,你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人界之事,你们不可插手。” 迦楼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好!好!今日我便给你这个面子。但若有朝一日,我主重塑苍穹,再建新律,你北极帝君必将付出代价!” 说完,迦楼罗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天空中的青铜巨钟也缓缓隐退,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天空。 北极帝君望着迦楼罗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许吾深吸一口气,向北极帝君行了一礼:“帝君大人,今日拯救人界之恩,许吾代这里所有生灵感谢大人,我们将永生难忘!” 北极帝君摆摆手,沉声道:“无需感激。很多事,我也无能为力啊!你很好,居然拥有未来种子。但是,你可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吗?” 许吾默然,心中翻腾不已。 未来种子,那又是什么? 许吾的脑海中回荡着北极帝君的话,未来又会面对什么,无非是多灾多难罢了,自己也就这命一条,走过,坚持过,看见过,得到过,爱过,也恨过,足够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坚定:“帝君大人,我虽不知前路如何,但既已踏上这条路,走下去就是了,我将无惧生死!” 此时,天空中再次响起钟声,但这次却是轻柔而祥和,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许吾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一道璀璨的流光,那已经隐退的青铜大钟再次出现,犹如神明的指引,要照亮他前方的道路。 “这是……?” 许吾心中惊讶,轻声问道。 北极帝君微微一笑,道:“这是天皇钟对你的认可。许吾,你的道路将由你自己来走,我们只能为你指引一些方向,无法替你决定一切。” “这将是你人生的试炼。外来的威胁,我已经帮你挡在外面,但时间不会太久,他们会卷土重来的。这道神念存在的时间不会多长了,我必须镇守幽冥。那东皇钟也只是一道投影,真正的东皇钟镇压在幽冥的海眼之中。” 北极帝君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疲倦,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就将这道投影残留的道念投入给你,看它还蛮喜欢你的。” “那多谢帝君了!” 许吾连忙躬身道谢。 “真是虚伪啊!谢来谢去真的没什么意思呢。” 帝君再次挥挥手,身体慢慢化为虚影,消散在这片天空。 天际的那青铜巨钟早已开始虚化,此时也只剩下一个影子了。 突然一道钟声响起,许吾抬头望去,哪里还有东皇钟呢? 钟声不断,低沉、宏大,回响在许吾的脑海。 许吾连忙神识内视,在丹田上方,那神明遗蜕的下面,一个金色小钟轻轻摇晃着。 金色小钟犹如初生的太阳,熠熠生辉,每一个纹路都透露着神秘的力量。 随着它每一次的摇晃,许吾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仿佛是在洗涤着他的身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许吾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股力量。 那力量好像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法则,一种关于时间与空间、过去与未来的法则。 每一次摇动,要将那大千世界、万古过往和岁月洪流的道与理都传递给许吾,正所谓,人生易逝,前尘往事、恩怨情仇,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永恒大道才是人生的真谛。 许吾心中豁然开朗,这正是北极帝君给予他的指引,那所谓的人生苦短还是路长,不过是迷障的藩篱,所有的艰难险阻、喜乐荣光,都只是红尘中走一遭的回响。 你的故事,有人看见了,才有了你的一切。 即使真的有你,可是万古以前的普通的你,即使贵为王侯将相,又有谁知道呢? 真的有这个人吗? 后来的人一定会怀疑。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不朽,所有的事物都会腐朽,就连大大小小的星球都会崩坏,然后重组。 所以,修仙,长生,就是为了不朽,想要逃脱命运的桎梏,与天地同寿,与宇宙同寿。 可是,天地和宇宙也有尽头。 那么,长生是多长,如何才有这样的长生?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只是你还没有找到而已,或局限于认知,或局限于你的位置,或局限于你的生命长度,或局限于你所在的维度,或局限于你是读者还是作者。 最想要知道的就是秘密,求而不得。 那么,什么又是长生的秘密呢? 何必在意这些呢,认清方向,坚持走下去,做好自己就行。 可是,长生啊! 第169章 修炼梳理 许吾当然不会纠结长生,摆在他面前的是要变得更强,否则连生命都不能保障,长生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多余的东西。 追求长生的,还需要一定的资格啊。 梦貘传授的是最适宜的东西,筑基以后,许吾一度感到迷茫,没有修炼功法,没有师承,没有同类交流,也没有比照,用什么来说明你得到提升呢? 《抱朴归真谱》可以修到元婴大成,在上古时期都算得上是上品功法,只是在现在的地球,没有灵气,连灵石也是高阶摩罗身体里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高明的功法都无用,好在许吾元初界时候已经懂得利用雷霆之力进行修炼。 改良好的防御阵法布置更为简便,极小的地方能行,扩大自然就不在话下了,花费了半天时间,整个基地被防御大阵层层笼罩,低阶摩罗是别想突入进来的,至于高阶的,那算是给许吾送灵石,新学会的《弄火诀》和《灵雷诀》正好练手呢。 这处位于米仓山望星峰的山顶,许吾布设了七个二级落雷阵,除了修行,还能凝结雷晶,虽然时间很慢,望望十多天才能有一颗,但是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对于今后许吾的修炼来说,帮助还是很大的。 一时之间,这处军事基地雷鸣电闪,好不惊人。 这次帝君神念与天外侵入的迦楼罗交手,已经虚弱很多,加之梦貘传授的役使丹田内的法宝之法,许吾的封印松动了许多,除了不能向外界传递元初界和幽冥界的信息和自己的身份外,其他东西许吾都能够使用了。 在基础修炼上,除了《武徒初要》,进阶篇《炼体凝意》许吾也相继传授给了周清水、鲁河阳和阳辉渡三人。 最为可笑的是,因为封印的问题,本叫《魔变九问》的功法,居然让许吾练成了《魔天九问》,而且一层的攻击法术也是混乱不堪,威力凭空下降了近三成,最为严重的是,一字之差,第二层怎么也不能想起来。 现在得到修正,一扇大门打开。 《魔变九问》第一问,问己身,其中三式攻击法术,惊雷箭、破风锤、勾魂链。 第二问,问君意,修炼神魂,并可将神识外化,配合好神识攻击神通,往往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利用神识驱物,可以让修炼者离地飞行,如果炼制出本命法宝,还可以远程操控攻击对手。 当然本命法宝的炼制相当困难的,不说各种材料的收集,在现在的地球上,早已绝迹,而且炼制时需要用的元婴之火,许吾更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御空飞行对于许吾来说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在这个秘密基地,经常可以看到许吾四处巡视,从山顶到山腰的军火仓库的洞窟,也是倏忽来去,让李云洁和小月儿惊叹不已。 李云洁接连失去父亲和弟弟,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在众人的安慰下强打精神坚持过来,来到基地就病倒了。 不过这对于许吾来说,就简单很多了,神识功法《神魂引》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李云洁本就对许吾心怀情愫,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前身在元初界无情绝性,到人界后也是已婚人设,再加上摩罗来临的压力,哪里还有这些心思呢。 许吾自然明白,也只能长叹一声,尽力安慰对方了。 本想将修炼功法传授给李云洁,在这个乱世也有些自保手段,只是心中黯然,拒绝了许吾的好意。 小月儿就简单多了,在确定她只是被高阶摩罗感染后进化出的超能力——速度爆发,排除是人形摩皇的可能,许吾就将传给周清水的修炼功法传给了小家伙,还将阵法的基础功法《列阵要略》传给了她。 往往心思单纯的学习这种单一枯燥的最是适合,近万种阵图图纹,就够跳脱的小家伙喝一壶的了,在许吾的威逼利诱之下,小月儿就连小猫咪都不要了,一头扎进一个石室开始闭门造车。 除了日常修炼,巩固筑基后的修为,指导几人的修炼,许吾就将重心放在御空飞行,本打算炼制一枚储物指环,其他材料倒是不难,一个叫空晶石的主材,遍问众人,都表示从来没见过,想来这应该是修炼界才有的东西,只得作罢。 “梦神机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神识传音?也让我请教请教你这个大佬,从此人生一路高歌啊!” 望着沉睡的猫咪,许吾喃喃自语道。 将小月儿支开,许吾就承担起了铲屎官的重任,闲暇之余就会撸猫喂灵石,美其名曰增进感情,实则想再诱哄些东西出来。 打着呼噜的小猫咪翻了个身,将小屁屁冲着许吾,继续睡了过去。 “这个不靠谱得家伙!看来,还得靠自己了。真想将几块灵石全给你吞掉。” 摸着怀里得几块灵石,许吾也只敢想想而已,梦貘这根粗腿他还是不敢惹的,心中有所求,自然就会小心翼翼。 落雷阵产出的雷晶很少,而且吸收比灵石来说,效果就差了许多,毕竟只是某种单一的能量。 “除了闭门苦修,还得出去搞一些灵石。只要不碰到摩皇,凭着我现在的本事,还不手到擒来。” 第169章 修炼梳理 许吾当然不会纠结长生,摆在他面前的是要变得更强,否则连生命都不能保障,长生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多余的东西。 追求长生的,还需要一定的资格啊。 梦貘传授的是最适宜的东西,筑基以后,许吾一度感到迷茫,没有修炼功法,没有师承,没有同类交流,也没有比照,用什么来说明你得到提升呢? 《抱朴归真谱》可以修到元婴大成,在上古时期都算得上是上品功法,只是在现在的地球,没有灵气,连灵石也是高阶摩罗身体里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高明的功法都无用,好在许吾元初界时候已经懂得利用雷霆之力进行修炼。 改良好的防御阵法布置更为简便,极小的地方能行,扩大自然就不在话下了,花费了半天时间,整个基地被防御大阵层层笼罩,低阶摩罗是别想突入进来的,至于高阶的,那算是给许吾送灵石,新学会的《弄火诀》和《灵雷诀》正好练手呢。 这处位于米仓山望星峰的山顶,许吾布设了七个二级落雷阵,除了修行,还能凝结雷晶,虽然时间很慢,望望十多天才能有一颗,但是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对于今后许吾的修炼来说,帮助还是很大的。 一时之间,这处军事基地雷鸣电闪,好不惊人。 这次帝君神念与天外侵入的迦楼罗交手,已经虚弱很多,加之梦貘传授的役使丹田内的法宝之法,许吾的封印松动了许多,除了不能向外界传递元初界和幽冥界的信息和自己的身份外,其他东西许吾都能够使用了。 在基础修炼上,除了《武徒初要》,进阶篇《炼体凝意》许吾也相继传授给了周清水、鲁河阳和阳辉渡三人。 最为可笑的是,因为封印的问题,本叫《魔变九问》的功法,居然让许吾练成了《魔天九问》,而且一层的攻击法术也是混乱不堪,威力凭空下降了近三成,最为严重的是,一字之差,第二层怎么也不能想起来。 现在得到修正,一扇大门打开。 《魔变九问》第一问,问己身,其中三式攻击法术,惊雷箭、破风锤、勾魂链。 第二问,问君意,修炼神魂,并可将神识外化,配合好神识攻击神通,往往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利用神识驱物,可以让修炼者离地飞行,如果炼制出本命法宝,还可以远程操控攻击对手。 当然本命法宝的炼制相当困难的,不说各种材料的收集,在现在的地球上,早已绝迹,而且炼制时需要用的元婴之火,许吾更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御空飞行对于许吾来说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在这个秘密基地,经常可以看到许吾四处巡视,从山顶到山腰的军火仓库的洞窟,也是倏忽来去,让李云洁和小月儿惊叹不已。 李云洁接连失去父亲和弟弟,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在众人的安慰下强打精神坚持过来,来到基地就病倒了。 不过这对于许吾来说,就简单很多了,神识功法《神魂引》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李云洁本就对许吾心怀情愫,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前身在元初界无情绝性,到人界后也是已婚人设,再加上摩罗来临的压力,哪里还有这些心思呢。 许吾自然明白,也只能长叹一声,尽力安慰对方了。 本想将修炼功法传授给李云洁,在这个乱世也有些自保手段,只是心中黯然,拒绝了许吾的好意。 小月儿就简单多了,在确定她只是被高阶摩罗感染后进化出的超能力——速度爆发,排除是人形摩皇的可能,许吾就将传给周清水的修炼功法传给了小家伙,还将阵法的基础功法《列阵要略》传给了她。 往往心思单纯的学习这种单一枯燥的最是适合,近万种阵图图纹,就够跳脱的小家伙喝一壶的了,在许吾的威逼利诱之下,小月儿就连小猫咪都不要了,一头扎进一个石室开始闭门造车。 除了日常修炼,巩固筑基后的修为,指导几人的修炼,许吾就将重心放在御空飞行,本打算炼制一枚储物指环,其他材料倒是不难,一个叫空晶石的主材,遍问众人,都表示从来没见过,想来这应该是修炼界才有的东西,只得作罢。 “梦神机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神识传音?也让我请教请教你这个大佬,从此人生一路高歌啊!” 望着沉睡的猫咪,许吾喃喃自语道。 将小月儿支开,许吾就承担起了铲屎官的重任,闲暇之余就会撸猫喂灵石,美其名曰增进感情,实则想再诱哄些东西出来。 打着呼噜的小猫咪翻了个身,将小屁屁冲着许吾,继续睡了过去。 “这个不靠谱得家伙!看来,还得靠自己了。真想将几块灵石全给你吞掉。” 摸着怀里得几块灵石,许吾也只敢想想而已,梦貘这根粗腿他还是不敢惹的,心中有所求,自然就会小心翼翼。 落雷阵产出的雷晶很少,而且吸收比灵石来说,效果就差了许多,毕竟只是某种单一的能量。 “除了闭门苦修,还得出去搞一些灵石。只要不碰到摩皇,凭着我现在的本事,还不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