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熙皇帝》 第1章 洱海初阳生 清晨的太阳一跃到山顶洒下万点金子进入洱海,随着微风在海面跳跃。 在离洱海不远的镇南王府正房中,丫鬟正有条不紊的步履匆匆来回进出,端出盆盆血水在端进热水进去。随着一声妇人痛苦的叫喊声中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王府。这时的阳光正好照在苍山山顶的雪上从洱海看过去金灿灿的一片刺的眼睛睁不开。 镇南王看着产婆抱出来的襁褓,笑的傻呵呵的:这是本王的孩子。 产婆抱着襁褓:见过王爷,小世子很健康。王爷你要不要抱一抱? 镇南王生硬的抱着儿子:凤翥龙翔,信乾坤之。我儿就喊刘翥。 镇南王:王妃怎么样?告诉王妃我儿名字,看她喜欢不喜欢? 产婆:王妃很好,只是很累,睡着了。 镇南王:照顾好王妃,吩咐厨房多准备几种吃的,一会王妃醒了看王妃喜欢吃哪一种 快把世子抱进去,我去写奏折请封世子。 产婆:恭送王爷 回到书房的镇南王看完刚送到的信件却皱起了眉头。皇帝今年四十一岁正值壮年,刚收到的消息是皇帝重病。皇帝到现在只有一子,也是自己的大姨子兰贵妃之子。要不要先传信息问问在递奏折。皇帝本来就重病,我喜得贵子,皇帝会不会不高兴。 次日镇南王府正房,镇南王隔着屏风和王妃说话。 镇南王:王妃,兰贵妃传来消息说皇帝病重,我还是想先报个喜后面再请封世子。你看怎么样? 镇南王妃:王爷你看着办,姐姐的儿子已获封太子四五年了,皇上也没有其他子嗣就算等荣儿登基后我们再请封世子都可以。现在皇帝病重,我们去信给皇后和贵妃报喜并把那个大理石画选几座送过去孝敬皇后和姐姐。 昭阳宫瑶光殿中,兰贵妃看着四个太监抬进来的大理石屏风,后面还跟着六个宫女搬着的大理石摆件,口中称奇到:果然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配色,只是经过打磨就能如此漂亮。把松香黄、丹东绿的摆件拿近一点我看看,这还是第一次送过来这个色的。 搬着摆件的宫女开口:回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您看,这松香黄的可是像把山切开一样,可以看到层次分明的隔层,做成宝塔状就如见了一座宝塔,可以做摆件也可以把玩;这丹东绿的难能可见的镂雕,雕成树状叶子上的经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兰贵妃:本宫这里有,皇帝和皇后娘娘那边收到没有镇南王送来的?还有别的没有? 兰贵妃的大宫女紫菀:回娘娘的话,镇南王那边还传来了信,皇后娘娘的坤瑞宫也收到了一个屏风,八个摆件;陛下那边也有具体的不知道。信您要现在看还是? 兰贵妃懒懒的伸出手,紫菀赶紧低着头把信件递给兰贵妃。兰贵妃看完笑了一下又迅速收起笑容。说到:我那妹妹到时命好才成亲不到两年就生下嫡子,可是现在陛下重病,请封世子还是让他们等一等。备厚礼送回去,现在都过了满月,来不及赶上正日子礼物还是要补上的。颖儿也算是我带大的了,把她带到四岁我就进了宫,这个最小的妹妹也有儿子了。 紫菀:是,我这就去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礼物也让他们一起带回去。 坤瑞宫,皇后淡淡看了一眼送进来的屏风摆件,摆摆手让她们下去并说道:依梅,你安排他们收入库房,东西是好东西,就是现在没心情,皇帝病重了。你让备礼让它们带回去。 依梅:是,娘娘。我这就去安排。陛下那边您要不要让思梅陪您过去一趟? 皇后:行,思梅,走。 乾端宫,符开星: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宣,咳咳,咳咳 皇后进来就看到正咳得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皇帝,让符开星去倒了一杯蜂蜜水过来道:陛下,臣妾服侍您喝一点蜂蜜水。皇帝就着皇后递过来的瓷杯喝了两口道:皇后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么? 皇后:臣妾就是来看看陛下这边要不来侍疾?前几天您都吩咐不用,这太医院的的御医也是没用,这都吃了快半个月的药了也没有一点起色。 皇帝:那就你、兰贵妃、胡昭仪你们三来侍疾,一天来一个。别的就算了,这么多年也安安分分的就一直安安分分的。我这也是以前受伤导致的,只是这次病把以前的隐疾引出来罢了。还好这几年令顺顶用了,之前我那皇兄病了,令顺还小也是我也上战场来回几次才取胜返程被刺杀才留下隐疾。令顺现在也做父亲了,你收到消息了? 皇后一脸羡慕的神色道:收到了,还是兰贵妃姐妹有福气都是一两年就产子。 皇帝:苦了你,就算以后我走了,令荣也是要尊敬你的。要是胡昭仪没流产,不知道我是多一个儿子还是女儿,都这么多年了。 皇帝看着沉默的皇后再次开口:这宫里面几十年就只有两个孕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福气不够,父皇也只有我们两个儿子,而我就只有一个,说到这皇帝也沉默了。 没一会,皇帝剧烈的咳,皇后拿出角落绣着梅花的帕子给皇帝擦了擦嘴角,皇帝拿过帕子捂了嘴咳,拿下沾着刺眼暗红色血液的帕子。 皇后有些脸白的喊:陛下,陛,,,,,, 皇帝没等皇后喊出第二个陛下就打断了皇后:没事,我还能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们安排好的。你回去,通知兰贵妃、胡昭仪从明天侍疾,令荣这段时间我也是带在身边教了他不少东西。你回去好好休息,宫里的事情就你们仨看着安排。符开星你送皇后出去。 皇后:是,陛下。 符开星哽咽道:皇后娘娘,您这边请。 皇帝:符开星,令荣这孩子现在还在看书么? 符开星:是的,陛下。太子殿下这几天都在看书,还有你交代的接收地字队。 皇帝有些无力的挥挥手,符开星就退下了。 第2章 京城哀声悲 镇南王府 刘令顺对乔颖说:你看这小子哭的那么大声就像不给他吃一样,昨天满月谁抱他都哭。这要怎么办呢? 乔颖:王爷,他饿了、拉了才哭,不要人抱,你把他收拾干净了他就乖了。现在满月了你有没有去祠堂上香告知父王母妃?京城翥儿外祖父那边你都送信了? 刘令顺:嗯,祠堂里面上过香了等他半岁我们去给父王母妃扫墓,也让着臭小子去外面看看看。岳父那边我也送信了,应该他们都应该收到,肯定又给这臭小子准备了好多礼物,等礼物到应该要到正月了。 臭小子在乖乖听着他父王母妃聊天,从出生到现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感觉就像以前和朋友一起去逛街,就是逛吃逛吃。虽然才出世就知道父亲给起了名字,还说凤翥龙翔,信乾坤之。他对文言文各种不甚了解,毕竟前世他学习的白话文,虽然学习了不少古诗,什么三百首各种也就隐约记得一些,原谅他醒来之前已经快40岁了比他现在的爹大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和他现在的祖父差不多的年龄。得知他爹是王爷他还是高兴的,听了这么久的谈话也知道现在他们王府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会被请封世子。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 乾端宫符开星跪在皇帝床前,看着皇后一口一口的喂着皇帝燕窝。皇帝:符开星,丞相、镇远将军来了没有? 符开星:陛下,几位大人已经在外面等着。 皇帝:好,去请兰贵妃、胡昭仪、还有太子一起过来。 符开星:遵命。 皇帝有气无力的躺着,皇后眼睛红红的在旁边坐着。 符开星进来: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昭仪娘娘、太子殿下都到了。 皇帝:都宣进来。 兰贵妃牵着太子,后面跟着胡昭仪进来。行礼道:参见陛下,见过皇后娘娘。参见父皇,见过母后。 皇帝:起来,坐。符开星,去请几位大人进来。 符开星:是。 丞相、镇远将军鱼贯而入。行礼:参见陛下,见过三位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皇帝:免礼,赐座。 待大臣都落座后,皇帝开口道:诸位爱卿,今天召你们过来时说一下现在的朝堂情况。各位有什么事情就说说。 丞相隐晦的看着三位后宫娘娘开口道: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大事,明日就该陛下封笔了。 皇帝:本来皇室子嗣不丰,父皇只有皇兄与我,皇兄只有令顺一个,目前令顺也只有一个嫡子,我也只有一子。宗室就令顺与我较近。别的关系都远了一些,如今我身体不大好,应该就是今年熬不过明年。整个朝堂以后交给太子还需要你们多辅佐。 丞相:陛下你要看开一些,太医院的御医医术精深一定能治好你的。在心里想到:皇帝连朕都不自称了,莫不是真不行了还是试探我们。 皇帝: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你们先回去。 丞相、镇远将军:臣告退。 皇帝点点头,说:胡昭仪,你去见见你父亲,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胡昭仪起身行礼:谢陛下。 等大臣退下之后看着皇后、兰贵妃道:朕这一生只有太子一子,太子才12岁。封为太子也4年了,从小也是跟着朕长大的。朕能教的也教的差不了,以后我朕会安排人辅佐他的。你们两一后一贵妃,之前相处也和谐,以后就是两宫太后要好好帮太子看好后宫。咳、咳 皇后带着哭音帮皇帝拍着后背说:陛下,你一定会好的。 兰贵妃抽抽噎噎说:陛下,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这样说。 皇帝顺过气来说:朕的身体朕知道,你们要好辅佐太子,皇后你的谋略不输于朕,朕相信你能辅佐太子的。 皇后也哭了:妾身会的,妾身会尽力帮助荣儿的。 这段时间皇后、兰贵妃、胡昭仪轮流来侍疾,也大概知道皇帝可能真的不行了。胡昭仪见过他爹镇远将军进来看到皇后贵妃都在哭吓了一跳。行礼到: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您们去梳洗一下,妾身给陛下擦擦脸。 皇帝:不用了,你们去偏殿梳洗一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边有符开星伺候。 本来封笔了,大臣都可以休息了。昨天才封笔,今天宫中就来人宣,大臣都急急忙忙的进宫了。 乾端宫,符开星苦着脸站在大殿门口候着。皇后、兰贵妃、胡昭仪在殿内忍着眼泪站着。丞相、镇远将军匆匆进来行礼: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昭仪娘娘、太子殿下。 皇后:免礼,陛下早上晕了,御医施针后醒来喝了药睡过去了。诸位大人还请稍等。 丞相:遵旨。 大概半盏茶后,面如金纸的皇帝醒来看着眼前看着的皇后等人开口道:前天朕就说过朕身体不行了,今天请诸位爱卿过来就是安排一下太子登基的事情。 刘令荣哇的一声就哭出来:父皇 皇帝打断太子说到:你别哭,你是男子汉,要保护好你母后、母妃。丞相今天朕当着皇后、贵妃的面把太子交给你了。朕走后,由皇后摄政,丞相、镇南王、镇远将军协助皇后、太子主理朝政。 后宫几人与诸位大臣跪下:遵旨。 皇帝又睡过去了。一群人都候在乾端宫。 这次皇帝又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过来,神采奕奕的开口:朕之前吩咐的都记住了?符开星把圣旨宣了。 待符开星宣完圣旨,对着太子招招手。太子走过去,跪在皇帝床前拉起皇帝无力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开口:父皇。 皇帝:这江山就放在你肩膀上了,你以后要担起来。你母后会帮你的,别的朕都跟你说过,有事情多和你母后商量,多听取大臣的意见。 太子边哭边说:父皇我听母后的,你说的我都记得。 皇帝:皇后,我把太子交给你了,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 说完之后,留恋的看着太子、皇后、兰贵妃。一眼又一眼然后姐闭上了眼睛,手也从太子头上滑落。 太子:父皇 第3章 情根生 将远行 苍山脚下,崇圣寺周边在办今年的元宵灯会。夫妻带着孩子在逛灯会买了一些小东西。一边逛一边抱着四处张望的刘翥,刚往前走了一小段离侍女一点的时候。 刘翥抓住乔颖头上精致却不华贵的步摇,没捏稳正正掉在一个两三岁小女孩的怀里。乔颖歉意的对拉住小女孩的夫人道:抱歉抱歉,快看看贵府小姐受伤没有?小女孩萌萌的说:阿娘,这个嬢嬢(方言阿姨的意思)的步摇好漂亮啊!小刘翥从乔颖的怀中往下看道一张眯着眼睛,脸颊一鼓一鼓的说道。刘令顺也走过来了并对母女道歉。乔颖问了母女的住址说明天送一份赔礼到府上。 就准备回家,刚走到大青树下,就看到远远的有人飞奔而来。他们就站在树下等着,急奔过来的侍卫过来单膝跪下道:报,京城急报。 刘令顺:快回府 回到府中,夫妻带着孩子进入书房,刘令顺打开带有特殊标记的信件,手抖了抖后将信件就着自己的手递到王妃眼前。王妃惊呼出声:陛下紧接着轻声道:驾崩了!刘令顺道:等着,不过五日必有圣旨到。 镇南王府,京城来的传旨太监在正厅门口候着。刘令顺对太监道:辛苦公公了,请宣旨。 太监宣旨完了道:王爷,先帝临去时让王爷回京辅佐新帝。请王爷尽快回京。 在王妃怀里抱着的臭小子心道:哇哦,可以去京城了。去看看这个京城繁不繁华。 经过快两个月的车马行程终于到京城的镇南王府了。刘令顺稍事歇息就进宫了,王妃则是安排王府的起居事宜。刘翥在心里抱怨我还是一直被抱着都这么累,马车真不是人坐的。 半岁的小刘翥就在奶娘的看护下,在毯子上爬来爬去,时不时的啊、呀喊着。六个月了也不一天睡八九个时辰了,醒的时候也多了。每天醒着就在听着父母聊天,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知道了刚刚崩逝的皇帝是自己的叔祖父新治皇帝,刚登基的是自己的堂叔永龙皇帝,比自己大12岁。嗯,比自己大12岁不就是只有12岁么? 天快黑了,刘令顺才从宫里面回来。 刘令顺净过手后和乔颖一起用膳。喝完汤后擦了擦手道:我们去小花园走走。夫妻俩带着小刘翥到花园走了一圈,侍女推到远处。乔颖道:现在宫里面什么情况?我姐姐怎么样?都两年多没见了。 刘令顺:皇帝登基年号为永龙,今年就为永龙元年。现在王太后摄政,丞相、我、镇远将军辅政。兰太后主要负责后宫。皇帝说要给先帝守孝三年,这样看的话皇帝守完孝15岁就应该要大婚了。 小刘翥到了京城就开始不喜欢喝奶了,总爱看着大人吃东西流口水。乔颖吃水果他就爱抢着吃,饭也爱抢着大人的吃。乔颖就把水果用银勺子刮下来喂他、煮牛奶米布喂他。看他满足的眯着眼睛。九个月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十个月就扶着屏风慢慢走,走两步又坐下,坐一会又嘿嘿笑着站起来走。走着走着就到周岁了。在先帝孝期没有大办。 周岁宴上小刘翥就会流利的跟着乔颖喊人了,抓周的台子上铺着柔软的毯子,毯子下面垫着一层软垫。毯子上放着三字经、孝经、毛笔、银制小马、胭脂盒、玉石酒杯、玉石印章坯、银制算盘 乔颖把小刘翥放上去喊他去拿一样,小家伙把所有东西都摸了一遍,想了又想,就抓着两角的毯子往乔颖这边拉。 随着长大了解的就更多了。知道的更多,就觉得和之前自己记忆里面的不一样,自己这个镇南王爹以前在大理,自己记忆里面的云南早有沐英是在丽江,还有后面的吴三桂虽说镇守云南但是没有在大理哦。还是需要多了解一些,毕竟父母交谈好多时候一语带过。 永龙三年,小刘翥三岁零两个月。他的堂叔皇帝守孝结束,准备大婚。皇后是大学士杨洪奎的嫡长女杨敏。大学士是太子少师,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就是由杨大人启蒙开始教导太子的,太子幼时常去大学士府与太子相识。杨敏比皇帝小两岁,现在13岁,杨敏有四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两个庶哥、一个庶妹。在家很是得宠,杨大人亲自启蒙教育。杨敏从小,四个大丫鬟都以书为名:斐书、晨书、云书、悦书。 春暖花开,皇帝定在永龙三年二月初八吉日成婚。帝后经过隆重的大婚后进行选秀,由于皇后年龄还小不能侍寝所以需要选一批宫妃进行绵延子嗣。 小刘翥经过周岁能走路不摔跤后,就喜欢四处跑,越是人多越喜欢挤过去。听不同的人说不同的事,王府的人都说小世子爱听八卦。知道了现在所在的国家是叫明清国,西南边是克斯坦国,西北边是罗斯国,东边是海,正西是三国交界是座大山名字就喊神山据说有三千多丈高。他爹在大理驻守就是调度西南军队,镇远将军就是调度西北军队,剩余军权都在现在的太后手里。 经过半年的全国选秀,初选通过的秀女在七月都赶到了京城准备八月份的最后殿选。王太后、兰太后家都没有适龄的女子。王太后是原兵部尚书王满贯孙女,现任兵部尚书钱宏图的侄女,王太后这一代王家就只有王太后一女,下一代全是男丁。兰太后家本是京城边的富商,王太后家有个陪嫁庄子就毗邻兰太后家,17岁待字闺中时在庄子后山遇到了陪着王太后到庄子上散心的先帝,遂被先帝以良人位份召进宫赐封号兰,18岁有孕晋为婕妤,产子刘令荣封妃,毕竟这是皇帝唯一子嗣。刘令荣8岁封为太子,兰太后即封贵妃,先帝崩逝封兰太后。兰太后这一代有二女,另一女为镇南王王妃乔颖,下一代有一女是兰太后二弟长女年6岁。 中秋宫中举行永龙年来的第一次中秋宫宴,刘令顺带着乔颖刘翥进宫赴宴。先到永寿宫福熙殿中拜见王太后,再到长寿宫兰菽殿拜见兰太后并在兰菽殿和兰太后叙旧。行礼后兰太后:这就是小翥儿么?看着都有我进宫时那么大了,长得真结实,比你小时候健康。 乔颖:姐姐,自从去大理后就再没有见过面了,你还好么?这臭小子皮实抱不住,爱自己跑还能吃,不结实就怪了。之前皇帝守孝也没有宴会也不好进宫,后来皇帝大婚翥儿不舒服就没有进宫,在之后就选秀也不好进宫。翥儿来喊姨母 小刘翥:姨母好,见过姨母。转头对乔颖说:我不应该喊叔祖母么? 乔颖有点尴尬的看着兰太后,兰太后说:这称呼都可以,随意喊都行。 乔颖道:太后娘娘,我带翥儿去拜见皇后,然后去宫宴上。等之后都有时间递信来请召。 兰太后:紫菀你帮我带王妃去坤瑞宫拜见皇后,紫苏你记着把赏赐在王妃出宫时带上。 宫门口,刘令顺在微笑看着缓步出来的母子二人。随即上了马车回王府。到了王府刘令顺对乔颖说:这次选秀进宫了六人,钱尚书家孙女、镇远将军孙女其余四人都是从八卫中选出来。其中有一个来自天林卫的秀女据说冠绝后宫,连皇后都比不上的容貌。 乔颖:王爷,要不要再用点膳食?皇后是需要母仪天下的,选秀的秀女最高就能封良人,侍寝后就算陛下喜欢也就晋为才人。除非有子嗣可能越级晋封,你看先帝后宫能在主位的两人都是有过子嗣的,胡太妃有孕五个月流产也才是封昭仪都没封妃,那还是先帝的第一个孕信。兰太后进宫也是封良人,有孕就越级晋封婕妤,产子即封妃。 刘令顺:也是,不过这是后宫事,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倒是我的义兄刘永辉不错,今天皇上下旨让他替我常住大理了。之前我们到京城奏请的是让他代掌西南军队,说到他我就想起父王母妃,皇叔是嫡出从出生就有皇后护着,祖母去的早,皇叔出生时父王才十三岁就去军中摸爬滚打,皇祖父在父王十八大婚就把西南分封给父王并镇守西南。大婚第二年带着母妃就去了大理,其余姨娘都留在京城王府,这些年也去了几个,还有几个姨娘在北苑荣养呢。现在看再过几年皇帝能独自掌权我们就回大理去,在大理出生长大,就偶尔回京城小住。在京城住的最长时间就是这两年了,然后就是和你大婚时在京城七个多月,现在都开始想大理了。 这刘永辉是父王35岁时抱养的义子,35岁了父王还没有子嗣听大理那边白族的老人说可以抱养一个孩子养着说不定就会带来孩子。果然在刘永辉不到5岁的时候母妃怀孕了,终于在40岁的时候母妃生下来我。母妃年轻时候为了生子也吃了很多药,在生我的时候又难产伤了身子就一直病弱。在我7岁时就去世了,父王说既然西南是封地我们这一脉应该就要永驻西南了,他与母妃就葬在大理,父王亲自为母妃选了墓地并买下附近一片林地作为我们这一脉的陵园。母妃去世后父王就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我十四岁克斯国来犯,父王胸口中了一箭,同时也射杀了对方主将。父王就卧床养病快一年就去世了,父王就让刘永辉付做我掌西南四卫。 眼看小刘翥就要四岁了,刘令顺就安排启蒙教学。 奶声的读书声随着微风传向远方 在刘翥学完三字经、千字文时,后宫传来消息皇帝遇刺受伤。刘令顺急匆匆的进宫了。 到第二天午后才回到王府。 乔颖:王爷,准备了米粥在温着。王爷喝点。 第4章 初入宫 将常住 京城镇南王府主院前厅。 刘令顺: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入宫,两宫太后召你,具体的等你回来再说。然后就一口一口的喝着玉碗里的粥。 乔颖喝完粥就进屋换衣服,又给刘翥换了一套衣服,抱着刘翥出府上了马车。 紫菀带着软轿在宫门口等着乔颖母子,看到乔颖母子下了马车行礼到:见过镇南王妃、见过翥世子。请王妃携世子乘软轿到长寿宫。 乔颖:紫菀姑姑客气了,我们快去拜见太后。心里嘀咕:这以前没有过的啊,以前都是步行过去各宫殿拜见。 长寿宫兰菽殿,大殿上主座空置王太后坐在主座左边,兰太后并排坐在右座。皇后坐在王太后下首首座。 紫菀领着乔颖母子进入主殿,行礼道 :娘娘,镇南王妃、世子到了。 乔颖母子行礼: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王太后:免礼赐座。 乔颖在皇后对面的座位落座后静静地看着目前后宫的三巨头。 王太后:纤梅、紫菀你们带小世子去小花园看看花或者看看鱼,小孩子坐不住。 紫菀先看向兰太后,兰太后点头后又看向乔颖,乔颖也点头。二人行礼带着刘翥出去了。 王太后:妹妹让其他人也退下。 兰太后:好,对着外面摆摆手。宫女太监鱼贯而出,依梅紫苏守在大殿门口。大殿内就只剩下两宫太后、皇后、乔颖。 王太后: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事情和你商量。前天晚上皇帝在宛才人殿内侍寝时,被那贱人刺伤大腿,匕首上涂了毒,目前此毒没有解药会影响皇帝子嗣,并一直损坏皇帝身体。先帝这一脉的子嗣本就不丰,皇帝估计会绝嗣。目前宗室就镇南王这一脉与皇帝血脉最近。 兰太后:颖儿,本宫与姐姐和皇上商量就是看你和王爷看能不能多生两个儿子,过继一个给皇帝,翥儿现在也开始启蒙了就进宫来读。 王太后:不进宫读书也行,本宫安排翰林院的学士去给翥儿启蒙教学。 乔颖看了看皇后道:太后娘娘,这生子不是妾身一个人就说的算的。至于翥儿读书的事情妾身需要回府和王爷商量。 皇后:王妃,这事情本宫也接到皇帝旨意了。你回府和王爷商量后再进宫一趟。本宫准备了一些补药、文房四宝你带回去。 王太后:妹妹你和王妃再聊聊,我带皇后先走了。 兰太后:姐姐下午妾身去永寿宫看你。 乔颖起身: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兰太后:颖儿啊。长叹气接着道:皇帝是绝嗣了。那些御医十分的坏说七分,三分的病说七分,嘴里面没一句实话。你回去就跟你们王爷商量让翥儿进宫读,要生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先镇南王是从泽皇帝二十五岁生的,从泽皇帝三十八岁才生下先帝。皇帝是先帝二十九岁那年才生的,你们王爷也是先镇南王四十岁才生的,从泽皇帝这一脉就你家王爷生子生的早十九岁就生子。王太后昨天说赐一个侧妃、两个妾给你们王爷让你们王爷绵延子嗣。被我拒了,从泽皇帝后宫也有三十多个妃子,先帝也有二十多个妃子也不见多几个子嗣。这子嗣还是要缘分的。 乔颖:谢过姐姐,虽然我不阻止王爷纳妾,也跟王爷提过有喜欢的可以迎进府。王爷说目前才成才几年 ,也不是贪花恋色之人,之前的三个通房也提了做妾,别的就先不考虑了。至于两个侧妃位就先空着,看有子嗣的再说。 紫菀带着刘翥往这边走,远远地刘翥就喊:母妃,我饿了 兰太后:紫苏,快去拿准备的糕点过来,看宝贝翥儿想吃什么就多吃点。再准备点蜂蜜水 乔颖看着小家伙拍拍圆滚滚的肚子道:姐姐,我先带着他回府了。 宫门口,紫菀送着乔颖与刘翥出来,依梅、雯书各带着几个小太监候着。 依梅:王妃娘娘,太后娘娘让送点补药和玩具给您带回去。 雯书:王妃娘娘,皇后娘娘之前说给世子准备了一些补药和文房四宝,还请王妃娘娘带回府。 乔颖:请二位姑姑代我谢过二位娘娘。改天本宫再来给二位娘娘请安谢恩。 随后带着礼物出宫,看着小太监把礼物送去宫中准备的马车上才带着刘翥上了王府马车。 镇南王府的马车上。小刘翥看着乔颖:母妃,你们这两天怎么啦?皇帝叔叔被刺伤伤得重么?心里面嘀咕:该不是皇帝不行,要让我爹当皇帝,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是太子?突然一个激灵,快催爹妈生孩子,太子不好当想想康熙皇帝那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的太子,皇帝太累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雍正皇帝活活累死 乔颖:年过了你去宫里面读书怎么样? 刘翥:为什么要去宫里面读书?宫里面不自由啊!心里嘀咕:该不是皇帝真不能活几年了 乔颖:呃我们回去再和你父王商商量量。 夜晚的镇南王府,正院卧房。 刘令顺:王妃,你说王太后会怎么处理这次刺杀,那个采女肯定是死定了。但是那个采女怎么会刺杀皇帝还抹了现在解不了的毒。 乔颖:这个我们管不了了,太后会安排人去查。毕竟选秀是审查多次,能蒙混到殿选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 随后静默无话,夜越深沉了 永龙三年除夕宫宴因皇帝被刺杀没有举行,这已经是四年连续没有办宫宴了。 镇南王府,刘翥:父王母妃我的压祟钱呢?我要多多的钱压住邪祟平平安安。 乔颖:才不到四岁就财迷。 刘令顺:给他,给他。反正又不缺这些。随手递给他两张银票。 刘翥:我还要两张 刘令顺:给、给、给 刘翥抽出前面的两张银票分别递给乔颖、刘令顺道:父王母妃,这个已经给我压过祟了,压祟能力更强。给你们压祟。 刘令顺夫妻有点无奈又好笑。 第5章 金鲤初显化龙状 永龙四年,正月初八。乾端宫明光殿。刘令荣对下首的刘令顺道:皇兄,两位母后和嫂子说过翥儿进宫读书的事情了。朕从此遇刺后,身体就差许多这半个月病了两次。那毒药虽不致命,但是绝嗣还会损坏身体肌理。御医说要是好好养还能活五年,小翥今年四周岁到时候也还不到十岁。你和王妃这四年也没能再生一子,小翥儿就是我们这一脉的传人。你去大理把皇伯父皇伯母迁回京城,待小翥儿生子后分一子回王府承接香火。 刘令顺:陛下,您说得是否严重了?就算真到那个份上,小翥儿也才九岁也不经事。 刘令荣:皇兄,小翥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要尽快的安排小翥跟太师学起来。也要把该有的势力培养起来,明面上的侍卫、暗卫、情报都要你帮他组织,朕就不插手了。朕手里的势力等朕走了会交给你,由你掌控。父皇的势力是交给了母妃,母后的是从她确定是皇后就培养的。 刘令顺:陛下,这些臣以前也没有办过啊!也没有头绪,毕竟臣也没有待几年京城。 刘令荣:好了,皇兄。这些势力以后是翥儿要对翥儿绝对忠心,朕插手容易出问题。当年父皇也是理了大概章程让朕7岁自己培养自己势力。 刘令顺:那先帝爷整理的章程还在不在?臣可否去抄录一份。翥儿还是太小了点。 刘令荣:翥儿也不小了,母妃和朕说过父皇在皇伯父重伤那年去了大理返程被刺了一剑延误医治,匆忙赶回京城就落下病根。那时候母后母妃才害怕呢,朕才两岁,还好父皇又陪了我们十年。章程朕会让符燕山送过去给你的。你回去好好和王妃说,组建势力的钱财真会和母后商量拨款的。 刘令顺:臣告退。 镇南王府,主院花厅。刘令顺拿着符燕山送来的木盒对乔颖说:王妃你怎么看?并把盒子递过去给乔颖。 乔颖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本小册子,册子下面还有银票,数了数有十万两。说到:王爷,我们是不是要和翥儿说一说,他从小主意就大。 刘令顺沉思良久:好,他也四岁了,以后要坐那位置的话确实不能如同普通人家一样。苍雪你去请世子到花园,本王与王妃即刻过去。 花园临近彩云池的观鲤亭中,苍雪微笑的看着趴在栏杆上往池子里面抛鱼食的刘翥。 听到声音,刘翥转过头看到父母过来就跳下来端端正正的行礼:父王母妃。 乔颖:嗯,苍雪下去拿点糕点过来,本宫在这里陪王爷世子赏鱼。 苍雪行礼退下。 乔颖:翥儿,你可知道这鲤鱼长大了会变成什么? 刘翥:大鲤鱼啊!红鲤鱼变成大红鲤鱼,可以红烧、还可以做烤鱼。心里嘀咕:莫不是还能化龙呢? 刘令顺:翥儿你看看这个,你能看懂不?说着就把刚得到的两册小册子递给刘翥。 刘翥:啥?这是暗卫训练营?情报组织铺展?抬起头:父王你这是要 刘令顺:这孩子啥眼神?我能随意弄这东西?是陛下让人送来的侍卫的话我们府不愁,战场上出来的做侍卫绰绰有余。最主要的暗卫怎么弄?战场上没有隐在身后的人啊!至于情报那可以找斥候来发展培训。 刘翥:父王你说实话,皇帝叔叔是不是不行了? 刘令顺:嗯?谁和你说的?陛下还好好的呢。就问你这两个册子你怎么看? 刘翥:我现在站着看啊!看到父母不善的眼神又开口:这个要分情况,你们都不说实际情况,我能怎么看?只能干看。 刘令顺:你就每种情况都说说。 刘翥:如果皇帝叔叔还能好的做十几二十年皇帝,我们就是闭着眼睛看。如果不是这种的话 刘令顺:如果不能活十几二十年的话呢? 刘翥:那也要分情况。如果我有堂弟了是一种看,如果我没有堂弟又是一种看。 刘令顺:你继续,都说说。 刘翥:如果没有堂弟就要好好谋划。有堂弟就该干嘛干嘛,洗洗睡。谁愿意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刘令顺:你没有堂弟。 刘翥:那就要好好利用这两册本子。再做别的谋划,毕竟年前让我与母妃进宫就说明,没有堂弟那是我了。 刘令顺:你自己想的? 刘翥:每天我都在府里,还有谁会告诉我呢? 刘令顺:你好好说说,正月十五过后你就要进宫读书,兰太后会照顾你起居,你母妃也会经常入宫看望你。 刘翥:我好好想想。明天再说。 从三岁开始刘翥闹着要自己住一个院子,乔颖就把她跟前的大丫鬟派过去帮他管理听竹院。刘翥带着海月回到了东苑的听竹院对海月道:月姑姑你先先去,我要睡一觉。 海月离开后,刘翥闭着眼睛回想之前。自己之前的记忆是自己经历了一世还是他人的记忆,记忆中的那个他活在一个比现在平等的社会,虽然有社会等级但没有现在的下人奴婢,在父辈年轻时只要你敢拼,就能获得相对应的社会地位。可惜他年幼时接触的不多学到的东西太少,对社会的了解不够,也没有学会人情世故进入社会才发现资源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能想到的别人都已经开始投入。在有电子设备的传播,信息是最值钱的也是最不值钱的,也能一天从祖国的最西北到祖国的最东南。见证过刚开始从家到县城都要大半天时间,到半个小时到县城;从头一天出发到第二天下午才能到省城,到后面两个小时就可以从县城到省城的变化。浑浑噩噩的活到近四十岁,如同小时候求签签文第一句:亲缘淡薄,六亲不靠。最后也没有结婚,朋友也是越来越少。 想着想着又觉得现在也不错,虽然自己还是没有多少感情但是生活质量是翻了多少倍啊。以前要996挣钱,还要自己做饭洗衣。现在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也确实不错了。命运对我也不薄。 不想以前的糟心事,想想这个时代能干嘛?以前学的,见过的有哪些可以用?第一就是盐,海盐不仅可以惠及百姓还能赚钱,还有各种日化品,各种美食 不能想,想了流口水。 想着想着又睡着了,等被喊醒是吃饭了。吃完饭围着自己院子转了五圈又回去躺着。一趟就到鸡鸣。 到主院吃完稀饭糕点。刘令顺说道:翥儿,一会你和我进宫。 宫门口,符燕山迎着下马车的父子二人走过去,行礼: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刘令顺:还劳烦符公公等候。 符燕山:应该的,陛下让老奴来接王爷与世子去明光殿。随后走在侧前方带路。 到乾端宫明光殿外,符燕山:老奴进去通报陛下,二位稍等。 符燕山出来引着父子二人进去正殿中,皇帝端坐正中看着奏折。二人行礼道:见过陛下。 刘令荣:皇兄这么多礼。小翥儿你认得我不?到我旁边来。 刘翥看了看他爹,然后走过站定。“皇帝叔叔,你病好了没?我父王带了人参,据说治病很好的,你记着吃哦”。 刘令荣:真懂事啊。皇兄之前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样?还就是把皇伯父迁回京城你看让钦天监选个日子。 刘令顺:但凭陛下吩咐。 刘翥:皇帝叔叔,为什么要把祖父迁回京城啊? 刘令荣:嗯你曾祖父想你祖父了,想离得近一点。你十五过了就进宫来读书,平常就去你叔祖母或者皇后婶婶那都行。有时间也可以来乾端宫皇帝叔叔这里玩,好不好? 刘翥:皇帝叔叔,你是不是要我帮你干活?我会干活的哦?心里嘀嘀咕咕“不出意外就是要我来干这007的皇帝了”。 刘令荣:小翥儿真能干,那你闲着就过来帮皇帝叔叔干活好不好?叔叔给你准备好吃的还有好玩。 刘翥:好呀,我要好多好玩的还有好吃的,还有钱。 刘令荣:行,到时候都给你。 十五的夜晚月亮很圆很亮,一家三口去京城西边的闹市看花灯。比大理更多更漂亮的灯,也比大理更多更多的人。 刘翥心里就在想起那个被他揪下来的步摇砸到的姑娘是什么样了?脸还是是那么肉乎乎的么? 进宫两天了,住在长寿宫兰菽殿东偏殿。海月陪着他进宫,王太后让纤梅来兰菽殿东配殿伺候,兰太后安排了紫苏,皇后安排了晨书。在宫里面他就要四个大丫鬟:海月、纤梅、紫苏、晨书照顾他的起居生活。一般都是两个陪着他去读书,两个留守。别的小宫女太监就只是做粗活。 十八这天,海月、紫菀陪着他去乾端宫见皇帝。 大殿内,刘翥行礼:皇帝叔叔,我来吃好吃的了。 刘令荣:好,你慢点吃等你父亲来了还有事情说。 一盏茶后,刘令顺进殿:见过陛下,这小子给你添麻烦了。 刘令荣:坐,先喝茶。吃点点心。 刘翥:皇帝叔叔,我吃好了可以帮你干活了。 刘令荣:好,你来朕这里。帮朕看看这些折子。 刘令顺:陛下,别让他添乱了。 刘令荣:没事,弄乱了重新理理就行。皇兄啊,钦天监选的日子是重新下葬的日子在清明之前,你看什么时候去大理把皇伯父皇伯母迁回来? 刘令顺:陛下,等二月二过了。骑马简行去再回来也来得及。到时候让这臭小子一起去,之前说等他半岁就让他去给父王母妃磕头的。这次去也让他去看看大理的山水。 刘令荣:简行?翥儿能行么? 刘令顺:行,我带着他。也锻炼锻炼,待回来以后可以安排他习武了。 刘令荣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刘翥:好侄子,我给你准备好吃的等你回来吃。 刘令顺送着刘翥到御花园,对海月、紫菀道:辛苦二位姑姑了。 第6章 旧容换新颜 规律的时间过得飞快,在二月初二下午。兰太后就让宫里收拾了一马车东西准备让刘翥带回王府。到宫门口,还有两辆马,一车王太后准备的,一车皇后准备的。 永龙四年二月初三,镇南王府门口。乔颖看着数十匹马,简单的行礼有些担心的对刘令顺说:王爷,你在战场几年习惯了快马简行,翥儿呢?能适应么?四岁还不到呢。 刘令顺:大小伙一个,咋不能适应。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刘翥道“你看看是不能适应的,巴不得立马就走”。 刘翥确实很兴奋啊,这快四年了不是在府里不能出门就是在宫里不能出门。年纪小,无人权。终于可以出门了,也可以去看风景了,一路走一路的春景。回京的时候可以看看夏初的风景也是很美的。 第一天上半天确实很兴奋,兜风的感觉啊。春风带着自由的味道拂过脸颊,阳光照耀下暖暖的。下半天的风就是后妈的巴掌,后面遇的人和车越来越少,速度越来越快。还有大腿根啊,会不会影响我发育的。虽然后面感觉风大,他爹把他围在袍子里面可是磨大腿还是磨自己的大腿啊。等都停下来准备在驿站休息时感觉自己不会走了。他爹把他抱上客房,取来温水给他擦拭一番后,扒了他的裤子开始抹药膏。一瞬间觉得凉嗖嗖的,自己又可以自己走路了。他爹喊他躺着去拿侍卫送上来的饭菜。父子俩一起吃过饭后就开始休息。躺了一会,迷迷糊糊的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提前安排人去打前站,安排好食宿的一切。他们到了之前的人也继续出发前往下一站安排。都不用自己操心。比记忆中的出行还舒服,就是没有坐车舒服。又想到记忆中自己第一次出门坐的微型车,遇到坑就颠簸还随时会急刹,随手捏着塑料袋第二次急刹就往塑料袋吐得昏天暗地。 次日,刘令顺:怎么样?还能骑马么?要不去买买马车,给你坐。 刘翥:不了,和父王共骑也不错,这样就能早一点到大理。前几天还听海月姑姑说,她跟着母妃到大理后春日去看山花烂漫,那一山的花可漂亮了。我们这次回去能看到么? 刘令顺:嗯,看不到。那要五月底六月初,还有苍山上的杜鹃也是极美的。这次看有时间可去看一看。到时候可以去看看小普陀,要是看到佛光独照小普陀就更美了。 这样走了八天,看到洱海了。在靠近海舌时听到婉转的歌声:小小荷包,双丝双带飘,妹绣荷包挂在郎腰 刘令顺问怀中的刘翥:还记得这民歌小调么? 刘翥:什么?心中嘀咕“我敢说记得么?那时候也年轻姑娘一边唱歌一边绣花,绣荷包寄托爱情啊。可是我半岁不到啊,说记得会不会被烧死?咦,马上二月十五了,苍雪姑姑说过有个峰会就是二月十五,峰会对歌。现场的年轻男女只要看对方有意,就可以约对方来对歌,要是双方都有意就能对歌定情,峰会后就一对一对的离开”。 刘令顺:想起你祖母唱的了:星星当空,打把鸡枞,鸡枞满满声音越来越低,有泪划过刘翥的脖颈。你祖母到了大理看着背着孩子干活的母亲哄睡孩子,学了好久好久也希望能哄睡自己的孩子。 胡思乱想的刘翥:明天我们就准备好祭去祭奠祖父祖母。 刘令顺:入乡随俗,请本地经先生看了日期。三日后才可以启,明日经先生会来搭棚做法事。 次日,刘令顺还是带着刘翥来陵园看了看,看基本准备好了就打马回府。路上刘翥要去买糖葫芦吃。在遇到举着满靶子糖葫芦的小贩时下马去买。刘翥去看着对面门口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肉嘟嘟的笑脸看着就想去捏一下。头发臭美的编了两个小麻花,左边的靠近耳朵,右边的靠近头顶。然后两个小辫子绕成 一团别着一只步摇,一晃一晃的。 刘令顺取一只手拉着刘翥一只手下一串糖葫芦递给刘翥,准备付钱,却看刘翥没有接,顺着刘翥视线看过,首先是看到那只步摇晃在他心里。拍了一下刘翥“接着,还要付钱呢” 刘翥接过糖葫芦“父亲,我们请那个女孩吃糖葫芦,你把钱付了让阿叔送过去”。 在刘翥说话间,刘令顺想起来那只步摇了。那年元宵灯会,王妃送出去的第二日还送了一份赔礼。想到这就说道“我们一起给她送过去”。 又取下一串糖葫芦,拉着刘翥往小女孩走过去。这时候,小女孩后面出来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丽丽,快走回家”然后就看到了走到面前的父子二人,一脸戒备的看着两个人。小女孩糯糯的声音想起“哥哥,哥哥我戴着的这个漂亮步摇就是这个阿叔和一个阿嬢送我的”。 刘令顺:小姑娘好厉害的记性,都过去三年了。转身对着小贩喊,老板过来。又买了一串 糖葫芦连之前的的一串递过去给小女孩兄妹温和的道:快回去,你们年龄还小少在外面逛。 在回到大理镇南王府的第三天在经先生的指导下一一祭拜祷告,告知即将动土启灵。经先生带的人开始挖土,王府侍卫也一同帮忙,不一会就启出两樽黑的发亮的寿木移至马车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护着马车往京城走。 返京途中一天天的热起来,风景也是十里不同天。回程没有来时那么急,还没有来时一半的速度。经过快一个月的时间远远的看到京城高且厚的城墙。并未进城只是等着岔路口,一会镇南王府的马车过来了,汇入刚刚返京的马车后面。往之前选好的陵园去。 到了陵园已经挖好的墓坑,护卫齐力把两樽寿木放进去,又把土回填同时把碑立起来。还要请高僧来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第7章 星移斗转 回府洗漱休息不提。次日刘令顺带着刘翥进宫了。 乾端宫明光殿,皇帝依旧端坐案前。父子两人行礼“参见陛下”。 刘令荣:辛苦了,路途辛劳。小家伙还能适应么?哭了没有? 刘翥:皇帝叔叔,我才不会哭鼻子呢。您想我了没有? 刘令荣:皇兄,你回来了之前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小家伙过来这边坐,朕看看你瘦了没有?侍卫你倒是不急也不用愁,情报也能铺开你有斥候带。暗卫呢?筹划的怎么样? 刘令顺:陛下明鉴,逃不过陛下法眼。只是暗卫还没有考虑好。陛下有什么建议? 刘令荣:之前的都是暗卫教头处理,朕没有问过。 刘翥坐下“皇帝叔叔,我没瘦。需要孩童很简单的,啊有那么多的小乞丐,还有被父母抛弃女婴 ,不论男女都可以啊。隐在暗处没人知道男女啊,而且初步培养就可以根据孩子的学习情况、天赋分组培养就可以得到不同的人才啊,也不一定是要全部做暗卫啊。大一点的孩子还可以带小孩子哦。实在没有天赋的女的也可以安排进宫做宫女,男子可以安排到各地跑腿。从小培养的忠心要比现在的大部分宫女可靠”。 刘令荣、刘令顺直勾勾的看着刘翥。刘翥有些心虚嘀咕道“难道现在的时代不可以这么做”。记忆中的人人平等的年代都还有婴儿被抛弃,偏远的山里据说还有女婴塔。 刘令荣开口道:你怎么想出来的,民间很多女婴是被抛弃。如果收过来培养几年就可以跟着大宫女跑腿。宫里的宫女也不用几年采选,费时费力还费钱,宫女进宫是要给一笔钱的。弄个收养院,安排些不愿出宫的宫女照顾顺便启蒙,三四岁的孩子还可以帮忙看孩子,不让更小的磕了碰了。这要从开国就开始做 ,开国一百多年到现在人口也会多很多。毕竟宫女进宫要年满二十五才可以出宫,出宫嫁人拖延一两年就错过生育年龄。那些丢弃的婴儿都是活不下去的。 刘令顺:陛下,臣这就去安排,臣告退。 刘令荣则拉着刘翥去了永寿宫与王太后商议一番就。 转头让轿撵到了长寿宫与兰太后商议。 随后就去坤瑞宫与皇后商议一番后才回到了乾端宫。 问到:小翥儿啊,你都学会哪些了? 刘翥:皇帝叔叔,就之前的启蒙啊。三字经、千字文,正月十五我才来宫里读书,二月二就出发去大理了,半个月能学多少啊?至认字还不会写呢。 刘令荣:那你去学习,慢慢来。不要着急,循序渐进。 刘翥:是,皇帝叔叔我去了。 次日两宫太后、皇后都派出人去不同方向建立收养院。 刘翥在痛苦并快乐的学习路上越走越远。从五岁开始跟着武师傅习武,才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内力的,可以飞檐走壁的。就是要看资质,皇帝和他爹都没有习武资质只练过一些健身强体的招式。刘翥的习武资质比习文更高。 永龙六年入冬,永龙皇帝的身体就如被针扎一个针眼一样,生命精气一直在流逝补不回来。开始飘雪,皇帝就卧床了。 乾端宫皇帝寝宫,两宫太后、皇后、镇南王夫妻都在宫中等着御医诊断结果。快八岁的刘翥运用轻功轻飘飘的落到门口,进入殿中看着沉默的一群人默默地行礼退到一边。 兰太后看见御医收回手问到:御医怎么样?皇帝需要什么药材? 御医:启禀太后娘娘,陛下前几年被伤害到子嗣传承,毒并未解除一直在损毁陛下龙体。今年突然受寒打破身体阴阳循环所以得卧床休息,在配合药物调养,有几分希望恢复卧床之前状态。 兰太后:哎,姐姐,你看。话落四人八只眼睛转向了镇南王夫妻,忽略了他们要决定命运走向的人。 刘令顺: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后面的章程怎么走呢? 在皇帝的咳嗽声中王太后开口:镇南王这话应该是本宫问你,你们夫妻怎么决定的?小翥儿都从四岁到八岁了。这些年小翥儿在宫内学习太师也是赞不绝口,可谓文武齐头并进。 从皇帝被刺杀开始皇帝也没有在争权,连之前的都慢慢转移回本宫手里。就怕熬不过五年之劫。 兰太后:宫中这十来年也就翥儿一个孩子,皇帝是本宫生的,翥儿母亲是崩妹妹,你与皇帝是堂兄弟,这血脉也该翥儿来做太子。 不待刘令顺开口,刘翥:太后娘娘,如果我做太子那皇帝叔叔会不会怀疑镇南王府? 王太后:政务是本宫打理,军务是你父亲统领。西南由刘永辉掌控是镇南王府的势力。西北从镇远将军逝世后就是你父亲接手。你觉得要是怀疑还能等到你做太子。 刘令顺:太后娘娘,如果翥儿登基以后,臣夫妻该如何自处?镇南王府的继承由谁来继承? 王太后:镇南王府的继承权先不说。你才二十七岁,还年轻。还会有子嗣的,你父王也是快四十岁才有你的。就算后面你四十了还没有子嗣,翥儿已经开始延绵子嗣了,在抱回去一个承爵就是。翥儿登基你势必摄政那加封摄政王不也是正常的,本宫也老了权利也会慢慢移回你们手中。 刘令荣在皇后的轻拍停止咳嗽:皇兄,朕撑不了两年了。届时翥儿还是需要你辅佐。 刘令顺与乔颖对视一瞬开口:“那先让翥儿跟着陛下处理几天零碎试一试”。 刘翥悄声嘀咕:要睡得比狗晚了。 刘令顺起身拉着刘翥,乔颖同时起身行礼: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告退。 留在大殿内的四人相互看了看“王太后开口趁着这几天安排钦天监选日子,在年前就把太子册封礼行了,年节也名正言顺的祭祖。皇帝你怎么说?” 兰太后:皇帝,你想要好好养着身子,年节祭祖确实是大问题。 刘令荣:劳烦母后母妃了,这时间还有点紧张。 第8章 一星落 镇南王府一家三刚回王府休息一会,吃了点点心。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传旨太监来王府传旨。 从今日起刘翥就是太子了。刘令顺则是摄政王且保留镇南王爵位。 次日早早地宫中派人来接太子入宫接受太傅教导。 永龙六年除夕宫宴刘翥坐在皇帝左下首看着大臣们隐晦的拍马屁和大臣之间的恭维。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三天了。初五就要开始学习,比皇帝还累皇帝要初八才开印办公呢。 永龙七年大年初一,刘翥在王太后带领下与重臣一起去祭祀宗庙,按照礼部官员的引导进行叩拜。 快乐的时光就转瞬即逝,初五在海月的陪同又去开始早晨练功、洗漱吃饭,去听几位老先生讲解各种经典。下午去乾端宫整理奏折,看之前的奏折是怎么处理回复。 永龙七年四月二十七刘翥窗边听着细雨沥沥声看着之前八卫举荐的官员名单,符燕山急匆匆冲进来行礼道:太子殿下,陛下昏过去了。两宫太后已经过去乾端宫了,太后娘娘请你过去呢。 乾端宫两宫太后、皇后、摄政王都已经在皇帝龙床之前坐定,丞相带着六部则是候在殿外。 兰太后带着哭音:御医,皇帝还昏睡多久? 御医:回禀太后娘娘,陛下本来好好养着还能陛下如今淋雨受寒,寒气入体引动之前压制的毒,臣无能。 王太后:皇帝怎么会淋雨?伺候的人呢? 符燕山着里衣跪下哭着:奴才万死。太后娘娘,陛下今日看着园中花开的正盛,就惦记碧波池的荷花。奴才说奴才去采几只来插屏。陛下不愿意说采下来插瓶的没有生机要亲自去看,说好久都没有出去走了,上一次还是去年初冬前。 陛下带着奴才一干人慢慢走到了碧波池坐了大半个时辰。看乌云聚集就准备回宫,才走到半路就下起雨来。 刘令荣气息微弱的咳嗽:母后,不怪符燕山,他把袍子给朕顶在头上遮雨,否则淋雨淋的更多。 符燕山伏地:陛下,奴才没有大不敬只是关心陛下的身体。 兰太后:这奴才还算忠心。御医再去给皇帝把脉。 御医苦着脸再次跪到龙床前给皇帝把脉,沉吟道:太后娘娘,陛下 刘令荣:朕的身体朕知道,不过是熬日子罢了,你下去。母后召大臣进宫。 符燕山起身到殿外引着丞相一干大臣进殿,丞相带头跪下行礼:参见陛下、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刘令荣有气无力道:起,李爱卿你接手丞相也五年了? 李光盛躬身:承蒙陛下抬爱,从老丞相手中接过重担四年八个月。 刘令荣:朕估计大限将至,将太子交付与爱卿,爱卿要辅助太子管理朝政。凡大事多与母后商议,教导太子处理朝政。朕现在的身体也上不了朝, 爱卿吩咐礼部准备太子登基大典。 李光盛:臣遵旨。 王太后:皇帝你禅位于太子,朝政本宫又能帮你看几年?本宫比你母妃大近十岁,马上五十岁了。精力也不如以往了。 刘令荣苦笑开口:母后这些年辛您了。这二十年的生活感觉如梦一般,或许是我该梦醒了呢。母后您先回宫,我休息一会。皇后陪着朕一会。 殿内只剩帝后二人皇帝开口:皇后是朕对不住你,这些年你过得也煎熬。也没有一男半女承欢膝下,要是当年 皇后:陛下,妾身不苦。能与陛下并肩而行,妾身很满足。虽然没有孩子这也不能怪陛下你,只怪当年选秀进来的奸细太狡诈。能筹谋得天衣无缝,这几年都没有查出更多信息来。 刘令荣:敏敏,你想不想出宫重新生活? 皇后:陛下,从当年刺杀发生后你就在没有这么称呼过妾身了。妾身不愿在出宫,只愿守着陛下了却残生。 刘令荣:敏敏,我知道你才智过人,不输丞相。当年恩师教导的时候我就知道。母后年纪也大了,等太子登基你与母后一同听政。 皇后有些震惊的抬头看着刘令荣:陛下,这不合适。之前妾身也没有接触朝政,前朝大臣能同意么? 刘令荣:敏敏你自幼由大学士亲自教导,和四个哥哥一起学习。你大哥的才能在朝堂也亮眼只是被一群老大人觉得还年轻压着罢了。再说太子登基,母后也要听政。你去陪着母后听政顺带给母后打打下手。你的政治才能与母后相当,只是母后多了历练罢了。母后也是王满贯带出来的,从小连母后的几个兄弟不如母后得王尚书这个祖父的喜爱。 皇帝想了想又说到:你去帮忙母后也算稍解忧愁,后宫的这些事情就交给母妃去处理,从大婚以来母妃把宫权给你后,她也是无聊的很。给她找点事情做做也好。之前你培养的暗卫怎么样了?你自己的安危自己多上心。 皇后:陛下在大婚之前就安排父亲帮忙培养,前年就已经得用了。一会妾身就把账务及印章送去给母妃。 皇帝捏着眉心道:嗯,你先回去。注意自己安危。 第9章 星陨日出 礼部忙忙碌碌三天终于定下在皇帝还未驾崩太子登基的礼仪流程。呈报至刘令荣,批复让钦天监选择吉日并令礼部将皇帝登基冕服规格送至内务府并按照太子尺寸赶制。 王太后、皇后联袂而至乾端宫。 皇后:见过陛下,陛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刘令荣:也就那样子,看着太子登基朝堂平顺不动荡就好。母后,这两天皇后跟你一起听政,怎么样?皇后才能不差。 王太后:确实,之前后宫就管理的井井有条屈才了。 刘令荣:母后,你看一下钦天监给的几个日子。五月十二、五月二十六、六月十一,我想就五月十二。十来天的准备也足够了。 王太后:皇帝你决定。这个事情可缓可急。礼部已经安排人去教导太子登基时的礼仪了。 在礼部、内务府每天都忙到半夜。终于五月十一准备妥当,并肩冕服修改得很合身。 五月十二寅时三刻刘翥就被海月于紫菀喊醒,洗漱穿好常服后,海月再整理了肩膀袖口后端来了几种点心、一碗稀饭。殿下快吃一点,今天您会很累的。礼仪繁琐细碎,您跟着礼官做就可以了。奴婢也会跟您一起去的,只是离得远一点,奴婢还准备了豌豆黄、莲蓉糕,您要是饿了就示意奴婢会找机会给你的。 卯时就有礼官带着仪仗来接刘翥去乾端宫进行典礼。 乾端宫龙椅后左右各设有一珠帘,刘令荣坐在龙椅上,百官在下首站定。礼官引刘翥进殿穿过百官,走到百官之前站定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行叩拜大礼。 刘令荣由符燕山扶着起身:翥儿这就交给你了,你兼听不可偏信。你皇祖母、母后会辅助你处理朝政。众爱卿即刻起须恪尽职守辅佐好翥儿治理这万里河山。 李光盛带领百官行叩拜礼口呼:遵旨。 刘令荣由符开星扶着慢悠悠的进入侧殿 。 刘翥由礼官引导进入侧殿更换冕服、刘令荣亲手为他戴上冕冠并整理了冕冠上的十二旒。轻声道:去,朕在这里看着你去接受百官朝拜。 刘翥一步步走向龙椅,在龙椅旁站定。一一看过台下百官才坐到龙椅上。礼官唱礼,百官三跪九拜。起身对着两边珠帘微微欠身后由礼官带着文武百官去祭祀天地、敬告先祖。 辰时末,刘翥再次带着百官回到乾端宫。 符燕山带着常杰候在龙案旁边,恭恭敬敬端着五道圣旨。 刘翥:宣旨。 第一道圣旨:定年号隆熙于次年为隆熙元年。 第二道圣旨:尊永龙皇帝为太上皇。 第三道圣旨:尊新治皇帝皇后王瑾为太皇太后。 第四道圣旨:尊新治皇帝兰贵妃乔翟为太皇太后。 第五道圣旨:尊永龙皇帝皇后杨敏为母后皇太后。 七岁半的刘翥正式入驻乾端宫,太监总管常杰。每天早朝就坐在龙椅上听政,下朝就跟着太傅陈如良学习。 次日:两宫太皇太后、皇太后齐聚乾端宫。王太皇太后:皇帝,你现在正式登基了。那后宫的事情你也需要知晓。太上皇前几天就收整了水目行宫,准备到水目行宫修养。新治皇帝的妃嫔还有一个太妃在宫内,其余的都去白云庵修行了。太上皇的妃嫔则是被太上皇遣散回府了。皇太后也不能继续住在坤瑞宫了。 刘翥:两位皇祖母就还住在永寿宫、长寿宫。皇太后就移居延寿宫,这三宫也不属于皇帝后妃居所。皇太后可以自己取个殿名。新治皇帝的太妃就加封贵太妃。皇祖母你看可行否? 王太皇太后:皇帝的安排极为妥帖。就如此。现在皇帝还未大婚,后宫就由你皇祖母帮你看着,平时的打扫、修葺等。 刘翥:有劳皇祖母了。现在宫里的主子也少,之前的宫女是不是可以放出宫一些? 乔太皇太后:确实可以放出宫一批,年龄到了的,还有自己想出宫的。也可以减少后宫的开支。 刘翥愁啊,手头就有老爹给的侍卫,别的人还没有培训出来。好多事情实施不了哦。 陈如良:陛下,金匮楼中的孤本天下难寻,您小心烛火? 刘翥:太傅,朕现在看的都是手抄本,您平时看到也是手抄本么? 陈如良:陛下,现在的珍贵的书基本都是手抄本,有文字有画,一本就需要好几个人来完成,耗时颇久。 刘翥:就没有印么? 陈如良:陛下,这有石刻印的,耗时颇久也很费力。错一个字就需从头再来。 刘翥:不能一个个字刻出来在组合印么? 陈如良:陛下,这一个个字多的刻出来印会混乱的。 刘翥想了想,好像是雕版印刷,之后再用泥质初丕烧制完成。在铁盘上铺松香后排版印刷的。便道:既然可以石刻印,有没有木雕来印的?木雕更方便雕刻,比起石刻来更方便? 陈如良:陛下,臣目前并没有见过木雕印的。臣回去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再来回禀陛下。 常杰在门外道:陛下,长寿宫太皇太后身边的紫芙姑姑求见。 陈如良:陛下。老臣告退。行礼退后转身离开。 刘翥:请紫芙姑姑进来。 紫芙进入殿内行礼:见过陛下。 刘翥:紫芙姑姑请起,皇祖母是有什么吩咐么?还劳紫芙姑姑跑一趟。 紫芙:是长寿宫的小厨房做了新种类的糕点,请陛下过去尝尝。 刘翥:这就去,常杰去长寿宫。 长寿宫兰菽殿。太皇太后端坐上首,下首右首座坐着摄政王妃。 刘翥进殿对着太皇太后行礼:皇祖母,孙儿给您问安了。起身后对着乔颖道:母亲。 太皇太后:翥儿, 这几天怎么样?学习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你母亲也很久未见你了,今日进宫来看看你。 刘翥在左首座坐下后:母亲怎么样?前几日让父亲带回去的燕窝可曾食用了? 乔颖含笑:谢陛下关心了,都很好。你父亲也说陛下很好,总是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放心一些。陛下要时常去看望太上皇,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随即起身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妾身就出宫了。 太皇太后喊紫苏去传膳与刘翥一道用膳。用完膳后吩咐:紫菀你要记得提醒陛下用膳、休息。陛下正在长身体呢,不能累坏了。本宫也不懂治国啥的,只关心一下陛下的日常起居了。 刘翥:劳皇祖母费心,孙儿铭感五内。 第10章 出宫 永龙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乾端宫常杰:陛下,陈太傅求见。 刘翥:请太傅进来。 陈如良:参见陛下。 刘翥:常杰快给太傅上茶,太傅坐。 陈如良:陛下还记得之前提过的木雕印书么?老臣回去后吩咐人去找了,没有找到有木雕印刷的,都是石刻。后找了木工师傅、石刻师傅来询问并让二人做出木雕来印书。第一天开始印书确实不错,比石刻方便,速度也快了许多。但是下午就不行了,木雕在墨汁多次刷过后开始变形。用木雕是没有石刻耐用实用。 刘翥:这是木头不对么?还是怎么的?记忆中的用木雕印贴圈门上的“六畜兴旺”也没有变形的啊。端着瓷盏抿了一口茶水,看着瓷盏出神。随即开口:朕再想想。 待陈如良走后,思索半天就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把活字印刷弄出来。常杰进来道:陛下,摄政王传来消息说收养的孩子大的一批已经有八岁了,学了一年的规矩。要不要送几个进来伺候陛下。 刘翥:八岁可以跑跑腿,好好培养以后也能得用。挑上七八个。 常杰出去后,刘翥在沉思“这百姓有多少识字的?记得之前听政说,官员是由八卫推荐入京没说具体考核”。得让百姓的孩子都能识字才能改变一些东西。这活字印刷的弄,但是不能由我直接说出来啊,我才八岁不到呢怎么会懂这些。 次日下朝后,陈如良还是继续上课。待讲完一段后刘翥问到:太傅,朕有几个疑问可否请太傅解惑? 陈如良:陛下请问,臣知无不言。 刘翥:现在明清国有多少人口?有多少人识字? 陈如良:据臣所知,全国有一万万余人,能识字者百之一二。军中一百七十万余,识字者百之三四。 刘翥:谢太傅解惑。改天是否可以把你之前安排做事的石刻师傅、木雕师傅带进宫来朕看看他们是如何操作的? 陈如良:陛下有召,莫敢不从。 永龙七年五月二十六。陈如良带着两位年过四十的老师傅进入乾端宫,身后跟着侍卫带着两位师傅的工具。 一行人跪地行礼:参见陛下。两位老师傅的声音颤颤的:草民参见陛下。 刘翥喊:起身。不必多礼。有劳二位师傅了。二位师傅这便操作一番,朕看看。 随即侍卫将工具给二人铺开,并站在二人附近。 工匠开始把陈如良提供的纸铺在对应的材质,用糊糊刷一点,刻一点。刘翥开口:太傅,这二位不识字? 陈如良:陛下,好多匠人并不识字,他们拜师后由师傅教怎么刻画,然后有人印书就根据纸张临摹或者拓印。再在石板或者木板进行雕刻。 刘翥若有所思的点头看着木刻师傅问到:能不能把木头或者石头切成小块,雕上字在组合在一起来印书。这样就算刻错一个也不用整个都用不了。 木刻师傅:陛下,这石头分成小块草民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木块不行。整块的木刻只是会变形,小块的拼在一起多用几次就会大小不一拼不到一起。 石刻师傅:陛下,草民没试过,不知可不可行。不过这要刻的话就要好几万个,草民师徒三人刻几年都刻不完。且每个石块都还要打磨这也很耗费时间的。 刘翥:太傅,石头的耐用就是费时费力,有没有不用那么费时费力也可以如石头一样耐用呢?说完,举起茶盏抿了抿茶水。 陈如良看着刘翥端着的茶盏道:陛下,可知道茶盏是怎么来的? 刘翥:听说是用特殊的泥土制作后烧制而成的。莫不是那泥土也可以烧成小石块? 陈如良:陛下你把茶盏倒过来看一下。 常杰立马走上前,把茶盏的茶水倒去痰盂,翻过茶盏双手举着送到刘翥跟前。茶盏底部有四个字:永龙年制。 刘翥:这是烧制前就刻上去的字?那是不是可以制作同样大小的模块刻上字再烧制,比石刻方便多了。 陈如良:这需要去实验一番,烧制之后怎么整理顺序、怎么固定,都需要一一试过。 刘翥:那就辛苦太傅了。多关注一下这个事情,以后的书就更加方便了。这是利国大事,成了以后史书说不定都会有太傅的浓墨一笔。 陈如良:遵旨,老臣尽力。然后领着二位雕刻师傅带着皇帝赏赐出宫而去。 永龙七年六月十四。陈如良一脸喜气的到乾端宫外对着常杰到:请常公公帮忙通报一声,老臣求见。 常杰进殿出来道:陈太傅,陛下请您进去。随即引着陈太傅进到殿内。 陈如良:参见陛下,陛下大喜。 刘翥:太傅多礼了。喜从何来? 陈如良:陛下之前说的如烧瓷一般烧制字胚,臣安排人去做了。把三字经做出来的,八百多字,用木框固定印书。效果很好。随即从袖中拿出一本来双手呈上:陛下请观。 刘翥看了一眼常杰,常杰立即取过来呈给刘翥。刘翥翻看后:果然不错,辛苦太傅了。这个功劳不会少了你的。待朕与太皇太后、皇太后商议后再行封赏。 刘翥“常杰,安排人去请皇太后到永寿宫”。随后带着刚到手的三字经往外走。 永寿宫褔熙殿。刘翥向着主座的太皇太后行礼:见过皇祖母,给皇祖母问安。 太皇太后对着刘翥一阵嘘寒问暖,用膳怎么样?精神怎么样? 皇太后杨敏进殿:见过母后,问母后安。 太皇太后挥手:翥儿请过来,应该是有事。我们听翥儿说。 刘翥将手中的三字经交给太皇太后:皇祖母,您看这书。 太皇太后随意翻了翻:嗯,字是规整,不像是手抄的。随手递给皇太后:你看一看。 皇太后接过来翻了翻,对光看了看:这像是石刻印出来的。 刘翥:皇祖母,太后。这确实不是手抄的。也不是石刻印出来的。 皇太后:哦,这看不出来。以前本宫见过石刻印出来,没有这清晰。 刘翥:前几天朕不是让太傅带了两个雕刻师傅进宫么。主要是觉得书太少了,抄书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出错。就让太傅和两个师傅想办法改进,后提出像烧瓷盏一样将字刻在泥丕上,再烧出来用木框固定印出来的书。这样只要固定的时候校对好,就减少好多失误,也更方便了。 太皇太后:这确实方便了,书也可以多一些了。皇帝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刘翥:只是想识字的人更多,与朝廷有益罢了。前几天和太傅聊天说到全国识字的人才百之一二,太少了一些。而且收养院的孩子可以都读书,就启蒙的学一些,长大了跑腿也好一些,让他们去经商也可以维持收养院的营生。收养院也不知能由这几个一直出钱。过些年收养院的女孩子可以进宫做宫女,不愿进宫的也可以安排就在收养院管理。男孩子可以去经商、跑腿、收集情报。 太皇太后:皇帝是什么时候就想的这么远的?这确实能延续收养院的存在。等本宫走了也还能存活下去。你想就去做,这天下都将是你的。 皇太后:皇帝有什么麻烦就和本宫说,本宫尽尽量去解决。 这时候外面慌慌乱乱的声音响起来,思梅的声音响起来:规矩呢?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一个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水目行宫传来消息,太上皇不好了。乔太皇太后让奴才来通知太皇太后。 听到慌乱的杨敏站进来准备区门口就听到这话,就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前天传来的消息都还好好的呢。 太皇太后:思梅,让他去歇一会,喝点水。赏十两银子。转头对着皇太后道:皇太后,你去接了妹妹带着翥儿一起去水目行宫,本宫在宫里接应。多带点人手,以策安全。 刘翥:皇祖母,朕就去行宫看看,会及时传消息回来的。 第11章 星陨 刘翥在重臣的陪同下与乔太皇太后、皇太后到了水目行宫。 无极殿,龙榻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双颊的脸皮紧紧贴近骨头,能看到骨头的形状。 乔太皇太后泣不成声:荣儿,你 刘令荣几不可闻:。符燕山贴近他的嘴边转述:母妃,你要好好的。儿不孝。 乔太皇太后哭的不能出声。 皇太后:陛下,妾泪一串串落下。 刘翥:陛下,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么? 刘令荣:符燕山:陛下,太上皇说要你好好治理国家,替他多去看看太皇太后、皇太后。不等符燕山说完就脸通红的,喘不过气来。 皇太后上前为刘令荣顺气。看着刘令荣就头往一边歪,皇太后退后:御医,快给陛下诊脉。 御医:回禀太后娘娘,太上皇是憋气导致昏过去了。 这一昏就一个半时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好了一点点。丞相带着重臣进来行礼,刘令荣无力的抬了抬手,大臣退下出去了。看了看太皇太后、皇太后、刘翥道:母妃你带翥儿先出去。皇太后坐到榻前拉着刘令荣的手:陛下泣不成声。 刘令荣:敏敏,你后悔嫁给朕了么?朕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悔。 皇太后:陛下,怎么这么说?是后悔娶妾身了么?妾身从未后悔嫁给陛下。从第一次见到陛下,妾身就觉得妾身就是陛下的人。 刘令荣:朕庆幸的是朕娶了你,是得偿所愿。后悔的是娶了你,让你受苦了。朕最对不住你了,是朕把你困在这方天地。再次就是对不起母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朕只愿来生不做皇室中人在遇见你,与你凌波赏荷、踏雪寻梅。你愿没声了。 皇太后大哭:陛下,妾身愿意。妾身一定会找到你的。 符燕山:太上皇驾崩了尾音长长的。 乔太皇太后在外听到符燕山的这句话,身子一软跌落在地。 永龙七年六月十五。永龙皇帝病逝于水目行宫无极殿。隆熙皇帝持服守孝三年。全国守孝二十七日,不得婚嫁 、舞乐。 永龙七年六月十六,刘翥、乔太皇太后、皇太后回宫。永龙皇帝于行宫停灵八十一日。由灵觉寺高僧做法事九九八十一日。 永龙七年九月初六,刘翥奉永龙皇帝棺椁入帝陵地宫。 永龙七年十月初八乾端宫明光殿。常杰带着七个女孩、七个男孩进入殿内,带头行礼:参见陛下,问陛下安。后面跟着的孩子一起行礼:参见陛下,问陛下安。 刘翥:起身。之前就要召你们进宫来看看的,先帝?仪也不便召。你们都学了哪些东西? 带头的男孩:奴才识得几个字会算算账。 带头的女孩:奴婢识得几个字会刺绣、做膳食。 刘翥:嗯,短短几个月能识字很不错了。以后不能放松,几个女孩可以在乾端宫服侍,你们可愿留在宫里? 带头女孩:奴婢愿意,要不是陛下的抚养院,奴婢就病死在三年前了。 后面几个女孩同声道:女婢愿意。 带头女孩:请陛下赐名。 刘翥:七个女孩就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序,名兰。 赤兰:赤兰陛下赐名。 同时响起还有六声:“橙(黄绿青蓝紫)兰谢陛下赐名”。 刘翥:常杰,带他们下去,你看着安排他们的事情。 刘翥:你们男孩就出宫去,先在抚养院帮忙。待你们到十五岁会安排你们事情。 带头男孩:陛下,还请陛下赐名。 刘翥看向其余六人, 见六人一起跪下:行,你们以竹为名,希望你们宁折不弯。还是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为序。 赤(橙黄绿青蓝紫)竹:赤(橙黄绿青蓝紫)竹谢陛下赐名。 刘翥:行了,赤竹你在外面多留心各种消息,到时候送至赤兰。你们要用功识字,不求你们做官,能明事理就好。一会朕安排个侍卫给你们,你们要跟着侍卫习武。练就一个强健的身体以后才能好好做事。 赤竹:遵旨。 刘翥:常杰。送他们出去,安排一个侍卫去教导他们习武。 永龙七年十一月初四早朝。丞相:陛下,天池卫急报:罗斯国遇暴雪,恐有难民冲击我国天池卫关卡。 刘翥:此事一会由摄政王、丞相下朝后来商议。 明光殿内,刘翥端端正正的坐在龙案后,太皇太后、皇太后分坐左右首。摄政王、丞相坐于下首。刘翥:皇祖母,关于罗斯国暴雪之事怎么看? 太皇太后:依本宫来看,罗斯国历来苦寒,不遇天灾还能本分一些。当年镇远将军是把他们打趴下了,这镇远将军已经没了几年,估计罗斯国要作乱一阵子了。 摄政王:克斯国十多年前,父王射杀了他们最有军事才能的大将,这些年安稳得很不敢跳。不过十多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再出一个能将?克斯国的消息要加紧收集。只要克斯国安稳,就可以从西南调军增军至天林卫驻守,不管罗斯国从天池卫还是新林卫都可以快速打击。 皇太后:史书上记载,大灾后必有大疫。整个西北是不是要提前做好防控。 丞相李光盛:陛下、二位娘娘、王爷。不管调兵也好,疫病的预防也好,粮草、药材、医者,都不能缺。王爷还要提前安排运送路线,人员的调配。西南现在有刘永辉坐镇,西北从镇远将军离世是王爷遥控,要让谁去坐镇还望陛下及二位娘娘调配。 刘翥:先说粮草,不只是户部报有就有,要安排人实地检查。第二、大灾大疫是历史验证的,要提前做好预防,一会朕会整理预防手册;第三、军队要调动,就算罗斯国后没有冲击打仗都要调。把西南年龄偏大的士卒全部调过去,西北也是如此。让兵部列出征兵条款,尽快征兵。第四、 药材让御医署的根据暴雪可能产生的疫病配置大概药方进行购买。最主要的要监察好粮食、药材价格,否则还没有打别国自己就乱起来了。 刘翥:皇祖母,你觉得还有什么缺漏么? 太皇太后:翥儿罗列的不错,李爱卿你看还缺啥? 丞相李光盛:太皇太后,具体事宜由臣和六部商议再呈交陛下。 第12章 烽烟起 三日后,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你们家有几个男丁?朝廷要五丁抽一去打仗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哪有就去打战的,是去替换老兵,如果打战就是老兵先去,如果不打战老兵就解甲归田了。要是不打战这次年龄大的兵就全部回来了。听说以后都这样,不管打不打战到了年龄就要解甲归田了。回来的朝廷还给钱呢,要是无家可归的还有统一的安置地,听说等这次老兵替换完就开始建造了。” “要喝烧开以后的水,不能直接喝,说喝了生水会肚子疼。”“原来是这样啊,那 二狗家的小儿子去爬山喝了山泉水回来肚子疼呢” 议论从京城往各个地方传,丞相安排传达政令的也快马直奔目的地。 隆熙元年正月初三。天池卫快马传来消息“罗斯国皇帝下令集结军队预计雪化行军。” 太皇太后急召摄政王、丞相入宫商议。乾端宫明光殿,太皇太后看着急匆匆赶至的丞相:李爱卿辛苦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与罗斯国驿战不可避免了。这行军打仗还是摄政王来说一说。 刘令顺:太皇太后,兵部的消息征兵已经基本完成了,八卫就近征招。就近入伍。可将西北四卫的替换下来的老兵先集中至天林卫,安林卫是最把稳的,基本没有本事从安林卫的山上下来。随后西南四卫的急行军至西北天池、天林、兴林三卫。开春后西南四卫的屯田还是要正常耕种,以前各卫的基本粮食都是各卫自给自足,朝廷就是发饷银、提供种粮、牲畜幼崽。西北的安林卫、兴林卫也是如此。天林卫、天池卫则先暂停由朝廷安排运送粮草。西北四卫的武器需要全面排查需要更换的全部更换。西南的在后期也需要更换。 太皇太后:西南由刘永辉镇守问题不大,西南调过去的兵和西北的兵现在的西北四卫将军压不下来。 刘令顺:太皇太后,臣必是要往前线去的,西南调动的兵由刘红春带领问题应该不大,刘红春的天赋不比他爹差,虽说才十七岁跟着刘永辉西南四卫跑了多少个来回。西南由刘永辉及他二子刘红富还是比较平稳的。 太皇太后:摄政王的意思是西南四卫准备交给刘红春? 刘令顺:可以历练历练。还有镇远将军嫡次孙都是将才,可以历练起来了。镇远将军嫡子没有将才,否则西北四卫也很稳当的。 太皇太后:那京城附近征兵更换的兵员你带着走么?京城驻军也是很重要的,你调走替换下来的一半。剩下的先驻守待情况明了在做决定。 刘令顺:遵命。臣这边收整准备后就出发。 太皇太后:行军注意安全,护甲不离身。 隆熙元年正月初六。刘翥出城送刘令顺带领胡承志奔赴西北。 隆熙元年正月二十二。刘令顺至天林卫。整军蓄势待发。 隆熙元年正月二十八。乾端宫明光殿太皇太后、皇太后与刘翥对坐。皇太后:这次冲突希望在半年内结束,要不军需就跟不上了。 太皇太后,十几年没动兵戈,平时不注意,国库空虚至此。 刘翥现在就是没有信任的人,要不赚钱的事情很多。首先就是盐,现在的盐主要是井盐,采取不易造成量少。整个明清国东边都是海,记得是先弄盐田晒盐,采集晒出的盐用清水清洗过滤,再将过滤出来的液体熬煮至水分干透。具体还是要安排人去实际操作实验。还有肥皂、玻璃、水泥,嗯水泥现在能磨得那么细么? 刘翥召来赤兰:赤兰入宫快百日了,适应的怎么样? 赤兰:回禀陛下,奴婢进宫后跟着海月姑姑学习礼仪规矩。她们六个也是一样的。 刘翥:嗯,那字没忘了?可有练习写字,赤竹有没有送信息进来? 赤兰:回陛下,奴婢们每天都有认字练字的。赤竹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消息。只是黄兰前两天出宫回来说,刚收到的几个小乞丐是从外地来的,赤竹这几天正教他们识字。 刘翥:好好努力,这乾端宫的宫女还要你来管呢。 隆熙元年二月十六,兴林卫传来消息,罗斯国大军逼近天林卫。战争一触即发。西南四卫调过去的也应经编入天林卫,由刘红春带领的西南军则是编入天池卫,从天池卫进行包抄。 乾端宫明光殿李光盛:太皇太后,陛下。前方战事胶灼,之前准备的疫病防治之事推进就受阻了。罗斯国被暴雪掩盖冻死的百姓,被雪压塌房屋砸死的百姓并没有宫府出面处理,全部丢弃在当地乱葬岗。恐发生疫情。 太皇太后:罗斯国弃尸之地距离天林卫多远? 李光盛:斥候递来的消息是不到一百五十里。 刘翥:酒精……酒精。该怎么弄?道:在天林卫三十里之外撒百丈生石灰……天林卫军队需注意掩盖口鼻。 隆熙元年二月二十四,刘翥收到前方战报:天林卫于三十里外击退罗斯国大军,罗斯国退至百里之外。 隆熙元年二月二十七日,刘红春带领天池卫于天林卫百里外袭击罗斯国大军。 隆熙元年三月初一,刘令顺带领天林卫驻军主动追击罗斯国大军,刘红春负责切断罗斯国粮草。 隆熙元年三月初二,刘红春烧毁罗斯国三仓粮草。 隆熙元年三月初五,罗斯国不顾一切推动战线至天林卫三十里外。刘令顺为减少损失则回城固守。 隆熙元年三月初六,罗斯国继续用人海推至兴林卫城下。 隆熙元年三月十四,罗斯国粮草后继无力。更加疯狂的攻城。城下遍地残肢,内脏。血液将城墙染红再变黑。城外赤地大片。 隆熙元年三月十六,罗斯国撤兵一半,举白旗要求谈判。 刘令顺派人快马送信至京城,请御批…… 隆熙元年三月二十二,乾端宫太皇太后:李爱卿你看罗斯国此次谈判该拟定什么章程?是战是和?战要到什么程度?和要派何人去谈判? 皇太后:本宫建议战,罗斯国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能由他说战就战,说和就和。 李光盛:陛下、二位娘娘。天林卫相较于天池卫、兴林卫要深入罗斯国,如果追击,战线拉长后容易被罗斯国包围。真要打的话还需积攒几年国力,从永龙年开始,国库就逐年减少。还需要防止内患。要不是前几天陛下要查国库近十年的账目,还不曾发现。 刘翥:那就说按照目前的国力不足以支撑长时间征战,那这次就只能谈和。谈和也可,必须让罗斯国出血,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具体要求就由李爱卿与六部商议呈上来再议。 第13章 烽烟灭 隆熙元年三月二十三。乾端宫李光盛递上的奏折:罗斯国需要割让以天林卫边境为基点西边向天池卫拉平、东边则拉平至安林卫,这是底线。在要求赔偿本次战争所有损耗、战殒士兵的抚恤金;令再赔偿白银三百万两。 刘翥:割地、战殒士兵抚恤金四底线,损耗、赔款可以虚高喊看谈判官谈判。由谁去谈判呢?李爱卿是不能离开的。 太皇太后:可以损耗报五倍,赔款一千万。谈判的话可以派遣皇太后嫡次兄杨靖去,杨靖武艺高强只是没有军事天赋但口才极好。 刘翥:常杰,召杨靖入宫。 常杰行礼退出。 李光盛:陛下,钱尚书嫡孙也可作为副使前往。 太皇太后:李爱卿说的是本宫的侄孙钱明峰?他怕难堪大任。 皇太后:母后,钱大人精于军需核算,比家兄小一岁。 刘翥:太皇太后、皇太后。不如都召进宫来看一看? 太皇太后:依梅你去召钱明峰进宫。 依梅:是,娘娘。行礼退出。 刘翥:太皇太后、皇太后、李爱卿。你们觉得这次罗斯国的谈和有没有诈? 太皇太后:京城远离战场,时局把握不准。需前线自作判断。 皇太后:现在主要保证前线军需,不要拖前线后腿。李爱卿需敲打一下军需调度。 李光盛:遵懿旨。 一个时辰后,杨靖、钱明峰在常杰的引导下进入大殿行礼道:见过陛下,问陛下安。见过太皇太后、皇太后,问二位娘娘安。见过李大人。 太皇太后:明峰,好些年未见你了。还是你小的时候时候见过。你母亲怎么样,也不进宫陪本宫说说话。 钱明峰:太皇太后,家母一切都好。只是太皇太后忙于政事不敢打扰娘娘。 太皇太后:喊你母亲有时间就陪你祖母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 钱明峰:遵懿旨。 太皇太后:这次喊你进宫是为了前线的谈判,皇太后说你精于军需核算。本宫之前都是不知道。 钱明峰:谢皇太后抬爱,微末伎俩罢了。只是爱好而已。 太皇太后:李丞相推荐你去做副使进行本次谈判,你意下如何? 钱明峰:臣愿意前往,为朝廷争取一番。 刘翥:钱爱卿那就有劳了。 钱明峰:折煞臣了。 皇太后:二哥,太皇太后推荐你主持此次谈判,你能胜任否? 杨靖:愿效犬马之劳。 刘翥:既如此,杨靖为谈判团正使,钱明峰为副使。二位爱卿可以从六部抽调人员组成师团即日出发。到达边境以后,战场整理军人遗体本国的集体火化并立纪念碑时常参拜。敌国的就集中火化把灰都扬了。到了边境就立即执行火化,以防疫病传播。 杨靖、钱明峰:臣遵旨。行礼退下。 隆熙元年三月二十五日。杨靖、钱明峰带着从户部、礼部、兵部抽取人员组成的谈判团出发奔赴前线。 隆熙元年四月初四,杨靖使团到兴林卫。刘令顺带胡承志迎接使团,安排使团住下。并传令让刘红春行死守天池卫。 隆熙元年四月初六。开始首次谈判,罗斯国不接受明清国的谈判要求:割地不可能那么多,军需、抚恤金不赔偿,赔偿两百万白银。 首次谈判以双方都不满意告终。 罗斯国军营,一名将军道:大帅,明清国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烧了我方粮草,还要求我方赔偿。老子不服,老子也要去烧了他们粮草。 金发的大帅:杜将军退下。 杜梓誊骂骂咧咧的离开帅帐。回到自己营帐就开始喝酒。越喝越骂的厉害,越骂越不甘心。为什么就是他负责守粮草的时候,粮草就被烧。回去不得被罚死,粮草不足所以才求和这责任不就全部要老子背。老子不干,老子也要去烧粮草。就算粮草烧不了,弄点毒药抹剪头上把他们主帅射杀了,也算将功折罪了。说干就干,喊来自己的心腹亲兵就安排去弄毒药来。 隆熙元年四月初十夕阳落下,刘令顺还在与杨靖、钱明峰商量次日和谈怎么谈,要求比第一次和谈降多少。商议完毕就送杨靖、钱明峰回使团住所。胡承志陪着刘令顺往回走的时候一支箭带着呼啸声直直射向刘令顺,刘令顺推开胡承志并闪到一边躲开了利箭。却未发觉一支小巧的弩箭已经到了他的胸口。胡承志厉声喝道:有刺客,抓刺客。奔向刘令顺,看到刘令顺的胸口已经被弩箭穿透。高声呼到:军医,快,摄政王中箭了,抱起刘令顺冲向主账。 主帐中,军医斩断弩箭羽,包了四层布捏着箭头拔出了弩箭,并迅速止血。但是伤口附近的血液在变黑。刘令顺满头大汗闭着眼咬牙道:军医,这毒能解否? 军医:王爷,这毒之前并未见过。需要现研究解药,这需要几天时间。 刘令顺哼两声轻声道:喊李剑进来。 李剑进入帐内:王爷,属下该死。属下去与刘将军派来的人交换消息刚回就听到遇刺,属下失职。 刘令顺气息开始微弱:李剑,你带着我们所有人手回京。然后让王妃带你进宫去见陛下。以后你们都效忠陛下。 杨靖、钱明峰进入帐中:王爷,军医能医好你的。 刘令顺望向京城的方向喃喃道:颖儿、翥儿,你们要好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没有声息。军医:王爷为国捐躯了。 李剑:王爷,属下一定为你报仇的。杨大人,这边就交给诸位大人了。转身离开主帐。 隆熙元年四月十一,本该第二次谈判应罗斯国偷袭射杀摄政王而搁置。 隆熙元年四月十三天池卫刘红春收到快马送来的信件嘶哑声音喊道:叔叔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射杀的再看一遍,李剑要调动天林卫驻军反击罗斯国,要天池卫、兴林卫从两侧包抄罗斯国。 刘红春眼睛通红:传令,从天池卫向西行军。 隆熙元年四月十六:京城收到战报,谈判未果,摄政王被暗箭毒杀。 太皇太后: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假意和谈,居然射暗箭毒杀我军主帅。必不能善了。 皇太后:皇帝,接摄政王妃入宫。你多陪陪她。 李光盛:陛下、两位娘娘。摄政王被杀,我军士气必被影响,且西南收到摄政王逝世的消息恐怕生乱。所以臣建议还是和谈,只是这筹码就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刘翥杀气腾腾:朕是摄政王从小宠着长大的,这仇结下了,就算今年不能灭了罗斯国报仇,以后朕也会灭了罗斯国。李爱卿,传令前线之前的所有要求翻三倍。再传西南刘永辉次子刘红富入京准备调京城一半驻军支援西北。或者罗斯国为我国藩国,降皇为王。 隆熙元年四月十七,天林卫驻军向前推进,天池卫、兴林卫从左右两侧包抄:士兵震天喊:罗斯无信,假意和谈,暗中偷袭,斩尽罗斯。 愤怒的西南军不断冲杀,罗斯国本就撤军一半。根本抵挡不了不要命的明清国军队。刘红春冲杀在最前,胡承志为刘红春扫除左边敌军、杨靖为刘红春扫除右侧敌军。刘红春就这样一路冲杀至罗斯国帅旗之下。刘红春对上地方主帅,杨靖对上对方老将。胡承志清扫周围敌军后就开始帮助二人,对着敌方主帅就射箭。地方主帅右腿中箭,低头看时被刘红春一刀枭首。杨靖也一剑割下老将左臂。 这时候李剑提着一个脑袋喊道:王爷,属下给你报仇了?西南军喊道:报仇报 罗斯国军队听到主帅、两位主将被斩,四下逃散。 刘红春则是整军分三路往前推进三百里,安营扎寨。 隆熙元年四月二十一日罗斯国新任使臣打到前线。依旧是和谈,杨靖道:罗斯无信,拒绝和谈。一边在等候京城旨意。 隆熙元年四月二十三日京城有旨意到达前线,并附有消息:西南刘红富在入京途中,如果罗斯国不答应之前的五倍要求就从京城调军驰援前线。密令:三倍是底线。 隆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在双方驻军中间进行谈判,经过几番交涉与谴责罗斯国后强调是罗斯国引起的战争,挂白旗求和谈又暗杀我方主帅要求对方承担所以损失及赔偿是合理要求。要求对方为藩国,年年岁贡。 隆熙元年四月三十日罗斯国拒绝成为藩国,愿意以现在明清国安营扎寨地为边境即天林卫向罗斯国推进三百里,天池卫、兴林卫、安林卫同步推进至天林卫边境。并承担四倍此次明清国战争损耗,战殒士兵的抚恤金五倍赔偿,再赔偿八百万两白银(部分以物资折价)。 杨靖、钱明峰带着谈判团回京,李剑则是带着刘令顺棺木回京。 刘红春、胡承志则是整合西北余军,并开始在边境筑城。 隆熙元年五月初六,京城收到战报及谈判结果。 第14章 再见 隆熙元年五月十二。刘翥带着乔颖出宫来接摄政王刘令顺的棺椁入先镇南王所迁陵墓。刘翥跪在墓前三跪九叩到:父亲,朕一定会灭了罗斯国以为慰您在天之灵。 乔颖则是哭晕了由苍雪扶着。 隆熙元年五月十九乾端宫,太皇太后:皇帝,灵觉寺僧侣为摄政王七七四十九天法事。现在已经做了七天,你看前线战士的封赏章程是不是该下发了。 刘翥:先不急,待罗斯国根据条约赔款到了再行封赏,再原来基础上提三成。赔款及物资就紧着西北四卫建新城。李爱卿之前朕提过的到达一定年龄就从前线退下来的事情,你让兵部拟个章程,包括几岁退,给多少补助,没人养老怎么处理等等。章程要详细能落实的。 李光盛:遵旨。 刘翥转过头对王太皇太后:皇祖母,宫中的宫人老了也给弄个养老所,省的宫人为了自己以后养老收徒拉帮结派。愿意在宫中养老的就留在宫中,不愿意留在宫中的现在也可以与退回来的老兵一起养老。 隆熙元年六月十一,刘红春押送罗斯国赔偿物资进京。乾端宫刘红春:参见陛下,问陛下安。见过二位娘娘,问二位娘娘安。臣这次押送罗斯国赔偿回京。 刘翥:西北四卫新城建设物资够不够,粮食、钱财。可以多招百姓参与建城,按日结算或者将让当地有声望的组织人员来建设,列好要求安质给他们算钱。要保证参与百姓能得到应该的到的。快入秋了,赶在冬日之前建城,让你们部下少受点冬天的罪。 刘红春:回禀陛下。四卫都留了一年的粮食,且已经安排秋种了。建新城的话臣传信让四卫自行组织。臣从西南带了一名小将赵子康,虽然才十五岁战场上很是勇猛。要是叔父中毒之时臣与赵子康在叔父身边,叔父所中之毒可解。赵子康他妹妹七岁的时候被游历的神医三不医收为徒弟。这次赵子康随军,在天池卫遇到随着三不医采药的妹妹。他妹妹求着三不医在天池卫滞留了一段时间。这次也随军入京了。臣这边交割完成就带着赵子康回大理了,准备让他镇守一卫。陛下你看,能行否? 刘翥:先召进宫来看看。至于堂兄你就不必回西南了,西南由伯父镇守、二堂兄巡查就行了,大堂兄你去主理西北,胡承志协助。之前镇远将军在西北的威望不比父亲在西南的差,胡承志有军事天赋去协助也能更安稳。 太皇太后:三不医神医听过多年却没有见过,刘爱卿你转达三不医一声,愿不愿意入宫一趟。 刘红春:遵懿旨。 隆熙元年六月十四。刘红春、赵子康带着一清瘦老者,老者虽然白发皮肤却跟旁边十来岁小姑娘一样细腻白皙。 乾端宫,常杰引导一干人员进入殿内。刘红春带头行礼:参见陛下,问陛下安。参见两位娘娘,问两位娘娘安。清瘦老者前身:艾某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太皇太后:不知道本宫在不在神医的三不医之列? 三不医:太后娘娘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之一,艾某岂敢不从命。依梅引着三不医到太皇太后身边道:神医请。 三不医把脉良久道:太皇太后身子康健,只是早年有流产对身体有所损伤。这些年调养得当 还不待三不医说完,依梅就震惊到:娘娘从未有孕过。怎么会流产,奴婢从娘娘未入宫就陪着娘娘,怎么会不知娘娘有孕。 太皇太后:依梅退下。对三不医道:神医莫怪,这丫头一时震惊了。本宫三十多年来最遗憾就是没有为新治皇帝为产下一子半女的。 三不医捋着胡须道:不妨碍,不妨碍。老朽在外行走,遇到的事情多了,质疑听得太多了。要是每次都气也活不到现在这个年纪。太皇太后的流产一般医者把脉把不出来正常,那个胎儿并不足月,流产后一般人只是以为月事。要是流产时或者七天以内有御医把脉应该你能把出来。太后娘娘当年流产虽有损伤身体,但后期调养、进补得当,现在与身体无碍了。 太皇太后有些嘶哑道:多谢神医。有劳神医给乔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把把脉。 三不医给乔翟把脉:太皇太后的身体不错,只是思伤脾、悲伤肾。长久于此对身体无益,需放宽身心。 乔太皇太后:多谢神医。本宫想到荣儿就 王太皇太后:妹妹,你还要帮荣儿看着这江山呢!荣儿临走也是记挂江山的,要是荣儿知道你因为他伤了身子也会不安的。 乔太皇太后:谢姐姐。心道: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刚刚说你流产的时候,你连未见面的孩子都难过,我这是在身边长大陪了二十来年呢。岂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三不医给皇太后把脉,抬头有些惊疑的看了一眼皇太后随后立马敛下眼中神色:皇太后与乔太皇太后一样需放宽身心,少思少悲,才能与身体有益。 皇太后:多谢神医,本宫会试着放下的。还请神医给皇帝与摄政王妃把把脉。 三不医给刘翥把脉:陛下身体康健,只是陛下年龄还小需注意不要太晚才休息。 三不医给乔颖把脉叹气:摄政王妃也是需要放宽身心,如此优思伤身。药石无益。心道:这皇室的女人看了四个有三个都是忧思悲伤,这样时间久了也会熬坏身体的。 刘红春:陛下,这是赵子康兄妹。赵子康是之前战场勇猛小将、赵子康之妹就是神医弟子。 赵子康、赵子丽再次行礼:参见陛下,参见诸位娘娘。 太皇太后看赵子康眼神清明、腰部挺直:起,果真英雄出少年。刘将军说你在西北战事奋勇杀敌,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赵子康:谢太皇太后夸奖。是刘将军抬爱。 刘翥:嗯,刘将军有意让你掌一卫之军权。你可敢接受? 赵子康:谢将军抬爱,谢陛下信任。末将愿意,为朝廷尽力是末将本分。 刘翥:爱卿,朕之前是否见过你?很是面熟。宁洱卫你可敢接手?朕还另有事情安排与你,你待会留一下。随即看向赵子康妹妹,越看越面熟。 赵子康:陛下,末将以前一直在大理,后面参军也是进入洱海卫。这次随刘将军奔赴西北战场。 刘翥:两串冰糖葫芦······ 赵子康:陛下,末将谢过陛下请末将兄妹吃冰糖葫芦。 刘翥:缘分。朕与令妹也算有几分缘分。 赵子康:谢陛下抬爱。 赵子丽:草民谢陛下抬爱,谢过摄政王妃。 乔颖也想起来当年的步摇微笑:本宫很喜欢赵小姐,赵小姐有空可以进宫来陪本宫聊聊天。 赵子丽:草民遵懿旨。谢娘娘抬爱。 随即赵子康带着三不医、赵子丽到殿外等候。 太皇太后:皇帝,刘红春去西北镇守四卫,原来的四卫也不适合喊四卫了?胡承志也在西北,赵子康去宁洱卫,那杨靖、钱明峰两怎么安排? 刘翥:原来四卫改卫为郡为天池郡、天林郡、兴林郡、安林郡,郡守人员由李爱卿与吏部商量上奏。新的四卫还是天池卫、天林卫、兴林卫、安林卫,毕竟要驻军。李爱卿之前杨靖、钱明峰是什么品级? 李光盛:陛下,杨大人之前是兵部司官、钱大人之前是户部司官。 刘翥:兵部的右侍郎是不是空置的?户部侍郎倒时齐全,还有那个部门侍郎空缺。 李光盛:兵部右侍郎之前拖延粮草、兵器调度被罢免了。还有礼部左侍郎告老还乡了。 刘翥:那杨靖就补了兵部侍郎的缺;礼部右侍郎升左侍郎,钱明峰补右侍郎的缺,以后再行调动。 李光盛:遵旨。 太皇太后、皇太后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 刘翥:常杰,李剑进宫没有? 常杰:回陛下,已经应召在殿外等候了。 刘翥:嗯,召李剑、赵子康进来。 李剑、赵子康随着常杰进殿行礼:参见陛下。 刘翥抬了抬手道:李剑,朕能否相信你? 李剑:属下一直是镇南王府的侍卫,一直效忠镇南王。镇南王让属下回京听陛下差遣,属下以陛下之令唯命是从。 刘翥:既然父亲相信你,朕也相信你。朕这边有事情交给你去做。赵将军区宁洱卫驻守,朕要你一起过去,赵将军会给你帮助的。随即对常杰点头。 常杰拿着一份册子交给李剑,李剑翻看一下道:陛下这是真的? 刘翥:真不知真假,需要你去实验。你带着人手去放开干,但是要保密,不能泄露。真会让赵将军安排人在你们附近驻军。 李剑:陛下,属下一定完成命令。 赵子康:陛下,末将跟刘大将军申请调洱海卫的两队人马过去。保证不会泄露分毫。 刘翥:嗯,朕既然交付与二位,自然是相信二位的。朕传令与伯父,宁洱卫增加两万人驻守,以后你还要负责运送。 赵子康:末将不负陛下所托。 第15章 新盐入京 李剑、赵子康奔赴大理。刘红春北下。 永寿宫褔熙殿太皇太后对依梅道:依梅,你说本宫真的有过一个孩子么? 依梅:如果神医说的是真的,那肯定是有的。但是娘娘入宫就是皇后,奴婢四人一直陪伴娘娘都不曾发觉有异常。娘娘和新治皇帝也是恩爱好几年的,就算是后面进宫了几批秀女,新治皇帝也没有特别宠爱谁,偏宠贵太妃也是因为她父亲镇守西北。直到乔太皇太后进宫怀孕了才冷落了娘娘。奴婢回来一路回想,娘娘的月事一直规律,要说异常就是贵太妃有孕的前一年中秋,娘娘的月事提前了几天,时间也比平时久了几天,奴婢当时并觉得有什么。除了那次第二个月推迟了几天,之后一直规律。娘娘你说是不是那一次呢? 太皇太后:神医应当不会错的。御医把脉,一般都要一个月以上才把的出来,甚至母体孱弱的一个月都把不出来。只是可怜我那孩儿,连我都没有感觉到就没有了。你说是人害我还是我自己不小心呢? 依梅:娘娘,时隔这么多年。好多事情都不好查了。奴婢几人日后得闲就多抄点往生经给小主子祈祷来世。 太皇太后拉着依梅的手流泪:本宫最该抄了,本宫以后每天抄两个时辰往生经,不止往生经,还有弥陀经、地藏经也抄一抄。 西北新的四卫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建起城墙、驻军军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秋。刘红春、胡承志轮流至四卫查看并令四卫准备清理田地、开荒准备秋种。 李剑在到了宁洱卫后,骑着马带着人沿着海边来回走了大半个月,才定下一个隐蔽的地方。简单修水渠就能直接引海水出来 ,安排人引了水出来。在进水口就按照碎石、粗砂加细砂最后用变得密密的渔网固定来进行初步过滤。划出三十块盐田铺上青石板来晒盐。 日出日落,一日又一日。 隆熙元年十月初八乾端宫明光殿,摄政王妃坐在刘翥对面看着刘翥吃着自己带过来的面条:皇帝,今天的长寿面怎么样? 刘翥:母亲,多谢你了。每年的今天都给我做长寿面。都说儿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母亲去了一趟鬼门关才把儿带到这个世上。儿也准备了一个小东西给母亲。常杰。 常杰带着赤兰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只桃花的桃木簪子,雕工略显稚嫩但是打磨的很光滑。赤兰端着托盘到乔颖跟前屈膝:娘娘,您试戴一下看看。 乔颖:皇帝啊,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后不要弄了,伤到手怎么办? 刘翥:母亲,我以后会代父亲照顾你的,你放宽心。之前皇太后就说封你您为太后,您说要为父亲守孝三载。但是您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能这样熬下去。以后您还要带孙子,让他承袭镇南王爵位呢。 乔颖:好,都答应你。我就回宫去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午后,常杰引一风尘仆仆的侍卫进入殿内。侍卫跪下行礼:参见陛下,李首领吩咐属下给陛下送来一物。 刘翥:哦,起身。常杰。 常杰接过侍卫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来的一个缠满草绳的陶罐。转身到刘翥身边躬身呈上,刘翥打开瞄了一眼:白花花的一罐子细细的颗粒。 刘翥:嗯,这是做成了?有没有试过? 侍卫:陛下,试过。味道、口感都比原来市面上的好。原来市面的带有略苦的味道,这刚制成的并没有这苦味。 刘翥:嗯,那不错。告诉李剑继续做。你回去的时候带封信给李剑。再带两个人过去,朕会在信上说明安排的。常杰,送他出宫并安排赤竹、橙竹一起过去。再请太皇太后、皇太后、李丞相过来。 常杰行礼并带着侍卫出去了。 不一会太皇太后、皇太后就到了。刘翥见过礼后就说等丞相到了再说。皇太后看了一眼那个缠满草绳的陶罐一眼,低头喝茶。 一刻钟后,赤兰引着李丞相进殿行礼:参见陛下、参见两位娘娘。 刘翥:爱卿不必多礼。爱卿来看看这个,赤兰将陶罐捧着到丞相跟前。丞相看了看,用手捏了一点放到舌尖品了品道:陛下从何得来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用这样的器具来盛置。 刘翥:太皇太后、太后你们也看看。 赤兰依次捧着陶罐走到太皇太后、皇太后跟前再次回到刘翥身边站定。 太皇太后:这盐是何处生产的? 刘翥心道:我可不敢说是我抄来的,就推给李剑。反正以后不会亏了李剑的。道:皇祖母是李剑在战场收拾战场发现的一个海盐残方,拿回来给朕看了。朕觉得可行就让他去宁洱卫试一试。这不就成了。 皇太后:海盐?用海水制成的盐,以前听大哥说过,海边百姓买不起盐就用海水晒盐可是吃了会中毒的啊! 刘翥:这就是没有方子的弊端了。有方子就不会了。刚刚李爱卿尝过,怎么样? 李光盛:太后娘娘。你说的中毒臣也听过,那种盐是苦的才会中毒。而陛下现在制出来的并没有苦味。 刘翥:这简单把这盐放在食物里给猪、羊试试不就知道有没有毒了。 太皇太后:嗯,这个可以,羊喜盐调水撒草上就可以。猪的就拌在食料里面。可行的话百姓有福了。 待人都走了,刘翥就想着在海边制盐,还有砂玻璃梳篦就可硬弄出来了。玻璃好像就是沙子加什么碱烧出来的。嗯就让李剑去试试。随即写信,并注明可以用沙子、石英砂等多试几种慢慢积累经验嘛。最后特意写了几个大大的字:注意安全,制作玻璃还有有点点危险的。 随即让橙兰把信送出去,并让橙兰去见见赤竹几人。交代橙兰让赤竹二人多学习,不管是技术还是人际。待十五岁要安排重任给他们的。 又让黄兰去看实验羊、实验猪的状态。 七天后,黄兰回来禀报:一切都正常。 次日乾端宫太皇太后、皇太后、丞相李光盛,李光盛旁边站着户部尚书赵兴实。 刘翥:李爱卿,你说说你对盐的看法。 李光盛:陛下,二位娘娘。这盐可以大量制作? 刘翥:可以,海水不干就可以一直制。只是李剑那边才一个作坊实验着做罢了。朕已经命令他再建厂房了。他那边弄好了还可以分人到安林卫建一个。 太皇太后:靠近海的两卫都建厂制盐,那消耗得了么? 刘翥:一万万百姓呐,每天要消耗多少盐。之前只是盐贵,百姓买不起。再者国内剩余还可以卖给罗斯国、克斯国。 皇太后:卖给敌国,这不好。 刘翥:只是怜惜百姓罢了,顺便把他国的金银拿回我国罢了。 户部尚书:陛下、二位娘娘、李大人。如果盐要卖的话,什么价格?这盐可比之前的要好。 刘翥:只要新的盐量起来了,原来的盐留存。要卖给他国就先卖之前的存货,卖给他国的户部拟定章程。卖给百姓的盐价格不能高,让百姓都能买得起盐,也是户部拟定章程,可以用卖给别国的利润来贴补卖给百姓的亏空。 李光盛、赵兴实:遵旨。 第16章 幼鹰展翅 隆熙二年,安林卫盐厂建成。盐已经开始往全国平价铺开。 隆熙三年,李剑的玻璃开始生产。 隆熙四年,中秋宫宴。又四年未举行公众宴饮了,前三年是先帝孝期宫中没有饮宴歌舞,第四年没谁敢提举办宴会摄政王孝期还未过。直到中秋前,太皇太后才下令举办中秋宴会,皇帝也十二岁了,要开始相看皇后了。 中秋当天未时,参加宫宴的已经全部到了君悦厅。命妇们带着自己家十岁左右的女孩分批参拜两位太皇太后、皇太后。相互寒暄后到君悦厅两边的小花园与自己相熟的夫人小姐聊天。 在宫宴结束后,刘翥送着太皇太后、皇太后、摄政王妃回宫。四人都没有乘坐辇轿,一路并行。四人边走边聊天。 王太皇太后:皇帝你也快十二岁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可以相看起来了两三年在大婚。转头对乔颖说:颖儿,之前提议封你为太后,你推辞了。现在呢?要不外面风声不好听觉得是皇室轻视你。 刘翥:皇祖母,朕还小先不考虑皇后的事情。 乔颖看了刘翥一眼叹了口气:太皇太后, 妾身想着待翥儿生子过继回镇南王府承接香火呢。 皇太后:这没有什么影响。翥儿生子的话你在宫中可以抱到宫中抚养,至成年再回镇南王府继承爵位就行。到时翥儿的子嗣也可以一起长大,兄弟姐妹感情更好一些。 乔太皇太后:颖儿,到时你来长寿宫住也行或者与皇太后一起住也行。长寿宫的玉蓬殿重新打扫就可以入住。之前我入住的时候重新修葺过,这几年也一直在维护。延寿宫皇太后入住时也修葺过。 王太皇太后:明天本宫就下懿旨封你为太后。这几年也委屈你了,现在出了孝期你也要振作一些。你还年轻,还要看着翥儿长大成婚、生子。还要看着翥儿孙子娶妻生子。 乔颖看着刘翥若有所思点头:好,在宫里看翥儿也方便一些。 隆熙四年八月十六太皇太后下旨册封摄政王妃乔颖为圣母皇太后。乔颖本来只有苍雪、海月两个贴身丫鬟,海月还去照顾刘翥。刘翥就把绿兰、青兰调给乔颖。同时把之前的四个丫鬟都还给了四个长辈。 通过隆熙元年的战争,震慑了克斯国同时国内的不安稳也悄默默的收起了爪子。这样平平顺顺的到了隆熙七年中秋节。这次宫宴打扮得争奇斗艳的女孩妆容一个赛一个的精致,如姹紫嫣红的待放花朵。外命妇都去乔太后处拜见并逗留。 刘翥去接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一起入宴。宫宴上有各个官家小姐献艺,琴筝笛箫、琵琶、埙、笙争先表演,书、画同时几个贵女同台表演,也有扇舞丹青技压全场,也有小破阵乐伴奏下的舞剑。刘翥心想:与记忆中的网络爆红“恒大舞蹈团”的表演相比怎么样?记忆中商业大佬看的,一般人还看不到。要不是后面网络视频流传还没机会看。 宴后、各大臣家眷各自回府。前后两代太后与皇帝一同散步回宫,一路上王太皇太后:妹妹、颖儿你们对皇帝婚事有何看法?有没有看上哪一家的贵女?这几家的女儿是要入宫的。刘永辉的嫡幼女,这些年顺儿走了,刘永辉那边还会不会如之前一样忠诚?只要选秀,那各卫选秀的秀女基本也要一卫进一人或者相邻两卫近一人,不能寒了镇守边境将士的心。朝中大臣的女儿也要择几人入宫以安朝臣之心。还有翥儿你喜欢的人。荣儿当年就选了一次秀,进了朝中大臣之女二人,八卫进了四人。刺伤荣儿的就是天池卫来的秀女,容貌确实出众,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幕后之人;那秀女被妹妹一怒处死没有留下信息,天池卫那边查了那秀女从小到大的信息都很正常,也没有查出来所使毒药从何而来,那秀女为何刺杀荣儿也不知道。现在还派人监视秀女母家还没有发现不正常。 乔太皇太后:当时太怒了,一时没想那么多。但是本宫一定会查下去,给荣儿一个交代。选秀还是需要多查一查信息。宠幸还是尽量在乾端宫,嫔妃宫中就少去。 刘翥:孙儿还小呢,选秀再过两年。孙儿还不满十五呢。 王太皇太后:你沉稳,不觉得年龄小,看你这几年处理政务不像是十来岁的孩子。 刘翥:皇祖母与皇太后教得好。 说着话到了永寿宫,送王太皇太后进殿后再次送乔太皇太后、乔太后回长寿宫。刘翥送着杨太后进了延寿宫才转身回了乾端宫。 赤兰、橙兰服侍刘翥洗漱好,躺在龙榻上想到以前见过的那个肉嘟嘟的想捏一下的脸。又想到以后自己是不是像个鸭子一样又有一些索然无味。还是想想赤竹他们也大了,之前让他们去四处游走,收集情报还顺便看各地的商业,要灭罗斯国可以先经济制裁一波。待明年就可以完全掌权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安排一番实验后首先以身作则种牛痘,后面的事情阻力就小很多了。好好想想做哪一些?嗯,推行一下内阁,就不用那么累,可以少批好多奏折。嗯先弄这两个。 这两年李剑也是弄得有声有色的,可以让他负责研制新产品。可以把大概原料、功效讲一下,让他安排人慢慢研究。可以调回京城了,赵子康这几年为盐也是跑了好多地方。调回来放兵部几年让他组建海军安排人出海,不能只盯着陆地看。海军的话就要大炮才能自卫哦,也是要安排人研究了,让谁区忽悠几个道士来呢?不对啊,让李剑去忽悠啊,只要下命令给他就行了。嗯就这么干。七兰就让他们去做生意,赚钱也赚消息。 之前卖进宫的做太监的小男孩也买了几个,常杰培养的怎么样了?五兰是要放出去嫁人的,还是在抚养院再挑一批进来,十年了也可以进宫做宫女了。明天就和太皇太后说,问问抚养院十岁以上的有多少人?正好这几年都没有选宫女进宫。选进来的宫女就安排在各宫。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17章 将选秀 隆熙八年,四月刘翥下旨宣李剑、钱明峰全国巡查新盐销售,保证百姓能买得起盐,并对出口二国的盐严格把控,严禁走私。 同时宣赵子康携家眷入京进兵部同时由赵子康副手何成接手主持宁洱卫工作。 隆熙八年端午赵子康入宫见刘翥并带着李剑最新弄出来的玻璃制品。 刘翥看着常杰从赵子康手中递过的木盒。到龙案签打开呈在刘翥面前,刘翥看着盒子中整整齐齐摆着的两排十二生肖,拿起其中的小老虎对着殿门一看透明无暇、憨态可掬。刘翥:这师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之前的还有不透明的或者气泡颜色不均匀的,常杰传信宁洱卫告诉作坊可以多些品种。花瓶、杯子、瓶子、盘子、碗等等日常常用的,大小规格都可以研制一些。可以从两国换金银回来。以后还可以从大洋那边换百倍价值甚至更高价值的东西。 常杰:奴才会传信给蓝竹、紫竹的。这几年赤竹几个大的都去各地考察市场,现在是最小的蓝竹、紫竹在宁洱卫。 刘翥:把这套生肖摆到卧室去,待花瓶做出来在乾端宫大殿摆几对。 赤兰:遵命。捧着盒子往卧室而去。 隆熙八年十月初八,乔太后再次送来刘翥的长寿面。刘翥给乔颖送了一对玻璃人偶,两个玻璃人偶有三分像刘翥,一个是三四岁时的刘翥,一个是十来岁的刘翥。 今年是刘翥十六岁的生辰了,朝中大臣上表让刘翥过万寿节。刘翥拒了只是答应办个宫宴,刘翥明白这是朝中大臣着急自家精心培养的女儿再不入宫就白费十来年的培养了。 宫宴开始,朝臣一一开始对刘翥的贺寿词表演。辞藻华丽,意义美好。或许是去年各家贵女争奇斗艳、技艺表演都没有让刘翥对谁有意,今年的各家贵女都是端坐宴会,一个赛一个的端庄,笑都只是微笑连唇都未张开。整个宴会基本都没动筷子。 宴会散会后,刘翥和杨敏搀扶着王太皇太后往永寿宫慢慢走,乔太皇太后、乔太后跟在三人之后。王太皇太后:皇帝啊,本宫能在六十岁之前看到你的孩子出世么?本宫不敢奢求你的看着孙子出世。你看随本宫居住的舞楝(新治皇帝胡昭仪,后追封太妃,再追封贵太妃)去年也去了,她只是比本宫大一岁啊。这几年你也不用皇太后帮你处理朝政了都做的很好,可是你还未大婚还未有子嗣,朝臣始终轻慢两分面说不说心里也会嘀咕的。今天你十六岁了,该大婚了。就算不大婚也要选秀一次,后宫进一点人了。本来从泽皇帝、新治皇帝都子嗣艰难,后宫早一点进人,早点绵延子嗣。 刘翥:皇祖母、孙儿这样考虑的先不选后。明年开春选秀,进宫就按祖制,最早不超过良人,随后在晋封。有孕就是越级晋封也挑不出理。 乔太皇太后:现在十月,下个月在放出来年选秀消息,八卫也来得及送人有做不了过多安排,也更把稳一些。 乔太后:也好,明年开春选秀。端午前基本都能到京城,端午后殿选。学习一月宫规,六月中安排入宫。这大半年的时间也够翻新修整宫殿了。平时都只是简单修葺,打扫。 杨太后:暂时没有皇后,那坤瑞宫、交泰宫就按照之前一样维护打扫,东六宫、西六宫都要大整修。妃位之上都主理一宫事宜就是十宫,另外两宫则是皇帝恩典九嫔中两宫主理一宫事宜。其余虽是主位也要同妃位住同一宫,九嫔就可以自己抚养皇子。 刘翥:也不用大修整,之前维护都不错。只是没有住人显得没有人气罢了。各宫殿都安排人轮流打扫。之前从抚养院挑进宫做宫女的都进宫一年了,有没有不安分的。 乔太皇太后:抚养院出来的毕竟大部分都是从小养大的,忠诚度比较高的。进了一百多人看着没有不安分的。 刘翥:那行,秀女就年满16以上、20以下。秀女进宫,不管位份高低都可以带两个丫鬟。皇祖母还劳您安排人好好培训一番。 王太皇太后:依梅 ,这事情你记住到时候安排下去。 依梅:是。奴婢记下来。 隆熙八年冬至,来年开春皇帝即将选秀的消息就飞往各地。 乾端宫明光殿刘翥:常杰,橙兰回宫没有? 常杰:回陛下。橙兰还未回宫,橙兰出宫要去四个抚养院还得一会呢。 一个时辰后,常杰:陛下,橙兰在殿外求见。 刘翥:宣。 橙兰:参见陛下。奴婢回来了。 刘翥:辛苦了,抚养院怎么样?学了十来年有多少可以给稚童启蒙的? 橙兰:四个抚养院有三百七十一个男子可以教授学生。四百三十二个女子可以教导琴棋书画、刺绣女工。还有三百多只是粗略识字,能算账做杂事。其余都是幼童。 刘翥:让这些男子十个一组,分三十五组出来。剩余二十一人继续留在抚养院,三十五组前往各地选地方准备开学堂。女子愿意进宫的在进宫一批,剩余的待学堂开起来有根据各地女童数量再安排过去。这三百算算账识字的就五人一组安排到各地建抚养院,五人可以选择带几个幼童一起去。建学堂的一组给两万两银票,收养院的也两万两。这就呀快两百万了啊。李剑赚钱的速度的加快了。让他们到了各自的区域先做好准备,到时候朕会通知他们什么时候开业的。 橙兰:陛下,那他们区域怎么分?抚养院与学堂要分开么? 刘翥:抚养院主要是收容无家可归的幼童。学堂主要是教导愿意学习识字上进的孩童。区域你去让那三十五组人商量划分,收养院就就在学堂两端。人要是少的地方就一个学堂、收养院距离学堂一段距离。学堂也可以从收养院收学生。 橙兰:遵命。 各地开始择适龄女子进行选秀的准备工作。刘翥的人也往各地而去。春节之前就有郡守往京城递选秀名单。 除夕宫宴后,刘翥觉得之前各地考察的人员也要召回京安排到各地赚钱,养活学堂、抚养院。前期投资多一些,待内阁组成就可以把学堂改为学院用国库来操作了。 想着明天还要早起祭祖就好好的睡觉了。 第18章 首次大选 隆熙九年正月十五后,各地的秀女名单都已经到了御案上。 刘翥带着名单就去了长寿宫。请乔太皇太后、乔太后主持选秀事宜。并安排自己的暗卫启动自己的情报组织进行排查秀女底细。刘翥心道:为了自己的小命多小心一些也是好的。 隆熙九年正月十八,两宫太皇太后懿旨:隆熙朝第一次选秀于五月初八进行,各地秀女在端午之前到京。 隆熙九年二月初,陆陆续续就有秀女到京。住亲戚家的、买院子的一一不等。同时京城有八家酒楼同时开业。这是刘翥的手下开的, 按照记忆中的鲁菜、川菜、粤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虽然不全都会做,可以说出大概得食材、烹饪手法、成品口味让大厨去钻研呀。有些没有吃过,只是见过美食博主普及啊,用什么食材做是什么口感,哪种食材还可以被替代。这些大厨都是专业的,大概形容就可以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原天林卫现在的天林郡城门口一辆马车载着四个少女往京城驰行。 进京秀女们也会与相识的到酒楼用膳联络感情。聊着如果入选进宫后如何后联手笑傲后宫 也有秀女准备在京城择一良婿,不必在回到家乡留在繁华京都。 朝中大臣家中则是请人教导家中报名秀女,加紧打听皇帝爱好。找门路看能不能让家中待选秀女入宫就能得高一些位份的。 刘永辉次子刘红富带着夫人陪着幼妹入京,毕竟刘家现在势大西南西内军权都在刘家手中,刘家女儿是要入宫的。 二月初八,赵子康在滇菜馆宴请刘红富夫妇兄妹。 赵子康:刘将军最近开的的滇菜可是深得我心,好久没吃到这些菜了。今天劳您陪我吃着滇菜,改天再请三位去尝一尝川菜。这汽锅鸡、羊汤锅、火烧茄子、火烧肉都很地道。 刘红富:赵将军客气,川菜改天由我们夫妇回请。 双方落座,刘倩彤、赵子丽坐在一起。双方都让丫鬟出去。雅间就只剩下五人。二人都是秀女,年龄也相仿都是十八边等待上菜边聊天。刘倩彤拉着刘红富夫人的手,说了几件大理的事情后就相互熟悉了。 赵子康、刘红富也是聊些军中事宜。 赵子丽:倩彤,你和你二嫂感情真好,就是我还没有嫂子。 刘倩彤:赵将军得陛下看中,多的是等着嫁给赵将军的妙龄少女。等这次选秀结束,我二哥还能喝赵将军的喜酒呢。我大嫂一直陪着我大哥在西北,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自然更亲近我二嫂了。 赵子丽:嗯嗯,就想我大哥快成亲,生个小侄子给我玩。 赵子康转头瞥了一眼赵子丽,赵子丽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这时候小二端着菜品站在门口,丫鬟端了菜品进来上菜。随即都闭口不言,仪态优雅的吃饭。 用餐完毕,双方再次客套就各自回府。 京城的成衣铺子、胭脂水粉、首饰铺子客似云来,各式衣物、水粉胭脂、簪子步摇、整套头面被各家夫人小姐带回家。 就在京城熙熙攘攘中到了五月端午。秀女都已经到了京城,采买也结束。连赛龙舟都没有去观看,就待在家中养好精神等待选秀。 五月初八,秀女依次进入宫门等待宫中三轮选秀。随着前面教引姑姑的声音想起来就有小太监、小宫女引导秀女进行第一轮身体检查。虽各地入京之前也有检查过,但宫中规矩不能破,主要是根据之前送入宫中画像检查入京途中是否被调换,容貌是否有瑕疵,是否有疾病,是否体弱。看小说里面的妃子动不动就病的病西施,皇宫选人是来给皇帝生子,调剂皇帝生活的,病歪歪的进宫不说会不会传染别人,就说钱多烧的来养着你,除非是家中功劳特别大的才有可能,但是一般这样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太差都能有一个好身体。 经过第一轮筛查后,秀女就进入御花园东侧的秀女所安置待第二天进行第二轮筛选。 五月初九,教引姑姑在剔除坐卧行走、仪态举止不符合者。 共计有一百二十六位秀女静候次日殿选。 五月初十,秀女所正殿。皇帝端坐正中,两宫太皇太后分坐左右下首,两宫太后坐在太皇太后下首。常杰后在刘翥身边,依梅、紫菀依次引导秀女入殿。常杰的两个徒弟福禄、寿喜分别跟在依梅、紫菀身边。一列八位秀女入殿由福禄、寿喜唱名。 刘翥心道:好家伙啊,一百多个美女啊。看花眼了,小孩子要做选择不能全都要。 经过一天最终留下十二名秀女,其余秀女要么回家自行嫁娶但更多的是留在京城择家世相当的结亲。 福禄、寿喜将中选秀女送至宫门口:恭喜各位娘娘雀屏中选,今日回府安排好府中事宜,与亲人做道别。五月十三午时会有宫中马车接主位娘娘入宫。当今陛下仁慈,特许诸位娘娘带二位侍女入宫,明日午时之前将侍女送到宫门口会有教引姑姑教导。 十二人欠身:遵命。随着马车离开。 五月十三日:紫菀带着一群姑姑、小宫女候在秀女所门口。看着中选秀女鱼贯而入。紫菀行礼:见过各位小主娘娘。之后一个月诸位小主娘娘就要在秀女所学习规矩、礼仪,待一个月满会有陛下册封圣旨到。紫菀说完行礼告退。 一个姑姑越众而出: 紫菀姑姑慢走。劳紫菀姑姑跑一趟。转身对一众中选秀女道:老身姓李,负责秀女所的事务。各位姑娘都是万里挑一而来的,只要好好学习宫规定会平步青云。老身在宫中多年,新治皇帝后期、永龙皇帝到当今陛下后宫都没有什么肮脏事,望各位娘娘行事正己身不要错了想法。问题个月有找么问天都可以问老身,一位小主两个小宫女伺候,你们领着小主进房间休息,明天开始正式教宫规。 两个小宫女并排而出从前到后带着秀女进入房间休息。 第19章 定位分 分宫殿 十二位准嫔妃,在陌生的环境中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早早起来,在两个小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成。守夜的小宫女退下去休息了。 李姑姑已经在正殿等候了。一众秀女到的时候,李姑姑喝了半盏茶了。刘倩彤看着一丝不苟的李姑姑头顶一丝不乱的的头发想这是梳了多少次才能这样一丝不乱。 李姑姑看着进殿起身行礼:见过各位小主,现在位份未定,不管家世如何现在小主们都以平礼相见。待位份定下,低位就需要向高位行礼,哪怕只是高一个位份。同样位份没有封号的先向有封号的行礼。本朝开朝后定下后宫位份:皇后、四妃、六妃九嫔、婕妤充容。皇后是独一无二的,接下来是 贵贤淑德四妃,四妃单独的封号就很尊贵了,还可以再加封号为双字封号。四妃之下有六妃位,可以以姓氏封妃但一般来说陛下都会赐下封号。之后就是九嫔昭仪为首、修媛为末。九嫔之下有婕妤、充容各六人。以上为主位娘娘,虽说主位可以自己抚养皇子公主但一般只有九嫔以上才可以抚养皇子。非主位的有承薇、美人、才人、良人、御女、采女,诸位小主现在就是采女。这是后宫位份,诸位小主需谨记。切莫低位冲撞高位。余下的宫规条例老身会慢慢给下注讲解,有不理解的可以出声发问。 或许是家族有交代或许是李姑姑的话吓到众人。六月初一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秀女都在用心学习宫规。这天乔太皇太后携乔太后到乾端宫:皇帝,秀女进宫半月有余,还未定位份,你有章程没有? 刘翥:皇祖母,朕也没有特别看好的。就按家室来排一下位份,刘倩彤是刘伯父之女刘伯父又手握重权就良人。向丽梅要是太傅孙女就给良人了外孙女就给御女,别的皇祖母你看呢? 乔太皇太后:刑部尚书家的、杨太后家的都给良人。别的就都是御女。反正只要你宠幸之后都会晋封。 乔太后:这次选的都是平衡得很,八卫六人,南北各三人,朝中六人。 刘翥:本来就是为了安朝臣躁动的心罢了。常杰着人拟旨。封西南大将军刘永辉之女刘倩彤为良人;刑部尚书史政旺孙女史本红为良人;工部左侍郎杨健之女杨海丽为良人。兵部左侍郎赵子康之妹赵子丽为御女;左都御史项谦康之女项莹凤为御女;国子监祭酒秦松锦之女秦云燕为御女;大理正向云之女向丽梅为御女;昭武校尉胡继康之女胡林果为御女;天林郡宁远将军李雄兵之女为御女;安林卫定远将军邓鑫笙之女为御女;天池卫定远将军奚秉定之女为御女;林洱卫游骑将军梁如海之女梁燕燕为御女。 刘翥对着乔太皇太后道:还劳烦皇祖母帮忙安排宫殿住所。 乔太皇太后:本宫派一个让紫菀送过来给你看看,不适合你再改。 刘翥:劳烦皇祖母了。 次日。紫菀送来了嫔妃居所。 刘倩彤刘良人居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 史本红史良人居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 杨海丽杨良人居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 赵子丽赵御女居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 项莹凤项御女居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 秦云燕秦御女居平阳宫流微殿东偏殿; 向丽梅向御女居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 胡林果胡御女居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 李永清李御女居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 梁燕燕梁御女居景丰宫流云殿东偏殿; 邓蕾邓御女居华阳宫广明殿东偏殿; 奚万华奚御女居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 刘翥一眼扫过去,好家伙都是东偏殿,一人一宫,都在东西六宫没有弄到什么偏远的轩啊楼啊的极公平。这是准备过一久就搬主殿的节奏么?瞄了一眼赵御女章德殿,嗯不错。对紫菀道:紫菀姑姑,劳烦你一趟了。就按照祖母安排的来。 帮朕谢过祖母。 紫菀:陛下,奴婢告退。回到长寿宫 回禀了乔太皇太后随即按照乔太后太后安排人去重新打扫卫生,安排重新移植花草,安排伺候的宫女太监。 隆熙九年六月初二早朝,商议完事情就有人奏请立后。道:陛下已经选秀,然后宫后位还是空悬,需要择品貌俱佳的贵女入宫为后。皇帝大婚可大赦天下以示皇恩浩荡。 刘翥:大赦天下就免了。朕已经在各地建学堂,让百姓想读书的孩童都可以读书,百姓家不用缴束修,有天赋者还可以奖励笔墨纸砚。同时各地也有收养院落成,收养无家可归的孩童、还有弃婴。这不比放那一群曾经作恶的人来皇恩浩荡。 一个小御史:陛下大赦天下是古来所有,并不是我朝独有,须尊古例。 刘翥看向说话的小御史:爱卿能保证大赦天下放出来的都改好成良民了?顿了顿似笑非笑道:还是爱卿承担大赦天下放出来的人犯下的罪孽?或者说你家有什么人被关了需要这次大赦天下放出来? 小御史跪下,哆嗦道:禀陛下,家中并无人被关押。 刘翥:史爱卿,你们刑部去查一下。 刑部尚书史政旺:遵命。 刘翥:嗯,在查清之前就在家待命。 小御史哆哆嗦嗦颤声道:遵旨。 或许是十多来年没有进过秀女,此次选秀的秀女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平平顺顺、客客气气的到了六月十三。至于是真的平顺还是暗流涌动只有当事人清楚。午后,常杰带着福禄过来宣旨: 封西南大将军刘永辉之女刘倩彤为良人,赐居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 封刑部尚书史政旺孙女史本红为良人,赐居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 封工部左侍郎杨健之女杨海丽为良人,赐居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 封兵部左侍郎赵子康之妹赵子丽为御女,赐居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 封左都御史项谦康之女项莹凤为御女,赐居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 封国子监祭酒秦松锦之女秦云燕为御女,赐居平阳宫流微殿东偏殿; 封大理正向云之女向丽梅为御女,赐居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 封昭武校尉胡继康之女胡林果为御女,赐居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 封天林郡宁远将军李雄兵之女李永清为御女,赐居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 封安林卫定远将军邓鑫笙之女邓蕾为御女,赐居华阳宫广明殿东偏殿; 封天池卫定远将军奚秉定之女奚万华为御女,赐居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 封林洱卫游骑将军梁如海之女梁燕燕为御女,赐居景丰宫流云殿东偏殿。 众女跪地行礼谢恩。 常杰:各位小主随后由宫人引导小主前往各自宫殿,小主之前送入宫的宫女会在各宫殿等待小主。 之前服侍的两个小宫女带路引导穿过御花园分散进入自己宫殿。 第20章 拔头筹 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叶榆、叶杏看见刘倩彤在小宫女带领下来到东配殿,二人激动的行礼:见过刘良人,刘良人万福。 刘倩彤疾步走到良人面前,一手一个扶起来:何必多礼呢? 两个小宫女行礼:刘良人已到您的寝殿了,您先休息。奴婢告退了。 刘倩彤:有劳二位带路了。对着叶榆看过去,叶榆立马笑道:两位姐姐辛苦了,顺势递了两个荷包过去。 小宫女笑道:刘良人住的景仁宫是东六宫之首呢,最靠近陛下的乾端宫了。从景仁宫到乾端宫半盏茶就到了。说完就离开了。 刘倩彤主仆三人进入东配殿。叶榆、叶杏跪下行礼:恭喜刘良人、贺喜刘良人。 刘倩彤拉起二人:进宫一个多月,有没有受苦?二人同时摇头。刘倩彤再道:这宫里面我们三人就相依为命了。旁的人我也信不过,只信你们二人。 二人再次跪下:誓死效忠小主。刘倩彤再次拉起二人。 叶榆:小主,这景仁宫的掌事宫女、首领太监不归咱们管,咱们景平殿东偏殿还有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宫女。您要不要见见? 刘倩彤:就不见了。迟早会见到的。 木蓝、木香也在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等来了赵子丽,屈膝行礼并未出声。二位引路小宫女行礼:赵御女明玥宫到了。奴婢告退。 赵子丽开口:木蓝,送一送二位姑娘。 木蓝:是。随即笑呵呵的跟两个小宫女往外走并道谢:多谢二位姑娘了,请二位姑娘买点零嘴。趁扶手的时候把两个荷包送出去。 两个小宫女:谢赵御女的赏。现在没有皇后娘娘,御女可以晚一点起。这边离乾端宫最近,离坤瑞宫最远。随后就走了。 木蓝进到殿内看到木香在喊着东配殿的小太监去取热水。 延寿宫匮禄殿杨太后:斐书,都安顿好了么? 斐书:娘娘刚刚紫菀姑姑过来说了,都已经安排入住了。现下应该是去取膳去了。娘娘,摆膳么? 杨太后:嗯,就去用膳。一会用完膳你安排人去各宫一趟,喊三日后辰时二刻到延寿宫来一趟,也认一认人。这三日就好好休息。两宫太皇太后说:以后后宫没有皇后就由本宫与乔太后管着,她们二位要静养。 斐书:娘娘,奴婢一会就去安排人通知各宫。 次日,李永清、邓蕾、奚万华三人一同在御花园边走边聊,紫南紫北、采春碧春、夜雪幻雪落后三步跟着。 李永清:邓姐姐、奚姐姐你们准备好六月十六 觐见两宫太后的服饰没有? 邓蕾:我没有准备,就穿内务府送来的御女服饰。 奚万华:二位妹妹大概大家都是穿内务府送来对应品阶服饰,是去觐见太后甚至是太皇太后。太花哨不好。看那边,好大一片蔷薇花,好漂亮,都有拳头大的花朵。以后在自己殿内可以做主的时候就种一墙,太美了。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拂醉人头。 李永清:姐姐还懂诗词? 奚万华:没有,以前见过蔷薇觉得很漂亮。自己种了两次没种活,就去问花匠。花匠看着蔷薇念的,我就记下来。 邓蕾:确实很漂亮。 赵子丽带着木蓝、木香看到梁燕燕带着念珍、念珠走过来。赵子丽行礼:梁妹妹,这是要去哪里?梁燕燕同时行礼:赵姐姐,我正准备去刘姐姐那呢?你呢要去哪里? 赵子丽:这刚好碰巧了,我也正好要去刘姐姐那,准备出来走一走。这周围都不熟悉也看一下。 梁燕燕:那咱俩一道去。 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刘倩彤:叶榆,这周围你都熟悉不?要不出去走一走? 叶榆:小主,这附近自然是熟悉的,教引姑姑们在最后几天就带着奴婢们把宫殿都走了一遍。外面传来叶杏的声音:小主,女婢看着有两位小主往景仁宫走过来了,是不是来看小主你的? 刘倩彤:去宫门口看看。起身带着叶榆万宫门口走去。 刚到宫门口,梁燕燕就道:刘姐姐这是要出去,那咱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说完就和赵子丽一起行礼道:见过刘良人。 刘倩彤:快快免礼。你这刀子嘴,我都还一句话没说,你就啥都说完了。这不是叶杏说有贵人来访,我忙不迭的来迎接贵客么。来,快进去喝茶。说着就拉着赵子丽:快,走进去。 进到殿内坐定后,赵子丽道:刘姐姐昨儿睡得怎么样?在秀女所隔壁左右都有人,到这边姐妹各的远了些。 梁燕燕:赵姐姐,你现在觉得隔得远。待你的陛下宠爱就想要咱有多远离多远了。 刘倩彤:梁妹妹,在这开开玩笑就得了。出去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免得得罪人。现在宫里进了十二人,天南地北的都有,谁知道谁什么性子。 梁燕燕:嗯,我知道了,刘姐姐。 刘倩彤:赵妹妹,咱俩要不要去拜见乔太后?离开大理时,父亲提起小时候乔太后送过周岁礼给我。 赵子丽:刘姐姐,待杨太后召见之后。 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史本红坐左边,杨海丽坐右边。下首依次坐着秦云燕、项莹凤、向丽梅、胡林果。秦云燕:史姐姐,陛下是不是要待太后娘娘召见后才会召人侍寝啊?选秀那天见过陛下,陛下真英俊啊。 史本红:秦妹妹,这的看陛下的意思。听父亲说,陛下是时准备看谁先生下子嗣谁就能得高位。各位妹妹要加油了。 向丽梅:陛下肯定会先召史姐姐的,史姐姐家室位份都有。 杨海丽:史姐姐,两宫太后召见到时候怎么站呢?我跟在姐姐后面。 史本红:杨妹妹,太后娘娘好处么?严厉不严厉? 杨海丽垂下头:史姐姐,都这那么多年没见了。我也想知道现在的太后严厉。 胡林果:史姐姐,今后在宫里见面的机会多了,要不今天去御花园走走。 项莹凤:是啊,听说宫里有好多名品。以前不曾见过呢。 史本红:那就去看看。 乾端宫勤政殿刘翥:赤兰,宫里今天安分么? 赤兰:回陛下,西北的三位在御花园逛逛就回去了,西南的赵御女 、梁御女去景仁宫见刘良人一个时候回去了。京城的在华熙宫聚了一会,到御花园逛了一会就各自回宫了。陛下要召侍寝么? 刘翥偏头看了看赤兰道:不急。赤兰你有心上人没有? 赤兰跪下急声道:陛下,奴婢没有。当年王府请大夫救了奴婢还安置奴婢,后面又教奴婢识文断字,奴婢的命就是陛下的。奴婢这一生都不嫁人。 刘翥:起来,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你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这次进宫还有比你小一点的呢。对了,你告诉抚养院的只要双方都有情,查一下对方的背景可以成亲的。你们几个兰、竹都是。只是感情是天性,查一查也是怕被骗。心道:还是要安排人去教一教男孩子不要被白莲骗,女孩子不要被渣男骗。 赤兰:奴婢知道了,奴婢一会就去传信。 刘翥:赤兰,你进宫之前见过那种楚楚可怜,男人一见她流泪就心疼的人么? 赤兰心道:陛下喜欢这样的么,让赤竹他们在各地都看看。嘴上说到:陛下,奴婢不曾见过,赤竹几人肯呢个见过。要传信让赤竹他们寻人进献么? 刘翥哭笑不得:赤兰,朕是要找,但不是朕要。是要用来当老师用的,教抚养院的孩子怎么分辨白莲花、渣男。 赤兰:白莲花?要奴婢去采几支来么?这个季节开的正盛,纯白的不就是白莲花还要分辨?渣男是啥? 刘翥:好了,以后再说。你下去吩咐,强调不要被骗。心道:该找几个人写几本男女被骗的画本子让他们多看看。 第21章 觐见 隆熙九年六月十六卯时东西六宫就有宫人进进出出。 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谷霜:小主您今天可要打扮的艳压群芳,之前去史良人那还让您坐右坐,不就是占着她父亲官职比老爷高么,现在是宫里,您是太后娘娘亲侄女还能让她压过去了。谷梦在一旁道:谷霜姐姐快给小主梳头。 杨海丽:谷霜,今天是觐见两宫太后的时候不罚你了。以后有话多想想再说出来。太后娘娘自小也没有见过几次。当年永龙皇帝还小就认识太后就和太皇太后求了要娶太后,家里就按照皇后标准培养太后,我出世的时候太后都快进宫了。太后进宫时我才两岁能记住啥?快梳妆。今天是秀女如果第一次觐见不能晚了。 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紫南在给李永清盘发,紫北道:小主梳凌虚髻最好看了,今天梳凌虚髻么? 李永清:不用,梳百合髻就好。心道:又不是去见皇帝,打扮一般就行。如今终于入宫,待侍寝后就 紫南:好的,小主。 辰时一刻,十二人带着丫鬟到了延寿宫匮禄殿。晨书、云书带着小宫女引导姹紫嫣红的一圈小主进入正殿。悦书带着小宫女给落座的小主上茶,晨书:各位小主稍坐,太后娘娘一会就来。 众人皆是默默端坐着并没有谁开口说话,也没有人喝茶吃点心。 辰时二刻,杨太后、乔太后从正殿大门进入,一众小主皆站起身来。待两宫太后携手于上首分左右坐下。一众秀女皆跪下: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祥康。 杨太后:起,诸位小主起身。站在殿中。杨太后一一扫过众人,道:坐。 乔太后先是看向左首座的刘倩彤,随后看向左次座的赵子丽点了点头并看向别处。 杨太后:本宫今日召诸位来就是见一见如花一样的人儿,前几年宫中都没有这样美丽的景色了。皇帝十六了该绵延子嗣了,前两年催皇帝,皇帝一直拖。今众位花骨朵一样的人也应当会早日为皇帝诞下子嗣。到时太皇太后、本宫、乔太后都会厚赏。尔等只需遵守宫规一切都好。 乔太后:太皇太后需静养,尔等就不必去求见。二位娘娘要见尔等自会传召。 杨太后:后宫没有皇后,现暂由本宫与乔太后执掌。有什么事情皆可来寻本宫或者乔太后。也不必日日来请安,如有事本宫自会传召与尔等。 乔太后:今日开始,皇帝应该会召人侍寝。一切按规矩行事即可。随即就让人退下了。 杨太后:看着这一群人,本宫才觉得本宫老了。 乔太后:太后娘娘还比妾身小呢。 出了延寿宫,三三两两结对离开。史本红带着半夏半梅走在前面,胡林果带着雨竹、秋竹和带着若丝、笑丝的项莹凤落后史本红两步。项莹凤:史姐姐,还以为杨太后会留杨良人多坐一会呢。 杨海丽则是带着谷霜、谷梦与向丽梅、秦云燕并排走着,二人的宫女绿屏绿蕊、曼青曼霜则是落后几步跟着边走边聊。 刘倩彤、赵子丽、梁燕燕把三人的宫女甩的远远的笑闹着离开。 李永清、邓蕾、奚万华最后出延寿宫看着几人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也默默回宫。 午膳时,乾端宫刘翥:赤兰,今天觐见太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赤兰:回陛下,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如今宫中多了诸位小主,欢声笑语也多了起来了。 刘翥:嗯,之前也觉得沉闷了一些,宫中走动的人也少。你用完膳去吩咐常杰每天午后按照位份宣来伺候笔墨。 常杰:陛下,膳食已经到了,你用膳还是?奴才一会去宣人,待你午睡起来肯定就能看见美人。 刘翥:摆膳,你这老家伙。 常杰随即让福禄寿喜两人进来摆下十二道菜请刘翥入席抱怨道:本来御膳平时都是三十六道,可陛下每餐非只让做十二道。 刘翥:刚刚说你老家伙没说错,是不是嫌乾端宫的伙食不好惦记御膳了? 常杰:可不敢,只是心疼陛下。宫里面乾端宫的伙食可是与太皇太后宫里一样的,谁敢抱怨。 刘翥边吃东西边心里想:这老家伙每一句实话,明明是我吃剩的御膳不多了,他们几个一个分不了多少。想到这边道:嗯,改天朕赏一席御膳给你们几个,别念叨朕的御膳少了。 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奚万华看着眼前三菜一汤皱了皱眉头,夜雪道:小主,你快吃。虽然不如府中膳食精致,但也不能饿着小主啊。 寿喜跨过景仁宫门口,景平殿东偏殿就有小宫女飞快的跑到殿内喊:叶杏姐姐,快喊小主来接旨,奴婢看到御前的寿喜公公近年来景仁宫大门了。 叶榆:慌什么呢?不好好把寿喜公公请进来。 叶杏朝着寿喜福身道:寿喜公公,是陛下有什么旨意下达么? 寿喜侧过身待叶杏直起身来转过来道:陛下宣刘良人午后明光殿伴驾。这时刘倩彤也出了殿门站定:多谢寿喜公公跑一趟。 寿喜行礼:奴才见过刘良人。陛下午膳后午歇,刘良人可以准备差不多就去乾端宫。奴才还有事情,奴才告退。 刘倩彤:叶杏送送寿喜公公。 寿喜捏着手中荷包,眉开眼笑:怪不得师傅说,以后好日子来了呢。 未时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外两个小宫女提着水桶抹布边走边说:这边西偏殿打扫好了,还要去章云殿打扫主殿,明天还要章云殿东西偏殿。另一个小宫女说:你听说了没有陛下宣了景仁宫的刘良人去伴驾呢。先说话的宫女说:你怎么知道的?咱们不是在打扫宫殿?另一个宫女:刚才我去换水,看到刘良人带着宫女往乾端宫去了。旁边的小太监说的,说是午膳时寿喜公公去宣的呢。边说边走远了。 殿内木蓝:小主,您说陛下是不是开始召幸嫔妃了? 赵子丽:木蓝,陛下的事情少说。 木蓝:小主,只是小主也该准备起来了。这次一同进宫的小主除了李永清就属小主貌美了。 赵子丽:不急,你去把我的书拿过来。我靠着看一会。 木蓝:小主啊,书什么时候看不是看。非要现在看? 赵子丽:以前看的都是医书、药方,现在看这些还有些新奇。快去拿。 第22章 明光殿伴驾 未时,刘倩彤带着叶榆来到乾端宫。橙兰看到了就上前行礼:见过刘良人,良人这边请。引导着刘倩彤进到明光殿,常杰端着给刘翥泡的茶道:刘良人到了,那麻烦良人帮奴才把茶送进去给陛下。 刘倩彤微笑点头接过托盘往殿内走去。来到龙案旁把茶放在刘翥左手边行礼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嗯,来了。伯父怎么样?身体不错。 刘倩彤:谢陛下关心。家父身体还好。 刘翥:私下不用这么多礼,显得生分,本来一家人来着。见过母妃没有?母妃说你出生时她还抱过你呢。 刘倩彤:妾身入京时,父亲还交代过一定要多去太后娘娘宫里陪伴太后娘娘。只是今日觐见,杨太后说不必日日请安,有事自会传召。妾身不敢惊扰娘娘安宁。 刘翥:嗯,要是觉得枯燥就四处走走,这宫里风景还不错。也可以相熟的几人煮茶聊天。随后道:你坐一会 平时喝什么茶?常杰给刘良人准备茶点。要是无聊,旁边有话本子,你捡感兴趣的看。 常杰:奴才这就去准备。转身对叶榆道:还劳烦姑娘一起去准备了。 刘倩彤:谢陛下。 随后就是刘翥回复请安折子,刘倩彤看着画本子。常杰来回换了多次茶水。 申时刘翥:常杰,吩咐司膳准备三十六道膳食。问一下刘良人有没有忌口。 常杰:是,奴才这就去办。 酉时一刻常杰:陛下是否吩咐摆膳? 刘翥:嗯。摆。 刘翥、刘倩彤一起用膳。刘倩彤准备为刘翥布菜,刘翥摆摆手:坐下,不用那虚头巴脑的。一起用。 吃完饭刘翥: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去走一走。就带着刘倩彤出了乾端宫,一路走到景仁宫,到了景平殿道:住的习惯么?有什么不习惯的告诉太后或者母妃。缺什么也告诉太后或者母妃。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告诉乾端宫的赤兰。 常杰在刘翥到景仁宫心里就开始碎碎念:陛下哎,您忘记了永龙皇帝了?这会不会被太皇太后打一顿板子啊?陛下要是要留下,拼命也喊陛下回乾端宫。 刘翥说完,转一转了道:你早点休息。朕回宫了。 刘倩彤带着工人行礼:恭送陛下。 常杰:哎呀,小命保住了。陛下是看到我的眼色了么。我眼睛都要抽筋了。 华月宫华熙殿东配殿半夏:陛下送刘良人回景仁宫待了半刻钟就离开了。 史本红:嗯,知道了,一会去准备沐浴的水。 昭阳宫昭辉殿东配殿项莹凤:哎,也是没本事的。陛下都到宫里了还留不住陛下 。之前觉得有杨太后在,杨御女会得头筹呢。看明天是谁?有没有本事留下陛下。 若丝:小主,您要不要去走一走消消食。 项莹凤:罢了,不出去了。一会准备绣个荷包。 回到乾端宫的刘翥:常杰,安排下去。明天早朝后宣一个到明光殿,午后宣一个。朕去勤政殿看回折子,去准备沐浴。 常杰:遵命。 六月十七。还未下早朝,寿喜就到了华月宫华熙殿东配殿,被半夏迎进殿内对着史本红行礼:奴才见过史良人,陛下宣良人到明光殿伴驾。请良人准备好就到乾端宫。 史本红:有劳寿喜公公了。 寿喜:奴才话已经传到就告退了。 史本红:半梅,送送寿喜公公。 刘翥下朝过来就看到史本红站在明光殿前静静地看着盆中盛开的茉莉。 刘翥:到了怎么门站在日头之下,伺候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史本红行礼:见过陛下,不怪他们,是妾身想靠近一点,闻闻这花香。 刘翥:喜欢就让奴才搬金盆去宫里。对着史本红招手就进殿内,史本红也随着进殿。常杰就端着茶水送进来在退出去。 用完午膳刘翥:常杰送史良人回宫,史良人喜欢茉莉也搬几盆过去。 常杰领命而去,橙兰伺候刘翥躺下休息。 刘翥午睡起来,寿喜已经宣了杨海丽在明光殿外等候了。对杨海丽说了几句后让杨海丽自己看书吃东西。常杰报:李丞相求见。刘翥就让杨海丽自便,等会一起用晚膳就去了勤政殿。 用完晚膳让常杰送人回去。 次日下朝后刘翥回到明光殿,常杰已经安排赵子丽在偏殿落座了。道:你个老家伙越来越会办事了。 常杰笑着道:赵小主之前就来过,怎么都有几分人情在。 刘翥:请你赵小主过来。进入殿中龙案之后坐下。赵子丽也进殿行礼:参见陛下。 刘翥:起,这么多礼麻烦不?好久没见了。 赵子丽:谢陛下。礼不可废。然后调皮道:一个月之前才见过呢。 刘翥脸盘也柔和了几分:也是以后可以经常见。我记得你是三不医的徒弟? 赵子丽:是啊,师父就收了一个女弟子哦。 刘翥:那就是你有好几个师兄了? 赵子丽:是啊,师父之前也陪着妾身来京城了。只是我入宫师父就离去了说要去四处游历。以前也是四处游历,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采药;随意找个地方行医。 刘翥:那能拜托你师父分两个师兄给你么? 赵子丽:陛下这是怎么啦?身体不舒服还是谁身体不舒服? 刘翥:现在御医署的御医朕信不过。他们多年经营,朕这几年暗中查都有点理不清关系。说实在的,新治皇帝子嗣艰难朕不信是天生,朕更觉得是人为只是做的隐秘没人发现罢了。所以朕想让你找你师父撒撒娇骗两个师兄来帮帮朕。一个进入御医署,另一个还要问一下你师父要不要徒孙。 赵子丽差点笑出来:陛下,你说的这么直白就不怕妾身介意暗中使坏?陛下想自己培养医者? 刘翥:你进宫主要是为了什么?不要说是为了感情。按照你哥哥的功绩你不想进宫也不是不可能。朕有几个抚养院,看有没有愿意从医的如果有天赋心性好给你做师侄。 赵子丽:进宫肯定是为了陛下啊。还能为啥? 刘翥:你猜朕信不信?朕相信这世界有爱情,只是爱情轮不到朕身上。心道:记忆中也是这样的,相信用这世间一切美好形容的爱情,可以治愈一切的爱情。突然想来那句名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赵子丽:说为了陛下而进宫是真的,只是不是为了感情。当年妾身跟着师傅行医就知道妾身这一生的姻缘不会顺利。家兄从军之前家世低微,能入官家做妾都是高攀了。妾身虽然没有看不清商户、农户,但是妾身行医的事情被知道后也是被鄙视的。就算现在家兄从军得高位都是陛下赏识。否则家兄现在也还在大理呢。既如此妾身愿入宫侍奉陛下。 刘翥:这样说话不就挺好的,至少目前是没有感情的,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但是朕保证你们如果不会被折辱,别的朕还不能承诺,至于你朕是多几分视线的。朕就想好好的活着,或者轻松一些不要这么累。 赵子丽:妾身会给师父去信的,如果紧急的话可以召妾身大师兄进宫。师父安排大师兄在京城帮妾身。 刘翥:对了,你会医术的事不必在宫中说,就算你师父以后安排你师兄进宫也不要暴露关系。少一些是非麻烦。 赵子丽:妾身遵命。 刘翥批奏折,赵子丽看话本。 常杰传膳,用完膳后常杰送赵子丽回宫。 第23章 禁欲 如此过了四天,基本都算平平淡淡的。都是预选几人伴驾,可能是看和前几人都一样的待遇,也没有谁敢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刘翥心道:三不医脾气古怪,能不能请到啊?要不给他点甜头看看,酒精、青霉素、牛痘。别的都不记得了,这三个大概还记得一些。酒精是蒸馏可得,青霉素就是各种食物的果蔬的霉,反正都要实验。把牛痘给出去,这个更符合实际一些。至于酒精、青霉素就待牛痘成功了再给。便道:常杰,宣赵御女伴驾。 半个时辰后,赵子丽出现在明光殿行礼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妾身来是有何吩咐? 刘翥:起。没事就不能召你过来伴驾了?朕觉得你很合心意所以就召你来伴驾啊。 赵子丽:陛下说笑了。陛下雨露均沾公平得很呢。 刘翥:怎么?有谁说什么酸言酸语了? 赵子丽:陛下,你要安抚安抚刘姐姐,你开始召人伴驾送刘姐姐回去,次日可是风言风语不断,第三日才第四日才平息呢。 刘翥:嗯是朕欠考虑了。这次召你过来是想给你师父送个小礼物,希望他不要那么抵触安排弟子来做御医。 赵子丽:那陛下的礼物是什么呢?师父向来行踪不定,以前是妾身陪着联络也是妾身在做,十天半月练习不上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会有个大概方向,其余随意走一路留下标记。 刘翥:你见过天花么? 赵子丽:妾身并无亲眼见过,只是听说过。师父曾说:要是他出手医治最高存活也就三成。 刘翥:朕听说过一个残方,如果能做到可达九五成存活。你说你师父会不会感兴趣? 赵子丽:陛下此言可真?那与世间皆是大功德之事。师父自会欣然前往。 刘翥:待你师父归来,朕在与之详谈。今日就不留你用膳了,朕让常杰送你回去。 赵子丽:不必劳动常公公了。妾身自行回去即可。 刘翥:那让寿喜送你。常杰朕安排他去做别的事情。 赵子丽行礼离开,刘翥看着离开的背影道:常杰,进来。 常杰:陛下,寿喜跟上去没有?你去挑几件符合规制的首饰给景仁宫送去,也给明玥宫送一份。 常杰行礼后,就退下去准备赏赐物品了。 景仁宫景平殿,叶榆领着常杰到了东偏殿。常杰:良人小主,陛下挑选了这些首饰让奴才给良人送来便唱到:步摇一对,绒花两盒、苏缎二匹、宫扇两对。 刘倩彤欠身:多谢常公公,常公公回去替妾身谢过陛下。妾身改日去拜谢陛下。这次赏赐是所有小主都有还是? 常公公:哎呀,小主。要是各宫都有就不是奴才来送了。这次陛下只赏赐了您与赵御女。 刘倩彤:谢常公公了。常公公还有事就不留常公公了。叶杏送送常公公。 待常杰走远后:叶榆,你说陛下为什么突然送赏赐过来,不年不节。也没有侍寝。嗯,你去打听一下看今天陛下召谁伴驾了? 叶榆:是。 叶榆出去还未回来,叶杏进来:小主,今天陛下召了赵御女伴驾。赵御女离开乾端宫常公公就开始送赏赐出来。 刘倩彤:那就是赵妹妹在陛下面前替我抱不平了。 叶榆进来:小主,是赵御女伴驾。 刘倩彤:嗯,知道了。陛下这是对我的安抚,也是给那些人一点警告,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能懂? 如此就到了流火七月。不知道是火气旺还是别的原因,刘翥觉得今年的夏天特别热。看着宫人搬来去年存下的冰块一会,刘翥:常杰,召紫竹进宫。 一个时辰后,坐在龙案后的刘翥看着进入殿内被冷气一激打哆嗦的紫竹:随朕到外面走一走。 走到殿外廊下边走边道:他们六个最近怎么样?京城的铺子安稳不? 紫竹落后两步:回陛下,六位哥哥还在外面选址开酒楼,京城的这几个酒楼不说日进斗金也日进斗银了。京城这边的盈利也按照陛下吩咐投入到外地的酒楼上了。几位哥哥还和李剑商量要开一个铺子就卖那个玻璃制品。现在玻璃的碗、碟、盘子、花瓶、杯子·····各种各样的好多种。 刘翥你出宫后就去收硝石,让他们在各地也收,顺便告诉李剑要是遇到矿脉就买下来。玻璃呢还可以做成大块的按在窗棂上,一会让橙兰把乾端宫的尺寸给你。让他弄一批给朕把窗棂全换了。硝石多收一点,然后用硝石制冰,可以售卖。但是硝石要收好,这个以后有大用。具体怎么弄,朕会写下来给你,你看完后就传给他们七人。 紫竹:尊令。 刘翥:找个四进或五进的院子。安排人打扫出来,各种药材都收一些或者找几个药材商直接采买一批,抚养院那边的孩童愿意学习医术的都搬过去。别的待以后再安排。 紫竹:遵命。 隆熙九年八月初十:王太皇太后、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齐至乾端宫。王太皇太后:皇帝,嫔妃已经入宫快两月,你就开始召来伴驾后面就置之不理。是这一次进宫的嫔妃不的皇帝喜欢还是陛下另有所属?这么久都未召嫔妃侍寝,转眼就是中秋了,要是皇帝心有所属就中秋把人召进宫来。 另外三人就这样直盯盯的看着刘翥,刘翥感觉自己会被看出几个洞来。刘翥:皇祖母朕并未心有所属,也不是不满这次进宫的嫔妃,只是朕想等到十八岁在圆房。 王太皇太后:皇帝不是本宫倚老卖老逼你,是有些事情本宫现在不方便说。你尽快圆房本宫能抱上曾孙你就会明白了。既是不想圆房,那就召的你心仪的嫔妃伴驾。这样晾着也不是办法。 刘翥:太皇太后、太后你们就经常召他们去陪你们聊天解闷,也算是替朕尽孝了,朕平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太皇太后、太后跟前尽孝心。等到今年年末逢年节就提一提位份以示嘉奖。 王太皇太后:皇帝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是好事。 刘翥:聊天愉快舒服就多召见几次,不喜就不召见。劳烦太皇太后皇太后啦。 王太皇太后:皇帝你自己拿主意。说着就带着三人离开了。 第24章 牛痘 隆熙九年中秋节较往年来说宫中要热闹多了,有十二位嫔妃协助两宫太后办的盛大无比,后宫中多年未有嫔妃争奇斗艳,前朝也有朝臣想下一次选秀或者借宴会送人进宫。 宫宴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刘翥抬头就看到李永清扶着紫南的手往外走,突然就想起来记忆中那一个宫宴出去透气却在池边踩水被人调戏了,又一次宫宴离席透气又在别人定情之地与之前调戏她的人诉说情怀。对着常杰道:你多安排点人在宫宴周围,不要让人冲撞了各位小主。 紫南扶着李永清往君悦厅右边的小花园走去,到了小花园的一个赏花亭子中紫南从背上解下披风垫在石凳上扶着李永清坐下。李永清:紫南你说陛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这次选秀进宫的十二个女子中都说我最为貌美,可是进宫两月了才见过陛下一面。大气温婉的刘良人、娴静可人赵御女、端庄贤惠杨良人、心直口快向御女、多才多艺史良人、诗书才气秦御女。她们也没得宠,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宫人都说陛下平易近人,从不发脾气也不打骂宫人。 紫南:小主,你醉了。奴婢扶你回宫,让紫北区和斐书姑姑说一声。 李永清:紫南啊,你说我会得宠么?希望······ 紫南:扶着李永清往景阳宫而去。 宫宴上刘翥看着眼前凉了一会菜肴,没心情继续看歌舞,抿了一口竹叶青。抬头看向太皇太后。王太皇太后:本宫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们宴饮了,有些乏了回宫休息了。 刘翥:皇祖母,朕送您回宫。这边起身往王太皇太后走去,乔太皇太后也起身:皇帝,本宫陪姐姐回去,本宫也累了。你们年轻就在继续宴饮。 刘翥:皇祖母,朕送您回宫。跟着两宫太皇太后离开宴席。 刘翥心道:看别人一办宫宴就出事是好戏。朕自己可不愿意出这些事情,这君悦厅不临水不会落水,更衣处安排四个一组轮值就可以规避大部分事端。 随着皇帝离开,两宫太后也留下一个大宫女盯着就回宫了。 隆熙九年八月十八,木香来到乾端宫求见皇帝。福禄带着木香到勤政殿前面。常杰:哎,木香姑娘可是赵小主有什么吩咐? 木香行礼道:常公公,是小主有事情要告诉陛下。差奴婢给陛下递个信。 常杰:哎,木香姑娘你稍等,奴才这就给告知陛下。 刘翥:传进来。 常杰打开帘子:姑娘请。 木香:参见陛下,禀陛下,赵御女说师父到了。 刘翥:起来。朕知道了,常杰给木香赏。 木香:谢陛下隆恩。 常杰:遵旨。 隆熙九年八月二十午后,乾端宫明光殿迎来了三不医及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 三不医:艾某见过陛下。那男子也行礼:参见陛下。 刘翥:神医请起,这就是神医弟子。 三不医:回陛下,这是艾某劣徒艾锦鸿。 刘翥:艾神医,这位也姓艾? 三不医:当年艾某无牵无挂,于山中捡到这孩子,本想找户人家送过去。艾某用救命之恩让养这个孩子,一时心软就留下来自己养大且劣徒于医道略有几分天赋就收为徒弟。艾某看那小徒弟信中提及陛下有办法治愈天花? 刘翥:嗯,不算百分百,九五成把握。但是朕只是知道大概,需神医摸索。 三不医:方子有缺么? 刘翥:并非方子,只是一个方法,预防的方法,病发就只有五成能治愈。 三不医:请陛下赐教。 刘翥:取得天花的牛身上的天花作为痘种,种植于七岁以上的手臂上 。人会发热出痘,退热痘散即终身不再被传染。只是具体怎么操作,还要神医斟酌。另可以将白酒蒸馏提纯,擦拭伤口可给伤口消毒。 三不医:艾某到时曾听说过将人发热起痘,痘散结巴的痘痂给人吸入如果熬过来也是终身不染天花。这白酒提纯还请陛下赐下提纯法门。 刘翥:将加盖白酒熬煮,盖呈倒扣碗。上开口接管,管做环状外用冷水浸泡 ,由管口出液只要这液纯度高就为酒精,一般则为烈酒。神医多试试即知。 三不医:这最开始试种痘的人员······ 刘翥:第一批就由死刑犯来试,朕已经压下问斩的折子。到时集中一下,清理一个庄子朕安排人驻守。神医放心施为。 三不医:艾某谢过陛下。陛下之前说的徒弟进御医署就由着劣徒去。至于收徒孙的事情就由老二去办。 刘翥:艾神医你先带大弟子回去,朕给你们准备了一个落脚之地。药材基本都有,在那授徒也方便。至于如御医署就待种痘有效果。届时还请神医为朕种痘。 三不医:艾某荣幸之至。 隆熙九年九月二十。三不医送上这一个月的种痘结果,每一批三十人,前三批都是死囚,后一批则是看到种痘效果的医者、徒弟及帮手。第一批三十人,八人高热其余都是微微发热,高热的四人没熬过,第二批两人没熬过,第三批一人没熬过。第二批、第三批都使用了蒸馏酒精擦拭种痘手臂。第四批则是无一人伤亡。 刘翥召三不医入宫。三不医行礼之后常笑不止: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天花不再肆虐人间,不枉此生啊。 刘翥:神医功绩,利在万代百姓。 三不医:陛下谬赞,还是陛下仁德。 刘翥:既然现在没有大的问题,那就劳烦神医多费心让这明清国天下百姓都能种痘,不再惧天花如虎。朕准备在朕的万寿节种痘做天下表率。 三不医:明清国有陛下是得天之幸。艾某替百姓谢过陛下。 刘翥:如此就有劳神医了。 十月初一刘翥在给太皇太后请安时告知种痘一事。王太皇太后:皇帝,本宫是管不了皇帝了,但是皇帝如此举动朝臣是否要告知,不告知你几天不上朝? 刘翥:皇祖母,并无危险,只是两天不能沐浴,最多三日不上朝。 王太皇太后:皇帝自行和朝臣商量。本宫老了,不管事了。 第25章 皇帝将种痘 隆熙九年十月初二早朝。刘翥公布了牛痘种痘结果并表示过几日子要种痘,要辍朝三日。丞相稳如泰山不动,御史中丞郭俊峰立马跪下:陛下切不可用龙体开玩笑。陛下年龄虽不大但是是明君之兆。江山社稷离不了陛下。 户部尚书赵兴实也跪下:陛下,从陛下登基国家人口稳步增长,百姓都能平价买到白盐,这都是陛下的功绩。要是有······ 刘翥不待别人在跪下就道:朕知晓,可天花眼看就能预防,只要种痘就能终身不染,朕不能为了 那一点点危险就把朕的未来放弃。种痘是预防,要是染了天花就是种痘都不一定能好。郭爱卿你觉得朕要怎么选择,朕也是为了更好的为天下百姓做事才种痘。要是郭爱卿、赵爱卿不放心,可以派家中子侄前去神医处种痘以观察。朕要初八才种痘,还有五天时间正好就是种痘后好转的时间。 刘翥看向丞相:李爱卿,朕觉得刚刚两位爱卿话中意思就是朕不能保证执政理念。朕打算选四位阁老成立内阁,就算朕不在,内阁也能决定大部分事情。内阁意见不一时可按支持意见决定,四位阁老为首辅、次辅、三辅、四辅。首辅两枚印章,次辅、三辅、四辅,每位阁老有一枚印章。意见不同时则按照支持反对印章落印为准。 御史中丞郭俊峰:陛下,这并无先例。是否要在商议? 刘翥:不必再议。朕已决定。即刻吩咐人制内阁所需。李爱卿你监督,至于内阁人选嘛首先就时丞相你为首辅,另外三人再行商议。 刘翥:这三日就由众卿商议并决策出次辅、三辅、四辅。朕于初六种痘就由内阁主持朝政。 午后,赵子丽带着木蓝到乾端宫求见。 刘翥:宣。 赵子丽进入殿内行礼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快起,可是有什么事情?难得你主动求见。 赵子丽:陛下要种痘?妾身求陛下让妾身与陛下一同种痘。 刘翥:你想好了?到时候是要隔断几日的。你就不怕挺不过来? 赵子丽:陛下身负国家重担都不怕,妾身有何可怕的。 常杰在殿外颤颤巍巍道:陛下,四位娘娘到了殿外,要见陛下。 刘翥道:嗯。随即起身出殿迎接两位太皇太后、两位太后进殿。 五人落座后赵子丽行礼道:参见太皇太后、参见太后。太皇太后万福、太后万福。 王太皇太后:起身,你这个时候来皇帝这是劝说皇帝的么?本宫午歇起来就听说皇帝要以身犯险,这如何可行。 刘翥:皇祖母,这不是以身犯险。三不医已经试过现在已经无忧了,最多就是低热两天,好好休息就行了。 乔太皇太后:皇帝,你现在没有子嗣,如果有个万一,你让我们四个怎么办? 杨太后:皇帝,后宫现在嫔妃慌乱不已。前朝本宫现在不管事不知道动荡与否,后宫已经动荡了。 乔太后只是愁眉不展的静静看着刘翥。 刘翥:皇祖母,朕想让你们想一想。朕现在种痘只是会低热,休养几日就好。要是不种痘被染上天花那就是九死一生。您觉得是哪一种情况更好一些? 王太皇太后叹气:本宫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只是我们四人都是为你好。你不为我们两个老家伙考虑,也得想想你母亲。 刘翥:皇祖母,朕的想法是朕先种痘,让天下臣民都能信任种痘能预防天花。待朕身体恢复后朕会安排后宫嫔妃、宫女都种痘,接着就是两位太后。两位皇祖母的话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了及神医给你们看后是否适合种痘。毕竟天花只能预防并不能治愈。 乔太后:皇帝你可想过万一呢?种痘不死百分百没有危险。 刘翥:皇祖母,你看神医试过的结果了么?第一批虽然死了四人,第二批就只是死了一人,第三批无人伤亡,第四批是医者朕也相信无人伤亡。心道:记忆中种痘基本就没有危险,只有特殊体质才会过敏拉去救一下就没事。 乔太后:皇帝,本宫只求你平安,届时本宫来照顾你。 刘翥:母亲,刚刚赵御女过来求见就是说朕种让她来照顾朕。你就好好休养,还劳烦您与太后为朕看好后宫呢。 王太皇太后:哦,赵御女值得嘉奖。 刘翥:皇祖母,赵御女来照顾朕的事情就先不外传了。免得后宫的几人为了争几分宠爱来做戏。几个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烦心。 十月初五朝会,首辅李光盛:陛下,已经呈上阁老名单还请陛下裁决。 刘翥翻着手中折子:次辅由朕至恩师陈太傅出任,三辅由户部尚书赵兴实出任,四辅由刑部尚书史政旺出任。户部尚书由礼部侍郎钱明峰补上,刑尚书由兵部侍郎杨靖补上。李阁老,阁老印章可制好? 在刘翥念到任命人员时,陈如良、赵兴实、史政旺、钱明峰、杨靖依次出列跪下道:谢陛下隆恩。 李光盛:陛下,昨日就已经制好,只待陛下任命加刻阁老名字即可。今年的万寿节不办宫宴,各地进贡的寿礼已到京城了。陛下可有示下? 刘翥:礼部按照礼单与常杰交割即可。明日早朝辍朝,后日早朝视情况而定。有什么事情就由四位阁老商定。 李光盛:遵旨。 刘翥回到明光殿,赵子丽已经在偏殿等候了。 赵子丽: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师兄说要提前给明日种痘的地方进行熏蒸,陛下选择在何处种痘呢?师兄让妾身盯着宫人进行熏蒸。 刘翥:就在偏殿。你要准备一些日用品,毕竟要过来住几日。 赵子丽:木香已经给妾身准备好了。下午就能送过来。 刘翥:嗯,那你指挥他们熏蒸。朕去看看皇祖母她们,安抚一下。 永寿宫褔熙殿两宫太皇太后、太后都在这边坐立难安。听到宫人唱:陛下驾到都慌忙的到殿门口。 刘翥行礼: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 王太皇太后拉着刘翥的手往里面走,边走边道:皇帝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本宫本来想这几日都到乾端宫勤政殿偏殿住下,是乔太后劝说不要过去给你太多压力才没有过去。你母亲也是愁的在本宫这里一早上走了多少圈。 刘翥:皇祖母,朕过来就是来告诉您们几位长辈,不用担心。明早朕回封了乾端宫只进不出。会让常杰隔着宫门给皇祖母报信的。到时候物品什么的都不要传递,朕安排明日一早送进乾端宫的食材够乾端宫四日食用。就口头隔着宫门传话就好。 王太皇太后:皇帝思虑周全。那就安排小太监跑腿,半个时辰传信一次。 刘翥:可。朕就先回宫了。朝政还老皇祖母、太后盯着一点。虽然朕组建了内阁,一般事情都能处理了。还得防备大事发生。 王太皇太后:嗯,就这两日,本宫会盯着的。 第26章 种痘进行时 隆熙九年十月初五申时二刻,乔太后带着食盒到了乾端宫。 刘翥听到常杰请安声音急忙走出去拉着乔颖的手:母亲怎的这个时辰过来了,一会天黑了回宫路不好走。 乔太后:翥儿啊,明日是你是生辰,你今日让橙兰送过去的东西我收到了,就想着每年都给你长寿面,明天你要封宫也不便给你送过来就今天给你送过来了。 刘翥:母亲,现在我就吃。明天问题也不大,只是害怕人来人往有体弱者染上了才封宫。我保证一定没事的。 乔太后:凡事那一定的。你自己多加小心。本宫就回去了。转身就一脸愁容的离开。 隆熙九年十月初六辰时,三不医、艾锦鸿带着四个小徒弟进了乾端宫明光殿东配殿。刘翥、赵子丽已经在等着了。 艾锦鸿:陛下、小主要划开手臂有点疼。二位要忍着一些。说完在二人左臂上剪开衣服漏出的皮肤上用盛着酒精的小盅附上去一会再取下来,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伤口把痘种用刀尖送进去。在将用酒精泡过的细布贴在伤口处,然后用细布围着伤口缠住手臂。然后行礼就退至一旁候着。 刘翥:嗯,看来要想办法找找棉花了,弄成棉球就更方便消毒,嗯待这两日过了就喊李剑撒人出去寻找,顺便看看有没有土豆、红薯、玉米······· 刘翥:常杰,给太皇太后、太后递消息。朕种上痘了,精神很好。 常杰:遵命。 刘翥对着赵子丽:你害不害怕? 赵子丽:有师傅在,有陛下在。妾身不怕。 刘翥对着三不医道:神医,你有没有接触过伤者伤口面积过大,缝合的? 三不医:回陛下,艾某给伤者缝过伤口,可是能存活的不多。以前遇到一个战场上抬下来的士兵,从胸口到下腹被刀切开了,艾某给他缝上了,血也止住了,但是半夜就高热说胡话次日就没有。艾某看过缝合处红肿切破口了。倒是手臂、大腿这样被伤到的,缝合的还能活下来。 刘翥:神医听过把人的脑袋开了,然后在缝起来还好好活着的没有? 三不医:艾某听过刮骨疗伤的,没听过把头拆开的。 刘翥:你之前说的缝合后伤口红肿破口的是因为感染了不好的东西。之前西北战事的时候朕整理并告知的防疫里面提过不能喝生水,容易染病就和伤口缝合染上不好的东西是一个道理。你看种痘第一批没有酒精擦拭,高热的人就多,第二批用酒精擦拭伤口后高热的人就减少了一样的道理。酒精杀死了不好的东西,就不会引起高热,就和昨日熏蒸偏殿也是一样的道理都是杀死会让伤口感染的东西。 三不医:陛下从何处学习的,是否有存书,艾某可有幸一观? 刘翥:书是没有,这是朕听说的。神医以后可以试一试。切之前神医说的胸腹缝合,神医缝了几层?只是缝了皮肤,里面的肌理没有长好愈合也会腐烂的。因为肌理腐烂也会高热。神医听过一种救命神药没有?据说用馒头上的霉养十余年成为透明的液体可救高热的命。 三不医:这个倒是古医书上曾记载,但是多年也没有听说有人能成功。 刘翥:神医可以取多种发霉的物品意义实验。不论馒头、米饭、水果多种材料。这要神医自己摸索。朕只是听过并不知道具体做法,但是朕听过能成透明的液体后可以以银针渡入伤者以解伤者高热不退。 三不医沉思一会到:可行与否待艾某回去试试。陛下还是好好休息。艾某就在旁边,有什么不舒服就喊艾某。 刘翥点头。 半个时辰后刘翥睡着了。赵子丽轻脚轻手的试了一下刘翥鼻息,对着常杰点头。常杰出去传信。赵子丽也开始犯困躺到旁边榻上休息。艾锦鸿带来的四个学徒分成两组,一组照顾一人。 一个半时辰后,刘翥醒来道:常杰,给朕来一点粥。 常杰:陛下,奴才这就去取,小厨房一直温着呢。 刘翥喝完粥,在殿内走了几圈又躺下了。心道:要是以后得日子这样多好啊,不用上朝。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胡思乱想的睡过去了。 直到有人走来走去吵醒了刘翥:常杰,有何事? 常杰:陛下,是赵御女起热了。神医徒弟在给御女把脉准备下药方呢。 刘翥:不必往外传赵御女起热的事了。都报平安就好。 常杰:要不陛下你移居正殿······ 刘翥:没事,起热是说明身体已经开始反击了。一会退热就没事了。嗯,多准备点热水,加点盐和糖,一会给赵御女喂一点,朕也要喝一些。 常杰:遵命。 临近天黑,赵子丽已经退热,出了一身汗。刘翥并没有什么不适。用完晚膳就问赵子丽: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精神? 赵子丽:回陛下,妾身现在很好,精神也不错。 刘翥:那就陪朕手谈几局,白天睡多了现在精神得很。 赵子丽:陛下请。 赤兰急忙来摆上棋盘,拿出由玉石制成的棋子。 赵子丽拿起一枚棋子摸了摸:这是暖玉所制?下棋也不会冷到手。 刘翥:都是以前收在库房的,赤兰他们整理后拿出来平时消遣时间罢了。 永寿宫褔熙殿,四人坐立难安。直到一个小太监跑到门口:依梅姑姑,陛下那边一切安好,现在陛下与赵御女对弈呢。陛下并没有起热,神医说陛下应该不会起热了。常公公说 陛下让几位娘娘早些休息不用担心。四人才松了口气。 杨太后:既如此,母后您就休息。妾身也回宫了。 王太皇太后:嗯,你们都回,年纪大了。刚刚绷着还好,现在是有些累了。 随着二人的对弈时间慢慢流逝。直到常杰开口道:陛下,快亥时四刻了,陛下要否用宵夜。 刘翥看向赵子丽:你是否要用? 赵子丽:妾身晚上都不用宵夜的。陛下是否要妾身伺候陛下用宵夜? 刘翥:不了,朕也很少用宵夜。那就安置。 常杰挥手就有宫女端着洗漱的盆、擦脸的面巾······一一进殿。 第27章 推广牛痘 隆熙九年十月初七卯时二刻,李光盛、陈如良、赵兴实、史政旺四位内阁阁老在乾端宫门口。李光盛喊道:常公公,陛下安否? 常杰:李阁老,陛下并未起热,已经用过早膳。陛下吩咐四位阁老处理政事即可,待午后会吩咐明日是否上朝。 四位阁老:遵旨。退下。 永寿宫褔熙殿,待小太监报平安后四人才开始用早膳。 午后,刘翥传出旨意:次日朝会如常进行。前后后果这才稳定了下来。 隆熙九年十月初八朝会。刘翥:朕敢为天下先,种痘成功。天花以后在我朝不再能够肆虐。传诏即日起各郡配合朕派出的御医署医者进行种痘。 三辅赵兴实:陛下,种痘是利国大事,只是痘种够么?之前臣询问过神医,神医曾言:短时间内是没有足够的痘种。 刘翥:赵阁老,就算痘种足够也不可能同时给天下百姓同时种上痘,就如之前的白盐一样慢慢推开。不用两年基本就能完全种痘,则我朝就不再惧怕天花。 李光盛:陛下英明。臣等也会去种痘。 刘翥:嗯,众爱卿可以分批种痘,种痘者休息三日。 下朝后乾端宫,两位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在明光殿等待下朝归来的刘翥。刘翥行礼:给皇祖母、太后请安。劳皇祖母费心了,让母亲当心了。皇祖母。朕之前说过要安排后宫种痘,皇祖母觉得如何安排? 王太皇太后:皇帝既然决定就按照皇帝的想法来。 乔太皇太后:皇帝你是准备在种痘结束之后召嫔妃侍寝么?你已经十八了。 杨太后:是啊,皇帝。本宫和姐姐还等着抱孙子呢。 乔太后:翥儿,这次赵御女也算侍奉有功,要不就晋位一阶以示皇恩,让别的嫔妃也能尽心侍奉皇帝。 刘翥:皇祖母,侍寝的事情待种痘结束再议。心道:我才过了十七岁生辰呢。记忆中还是学生呢,都没有成人呢。转过头道:母亲,那就晋赵御女为良人。常杰,一会晓谕六宫。 常杰:遵命。 赵子丽带着木蓝回到明玥宫,东西六宫就知道了赵御女因侍奉有功晋为良人。 华玉宫关阳殿东配殿内奚万华对夜雪道:如果后宫一直如此安稳多好,做个御女也不错。至少衣食无忧。家中·····还未等说到家中夜雪便道:小主,只要小主在宫中安安稳稳,夫人自然是会无忧的,就怕老爷不会 满足目前所得罢了。 奚万华:他不满足又如何,只要我不得宠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他又能如何? 夜雪:老爷是对小主不能如何。就怕老爷过两年选秀会送三小姐参选。 奚万华憋红了脸:他·····无耻。不知道义哥哥怎么样了? 夜雪呵声道:小主,不要命了。 明粹宫明禧殿东配殿谷霜:小主,赵良人还未侍寝就是良人了。要不小主您去求一求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帮帮您。 杨海丽:谷霜,恩宠这事太后娘娘怎么插手,难道要太后娘娘压着陛下来宠幸不成。好好准备过几日的种痘。赵良人现在已经在陛下心中占据一角,以后不犯大错都不会失宠。 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刘倩彤带着叶榆往明玥宫去,还未进入殿内就听到梁燕燕的声音:恭喜赵良人了,良人是我们这一批进宫最先升位份的呢。木香见到刘倩彤进门就笑呵呵的行礼:见过刘良人,梁御女正在殿内和我们小主聊天呢。并掀开布帘请刘倩彤入内。刘倩彤入内道:恭喜妹妹了,妹妹这是颇得圣心呢。 赵子丽:刘姐姐,快来坐。刚刚还说一会去找姐姐逛逛花园呢。 刘倩彤:妹妹这两日照顾陛下辛苦了,逛花园也不急在这一两日。妹妹要好好休息才是。 赵子丽:哪就那么虚了。 史本红则是在华熙殿内生闷气,陛下怎么就给赵御女晋良人了,要是等侍寝后不是要晋才人、美人甚至承薇。半夏则是劝道:小主,这次是赵良人不顾安危的去照顾陛下,也才晋了一级。说明陛下对她也就是一般。 在皇帝带头种痘、朝臣响应下京城的百姓也很积极的种痘,并讨论:陛下真是明君,让百姓以以前一半不到的钱就能买盐,现在还以身犯险的为百姓做表率种痘。皇帝都种痘肯定是好的啊,听说后宫的娘娘也要种痘,我要去里长那里去种痘。另一人道:又不是你去了就能种,要排队的,虽然不要钱听说是痘种每天种多少后面的就要等次日了。 就在百姓的议论声中一日日的推行,并向疆域三开推进。 后宫也分东西六宫两边种痘,先东六宫再到西六宫,妃嫔、宫人都种痘。待东西六宫种痘结束已经十天以后了。现在就只剩下永寿宫、长寿宫、延寿宫三宫未种痘了。 刘翥到了永寿宫对王太皇太后:皇祖母您自己决定种不种痘,两宫太后是肯定要种痘的,太后年轻抵抗力强。 王太皇太后:本宫老了就不遭这个罪了,让妹妹种,她比本宫小七八岁。还有太后和你母亲害的看着你的孙子出世呢。 乔太皇太后:姐姐,妾身听您的。 这时候宫人送上来三碗粉条,乔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就皱眉道:姐姐这粉条有股腥气,妾身从入宫就吃不来膳司送来妾身都是赏人了。 王太皇太后:这粉条很是爽口,之前在宫外都没吃过这样的粉条,本宫很喜欢吃,并未觉得腥呐。本宫一个月最少要用两次。你不喜欢就赏人,皇帝尝一尝。 次日,杨太后、乔太后住到长寿宫兰菽殿偏殿。三不医亲自给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种痘并守到次日午膳后没有异常才离宫。 至此宫内种痘告一段落。在王太皇太后的示意下,嫔妃也开始往乾端宫送汤水、糕点、衣物、荷包。 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绿屏对向丽梅道:小主你快喝这汤,奴婢求了膳司的老嬷嬷才得的,这汤滋阴养颜最适合女子进补了,养好身体待陛下召幸就能为陛下生下皇子。太皇太后都示下了,咱们要做好准备,陛下应该要开始召幸妃嫔了。待小主诞下皇嗣封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向丽梅:哪有那么容易,不说皇太后什么滋补的没有,也没有诞下子嗣。太皇太后难道缺滋补食材、药材了? 第28章 催生 刘翥这一个月接到各种汤水、糕点、衣物、荷包,刘翥都觉得自己如同负心汉一般。衣物、荷包都收起来,汤水糕点则是入了常杰、赤兰等一众人腹中。也明白这是太皇太后的催生手段。也快到年底了,刘翥在考虑要不要晋一晋位份来冲淡一下后宫中的蠢蠢欲动。又想到这个时候也是时候把艾锦鸿弄进御医署了。 随即道:常杰,宣艾锦鸿入宫。 常杰领命出去安排人去宣旨。 一个半时辰后常杰:陛下,艾医师已经到了,是否现在召见。 刘翥:召。 艾锦鸿行礼:参见陛下。 刘翥:艾卿请起。之前你师父应该和你说过让你入御医署的事情了。现在是时候了,你可愿意入御医署? 艾锦鸿:回陛下,艾某愿意。师父之前交代过待陛下传诏就入御医署。 刘翥:嗯,那你明日就去御医署报到,先做一名御医。常杰,你去御医署交代一番,艾御医是种痘的主力,入御医署才不算埋没人才。以后就专职给太皇太后、太后、朕诊治。 艾锦鸿:谢陛下信任。 常杰:奴才遵命,这就去一趟御医署。 隆熙九年腊月初六,刘翥下旨:后宫嫔妃用心侍奉太皇太后、太后,特各晋一阶以示嘉奖。后宫就有四位才人,八位良人,并另四位才人协助皇太后进行年节宫宴赏赐的准备安排。 往年只是赏赐朝臣腊八粥,今年宫中也要赏赐。刘翥处理完赏赐名单就与内阁阁老商议年末的事情及来年开春安排。一忙就忙到二十六封笔赐福。刘翥一挥手就写了十六副福字让常杰送到后宫各处。 又召来四位才人询问:除夕宫宴准备情况。 刘倩彤刘才人:回陛下,宫宴是按照杨太后给的往年旧例操办的,妾身等人只是给两位娘娘跑跑腿罢了。 刘翥:你们四人好好好学,太后年龄慢慢大了。以后宫务也会分配给你们去处理,待过两年你们晋到婕妤或九嫔就能协理六宫了。 刘倩彤四人同时行礼:谢陛下看重,妾身尽力协助太后娘娘处理好宫务。 除夕宫宴刘翥奉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席。君悦厅内众人跪拜: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祥康;参见皇太后,皇太后万福祥康。 刘翥:免礼,入座。 李光盛四人起身同声道:陛下福泽万民,江山永固。举杯:敬陛下。 刘翥:众卿同劳,望众卿来年再接再厉,不忘初心。说完饮尽杯中酒道:四位阁老坐,今天宫宴不用端着。 王太皇太后:后宫诸嫔妃今年第一次参加宫宴也给陛下敬杯酒。 刘倩彤等人起身道:遵懿旨。 刘倩彤四人举杯:律回春渐,新元肇启,烟火照夜白。此杯敬陛下,还请陛下满饮此杯,一会去看今年进献的烟火。 刘翥:同饮,那一会朕后宫前朝共赏烟火盛宴。再次满饮杯中酒。 秦云燕八人举杯: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请陛下饮下此杯,来年事事顺心。 刘翥:朕满饮此杯,愿天下百姓皆能事事顺心。 在众人的觥筹交错中结束宫宴,移驾至乾端宫前。这边准备了李剑送来的烟火,由刘翥上前点燃引线,一缕一缕或红或黄的火焰飞入空中,映照的乾端宫不停变换颜色。 刘翥心道:还行,这两年弄出烟火,调整比例很快就能弄出火药了,到时候就可以出海了。要开始训练海军了。 现场众人只有帮忙筹办宴会的四人在安排的时候放了一点以策安全,别的人都是第一次看,都有些沉醉。直到烟火完全落幕才慢慢醒来。 刘翥就吩咐散了,毕竟第二天还要祭天地祖宗。 隆熙十年正月初二,刘翥到永寿宫待了一天。初三到初五依次到长寿宫、延寿宫、长寿宫待了一天。初六回到乾端宫准备新一年的开印。 正月初八午后王太皇太后在依梅的搀扶下到了乾端宫,刘翥迎上前去扶着王太皇太后落座后道:皇祖母有何吩咐着人来喊朕就行,何必劳动您跑到乾端宫。 王太皇太后:妃嫔入宫半年多,你也不宠幸,年前说待十八岁,现在你已经十八了。 刘翥:皇祖母,朕会安排的。您别急。心道:记忆中单身四十年现在还有些不知道怎么与嫔妃相处了。 王太皇太后:本宫五十七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又有几人能活到七十呢?新治皇帝五十不到,舞楝五十出头。本宫又还能有几年呢······说完不待刘翥开口拍拍刘翥的手扶着依梅就走了。 刘翥就这样呆愣愣的呆了半晌。 常杰侍立在一旁不敢开口,大气也不敢出。看到福禄远远的要进殿来,朝着福禄摆了又摆手。直到刘翥愣愣开口:常杰,去请艾御医过来。 常杰才松了口气轻声道:遵命,奴才这就去。奴才让福禄给您上杯茶? 刘翥摆摆手:去。 一会常杰带着艾锦鸿过来行礼道:参见陛下。 刘翥:给朕把把脉。 艾锦鸿:陛下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刘翥,艾卿,先给朕把脉。 艾锦鸿搭脉半响心道:陛下这身体好得很啊,壮的像头牛。嘴上说道:陛下身体无碍,要不请师父进宫给陛下看看? 刘翥摆摆手:不用,朕就是想让你把把脉看看朕身体。再问问你:朕今年开始行房事会对身体有有影响么?朕听说太早行房事对身体损伤比较大。 艾锦鸿心道:说的过早行房事对身体有损伤是指十六岁以前口中也诚实的道:回禀陛下,男子在十六岁以前行房事会对身体损伤,十六岁以后只要不过度都不会损伤身体。女子在十八岁之前产子易难产别的都没什么问题。且陛下习武身体很好,只要不是一夜六七次都不会对身体有所损伤的。 刘翥:嗯,朕知晓了。你明日去给所有嫔妃都诊一次脉。看一下嫔妃有没有身体不适的,适不适宜有孕。就说朕吩咐你去给他们请平安脉。 艾锦鸿:遵旨。 第29章 争拔头筹 隆熙十年正月初九、初十艾锦鸿分别给东西六宫的嫔妃都请了脉到乾端宫复命:回禀陛下,各位娘娘正当妙龄,能孕育健康的皇子。 华阳宫广明殿东偏殿采春:小主,陛下是要召幸嫔妃了,都让专用御医给各位小主把脉了。 邓蕾:采春,咱们静静等着就行,肯定会有人冲在前面的。 正月十一,刘翥在穿过御花园去永寿宫的时候听到了清凌凌的声音在唱:小小荷包,双丝双带飘,妹绣荷包挂在郎腰刘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大理,站在那停了一会就继续往永寿宫而去。 常杰在刘翥停下的时候就喊福禄去查看是谁在唱?以备刘翥一会问,没想到刘翥并没有发问,到永寿宫请了安就往乾端宫走。连长寿宫、延寿宫都没去。 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李永清在用琵琶弹奏春江花月夜,一曲终了道:听说隆熙八年陛下万寿节有堪比国手的琵琶演奏,紫南你说我刚才所奏能有那年宫宴演奏的几分? 紫南:小主,当年宫宴有那么多乐器表演,陛下怎么记得那么多。届时小主独奏,自然能深入陛下心中。 李永清:但愿。你把琵琶收起来。 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史本红吩咐半夏取琴来,说到:高山流水还是得古琴才能更动人心,半夏你说高山流水能遇知音么?古筝弹奏始终欠缺一点感觉,试试古琴更入我心。说完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 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木香:小主,你还在看画本子,木蓝姐姐刚刚回来都说各宫小主要么抚琴要么弹琵琶,现在木蓝姐姐又去看其他宫的动静了。你却一点不着急。 赵子丽:木香啊,咱们陛下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咱们安安分分的就好。 木香:哎,小主啊你不想封妃? 赵子丽:这是要看陛下心意不是弹个曲子就能封妃的。 木香直接闭口不言就静静看着赵子丽。 刘翥回到乾端宫:常杰明天吩咐明玥宫的人准准备,朕带着赵才人去行宫泡温泉。 常杰:是。奴才一会就去传召。心道:刚刚唱歌的也不是赵才人啊。是梁良人啊,咋就宣了赵才人了。 次日下朝后刘翥就带着仪仗队到了宫门口,赵子丽带着木蓝在宫门口候着了。刘翥到了就喊赵子丽上了龙辇与他共乘。刘翥牵着赵子丽的手有几分紧张到:朕多年未去行宫了,你陪朕去泡泡温泉驱寒。 赵子丽:妾身也很久未泡过温泉了。以前在跟着师傅四处跑回到大理就去泡温泉,师父说泡温泉有益身体。 刘翥就这样与赵子丽交谈慢慢放松到了行宫,常杰安排好换洗衣物后就带着小太监离开了温泉池。刘翥着着里衣入水泡了一会,看到赵子丽有些通红的脸道:怎么还不下水,是觉得水烫还是? 赵子丽嗫喏:并没有······ 刘翥走过一段拉着赵子丽的手就拉她入了水,水并不深,至没过成人胸口。赵子丽猛然入水有一点惊到就捧了一捧水朝刘翥洒去。刘翥:你这丫头,拉赵子丽入怀。抱着赵子丽,慢慢的身体就热起来,捧着赵子丽的头就吻了下去········ 二人在池中待了快两个时辰才起身,刘翥抱着赵子丽到屋内给赵子丽披了衣服,自己也穿了衣服。喊:常杰,让木蓝进来。 木蓝:参见陛下。 刘翥:去给你家主子擦擦头发,朕去梳洗一番。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木蓝:是。拿着面巾给赵子丽擦拭头发,头发半干后用玫瑰精油一遍遍梳理。 入夜二人都睡得很好。 宫中就有人夜不能寐。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李永清翻来覆去睡不着。紫南:小主要不要奴婢去煮一碗安神药。 李永清:不用了,半夜了不用去扰人安眠。只是我想起一些事情睡不着罢了。 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史本红有些忿忿道:半夏,你说为什么是她?要是李永清我也认了,容貌我比不过,要是刘倩彤我也忍下了,毕竟军权大部分在她们家。可是为什么是她呢? 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奚万华:真好,今天是赵才人,后面还有三个才人。只希望陛下不要想起我来。夜雪你快收拾一下咱们睡了。 次日,刘翥在透过影砂柔和的阳光照射醒来。常杰吩咐人给刘翥安排洗漱道:陛下,是宣赵才人一起用早膳还是? 刘翥:你让人看一下,赵才人未起就先用,让厨房准备赵才人起身送过去。 用完早膳刘翥就带着福禄、寿喜二人在行宫逛起来。逛到常杰找来道:陛下早膳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陛下要在何处摆膳。 刘翥:嗯就回昨夜住的房间,摆正厅。赵才人醒了没? 常杰:已经醒了好一会了。问过陛下了,奴才说陛下让才人多休息。 刘翥摆手:走。 随即二人一同用膳后刘翥开口:还好么?能坚持回宫么? 赵子丽脸一下就红了:陛下,妾身没事。可以动身回宫了。 刘翥点头道:那就好。 随即摆开仪仗队回宫。到了宫中将赵子丽送到明玥宫才回了乾端宫道勤政殿开始批折子。直到晚膳时,司寝嬷嬷前来乾端宫求见。 刘翥:何事? 司寝嬷嬷宋嬷嬷:陛下,今天并未下旨宣嫔妃侍寝,奴婢是来询问陛下要不要哪一宫娘娘准备着呢? 刘翥:朕未宣就不用,朕会提前宣的,你再去准备。 宋嬷嬷:那奴婢退下了。 如此三日之后宣刘倩彤侍寝。 次日则是元宵,宫中又是有宫宴举办,一派君臣和谐。 再隔三日宣史本红侍寝,又隔三日宣杨海丽侍寝。 永寿宫褔熙殿王太皇太后:妹妹,皇帝终于召人侍寝了,四个才人过后就是八个良人。你说待八个良人侍寝后会不会喜讯传来? 乔太皇太后:姐姐,子嗣看缘分的。想想从泽皇帝、新治皇帝。不要抱太大希望。 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赵子丽:嗯今晚的膳食怎么多了一碗汤?木蓝你出钱买的? 木蓝:小主,这是膳食司奉承小主送的,说这汤滋阴养颜,与女子大有裨益。今天只有咱们宫里有。 赵子丽:你把这汤拿食盒装上,咱们去乾端宫。 第30章 初现端倪 赵子丽带着木蓝提着食盒到乾端宫时,常杰正在指手画脚的:快把这几个菜都送进去,今天陛下忙了错过用膳时间,你们就一点不上心。饿着陛下,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转头看到赵子丽过来忙上前行礼:赵才人是知道陛下用膳完了来送膳食的么? 赵子丽:并不是,只是刚好过来有事,请公公通传一声就说:妾身来找陛下蹭饭了。 常杰:小主玩笑了。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福禄出来请赵子丽进去,赵子丽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这么多礼干嘛?还没有用膳,来陪朕用一些。 赵子丽:多谢陛下,妾身有可以蹭到御膳了。 刘翥:改天想吃,说一声,朕赐你一席又有何妨。 随后二人用膳,食不言。待用完膳后漱口后刘翥: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未用膳,朕要不是忙着批折子也不会这么晚。你过来就得饿着了。 赵子丽:还请常公公将木蓝带来的食盒拿上来。 常杰躬身后出去取食盒。刘翥:嗯?那食物有毒还是? 赵子丽:也不算毒,虽然妾身说得明白。陛下还是宣御医来看看。 刘翥:常杰你带寿喜去请御医,你先请原来的御医往前来,寿喜在请艾御医在后悄悄的来。 常杰:谨遵陛下旨意。随后带着寿喜就去了御医署。 两刻钟,常杰拉着气喘吁吁的老御医来到乾端宫给刘翥行礼请安:见过陛下,陛下万安。刘翥没喊起问到:老御医在宫中多少年了? 老御医半瘫跪着喘着粗气:老朽是新治十年进的御医署,尽职尽责快四十载了。 刘翥:常杰,还不扶御医起来,老御医都是和太皇太后前后入宫的,这是大功臣呢。 常杰双手作揖:是奴才失职,老御医赎罪,老御医赎罪。 刘翥:把朕今天的晚膳的汤给老御医看看,朕觉得那汤腥得很远。都没有胃口用膳了。 常杰:是,取了个干净的小碗从膳桌上端过那碗汤倒了一些出来把小碗送到老御医面前:御医你请看一下,这汤那个有没有问题。 老御医端过小碗先是凑到鼻子之前闻了闻,凝神想了想又尝了一小口品了品才到:陛下这是老鳖汤,于男子有壮阳补益对身体很好。并无毒,腥可能是御厨处理的不好或者是食材未搭配好引动了老鳖的土腥味。心道:陛下啊,这老鳖汤炖的极好,老朽现在尝的是冷的都没有尝出来腥味。您不喝赏给老朽啊。 刘翥:那女子食用会危害身体么? 老御医:老鳖汤与男子女子皆有益,如果双方同时食用后同房情况更佳,是滋阴补阳的圣品。 刘翥:嗯,那劳烦老御医跑一趟了。常杰把之前送来的那个屏风给老御医带回去。 老御医:谢陛下隆恩。 刘翥:常杰,赐肩舆好生送老御医回去。 常杰: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待常杰带着老御医走远后,寿喜从明光殿转角出来进入殿内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抬手:起。寿喜把那碗汤端过来给艾御医看看。 寿喜小心翼翼的把碗里的汤倒一个玉碗里一部分,才把碗端过来双手递给艾锦鸿道:艾御医麻烦你看看。 艾锦鸿接过碗先是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道:陛下这确是老鳖汤,确有滋阴补阳之效,对男子有益无害,对无孕女子也是有益无害的。只是女子有孕后不宜服用,一两口没事,要是这碗一碗的量必会流产。 刚刚到殿门口的王太皇太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是依梅眼疾手快的扶上了王太皇太后的手,刚回来的常杰扶着另一边才站稳了。 刘翥急忙走上前去扶着王太皇太后往里走道:怎么惊动皇祖母、太后与母亲过来了。 乔太皇太后:姐姐你先坐好。依梅给姐姐顺顺气。道:听到皇帝这是时候传御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过来看看是发生什么事情? 刘翥:罪过罪过。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御医看来看看晚膳的汤。 现在王太皇太后伸手拉住艾锦鸿:艾御医,你刚才所说为真?刚才说的那碗说是滋阴养颜的汤本宫自入宫后每月都要喝几次,说着就哽咽起来。 艾锦鸿:太皇太后娘娘,老鳖汤有三法,一是用十年以上的甲鱼、龙眼、山药一起文火慢炖;二是鹿茸、十年以上的甲鱼炖三个时辰以上;三是用熟地、枸杞、十年以上的甲鱼文火慢炖。刚才这一碗是第三种方法做的,对无孕的女子、男子皆是滋阴壮阳的好汤。第二种则是更适合男子食用治疗肾阳阴虚的良方。但是不论是哪一种对有孕女子都有害,轻则胎息不稳,重则流产。 王太皇太后拉着依梅流泪道:那个孩子······ 刘翥:皇祖母,您要振作一些,孙儿还需要您呢。 王太皇太后转身对乔太皇太后道:妹妹,你喝过那个汤没有? 乔太皇太后:姐姐,上次说的那个粉条和这个汤妾身都不爱喝,腥味重的很。刚进宫膳司送过来妾身尝了一口就赏人了。以后送来都是赏人,妾身都未喝过。 王太皇太后:你是个有福气的。随后有气无力的道:皇帝,既然你这无事,本宫就回去了。 刘翥起身送到宫门口喊常杰送太皇太后到永寿宫再回来。 殿内: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刘翥进来道:艾御医,如果是未满一月的身孕喝了这个汤是不是无声无息的流产了? 艾锦鸿:回陛下。除非身体十分孱弱的女子才会有身体反应,身体康健的女子怀孕一月不到食用这个汤确实是可以做到无声无息流产,一般人只会觉得是月事提前,到七日左右身体恢复至次月月事就与流产时对上。不在意的都不知道已经流产过。 回到永寿宫褔熙殿的王太皇太后:依梅,你说是不是乔氏?不对,那时候乔氏还未入宫。那是谁几十年如一日的给嫔妃送汤。本宫当年也没有主动喊膳司送过这个汤,都是过几日膳司就送一次。你去悄悄查是谁安排的? 依梅行礼退下。 王太皇太后:出来,怪怪的一切你应该听到了。你也去查一查,本宫不相信无人指使。还有那个御医,皇帝明面请他过去确是没露丝毫还给了那么大脸面。皇帝以前不宠幸嫔妃应该是有所发现,现在三不医的徒弟进宫才开始宠幸妃嫔。皇帝还真是精明,小小年纪比本宫这个浸淫宫闱几十年的人看的明白透彻。 暗中一个黑影嘶哑的声音传出来:是,属下会去细查的。只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不好查了。 王太皇太后摆摆手不再言语。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泥塑一般。 第31章 夜夜新郎 本事要继续召八位良人中的一位侍寝的,大部分人都在准备皇帝召幸。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刘翥也就没有兴趣便洗漱歇息。 次日刘翥宣史本红到乾端宫明光殿来演奏了琵琶,放松放松心情。 史本红演奏了高山流水看着刘翥提不起兴趣又演奏了一曲阳春白雪。刘翥听完了就让常杰送史本红回去,并给了一些赏赐。 隆熙十年正月二十五宣了李永清到乾端宫伴驾。李永清让紫南带着古琴到乾端宫,刘翥看到就笑了:看来李良人很有自信哦,来一曲朕品评品评。 李永清:见过陛下,陛下万安。妾身习得微末伎俩特来献丑,还望不下不弃。 刘翥:常杰,还不快给令人架起琴来。 常杰拍了拍自己的手:一点眼力见没有,该打。然后指挥小太监抬出琴台接过紫南怀中的琴摆好。 李永清试了试琴音就弹奏起了平沙落雁,一曲终了看着刘翥合着拍子听着。遂又拂手弹起了胡笳十八拍的。刘翥闭着眼睛摇头和着拍子。一曲终了,刘翥闭着眼睛喃喃道:朕乃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听完胡笳十八拍眼睛都舒服了。 李永清就静静陪着刘翥。直到半晌后刘翥开口:你这琴技堪称国手,练习多少年了? 李永清:回陛下,妾身练了十一年。 刘翥:那很有天赋了。拉过李永清道:你进宫觉得委屈么? 李永清:皇室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妾身怎么会委屈?多少人想入宫还没有机会呢。 刘翥咧嘴笑了笑:你琴音并无爱的情谊,有的是你自己压抑的苦涩。 李永清:陛下,妾身并未欺骗陛下,妾身确实很久之前就想入宫,只是妾身确实有压抑的的事情。从练琴之前就压抑的妾身心中的事情。待妾身自己解开谜题后自会对陛下坦白。 刘翥:嗯,随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常杰说,朕会视情况出手的。 李永清:谢陛下。 刘翥:常杰,梅花还有么? 常杰:陛下梅花即将凋谢,还有最后一茬。 刘翥:嗯,那不可辜负啊,还要等来来个月才能一睹风采。走去看看这即将落寞的生命。说完就迈步往外走。 常杰快步走上前去给刘翥开路清场,李永清跟随刘翥步伐前行。到梅园看着枝头顶端三三两两稀疏的花朵,花香也淡淡的不如盛开时的浓烈扑鼻。 刘翥摆了摆手,常杰就落后几步目送着两人往梅林深处而去才远远的跟着上去。在梅园转了一转转身回到乾端宫闻着衣服上淡淡的梅花香道:常杰备水沐浴,待出浴就摆膳。拉着李永清入了浴室。 待沐浴出来,李永清脸红红的。用完膳就带着李永清进了偏殿。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去上朝让福禄送李永清回宫。 随后也是三天召寝一次,逢初一十五就避过。直到召最后还有华玉宫关阳殿的奚万华时,寿喜回来有些难以开口的看着常杰。常杰拍了寿喜的头一下:苦着脸像什么,让陛下心烦。 寿喜:司寝报的是奚良人可以侍寝,小的去传召。奚良人说身体不适,不宜侍寝。小的怎么给陛下交代呢? 常杰也皱起眉头:这不好办呢,别的小主都是抢着侍寝,甚至巴不得多侍寝一两次。这个奚小主是怎么回事?行了,这事我去禀报陛下,你去忙你的事情去。 寿喜: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常杰进殿,悄悄瞅了刘翥一会。看刘翥没有不高兴的才轻声道:陛下今儿要不重新宣一位小主侍寝,奚小主不方便呢。 刘翥饶有兴趣的抬头:哦,不方便。那今日就不用了。你下去。 刘翥又开始他的批阅大业中······ 晚膳的时候,刘翥喊了紫兰来伺候用膳。待用完膳后,刘翥:紫兰你与宫中宫女比较熟悉,来往的也多。悄悄的打听一下奚良人今天的不方便是怎么回事?小心一点不要漏了风声。 紫兰:遵命。行了礼就退下了。 刘翥喊来常杰让常杰陪着去御花园消食,看着白玉兰盛开,只有一人多一点高的玉兰树抬手就能摘下花朵儿。刘翥掐了一朵捏在手上远远的闻了闻道:这玉兰白如雪,幽香阵阵。听说有宫女采了这花入脂粉,能美白。常杰你要不要采一点试一试? 常杰:陛下您别嘲弄奴才了。奴才哪能用什么脂呀粉的,要不奴才安排几个宫人采集一些让宫人制作好留着陛下您赏人? 刘翥:你这老家伙是想给哪一位小主讨要朕的赏赐,你直接安排人采了制成了就送去。 常杰立马跪下:陛下,奴才可不敢啊。奴才忠心于陛下啊。 刘翥:起来,按你说的采集一些制些脂粉先留着。以后每一季的花都采集了制作一些。 常杰立马笑嘻嘻的道:陛下,奴才一会就去安排。 刘翥捏着白玉兰甩着手就往乾端宫走。常杰快速带着一众小太监跟上····· 刘翥回到明光殿点寝室,把白玉兰插在一个小的玻璃瓶里面。常杰看见了急忙道:陛下,要不奴才区采几支来插瓶? 刘翥:不用了,只是刚好看着一朵顺眼罢了。采回来几天就凋零了不值得采回来插瓶。好了安排人沐浴,沐浴后就寝。 常杰应声就离开去安排。 隆熙十年二月十八。紫兰来报:陛下奚良人应该是不想争宠,待在宫中基本不出门,奚良人未侍寝宫人与其他人有争执,奚良人也是让宫人忍让尽量不要引起他人注意。只是具体的原因奴婢并没有查到。那日宣召奚良人时,奚良人并没有不舒服只是推拒的理由。 刘翥:嗯,朕知道了。你退下。 刘翥:常杰,进来。 常杰满脸笑容的进来:陛下,您有什么好事要让奴才去办? 刘翥:别笑了,满脸褶子笑着难看。你去宣奚良人过来,朕听说奚良人的埙吹得不错。让她来给朕演奏一曲。 常杰有些为难:陛下,要是奚良人还是·······奴才怎么办呢? 刘翥:你个老东西,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办不到漂漂亮亮的这总管就换人来做。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多了。 常杰苦着脸行礼退出去。 第32章 可愿出宫 常杰苦着脸到了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幻雪远远见到就行了一礼进入殿内告知奚万华。奚万华扶着夜雪的手走到殿门口:怎地劳动常公公亲自前来,陛下有什么吩咐让小太监跑一趟也就是了。 常杰还是苦着脸行礼道:见过奚良人。奚小主不为难奴才就谢天谢地。陛下有请奚小主到乾端宫,让奚小主带上埙。还请奚小主不要为难奴才呢。 奚万华看常杰的样子就知道非去不可了道:还请常公公稍等,妾身换一套衣服就去拜见陛下。 常杰:无碍无碍,奚小主愿意跟奴才去就是好事。 奚万华转身就进入寝殿内。夜雪:小主怎么打扮呢? 奚万华:夜雪梳个老气一些的发髻,幻雪你去把前几日制的那套湖蓝宫装取来。 半盏茶后,常杰看着眼前老了五岁的奚良人有些愣神。 奚万华:常公公,怎么了?不是陛下请妾身去吹埙么? 常杰的脸更苦了道:小主,您请。 乾端宫明光殿刘翥看着随着常杰进殿的奚万华笑了出声道:嗯,有意思。奚良人留下,其余都退出去。常杰你看着。 常杰松了口气:是陛下。立马就拉着夜雪退了出去。 刘翥:嗯,你先演奏一曲,要是朕满意朕答应你一个关于你的的要求。 奚万华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妾身谢过陛下。 奚万华坐定举起埙道唇边,悠扬的韵味,悠然的音色就缓缓充斥明光殿内。一曲“雨落未央”曲落。奚万华悄悄坐着,紧绷身体。 刘翥有些讥笑:曲有未央意,人无未央心。说,你进宫是被迫的?你有心上人? 奚万华起身缓缓跪下,以额头抵地:陛下息怒,陛下可惩处妾身也可以牵连家族唯请陛下饶过妾身母亲。 刘翥语气平缓: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奚万华抬头看向刘翥:陛下饶恕妾身母亲,妾身就和盘托出。 刘翥语气有一些重的道:你有什么资本提要求?朕没有强迫你入宫。 奚万华未语泪流哽咽道:是,妾身不再奢求。请陛下下旨赐死妾身。 刘翥淡淡的道:朕一看就知道你有心上人,你说你母亲不过是分散朕的注意力罢了。为了保护怒的心上人。 奚万华震惊的睁大眼睛忘了哭泣道:既然陛下知晓又何必宣我过来,直接赐死我不就行了。 刘翥有些玩味的道:朕只想知道你的选择,是留在宫中止步良人随着时间老去;还是想去找你的心上人而已。 奚万华眼中迸射出一缕惊人的亮光随即熄灭低声道:都不可能的。 刘翥朗声道:朕在刚刚答应过你一个要求你忘了? 奚万华又有些期冀的眼神看向刘翥:陛下是什么意思请陛下明言。 刘翥:都说了腻味回答朕的问题。朕的耐心有限,上次宣召就耗费大半了。 奚万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了。跪直了身体闭着眼睛道:我确实有青梅竹马的男子。我母亲是父亲从战场上抢回来的小妾,夫人一直觉得我母亲貌美会威胁到夫人的地位,母亲刚进府就被夫人暗中磋磨。 刘翥:起身说。否则一会你还能走回去? 奚万华:谢陛下。这样一年多,我母亲怀孕了。夫人本来想堕了母亲的胎,被父亲阻止了。不知道当时父亲说了什么。夫人开始对母亲很好,直至母亲生下姐姐,夫人在没有磋磨过母亲。姐姐八岁,母亲再次怀孕生下了我。我五岁的时候父亲把姐姐送给他的上司将军,父亲从百夫长成为了千夫长。父亲就开始培养我为了送我进京就算不入宫也能给京中大官当个小妾来为师徒铺路。那时候父亲将我挪到西院阁楼少见人。我们府的西边的义哥哥家的东厢,那时候我就看着义哥哥长大,他有时候也会听到埙声而看见我。是我一直期望嫁给他。 后来夫人的丫鬟来西院就看到站在树下听我吹埙的义哥哥,禀报了夫人。夫人就把我挪到她院子住。后来父亲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把晕了的将军背到了营帐救治,父亲成了将军的近卫。随着西北的战役父亲成为了定远将军。父亲就更希望我入宫能把他调入京中做大官。我不愿他就用我母亲威胁我,夫人告知父亲我应该是看上了隔壁的义哥哥。父亲就把他们一家逼迫去了边境并让义哥哥入了军营受他辖制。 母亲不愿嫁给父亲,是父亲强抢的。我不愿入京也是父亲逼迫的。陛下赐死妾身,断了父亲的念想。只求陛下饶过我母亲她很无辜。 刘翥:那你想去找你的义哥哥么?朕不需要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人在身边。心里可以没有朕,但是不能有别人。如果不愿你就一直在良人的位置上待着。 奚万华:要是我出宫被父亲知晓,我母亲还有······就会没命的。 刘翥:朕可以派人去查实你父亲有没有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但是他是军人,不管有多少功绩没有通敌卖国就是好军人,如果他真的随意欺辱乡邻也也会处罚他。至于你可以出宫但是不能离京,毕竟你入宫为妃嫔,被西北知道不利于国家。你的义哥哥他会不会接受你就不是朕关心的了。 奚万华:妾身愿意出宫,不离京也好。那陛下怎么准备怎么让妾身出宫? 刘翥:自然是奚良人死了。你病几个月。本来想让你难产而亡一尸两命的,想到你的义哥哥就算了。 奚万华跪下:妾身叩谢陛下圣恩。妾身无以为报,来生必报答陛下恩情。 刘翥嫌弃道:算了。都说救命之恩看见恩公好看就是: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看到不好看不满意的恩公就是: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待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恩公。 奚万华语塞然后磕了三个头。 刘翥语气淡淡:下去,过几天就报病。 奚万华:谢陛下隆恩,妾身告退。 第33章 孕? 待奚万华走后,刘翥:常杰,去宣赵良人来一趟。这次就赐轿辇出行。 常杰行礼就亲自去安排带着轿辇到了明玥宫章德殿前停住轿辇,进入东偏殿。木蓝引着常杰进入殿内。常杰行礼:见过赵良人,陛下有请小主前往乾端宫一叙。 赵子丽:劳常公公亲自跑一趟了。妾身也就随常公公去乾端宫。 出了东偏殿就看到候在殿外的轿辇道:常公公这是? 常杰满脸堆笑道:这是陛下此次宣召小主赐下的轿辇,一会还有轿辇送小主回来。 赵子丽:那妾身一会到了明光殿再谢过陛下。说完就上了轿辇。木蓝随行在左侧。 常杰挥手,轿辇就稳稳当当的往乾端宫走。 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半夏:小主,这赵良人还真是受宠呢,陛下居然赐下轿辇给她。刚才浩浩荡荡的去了乾端宫呢。 史本红:轿辇本来是主位才有的待遇,婕妤也会好,充容也罢虽是最末等的主位也是可以在宫内乘坐轿辇,只是不能抚养皇子。什么时候我才能是主位呢。 半夏:小主莫心急。奴婢前几日听说乔太皇太后进宫也是良人,待了快一年都未晋位,是怀孕了就成了婕妤,生下皇子就封妃了。只要小主有孕也会一飞冲天的。 史本红:嗯,承你吉言。 景仁宫景平殿花园中叶榆,刚刚陛下召了赵良人,还赐下轿辇了呢。 刘倩彤:赵妹妹怕是要晋封主位了,你一会去准备一份贺礼。 叶榆:是,小主。 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李永清道:紫南,你看清楚轿辇上的人是赵良人了?莫不是陛下要晋她为主位了?都赐下轿辇了。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与轿辇?紫北,你再去打听一下陛下喜好,下次要投陛下所好,说不定我的位份也能晋一晋。 景丰宫旁边的赏花亭中,梁燕燕有些呆愣的坐着。念珍道:小主,二月的风还是少吹吹,奴婢扶您回宫。 梁燕燕:念珍,你说陛下是不是不喜欢我。上次明明是我去唱的曲,陛下却没有召我。 念珍:小主,陛下没有喜欢谁,也没有不喜欢谁。您看这召寝都是一人一天。还有奚良人未侍寝呢。今日陛下召了奚良人伴驾不到一个时辰就让她回宫了召了赵才人。应该是第二轮侍寝了。您看那日你唱曲陛下未召您侍寝应是陛下已经排好侍寝顺序了。 梁燕燕:真的嘛,那就好。回宫。 明粹宫宫门口谷霜扶着杨海丽回宫,左右看了看道:小主,您看你本来是嫔妃中身份最高的,陛下却赐给赵才人轿辇。这不是折辱您呢? 杨海丽: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就回家去。这是最后一次了。 谷霜噘着嘴不说话。 乾端宫明光殿,常杰引着赵子丽进殿。赵子丽行礼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在开始行礼就扶起了赵子丽:坐,找你过来聊聊天。这几天身体怎么样?心道:你快怀孕啊,快点生子培养培养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赵子丽:妾身很好。吃得好睡得好,一切都好。 刘翥:朕听说赵才人的笛子吹得很好。朕先约一下。心里想的是: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演变的杏花微雨,品笛时你说你是果郡王。朕也想看看那样的美景。 赵子丽:陛下想什么时候品评? 刘翥: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杏花开的时候。真的赵才人可愿一同赏那美景。 赵子丽:妾身荣幸之至。那今日陛下召妾身来只是郑重通知妾身么? 刘翥:想邀佳人手谈一局。常杰。 常杰进来行礼:陛下有何吩咐?心道:今日那奚良人走的时候可不好,我还是远着点陛下,省得被出气。 刘翥:老家伙,不老实。去摆棋盘。 常杰:是,陛下。奴才马上去。 棋盘摆下,一局未下完赵子丽就有一些疲累不在状态。 刘翥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明日传你师兄给你诊诊脉。 赵子丽有些诧异道:陛下,妾身就是会医虽然没有师兄那么高明的医术但也知道妾身没有病。 刘翥:嗯,只是让她诊诊平安脉罢了。朕明日就传旨妃嫔四日诊一次平安脉。常杰,好生将赵才人送回宫去。 常杰:进来引着赵子丽出了殿门。 刘翥心情愉快的到勤政殿批阅奏折了。随后召了橙兰来问道:那学堂也快一年了,他们弄得怎么样?有大概多少人入学? 橙兰:紫竹前几天的消息是并不理想。现在的都是收容的无家可归的,抚养院收养的还暂时学不了。会读书的都是官宦人家,都专门请西席教导,富户也会请人教导家中子嗣识字算账理财,一般百姓就算家中有余钱也很少让孩子读书,读了书也只能继续种地或是经商。士农工商没有人举荐是入不了仕的。 刘翥:让他们先交着现有的,可以按照天赋来分班。有读书天赋的就好好读书,有算学天赋就多教算学方面的知识,有爱钻营的就让其自由发展只要把控好品行。有喜欢行军的也分出来后期从进队弄几个老兵区带一带。 刘翥心道:内阁成立了,慢慢的就要推行科举了。让读书能成为更多人的出路,朝廷才能有更多的人才。便道:福禄,你去把李阁老请过来。 福禄在殿外应道:是,奴才这就去请。 李光盛跟着福禄一起进殿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起来。李阁老还如此多礼,阁老坐。福禄去沏茶。 李光盛:谢过陛下。 刘翥:这个时候请李阁老过来,耽误李阁老下值了。 李光盛:今日是臣当值。 刘翥哑笑:那一会阁老就在朕这里用膳。 李光盛:臣谢陛下。 刘翥:请阁老过来时想询问一下阁老对现在的官员入仕途一事有何看法?分析一下现行入仕的优劣。 李光盛跪下:陛下这非是臣能置喙的,由开国时就定下的规矩。 刘翥起身扶起李光盛道:阁老何必如此,这里只有朕二人,随意说说就行。 李光盛:谢陛下。现下入仕途者莫不是祖上曾是官宦,亦或是官宦联姻由官宦推荐的。现在有一万万又八百万人口,举荐的有一部分是不适合做官的,其中一些就被吏部压在底层做跑腿官员,也就形成了各地举荐官员抱团甚至结党。只要举荐的官员犯罪举荐人也会被连累所以还算清明。行伍还好参军能靠军功升职。 刘翥:行,朕知道了。常杰,摆膳。 第34章 疑窦重重 永寿宫褔熙殿依梅对王太皇太后道:娘娘奴婢安排人经过一段时间找了当年在膳司打杂的嬷嬷,那嬷嬷说她进膳司打杂两年时膳司的老司膳出宫荣养时对新上任的膳司道:后宫娘娘最爱养颜,希望容颜常驻而老鳖汤就是养颜圣品,可以多给娘娘们进献娘娘们高兴就好伺候了。新司膳还跪下给老司膳磕头道:谢师傅提点,师傅带了徒弟十年。以后有空出宫会常常去孝敬师傅的。而那嬷嬷也是基本每天都要杀一个老鳖。 奴婢才去查了这么多年的膳司记录,从从泽皇帝起就由这样的老鳖消耗,少的时候一天一只,多的时候一天四五只。至于是不是有人指使时隔多年奴婢并未查出来。 王太皇太后:从从泽皇帝的后宫就开始了,这是布了多大的局呢。不管是否是人为指使的,还是要提醒皇帝小心一点。皇帝这一次进宫的妃嫔正是生育年龄呢。 依梅:那奴婢待差不多就去,皇帝一下朝就请过来么? 王太皇太后:嗯,你去。待依梅出去之后声音有些飘忽道:你查到了些什么?本宫还未入宫就有人安排这样的隐晦手段是针对皇帝的?就是可怜了一群女人。 暗中嘶哑的声音传出来:依梅查到的也不算少了。属下这边查到的是从龙泽皇帝的继后就是新治皇帝的母后入宫之前就有这个在后宫妃嫔侍寝后讨好娘娘就进献补气血的养颜圣品传统。至于是哪一年开始则没有查到,龙泽皇帝继后入宫前两年膳司失火所有记录毁于一场大火。属下找到了带新治皇帝长大的宫女,那宫女时从泽皇帝继后的陪嫁丫鬟,因为是准备伺候继后的孩子做的准备,那宫女随继后进宫时才八岁,所以现在还活着,别的近身伺候过继后的都过世了。她也命不久矣。据她所说,继后不喜欢吃膳司送来的食物,喜欢让贴身宫女去小厨房做。连水都基本不喝内务府运来的山泉水多是喝冬日收集的梅花上雪水。继后家有两百多亩梅林就是给继后收集雪水所用,还有两百多亩荷塘收集嫩荷叶露水给继后泡茶、烹煮食物所用。更别提膳司送来的什么养颜药膳。继后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赏人。 说每个月继后的人就会出宫将雪水、露水搬回宫来供继后使用,一次都是浩浩荡荡的十几辆车,就是新治皇帝登基后。继后的父母也相继亡逝,才没有这样的景象出现。 王太皇太后:怪不得本宫进宫时她一直郁郁寡欢,脾气暴躁呢。没几年就去世了。嗯,本宫那婆婆是继后,那元后呢?咋本宫都没听说过元后的事情?元后是怎么死的? 嘶哑的声音继续从暗中传来:这个不是因为查老鳖汤的事情,属下也不会寻找宫中老人,宫中从从泽皇帝时期活到现在的本就不多,基本都是从泽皇帝后期进宫的。也是那个宫女曾经提前从泽皇帝元后是禁忌,被从泽皇帝下令不记入宫廷档案,连祭拜画像都没有。宫中没有人敢提,后来进宫的就不知道这个事情了。 王太皇太后:嗯,本宫知道了。以后你还是留意一下这个事情。不用刻意去查了。 暗中的声音没有再传出来。过了良久才有嘶哑的声音道:要是找到从泽皇帝时那那一批人应该就能解开很多事情了。 王太皇太后:你都不认识? 暗中的声音:不认识,只是知道有这样一批人,他们只忠于从泽皇帝,都没有见过。新治皇帝六岁的时候从泽皇帝着人带了我们一批人回来培训给新治皇帝。那时候我们这一批最大的才五岁,更多的和属下一样才两岁,开始看着四岁以上的哥哥们被训练,第二年到四岁的也参加培训,第三年属下们也参加了培训中。只知道培训的人说大人安排的。后来新治皇帝登基,那人也就消失了。 王太皇太后:这后宫水真深啊,淹死了多少妙龄少女。随即也不出声了。直到外面传来通传唱报:陛下驾到。王太皇太后才动了动端坐的身体。 刘翥进殿:见过皇祖母,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今天召朕过来时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王太皇太后:依梅,你把事情说一下。 依梅行礼重复了一遍查询到的事情。 刘翥:依梅姑姑,你说的膳司给嫔妃送老鳖汤是嫔妃侍寝后还是? 依梅:陛下这奴婢没查到,只是看到膳司老鳖的消耗,有时候一天一只,有时候一天几只。 王太皇太后:依梅,是侍寝后基本都会有,说是补气血的养颜圣品。别的时候也有,可能十天半月一次。 刘翥:皇祖母的意思,朕明白了。朕昨天已经安排艾御医给嫔妃请平安脉改为四天一次。到时候会告知妃嫔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的。 王太皇太后:皇帝通透。本宫也就只是提醒一下。 刘翥:皇祖母,朕就一起去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您多注意休息。 刘翥到延寿宫给杨太后请了安就转道去了长寿宫给乔太皇太后、乔太后请安,在长寿宫用膳后才回乾端宫休息。 躺在床上的刘翥在想,宫里都放了那么多人出去。现在居然还有连太皇太后都不曾发觉的势力隐藏,太皇太后进宫四十来年手中掌控多少势力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更何况连太皇太后都不知道的呢?都是盘根错节的势力要在怎么清理一遍呢? 直到常杰来小声喊:陛下,陛下 刘翥一个激灵道:什么事情? 常杰:陛下今天不舒服么?往日都已经起身一会了。奴才去传艾御医过来一趟么? 刘翥:不用了,朕只是觉得累多睡了一会罢了。 常杰:那陛下起身还是再睡一会呢? 刘翥:不了,伺候朕起身。 常杰应声给刘翥穿衣服,橙兰带着宫女进来给刘翥洁面、梳头。 刘翥:今天朕睡了多久? 常杰:陛下,已经未时二刻了。 刘翥:嗯,是多睡了一会。 第35章 有孕 刘翥到了勤政殿批奏折。常杰:陛下,李阁老求见。 刘翥:宣。 李光盛进殿行礼:参见陛下,请陛下安。 刘翥:李阁老快别多礼了。今日是有何事呢? 李光盛:回禀陛下,天池卫今年的春耕有些困难,据老农预测天气异常,今春无雨。 刘翥:那李阁老有没有去钦天监?天池郡可以引神山河流灌溉,这天池卫移出去几百里引不到神山的水了?那边也靠近神山的呢,神山没有河流下来? 李光盛:回禀陛下,钦天监监正上了折子,西北靠近神山的是有旱情。那原是罗斯国的地界,神山的水流在罗斯国境内,以前是从水渠引水到这边灌溉。从划到我国后水渠就被罗斯国截断了,且前几年天池卫都风调雨顺的,今年突发旱情有些棘手。 刘翥:嗯,朕知道了。这两天朕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李光盛:那老臣告退。 刘翥:常杰喊橙兰过来一趟。 不到一盏茶橙兰到了勤政殿殿门口:陛下,您传召奴婢? 刘翥:嗯,进来。 橙兰进殿后行礼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抬手:嗯,李剑那烟花作坊后面还有做出别的东西没有? 橙兰:回陛下,有一些,奴婢也不懂。李剑找了一个喊赵俊功的人来负责制造烟花这些。 刘翥:赵俊功?是个什么样的人? 橙兰:二十来岁的年纪,有时候是道士打扮,有时候是常人打扮。奴婢只是去找紫竹的时候见过几眼。 刘翥:嗯,你安排紫竹带他来见朕。朕有事情要问他。 橙兰:那陛下什么时候传召他们二人? 刘翥:唔···那就明日午后。 橙兰:奴婢遵命。行礼告退。 直到常杰来询问是否摆膳,刘翥还在批折子。刘翥伸了懒腰道:回明光殿摆膳。 常杰安排福禄先回明光殿安排摆膳才奉着刘翥回明光殿。用完膳后刘翥在明光殿旁边的花园散步。常杰过来行礼道:陛下,艾御医求见。 刘翥:嗯,喊他过来这边。 艾锦鸿过来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艾御医不必多礼,这么晚是有什么事情么? 艾锦鸿:陛下,今天臣奉命给各宫娘娘请平安脉。赵才人、向良人有喜了,向良人的还不足月。 刘翥:嗯,这是好事。常杰一会给艾御医拿一套十二花银。艾御医今天跑东西六宫到现在? 艾锦鸿:臣分内之事。 刘翥:常杰送艾御医回去,再赐一席御膳。 常杰引着艾锦鸿往外走,寿喜已经捧着一个托盘跟着出去了。 橙竹过来给刘翥解开发冠轻轻的梳好,刘翥:橙兰,明早下朝记得提醒朕去永寿宫给皇祖母请安。 橙兰:遵命。 刘翥:朕去沐浴。 次日下朝后,橙兰:陛下您昨日说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刘翥:常杰,去永寿宫。 永寿宫褔熙殿,刘翥:给皇祖母请安。 王太皇太后:皇帝你事忙,今天喜气洋洋的是有什么好事么? 刘翥:皇祖母,昨日艾御医给妃嫔请了平安脉。赵子丽、向丽梅都有孕了。朕过来是想和皇祖母商量一下给他们二人晋位。 王太皇太后:依梅,你去请妹妹还有二位太后过来。转头对刘翥道:这好事要一起告知她们三人。 依梅行礼退下。 半盏茶的时间乔太皇太后、乔太后到了,二人给王太皇太后行礼:见过太皇太后。随后杨太后也到了行礼道:见过二位娘娘,对着乔太后点头。 王太皇太后:皇帝,你自己给她们三位报喜。 刘翥:皇祖母、太后。赵子丽、向丽梅都有孕了。朕过来和皇祖母商量一下给她们二人晋位的事。毕竟是朕的第一、第二个孩子。以后再有孕就晋一级,生子后看情况再晋位。 乔太后:真的两个都有孕了? 刘翥:艾御医诊断不会有错的。 王太皇太后:现在一个是良人、一个是才人。皇帝是想把二人晋到婕妤或是充容? 刘翥:赵子丽就承薇、向丽梅就美人。待生产后再行晋封。都越了一级。 乔太皇太后:位份是皇帝说的算。只是这请脉的事情皇帝怎么安排。 刘翥:朕本是想把坤瑞宫栖鸾殿的西偏殿收拾出来,每四日让妃嫔去那里让艾御医请平安脉,要不艾御医请平安脉那日要到晚才能忙完。但是又觉得不妥,朕想要不就劳累杨太后将洛年殿西偏殿收拾一下,每四日妃嫔去给太后请安顺便让艾御医请脉。朕已经安排艾御医带几个徒弟了,后面的请脉就将原御医署的御医慢慢送出去。 乔太后:皇帝,那有孕的嫔妃也这样来回奔波么?这于孕妇不利。 刘翥:艾御医到她们宫里请脉。如果她们自己愿意去洛年殿请脉也随她们。 杨太后:这倒是没什么事。本来本宫除了后宫的事情也没别的,四天一次也不碍事,只是早上见一面剩下的都有人去安排。 刘翥:有劳杨太后了。那朕就先回乾端宫了,还有折子要批。 王太皇太后:皇帝你先去忙。 回到勤政殿后,刘翥:常杰,晓谕六宫晋明玥宫章德殿赵才女为承薇,紫月宫澜悦殿向良人为向美人;二人免去每四日请安。另,妃嫔每四日到延寿宫请安。再开库房送些东西到明玥宫、紫月宫,告知二人朕有空会去看她们的。 福禄带着常杰收拾的赏赐让小太监捧着到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被木蓝迎进殿内,对着赵子丽行礼到:奴才恭喜小主,陛下让奴才来给小主送赏。这都是陛下选的,陛下说有空就过来看小主。 赵子丽:多谢福禄公公了?可知道陛下为什么送赏的? 福禄:哎呀,小主呐,您是陛下后宫位份最高的承薇了,陛下已经晓谕六宫了。免礼小主每四日的延寿宫请安。 赵子丽:多谢福禄公公了。福禄公公还去别的地方送赏,喝点茶再去。 福禄:谢小主了,奴才要回去复命,寿喜去紫月宫送赏了。 赵子丽:那就不耽搁福禄公公了,改天妾身到乾端宫给陛下谢恩。木香送送福禄公公。 木香引着福禄往外走并塞了两个荷包道:请公公们喝茶。 第36章 心思各异 寿喜喜笑颜开的带着一行人捧着赏赐的物品到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绿蕊看着远远过来的寿喜就请了向丽梅出来候在殿外。 寿喜看到向丽梅已经出了殿,就快步走到向丽梅前面几步定住,满面笑容的行礼:奴才给向美人请安。 向丽梅面露疑惑的轻声道:向美人? 寿喜喜气洋洋的说道:小主已经被陛下晋位美人了,奴才给小主道喜了。陛下选了好些首饰、药材让奴才给小主送来,还请小主安排人收好。陛下免了美人每四日的延寿宫请安。 向丽梅双眼突然迸射出欣喜的光彩高声道:多谢寿喜公公了,妾身改日到乾端宫亲自给陛下谢恩。绿屏请寿喜公公去用茶。 寿喜笑呵呵的道:不麻烦小主了,奴才还回去给陛下复命呢。奴才告退。 绿屏喜笑颜开的快步上前对着寿喜道:劳烦寿喜公公了,请寿喜公公喝茶。悄没声的塞了两个荷包给寿喜。 寿喜笑嘻嘻的道:绿屏姑娘快回去帮忙美人小主收拾赏赐。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随后定会厚赏小主的。还有各宫的妃嫔也会送来贺礼。有得你忙的。 绿屏笑了笑道:多谢公公提点了。那奴婢就回去帮小主收拾整理陛下的赏赐了。 待绿屏转身离开后,寿喜笑呵呵的把一个荷包放到刚刚端赏赐的托盘上道:拿去分了。 几个小太监顿时惊喜的道:多谢寿喜公公。以后有事寿喜公公吩咐就是。奴才们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随着福禄、寿喜往明玥宫、紫月宫送礼,东西六宫都沸腾了。都在议论着赵子丽越级晋升到承薇,向丽梅越级晋升到美人,以后每四天到延寿宫给皇太后请安。 景仁宫景平殿花园叶榆柔声细语略带担心的道:小主,赵才人越级晋升到承薇了,向良人越级晋升到美人了。您说陛下怎么突然晋封了二人,以前都是小主为首的。 刘倩彤并没有显得很难受,语气平淡的说道:不管为什么晋封那都是陛下的旨意,不是你我能讨论的。你还是准备着四日后到延寿宫给太后请安。 叶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了刘倩彤的脸色才道:是,小主。那咱们要准备礼物送过去么? 刘倩彤神情还是淡淡有些随意的开口道:嗯,是得好好准备,毕竟是贺礼。她们二人现在位份在我之上。待太皇太后、太后的赏赐过了你亲自去送。 叶榆看着刘倩彤确实没有难过才有些谨慎的开口道:好的,小主。奴婢一会就去安排准备贺礼。小主您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面,对身体不好。说出来奴婢可以分担一些。 刘倩彤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叶榆冷声道:我该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叶榆立马恭敬的跪下道:奴婢只是怕小主您听到别人晋位位份在你之上,你心里难过。 刘倩彤有些无奈且落寞的说道:你起来。位份是陛下亲封,每晋封一个我都要难过,我还活不活了。我进了宫只是小妾而已。 叶榆眼睛红红的颤声道:小主,你委屈就说出来。 刘倩彤有些恼怒的说道:这些事情进宫之前我就想好,不会难过的。你去办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擅作主张做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叶榆还在吸气抽噎道:奴婢知道的,小主。奴婢退下了。 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布置雅致的寝室内,一脸欲言又止的紫南小心地开口道:小主,陛下这次突然晋升了赵承薇、向美人。小主您眉目如画、花容月貌,胜过所有嫔妃,陛下怎么没有给你晋升呢? 李永清抬头看向紫南,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温声细语道:嗯,晋升是迟早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现在她们的位份高,你去准备贺礼,一会去祝贺二位晋升。 平阳宫流微殿东偏殿秦云燕、项莹凤在聊天听到若丝远远的说到:小主,陛下晋封了赵承薇、向美人。 项莹凤抬眉冷声气恼的说道:之前还以为是刘才人、杨才人先晋封了呢。没想到是赵承薇,独自晋升一次,一起晋升一次,现在又晋升,真是好福气,说着难掩话语中的酸涩。 微微皱眉的秦云燕缓缓起身,柔声说道:项姐姐,妾身先回宫了。妾身还得去准备一下给二位姐姐的晋升贺礼。说完就带着曼青离开了平阳宫。 景丰宫流云殿梁燕燕有些兴奋的说道:念珠留守宫里,念珍跟着我去景仁宫找刘姐姐闲话一二。二人一路走来看着步步不同的景色,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宫人到了景仁宫门口,叶杏看到二人进入宫门就恭敬的行礼道:见过梁良人,梁良人是来找我们小主聊天的么? 景平殿内的刘倩彤听到声音到殿门口道: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快进来喝杯茶。 梁燕燕有些雀跃的说道:刘姐姐,我就是要讨茶喝的,你要把好茶拿出来。 二人相携入殿落座。梁燕燕一脸好奇的说道:刘姐姐,赵承薇越级晋封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陛下也没有特别宠谁。 有些淡然的刘倩彤温温和和的开口道:虽然陛下没有说什么原因晋封,我觉得她们二人应该好似有孕了。要不也不会越级晋封。 一脸艳羡的梁燕燕还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有孕?不都是每个人侍寝一次?她们两个就有那么好的运气。 刘倩彤有点苦涩的笑道:是啊,运气真好。你准备晋升贺礼没有?快去准备,待太皇太后、太后赏赐之后咱们就去道贺,毕竟也是相熟的人。 梁燕燕有急切的说道:刘姐姐,那我先回去准备贺礼了。说完就拉着念珍的手匆匆回了景丰宫。 在后宫众人的议论声中,依梅、紫菀二人喜气洋洋的带着太皇太后的赏赐到了明玥宫、紫月宫。 斐书、苍雪也紧跟着依梅、紫菀后面满脸笑容的带着太后的赏赐到了明玥宫、紫月宫。 待斐书、苍雪离开后。一脸笑容的刘倩彤带着叶杏、一脸艳羡的梁燕燕带着念珠到了明玥宫。叶榆、念珍则是带着贺礼去了紫月宫。 乐呵呵的木蓝引着刘倩彤、梁燕燕到了彰德殿东偏殿。刘倩彤、梁燕燕二人恭声行礼:见过赵承薇,赵承薇吉祥。一脸喜气,眉眼舒展的赵子丽见二人进来就起身往前走,看到二人行礼就避开了道:刘姐姐你······· 刘倩彤有些调皮的说道:礼不可废嘛。您是快要搬到主殿住的人了,还生气。 赵子丽眼角含笑的落座才道:刘姐姐、梁妹妹你们也快了。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梁燕燕一脸开心的的说道:赵姐姐,我们来贺您晋升之喜啊。赵姐姐你要不要摆两桌来庆贺一番? 赵子丽微微笑道:梁妹妹,这次就不摆了。待到来日,姐姐单独给你摆一席。 刘倩彤有些谨慎的看了看赵子丽,看到赵子丽脸上有些疲累就迅速道:赵妹妹,我们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知会一声。 赵子丽缓缓起身就来准备送二人出去,梁燕燕一脸艳羡的轻声说道:赵姐姐,你现在身子金贵,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赵子丽站住迈开的步伐,声音有些低沉说道:木蓝,你好生送二位小主出去。 紫月宫澜悦殿打扮素净的向丽梅,唇角掩不住笑的招待接踵而至的史本红、杨海丽、项莹凤、秦云燕、胡林果。已经落座又起身行礼的胡林果开心的道:哎呀,各位姐姐妹妹今日来的齐全哦。 项莹凤沉声夹杂着不甘说道:现在向姐姐是我们六人中位份最高的了。我那天才可以被封为美人啊? 史本红淡淡的说道:向美人,妾身先回去了。赵承薇那边妾身也要去送贺礼。 项莹凤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本来以为杨才人会是我们六人中晋位最快的呢? 杨海丽掩下眼下的不耐烦说道:晋封得看陛下的意思。妾身没有绝世容颜,自然不得陛下欢心。 胡林果一看战场即将开启立马就说道:向美人,妾身也得去恭贺赵承薇就先走了。 秦云燕柔柔弱弱的起身,细声细语的说道:向美人,妾身也先离开了。胡妹妹等等我。 杨海丽猛地起身,语调有些冰寒的说道:向美人,妾身也告退了。说完行礼离开。 项莹凤有些愤怒的对着杨海丽说道:向美人,您看看,现在您位份比她们都高,她们却这样···· 一脸不高兴的向丽梅不耐烦的开口说道:项良人,我累了。你也早些回去。 御花园碧波池,邓蕾一边和采春说笑着与带着紫南的李永清相遇了。二人行礼后邓蕾一脸好奇的道:李姐姐,这次晋封怎么没有你呢?你可是拥有沉鱼落雁的容貌。 脸上笑容都没有变一丝的李永清淡声说道:邓妹妹,晋封乃是陛下旨意,不得有异议。这次晋封是越级晋封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莫非是邓妹妹对陛下的旨意不满。 邓蕾神情惊恐的说道:李姐姐,我没有那个意思。等下次姐姐肯定会被晋封的。对了,奚良人,你喊她没有? 李永清笑容更真诚了一些温声说道:紫北去请了,说是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出来。 邓蕾神情恹恹的说道:李姐姐,她该不会是被打击到了?据说目前都还没有侍寝的。 李永清脸上没有了笑容开口说道:别瞎说,你从哪听来的?不要别人乱说什么都相信。 邓蕾一脸无奈的说道:好,我就听姐姐的。 李永清有些一言难尽的说道:你说他们晋封的二人是不是有孕了?昨天艾御医才跑了一遍各宫请平安脉,今天就越级晋封了。 邓蕾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李姐姐,你比向美人先侍寝,你有没有怀孕? 李永清咽下口中的酸涩有些落寞的说道:这是要靠运气的,我始终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邓蕾看着提不起精神的李永清,自己也有些不甘的说道:我们回宫,等到四日之后的请安就可以看见了。 第37章 首次妃嫔宫殿用膳 不管后宫的人如何议论,刘翥已经在勤政殿召见紫竹、赵俊功。 二人随着一脸严肃的橙竹引导进殿行礼。紫竹恭敬的行礼道:属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有些战战兢兢的赵俊功连忙跪下道: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随意的摆手道:免礼,常杰赐座。 二人坐了半个椅子,挺直身体。 刘翥微微笑着转向紫竹道:紫竹,你几个哥哥发展怎么样了? 手心冒汗却板着脸的紫竹道:回禀陛下。属下几个哥哥承蒙陛下抬爱,现在在各地郡府都有酒楼了,冰块的销售也随着酒楼铺开了;玻璃也慢慢的往全国铺开了,也有一部分随着盐出口其他两国;’烟火的话按照陛下吩咐暂时没有对外售卖。 刘翥沉吟道:这些生意你们看着打理就行,朕之前说过给你们的算账方式做好账目就行。那抚养院呢、学堂呢? 放松了一些的紫竹道:抚养院也是继续收养流浪儿童,成人则是雇佣做工。现在的各地都有不想要的孩子也不会随意扔弃,会送到抚养院门口。抚养院都会给孩子启蒙,按照兴趣教孩子们学习,大一些的孩子就会到酒楼铺子、学堂去帮忙或者在抚养院帮忙照顾小的孩子。 学堂的话,现在也有百姓觉得养不起孩子的,送孩子进学堂一边帮忙干活一边学习。只是学堂的人还是不多。 刘翥点头道:嗯,读不起书又想读书的可以签署协议供他们读书,以后到学院或者工厂做工多少年,这个多少年需要你们兄弟几人核算成本来暂定,以后有变化再说别的。那玻璃呢?是产量不够么?如果产量不够就让李剑扩建生产,人不够的话可以去人牙子处买。冰块也就是夏季销售,可以当地制作当地卖。 一脸坚定的紫竹声音响亮的道:遵命,属下回去后会联系李首领的。 刘翥满意的点头道:嗯,还有别的事情等会朕给你册子,你联系李剑的时候也问一下他落实的怎么样了?如果有结果了,你就从抚养院挑一批人去做。 紫竹一副拼命的气势道:遵命。 刘翥摆摆手,又有些欣赏的看向赵俊功道:赵俊功? 赵俊功小腿发软还是坚持起身再次行礼:草民见过陛下。 刘翥招招手温和的说道:起身。坐着回话就好。之前的烟火是你配置的? 赵俊功 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回陛下,是的。李首领找到草民的时候草民也不甚明白,经过李首领口述,草民慢慢摸索了几年才弄出来的。 刘翥笑容亲切的道:嗯,很好。也是立功了。之后的东西你研制出来朕就给你一个官身。说说你现在研究的结果有哪些? 赵俊功有些侃侃而谈:烟火这个是最微量的,还可以配出好多种不同颜色、形状的烟火。把大量的烟火材料堆在一燃会烧毁屋舍,掀翻房屋。 刘翥有点意味未明的笑着说道:嗯,听说你之前是道士,炼丹把炼丹炉都炸了? 赵俊功一个激灵,脸色唰的一下就苍白起来,立马跪下道:陛下,草民之前是做过几年道士,但后面就没有去行那抓鬼的事了,还有卖丹···· 刘翥还是笑着温温和和的说道:要是真计较你之前的身份,不会安排你做事了?虽然做过荒唐事情,但也没有做什么祸事。起来继续说你不同量的效果。 赵俊功悄悄的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汗,颤抖着说道:回禀陛下,炸炉也是配比不对造成的。李首领说的要开山裂石,或者是炸毁城墙的。草民尝试过达不到那么大的成效,只能多炸上几次或者是多用一些药粉。 刘翥有些满意的说道:嗯,那朕安排你去天池卫一趟,你可愿意前往。用你配置的可以炸山石的那种药粉去炸一个缺口。朕安排他们弄成渠灌溉田地。 赵俊功有些激动的说道:草民愿往。随后声音有些低沉暗哑说到:本来草民不得师傅喜欢,被其他师兄欺负,甚至饭都吃不到,有时候还被师兄拳打脚踢。直到得到李首领赏识后才衣食无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陛下是要为百姓开渠灌溉,是利民大事。 刘翥有些赞赏的开口说道:嗯,你可以先去看看一看,试一试。不行的话,可以采取火烧准备开口的位置,趁热就泼冷水也能破开一部分山石。 赵俊功有些激动的说道:草民遵旨。 刘翥声音也比刚才凌厉了三分说到:朕会安排人陪你去的,以策安全。火烧山石泼水需站在远一些的上风,否则会受伤的。 赵俊功心中无限豪气说道:谢陛下关怀,草民一定安全回来为陛下继续效力的。 刘翥端起茶盏,轻抿几口茶水对着殿外喊道:常杰,带他们到侧殿去喝点水、吃点糕点。 常杰在殿外恭敬的应声后,引着二人去了侧殿。刘翥则开始写下土豆、红薯、玉米、棉花的大概样子,准备催一催李剑在国内寻找看有没有这些物种,不行可以到另外二国去看一看。要是还没有就只能等到造船出海去海的那边寻找看看。 刘翥稍微松了口气,刚刚写好册子对着殿外喊道:常杰。 常杰应声进入殿内半躬着身子接过刘翥递过来的册子。 刘翥淡声说道:将这册子交给紫竹,然后送二人出宫。然后宣李阁老来勤政殿。 常杰恭敬的接过册子,行过礼告退出去安排送二人出宫。 一刻钟后常杰在殿门口恭敬的说道:陛下,李阁老过来。 刘翥脸上有一丝藏着的笑容说到:嗯,你去安排一下,一会朕去明玥宫用膳。请李阁老进来。 李光盛进入殿内,眼角余光看看刘翥没有发火的迹象。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露出笑容,伸手往上抬说到:李阁老多礼了。阁老天池卫那边,朕看了一下舆图,可以从神山引水的。靠近天池卫这边的神山只是隔着一片山石而已。 李光盛有些唏嘘的说道:陛下,虽然只是一片山石。可是挖不开呢,之前也有工匠去开凿过, 刘翥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淡定的开口说道:嗯,朕已经安排人去破开山石,引水到天池卫。快一些的话十天左右就能到。在春耕之前是可以开渠引水出来的。只是要阁老去商议水渠的规划。这要尽快弄好不要影响春耕。还有现在耕地的工具是什么样的? 李光盛有些疑惑,但是立马就开口道:一会臣让人把图纸送给陛下来。 刘翥:辛苦阁老了。 刘翥身心舒畅的带着常杰一众服侍的人慢悠悠的往明玥宫而去。寿喜一脸严肃的带着四个小太监在前面开路。 木蓝安排了一个小宫女在明玥宫外看着皇帝的仪仗过来就去禀报。 小宫女看到寿喜带着四个小太监往这边过来,就快步跑进宫内笑嘻嘻喊道:木香姐姐,木香姐姐,陛下过来。 随即就看到木蓝、木香扶着脸稍微红的赵子丽从含章殿走出来。木蓝一脸喜意的说道:你下去,赏赐少不了你的。小宫女就笑嘻嘻的退下了。 木蓝扶着赵子丽缓缓往宫门口走去。还未走到宫门口就碰到龙行虎步走进宫门的刘翥,寿喜带着一众宫人在明玥宫左侧的回廊下候着。 刘翥有些温柔的声音说道:你何必出来迎接呢?朕就是怕你多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赵子丽有些俏皮的笑着道:陛下亲临,妾身怎能不出来迎接呢?再说还能蹭一顿陛下御膳呢。 刘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想伸手去点赵子丽的额头又放下了手,说到:你呀,难道承薇的份例不好? 赵子丽有些嗔怪的说道:承薇的份例再好,也没有陛下的御膳好呀。 刘翥伸手拉着赵子丽,在明玥宫的花园缓缓走着:走一会去用膳,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食物? 赵子丽低头看了一眼肚子,柔柔的说道:到现在都没有不适,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刘翥有些陷入回忆的低声说道:朕倒是有些想念大理的乌梅了,好久没吃了。要不让他们送一些给你,朕来蹭点吃吃? 赵子丽看了看刘翥的脸色微愣便说道:这样的话,妾身写信请他们送一些各色果脯。到时请陛下来尝一尝。 刘翥有些满足的笑容说道:嗯,真贴心。走回去用膳。常杰,摆膳。 常杰躬身行礼,后退着走了四五步才转身就去安排了。 待二人进入殿内膳厅时,就看到一长溜的宫女太监,端着各种色香俱全的膳食进来,一一摆下摆在膳桌上。 常杰微微躬身站在刘翥旁边给刘翥布菜,木蓝则是侍立在对面给赵子丽布菜。木香面露喜色的去准备膳后的洗漱用品。 用完膳后,刘翥端着茶盏转了两转,脸色柔和的说道:你平时想出门就多带一点人,注意自己的安全。你比朕更懂。平时少和那群人接触,知面不知心的。 赵子丽面上感激的神情都要溢出来说道:谢陛下关怀。妾身懂得。 刘翥想了想,说道:你注意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安排膳司去做或者安排个小厨房给你。 赵子丽有些激动立马压下激动说道:妾身就不特立独行了,毕竟婕妤都还没有小厨房。妾身安排人去膳司取,妾身小心一些就是。 刘翥便起身,边走边说道:嗯,行。你自己小心一些。朕就先回宫了。 赵子丽起身恭敬的行礼道:妾身恭送陛下。 第38章 辗转 刘翥心情愉悦的回到乾端宫午歇起,来到了勤政殿就看到李光盛安排人送来的图纸。刘翥取过另一张白纸画画改改,并按照记忆中的农具改了一下。加画了镰刀、锄头、十字镐的图纸。 对着门外喊道:常杰······ 常杰在殿外道:陛下,奴才进来了。进殿躬身走到刘翥身旁站定。 刘翥拿着画好的纸张,还有之前李光盛送来的图纸,点了点常杰的头说道:送过去给李阁老,让李阁老安排工部研究。 常杰躬着身子更低两份道:遵命,奴才这就去给了阁老送过去。说完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刘翥皱着眉头披着折子,对着殿外喊道:常杰。 常杰应声进殿恭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翥按着额角道:什么时辰了? 常杰抬起头转头看了一下外面说到:陛下,已经申时正了。 刘翥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两口道:常杰,去安排一下,一会朕去紫月宫用晚膳。 常杰躬身行礼退下,去安排福禄去膳司安排膳食,寿喜安排出行仪仗。 申时末,刘翥稍显疲乏的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紫月宫。一进紫月宫宫门就看到向丽梅扶着澜悦殿殿门前的柱子站着,看到刘翥进来就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一脸平静的快走几步上前扶起向丽梅道:何必来殿外等朕,这二月的天气下午还有些凉的。 常杰尴尬的退到后面,收回了看到刘翥几步上前而伸出的手心道:我的陛下啊,奴才的小心肝啊。 刘翥扶着向丽梅缓缓进殿膳厅说到:常杰,摆膳。 常杰应声后就领着膳司的人进来摆膳,食不言的用完膳食。刘翥端着茶盏,用盖一下一下的划着飘在面上的茶叶随意开口道:你自己平时出门就多带几个人,人不够就去跟常杰说一声。你可以请你外祖父给你安排个安胎的人进宫来。朕这边也没有安胎的宫人,皇祖母那边也没有。太傅那边应该有。 向丽梅脸色通红随后小声:多谢陛下。妾身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让绿屏去联系外祖父的。 刘翥看了看膳桌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嗯,那就行。你好好休息,朕以后来的可能就少了,朕一来你这吃不好喝不好的。朕就先回宫了。 向丽梅脸色微白的道:陛下有空能想起妾身,妾身就满足了。妾身恭送陛下。 待刘翥带着皇帝仪仗浩浩荡荡的出了紫月宫宫门,一众伺候的人也在殿外伺候。向丽梅脸色还有些发白,有些灰心的说道:我惹陛下不高兴了?陛下来的时候很高兴的啊? 绿屏看了看已经空了的膳桌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没有不高兴,只是关心您。您现在是要好好养胎,陛下来了您确实是吃的不多,小主您一个吃两个人用,不能吃太少的,对孩子不好。 向丽梅摸着平坦的腹部,脸上的苍白慢慢褪去,随后坚定的说道:嗯,我会好好用膳的,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 昭阳宫昭辉殿项莹凤有些暴躁的撕扯这手里的手帕:若丝,你觉得那两个真是怀孕了?陛下今天都去陪着她们两个用膳了。 若丝一脸淡定,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的说道:小主,您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目前还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待陛下召您侍寝,怀上孩子才是正事。 项莹凤脸上有些不忍的开口说道:若丝,你说要是他们二人生不下········ 若丝脸上的淡定裂开了,立马就伸手捂住了项莹凤的嘴,声音有些破音:小主,您不要命了?咱们主仆三人入宫半年多了,您看到有哪位小主的手伸出去了?怕是浪花都翻不起来一个,就被砍了。咱们谁都没有站稳脚的。说完才放开了捂嘴的手。 项莹凤瞪着眼睛看着若丝,表情没有刚才的愤怒、不忍,而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可是那是长子、次子啊。 若丝恢复了脸上的淡定,低声说道:小主,不管是什么子都不是我们的。 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谷梦给闭着眼睛的杨海丽轻轻的捶着腿,杨海丽睁开眼睛有些迷惑的对谷霜道:谷霜,你说要不要去找一找太后? 谷霜在旁边捏着胳膊,有些犹豫的说道:小主是该经常去看望太后娘娘的,那毕竟是您的姑母,不管您小时候和太后娘娘熟不熟,毕竟是很亲的亲戚呢。 杨海丽一脸憧憬着说道:你说姑母会不会安排我多侍寝得一个孩子呢? 谷霜一言难尽的表情说道:这奴婢不知道。但是小主您经常去延寿宫看望太后、陪伴太后娘娘。位份至少是不愁的,您看之前晋升的理由就是众位小主用心侍奉太皇太后、皇太后么。心里暗暗道“光侍寝就能还有子就怪了,在后宫有个孩子那是那么简单的” 杨海丽赞许的看向谷霜说道:嗯,那一会你去准备点礼物,明天咱们去延寿宫拜见太后娘娘。 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雨竹小心的伺候着胡林果躺下,在脚踏上铺上自己的垫子和被子和衣躺下。看着胡林果翻身还未睡着的身影,小声说道:小主,您怎么啦?虽然明天不用去请安还是得早些睡呢,您要好好养着身体呢。 胡林果有些烦躁的开口说道:雨竹,我还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要是前两年就进宫还能去拜访一下姑母,可惜前两年姑母去世了。要是姑母还在的话也能在太皇太后面前为我说上几句话,听说当年姑母与太皇太后关系不错的。 雨竹带着安慰柔和小声说道:小主,您想那么多么干嘛?要是姑太太真和太皇太后关系好,就算是姑太太逝去了,太皇太后也会照看您几分的。更何况现在承志少爷在西北也是二把手重臣,陛下也不会轻慢您的。 胡林果有些失落的说道:可惜我父亲只是祖父庶子,和堂哥也不亲近。 雨竹有些打抱不平的声音都高了两分说道:小主,您想这个干嘛?虽说老爷是庶子,但是老爷的官职却比老爷嫡兄官职高,嫡房现在就是承志少爷有出息且嫡房并没有合适的女孩子,您在宫中就代表了胡家,承志少爷也算与你绑一块了。陛下也不会再让胡家送女孩进宫了。 胡林果有些好笑的往帐子外看了一眼说道:好,睡。你上来和我一起睡。 雨竹有些犹豫的说道:小主,宫里不比宫外,不能那么随意。 胡林果有点无可奈何的说道:好了,好了,睡。 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奚万华面无表情久久的凝望着帐顶,突然开口说道:夜雪,你说陛下真会去查奚家么? 夜雪小心的看了看账内,有些担忧的说道:小主,既然陛下亲口对您说的那就不会有假。只是要是胡家倒了,小主您以后在宫里怎么过?到时候没了家世······· 奚万华不在意的冷声说道:睡。心中在想:到时候陛下放我出宫了,我还在意要怎么在宫中生活?只是到时候我不能出京,母亲怎么办?义哥哥会来京城么? 景丰宫流云殿东偏殿,念珍和梁燕燕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聊天。梁燕燕有些惆怅郁闷的说道:念珍,你说要怎么争宠呢?我家世比不上刘才人,美貌比不上赵承薇,更比不上李良人。稍微沉默才有些羡慕的说道:赵承薇现在还怀孕了。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呢。要不以后咱们这宫中日子怎么过呢? 念珍有些疼惜的看着旁边躺着的人,轻声说到:小主,您现在不应该想那些呢?只要好好养身子。待以后侍寝多了就能怀孕。您看赵承薇也只是侍寝一次就怀孕了。而且老爷军功不少,以后还会升职呢,小主的位份还能再晋升呢。 梁燕燕有几分羞涩的娇声说道:念珍,你说现在的各宫嫔妃有几个是喜欢陛下的? 念珍颤抖了一下,声音都小了几分道:这不能随意议论的。不管她们是否真心喜欢陛下,面对陛下都是爱慕陛下的。念珍声音有些高的道:小主,您爱上了陛下了? 梁燕燕双眼放光的说道:陛下温尔文雅、如琢如磨、眼中的光能让人沉沦。是值得喜欢的人啊。难道你不喜欢? 念珍闭上眼,轻声说道:奴婢哪能直面圣颜,那是有违宫规的。就算是陪着您去乾端宫也见不到陛下啊,奴婢是候在外面的。 梁燕燕声音都愉悦了几分,欢声说道:嗯,知道了。明天你找个人少的时候,把之前绣好的荷包送过去请常杰公公呈给陛下。睡,睡,说不定还有个好梦呢。 念珍心中松了一口气,也带着些许笑说道:好,奴婢明天一定办好。小主,您快睡。 第39章 再听小曲 次日,刘翥下朝回到勤政殿才喝了一盏茶,还没有开始批折子。就看到寿喜有几分忐忑的端着托盘进来行礼道:陛下,这是景丰宫的梁良人让念珍姑娘送过来给陛下的。 刘翥颇有兴趣的看着托盘里面三个荷包,一个是鸳鸯戏水的图案,上面的鸳鸯踩着水就要飞出来一般;一个是挺拔青竹,劲风而不折的神韵仿佛置身竹林,还能听到耳旁的刷刷竹叶被吹动晃悠的声音;还有一个是遒劲青松,松针根根分明,树干上的鳞次是岁月打磨的苍劲。个个配色精致,针脚细腻。刘翥捏起青竹的荷包看了看,拂过竹面笑道:常杰,晚膳宣梁良人来伴驾。这些荷包收到专门的饰品格子收着,以后去那个宫就佩戴那宫送来的饰品,召来伴驾也是。嗯,这事情专门安排一个人来管着。 常杰看着刘翥心情不错也大胆的问道:遵命,那陛下一会就佩戴这个青竹的么?要不就让青兰姑娘来负责收拾这些衣物首饰? 刘翥瞥了一眼常杰。随意开口说道:可以。你徒弟也要再带几个徒弟出来,以后跑腿的事情就让他们俩的徒弟去,你们仨就少跑腿了。 常杰有些惊疑不定但还算镇定的开口说道:陛下,您心疼那两兔崽子呢,就该让那两兔崽子好好跑腿历练历练。 刘翥看了看常杰有的意味不明的说道:你为大总管,你徒弟二人为副总管。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总管亲自跑。 常杰里面喜笑颜开,眼角的褶子都有几个了,跪下说道:老奴谢陛下恩典了。行礼退下,边走边心道:陛下以前只是让我做大总管的事情,可没有明确的说过我是大总管呢?十年了终于得到陛下认可了。 刘翥看着常杰乐颠颠的身影,淡笑着摇了摇头又开始继续批折子。 常杰站在殿外底气满满的,声音洪亮传进殿内:陛下,快午膳了。您看是现在传膳还是待会···· 刘翥抬头看看了殿外,才揉着手腕说道:现在传膳。 刘翥说完就起身开始往膳厅走,才出勤政殿殿门就看到福禄、寿喜二人远远的,疾步走过来跪下,喜气洋洋的说道:奴才谢陛下隆恩。 刘翥看到这二人嘴角都快扯到耳朵了,有些好笑道:咋这么正式的行礼道谢了? 福禄、寿喜收起脸上的喜气,一脸坚定的说道:谢陛下提拔。奴才一定至死效忠陛下。 刘翥随意的摆摆手,笑道:起来。好好挑几个忠心的。 福禄、寿喜磕了几个头,说道:是,遵陛下令。 景丰宫流云殿东偏殿,梁燕燕有些苦恼的看着眼前的一排衣服:念珍,你看我要穿哪一套衣服呢?陛下召我去伴驾呢。 念珍看了看一排的衣服随后无可奈何的说道:小主,您还是先用膳。伴驾也要晚膳呢?而且预计还会留小主侍寝呢?所以午膳的好好用。 梁燕燕听到念珍说侍寝就立马开口说道:嗯,听,都听你的。一会用完膳来试一遍再决定穿哪一套。 念珍有些无奈的叹道:小主,快去用膳。用完膳,奴婢陪您来试两遍。 刘翥用完膳午歇。 梁燕燕试了一遍又一遍衣服,最终选了一套浅色罗裙镶银丝边、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一件浅紫色彩绘玉兰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长裙,佩戴鸳鸯戏水的荷包于腰间。终于确定了衣着就坐到妆台前让念珍给她梳头。 念珍看了看衣服,又看向坐在妆台前面的梁燕燕说道:小主,今天您想梳什么发髻呢? 梁燕燕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左右转了转脸说道:我梳双刀髻、灵蛇髻都好看。今天就梳双刀髻,毕竟灵蛇髻有些妖媚。 念珍一脸严肃的拿起缠枝檀木梳轻轻的从头梳到发尾,柔声道:是,小主。 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刚刚进殿还未等气息均匀的半夏急促说道:小主,奴婢刚刚去打听过了。是梁良人给乾端宫送了东西,陛下才下旨晚膳之前召见的。 史本红神色不变,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们陛下应该是没有把谁放在心上的,你看昨天按位份去陪新晋封的两位小主用膳,也没有想起来召见谁伴驾。这边才送了礼,就召伴驾了。 半夏有些紧张的盯着殿门口看了又看道:小主,这话不能说。小主要不要明天也准备点东西送去乾端宫。 史本红把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了案桌上,才没有一丝波动的说道:就是要送也不能是明天。陛下之前召幸都是三天一次,明天送了说不得还惹陛下生气呢。 半夏眨了眨眼睛,随即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项莹凤语气酸涩带着愤愤对着若丝道:若丝,你说这送东西去勾引陛下真有用么?狐媚得很。 若丝低着头,给项莹凤重新换了一盏茶才说道:不管狐媚与否,陛下召幸就是幸事,万一就有孕了,这就是终身依靠呢。就算只是公主那也很好的。您看前面这三个皇帝都没有公主呢,在现在的皇家也是稀奇呢。 项莹凤不甘心的冷哼道:哼,我才不愿意狐媚呢。陛下也不是昏君。 景阳冈长定殿东偏殿,李永清在弹奏潇湘水云,一曲落有几分寂寥的说道:紫南,你说陛下记得我么?明明之前还能听出我曲中的压抑。 紫南帮着李永清揉捏着手指,轻轻的说道:小主,陛下是记得小主的,只是陛下不会偏向谁,您看之前侍寝一人一天不偏不倚,就昨天看望晋封的小主,也是一样的一人陪着用一顿膳。 李永清神色恢复正常后呢喃道:我不会奢求陛下全部的爱,只奢求陛下偏向我一分就好。 紫南看着李永清精致的五官,在光影中晃了一下眼,说道:会的,小主。您婀娜身姿如花舞,才情超群如雪妍,陛下怎么会舍得不偏向您呢。 李永清随即看着自己的手掌,青葱一般的指甲,雪白柔如无骨的手指,满意的说道:嗯。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就想有个孩子,念在孩子的情分也能多几分宽容。随即伸手摸着小腹。 紫南看着李永清无一丝赘肉的小腹,说道:那小主咱们要不要去送点汤水或者衣物到乾端宫? 李永清收回放在腹部的手,扶了扶鬓角的步摇说道:先等等,过几日看。 景丰宫流云殿殿东偏殿,梁燕燕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妆容,起身转个圈满意的道:念珍你守在宫里面,念珠随着我去乾端宫。 念珍看了看殿外,开口道:是,小主。可是现在离晚膳还有一个多时辰呢,现在就去会不会早了一点。 梁燕燕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不会,你想啊。去了可以聊聊天培养感情,谁愿意召一个人就过去干巴巴的吃顿饭。 念珍给梁燕燕整理一下裙摆,起身说道:好的,小主,奴婢送你到乾端宫再回来。陛下之前就说过出门要多带点人。 梁燕燕走了两步后转头看向针线笸箩,随即道:嗯,你去拿个我之前未绣完的荷包及针线来。 念珍随着梁燕燕的视线看到针线笸箩里面的荷包,说道:好的,小主。 梁燕燕带着一众宫人晃晃悠悠的到了乾端宫。寿喜看到了就进勤政殿禀报刘翥。刘翥:嗯,到了就先迎进明光殿去。让橙兰过去候着就行。朕一会过去。 常杰行礼躬身退出勤政殿,就出了殿门到了宫门口行礼:奴才见过梁良人,良人这边走。引着梁燕燕往明光殿去,让橙兰上了茶点道:小主您在这边稍事休息,陛下还有事情。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橙兰,奴才就去伺候陛下了。 梁燕燕微笑着说道:辛苦常公公了,你快去伺候陛下。妾身在这边等陛下就好。 喝了一点茶坐了一会就喊念珠把针线给她。一边绣着荷包一边轻哼:小小荷包,双丝双带飘,妹绣荷包挂在郎腰荷包绣给小哥戴,妹绣荷包么有来由,妹绣荷包么有来由······这一小曲完了又哼道: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采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 歇了一会,喝了几口橙兰换的茶水,又拿起荷包绣起来继续轻哼:小小荷包,双丝双带飘,妹绣荷包挂在郎腰荷包绣给小哥戴,妹绣荷包么有来由,妹绣荷包么有来由······ 第40章 梁才人 刘翥过来就听到这情意绵绵的轻哼声,默默站在一旁听着。橙兰、常杰看到这就默默退下了。直到梁燕燕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刘翥,眼睛亮了一下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陛下到了也不喊妾身一声,就让妾身丢脸。 刘翥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丢脸?怎么丢脸了?朕要是喊你不就听不到这小曲了。 两颊通红的梁燕燕娇声说道:陛下听到妾身唱民歌,妾身害羞的额。 刘翥眼神未变,笑容扩大了几分了说道:朕不听到,朕怎知你的情谊?说着拉着梁燕燕到一侧的座椅落座。 梁燕燕垂着的眼眸突然看到刘翥腰间的那一枚青竹荷包,笑的更开怀了。 刘翥端起茶盏并未喝,说道:你之前唱的是大理民歌? 梁燕燕有些雀跃的说道:是啊,妾身小的时候就看嬢嬢们一边唱歌一边绣荷包。还去看过对情歌呢。 刘翥精神一振,朗声说道:对情歌? 梁燕燕一脸向往,羡慕的说道:那些人可厉害了,可以现编歌词来对歌。对歌对出感情就可以成亲了。 刘翥顿时有些索然无味道:好。谁带你去看的呢? 梁燕燕就差手舞足蹈的说道:大哥啊,那个时候父亲催着大哥成亲。大哥相看了几个都没有成亲,大哥就偷偷带着妾身还有二哥一起去看三月三的对歌。那个时候那一座山全是年轻年轻男女,一群群的对歌那氛围妾身可形容不来。 刘翥喝了口茶说道:嗯,你听过蝴蝶泉边么? 梁燕燕底气十足的说道:陛下,妾身不仅听过还会唱呢。 刘翥来了几分兴趣,随即开口说道:哦,朕是否有幸聆听一曲呢。 梁燕燕有些羞怯的低着头说道:能为陛下吟唱是妾身荣幸。随后喝了口水开口道:大理三月好风光嘞 蝴蝶泉边好梳妆 蝴蝶飞来采花蜜哟 阿妹梳头为那妆 阿妹梳头为那妆······ 一曲清亮且甜美的小曲就绕着刘翥转了多少转,刘翥良久才回过声神来说道:常杰,传膳。 常杰一边吩咐膳司的人取来膳食,一边安排宫人摆膳。便进入殿内伺候二人净手,漱口后道:请陛下、梁良人移步膳桌。 刘翥边走边道:梁良人?有些绕口,就梁才人,这顺口一些。明天早上再晓谕六宫。 常杰身子躬的又低了一分说道:奴才遵旨。看着梁燕燕并没有出声,便偏过头对梁燕燕:梁才人是谢恩都忘记了? 梁燕燕一脸意外略显呆滞的行礼道:妾身谢陛下隆恩。 刘翥随意的摆摆手说道:嗯,先用膳。 用完膳后刘翥先带着梁燕燕在乾端宫花园散步一刻钟,回到殿内和梁燕燕聊起大理的一些传说。直到常杰来提醒:陛下,亥时了,该沐浴了。 刘翥才去沐浴后到了延绵堂(明光殿东偏殿召幸嫔妃的专属)。第二日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常杰安排寿喜去晓谕六宫梁良人晋位梁才人的旨意,并把赏赐送到景丰宫流云殿。 明玥宫彰德殿花园,木香扶着赵子丽在明玥宫花园走着,从彰德殿后一直绕着宫墙走,走到章云殿后面。赵子丽看着章云殿的后墙说道:木香你说是彰德殿好还是章云殿好? 木香看了一眼章云殿,随即看向彰德殿说道:小主,您累了么?要不去歇一歇,往前走一段就是章云殿偏殿了。明玥宫这两座殿都很好的,且彰德比章云好啊,彰德殿是居明玥宫门左边,自然是彰德殿更尊贵一些。就听到木蓝的声音传过来。 木蓝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小主,您在殿的左后方还是右后方?奴婢过来找您? 木香看了看赵子丽,随即开口说道:木蓝姐姐,我扶着小主过来,你不用来找了。说着就扶着赵子丽往彰德殿走去。 木蓝迎着走过来和木香一起扶着赵子丽走回东偏殿。进入殿内之后木蓝略微担忧的说道:小主,梁良人晋升梁才人了。小主要送贺礼过去么? 赵子丽呆滞一瞬间,面露喜色的说道:要送啊,咱们在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赏赐到了我亲自过去。 木蓝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又看,赵子丽抬头就看到木蓝的欲言又止便道:怎么了?是我不能去? 木香与木蓝对视一眼后说道:小主,木蓝姐姐是担心您出了明玥宫被人冲撞了呢。 赵子丽略思索便说道:没事,小心一些就行了。之前内务府送来的太监宫女让他们在前面开路。刘才人、梁才人与我毕竟都是西南出来的。我要是不去的话,不知道又要说出些什么来。 木蓝有些紧张的说道:那奴婢陪着小主去,木香就守在宫内,之前内务府添置的人手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木香你要好好收好殿内。 木香看了看殿门口说道:木蓝姐姐,你放心。我会守好的。那我去准备贺礼,一会木蓝姐姐带着过去。 木蓝说道:嗯。你去,我给小主按按腿。 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项莹凤在和史本红聊天,半夏急匆匆的进来禀报:小主,梁良人晋位才人了。 项莹凤略带幸灾乐祸的说道:史姐姐,你看这一个个的爬到您头上或者和你平起平坐了。 史本红脸色都未变一下说道:陛下喜欢给了位份,只要你的陛下喜欢改天我也给你行礼。 项莹凤顿时收起那一丝幸灾乐祸,有些嗫喏道:怎么可能呢?妾身家世比不上您,才貌也比不上您。怎么会有那一天呢。 史本红端起茶盏,并未喝随后淡淡的说道:我要准备贺礼给梁才人送过去,你要一起么? 项莹凤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妾身回去准备礼物,一会再去。说完带着若丝出了华熙殿,难堪就变成了愤恨。 景阳宫长定殿东配殿,紫南站在李永清身后,给李永清轻轻的按着头,李永清道:紫南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都想在去睡一会了。 紫南轻声说道:小主,还是要少想一些,多注意休息。 这时候一脸凝重的紫北进来行礼说道:小主,梁良人晋位才人了。 李永清眼皮都未动说道:哦,梁才人昨天去乾端宫还真是收获大了。 紫北看了看李永清,随即低声说道:小主,您看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也送点东西区乾端宫。 李永清无奈的看了紫北一眼说道:不用了,过几天。这次侍寝晋位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再去陛下也不会给晋位的。 紫北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会。您看梁才人不就是第二次侍寝就晋位了。 李永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紫北说道:你看,赵承薇第一次晋封是给陛下侍疾有功,第二次晋封是全部晋位,第三次该是有孕晋封。赵承薇第一次侍寝都没有晋封,更何况是梁才人了,梁才人应该不是侍寝有功晋封的只是陛下没有明旨宣告。 紫南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就是说陛下不会因为侍寝而给妃嫔晋封,晋封只有两种途径:怀孕、熬资历。 李永清伸手点了点紫南的额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怀孕确实是晋封的最快路径,但是也不能惹陛下不喜。熬资历就更难了,得陛下欢心的三四年也晋封的差不多了,不得陛下欢心的熬资历又能晋封到什么位份呢? 紫北皱巴着脸说道:小主,好复杂呀。奴婢听小主的话就好。 李永清看了看紫南,又看了看紫北说道:陛下不会特别偏爱谁,虽然这一批妃嫔进宫快一年了。但是陛下晾着咱们这一批嫔妃半年多,说明陛下不重欲。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陛下晋位,还有你们要准备好两日后的请安。这是陛下要求的第一次给太后请安可不能马虎。 第41章 贺喜 紫月宫澜悦殿绿蕊有些小心的进入东偏殿,悄声说道:小主,梁良人晋升才人了。小主要送礼么? 绿屏看着进来的绿蕊说道:小主,应该送的,前两天小主晋升梁才人也送了礼物过来的。 向丽梅看着多宝阁上的摆件,有些压抑的说道:绿屏说的对,只是我心里有点堵。之前赵承薇晋位是侍疾有功,可是这梁才人呢?侍寝大家都侍寝了陛下就单独晋封她。 绿屏拉着向丽梅的手说道:小主,您现在主要是养好身子,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有子、有家世又有几人能越得过你呢? 向丽梅略显挫败的说道:绿蕊,你去准备礼物。待赵承薇那边送了你就送过去。 绿蕊恭敬的行礼说道:遵命。 景丰宫外,木蓝扶着赵子丽与叶榆扶着的刘倩彤面对面的走到景丰宫门口。赵子丽先开口道:刘姐姐,你来看梁妹妹? 刘倩彤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赵承薇,承薇安好。妾身是来贺喜梁妹妹晋封之喜。 赵子丽有几分不自在的说道:姐姐这是生分了?还行礼? 刘倩彤往前走了两步扶着赵子丽道:咱们先进去看看梁妹妹,进去再说。 念珠看着二人进了宫门就道:念珍姐姐,告诉小主。赵承薇、刘才人过来了,我先去迎二位小主。说完就往前走近二人行礼:参见赵承薇、刘才人。我们小主刚刚还念叨要去看您们二人呢。说完就引着二人往东偏殿走。 殿内的梁燕燕听到声音就往外来迎二人,在殿门外遇到。梁燕燕恭敬的行礼道:见过赵承薇、刘才人。 赵子丽面带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念珠,快扶起你们家小主。梁妹妹也是多礼。 随即三人进入殿内,赵子丽有几分不解的说道道:刘姐姐刚才说进来里面说的,快说。 刘倩彤看了看赵子丽,又看了一眼梁燕燕,才语气严肃的说道:赵妹妹,现在你位份在我二人之上,见面行礼是宫规。私下可以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是外面一定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一个月的学习,赵妹妹没有忘记?教引姑姑强调多次,位份低的要给位份高的行礼,要么就是一个恃宠而骄或者一个藐视宫规都不是我们现在能承担的。 赵子丽脸色多了几分凝重说道:刘姐姐,我知道了。只是委屈你了。 梁燕燕眉眼压不住的喜意,撒娇说道:赵姐姐、刘姐姐。你们来给我贺喜么?我都还没有准备糕点呢。先给两位姐姐上茶。 刘倩彤看了一眼赵子丽的小腹,便开口说道:我喝茶,赵承薇就不能喝茶了,喝蜂蜜水或者白开水。 梁燕燕一脸惊喜的看向赵子丽,兴奋的说道:赵姐姐,你真有了? 赵子丽双颊略带红晕,摸了摸小腹,温柔的说道:才一个月,本来我也没有注意到,是陛下安排艾御医来诊脉发现的。向美人应该还没有一个月。 刘倩彤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赵子丽的小腹,厉声说道:真的有孕了你还跑出来,不好好待在你的明玥宫好好养胎。刚刚说你不能喝茶只是以防万一。毕竟陛下给你们二人晋位也未宣告原因。 赵子丽缩了缩脖子,带着委屈的说道:也就告诉你们二人,别人我也不说了。今天梁妹妹晋位我还是要过来看看的。再说才一个月,也没有怀孕的反应不影响走路。坐一会我就回去了。梁妹妹这还要热闹一会呢。 梁燕燕有些羡慕的目光看着赵子丽的肚子道:赵姐姐,福气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呢? 刘倩彤看了一眼赵子丽,在转头对梁燕燕说道:你都侍寝第二次了,还怕没有孩子。说说陛下怎么就给你晋位了。我也学学经验。 梁燕燕就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用膳的时候,陛下说梁良人有些绕口,梁才人顺口一些。 赵子丽看了眼前的温开水,温和说道:那也是梁妹妹得陛下心意。 刘倩彤降低声音道:赵承薇说的是呢,要不之前两个良人都是向(项),陛下也没有说分不清赐个封号呢。 赵子丽缓缓起身,对着刘倩彤说道:刘姐姐,我过来看看梁妹妹就回去了,你是留一会还是等会和她们一起热闹热闹? 刘倩彤看了殿外一眼说道:我和你一块走,不影响今天梁才人收贺礼了。,要不到时候喊我赔,我赔不起。你也应该早点回去少在外面晃悠。 梁燕燕起身送二人出了殿门,就看到绿屏带着两个小宫女过来。绿屏向赵子丽、刘倩彤行礼:参见赵承薇、刘才人。 赵子丽:起,你快去。 绿屏:奴婢告退。才退后三步带着小宫女继续往流云殿走。 赵子丽、刘倩彤二人相伴着往回走。走到明玥宫前面的宫道,刘倩彤看了看明玥宫宫门,有看看眼前的宫道,说道:你回去,我从乾端宫后面穿过去就到了。 赵子丽略带担心的说道:那,刘姐姐你自己小心一些。要不要这么安排几个人送你过去? 刘倩彤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才一条宫道转个弯就到了。 赵子丽:那好,你到了安排人来告知一声。 刘倩彤走了几步,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好的,好的。你快回去,现在就像个老太婆。 赵子丽被木蓝扶着站在那里看着刘倩彤穿过乾端宫后的宫道直到转弯了看不到才起身回明玥宫。 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寝室内,奚良人吩咐夜雪:下午拿了晚膳回来,你们几个分了吃了就好。不用管我。今夜你们也不用守夜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夜雪有些担忧的看着奚万华道:小主,您这两天都有些恹恹的。是陛下训斥您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奴婢去延寿宫禀报太后,请太后安排御医来给您请个脉。 奚万华心不在焉的说道:嗯,心里有些不舒服。现在就不用惊动皇太后了,我这个位份有些低了。现在只是宫里嫔妃的位份都不高,要是有皇后、四妃在,现在这些位份的算什么呢,都不会被人记得。前几天宫人不是还说呢,有高位的嫔妃,才人之下的都不用去给皇后请安。况且明日就要去给皇太后请安,明日再说也不迟。 夜雪带着几分好奇,开口说道:那采女、御女、良人这些平时都干嘛呢? 奚万华沉默一会,语气冷冷的说道:我这一批陛下给的位份不算最低。有的进宫后还是采女呢。采女、御女、良人平时都只能在自己殿内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住东西六宫的偏殿。只有才人才能住东西六宫右殿的西偏殿或者后殿。哪像我们这一批一进宫直接就给住了东西六宫的左殿东偏殿。 夜雪有几分骄傲的说道:这是陛下明旨定下,奴婢记得小主在秀女所最后一天,是常杰公公去宣了陛下旨意,奴婢们才被人带着来宫殿等着小主入住的。 奚万华略带惆怅又有几分迷茫的说道:所以说陛下仁慈得很,位份也很大方。哪有进宫还没有一年就晋封几次。 夜雪满是关心的目光看向奚万华说道:那小主,晚膳您还是多少用一些。要不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奚万华冷了脸,怒声道:是我吩咐不了你了? 夜雪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小主。奴婢就在外面守夜。有事您就喊奴婢。 奚万华摆摆手就进入内殿,和衣躺下就直勾勾的看着帐顶。听着外面的人来来回回,直到全部沉寂,慢慢没有声音了。奚万华缓缓起身踮着脚尖走到窗前把窗子推开转身回到床上和衣躺下。 第42章 开始生病 隆熙十年二月二十三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天空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卯时二刻,延寿宫匮禄殿正殿前已经聚集了一群盛装打扮的妃嫔们。 悦书领着四名小宫女早早地守候在殿门口,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前来的妃嫔,并引导她们进入殿内依次落座。只见大殿内布置得金碧辉煌,气氛庄重而肃穆。 下首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空位,左边次位坐着的是刘倩彤,她面容姣好,气质高雅;而与之相对应的右边则坐着史本红,她端庄秀丽,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然而,末座依然空荡荡的,只有一名叫做幻雪的宫女静静地站在椅背后面。 就在这时,杨太后和乔太后手挽着手,缓缓地从殿外走了进来。一众妃嫔见到两位太后亲临,纷纷起身站立,目光紧随其后,直至两位太后在上首座位上安然坐下。随后,众人齐声向太后行礼问候:“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杨太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都起来,赐座。”众妃嫔道谢后纷纷入座。这时,乔太后注意到了末座的空缺,便好奇地问道:“那末尾的座位是给谁留的?怎么还没来呢?” 幻雪见太后发问,急忙走上前去,跪在殿中的地上,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那里本该是我们华玉宫的奚良人的座位。只是今日小主身体略有不适,有些发热,实在难以前来给二位娘娘请安。所以特地派奴婢前来向您老人家请罪。” 乔太后:嗯?何时之事?怎无人回禀去请御医? 幻雪:回太后娘娘,小主昨夜始觉有些发热,但并不严重。小主恐扰二位娘娘安歇,故命奴婢待今日请安时再回禀。 乔太后:倒是个懂事的孩子。青兰,你速去御医署传个御医去华玉宫给奚良人看看。 青兰出列行礼道:遵命。奴婢这就去御医署。 乔太后:嗯,快去。还有奚良人的宫女,你赶紧回去照顾好你们家主子,若有何事,及时来回禀。 幻雪磕了个头道:奴婢代我家小主谢过太后娘娘。奴婢告退。 杨太后:赵承薇、向美人二人是皇帝免了每四日的请安。日后若有不适,尽快回禀,早些让御医诊治。 众嫔妃:谢太后娘娘关怀,妾身遵命。 杨太后:若无其他事,就去洛年殿西偏殿,那里有御医候着为诸位请脉。此后每四日过来延寿宫请安,请安后便去洛年殿西偏殿请平安脉。 众嫔妃:谨遵太后懿旨。 乔太后:你们去请平安脉时,记得询问御医女子对食材的禁忌,哪些对女子身体有益,哪些有害。皇帝已开始让嫔妃侍寝,你们还需留意女子孕期的常识。 众嫔妃:谢太后娘娘指点,妾身会向御医请教的。 杨太后:嫔妃当以调养身体为重,为皇帝绵延子嗣乃首要之事,其次才是为陛下解闷。你们需好生调养身体。 众嫔妃:谢过太后娘娘关怀。 杨太后、乔太后自上方走下来,离开了正殿。 众嫔妃就成群结队的往洛年殿西偏殿而去。 幻雪脚步匆匆地赶回华玉宫关阳殿东偏殿。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夜雪正轻柔地用温水浸湿的手帕擦拭奚万华的额头,并将拧干后的手帕轻轻放置于其额间。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幻雪开口说道:“小主,请放心。奴婢已向太后娘娘禀报此事,太后娘娘特意派青兰姑姑前去宣御医前来为小主诊治病情。” 夜雪听闻此言,面露忧色问道:“太后娘娘是否会责怪我们?” 幻雪连忙摇头回答道:“并无责怪之意。乔太后询问了究竟是哪位小主未能到场,得知情况后便立即安排青兰姑姑前往御医署,请来了经验丰富的御医。太后娘娘还嘱咐我要悉心照料好小主。” 奚万华轻声表示自己只是略感风寒,并无大碍。然而,夜雪却坚持认为小主应当安心静养等待御医的到来。于是,夜雪小心翼翼地扶起奚万华,喂她喝了半杯温水。 此时,幻雪引着青兰和一名御医一同进入房间。青兰向奚小主行礼请安后解释道:“此次请来的是艾御医的得意弟子姜云,他刚刚通过了御医署诸位太医的严格考核。”姜太医也随即向奚万华施礼问候:“拜见奚小主。烦请小主伸出右手,让微臣为您切脉诊断。”奚万华轻咳两声,礼貌回应道:“有劳这位太医了。” 幻雪把奚万华的手搭在脉诊上,铺上丝帕退至一旁让姜云诊脉。姜云上前诊脉后道:二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凉的,小主这是着了凉,所以起了热。臣去开药方,小主派人去抓药。 青兰上前:奚小主,您好好休息。本来陛下安排小主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就是安排了姜红太医在洛年殿西偏殿给各位小主请平安脉的。小主安排人跟姜太医去抓药,奴婢会安排人送来炉子、炭火。药罐就跟药一起从御医署领用。奴婢告退。 夜雪上前跟青兰出了殿门道:劳烦青兰姑姑跑这一趟了。姑姑安排的妥帖,奴婢代小主谢过姑姑。奴婢还要跟着姜太医去御医署取药,就不远送姑姑了。塞了一个荷包给青兰就转身离开了。 延寿宫匮禄殿花厅内,一名身着素色宫女服的女子青兰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其中,并向座上之人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夜莺般婉转。 原来,奚小主不慎着凉而发起高烧,幸得姜太医及时开具药方救治。杨太后微微颔首,表示已知晓此事,接着嘱咐道:“此事还需劳你前去告知皇帝一声。” 青兰恭敬地应道:“奴婢待会儿便去回禀陛下。”言罢,她静静地立于一旁。 不多时,另一名宫女斐书步入花厅,同样行过礼后禀报说:“回太后娘娘,洛年殿的诊治已结束。诸位小主皆身体康健。此外,姜太医还提及了一些女子不适宜食用之物,并写下一份孕中禁忌。奴婢已命人誊抄多份,准备送往各宫小主处。” 乔太后闻此,露出满意的笑容,称赞道:“斐书办事果然周到妥当。既如此,这边若无其他事,本宫便先行回宫了。”说罢,她朝着杨太后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起身离去。 待青兰将乔太后安全护送回宫之后,方才转身前往乾端宫。途中,她碰巧遇见了艾锦鸿。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来到乾端宫门前,对守门的寿喜说道:“有劳寿喜公公通传一声。” 寿喜微笑着回应道:“青兰姑姑、艾御医请稍候片刻。”随后他转身走进宫殿,寻找常杰传话。 勤政殿常杰:陛下,青兰姑姑和艾御医求见。陛下是在这边宣还是。 刘翥:宣进来。 青兰: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艾锦鸿:见过陛下。 刘翥:免礼,是有事情么? 青兰:今日是四日一次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奚良人的宫女回禀太后娘娘说奚良人不舒服。太后娘娘安排奴婢去请了姜云太医给奚小主诊治,奚小主发热了,姜太医开了药方。太后娘娘让奴婢来回禀陛下。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已知晓,然后挥挥手让青兰退下。青兰恭敬地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去。 艾锦鸿接着向刘翥禀报说:“陛下,赵小主和向小主目前都还算安好。不过,向小主的情绪波动较为剧烈,实在不利于安胎啊。” 刘翥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这究竟是人为所致,还是其他原因呢?”艾锦鸿回答道:“微臣通过脉象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但若要查明真相,恐怕还需对她们的居所以及日常所用、所食之物进行一番仔细检查才行。”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决定稍后亲自去探望一下向小主。接着,他又询问起洛年殿的情况。艾锦鸿回复说:“洛年殿那边的平安脉一切正常,并无异状。” 刘翥听后稍感欣慰,说了声“有劳爱卿了”。随后话锋一转,提到了华玉宫,语气冷淡地说:“至于华玉宫那边,不必让她太快康复,即便痊愈了,也要让她看上去仍旧病恹恹的模样。” 艾锦鸿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刘翥的意图,轻声问道:“陛下莫非是想……”刘翥压低声音说道:“没错,朕要让那奚良人病死出宫!” 艾锦鸿立刻领会了刘翥的心思,应声道:“微臣明白了。其实只需略施小计,便可令其假死。但此事还需奚良人配合方能顺利进行。” 刘翥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去趟华玉宫,将出宫之事告知于她。她自会乖乖配合你行事。” 艾锦鸿低下头沉声说道:“微臣会安排妥当,不会让别人察觉不出异样的。“” 刘翥颔首淡然说道:“嗯,你去安排。” 第43章 找人 待艾锦鸿退下后,刘翥神情有些冷淡的道:常杰安排一下,朕一会去紫月宫用膳。 常杰在殿门口答应一声就去安排皇帝出行仪仗,并安排福禄去膳司吩咐御膳要送到紫月宫。 常杰回到殿门口恭声道:陛下是现在启程就去紫月宫?还是稍歇片刻在动身?午膳的时间快到了。 刘翥:一切都安排妥当,那这就出发。 刘翥来到紫月宫时,正好看到一群宫女和内侍端着精致的菜肴和点心走进澜悦殿。这些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而在这些美味佳肴之后,则跟着几个身着华服、神情严肃的膳司官员。他们手中捧着金色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珍贵稀有的食材和调料,显然是为了这顿御膳特意准备的。 刘翥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皇宫中的御膳,不仅菜品精美,而且用料讲究,制作工艺更是非同凡响。这样一顿饭,恐怕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能完成? 随着膳司们将食物摆放在桌上,整个紫月宫都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向丽梅身姿婀娜地站在澜悦殿前的廊下,她微微屈膝,对着眼前英气勃发、气宇轩昂的男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轻声说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 刘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语气随和地说:“快免礼,快快进殿用膳。” 用完膳后,刘翥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缓缓舒展,然后端起杯子轻啜一口,再慢慢咽下。接着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待呼吸顺畅之后,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桌前的人,轻声问道:“最近可有何事引得你情绪如此波动?”说罢,他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嘴角。 向丽梅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回陛下,并没有。” 刘翥皱着眉头说道:“艾御医已经回去向朕禀报过了,他说你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这样不利于安胎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 向丽梅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回陛下……妾身只是有些害怕。”她的目光不敢与皇帝对视,微微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刘翥轻声问到:你害怕?怕什么呢? 向丽梅娇柔地说道:“回陛下,妾身实在是惶恐至极啊!妾身之所以会如此担忧,全因畏惧遭人毒手。若不是陛下您仁德厚爱,特意派遣御医前来为妾身请平安脉。妾身还能放心一些。 刘翥皱起眉头说道:“朕不是已经让你去请你外祖父安排能够安胎的人过来照顾你了吗?怎么,难道这样你还不放心吗?还有什么好担忧害怕的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向丽梅一脸忧虑地说道:“回陛下,妾身的外祖父安排来照顾妾身安胎的人还未进宫。 刘翥声音有些清冷的道:朕知道了,一会朕回去安排人去催一催陈太傅的。你好好休息朕就先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紫月宫,带走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回到乾端宫勤政殿的刘翥沉默地坐在龙椅上,眼神凝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常杰!”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匆匆走进殿来。来人正是御前大总管常杰,他快步走到刘翥面前,单膝跪地,低头恭敬地说道:“陛下,奴才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你立刻去请陈太傅前来,就说朕有事相商。”常杰领命后,迅速起身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常杰再次出现在殿外,高声禀报:“陛下,陈太傅到了。”刘翥精神一振,连忙道:“快请他进来!” 陈如良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他先向刘翥行了一礼,然后参拜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刘翥点了点头,示意陈如良起身说话。 待陈如良站直身子,刘翥开门见山地问道:“向美人那边给你的消息可曾收到?自从得知有孕后,她终日忧心忡忡、焦虑不安。朕已派艾御医前去诊脉,但并未查出异样。既然如此,想必是心绪不宁所致。之前朕答应过她,会让你安排可靠之人进宫侍候安胎事宜。此事进展如何?” 陈如良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头禀报:“启奏陛下,微臣已寻得合适之人负责安胎事宜。目前此人正在接受宫廷规矩的培训,原本打算等她完全熟悉后再送入宫。”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嗯,那就尽快将人送进宫。向美人近来情绪波动较大,朕前去探望时她亦心神不宁。所以此番选人入宫,只需专注于为向美人安胎即可。切不可滋生事端,若有任何不轨之举,朕绝不姑息!” 陈如良连忙叩头应道:“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精心挑选忠厚老实之人入宫,并严加嘱咐,绝不让他们惹是生非。” 刘翥用手揉捏着眼角,似是有些疲惫,摆了摆手道:“如此甚好,你去尽快安排妥当。” 得到旨意后,陈如良再次叩首谢恩,起身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出宫殿。 在紫月宫澜悦殿的东侧偏殿内,绿屏正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一脸忧愁的向丽梅。 “陛下非常重视小主您腹中的胎儿,甚至特别嘱咐让小主的外祖父安排可靠之人进宫来照顾您安胎呢。”绿屏试图缓解向丽梅的焦虑情绪。 然而,向丽梅的脸色依旧苍白,她忧心忡忡地说:“也不知道外祖父是否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们已经传信回去好几天了。陛下规定每隔四天就要请太医来为我诊脉一次,但我心中总是感到不安稳。毕竟这宫廷之中已经多年未曾有过新生儿诞生了。” 绿屏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宫中自从先帝驾崩以后便再无孩童降生,陛下可是在八岁那年就登上皇位了呀。而小主您和其小主们都是陛下登基后入宫的首批嫔妃,所以宫中自然没有孩子出生咯。” 向丽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其中缘由,但她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陛下说了,今日会催促外祖父尽快将人安排进宫。这样一来,如果能有相熟且信得过的人在身边照料,我也会安心许多。”言语之间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与期待。 第44章 百态 隆熙十年二月二十三,清晨的阳光洒在皇宫内廷的石板路上,熠熠生辉。众嫔妃早早地前往太后宫中请安。请安过后,又到洛年殿,请了平安脉才返回各自宫殿。 刚回宫的各宫的妃嫔们就收到消息,得知陛下午膳时将前往紫月宫陪伴向美人一同用午膳。此刻,明玥宫内的彰德殿前,一片宁静祥和。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华服的赵子丽正漫步于花园之中,环绕着花坛缓缓前行。一旁扶着她的木蓝满脸忧虑之色,轻声劝道:“小主,您差不多走走就好了,千万别太过劳累。如今您身怀六甲,得注意休息 !” 赵子丽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已经询问过艾御医了,平日里适度的走动对胎儿有益处,也有助于日后顺利分娩。这些方面我会多加留意的,毕竟这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心道:我自己都懂医,还能不注意这些事情。 木蓝尚未开口回应,便瞥见木香从远处快步走来。她越过不远处守候的宫人,径直走到赵子丽面前禀报说:“小主,刚才得到消息,陛下去了紫月宫与向美人共进早膳。然而用完餐后,陛下似乎心情不佳,闷闷不乐地离开了紫月宫。” 赵子丽听闻此言,只是轻轻点头,表示已知晓此事。她淡定从容地说:“嗯,我知道了。我们只需安心养胎,确保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降生即可。至于陛下是否前来探望,顺其自然,不必刻意强求。”说完,她继续悠然自得地散步,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内,若丝满脸愁容地望着正在对着柜子和桌子挥舞手帕的项莹凤,那模样活像在抽打他人以宣泄心中的愤恨。她转头看向膳桌上几乎没动过几口的饭菜,轻声劝道:“小主,您还是赶紧用膳。只有吃饱了才会有气力啊。若是饿着肚子,肌肤松弛,岂不是更难得到陛下的宠幸了?” 然而,项莹凤仍然愤愤不平地嚷道:“凭什么?陛下要去陪着她一起用膳?陛下为何不来与我一同用膳?明明她都怀有身孕了,居然还如此不要脸地勾引陛下前往紫月宫!说话间,她恶狠狠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似乎将那些菜肴当作了自己的仇敌一般,也不知道这样能否品尝出其中滋味。 随后说道:我住的是昭阳宫昭辉殿,她住的是紫月宫澜悦殿。月始终是比不上日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也又多吃了几口菜肴。 面对此情此景,若丝实在无计可施,只能苦笑着看着这位任性的小主,然后转身去沏茶,好让自家小主在用完膳后可以漱漱口。 景仁宫景平殿外,叶杏侯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殿内传出了叶榆的声音:“小主,您醒啦!是否想去御花园散步呢?” 听到叶榆的声音响起来:“小主,您午休前,陛下去了紫月宫陪伴向美人共进午餐,但似乎心情不佳地离开了紫月宫。”叶杏压低声音,将这个消息传达给殿内的主人。 刘倩彤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缓缓响起:“嗯,向美人怀有身孕,陛下多去探望她也是应该的。起身,我们不必去御花园了,就在这宫内的小花园溜达一下即可。” 听到这话,叶榆赶忙侍奉刘倩彤起床,并精心为她梳妆打扮一番。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小花园漫步而去。 与此同时,在映月宫福阳殿里,胡林果刚刚起床,正端起秋竹泡好的香茗慢慢品味。她轻抿一口后,对身旁的雨竹吩咐道:“把之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待会儿派个人去永寿宫,回禀太皇太后我要去给她请安。” 雨竹恭敬地回答:“好的,那些礼物早就准备妥当。稍后我便会安排人前往永寿宫传话。” 此时此刻,明粹宫内正紧锣密鼓地商讨着相关事宜。 只见谷霜一脸恭敬地对杨海丽说道:“小主啊,您这就要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是否需要先行一步前往延寿宫告知斐书姑姑一声呢?” 杨海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道:“嗯,谷梦,那此事便交由你去办。你先到了延寿宫一趟,请斐书姑姑转达一下我即将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之事,并让她代为向太后娘娘禀报一声。” 谷梦听闻此言,立即躬身施礼,随后转身离去。 待谷梦退下之后,谷霜略作思考,又向杨海丽提议道:“小主,既然此番我们是专程前去拜见太后娘娘,且又是去探望姑母、陪姑母闲聊解闷儿的,那么先前备下的那些礼物,是否应当再增添一份更为妥当些呢?” 然而,杨海丽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回答说:“无需如此麻烦,就按照之前所准备好的礼品送去即可。毕竟,这次拜访更多的是亲情之间的交流,而非注重形式与礼数。” 谷霜听后,连忙应声称是,表示明白了小主的意思。 永寿宫福熙殿内,依梅恭敬地站在一旁,向王太皇太后禀报:“启禀娘娘,映月宫的胡良人派人前来传话,说她下午想要过来给您请安。不知娘娘意下如何,是否愿意见一见这位胡良人呢?” 王太皇太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嗯,倒是应该见见,她可是舞楝的侄女啊。” 依梅领命后,轻声回应道:“遵命,奴婢这就去回复胡良人。”接着,她又转过头来补充道:“另外,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提醒胡良人,让她也做好前往长寿宫给乔太皇太后请安的准备。毕竟当年先帝的后宫中,只有三位地位较高的嫔妃,大家偶尔还能闲聊一番。” 王太皇太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感慨地点头道:“是啊,如今岁月如梭,物是人非,舞楝都离开几年了 ?” 与此同时,在延寿宫匮禄殿里,斐书正小心翼翼地对着杨太后说道:“娘娘,刚才杨才人派人传信,说她下午打算来给您请安,不知您是否想见她呢?” 杨太后思索片刻,然后微笑着回答:“见见也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了。我记得上次见到她时,她还在蹒跚学步呢。” 得到指示的斐书连忙躬身行礼,表示明白:“既然如此,那奴婢便去回话,让杨才人稍候片刻,待会儿再过来拜见娘娘。”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按照吩咐安排相关事宜。 第45章 天池引水 隆熙十年二月二十八这一天,阳光明媚,春风拂面。杨瓘和赵俊功等一行人历经近八天的艰苦骑行,终于抵达了崭新的天池卫。 当刘红春与胡承志听闻亲兵禀报“京城来人了,是工部侍郎“时,他们立刻出门相迎。刘红春热情地打过招呼后,请杨瓘等人进屋,并嘱咐侍者奉上香茗。 胡承志则是热情的和杨瓘相邻落座,轻声说道:“杨侍郎,久违了啊!自我离京至今快十年了。不知京城如今状况如何?” 杨瓘微笑回应道:“胡将军,久违了。有诸位将军镇守京城,自然是安然无恙。此次承蒙陛下厚爱,派遣我前来此地筹划修建一条引水渠之事。想必你们此前已接到李阁老的传信了?” 刘红春点头表示确已收到,接着说道:“阁老告知我们,陛下已下令从神山上引水而下。我们已着手安排军中士卒以及周边百姓共同挖掘并修筑水渠,一旦寻得水源源头,便可开始垒砌工程。” 杨瓘颔首称善,然后转头对赵俊功说:“那就先去实地勘察一下该从何处引水。赵先生还请再忍耐片刻,待确定位置之后,您即可先行歇息。等到水渠垒筑完成,再行炸开引水之事。” 赵俊功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现在还是先去查看一下哪里最适合引水。劳烦诸位将军引领草民到实地勘察一番。” 刘红春连忙回应道:“赵先生太客气了。陛下和侍郎大人对您信任有加,咱们驻军自然也深信不疑。”说完,他便带着众人朝外走去。 一行人纷纷翻身上马,朝着神山的方向进发。一路上,杨瓘仍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田地的地势走向。终于来到了神山脚下,他们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禁感叹道:“这座神山究竟有多高啊?无论从近处还是远处,都无法望见山顶。”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赵俊功,轻声说道:“赵先生,您瞧前面那片山石竟是完整的一块,此前天池卫组织人员开凿时并未将其破开。您觉得从哪个位置引水最为适合呢?” 赵俊功听后,一边下马,一边回答道:“仅仅站在此处远眺恐怕还不够,得上到山石去亲自察看一番才行。” 于是,众人纷纷下马,登上山石。当他们到达这巨大的石块上时,发现山石的另一侧便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 刘红春指着河水告诉杨瓘:“杨侍郎,这条河据说发源于神山上,沿着山脚上方环绕流淌。现在是春季,水量小,水流不湍急。待到夏秋水流声在下面就能听道。” 赵俊功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奔腾而过的河水,若有所思地观察了好一会儿。他时而向前几步,靠近河岸;时而又退后几步,远远眺望。只见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在脑海里不断构思着解决问题的方案。 过了许久,赵俊功终于开口说道:“刘将军、杨侍郎、胡将军,依我之见,水流过大石之后,那里地势稍低,如果能从那个地方破开引水,应该会事半功倍。” 杨瓘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赵先生一路奔波辛苦,还请好好歇息。至于挖渠垒石之事,就交由我们来安排。”说完,便与众人一同转身离去。 刘红春接着对胡承志说:“胡将军,此次工程浩大,还需劳烦你安排一下参与挖渠垒石之人的餐食。”胡承志连忙拱手回应道:“刘将军太客气了。您在此地调遣兵卒更为便利,我定当全力以赴做好后方支援工作。” 待一行人回到将军府后,刘红春先是安排专人将赵俊功带下去休息,并妥善照料。随后,他取出一张详细的舆图,与杨瓘、胡承志二人共同商议确定水渠的具体走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最终拟定出了一份详尽的施工计划。 紧接着,刘红春毫不犹豫地下令让士兵们行动起来。一队队身强体壮的士兵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列,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山下走去。沿途的百姓见状,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询问这些士兵究竟要做何事。当得知是要修建水渠引水时,大家都兴奋不已,立刻奔走相告。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百姓闻讯赶来,纷纷回家拿起工具,自发地加入到挖渠的队伍当中。 一时间,整个场面热闹非凡,人们齐心协力,充满干劲。这场轰轰烈烈的引水救春耕就此拉开序幕…… 人群浩浩荡荡的去往山下,开始从指定的位置开始挖。前面的人挖,后面有人搬来石头垒砌在水渠两侧,河底。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赵俊功的脸上,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焕发。洗漱完毕后,他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去找刘红春。 “刘将军,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一些材料来制作火药,希望您能安排人手帮忙寻找硝石、木炭和硫磺等物品……”赵俊功诚恳地说道。 刘红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赵先生,您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清单,写明需要的数量以及其他要求。我会立刻安排人员去筹备这些物资。” 在大家齐心协力下,经过数日的辛勤劳作,水渠终于成功连接到了原来的渠道。赵俊功也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多的火药,并谨慎地将它们装入陶罐中,然后用兽皮仔细地包裹起来。 杨瓘、刘红春、胡承志和赵俊功带领着一队亲信士兵,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用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陶罐,来到了水渠引水处。赵俊功转头对杨瓘和刘红春说:“麻烦两位将军将附近的人群疏散一下,避免他们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刘红春挥手就有士兵放下手中陶罐前去安排周围人员的疏散,并将这附近围了起来。 接着,赵俊功带领着手持陶罐的人们走向水渠的。当看到渠首处露出的巨大石块时,他心中暗自庆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火药堆积在那块石头下方。每一步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第46章 破石开山 赵俊功一脸凝重地看向刘红春,沉声道:“刘将军,此番行动关乎生死存亡,我们必须找到轻功最佳之人,将点燃的火把置于火药之上,并迅速撤离。” 刘红春凝视着赵俊功那张紧绷的脸,略微颔首,表示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刘红春转身看向身后站立的众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落在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身上。他开口说道:“影,此重任非你莫属!” 影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踏出一步,朗声道:“将军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说罢,影接过火把,毅然决然地朝着前方走去。 起初的百步,影步伐稳健,但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他感到喉咙发干,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然而,他并未停下脚步,依旧坚定地向前迈进。当行至一百五十步时,汗水已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眼中的坚毅却丝毫未减。 终于,只剩下最后十步之遥,影深吸一口气,继续迈动双脚。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火把可以直接放进去了!影成功地将火把塞进火药之中,然后立刻施展身形急速后撤。 众人皆紧张地注视着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家一同紧盯着那支仍在冒烟的火把。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一息、两息、三息过去了,漫长如一日。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土石四溅,烟尘弥漫。 只见毫发无损的影飞速退到他们身旁,直接瘫坐在地上。 赵俊功见到这种情况,扯着嗓子大喊:“快趴下!” 听到他的呼喊声后,人们迅速趴在地上。大家紧紧地抱住头部,趴在被太阳晒得微热的地面上。刘红春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望向水渠的源头,只见那里仍然烟雾弥漫,耳边回荡着流水的声响。 刘红春轻声说:“看样子应该安全了,可以站起来了。”众人慢慢站起身子,两名亲兵连忙搀扶起影来。 影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着说道:“刚才真是太可怕了,我感觉火焰像恶魔一样紧追不舍,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 赵俊功的眼神快速扫过每一个人,关切地问道:“有人被落石砸伤吗?” 刘红春和胡承志也仔细审视了一番周围的人,确认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应该没人受伤。” 他们转过头去,看着水渠中的水正源源不断地流向远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笑着说:“今年的春耕有望了啊。” 刘红春双手抱拳,表示感激之情:“感谢赵先生,我一定会如实地向陛下禀报此事。” 杨瓘插话道:“其实这本来就是陛下出的好主意,赵先生日后必定前程似锦啊。” 赵俊功感激涕零地说道:“承蒙陛下厚爱有加,赐予臣这项重任,让我来探究此物之,并言明日后行军打仗亦可用之。” 刘红春面露喜色,欣然言道:“如今引水已顺利完成,能保证春耕不延迟。实乃一大幸事,理应返回家宅设宴欢庆一番。”语罢,他手臂轻扬,身旁一众亲兵便迅速上前,护拥着他们走向那片被包围之地。待至近前,众人纷纷飞身跃上骏马,扬鞭疾驰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不多时,一行人已抵达将军府邸门前。刘红春缰绳一勒,翻身下马,大步入内。刚进府门,他大手一挥,早有伶俐的家丁上前将马匹牵走照料。紧接着,刘红春高声吩咐道:“今日于将军府设席宴请京城贵宾,务必办得隆重些!”众家丁领命而去,各自忙碌开来,着手筹备宴席及美酒佳肴。 酒酣耳热之际,宾主尽欢。杯盏交错间,众人皆已有几分醺然醉意。杨瓘酒量不佳,率先告罪离席,言说自己实在难以抵挡酒力,需要稍作歇息。主人刘红春也不勉强,微笑着点头应允,任由其先行离去。 落日余晖如金纱般洒落在明粹宫明禧殿前的小花园里,仿佛给整个庭院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谷霜跟随着杨海丽漫步其中,看着开始勃发生机的花草,有那心急的花儿已经有花苞了。 突然,谷霜想起了一件事,快步走到杨海丽面前,轻声说道:“小主,府里刚刚传来消息,说前几日老爷快马加鞭地赶往西北地区处理事。老爷可是工部的侍郎啊,到底是什么样的重要事务,竟然需要他亲自前去处理呢?” 杨海丽迎着夕阳,微微眯起双眼,淡淡地回答道:“那自然是朝廷的大事,我又如何能知晓?不过想必姑母应该清楚。前些日子我去拜见了姑母,这几日也时常过去与她闲聊请安,感觉还挺不错的。”说完,她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谷霜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兴致勃勃地对杨海丽说:“奴婢前几天路过紫月宫时,碰巧看见一个陌生的嬷嬷进出于澜悦殿的东偏殿。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位嬷嬷是陈太傅派来给向美人安胎的呢!” 杨海丽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向美人身为陈太傅的唯一外孙女,受到陈太傅的几分关照也是理所当然的。若是将来我有幸怀上龙裔,相信父亲大人也一定会送可靠之人进宫来照顾我安胎的。”说到这里,杨海丽的脸上洋溢出幸福的憧憬。 谷霜:大人是工部侍郎既然是去办大事,办好了肯定会立功,只要小主能有孕,大人肯定会求陛下的。再说了府中二老爷还是兵部侍郎,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在紫月宫澜悦殿的东侧偏殿里,向丽梅静静地凝视着经过郭嬷嬷这几日精心布置后焕然一新的寝室,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陌生感,她微微皱起眉头,眼角低垂。 郭嬷嬷轻声说道:“小主,老奴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如今这寝室已没有任何可能影响胎息的物品了。只是小主您的胃口似乎稍差一些,如果有特别喜欢的口味,可以告诉老奴,老奴会前往膳司请求他们帮忙准备。孕妇的口味多变是正常的。另外,小主也需多走动一下,这样有助于控制胎儿的大小,对日后的分娩大有裨益。” 向丽梅轻轻叹息一声:“郭嬷嬷,我当然信任你。你跟随外祖母多年,舅母的几个孩子都是在你的悉心照料下顺利降生的。外祖父派你入宫来照顾我,其中深意我自是明白。”说到此处,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外祖父的感激之情。 第47章 乌梅 明玥宫彰德殿内,赵子丽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衫,秀发披肩,并未梳起发髻。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木蓝指挥小宫女们整齐摆放的十几种果脯上。那诱人的颜色和香气,令她不禁口舌生津,唾液也稍稍增多了些。 赵子丽挑拣了几样干果,吩咐木香用精美的碟子装好,送往乾端宫让常杰献给陛下。 木香有些疑惑地问道:“小主,您身怀六甲,自己想吃这些东西,为何还要送给陛下呢?”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就让陛下替他未出生的孩子尝尝。你赶紧去。”说罢,她随手拿起一颗贵妃梅,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酸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半晌后又捏起一枚大乌梅果脯,看了看对木蓝道:“把这果脯切开。” 木蓝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遵命。”她动作娴熟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那颗乌黑圆润带着白霜的乌梅对半切开。然后,她用刀尖轻轻挑出其中的果核,将去核后的乌梅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纯银盘子里。 接着,木蓝又如法炮制地切开了其他几种不同口味的果脯,每种都只取其一,整齐地摆放在银盘之中。完成这些后,她双手端起银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赵子丽跟前,柔声说道:“小主,您尝一下这些果脯。” 赵子丽优雅地伸出手,从银盘中拿起一支小巧的银签子,轻轻戳起一片外黑内红的乌梅果脯。她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将那片果脯送入嘴中,细细品味着其中的酸甜滋味。 寿喜领着木香来到了勤政殿门前,对常杰说道:“师父,赵承薇小主命木香姑娘给陛下送来了一些食物。” 常杰点了点头,转身对木香说:“木香姑娘,你稍等片刻,我进去向陛下禀报一声。” 常杰走进殿内,只见皇帝正专注地埋头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皇帝身边,躬身行礼,然后轻声说道:“陛下,赵小主派人送来了一些吃食,不知陛下是否要将其带入明光殿品尝,还是……?” 刘翥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上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他开口说道:“你去瞧瞧那是些什么食物,如果是果脯,就取一碟进来,其余的收好拿到明光殿。顺便询问一下赵承薇是否有话要传达给朕。”常杰领命后,应声答道:“遵命,奴才这便前去问询。”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原来是木香在说话。她满心欢喜地介绍道:“这些可是我们小主特意从家乡托人捎带回来的呢。小主自己非常喜爱吃,所以特地挑了一些送给陛下品尝。” 常杰听后,脸上露出笑容,客气地回应道:“赵承薇真是有心人啊。那么,承薇小主可还有其他话语要转告给陛下吗?” 木香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道:“小主说了,请陛下帮忙先尝尝这果脯的滋味如何,也算是替将来的孩子尝尝鲜。” 常杰听闻此言,不禁笑逐颜开,接着说道:“好的,木香姑娘请回,奴才定会将小主的原话转达给陛下。” 木香微微躬身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常杰随后端着一碟果脯走进殿内,毕恭毕敬地将其放在茶盏旁,轻声说道:“陛下,奴才来为您换一杯新茶。” 常杰换了一盏新茶奉到御案之前才开口道:“陛下,承薇小主说陛下帮忙先尝尝这果脯的滋味如何,也算是替将来的孩子尝尝鲜。” 刘翥将一颗乌梅果脯的果核吐出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问道:“此事当真乃赵承薇所言?”常杰躬身身子,满脸谄媚地笑着回答道:“陛下圣明,奴才岂敢有半句虚言欺瞒陛下啊!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呀。” 刘翥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追问道:“今日是初几了?” 常杰立即回应道:“回禀陛下,今日已是初三了。” 刘翥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不知那杏花是否已经绽放?” 常杰连忙答道:“陛下,杏花已然盛开。前些时日,奴才谨遵陛下先前的旨意,采摘了一些杏花用以制作脂粉,以备陛下赏赐之需。”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随后吩咐道:“你派寿喜前往明玥宫告知赵承薇做好准备,再安排一顶辇轿去接她一同前往杏花林。另外,你去找寻一下紫玉笛,稍后随身携带。” 常杰领命后,恭敬地应道:“遵命,陛下。奴才马上照办。陛下您这些天整日忙于政务,不是在用膳时陪伴各宫娘娘,便是埋头批阅奏折、商谈国事,实在辛苦至极。如今也该好好放松休息一番了。”常杰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越来越会察言观色,能投其所好。 刘翥笑骂催促道:“你这大总管是越来越会管事了,大总管可别磨蹭了,赶紧去着手安排。”说罢,接着批阅奏折。 常杰笑着行了礼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开始执行皇帝交代给他的任务。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一盏茶的工夫转瞬即逝。此时,常杰恭敬地站在殿外,向内禀报:“陛下,承薇小主正在精心梳妆打扮,预计还需一刻钟左右才能动身启程。不知陛下是想即刻前往,还是稍作等待呢?”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轻声回应道:“嗯,无妨。那便此刻过去。朕也确实许久未曾活动一下筋骨了。”语毕,他缓缓起身,离开御案。 常杰见状,迅速移步至殿门口,搀扶住即将跨越门槛的皇帝,并高声喊道:“起驾御花园!”随着这声呼喊,皇帝的仪仗队应声而动,庞大的队伍气势磅礴地朝着御花园进发。一路上,华盖随着刘翥的步伐移动,身后一众伺候的人脚步轻微。 当他们抵达御花园时,眼前的美景令人陶醉。刘翥摆手让仪仗队候在御花园,带着常杰、福禄缓步往杏花林而去。远远的就能看到杏花林中的杏花盛开如云,绚烂夺目。刘翥抬腿漫步在这片花海中,有一棵大树格外引人注目,它的枝头挂满了洁白如雪的杏花。树下,站立着一位身着浅色素雅宫装的宫妃,她将头发梳理成精致的飞天髻,宛如从仙境降临凡间的花仙子一般,与周围的美景融为一体,美不胜收。 第48章 杏花疏影 微风轻拂着杏花树,洁白如雪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梦幻般的花雨。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轻盈地旋转着,然后缓缓降落在树下赵子丽那一身素雅的宫装之上,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刘翥凝视着花瓣飘向赵子丽的方向,心中不禁涌起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佳人即将化为片片花瓣随风飘散。他就这样静静地呆立片刻,直到回过神来,才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到赵子丽身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高耸入云的飞天髻上沾着的花瓣,温柔地问道:“累不累?为何不让木蓝带张椅子过来坐下呢?” 赵子丽眼含深情地望着皇帝渐行渐近,穿越花海如仙降临至自己身前。她暗自祈祷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然而,当听到皇帝关切的话语时,她猛地回过神来,赶忙躬身施礼道:“见过陛下。妾身刚来不久,并无疲惫之感。” 刘翥提高嗓音对常杰吩咐道:“还不赶快去给赵承薇搬一把椅子过来!” 常杰应声答道:“遵命,奴才马上去办。”说罢,便匆匆离去。 刘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漫步于杏花林之中,他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乌梅味道挺不错的。你喜不喜欢吃呢?朕已经先替咱们的孩子品尝过了,相信他们以后肯定也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赵子丽微微一怔,然后回应道:“陛下,那梅子果脯确实美味可口,此外还有腌制的雕梅和炖煮的炖梅,也都非常好吃呢。” 正说着话,只见常杰领着两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赶来,他们抬着一把椅子。到了近前,常杰躬身施礼,问道:“陛下,小主,请问要在何处安置座位?” 刘翥伸手一指,示意道:“就放在那边的大树下。” 常杰随即挥挥手,让小太监们将椅子安放妥当,并在上面铺上一层软垫,又加了一个背靠,这才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对赵子丽说:“小主,请入座。” 刘翥继续扶着赵子丽慢慢走向座椅,待她坐稳之后,自己方才站定。 这时,刘翥转头问向一旁的木蓝:“有没有给你们小主准备饮品啊?” 木蓝连忙回答:“回陛下,给小主带来了温热的开水,小主此刻需要饮用吗?” 赵子丽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口渴。 刘翥嘴角微扬,轻声说道:“此前朕曾邀你一同观赏杏花,并欲聆听妙音,不知你可愿在此奏上一曲,以应此景?” 赵子丽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娇声回应道:“怪不得了,陛下今日召妾身至此杏花林,原是惦念起先前所提及的‘杏花疏影’啊!只可惜妾身未曾携带笛子前来。” 刘翥闻罢,转头对林外高声喊道:“常杰,朕的紫玉笛何在?” 话音未落,只见常杰满脸笑容地快步走来,毕恭毕敬地将一支紫玉笛呈至御前,谄媚道:“陛下放心,奴才一直谨记您的吩咐。” 刘翥伸手接过笛子,却突然抬起脚作势要踹向常杰,口中佯嗔道:“整日没个正形,还不与朕好生回话。” 常杰见状,赶忙低头陪笑道:“谢陛下教导,奴才这就告退。” 言罢,他向后退了数步,然后转身急速离去。 刘翥轻轻地拿起紫玉笛,仔细端详着它精美的工艺和温润的光泽。他将笛子放在唇边,吹奏出几个清脆的音符,感受着那美妙的音色。然后,他微笑着将紫玉笛递到赵子丽面前,眼中满是期待。 赵子丽微微一笑,娇声说道:“陛下有命,妾身怎敢不从。”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紫玉笛,轻轻放在鲜艳欲滴的朱唇之下。顿时,一阵清亮明澈的笛声如天籁般响起,优美的韵律仿佛在空气中跳跃,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回婉转;悠扬动听的旋律在耳边萦绕不去,令人陶醉其中。 笛声在空中继续飘荡,杏花也似乎被这美妙的音乐所感染,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它们随着赵子丽的节奏舞动,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份诗意与浪漫。刘翥和赵子丽置身于杏花雨之中,宛如一对神仙眷侣,彼此相依相伴。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赵子丽意犹未尽,还想再继续吹奏一曲,但刘翥却伸手按住了笛子,低头柔声对她说:“不了,你身怀六甲,不宜过度劳累。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定不会辜负这片美丽的杏花林。” 赵子丽温柔地点点头,说道:“陛下,妾身知道您心疼臣妾。但妾身觉得并无大碍。” 然而,刘翥依然坚持道:“你的身孕差不多才两个月,正是需要多加休息的时候。莫要因一时兴致而伤了身体。” 赵子丽见刘翥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倍感温暖,便不再强求,而是顺着他的意思说:“那妾身就随陛下在这杏花之中漫步一会儿。”于是,刘翥搀扶着赵子丽慢慢站起身来,两人手牵着手,缓缓地在林中散步。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刘翥细心地倾听着赵子丽的每一句话,不时插上几句幽默的话语,逗得她开怀大笑。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见证着这段美好的时光。 在这个宁静的杏花林中,刘翥和赵子丽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刻,让爱情之花绽放得更加灿烂夺目。 直到常杰在林外高声呼喊:“陛下,该用晚膳了!” 刘翥这才缓缓地从林中走出,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一同出来。 此时,木蓝早已快步上前扶住赵子丽,朝着辇轿的方向慢慢走去。 常杰则苦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刚刚被刘翥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得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您是要返回明光殿用膳呢,还是……” 刘翥略微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就去明玥宫。至于晚膳,你直接安排人送到明玥宫即可。”常杰听后连忙躬身行礼,表示遵命,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前去传达旨意。 待赵子丽安全地上了辇轿之后,刘翥方才带领着庞大的仪仗队伍向着明玥宫进发。 第49章 欢喜忧愁 当皇帝的仪仗队气势磅礴地从御花园前往后宫时,那壮观的场面令人瞩目。他们穿过了东六宫的华月宫,继续向着西六宫的映月宫前进,径直朝着明玥宫而去。 半梅远远地看到皇帝的仪仗正朝着华月宫走来,心中暗自欢喜,以为皇帝是特意前来陪伴她们的小主一起用膳的。她急忙跑进宫殿,向史本红禀报:“小主,陛下朝华月宫这边来了!您要不要准备一下迎接圣驾?” 然而,史本红却显得十分镇定,淡淡的回答道:“若是陛下要来华月宫用膳,自然会提前派遣御前的人前来通知。这般匆忙而来,想必另有要事。”说完,她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一旁的半夏看着史本红,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转头对半梅说:“半梅,快去为主子换上一盏新茶来。” 半梅听后,心情略微低落,默默转身出去准备泡茶。 此时,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里,胡林果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自己的晚餐。她瞥见秋竹从门外走进来,便随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竹恭敬地回答:“小主,陛下的仪仗已经越过了华月宫,正向映月宫过来。” 胡林果依旧专注于眼前的食物,连头也没抬一下,平静地说:“过了映月宫还有紫月宫呢,紫月宫之后还有明玥宫。不必大惊小怪,继续用餐。”说完,她示意秋竹也快下去吃饭。 此时此刻,昭阳宫内庭花园之中,项莹凤正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以帮助消化食物。突然间,她听到了一阵来自宫外御前太监们清道的声响。于是便停下脚步,转头对身旁的宫女笑丝吩咐道:“快去瞧瞧,是不是陛下要来我们昭阳宫啊?若是如此,那可得赶紧做好迎接圣驾的准备才行!” 笑丝领命后,匆匆行了一礼便朝着宫门方向快步而去。不一会儿功夫,她又折返回来向项莹凤禀报说:“启禀小主,陛下的仪仗已经越过了紫月宫啦。”项莹凤听闻此言,顿时面露怒色,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哼,不用想也知道,陛下肯定又是去找那个赵承薇了!明明都怀有身孕了,居然还不知道收敛些,整日里缠着陛下不放!” 笑丝紧张地环顾四周,当她瞥见若丝走过来时,心中稍感宽慰,并用眼神示意若丝劝解一下项莹凤。若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声安慰道:“小主息怒,赵承薇身怀有孕,陛下多去探望关心她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呀。再说了,如今她腹中胎儿已满两月,在她生产之前,陛下自然会更多召小主侍寝的。小主这段时间侍寝多了,说不定也能怀孕了呢。小主您还是先进殿去。” 项莹凤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悦,但还是在若丝的劝说下回到了殿内。然而,一进殿门,她便忍不住开始口吐酸言,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不满之情。 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明玥宫,气势恢宏,令人敬畏。仪仗队整齐划一地站在宫门左侧的廊下,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旨意。 刘翥小心翼翼地牵着赵子丽,缓缓走向彰德殿东配殿。他们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在演绎一场华丽的宫廷舞蹈。一到殿内,便有伶俐的小宫女端着装满温水的铜盆进来,恭敬地侍奉二人擦脸、净手。 刘翥和赵子丽刚刚洗净双手,正准备品茗闲聊时,膳司早已安排好的宫女们手捧着丰盛的御膳,鱼贯而入东偏殿。这些精美的食物被逐一摆放在膳桌上,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刘翥和赵子丽在常杰、木蓝的悉心照料下,优雅地享用着美食。他们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全然不知此时隔壁紫月宫的向丽梅正对着满桌子精致可口的膳食愁眉不展。 向丽梅眼巴巴地望着膳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心中却毫无食欲。一旁的绿屏心急如焚,却又不知如何劝解向丽梅多吃一点。她无奈之下,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郭嬷嬷。 郭嬷嬷见状,轻声问道:“小主,您想吃些什么呢?只要您开口,奴婢立刻去膳司找人替您烹制。这些可都是今早小主您点的菜啊。”向丽梅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小巧玲珑的阳关三叠包子上。绿屏心领神会,连忙夹了一个放到向丽梅面前的碟子里。 向丽梅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绿屏见状,连忙走到桌旁拿起一把银质小刀,熟练地将桌上那精致小巧的包子切成四份。向丽梅随意吃了其中一份,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香气诱人的麻婆豆腐。 绿屏心领神会,立刻用勺子从碗里舀起一小勺豆腐送到向丽梅嘴边。向丽梅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她轻轻咬了一口豆腐,又夹了几筷子粳米饭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看到向丽梅开始进食,站在一旁的郭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郭嬷嬷抬起头时,却发现向丽梅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肚包鸡上。绿屏迅速拿起银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肚包鸡切成薄片。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向丽梅刚将鸡肉放入口中,就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甚至把之前吃下的食物也全都吐了出来。 绿蕊反应极快,立即端起早已准备好的温开水递到向丽梅面前,让她漱口清洁口腔。与此同时,郭嬷嬷则有条不紊地指挥两名宫女清理满地狼藉。经过一番忙碌之后,房间里总算恢复了平静,但向丽梅已经毫无食欲,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变凉的温开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杯中的水彻底变冷,向丽梅才缓缓放下杯子,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她轻声问道:“陛下刚才是去明玥宫了吗?”言语之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哀怨和寂寥。 绿屏似乎有些犹豫,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害怕会让向丽梅难过。她轻轻叹了口气,劝解道:“小主啊,您要好好调养身体。您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替腹中尚未满两个月的孩子着想呀!”然而,向丽梅只是冷笑一声,眼神冷漠地说道:“陛下驾临时那般浩大的阵势,路过紫月宫时,我又怎可能听不到呢?” 第50章 孕吐 待刘翥在明玥宫享用完丰盛的膳食之后,他轻轻地端起常杰刚刚送来的精致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用以漱口。一旁的福禄则小心翼翼地捧着痰盂,稳稳地接住刘翥吐出的茶水。待刘翥摆了摆手示意,福禄这才恭敬地退下。 刘翥又慢慢地品了两口香茗,然后站起身来,面对着赵子丽柔声说道:“好生歇息,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食物,尽管吩咐膳司即可。朕先前往勤政殿处理政务了。”赵子丽在木蓝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行了一礼,娇声说道:“恭送陛下。” 刘翥率先踏出明玥宫,常杰紧跟其后,轻声问道:“陛下,龙辇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刘翥摆了摆手,拒绝道:“朕方才用完膳,想走动一下消消食。”说罢,他转身便看见紫月宫方向有两名小太监正提着两只木桶,脸上透露出一丝嫌弃,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提着桶前行。 常杰顺着刘翥的目光望去,立刻派遣一名小太监前去询问情况。 刘翥并未离开,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那名小太监快步跑回来禀报:“启奏陛下,是紫月宫的向美人无论吃什么都会呕吐不止。那两个小太监正在清理污秽之物。” 刘翥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吩咐道:“常杰,你派人去紫月宫传话,明日的早膳就在紫月宫进用。” 刘翥转身迈步朝着乾端宫行去,步伐稳健而有力。 常杰则挥手示意仪仗队紧紧跟上自己。常杰转头看向寿喜,低声说道:“陛下刚才的话你可都听见了?还不赶快去向美人通报!” 寿喜满脸笑容地回应常杰:“还是师傅最疼爱徒儿我呀!”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直奔紫月宫。 此时此刻的紫月宫内,绿蕊正努力的拉下枝头刚刚绽放的娇嫩樱花,粉色花瓣轻轻摇曳。她突然察觉到寿喜走进宫门,于是迅速起身,迎上前去,行了个半礼,恭敬地问道:“寿喜公公,此次前来是否是陛下有所旨意呢?” 寿喜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乐呵呵地回答道:“还是由我亲自告诉向美人。” 绿蕊手捧着新折下的樱花,紧随其后进入澜悦殿东偏殿。一进殿门,绿蕊便将手中的樱花插入早已准备好的花瓶之中,并摆放于殿内显眼之处。 向丽梅懒洋洋地坐在主座之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见寿喜到来,她勉强打起精神,轻声细语地道:“有劳寿喜公公前来传旨。” 寿喜赶忙行礼道:“奴才拜见向美人。陛下特意传话,明日午膳时将会亲临此地,与美人一同享用午膳。”绿蕊已将那束樱花装点得恰到好处,整个大殿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向丽梅听后,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多谢寿喜公公转达圣意。只是妾身今日身体略有不适,恐难以好好款待公公,请公公多多包涵。”说罢,她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绿蕊。 绿蕊满脸笑意地对着寿喜说:“寿喜公公,真是辛苦您特地跑一趟来告诉我们小主这个消息。奴婢送送公公。”说着,她便与寿喜一同往外走去,走着走着,绿蕊不动声色地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悄悄塞进了寿喜手中。 寿喜心领神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哎呀!姑娘还是留步,好好照顾你们家美人要紧。”绿蕊也不多言,只是微笑着一直将寿喜送出了紫月宫宫门,然后才转身回到澜悦殿。 此时,在东偏殿里,郭嬷嬷拿着一些零食走了进来,有酸梅干、酸杏干和牛肉干等。她看着无精打采的向丽梅,关切地说道:“小主,您多少得吃点东西呀。来,试试这些,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向丽梅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枚杏干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喃喃自语道:“要是能有点青杏子就好了……” 郭嬷嬷连忙安慰道:“小主再忍耐几日,这几天杏花盛开呢,那些稍热的地方花儿应该凋谢了,开始结果实了。老奴会想办法托人给小主找来新鲜的青杏子的。” 听到这话,向丽梅似乎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眼睛发亮地说:“嬷嬷,其实我现在还挺想吃肉丝拌面的。”郭嬷嬷见状,喜出望外,立刻回应道:“好、好,奴婢这就去安排!”说完,她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满心欢喜地去准备向丽梅想吃的食物。 景阳宫长定殿前方的庭院之中,摆放着几盆正盛开的垂丝海棠,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曳。而在这些美丽的花朵前,站着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她静静地凝视着那些粉嫩娇艳、簇簇拥拥的花瓣,仿佛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侍女紫南站在那里,已经注视自家小主许久,见她一直没有挪动脚步,便轻声开口提醒道:“小主,您在外面待了这般久,要不要先进殿内歇息片刻呢?”然而,李永清似乎并未听到紫南的话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过了一会儿,李永清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海棠花上,口中悠悠地念道:“无波可照底须窥,与柳争娇也学垂。破晓骤晴天有意,生红新晒一绚丝。” 紫南听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答道:“小主,奴婢不懂什么诗词歌赋,只觉得看着这些花儿心里就很舒坦。”说完,她又关切地对李永清说:“小主,您还是先进去,喝些水,润润喉咙也好。” 李永清淡淡一笑,伸手掐下一簇海棠花,拿在手中轻轻捏着,然后转身迈步走进了殿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映照出一抹淡淡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显得越发清丽动人。 华玉宫格外冷清,幻雪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后面紧跟着一个小太监,手中提着两个食盒,缓缓走进关阳殿东偏殿。 夜雪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膳司又迟迟不给小主膳食?” 幻雪强颜欢笑,轻声回答道:“还好,已经取回来了。赶快让小主用膳。”说着,她将手中的食盒提至身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道道精致的膳食,整齐地摆放在奚万华面前。 奚万华只留了一道菜和一小碗米饭,温柔地说道:“其余的你们拿去分了。跟着我,让你们受苦了。” 后面提着食盒的小太监心中有些不忍,连忙说道:“小主,奴才们都有。奴才们的膳食奴才取回来了。” 奚万华微笑着摆摆手,催促道:“你们拿去分了,快去吃。” 第51章 请安风波 隆熙十年三月初七,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延寿宫匮禄殿主殿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悦书和云书身着华丽的服饰,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前,准备迎接前来请安的嫔妃们。 最先到达的是华玉宫的宫女幻雪。她脚步轻盈,面带忧虑之色,向着悦书和云书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轻声说道:“悦书姑姑,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华玉宫的奚良人身患疾病,尚未痊愈,无法前来给二位娘娘请安,请您帮忙回禀二位娘娘。” 悦书和云书微微侧身,微笑着回应道:“幻雪姑娘不必多礼,你赶快回去照顾你们家小主。我们会向二位娘娘如实禀报的。” 幻雪见此,再次行了个礼,表示感激后便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华阳宫的邓良人和景阳宫的李良人手挽着手一同走来。悦书见状,赶忙迎上去,行礼说道:“见过二位小主,二位小主请先入殿就座。”两位良人微笑点头,随后走进殿内。 紧接着,明粹宫的杨才人也到了。她仪态万千,举止优雅,被引入殿内坐下。 随后,景仁宫的刘才人和景丰宫的梁才人相继步入殿内。一时间,殿内莺声燕语,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华月宫的史才人刚刚踏进殿门,云书一眼瞥见明玥宫的木蓝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承薇走过来。云书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说道:“承薇小主,您慢点走,小心些。” 赵子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多谢云书姑姑。妾身一直未曾前来给两位娘娘请安,心中实在难以安宁。今日特地赶来,向两位娘娘请安问好。” 云书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但并未答话,只是引领着赵子丽走进殿内,并让她坐在左侧首位。 待赵子丽坐稳之后,木蓝快步上前,站在了赵子丽所坐椅子的后侧。其他妃嫔们也纷纷起身,向着赵子丽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见过承薇小主。” 赵子丽见状,赶忙笑着回应道:“诸位快快请起,大家一同坐下闲聊即可。” 然而,就在这时,项莹凤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楚地说道:“承薇小主,您今日可是难得来给两位太后娘娘请安呢,不像向美人,至今都未来过。” 赵子丽听了这话,脸色依旧平静如水,淡淡地回答道:“多谢项良人的关心了。向美人乃是陛下亲口免去了每隔四日的请安之礼,而且近日向美人身体不适,未能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史本红这时插话道:“承薇小主,陛下免了您和向美人的请安礼节,那是陛下对你们二人的体恤。而承薇小主您能主动前来请安,则体现出了您的一片孝心啊。” 赵子丽微微一笑,表示赞同,说道:“史才人所言极是。我与史才人也真是好久未见了呢。” 项莹凤瞄了一眼史本红,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然后迅速将头转过去,目光恰好落在末席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窃喜,随即提高声音说道:“哟呵!华玉宫的奚良人居然还没到啊?难道病情还没好转吗?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啦!” 这时,坐在一旁的李永清忽然插话问道:“项良人,您这半个月里可曾去探望过奚良人呀?” 项莹凤闻声转头看向李永清,当视线触及对方那张美艳动人、倾国倾城的面庞时,顿时气得语塞。“我跟奚良人又不是很熟络,凭什么要去探望她?”项莹凤没好气地反驳道。 李永清则一脸淡然地回应道:“既然您对奚良人的状况一无所知,又怎能随意谈论人家是否会到场呢?难不成您觉得自己掌管东六宫事务不成?” 听到这话,项莹凤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就转头看向刘倩彤,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却瞥见杨太后和乔太后并肩走了进来。于是,她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众人纷纷端正坐姿,静静地等待着两位太后走到上方的座位坐下。待二位太后坐稳之后,众嫔妃们一同站起身来,向两位太后行礼拜见:“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面带微笑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啦,都平身,各自入座。” 众人齐声说道:“谢太后娘娘。”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乔太后将目光投向坐在左首座的赵子丽,和声问道:“赵承薇啊,今日怎会过来呢?你大可不必如此早早起床,又奔波这么远的路。还是应当多歇息才是啊。” 听闻此言,赵子丽正欲起身回话,一旁的木蓝连忙走上前去搀扶住她。这时,杨太后也开口说道:“这孩子,就好生坐着,无须起身答话。” 赵子丽闻言便重新坐下,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体恤,臣妾这段时日未曾前来给二位娘娘请安,实在惭愧。今日晨起觉得很想见见二位娘娘,便特意赶来向二位娘娘请安问安,并请罪一番。” 乔太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说道:“嗯,你只管安心休养便是,日后请安的机会多得是。” 然而就在此时,杨太后突然开口询问道:“方才在外头似乎听人提及东六宫事务由谁掌管之事?” 话音刚落,项莹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慌失措地看向了一旁的李永清。 李永清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宫殿中央,然后双膝跪地,低头恭敬地回答道:“启禀两位娘娘,刚才是项良人提到说,奚良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来给您们请安了。难道她仍然生病未愈吗?妾身特意询问项良人是否前去探望过奚良人,可项良人称自己与奚良人并不熟识,为何要去探望呢?妾身便提醒她说,莫非因为项良人掌管着东六宫的事务,所以奚良人生病未能前来请安也归她管辖吗?” 听到这里,杨太后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其实,早些时候奚良人的宫女就已经前来禀报过了,说奚良人尚未康复,无法前来请安。李良人,你起来坐下。不过,项良人啊,你以后需要友善对待其他宫妃,言行举止也要谨慎一些。这次就算了,不予责罚,但绝不可再有下次。” 项莹凤听后,心中一紧,赶忙跪倒在殿中,神色略带慌张地谢恩道:“多谢太后娘娘宽厚仁慈。” 这时,乔太后也开了口:“你们都是皇上的嫔妃,对上必须尊重有加,对下更要相互关爱。切不可因争风吃醋而做出违背礼法之事。”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说道:“谨遵太后娘娘教导。”她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敬意。 第52章 华玉宫探望 待众人再次落座后,乔太后微微转头,目光落在刘倩彤和史本红身上,轻声说道:“刘才人、史才人,等会儿你们请过平安脉之后,便前往华玉宫探望一下奚良人。稍后,本宫会派遣青兰前往乾端宫回复陛下,安排艾御医前去一趟。你们二人均居住于东六宫,平日里需多多关怀东六宫之事。若有任何情况,务必及过来禀报。” 刘倩彤与史本红闻此,赶忙起身跪地,齐声应道:“谨遵懿旨!”声音清脆悦耳,透着恭敬之意。 杨太后见状,摆了摆手,缓缓开口道:“既已无其他事,你们便可前往洛年殿请脉了。至于赵承薇,就先行回宫去。” 言罢,众人纷纷站起身子,齐声答道:“是,恭送太后娘娘!” 待两位太后离去后,众人才离开主殿。 此时,梁燕燕快步跟上赵子丽,娇声问道:“赵姐姐,一会儿刘姐姐要去华玉宫,我能否到您那儿坐坐呢?” 赵子丽微微一笑,抬手轻点了一下梁燕燕的额头,柔声回应道:“你还是同刘姐姐一同前去探望奚良人。待午后或是明日再来我这儿也不迟呀。” 梁燕燕听后,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嘞,那赵姐姐,您回去时可要多加小心哦。我这就去请脉啦。”说罢,她朝赵子丽挥挥手,转身朝着洛年殿的方向而去。 木蓝则是扶着赵子丽回了明玥宫。 华玉宫关阳殿前,一群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嫔妃们正缓步往东偏殿走去。一名神色慌张的小宫女急匆匆地冲进东偏殿,对着正在倒水的幻雪喊道:“幻雪姐姐,不好啦!外面来了好几位小主呢!” 然而,还没等幻雪放下水杯出去迎接,只见刘倩彤和史本红已经率先走进了东偏殿。此时,殿内的夜雪正搀扶着病恹恹的奚万华,让她倚靠在叠起的被子上。 奚万华面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十分虚弱。她用尽全力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妾身拜见刘才人、史才人,请两位小主见谅,妾身身体不适,实在难以起身向您们行礼问安。” 刘倩彤一脸关切地回应道:“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病,不要顾虑这些礼节之事。太后娘娘已经回话给陛下,派了艾御医前来为你诊治病情。” 听到这里,奚万华感激涕零:“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备至,也感谢各位姐姐特地前来看望妾身。” 史本红连忙摆手示意道:“你快快躺下歇息,刚才听你说想喝水,夜雪,赶紧给你们小主喂点水喝。” 幻雪端着刚倒出来的水,试了试温度送到奚万华唇边。奚万华就着幻雪端着的杯子喝了几口水,才稍微好了一些。微微摇了摇头,幻雪就把茶杯端开了。 稍作休憩之后,奚万华看着刘倩彤等人说道:“如今这里有些杂乱无章,甚至连茶水都无法及时为诸位小主奉上。” 杨海丽轻声回应道:“你只需安心歇息即可,这些都并非至关重要之事。艾御医即将抵达。待他为你诊脉之后,我们便会离去,以免打扰你休养。” 不多时,青兰领着艾御医走进屋内。青兰行礼,说道:“奴婢见过诸位小主,奉太后娘娘之命,请艾御医前来为奚良人诊治。” 刘倩彤连忙道:“青兰姑姑不必多礼,快快有请艾御医入内。” 艾锦鸿步入殿堂,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见过诸位小主。”接着,他走向奚万华面前,取出脉枕递给夜雪。 夜雪接过脉枕,轻轻放置于榻上,并铺好一方丝帕。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拉起奚万华的手,将其安放于脉枕之上,再用丝帕盖住,而后侧身让开。 艾锦鸿伸出右手,轻轻地将三根手指搭在奚万华的手腕处——寸关尺之上,然后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脉象。过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艾锦鸿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等待答案的奚万华,轻声说道:“小主,您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安心静养。” 听到这句话,奚万华脸上露出一丝哀伤而无奈的笑容,她轻轻叹口气,对艾锦鸿说:“艾御医,您不必顾虑太多,请把实情告诉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够承受得了。”说完,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 艾锦鸿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站着的刘倩彤等人,又转过头来凝视着奚万华,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措辞。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小主其实在胎儿时期曾受到极寒之物的侵袭,如果按照常理来说,这个小主本来是无法存活下来的。但幸运的是,令堂当时及时服下了一种珍贵的灵药,才得以保住小主的性命。然而,那股寒气却被逼入了小主体内,并与之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平日里倒也无妨,一般的诊断甚至难以察觉到这种异常情况。只是此次小主入京后,由于环境变化以及对新水土的不适应,再加上不慎受寒,导致原本稳定的身体平衡被打破,所以病情才会如此严重。接下来只能依靠长时间的调养才能逐渐恢复健康。” 听完艾锦鸿的解释,奚万华苦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激。 青兰说道:“奚小主,您多保重身体。奴婢要同艾御医一起去向主子们禀报此事,先行告退了。” 奚万华微微颔首示意,轻声回答:“谢谢青兰姑姑关心。” 这时,一直默默注视着奚万华的史本红走上前来,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之情。她安慰道:“奚良人,您好生歇息。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这就离去。” 随后,一行人便转身离去,留下奚万华独自躺在床上,神情疲惫而憔悴。 奚万华:多谢几位小主了。随即缓缓地看向站在一侧的幻雪。 幻雪心领神会,立马恭敬的送着刘倩彤几人出去了。 第53章 几分欢喜几分忧 众人离去之后,夜雪满眼泪水,悲痛欲绝地望着奚万华,声音哽咽地问道:“小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然而,奚万华迅速收敛起眼中的悲伤,语气冰冷地回应道:“何必哭泣呢?倘若我命不久矣,你便带着幻雪一同出宫去。我会恳求陛下为你们寻觅一个安身之所。至于西北之地,就不必再回去了,那里原本也并无太多牵挂之事。” 此时,夜雪的眼角不断滑落硕大的泪珠,但她紧咬嘴唇,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幻雪急忙走进房间,见此情形焦急地说:“小主,请放心休养,宫中什么 珍贵药材没有啊,定能治好您的病。” 奚万华微笑着向幻雪招手示意,轻声说道:“你跟随我已有五年时光,如今也已年满十五,可以出嫁成家了。不如让我请求陛下为你指派一门亲事如何?” 幻雪听闻此言,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小主啊!难道您真的不再需要奴婢侍奉在旁了吗?是不是因为奴婢有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如果是这样,请小主告诉奴婢,奴婢一定会努力改正的!” 奚万华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幻雪,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但她还是强忍着酸楚,温柔地抚摸着幻雪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又怎能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呢?你又怎么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呢。” 艾锦鸿跟随青兰来到了延寿宫花厅。一见到杨太后,艾锦鸿便立刻恭敬地行了个大礼,说道:“见过太后娘娘。” 杨太后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说话,然后问道:“艾御医,你给奚良人诊脉之后,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为何她患了半个月的风寒至今仍未痊愈?” 艾锦鸿将之前在华玉宫对奚万华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以微臣之见,她如今只是身体虚弱,只能慢慢熬着日子罢了。” 乔太后听后不由得大吃一惊,喃喃自语道:“这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如此体弱多病……”接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杨太后则一脸凝重地对艾锦鸿说:“艾御医,无论如何,请你务必尽全力救治奚良人。你再去向皇帝禀报此事。” 艾锦鸿连忙躬身应道:“是,微臣遵命。”说完,他再次向两位太后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从华玉宫出来后,史本红对其他人说:“我想去探望一下向美人,早上听赵承薇说她身体不适。” 杨海丽、胡林果和秦云燕急忙回应道:“史才人,我们也一同前去。” 这时,项莹凤看了看刘倩彤,又看了看史本红,然后说道:“今天我就不去了。”说完,她转身回宫了。 梁燕燕转头对刘倩彤说:“刚才请安结束时,我已经跟赵姐姐说好要去看望她。她说等我和你来到华玉宫后,再一起去明玥宫。刘姐姐,你是否要一同前往看看赵姐姐呢?” 刘倩彤回答道:“好,也好久没去明玥宫了。”于是,两人一同前往明玥宫。 而李永清和邓蕾则折返回到了华玉宫。一进东偏殿,她们就看到哭得无法自拔的幻雪趴在床边痛哭流涕,夜雪的眼睛也红红的,泪水不断滑落。李永清惊讶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才离开一会儿,你们主仆俩怎么就像是生离死别一般?” 奚万华急忙开口说道:“李姐姐,邓妹妹,请快快入座。夜雪,赶紧去给两位贵人沏壶好茶来。” 夜雪应声而去,开始准备茶水。趁着这个空档,邓蕾将刚才请安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 奚万华听完后,苦笑着叹了口气:“随她怎么说,的确是我这副身子骨不争气。她们出身京城的名门望族,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地处边疆的人。”接着,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幻雪和刚刚端着茶走进来的夜雪,轻声说道:“李姐姐,以我目前的状况来看,怕是难以康复了。所以我想恳求陛下能给这两个傻丫头找一个合适的归宿,如果此事无法办成,还希望日后能有劳二位多加照拂一番。”话音刚落,幻雪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 邓蕾连忙安慰道:“奚姐姐,您一定要放宽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李永清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地说:“嗯,若是陛下没有妥善安排,我也会尽力关照她们俩的。等有机会,我会请求陛下让她们出宫。” 听到这里,奚万华感激地对李永清笑了笑:“那就麻烦李姐姐了。” 刘倩彤和梁燕燕望着史本红等人踏入紫月宫之后,转身走进了明玥宫。 木蓝一抬头看见她们俩,立刻躬身施礼道:“参见二位小主。”接着热情地邀请道:“二位小主快快请进,我们家小主刚才还念叨着,说二位小主最晚明天也该过来了呢。” 两人跟随着木蓝走进宫殿里,只见木香正忙着给赵子丽摆放果脯。 梁燕燕满脸笑容地说:“哇,好久没吃到这些美味啦!赵姐姐,我可要抢你的食物咯~” 赵子丽笑着回应:“快来,多吃点。我哥哥前些日子被皇上派遣回西南处理事情去了,过几天他回来时一定还会带更多好吃的回来的。” 梁燕燕听了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贵妃梅放进嘴里,眯起眼睛满意地坐下来,喃喃自语道:“就是这个味儿!” 刘倩彤看着嬉闹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说:“你们两个啊,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赵子丽则拉着刘倩彤说:“刘姐姐,别光站着呀,快来尝尝看。想必来到京城以后,就没机会尝到这些了。等我哥哥回来,一定会带些雕梅回来的。到时候再邀请两位姐姐过来一起品尝哦。” 梁燕燕心满意足地咽下嘴里那颗酸甜可口的贵妃梅,然后将华玉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接着,她好奇地问道:“赵姐姐,请安时你说向美人身体不适,这是如何得知的呢?”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倒是无妨,只是向美人如今身怀六甲,孕期反应颇为剧烈,常常毫无食欲,即便勉强进食也会尽数吐出。紫月宫处理秽物的太监被木香看见过。” 刘倩彤闻言,关切地看着赵子丽,安慰道:“你自己要多加保重,莫要为此忧心过度,以免腹中胎儿受到影响。毕竟,你肚里的孩子可是懂事贴心之人。” 梁燕燕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建议道:“要不试试吃些酸梅子?先前我嫂嫂妊娠时也是呕吐不止,难以进食,但后来我娘亲给她准备了一些酸梅子,她吃下后便不再孕吐了。” 赵子丽则委婉地表示:“梁妹妹所言甚是,但每个人的体质终究有所不同,或许对向美人并不奏效。” 第54章 议定死离 艾锦鸿缓缓走出延寿宫,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他终于回到了御医署,就像一只疲倦的鸟儿归巢一般,寻找着片刻的宁静与休憩。 时光悄然流逝,直到午后时分,阳光洒满大地,艾锦鸿才再次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前往乾端宫。 此时此刻,乾端宫内一片静谧,刘翥刚刚结束午休。在常杰和福禄小心翼翼地服侍下,刘翥宛如一个精致的人偶,被精心装扮得整整齐齐。而寿喜则如同捧着世间罕见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刘翥轻轻接过茶杯,优雅地抿了几口,然后轻声说道:\"去勤政殿。\" 当刘翥抵达勤政殿时,一眼便望见了早已守候在殿门口的艾锦鸿。 艾锦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低沉而庄重:\"见过陛下!\" 刘翥步入殿内,橙兰犹如一只轻盈舞动的蝴蝶,翩然而至,将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奉于御前。刘翥悠然地接过茶水,神态自若,语气平静地问道:\"艾御医,今日至此,所为何事啊?\" 艾锦鸿的脸色愈发肃穆起来,他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地道:\"陛下,此次微臣前来,乃是关于奚良人之事。依照之前我们共同议定的方案,臣已经向太后娘娘禀报了实情。目前,奚良人脉象极其虚弱,恐怕时日无多矣。\"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已知晓此事,似乎对这一情况早有预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淡定:\"辛苦艾御医了。此事朕自然会作妥当处置。\" 听到刘翥如此答复,艾锦鸿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宫殿的尽头。 刘翥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片刻后,他提高声音喊道:“常杰。” 常杰听到召唤声,立刻应声走进殿内,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刘翥微微点头,接着说:“你安排一下,朕晚膳前要去一趟华玉宫。” 常杰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打算去探望奚良人,是否要在她的宫殿里用餐呢?奴才担心奚良人的病气会对您不利……” 刘翥摆了摆手,温声道:“不必担忧,朕只是去看望一下奚良人而已,随后便返回明光殿用膳。” 常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眼中的忧愁也渐渐消散,连忙应道:“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妥善安排。”说完,他行了个礼,然后缓缓退出大殿。 刘翥待常杰离开后,重新将目光投向放在一旁的奏折,继续认真地审阅起来。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逐渐西沉。正当刘翥全神贯注于政务之时,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陛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前往华玉宫了。否则,回来用膳恐怕就太迟了。” 刘翥抬起头,轻轻揉了揉额头,回应道:“好,进来帮朕净面、净手。” 话音刚落,福禄便端着一只装满温水的金盆迈步走进殿内。福禄稳稳地将金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递上一块温暖湿润的手帕。 刘翥接过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脸庞,感受着那股温热带来的舒适感。待擦拭完毕,他随手将毛巾放在一边,起身径直朝殿外走去。 殿外,常杰毕恭毕敬地站着等候,一见到刘翥走出大殿,便急忙迎上去扶住他,并小心翼翼地帮助刘翥跨过门槛。接着,常杰挥挥手示意皇帝的仪仗队跟上,然后紧紧跟随着皇帝前往华玉宫。 华玉宫关阳殿的东偏殿里,夜雪满心欢喜地对奚万华说:“小主,陛下午后传话称晚膳前会回来探望小主,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有陛下如此关怀和护佑,小主您一定会慢慢康复的。”说完,夜雪充满期待地看着奚万华。 奚万华转头看了看幻雪,又将目光移回到夜雪身上,轻声说道:“幻雪,你先去准备一下,等会儿陛下到来时,给他奉上清茶一杯。” 幻雪听后,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奚万华再次望向夜雪,语重心长地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如果哪天我不幸离世,你要带着幻雪好好生活下去。” 听到这话,夜雪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泪痕,她哽咽着回答道:“小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宫殿门口传来了“陛下驾到”的喊声。夜雪迅速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对奚万华说:“小主,您安心躺下休息,奴婢这就出去迎接陛下。”说罢,她快步走向宫门。 幻雪早已守候在此处,见到刘翥到来便恭敬地行了个礼,并引领他走进殿内。刘翥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踏入殿内,气势如虹。 夜雪见此情形,迅速走到一旁俯身施礼。 刘翥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然后说道:“你们都先出去!” 夜雪抬起头看向奚万华,只见奚万华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夜雪便带领着幻雪一同退出了大殿。 殿门口,常杰宛如门神般稳稳地站立着,不让别人靠近此处。 奚万华轻声说道:“陛下,妾身既是重病不能起床即将时日无多,自然是难以起身向陛下行礼。” 刘翥回应道:“无妨,朕派往西北调查的人已经归来。据他们所报,你父亲的确逼迫了那位原有的富商邻居,致使其生意难以为继,而那位富商确实也有一个儿子失踪不见。只是关于你所提到的义哥哥之事,朕的人并未从前线得到任何相关消息。既然朕已应允你假死出宫,那么你是否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再过大约半月时间,便可着手安排你假死一事。” 奚万华听后不禁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竟然没有义哥哥的消息?那我的母亲又如何呢?”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和忧虑。 刘翥面无表情地冷漠回应道:“目前来看,你母亲安然无恙。毕竟你已经入宫了,并且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得到了一次晋升,你的父亲应该还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奚万华轻声说道:“妾身会全力配合陛下的安排,只希望陛下能够设法帮助妾身的母亲脱离那个家庭。同时,也请陛下为妾身的两个丫鬟寻得一个好归宿。如此一来,妾身将不胜感激,愿意在宫外终生吃素,为陛下祈求福祉。”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那么,你希望给她们怎样的好归宿呢?对于你的母亲,朕倒是可以寻找合适的时机,让她在西北地区‘失踪’,然后将她接到你身边陪伴你。” 听到这话,奚万华满心欢喜,立刻跪在床榻之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妾身多谢陛下隆恩!若是她们两人能够跟随妾身左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退而求其次,如果陛下有机会为她们安排一桩美满姻缘,妾身也会心满意足。” 刘翥陷入片刻沉思后回答说:“就让她们陪在你身旁,只不过你们以后只能居住于京城之内,切不可在外抛头露面。” 奚万华再次跪地叩头,表示顺从地道:“陛下不让妾身进入白云庵清修,已然是对妾身的怜悯与眷顾了。” 刘翥脚步不停地向外走着,同时嘴里说道:“你的母亲恐怕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京城。至于你的父亲,朕会令刘红春调查清楚。”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说完这句话后,刘翥继续迈步前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他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了。。 第55章 初议科举 隆熙十年三月初八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向京城,将宏伟的宫殿映照得熠熠生辉。早朝结束后,首辅李光盛和次辅陈如良紧跟在皇帝刘翥身后,一同返回勤政殿。 进入殿内,三人依次坐下。 李光盛率先打破沉默,他面带欣喜地向刘翥禀报:“陛下,大喜之事啊!西北天池卫的水渠引水已经完成,今年的春耕可以顺利进行了。工部侍郎杨瓘预计明日就能抵达京城。” 刘翥听后,表现得颇为淡定,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他感慨地说:“这是必然的结果,赵俊功确实是个人才啊,只可惜之前没有人引荐,致使其无法为朝廷效力。” 陈如良插话道:“那么陛下是否打算赐予赵俊功一官半职呢?” 刘翥沉思片刻,回应道:“朕正在考虑此事,但同时也想到,像赵俊功这样有才能却无处施展的人还有多少呢?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更多的人才为国所用。” 这时,李光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略微思考后说道:“陛下,莫非您先前设立的那三十多所学堂正是为此做铺垫?是否有意通过这些学堂选拔优秀人才呢?” 陈如良在旁若有所思,紧接着附和道:“陛下此举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这么简单?” 刘翥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他微笑着回答:“没错,朕计划将此前的学堂纳入官府管辖范围,使之成为一个正式的机构。而且,这个机构将面向所有百姓开放,广纳天下学子。如此一来,不仅能培养更多的人才,还可让普通百姓也有机会接受教育,从而提高整体国民素质。” 李光盛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啊,此等举措固然能够让您流芳百世,但眼下那些拥有举荐权力的官员们,尤其是镇守八卫的将领,恐怕都会对陛下的政令心生抵触情绪!” 然而,陈如良却不以为然,他淡定从容地回应道:“李阁老稍安勿躁,陛下既然选择在此刻推行这一政令,想必已经深思熟虑,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这时,刘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接过话头说:“朕目前并未打算剥夺他们的举荐之权,不过被举荐之人同样需要经过严格考核方能踏上仕途。若有人认为自己所荐举的人才尚需磨砺,可以将其送入京城即将设立的太学进修深造,待学成之后再行考核。至于各地学堂的学子,则实行三年一次的考核制度。首先于当地县衙接受考核,初次通过者称为生员;一个月后难度升级,再度考核通过者方可获封童生称号;童生于次年可前往郡城参与考评,成绩合格者即为秀才;秀才则在次年有机会赴州府应考,顺利通过者方能成为举人。” 举人将在下一年前往京城接受考核,只有通过者才能成为贡生;而贡生们的考核成绩揭晓后,朕将会亲自出题,并于金銮殿之上对他们进行考核。最终通过考核之人的名单将会被呈交到吏部,由吏部来任命相应的官职,如果表现特别卓越突出者,朕亦会赐予其官职以示嘉奖鼓励。此外,那些被推荐之人无需参加生员、童生以及秀才等阶段的考核,可以直接参加举人考核即可。至于京城之中的太学,则需要劳烦太傅多多费心了。如果有部分官员自身学识渊博且有意愿前往太学担任讲师教授门徒弟子,那么便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进入太学学习之人做出适当调整安排,但此事还需诸位阁老齐心协力共同推进落实才行啊! 李光盛说道:“陛下所言极是,不过关于此项事宜的具体规章制度流程,尚需等待微臣等人详细拟定完毕后再向您呈报。” 刘翥回应道:“有劳诸位阁老了。各县的考核工作于明年正式开始执行即可。” 随后李光盛和陈如良一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并齐声回答道:“微臣谨遵圣谕。” 待两人悄然离去后,刘翥悠然自得地端起常杰刚刚呈上来的香茗,轻轻抿了几口。心中暗自思忖:“这八卫负责镇守边疆八大州府,京城之外尚余四大州府,每座城池又下辖四个郡县。嗯……不过如今西北边陲的四座州府,每个都增设了一个郡。如此众多的臣民,假以时日,定能从中遴选出德才兼备之士助朕打理朝纲。待到赵子康巡视完西南四卫归来之时,便可着手派遣能人去钻研更为庞大的舰船制造工艺了。等到船只研发得初具规模,想必那时赵俊功那边的火药研制也该有所成果了罢。唔,还是应当派赵俊功再招揽几名贤才共同研炼方妥。也不知那李剑是否寻得了朕向其描绘过的的各种物种归来。”正当刘翥深陷于自己的沉思之中时,丝毫未曾察觉时光已然悄然流逝······ 直至常杰在殿外轻声提醒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要在哪里用午膳呢?” 刘翥这才如梦初醒般回应道:“就在明光殿用膳,传膳。” 常杰得到指示后,立刻转身去着手安排今天的午餐事宜。 刘翥则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坐着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地走出了勤政殿。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明光殿走去。 当刘翥来到明光殿的膳厅时,常杰正在那里洗净面容和双手。 与此同时,一群膳司的太监们小心翼翼地端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进入膳厅,并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膳桌上。 等到刘翥也洗净双手后,桌上已经摆满了二十四道色、香、味俱佳的御膳。 刘翥在膳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美食,突然注意到一种从未见过的包子。他好奇地问道:“嗯?这个包子以前似乎没见过啊。” 常杰听到皇帝的问话,连忙向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膳司的太监随即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回禀陛下,这是阳关三叠包子,它是将三种不同口味馅料的包子用特殊手法包的包子,馅料根据四季的时令新鲜食材精心调配而成。这种包子通常是供应给后宫的娘娘们当作主食享用的。” 刘翥听了太监的介绍,点了点头,表示很感兴趣。他说:“嗯,那朕尝一尝。” 常杰见状,迅速拿起膳桌上的银刀,熟练地将包子切开,并轻轻地推到刘翥面前,方便他品尝。 刘翥饱餐后,懒洋洋地吩咐道:“撤下去。” 此时,福禄毕恭毕敬地端着茶上来,常杰无意间瞥见寿喜在膳厅之外对着他使眼色。 第56章 再现 常杰默默地瞥了一眼刘翥,当看到刘翥正准备端起茶杯时,他便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直至退出了膳厅。然后,他转身面对寿喜,压低声音斥责道:“小兔崽子,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竟敢在这个时候惊扰陛下用膳?” 寿喜满脸焦虑,凑近常杰急切地回答:“师父呀,若是寻常小事,徒儿怎敢如此冒失打扰陛下呢?实在是因为紫月宫的木香姑娘前来传话,说是郭嬷嬷讲了一件关系到皇嗣的大事,必须请陛下立刻前去处理!” 常杰听后脸色骤变,连忙说道:“好,我这就进去向陛下禀报此事。你快去安排好陛下出行的仪仗。” 常杰面色凝重地走进膳厅,看着刚放下茶盏的刘翥,恭敬地禀告道:“陛下,刚才紫月宫派人来报信,说是郭嬷嬷声称有涉及皇嗣的重要事情需要陛下亲自过去处理一趟。” 听到此话,刘翥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犹如被一层乌云笼罩。 紧接着,刘翥地追问:“那么,向美人是否安好无恙?” 常杰稍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奴才尚未详细询问具体情况,得知消息后便匆忙赶来向陛下禀报,并已着手安排仪仗事宜。” 刘翥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好,那就前往紫月宫走一趟。” 刘翥坐在装饰华丽的龙辇上,一路向着紫月宫前行。途中,常杰离开队伍去找寻木香,并详细询问了一些事情。随后,他返回刘翥身旁,压低声音禀报说:“陛下,奴才刚刚询问过了。向美人并无大碍,是郭嬷嬷发现食物有些不妥当,所以特意前来禀告陛下您。” 听到这里,刘翥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嗯,朕知道了。” 当刘翥抵达紫月宫时,赵子丽早已等候在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之外。杨海丽和胡林果则恭敬地站在赵子丽身后。见到刘翥到来,她们一同施礼高呼:“参见陛下!” 然而,刘翥尚未开口回应,身后便传来两声施礼的声音。刘翥转头看去,原来是项莹凤和秦云燕也到了。他摆了摆手,说道:“都起来。” 这时,刘翥注意到赵子丽也在现场,于是皱起眉头对她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会儿正乱糟糟的,你还是先回去。等会儿若有什么消息,朕会派人转达给你的。” 就在这时,向丽梅在绿屏和郭嬷嬷的搀扶下走出殿门,朝着刘翥行了个礼,娇声说道:“参见陛下。” 刘翥:你先进殿去。转头对众人道:都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待朕查过再说。你们要探望也先着人来问过向美人再来。 众人行礼:妾身告退。 刘翥道:寿喜,你去送赵承薇回去。说完才进入澜悦殿东偏殿。落坐后威严的对着郭嬷嬷说道:具体什么事? 郭嬷嬷跪倒道:回禀陛下,今日早膳,我们小主说膳司很久没有送粉条过来了,有些想吃了。奴婢就去膳司请膳司的做了粉条送过来,小主吃了两口说这不是以前送来的那种粉条。虽然快三个月没有吃了,但是这味道还是吃出不同,没有以前的鲜软糯。 奴婢再次去膳司说了小主的原话,膳司以前上过的那种粉条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做出来,待午膳给小主送过来。午膳的时候送过的粉条,小主准备食用就吐了并说腥。奴婢就尝了尝,才知道这不是粉条。才斗胆请陛下过来一观。 刘翥微微抬手,示意眼前跪着的人起身。随后他转头对常杰说:“去把艾御医请来。” 常杰领命后,行了个礼便退下安排人去请艾御医。 刘翥的目光移向绿屏,开口问道:“之前送来的那些粉条,你们小主应该有剩下的?之前都是如何处置的呢?” 绿屏闻言,赶忙跪地回话:“回陛下,从前膳司也给小主送过这种粉条。大约每个月会送一到两次,小主对此颇为喜欢。通常情况下,小主只会吃两三根,其余的则由奴婢等人分着吃掉。”说完,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那碗粉条,里面大概还剩下五六根的模样。 刘翥凝视着那碗粉条片刻,然后吩咐道:“都起来罢,先前分食过这粉条的人,你们几人再分食三根尝尝。” 绿屏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遵旨”,站起身来与绿蕊以及另外两名小宫女一同分食了两根粉条。 刘翥看着她们吃完,继续追问:“味道是否和之前送来的一样?” 绿屏等人相互对视一眼,齐声回答:“启禀陛下,和从前送来的并无差异,而且并无腥味。” 刘翥摆了摆手,让她们退到一边。 此时,艾锦鸿也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殿外。 常杰看见后,便赶忙上前禀报:“陛下,艾御医已至。” 刘翥闻此轻点颔首。常杰旋即便恭请艾御医入内。艾御医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陛下。” 刘翥扬手示意,言道:“你去瞧瞧那碗所谓的粉条。” 艾锦鸿听命后,小心翼翼地端起粉条,仔细端详后,又从旁取过小碗,夹出一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后说道:“陛下,此非粉条也。然,亦有粉条之名。此乃宰杀十年以上之老鳖,取其裙边,以加有除腥之料的沸水烫之,挑去裙边之上的黑膜,而后晒干方成。食前,需以温水泡发;再取壮母鸡与老鳖熬制之浓汤,与泡发之裙边一同放入炖盅,隔水炖一个时辰以上。” 刘翥:这岂不是和之前的老鳖汤如出一辙? 艾锦鸿:陛下英明,此二品皆为养颜补气血之圣品,对男子更是益处良多,然孕妇却不宜享用。若微量食用,或致胎动、流血。若食用过多,则会流产。即便母体强健,得以保住胎儿,亦无法足月生产。 刘翥看向郭嬷嬷:你之前说你尝过之后觉得不妥,才来请朕过来? 郭嬷嬷恭敬答道:回陛下,确是如此。老奴曾随老夫人前往前丞相府赴宴,老夫人尝了一盅,赞不绝口,便让奴婢去打听做法。奴婢到前丞相府询问被告知是宴会临时请的厨娘做的,只知晓此粉条与寻常不同。老奴当时侍奉老夫人用膳,对其味道记忆犹新。 刘翥:嗯,常杰,一会给郭嬷嬷赏赐。郭嬷嬷,你要好生照顾你们家小主,务必把控好小主的饮食。既然并非他人算计,此事便就此作罢。 刘翥转头看向还有些呆愣的向丽梅道:你的入口食物、上身衣物都让郭嬷嬷给你多看着一点。 绿屏看向丽梅还有些发怔边轻轻扯了扯向丽梅的衣角。向丽梅回过神道:多谢陛下前来看望妾身。 刘翥无奈的摇头道:绿屏照顾好你家主子。转身离开了。 第57章 议立后 刘翥转身缓缓地走出了紫月宫,常杰急忙跟上去,静静地站在一动不动的刘翥身旁,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您接下来是要返回乾端宫呢,还是另有安排?” 刘翥环顾四周,目光扫视了一番后,低声回应道:“寿喜,你立刻前往明玥宫,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赵承薇,叮嘱她安心养胎。而朕则打算亲自去一趟永寿宫探望王太皇太后。另外,福禄,你马上去把长寿宫和延寿宫的人都请来永寿宫的褔熙殿。” 就在皇帝离去后,向丽梅终于回过神来,她紧紧抱住绿屏,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哽咽着问道:“绿屏,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差一点就让我的孩子离我而去吗?” 绿屏轻轻拍打向丽梅的背部安慰道:“小主,请放心。您并没有吃下那东西,孩子依然安然无恙地待在您腹中呢。” 郭嬷嬷也走到向丽梅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小主啊,您千万不可情绪过于激动,这样对腹中的胎儿可不好。” 绿屏继续轻柔地拍打着向丽梅的后背,柔声说道:“小主,您瞧,您腹中的孩子多么有福气呀!他似乎知道那食物有害,所以您仅仅只是闻了一下味道,就本能地感到厌恶,根本不愿进食。” 向丽梅听了这话,松开了紧抱绿屏的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语道:“我的乖宝宝,真是聪明伶俐啊!” 当皇帝的仪仗抵达永寿宫时,王太皇太后刚刚午休醒来,正悠闲地喝着蜂蜜水。突然,思梅匆匆走进来禀报:“陛下的仪仗快要到永寿宫门口了!” 王太皇太后闻言惊讶不已,问道:“皇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难道他没有午休吗?” 思梅回答道:“似乎没有,午膳过后,紫月宫那边派人去请陛下,此事整个西六宫都知晓了。” 王太皇太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吩咐道:“那就去准备茶水。” 没过多久,刘翥便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走进了福熙殿的花厅。 他恭恭敬敬地向王太皇太后行了个礼,说道:“皇祖母安好。”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回应道:“皇帝辛苦了,快来坐下来喝杯茶。需不需要给你上些糕点?” 刘翥谢过皇祖母的关心,摇了摇头说:“多谢皇祖母,糕点就不必了。”说完,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两口茶水,然后将茶盏放回桌上。 王太皇太后一直注视着皇帝的举动,见他放下茶盏,这才开口问道:“皇帝此番前来,是否有何事相商?为何选在此时呢?” 刘翥略作思考,然后说道:“皇祖母稍等片刻,朕已经派人去请乔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前来。”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就先歇息一会儿。皇上今日未曾午休,怕也是疲累不堪了。” 刘翥回应道:“多谢皇祖母关怀,儿臣还撑得住,只是不知是否打扰到皇祖母休息了。” 王太皇太后摇摇头,表示并无大碍,接着说道:“不曾,我也是刚刚午休起身,才喝了口水而已。”随后,两人便开始漫无目的地闲谈起来。 不多时,只见乔太后半搀着乔太皇太后走进殿内。四人简单地寒暄了一番之后,乔太皇太后关切地询问了皇帝几句。 就在这时,杨太后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先是向王太皇太后和乔太皇太后行了个礼,然后急切地问道:“出了何事?本宫见福禄跑得气喘吁吁的,说是陛下有请本宫到母后这里来。” 王太皇太后并未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皇帝。 刘翥见状,朝着门外招了招手,常杰随即进入殿内行礼后站立一旁。 刘翥看着常杰,吩咐道:“常杰,把先前紫月宫发生之事详细道来。” 常杰于是将午膳之后,紫月宫派人前往乾端宫邀请皇帝,以及皇帝抵达永寿宫前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刘翥摆了摆手,示意常杰退下。 常杰躬身施礼后退出大殿,殿外的纤梅随即为他送上一杯茶水,并说道:“常公公辛苦了。”常杰感激地接过茶杯,对纤梅回应道:“多谢纤梅姑姑。真是好久不见啊!” 自常杰离开后,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刘翥环顾四周,看着在场的众人,终于打破僵局开口说道:“皇祖母,朕记得曾经有一次来此探望您时,膳司也曾给您献上这种粉条?” 王太皇太后面色阴沉地回答道:“没错,自从本宫入宫以来,吃过一次膳司进献这种粉条之后,每月至少要品尝两回。其口感的确十分鲜美可口。” 乔太皇太后插话道:“姐姐,您所说莫非是上次皇帝种痘前来永寿宫商议事情时的那种粉条吗?那粉条妾身进宫后第一次吃就觉得有些腥味,实在难以入口,所以向来都是赏赐给旁人食用罢了。” 言罢,她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身旁的紫苏,轻声问道:“紫苏啊,你可还记得,膳司通常多久会给本宫送上这般美味的粉条吗?” 紫苏稍稍思索一番,然后回答说:“回禀娘娘,近数月来,膳司已不再派送此类粉条了。往昔之时,大约每月会送来一次,但偶尔也会有一月送两次的时候。” 杨太后接过话头,表示自己那边以往也是每月一次。然而,最近这两个月,则需特别指定才会给送。 这时,刘翥插话道:“如此看来,应是自从上次艾御医查看过那道老鳖汤之后,朕特意嘱咐过,除非有所要求,否则便不再额外送份例之外的膳食。” 王太皇太后一边用手轻捂着额头,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皇帝啊,日后膳司应当派遣御医前去视察,制定出合理的食谱。而后,依照既定份额向各宫殿配送膳食即可,无需擅自作主,额外赠送那些不列于份额之中的食物。” 乔太皇太后紧接着附和道:“皇帝,你还是尽早思量立后的事宜。若有皇后统领后宫,方能名正言顺地治理宫廷事务。” 刘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等如今这两位身怀六甲的嫔妃生产完后,朕打算赐予其中一人较高的位份,并让其暂时打理后宫事务。在此期间,还需要祖母和母后多多费心照看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这些话后,刘翥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第58章 春、康 待刘翥匆匆赶回勤政殿时,一身宫女装扮的橙兰快步上前禀报:“启禀陛下,首辅李阁老求见,但听闻陛下午休时间被后宫嫔妃请走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刘翥思索片刻后,转头对身旁的常杰吩咐道:“常杰,你立刻前去将李阁老请来此处。” 没过多久,常杰便领着李光盛来到了勤政殿。 李光盛恭敬行礼道 :“见过陛下!” 刘翥抬手示意道:“李阁老快快免礼罢,不知阁老午后匆忙求见所为何事啊?” 李光盛起身谢恩后回答说:“回陛下,工部侍郎杨大人和赵俊功将于今日傍晚抵达京城。微臣特来请示陛下应当如何赏赐此二人。” 刘翥听后略微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此事暂且搁置两日再做定论。明日早朝过后,朕会在明光殿召见杨侍郎。至于赵俊功嘛……朕自会另作安排。” 李光盛闻言恭敬地应道:“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待得到刘翥首肯后,李光盛再次躬身施礼方才离去。 看着李光盛渐行渐远的背影,刘翥转头对常杰下令道:“常杰,派人前往延寿宫告知杨太后一声,明日早朝结束后,请她移步至明光殿;另外,也传话给明粹宫的杨才人,让她一同前来明光殿。” 常杰转过身去,开始着手安排人员传达消息。 与此同时,福禄端着茶水走上前来给皇帝奉上。 刘翥望向福禄时,突然想起杨太后曾提及“福禄上气不接下气地来请本宫”一事。于是他开口问道:“先前朕不是让你和寿喜收几个徒儿帮忙跑腿吗?可有寻到合适人选?” 福禄一听皇帝开了口,顿时浑身一颤,但当听清所问之事后,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福禄低垂着头回答道:“启奏陛下,奴才的确物色了几个人选,但尚未确定是否要将其收为徒弟。微臣认为还需再观察一段时日。” 刘翥对福禄这种优柔寡断的态度颇感不满,他略带怒意地说:“光靠看怎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高低?应当安排他们去做事,根据他们的表现优劣自然可知晓能否胜任;而在他们办事之时,留意其言行举止也能够判断出此人品性如何,进而决定是否收下!此外,杨太后今日可曾赐予赏赐?” 福禄闻言,连忙跪地上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多谢陛下教导。太后娘娘身旁的云书姑姑赏给奴才一只荷包,奴才尚未拆开查看。”言罢,他迅速从怀中取出那只荷包并高举过头。 此时此刻,常杰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殿门,静静地守候在那里。突然间,他的目光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只见福禄双膝跪地,身体颤抖不止,仿佛风中的残叶一般脆弱不堪。 常杰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笑容,然后快步走进殿内,向皇帝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息怒,这个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惹怒陛下,实在罪该万死!不过陛下大人有大量,不必与之计较,只需将其拉出去打一顿板子便可,以免气坏了身子。”说话间,他还不忘用眼神暗示福禄赶快离开此地。 刘翥看着常杰,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他冷笑一声,说道:“常杰啊,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徒弟如此疼爱有加,朕以前倒是未曾察觉到你还有这般护短之心呢。” 听到这话,常杰心中一紧,连忙跪地叩首,惶恐不安地回答道:“陛下明鉴,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奴才担心这小子冒犯了陛下,会令陛下龙颜大怒,伤身伤神。所以才斗胆建议将其责罚一番,以儆效尤。”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常杰站起身来。接着,他转头看向福禄,笑着吩咐道:“福禄,把荷包打开看看,杨太后给了你多少赏赐?” 福禄战战兢兢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缓缓起身,双手颤抖着拉开了荷包的细绳。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枚五两重的银锭子。 刘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轻声说道:“常杰啊,既然太后赏赐了福禄,那就给他再加赏二十两银子。” 常杰听后,顿时喜笑颜开,赶忙叩头谢恩,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谢陛下隆恩,奴才遵命,待会儿就去办妥此事。”然后,他转过头对着福禄喊道:“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过陛下的赏赐!” 福禄如梦初醒,急忙再次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地说道:“奴才谢陛下赏赐,谢陛下赏赐!”感激涕零之情溢于言表。 刘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朕突然想起今日杨太后说起你跑得气喘吁吁地前往延寿宫,请她移步至永寿宫之事,这才记起朕曾嘱咐你们收纳门徒之事。常杰啊,你可得多帮帮这二位,毕竟那可是你的徒孙呀。” 常杰听后,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他拱手一礼,回应道:“陛下圣明,此前他们已经相看了几位人选,原本是打算请陛下过目之后再做决定的。还望陛下能赐予名号,也好有个定论。” 刘翥闻言,忍不住笑骂道:“你倒是越发不知分寸了。也罢,既然如此,福瑞葫芦万家春 ,便以‘春’字作为福禄之徒的辈分排序;而寿喜的徒弟,寿喜安康,则以‘康’字为序。至于具体的名字,就由你们自行定夺。” 常杰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连忙拉着福禄一同跪地叩拜,感激涕零地说道:“奴才代那些小家伙们多谢陛下恩赐!待到时机成熟,定会让他们前来觐见陛下,叩头谢恩。”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退下。而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开始认真翻阅并逐一批示。 常杰、福禄兴高采烈地退出了大殿。常杰拍了拍福禄的肩膀,调侃道:“小兔崽子,今天可是走了大运了。不仅得了太后的赏赐,还让陛下给你的徒弟赐了名。” 福禄满脸笑容地点点头,“是啊,还多谢师父的维护。多亏了陛下的恩赐。我一定要好生教导他们,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第59章 父女见面 隆熙十年三月初九,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在皇宫的金顶上,熠熠生辉。早朝结束后,刘翥缓缓走出金銮殿,身旁紧跟着忠诚的内侍常杰。他们穿过华丽的宫廷走廊,最终来到了位于乾端宫内的明光殿。 进入殿内,刘翥先是洗净双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顺便品尝了两块精心制作的绿豆酥饼。 正当此时,常杰站在门外轻声禀报:“陛下,杨侍郎已到。”刘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吩咐道:“传他进来。” 常杰应声而动,小心翼翼地掀起门帘,只见杨瓘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他见到刘翥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问候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杨爱卿免礼,坐。”紧接着,宫女橙兰迅速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放在杨瓘面前。 待杨瓘坐稳,刘翥开门见山地问道:“杨爱卿,西北近来情况如何?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杨瓘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西北地区的所见所闻以及当地的发展状况。 正在这时,殿外又传来常杰的声音:“陛下,太后娘娘驾到!杨才人也一同来了。” 刘翥连忙说道:“快请她们进来。”常杰再次掀开门帘,将杨太后和杨才人迎进殿内。 刘翥赶忙起身,向杨太后请安问好:“太后安好。” 杨太后微笑着伸出手示意刘翥坐下,她自己则坐在了大殿下首首座上。一旁的杨才人也向刘翥行了个礼道:“妾身见过陛下。” 刘翥抬起手,温和地说:“起身,快快入座。” 橙兰乖巧地为两人送上了清甜可口的蜂蜜水。 杨瓘一见杨太后、杨海丽进来,便如弹簧般迅速起身。杨海丽施礼完毕,杨瓘亦紧随其后,行礼说道:“臣杨瓘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拜见杨才人。” 杨才人目光流转间,看到了坐在下方的杨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思念之情。她轻声对刘翥说道:“陛下,妾身想与父亲说几句话。” 刘翥开口道:太后,你最近也很少见到杨大人了,你们去偏殿叙叙旧。 得到刘翥的允许后,杨太后率先走向偏殿,杨才人走到杨瓘身边,二人边走边低声交谈起来。父女俩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贴心话要说。 刘翥随意地翻阅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其中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琐碎繁杂之事,但他仍然逐一认真阅读并做出批示。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临近午膳时分。 此时,杨太后方才缓缓从偏殿走出,来到刘翥面前轻声说道:“皇帝,本宫先返回延寿宫歇息片刻了。”说罢,微微等待边转身离开。 杨海丽见状,亦赶忙施礼道谢:“妾身谢过陛下恩典,妾身这便先行告退了。” 待杨太后与杨海丽离去后,杨瓘紧接着走了出来,径直跪在地上向刘翥叩头行礼,并感激涕零地道:“臣承多谢陛下恩典,杨才人在宫中给陛下添麻烦了。” 刘翥微笑着挥了挥手,表示无妨,温声道:“快快起身,莫要如此多礼。朕并未觉得有何麻烦之处。况且,你此番立下大功,日后自然少不了封赏。” 杨瓘听闻此言,惶恐不安地回道:“能为陛下排忧解难乃臣分内之事,岂敢奢求赏赐?” 刘翥哈哈一笑,语气温和地回应道:“不必推辞,你且安心等待便是。好啦,你也尽快回去歇息,朕待会儿还要前往后宫用膳呢。” 这时,常杰迈步走进殿内,为刘翥更换新茶。 刘翥顺口吩咐道:“常杰啊,今日晚宴朕去明玥宫用,明日去往紫月宫,后日则在明粹宫用膳。” 常杰恭敬应诺,表示定当妥善安排一切事宜。随后,他询问是否需要立刻准备今日的午餐送到明光殿来。 刘翥连头都未抬起,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无需着急。 常杰明白其意,随即默默退出宫殿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务。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笑丝领着一名小宫女和两名小太监,手提精致的食盒,迈着轻盈的步伐朝昭阳宫走去。突然间,他们远远地望见太后的凤凰车舆正从乾端宫的方向驶出,缓缓前行至西六宫的明粹宫前停下片刻,随后又继续朝着延寿宫行进。 待笑丝一行人返回昭辉殿后,开始着手为项莹凤摆膳。其间,笑丝向主子提及道:“小主,奴婢适才提拿膳食归来途中,恰巧遇见杨才人陪同杨太后自乾端宫折返。” 听闻此言,项莹凤瞬间面露怒色,气鼓鼓地嘟囔起来:“近来陛下召见嫔妃次数减少,莫非这杨才人欲求杨太后相助,好让她得以博取圣宠不成?” 面对发怒的项莹凤,若丝显得有些无奈,只得劝解道:“小主息怒,请先用膳罢。待用完膳后,奴婢会前去探听一番究竟如何。依奴婢之见,此事未必便是邀宠所致。倘若真是如此,又怎会拖延许久方才邀请杨太后前往呢?想必其中另有缘由,或许是因何事需要面呈陛下。”话毕,若丝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笑丝,示意她莫要多嘴。笑丝见状,赶忙缩起脖颈,低头不语。 经若丝这般安抚,项莹凤的情绪稍显平复,轻声吩咐道:“快快用膳。待用过饭后,若丝,你便前去查看个究竟。” 清晨时分,阳光洒落在紫月宫澜悦殿前的回廊上,映照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绿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向丽梅,缓缓漫步于廊旁。郭嬷嬷则紧跟其后,关切地注视着她们。 一路前行,前方还有两名伶俐可爱的小宫女观察是否阻碍行走的东西。 郭嬷嬷面带微笑,轻声对向丽梅说:“小主啊,您这般常常走动一下,早晨的暖阳正好晒晒,多观赏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胃口也会逐渐变好呢。” 向丽梅闻言,偏过头去感激地望着郭嬷嬷,回应道:“真是多亏有嬷嬷相伴左右,这两日我的食欲确实有所增进。尽管偶尔仍会呕吐,但好歹能够进食了。” 郭嬷嬷听后喜笑颜开,安慰道:“小主只需多想些美好之事,心境便能得以舒缓,一切都会慢慢好转的。” 正说话间,绿蕊脚步轻快地赶来,禀告说:“小主,膳食已然取回,请您移步回殿内进膳。” 向丽梅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在绿屏的搀扶下转身回到殿内。 第60章 棉? 隆熙十年三月十五,春阳暖暖,微风拂面。刘翥用过午膳后,缓缓起身,在明光殿的廊下来回踱步,活动一下筋骨。正在此时,赤兰脚步匆匆地赶来,行至刘翥跟前,躬身施礼道:“陛下,赤竹传来消息称发现了一种植物,极似陛下所言之物。此外,还将去年残留的枝叶一并带了回来。陛下是否要亲自过目一番?” 刘翥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致,急切地道:“此等好物何在?速速取来让朕瞧瞧!”言罢,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明光殿正殿坐下。 不多时,赤兰手捧一只一尺有余的木盒步入殿内。她轻启盒盖,将其小心翼翼地呈放在刘翥面前。刘翥定睛一看,但见盒中之物与记忆中的模样略有差异,不禁心生疑虑,眉头微皱暗自思忖:“我记得棉花似乎并非如此小巧玲珑啊……莫非这只是未经培育种植的野生品种不成?”想到此处,他开口问道:“那封信函何在?朕且看看其中究竟如何描述。” 赤兰闻言,连忙双手将信封高举过头,恭敬地递给刘翥。刘翥接过信封,顺手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如炬,快速浏览起来。只见他一目十行,须臾之间便已将整页书信扫视完毕。 信上所言,在野外见到此植物时,只见丝丝飞絮随风飘曳,引人注目。于是稍作停留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惊奇地发现其特征竟与陛下所描述的极为相似,极有可能就是陛下苦苦寻觅之物,故特将其呈上来供陛下过目。刘翥小心翼翼地从其中抽出一根微微吐絮的絮丝,并将其慢慢地完全抽出。当他看清絮丝中间夹杂着的黑色种子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不禁放声大笑道:“果然如此……传信赤竹多采集此物种子”。 赤兰见状,连忙跪地叩拜,表示会立刻按照陛下旨意行事。得到刘翥许可后,她迅速起身离去,准备给赤竹传达命令,让他负责采集这种植物的种子。 临行前,刘翥略加思索,又补充道:“同时也嘱咐赤竹和李剑,如果遇到之前未曾见过或是京城里没有的植物,都要尽量采摘一些带回京城来。” 赤兰领命退下后,刘翥转头望向殿门方向,高声呼喊道:“常杰!” 常杰听到召唤声,不敢怠慢,立即快步走进殿内,行礼道:“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刘翥语气掩不住喜意地说:“速传李阁老、陈阁老以及户部尚书前来勤政殿议事。” 常杰恭敬地回答:“遵命!”话音未落,便匆匆离去执行任务。 紧接着,刘翥缓缓站起身来,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朝勤政殿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安排,仿佛已经看到了棉花育种种植以后能改善民生。 勤政殿内,刘翥刚刚批阅完几份奏折,正欲提笔再批时,常杰在殿外高声禀报:“陛下,李阁老、陈阁老、钱尚书求见。” 刘翥微微颔首,道:“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须臾间,李光盛、陈如良和钱明峰依次走进大殿,齐声施礼道:“见过陛下!” 刘翥放下手中朱笔,微笑着说道:“免礼,都坐下。”随即又转头吩咐一旁的橙兰,“给三位大人上茶。” 三人谢过之后方才落座。刘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钱明峰身上,开口问道:“钱尚书,户部可有熟悉农耕且有志于作物种子培育之人?” 钱明峰闻言赶忙站起身来,躬身回道:“回禀陛下,户部确有一些对农作物种植颇为娴熟之人,但若论及培育作物种子……”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此事下官尚不甚了解。不过陛下既有此问,下官回去后定会仔细问询一番,看看是否有人擅于此事。”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钱明峰坐下说话,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钱爱卿了。朕打算派人去专门培育并改良一下种子。若是能通过精心培育和改良,或许能够提高粮食产量,造福百姓。” 李光盛听后,略一思索,拱手问道:“陛下,敢问此次改良具体是如何操作呢?以往的种子皆是经过长期实践筛选而来,选出其中最为饱满者作为下一轮播种之用。而陛下所言的改良,不知是否有新的方法或技术?”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赞赏,接着解释道:朕发现了一种作物,准备让人去培育种植,到中秋之后应该聚能看到结果。 陈如良好奇地问道:“陛下,那么这些种子究竟会在京城还是其他地方进行培育呢?” 刘翥胸有成竹地回答说:“今年朕计划先在发现它们的原地开垦出土地进行培育,等收获成果之后再做进一步的商议。关于刚才提到的种子改良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异地种植。将这片土地上种出的农作物中挑选出的优良种子移植到另一块土地上去栽种。当然,还有一些方法则需要那些既有天赋又有毅力的杰出人才来推动发展。” 李光盛紧接着发问:“陛下,是否所有的种子都能够通过培育得到更好的品质呢?” 刘翥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肯定,但同时也强调这个过程可能会耗费相当长的时间。他接着解释道,可以采用多种作物间套种、同一种类但不同类型的混合种植等等方式……具体细节还需等待相关人员确定后,由他亲自大致讲解一番,然而最终仍要靠他们亲身实践才能得以明确。 钱明峰满怀期待地说:“倘若陛下所说的这些设想能够实现哪怕只有一部分,那么国家的宝库也将会变得更加充实富饶。” 刘翥一听到“国库”二字,便转头看着钱明峰,询问起近年来国库的状况。钱明峰恭敬地回复道:“承蒙陛下洪福齐天,这几年来国库的情况已经有了显着的改善。” 钱明峰略加思索后露出笑容,赞不绝口地说道:“陛下真是睿智无比啊!这几年来,我们将食盐运往其他两个国家,从中获得了巨额财富;而玻璃则更为珍贵稀有。如今咱们国家的财政收入相比于十年之前已经翻了三番之多呀!” 刘翥紧接着发言,表示:“李阁老和钱尚书啊,接下来你们还要仔细核实一下老百姓实际购买到食盐的价格是否合理。朕期望所有百姓都能够买得起、吃得起盐才好啊。”他的话语间透露出对民生问题的关注。 李光盛听后神情变得愈发庄重肃穆起来,并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去拟订一份详尽周全的巡查方案,然后呈交给陛下审阅,请陛下放心便是。”说罢,他微微躬身施礼以示敬意。 第61章 深宫锁心 隆熙十年三月二十五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赵子康历经长途跋涉,终于从西南巡查归来,抵达京城。 他一路上风尘仆仆,但仍不忘简单洗漱一番,整理好仪容后便匆匆赶往皇宫的明光殿。一到殿前,常杰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赵子康到来,赶忙迎上前去,并引导他进入殿内。待赵子康入殿之后,常杰便静静地退到殿外守候。 赵子康步入殿内,跪地行礼,高呼:“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刘翥坐在龙椅上,微微一笑,和声说道:“快快平身,不必多礼。来,跟朕讲讲此番巡查的情况如何?” 刘翥转头对殿外道:“常杰,给赵爱卿上茶。” 赵子康叩头谢恩:“谢陛下!”片刻后,常杰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殿内,放在赵子康身旁的桌上,然后又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刘翥看着赵子康,语重心长地说:“原本应当让你先回家好生歇息几日,但朕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顺道也让你们兄妹团聚一下。对了,你可曾去过那片海边?” 赵子康恭敬回答:“回陛下,微臣已然去过。不仅如此,微臣还特地造访了几处临近海岸的小村庄。这些村庄大多以打鱼为生计,其中有几家打造的渔船甚是精良。此次回京,微臣亦带回些许海鲜特产,估计稍后便能送达。” 刘翥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嗯,有造船天赋的人要归拢人心,以后有大用。待年后朕准备派你去监督造船,同时选一些水性好的兵卒进入海军。开始用渔船训练,后面的船改造好就用新船训练。经过近些年来的积累,国家财政状况逐渐好转,国库愈发充实丰盈。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开始筹划实施那些一直萦绕心头之事了。 赵子康信心满满地表示:“微臣必定不辜负陛下的重托!”正当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声响,原来是常杰毕恭毕敬地施礼道:“参见赵承薇。” 刘翥闻声望去,随即对赵子康说:“赵爱卿啊,你怕是已有许久未曾见到赵承薇了。不妨前去偏殿与其一叙,以免心中挂念。” 赵子康赶忙致谢:“多谢陛下龙恩浩荡!” 刘翥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常杰早已将赵承薇引入偏殿,待他出来时恰好看见赵子康正从正殿缓缓退出,于是便轻声说道:“赵大人,请随我来。” 而刘翥则留在正殿继续审阅那些相对而言并不十分紧要的奏折。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常杰再次走进正殿,为刘翥更换茶水。 刘翥随口问道:“如今是何时辰了?是否快要用晚膳了?” 常杰回答道:“回禀陛下,再有两刻钟便到晚膳时间了。” 刘翥略加思索后下令道:“你去传话,今日的膳食要准备得丰盛一些。另外,留住赵子康和赵承薇在明光殿一同用膳。” 常杰领命后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正殿去安排膳食事宜,并前往偏殿将陛下留膳一事告知二人。 华月宫半梅远远地看见史本红领着半夏正朝着宫门走去,赶忙迎上前问道:“小主,您这是要带半夏姐姐去哪儿呀?奴婢正要去领取膳食呢,如果小主走得远了,饭菜可就要凉透了哟!” 史本红微微一笑,回答说:“无妨,你尽管去取来。我只是想去隔壁的华玉宫转一转,很快就会回来的。” 半梅面露悲悯之色,说道:“小主您真是太善良了,若不是您常常前去探望,她们恐怕只能天天吃那些冷冰冰的饭菜了。” 史本红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毕竟两宫相距不远,我过去看看也并非难事。不过这话以后就不必再说了,你快些去取膳,等我回来正好可以用餐。” 半梅应了一声,随即带着两名小太监匆匆离去。 一旁的半夏忍不住开口道:“小主,奴婢瞧着那奚小主的病情似乎愈发严重了,近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史本红的语气幽幽,似远似近,轻声叹道:“这座皇宫啊,不知埋葬了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子。我多去探望她几次,或许也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 半夏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奚小主是奚小主,小主您是您,怎会相同呢?” 史本红沉默不语,径直朝着华玉宫走去。 到达华玉宫东偏殿后,幻雪见史本红到来,立刻迎上去笑着说道:“史才人,您又来看望我们家小主啦!真的太感谢您了。”话音刚落,她便领着史本红走进了寝殿。 史本红来到床榻前,看着床上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的奚万华,不禁深深叹息一声:“明天,我还是得向太后娘娘禀报,请艾御医再来给奚良人看看病才行啊。” 奚万华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妾身多谢才人关心了……只是妾身这身子骨,恐怕再怎么医治也无济于事了……” 史本红连忙安慰道:“无论怎样,都应该让御医来瞧瞧。御医们精湛的医术,比咱们更懂得什么样的病症该如何治疗。” 奚万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旁的夜雪见此情景,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奚万华的鼻息,随后轻轻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来,对着史本红感激地说道:“谢谢史才人常常过来探望我们小主。这会儿小主有些累,睡着了,还请史才人多多包涵。” 史本红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并嘱咐道:“你们好生照料你们小主。那我先回去了。” 史本情绪低落地缓缓走进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脚步显得异常沉重。她径直走到窗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半梅小心翼翼地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轻手轻脚地将膳食从食盒中取出,然后逐一摆在膳桌上。完成这一切后,半梅轻声对史本红说:“小主,快来用膳。”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担忧。 然而,与半梅不同的是,半夏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同样的忧虑。她轻轻扯了扯史本红的袖子,但并没有说话。 史本红微微转过头,目光扫过半夏和半梅,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用膳。” 随后,史本红慢慢地坐在膳桌前,面对满桌丰盛的菜肴却毫无食欲。她机械性地夹起几筷食物送进嘴里,咀嚼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每一口都像是一种折磨,让她感到无比难受。 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史本红端起一碗汤,稍稍喝了一点,然后放下碗说:“今日实在没什么胃口,你们把这些拿下去分了。” 说完,她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62章 “逝” 隆熙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 刘翥结束早朝后回到明光殿,稍作休息便喝了口茶,并品尝了两块美味的豌豆黄。正当他准备前往勤政殿审批堆积如山的奏折时,杨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斐书前来求见。 刘翥得知消息后,立即下令让常杰将斐书带入殿内。不等斐书行礼,他便急切地问道:“是否是太后有事相商?怎好劳烦斐书姑姑亲自来到明光殿呢?” 斐书恭敬地行完礼后回答道:“回陛下,并非太后之事。今日华月宫的史才人向太后娘娘禀报称,华玉宫中的奚良人身患疾病已久,至今未见好转,希望能请艾御医前去为其诊治。然而,艾御医乃陛下钦点,专门负责为陛下、太皇太后和太后看诊。因此,太后娘娘命奴婢前来请示陛下旨意。”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奚良人似乎已经病倒一个多月了?” 斐书连忙回应:“正是,已有一月有余。” 刘翥轻叹一声,表示知晓,接着说道:“嗯,既然如此,朕自会安排艾御医前去探视。朕也理应去探望一下她的病情。” 斐书谢恩离去后,刘翥低声对暗处唤道:“隐一。你派人寻一处清幽宁静的小院……” 刘翥站在宫殿门口,目光投向远方,轻声呼唤着:“常杰……” 常杰闻声匆匆赶来,进入殿内跪地行礼,恭敬地问道:“陛下,是否要启程前往勤政殿?” 刘翥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斐书姑姑请求让艾御医前去给奚良人诊治,朕也打算一同前去探望一番。” 常杰连忙回应道:“奴才这就去安排陛下出行的仪仗。”说完便匆忙离去。 待刘翥抵达华玉宫关阳殿时,艾锦鸿早已在东偏殿为奚万华诊脉。 刘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东偏殿,沿途遇到行礼之人,他只是轻轻挥动衣袖示意他们起身。 进入殿内后,刘翥环顾四周,然后对众人说道:“艾御医留下,其余人等全都退下。” 夜雪看了奚万华一眼,与幻雪一同退出殿外。 常杰则静静地守候在殿门口。 刘翥走到奚万华床榻前,看着她憔悴的面容,轻声说道:“你病倒已有一个多月,如今也该是时候了。宫外朕会为你安排一处院落,届时自会有人护送你过去。待到合适的时机,朕也会将你的母亲接入京城,让你们团聚。” 奚万华感激涕零,声音微弱地回答:“妾身谢过陛下大恩大德,今后妾身定当每日为陛下祈祷,祈求陛下龙体安康、福寿绵长。妾身在此拜别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说罢,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向刘翥行了个大礼。 刘翥面沉似水,看向眼前的艾锦鸿,开口说道:“艾御医,有劳你了。今夜或者明日,就让她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艾锦鸿连忙躬身施礼,恭敬地回答道:“臣谨遵圣旨!” 刘翥转身迈步离去,脚步沉重而缓慢,似乎背负着千斤重担。当快要走到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高喊一声:“常杰!” 常杰听到皇帝呼唤,迅速上前将殿门打开,并迎着皇帝走出宫殿。常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见其阴沉至极,心中不禁一紧,不敢轻易言语,只是默默地挥手示意仪仗队跟上,然后紧紧跟随在皇帝身后。 皇帝面色凝重,步伐缓慢地穿过东六宫中。 后宫众人见状,纷纷猜测起来。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宫廷,大家都知道皇帝刚刚从华玉宫出来时神色不悦,想必那位奚良人恐怕情况不妙。 与此同时,项莹凤和秦云燕正在杨海丽的明粹宫小花园里散步闲聊。正当她们谈笑风生之际,谷梦匆匆忙忙地从宫门走进,快步来到三人面前,行了个礼后说道:“见过二位小主。小主,陛下方才从华玉宫沉着脸离开了。听说奚良人快不行了,陛下此番前去乃是见奚小主最后一面。” 杨海丽听闻此言,看了谷霜一眼,谷霜会意地点点头,对谷梦说:“谷梦,你快快下去喝些水,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 谷梦感激地向杨海丽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小主关怀,还是谷霜姐姐心疼我。”说完,便转身退下休息去了。 杨海丽轻声说道:“过会儿我想去探望一下奚良人,你们要不要一同前往?” 项莹凤连忙回答:“妾身就不去了,这实在太晦气了。她入宫还未满一年便要离世……” 秦云燕柔声附和道:“妾身待会儿与杨才人一同前去。” 杨海丽语气平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趁着此刻天气尚未炎热赶紧动身。项良人若不愿同行,那就请先自行返回。” 项莹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悻悻然说道:“那妾身先行告退了。” 于是,杨海丽和秦云燕分别带领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朝着华玉宫走去。途中,她们在华玉宫外遇见了刘倩彤、梁燕燕以及史本红,几人身后紧跟着胡林果、李永清和邓蕾几人。 众人互相行过礼之后,四位才人领着几位良人一同走进了华玉宫。宫女和太监们则守候在关阳殿东侧殿外,只有几位小主得以进入寝宫之中。 只见幻雪紧紧拉住奚万华,哭得泣不成声;而夜雪的双眼通红,看着进来的人,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见过诸位小主……”话未说完,她也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 史本红轻声说道:“你们两个人都别哭了,你们家小主听见了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夜雪强忍着泪水回答道:“奴婢代替我们家小主感谢诸位小主大驾光临,特意前来看望我家小主。只是这会儿我们家小主刚刚睡着了,实在没办法出来跟诸位小主见礼了。” 刘倩彤摆了摆手,焦急地问道:“现在可不是讲究这些礼节的时候,艾御医过来看过之后到底是怎么说的啊?” 就在这时,明玥宫的木蓝和紫月宫的绿屏先后走了进来,向众人行了个礼,齐声说道:“参见诸位小主。” 刘倩彤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起来说话,然后又接着问:“难道是你们小主派你们俩作为代表,过来看望奚小主的吗?” 木蓝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回答说:“回禀诸位小主,确实如此。我家小主身体有些不适,不太方便亲自过来,所以特地吩咐奴婢前来探望一下奚小主。” 绿屏也在旁边附和着点了点头,表示她也是。 第63章 往事如烟 刘倩彤和史本红对视一眼后说道:“诸位妹妹,既然大家都已经探望过奚良人了,那就先回去,毕竟我们这么多人待在这里,对奚良人养病也不利。”接着,梁燕燕和杨海丽便带着几个良人一同离开了。 待她们走后,史本红皱起眉头对刘倩彤说:“刘姐姐,您看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呢?仅凭东偏殿的这几个人真的能够守住吗?” 刘倩彤沉思片刻回答道:“史妹妹,依我之见,不必等到明日再去给太后请安了,等会儿我们直接前去向太后禀报此事,请她派遣华玉宫的管事宫女前来协助夜雪和幻雪一同守护。这样可以安排她们轮流值守。” 史本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否则待会儿到了午膳时间就不好打扰太后娘娘用膳了。” 刘倩彤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对着夜雪嘱咐道:“我和史才人准备马上前往太后宫中回话,之后会安排华玉宫的宫女过来与你们一起看守。你和幻雪记得轮流带领其他人坚守岗位,但也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不然你们的小主会担心你们的。” 夜雪听后连忙跪地叩头道谢:“奴婢多谢两位小主关心!” 史本红挥手让夜雪起身,安慰道:“快起来,等我回来时会再来告知你们具体情况的。” 延寿宫匮禄殿花厅内,杨太后与乔太后正闲坐品茶聊天。悦书匆匆进来禀报:“太后娘娘,刘才人、史才人在外求见二位太后娘娘。” 杨太后轻抬眼眸,缓声道:“请她们进来。” 乔太后则面露疑惑:“杨太后,这二人等不到明日请安就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杨太后微微一笑:“且等她们进来,自然就知晓了。” 不一会儿,刘倩彤和史本红恭敬地行礼:“妾身见过太后娘娘。” 杨太后赶忙抬手,温和道:“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刘倩彤谢过之后,开口说道:“多谢太后娘娘。妾身与史妹妹此番前来叨扰太后娘娘,是想请示娘娘一事。华玉宫的奚良人怕是情况不妙,妾身见她东偏殿的几人守了这般久,想来也是疲累不堪了,若是有所疏忽,妾身实在放心不下。故而,想请二位娘娘准许华月宫的管事宫女前去帮忙,让管事宫女调动华月宫的宫女与奚良人的贴身宫女一同看护,如此便能轮值,也不至于累垮了她们。” 杨太后轻叹一声:“那此事就交由你们二人去办。” 乔太后闻知奚良人境况不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伤感,说道:“皇帝可知此事?他作何安排?” 刘倩彤答道:“太后娘娘,陛下今日下朝后便已去探望过奚良人。出了华玉宫时,陛下沉着脸,一路步行回到了乾端宫。” 乔太后叹息道:“也罢,皇帝已然长大。历经更多之事,或许对他也是好事。” 杨太后说道:“你们二人去操办,若真是不好了,本宫会通知内务司处理的。” 史本红起身道:“那妾身便告退了。妾身这就去华玉宫告知一声。” 二人离去后,乔太后不禁叹息:“如鲜花般的女孩儿啊。” 杨太后则脸色愈发难看,道:“乔太后,本宫听闻此消息着实难受,今日就不同您一起用膳了,本宫先去歇息了。”说罢,她扶着斐书的手进入了寝殿。 乔太后则在苍雪的搀扶下回了长寿宫玉蓬殿。 进入寝殿后,斐书看着脸色阴沉的杨太后,劝慰道:“乔太后并不知晓过往之事,娘娘又何必为此介怀呢?先帝当年也曾询问过您,若您愿意出宫,他自会妥善安排。您看如今,除了当年被乔太皇太后直接赐死的宛良人,其他几人都在先帝的安排下出宫了,如今生活也颇为安好。” 杨太后眼中含泪,道:“是啊,我只想离他曾经生活、成长的地方更近一些,日后能与他同穴而眠。” 斐书此时也是茫然无措,面对这种情况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解,于是便只能沉默地陪坐在一旁。 而另一边,乔太后刚回到玉蓬殿没多久,兰菽殿的紫菀便前来邀请她前往兰菽殿。 来到兰菽殿的膳厅后,乔太皇太后端坐在上方首位。 乔太后进入殿内后开口问道:“都这个时辰了,都快用膳了,怎么叫了我过来了?” 乔太皇太后略带关心的说道:平日里你都是在杨太后那里一同用膳,但今日不知为何,还没用膳呢就先回来了。”继续追问:“以往从未见你这样,可是发生了何事?” 乔太后皱着眉头回答道:“可能是我说错了话,惹得杨太后心中不快。方才刘才人与史才人前来禀报,说是奚良人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听到这个消息,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是如同鲜花般娇嫩的女孩子啊。” 乔太皇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这怪不得她,日后你尽量少在她面前提及如花似玉般的女孩子便是。你可还记得杨太后当年她与荣儿大婚时不过才十三岁而已,当年荣儿却遭人行刺,以致于他们夫妻二人始终未能圆房。此后数年,杨太后独守空闺。待到荣儿大限将至之时,他曾与我商议,如果杨太后有意出宫,便任由她离去,无需在此苦守一生,但她执意不肯。如今奚良人已年满十九,而荣儿离世时,杨太后方才十七岁。想来此番听闻你对奚良人表示惋惜之情,应当是触及了她内心深处的痛处。” 说到此处,乔太后不禁自责道:“皆是我疏忽了,先前荣儿离世之时,竟不知他尚未与杨太后……” 话至中途,乔太皇太后的眼角已有泪水滑落,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是啊,遥想当年,荣儿也仅有十五岁啊。”紧接着,她突然怒不可遏地道:“一切都是那贱妇所为!真不知其背后究竟藏有何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这些年来居然一直按兵不动。” 乔太后赶忙伸手拉住乔太皇太后的手,劝慰道:“姐姐莫要难过,都是妹妹不好,今日净说些惹人生气之事。” 第64章 魏紫、姚黄 隆熙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但西方却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当一众嫔妃们抵达延寿宫匮禄殿正殿时,悦书早已站在殿门口迎接她们,并引导着各位妃嫔入殿就座。随后,她还细心地安排了小宫女们奉上香茗。 待九位嫔妃全部坐下之后,杨太后首先走进了大殿,而乔太后则稍显缓慢地跟在后面。 见到两位太后驾临,九位嫔妃连忙起身向她们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杨太后的声音略带一丝嘶哑,她挥挥手示意众人免礼,并吩咐赐予座位。待众人再次落座后,杨太后接着说道:“今后请安之事便定在每逢五日和十日,若无十日,则以九日为准。稍后,本宫将会前去只会皇帝此事。” 话音刚落,杨太后又转头看向刘倩彤和史本红,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东六宫的事务需要你们多多费心操持,关于内务司那边,本宫也已经打过招呼了。只是那华玉宫……你们还是直接去向皇帝请示如何安排内务司比较妥当,无需再来回奔波告知本宫了。” 刘倩彤与史本红听闻此言,立即起身恭敬回应:“谨遵太后懿旨。” 杨太后摆了摆手轻声道:“你们自行前往洛年殿把。” 几人不敢多言,恭敬行礼就退出了匮禄殿主殿。 几个人在延寿宫里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整个宫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直到从匮禄殿出来前往道洛年殿请过平安脉后,众人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并四散开来。 待到返回东西六宫的宫道时,胡林果、秦云燕二人与杨海丽并肩而行,这才敢开口交谈起来。只听胡林果率先向杨海丽问道:“杨才人,午后您是否打算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杨海丽略微思索片刻后回答道:“眼下还是先不去了。刚才看太后娘娘这两日心情欠佳,我若此时前去请安,恐怕只会给她老人家徒增烦恼罢了。待到下次请安时情况依旧如此,那时我再去探望太后娘娘也不迟啊。” 一旁的秦云燕亦是轻声附和道:“杨才人所言极是,太后娘娘尚且束手无策之事,咱们即便前去也是于事无补,反倒成了添乱之人。” 杨海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我此刻倒是想去御花园逛逛,反正从这条路过去也颇为便利。不知两位妹妹意下如何?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胡林果闻言立即应道:“好呀,近来御花园中的花卉接连绽放,美不胜收,正适合漫步观赏。” 秦云燕同样柔声回应道:“妾身愿随杨才人同往。”于是乎,三人便朝着御花园的方向缓缓前行。 然而,她们才走出一小段路程,便听见身后传来项莹凤呼喊声:“杨才人,请稍等一下!我特意赶来与你们闲聊几句。” 杨海丽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投向胡林果和秦云燕,发现她们的表情也并不轻松。 胡林果轻声说道:“杨姐姐,我们也不好直接拒绝她,既然她要跟着,那就随她。我们尽量少搭理她便是。” 此时,项莹凤匆匆赶来,一路上嘴巴不停地说着话,但杨海丽等人只是偶尔点个头,或者简单回应一两个字。 另一边,刘倩彤和史本红则来到了华玉宫关阳殿的东偏殿。望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奚万华,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他们只能嘱咐夜雪等侍女们尽心照料。 杨海丽一行人在御花园里观赏了各种花卉,如娇艳欲滴的牡丹、高雅端庄的君子兰、含笑绽放的含笑花以及艳丽动人的晚茶花。接着,他们来到了一排垂丝海棠前,正欣赏间,偶遇了同样前来赏花的李永清和邓蕾。双方行过礼后,杨海丽赞叹道:“这垂丝海棠,含笑半开,宛如一场美丽的春梦,想必李良人很喜爱垂丝海棠。” 李良人微笑着回答:“园中百花争艳,美不胜收,令人心情愉悦。当然,每一种花都有其独特之处,我自然都是喜爱的。就像前方那‘山花又晚出,旧不闻图经’的晚山茶,也是极为美艳动人,妾身亦颇为钟情。” 项莹凤死死地盯着李永清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一股强烈的嫉妒之情涌上心头,她酸溜溜地说道:“听说这海棠花开得虽然美丽无比,但却只会绽放花朵而不会结出果实。真不明白李良人为何会对这海棠花如此钟爱呢?” 面对项莹凤的的咄咄逼人,李永清脸色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她淡淡的回应道:“那么,项良人又喜欢哪种花儿呢?” 项莹凤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她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方才所见的那些牡丹花,我倒是颇为喜爱。尤其是那赵粉泽娇艳欲滴,然而与魏紫相比,还是稍逊一筹;而姚黄更胜魏紫许多。所以,我当然最喜欢的便是那高贵典雅的姚黄啦!” 杨海丽听到项莹凤这般言语,立刻默默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轻声对李永清说:“李良人,前方不远处还有成片盛开的郁金香。若是你有兴致,不妨一同前去欣赏一番。” 李永清闻听此言,犹如仙音入耳,心情愉悦至极,连忙回答道:“承蒙杨才人相邀,妾身深感荣幸之至。” 于是,杨海丽转身迈步前行,她身后紧跟着胡林果和秦云燕二人,她们一左一右宛如护法般紧随其后。 而李永清和邓蕾,则稍稍落在后面一点,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她们。 眼看着几个人一言不发地离去,项莹凤心中焦急万分,她迫不及待想要追赶上去。然而,就在这时,若丝紧紧拉住了她,柔声劝说道:“小主啊,您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想必也有些疲累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宫殿歇息片刻。” 第65章 将离宫 杨海丽等五人抵达郁金香花圃前时,看到项莹凤已被若丝带离开御花园回了昭阳宫,心中方才稍感宽慰。 李永清向杨海丽深深施了一礼,感激地说:“适才多亏有杨才人相助。不然,真不知她还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杨海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回应道:“我也未曾料到她竟敢在众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那些话来。若是当今有皇后在位,恐怕免不了遭受一顿严厉惩罚。” 李永清仍心有余悸,轻声说道:“妾身听到她说起‘赵粉’便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便贸然打断她的话语。” 胡林果插话道:“杨才人、李良人,咱们还是得跟这边的几位侍从交代一下,今日那番言语绝不可外传,否则我们几人恐都会受牵连。” 杨海丽亦表示赞同地点头道:“没错,确实需要稍加敲打。” 于是乎,众人纷纷对随行的宫女嘱咐了一番。 交代完毕后,李永清说道:“杨才人,那妾身先行回宫了。待日后再邀才人一同赏花卉。” 杨海丽应声道:“好的,我们也准备回宫了。过会儿就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言罢,各自行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正值晚膳时分。刘倩彤与史本红二人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开华玉宫返回各自寝宫用膳。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卧床休养的奚良人突然间精神好了许多。 她轻轻推开夜雪的搀扶,缓缓起身,然后径直跪在床榻之上,对着眼前的刘倩彤和史本红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刘倩彤不禁大吃一惊,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叶榆。只见叶榆默默地退出门外,悄无声息地朝着乾端宫走去。 史本红的神情同样带着几分凄然,她连忙扶起奚良人道:“奚妹妹,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一同入宫,自然有着姐妹般的情谊。这些日子以来,你我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 奚良人感激涕零地回应道:“虽说我们确实有些交情,但也只有你们两位才人时常前来探望妾身。这份恩德,妾身无以为报,只能在此以言谢之。此外,妾身还有些话想单独和妾身的宫女交代一下,请二位……” 刘倩彤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表示理解,轻声说道:“嗯,那你们主仆就好好聊聊。” 语罢,她便与史本红一同走出了寝殿,并示意夜雪和幻雪进入寝殿陪伴奚良人。 夜雪和幻雪眼含泪水,双双扑倒在奚良人的床榻边,静静地聆听着主人的嘱托。奚万华看着眼前的夜雪和幻雪,眼中满是不忍之色。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夜雪的手,然后又摸摸幻雪的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夜雪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我已经请求陛下为你们安排好了去处,你们只要听从陛下的安排就行了。至于我们的那些金银细软,你们一定要好好收起来。” 此时此刻,在乾端宫明光殿的膳厅里,刘翥刚刚用完膳食,便随口吩咐道:“把这些都撤下去。”话音刚落,一旁的橙兰立刻乖巧地上前给他斟满了一杯热茶。 而就在这时,寿喜站在殿外,对着常杰焦急地说道:“师傅,不好了!景仁宫的叶榆姑娘急急忙忙赶来,说是要求见陛下呢!” 常杰听闻此言,先是看了一眼殿内正在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的刘翥,随后轻声回应道:“你先稍等一会儿,我这就进去向陛下禀报此事。”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来到刘翥身边,毕恭毕敬地问道:“陛下,景仁宫的叶榆姑娘前来求见,不知您意下如何?是否要召见她呢?” 刘翥面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说道:“你把她宣进来。” 寿喜领命后,将叶榆引进殿内。 叶榆进入殿内,跪地行礼,口中高呼:“参见陛下!” 刘翥眼神微凝,看着下方的叶榆,缓声问道:“你如此匆忙赶来,莫非是刘才人那边出了何事?” 叶榆神色恭谨地回答道:“启禀陛下,确是华玉宫的奚良人情况不妙,似是回光返照……小主特遣奴婢前来向陛下禀报此事。” 刘翥的目光变得平淡,语气也毫无波澜地道:“既然奚良人即将离世,便封她为奚才人,按照才人的丧葬规格妥善安置。常杰,稍后你去华玉宫一趟,再走一趟内务司,叮嘱他们务必用心操办。”常杰闻言,头低得更甚,声音低沉地应道:“遵命。” 叶榆听闻皇帝旨意,当即跪伏于地,叩头谢恩道:“奴婢替奚才人感激陛下龙恩浩荡。” 刘翥随意地扫了一眼叶榆,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倒是个懂事的,起身罢。日后回到宫中,尽心尽力帮扶你家小主便是。” 叶榆再次叩首,恭敬回应:“奴婢谨遵圣谕。谢陛下恩赐。奴婢告退。”说罢,她站起身来,跟随常杰一同朝着华玉宫行去。 待二人离去后,刘翥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说道:“隐一,一切都要安排妥当。” 常杰匆匆赶到华玉宫,一进门便瞧见刘倩彤和史本红满脸哀愁地凝视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奚万华。他轻声说道:“奚小主,陛下已经晋升您为才人了。若您有任何嘱托,请尽管告诉奴才,奴才定为您转达到。” 奚万华艰难地转动目光,望向夜雪和幻雪,用尽力气说道:“烦请常公公转达陛下,妾身的两名宫女恳请陛下代为安置。” 常杰不禁为之动容,连忙答道:“奴才一定转奏陛下。此外,奴才尚有事需交办内务司,先行告退了。” 常杰踏出寝宫后,刘倩彤与史本红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常杰向两人施礼道:“二位小主,陛下特意嘱咐奴才前往内务司传令务必尽心操办,此处事宜还仰仗二位小主多多费心了。” 刘倩彤颔首回应:“有劳公公了。”接着,她转头对史本红说:“史妹妹,我们在此也无能为力。才人既无丧葬仪式亦无灵堂设立,咱们所能做的便是紧盯着内务司,莫让他们擅动这东偏殿的物品才好。” 第66章 新生将始 在常杰前往内务司之后不久,一群身着内务司服饰的太监抬着一口精致的柏木棺材缓缓走进了华玉宫。此时,宫殿内弥漫着一股沉重而悲伤的氛围。 奚万华静静地躺在床上,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已失去光彩,透露出了彷徨和向往,但最终还是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站在一旁的夜雪和幻雪紧咬嘴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刘倩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悲痛,轻声说道:“让内务司的人进来。你们要知道,你们的小主离去的时候眼中是充满希冀,心中并无遗憾。所以,你们应该听从你们小主之前的嘱咐。” 史本红也插话道:“你们的小主一直牵挂着你们,特地恳求陛下为你们安排一个好归宿。现在,你们只需收拾好行装,等待陛下的旨意即可。” 夜雪含着泪哽咽着回答:“多谢两位才人。我们小主之前最爱美了,我们想先为主子擦洗梳妆,然后再让内府司的人进来。” 于是,两人走出寝宫来到外殿。刘倩彤转头看向内府司的众人,语气诚恳地说:“还请诸位稍等片刻,里面正在为奚才人整理遗容。” 说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叶榆身上,叶榆心领神会,立刻吩咐几名小宫女给内府司的公公们奉上茶水,并亲自走到每一位公公面前,递上一个精致花纹的荷包,低声说道:“有劳各位公公了。” 这些公公们脸色依旧平静,客气地接过荷包,心里暗自庆幸这次差事不仅轻松,还有额外的收获。他们纷纷表示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确保奚才人得到妥善安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被无限拉长,终于,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幻雪满脸哀伤地走了出来,请内府司的人进去给奚万华收拾遗体。她目光紧紧跟随着内府司的人,亲眼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奚万华放入棺木之中,然后缓缓抬起棺材离去。幻雪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刘倩彤轻声说道:“你们小主交代的事情要用心去办,你们小主带进宫的东西,可以带走留作纪念,其他的明天会有内府司的人前来清点并收入库房。” 夜雪拉着幻雪一起跪在刘倩彤和史本红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地道:“今日承蒙两位才人相助,耽误了两位才人用膳,实在惭愧不已。请两位才人责罚。” 史本红安慰道:“我们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我和刘姐姐先行一步了,你们俩也别过于伤心难过。”说罢,便与刘倩彤一同转身离去。 常杰回到乾端宫后,向刘翥禀报:“陛下,一切都已按照您的旨意办妥当了。只是奚良人临终前嘱托奴才转达陛下,希望能为她的两名贴身宫女安排一个合适的归宿。”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吩咐道:“就让她们出宫去,准许她们携带此前获得的赏赐出宫。”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里,刚刚结束晚膳的项莹凤正靠在椅背上消食,就见笑丝匆匆走进来禀报:“内府司已经把奚才人运出宫了。” 项莹凤先是发出一阵清亮的笑声:“哈哈哈,这下可少了一个跟我争宠的人!”然而紧接着她又怒目圆睁,柳眉倒竖地骂道:“什么奚才人?就她那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也配当才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痨鬼!” 一旁的若丝见状,无奈地轻声叹息着劝解道:“小主啊,您刚刚才用完膳,这会儿还是别动气的好,免得气坏了身子。” 项莹凤却不以为意,反而轻哼一声说道:“哼!你们主子今天心情好,就是想多吃点儿!快,再给我添半碗饭来!” 而此时此刻,在李永清所住的景阳宫长定殿中,李永清、邓蕾也正在用膳。 当她听闻奚才人已被运送出宫时,便放下手中碗筷对李永清说道:“李姐姐,等会儿我回寝宫去抄写些往生经,拿到祈福斋供奉几天,等到奚才人过头七的时候再焚烧掉,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李永清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此甚好,我也一同抄些经文。可惜咱们身份低微,没法去奉先殿祭奠,只能去祈福斋聊表哀思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赵子丽在用完晚膳后,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待她绕着园子走了一圈回到宫殿时,木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禀告说:“小主,那个奚才人去世了,如今已然装殓完毕送出宫去了。” 赵子丽听后不禁流露出几分感伤之色,喃喃自语道:“唉……真是世事无常啊。这样,你也去抄点经书送去祈福斋供奉一下。” 宫外,一行人驱赶着马拉着板车,缓缓朝着城外行去。一具柏木棺材,稳稳当当地放置在板车之上。一路上,这行人唠唠叨叨:“今儿个当值真是晦气,多少年了,都没运过嫔妃出宫,偏偏就轮到咱哥几个头上了。” “你是不是没喝够啊?胆子也不够壮?要不你再喝两口?” “都别叨叨了,早点把人送去埋了,咱们还能早点回去,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呢。” 话正说着,突然,几个蒙面黑衣人围了过来,大声喝道:“要钱还是要命?要命的话,就把钱交出来,然后滚!” 这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我们可是从宫里出来的,你们也敢来打劫?” 几个黑衣人道:“管你是从哪里出来的?要命就把钱交出来!”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掏出荷包,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其中一个黑衣人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跑远了,才折返回来,对领头的人道:“头,好了。”随后,这几人拉着马车,朝着城西偏僻的地方而去。 到了院子,有两个婆子面无表情的候着,领头的黑衣人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对着其中一个婆子缓声道:“陈妈妈,还得有劳你们二人,进去之后,只需将瓶中的药给她服下便可。” 第67章 思君一叹息,苦泪应言垂 隆熙十年四月初十,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匮禄殿正殿前方,茂密的紫藤如瀑布般蔓延开来,大串大串的紫色花朵宛如云霞般绚烂地绽放在一旁精心搭建的花架之上。微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淡雅的花香,那香气仿佛长了翅膀一般,随风飘散至每一个角落。 当李永清与邓蕾来到这里时,他们一眼便望见了杨太后静静地伫立在紫藤花架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那些娇嫩欲滴的紫色花瓣。她轻声叹息着:“思君一叹息……”话音未落,泪水已悄然滑落眼角,滴落在花蕊之中。 李永清低声呢喃:“思君一叹息,苦泪应言垂。”她默默注视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感慨万千。而邓蕾则看了看杨太后,又瞧了瞧李永清,用眼神询问:“我们是该离开呢,还是进去,会不会打扰到杨太后?” 正当李永清打算转身离去时,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李良人这是又被紫藤花迷住啦?看得这般入神,连动都不动一下!”说话间,项莹凤也走到了两人身后。她继续说道:“这紫藤花开得可真美啊!听说还有红色、黄色、白色的呢。李良人比较喜欢白色吗?”话刚说完,她便注意到站在紫藤花架前的杨太后,顿时止住了话语。 杨太后闻声转过头,看到项莹凤后,微微一笑道:“原来是项良人来了。” 项莹凤赶忙向杨太后行礼请安,随后笑着对李永清说:“李良人还没回答我呢,是比较喜欢白色的紫藤花吗?” 李永清微笑着回道:“白色紫藤花纯洁高雅,自然是惹人喜爱的。不过,各种颜色的紫藤花都有其独特之处,难以定论。” 项莹凤笑了笑,目光转向花架上的紫藤花,说道:“这紫藤花倒是开得艳丽。”看向李永清又道:只是李良人也是这后宫最美的那一枝花呢。 众人听了这话,皆沉默不语。一时间,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花香飘浮。 此时此刻,胡林果与秦云燕紧跟在杨海丽的身后一同走来。只见邓蕾率先向杨海丽行了一礼,说道:“妾身拜见杨才人。” 紧接着,杨海丽也朝着杨太后行了个礼:“参见太后娘娘。” 杨太后回应道:“都起来罢,进殿里入座。本宫还想再观赏一会儿这美丽的紫藤花呢。” 然而,项莹凤在听到这番话之后,脸色却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而另一边,赵子丽则与刘倩彤、史本红并肩而行,梁燕燕稍稍落后一步跟在赵子丽身后来到了紫藤花前。几人纷纷向杨太后施礼问安,杨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快快进屋歇息,表示自己稍后便会入内。 进入正殿后,众人依照礼节互相见礼并依次落坐。随后,悦书领着一众小宫女为各位嫔妃们奉上香茗,而赵子丽面前所放置的则是一杯精心准备的蜂蜜水。 项莹凤罕见地沉默不语,只是一脸阴沉地端坐于座位之上。 这时,李永清开口问道:“不知赵承薇今日状况如何?我原本想要前往探望,但又担心会打搅到您休养身体。” 赵子丽微微一笑,回答说:“有劳李良人关心了,一切安好。只是近来稍感困倦,比较容易打瞌睡罢了。” 殿外,乔太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杨太后,轻声说道:“杨太后,我们一同进殿。” 杨太后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回应道:“嗯,一起去。” 随后,两人并肩走进殿内,朝着上方的座位走去。众人见状纷纷起身,待两位太后落座后,齐声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口中说道:“都坐。” 乔太后目光关切地投向赵子丽,柔声问道:“赵承薇啊,不是已经免去你的请安之礼了吗?为何还要特意赶来呢?” 赵子丽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妾身并无大碍,一切都颇为顺利,只是近来有些嗜睡。想着出来走走,活动一下也能让精神好些。” 乔太后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连忙说道:“你不必起身,坐着回话便好。如今可是满三个月了?” 赵子丽微笑轻抚稍微显怀的腹部道:回太后娘娘,满三个月了。后面几个月,妾身也能按时给二位娘娘请安了。 杨太后满脸艳羡地凝视着赵子丽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说道:“嗯,已然满三个月了,的确可以适当活动一下。若有任何不明之处,不妨去向乔太后请教。本宫未曾生儿育女,对此实在知之甚少。” 赵子丽面带微笑,向杨太后施礼道谢:“谢太后娘娘关爱。” 杨太后接着嘱咐道:“你平日里仍需多加留意。你们几个也应努力尽早为皇帝怀上龙嗣。这两个月来,皇帝也曾宠幸你们,为何却毫无身孕的迹象呢?说罢,目光还略带责备地扫了一眼项莹凤。 乔太后插话道:“你们还是听从御医的建议,悉心调养身体,日后方能顺利产下健壮的皇嗣。只要能成功诞下皇嗣,皇帝、太皇太后、杨太后、本宫定然会有丰厚赏赐。” 十位嫔妃齐声答道:“多谢太后娘娘教导。” 杨太后随即吩咐道:“那你们便自行前往洛年殿请太医诊脉。” 众人纷纷躬身施礼,然后退出匮禄殿,朝着洛年殿进发。途中,刘倩彤转头问赵子丽:“赵承薇,你是否准备回宫呢?” 赵子丽娇声问道:“刘姐姐,可有什么安排?还是刘姐姐准备宴请我等?” 刘倩彤轻声回应道:“若是赵承薇还不回宫,那便去御花园赏花。宴请也是赵承薇宴请我等。赵承薇且慢行去御花园,妾身请完脉就过来寻承薇。” 赵子丽笑道:“那我就在御花园恭候刘姐姐了。” 洛年殿内,姜红、姜云正分别给几位妃嫔诊脉。 开了一个调养方子给秦云燕后,便请诸位小主回宫了。 第68章 赏花 品佳肴 赵子丽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地领着木蓝朝着御花园走去。前方有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为她们开道,身后还紧跟着两位娇小可爱的小宫女。 一路上,赵子丽尽情欣赏着沿途那些由能工巧匠们精心打理和栽培的各类娇艳欲滴、争奇斗艳的花朵。当她驻足于一片如火焰般绚烂夺目的玫瑰花海前时,不禁仔细端详起来。 过了一会儿,木蓝轻声问道:“小主,您是否需要稍作歇息,等待刘才人前来呢?”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并说道:“那就寻一处亭子坐坐。” 这时,一名眼尖的小太监环顾四周后提议道:“小主,前方不远处便是碧波池旁的赏荷亭,要不小主移步前往那里?” 赵子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回答说:“如此甚好,想来那边应当有风拂过,会比较凉爽宜人。” 于是,一行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朝赏荷亭走去。进到亭子里,两名小宫女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一人将软垫铺好在石凳上,请赵子丽入座;另一人则帮忙木蓝倒出一杯温热适中的水,并端上一碟精致可口的点心,呈献给赵子丽享用。 赵子丽轻抿了几口茶水,尝了一块豌豆黄,然后站起身来,凝视着碧波池中刚刚露出尖尖角的嫩绿荷叶,若有所思地对木蓝说:“木蓝,待会儿你去询问一下膳司能否制作一道荷叶卷肉?” 木蓝正欲作答,忽闻亭外传来刘倩彤清亮婉转的嗓音:“哟,瞧你盯着那新鲜水嫩的荷叶,怕不是馋嘴了?嘿嘿,放宽心啦!如今你可是宫里正当红的人物呢,别说是区区一道嫩荷叶卷肉,哪怕你突发奇想想要尝尝时下鲜美的藕带炒肉,那膳司也定会乐颠颠地将菜肴呈至你面前。” 赵子丽闻言微微一笑,转头对木蓝吩咐道:“木蓝,派个人去膳司传个话儿,就说是刘才人想请大家品尝这道嫩荷叶卷肉。” 话音刚落,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秦云燕、李永清和邓蕾几人走到亭子前面,齐齐向赵子丽行了一礼,齐声道:“拜见赵承薇。” 赵子丽赶忙摆手笑道:“诸位姐妹何须如此客气,快快入座。稍事歇息片刻,咱们再一同去赏花儿。” 众人依言落座,杨海丽率先打破沉默,好奇地问道:“项良人今早不知怎的惹恼了杨太后?还有啊,李良人,你可晓得为何即便昨夜是项良人侍奉皇上,杨太后却仍要刻意提点咱们这些未有身孕之人吗?” 李良人沉默无言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回答说:“杨才人,您有没有听说过匮禄殿前那些紫藤花的来历呢?” 杨海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自从太后入宫没多久以后,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祖父便不再允许我们进宫探望了。因此,对于宫廷内的事情,我并不是非常了解。关于这紫藤花的起源,实在无从知晓。” 李良人环顾四周,与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挥挥手示意身旁侍奉的人们退下。等到周围只剩下她们几个后,李永清才再次开口说话。 “今天清晨,我和邓良人最早到达了匮祧殿。当时,我看见杨太后正对着那些紫藤花默默流泪。正当我犹豫着是该悄悄退下还是走进殿内的时候,项良人却毫不顾忌地用紫藤花来讥讽、影射我。等她说完那些话后,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而这时恰好杨才人您赶到了。” 杨海丽满心狐疑地问道:“在家里从未听人提起过太后喜爱紫藤花,如果不是此刻这些花朵盛开,恐怕我都认不出它们就是紫藤呢。” 李永清的声音低沉轻柔,宛如轻风般飘然而至:“思君一叹息,苦泪应言垂。”这句诗仿佛随着风一同消逝在空气之中。 秦云燕轻柔婉转的声音悠悠响起:“我曾听闻,紫藤花乃是为情而生、为爱而亡之物呢。相传,还有一则凄美动人的故事讲述了它的由来哦。” 刘倩彤与史本红相视一眼之后,史本红率先开口说道:“罢了罢了,咱们还是往前边走走看,那里有红似火焰一般艳丽夺目的玫瑰呢,旁边更伴有五彩斑斓、绚丽多姿的月季花。或许,李良人也可前去瞧瞧那吊钟海棠是否合您心意?” 言罢,一行数人便簇拥着赵子丽一同走向前方的玫瑰花丛。 刘倩彤不禁赞叹道:“哇,好香啊~明日不妨叫上几位宫女前来采集一些玫瑰花瓣上的露水,用来洗面定然极好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梁燕燕突然惊声呼喊道:“刘姐姐,你快看呐!那边竟然有一朵月季是渐变颜色的耶,真是好美……” 刘倩彤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若是妹妹你着实喜欢,待下回觐见陛下时,向他讨上几盆便是了。” 而另一边厢,胡林果正与邓蕾两人低声细语地谈论着不远处的芍药花。杨海丽见状,笑着打趣道:“哟呵,你们两个怎的还说起悄悄话来啦?快些说出来让我们大伙也跟着一块儿高兴高兴呗。” 胡林果嘴角含笑地说道:“之前项良人提到过牡丹,如今我们再来聊聊前方的芍药。杨才人,您瞧,那芍药开得何等繁茂,花朵簇拥如锦,颜色艳丽动人,当真称得上是美艳无双啊!” 邓蕾微微红着脸轻声回应道:“方才听闻刘才人提及要采摘玫瑰花的傻瓜露水来洁面,其实咱们采集些芍药花瓣岂不更好?玫瑰花香气馥郁,而芍药则相对淡雅一些。” 史才人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你们个个儿都是懂得保养容颜之法的妙人儿。若是用于洁面,宫中小花园里所采集到的应该足够使用了,又何必大老远跑到此处来呢?提及玫瑰,我倒是很想再度品尝一下刘才人宫中的玫瑰鲜花饼呢,那才是唇齿留香。不知道是否还有此等口福呢?” 刘倩彤展颜一笑,温柔地回答道:“这有何难处?待他日,我备好了便邀请诸位一同相聚品味便是。只不过今日我听闻了一道名为嫩荷叶卷肉的佳肴,实在按捺不住想要尝一尝的心思。” 赵子丽也跟着笑起来,宽慰道:“这不过是吩咐膳司去办的小事一桩罢了。今日在座的各位都会有一份享用的。” 第69章 荷花争奇斗艳 在皇帝的庇护和赵子丽自身精心的呵护下,以及郭嬷嬷对向丽梅全心全意地守护下,时间悄然流逝,二人的胎平安的到了六月荷花盛开、娇艳欲滴的美好季节。 隆熙十年六月初十这一天,王太皇太后传令后宫诸人前往永寿宫觐见问安。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宫中的几位佳人早已抵达永寿宫门前等待。赵子丽和向丽梅几乎同时到达,她们一到就被引入了正殿。 正殿上方端坐的那位妇人面容姣好,保养得当,看上去似乎未满五十岁。当赵子丽踏入殿内时,恰好一缕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宛如一层金色的光辉闪耀夺目,甚至刺到了王太皇太后的眼睛,让她眯着眼睛看向那一团光影。然而,太后并未动怒,反而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说道:“孩子们,一路辛苦了。今日唤你们前来,无非是因为许久未见,心中挂念。所以特地设宴于碧波池畔,邀请大家一同欢聚,享受午后时光,顺便感受一下清凉之气。毕竟已有多年未曾前往行宫避暑了。明年会做好安排,届时便可前去行宫消暑纳凉。” 众人齐声谢恩道:“多谢太皇太后!” 王太皇太后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并关切地问道:“赵承薇的胎儿如今应该有五个月大了?” 赵子丽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回答道:“回太皇太后,是有五个月了。”她轻轻抚摸着腹部,眼中满是慈爱。 王太皇太后转过头来,目光投向向丽梅,关切地问道:“向美人,你已经有四个半月身孕了?” 向丽梅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还是娇笑着回应道:“谢太皇太后关心,确实已经四个半月了。前几个月真是折腾得够呛,最近才稍微好些。” 王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轻声嘱咐道:“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接着,她话锋一转,说道:“之前端午节时,本宫身体不适,所以未能在宫中设宴。今天这场宴席,就算是弥补端午节的缺憾。到时候,本宫会邀请皇帝前来赴宴。你们若是有什么才艺,也可以趁此机会展示一下。” 一听说皇帝将会出席,并且她们还有机会展示才艺,几位妃嫔都显得有些兴奋和激动。 王太皇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各自回去好好准备。” 刘倩彤和梁燕燕紧紧地跟随着赵子丽,一同返回明玥宫。一路上,梁燕燕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赵姐姐,你觉得太皇太后为什么突然想起举办宴会呢?还要让我们这些妃嫔表演才艺。” 赵子丽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也许太皇太后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增进后宫姐妹们之间的感情,同时也能让皇帝感受到宫廷中的欢乐氛围。”她嘴角微扬,似乎对这个解释颇为满意。 刘倩彤插嘴道:“不管怎样,这对于妃嫔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把握住机会,争取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得宠也就在眼前。” 梁燕燕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对啊,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多几分宠爱,也能有个孩子!” 三人一边交谈,一边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明玥宫的门口。而在后宫的其他地方,各个妃嫔们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即将到来的宴会,期望能够在皇帝面前大放异彩。 申时末,碧波池外已经聚集了一群忙碌的宫人,他们正来来往往地精心布置着宫宴现场。依梅仔细巡查了一番后,便匆匆赶回宫中向王太皇太后禀报情况。 酉时初刻,秦云燕、胡林果、李永清和邓蕾四位佳人率先抵达了宫宴席位。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身姿婀娜多姿,引来不少目光。一旁的宫女们恭敬地引领着她们前往各自的座位,并静静地侍立在她们身后。 没过多久,史本红、杨海丽和向丽梅三位女子也翩然而至。紧接着,刘倩彤、梁燕燕以及赵子丽等几位妃嫔相继到来。 众人相见,彼此寒暄问候,气氛融洽。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碧波池中的荷花所吸引。 只见池中荷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有的呈现出深红色,如烈火般炽热;有的则是紫红色,神秘而高贵;还有那粉红色的花朵,宛如少女娇羞的脸庞;更有雪白如玉的花瓣,清新脱俗。不仅如此,这里还有黄色、淡黄色的荷花,甚至还有几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的奇景,比如白里透红、红中带粉,或者半白半红,形成鲜明对比,令人叹为观止。 正当大家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时,杨太后驾到,众人赶忙起身行礼。 须臾之间,乔太后、乔太皇太后和王太皇太后也纷至沓来。众女再次施礼,互相打过招呼后,便一同坐下品茗闲谈,享受这清凉的悠闲时光。 没过多久,一众侍从抬着皇帝仪仗送刘翥过来,刘翥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宴会厅。 一见皇帝驾临,在场的嫔妃纷纷站起身来,向皇帝行屈膝礼。刘翥先是对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又朝着众位嫔妃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免礼。 待众人重新落座之后,依梅冲着宴客厅里的一名宫女微微颔首,那名宫女随即俯身退下。不多时,一阵激昂欢快的鼓乐声骤然响起,而那些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也由其他宫女逐一端至各个座位前。 这时,王太皇太后笑着对皇帝说道:“皇帝啊,咱们这后宫至今还未立后呢。这些妃嫔入宫也快满一年了,除了逢年过节之外,也没举办过几次像样的宴席。今天正好赶上湖水碧波荡漾,荷花亭亭玉立,本宫就借此机会办个宴会,大家也好聚一聚。” 刘翥听后回应道:“皇祖母说得极是,这种聚会随时都可以举行,只要能让皇祖母开心就好。” 在众多嫔妃当中,赵子丽的位分最高,所以她就坐在皇帝下方左侧的位置;而向丽梅则居于右侧。只见赵子丽轻声细语地说道:“若是太皇太后感到烦闷无趣,只需传召妾身等人前往永寿宫陪伴太皇太后闲聊逗趣,为太皇太后排忧解闷便是。” 王太皇太后喜笑颜开地说道:“这倒是无需挂念,你们的首要之务乃是陪伴皇帝,尽早为皇室开枝散叶,多添几个孩子。永寿宫、长寿宫、延寿宫定会敞开大门,热烈欢迎。 杨太后满脸笑容地回应道:“太皇太后,您这是有了重孙子,就不再需要妾身们了吗?妾身可不答应呢。” 乔太皇太后呵呵笑道:“还争宠呢?那孩子不也得唤你一声皇祖母吗?等将来讲给孩子们听,看你羞不羞。” 王太皇太后赶忙说道:“你们莫要吓坏了她们几人。”随即转头对嫔妃们吩咐道:“你们准备了什么节目,就开始。” 第70章 落水芙蓉 刘才人当先站出,身姿绰约,衣袂飘飘,盈盈福身,柔声说道:“臣妾为太皇太后娘娘准备了一段舞蹈。”言罢,她轻移莲步,翩翩起舞。只见她身外罩一袭月华般的纱衣,舞姿优美,如同随风起舞的蝴蝶,令人陶醉。 梁才人岂甘落后,紧接着展示了一首悠扬的歌曲,歌声婉转悦耳,仿佛天籁之音。她身着一袭湖蓝色的衣裙,优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丽脱俗。 史才人则表演了一段精彩的剑术,动作干净利落,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她身着一身紧身衣,英姿飒爽,手中的剑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杨才人、秦良人、胡良人、李良人、邓良人也纷纷展示了自己的才艺,有的轻抚琴弦,有的吟诗赋词,有的妙笔生花,一时间宫殿内热闹非凡,众人皆大饱眼福。 此时此刻,碧波池中的莲叶突然自行分开水路,一艘小巧精致的船只缓缓驶出。船头上,立着一名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她的头发梳成了别致的元宝髻,上面插着四根晶莹剔透的白玉钗子,宛如仙子下凡。只见她手中高举着两枝盛开的荷花,一枝金黄璀璨,另一枝娇艳欲滴如红霞满天,映衬得这位女子愈发清丽脱俗,恍若初绽的水芙蓉般动人。 王太皇太后见状,不禁心生疑虑,转头看向身旁的依梅,但依梅却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王太皇太后的眉头微微皱起,而一旁的杨太后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项莹凤小心翼翼地举着那两支荷花,从船上慢慢走了下来。她满脸谄媚地望着刘翥,眼中满是期待与讨好之意。然而,当她快要踏上宴席台面的时候,却突然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手中的荷花也随之被甩出老远。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项莹凤跌入湖中,水花四溅。好在湖水并不深,只淹没到了项良人的腰部位置。 刘翥原本正专注地看着赵子丽,询问孩子近来的状况,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乔太后则面色平静地吩咐道:“快去把项良人扶起来罢。” 刘翥回过神来,连忙应声说道:“来人啊!送项良人回宫歇息。” 刘翥看着首座的两人担忧道:“再派人去请艾御医过来,分别为赵承薇和向美人诊脉,看看是否需要服用一些安神药物调理一下。” 两个御前太监盯着,紫芙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将项良人从碧波池中扶起,然后慢慢护送回昭阳宫去洗漱整理。 当御前太监和太后宫里的人都在场时,项莹凤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但一等这些人离开,她便再也无法抑制情绪,紧紧抓住头顶的白玉钗子狠狠摔到地上,并怒声吼道:“哼!居然全都联合起来排挤我!我靠自己努力争取皇帝的宠爱难道就很丢脸吗?”“在宫外,父亲遭受众多官员排斥;而在这深宫之中,我也同样备受孤立。” 这时,笑丝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小主,热水已经备好,请您尽快去梳洗一下,以免受寒感冒。若丝姐姐也已经去准备姜汤了,等您沐浴完出来就能立刻喝到。” 然而,项莹凤却将外袍猛地甩到地上,愤愤不平地道:“就连这衣服也要来戏弄我!”接着,她径直走到茶桌旁,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桌上所有物品统统横扫在地,最后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哭泣不止。 笑丝见状,急忙跪地膝行至项莹凤身旁,劝慰道:“小主啊,请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呀!倘若您身体欠佳,将来又如何能怀上龙裔呢?” 笑丝小心翼翼地扶起项莹凤,步入内殿。她动作轻柔地服侍项莹凤褪去衣裳,进入浴桶,轻柔的为她洗浴。 艾锦鸿急匆匆地赶到宴会场地,为赵子丽和向丽梅请脉后说道:“二位小主身体无恙,无需服药,只需好好休息即可。” 杨太后温声说道:“有劳艾御医也为其他几位才人、良人请脉,今日恐怕都受惊了。” 王太皇太后看了看依梅,依梅便不动声色地退下,轻声向一位宫女吩咐了几句。宫女领命后,急匆匆地离去。 待艾御医请脉结束,离去的宫女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手捧着药材、首饰、衣料等物品走来。 王太皇太后缓声道:“今日本宫设宴,诸位受惊了,这些俗物就当作压惊之礼。” 众人起身行礼,齐声道:“妾身谢过太皇太后娘娘赏赐。” 刘翥见众人并无大碍,便对王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差不多了。今日就散了。” 王太皇太后回道:“皇帝若有政事,便先去处理,本宫会安排人送她们回宫的。” 刘翥眼神凌厉地环顾四周一圈之后说道:“朕要从西六宫宫道走,赵承薇、向美人跟朕一同前行。”话毕,他便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赵子丽和向丽梅见状也赶忙起身,向着太皇太后、皇太后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匆匆忙忙地跟随着皇帝的仪仗队一同离去。 而此时此刻,在昭阳宫昭辉殿的东侧偏殿之中,刚刚沐浴完毕的项莹凤正慵懒地斜倚在榻上,小口小口地抿着若丝递过来的热气腾腾的姜茶。一旁的笑丝则拿着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突然间,她们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吵闹声,于是项莹凤便转头对若丝吩咐道:“若丝,你出去瞧瞧外面究竟发生何事,怎会如此喧闹?” 若丝闻声连忙点点头,快步走到殿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很快又折返回来回话道:“启禀小主,刚才路过的乃是陛下的仪仗队伍。” 然而,还没等若丝把话说完,项莹凤便迫不及待地打断她追问道:“既是陛下的仪仗,那岂不是说陛下此番前来昭阳宫是特意来看望我的?” 若丝听后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和为难,张了张口却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项莹凤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只见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用力一摔,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杯盖与杯身分离开来,滚烫的姜茶溅得到处都是。 由于项莹凤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正在为她擦头发的笑丝猝不及防之下被扯到了头发,忍不住疼得“啊”的大叫出声。 第71章 风起 待项莹凤将殿内能摔的东西都狠狠地摔到地上,尽情地宣泄完毕之后。 若丝这才轻轻走到她身旁,耐心地为她梳理着头发,并挽成了一个简洁的发髻。 与此同时,笑丝也端来了两碟精致的点心,柔声劝道:“小主,您多少吃一点。不然到了晚上肚子会饿得难受呢。” 然而,项莹凤却毫无食欲,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吃吃吃,你们就只知道吃吗?如今我连立足之地都快没有了,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若丝深知项莹凤此刻心情极差,但仍试图劝慰她:“小主,请您务必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将来才有机会重新振作啊。您看看昔日的奚……” 话未说完,便被项莹凤硬生生打断:“别跟我提那个没福气的人!我吃便是了。”说完,项莹凤随手拿起一块豌豆黄送入口中,可越吃越觉得饥饿难耐,索性将两碟点心一扫而光,又喝了一盏茶。 填饱肚子后的项莹凤对若丝说道:“我要就寝了。” 随后,若丝无奈地冲着笑丝摇了摇头,便走进寝宫为主子守夜。 项莹凤则独自躺在宽敞的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头的怒火再度熊熊燃起。她忍不住对着若丝喊道:“若丝,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绝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你觉得我传信给母亲,请求她相助如何?” 若丝轻声问道:“那么小主打算怎么做呢?” 项莹凤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和得意,轻声说道:“母亲最疼爱我了,只要我去恳求她帮忙,母亲一定会想尽办法替我出谋划策的。母亲如此聪慧过人,必定能够让我得偿所愿。” 若丝听后,脸上露出些许忧虑之色,忍不住提醒道:“小主,这里可是皇宫内院,夫人真的能够插手此事吗?” 项莹凤略微思索片刻,但很快便恢复了坚定的神情,笃定地回答道:“嗯,母亲一定会帮助我的。你明日就将消息传给母亲。” 若丝无奈地点点头,只好顺从地应道:“那小主您好好歇息,奴婢就在这儿守着您。”随后,房间里陷入一片宁静。 而在华月宫景平殿的东偏殿里,半夏正静静地注视着捧着书本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的史本红,关切地劝道:“小主,您若是困倦了,还是早些就寝,这书籍明日依旧可以继续翻阅。” 听到半夏的话语,史本红先是一愣,似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然后轻轻回应道:“嗯,也好,那就歇息。”言罢,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朝着寝殿走去。 半夏赶忙上前侍候史本红躺下,并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待史本红安然入眠后,半夏才悄然躺在脚榻上早已铺好的垫子上。 黑暗中的史本红突然发出一声轻叹,语气平淡地问道:“半夏,你觉得项莹凤她会就此甘心吗?”之前那些逾越规矩的事就先不提了,自从那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冒犯了杨太后之后,便一直畏畏缩缩地不敢再嘲笑他人。然而仅仅过了两个多月,当陛下召见宠幸她几次后,她又故态复萌了。今天在宴会上丢尽脸面,她难道还会继续像以前那样夹着尾巴做人吗? 半夏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小主,您觉得项小主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呢?这宫廷之中的人心难测,想要收买可并非易事啊!之前奴婢找了好几个宫女试探,但她们都说只要是合乎规矩、经过吩咐之事尚可听从,其他事情嘛……” 史本红接着说道:“其实方才我也思索良久,以我对她多年的了解,她绝不会甘于就此沉寂无声。” 半夏回应道:“小主说得极是,咱们既不去谋害他人,只需防备着不让旁人伤害到我们即可。至于项小主耍何种手段去争宠夺权,那都与我们无关。” 史本红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担心地说:“我只是害怕她心生恶念,做出对向美人腹中胎儿不利之事。毕竟向美人怀有龙裔,身份尊贵无比。若是出了差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果这次她真的胆敢对孩子下手,那么保不齐下一次被残害的就是我未来的孩子了。 想到此处,半夏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主子,喃喃道:“小主,您是不是多虑了呀?她哪有那个本事和能耐呢?” 史本红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起来,她冷笑一声,反驳道:“哼,之前咱们想收买人心靠得不就是些蝇头小利吗?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况且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要么是他们的家人,要么就是所谓的恩情。只不过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找到合适的方法而已,但若换成是她……说不定还真能凑巧笼络住几个人心……”说到这里,史本红突然停住了话头。 半夏满脸愁容地提议道:“那要不然明日我们去寻一下向美人,也好给向美人提个醒儿。” 然而史本红却摆了摆手,叹息着说:“唉,算了,此时此刻再去想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好好琢磨一下日后该如何才能彻底稳固自己的地位。倘若向美人能够平平安安地诞下子嗣,那也算是初步稳住脚跟了。” 半夏连忙安慰道:“小主,您千万莫要过于忧心忡忡了,一定要放松心情才行啊。属于您的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在紫月宫澜悦殿东侧偏僻宫殿中的一间宫女居住的房舍里,正在酣眠中的绿蕊被一阵来自绿屏的翻弄被褥声所惊扰,她睡眼惺忪地嘟囔道:“绿屏姐姐,你怎么了?还不睡觉吗?明天我们还要值班呢!郭嬷嬷今晚负责守夜,明早咱俩得照看小主的饮食起居啊。” 绿屏有些烦躁地掀起被子,声音颤抖着说:“绿蕊,我有点害怕。” 绿蕊关切地问道:“那要不,我过来陪姐姐一起睡?” 绿屏摇了摇头,回答道:“是老爷传来的消息,我真的很害怕……”她的眼神充满了忧虑和恐惧,似乎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感到极度不安。 绿蕊试图安慰她,轻声说道:“姐姐别担心,先冷静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更好地照顾小主呀。” 绿屏感激地看了一眼绿蕊,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恐惧依然无法完全消散。 第72章 云涌 隆熙十年六月十一,天空飘着丝丝细雨。郭嬷嬷站在一旁,看着正在给向丽梅通头发的绿蕊,目光转向绿屏,正想吩咐她为主子准备一些简单的发饰时,却注意到绿屏眼底的淤青,不禁心生怜惜,关切地问道:“绿屏丫头,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这个老婆子熬过夜还要憔悴啊?这样,你给小主准备几样简单的发饰即可,让绿蕊给小主梳一个简单些的发髻就好。等准备好发饰后,你再去歇息一会儿。老身会等到小主用完早膳之后再去休息。” 绿屏闻言,急忙对着郭嬷嬷福了一福,感激地道:“多谢嬷嬷关心,您去歇息便是。小主这儿有我和绿蕊照应着呢。” 郭嬷嬷却摇了摇头,说道:“你瞧瞧你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如何能看好膳食?还是快快去再歇会儿,我这把老骨头睡眠少,少睡一会儿也无妨。” 此时,向丽梅正坐在铜镜前,透过镜子看到了绿屏眼中的疲惫与淤青,心中不忍,于是对绿屏说道:“就听郭嬷嬷的话,下去歇息片刻。” 绿屏听了,再次行了个礼,应道:“谢小主,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说罢,转身离去。 待绿屏下去后,向丽梅便对着正在慢慢给自己梳发的绿蕊说道:“你们二人住在一个屋子里,绿屏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绿蕊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而是稍稍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回答道:“昨晚奴婢被绿屏姐姐翻身的声音吵醒,就随口问了一句。后来奴婢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依稀记得似乎是老爷传来了什么消息。” 向丽梅闻言,却是突然挺直了身子,追问道:“我爹传信过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若不是有外祖父相助,他如今恐怕都不知身在何处,更别提能够坐上这从五品的大理正之位了!难道说这次传信是想让绿屏来劝说我,好让我再去恳求陛下给他升官不成?” 绿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说绿屏姐姐有些害怕得难以入眠。 一旁的郭嬷嬷也是满脸狐疑地开口道:“若是仅仅要求小主去向陛下请求给他升官,那绿屏丫头也不至于如此惧怕。从小主怀孕至今,类似这样的话题已经提及多次了。姑爷莫不是犯了什么大错?” 向丽梅听后,略微沉思片刻,然后道:“暂且不论这些了,先将头发挽起来。还是先去用早膳要紧,其他事情等会儿再说。” 秦云燕用完早膳后,看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光芒,给整个皇宫染上一层柔和的色彩。便道:曼青,是雨晴了? 曼青道:小主,奴婢去取膳食的时候就停雨了。 秦云燕心情愉悦地带着贴身宫女曼青前往御花园散步赏景。 两人漫步在花丛之间,欣赏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走着走着,秦云燕突然想起在靠近宫门东边似乎有一片美丽的睡莲池,于是兴致勃勃地对曼青说:“我记得那里有睡莲,不知道现在是否依然盛开呢?” 曼青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回答道:“小主,此刻尚可观赏,但等到正午时分,阳光直射下来,可能就难以看清了。睡莲通常在夜晚时最为迷人。” 秦云燕听后微微一笑,表示赞同。她觉得这样也好,可以趁着早晨的时光去活动一下身体,感受清新的空气和凉爽的微风。更何况,昨夜刚下过一场雨,此时的花园更显清新宜人,让人心旷神怡。 她们继续向前走去,享受着雨后清晨的宁静与舒适。阳光并不炽热,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曼青提议道:“小主,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远,不如再叫上两个人一同前行,以确保安全。” 秦云燕点头应允,随后两人便绕路来到西六宫的宫道旁,呼喊其他宫女陪同一起前往宫门东边。 一路上,秦云燕悠然自得地走着,不时被路边的鲜花吸引,凑近欣赏一番;又或是驻足观看那些精美的盆景,品味其中的艺术之美。就在这时,她们远远望见一个身影匆忙地从宫门处向西六宫赶来,正是若丝。 曼青好奇地问道:“这么大清早的,若丝怎么会从宫门那边回来呢?” 秦云燕则显得有些慵懒,随口说道:“不必理会太多,赶紧去看睡莲要紧。”说完,她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想一睹睡莲的风采。 主仆几人来到七星池边,便见到池中景象与碧波池大不相同。碧波池是亭亭玉立于水面之上的荷花,此刻七星池的睡莲却都纷纷漂浮其上,或黄或白,有的红如火焰,有的粉嫩宛如美人面庞,令人目不暇接。秦云燕看得入神,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这时,曼青忽然伸手指向左侧,兴奋地喊道:“小主,您快看呐!那儿竟然还有蓝色的睡莲,真是太漂亮了!” 秦云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几朵蓝色的睡莲如遗世独立的佳人般静静地躺在水中。其中一朵仿佛身披一层薄薄的蓝色轻纱,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另一朵则宛如蓝宝石般璀璨夺目,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秦云燕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哎呀,若是邓良人在此就好了,她那如同织女般灵巧的手,定能将这些花儿如实地留存于纸上,使其永不凋谢,宛如永恒的艺术品。” 曼青笑着提议道:“待到明后天,小主不妨邀请邓良人一同前来观赏便是。” 秦云燕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言罢,便转身朝着西六宫的方向迈步而行。 刚走到宫道之上,她们迎面撞见了步履匆匆的若丝。只见若丝正急急忙忙地从宫门处向西六宫奔去。 秦云燕心中略感诧异,自语道:“唔……看来午后得去找史姐姐聊聊了。” 曼青看向秦云燕道:小主饿了么,待小主回到宫中,曼霜应该取膳回来了。 秦云燕失笑道:好了,那快回宫。 第73章 云聚 隆熙十年六月十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但空气中的闷热却让人感到窒息。刚刚结束早朝的刘翥迈着沉重的步伐返回乾端宫勤政殿,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肩负的责任重大。 踏入殿内,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映入眼帘,这些都是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政务报告和请示。刘翥坐在龙椅上,认真地翻阅每一份奏折,时而沉思不语,时而挥笔批示。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气越发闷热难耐,刘翥心中的烦躁情绪也逐渐升腾起来。 他不禁想起今年已至六月,可降雨量依旧稀少,这无疑会对农作物造成影响,恐怕粮食产量将会大幅减少。而负责寻找其他物资的李剑等人至今仅找到棉花一种作物,其余皆无所获。面对如此困境,刘翥深知必须未雨绸缪,做好应对措施。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奏折,高声朝着殿外喊道:“常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 常杰迅速掀起门帘走进殿内,恭敬地跪地行礼:“陛下,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刘翥微微颔首示意道:“嗯,立刻传旨,请四位阁老、户部尚书以及兵部尚书前来议事。” 常杰领命起身离去,并迅速派遣侍者前往各处传达旨意。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过后,李光盛、陈如良、赵兴实、史政旺、钱明峰、杨靖六位大臣依次步入大殿,他们神情严肃地向刘翥行君臣之礼:“见过陛下!” 刘翥抬手一挥:“平身,诸位爱卿不必多礼,请入座。”随后,一旁的福禄带领小太监们鱼贯而入,为几位大臣奉上热气腾腾的香茗。 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众人纷纷落座,目光交汇间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担忧与思索。待众人稍作寒暄后,刘翥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氛围…… 刘翥皱着眉头说道:“天池卫的缺水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林洱卫通过从神山引水也不再缺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林卫和兴林卫竟然比预期更为严重地缺水,而其他四个卫队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若此状况继续延续下去,恐怕不得不开启粮仓赈济灾民了。李阁老,对此你有什么见解呢?” 李光盛神色凝重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倘若仅限于这两个卫队遭遇粮食减产,向它们开放粮仓尚可支撑三年之久。毕竟近年来风调雨顺,粮仓得以充盈。但若是还有其他变故发生,便难以确保能够维持如此长时间了。” 钱明峰紧接着插话道:“陛下,若是仅仅涉及今年,我们尚有回旋余地,可以提前规划好明年的耕作事宜。” 陈如良恭谦地躬身施礼后说道:“陛下圣明,如果确定这两个卫队今年将会歉收甚至颗粒无收,那么无论是开凿渠道引水灌溉,还是考虑将百姓迁往他处安置,都需要尽早做出周密部署才行啊。” 刘翥抬手后缓缓说道:“所以朕才把你们找来商议,朕所考虑的是,首先必须要去核实粮仓存粮是否真实无误?有无发生霉变?对于那些情况较为严重的地区,可以先将一部分百姓迁徙至他处安置。而能够引入水源的地方,则需要考虑开凿渠道引水,并通过以工代赈的方式招募百姓参与工程建设。” 说罢,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钱明峰和杨靖二人,接着吩咐道:“粮仓之事便交由钱爱卿全权负责。杨爱卿,你则需与各卫加强沟通协作,务必确保防范百姓因不满而引发暴乱或造反等事件发生。” 听到皇帝的旨意,钱明峰当即躬身施礼,恭敬地回应道:“此乃微臣分内之事,谢陛下提点。微臣定当差遣专人前往各地粮仓逐一核查存粮状况。若发现粮仓未满,必将先行收购粮食以作补充。” 杨靖亦抱拳颔首,表示领命:“陛下放心,微臣自会妥善安排人手深入各地展开落实,以防有流窜抢劫百姓,逼迫百姓之事。” 此时,李光盛忽然躬身行礼,插话道:“陛下,据微臣所知,工部尚书日前已呈上奏折请求辞官归乡养老。倘若需要到各地巡视考察是否开渠或是迁移百姓事宜,工部方面恐怕……”他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虑。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些许不满地说道:“他这些年来毫无建树,如今既然请求辞官归隐,那就准许了。朕倒是记得杨瓘上次前往西北时表现得颇为出色,应该就是那位工部侍郎。就让杨瓘接替这个职位即可。” 李光盛听闻此言,赶忙低头回应道:“那微臣稍后便前往吏部一趟处理此事。” 刘翥接着叮嘱道:“你们四位内阁大臣,需统辖六部,做好全方位的统筹和监督工作。” 李光盛、陈如良、赵兴实以及史政旺四人齐声应道:“谨遵圣谕!”随后纷纷躬身施礼。 刘翥摆了摆手,然后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热茶。众人再次向刘翥行了一礼后,悄然退离了勤政殿。 这时,常杰走进殿内为刘翥更换新茶,并示意福禄将几位大臣使用过的茶盏收拾起来。 刘翥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常杰,今天是初几啊?” 常杰原本已经踏出殿门的脚又收了回来,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陛下,今日已是十二日了。” 刘翥想了一下说:“都已经十二了啊,那等会儿去安排一下朕到明玥宫用膳之事。” 常杰立刻应声答道:“遵命,奴才这就去安排妥当。”得到答复后的刘翥挥了挥手,常杰动作迅速地离开大殿去操办相关事宜。 金乌西垂,微风拂面,秦云燕领着曼青来到了华月宫门前。半梅远远地瞧见秦云燕走进宫门,便快步走到华熙殿东偏殿前禀报:“小主,秦良人到了。”语罢,她迎上前去,向秦云燕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并引领着她步入东偏殿。 刚踏进殿门,史本红那爽朗的笑声便传入耳中:“哈哈哈,妹妹你这是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来看望姐姐吗?” 秦云燕也笑着回礼道:“哪有什么膳食呀,今日妾身就是专门来蹭史姐姐的晚膳的呢!”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待殿内只剩她们各自的贴身宫女时,秦云燕才压低声音说道:“原本昨日就该来寻史姐姐的,但妾身实在觉着疲累不堪,便没有出门。不过昨儿个发生了件事儿,得跟姐姐说一声。”接着,她将自己连续两次偶遇项莹凤的宫女前往宫门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史本红。 史本红听完后,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沉吟片刻后回应道:“嗯,此事我已知晓。我会留意一下的,再想想如何与向美人提及此事比较妥当。” 秦云燕见状,趁机打趣道:“史姐姐如此帮衬妾身,难道不打算请妾身享用一顿丰盛的晚膳作为酬劳吗?” 史本红闻言不禁笑骂道:“怎会少得了你的份儿……” 第74章 几人能安睡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内一片静谧,一整天都未曾踏出宫门一步的项莹凤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而一旁则是忠心耿耿地守夜的若丝。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之时,项莹凤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白天不方便询问,如今这寝殿之中仅余你我二人。快些告诉我,母亲可曾传信入宫,告知该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若丝强打起精神,轻声回答道:“小主莫急,今日虽已将消息与您的想法传递出宫,但夫人亦需时日思索筹划,尚需调集人力、寻觅关系方可成事。于宫廷之中行事,实非易事,故而难以迅速决断。小主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否则明日容颜憔悴,便失了颜色。” 项莹凤闻言,不禁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喃喃自语道:“母亲向来聪慧过人,必定能迅速想出良策相助于我。”言罢,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叹息一声道:“也罢,那就早些安寝。” 见此情形,若丝赶忙起身,仔细检查项莹凤是否踢开了被褥,确认一切妥当后,方才重新躺下,伴随着项莹凤渐渐进入梦乡。 在紫月宫澜悦殿的东侧偏殿里,向丽梅强打起精神,对着绿屏问道:“绿屏啊,父亲那边给你传来了消息,到底要你做什么事呢?你都忧心忡忡好几天了!白天人多的时候,我不好开口问你,但现在就我们俩在寝宫,你还不快说?” 绿屏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向丽梅,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小主,您先别激动,无论奴婢待会儿说了什么,您都千万别动怒,不然奴婢真的不敢往下说了。” 向丽梅那幽幽的声音从帷帐里传出:“对于父亲,我早就没抱什么期望了。难道他是想让我的三妹也进宫来,跟我一起侍奉皇上吗?” 绿屏紧闭双眼,快速地说道:“老爷吩咐小主,找个合适的时机,想办法让腹中胎儿提前降生。只要小主能够顺利诞下陛下的长子,再加上有陈阁老撑腰,就算当上皇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到那时,老爷便是国丈了。”话一说完,她便立刻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帷帐内的向丽梅。 向丽梅怔了半响才毫无表情的说道:他靠着母亲的喜欢,让母亲一直求外祖父坐到从五品,现在他还想踏着我和我的孩子爬上国丈之位。 向丽梅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颤抖:“他怎么能如此狠心!难道他不清楚早产对孩子有多大危害吗?甚至可能会让我和孩子都丢掉性命!” 绿屏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迅速拉开帐子,紧紧地抱住向丽梅安慰道:“小主,请您千万别激动。奴婢绝对不会听从老爷的命令去做事。奴婢一定会谨遵郭嬷嬷的教导,全心全意守护小主,让您能够顺顺利利地自然分娩。” 被绿屏这么一抱,向丽梅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但仍满脸凄楚地说道:“父亲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安危,在他眼中,我即便死了,他也可以把三妹妹和四妹妹送入宫中。毕竟她们可是双胞胎姐妹花,容貌丝毫不比那李良人逊色。如果进了宫,必定会比我更受宠爱。” 绿屏则轻拍着向丽梅的后背,柔声劝慰道:“小主,您可不能这样想啊。您要多想想夫人,想想陈阁老。他们心中只有您这一个宝贝女儿、外孙女呀。而老爷膝下儿女众多,又怎会将全部心思放在您身上呢?” 绿屏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向丽梅,并轻柔地拍打她的后背,给予安慰和支持。然而,就在这时,向丽梅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绿屏心急如焚地问道:“小主,您怎么了?是否需要奴婢派人前往延寿宫请旨去请御医呢?” 向丽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喜悦之情,她说:“绿屏,他踢我了,轻轻地踢了两下。难道他知道我不舒服,特意来安慰我吗?” 听到这话,绿屏稍微放松了一些紧张情绪,安慰道:“小主啊,看来小主子真的很懂事呢!他一定是感受到了您的不适,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抚慰您。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奴婢会与郭嬷嬷商议一下,请她转达给陈阁老知晓此事。” 向丽梅的回应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但依然能听清她说:“嗯,快点睡。你也早点歇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绿屏小心翼翼地将向丽梅搀扶着躺好,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此刻,绿屏感觉自己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但同时也感到浑身乏力不堪。她缓缓靠着床头,慢慢躺下,聆听着向丽梅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渐渐进入梦乡。 而此刻,在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内,杨海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旁的谷霜被她的动静吵醒后,轻声问道:“小主,您是否需要喝点水?” 杨海丽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带着一丝烦躁:“谷霜,你说说看,如今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谷霜回应道:“小主,自然是好的呀。等日后小主若能生下一儿半女,那就更圆满了。” 杨海丽却叹了口气:“今日下午之事你也听闻了,我父亲升任工部尚书了。” 谷霜闻言露出欣喜之色:“那可是件大喜事啊!前些日子二老爷刚升任刑部尚书时,奴婢还担心会惹得小主心中不快呢。” 杨海丽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正因如此,我才越发担忧。如今杨家有杨太后坐镇,又有两位尚书大人,再加上我身处后宫之中,杨家可谓是如日中天、繁花似锦。可我总觉得……” 谷霜安慰道:“小主何必思虑过多呢?您身为后宫女子,本就不应涉足朝堂政事。先前杨太后听政也并未出什么岔子。这些烦心事就让两位老爷去操劳。” 杨海丽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这心里啊,就像被猫挠了似的,七上八下的,真是担忧得很呐······” 谷霜沉思片刻道:“那明日小主去给杨太后请安,直接询问一下杨太后,杨太后总呢个看得分明。” 杨海丽低吟道:“所言甚是,现在的我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急也没用,还是先睡,睡。” 第75章 杨太后焦虑 隆熙十年六月十三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延寿宫匮禄殿内,映照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杨太后在云书和悦书的精心侍奉下用完了早膳,但她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容。 正当此时,斐书走进殿来,一眼便瞧见了太后微皱的眉头。她赶忙上前行礼,关切地问道:“娘娘,何事令您烦心呢?” 杨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如今杨家如日中天,权势显赫,真不知皇上心中作何感想。本宫入宫前,家中仅有爹爹一人官至大学士,当年他辅佐先帝时也未曾获封太傅之位。而今,本宫贵为太后,朝中六部已有两部尚书出自杨家,连海丽那孩子也入了宫。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海丽进宫啊。” 斐书劝慰道:“娘娘,这些事务您不是早已放权不再过问了吗?何必又为此忧心忡忡呢?前朝有陛下坐镇,又有两位少爷辅佐,自会处理妥当。” 杨太后摇了摇头,忧虑地说:“身在此处,岂能不虑?也罢,只要本宫尚在世,便还能照看杨家数年光景。待会儿你去看看皇帝是否已经下朝,若已下朝,请他来延寿宫一趟。” 斐书恭敬应道:“遵命,奴婢这就前往觐见陛下,并亲自将他请来延寿宫。” 服侍刘翥从金銮殿出来尚未回到乾端宫的常杰,远远地就瞧见斐书竟然亲自站在离金銮殿不远的地方候着。于是他连忙喝止了正在前行的皇帝仪仗。 闭着眼睛小憩的刘翥察觉到队伍突然停止前进后,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有些不悦地开口问道:“发生何事了?” 一旁的福禄见状,赶忙压低声音回答道:“回禀陛下,常公公看见斐书姑姑在此处等待,所以停下仪仗过去询问情况了。” 刘翥闻言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继续前进。福禄躬身应道:“遵命。”然后对常杰做了个手势,示意其带领仪仗朝延寿宫方向行进。 常杰收到指示后,转身走向斐书,转达了刘翥的旨意:“斐书姑姑,陛下有令,直接前往延寿宫。” 斐书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知晓,并向常杰道谢:“有劳常公公了,烦请代我向福禄公公致谢。” 常杰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姑姑太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咱们还是赶快跟上陛下的仪仗。” 说完,常杰快步回到刘翥身旁,一边走着,一边禀报刚才与斐书交流的情况:“启禀陛下,奴才已经问过斐书姑姑了。她说自己并不清楚具体是何事,只听杨太后提及,得知陛下昨日任命杨大人担任工部尚书一职……” 待刘翥来到延寿宫门前时,悦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并微笑着引领他走向匮禄殿花厅。 进入花厅后,刘翥恭敬地向杨太后行了一礼,问候道:“太后安好!不知太后如此匆忙找朕过来所为何事啊?” 杨太后微微颔首示意刘翥坐下,然后缓缓开口说:“皇帝请坐罢。其实呢,本宫只是对皇上近期的一些安排感到困惑不解,故而想请皇上来此给本宫解疑释惑一番。” 刘翥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哦?不知太后具体是指哪件事情呢?还望太后明示。”他心想,太后此番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杨太后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皇帝难道不觉得如今的杨家势力过于庞大、声名过于显赫了吗?本宫实在担忧杨家会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啊……而且我也很挂念海丽那个孩子。” 刘翥听后,哈哈一笑,表示并不在意这些。他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朕既然敢于重用杨家之人,自然就不会有所顾忌。只要杨家能够严守律法、不越雷池半步,那么杨家必定能长久兴盛下去;而杨海丽嘛,只要她安守本分,自然也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听到刘翥这番话,杨太后脸上的忧愁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心存疑虑地问道:“如此甚好不过本宫还是会提醒他们多加注意的。那么皇帝今日是否打算留在延寿宫用午膳呢?” 刘翥站起身来,委婉谢绝道:“多谢太后美意,不过朕尚有许多政务亟待处理,不便久留,就此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刘翥踏出延寿宫后,对常杰下达命令道:“前往明玥宫,朕在明玥宫用午膳。嗯……至于晚膳嘛,则安排在紫月宫。自明日起,朕的御膳当以辣味为重。” 常杰恭敬地应诺,表示已铭记在心,并回复道:“谨遵圣谕!” 此时此刻,寿喜匆匆忙忙地先行一步奔向明玥宫,提前向众人通传皇帝的仪仗即将驾临明玥宫的消息。 明玥宫内,木香远远便望见寿喜行色匆匆而来,赶忙上前施礼问候:“寿喜公公,不知此番前来是否有皇上的旨意传达给小主啊?” 寿喜微微侧身,面对着木香轻声说道:“烦请姑娘转达小主一声,陛下正在前来明玥宫的途中,稍后将会陪伴小主一同进膳。” 木香听闻喜笑颜开,连忙致谢道:“多谢公公相告,公公若是有空,不妨入殿稍歇片刻,饮杯香茗再走也好呀。” 然而,寿喜笑着婉拒道:“心领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尚有要事缠身,不便久留,这便先行告辞了。”说罢,他转身离开明玥宫,径直朝着紫月宫而去。 当刘翥抵达明玥宫时,赵子丽已然守候在章德殿前的回廊之下。只见木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刘翥见此,赶忙疾步上前,走到正欲行礼的赵子丽身前,扶起她说道:“你如今身怀六甲,身子这般沉重,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呢。”言罢,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赵子丽走进殿内坐下。 赵子丽满脸笑意地说道:“多谢陛下,这孩子甚是乖巧,并不闹腾。只是行动稍有不便,倒也无甚大碍。” 刘翥喜笑颜开地说道:“孩子都快五个月了,夜里可曾闹腾?若是晚上睡眠不佳,不必勉强,尽管多歇息。有何事只管吩咐他们去做即可。” 第76章 漏风 闲聊一会儿之后,刘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认真地说道:“杨太后刚才召见我,说如今杨家如日中天,声名过于显赫。倘若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她非常担心杨海丽的处境。不知太后这样的担忧是否过分了些?” 赵子丽注意到刘翥表情的变化,连忙端正神色回答道:“陛下,此事关乎朝政,妾身实在不便多言。” 刘翥似乎并未在意赵子丽的回应,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朕打算派遣你的兄长前往组建水军,为日后出海做好准备。届时,朕计划让兵部不再直接指挥军队,而专注于后勤保障工作。军队将分为陆军和海军两部分,其中海军将由你的哥哥负责统领。” 赵子丽听完刘翥的话,先是眉头微皱,随后说道:“陛下,妾身家中仅有父兄二人。哥哥尚未婚配,如果让他去负责海军事务,那父亲……” 刘翥微微一笑,安慰道:“若是你哥哥有心仪之人,朕可以直接赐予他们婚姻。而且,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可能需要数年时间,同时还得建造船只等。” 赵子丽柔声说道:“那妾身就先代替哥哥多谢陛下了。” 刘翥看着福禄指挥着膳司们将食物逐一摆放好后,开口说道:“先用餐,如果你有特别想吃的,可以直接告诉膳司,不必顾虑份例的问题。” 赵子丽感激地回应道:“妾身再次感谢陛下的关怀,这个孩子真是幸运,有一个如此疼爱他的父亲。” 刘翥微笑着轻轻抚摸了一下赵子丽隆起的腹部,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走向膳桌准备用餐。 而在昭阳宫昭辉殿的东侧偏殿里,项莹凤正焦急地等待着送餐的到来。当看到提着膳食回来的笑丝时,她忍不住抱怨道:“今天怎么比平常晚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笑丝压低声音解释说:“陛下临时决定前往明玥宫用膳,所以膳司需要额外安排更多人手去送饭。这样一来,给各位嫔妃送来的饭菜自然就会稍微晚一些。” 项莹凤一脸不满地嘟囔道:“行了,赶紧把饭菜摆好!摆好之后你就可以退下了。” 笑丝手脚麻利地迅速将膳食摆放妥当,还不忘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若丝,然后向项莹凤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 若丝则走上前来为项莹凤洗净双手,并安慰她说:“小主,只是稍稍耽搁了一会儿而已,并无大碍啊,小主又何必为此生闷气呢?” 项莹凤面沉似水,眼神冰冷地开口说道:“今日已经比平时晚了半盏茶的时间,如果明日再来得更迟……”她的话并未说完,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一旁的若丝连忙劝慰道:“小主息怒,这次确实是事出有因啊!想来今后定然不会再发生类似之事,请小主切莫放在心上。” 项莹凤转头凝视着若丝,追问道:“那母亲可曾传信告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若丝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回答说:“小主莫急,哪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呢?凡事都需要精心筹划和妥善安排,方能万无一失呀。” 项莹凤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道:“罢了,先用膳。待你用完膳后,再去传信催促一下母亲。” 若丝无奈地点头应道:“遵命,小主。您先安心用膳便是,奴婢稍后便去传话。” 此时此刻,在华月宫的华熙殿东偏殿膳厅里,史本红正与秦云燕一同在用餐。在半夏和曼青的侍奉下,二人享用完毕,又品尝了香茗并漱过口之后,史本红开口道:“我会派人监视昭阳宫那边的动静,你之前提及的事情,我也会多加留意。不过日后,你自己在用膳时也要格外留神些才好。” 秦云燕以温柔婉约的语气回应道:“多谢史姐姐提醒,我记下了。这段日子以来,多数时候我都是在华月宫这边蹭姐姐的膳食吃。” 景仁宫澜悦殿内,叶榆正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刘倩彤午休醒来。待得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两人便想着一同到廊下欣赏那些盛开的花朵。然而还未等她们踏出房门,却见叶杏一脸凝重地从外头走了进来。 刘倩彤见状不禁心生好奇,开口打趣道:“哟,这是谁惹咱们的好叶杏不高兴啦?快跟我说说,看本小主如何替你出气!” 叶杏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回道:“小主莫要取笑奴婢了,只是……奴婢总觉得近来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但具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倩彤听她这么一说,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亦是变得严肃起来,追问道:“哦?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困扰?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分析一番。” 叶杏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小主,您瞧那位项小主近日是否有些反常?以往她不是时常对我们这些从边境而来的人冷嘲热讽几句,便是感叹杨才人那般好的家世竟也不受宠。可偏偏这几日,若丝常常往宫门处跑,每次都显得行色匆匆。前些日子还有几个小宫女提及此事,当时奴婢并未放在心上,今日午后奉命去给赵小主送东西时,恰巧又见着若丝急急忙忙地往宫门而去。” 说到此处,叶杏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满是不解之意。刘倩彤则是一边聆听,一边暗自沉思,回想之前若丝有没有这么频繁的到宫门附近。 刘倩彤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说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啊!她们京城的那几个人与家里联系起来更为便利,而我们却远隔千里之遥,连通讯都十分困难。倘若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心生怨恨并想要报复别人,甚至设局谋害他人以掩盖先前的丢脸之事,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呀。毕竟她自己不好意思踏出宫门,但完全可以指使宫女联络家人策划更大的阴谋呢。”说完,刘倩彤双手托住下巴,凝视着面前的茶盏,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后接着说道:“此事必须要跟子丽讲一下才行,她如今身怀六甲已有五月有余,如果受到任何惊吓都会对身体不利啊。” 叶榆面露忧色地问道:“那么对于向美人那边,我们是否也要通知一声呢?毕竟她们俩的宫殿紧挨着彼此。” 刘倩彤想了想回答道:“等我先跟子丽交代完再做决定。你们近期一定要严守我们宫殿,绝不能让任何不明物品混入其中;另外饮食方面也要多加留意,确保安全无虞。” 第77章 谋计 隆熙十年六月十四,天空中云朵飘动,时而化为狮子,时而又变成老虎,但并没有下雨。史本红和秦云燕在华月宫用完早膳后,迎着清晨明媚的阳光一同走向紫月宫。 途中,秦云燕兴致勃勃地提议:“史姐姐,哪天若是下起了雨,我们一同去七星池欣赏睡莲!试想一下,那细雨宛如银丝,轻盈地飘落在池水中,睡莲如仙子般盛开……” 然而,史本红却觉得有些好笑,她回应说:“下雨天去赏花做什么?淋雨受冻可是大事啊。稍不注意就会染上风寒,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发烧呢。” 听到这话,秦云燕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叹息着说:“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美得让人窒息,只可惜无法实现了。” 史本红见状安慰道:“如果真那么想看,等将来成为一宫主位之后,可以在自己宫殿里修建一个种植睡莲的池塘呀,那样想看多久都行啦!” 秦云燕不禁轻声呢喃:“可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一天呢?” 史本红微笑着鼓励秦云燕:“所以你要加油哦!若能怀上龙裔,凭借你我的家族背景,至少也能晋升至九嫔之列。届时向陛下请示一下改造宫殿应该不成问题。” 秦云燕顿时羞红了脸,娇羞地说道:“史姐姐,你……”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紫月宫门前。 绿蕊远远地看见她们手挽着手走来,脸上露出笑容,迎上前说道:“参见两位小主,两位小主快快请进殿喝杯茶歇息一下。” 两人跟着绿蕊走进殿内,一眼就瞧见向丽梅比起前些日子又消瘦憔悴了许多。一旁的郭嬷嬷在劝慰道:“小主啊,如今您已经入宫成为皇家之人,那些人可再也没办法命令您做什么了。况且还有老太爷护着您呢!” 史本红转头看了秦云燕一眼,然后对郭嬷嬷说道:“郭嬷嬷,我和妹妹有一些私房话想说,您能否行个方便呢?” 郭嬷嬷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眼认出了来人,赶忙起身行礼道:“奴婢该死,竟然没有察觉到两位小主驾临,实在是失礼了。还请两位小主见谅。” 史本红微微侧身一笑,轻声说道:“郭嬷嬷言重了,您这样可是要折煞我们姐妹俩了。只是能否请您暂时回避一下,让我们好好聊一聊呢?” 郭嬷嬷听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回答道:“既然如此,小主们慢慢聊,奴婢这就去膳食房给小主准备些吃的。”话音刚落,她便再次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史本红一脸凝重地看向向丽梅,语气低沉地说道:“向美人啊,如今您的位份可比妾身高多了,按常理来说,妾身本不该多嘴过问。但今日妾身确有要事与您相商,不知您是否愿意将先前郭嬷嬷所言之事告知妾身一二呢?” 向丽梅闻言,面露些许嗔怒之色,回应道:“史姐姐,您是了解我为人的,如果我真的在意这些位份尊卑、礼节法度,又怎会让向良人几次冒犯……”说到此处,她不禁黯然神伤。 史本红见此情形,脸色稍显缓和,轻声问道:“那么就请妹妹讲讲之前郭嬷嬷所说的究竟是何事。以妹妹现今的位份,还有谁敢对妹妹发号施令呢?” 向丽梅听后,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紧紧抱住史本红,哭诉道:“史姐姐,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父亲!他竟然妄图让我生下陛下长子,还说凭着我外祖家乃当朝次辅之尊,只要我能诞下长子,便有望登上后座……甚至成为一国之后!” 一旁的秦云燕听闻此言,惊愕不已,喃喃自语道:“这……向伯父怎能如此行事?” 史本红则用力握住向丽梅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扶正,凝视着她的双眼,郑重其事地问道:“那么你呢,你会听从他的安排吗?” 向丽梅眼神黯淡无光,声音低沉地说:“他竟然传话给绿屏,让绿屏想办法让我早产。绿屏内心挣扎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把这事告诉了我。我当然清楚早产的风险,之前艾御医还特别叮嘱过呢。要是早产状况稍好一点,那就是孩子身体虚弱,很难存活下来;糟糕一点的话,孩子可能就没保住;更严重的情况,就是母子俩都没命了。无论哪种结果,我都绝对不想看到啊!” 史本红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干脆都不选。管他什么长子、次子的,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降生就好。” 向丽梅满脸忧愁地说:“可问题是,我担心他会处心积虑地设计让我早产,以达成他的目的。哪怕最后我和孩子都死了,他还有三女儿和四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呢。” 史本红沉思片刻后说:“郭嬷嬷可是陈阁老专门派来照顾你安胎的,你父亲肯定指使不了她。至于绿屏和绿蕊嘛,她们俩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觉得她们会听从你父亲的命令吗?” 向丽梅皱起眉头,轻声说道:“绿屏是我母亲买来的丫鬟,身世可怜,并无其他亲人在世。按常理说,她应该不会听从我父亲的命令,不然她也不会把消息告知给我了。至于绿蕊嘛……”向丽梅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绿蕊乃是我母亲的贴身侍女所生,自然和我母亲更为亲近些,对我父亲恐怕也是没多少敬畏之心的。” 史本红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向丽梅的看法。然后安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无需过度担忧了。以后但凡遇到何事,多叮嘱郭嬷嬷帮忙留意即可。” 向丽梅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在听到史本红这番有条不紊地分析后,逐渐平静下来。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史本红,轻声问道:“史姐姐,方才你同秦妹妹一同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告知于我?” 秦云燕微笑着插话道:“还是由我来讲。”于是,她将数日前外出观赏睡莲时偶遇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待秦云燕讲完,史本红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地说:“依我之见,如今她满心嫉妒,对咱们众人心怀愤恨。我担心她会勾结宫外之人图谋不轨,尤其是赵承薇和你,你们俩正值身怀六甲之际,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祸端啊!” 向丽梅斜倚在矮榻之上,眼神迷茫地望着上方,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如今看来,她所能想到的手段无外乎衣食二字罢了。衣物首饰方面,郭嬷嬷每日都会仔细检查;饮食方面亦有郭嬷嬷严密监管。那么除此之外,她还能如何作妖呢?” 秦云燕闻言,轻声回应道:“向姐姐,史姐姐,从今儿个起,我与史姐姐便不再托人给您送任何物品过来了。若有需要,也定当亲力亲为,绝不会遣人传话请您前往某处。毕竟您这儿有郭嬷嬷时刻盯着,需得提防他人借机生事。” 史本红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秦妹妹所言极是,你这边郭嬷嬷看得紧,咱们就更得小心那些旁人送来之物。反正我跟秦妹妹在你坐完月子之前,是决计不会送任何东西过来的。” 向丽梅满心感动,紧紧握住二人的手,声音略微有些哽咽:“有你们两位相伴,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78章 各自谋划 在向丽梅三人姐妹相商的同一时间里,刘倩彤和梁燕燕也抵达了明玥宫章德殿的东侧宫殿。 三人简短地互相问候后,便下令让所有人退下。紧接着,刘倩彤详细讲述了叶杏所听到和看到的一切,并对赵子丽说:“你这一胎已经安然度过了前五个月,但恐怕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按捺不住了。项莹凤如此善妒,再加上那些从京城入宫的几位嫔妃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轻而易举地登上高位来压制她们呢? 向美人的外祖父可是堂堂次辅大人啊!而且他对外孙女的疼爱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孙子;史才人的父亲原本担任刑部尚书一职,如今更是荣升四辅之列;杨才人不仅深得杨太后宠爱于宫内,宫外还有两位尚书撑腰呢。这三家背景强大,完全具备母仪天下的资格呀。 此外,胡良人身怀胡贵太妃的余荫,家中既有身为将军的父亲,又有掌管西北事务的堂兄;而秦良人则精通诗词歌赋,还是国子监祭酒的爱女。这两位同样有实力登上高位。” 想了想之后,她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来自西北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家庭背景顶多也就和燕燕相当而已,而且跟我们一样,与家里联系起来并不方便。 如今项莹凤不断有所举动,恐怕是她动了某些心思。毕竟她的父亲可是言官御史的领袖人物啊,如果想要制造一些舆论出来,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宫外发生的那些事,咱们没必要太过关注。相比之下,宫内的事情才需要我们严加防范呢。 就像向美人那边,陛下还特意给她安排了嬷嬷专门负责安胎照顾着;可若是轮到你这儿……万一有人企图在饮食起居方面做手脚,那可如何是好?” 赵子丽听完这一长串分析之后,微微一笑,回应道:“若要论谁最有资格成为母仪天下之人,难道不应该是姐姐您吗?陛下都得尊称您的父亲一声‘伯父’呢!更何况,您家的两位兄长,一个辅佐伯父掌管西南地区事务,另一个则分管西北事宜。试问有谁的家族声势能盖过姐姐您呀?” 刘倩彤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这张嘴啊,真是能说会道。可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赵子丽连忙回应道:“刘姐姐,您不必过于忧虑,我们只需守护好自己所在的宫殿便可。至于安胎一事,确实是您误会陛下了。陛下曾经跟我提及过,但京城之中我并不认识懂得此道之人,家中也没有这般合适的人选。若让陛下安排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前来照料,终究还是难以安心。 而那位负责向美人安胎事宜的郭嬷嬷,乃是向美人外祖母身边的亲信。 至于日常饮食方面,则由艾御医每隔三日前来问诊时一并查看,并且陛下特恩允许我们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直接邀请艾御医前来,事后再向他禀报即可。 项良人能够动手的也就只有食物了,毕竟宫廷中的食物都是从宫外运送而来。 所以你们二位也要多多留意饮食方面,如果发现有任何与以往不同之处,就立刻向太后禀报并请求御医诊治。 我这边的木蓝心思细腻,我会让她多加留意的。” 史本红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不管怎样,任何事情都要多加留意。毕竟,你这一胎只比向美人早生不到半个月。遇到事情多思考一下,总不会有错处的。” 赵子丽感激地点点头,回答道:“嗯,谢谢史姐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这时,梁燕燕开口问道:“赵姐姐,你肚里的宝宝有没有调皮捣蛋啊?活不活泼呀?” 赵子丽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温柔地说:“还算好,他挺乖巧的呢。不过随着他慢慢长大,我的行动确实没有以前那么灵活自在了。” 史本红凝视着赵子丽的腹部,好奇地问:“怎么感觉你的肚子似乎比向美人的大了不少呢?” 赵子丽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解释道:“也许是因为我胃口比较好,吃得多一些,营养吸收得更好。而向美人之前不是一直呕吐,吃不下东西嘛。” 梁燕燕轻轻地把手放在赵子丽的肚子上,轻声细语地对宝宝说:“小宝贝,你要乖乖的哦。” 赵子丽开心地笑起来,说:“是啊,他真的很懂事,都没怎么让我孕吐过,这样我就少受好多罪啦。”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乾端宫明光殿膳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膳司们正忙碌地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送入膳厅。 福禄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这些送进来的菜品,脸上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原来,这些菜肴无一例外,不是麻辣口味便是香辣味道。福禄心中暗自思忖:“陛下近来饮食偏好如此浓重,长此以往,龙体怎吃得消?” 就在这时,常杰领着刘翥来到了膳厅。一进门,常杰便注意到了福禄那忧心忡忡的表情,但并未多言,而是直接引领刘翥入座准备用膳。待刘翥坐定后,常杰悄悄退至一旁,而福禄则赶忙上前侍奉。 眼看着刘翥快要用完餐,福禄急忙走进膳厅,恭恭敬敬地递上香茗一盏。刘翥顺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随即眉头紧皱,猛地将口中茶水吐出,大声质问道:“福禄,这茶怎这般苦涩?” 福禄见状,慌忙跪地叩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奴才见陛下近日膳食多以辛辣为主,恐有伤龙体,特地上了一杯莲心茶,欲替陛下消火去燥。” 常杰听到这里,立刻转身向刘翥请罪道:“陛下息怒,奴才稍后定当严惩此人。” 接着,他又狠狠瞪了福禄一眼,厉声道:“好个不知深浅的东西!居然敢自作主张,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常杰不必责罚福禄,然后对他说:“福禄也是出于一片忠心,关心朕并没有错。只是下次若再有此类事情,应当事先告知于朕,免得让朕误食苦水,还以为自己吃了黄连呢!”说完,刘翥不禁轻笑出声。 然而,福禄深知自己此次行为确实有些鲁莽,他感激涕零地叩谢皇恩,表示日后一定谨小慎微,不再擅作主张。同时,他也明白刘翥对自己身体状况心知肚明,如果真有不适,自然会有请御医前来诊脉调理。想到此处,福禄心中稍感宽慰。 刘翥想了想对着常杰又说道:常杰,你去膳司吩咐一声,以后朕用膳食辅以茱萸的辛辣膳食就配一道下火的药膳。心道:这茱萸做的一点都不辣,还是的吃辣椒做出来的辣才好吃。 第79章 解忧 隆熙十年六月十四日午后,烈日炎炎,暑气逼人。明禧殿内,杨海丽焦虑地来回踱步,她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忧愁之色。 一旁的宫女谷霜看着心疼不已,轻声劝慰道:“小主,您已经好几天都这样了,要是心里实在烦闷忧虑,不如去延寿宫找太后娘娘聊聊。奴婢也不晓得该如何应对眼下这局面啊!” 杨海丽听了谷霜的话,停下脚步,沉吟片刻后说道:“也好,兴许太后娘娘已经知道该如何处置此事了。记得任命父亲为尚书的次日,太后便召见了陛下至延寿宫。或许太后娘娘对此事已有定夺。”说罢,她缓缓坐下,将谷梦刚端上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两口。 接着,杨海丽吩咐道:“谷梦,过来替我梳妆。谷霜,你先准备一下,等会儿随我一同前往延寿宫。”谷梦应声而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杨海丽走到妆台前,开始精心为她梳妆打扮;谷霜则在一旁整理待会儿要更换的衣裳。 不多时,杨海丽便已梳妆完毕,容光焕发。二人稍作休整,便动身前往延寿宫。 来到延寿宫内的匮禄殿,只见杨太后正在斐书的侍奉下悠悠转醒。她刚刚午休醒来,喝了一盏茶,精神尚佳。此时,悦书正站在一旁,细心地为杨太后剥着葡萄。 忽然,云书走进殿内,向杨太后行了个礼,禀报道:“娘娘,明粹宫的杨才人前来拜见。” 杨太后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和声道:“让她进来。” 得到允许后,杨海丽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殿内,恭恭敬敬地向杨太后行了个礼,柔声说道:“见过太后娘娘。” 杨太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何须行此大礼,快快入座罢。”说话间,一旁的云书已将茶水和葡萄、糕点等物端至桌上。 待杨海丽坐稳后,杨太后方才开口问道:“你这孩子,这般匆忙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杨海丽面露愁容,忧心忡忡地答道:“太后娘娘,妾身实在放心不下家中之事。如今杨家权倾朝野,势力日益庞大,妾身担心树大招风,引来祸端啊……” 杨太后听后,眼神变得愈发温和,安慰道:“这些事情无需你过度忧虑。本宫早已与皇帝商讨过,只要杨家能恪守律法,不生事端,自然可保无虞。此外,本宫亦已向你的父兄传去口信。” 闻得此言,杨海丽激动不已,当即站起身来,深深一拜,感激涕零地道:“妾身多谢太后娘娘!想必父亲与二叔定会妥善安排一切。” 杨太后不禁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哎,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让你入宫。日后怕是要委屈你了,若能诞下一女倒还无妨,若是皇子……”说到此处,杨太后欲言又止。 杨海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略微颤抖着回应道:“太后娘娘……” 杨太后面带微笑,语气和缓地说:“别着急,孩子这事啊,还是得看缘分的。等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现在的局势还没稳定下来呢!只不过皇后这个位置……”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海丽。 杨海丽听后,原本有些紧张的脸色放松了些,但眼神却越发坚定起来,她轻声回答道:“太后娘娘,这对妾身来说并不重要。当初妾身也是以妃嫔身份入宫的,从未奢求过更高的地位。妾身只希望杨家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杨太后看着眼前懂事乖巧的侄女,眼中满是疼惜与赞赏,她温柔地回应道:“嗯,真是个好孩子。既然如此,那就随遇而安。今天这大中午的,天气正热着呢,你就别来回奔波了,留在本宫这儿一起用过晚膳后,等天气稍微凉快些再回宫。” 杨海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连忙道谢:“那多谢太后娘娘厚爱了。” 杨太后则亲切地笑了笑,说:“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以后没人的时候,你直接唤我一声‘姑姑’便可。要是有空啊,就常来延寿宫陪陪我,跟我聊聊天也好呀。” 杨海丽心中暗自欢喜,但仍努力克制着情绪,低眉顺眼地应道:“是,姑姑。以后妾身一定会经常来探望您的,请您多多关照。” 紧接着,他们俩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杨家往昔的点点滴滴。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如画卷般展现在眼前:有曾经的辉煌与荣耀,也有历经的风雨和挫折;有家族内部的纷争与和解,亦不乏对外的争斗及合作……时间仿佛倒流,让人沉浸其中。 在这愉快而温馨的氛围里,两人谈笑风生、畅所欲言。他们分享着各自对杨家历史的见解和感受,时而感叹岁月的沧桑变迁,时而为前辈们的英勇事迹所折服。不知不觉间,彼此之间的距离愈发拉近,心也更加贴近。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内,刚刚午休醒来的项莹凤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若丝一人守在身旁。她微微一笑,向若丝招了招手。 若丝见状,赶忙走到项莹凤跟前,垂首而立。项莹凤轻声问道:“午膳过后,你去联系母亲那边,情况如何?” 若丝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回小主,夫人传回来的消息是,请小主再忍耐些许时日,她已着手安排人手。只是具体采取了何种行动,并没有告诉奴婢。” 听到这里,项莹凤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冷笑道:“哼!且看她们还能嚣张到几时?等我生下孩子,定要将她们统统踩到脚下!”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略显陌生的项莹凤,若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默默低下头,轻声提议道:“既然如此,那奴婢先去给小主换换茶水,不知小主是否需要一些点心呢?” 项莹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说道:“嗯,去。随便拿点什么来即可,只要能入口便好。”说罢,便继续陷入沉思之中,仿佛在憧憬着未来将那些曾经轻视自己之人狠狠践踏于脚下的场景。 看着若丝渐行渐远的背影,项莹凤无谓的笑了笑。项莹凤则独自坐在榻上,口中喃喃自语:“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肯与我交往,那我就让你们知道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看你们以后还有何颜面趾高气扬!” 第80章 鸡汤银丝面 昭阳宫的若丝被项莹凤催促着赶紧想办法与宫外的母亲取得联系,并商量好如何帮她出一口恶气。于是,若丝只能不厌其烦地频繁来往于宫门附近,试图与外界建立联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隆熙十年六月二十这一天,若丝成功获得了一则重要消息。她心急如焚地赶回昭阳宫,准备向项莹凤禀报情况。 此时,昭阳宫昭辉殿的东偏殿里,项莹凤正慵懒地躺在榻上,一旁的笑丝则乖巧地为她摇着蒲扇。 当看到气喘吁吁跑进殿内的若丝时,项莹凤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随即支开了笑丝,吩咐道:“下去,让若丝来给我揉捏一下胳膊。”若丝满头大汗地跪在项莹凤身旁,轻柔地为她按摩着手臂。笑丝遵命后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待笑丝离开后,项莹凤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母亲那边开始行动了吗?有没有告诉我们具体该如何配合?” 若丝犹豫了片刻,然后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夫人传话说,希望小主在接到进一步消息之前,暂时不要食用鸡肉或饮用鸡汤。除此之外,并不需要小主再做其他事情。” 项莹凤满脸狐疑地紧盯着若丝,似乎想从她脸上瞧出一丝破绽来,追问道:“你真没骗我?母亲当真如此吩咐?” 见此情形,若丝不敢怠慢,急忙跪直身子,神情异常肃穆地回应道:“回小主的话,这确实是夫人身边的亲信传话给奴婢的。” 听到这里,项莹凤像泄了气般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并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既然是母亲的安排,想必自有其深意和考量。母亲向来聪慧过人、智谋超群,定能将一切都谋划得滴水不漏、万无一失。”说话间,若丝悄然伸手轻轻捏住项莹凤的小臂。 就在这天,内务府外物司派人运送了整整一车的壮母鸡过来,足有十几个大筐之多。与此同时,他们还附赠了满满一车专门用来喂鸡的草料。 内务司的太监仔细检查过后便欣然接收下来。其中一名负责交接的外务司男子喜滋滋地道:“这段时间这些鸡特别爱吃这种草呢,每一只都吃得胖乎乎的!” 内务司的太监颔首表示赞同,接着叮嘱道:“那是自然,只有把鸡养得肥美鲜嫩些,宫里的娘娘们才会满意嘛。这几天光靠这一车草应该也足够喂饱那些鸡了。日后你们送来的鸡啊,可都得精挑细选,保证个个都是最肥美的才行哦。” 二人又客客气气地寒暄交谈了一阵之后,送鸡的外务司人员方才离去。清点数量的太监也喜笑颜开的让跟着的小太监把鸡送到笼子里面关着等待膳司的人来提取宰杀。 隆熙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给整个皇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刘翥刚刚结束早朝,腹中传来阵阵饥饿感。他揉了揉肚子,对身边的内侍福禄吩咐道:“去膳司那边传一碗鸡汤银丝面来。”福禄领命而去,匆匆赶往膳司。 刘翥则漫步走进明光殿的花厅,坐下来喝了几口清香四溢的茶水。然后,他起身来到殿前廊下,欣赏着那座经过精心呵护、长满凌霄花的假山。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如火焰般绽放,与周围翠绿的叶子相互映衬,美不胜收。刘翥沿着走廊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还有一大片茂密的花叶常青藤,它们蔓延攀爬,几乎覆盖了半个假山。 眼前的美景让刘翥心情愉悦至极,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正当他陶醉于这美好的景色时,常杰脚步轻快地走来,躬身行礼道:“陛下,膳司已经把银丝面送过来了。” 刘翥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转身回到大殿内坐下。福禄小心翼翼地从大碗中挑起一些面条装入玉碗中,再舀上两勺鲜美的汤汁,恭敬地递到刘翥面前。 刘翥端起玉碗,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放入口中,但刚咀嚼几下,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福禄见状,立刻接过刘翥手中的碗,又迅速送上一盏茶。刘翥漱了口,疑惑地问道:“这面味道怎么不对?是不是醋放多了?” 刘翥转头看向常杰,示意他上前尝尝。常杰遵命尝了一口面条,细细品味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回陛下,确实似乎醋放得稍多了些。” 福禄取了两个小碗从大碗中分出两碗,一碗递给常杰,自己取了一碗尝了尝说道:陛下,奴才觉得和之前奴才吃得一样啊,并不酸。 常杰闭着眼细细品了品,又再吃了一口才道:奴才觉得是有点酸,但奴才平时不爱吃酸的。做不得准。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些许失落地道:“也罢,那朕就吃几块糕点?常杰,去看看还有哪些糕点?” 常杰遵命行事,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膳司在刘翥下朝前送来的糕点,然后禀告道:“陛下,今天膳司送来了马蹄糕和山药枣泥糕。” 刘翥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拿过来,朕想尝一点。” 福禄随即为刘翥重新换上一杯热茶,并向常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指向膳司所在的方位。常杰心领神会地点头回应,表示明白。 于是,福禄悄悄地离开花厅,朝着膳司走去。 当膳司的司膳见到福禄前来时,脸上露出笑容,赶忙迎上前去问道:“福禄公公,莫非是陛下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吗?” 然而,福禄却板着脸冷冷地回答道:“没有,陛下并无任何吩咐。只是我来到膳司询问一声,刚才陛下所要的那份鸡汤银丝面,究竟是出自哪位师傅之手啊?” 听到这番话,司膳不禁心生忐忑,紧张地询问道:“福禄公公,难道是面条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说……” 福禄打断他的话,继续追问:“我就是过来了解一下,制作这份鸡汤银丝面都用到了哪些食材?又添加了何种调味料呢?顺便也检查一下你们膳司是否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 司膳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他惊慌失措地说道:“福禄公公啊!这话可万万不能乱说呀!奴才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啊!那岂不是自寻死路,等着被陛下砍头吗?”说完,他连忙转身呼唤着掌勺师傅,让他赶紧过来。 福禄见状,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待掌勺来到之后,福禄开始仔仔细细地盘问起来。经过一番详细的询问,最终确定并没有往银丝面里添加任何醋。 得到这个答案后,福禄稍微松了口气,但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于是,他向司膳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膳司,返回明光殿了。一路上,福禄心里暗自思忖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陛下觉得菜里有醋味呢?难道真的只是陛下的错觉吗?还是其中另有隐情……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明光殿。 第81章 香菇鸡汤一 福禄一路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怎么会酸呢?师傅、陛下都说酸,可是明明没放醋啊!”他一边想着,一边急匆匆地赶回乾端宫。到了地方后,他径直朝着勤政殿走去,远远地看见常杰正守在殿门口。 福禄连忙向常杰使眼色示意,常杰见状便离开殿门,向前走了几步。待两人靠近些,常杰低声问道:“你去膳司那边发现什么情况了吗?看你这样子,难道是膳司又重新做了一碗给你?” 福禄皱着眉头,苦着脸回答道:“师傅,我把那司膳和掌勺都问遍了,他们确实没有放过醋。可你和陛下都觉得面条发酸,偏偏我一点儿也尝不出来。真是奇了怪了!” 常杰听了,气得抬手就给了福禄一巴掌,训斥道:“多少次陛下吃的银丝面,你也跟着没少吃,怎么现在连味道都品不出来了?下次干脆叫寿喜那小子来尝尝好了。” 福禄赶紧谄媚地笑着求饶:“师傅息怒,寿喜天天在后宫各位小主身边转悠,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呀。您就多心疼心疼徒弟我。还是让我来试,保证完成任务!” 常杰沉吟片刻,心想这事确实有些蹊跷,得跟陛下禀报一下才行,免得被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于是他对福禄说:“好,但此事必须向陛下回禀清楚,不能有丝毫马虎。我们绝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得逞。” 福禄连连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小心谨慎处理此事。 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了一刻钟,常杰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走进了勤政殿,轻轻放在刘翥桌前,并顺手将原先的茶杯换走。完成这些后,他并未如往常般离去,而是静静地站在一侧侍候。 刘翥专注地批阅着眼前的两份奏折,偶尔停下来沉思片刻。终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常杰身上,轻声问道:“嗯,常杰,有事吗?” 常杰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启奏陛下,刚才福禄前往膳司调查,发现那碗面条并未添加食醋。” 刘翥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说道:“既是如此,面条变酸想必是食材出了问题。此事需暗中彻查一番,看看究竟是哪些食材变质导致酸味产生。膳司如今真是愈发胆大妄为了!” 常杰恭敬地应道:“遵命,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言罢,他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慢慢退出大殿,守候在殿门外。 此时,福禄恰好端着另一盏新茶走来。 见到常杰出现在眼前,他立刻将手中的茶水递到常杰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师傅,您已经向陛下禀报了?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常杰接过茶杯,轻啜一口,缓声道:“陛下怀疑是食材损坏发馊所致,命我们悄悄派几人前往膳司查明情况。” 福禄听后,连忙点头应道:“是,师傅。徒儿明白,请放心交给我办理,定会办得妥妥当当。”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景阳宫的小花园里,盛开的花朵们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曳着身姿,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美丽和生机勃勃。邓蕾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与身旁穿着深蓝色长衫的李永清一同漫步于花海之中。 李永清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微笑着对邓蕾说:“邓妹妹,我们已经在花园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啦,不如进去宫殿里喝些茶水休息一下。” 邓蕾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轻笑道:“这些花儿真是太美了,让人看得心花怒放,竟然连时间都忘了呢。” 言罢,她便与李永清一同走进了长定殿。刚一进门,紫北手脚麻利地为两人端上来一盏温热的白开水、一盏香气扑鼻的茶以及一碟精致可口的豌豆黄。 邓蕾见状喜笑颜开地说道:“姐姐真是想得周到啊!这里有这么多好吃好喝的,弄得我都有点儿舍不得回宫了呢。” 李永清闻言也笑着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你干脆别走了,就留在长定殿住下。” 邓蕾调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答:“那可不行哦,姐姐不仅要管我吃住,还得陪我玩耍呢!” 站在一旁的采春忍不住插嘴道:“小主,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等会儿回去后,碧春再去取膳食,时间刚好合适。” 李永清则笑着摆摆手,表示让邓蕾就在长定殿用餐即可。 邓蕾稍作思考后对采春说道:“采春,你返回华阳宫告诉碧春,让她们自行前往领取餐食即可,而你则需将我的那份食物带过来,今日我会留在李姐姐这里一同用餐。” 听到这话,李永清提议道:“那就派遣紫北带领一些侍从同采春一同前去!首先到你那里通知碧春不必返回用餐。如此一来,采春便可领着你那边的人一起去领取膳食了。”话音刚落,紫北和采春纷纷退出房间着手准备领取食物之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只见紫北手提一个精致的食盒走在前方,而采春则拎着另一个食盒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膳厅,并将这些膳食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之上。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李永清转头询问紫北是否已将华阳宫的食物一并取回。 此时,采春躬身施礼回答说:“回禀李良人,华阳宫的膳食已经由小太监取走送回宫中了,此刻想必正在享用呢。” 李永清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着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也可以下去用膳了,我与邓妹妹在此自便即可。” 随后,李永清将目光投向膳桌,上面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一碗香菇炖鸡的汤面上漂浮着几颗青翠欲滴的葱花;另一碗山药炖鸡的汤面上则点缀着几粒鲜红的枸杞,看上去甚是诱人。 李永清道:“嗯,先喝点鸡汤。”那浓郁的香味,仿佛是一把魔法钥匙,打开了食欲的大门。二人各自舀了一小碗汤,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小口品尝起来。 邓蕾喝的是香菇鸡汤,刚喝一口,她的眉头便微微皱起,放下碗后,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入口中。这鸡肉仿佛是在和她的味蕾玩捉迷藏,让她一时难以捉摸其中的滋味。 第82章 香菇鸡汤二 李永清紧紧地盯着邓蕾那略显反常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她并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口中的鸡汤咽下后,方才开口问道:“怎么了?若是不喜欢喝,就别勉强了。” 邓蕾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回应道:“姐姐,你尝尝我这碗鸡汤。”说完,便将自己面前的那碗鸡汤推到了李永清面前。 李永清心领神会,另取一只小碗,小心翼翼地从邓蕾的碗中舀了几小勺鸡汤,然后端起碗,缓缓地品尝起来。她细细品味着每一口鸡汤的滋味,试图从中察觉出任何异样。 待到李永清将碗中的鸡汤饮尽,邓蕾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姐姐,你觉得这汤如何?”李永清放下手中的碗,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嗯,确实很鲜美啊,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呀。” 邓蕾听后,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即便拿起一只小碗,也舀了一些李永清的山药鸡汤。她先是轻抿了两口鸡汤,感受着汤汁在舌尖流转的美妙滋味,接着又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仔细咀嚼片刻后,方才再次看向李永清。 只见邓蕾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困惑与不解交织的神情,她喃喃自语般地说道:“李姐姐,这汤的确鲜美无比。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具体来说,就是汤里带着那么一丝丝酸味,而鸡肉的酸味则更为明显一些。这种情况在此前喝过的鸡汤和鸡肉中从未出现过。” 听到邓蕾的描述,李永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追问道:“你是否确定真有酸味?或许只是你今日的味觉略有异常呢?” 然而,邓蕾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味觉并无问题。 李永清稍稍思考了一番后缓缓开口:“依我之见,咱俩如今并不受宠,又有谁会打我们的主意呢?” 邓蕾回应说:“若要论及得宠与否,这宫里怕是没一个真正得宠之人,除非怀上龙裔。” 李永清接过话头:“可我们二人并未有孕,与她们几人并无太多往来。怀孕……”说到此处,李永清面露惊愕之色,“难道有人想要谋害赵承薇和向美人不成?” 邓蕾不禁忧心忡忡起来:“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也不知究竟是何人图谋不轨。” 李永清略加思索后分析道:“像这般针对孕妇的阴谋诡计,以我们这些从边境而来的人当前的能耐尚无法实施,想必只可能是京城里的某些人所为。而京城中的向美人同样身怀六甲,可以暂且排除在外。至于其他人嘛,眼下我还真是难以看透。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提醒一下赵承薇,毕竟大家都是从边境过来的。即便将来无法结成同盟,至少也能结下一段善缘。” 邓蕾担忧地说:“可自从入宫以来,我们从未踏足过明玥宫,如此贸然前去,是否太过唐突了?” 李永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再找一个恰当的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邓蕾沉思片刻后提议道:“之前我在赏花时曾多次遇到过刘才人,不如我们趁机与她偶遇,然后一同前往明玥宫,这样或许会更好些。” 李永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那么今天傍晚或者明天清晨,我们就去御花园转一转。至于这碗汤,如果感觉有异样,就暂时先别喝了。” 邓蕾回应道:“也好,等会儿直接倒掉便是。” 紫月宫昭辉殿的东偏殿里,笑丝正将从膳司取回的食物一份份地摆在膳桌上。 项莹凤盯着眼前那碗香气扑鼻的香菇鸡汤,强忍着想要一饮而尽的冲动,但脑海中却不断回响起若丝的叮嘱:“夫人交代过,在她传递消息进来之前,绝对不能喝鸡汤、吃鸡肉。”想到这里,项莹凤不禁浑身一颤,对笑丝吩咐道:“笑丝,把那碗鸡汤赏赐给取膳的太监,他每天来回奔波也挺辛苦的。” 笑丝虽然心中充满疑虑,但仍然乖巧地回应道:“遵命,小主。奴婢这就去整理一下,稍后便把这些食物分发给大家。” 项莹凤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嗯,你先去用膳,这边有若丝服侍我就够了。” 笑丝小心翼翼地将鸡汤装进食盒里,然后向项莹凤行了个礼,默默退出房间。 若丝见状,立刻走上前去,为项莹凤摆放菜肴。项莹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随意吃了几口后便对若丝说:“你也去吃饭,吃完饭回来陪我午休。” 若丝低声应道:“是。”随后收起桌上的饭菜,离开房间去用膳。 夜幕逐渐降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李永清和邓蕾两人在御花园里漫步,一直走到天色渐暗,却毫无心思欣赏那些如同美丽女子般娇艳欲滴的花朵。 紫南站在一旁,看着天空,提醒道:“邓小主、小主,我们回去。再晚一会儿,御花园里的花儿就看不清了,而且我们也没带灯笼呢。” 李永清和邓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好,那就回去。明早用完早膳再来观赏这些花儿。”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内,项莹凤满脸愁容地坐在床榻前,心中烦闷不堪。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放在身旁的仕女罗扇,一边无聊地撕扯着仕女刺绣上的丝线。直到若丝从门外走进来,她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项莹凤立刻向若丝投去询问的目光,并压低声音问道:“外面没人?” 若丝轻轻摇了摇头,同样轻声回答道:“小主放心,奴婢已经吩咐他们去干活了。”听到这话,项莹凤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招手示意若丝靠近些,接着低声问道:“那几个小太监没出什么事?” 若丝连忙答道:“没事,刚才奴婢让他们去给花园里的花儿浇水,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呢。” 项莹凤不禁感到十分疑惑,喃喃自语道:“母亲究竟做了什么?那碗鸡汤小太监们喝了都安然无恙?” 若丝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猜测道:“小主,您想想看,小太监毕竟不是真正的男子,他们和女子还是有所不同的。也许夫人所做的事情只会对女子产生作用呢?” 项莹凤听了若丝的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她沉思片刻后,继续追问道:“那笑丝有没有提到其他宫殿今天是否也有送来鸡汤?” 第83章 香菇鸡汤三 项莹凤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没过多久便开口说道:“若丝,你去把笑丝叫进来,我有事要问她。” 得到指令后的若丝快步走向茶房,并将正在忙碌的笑丝带到了项莹凤的寝宫。 刚踏进大殿,笑丝便急忙跪地行礼,口中高呼:“见过小主,不知小主有何吩咐?” 项莹凤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笑丝,轻声说道:“今日我将那碗鸡汤赏给旁人后,突然又有些嘴馋。所以想问问你,今天其他宫殿是否也有准备鸡汤?” 笑丝微微垂首,目光不敢与项莹凤对视,压低声音回答道:“奴婢前往膳司时,恰巧看见华月宫的和小主您的一样,都是香菇鸡汤;而景阳宫则是山药鸡汤。至于其他宫殿,奴婢并未瞧见,也不曾询问过。或许明日奴婢去领取膳食时,可以顺便向膳司打听一番?” 项莹凤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算了,此事不必着急,明日再议。说不定到了明日用膳之时,我又没了这兴致。你先退下。”笑丝行了一礼后,缓缓退出了寝殿殿。 待笑丝离去,项莹凤刻意压低嗓音,转头对若丝嘱咐道:“若丝,明日你出宫时多加留意景阳宫和华阳宫的动静。尤其要关注他们是否已经向太后禀报并请求御医诊治。” 若丝神色凝重地点头应道:“遵命,奴婢定当小心留意。” 乾端宫明光殿寝殿外,福禄静静地站着,心中暗自思忖:“今天轮到我当值守夜,师傅已经去歇息了。陛下今晚并没有召见嫔妃,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该如何应对呢?” 此刻,殿内的刘翥正躺在龙榻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所吃的那碗鸡汤银丝面。 越是回忆,他越发觉得这面条与记忆中的朱砂喂鱼和木炭掺朱砂十分相似。于是,刘翥轻声唤道:“隐一……”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道:“陛下,有何旨意?” 刘翥吩咐道:“你派人去调查一下,近来送入膳司的鸡都是经过哪些人之手处理的?面条又是由谁制作的?另外,还要查查近期膳司使用的水、面,是否被动过手脚,以及所有经手之人是否存在被收买的行为。连喂鸡的饲料、蔬菜叶子和草料也统统检查一遍。倘若无法确定,就将这些粮食、蔬菜等带些回来,朕会让艾御医亲自查验一番。” 隐一应了一声后,便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刘翥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感觉目前似乎还没有找到明显的线索。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升起,常杰便来到寝宫门外轻声呼唤道:“陛下,时辰已到,该起身了。”他不禁暗自思忖:平日里,陛下无需他人提醒便会准时起床,今日却是为何?难道昨夜未曾休息好? 刘翥在睡梦中被常杰的喊声唤醒,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声音略带沙哑地说:“进来。” 常杰轻轻推开殿门,身后紧跟着福禄和几名小太监,他们手中捧着各种洗漱用品,静静地站在殿内等候。 福禄迈步向前,与常杰一同协助刘翥穿上衣物,并仔细地为其梳理头发。待一切整理妥当之后,福禄又领着小太监们上前,为刘翥洁面、洗手,动作轻柔而娴熟。 此时,常杰走出大殿查看膳食局送来的早餐情况。不一会儿功夫,刘翥已经神清气爽地用完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面,然后精神焕发地准备前往朝堂处理政务。 另一边,李永清和邓蕾早已约定好用完早膳后继续前往御花园游玩。两人各自用完早膳后,便带领着宫女向御花园走去。 走进御花园,只见这里的鲜花经过一夜的雨露滋润,显得愈发娇艳欲滴。尤其是那片九里香,洁白如雪的花朵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当二人漫步至这片花海前时,恰好相遇。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九里香盛开的花瓣上,使得花香仿佛变得更加浓烈。她们沉醉于这美妙的景象之中,心情格外愉悦。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空气中的花香。两人并肩走过一片盛开的九里香花丛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念珠啊,快些去采集一些九里香花瓣上的露水储存起来!日后可以拿来掺入水中漂洗衣物,那味道可比熏香还要好闻呢。等会儿太阳升高了,露水可就蒸发掉啦。”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之音。 念珠恭敬地回答道:“遵命,小主。您和念珠姐姐就在这儿赏花儿,奴婢带其他人过去收集露水。”说罢,她转身离去,动作轻盈优雅。 待念珠走远后,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缓缓靠近彼此。这时,梁燕燕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近,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如同花中仙子一般翩翩而来。她身姿婀娜,步伐轻盈,美不胜收。 李永清和邓蕾走到梁燕燕面前几步远停下脚步,躬身行礼道:“见过梁才人。不知我们是否打搅了才人赏花的雅兴?” 梁燕燕脸上洋溢着笑容,乐呵呵地说道:“两位快快免去这些礼数。二位莫要取笑我了,妾身还当是哪朵花儿修成正果,即将羽化登仙哩!”说完,她轻轻掩嘴笑了起来。 李永清双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回应道:“才人真会说笑。敢问今日才人可是邀约了他人一同前来赏花,亦或是独自品味这满园芬芳呢?” 梁燕燕微笑着回答道:“原本妾身是约了刘才人赏花之后一同前往明玥宫的,但不知为何刘姐姐至今尚未现身。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她的目光投向远方,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李永清说道:嗯,现在的时辰晒一晒这晨光,走一走也极好的,过一会太阳高了就只能在殿内歇着。 第84章 进明玥宫 清晨时分,阳光洒下淡淡的光辉,照亮了整个花园。正当三人悠闲地闲聊时,只见刘倩彤轻盈地踏着晨光走来。 邓蕾远远地望见刘倩彤走近,便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李永清。两人默契十足地一同站起身来,向刘倩彤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刘才人!” 刘倩彤微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切地说:“快快免礼,咱们在此赏花,无需这些虚礼。”说罢,她的目光落在了盛开的花朵上,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一旁的梁燕燕见状,兴奋地拍着手叫道:“刘姐姐,你可算来啦!我方才命人去采集了一些九里香上的露水,日后可以掺入水中漂洗衣物,定然香气扑鼻呢!” 刘倩彤笑着点点头,表示赞许:“如此甚好,只要你开心便好。这花儿开得正艳,你们觉得如何?若是倦了,不如移步至明玥宫。” 梁燕燕听闻此言,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答道:“好啊好啊!我正好去瞧瞧赵姐姐腹中的胎儿是否又有动静了。” 李永清则牵着邓蕾再次行礼,说道:“既然如此,妾身便不叨扰二位才人了,就此告辞。” 邓蕾似乎有些发愣,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然而,梁燕燕并未等待刘倩彤回应,抢先一步说道:“李良人、邓良人,你们一同前去。赵姐姐定会欢迎你们的。况且上次赵姐姐还请你们品尝了美味的荷叶卷肉呢!” 刘倩彤微微一笑,顺着梁燕燕的话说:“没错,过去与她们聊聊家常,也是打发时光的好方法。” 李永清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会不会打扰到您们啊?” 刘倩彤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在宫中无非就是赏花弄月、刺绣女红,再加上和姐妹们闲聊几句罢了。何来打扰一说呢?” 听到这话,李永清心中稍定,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一行人缓缓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明玥宫章德殿之外的小花园中。只见赵子丽正由木蓝搀扶着,慢悠悠地围着花圃散步。而木香则领着两名小太监在前方检查路面是否平整。 就在这时,守宫门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到赵子丽身旁,躬身行礼后禀报道:“启禀赵小主,奴才瞧见刘才人、梁才人以及另外两位小主正朝明玥宫宫门走来,眼看就要到了。” 赵子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对木蓝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回殿里去,今天也走得够久了。等用过晚膳之后,再来溜达一会儿也就差不多了。” 木蓝点点头,表示赞同。 赵子丽接着又转头对木香说:“木香送这位公公先过去,你顺便迎接一下刘姐姐她们。” 木香应了一声,看到木蓝扶着赵子丽往回走了,才对着报信的太监道:多谢公公来告知小主了。请公公喝茶。说完塞了一个小巧的荷包过去。 两人于是一同向着明玥宫宫门缓缓走去。还没走到宫门处,就看到前方站着两个女子,后面紧跟着另外两名女子,先后踏进了明玥宫的宫门。 木香见到她们之后,赶忙俯身行礼说道:“见过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邓良人。” 刘倩彤嘴角含笑地说:“快快免礼!木香啊,你这是要出去吗?” 木香躬身回答道:“刘才人,奴婢特地在此等候诸位小主。” 刘倩彤接着问道:“那你们家小主散步结束了没有呀?” 木香回答说:“回刘才人的话,小主刚刚回到宫中,便立刻差遣奴婢前来迎接各位小主了。” 四个人走进花厅,一眼就看见赵子丽正在喝着一杯温热的水。 刘倩彤开玩笑似地说道:“赵承薇还真是料事如神呐,居然提前安排好让人过来接我们。” 李永清和邓蕾也向赵子丽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赵承薇。” 赵子丽连忙挥挥手示意道:“两位快快起身,咱们之间无需这般拘束。” 语罢,她轻盈地转过头去,对着刘倩彤柔声说道:“刘姐姐,您看,我可是早就料到了你们四个人会一同前来呢。这不,连茶水都已经提前准备妥当了哦。” 刘倩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连忙开口问道:“赵神仙,您这般厉害,可否快快帮妾身算一算,何时才能怀上身孕呢?妾身一直心心念念着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最好能与您的孩子年岁相仿,如此一来,他们便能自幼相伴玩耍,那该多好啊!” 赵子丽听了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正满脸通红、痴笑着的梁燕燕,调侃道:“刘姐姐难道不想你的孩子和梁妹妹的孩子一样大小吗?这样岂不是更有趣些?” 刘倩彤微微一笑,回应道:“这神仙哪能知晓我何时会有身孕呢?不过若是真能如我所愿,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 梁燕燕此时早已羞得面红耳赤,她轻轻扯了一下刘倩彤的衣角,低声嘟囔道:“刘姐姐、赵姐姐,你们俩就知道打趣人家。我……我要回宫去了。”说罢,作势就要起身离去。 赵子丽见状,赶忙劝慰道:“刘姐姐,快去哄哄梁妹妹。莫让她气坏了身子。” 正在这时,木香手捧着一个装满了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的瓷盘走了进来,将其放置在四人中间的长方形桌子上,并轻声说道:“四位小主,请尝一些葡萄解解渴。待会儿还有宝珠梨,待奴婢削好皮后再呈上来供各位享用。” 李永清满脸笑容地称赞道:“赵承薇的宫女真是太贴心了!” 赵子丽也笑着回应说:“李良人快来尝尝这些葡萄,味道非常好呢。今天你们两位能够光临,实在是很难得,干脆就留下来一起用餐。” 刘倩彤则对着梁燕燕开玩笑地说道:“看看,你赵姐姐刚才还叫我哄着你呢,可这转眼间,又舍不得让我们蹭承薇的饭菜啦。” 赵子丽听后也笑了起来,回答道:“刘姐姐,你得把自己的食物带来哦。不然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享用美食咯。” 接着,她转过头对木蓝吩咐道:“木蓝,你赶紧去膳司那边安排一下,让四位小主都在明玥宫用餐。” 木蓝遵命行了个礼,然后迅速出去安排人员前往膳司传达消息。 第85章 香菇鸡汤四 在明玥宫章德殿东侧的偏殿里,有几个人正欢声笑语地聚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闲聊逗趣儿。 突然,梁燕燕站起身来,走到木香刚刚送进来的那盘红豆桃花酥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它,放到了赵子丽的面前,兴奋地说:“赵姐姐,你快看啊!你这里竟然还有红豆桃花酥呢,你赶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唉,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尝过这个味道啦!”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这可是木香趁着今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收集了一些桃花阴干存放起来的。今天才送到膳食房,请他们帮忙制作成这样美味的点心。你赶紧品尝一下!不过我最近可不敢吃太多油炸食品,怕火气太大。” 听到这话,梁燕燕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嘟囔着嘴说道:“那岂不是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咯?” 一旁的刘倩彤插嘴道:“梁妹妹,等你将来怀了身孕,自然就会知道哪些食物能吃、哪些食物不能吃啦。” 梁燕燕听后,无奈地重新坐回座位上。 就在这时,邓蕾注意到了梁燕燕腰间挂着的精致荷包,不禁赞叹道:“梁才人,你这个荷包真是漂亮极了!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绣工也非常精湛。是你自己亲手绣制的吗?” 话音未落,众人的注意力便纷纷被吸引过来,围绕着刺绣技艺展开了新一轮热烈的讨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就在众人谈天说地、兴致正浓的时候,木香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殿内,柔声提醒道:“小主们,午餐已经取回来了,并已开始在膳厅摆放,请诸位小主移步前往用膳。” 赵子丽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入席。”话音刚落,木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率先朝着膳厅走去。 膳厅之中已然摆满了精致的十二道菜肴,此外还有三碗热气腾腾的鲜汤。分别是火腿冬瓜汤、山药排骨汤以及香菇鸡汤。待到众人纷纷入座之后,各个主子身边的宫女立即走上前来,为主子们精心布菜。 邓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直等到木蓝先给赵子丽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之后,她才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采春也给自己舀了一碗香菇鸡汤。邓蕾轻轻抿了一口,仔细品味一番,发现味道与昨日毫无二致,于是便随手将它搁在一边,不再食用鸡汤。 在用膳期间,众人都沉默不语地用完了午膳。 这时,邓蕾打破了沉寂,向梁才人问道:“梁才人,你觉得这碗香菇鸡汤味道怎样?” 梁燕燕已经喝完了整整一碗香菇鸡汤,听到邓蕾的问题后回答道:“非常鲜美,但味道似乎有些奇怪,不像以前那样清爽可口,我一时也说不出具体原因。” 而一旁喝着火腿冬瓜汤的刘倩彤则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太油腻了?看这鸡肉好像稍微肥了一些。” 梁燕燕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表示并非如此,但又无法确切描述那种怪异感。 接着,邓良人也被问及对鸡汤的看法。她显得有些为难地说:“妾身觉得有点酸味,鸡肉比汤还要酸一点点。” 李永清随即附和道:“难道是膳司昨天就开始熬制这锅鸡汤,放置久了导致变酸了吗?” 刘倩彤笑着打趣道:“膳司哪敢把昨天的鸡汤拿来敷衍我们啊,更别说拿去糊弄怀有龙嗣的赵承薇了!” 听到这里,赵子丽心生警惕,连忙吩咐身边的宫女木蓝盛一点汤给自己尝试一下。 然而,刘倩彤却率先表示反对:“你如今身份金贵,可不能随意尝试这些东西,万一这汤只对孕妇不利怎么办呢?” 木蓝一脸忧虑地看着赵子丽,轻声问道:“小主,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看看呢?”赵子丽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说:“不必了,你拿个小银勺给我舀一勺尝尝就知道了。” 木蓝转头看向刘倩彤,刘倩彤注意到木蓝的目光,连忙叮嘱道:“待我先尝一尝,你只需尝一点,千万别咽下去。”说完,她先舀了一小勺自己尝了尝觉得没问题。才从木蓝手中接过银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汁,轻轻递到赵子丽的唇边。 赵子丽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勺子里的汤汁,然后皱起眉头说:“果然有些发酸。” 木蓝赶紧端起一杯温水送到赵子丽的嘴边,赵子丽抿了一小口,漱口后说道:“无妨,木蓝,你把这碗汤单独放在一边,等晚膳前艾御医来请平安脉时,请他帮忙看看。”木蓝依言将大碗中剩余的汤全部盛出来,放到旁边。 然而,赵子丽的目光却转向了邓蕾,微笑着说:“方才,我见邓良人仅仅抿了一口便觉察出这汤有问题,真是拥有一双敏锐的舌头啊。” 邓蕾慌忙站起身来,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抱歉啊,赵承薇,请您多多包涵。妾身刚才只是稍稍尝了一口,目的也仅仅是确认一下是否与昨日相同而已。其实昨天妾身已经察觉出这鸡汤有些异样,但考虑到直接找上门提醒您可能不太妥当,所以才不得不在昨日碰巧遇到李姐姐时,商议如何将此事告知于您。” 赵子丽微微一笑,表示并不在意,轻声回应道:“没关系的,你快坐下来。感谢你能特意前来提醒我,这份心意我铭记在心。不过我比较好奇,这究竟是只针对我一个人的阴谋诡计呢,还是对其他人也有类似的算计?” 刘倩彤听后似乎突然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呢,以往我们即使同在御花园里欣赏花卉,彼此间也只是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各自离去。然而今日你们俩却偏偏在那里等待着我过去。” 李永清不禁面露羞涩之色,解释说:“的确是妾身认为突然造访会显得有些失礼,所以……” 刘倩彤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那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两位的好意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提醒,恐怕我都没意识到其中有问题。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这时,李永清注意到赵子丽脸上透露出一丝倦意,于是关切地说道:“赵承薇,感谢您的盛情款待,看到您略显疲惫,妾身就不再多叨扰您休息了,先行告退回宫了。” 邓蕾盈盈起身,向着众人行礼,娇柔说道:“妾身这便告退了。” 赵子丽轻声言道:“此刻酷热难耐,二位不如用过晚膳再回去?” 李永清微微一笑,回应道:“此时尚好,待到正午时分,才真是炎热不堪。妾身还是先行一步了,赵承薇您安心歇息。” 刘倩彤关切地叮嘱道:“那你们二人多加小心,沿着宫墙下边走,会凉爽一些。” 第86章 香菇鸡汤五 李永清和邓蕾分别领着自己的宫女走出了明玥宫。此时此刻,明玥宫里气氛异常凝重。 刘倩彤一脸肃穆地看着赵子丽,语气低沉地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你究竟有何打算?如此阴险狡诈之计,真能防得住吗?如今后宫之中同时有两名孕妇,究竟又是冲着谁来呢?” 赵子丽沉思片刻后回应道:“无论目标指向何方,恐怕最终都会波及到我身上。只是这般卑劣手段实在令人费解,不知出自何人之手?是宫廷内的阴谋诡计,亦或是宫外势力的暗箱操作?” 梁燕燕插话道:“咱们几个自边境而来之人,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皆无此能耐。唯有京城那些根基深厚、关系错综复杂者才有可能内外勾结,施展如此伎俩。” 听闻此言,刘倩彤不禁心生恐慌,颤声道:“这么说来,便是冲着你去的咯?” 然而,赵子丽却显得颇为镇定自若,安慰道:“刘姐姐、梁妹妹,你们也需多加提防才是。眼下尚不明晰此物究竟为何物,有无危害人体健康之处。幸而我这边尚可传唤太医前来诊视一番。” 梁燕燕略微思考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昨天景阳宫和华阳宫的食物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啊,赵姐姐,你觉得呢?连陛下的饮食也是由膳司负责送的,难道说陛下那边也可能出问题吗?” 赵子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地回应道:“嗯,如果有人在宫外对食材动了手脚,那么送到哪里就很难说了,送到陛下那里也是有可能的。既然之前景阳宫和华阳宫的鸡汤都出现了问题,那么还有哪个宫殿的没事或者干脆就没喝过呢?” 刘倩彤陷入了片刻的沉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后天早上又是向太后请安的时候了,我们到时候可以借机聊聊天,观察一下谁会表现得比较异常。” 梁燕燕接着提议道:“另外,还可以安排一些小宫女、小太监跟各个宫殿保持联系,询问一下最近各宫的膳食食用情况。毕竟主子们剩下的饭菜通常都会分给宫女和太监们吃。” 刘倩彤听后赞同地点头道:“如此甚好!今天晚上的晚餐就多赏赐一些给宫女太监,让他们相互之间攀比一下,这样就能清楚了解到具体的食用情况了。” 刘倩彤轻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但您一个人定要多加留心啊!倘若身子有何不舒服之处,不妨传唤御医前来诊视一番。” 赵子丽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倦意:“不如二位用完晚膳再离去,这时候酷热难耐。” 刘倩彤微笑着回答:“不必担心,我自会从乾端宫后的宫道折返,届时与梁妹妹一同前行即可。” 梁燕燕亦附和道:“是啊,赵姐姐。待我们抵达东六宫后,再各自分头行动便是,您需得好生歇息调养身体才是。” 赵子丽随即吩咐道:“那就让木香为二位准备好伞具。”待两人踏出宫门后,木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步入寝宫,并服侍她躺下休憩。 而此时此刻,在昭阳宫昭辉殿东侧偏殿的寝宫内,项莹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对着身旁的若丝喃喃低语道:“今日已然是次日了,为何各宫竟无丝毫不利消息传出呢?” 若丝耐心安慰项莹凤:“小主,请您坚信夫人的智谋过人,稍安勿躁,再多等待数日无妨。” 项莹凤显然已失去耐性,焦躁地抱怨道:“等待,又是等待!我已经苦候足足半月之久了!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乾端宫勤政殿内,刘翥在结束短暂的午休后,便投入到繁忙的朝政之中——审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阅读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陛下,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一直向我们供应鸡肉的那个村庄里的所有鸡都被人全数买下了。外物司只好前往邻村采购,但奇怪的是,邻村不仅卖给我们一批鸡,还附赠了整整一车的草料,并声称这些草是鸡爱吃的食物。 微臣亲自前去查看过那些鸡,发现它们之前都是被强行喂食长大的,因此体型较为肥胖。然而,这些鸡被送入宫中仅仅两天时间,就对那些赠送的草料毫无兴趣,体重也明显减轻了不少。 后来,微臣将那些草料拿去给艾御医检查,得知这些草竟然就是马齿笕。据艾御医所言,马齿笕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止泻等功效,味道略酸。若是让鸡吞食马齿笕,那么鸡肉中就会残留马齿笕的酸味和微弱药性。对于一般人来说,食用这样的鸡肉并无大碍,甚至可能还有益于调养身体;但若是孕妇连续数月食用,则可能导致小月流产,而怀孕后期的妇女则会身体不适,容易早产,即使足月分娩,孩子也多半体弱多病。 属下全力追查究竟是何人在鸡饲料中添加马齿笕一事,但至今仍未找到任何线索。”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你需要追查的不仅仅是究竟是谁买下了那些鸡,还要弄清楚后续又是谁将这些鸡送过去的。只要查清这两个关键环节,我们就能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接下来,重点留意京城除了向美人之外其他五家的动静。”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低声回应:“属下领命。”紧接着,四周再次恢复寂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刘翥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暗自思忖着:“这件事情显然是冲着如今身怀六甲的那两个人而来,如此看来,京城的这五家人都可能存在作案动机,甚至连向家也难以幸免。”想到这····· 刘翥提高嗓音,对着殿外道:“常杰……”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个恭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说道:“陛下,奴才在这儿呢!”常杰应声而入,快步走进殿内,跪地行礼道:“陛下,不知您有何吩咐?” 刘翥嘴角微扬,微笑着说:“嗯,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朕要去明玥宫用晚膳。” 常杰连忙低头应道:“遵旨。”说完,他便起身退出大殿,开始着手准备皇帝前往明玥宫用膳的相关事宜。 第87章 水落 申时之末,夕阳西斜,余晖洒落在勤政殿外的石板路上。常杰轻声细语地对殿内的刘翥说:“陛下,时辰已到,该前往明玥宫用晚膳了。” 刘翥闻言,微微伸展了一下肩膀,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殿门走去。 常杰迅速上前推开殿门,并掀起门帘。刘翥踏出勤政殿,目光被那逐渐下沉的落日所吸引,但阳光有些刺眼,他不禁眯起眼睛。 这时,福禄瞧见刘翥现身,赶忙示意仪仗队跟上。于是,刘翥带领着这支威严的队伍,悠然自得地从乾端宫信步走向明玥宫。 当刘翥快要抵达明玥宫时,木香远远望见了皇帝的仪仗,她心急如焚,立刻飞奔进章德殿东侧的偏殿,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赵子丽。 赵子丽得知后,在木蓝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到殿前的回廊下等待着皇帝的驾临。 刘翥踏入明玥宫的宫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章德殿前廊下的女子。她没有化妆,素颜朝天,腹部高高隆起,显然身怀六甲。一旁的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刘翥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扶住赵子丽,关切地说:“你何必亲自出来迎接朕呢?夜晚风寒,莫要着凉才好。” 赵子丽嘴角含笑,温柔地回应道:“陛下亲临,妾身岂有不迎之理?” 刘翥听闻此言,面上深受感动,他紧紧地握着赵子丽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起走进东偏殿的膳厅。当两人步入膳厅并洗净双手时,膳司已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依次摆在膳桌上。 木蓝轻轻地扶着赵子丽坐下,并恭敬地站在一旁,细心地为赵子丽夹菜。刘翥则朝着常杰挥挥手说道:“你先下去,今天不用你侍候了。” 赵子丽听到刘翥这样说,也转头对木蓝吩咐道:“你也下去,我自己可以动手。” 刘翥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更为满意。 待所有侍奉的人都退出膳厅后,刘翥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海参口蘑鸡腿汤,轻声问道:“你昨天喝过鸡汤吗?” 赵子丽回答道:“妾身昨日未曾点鸡汤,只是进今日午膳。刘才人她们几位在妾身这里用膳,有火腿冬瓜汤、山药排骨汤和香菇鸡汤。邓良人劝告妾身别喝那碗鸡汤,她说感觉味道有些异样。而且,据她所言,昨天她们两宫中的鸡汤味道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昨日朕下朝后感到饥肠辘辘,便向御膳房要了一碗鸡汤银丝面。然而,刚尝了一口,朕就察觉到味道有些异样。”他一边回忆着昨天的情景,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赵子丽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关切地急忙追问:“那陛下可曾有事?为何臣妾未曾听闻乾端宫传唤御医呢?”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刘翥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宽慰道:“莫要担心,朕只尝了那么一小口,便立刻将其撤下了。” 听到这里,赵子丽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轻拍胸口,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那就好,方才着实吓得妾身不轻。” 刘翥微笑着看着赵子丽,继续说道:“不过,这其中缘由倒是令人费解。那今日的那碗汤,你是否能看出有何不妥之处呢?” 赵子丽稍稍思考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嗯,臣妾方才尝了一小口。感觉这鸡肉似乎被喂食了某种特殊的东西,但具体是何物,妾身实在难以辨别。” 刘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满意地点点头:“果真是你懂得多啊!起初朕还以为是厨师误将醋放多了,导致面条发酸。但后来福禄前去膳司询味,他们却坚称并未放过醋。朕心生疑虑,于是命人彻查此事,这才知晓原来竟是有人故意将马齿苋混杂在鸡食中塞入鸡腹,待鸡养肥之后送进宫中。”说到此处,刘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赵子丽柳眉微蹙,轻声说道:“如此看来,这分明就是冲着妾身和向美人来的啊。马齿笕对于寻常人而言,偶尔吃上一回倒也算是一味良药,但对怀有身孕的女子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只不过这般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所需人力定然不在少数。” 刘翥嘴角原本挂着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他冷哼一声,沉声道:“哼,除了那几家存有野心、妄图争夺后位之人,还能有谁?” 赵子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道:“今日,刘才人曾提及待到后日去向太后娘娘请安之时,借机试探一番,看看究竟是何人牵涉其中。” 刘翥颔首应道:“嗯,如此甚好。你们终究还是要学会如何保护好自己,可以不去使用这些手段,但必须要了解清楚。” 赵子丽顺手拿起桌上的公筷,夹起一块菜品放在刘翥碗中,柔声劝道:“既然已知晓鸡肉有所妨碍,那么暂且便莫再食用以鸡肉烹制之菜肴即可。陛下,请尽快用膳,过会儿饭菜都要凉透了。” 刘翥小心翼翼地给赵子丽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当归羊肉汤,轻声说道:“你先喝点汤暖暖胃。” 赵子丽满心欢喜地接过碗,感激涕零地道:“妾身谢过陛下。”然后,她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尝着美味的汤汁。 在用餐期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 用完晚膳后,刘翥温柔地扶起赵子丽,提议道:“我们到殿外走走,消消食。” 于是,刘翥搀扶着赵子丽,在章德殿前的美丽花园里漫步。常杰、木蓝等几个人则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当太阳逐渐西沉,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时,刘翥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告诉她们几个,暂时不要食用用鸡肉制作的菜肴。朕也会派人到宫外调查清楚此事。” 赵子丽点头应道:“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和邓良人今天在妾身这里用膳,得知情况后自然不会再食用了。只是向美人那边……妾身实在不便亲自前去说明。” 刘翥安慰她说:“不必担心,向美人身边的郭嬷嬷精明强干,发现味道不对定不会让她误触禁忌。至于其他几位,尚不知晓具体是谁牵涉其中,暂且不论也罢。” 隆熙十年,岁次丙午,时值季夏,六月廿五。此日乃宫中嫔妃向太后请安之期。 晨曦初露,朝晖洒金,刘倩彤与梁燕燕二人迤逦而至延寿宫匮禄殿前,但见云书一人立于殿前迎候。此时此刻,殿前紫藤花开正盛,一团团,一簇簇,如紫云般绚烂夺目;又似妖姬起舞,风姿绰约,在清晨阳光下更显紫艳妖娆。 云书一见二人到来,赶忙施礼问候:“拜见二位才人。您二位来得甚早呢!快快请进殿内稍事歇息,用些茶点。” 二女闻言,微微侧身避让,齐声答道:“有劳云书姑姑了。”言罢,移步至紫藤花前,默默凝视那沾着晶莹露珠的紫藤花瓣。 少顷,只闻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来是李永清和邓蕾到了。 云书急忙上前行礼,并延请二人入殿享用茶点。 二人来到刘倩彤身旁,彼此寒暄见礼后,李永清向着刘倩彤轻点颔首示意,刘倩彤亦微笑回应。于是乎,四人便一同伫立于紫藤花架前,静观其美。 须臾之间,史本红、杨海丽、秦云燕以及胡林果四位佳人携手并肩而来,笑语盈盈地加入了众人之列。 几人相互行礼问安后,鱼贯而入走进大殿依次落座。 此时,项莹凤面带几分期待之色步入殿内,向着在座的几位才人盈盈一拜后,又与同样身为良人的几人寒暄几句。 随后,她缓款坐下,美眸流转,试图从众人脸上瞧出些许端倪。若丝站在她身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项莹凤这才挺直身子端坐起来。 就在这时,赵子丽和向丽梅一前一后地踏进殿来。众人纷纷起身,向二女施礼道:“见过赵承薇、向美人。” 赵子丽微笑着还礼,语气颇为随和地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快快入座。” 待众人重新落座之后,项莹凤将目光投向赵子丽隆起的腹部,轻声问道:“赵承薇,近日可安好?听闻身怀六甲甚是艰辛。” 赵子丽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腹中胎儿,一边面露慈母般的慈爱笑容,回答说:“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便不觉辛苦。” 项莹凤听后微微一笑,接口道:“赵承薇倒不觉得辛苦,只是向美人怕是更为不易啊。听说整日呕吐不止,食不下咽呢。” 向丽梅看着赵子丽,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人生在世,岂能没有艰辛困苦?即便有侍女侍奉左右,但许多事情仍需亲力亲为才行啊!”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只要一想到将来孩子们茁壮成长后对我展颜欢笑时那可爱模样,这些辛苦便都算不得什么了。” 这时,梁燕燕插话道:“昨日听闻近来的鸡汤味道鲜美至极,令人难以忘怀。我早上喝过之后,晚上竟然还想再品尝一碗呢!不知项良人是否也尝过此等佳肴?”话 音刚落,只见项莹凤脸色微微一变,紧张之情溢于言表。而她的这番举动恰好被一旁的赵子丽和刘倩彤等人尽收眼底。 刘倩彤见状,冷笑一声,语气略带讥讽地说:“项良人啊,从前你不愿与我们往来倒也罢了,如今怎的连史才人那边也不去走动了?难不成真把自己封闭在这宫殿之中,当个深闺怨妇不成?” 项莹凤顿时怒火中烧,瞪大眼睛反驳道:“刘才人凭什么管我去何处?难道我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宫中反倒成了罪过不成?” 一旁的李永清眼见气氛愈发紧张,赶忙打圆场道:“项良人莫要动怒,大家都是姐妹一场,何必如此较真呢?只是近日的鸡汤的确美味异常,不知你可曾喝过呀?” 项莹凤气鼓鼓地回答道:“哼!我向来不喜欢喝鸡汤,从未喝过,又怎样?”说完,她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众人。 李永清与刘倩彤对视一眼之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对方所言。随后他轻声说道:“这殿前的紫藤花开得如此繁茂艳丽,已经可以用它来筑起一道美丽的花墙了。” 刘倩彤紧接着回应道:“没错啊,每当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时,这些紫藤花宛如一片片紫色的云霞飘落在匮禄殿前,美不胜收。” 杨海丽不禁感叹道:“确实非常漂亮!今天早上终于亲眼目睹了这一美景,还好没有错过。不然真的会辜负了这样迷人的景致呢。” 此时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项莹凤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但她仍然没有再次开口说话。 这时,史本红插嘴说道:“是啊,我之前在御花园里也曾见过一片紫藤花,但远不如这里的茂盛。虽然我不懂得如何用诗词去描绘这种美景,但今早看到阳光映照在紫藤花瓣上晶莹剔透的露珠时,它们仿佛像是一颗颗珍贵的紫色灵药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一颗吞下肚去。” 此时,一阵悠扬而庄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原来是有人前来拜见两位太后。听到声响后,屋内的数人纷纷站立起身,表示迎接之意。 须臾间,只见杨太后和乔太后并肩踏入大殿之中,并缓缓地朝着最里面的首位走去,最终安然入座。众人见状,齐声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杨太后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都坐下。” 待得众人道谢之后方才各自落坐。 乔太后目光慈祥且充满关怀地凝视着赵子丽和向丽梅两人,柔声说道:“你们俩如今身怀六甲,月份渐长,日后便不必再来请安了。这往返奔波实在太过辛劳。” 话音未落,赵子丽和向丽梅正欲起身回话。 乔太后连忙制止道:“快好生坐着,莫要乱动。” 赵子丽感激涕零地回答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备至,妾身觉着偶尔出门走走,赏赏花花草草,吹吹清风反倒会让精神爽朗些,整日闷坐在店里反而浑身不适。” 向丽梅亦附和道:“太后娘娘所言极是,郭嬷嬷曾言待到孕期八月时再减少外出走动即可。这个天气早晚会出来溜达一番对安胎亦有益处。” 杨太后轻言细语地说道:“你们二人一定要格外注意自身安全,倘若人手不够,就暂时将掌事宫女调过去服侍着,待到生产完后再做其他安排。膳食方面,若有特别想吃的,尽管吩咐膳司,份例不足的,本宫自会给你们补上。” 乔太后也和声细语地接话道:“口味有所变化亦属正常,想吃别的口味,就派人去膳司传令即可。” 第88章 请安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除了赵子丽和向丽梅之外,其他几位妃嫔仍前往洛年殿,请太医把平安脉。赵子丽则径直返回明玥宫歇息,而向丽梅则选择前往御花园散步赏景。 赵子丽回到明玥宫稍事休憩片刻,便迎来了刘倩彤、梁燕燕、李永清和邓蕾四位来客。 赵子丽礼貌地邀请她们在花厅入座,并命人为众人奉上香茗。 待众人品过几口清茶之后,赵子丽方才缓缓开口问道:“不知各位今日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梁燕燕率先发言道:“妾身觉得项良人甚是可疑,她今日行径古怪,仿佛有意试探现有的两位怀有身孕之人是否安然无恙。妾身当机立断,将话题引至鸡汤之上,只见她神色愈发慌张,显然似被戳穿心事般。” 刘倩彤紧接着附和道:“是啊,妾身亦有同感。忽地觉着她近来总是独来独往,往昔不都是紧跟史才人或杨才人左右吗?提及此事时,她竟恼羞成怒起来。” 李永清也插话道:“梁才人提及鸡汤之时,唯有项良人的神情略显慌乱,旁人皆无异常表现。” 邓蕾轻声说道:“妾身宫中有个小太监与昭阳宫的取膳小太监相熟,据他所听到的消息来看,似乎早在数日之前,项良人便已不再饮用鸡汤,哪怕是按份例分配给她的,也都直接赏赐给了身边的几个小太监。” 赵子丽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要说其他人动手脚的理由倒还说得过去,毕竟她们的家世背景的确颇为显赫。然而,项良人身世在她们这京城众人之中,可谓是最差劲的一个,甚至连秦良人都比她略胜一筹。实在想不通她这样做的动机究竟何在。” 话音未落,一旁的刘倩彤却突然插话道:“你可还记得此前我那宫女叶杏曾提及过,项良人的宫女若丝频繁前往宫门附近,但近来似乎已没再出现这种情况。先前我还特意派了两人暗中监视昭阳宫,只是并未察觉到她在宫内有何异常举动。” 梁燕燕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莫非此事乃是项家在宫外图谋策划的不成?” 赵子丽思考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无论是何人策划此事,你们最近一段时间都绝对不可以食用任何用鸡肉烹饪而成的食物。即便是按份额分配给你们的,也都赏赐给那些太监们。关于此事,我心中已经大致有数了,但还需要进一步查证确认,等结果出来了再告知于你们。这种东西只会对怀有身孕的人产生危害,如果大量食用甚至会损害女性身体机理导致无法怀孕。” 刘倩彤惊愕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赵子丽微微一笑回答道:“那天你们离开之后,艾御医曾经前来明玥宫,我向他仔细询问了一番情况。艾御医表示,极有可能是马齿笕所致,但他仍需进一步确定,所以当时我并未将此事告知你们。” 刘倩彤回应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只需静待幕后黑手自己浮出水面即可。” 赵子丽接着提议道:“那么诸位今天就在我这儿一起共进晚餐,用完餐后便在此处闲聊一会儿,等到夕阳西下时再一同回宫。” 听到这话,李永清不禁面露羞涩之色说道:“妾身怎能屡次三番在承薇姐姐这里用餐呢。” 邓蕾也略带拘谨地附和道:“是啊,上次能来此已是万分荣幸了。” 赵子丽感激地说道:“若不是上次二位前来提醒,我恐怕都难以察觉到鸡汤味道的异样。这可是拯救了我们母子性命的大恩啊!二位万万不可推辞。” 李永清听后,原本还要继续推脱,但见赵子丽态度坚决,便转头看向邓蕾,笑着说道:“邓妹妹,毕竟是你最先发觉此事,要说恩情,那自然也是属于你的,我实在愧不敢当。” 邓蕾微微一笑,回应道:“李姐姐,自从咱们入宫以来,注定要在此度过一生一世。又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呢?” 赵子丽也跟着笑起来,表示赞同:“我才不管你们俩究竟是谁先发现的,对我而言,就是你们二人前来告知于我。”面对此情此景,两人无奈之下只得暂且留于明玥宫中。 众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融洽。随后,她们开始着手准备针线和布匹,打算为赵子丽腹中即将诞生的孩子缝制衣裳。 而与此同时,在紫月宫章德殿的东偏殿里,向丽梅正在热情款待史本红、杨海丽、秦云燕以及胡林果等人。几人一边品尝着香茗和精致的茶点,一边闲聊家常。 突然间,史本红开口问道:“今日不知为何,他们几个竟然开始公然针对起其项良人来了。记得从前,大家对她都是不闻不问的呀。” 向丽梅一脸委屈地解释道:“明明是项莹凤先挑衅我和赵承薇,我们实在气不过才会反击的。” 史本红若有所思地说:“我想说的是,她们几个恐怕已经结盟了。前几天在明玥宫一起用膳,今天又一同前往明玥宫。” 秦云燕冷静地分析道:“无论她们是否结盟,只要不把麻烦惹到我们头上来,就暂时不用去理会。” 胡林果点点头,接着问道:“嗯,那之前史姐姐提到的项良人的宫女频繁往返宫门之事,跟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关联呢?” 史本红摇摇头说:“宫外的情况我倒是没有特别留意,不过宫内目前还看不出她们有动手的迹象。” 秦云燕沉吟片刻,说道:“史姐姐、向姐姐,依我之见,她们是否结盟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弄清楚这次项良人究竟在筹划些什么?今天她虽然只是挑衅怀有身孕的两人,但其中似乎也带着一丝试探。真不知道她想要试探出什么来?” 史本红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嗯……这倒也是个办法,但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呢?而且那宫女是否会轻易上当也很难说啊……” 第89章 隆熙十年六月二十六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刘翥结束早朝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乾端宫。进入明光殿花厅后,常杰急忙迎上来,恭敬地递上一盏香茗。 正当刘翥准备品尝时,突然间,他听到一阵轻微而有规律的三声敲窗棂的声响。这种异常的声音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眼神一凝,挥手让常杰退下,轻声说道:“下去,朕想独自坐一会儿。” 待常杰离去后,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悄然传来:“陛下,经过调查,宫中那些出身京城的妃嫔们,唯有项家没有派人去追查近日发生之事。而且,其他五家自昨日傍晚起便一直紧盯着项家不放。”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已知晓此事。他心想,这件事极有可能与项家有关,但他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接着,刘翥对那道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吩咐道:“隐一,你们继续密切关注此事即可。务必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朕要知道是谁敢如此大胆将手伸入宫中。” 隐一点头应诺,表示会谨遵圣命。 随后,隐一又向刘翥禀报另一件重要情报:“此外,还有一股神秘势力也在暗中探查五家的动向。” 刘翥眉头微皱,追问道:“你竟不知对方身份?” 隐一道:“属下确实不知。但从其行动来看,他们显然实力非凡,甚至比我们更为高明。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多次给予我方便利,并在关键时刻帮忙收拾残局。” 刘翥沉思片刻,心中暗自揣测这股神秘力量的来意和目的。 最后,刘翥叮嘱隐一道:“嗯,朕明白了。你们行事时也要加倍小心谨慎。既要保护好自身安全,又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旦有新情况,立刻向朕汇报。” 隐一再次领命,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之中,继续执行任务。 刘翥缓缓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两口茶水后,便将茶盏放回桌上并站起身来,然后稳步踏出花厅。 刚出花厅,刘翥迎面遇上常杰前来请安问好之人。 常杰躬身施礼,并开口询问道:“陛下,您是否需要进些膳食呢?” 刘翥微微摇了下头,表示拒绝,接着说道:“还是先去勤政殿处理政务要紧。” 这时,福禄走上前来,向刘翥施礼参拜后说道:“启禀陛下,延寿宫的纤梅姑姑此刻正在宫外求见。” 听到这话,刘翥的眼神略微一沉,回应道:“嗯,让她进来。” 得到旨意后的福禄立即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功夫便领着纤梅进入殿内。 纤梅入殿后,对着刘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口中说道:“见过陛下,太皇太后娘娘有事相邀,请陛下移驾前往一趟。” 刘翥嘴角含笑,语气随和地说:“有劳纤梅姑姑亲自跑一趟了,其实派个小宫女过来传话即可。” 纤梅闻言,再次俯身施礼,回答道:“谢陛下体谅,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还望陛下得空时能尽快赶往永寿宫。” 刘翥笑着点头应道:“好的,知道了,朕这就过去。” 一旁的常杰见状,立刻着手安排皇帝出行的相关事宜。很快,一支规模庞大、气势恢宏的皇帝仪仗队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这支队伍自西六宫前方驶过,一直延伸到永寿宫门前才停下脚步。 雪梅站在宫门处,远远地瞧见皇帝的仪仗缓缓驶来,便连忙低声嘱咐身旁的一名小宫女速速前去福熙殿通风报信,而她自己则静静地伫立于原地,恭候着皇帝驾临。 不多时,皇帝乘坐的龙辇终于抵达宫门口。车帘掀开,刘翥从车上下来,雪梅立刻迎上前去,低头行礼道:“参见陛下!太皇太后此刻正在福熙殿的花厅中等候陛下,请陛下随奴婢一同前往。”说罢,雪梅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在刘翥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为其引路。 刘翥跟随着雪梅一路走进福熙殿的花厅。只见厅内,一头花白的头发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王太皇太后正端坐在上首。 刘翥加快脚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施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王太皇太后满脸笑容,慈爱地看着刘翥,轻声说道:“皇帝快快平身坐下,来尝尝这盘松子百合酥味道如何,是否合皇帝的口味。” 刘翥谢过皇祖母后,抬眼望向摆在几案上的茶水和糕点,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然后说道:“嗯,朕的确有些饥饿了。”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又端起茶杯轻啜了半口。 王太皇太后见状,微笑着开口问道:“皇帝啊,哀家今日听闻京中入宫的五位嫔妃所属家族似乎都在关注着项家,不知项家究竟做了何事?尤其那项谦康乃是左都御史,若此事闹大了,恐怕有损朝廷颜面啊。” 刘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杯盖与杯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皱起眉头说道:“嗯……目前尚无法确定,但恐怕真的是项家在背后搞鬼,朕正在调查此事。” 王太皇太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近年来已甚少过问政事,并没有留意到这些情况。她让刘翥详细说明一下,以便共同商讨。 刘翥便将数日前发现鸡汤银丝面有异状之事一一道来,并告知已经查出鸡被喂食了掺杂马齿苋的饲料。 王太皇太后听后不禁眉头紧皱,思忖片刻后说道:“如此手段,倒不似前朝所为,更像是后宫女子的行径。然而宫廷之中内务府分设内府司和外府司,若内府司无异样,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外府司。外府司见此出宫采买与各府邸官员往来。” 刘翥点头称是,认为此番事件颇具后宫争斗之风。尽管眼下五府皆对项府严密监视,却仍难以完全排除嫌疑。他曾询问过艾御医,得知马齿苋对于男子并无妨害,而女子即使食用少量亦无大碍,但若是大量摄入,则会导致不孕;倘若孕妇处于妊娠早期,甚至可能引发流产;而到了孕晚期,则会增加早产风险,致使婴儿体弱多病。 王太皇太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本宫定当亲自派人彻查此事!如此不经之事,已然不仅对妃嫔们构成威胁,更是直接危及到了皇上的安危啊!”她的声音充满威严与忧虑,仿佛能感受到事态的严重程度。 第90章 隆熙十年六月二十八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皇宫内的朝会便开始了。大臣们纷纷上奏国事,争论不休,整个朝堂一片嘈杂之声。 刘翥坐在皇位之上,耐心地听着大臣们的陈述和建议,但心中却早已疲惫不堪。终于,在漫长的朝会结束后,刘翥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对身边的内侍常杰吩咐道:“去永寿宫。” 常杰领命后,立刻带领着皇帝的仪仗队向着永寿宫进发。一路上,常杰不断示意周围的侍卫和宫女保持安静,以免打扰到皇帝休息。刘翥则在龙辇上闭上双眼,微微小憩片刻。 当队伍抵达永寿宫宫门时,常杰轻声唤醒刘翥,恭敬地说道:“陛下,已到永寿宫,请下辇轿。” 刘翥缓缓睁开眼睛,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迈步走下龙辇。他伸出手,轻轻揉捏着额头,似乎想要驱散那一丝倦意,随后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进了永寿宫。 雪梅见到刘翥到来,急忙躬身行礼,说道:“参见陛下,请陛下先前往花厅稍作歇息。” 刘翥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花厅。刚一落座,只见纤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来。 这碗面的汤底清澈见底,上面漂浮着细细的面条,旁边点缀着绿油油的菜叶,中央摆放着一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而荷包蛋下方则是香气四溢的卤制排骨。 刘翥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美食,顿时胃口大开,笑着对纤梅说:“多谢纤梅姑姑。” 纤梅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陛下,您快快享用。这可是太皇太后一早便特意嘱咐要为陛下准备好的呢。” 刘翥闻言,轻点了下头,轻声道:“多谢皇祖母厚爱。”说完,他端起碗,开始吃起面条来。 不一会儿,刘翥吃完了面,又端起茶杯,轻啜了几口茶水。这时,纤梅悄悄地走进房间,动作轻柔地收拾起碗筷和餐盘。 待她离开后,依梅搀扶着王太皇太后缓缓步入花厅。刘翥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向王太皇太后行礼问候道:“孙儿拜见皇祖母。”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刘翥坐下,然后开口问道:“皇帝今日前来,是否是要说一说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刘翥恭敬地回答道:“皇祖母英明,正是前几日之事。孙儿派出的人手查明,有一个与项府沾亲带故之人,提前前往外物司常常采购鸡只的村庄,将那里所有的鸡都买下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故意给另一个村庄的鸡投喂马齿笕,引得外物司的人前去购买。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孙儿的人找到那个人时,他已经惨遭灭口。” 王太皇太后听后,不禁心生疑虑,皱眉问道:“宫中所需的牲畜向来皆由皇庄供应,为何外物司会擅自到村落去购买呢?此事着实有些蹊跷。” 刘翥皱着眉头说道:“皇庄最近这半年来,鸡总是养不活,一批批地病死。之前总管曾经提过一次,说是要更换庄子,从头开始养鸡,这样一来,恐怕将近一年的时间都得从外面购买鸡肉了。” 王太皇太后听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本宫也有所察觉,前阵子项莹凤的宫女频频流连宫门,也不知道是去联络何人。自那以后,便没了动静。而且自从她的宫女不再去宫门后,她就不再食用任何用鸡肉烹饪的菜肴了。就连前几天来给太后请安时,也显得有些异常。” 刘翥低头沉思片刻,然后语气凝重地说:“如此看来,此事的确像是项家所为,但却不知项谦康是否知晓内情?” 王太皇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带着些许怒气说道:“无论他知与否,皆因其治家不严所致。也是时候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确实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不过眼下线索已断,朕认为不妨将此事告知于他,命他亲自去处理。同时,再将他贬谪降级罢黜。” 王太皇太后摆了摆手,说道:“皇帝啊,本宫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问政事了,对于后宫之事尚能插上几句话,至于前朝之事,就由你自己作主。” 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内,史本红、杨海丽、秦云燕、胡林果正围坐在一起与向丽梅闲聊。 突然,史本红提起宫外传来的消息:“听说陛下也在调查项家呢!难不成他们家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可咱们几家都传信说没给宫里打过任何招呼啊。” 杨海丽附和道:“就是啊,我们家也一样,太后特意嘱咐过绝不能轻举妄动。” 胡林果也连忙插话:“我父亲又不是庶出,根本没那能耐。至于我伯父嘛……就更别提了;有本事的是我堂哥,可是他远在千里之外呢。” 秦云燕想了想说:“要让我说,如果是在学子中间搞点小动作,我们家或许还能行得通。但想把手伸进皇宫里来,那可真是异想天开。” 向丽梅眉头紧皱,疑惑地问:“你们说说看,这项家到底图谋个啥呢?不管怎么比,这里在座的几位谁不比他们强?就拿我爹来说,他也就只能做做白日梦罢了。我外祖倒是有点能耐,但他才不会去干预陛下的后宫之事呢。” 史本红皱着眉头说道:“唉!经过一番追查,并没有查出项莹凤那个宫女到底去联系了谁。不然的话,我们应该还能顺藤摸瓜地查出更多的事情来。原本我们已经跟各自家族打过招呼,让他们帮忙盯着向家了,但现在皇上居然也在调查向家,这样一来,我们在家中的行动就没那么便利了啊。” 杨海丽忧心忡忡地接口道:“那会不会是皇上察觉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会去查项家呢?”听到这话,向丽梅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了些,她喃喃自语道:“如果她们家真的想要谋取后位并对我们下手,那她成功上位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呢……” 第91章 隆熙十年六月三十日清晨,天空飘洒着丝丝细雨,给整个宫廷增添了一抹宁静与神秘氛围。 在明玥宫章德殿的东侧偏殿里,木蓝正专注地为赵子丽整理衣物和首饰,而另一名宫女则细心地为她梳理秀发。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原来是木香提着早已备好的丰盛早膳归来。她收好雨伞后,立刻有伶俐乖巧的小宫女上前为其摆放好干燥舒适的鞋子。木香迅速换上鞋履,步入内殿向赵子丽禀报:“小主,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呢,请您尽快享用早膳,以免食物变冷影响口感。” 木蓝闻言,赶忙上前搀扶起赵子丽走向桌前坐下。木香则动作娴熟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一碟精致美味的虾饺以及两份可口配菜和一碗滋补养颜的燕窝一一摆放妥当。 赵子丽悠然自得地用完早膳之后,缓缓起身并轻揉着腰部。 一旁的木蓝满脸忧虑地开口提议道:“小主,今日降雨不断,要不咱们就别去请安了?” 赵子丽转头望向窗外细密的雨丝,沉思片刻后回应说:“稍等会儿,如果雨停了便照常前往;若只是毛毛细雨,那就派木香去延寿宫告知一声即可。” 木香恭敬地点头应诺:“遵命,小主。” 待到赵子丽装扮结束之后,原本细密如牛毛般的雨丝渐渐停歇,天空中的云朵仿佛一床厚厚的棉被覆盖在苍穹之上。 木蓝满脸忧虑地对赵子丽说:“小主啊,您如今身怀六甲,身体金贵得很呢!况且太后娘娘也没强求您非得亲自前去呀。依奴婢之见,这天气看着不太对劲儿,过会儿怕是还会有场大雨降下。要不,就让木香代您走这一趟延寿宫?” 赵子丽轻轻拍了拍木蓝那只扶住自己手臂的手,柔声宽慰道:“不必忧心,若真等会儿下起雨来,咱们再做计较便是。眼下还是先动身启程。” 木香听后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去整理好要带出门的衣物、鞋子和雨伞,并交由随侍的小宫女拿着备用。 赵子丽踏出明玥宫门时,恰好瞥见紫月宫方向走来两道身影——原来是向丽梅在绿屏的搀扶下,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延寿宫行进。 当两人来到延寿宫匮禄殿时,其他妃嫔早已抵达。守候在殿门口的云书远远地望见她们走来,连忙迎上前去,施礼问候道:“拜见赵承薇、向美人!今日天公不作美,您二位其实大可不必亲自前来。” 赵子丽左手轻托着腰部,右手则由身旁的木蓝搀扶着,她轻声笑道:“这阵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出来走动一下反倒让人神清气爽呢。一直呆在殿里也怪烦闷的。” 悦书闻声,毕恭毕敬地回应说:“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小主赶紧入殿歇息。奴婢这就去安排人为二位小主送上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汤驱寒。” 赵子丽和向丽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后一同走进殿内。 殿内的众人见到她们进来,纷纷站起身来,行礼拜见:“参见赵承薇、向美人!” 赵子丽面带微笑,温和地说道:“大家都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刘倩彤微微俯身,对着赵子丽轻声说道:“赵承薇,如果得知您也要前来,妾身必定会前往明玥宫与您一同前来。” 赵子丽嘴角含笑,轻轻点头回应道:“刘姐姐,真是感激不尽。若是这雨势依旧不停,我便让木香前来向太后娘娘告假了。” 刘倩彤微笑着表示赞同,说道:“的确如此,您和向美人务必要格外小心才好。” 一旁的向丽梅闻言,赶忙道谢:“多谢刘才人关怀,我自然会加倍留意的。” 这时,史本红也笑着插话道:“原本今日就下起了雨,即便二位未能前来请安,太后娘娘定然也会体谅二位的。” 杨海丽接着说道:“今日这场雨不知道稍后是否还会继续下呢,今年的雨水似乎有些稀少,连呼吸间都感觉干燥异常。下场雨倒是好事。” 赵子丽附和道:“确实如此,下场雨也是极好的,那些花儿都会开得更为娇艳动人一些。”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她们一边闲聊着,一边欣赏着庭院中的景致,心情愉悦而轻松。 梁燕燕瞄了一眼赵子丽,见她已经注意到自己这边,便轻声说道:“可不是嘛,前些日子天气又热又干燥,搞得人一点胃口都没有呢!不过今天早上倒是好了一些,连从膳司拿回来的鸡汤面都多吃了几口。” 说罢,她的目光便落在自打进殿后就始终一言不发的项莹凤身上,并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在听到“鸡汤”二字时眼神中的一丝慌乱。 刘倩彤、赵子丽和梁燕燕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李永清插话道:“是啊,妾身昨天从膳司取回的那碗当归鸡汤的确十分美味呢。不知道诸位姐姐们有没有品尝过?” 胡林果接口道:“这些天去膳司取膳食的时候总是能见到鸡汤,但妾身实在不太喜欢那个味道。”邓蕾则附和着说:“嗯,妾身宫中也拿回过几次,味道还挺不错的哦。” 此时此刻,一阵悠扬而庄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恭迎太后!”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站立起身,静静地等候着两位尊贵无比的太后驾临。须臾之间,只见杨太后与乔太后并肩踏入殿内,她们仪态万千地朝着首座缓缓行去。 待到二位太后安然入座于首座之上时,众人齐声施礼高呼:“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杨太后面带微笑回应道:“大家都请坐下罢。” 众人谢恩后依次落坐,杨太后则用充满慈爱的目光望向赵子丽和向丽梅两人,轻声说道:“你们俩下雨天其实大可不必前来请安,平日里也无需每次都如此辛劳。本宫深知身怀六甲之苦啊。” 赵子丽感激涕零地回答说:“多谢太后娘娘您的体谅与关怀,妾身一人独处于深宫之中难免会感到无趣烦闷,所以特来此与诸位姐妹们闲聊解闷儿。况且雨后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呢,出来走动一下对妾身自身以及腹中胎儿皆有益处。” 杨太后听后不禁喜笑颜开,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并嘱咐道:“既然如此,那一切便由你们自行斟酌把握好度即可,但切记莫要逞强过度劳累了身子。” 向丽梅亦毕恭毕敬地回话称谢:“多谢太后娘娘您的关心照拂。” 话音刚落,赵子丽顺手端起摆在身旁案几上的那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轻抿一口入喉,顿觉周身暖洋洋的舒畅至极。 第92章 乔太后一脸慈祥地和声说道:“你们都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往后身子愈发沉重,就不必拘泥于这个时辰了。即便晚点过来甚至哪天想来时再过来都行。出门的时候记得多带上些人以保安全。” 赵子丽满脸笑意地回应道:“谢太后娘娘关心。” 就在这时,斐书瞥见悦书站在殿门口向她招手示意她出去。于是斐书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书后,便不动声色地悄然向后退去,并从侧面走出了宫殿。 悦书见斐书出来后赶忙迎上前去,压低声音对她说:“斐书姐姐,刚刚福禄公公的徒弟过来说要请太后娘娘留住前来请安的妃嫔们,因为陛下待会儿下朝后将会过来。” 斐书听后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你直接领着他进殿去传达一下陛下的口谕就行了,何必要这般鬼鬼祟祟的?” 悦书面露难色解释道:“主要是他初次办差心里紧张,没胆量进去呢。” 斐书道:“嗯,我知道了,我会禀明太后娘娘的。”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回到杨太后身边,压低声音将刚才悦书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杨太后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转头对一旁的云书说道:“嗯,云书,你去洛年殿告诉御医稍等片刻。” 云书应声行礼后退下。 杨太后面带微笑,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方才皇上传话过来,让诸位再多逗留一会儿。皇上稍后便会亲临。”众 妃嫔纷纷恭敬地回应道:“谨遵旨意。” 紧接着,杨太后下令命人准备些茶点。悦书在殿外听到命令后,高声应答一声,随后带领着几个小宫女前往后厨筹备糕点和水果。 此时,宫殿内一片安静祥和。各宫嫔妃们面带微笑,心中却各怀心思。有人期待着能借此机会引起皇帝的注意,有人则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够得体。 须臾之间,只见悦书领着一众小宫女鱼贯而入,殿内顿时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她们动作娴熟地将一碟碟精致点心摆在桌上——晶莹剔透的葡萄、香甜多汁的蜜瓜;细腻绵软的豌豆黄、酥脆可口的松仁百合酥……此外,还贴心地换上了新泡的香茗。 史本红率先拿起一块松子百合酥,轻咬一口,不禁赞叹道:“这松子百合酥当真美味无比,比起膳司所制更胜一筹!” 梁燕燕闻言亦轻笑道:“妾身今日在太后娘娘宫中定要大快朵颐一番才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项莹凤此时终于开腔,语气略带讥讽地道:“确实该多吃一些,毕竟咱们良人的份例里可没有如此精致的吃食,更别提那稀罕的葡萄和蜜瓜了。” 杨太后闻听此言,脸色微微一沉,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莫要心急,这地位尊卑不过是一时之别罢了。只要你们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又或是有幸怀上龙裔,本宫自然会向太皇太后奏明,为你们晋升高位。但需切记,万不可使用卑劣手段争宠,否则即便皇上有意偏袒,本宫也绝不姑息。” 言毕,众嫔妃纷纷起身施礼,齐声应道:“谢太后娘娘赐教,妾身定然谨遵教诲,安守本分,严守宫规。” 杨太后微微抬眼,用一种淡漠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眼神看了项莹凤一眼,轻声说道:“都起身入座罢。” 话音未落,只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恭敬的请安声——原来是皇帝驾到了。 众妃嫔连忙再次站起身子,恭迎圣驾。待得皇帝步入殿内,径直走向上方正中位置,向着两位太后请安问好之后,方才缓缓坐下于上首中间的龙椅之上。 众妃嫔纷纷向刘翥行了一礼,齐声娇柔地道:“妾身拜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刘翥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如电般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诸位妃嫔,当视线掠过项莹凤时,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但很快便被他强行压抑下去。他冷冷地开口道:“都坐下罢。” 待诸人重新落坐之后,刘翥方才继续冷声道:“朕几日前食用了一碗鸡汤银丝面时,便觉味道有异。遂特意派人去追查此事,结果却查出竟是项谦康御史的远房亲戚所为!他们竟敢给鸡喂食对孕妇有害之物马齿苋!然而待朕的人赶到时,此人已遭灭口。御史一职,本就负责纠察百官、整肃朝纲,如今连自家亲属都管束不了,又岂能胜任此职?即便此事并非项御史亲自所为,但他难辞其咎!如此看来,这御史之位,他也是不必再继续担任了。” 项莹凤听闻找到了她的父亲,“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但当她继续听说皇帝罢免了她父亲的官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直接瘫软在地。 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位妃嫔们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乔太后见状,连忙轻声安慰道:“皇帝啊,你莫要吓坏了赵承薇和向美人。” 刘翥深吸一口气,回应道:“朕知晓。”接着,他将目光投向诸位嫔妃,郑重地说道:“你们应当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要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倘若你们认为自己仅仅是被家族安插在宫廷中的眼线,一心只替家族谋利益,那么你们大可选择离开皇宫。” 杨太后紧接着插话道:“既然已经踏入宫门,那你们便是皇家之人。你们现今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皆源自于皇室。诚然,你们背后的家族的确能成为你们强有力的支撑,但你们不妨仔细思量一番,你们的家族是否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依靠呢?” 刘翥没有再多言,只是再次环顾众人一周后,淡淡地吩咐道:“需要太医问诊的就赶紧前去洛年殿请脉,无事之人便各自回宫去。朕还需前往一趟永寿宫。” 刘翥首当其冲,迈着大步离开了匮禄殿。 杨太后与乔太后对视一眼,杨太后叹息着说道:“真是造孽啊!我入宫十几年,从未经历过宫斗。” 说罢,她们二人也离开了匮禄殿正殿。 妃嫔们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唯有项莹凤的宫女若丝见众人都已离去,便匆匆进入殿内,看到瘫坐在地上的项莹凤,她心急如焚,疾步上前将其扶起,然后搀扶着她朝洛年殿走去。 第93章 当若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项莹凤来到洛年殿西偏殿时,发现其他妃嫔早已请完脉离开了。姜红见到项莹凤走进大殿,便轻声说道:“小主,请坐好,臣为您请脉。” 若丝轻轻地将项莹凤扶坐在姜红身旁的椅子上,并细心地取出一块丝帕放在项莹凤的手腕处。姜红则伸出手指,缓缓搭上项莹凤的脉搏,然后闭上眼睛仔细诊断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姜红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侧,对着若丝说:“还烦请姑娘将丝帕放置于小主的这只手上。” 若丝紧张地接过丝帕,重新铺好后,姜红再次探脉,口中低声沉吟道:“小主近段时间需多加歇息,切勿过于操劳,情绪也不宜有过大波动。” 听到这里,若丝不禁紧张得有些结巴,问道:“姜太医,难道我们小主生病了吗?” 姜红微笑着回答:“并无大碍,小主的身体状况良好。只是近来休息欠佳,对身体有所不利。” 若丝转头看了一眼仍在走神的项莹凤,又问道:“那么多谢姜太医了,我们小主是否需要服药呢?” 姜红一边整理着药箱,一边摇了摇头说:“暂时不必,只需让小主好生休养即可。” 说完,他背起药箱,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又回头嘱咐道:“切记要保证小主的充足睡眠和稳定情绪。” 若丝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照看好项莹凤。待姜红离去后,若丝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项莹凤能够早日恢复精神状态。 姜红匆匆赶回御医署,见到艾锦鸿后,恭敬地弯下腰行礼,并向他禀报说:“师傅,徒儿今天前往后宫为各位小主们请脉,但遇到了一些棘手的情况。” 艾锦鸿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哦?发生何事令你如此为难?快与为师说说。” 姜红皱着眉头回答道:“徒儿对项良人的脉象有些拿捏不准,其脉象时而明显,时而又变得微弱难辨。” 艾锦鸿听后,思索片刻,然后安慰道:“不必担忧,或许是因为她怀孕的月份尚小,此时脉象不够稳定也是常有的事。即便是为师,对于超过二十天后的脉象才能准确把握,而在此之前,哪怕是二十天内的脉象也难以判断得十分精准。不过,你师公倒是能更早地察觉到妊娠迹象,可以在第十五天时就准确把出喜脉来。” 姜红点点头,表示明白。接着他继续说道:“徒儿已经嘱咐项良人要多加留意身体,尤其要保证充足的休息,避免过度劳累。” 艾锦鸿对此表示赞同,微微颔首道:“嗯,这样做很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去向陛下禀报一下此事。” 姜红领命道:“是,徒儿会尽快将脉案整理好,然后前去面见陛下并向他详细汇报。”说完,他便转身开始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若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项莹凤,缓缓走进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一进房间,笑丝便迅速端起一盏热茶,快步走到项莹凤面前,轻轻放在她手边。 然而,项莹凤仍然目光空洞、神情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若丝见状,先是向笑丝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守着,然后深吸一口气,轻声对项莹凤说:“小主啊,无论老爷如今是否还担任御史之职,陛下都绝不可能将他彻底罢黜。您必须要振作起来,想办法重新赢得陛下的宠爱。眼下,项家可全指望您了!” 尽管若丝言辞恳切,但项莹凤似乎并未听进去,仍旧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般呆坐着。 与此同时,在乾端宫勤政殿门口,福禄远远瞧见姜红朝这边走来,连忙主动迎上去,满脸笑容地问道:“哎呀呀,姜太医今日怎会有空前来乾端宫呢?” 姜红微笑着回答道:“烦请福禄公公代为通传一声,下官求见陛下。” 福禄连连点头,客气地说:“好说好说,姜太医稍候片刻。” 说完,姜红礼貌地点头致谢,而福禄则迈着轻盈的步伐,蹑手蹑脚地走进殿内。 来到御前,福禄稳稳地站定在御案旁。此时,刘翥正手持一份奏折,刚准备放下,眼角余光瞥见了福禄,于是顺口问:“哦?福禄,找朕何事?” 福禄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地禀报:“启禀陛下,姜太医求见。” 刘翥微微抬头思考片刻后,轻声说道:“嗯,宣他进来。” 福禄领命后,小心翼翼地轻声走出殿门,来到姜红面前传达旨意:“陛下召见,请进。” 姜红面带微笑,轻点颔首,然后抬脚迈步走进殿内。他走到离御案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脚步,俯身施礼,恭敬地说道:“拜见陛下。” 刘翥此时并未抬头,直接开口询问:“今日诊脉可有什么异样?” 姜红躬身回话:“回陛下,其他人均无异常。唯有项良人似乎有喜,但微臣尚不能完全确定。” 刘翥听闻此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姜红,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嗯,朕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姜红见状,将原本躬着的身体又压低了一些,语气愈发谦逊地回答:“回陛下,并无其他事宜。微臣已嘱咐过项良人的宫女,要照顾好项良人,确保其安心休养,避免情绪波动过大。” 刘翥随意挥了挥手,表示已知晓,接着吩咐道:“嗯,那就等半个月后的平安脉请来之后,再向朕禀报情况。” 姜红赶忙应道:“谨遵圣意。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刘翥继续低头翻阅奏折,同时左手轻轻一挥示意姜红可以离去。 待姜红离开后,刘翥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捏着两边太阳穴揉了揉,如雕塑般静坐了一会,心中暗自沉思:如果项莹凤现在怀孕,能否平安产下孩子,实在令人担忧。项家已然被其余五家虎视眈眈地针对着,虽是项家引发的一切。自己纵然有心,却也无法时刻关注昭阳宫的动静,更不清楚这些人会使出何种阴险手段。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摸向一旁的茶盏,端在手中,却发现茶已冰冷,于是高声喊道:“福禄……” 第94章 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花厅内,一片宁静祥和之气弥漫其中。刘倩彤、梁燕燕、李永清和邓蕾四人围坐在一起,陪伴着赵子丽闲聊家常。 李永清面带歉疚地开口说道:“赵承薇,实在不该此时前来打扰您歇息。理应待您休息好之后,妾身等人再行拜访。只是今日陛下……”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刘倩彤接过话头,语气严肃地说:“陛下也尝出了那汤的味道有异,显然有人企图在宫廷中作恶。此番定要将这些居心叵测之人一网打尽,也难怪陛下如此动怒。若真造成什么损害,恐怕不是诛九族、就是夷三族了。” 赵子丽微笑着看着李永清,轻声安慰道:“无妨,今日情形特殊,况且我此刻尚未困倦。陛下彻查此事,近期宫内必定会有许多人受到惩处,甚至可能会全面清查一番。不知你们今日是否受惊?若是害怕,待会儿便让木香前往御医署取几帖安神茶来煎煮饮用。” 梁燕燕点头赞同道:“清查倒是好事一桩,如此一来,宫中便能多几分安宁。少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大家也能过得更安心些。至于安神茶,妾身到时不需要。” 李永清轻声说道:“妾身并不需要安神茶,此事原本就与妾身毫无关系。嗯,项家的亲戚竟然做出这般事情来,虽然尚无确凿证据,但这岂不正说明其中有鬼?真不知陛下将会如何处置项良人。” 刘倩彤接过话头道:“我亦无需安神茶,依我之见,陛下恐怕不会轻易重罚项良人。毕竟并无直接证据表明乃是她指使项家所为。最大的可能便是暂时冷落她一阵,又或是日后晋升时对其稍加掣肘罢了。” 邓蕾附和着说:“妾身同样用不着安神茶。妾身今日走在后头,瞧那项良人的模样似乎并非全然无知,若不然以她的性子怎会如此呆坐一旁而不加辩驳?” 赵子丽则冷静地分析道:“此等事宜非吾等应当忧心之事,陛下自会有明断。只是需提防她因走投无路而豁出去,做出些疯狂举动来。她往昔总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从边地而来之人,自持出身名门望族。如今其父遭贬谪,家族声势已大不如前矣。” 刘倩彤微笑着回应道:“边境虽有其艰险之处,但也有它独特的好处。像我这样擅长武艺之人,可以尽情挥舞刀剑,让敌人无法近身。只是担心那恶妇会不顾一切地对你们下手。所以你们出宫时一定要多带人随行,有所防备总比毫无准备要好得多。” 李永清与邓蕾纷纷颔首表示赞同,说道:“妾身二人出宫时向来都是相互邀约一同前往,所带侍从人数众多。” 接着,李永清满脸忧虑地望向赵子丽,关切地说:“妾身最为担忧的是她可能会直接冲撞您和向美人。毕竟您二位身怀六甲,身体日渐沉重,需要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刘倩彤亦深表同感地点头称是,并宽慰道:“嗯,如果您需要出宫,请提前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会亲自陪同您一起出行,确保您的安全无虞。” 赵子丽满心感激地道谢:“多谢诸位姐妹的关心照顾,我定当加倍留意自身安危。以往在家中时常感到孤单寂寞,因为自己是唯一的女儿,身边并无亲如姐妹之人陪伴;如今却有幸结识了这么多位好姐妹。” 李永清轻声说道:“既如此,妾身便先行告辞了,以免打扰承薇歇息。” 话音未落,邓蕾也随即起身施礼道别。 在紫月宫的澜悦殿东偏殿里,数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史本红皱起眉头,语气肯定地说:“依我之见,这一切都是项良人事先谋划好的,她指使家人图谋不轨,却不巧被陛下察觉并下令追查。而且此刻正在隔壁宫中的那几个人想必也清楚最近的鸡都存在问题,要不然怎会连续两次请安时都特意向项良人提起鸡汤呢?” 秦云燕闻言,不禁好奇地追问:“那么她们又是如何发觉此事的呢?毕竟陛下是亲自品尝后才发现味道有异,莫非她们之中也有人尝出了端倪?” 杨海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尝出异样,但她补充道:“不过在她们请安时提到了鸡汤,我便多留了个心眼儿。我宫里的确有个宫女曾抱怨过近期的鸡汤略带酸味。” 听到这里,向丽梅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她忧心忡忡地问道:“陛下说那汤对孕妇不利,难道是故意针对我吗?”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流露出迷茫与困惑,一时间竟无人能给出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道惊雷,劈落在每个人心头,激起层层涟漪,疑惑与不安交织在一起。 史本红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众人紧张的情绪,他沉声道:“依我之见,应当无甚大碍。自从向美人确定有孕以来,艾御医每三日都会前来诊脉。倘若真有异样,艾御医岂会隐瞒不报?更不可能直至此刻仍毫无动静。”话音刚落,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恰在此时,郭嬷嬷迈步而入,向众人行过礼后,关切地望着小主,轻声问道:“小主,您如今日的状态不大好,要不要请艾御医前来复诊一番,看看是否需要服用汤药调理呢?” 史本红转头看向郭嬷嬷,语气沉稳地问道:“郭嬷嬷,敢问向美人近日可曾喝过鸡汤?” 郭嬷嬷微微皱眉,低声呢喃道:“鸡汤?容老奴仔细回想一下……” 一旁的向丽梅插嘴道:“没有,近来我总觉得鸡汤太过油腻,便都赏赐给下人了。” 胡林果见状,连忙安慰道:“既然如此,美人姐姐就不必忧心忡忡了。方才陛下已经下令彻查此事,结果显示仅仅是鸡出了问题,并无其他异常情况啊。” 这时候,绿蕊如疾风般从殿外匆匆闯入殿内,对着几人匆匆行礼道:“见过几位小主,奴婢刚刚得到消息,姜太医给小主们诊完脉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御医署,而后直接前往乾端宫面见陛下了。” 史本红几人相视无言,最后还是史本红打破沉默道:“既然他是直接去回禀陛下,那陛下自然会降下旨意。” 第95章 史本红话音刚落,向丽梅便如决堤般痛哭流涕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哀怨与悲伤:“我真是命苦啊!不仅被自家人算计,连外人也要来插上一脚!”她一边哭诉着,一边伸出手紧紧抱住史本红,身体微微颤抖着问道:“姐姐,难道是姜太医查出了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事,跑去向陛下禀报了吗?我真的好害怕……” 史本红见状,心疼地叹了口气,缓缓伸出双臂轻柔地拥住向丽梅,同时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现在不会有事的。你瞧瞧,你不还是好好的吗?一定要保持镇静,你肚子里可怀着宝宝呢!如今胎儿已经快满六个月啦,再熬上三个多月,就能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依偎在你身旁咯。” 一旁的杨海丽也赶紧拉住向丽梅的另一只手,柔声劝道:“就是啊,你这会儿不是安然无恙嘛,肚里的娃娃也一切安好。千万别胡思乱想,这样反倒对身子无益。” 此时,秦云燕默默走到大殿门口,吩咐绿蕊去取些洗漱用品过来。 在众人的宽慰下,向丽梅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喃喃自语道:“对啊,如今能够保护他的唯有我一人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降生人世。” 绿蕊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进房间,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向丽梅身边,仔细地用毛巾帮她擦拭面庞,让她感到舒适和清爽。 其他人则纷纷围过来,轻声安慰着向丽梅,告诉她要好好休息,尽量避免外出。 他们关切地叮嘱着,希望向丽梅能够照顾好自己。在一片温暖的关怀声中,众人缓缓离开了紫月宫,留下向丽梅独自一人。 与此同时,笑丝领着一名小太监从膳司取回丰盛的膳食,踏进了昭阳宫昭辉殿的东偏殿。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大吃一惊——泥塑般的项莹凤依然毫无生气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笑丝面露难色,无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若丝。 若丝注意到笑丝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走上前去,紧紧握住项莹凤的手,用力将她拉起身来,引领她走向膳厅坐下。接着,若丝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看着毫无反应的项莹凤,若丝心疼地说:“小姐,您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可就真的没有了。”项莹凤那原本呆滞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若丝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今天姜太医的话您难道没有听清吗?您现在不好好休息,还让自己的情绪如此波动,这样对您的身体状况是极为不利的啊!” 笑丝听闻这番言辞后,忽地插嘴说道:“奴婢怎会觉得这些话语与奴婢大嫂怀孕初期时大夫所叮嘱的话语颇为相似呢。” 尚未等笑丝把话说完,项莹凤便如触电般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笑丝,满脸激动之色地追问道:“你将方才所言重复一遍”只见此刻项莹凤的眼眸之中,仿佛瞬间掠过一抹希冀的亮光。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笑丝不禁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细语地回答道:“回禀小主,奴婢的大哥大嫂成婚时间尚短,大嫂却忽然感到身子不适,且常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于是乎,大哥赶忙请来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前去为大嫂问诊,而那名老大夫当时便是这般告诫大嫂的。他声称大嫂已然有孕在身,务必要多加歇息调养,切不可情绪过于波动起伏,以免对腹中胎儿的生长发育造成不良影响。” 若丝听闻此言,不禁伸出手指认真地计算起来,片刻之后,她转头对项莹凤说道:“小主,您这个月的月事似乎尚未到来,如今已然过去了十余日。此前我们一直忙于关注其他宫殿之事,反倒将此事疏忽了。” 项莹凤原本紧绷的神色微微放松下来,轻声吩咐道:“给我打水净手。” 笑丝和若丝见状,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项莹凤稍作洗漱后,开始用膳,但声音却略显沙哑地说道:“若丝,你说为何姜太医没有直接告诉我怀有身孕一事呢?倘若他直言相告,陛下必定会赐予我更高的位份。” 若丝沉思片刻,回答道:“小主,或许是因为您受孕时日尚短,目前尚不能完全确定。待到七月初十再次请脉时,应当能够得出确切的结论?” 项莹凤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像从前一般行事即可。眼下膳食房应该不会再送上鸡肉了,倒也无需担忧。” 待项莹凤用完餐后,若丝悉心侍候她躺下歇息。整个寝宫一片宁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窗棂的声响。 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内一片静谧祥和之气弥漫着,谷霜正静静地侍奉着杨海丽休憩。然而此刻,杨海丽却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思绪早已飘飞到了皇帝在延寿宫所说的那些话语之中。 谷霜注意到杨海丽并未入眠,轻声劝道:“小主,您还是休息一会儿。” 杨海丽闻言,转头看向谷霜,喃喃自语道:“谷霜,你说我如今入了宫做了妃嫔,究竟应该以杨家为重呢,还是以陛下为重?” 谷霜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小主,奴婢实在不懂得这些。但依奴婢之见,您应当先以自身为重。唯有您好好照顾自己,方有能力去抉择是以陛下为重还是以杨家为重。” 杨海丽低声呢喃着:“以自己为主……”她想起了姑母成为皇后后的种种行径。姑母从未主动为杨家谋取过什么利益,即使后来登上太后之位,手握听政大权,也未曾让杨家过于显耀,甚至有意打压杨家势力。没错,确实应该以自己为主,毕竟家族不过是一种助力罢了,而陛下的宠爱又岂能长久依靠?只有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才能真正活得自在、安好…… 想到这里,杨海丽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深知,在这深似海的皇宫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并非易事,但只要坚守内心信念,以自我为本,或许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于是,她缓缓合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进入梦乡。而谷霜则默默守在一旁,继续守护着这位心思复杂的主子。 第96章 经过刘翥一番彻底调查后,如今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来到了隆熙十年七月初十这天。按照惯例,今天同样也是妃嫔们前往太后寝宫请安以及请平安脉的日子。 清晨时分,雾气弥漫。 昭阳宫昭辉殿东侧偏殿内,笑丝取回了早膳,但她看上去却无精打采的样子,整个人比起以前消瘦了一圈。 看到这种状况,笑丝不禁焦急地对项莹凤说:“小主啊,您得好好吃饭呀!您看您都瘦成什么样儿啦。今天膳司做了墨鱼羹呢,奴婢特意帮您拿了一碗回来,味道可鲜美了。” 与此同时,若丝正捧着痰盂站在一旁,等待项莹凤漱口完毕。待项莹凤完成洗漱之后,她回应道:“好的,我这就过来吃。等用完餐就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并顺便请个平安脉。” 话音刚落,项莹凤便走到小几前坐下,端起瓷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勺墨鱼羹放入口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还没来得及咀嚼和下咽,她就突然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小主!您怎么了?”笑丝和若丝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项莹凤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她捂着胸口,努力平息着翻涌的恶心感。 “快,快去回禀太后娘娘,去请太医!”笑丝当机立断,转身匆匆跑出去。 若丝则拿来水盆,轻轻为项莹凤擦拭嘴边的污迹。 没过多久,姜云太医便赶来了。他为项莹凤把了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小主脉象平稳,是有孕一月……不知娘娘近日可曾食用过什么特别的食物?”姜云太医问道。 项莹凤摇了摇头,她的饮食一直都由笑丝负责从膳司取回来,而且她近来胃口不佳,吃得很少。 太医沉思片刻,道:“或许是娘娘娠象不稳,臣开些安胎的方子试试。” 项莹凤心中一喜,难道她……怀孕了?但她立刻意识到,此时此刻,这个孩子的到来未必是件好事,但是也是一件好事。 有了孩子,陛下定然会给她晋升位分,而且按照常理来说,陛下应当会因为之前发生的事而冷落她一段时间才对。然而,其他的妃嫔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她下手。如今,项家已经被罢免官职,做事自然不如从前那般便利。 延寿宫匮禄殿前的紫藤花依然盛开得如往日般艳丽,但密度已不及六月时那样浓密。 赵子丽在木蓝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匮禄殿的正殿。 待赵子丽坐稳后,其余几人纷纷起身,向着赵子丽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见过赵承薇。”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道:“诸位快快请坐。”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向丽梅,轻点了一下头,温柔地说道:“向美人不必如此多礼,你如今也怀有身孕五个半月了,可得小心些。绿屏,还不快去扶你家主子坐下。” 绿屏闻声赶忙福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向丽梅,让她安稳地落了座。向丽梅坐下后,感激地向赵子丽道谢:“多谢承薇姐姐关怀。” 赵子丽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后面的座位,发现有两排空置着,但她并未开口询问原因。 刘倩彤面带微笑地说:“赵承薇,您今天早晨可比往常迟到了一会儿呢,妾身还以为您不会来了,所以就没等您一块儿。” 赵子丽也微微一笑回答道:“嗯,今早用膳时间稍微长了点,出门就耽搁了一会儿。下次刘姐姐不用特意等我啦。” 这时,梁燕燕插嘴道:“今儿个的墨鱼羹味道可鲜美了,赵承薇您尝过没有呀?” 赵子丽点点头笑着回应:“的确挺美味的,我还吃了一小碗呢。” 史本红转头看向后方空着的两个座位,疑惑地问道:“项良人怎么还没来啊?这半个月以来陛下都没有召见她,难道她还敢仗着陛下的宠爱耍性子吗?” 李永清赶紧插话解释道:“史才人,项良人应该不是故意耍脾气。妾身刚才来延寿宫时,在外头欣赏了一会儿紫藤花,正巧瞧见昭阳宫的笑丝急急忙忙地跑来延寿宫,请悦书姑姑去了御医署。” 胡林果猜测道:“难不成是生病了?” 正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向两位太后请安问好的声音。众人闻言纷纷闭上嘴巴,迅速站起身来迎接。 杨太后和乔太后并肩走到上方座位坐下。众人纷纷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杨太后满脸笑容地回应道:“快快入座罢,大家无须拘束礼节。” 众人道谢后纷纷落坐。 待到众人坐稳,杨太后这才再度开口:“昭阳宫的项良人今晨起身时感到身体有些许不适,便派人来禀报请求太医前去昭阳宫看诊。方才悦书带回消息称,项良人已经有一月身孕。本宫已然差遣下人前去给皇帝传话报喜了。” 下方坐着的数人中,除了赵子丽和向丽梅外,其他人面上神情各不相同,但皆缄默不语。 乔太后亦是面带微笑地说:“只要你们谁能怀上龙裔,即便皇帝没有赏赐于你们,本宫与杨太后必定少不了你们的赏赐。你们可得好生调养身子。” 赵子丽率先开口道:“恭贺太后娘娘,也恭贺项良人了。” 其余几人见状,也随声附和道:“恭喜太后娘娘,恭喜项良人。” 杨太后笑道:乔太后说的不错,就算你们有孕生子以后位份不足以养育皇嗣,可以将皇嗣送至太皇太后处或者本宫这,也可以送至乔太后处。 众人齐声高呼:“谨遵懿旨!” 杨太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缓缓说道:“你们入宫至今已有一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赵承薇如今身怀六甲,已经六个月了?” 赵子丽面带微笑,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正是如此,再过两日日便满六个月了。” 杨太后满意地点头,接着关心地嘱咐道:“若是感到身体有任何不适之处,务必及时前往御医署请来御医诊治。另外,饮食方面也无需过于拘泥于宫中的份例,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和需求适当调整。” 赵子丽感激涕零,连忙回话:“多谢太后娘娘的关怀与厚爱,妾身定然遵命。”说完,她又低下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杨太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向丽梅,轻声问道:“向美人,你亦有孕在身,如今是否已过五个半月了呢?可还会有孕吐之症?” 向丽梅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柔声回答道:“谢太后娘娘挂怀,妾身确实已怀孕五个半月。起初前四个月时确有孕吐现象,但近来已然好转许多,胃口也渐佳。” 杨太后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放心,继续叮嘱道:“如此甚好。若有任何不适,同样要尽快去御医署请御医前来问诊。饮食方面亦可随心一些,不必受限于份例规定。” 向丽梅颔首应道:“妾身明白,感谢太后娘娘的提点与关照。” 第97章 刘翥结束早朝后匆匆赶回乾端宫明光殿,一路上皆是沉默无言,但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一踏入殿内,福禄便迎了上来,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盘精致的绿豆酥饼和一壶香气四溢的龙井茶。 福禄将这些东西轻轻放在刘翥面前的桌上,然后默默退到一旁。紧接着,一名小太监端着一个装满半盆温水的银盆走到刘翥身边,请他洗手洁面。 刘翥伸出手,拿起盆边的帕子轻轻敷在双眼上,感受着那股温暖的湿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舒适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刘翥缓缓取下帕子,将双手伸进盆中轻轻揉搓几下,小太监立刻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让刘翥擦干水渍。 完成这些简单的洗漱之后,刘翥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两口香茗,然后又拿起一块绿豆酥饼,仔细品味着其中的美味。 就在这时,常杰恰好来到殿门口,看到刘翥正在悠然自得地享用点心,便停下了脚步。 刘翥一口气吃了三块酥饼,喝了半盏茶水,这才满足地站起身来,迈步走出殿门。他一眼就瞧见了常杰,于是直接开口问道:“有事吗?” 常杰连忙躬身施礼,语气恭谦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延寿宫的悦书姑姑前来禀报喜讯,说是昭阳宫的项良人已经怀有身孕一个月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翥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朕知道了,赐予悦书姑姑一些赏赐。” 常杰本想再说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谨遵圣谕。” 刘翥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勤政殿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轻轻转动着肩膀和脖颈,活动着身体各个部位。当他踏入勤政殿时,原本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然后开口对站在一旁的常杰说:“常杰啊,你去一趟昭阳宫,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就行。另外,传旨六宫,将项良人晋升为项才人。” 听到这话,常杰连忙低头,头垂得更低了些,表示恭敬之意。他轻声回应道:“遵命陛下!”心里暗自思忖着:“希望项才人这次能够消停一些,要不有望升为美人呢。”说完,常杰转身走出了勤政殿。 刚出大殿,常杰便开始着手安排工作。首先,他派福禄前去为刘翥奉上香茗,然后亲自赶往昭阳宫传达旨意。临行前,他还不忘派遣寿喜分别前往延寿宫、永寿宫和长寿宫回禀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刚下的旨意。 此时此刻,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里弥漫着喜庆的氛围。自从悦书和姜云太医离去之后,这里变得格外热闹。项莹凤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神色,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对着身边的宫女笑丝下令道:“笑丝,快去膳司那边,让他们多准备几道菜肴送过来。我要好好品尝一下,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 笑丝领命后,行了个礼便匆匆退出昭辉殿,径直朝膳司走去。 项莹凤喜笑颜开地对着若丝说道:“这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自从陛下下令罢免了我父亲之后,就再也没有宠幸过我了。不过现在可好了,有了这个孩子,陛下一定会晋升我为美人的。”说完,项莹凤一脸期待地看着若丝。 若丝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提醒道:“小主,陛下尚未下旨,我们还是静静地等待陛下的旨意。” 然而,项莹凤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以前的赵承薇和向美人怀孕时,甚至在喜讯还没有正式传出之前,陛下就已经破格晋升她们了。难道到了我这里,传出了喜讯,陛下还能不给我晋升吗?” 若丝连忙应道:“是,小主说得极是。”心里暗自思忖:那两位是后宫中最早传出喜讯的人,陛下在晋升她们的时候,虽然喜讯还没有正式公布,但想必陛下肯定是知道了才会给予晋位的。 项莹凤越发得意起来,兴高采烈地吩咐道:“若丝,你赶紧去安排一下茶点,陛下待会儿肯定会过来的。” 接着,项莹凤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兴奋之情,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端起若丝刚为她换上的蜂蜜水,一小口一小口地轻抿着,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琼浆玉露一般。 常杰领着一群小太监齐齐整整地走进昭阳宫,仿佛这里并没有值守的宫人一般,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昭辉殿东偏殿。 一到东偏殿,常杰便扯起嗓子高喊:“陛下口谕,请项良人接旨!”声音响彻整个宫殿,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听到这个消息,项莹凤激动得手一抖,将手中那只精致的白瓷杯子丢到了小几上。她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东偏殿门口,左顾右盼却不见刘翥的身影,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不悦,嘟囔道:“常公公,怎么只有你来了,陛下呢?” 面对项莹凤的质问,常杰依然面带微笑,恭敬地回答道:“见过小主,陛下日理万机,实在无暇脱身亲临此地。此次特命奴才前来传达圣上旨意,并送上丰厚赏赐。还望小主见谅,请小主在此站立聆听陛下口谕。” 项莹凤心中虽有些许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好啦,知道了,有什么话快说!” 常杰弓着身,继续笑着回话:“小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龙颜大悦,决定晋封您为才人。而且,您无需前往乾端宫谢恩,只需安心静养,将身体调养好即可。此外,每隔三日,都会有御医署的太医专程前来为小主问诊切脉,请小主务必保重玉体。也无需逢五逢十前去延寿宫请安。” 项莹凤沉着脸,眉头紧蹙,满脸写着不高兴,嘟囔着说道:“常公公,陛下说的是美人,怎么才是才人?”她的声音中透露着不满和失望,仿佛一只被惹恼的小猫,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第98章 常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语气严肃地说:“奴才怎敢假传陛下的旨意呢?这可是要传遍六宫的圣旨啊!”话音未落,只见项莹凤转身便走进了殿内。 就在这时,若丝手捧着茶点走了过来,恰巧目睹了项莹凤满脸不悦地走进殿内的情景。她急忙走上前去,对常杰赔笑道:“公公莫怪,小主近来情绪起伏较大,还请公公多多包涵。”说罢,她单手托住托盘,另一只手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入常杰的袖口中,并轻声说道:“公公,请您喝杯茶歇息一下,一路奔波想必也颇为辛劳。” 常杰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还是把荷包推了回去,客气地回答道:“多谢若丝姑娘的好意,奴才此次前来乃是向小主禀报喜讯,岂敢收受赏赐?奴才还得赶回去向陛下复命呢。烦请姑娘安排下人将陛下赏赐的物品妥善收好。” 言毕,他朝着身后跟随的太监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动作快点儿。众太监们迅速将赏赐之物整齐地摆放在东偏殿的前厅后,便紧跟着常杰一同离去了。 若丝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犯愁。她一边无奈地摇着头,一边端着茶点迈步走进内殿,对着项莹凤问道:“小主,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好好地与常公公说了几句话,他就这般匆忙地走了呢?” 项莹凤一脸怨气地嘟囔着:“陛下仅仅只将我册封为才人而已,况且陛下至今未曾来看望过我。他如此趋炎附势、攀高踩低之人,无需理睬!” 就在这时,笑丝领着三名小太监提着食盒走进殿内,向项莹凤施礼道:“恭贺小主,陛下晋封您为才人啦!” 项莹凤却朝着笑丝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全都出去,我毫无食欲,你们把这些食物拿去分掉即可。” 笑丝感到十分困惑,但又不敢多问一句,只好带领着小太监们退出了内殿。 一旁的若丝神情凝重地对项莹凤劝说道:“小主啊,常杰公公可是陛下身边的亲近侍从,我们应当对他礼数周全一些才好。” 然而,项莹凤却轻描淡写地瞟了若丝一眼,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哼,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而我可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何须看他的脸色行事?” 若丝叹息一声,正欲开口劝说,项莹凤却抢先一步打断她道:“行了,你也给我出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真是烦透了!” 若丝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轻声嘱咐道:“是,小主,您若是饿了便稍稍吃些点心,奴婢告退了。” 秦云燕请完平安脉后心情愉悦地带着曼青前往御花园散步。 曼青担心地提醒道:“小主,请您稍微在御花园里转一会儿就好,我们早点回去。虽然现在还是清晨,但夏天的太阳实在太过毒辣了。” 秦云燕微笑着回应道:“好啦,我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过会儿我们就回去,因为中午时分天气炎热不适宜外出,所以只有趁着早上这段时间出来走走呢。” 曼青羞涩地微红着脸说道:“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小主您好啊!要是小主被晒伤了或者晒黑了,奴婢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云燕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然后顺着摸到喉咙处,嘟囔着说:“嗯……等一下顺便去看看有没有玉簪花可以摘一些回去,做成膏药来敷脸和喉咙,感觉最近可能有些上火了。” 曼青连忙回答道:“是的,小主。奴婢会留意观察的,如果有的话就让人去采摘回来。” 没过多久,当两名宫女采集到一小束鲜花之后,秦云燕便带领众人准备回宫。 就在回宫的路途中,她们碰巧看见常杰领着一队人手捧赏赐正朝着西六宫的方向走去。 秦云燕见状对曼青吩咐道:“曼青,你派个人过去打听一下常杰公公究竟要去哪个宫殿送赏赐。” 秦云燕缓缓地走进平阳宫流微殿东偏殿,轻轻抿了一口清水,然后手持宫扇,漫不经心地扇动着微风。正当此时,一名小宫女匆匆来到殿外,与曼霜低语了几句后便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等待。 曼霜步入殿内,向秦云燕禀报:“小主,方才传来消息,项才人怀有身孕,陛下特意派常公公前往送赏。” 秦云燕闻言不禁心生疑惑,问道:“项才人?可是那位项良人?” 曼霜回答道:“正是,今日清晨太医诊断出她已身怀六甲,陛下晋升她为才人。” 秦云燕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轻声叹道:“嗯,那宫女打探消息回来,那便赐予她一些赏赐罢。”说罢,示意曼霜前去操办。 曼霜施礼告退,转身离去。 秦云燕独自一人坐在椅上,眼神有些恍惚,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语道:“为何偏偏是我尚未有孕呢?她可真是好运当头,恰好在此时怀上龙裔。” 一旁的曼青见状,劝慰道:“小主切莫心急,凡事顺其自然即可。您不必终日心心念念于怀孕之事,有时过于执着反而难以如愿以偿。放宽心些,或许好孕自然会降临。” 秦云燕听了曼青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应道:“也罢,你说得不无道理。那就去备些不易遭人毒手的摆设送往昭阳宫。” 曼青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轻声对秦云燕说道:“小主,不如让奴婢前往其他几位小主那里走上一遭。我们可以一同前去,请个太医过来当场检查一下。这样以后她也无话可说。” 秦云燕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色,皱起眉头说道:“这般炎热的天气,你还要四处奔波,实在是太辛苦了。等会儿你告诉曼霜,让她去膳司帮你取些你喜欢吃的食物回来。” 曼青感激涕零地回答道:“那真的太感谢小主您的关怀了!至于吃食方面,一切都听凭小主的赏赐便是。” 秦云燕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接着又嘱咐道:“另外,你路过的时候记得顺道告知她们几位小主,明天早上要早些起身,一起去紫月探望向美人。” 曼青连忙应声道:“遵命,小主。奴婢这就过去传达消息。”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99章 常杰一脸阴沉地领着一群小太监返回乾端宫。这些小太监们都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直到常杰收起脸上的不悦之色后,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福禄侯正站在勤政殿门口。当他看见常杰走进乾端宫宫门时,便立刻转身去端了一盏温热的茶水出来。 待常杰走到近前,福禄侯赶忙将茶杯递上,并压低声音说道:“师傅,您快喝点茶润润嗓子。” 常杰看着福禄侯那乖巧的模样,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夸奖道:“还是你这小子懂事啊。” 福禄侯听后满心欢喜,连忙接过常杰喝过的空茶杯,然后又低声问道:“陛下还在批改奏折呢,师傅您要不先去歇息一会儿?这儿有徒儿我守着,您放心好了。” 常杰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你再去沏一盏茶来,我进去给陛下换换茶水。” 福禄二话不说,径直前往茶房端来一杯新茶递给常杰。 常杰接过茶杯后,弓身端着它走进了勤政殿内,将旧茶换成了新茶,但却没有离开宫殿。 刘翥继续埋头批阅了几本奏折后,伸出手去摸索茶盏。就在这时,他抬起头来,恰好看到常杰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于是,刘翥开口问道:“常杰,你刚才去昭阳宫那边送赏情况如何?” 常杰颔首低眉道:“回陛下,小主似有不满,竟脱口而出,言奴才假传旨意,应封美人才是。” 刘翥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无妨,你也辛苦了,下去歇息。去膳司传朕旨意,赏赐你们师徒一席御膳。” 常杰赶忙跪地谢恩:“奴才谢陛下。” 刘翥轻轻摆手,常杰便退出了勤政殿,对福禄叮嘱道:“你在此守好,留意着及时给陛下更换茶水。” 福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师傅放心,徒儿定当办妥。” 常杰转身匆匆忙忙地前往膳司安排膳食去了。 常杰带着一群宫人到昭阳宫送赏赐返回乾端宫之后,整个皇宫瞬间炸开了锅,东西六宫所有人都知道了项莹凤怀有身孕并且被晋升为才人一事。 此时此刻,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内一片寂静,史本红满脸愁容,神情落寞至极。只见她独自一人痴痴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目光呆滞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而半夏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绣着荷包,偶尔会抬起头来看看史本红,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史本红缓缓开口打破沉默:“半夏,你说说看,她凭什么这么好运气啊!陛下刚刚彻查项家,满宫上下都认为她肯定会就此失宠,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怀上龙裔了!再看看我们几个,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怀上孩子呢?” 听到这话,半夏努力撑起一丝微笑安慰道:“陛下宠幸各位嫔妃的机会其实都差不多啦,而且白日里陛下也只是会去已经怀有身孕的那两位小主那里用膳而已。所以呀,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子女缘分。等小主您的缘分到了,自然而然也就会有身孕了。” 史本红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或许真的是这样……明天我还是去一趟向美人宫里,找她们聊聊天也好。” 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花厅内,李永清与邓蕾正相对而坐,专注地下着棋。 一旁的紫北轻轻地抬起茶盏,见茶盏中的茶水渐凉,紫南连忙上前替换新的热茶。 待紫南端走变冷的茶水后,她向紫北投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会照看好两位主子。得到回应的紫北放心地点头示意,随后便转身离去。原来,她是要前往膳食房领取今日份的午膳。 离开花厅后,紫北与采春一同领着小太监朝着膳司走去。一路上,他们都保持着安静,生怕打扰到宫中其他人。不多时,紫北一行人顺利取回了两份精致的膳食以及小太监提着的宫人膳食。 当她们回到花厅时,发现李永清和邓蕾仍沉浸于棋局之中。 紫北见状,轻声示意紫南提醒李永清该用膳了。 紫南领会其意,柔声对两位主子说道:“小主、邓小主,膳食已取回,请移步膳厅用餐。” 听到声音的李永清这才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低头而变得有些酸痛的脖颈,并笑着对邓蕾说:“真是沉迷其中不觉累啊!现在倒是感到有些疲倦了。” 邓蕾也附和道:“是啊,那我们先去用膳。” 于是,两人一同走进膳厅。刚一落座,便有小宫女端来温水供他们洗手。在用餐过程中,二人谨遵“食不言”的规矩,默默享受美食。 待用完膳后,李永清对身边的侍女们说:“你们也快去用膳,我和邓小主在此喝杯茶解解腻。” 紫北轻声说道:“小主,奴婢刚才去取膳食时,听闻整个宫殿都在议论纷纷,说是项良人怀有身孕,陛下已经晓谕六宫晋升项良人为才人了。” 李永清微微一笑,回应道:“好啦,你们赶紧去用膳。” 待众人离去后,李永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她的命可真是好啊!当初她凭借着家族的强盛进入宫廷,如今家族逐渐衰落,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上龙裔。” 邓蕾对此并不在意,淡淡的说:“即使有再好运势又如何?我可不信她对之前项家的阴谋算计毫不知情。况且那几个人也并非容易摆布之辈,就看她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漫长的十个月了。” 李永清陷入沉思,缓缓说道:“是啊,咱们几个自从你提醒过后,便再也没有喝过鸡汤。而其他几人却是喝过的。” 邓蕾轻笑一声,接着说:“因此,我并不羡慕她。如今她虽因怀孕而得以晋位成为才人,但此前项家所发生之事早已令陛下心生厌恶。即便她能够顺利产下子嗣,想要越级晋升至妃或者九嫔都难,而婕妤、充容也未必能够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李永清点点头,表示赞同,笑着说:“的确如此,无论怎样,她都难以超越赵承薇。赵承薇一旦诞下龙儿,必定能获得一个妃位。向美人虽然比赵承薇低了一级,凭着家世产子以后也能封妃了。” 第100章 隆熙十年七月十一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史本红甚至还没来得及享用早餐便匆匆赶到了紫月宫。此时,绿蕊正端着一盆刚给向丽梅净手的水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行色匆匆地冲进紫月宫的史本红。 绿蕊连忙迎上去,躬身行礼道:“参见史才人!我们家小主正在进用早膳呢,您看您是现在就入内?或者稍等片刻再进去也行。” 史本红闻言,脚步稍稍放缓了一些,但仍坚定地回答说:“无妨,我直接进去即可。” 说完,史本红继续朝殿内走去。而跟随着她一同前来的半夏则满怀歉意地对绿蕊笑了笑,然后静静地站在殿门口守候。 殿内的向丽梅听到史本红的声音后,立刻吩咐道:“绿屏,快去多拿些点心和茶水过来。这儿有郭嬷嬷陪着我呢。” 绿屏听令后,在膳厅门口向史本红行了个礼,随后便退出去准备茶点了。 向丽梅满脸笑容地看着史本红,关切地问道:“史姐姐,这么早就来找我,是不是还没用过早膳呀?” 史本红皱起眉头,眼下的青色更明显了一分,有气无力道:“作业都没有睡好,哪还有胃口吃东西啊!” 向丽梅不禁心生疑惑,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史姐姐别着急,先过来跟我一块儿吃点儿早饭。绿屏已经去取茶点了。” 史本红在向丽梅的身旁坐了下来,接过郭嬷嬷递来的燕窝粥,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 史本红端起碗,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燕窝粥。她只喝了半碗便停下来,放下手中的碗。 与此同时,向丽梅则不紧不慢地品味着燕窝粥,偶尔会夹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放入口中,或者用小勺舀起一点鲜嫩可口的肉蛋羹,吃得津津有味。 待向丽梅享用完早餐,她缓缓起身,手扶着腰部,慢慢站直身体。 史本红见状,立刻走上前去,搀扶着向丽梅走向花厅。 向丽梅轻声对史本红说:“史姐姐,稍坐片刻,我们再去花园散散步。” 史本红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并未言语。 没过多久,杨海丽、秦云燕和胡林果也陆续来到了紫月宫。 她们相聚在花厅里闲聊,除了胡林果之外,其他三人的眼底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胡林果率先打破沉默:“向姐姐,现在是否该去花园散步了?” 向丽梅回答道:“没错,早膳已经用过,也歇息了一会儿。趁这会儿日头还不太毒,正好去走走。” 胡林果走到向丽梅身旁,扶住她的胳膊,一行人一同走进了紫月宫的花园。 向丽梅转头对郭嬷嬷吩咐道:“郭嬷嬷,你们就在远处跟着,不用靠得太近,我们自己随便走走。” 郭嬷嬷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后,便稍稍落在后面一点,与前面几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们在花园中漫步。 走了一会儿,向丽梅率先打破沉默开了口:“你们几位昨晚都没休息好吗?” 史本红闻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倒是再过四个月就能当母亲了,可我们呢?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而向丽梅却反驳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我反倒认为现在并不是怀孕的最佳时机。咱们在宫里的根基还很浅,稍不留神就会被别人算计。你看看我,如果没有郭嬷嬷的照应,怎么可能如此安稳走到今天?” 胡林果听了也附和道:“史姐姐说得对,我也觉得项才人此刻怀孕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一来她们家已经开始衰落,正是最无助的时候;二则她从前的所作所为让她在宫中树敌无数。” 史本红听了两人所言,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的确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以前曾听闻宫廷里的女子怀上龙裔不易,即便怀上了,能否顺利生产也是未知数,而就算生下孩子,能否平安养大更是难料。那时只觉得这些话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罢了,但经历了这短短一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唉!” 秦云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说道:“果然啊,跟你们待在一块儿,随便聊聊就能让我心里许多想不通的事儿变得顺畅起来。” 然而,与此同时,一旁的杨海丽脸上却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史本红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海丽情绪的变化,她转过头去,一眼便望见了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于是,她关切地问道:“杨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啥烦心事儿了?要是有的话,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一块儿帮你出出主意嘛。” 杨海丽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史本红,缓缓开口道:“史姐姐,如果将来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认我当干妈呀?” 话音刚落,向丽梅立刻接过话头,表示赞同:“对呀!咱们几个好姐妹的孩子,那可不就是大家共同的干亲戚嘛!而你的孩子呢,自然也是我的干儿子或者干闺女咯!” 听到这里,杨海丽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其实我这辈子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恐怕希望渺茫得很……如今,我也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求了。” 史本红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问道:“怎么了?你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杨海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泄气地回答道:“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羡慕而已。”然而,她那无法掩饰的眼神中的落寞,却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一旁的胡林果见状,微微一笑,安慰道:“杨姐姐,你别想太多了。陛下之前不是说过嘛,要我们搞清楚到底是以家族为重,还是以皇室为重。要说权力地位,你们家和刘才人的娘家比起来,又怎么样呢?” 第101章 秦云燕和胡林果首先踏出了紫月宫的大门。她们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烈日,胡林果忍不住开口提议道:“秦姐姐,这太阳实在太大了,要不我们先去映月宫稍作歇息,等待片刻便可享用膳食了。” 秦云燕环顾四周后回应说:“的确如此,妹妹的映月宫距离紫月宫最近。而我所在的平阳宫还需要绕到后面才能到达。那就暂且叨扰妹妹了。” 胡林果毫不犹豫地朝着映月宫走去。两人一同进入映月宫的福阳殿东偏殿,秋竹迅速将早已备好的温热茶水端出来,为二人斟满茶杯。 与此同时,跟随她们进入殿内的雨竹和曼青也拿起宫扇,轻轻挥动着为二人送来凉爽的微风。 胡林果关切地问:“秦姐姐,前几天送你的鸡汤你喝了吗?” 秦云燕的脸色变得颇为复杂,她缓缓回答道:“喝了,我一直取的是红枣鸡汤,其实我挺喜欢喝的,只是……” 胡林果愤愤不平地接过话头:“谁能想到呢?说不定就是她精心谋划,算准了一切,才得以怀上龙裔。” 秦云燕微微皱起眉头,陷入片刻沉思后开口道:“没错啊,她们家特意准备了鸡送入宫中。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喝了那鸡汤,偏偏就被她逮住机会怀上龙裔了。” 胡林果压低声音回应道:“方才在紫月宫时,我哪敢多嘴呀。毕竟咱俩出身低微,家族势力又薄弱,位分也不高。” 秦云燕轻轻叹了口气,接着提议道:“过几天去请平安脉的时候,得向太医讨教一番,看看我们是否有什么需要忌口的食物,或者该喝点什么汤药来调理身子,这样才能尽快怀上皇上的子嗣呢。” 胡林果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表示赞同,轻声说道:“嗯,确实应该好好请脉诊断一下,看看是否需要调养身体。” 秦云燕转头望向窗外,估摸时辰差不多了,便说道:“嗯,估计这会儿也该去领取餐食了。” 胡林果想了想,建议道:“那就派秋竹过去取。” 秦云燕思考片刻后补充道:“不如让曼青也一同前往,再安排一人回去告知曼霜,让小太监去取宫里的膳食。” 秋竹和曼青齐声应诺,施礼后退下,一同前去膳司取餐食。 胡林果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阳,然后转头对秦云燕说:“秦姐姐,我觉得现在有点闷热了呢,不如我们一起去走廊那里看花,可以吹吹风缓解一下这闷热感哦~” 秦云燕听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表示同意,于是两人一同走向了走廊。 走廊的对面是一座假山,山上长满了茂密的鸳鸯藤,盛开着洁白如雪、渐渐变黄的并蒂花朵,一阵微风拂过,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秦云燕不禁赞叹道:“妹妹啊,你这儿的鸳鸯藤花开得真是太美啦!而且这股香味好清新淡雅呀。” 胡林果也露出欣喜的笑容回应道:“这些鸳鸯藤都是我还没进宫前宫中已经种下的哦。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改变这些花草树木的位置呢。” 秦云燕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放心,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胡林果眼神充满渴望地说:“如果能够怀上龙裔,肯定能够晋升位份的,就算只是生下一个孩子,能升到九嫔之位也是很不错的嘛。那样一来,至少可以成为一宫之主……” 秦云燕沉思片刻后附和道:“嗯,确实如此。那我们就得好好调理身体,争取早日怀孕,这样才能找到可靠的依靠。” 胡林果却道:“有孕也不一定就是男孩,如果是公主,还不知道以后能依靠谁呢!” 秦云燕道:“那也比没有要好啊。公主也挺不错的,起码只要照顾好自己,便能消解掉宫中大半的枯燥寂寞。” 胡林果苦笑着摇摇头,叹气道:“我并不是说公主不好,毕竟我自己也是女孩儿家出身。只是若有男孩儿,或许会让人心里更踏实些、更有底气一点。” 秦云燕微微一笑,安慰她道:“宫中已经快四五十年未曾有公主降生了,所以公主同样无比尊贵呢。” 胡林果想了想,又问道:“秦姐姐,我曾听闻‘酸儿辣女’之说,是否意味着多食酸味食物便可得男胎啊?你说若是于妊娠之初多饮些醋水,是否极有可能诞下麟儿呢?” 秦云燕尚未答话,只见站在秦云燕身后不远处被假山遮挡住身形只露出一片裙角的一名宫女,先是悄然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去了。 秦云燕见状,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个嘛……我也不甚清楚。此事关乎子嗣,还是询问过太医之后再做定论较为妥当。” 胡林果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后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宫女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呢喃道:“是啊,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听从太医的意见才行。” 秦云燕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鸳鸯藤,微风轻拂而过,她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她转头对身旁的胡林果轻声说道:“胡妹妹,不如我们待会儿就在这廊下用膳,这样既可以享受微风带来的阵阵馨香,又十分舒适宜人呢。” 胡林果顺着秦云燕的目光看向宽阔的廊下,发现那里确实阳光无法直射,而且还有微风轻轻吹过。于是她微笑着回答道:“嗯,秦姐姐的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像今天这样的天气,如果在膳厅里用完膳肯定会出一身汗,但在这里却有凉风吹拂,一定会更加惬意自在。” 两人正谈论着,还没来得及吩咐宫女们去搬出桌椅,便看见秋竹和曼青带领着小太监提着食盒走进了映月宫的大门。 胡林果见状,立刻对雨竹吩咐道:“快去告诉秋竹,让她把食盒拿过来这边,我们就在这儿用膳。” 雨竹笑着应道:“好的,小主,请您们稍等一会儿,奴婢马上派人去搬一套桌椅过来。” 说完,她向后退了几步,迅速迎上前去迎接刚进门的秋竹、曼青等人。 没过多久,小太监们就搬来了一套桌椅。雨竹拿起湿润的手帕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桌椅,然后示意秋竹和曼青将食物摆放在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胡林果和秦云燕便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中开始享用丰盛的餐点。 第102章 隆熙十年七月十一日,夜幕渐垂,华灯初上。用罢晚膳后的映月宫显得格外宁静,然而就在这静谧之中,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宫女悄悄地从宫内溜出,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映月宫,来到宫殿后方的宫道。 小宫女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紧张地靠近昭阳宫昭辉殿旁的宫墙。她颤抖着双腿,左顾右盼,终于鼓起勇气捡起墙边堆积的四块鹅卵石中的一块。她紧紧握住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扔向昭辉殿。 此时,昭辉殿的廊下,若丝正与项莹凤一同乘凉。突然听到一声异响,项莹凤立刻警觉起来。她转头对若丝说:“你去拿一件披风过来,我想去宫墙边走走。” 若丝面露忧虑之色,劝道:“小主,独自一人前往恐怕不太安全,不如让奴婢陪您同去,让笑丝去取披风。” 项莹凤瞪了若丝一眼,执意迈开脚步朝着宫门走去。若丝无奈,只得匆匆赶回殿内取披风。 项莹凤走出宫门,径直朝那个小宫女所在的方向走去。小宫女见项莹凤走近,慌忙跪地叩头,轻声禀报:“小主,前些日子家中传信让奴婢帮忙留意其他宫中之事。今日奴婢听闻胡良人提及,怀孕初期……” 项莹凤听后轻声回应道:“‘酸儿辣女’这种说法,我倒是也曾有所耳闻。往后行事切不可再乱丢石块了,倘若哪天我恰巧经过那里,岂不是要遭殃了?” 小宫女浑身颤抖着,声音怯懦地问道:“那么,项才人剩下的那三次该如何处置呢?奴婢一家受了项家恩情,奉命前来帮助小主四次……” 正说着,项莹凤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连忙打断小宫女的话头,吩咐道:“此事容后再议!若是有任何消息传递给我,你便将那颗鹅卵石带走一枚,次日我自会前往御花园与你相会。”言罢,她毅然转身离去。 小宫女见状,不敢耽搁,急忙调转方向绕路返回了映月宫。 此时,若丝手捧一件披风,快步赶到项莹凤身旁,细心地将披风披在她肩上,并关切地道:“小主啊,您在宫中散步即可,又何须踏出昭阳宫外呢?若是遭遇不测可如何是好呀!” 项莹凤脸色冷峻,反驳道:“无妨,我见赵承薇和向美人皆是步行前去请安,返程亦是如此。多走动或许有益于胎儿,让胎儿更健康。” 若丝搀扶着项莹凤,劝慰道:“好的,小主,我们还是先行回宫去。待到明日天亮之后,再出来也不迟啊。现今天色已渐暗……” 在若丝小心翼翼地搀扶之下,项莹凤脚步缓慢而轻盈地回到了昭阳宫昭辉殿。一进花厅,她便轻轻落座。 紧接着,笑丝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至,手上稳稳地托着一盏温热适度的水,然后将它轻轻放置在项莹凤的手边。 项莹凤微微抬手一挥,笑丝便知趣地悄然退下。 项莹凤端起那杯温水,先是轻抿几口,感受着温水带来的滋润与舒适;然后又慢慢放下杯子,让它静静地立于桌旁。此时此刻,整个花厅里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若丝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项莹凤的指示。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项莹凤终于打破了沉默,幽幽地开口问道:“若丝啊,你可曾听说过‘酸儿辣女’这一说法?” 若丝稍稍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回小主,家中的老人们确实常这般念叨,但其真实性如何,奴婢实在无从知晓。” 项莹凤抬起头,目光投向延寿宫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她轻声说道:“记得我尚未入宫之时,曾随母亲一同拜去过当时的大学士府赴宴。那位大学士夫人对酸味情有独钟,就连宴席上的菜肴也是以酸味为主。而杨太后呢,则育有四位兄长……”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来。 若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低头轻声问道:“那么小主,您对此事可有何打算?” 项莹凤微微一侧身,将头斜靠在椅背的鹅绒垫子上,手中却下意识地摆弄起桌上的茶盏来。片刻之后,她才慢条斯理地道:“明日,你且去膳司那边要一罐木瓜醋回来。如今我身怀六甲,他们定然不敢有所怠慢。” 若丝轻声回应道:“遵命,小主。明天奴婢去领取早膳时会一并带回。” 项莹凤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吩咐道:“嗯,去备些热水,我想沐浴净身。” 在若丝和笑丝的精心侍奉下,项莹凤完成了洗漱,然后轻轻地擦拭干湿润的秀发,最后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若丝并未立刻就寝,而是静静地躺在脚踏上,脑海里反复思考着项莹凤究竟是何时开始想到“酸儿辣女”这个说法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明亮,若丝便早早起身,拦住正准备前往膳房领取早膳的笑丝。她安排笑丝去侍候项莹凤起床梳妆,自己则带领几名小太监赶往膳司,取回属于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的早餐以及两个硕大的瓷罐。 项莹凤此时还赖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当她慢悠悠地来到膳厅,看到眼前摆满的食物时,却提不起丝毫兴致。 若丝见状,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禀告道:“小主,奴婢从膳司拿来了一些木瓜醋,那里的管事还提到有一种玫瑰醋具有养颜美容之效。奴婢也顺便拿了一罐回来,不知小主是否愿意品尝一番?” 项莹凤听闻此言,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了些许,她兴奋地点头应道:“嗯,取一小杯来让我尝尝味道如何。” 若丝心急如焚地揭开其中一只罐子盖儿,手持提子舀出些许倒入洁白如玉的瓷盏之中。只见那淡红色的醋液仿佛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一般,伴随着浓郁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 项莹凤迫不及待地接过瓷盏,紧闭双眼轻抿一口,旋即露出心满意足之色睁开眼睛赞道:“嗯,口感的确相当出色啊!日后切记要随时备好此物才行哦。” 若丝微微一笑回应道:“那么小主请尽快享用些膳食,毕竟如今还需顾及腹中胎儿呀。” 项莹凤满脸笑容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说:“嗯,这醋味道真的很棒呢。我感觉自己的胃口似乎都被调动起来啦。”话音刚落,她便兴高采烈地开始品尝起丰盛的早餐来。 目睹项莹凤在用餐过程中未出现任何呕吐症状后,若丝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近几日以来,无论项莹凤尝试进食何种食物,都会引发强烈的呕吐反应,导致其无法正常进餐。但愿从今往后这种状况不再发生。 不出所料,项莹凤果真顺利地完成了整个早餐进程,期间并未再次出现呕吐现象。 若丝喜出望外地感叹道:“小主,真是太好了!倘若您今后都能够像这般愉悦地享受美食该有多好啊。” 项莹凤本人亦深感饮下此醋后,心境竟莫名变得更为舒畅,连进食时也不再感到恶心反胃。她面带喜色,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之情,轻声笑道:“果真是酸儿辣女啊!先前我曾听说向美人在怀孕头三月时孕吐频繁得厉害呢。这可真是我儿子的福分啊!” 待用过早膳之后,项莹凤抬头望了望天,自言自语地说:“今日能这般顺利用完早膳,实属不易。若丝,快些去做些准备,我想趁现在天气尚未酷热难耐,到御花园里溜达溜达。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宫里,实在让人烦闷不堪。” 听到主人的吩咐,若丝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着手准备起来。她迅速备好了精致的茶点、柔软舒适的坐垫以及遮挡阳光的遮阳伞等物品。一切就绪后,便紧跟在项莹凤身后一同前往御花园。 项莹凤在御花园漫步,欣赏着美丽的景色,心情格外舒畅。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一棵挂满果实的桑树。 “这桑果看起来甚是美味。”项莹凤心想。 她示意若丝上前采摘一些。若丝担心桑果不干净,会对主子身体不利,但又不好违抗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摘了几颗递给项莹凤。 项莹凤接过桑果,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咀嚼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桑果竟如此可口,若丝,你也尝一颗。”项莹凤边说边递给若丝一颗桑果。 若丝恭敬地接过桑果,吃了下去。两人一起分享着这意外的美味,欢声笑语回荡在御花园中。 清晨,太阳缓缓升起,阳光逐渐变得热烈而刺眼。气温也像是被点燃一般,节节攀升。 若丝抬头望了一眼高悬的烈日,担忧地对身旁的项莹凤说:“小主,我们还是回去,再过一会儿天气会更热,这样对您和腹中的胎儿都不利啊。” 项莹凤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她也感觉到周围原本凉爽的微风此刻已悄然带上了些许燥热之气。 于是两人决定返回宫殿。项莹凤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下次何时才能再来欣赏这美丽的景致。 这时,若丝提议道:“小主,不如等到秋天再来。听闻那时的御花园别有一番美景,美不胜收。而且到那时,您腹中的胎儿也已满三个月,外出走动会更为稳妥些。” 然而,项莹凤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秋天?那还要等上好几个月呢!到时候再说。” 说完,她地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西六宫的方向离去。 若丝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率领着几位小宫女紧紧跟随着,一同返回了昭阳宫的昭辉殿。 刚刚踏入殿内,笑丝便快步迎了上来。她动作娴熟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开水,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碟晶莹剔透、紫得发亮且颗粒硕大的葡萄。 项莹凤的目光被这碟诱人的葡萄吸引住了,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笑丝轻声对若丝说:“若丝姐姐,那我先去取小主的午膳了。” 若丝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她走到项莹凤身边,熟练地剥起葡萄来。 项莹凤悠然自得地享受着美味的葡萄,不一会儿功夫,一碟子葡萄就被吃得精光。 就在这时,笑丝已经带人取回了丰盛的膳食。项莹凤满心欢喜地说:“瞧瞧,自从我有身孕以来,去膳食房取膳都能比以前提前一刻钟回来呢!” 待若丝仔细地帮她洗净双手,并用柔软的毛巾擦拭干净后,项莹凤才缓缓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膳桌坐下。而笑丝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无语地将一道道精心制作的菜肴依次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 若丝敏锐地察觉到项莹凤的目光停留在那盘香气诱人的炙烤鹿肉上,于是她立刻动作娴熟地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鹿肉,轻轻放在项莹凤面前洁白无瑕的瓷碗里。项莹凤微微翘起如兰花般纤细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夹住鹿肉,送入口中轻咬了一小口,然后又将目光投向海碗中的老鸭汤。 若丝心领神会,迅速舀起一小碗热气腾腾的老鸭汤,稳稳当当地递到项莹凤手边。然而,就在项莹凤准备端起碗喝汤时,突然间,她毫无征兆地把刚刚吃进去的葡萄和鹿肉全都吐了出来。 笑丝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迅速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让项莹凤漱口。与此同时,若丝也赶紧倒了一小碗清香扑鼻的木瓜醋,送到项莹凤唇边。项莹凤接过小碗,漱了口之后,紧接着就着若丝的手大口喝下了两大口橙黄透亮、酸中略一点甜的木瓜醋。喝完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对着笑丝挥挥手,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 笑丝见此情形,连忙唤来小太监进屋,将地上的污秽之物清理干净。 项莹凤转头对若丝说道:“这醋倒是挺不错的,口感醇厚,我刚才喝了两口,竟然一点儿反胃的感觉都没有了。” 若丝轻声提醒道:“那小主您快些用膳,用完膳就去午休一会。” 项莹凤却不慌不忙地回应说:“把醋再给我倒一盏过来,我还想再多喝点儿呢。” 若丝听了这话有些迟疑,但当她看到项莹凤那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时,便不再犹豫,顺从地倒了又取来一盏木瓜醋,小心翼翼地递到项莹凤面前,并伺候她喝下。 待项莹凤喝完这杯醋之后,才开始享用已经被若丝撤走老鸭汤的食物。 在若丝的精心照料下,项莹凤慢慢吃完了早膳。 项莹凤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若丝吩咐道:“嗯,以后记得多准备一些醋。我每天都要多喝几碗才行。” 若丝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搀扶着项莹凤走向寝室,让她可以进去好好午休一番。 第103章 映月宫福熙殿东偏殿寝室内,烛光闪烁,照亮了整个房间。雨竹正细心地侍奉着胡林果准备就寝。胡林果突然轻声问道:“嗯,秋竹在忙些什么呢?” 雨竹稍稍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想必是在浴室里整理小主您刚刚换下的衣物。” 胡林果微微一笑,表示赞同,然后语气温和地说:“你去把秋竹叫进来。” 雨竹恭敬地点头应是,随即快步走向门口,不一会儿便将秋竹领进了寝室。 胡林果看着两人先后走进房间,眼神平静而深邃,缓缓开口道:“秋竹,今日下午可有什么异样情况发生?” 秋竹低眉顺眼地答道:“回小主的话,红叶确实如我们所料,临近天黑时出了映月宫。奴婢当时不敢贸然跟上,只远远瞧见她回来时神色慌张,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胡林果轻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我之前偶然间听到红叶为了替才人辩解,特意嘱托家人去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红叶的大哥因赌博险些被剁掉双手,幸得当时还是御史的项谦康出面相助,这才保住了他的一双手。而红叶的父亲也因此答应了项谦康一个条件。” 雨竹听后满脸惊愕,失声叫道:“这么说来,红叶岂不成了项才人那边的人了?”她不禁为自己和小主的处境感到担忧。 胡林果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没事,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他俩之间存在这种关系,那便没什么好畏惧的了。秋竹,这几日你前往膳食房时,顺便留意下昭阳宫都领取了哪些食物。” 秋竹赶忙回答道:“遵命,小主。奴婢定会多加关注的。如今项才人怀有身孕,膳司通常都会优先为她准备膳食,排在第三位领取。奴婢只需仔细查看一番便是。” 然而,胡林果却并不认同这种做法,她劝诫道:“不必过于刻意地去打探,只需稍加留意即可。” 秋竹连连点头称是,表示明白了胡林果的意思。 接着,胡林果目光转向秋竹,关切地嘱咐道:“你常常在外奔波忙碌,还是尽早去歇息。若能寻找到两名得力的小宫女来协助你做事,也可减轻一些负担,免得太过劳累。” 秋竹满心欢喜地道谢:“多谢小主关心!奴婢并不觉得疲惫,请小主放心安歇。奴婢先行告退了。”话音刚落,秋竹便施礼后转身离开了寝宫。 这时,雨竹面露忧色,轻声问道:“小主,您说红叶会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之事呢?” 胡林果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答道:“过两天自然会见分晓。” 雨竹轻声呢喃道:“既是如此,小主您就早些安歇。” 胡林果微微颔首,应道:“嗯。”随即便如轻柔的云朵般静静地躺下。 华阳宫广明殿东偏殿内,邓蕾正躺在床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恨地望向采春,谈论起向丽梅怀孕一事。 “项才人之前竟敢加害于我们,如今竟然还怀上龙裔,实在令我心生不甘啊!”邓蕾愤愤不平地道。 采春面露忧色安慰道:“小主莫要气恼,您只需身怀六甲便能胜过她一筹。毕竟以小主娘家的门第背景,远非她现在的家世所能比拟的。” 然而,邓蕾似乎并不服气,反驳说:“她已然对我们下过毒手,若非我机警过人,恐怕此刻早已遭其毒手。为何作恶多端之人反倒能够如此顺遂地怀上身孕呢?” 采春连忙劝解道:“小主息怒,她如今不过刚刚受孕一月而已,怎可能一路顺风顺水?况且她所行之恶举,宫中众嫔妃皆心知肚明。那些有能耐出手惩治她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听到这里,邓蕾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仍流露出些许沮丧:“只可惜咱们离家族甚远,宫内势力单薄,难以施展拳脚。也不知京城里那几位误喝有问题鸡汤的妃嫔,是否会动用自家权势来” 采春轻声说道:“小主,您这几日身子不爽利,需要早些歇息才好。今儿个碧春去厨房叮嘱膳食的时候,已经跟膳司说了,明儿个早上小主的早膳里头会有桂圆红枣八宝粥,专门给您补补气血呢。” 邓蕾听着,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呢喃道:“桂圆红枣……” 采春见状,抿嘴一笑,宽慰道:“小主莫要再念啦,明早就可以尝到咯。眼下还是快快歇息,保重身体要紧。” 邓蕾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随口应道:“嗯,知道了,你把蜡烛熄了,我这便睡下了。”然而,尽管嘴上应承着,她的脑海里却早已思绪翻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远在安林卫的邓将军府。 那座府邸位于距离海边不算远,气候相较于京城而言更为炎热。 而在安林卫当地,有着新鲜可口的桂圆。小时候,府里有位姨娘怀上了身孕,特别喜欢吃甜食,尤其对新鲜的桂圆情有独钟。 由于父亲十分宠溺这位姨娘,每天都会派人去采买新鲜的桂圆进府,甚至连身为正室的母亲都无法享用到这样的待遇。 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位姨娘的嘴角竟然长出了红色的疮疹。为此,他们特意请来了大夫入府诊治,但最终仍旧未能保住腹中的胎儿。想着想着,邓蕾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隆熙十年七月十三日,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块块错落有致的阴影。御花园中的花朵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光影的变化,在阴影中显得愈发层次感分明。 此时此刻,邓蕾正漫步于御花园之中,心情愉悦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突然间,她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永清。两人相视一笑,彼此行过礼之后,便一同注视起那些盛开许久却依然娇艳欲滴的花朵来。 这些花儿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单是粉色系,就有樱红色、五宝色、重瓣型等多种多样的品种;而金黄色、橙绿色的花朵则更显独特;更为珍贵的要数金边蜡染粉和金心橙白,它们宛如仙子下凡般美丽动人。 李永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原本昨天还想着约妹妹一起去明玥宫同赵承薇闲聊一二呢,但后来听说陛下要去那里用晚膳,所以就没敢再邀约妹妹了。” 邓蕾闻言,微微一怔,随后有些走神地回应道:“嗯,确实不太方便打扰赵承薇和陛下用餐。” 李永清敏锐地察觉到了邓蕾的异样,他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于是关切地看向她,问道:“平日里很少见你这般心不在焉的模样,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你?” 邓蕾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没什么事啦,只是偶尔会有些感伤而已。”说话间,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两人默默地注视着云层的阴影在花圃中不停地移动和变化形状。 突然间,一声行礼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宁静氛围:“见过项才人。” 听到声音后,两人一同转过身去,并向对方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项才人。” 只见项莹凤高高抬起她那骄傲扬起的头颅,一只手扶住腰部,另一只手则微微倾斜着身子,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斜视着他们俩,嘴里淡淡地说:“罢了罢了。” 李永清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多谢项才人。” 而邓蕾则紧紧咬着牙关,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多谢项才人。” 项莹凤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嘲讽地说:“哟,你们两个人居然在这里赏花呢?我记得这花前两个月还是花匠过来修剪之后才开始慢慢长出花苞的呢,看来这些花就是需要好好打理一番啊。不然怎么能长得好呢!就跟人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特意拖长了音调,但并未把话说完。 站在一旁的若丝轻轻拉扯了一下项莹凤背后的衣角,似乎想提醒她什么。 项莹凤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若丝的动作,然后说道:“好啦好啦,我要先回去了。估计笑丝这会儿应该已经从膳司取回松子百合酥了。”说完,她便得意的转身离去。 李永清朝项莹凤离去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礼,说道:“送项才人。” 同时,他还不忘拉了一把身旁的邓蕾。邓蕾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跟着说了一句:“送项才人。” 项莹凤甚至都没等那两人把话说完,便猛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 而一旁的若丝则迅速的朝二人行了个礼,并微笑着追上了项莹凤。 此时,邓蕾的脸上难堪的红色还未褪下,她轻声对李永清说:“李姐姐,你看……” 然而,李永清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邓妹妹啊,这太阳正渐渐升起呢,虽说没有昨天那般炙热,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躲避一下为好。不如就去景阳宫长定殿坐坐。” 邓蕾听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低声说道:“这样也好,这儿距离姐姐的景阳宫比较近些。” 于是,二人便领着一群宫女朝着景阳宫走去。 尚未走到景阳宫,她们远远地就瞧见景仁宫的宫门处,刘倩彤正领着叶榆和几个小宫女朝着她们走来。 当双方在景阳宫门口碰面时,李永清和邓蕾赶忙向前一步,躬身施礼,齐声说道:“见过刘才人!” 刘倩彤见状,嘴角含笑,伸手将二人扶起,柔声说道:“哎呀,二位妹妹何须如此多礼呢?你们方才是不是从御花园赏完花归来呀?” 李永清点了点头,应道:“正是呢。早晨时分天气还算凉爽,我们便想着去御花园逛逛,欣赏那些盛开的花儿,也顺道散散步,免得整日呆在宫里烦闷。敢问刘才人此番欲往何处去呢?若是妾身耽误了您的行程,还望恕罪。” 刘倩彤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待在屋里有些烦闷,所以出来走走透透气。” 邓蕾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弯成月牙状,十分迷人。 接着,邓蕾向刘倩彤发出邀请:“刘才人,刚才李良人邀请我去景阳宫的长定殿坐坐,不知刘才人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刘倩彤听后,脸上的笑容更甚,她轻声问道:“不知道李良人是否欢迎我们?毕竟咱们两离得这么近,但我却从未去过景阳宫呢。” 李永清听闻此言,不禁抿嘴一笑,柔声回答道:“妾身自然是求之不得啊!只是以前一直不敢贸然邀请罢了。”说罢,几人便相携走进了景阳宫。 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长定殿的东偏殿。 此时,紫北早已守候在此。见李永清带着客人归来,她赶忙迎上前去,先是为众人斟上香茗,然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绿豆糕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最后才恭恭敬敬地退下。 看着眼前精致可口的点心和热气腾腾的茶水,刘倩彤心中暗自感叹,李良人虽是从边境来的,但待客之道也不曾缺失礼数。 几人悠闲地喝完茶水,细细品味着绿豆糕的美味,然后继续愉快地聊天。 只见李永清面带微笑地问道:“刘才人啊,这几天您有没有去明玥宫探望过赵承薇呀?本来妾身昨天还打算去呢……” 刘倩彤也微微一笑回答道:“这几日都未曾去过明玥宫哦。陛下这些天一直轮流在明玥宫和紫月宫用餐,并陪伴着怀有身孕的她们俩,所以我也不太方便前往啦。” 这时,邓蕾插话道:“赵承薇的胎儿应该已经有六个月大了?我好像记得之前太后娘娘曾经说过,有孕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无需去请安行礼。 刘倩彤轻声细语地说道:“赵承薇曾提及每隔五日需向长辈请安问好,外出漫步一番亦有益于身心健康。此外,备受景仰的艾御医也提议我们平日应多加活动,以促进身体的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呢!”她的声音柔和婉转,仿佛一阵轻风拂过耳畔,让人不禁心生愉悦之感。 第104章 隆熙十年,七月十五日。 这一天,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天空仿佛要与大地合拢,京城之中一片静谧,连一丝风都不曾吹过。 各宫妃嫔们都提前抵达延寿宫匮禄殿,悦书站在正殿门口迎接她们,并贴心地奉上了热气腾腾的红糖玫瑰姜茶。 众妃嫔刚刚坐稳,杨太后和乔太后便一同到来。 杨太后目光环视一圈在场的各位妃嫔,然后缓缓说道:“诸位若是需要请脉的,大可自行前往洛年殿。本宫稍后还要奉太皇太后前往奉先殿举行祭祀大典。你们若无其他要事,可以前往祈福斋敬拜祈祷一番。” 众嫔妃纷纷起身施礼应道:“谨遵懿旨。” 乔太后则一脸慈祥地补充道:“赵承薇、向美人、项才人,你们三人就不必去祈福斋了,直接返回寝宫歇息。这天色看着有些不大对劲儿,说不准待会儿就会下起雨来。其他妃嫔去祈福斋祭拜后也要尽早回宫,以免被雨淋着受了风寒。” 众妃嫔再次起身谢恩:“谨遵懿旨。” 话音未落,两位太后便相携离去了。 众人尚未重新入座,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赵子丽望向殿外如帘般的密密麻麻的雨幕,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先在太后娘娘这里避一避雨。” 她转过头来,对着一旁的悦书微笑着请求道:“麻烦悦书姑姑派遣个人去一趟洛年殿,请太医在洛年殿多等候一会。” 悦书微微一笑,躬身行了个礼后回答说:“赵承薇小主请放心安坐,奴婢自会妥善安排一切事宜。”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小宫女迅速走来,为先到的三位怀有身孕的嫔妃们送上了热腾腾的蜂蜜水,而其他妃嫔则得到了清香四溢的茶水。 赵子丽满脸笑容地对悦书表示感谢:“谢谢悦书姑姑如此周到贴心的安排,实在令我感激不尽。” 其他几位妃嫔见到赵子丽重新入座,也纷纷返回各自的座位,轻轻端起茶杯品尝起来。 这时,刘倩彤将目光投向赵子丽,关切地问道:“赵承薇贵人近日休息可好?前两天妾身感到有些闷热难耐,昨晚却又突然觉得有些发凉。” 赵子丽一手扶住椅臂,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应道:“多谢刘才人挂念,我一切都好。只是近来这天气变幻无常,忽而炎热,忽而寒冷,确实需要格外留神。千万莫要受寒着凉了才好啊。” 平日里请安时沉默寡言的胡林果竟然开了口:“赵承薇,妾身好生羡慕您啊!可否问问您,怀孕期间口味会有所变化吗?” 赵子丽虽然心生疑虑,但仍礼貌地回应道:“这又有何妨呢?我们每日所食皆由膳司准备,口味倒是颇为奇特,有时嗜酸,有时嗜辣。” 胡林果面露忧色,继续问道:“多谢赵承薇相告,妾身心中有些担忧,若是妾身日后有孕,不知会偏好何种口味?妾身实在不喜爱辣味。” 史本红忍不住插话道:“你呀,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好在太后娘娘宫中提及。” 胡林果听闻史本红所言,赶忙解释道:“史才人请勿怪罪,妾身对孕期之事一无所知,故而向承薇小主请教一二。” 赵子丽则微微一笑,对着史本红说道:“无妨,咱们同为宫中姐妹,有何事不能直说?能够绵延子嗣自是甚好之事。” 史本红看了胡林果一眼,转而向赵子丽道谢:“多谢承薇您的理解与宽容。” 刘倩彤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丝丝冷漠,轻声说道:“没错啊,咱们几个一同入宫,如今仅有三人身怀六甲,的确应当向她们讨教经验。不过妾身听闻向美人与赵承薇几乎同时受孕,然而孕期反应却并不相同,因此也只能作为参考罢了。” 就在这时,悦书领着一名小宫女手捧着山药枣泥糕走了进来,依次为每位小主献上一份。 随后,悦书向众人行了个礼,开口说道:“承薇小主、美人小主、项才人,如果你们三位有特别想吃的食物,可以告诉奴婢,奴婢会前往小厨房为三位小主准备。” 接着,她又转头对另外几人说道:“过会儿还会有黑芝麻核桃酥献给各位小主品尝。” 赵子丽目光扫过众人后,方才对悦书言道:“悦书姑姑安排得真是周到妥当,妾身在此谢过悦书姑姑了。” 悦书微笑着回应道:“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说完便再次施礼离去。 向美人轻声细语地对着眼前之人说道:“刘才人所言极是,每个人的生活习性各异,体质亦不尽相同,因此孕期产生的反应自然也是千差万别。我曾经听闻郭嬷嬷提及,我那舅母每次怀孕时的孕期反应皆有所不同。故而遇到诸如此类之事,最好还是多多请教负责诊脉的御医为宜。”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并凝视着刘倩彤回应道:“向美人说得甚是有理,自我怀上龙裔以来,头三个月便对酸味情有独钟,然而三月过后却又偏爱辣味食物。所以无需过于关注他人的反应如何,但凡感觉不适,及时传唤御医前来诊治方才最为妥当。” 此时,刘倩彤注意到赵子丽正注视着自己,于是赶忙回应道:“妾身诚然认同承薇所言,但妾身认为若有食欲,大可随心所欲品尝美食即可。妾身还依稀记得陛下和太后娘娘曾言及,孕期的用度份额即便稍稍超出些也无关紧要。” 而此刻的项莹凤则心不在焉地聆听着众人的交谈,顺手拿起刚刚送来的山药枣泥糕,送到唇边正准备享用,怎料突然间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儿扑鼻而来,令她顿感一阵恶心,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胡林果坐在项莹凤下首,当她看到项莹凤突然开始干呕时,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往旁边挪动了一些位置,并用手帕紧紧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而坐在项莹凤上首的杨海丽,则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宫殿门口,请悦书找个人过来帮忙处理这种情况。 悦书很快便让一名宫女端来一盆温水,并示意正在轻轻拍打项莹凤背部的若丝上前去,用湿布为项莹凤擦拭嘴角。 与此同时,昭阳宫外等待的两名小宫女也走进殿内,协助将身体不适的项莹凤搀扶到偏殿休息。 邓蕾看着项莹凤离去的背影,不屑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胡林果则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紧盯着项莹凤的身影。 赵子丽转头环顾了一下大殿内部,然后又向殿外张望了一番,轻声说道:“如今雨水已经变得细小许多,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天晴放晴了。” 刘倩彤先是朝着殿外瞧了瞧,接着对赵子丽说:“承薇,等会儿妾身想随您一同去明玥宫坐坐呢,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过去明玥宫了。”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道:“好啊,刘姐姐,明玥宫随时欢迎你。” 梁燕燕娇柔地说道:“妾身也想去明玥宫尝尝承薇的糕点呢。” 赵子丽闻言,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都来,怎会少了你这一口吃食呢。” 邓蕾也轻声开口问道:“赵承薇,您可有喜欢吃的水果?妾身听闻西南和西北两地的水果各有特色。” 赵子丽轻笑一声,回答说:“其实差别不大,安林卫和洱海卫的气候相似。倒是天池卫和天林卫的气候与洱海卫大相径庭。” 邓蕾微笑着说:“妾身只是有所耳闻,并未实际了解过。” 赵子丽接着说道:“我也不甚清楚,这些都是家兄行军归来后跟我讲述的。” 这时,刘倩彤插嘴道:“赵承薇,雨已经停了,您还是先回宫去。若是待会儿又下起雨来,反倒不便。” 赵子丽抬眼望向殿外,确认后点头说道:“的确如此,雨已停歇。那我便先行回宫了。” 她转头看向善丽梅,询问道:“向美人是与我一同离开,还是稍等片刻?” 向丽梅目光投向史本红,然后对赵子丽说:“承薇,您先走一步。妾身稍候再走。” 赵子丽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 木蓝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赵子丽,朝着殿外慢慢走去。 向丽梅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赵子丽,一直走到大殿之外才停下脚步。其他妃嫔们也纷纷起身,离开大殿向着洛年殿走去。 向丽梅等到史本红走近时,轻声对她说:“史姐姐等会到我那里去坐坐聊聊。这些天一直下雨,不太方便出门,今天正好请安结束可以出来走走……” 史本红微笑着回答:“好的,向美人先去。妾身过会儿就去紫月宫陪您聊天解闷儿。”向丽梅喜笑颜开地说:“好呢,那我就在紫月宫恭候史姐姐大驾光临喽!” 洛年殿外,胡林果静静地站立在几盆被雨水洗净、叶片苍翠欲滴,洁白的花瓣环绕着中央金黄花蕊的金盏玉台前。那些娇嫩可爱的花朵,宛如仙子般惹人怜惜。 雨竹眼看着自家小主还没有进入殿内让太医诊脉,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主,只有史才人还没过来请脉了,您要不要先进殿去请脉呢?” 胡林果轻声呢喃着:“嗯,无妨,我还想再观赏一会儿这些花儿。等会儿再去请脉也不迟。” 就在这时,史本红走了过来,一眼便瞧见胡林果正专注地欣赏着那些花朵,于是开口问道:“胡妹妹,你已经请过脉了吗?” 胡林果似乎突然回过神来,惊讶地回答道:“史姐姐,我只顾着看花,竟然不知不觉沉浸其中。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都已经请完脉了呢?” 史本红微微一笑,说:“看来大概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没去请脉啦。” 胡林果嘴角轻扬,微笑着说:“史姐姐,请您先行一步,我马上就进去。” 待史本红走进殿内请脉后,胡林果才缓缓步入殿内,静静等待轮到自己。 史本红请完脉后,姜云说道:“小主身体健康,并无大碍。” 史本红笑着道谢:“有劳姜太医了,让您等候如此之久。” 姜云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回应道:“无妨,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接着他示意胡林果上前请脉。 史本红转头看向胡林果,提议道:“胡妹妹要不与我一同前往紫月宫?” 胡林果摇了摇头,婉拒道:“今日我感觉有些寒冷,不适宜外出,还是改天再去找向美人闲聊。” 史本红微微颔首,表示自己要先行离开了,不等她了。 胡林果理解地点头回应,然后说道:“姐姐赶快去,向美人恐怕已经焦急等待多时了。”说罢,胡林果迈步向前,坐在床边,伸出右手,请姜云为她诊断脉象。 姜云将手指轻轻搭在胡林果的手腕处,凝神屏息,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经过数息时间后,他松开手,微笑着回答道:“小主的身体状况良好,并无大碍。” 接着,姜云做了个手势,示意胡林果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胡林果嘴角含笑,轻声问道:“姜太医,既然我的身体如此健康,却一直未能怀上龙裔,难道是因为此前饮用了用有问题的鸡肉所熬制的鸡汤吗?” 姜云沉思片刻,缓缓答道:“小主的脉象平稳正常,并未显示出任何异常迹象。关于能否怀上龙嗣之事,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机缘巧合。您瞧,赵承薇和向美人仅侍奉陛下一次便怀有身孕,而项才人则是历经半年侍寝后方才受孕成功。所以,此事着实难以断言。” 胡林果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那么,姜太医,民间常言‘酸儿辣女’之说究竟是否可信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希望从姜云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姜云摇头道:这只是一个说法而已,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孕期反应不一样。有的孕期喜欢吃辣的但是生出来的儿子,在婴儿未出生之前谁也不敢断定胎儿性别,只是分别一个大概罢了。 胡林果满脸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对着姜云说道:“多谢姜太医解惑。” 姜云微微低头,收拾着东西,将药箱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轻声回应道:“嗯,小主若无其他事宜,便先回宫。臣也该返回御医署了。” 第105章 赵子丽有些疲惫的缓缓地走进了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扑面而来。 只见木香手捧着一碗温水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主子,请先润润嗓子。” 赵子丽感激地点点头接过碗一饮而尽。 木兰则乖巧地蹲在赵子丽身旁轻轻地为她揉捏双腿以缓解疲劳;而木香也没闲着又端来一碟精致的莲花芒果放在赵子丽手边并顺手拿起一把仕女图宫扇开始慢慢地为其扇风纳凉。 赵子丽定睛一看只见那青花瓷碟子里盛着一层薄薄的牛奶宛如镜面一般光滑平整上面竟摆放着一朵由新鲜芒果榨汁加凉薯粉制作而成的黄色莲花简直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阵阵清香令人赏心悦目暑气也似乎消弭了不少。 她忍不住伸出手拿起碟子旁放置的银勺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朵美丽的莲花瓣儿一片一片地舀进嘴中细细品味着这难得的美味。 待到吃完碟子中的食物后木香便迅速上前收拾好餐具交给一旁的小宫女拿去清洗。 然而正当木香准备转身进入殿内时却突然瞥见刘倩彤和梁燕燕两人手挽着手正从宫外朝里走来身后紧跟着李永清和邓蕾二人她们不紧不慢地走着显得格外优雅从容。 木香赶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柔声说道:“见过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和邓良人。诸位小主请先前往花厅稍作歇息,奴婢这就去取我们小主吩咐备好的酸梅汤和荷叶糕给各位小主品尝。” 刘倩彤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催促道:“那你赶快去,咱们这一路走来,可真是口渴难耐呀!” 木香闻言,微微躬身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随后,一行四人相继走进章德殿东偏殿的花厅。 刚一进花厅,就看见木蓝正蹲在赵子丽身旁,专心致志地为她揉捏着双腿。 刘倩彤见状,关切地问道:“赵妹妹,你是不是走路走累了?若是觉得疲倦,太后娘娘都已经发话,不必前去请安的。” 赵子丽轻轻拍打了一下木蓝的手臂,示意她停下动作。 木蓝随即站起身来,向众人行了个礼后默默退下。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说:“并非因为疲累,只是偶尔会出现腿部抽筋的状况,稍微揉捏一下会感觉舒适许多。” 邓蕾插话道:“现在才不过七月份而已,承薇您只是偶尔腿部抽筋,等再过两月,到了八月份或者九月份,恐怕连双腿都会肿胀起来呢。” 刘倩彤听后,露出惊讶的神情,表示自己对此并不知晓。 邓蕾脸色微红,略带羞涩地解释道:“家中姨娘怀孕时的情况弄得众人皆知。” 刘倩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稍稍沉默了片刻。 这时,李永清打破僵局,开口说道:“提前了解这些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大家都还未曾经历过嘛。”她的话语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梁燕燕满脸通红地轻声说道:“对啊,自从踏入宫门那一刻起便注定孤独无依,很多未知之事非得吃了亏才能明白其中道理啊!尤其像我们这些背井离乡之人更是如此。” 刘倩彤深深叹息一声回应道:“唉,的确如此啊!一旦进入这深宫大院之中,恐怕此生再难与亲人相见喽。” 这时,邓蕾插话问道:“对了,赵承薇如今身怀六甲已有七月有余,想必对于孕期诸多忌讳应当知晓不少?不知能否指点一二呢?” 赵子丽稍作思索后回答说:“这个嘛,每个人的体质各异,所以禁忌也会有所差别。不过大致来说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其一便是不可过度滋补,尽管有孕后宫内各类补品和药材任意取用,但若滋补过甚致使胎儿体型过大,则不利于分娩。” 刘倩彤紧张地问:“难道会导致难产不成?” 赵子丽颔首表示认同道:“没错,这可是至关紧要之事,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一尸两命之惨剧。” 一旁的李永清见邓蕾面色苍白如纸,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只要我们多加留心赵承薇所说的注意事项即可。” 赵子丽嘴角微扬,轻声笑道:“宫中既有御医,又有太医,皆乃医术精湛之人。只要妃嫔们听从医嘱,通常并无大碍。其二,则是那些极易被人动手脚之处——各类香料。怀孕期间,还是尽量少用为妙。” 梁燕燕闻言,疑惑地问道:“香?莫非是指熏香不成?”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解释道:“正是如此。许多人并不懂得分辨熏香所用原料,而其中不少香料对于孕妇而言实乃有害之物。” 邓蕾感激地点头致谢,言道:“承蒙承薇姐姐赐教,不知是否尚有其他需要留意之处?” 赵子丽略加思索后回应道:“至于药材一事,便需谨遵太医所言了。平素对陌生食物、药物应少食少用。毕竟太医无法时刻陪伴左右守护。” 梁燕燕亦附和道:“先前艾御医倒是曾给予一份孕期注意事项,但哪及得上这般详尽具体呢?” 赵子丽则淡然回答:“那份单子固然有所提及,然而却不便言明过多细节。倘若因言辞过于直白导致母体过度节食以致胎儿虚弱不堪,或是出现任何差错,这责任究竟该归咎于谁呢?” 邓蕾则是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道:“嗯,个中缘由,实在是不便详谈。” 李永清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昔日身处闺阁之中,纵然府内有妇人怀孕之事,但母亲却从不曾详谈,只道未婚女子不宜知晓此事。如此一来,便无从了解这些知识了。” 刘倩彤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诸位莫要忘却,而今我们身处方寸之地——后宫。宫数十年年来子息单薄,其中缘由实难揣测。究竟是遭人暗算所致,亦或别有他因……” 赵子丽轻轻握住刘倩彤的手,安慰道:“刘姐姐何必过度忧虑?自身能够防备之处多加留意便是,至于宫廷之内的权谋算计,则唯有谨慎应对了。毕竟这深宫内苑,历经纷争者仅有两位太皇太后,毕竟连两位太后娘娘皆未曾经历过啊。” 邓蕾怯生生地瞥了一眼赵子丽与刘倩彤,低声言道:“咱们这段时间不是刚刚领教过吗?我曾私下询问过太医,得知马齿苋适量服食本乃良药,然若用量过大,则会致使女子丧失生育之能。此等行径岂不是等同于断人生路?且不论孕期早晚,对孕妇皆大有危害。” 刘倩彤眼神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沉声道:“早在之前我便提过,咱们所要应对的不仅仅是宫廷内部的明争暗斗,宫外那些有心之人同样能够将手伸进宫中,设局谋害妃嫔以谋取其背后家族的更大利益。” 梁燕燕听后,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接口道:“是啊,刘姐姐所言极是。当初咱们入宫之时,陛下尚且年轻,倘若……” 然而,她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刘倩彤迅速捂住了嘴巴。 梁燕燕睁大了双眼,先是看了看刘倩彤,又瞧了瞧赵子丽,接着紧张地向四周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刘姐姐,快快松手!” 刘倩彤这才松开手,但语气依旧严厉,警告道:“日后切不可再有如此念想,更不得将此类言语宣之于口!” 梁燕燕赶忙低头应道:“嗯嗯,晓得啦,刘姐姐。” 赵子丽见状,微微一笑,劝说道:“好啦,听闻宫闱之中向来无密不透风之事,甚至连石头都能传话呢。所以啊,咱们还是谨慎言行方为上策。” 此时此刻,木香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四杯酸梅汤和两碟荷叶糕。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花厅,将这些美食轻轻放在几个人面前的小几上。然后,她默默行了个礼,便悄然退出了花厅。 刘倩彤的目光被那杯玫瑰红色的酸梅汤吸引住了,看着它在洁白如玉的瓷杯中微微荡漾,仿佛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不由得口舌生津。而那几碟翠绿欲滴的荷叶糕,则给人一种清凉解暑的感觉。她伸手拿起一只瓷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对着赵子丽说道:“这酸梅汤一定是在冰冷的井水中浸泡了很久。” 一旁的赵子丽微笑着回答道:“没错,这可是昨天下午就开始熬煮的,傍晚吊在在井里冰镇到现在呢。只可惜我现在的身体,没法像你们一样尽情享受这份清凉。” 刘倩彤热情地招呼大家道:“快来尝尝,也好让承薇眼馋一下!” 众人纷纷响应,各自端起酸梅汤,轻轻抿上一口。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轻松愉悦。 李永清也夹起一块荷叶糕送入口中,顿时满嘴都是清新的荷叶香味。他细细品味着,慢慢咀嚼后咽下,感慨地说:“每次来到明玥宫,都能品尝到各种各样新奇可口的食物。” 邓蕾轻啜一口酸梅汤后,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她继续说道:“那马齿苋从前在安林卫野外可谓随处可见,但谁又能料到它竟有如此巨大之功效呢!” 赵子丽注视着邓蕾说:“这些知识皆可慢慢领悟与探究,如今身处宫廷之中,闲暇无事时亦可借此消遣时光。” 邓蕾面露愁容道:“理应习得些许药理,然苦寻不得学习之所。” 赵子丽回应道:“唔,不妨前往御医署探寻些基础的药理常识别以充实自身。如此一来,既可增长学识,亦能规避诸多暗算。” 刘倩彤插话道:“实则我等只因家族根基浅薄,京城内但凡有些底蕴得以入宫者,其贴身侍女大多知晓一些医理之道,方能巧妙避过无数阴险手段。” 李永清附和道:“我等武将世家若论底蕴深厚者早已入京为官,而吾等皆是近两三代凭借战功方才镇守边疆得以崛起。” 闻及此言,刘倩彤微微皱眉,嘴唇轻抿,沉默地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仿佛心中有许多烦恼之事缠绕不去。 一旁的邓蕾见状,连忙接过话头说道:“前往御医署学习医术自然是件好事,但这样一来岂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此事?” 赵子丽想了想,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去御医署借几本浅显易懂的药理书籍回来研读,应该不会太困难。” 说着,她转头看向花厅门口,只见几个宫女正静静地守候在那里。 邓蕾目光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愤愤不平地说道:“上次项才人、项家设计陷害我等,令我至今仍耿耿于怀。我真想找个机会回击一下她。” 李永清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劝道:“凡事都要小心谨慎,雁过留痕,一旦有所行动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况且我们并未遭受实质性的伤害,何必冒如此大的风险去报复呢?搞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给自己和家族带来麻烦。” 赵子丽却摇了摇头,反驳道:“虽然这一切都是项家人精心策划的阴谋,但如今她身怀龙裔,乃是皇帝的骨肉。倘若我们真的对她动手,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连累家族的重罪啊!而且这些年来,皇室的子嗣一直颇为稀少,如果出了事,恐怕后果会更严重,说不定还会遭到严厉惩罚呢。” 梁燕燕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咱们遭人算计,竟然还要替算计我们的人考虑。这着实不太公平啊。” 刘倩彤此时抬头说道:“赵承薇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孩子现在不能动,但等她产后呢?到那时就和子嗣无关了。皇室子嗣之所以金贵,是因为数量稀少,以后要是子嗣多了,那子嗣之间的争斗恐怕会” 听闻此言,众人皆沉默不语,心不在焉地拿起手边的热茶,缓缓抿着。 赵子丽轻叹一声,满脸倦容地道:“现在考虑这么多,未免为时过早。还是顾好眼前。” 李永清见状,起身说道:“妾身叨扰承薇许久,也该回宫了。” 刘倩彤看着赵子丽脸上的疲惫之色,关切地说道:“你好好歇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第106章 向丽梅请安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紫月宫,一进门,绿蕊便眼疾手快地迎上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杯温水,并迅速为郭嬷嬷和绿屏斟好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向丽梅如久旱逢甘霖般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温水,然后用略带倦意的声音问道:“今天可有松子百合酥吗?突然有点嘴馋了呢。” 绿蕊闻言喜笑颜开,轻声回应道:“有的,小主,奴婢今儿个特意取了一份回来。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拿来。” 郭嬷嬷喝完水后,步履稳健地走到向丽梅身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满意地点点头说:“嗯,不错,小主走动一下对腹中胎儿有益处。” 向丽梅却娇嗔地抱怨起来:“嬷嬷,人家好累呀!” 郭嬷嬷脸色一正,严肃地说:“小主,适度的运动是必不可少的,如此方能在分娩时少受些罪。” 向丽梅见状,赶忙乖巧地应道:“是,嬷嬷所言极是,一切都听嬷嬷的便是。只是如今这肚子这般硕大,行走实在辛苦。” 郭嬷嬷语气和缓下来,宽慰道:“小主的身孕已将近七个月了,虽说常言道怀胎十月,但又哪能那般精准呢?通常情况下,九个多月便会临产了。算起来,大概还有两个月的光景,小主还需再忍耐一番。” 郭嬷嬷轻轻地为向丽梅揉捏着肩膀,柔声提醒道:“小主啊,奴婢特意为您调制的香膏可得开始用上了哦,这样日后腹部才不会留下痕迹呢。” 向丽梅咽下嘴里的水,回应说:“好的,每日临睡之前我都会涂抹一次的。” 郭嬷嬷满脸笑容地转头对绿屏嘱咐道:“绿屏姑娘也别忘了替小主涂抹呀。” 绿屏正忙着帮向丽梅捏腿,闻言连忙应道:“嬷嬷尽管放心便是。您交待下来的事,我和绿蕊怎敢有丝毫怠慢呢。” 这时,绿蕊端着一碟松子百合酥走了进来,将它摆在向丽梅身旁的桌子上,轻声说道:“小主,请慢用。” 郭嬷嬷率先拿起一块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掰下一半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尝罢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示意向丽梅可以食用。 向丽梅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块松子百合酥,缓缓放入嘴中品尝。 然而,她尚未吃完碟子里剩下的松仁百合酥时,史本红便领着杨海丽、秦云燕以及胡林果来到了紫月宫澜悦殿的东偏殿。 史本红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不禁笑逐颜开地道:“哎呀,(╯▽╰ )好香~~,不晓得向美人有没有给妾身留一口美味的松子百合酥呢?” 向丽梅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柔声对绿蕊说:“绿蕊,还不赶快给史才人端些点心上来?不然史才人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绿蕊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准备点心和茶水。 史本红见状,也不禁轻笑出声,娇声说道:“美人您可别吓唬妾身呀,妾身哪有那个胆子去责罚美人您身边的人呢?” 杨海丽忍不住插嘴道:“好啦好啦,别再闹腾了,走这一路过来,我的腿都有些发酸了,还要站着看你们俩说笑打闹。” 向丽梅赶忙拉着杨海丽坐下,安慰道:“杨才人快快请坐,茶水一会儿就送上来。” 众人闻言,纷纷落坐。 此时,绿蕊已带着几个小宫女端着茶点走进花厅内,将茶点一一摆放在桌上。 胡林果看着眼前精致的松子百合酥和清香四溢的碧螺春,狡黠地笑道:“还是来到美人身旁才能吃到我们份例之外的美食啊。” 向丽梅轻轻一笑,回应道:“再过两年,等胡妹妹的位份升高了,自然会有更多好吃的等待着你。” 胡林果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地说:“在众姐妹当中,恐怕我的位份永远都是最低的了,以后还需要诸位姐姐多多关照呢。” 杨海丽满脸艳羡地望着向丽梅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问道:“向姐姐,他有没有踢你呀?” 就在昨日午后,杨海丽前往杨太后娘娘的宫殿时,恰巧乔太后也在场。闲聊间谈到了赵承薇和美人腹中的胎儿,乔太后说一般胎儿到了五个月大的时候便会开始在母体内活动。 向丽梅注意到杨海丽眼神中的羡慕之情,笑着对她说:“要不你来摸摸看?我今早走了不少路,这会儿歇下来,估计他也该动弹了。说不定你一碰,他还会跟你打个招呼呢!” 杨海丽有些怯怯地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郭嬷嬷,迟疑地问道:“这样可以吗?真的能让我摸一摸吗?” 在获得向丽梅肯定且充满鼓励意味的眼神之后,杨海丽终于鼓足勇气向前迈步,她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什么似的,缓缓地将手掌落在向丽梅的腹部上方。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及那片肌肤的瞬间,一个令人惊讶不已的景象发生了——原本隆起的腹部竟然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杨海丽被吓得不轻,几乎立刻缩回手并向后退了一大步。 一旁的史本红见状,连忙走到向丽梅身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向丽梅轻轻拍了拍史本红的手背安慰道:“史姐姐别担心,我没事,可能只是杨才人被吓到了。” 史本红转过头去看着杨海丽,只见此时的杨海丽正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似乎仍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向丽梅伸手拉住史本红的手,然后将其放在自己的腹部。史本红同样愣住了片刻,随后感叹道:“果然是个顽皮的小东西啊。” 接着,她对杨海丽说:“没关系的,宝宝就是比较调皮而已。等将来你也怀孕了,每天都得这样感受呢。” 杨海丽这时才回过神来,微笑着说:“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已经会跟人打招呼了,真的很是神奇呢。” 向丽梅感慨地说道:“确实是很神奇,不知不觉就已经变得如此之大了。” 胡林果心有余悸地说:“今天项才人那个样子真把我吓到了。毫无征兆地,我也吃了一块那山药枣泥糕,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似乎仍然感到十分困惑。一旁的人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胡林果的说法:“确实,那块山药枣泥糕非常香甜可口呢。” 向丽梅微笑着解释道:“这种情况因人而异啦,我怀孕的前三个月只要吃得稍微油腻一点就会呕吐不止。原本对某些食物没什么特别感觉,但突然间却会觉得它们味道太重,简直难以吞咽下去。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把胆汁都给吐出来才舒服些。” 胡林果不解地问:“可那山药枣泥糕仅仅是香甜而已,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呀?” 秦云燕插话道:“你们可别忘了,山药可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哦,有点土腥味再正常不过了。只不过我们平常可能不太注意到罢了,我之前就曾经尝过一次做得不好的,那股土腥味还挺明显的。” 胡林果听了秦云燕的话后,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或许她也意识到,对于食物的感受和反应的确存在个体差异,不能一概而论。 秦云燕面露忧色地说:“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回到昭阳宫啊!毕竟她是在太后娘娘的宫里……不晓得太后娘娘会不会对此有所不满。” 史本红微微一笑,宽慰道:“其实这样反倒更好些,毕竟在太后娘娘的宫中请御医会更为便捷嘛。而且就算太后娘娘此刻不在延寿宫而前往了奉先殿,但延寿宫不是还有悦书等诸位姑姑主事吗?” 胡林果点头应和道:“是啊,太后娘娘既然已经去了奉先殿祭祀,那我们也理应前去祈福斋表示一下心意才对。” 秦云燕想了想,接着说道:“正好这几天我抄写了不少经书,可以一同带过去供奉并焚烧掉。” 史本红闻言,表示赞同地说:“如此甚好,近日这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偶尔还感觉有些闷热。心情烦闷之时,我也顺手抄写了一些呢。” 胡林果听后随即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先行一步回宫取取经书,然后再赶往祈福斋。”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与向丽梅道别。 向丽梅则微笑着嘱咐道:“好的,你们都早点去,也不知道待会儿是否还会下雨呢。” 向丽梅望着离去的人群,目光渐渐变得呆滞,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郭嬷嬷轻声呼唤道:“小主,您该起身活动一下了。”这声呼喊如同警钟一般,将向丽梅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她转过头,看着郭嬷嬷,喃喃地问道:“嬷嬷,您说,项才人能否平安产下孩子呢?” 郭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解道:“小主啊,您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如今对您而言,最为关键的便是平平安安地诞下腹中的胎儿。其他事情,等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呀。” 向丽梅微微点头,伸出双手,由绿屏搀扶着站起身来。随后,她们一同走到殿前的回廊处,慢慢地来回踱步。 走出紫月宫后,史本红返回了东六宫,而其余三人则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今日的祈福斋格外热闹,不断有妃嫔或宫女前来焚烧纸钱,祭奠先人。 秦云燕和胡林果两人携手而来,一路上边走边闲聊。 胡林果感慨道:“照理说,像赵承薇和向美人这样怀有身孕的嫔妃,头三个月原本无需前往请安。可她刚确认怀孕便执意要去请安,无非是想要显摆一番罢了。谁能料到,竟然会在延寿宫发生那样的事情……” 秦云燕一脸平静地说着:“无妨,即便她不到延寿宫去显摆,我们既然同住在西六宫,那自然也少不了她有其他机会来炫耀。” 胡林果听到“同住西六宫”这几个字时,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些。 秦云燕察觉到胡林果的异样,心生疑虑,转过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胡林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回答道:“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罢了。” 就在这时,史本红和刘倩彤等人也来到了祈福斋的门前。众人相互行过礼之后,史本红和刘倩彤率先走进祈福斋内,将手中的经书轻轻放在供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来磕了个头。 杨海丽和梁燕燕则等待她们起身之后,方才走上前去跪地参拜。 紧接着,秦云燕、胡林果、李永清以及邓蕾四个人一起上前跪地磕头。 待所有人都完成叩拜之礼后,刘倩彤转身对负责看守的宫女吩咐道:“在太阳落山之前,把这些经书烧掉就可以了。” 宫女向着几位主子行礼,表示一定会谨遵命令。 刘倩彤等人踏出祈福斋的大门,她抬头仰望着天空,只见乌云密布,仿佛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刘倩彤轻声说道:“看这天气,似乎还会有一场降雨,大家务必小心谨慎些,尽快返回宫殿。”话音刚落,她便迈步前行。 梁燕燕、李永清和邓蕾三人向其他几位行了个礼,随即迅速跟上刘倩彤的步伐。 史本红见状,也开口说道:“那就让我们各自回宫。途中莫要耽误时间,我与刘才人一同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加快脚步走到前方,与刘倩彤并肩向东六宫而去。 杨海丽转头对身旁的两人嘱咐道:“咱们也赶紧动身,若是被雨水淋湿得了风寒可就不妙了。” 秦云燕和胡林果齐声应答,紧接着快步跟上杨海丽,一同朝着西六宫走去。 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直至午膳过后,杨太后颁布了一道懿旨:“昭阳宫的项才人需在宫内调养身体两个月,期间无需前来请安。一切皆以皇嗣为重,尽量避免踏出昭阳宫。” 这份旨意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第107章 昭阳宫,华丽而庄严的宫殿之中,项莹凤目光紧盯着那抬着她回来的肩舆缓缓驶出昭阳宫。 她心中愤愤不平,满脸怒容地径直走向昭辉殿东侧的偏殿。一旁的若丝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仿佛生怕她会摔倒一般。 进入殿内,项莹凤显得有些虚弱,她轻声吩咐道:“快给我拿一盏玫瑰醋来。” 听到这话,笑丝迅速走出殿外,取回一盏玫瑰醋并递到项莹凤嘴边。 项莹凤大口喝下,感受着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这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喃喃自语道:“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真搞不懂太后宫中为何会拿出如此难以下咽的糕点给我们品尝。” 若丝担忧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对项莹凤说:“小主,或许是因为您怀有身孕,口味发生了变化所致。其他嫔妃们并未觉得这些糕点不好吃呀。” 项莹凤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说:“罢了,不必再提及此事。我现在感到十分疲倦,需要歇息片刻。” 说完,若丝便轻轻扶起项莹凤走进寝宫,并转头对笑丝嘱咐道:“好妹妹,麻烦你再去取一盏温水过来,让小主润润喉咙。今日小主可是受尽了苦头。” 笑丝默默地点点头,随即无声无息地离开房间,端回一盏温水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项莹凤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而若丝则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绣着一只精美的荷包,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项莹凤有没有醒来。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项莹凤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她一眼就瞧见了若丝正手握针线,倚靠在一旁,低着头似乎睡着了一般。项莹凤轻轻挪动身子,试图不惊醒若丝,但还是发出了一丝声响。 \"若丝……我饿了。\"项莹凤的嗓音有些沙哑,透露出一种虚弱之感。 听到动静的若丝猛地打了个寒颤,手指一不小心被针尖刺破,流出血珠来。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和关切地望着项莹凤,说道:“小主,您终于醒了!刚刚您睡着的时候可把奴婢担心坏了。笑丝已经去取膳食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奴婢先给您倒些温水,润润喉咙。”说罢,若丝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项莹凤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并在她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枕头,让她能够舒服地坐着。安排妥当后,若丝又匆匆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端到项莹凤面前。 项莹凤慢慢喝下半杯温水,觉得喉咙好受多了。这时,若丝开始侍候项莹凤起身,一同走向花厅坐下。与此同时,笑丝也领着几个小太监提着食盒回到了昭辉殿。 项莹凤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不必去膳厅了,就在这儿用膳。” 笑丝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一道道佳肴依次摆放在桌上。一时间,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项莹凤转头看向若丝,语气有些虚弱地吩咐道:“去拿一盏木瓜醋来,如果我感觉到恶心想吐,就赶紧喝点木瓜醋压压。” 若丝闻言连忙点头,转身去斟了一杯木瓜醋,小心翼翼地放在项莹凤身旁。 项莹凤凝视着那杯橙黄色的木瓜醋,喉咙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水,口中也开始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她轻轻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木瓜醋,然后才慢慢开始品尝其他菜肴。令人意外的是,这一顿饭吃完之后,并没有出现孕吐的症状。 用完餐后,项莹凤心中愈发笃定,问题一定出在延寿宫里。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杨太后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刁难自己,好为杨海丽铺平道路。就在这时,笑丝见项莹凤已经用完餐,便压低声音,将杨太后午后传下的旨意告诉了她。 项莹凤一听,顿时面露不悦之色,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岂不是把我囚禁在昭阳宫中了吗?” 笑丝看着项莹凤阴沉的脸色,犹豫再三,还是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小主息怒,其实并非禁足,而是静养……斐书姑姑来时,奴婢告知斐书姑姑您已经歇息了,斐书姑姑便说无需惊扰小主休息,只让您好好静养即可。此外,太后娘娘还特意送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和补品,这些可都不是才人所能享用的份例啊。” 听到这里,项莹凤的脸色犹如冰雪初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如火焰般的不满与愤恨。她越发觉得杨太后对她怀有龙嗣心存嫉妒与怨恨,仿佛杨太后是那心胸狭隘的毒蝎,容不下她腹中的骨肉。她坚信杨太后在延寿宫没能除掉她的孩子,如今定是准备用药将其扼杀。于是,她厉声喊道:“杨太后送来的东西,一概不用,即便再好也留着!以后统统送给杨才人去用!” 笑丝看着有些疯狂的项莹凤,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但她还是低声应是,表示听从吩咐后便不再作声。 就在这时,若丝从外面走进花厅,一眼就瞧见了项莹凤此刻的模样。 “小主,您用过餐后不妨去小花园里走走,散散步有助于消化。”若丝轻声提议道。 项莹凤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出花厅,来到了昭阳宫的花园之中。此时,落日的余晖已然彻底消散,唯有宫中廊下悬挂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散发着橘红色的微弱光芒。 项莹凤走到宫门处,原本想要迈步出宫门,但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退缩了回来。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恨之情,仿佛有千般怨怒无处宣泄。 随后,项莹凤转身返回寝殿,二话不说便躺在榻上,语气冷淡地说道:“我困倦了,你们都下去。” 若丝满心担忧地望向项莹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敢开口,默默地退到寝殿门口守候着。 笑丝见此情形,悄悄地拉了一下若丝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拐角处,笑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若丝姐姐,小主这样子让人好担心啊!她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呢?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若丝道:“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小主,你快去把燕窝泡上,临睡之前在烧水的炉子上炖上,明天好让小主享用。” 笑丝道:“好的,我马上去。” 夜幕如同一层轻薄的纱幔,轻轻地覆盖着宏伟壮丽的皇宫,让整个宫殿逐渐沉浸在宁静而神秘的氛围之中。各个寝宫的烛光渐次熄灭,宫殿内部逐渐被黑暗所吞噬,但人们的内心却并未随之平静下来。 在某间宽敞华丽的寝宫内,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双眼凝视着床顶,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宫道上传出洒扫宫人开始清扫的声音,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曙光。 此时,有的人刚刚从甜美的梦乡中苏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人则强打起精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离开床榻。 刘翥在常杰的悉心照料下慢慢起身,洗漱完毕后享用了福禄送来的丰盛早餐。然后,他气宇轩昂、步伐稳健地前往金銮殿参加朝会。 与此同时,赵子丽也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她的动作引起了睡在脚踏上的木香的注意,后者立刻惊醒并迅速站起身来。 木香连忙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被子说道:“小主,您是否需要更衣?奴婢来搀扶您,请您小心挪动身体,千万别逞强。”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道:“哪有那么娇贵呢?我只是觉得全身有些僵硬不适而已。” 木香关切地说:“小主,无论如何还是谨慎些为好。”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赵子丽,帮助她在寝宫内缓慢地走动一圈,以活动筋骨。 当赵子丽准备更衣时,木香则是一位贴心的侍女,精心地准备着给赵子丽洗漱的用具。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木蓝匆匆地前往厨房取回早已准备好的丰盛早餐。她端着餐盘走进房间,微笑着对木香说:“你赶紧去吃些东西,然后好好歇息一下。小主这边由我来照料就行。” 木香目光投向已完成洗漱的赵子丽,轻轻颔首后便默默离开了寝宫。 木蓝走到赵子丽身旁轻声说道:“小主,请先享用早膳,待用完餐后再让奴婢为您梳妆打扮。” 赵子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并感叹道:“嗯,最近感觉饿得越来越快了呢。” 用完早膳后的赵子丽抬起头来,望向木蓝问道:“对了,你是否已经备好今天招待客人的茶点了呀?我猜刘姐姐她们几位过会儿应该会到访。” 木蓝脸上露出笑容回答道:“放心小主,奴婢已经拜托膳司的公公待会儿将做好的茶点送至明玥宫来。” 赵子丽听后满意地点头示意,随后在木蓝的搀扶下移步至梳妆台前坐下。 木蓝熟练而轻柔地为赵子丽梳理秀发、化妆点缀。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美丽动人的面容展现在镜前。接着,木蓝小心翼翼地扶起装扮完毕的赵子丽,一同漫步于明玥宫的花园之中。此时,朝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缓缓铺满整个花园,照拂在花草树木之上。 赵子丽心情愉悦地说道:“嗯,雨后在这花丛中散步真是令人感到舒适惬意啊!等会儿让人采摘一些鲜花带回宫殿里插在花瓶中。” 刘倩彤刚刚踏入明玥宫,耳畔便传来需要采摘鲜花插入花瓶中的消息,她不禁微微一笑,转头对身旁的叶榆吩咐道:“叶榆,你赶紧去为赵承薇挑选最美丽的花朵,送至殿内供其插花之用。” 此时,赵子丽注意到刘倩彤的到来,看到刘倩彤正欲施礼问候,忙说道:刘姐姐,你何必如此多礼呢?待到时候,还要请姐姐亲自挑选几束鲜花带入殿内插上瓶儿呢!过会儿便放置于姐姐身侧。” 刘倩彤轻声嘱咐道:“你走了多久了哦,要不你且好生休息片刻,待会儿再漫步一番。” 赵子丽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若是停歇下来,怕是很快又会觉得饥饿难耐,倒不如这样慢慢行走反倒好些。” 刘倩彤听闻此言,也跟着轻笑起来,表示愿意陪同她一同散步。接着,刘倩彤提议让叶榆和木蓝前去采集鲜花以供插瓶装饰。 赵子丽则笑着摆手拒绝,认为无需劳动叶榆前往。说话间,她随意指向身后跟随的一名小宫女,吩咐道:“你去摘几枝鲜花送至花厅即可。” 小宫女遵命后行了个礼,随即退下离去。 刘倩彤见状,悄悄凑近赵子丽低声问道:“你宫中可曾有他人安排的奸细眼线?你是否能安心呢?”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赵子丽安危的关切之情。 赵子丽轻声言道:“咱们入宫已逾半载,方得蒙陛下恩泽临幸,而我仅受宠一次便怀有身孕。此前未曾觉察是否有他宫安插之眼线,待身怀六甲后,精力渐衰,亦无暇彻查此事。所幸日常饮食及近身侍奉之事皆由木蓝和木香操持。其余诸事,则需徐徐图之,静心察验一番。” 刘倩彤闻罢回应道:“我宫内确有一名小太监行径怪异,但一时瞧不出端倪究竟何在。其余倒并未有所察觉,然若真欲收买来充作眼线,自当谨慎隐匿,不易败露行迹,故而只可从长计议,徐图缓进。” 梁燕燕甫入明玥宫,即见赵子丽与刘倩彤于花丛间闲庭信步,谈笑风生,遂启唇笑道:“刘姐姐怎地不等我一同前来明玥宫?我原还盼着你唤我同往呢。” 刘倩彤面露羞赧之色,忙解释道:“本是有意相邀。” 言罢,伸手招呼梁燕燕上前,待梁燕燕趋近,刘倩彤才低声继续道:“本是安排一小太监前往传话唤你,然那小太监略有异样,我便径直来此了。且让叶杏在彼处盯梢,察其究竟意欲何为。” 第108章 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将整个紫禁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用完早膳后的李永清,心情愉悦地领着贴身宫女紫南踏出了景阳宫。她身姿曼妙,步伐轻盈,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而身后紧跟着两名年幼的小宫女,她们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主子。 一行人缓缓漫步至御花园,园内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就在这时,李永清远远望见了同样携着丫鬟采春的邓蕾。于是,她加快脚步迎上前去,主动与对方打起招呼。 两人相互行过礼之后,李永清率先开口道:“今日邓妹妹怎不派人邀我一同前来赏花?” 邓蕾微微一笑,柔声回答道:“我本还在踌躇究竟该邀请姐姐来御花园共赏繁花,还是前往明玥宫探望赵承薇,尚未拿定主意,索性便先来这御花园了。” 李永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正考虑是否要去一趟明玥宫呢!看来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邓蕾闻言喜笑颜开,提议道:“那不如就一同前去。” 二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遂并肩朝着西六宫的方向信步而去。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话题不知不觉间转到了家乡的时令水果之上。她们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各自记忆中的美味佳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不知不觉间,已然抵达了明玥宫的宫门。 踏入明玥宫内,只见绿屏和念珍领着一群小宫女守候在章德殿前。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上前去,故作嗔怪道:“刘才人来到明玥宫,竟然也不唤我们一声,着实令人生气呢。” 刘倩彤听到殿门口传来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本以为你们二人昨日已来过明玥宫,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呢。” 说罢,李永清和邓蕾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随后,两人吩咐紫南和采春带领其他小宫女守候在殿门外,便一同走进殿内。 进入殿内后,李永清轻声说道:“我们原本确实有此想法,但又担心会打扰到承薇小主歇息,故而有些犹豫不决。恰巧在御花园碰到了邓妹妹,谈及此事,这才决定一同前来探望。” 邓蕾也附和着笑道:“是啊,实在害怕影响承薇小主休息,对腹中皇嗣不利。”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道:“日后若是得空,不妨常来坐坐,咱们一起闲聊片刻也好。近来我这身子愈发沉重,整日懒得动弹。你们能来陪我聊聊,倒也能让我心情舒畅些。” 此时,梁燕燕正手捏一块精致的点心往嘴里送去,边吃边笑道:“来明玥宫不仅可以和大家聊天解闷儿,还能品尝到这么多美味佳肴呢!” 刘倩彤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道:“你呀,怎么就知道吃呢?都这般年纪了,还是如此贪吃。” 李永清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安慰道:“能吃便是福分,像燕燕这样既能吃又不长胖的,那可真是有福之人呐。” 刘倩彤原本面带微笑,但很快便收敛起来,神情严肃地说:“能吃的确是一种福气,但也要小心病从口入啊!昨天请安的时候,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胡良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打听承薇饮食喜好了吗?你们觉得她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图呢?” 李永清听完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回应道:“无论她目的何在,承薇你还是得多多留心自己的饮食才行。如今你身怀六甲已有六个多月,可以说是相对安全,但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子丽也一脸凝重地点头附和,表示赞同。“确实如此,如果在这个阶段出了事,很可能会导致母子双亡啊!” 赵子丽正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刘倩彤迅速伸手捂住嘴巴。 刘倩彤连忙摇头制止道:“不要乱说话,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赵子丽轻轻拨开刘倩彤的手,笑着宽慰她:“刘姐姐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这时,木香领着两名小宫女走了进来,她们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放着桂圆枸杞桑葚茶和芙蓉糕、绿豆酥饼等点心。 邓蕾见状好奇地问:“咦,今天这款茶倒是新鲜,我之前从未见过呢。” 木香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回禀邓小主,这是昨日艾御医为我们小主诊脉之后,特意嘱咐御医署送来的。据说它具有补益心脾、清肝护眼、养血安神等诸多功效,适合小主平日里适量饮用。今日诸位小主齐聚一堂,奴婢便特地沏了一些,请各位小主一同尝尝鲜。” 听到这里,李永清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是赵承薇身体不适吗?为何艾御医还要让承薇你通过食物来滋补呢?” 一旁的刘倩彤也紧接着附和道:“是啊,艾御医到底是怎么说的呀?” 赵子丽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道:“并无大碍,只是怀孕之后气血稍有不足而已。平常多加调养便可。毕竟女子怀胎本就极为耗费气血。你们日后也要留意自身的气血状况,若是有请太医问诊,可以视情况适当服用一些补品。” 李永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说道:“嗯,下次我去看诊时会向姜太医询问一番的。” 这时,梁燕燕插话道:“其实就算不服用补药,也可以让膳司烹制一些美味可口的药膳啊。做好了味道可是相当不错呢!” 邓蕾闻言,转头看向梁燕燕,好奇地问道:“梁才人,您之前尝试过药膳吗?” 梁燕燕轻轻端起桌上的桂圆枸杞桑葚茶,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缓缓说道:“嗯,曾经使用过。以前我身体较为虚弱,又不太喜欢服用苦涩的汤药。后来父亲特意去拜访了我们那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求得一副药膳方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状况逐渐好转。” 邓蕾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之色,轻声问道:“梁才人,那么那个方子您是否了解呢?” 梁燕燕微笑着回答:“具体内容我并不知晓,但无妨,可以写信回家,请父亲帮忙将方子抄写一份送过来即可。” 然而,一旁的李永清却微微皱起眉头,表示有些不赞同,他说:“梁才人,那可是梁将军专门为您求取而来的方子,最好还是先过问一下令尊比较妥当。” 梁燕燕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她轻松地笑了笑,说道:“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方子而已,如果没有人使用,那就如同废纸一般毫无价值;只有派上用场时,它才能真正显示出其珍贵之处。” 这时,赵子丽插话道:“即使是药膳方子,也并非每个人都适宜食用。还需请御医诊断过后再做决定。况且,艾御医本身就精通药膳食疗之道,而你们所提到的两位姜太医又是艾御医的得意弟子,想必他们对于这些方面也是相当了解的。你们不妨向他们请教一番。” 刘倩彤看着赵子丽,好奇地问道:“赵承薇,看起来你似乎对艾御医相当熟悉啊?” 赵子丽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微笑着回答道:“其实也算不上特别了解啦,只是艾御医每隔三天就会来给我请脉一次,通过和他的言语交谈,我才了解到一些情况而已。据艾御医所说,每个人的体质都各不相同,因此所需的药材分量也会有所差异。而且,即使是同样的药材,如果用不同的水煮,其效用也可能大相径庭。” 邓蕾听后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梁才人之前使用的那些调理身体的药膳,到了京城之后可能效果也会不尽相同喽?” 赵子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很难说,毕竟我们身在宫中,还是谨慎些为好。这些方子送来时,都不知道已经经过多少人的手了……” 一旁的李永清点了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要想确保安全无虞,恐怕只有等梁将军下次送别的东西过来时,顺便附上这些药膳方子才行。” 这时,邓蕾突然插嘴道:“唉,我倒是有点想念安林卫那边的新鲜桂圆了。虽说我在家的时候也不能经常吃到,但总觉得新鲜的桂圆格外美味。” 听到这话,李永清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新鲜的桂圆到底长什么样呢!” 邓蕾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轻声叹息道:“此地距西南如此遥远,即使将其运送而来,恐怕也早已变成干瘪的桂圆干了。” 然而,刘倩彤却微微一笑,安慰众人道:“若诸位真心想吃,待数日后,我自当宴请大家品尝。前些时日,我兄长曾来信告知即将返回西南一行,待他由西南折返至西北时需途经京城。届时,我只需修书一封托他捎带些许回京即可。” 李永清略有顾虑地问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叨扰了刘小将军?况且这些桂圆若要送入宫内,不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处需要各奉上一份,其他各处亦不能疏漏。刘小将军此番行程必定匆忙紧迫啊。” 刘倩彤转头望向赵子丽,笑着提议道:“恰好赵将军也要返回西南,到时候定然会给赵承薇带回许多大理的特色物产。这样一来,便可顺道一同带回京城了。” 赵子丽听闻此言,不禁展颜笑道:“说来惭愧,我此刻尚不知晓我哥哥是否也计划回西南一趟呢。也不晓得我父亲是否会选择入京常住呢?” 刘倩彤微微颔首,缓缓地摇了摇头,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轻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这一切都是按照皇帝陛下的旨意来安排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如果伯父决定前往京城,恐怕赵将军就要陪伴伯父一同慢行了。” 邓蕾眼中闪烁着些许期待的光芒,微笑着回应道:“嗯,那到时就承蒙刘才人、刘将军的关照了。” 刘倩彤谦逊地笑了笑,回答说:“只是一些普通的水果而已,算不上什么福气。” 此时,梁燕燕兴致勃勃地数起家乡的各种果脯,口中还念叨着有哪些口味,甚至提到了青梅酒。 而一旁的李永清则充满好奇地问道:“新鲜的桂圆到底长什么样呢?” 众人围坐在明玥宫中,一边品尝着桂圆枸杞桑葚茶,一边享用着精致的点心,谈笑风生间时光悄然溜走。 不知不觉中,太阳逐渐往中央缓缓靠近,赵子丽缓缓站起身来,木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走进内殿更衣。 眼见此景,其他人才纷纷起身,准备向主人辞别离去。 刘倩彤四人踏出明玥宫后,沿着西六宫的宫道徐徐漫步前行着。她们一边走着,一边轻松愉快地交谈着。 “刘才人啊,咱们四个人都住在东六宫呢,住的挺近的嘛!”李永清笑着说道,“日后可要多多来往呀!” 刘倩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啊,我本来就不太喜欢绣花和做衣服这些事情。平日里实在太过无聊了,所以常常会来找赵承薇妹妹坐一坐,一起聊聊天解闷儿。” 这时,梁燕燕插嘴问道:“那么刘姐姐,你打算送给赵承薇腹中胎儿什么样的礼物呢?我可是亲自一针一线缝制了两套可爱的小衣裳哦,等过些日子再送到明玥宫去。” 刘倩彤微微一笑,回答道:“哎呀,我这刺绣手艺可比不上你啦,针线活儿也差远了。我还是去采购一些适合婴儿用的物品。” 就在这时,邓蕾突然眼尖地发现昭阳宫的若丝正领着一名小太监朝着膳司的方向走去。她立刻提高了嗓音喊道:“刘才人,您看赵承薇宫里的桂圆枸杞桑葚茶听说是艾御医特意嘱咐送过去的,说是能给承薇小主补充气血呢。要不我们也去御医署要点回来尝尝看?” 刘倩彤轻声言道:“嗯,艾御医曾言,女子怀孕之时,气血亏损最为严重,确实需要补一补。” 邓蕾面露喜悦之色,接着说道:“托刘才人的福,过几日便能品尝到新鲜的桂圆了,这新鲜的桂圆是否会比干桂圆更能补益气血呢?” 刘倩彤轻笑着嗔怪道:“你呀,不过是几个果子罢了,值得你念叨数次。待到送来了,你大可先品尝一番,若是吃不完,便请膳司将其制成干桂圆,那时味道会更甜美一些呢。” 第109章 若丝远远地望见前方有一群小主正在悠然自得地漫步,于是她巧妙地避开宫道,敏捷地穿梭于一片被精心修剪成球状、足有一人高的矮木丛之间。 正当此时,只听得邓蕾颇为羡慕地说出“桂圆枸杞桑葚茶”以及“新鲜桂圆更为滋补”之类的言语。若丝静静地将这些话铭记于心,然后匆忙领着小太监赶往膳司。 史本红、秦云燕、杨海丽和胡林果等人用完早膳后便一同来到紫月宫,一直待到临近用早膳时分。 向丽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感觉有些凉意,不禁开口提议道:“如今虽是七月,今日天色阴沉沉的,颇感寒冷。诸位不如就留在紫月宫一起享用暖锅。我派绿屏前往膳司告知一声,请他们稍加安排即可。” 史本红微微一笑,应道:“如此一来,可要承蒙向美人破费了。” 杨海丽则关心地问道:“向美人,不知您是否能食用暖锅呢?可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向丽梅单手托住下巴,稍稍思索片刻后回答说:“我还是询问一下郭嬷嬷。” 就在说话间,绿屏已经像一阵风似地快步走出门外,她要赶紧去请郭嬷嬷过来看小主能不能食用。在前往郭嬷嬷住处的路上,绿屏简单地把吃暖锅这件事告诉给了郭嬷嬷。 不一会儿功夫,郭嬷嬷就来到了花厅。只见她先是向在座的几位行了个礼,然后开口说道:“小主们,我们家小主有孕,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比较好哦,千万别吃得太油腻或者太过辛辣辣啦!而且也不要贪嘴吃太多哦,适量就行。等会儿食材送过来之后呢,老奴我会亲自检查一下的,请小主们放心。” 听到这话,向丽梅转头对绿屏说:“那你现在就快去,到膳食房那边交代一声,再拿些解腻的饮料过来。” 绿屏遵命行事,施礼之后缓缓退下。临出门时,她还不忘给郭嬷嬷使了个眼色。郭嬷嬷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去,站到了刚才绿屏所站的那个位置,静静地等候着。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大家有说有笑,相谈甚欢。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好久。 终于,绿屏领着几个小太监端着暖锅的锅具和各种食材走进了膳厅。 与此同时,绿蕊也走了进来,请各位小主先去洗手准备用餐。这时,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交谈。 几个人跟随着向丽梅走进膳厅,一眼便瞧见两名娇小玲珑的宫女正守候在暖锅炉子旁,随时准备将小主们心仪的佳肴下锅烹饪。膳桌上摆放着五杯淡粉色的饮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杨海丽目光被吸引,好奇地询问身旁的绿屏:“这是玫瑰醋吗?” 绿屏垂首而立,恭声回答道:“回杨才人,的确是玫瑰醋。奴婢前往膳司时,恰巧遇见昭阳宫的若丝姑要点了一坛木瓜醋和一坛玫瑰醋。奴婢想起小主曾提及解腻之法,便特意讨要了一坛玫瑰醋归来。” 胡林果听闻昭阳宫一下子要了两坛醋,不禁微微一笑,心情似乎也变得愉快起来。 然而,向丽梅却打趣道:“要这么多醋,难道是拿来当水喝不成?” 史本红对此不以为意,随口说道:“眼下无需理会她,即便她整日沉浸于醋坛子之中,咱们也是干涉不了的。” 众人围坐在桌前,等待着暖锅煮开。绿屏向小主们介绍着桌上的食材,有鲜嫩的羊肉、爽口的蔬菜,还有各种美味的调料。 这时,郭嬷嬷端上来一盘精致的点心,笑着说:“这是我们小主特地为小主们准备的,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向丽梅微笑着示意大家开始吃,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杨海丽赞叹道:“味道真好,这点心做得真是精细。” 史本红接口道:“想必是用了上好的材料和精湛的手艺。” 此时,暖锅已经煮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此时此刻,紫月宫充满了欢声笑语,而昭阳宫却是一片冷清。项莹凤默默地盯着眼前的膳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烦闷。她轻轻皱起眉头,催促着一旁的若丝赶紧给自己倒些木瓜醋来。 “膳司那边的木瓜醋、玫瑰醋还有吗?”项莹凤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明天你记得多要点回来放在宫里,不然要是被其他宫殿拿走了,我们可就没得喝的了。” 若丝应声答应,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木瓜醋走到项莹凤身边,同时嘴里嘟囔着:“是的,主子,奴婢明天一定会去膳司多拿几坛回来。今天紫月宫的绿屏姑娘也取了一坛玫瑰醋回去呢。” 项莹凤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紫月宫也取了玫瑰醋?她们是第一次取用还是之前就有过这种情况?” 若丝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奴婢倒是没有特别留意到。只是今天紫月宫要了一个暖锅,好多小太监们都忙着搬运锅具和食材,奴婢才碰巧看到他们还搬走了一坛子玫瑰醋。” 项莹凤缓缓咽下口中的木瓜醋,继续追问道:“那除此之外,你还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吗?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觉得是别的宫知道她最近爱喝酸的醋,是故意针对她的。 若丝轻声禀报着:“听说明玥宫的赵承薇在御医署领了桂圆枸杞桑葚茶来滋补气血呢。再过几天啊,刘才人还会送些新鲜的桂圆入宫哦。其他的嘛,暂时没什么消息啦。” 项莹凤闻言,微微挑眉问道:“紫月宫今儿个吃暖锅吗?” 若丝恭敬地回答道:“回小主,是啊。绿屏姑娘亲自带人去取的食材呢。” 项莹凤紧接着又问:“那桂圆枸杞桑葚能补气血这事又是谁说的呀?” 若丝低眉顺眼地回话:“奴婢去取膳食的途中,碰巧遇见东六宫的几位小主正要返回东六宫。奴婢怕冲撞了各位小主,远远瞧见后便绕到矮树林的另一侧走了。当时听到她们议论说,在明玥宫用完这道茶饮后感觉不错,打算过几日请脉时让御医署也送一些到自己宫里去。” 项莹凤听了这话,目光落在眼前的醋上,若有所思地道:“赵承薇需要补气血?难道是她腹中胎儿出了什么问题不成?这样,你下午去把艾御医请来一趟,让他给我仔细诊脉看看。” 若丝赶紧应道:“好的,小主。您还是先用膳,别饿着肚子了。奴婢午后就去找太后娘娘回话,请艾御医过来给您诊脉。” 项莹凤端坐在桌前,优雅地就着白瓷盏里的木瓜醋享用早膳。若丝则是站在一侧为项莹凤布菜,直到项莹凤看向苦瓜枸杞排骨汤。若丝盛了一碗送至项莹凤跟前,项莹凤喝了汤,端起茶盏用茶盏中的清水漱口后缓缓起身。 一旁的若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缓缓走进寝殿,让她可以安心休息。 与此同时,笑丝则带领着一群小宫女忙碌起来。她们手脚麻利地将膳厅中的食物收拾干净,并按照一定比例分成若干份。这些额外的份额将会成为小宫女和小太监们难得的美味加餐。 若丝走出寝殿,径直走向笑丝。她轻声对笑丝说:“笑丝妹妹,请你照看好小主,让她好好午休。我要去向太后娘娘回话,顺便请艾御医过来给小主诊脉。” 听到这句话,笑丝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关切地问道:“小主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若丝微微一笑,安慰道:“小主并无大碍,只是想请艾御医诊脉,这样大家都能更放心些。” 笑丝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轻轻颔首示意,转身朝着寝殿内走去。她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惊醒正在熟睡中的项莹凤。 此刻的寝殿内一片宁静,只有微风轻拂窗帘的声音。笑丝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项莹凤那安详的面容,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无事。 而若丝则脚步匆匆地朝着延寿宫走去,她要尽快将情况禀报给上头,并邀请艾御医前来看诊。一路上,若丝心急如焚,但步伐却坚定有力。 终于到达了延寿宫,若丝见到了悦书。她急忙向悦书说明了项莹凤想要邀请艾御医到昭阳宫请脉的事情。 悦书听后,微微一笑,安慰道:“若丝姑娘别急,先回去。等会儿太后娘娘起身了,我会向她禀报此事,然后安排人去御医署请艾御医到延寿宫给项才人请脉的。” 若丝感激涕零,连忙行了个礼,说道:“那就多谢悦书姑姑了!奴婢这就先回去照顾我们家小主了。”说完,她再次躬身施礼,表示对悦书的敬意和感谢之情。 悦书也侧身避让开来,微笑着回应道:“快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来告诉我便是。” 得到悦书的答复后,若丝心中稍感宽慰,便转身快速离去,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若丝离开延寿宫后,心情轻松了一些。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赶回昭阳宫,一路上思考着如何更好地照顾项莹凤。 回到昭阳宫,若丝发现笑丝正在寝殿门口焦急地张望。 她赶忙上前,笑丝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太后娘娘同意了吗?” 若丝微笑着点点头,“太后娘娘已经知晓了,等会儿就会派人去请艾御医。” 笑丝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这下小主可以放心了。” 午后时分,原本灰色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的,乌云如墨般翻滚聚集,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尽管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但空气却渐渐闷热起来。 艾锦鸿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袍,步伐稳健地行走在宫廷回廊之间。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名小太监,肩上背着一古朴的药箱,两人一同朝着昭阳宫缓缓前行。 此时,笑丝正站在昭辉殿殿门口张望。 当她远远望见艾锦鸿不紧不慢地跨入昭阳宫门时,急忙迎上前去,施礼说道:“有劳艾御医大驾光临,专程来为我们小主见诊。您一路辛苦,请先到花厅稍事休息,喝杯茶消暑解渴。” 艾锦鸿轻轻捻动着下巴上的胡须,微笑回答道:“无妨,诊病乃是医者分内之事。有劳姑娘前面引路。”说罢,他跟随笑丝走进昭阳宫内。 笑丝领着艾锦鸿穿过庭院,来到宫殿前。只见项莹凤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品尝着一杯蜂蜜水。 见到艾锦鸿到来,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微笑着说:“艾御医请坐。” 艾锦鸿躬身行礼,表示感谢后,挥手示意小太监上前将脉枕摆放在桌上。 小太监动作迅速而灵巧,打开药箱取出脉枕放好后,默默退到一旁垂手而立,静静等待吩咐。 若丝则是铺了一块丝帕在脉枕上,将项莹凤的手放置到脉枕上,再次铺上一块丝帕。退后让艾御医上前诊脉。 艾锦鸿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项莹凤手腕处,静心凝神地切脉诊断。少顷,他缓缓收回手来,面带微笑、语气和缓地说:“启禀小主,您的脉象显示心火略旺,但无大碍。其他方面尚算平稳,请小主放心。” 项莹凤眼神闪烁,樱唇轻启问道:“艾御医医术高明,想必此时已能探出本宫腹中胎儿究竟是男是女?” 艾锦鸿捻着山羊胡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小主说笑了,无论男女皆为小主亲生骨肉,亦是陛下龙裔,身份尊崇无比。至于性别,实非在下所能断定之事。” 项莹凤目光紧盯着艾锦鸿,继续追问道:“那么依艾御医之见,我如今是否需要补充气血呢?我听闻,你曾特意为明玥宫的赵承薇调配了桂圆枸杞桑葚茶以滋养气血。不知此茶对本宫是否同样适用?” 艾锦鸿的神色变得越发严肃起来,他皱了皱眉说:“的确如此,随着腹中胎儿逐渐成长,母体难免会出现气血亏虚的状况。桂圆枸杞桑葚茶虽有一定滋补功效,但毕竟仅为日常饮品,其效力有限。若小主也希望尝试饮用,可差遣宫人前往御医署领取一些便是。” 第110章 当艾锦鸿踏入昭阳宫的时候,正在紫月宫里享受暖锅美食的几个人纷纷示意负责往暖锅里添加菜肴的小宫女停下动作。 向丽梅从郭嬷嬷手中接过一片香片放入口中后,方才开口说道:“好饱啊!自从入宫以来,我还从未像今天这般吃得如此酣畅淋漓呢。” 史本红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密汗珠,附和道:“是啊,平日里几乎都是独自一人用餐,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与众人一同进餐了,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吃撑了。” 胡林果也跟着说:“我也是吃得太饱了,想要出去走走消化一下。只可惜这会儿午后时分,天气又稍微有点燥热。” 向丽梅微微一笑,提议道:“咱们紫月宫有一处金鱼池,不如就到那边的回廊坐下。那里有风拂过,既不会感到闷热,又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而且还可以四处走动一下。” 秦云燕听闻此言,惊讶地说道:“原来向美人这里还有这般好去处,先前竟然不知晓。快快带我们前去瞧瞧。” 向丽梅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扶着腰缓步往前走。 郭嬷嬷和绿屏急忙走到她身边,一人扶住一边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往门外走去。她们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走出花厅后,一行数人沿着回廊缓缓前行,目标是后殿的方向。一路上,众人默默无语,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气中。 来到后殿附近,一个鱼池映入眼帘。池中有一座小巧玲珑的石头假山,山上长满了茂密的绿草,给整个庭院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假山被清澈见底的池水环绕着,水深约有三尺,几尾红色的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着,时而嬉戏打闹,时而静止不动,似乎在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站在廊下,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丝凉爽,驱散了午后的闷热感。随后赶来的宫人们迅速将软椅安放妥当,并搬来一张精致的小几。小几上放置着几盏冰凉可口的酸梅汤和一些已经剥好壳的松子。 向丽梅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轻声对大家说:“你们先坐下来喝些酸梅汤,去去油腻,帮助消化一下。我想再活动一会儿。”说完,她继续在廊下散步。 史本红听了向丽梅的话,顺手拿起一碗酸梅汤,轻轻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这味道酸甜适中,的确很解腻呢。我吃得有点多,也正想走走。” 于是,其他人纷纷在廊下找了个位置站着或依靠扶手斜靠,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酸梅汤,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就这样,向丽梅在廊下缓缓漫步,其他人也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一同享受着这份宁静和闲适的时光。 这时,胡林果突然打破沉默开了口:“史姐姐,你知道吗?玫瑰花瓣上的露水用来洗脸不仅能清洁肌肤,还会散发出自然的芬芳哦!而且啊,我之前还听别人说起过,刘才人那儿有一种特别好吃的玫瑰鲜花饼呢。对了,还有这个玫瑰醋,你觉得平时常喝点儿它会不会有什么好处呀?” 还没等史本红回答,秦云燕便插话道:“胡良人,我听说玫瑰具有滋润容貌、保养肌肤的功效呢。京城里甚至还有专门用玫瑰花泡制的花茶呢。” 史本红微微一笑,表示赞同:“是啊,咱们平日里所用的大部分脂粉其实都是由各种花卉精心研磨制成的,想必的确有养颜美容的作用。只是具体的功效如何,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刘才人亲手腌制的那些玫瑰馅料交给膳食局制作出来的玫瑰鲜花饼,那味道可真是香甜可口啊!” 听到这里,向丽梅转过头来看着史本红问道:“你亲自品尝过吗?” 史本红点了点头,回答道:“毕竟大家都住在东六宫嘛,之前奚才人病情严重时,我常常在华玉宫碰见她,所以有幸尝过几次。” 胡林果一脸惊讶地说道:“前几日我偶然间听到有人提及昭阳宫从膳司取走了两坛子醋,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取了两坛子。看来她是打算在孕期多喝点儿醋呢,这样就不会因为怀孕而损害自己的容貌啦。” 史本红听后笑着说:“那明天我也叫人去拿一坛回来,有空的时候就喝上一杯。” 然而,胡林果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喜欢这种酸味。 这时,秦云燕提议道:“如果不喜欢喝玫瑰醋,可以尝试喝玫瑰茶哦。只需用沸水冲泡,便能闻到浓郁的香气。御医署里应该就有,有时间可以取一些回来经常泡着喝。” 杨海丽接着说:“嗯嗯,不仅有玫瑰花茶,我之前在延寿宫还喝过玉兰花茶呢。听悦书姑姑说,这些玉兰花都是采自延寿宫的玉兰树上,但具体有什么功效她并没有讲清楚。” 向丽梅听完非常感兴趣,连忙说道:“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玉兰花还可以用来泡茶的。下次见到艾御医时,一定要问问看我是否适合饮用。”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对于这些新奇的饮品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杨海丽轻声说道:“嗯,向美人有孕在身,还是先问问御医是否适合饮用比较妥当。其实有很多种花都是可以用来泡茶喝的,只是我们不太了解罢了。就像那天悦书说的,等到冬天的时候,还可以饮用‘岁寒三友’呢。” 史本红惊讶地问道:“‘岁寒三友’?这是一种茶吗?我只听说过用梅花上的雪水来泡茶会带有梅花的香气。而且还可以把落在梅花花瓣上的雪收集起来,埋在地下,等来年夏天再挖出来泡茶,味道会更香醇。”说完,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秦云燕看着略显疲惫的向丽梅,关切地说:“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向美人午歇了。平常这个时候,您应该已经在歇息了。” 史本红也转过头去,看着向丽梅说道:“是啊,今天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也该回宫了。” 向丽梅微笑着回答:“好啊,下次你们可以在晚膳前过来,我们一起在这儿炙肉,也是挺有趣的呢。” 众人纷纷向向丽梅行了个礼,然后告辞离去。 等人都走远后,郭嬷嬷走到向丽梅身边,心疼地说:“小主,您何必这么勉强自己呢?您现在需要更多的休息呀。” 向丽梅的脸色晦暗不明,她紧紧皱着眉头,声音低低地对郭嬷嬷说:“郭嬷嬷,你觉得昭阳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不过是跟她们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而已。这样就能省去不少麻烦事了。” 郭嬷嬷无奈地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昭阳宫的那位,真不知道能不能平平安安地撑到明年三四月份啊。” 向丽梅似乎有些疲惫不堪,她挥挥手说道:“郭嬷嬷,就让他们去处理,我先回寝宫躺一会儿。”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来,扶着腰缓缓地走回了澜悦殿东偏殿。 一出紫月宫,史本红转头对着杨海丽、秦云燕和胡林果说道:“我要先回去了,你们也尽早回宫,这天儿又闷又热的,说不定待会儿还会下雨。” 杨海丽连忙回答道:“史姐姐,你快些走,从这儿到东六宫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我们这边倒是离得挺近的。” 史本红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半夏快步向东六宫走去。 杨海丽、胡林果和秦云燕三人也纷纷道别,各自返回自己的宫殿。 映月宫福阳殿的东侧殿内,胡林果刚刚回到宫中,便立刻叫来秋竹询问:“秋竹,红叶那个小丫头还老老实实的吗?有没有察觉到我们在盯着她?” 秋竹轻声回答道:“没有啊,那丫头平日里除了安排些事情让我们去做之外,其他时间根本不会出来外面走动。” 胡林果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赞许地说:“嗯,那就好,继续盯着她点。将来可还得指望着她多出力呢!” 秋竹恭敬地应道:“是,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说完便施礼退下。 待秋竹走后,雨竹默默地看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陷入沉思中的胡林果,悄悄地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胡林果身旁的桌子上。 而此时胡林果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小时候家里买回来的一批下人。其中有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一同被买进了府里。其中有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子专门负责侍奉她,那个小女孩非常喜欢喝她母亲制作的木瓜醋,而她的母亲则在后院帮忙照料那些花花草草。 每当有空闲的时候,这个小女孩总会跑去找她的母亲,并时常会带上一些木瓜醋与胡林果分享,那味道的确十分醇厚美味。然而,有一天这个小女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胡林果感到十分诧异,于是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请她前去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小女孩和她的母亲竟然双双死在她们所居住的房间内。 当时的胡林果简直吓坏了,哭着哀求母亲去追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祖父胡鼎元安排人才查出来是小女孩的娘头年做的木瓜醋未加盖,落入了两只壁虎,喝了那罐子醋的都死了。 从哪以后,胡林果就厌恶酸的醋,不喜吃酸的。雨竹是在那个女孩死后半年才被买入府来伺候她的,秋竹就更晚了。 胡林果想这个季节壁虎也很多,如果掉到昭阳宫的醋坛里面也不会有人发觉的。苦思冥想壁虎如何掉入醋坛中。 乾端宫明光殿内一片宁静祥和。刘翥悠悠转醒,从榻上午歇起来。常杰早已恭立一旁,待刘翥起身,迅速上前服侍他穿戴整齐。 此时,福禄也端着一盆温热适度的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请刘翥洁面洗手。 常杰轻声问道:“陛下,待会儿您是打算前往勤政殿处理政务呢,还是去某位小主那里稍作调整?” 刘翥眼神一斜,瞥了常杰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哦?这么关心朕的去向,莫非有人托你来说情不成?” 常杰心头一紧,赶忙低头躬身,惶恐不安地回答道:“岂敢岂敢!奴才不过是随口一问,也好提前为陛下安排相关事宜。绝无半点他意啊!” 刘翥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地说:“也罢,那就先去勤政殿。朕还有些事务尚未处理完毕。另外,午后时分李剑的信件估计也该送到了。” 常杰听后,连连点头称是,表示会按照刘翥的旨意行事。接着,刘翥若有所思地问道:“近来后宫情况如何?朕这几日未曾涉足后宫,可有什么异样之事发生?” 常杰稍稍思索片刻,然后禀告道:“回陛下,目前并未发现明显异常。京城里的几位小主们,除了项才人之外,其他几位时常会前往紫月宫走动拜访;而来自边境的那几位,则更倾向于光顾明玥宫。她们相聚之时,大多谈论一些关于饮食、刺绣之类的琐事,并无特别之处。” 刘翥轻轻地擦拭完双手后,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放入水盆之中,然后迈开脚大步向外走去。 常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示意福禄赶紧收拾一下,随即紧紧跟随着刘翥一同前往勤政殿。 进入宽敞明亮的勤政殿,刘翥目光如炬,凝视着那一堆由内阁精心分类整理、等待他批示的折子。他下意识地揉捏着额头,似乎想要缓解内心的压力和焦虑。 就在这时,常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走进殿内,恰巧目睹了这一幕。他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是否感到身体不适?要不要奴才去请来艾御医,为陛下诊治一番呢?” 刘翥微微摆了摆手,表示无需担心:“没什么大碍,朕只是有些头疼罢了。每天面对如此众多的折子,实在令人不胜其烦。这些本该由内阁自行决断之事,却还要送到朕这里来等待朱批。” 常杰深知刘翥心中的烦恼,但也不敢轻易插言,只能默默地将茶盏放在桌上,静静地站在一旁。 刘翥挥挥手,让常杰退下。 常杰恭敬地行了个礼,悄然退出大殿。 然而,刘翥并未停下手中的工作,他迅速翻动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折子,并飞快地写下自己的批示意见。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最前面的那一堆折子处理完毕。 紧接着,刘翥站起身来,从离自己最远的那一叠折子中抽出一部分开始仔细审阅。他全神贯注,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全身心投入到国家政务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刘翥始终保持专注与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111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刘翥日理万机、马不停蹄地忙碌之中,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溜走。 而常杰则像个殷勤的蜜蜂一般,不断更换着一盏盏热气腾腾的香茗。 此时,赤兰手持一封厚厚的信函,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勤政殿门前。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 来到御案前,赤兰毕恭毕敬地将信件放在刘翥随手可取之处,接着静静地伫立在一侧。 刘翥终于批阅完手头堆积如山的奏折,他伸出手去,轻易便拿到了那封沉甸甸的信封。 抬起头时,正好瞥见赤兰守候在旁,于是随口问道:“这可是李剑寄来的信?” 赤兰轻声回应道:“回陛下,正是,刚刚送达。” 刘翥下意识地按了按眼角,赤兰见状,迅速迈步走出殿外,须臾间便端来一盆温水,并将手帕浸入其中,稍稍拧干后,小心翼翼地递至刘翥面前。 刘翥微微仰头,顺手接过手帕,轻轻敷在眼睛上。片刻后,他开口询问道:“除了这封信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消息传来?” 赤兰凝视着刘翥,如实禀报:“启禀陛下,赤竹等人再过些时日亦将返回京城。此外,抚养院近日已陆续派遣一批新人前往各地,同时学堂的发展亦渐入佳境。” 刘翥轻声说道:“嗯,你先下去歇息一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赤兰默默地行了个礼,然后缓缓向后退去。在转身离去之前,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刘翥,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走出勤政殿后,赤兰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皇帝的心思。 此时,常杰正站在殿外守候。当他看到赤兰出来时,急忙迎上前去,轻声问道:“赤兰姑娘,陛下可有什么旨意下达吗?” 赤兰迅速收敛起脸上的神情,变得面无表情,回答道:“暂时没有,有劳公公在此静候了。”说完,她向常杰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常杰连忙躬身回应:“这是奴才的应尽本分。” 看着赤兰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不禁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刘翥仍坐在龙椅上,耐心等待着敷在眼部的帕子逐渐变凉。终于,当帕子略带几丝凉意时,他才轻轻将其取下,扔进旁边的水盆里。 接着,刘翥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封信。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信封上的漆封,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他慢慢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刘翥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当他看到信中的某一段时,笑容更是越发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一般。读完信后,他小心地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内,然后继续埋头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当常杰再次踏入房门,轻轻地将新泡好的热茶放在桌上后,刘翥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常杰,缓缓开口道:“常杰啊,今日唤杨才人前来乾端宫一同用膳。” 常杰闻言,立刻躬身施礼,语气恭谦地回应道:“遵命,陛下,奴才这就派人去接杨才人到乾端宫。”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紧接着,刘翥继续下达命令:“嗯,另外,从内库挑选一些适宜婴儿使用的布料,分别送往明玥宫和紫月宫。让赵承薇、向美人行使一宫主位的权利。” 常杰领命后,高声回答道:“奴才明白,这就去告知六宫此事。”随后,他迅速行动起来,带领一群小太监前往内库取出数匹质地柔软的布料,并让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珍贵的布匹。 一行人声势浩大,穿过宫廷的回廊与庭院,径直朝着明玥宫和紫月宫进发。一路上,常杰神情严肃,但心中却暗自想到一会该怎么宣读陛下口谕又不影响有孕的二位小主。 抵达明玥宫后,常杰率领众小太监鱼贯而入。 木香远远望见常杰等人抱着赏赐走进宫门,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快步迎上前去,向常杰行了个标准的礼节,柔声问道:“常公公大驾光临,可是带来了陛下的旨意?” 常杰面带微笑,和声答道:“正是如此,木香姑娘。烦请您去把明玥宫的掌事宫女和掌事太监请来,陛下有旨意要传达给你们。”说完,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木香去传唤宫中的负责人。 木香轻声应道:“有劳公公在此等候片刻。” 没过多久,只见木香领着一名年纪约摸二十出头的宫女和一名年近三十的太监走来,其身后还紧跟着十二名宫女与八名太监。 走至常杰面前后,为首的宫女与太监一同向常杰施礼并说道:“明玥宫掌事宫女安雅、明玥宫掌事太监景舟拜见常公公。” 常杰微微一笑,回应道:“二位不必如此多礼,陛下有旨。从今往后,明玥宫赵承薇可行使一宫主位之权,期望你们能够尽心尽力辅佐赵承薇打理好明玥宫事务。” 话音刚落,两人便率领众多宫女太监跪地叩头谢恩,齐声高呼:“谨遵圣谕!” 常杰随即转过身来,面对木香说道:“木香姑娘,这些都是陛下特意挑选的布料,专门供承薇小主及其腹中胎儿制衣所用,请姑娘代为收好。” 木香满脸笑意地回答:“感激不尽,常公公。”说话间,她顺手将两个装满银钱的荷包塞进常杰手中。 常杰心领神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说道:“我还需前往紫月宫走一趟。木香姑娘,赶快把赏赐带入殿内。” 木香满脸笑容地说道:“公公请移步进殿喝杯茶再走。” 常杰连忙摆手回答道:“不用了,我就不打扰承薇小主安胎养身了。” 木香轻点颔首,表示明白,然后领着小太监走进大殿,将布料轻轻放置好。而安雅和景舟,则紧随其后进入了东侧殿。 赵子丽见到二人后,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安雅姑姑、景舟公公,你们怎么过来了?刚才外面那么吵闹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木香转身回应道:“小主莫要担忧,刚才是常公公前来传达陛下的口谕,并带来了丰厚的赏赐。” 赵子丽闻言,惊讶地追问:“为何没有唤我出去聆听圣谕呢?” 木香依旧保持着微笑,轻声解释道:“常公公说了,不想惊扰到小主您安心养胎。陛下特意恩准小主可以行使一宫之权,一切事务皆可听从小主您的安排。此外,陛下还特地送来了一批质地柔软的上等布料,供小主和腹中的小皇子裁制衣物呢。” 安雅和景舟双双跪地,恭敬地行了个大礼,齐声说道:“奴婢安雅、奴才景舟拜见小主。从今往后,愿听从小主吩咐,任凭小主差遣。”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快快起身罢,日后怕是少不了要麻烦两位相助。木蓝与木香尚且年轻,若有不周之处,还望二位多加提点关照。” 安雅和景舟异口同声回答:“小主现已执掌明玥宫主权柄,奴才\/奴婢等自然对小主言听计从。” 赵子丽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接着说:“嗯,木蓝和木香你们也都相识了。日后便需好生协作。只是近来我精神不佳,若有疏忽遗漏之处,烦请二位及时提醒。你们且先去相处一番,相互熟悉一下也好。” 常杰领着一队小太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紫月宫。正当郭嬷嬷端着一盆温热的水准备给向丽梅净手时,她瞥见了这行人正恭恭敬敬地捧着赏赐朝着澜悦殿走来。 郭嬷嬷连忙将手中的水盆递给身旁的一个小宫女,并嘱咐她快些送进去。然后,她向前走了几步,面对着常杰行了个礼,笑着说道:“常公公,一大清早我就听到喜鹊枝头喳喳叫,原来是有喜事临门啊!” 常杰急忙侧身避让郭嬷嬷的行礼,谦逊地回应道:“郭嬷嬷言重了,这都是陛下的恩赐。他特意挑选了一些上等的布料,命咱家送来给小主和即将诞生的小主子做几套新衣裳。” 说罢,常杰转头示意其中一名小太监。那名小太监甚是机灵,立刻飞奔而去寻找掌事宫女和掌事太监。 郭嬷嬷满脸笑容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奴可要赶紧去请小主前来谢恩才行。” 常杰连忙摆手制止道:“万万不可,怎敢惊扰小主安胎呢?稍后郭嬷嬷您去禀报小主一声便是。” 郭嬷嬷颔首微笑,表示明白,接着说道:“还是陛下关爱有加,待他日小主定当亲自面圣谢恩。” 就在这时,刚才机灵去找人的小太监领着一群人快步走到了常杰面前。 常杰神情肃穆地看着眼前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陛下口谕!” 听到这话后,所有人纷纷跪地。 常杰清了清嗓子,接着传达皇帝的旨意:“皇上有旨,赐予向美人掌管紫月宫主位之权,请掌事宫女和太监尽心尽力辅助向美人处理好紫月宫一切事务。” 跪在最前面的宫女和太监齐声回答道:“奴婢安珍(奴才景松)谨遵圣谕!” 常杰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挥手示意大家起身。 他转头对郭嬷嬷说:“郭嬷嬷,麻烦您回去禀报小主一声,并将皇上赏赐的物品妥善收好。我这边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了。” 郭嬷嬷满脸堆笑,开心得连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她感激地说道:“多谢常公公特地走这一趟。”边说还边往常杰手里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 常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任务,随后转过身去,带领着一群小太监缓缓离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逝在紫月宫的大门处。 常杰出了紫月宫后,轻轻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朝着明粹宫走去。一进入明粹宫,他远远地就看见杨海丽静静地伫立在廊下,凝视着那些略微发蔫的花朵,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谷霜注意到常杰正朝着明禧殿走来,连忙拉了一下杨海丽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小主,常公公过来了。” 杨海丽闻言转过头来,目光恰好与走近的常杰相遇。 她微笑着对常杰说:“这闷热的天气,真是辛苦常公公特地来到明粹宫跑一趟了。” 常杰满脸笑容地回应道:“杨才人客气了,此次前来乃是奉陛下之命,请您前往乾端宫一同享用晚膳。还望小主不要耽搁了时间啊。” 听到这个消息,杨海丽的脸上顿时增添了几分欣喜之色,她感激地说道:“多谢常公公相告。” 接着,杨海丽又热情地邀请常杰到花厅稍作歇息,并请他饮一盏清凉解乏的茶水再行离去。 然而,常杰急忙摆了摆手拒绝道:“那怎么敢当呢?陛下还在等候奴才回去禀报呢。小主还是赶紧收拾准备一番。奴才就此告辞了。” 说完,常杰向杨海丽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 杨海丽微微抬眼,目光投向半夏,后者会意地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奴婢送一送公公。” 话音未落,她便迈步向前,将一只精致的荷包塞进了常杰的衣袖之中。 接着,半夏微笑着问道:“通常都是寿喜公公前来传达陛下的口谕,不知今日为何劳动常公公大驾光临呢?” 常杰满脸笑容,乐呵呵地回答道:“陛下恩赐赵承薇和向美人掌管一宫之权。” 半夏听闻此言,轻点下头,表示知晓,然后道谢道:“多谢常公公,还请慢走。” 待常杰渐行渐远,半夏方才转过身来,回到杨海丽身旁,禀告道:“陛下让赵承薇、向美人掌管一宫了。” 杨海丽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说:“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若不是她们二人如今皆身怀六甲,不适宜搬动宫殿,恐怕早已入主正殿了。” 半夏闻言,会心一笑,劝说道:“小主,陛下传话让您前往乾端宫共进晚餐呢,我们赶快去做些准备。” 听到这话,杨海丽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泛起一抹浅笑,应道:“好,去准备些热水供我沐浴,梳妆之后便可前往乾端宫了。” 第112章 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内,郭嬷嬷领着安珍和景松踏入寝殿。只见绿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向丽梅,让她舒适地斜倚在床榻之上。 郭嬷嬷轻声开口:“小主,适才陛下派常公公前来传达口谕。小主如今执掌紫月宫事务,安珍姑姑与景松公公日后便听从您的差遣。” 话音未落,安珍与景松双双跪地施礼,齐声说道:“拜见小主,愿听从小主一切吩咐。” 然而,未等向丽梅回应,郭嬷嬷便抢先行言:“二位在这宫廷之中侍奉多年,自当明白在后宫之中身怀六甲、分娩产子乃是何等艰难之事。还望二位尽心尽力协助小主平平安安产下龙儿,日后必有厚报。倘若龙嗣稍有闪失,恐怕咱们都难辞其咎啊。” 向丽梅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缓缓响起:“嬷嬷,莫要再说了。两位快快请起罢,只要你们日后不生背叛之心,我定不会亏待你们二人。” 安珍与景松再次叩头谢恩,方才起身站立。安珍言辞恳切地说:“奴才入宫已有十余载,但所历之事甚少。若有不周之处,还望郭嬷嬷多多赐教。” 景松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奴才在这宫中已经待了十多个年头,期间也结识了不少其他宫殿的太监。此次新提拔的东西六宫的太监首领和掌事宫女,奴才跟他们多少都有点交情。” 向丽梅嘴角含笑,轻声回应道:“如此甚好,日后若需对外交涉事宜,还得劳烦景松多担待一些了。至于我的日常生活,则由安珍姑姑与郭嬷嬷一同照料便好。” 说罢,两人纷纷跪地施礼,表示遵命。 向丽梅转头看向郭嬷嬷,吩咐道:“郭嬷嬷,你先带他们退下。紫月宫的诸多事务想来你们也颇为熟悉。”二人随即再次施礼,然后紧跟在郭嬷嬷身后离去。 绿屏神色略显忧虑,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主,他们如今前来,是否……” 话未说完,便被向丽梅打断。只见她目光紧紧锁住绿屏,镇定自若地回答道:“陛下既然做出这样的安排,必然有其深意。此前我虽无直接号令他们之权,但对紫月宫的掌控仅限于澜悦殿东侧偏殿而已,其余地方实难涉足。然而此刻陛下明令我接管整个紫月宫,实则也是一种庇护。” 绿屏略微思考后回应道:“嗯,所言甚是。我们此番调动如此多人手,也好借机观察其中是否有人怀有异心。” 向丽梅接着说:“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我虽身怀六甲未满七月,但尚有余力可以花一两月时间好好整治一番。倘若等到怀胎八月再接管昭阳宫,恐怕那时自顾不暇反而会身陷险境。” 绿屏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并称赞道:“陛下深谋远虑,思虑果然周全。” 随后,向丽梅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明玥宫,感慨地说:“既然我已接手紫月宫,那么按常理推断,赵承薇自然也就接管了明玥宫。如此一来,双方势力相当,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不会过于出风头。” 绿屏听后微微一笑,劝慰道:“小主莫要过度操劳心神,您现今身怀六甲,身体日渐沉重,需多加保重。” 向丽梅也报以微笑,轻声吩咐:“那就扶我起身,到长廊去走走,吹吹凉风,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夏日午后,炽热的阳光逐渐收敛起它的威力,东西六宫中的热气渐渐散去。随着气温的降低,宫女太监们开始频繁地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忙碌起来。 此时此刻,明玥宫和紫月宫传来的消息不胫而走——赵承薇与向美人虽未被册封为主位,但却掌管着一宫之权!这个惊人的消息如同一股旋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宫廷。 与此同时,在景仁宫景平殿的东侧偏殿里,刘倩彤正全神贯注地缝制着一件小巧玲珑的衣物,身旁的叶榆则专心致志地绣着精美的荷包。 突然间,叶杏从殿外走进,轻声对刘倩彤说:“小主啊,您已经忙活了一个下午来缝制这件小衣裳了,也该出去走走活动一下啦。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呢。而且奴婢正打算前往膳司领取晚膳,不知小主可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刘倩彤并未抬头,只是专注于手中的针线活,回答道:“我本来针线活儿就不太擅长,这次想给赵承薇腹中的孩子做两套衣裳聊表心意,自然得更用心些才行呀。就差几针就能大功告成啦,等我缝完这最后一点儿,就到廊下去溜达溜达。这天儿太热了,你去拿点清爽开胃的食物回来。”说完,她翻过小衣服继续忙碌。 叶杏听后,冲着叶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刘倩彤的意思,然后才转身离去。 叶榆也开口附和着说:“小主,叶杏说得对啊。您一直做针线活会伤到眼睛的,而且赵承薇的孩子还要好几个月才会出生呢,并不急于一时啊。” 刘倩彤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叹气道:“好,那我就去走廊上乘乘凉。免得你们一直唠叨个不停。”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来,用手捶打了几下腰部,又轻轻抚摸了一下眼角,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叶榆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正在缝制的荷包,紧跟着刘倩彤出了门。 刚走到走廊上,刘倩彤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禁抱怨道:“殿里好歹还放着冰块,可以凉快一点。没想到殿外竟然比殿内还要热!” 叶榆赶紧解释说:“小主,其实原本那些冰块也快要被撤走了,因为过于寒冷对身体并没有好处。” 刘倩彤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心情愈发烦躁,嘟囔着:“在这炎炎烈日之下,这些花儿、树木全都无精打采的,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难受。” 接着,她吩咐叶榆道:“给我泡一杯清淡的茶来解解暑气。”话音未落,她就已经转身准备回到殿内。 此时此刻,两名年幼的宫女正手提水桶,自转角处徐徐走来。她们一路走着,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明玥宫和紫月宫都有了小主管辖,如今出宫门时,那些人一个个把头抬得老高呢!反观咱们身处景仁宫,却仍由掌事宫女掌管,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啊!”听到这里,刘倩彤的步伐突然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她便继续迈步走进了内殿。 叶榆听闻此言,转头望向那两位正在洒扫的小宫女,然后转身前往茶室准备泡茶。 片刻后,叶榆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盏走到刘倩彤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小主,要不让奴婢出去溜达一圈?说不定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刘倩彤缓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后回应道:“无妨,叶杏这会儿已经去了膳司。宫里大半的食物都是从那里送出的,人多嘴杂,她在那儿待一会儿,应该会听到些什么,回来自然会告诉我们。” 叶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小主所言极是,那咱们就稍等片刻。” 于是,刘倩彤继续慢悠悠地品着茶水,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杯中的茶水渐渐失去了温热。 就在这时,叶杏领着一名小太监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恭声道:“小主,可以净手用膳啦。” 刘倩彤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应道:“好,你摆膳。” 叶榆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刘倩彤洗漱完毕,而另一边,叶杏也已经将精致的饭菜布置妥当。刘倩彤不紧不慢地享用完美食之后,终于缓缓开腔问道:“叶杏,今天宫里可有什么大动静?” 叶杏面色沉静如水,轻声回答道:“回禀小主,今日陛下降下口谕,命赵承薇执掌明玥宫,向美人执掌紫月宫的权力。此外,还赏赐了大量上等的衣料送往两宫,说是要给未来的孩子们制作衣裳呢。” 刘倩彤听闻此言,微微沉默片刻,然后淡淡的回应道:“嗯,知道了。你们也下去用膳。明天我们一同前往明玥宫,向赵承薇道贺一番。” 叶榆看着刘倩彤,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忍不住开口道:“小主,您……” 刘倩彤却微微一笑,宽慰道:“不必担心,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赵承薇一旦诞下龙裔,成为一宫主位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即便不是四妃之一,封个妃子也是妥妥的。” 听到这里,叶榆心中稍安,如释重负般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便先去用膳了。” 得到刘倩彤的应允后,她方才转身离去。 相比景仁宫的平静如水,其他宫殿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而这其中最为动静的当属昭阳宫无疑。 此时此刻,昭阳宫昭辉殿的东侧偏殿内,项莹凤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笑丝从膳司取回的食物,并时不时轻抿一口玫瑰醋提味。 然而就在她抬头望向笑丝时,却发现对方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心中有鬼一般。项莹凤见状,顿时心生疑虑,随即将手中紧握的银筷猛地拍到膳桌上,厉声道:“你究竟背着我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旁的若丝急忙走上前来,轻轻安抚着项莹凤的后背,柔声劝说道:“小主息怒啊,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其实笑丝也是担心如实禀告会惹恼您呀。” 项莹凤狠狠地瞪着笑丝,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快说!” 面对主子的质问,笑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启禀小主,是陛下下旨让赵承薇和向美人行一宫主位之权,并赐予她们一些布料制作婴儿衣物。” 听到这里,项莹凤气得猛拍一下膳桌,怒不可遏地吼道:“真是一个个魅惑陛下!尚未被册封为主位便能执掌一宫事务,真不知她们用了何种手段蛊惑陛下!可怜我身怀六甲,陛下却不肯让我掌管一宫之事!” 若丝轻柔地抚摸着项莹凤的被子,轻声说道:“小主啊,请您千万别动怒。其实笑丝一直瞒着您,就是害怕您知道后会生气伤身。毕竟您现在身怀六甲,一切都要以肚里的皇嗣为重啊!而且那赵承薇和向美人,她们的位份确实比您高一些,如今又即将临盆。等小主您生产之后,陛下必定也会给予赏赐加封的。” 项莹凤一脸烦躁地坐起身来,再次端起桌上的醋仰头一饮而尽,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若丝,便径直走出了膳厅。 若丝见此情形,急忙加快语速喊道:“笑丝妹妹,快快起来!小主她并非有意如此,还望妹妹莫要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她已匆匆迈步追赶项莹凤而去。只留下笑丝独自一人低头跪在原地,默默起身开始收拾膳桌。 过了一会儿,笑丝缓缓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但却一言不发。 她到殿门口招手叫来两名小宫女,声音略带哽咽地吩咐道:“你们把这些饭菜拿下去分给大家。” 两名小宫女听到笑丝的声音有些异样,心中虽然感到诧异,但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她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剩下的食物装入食盒,然后提着急忙走出膳厅。 到了殿外,其中一名小宫女提议道:“笑丝姐姐刚才好像哭了,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要不我们把那个水晶肘子留下来给笑丝姐姐吃?”另一个宫女点头表示赞同。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应道:“好,笑丝姐姐平日里待我们确实不薄。既然如此,那就把这道水晶肘子留给她。” 然而,唯有一名左眼角长着一颗红痣的宫女暗自瘪了瘪嘴,始终未发一言。 随后,众人将除水晶肘子外的其他菜肴各自分了一些,并唤来一名小太监,让他将这些菜肴带去分给其他人。 小太监满脸笑容地接过食物,嘴里还念叨着:“主子们的膳食可比咱们吃得好多了,这下可算给咱添了几道好菜。你们慢用啊,我这就先把这些菜肴拿过去分发咯。” 那位有着红痣的小宫女则迅速吃完自己碗中的食物,目光依依不舍地凝视着那盘水晶肘子片刻后,方才转身离去。 她手捧着一大盆衣物走出昭阳宫,朝着内务司浣洗处走去。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笑丝可是小主的贴身宫女呢,除了小主,还有谁能让她受委屈而哭泣呀?那水晶肘子明明是我最喜欢吃的,结果却要留给笑丝……她贴身陪着小主,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就这样,小宫女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边渐行渐远。直到她走到拐角处时,一对主仆悄悄现身,静静听完她的埋怨后,才缓缓走了出来。 第113章 雨竹静静地站在胡林果身后,目光紧随着她望向前方那个早已消失不见人影的转角处。雨竹轻声提醒道:“小主,天色已晚,夜幕即将降临。我们还是尽快回宫,以免误了时辰。” 胡林果微微一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满足感,似乎对这美好的傍晚时分颇为留恋。她轻轻点头回应道:“嗯,的确如此。傍晚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格外惬意呢。好,我们回宫。”说完,胡林果转身缓缓迈步,朝着映月宫的方向走去。 雨竹默默地紧跟其后,亦步亦趋地回到了映月宫。 此时,红叶正专注地擦拭着映月宫正殿门口的每一处角落,忙碌完毕后,她开始收拾起工具,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她瞥见胡林果从正殿经过,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跪地行礼,口中高呼:“见过胡良人!” 胡林果凝视着红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过了片刻,她才语气温和地开口说道:“起来,不必多礼。忙完就早些歇息去。” 红叶感激涕零,再次跪地叩头谢恩:“多谢胡良人关怀。奴婢告退了。”随后,她起身退步离去,但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红叶渐行渐远,而胡林果却依旧伫立在原地,若有所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雨竹见状,无奈之下只得走上前去,轻声劝慰道:“小主,您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回到寝宫再慢慢思量。一直站在此处……” 胡林果转过头来,看着雨竹,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自嘲般笑道:“嗯,所言甚是。走。” 于是,两人一同走进了殿内。 胡林果踏入内殿之中,只见秋竹早已将沐浴洗漱所需之物悉数备妥。 胡林果缓缓踏入浴桶中,任由那温热的水缓缓没过肩膀,然而思绪却飘飞到九霄云外。 此刻,紫月宫的向丽梅在内殿的澜悦殿东侧偏殿完成沐浴之后,由绿屏和绿蕊搀扶着缓缓走向床边。郭嬷嬷手持一方手帕候在一旁,待绿屏接手后,她动作轻柔地反复擦拭着向丽梅湿漉漉的秀发。 与此同时,绿蕊端来一盆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向丽梅嘴边。 向丽梅轻启朱唇,稍稍抿了几口,旋即合拢双眼。 待绿屏将向丽梅的头发擦干大半,拿起一支精美的缠枝花纹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起她的发丝来。 郭嬷嬷和绿蕊对视一眼,见绿屏微微颔首示意,两人便着手收拾湿帕子等物品,悄然退出房间。 绿屏轻声呼唤:“小主,您若是困倦了,不妨移步至床榻休憩片刻。您的头发已然干了。” 向丽梅闻声睁眼,应道:“也好,这般枯坐亦是不适,我且上床躺会儿罢。” 说罢,向丽梅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腰部,然后慢慢站起来,朝着床铺走去。绿屏紧紧跟随着她,亦步亦趋,显得格外谨慎,生怕有一丝疏忽。 来到床边后,向丽梅缓缓侧身躺下。 绿屏赶紧取来一个垫子和一床薄薄的被子,仔细地铺在床前的脚踏上。 完成这些动作后,绿屏静静地坐在脚踏上,轻声问道:“小主,您看这屋里的蜡烛是否需要熄灭几根呢?” 向丽梅转头看着绿屏,目光犀利,似乎能洞察一切。她语气平静地说:“今日府里送了些糖渍梅子过来,可有传达什么消息?” 绿屏低声回答道:“回小主,并无其他话语,只是夫人担心小主食欲不振,认为糖渍梅子可以增进食欲,所以特意送来给小主品尝。” 然而,向丽梅并未忽视绿屏眼神中的一丝慌乱。 她冷笑一声,继续追问:“母亲也是生育过孩子之人,岂会不知七八月份饮食应当适度?胃口不佳通常只发生在刚怀孕的头几个月,因孕吐而无法进食。为何此时送来开胃之物?” 绿屏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回答:“其实,这些糖渍梅子并非夫人所送,而是老爷……老爷一心希望小主能够诞下长子,借此让小主获得更高的地位,甚至……”说到这里,绿屏欲言又止。 向丽梅深深地叹息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轻声问道:“你究竟打算如何行事呢?” 绿屏默默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奴婢全听小主的安排。” 向丽梅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绿屏的手,安慰道:“绿屏啊,你和绿蕊随我一同入宫,我怎会忍心阻拦你们出嫁成家呢?只要你们心中有此念想,尽管告知于我。我会恳求陛下为你们赐婚,或是请外祖父替你们物色合适的人选。绝不会让你们在这深宫内院中陪伴我虚度光阴直至老去。” 绿屏却坚决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执着与坚定,“小主,奴婢并不渴望嫁人。奴婢只想守候在小主身旁,陪伴您度过每一个日夜。” 向丽梅凝视着绿屏,感受到她那份真挚的情感,不禁心生感动。 向丽梅语重心长地说:“不必顾虑太多,未来之事难以预料,眼下这几年,我尚且能够请求陛下放行你们出宫。至于今后,便顺其自然。” 然而,绿屏依旧固执地摇着头,“小主,奴婢早已没有亲人在世。自从被夫人买进府中侍奉小主那一刻起,奴婢便下定决心要一生追随小主左右。” 向丽梅不认同地看了一眼绿屏,劝解道:“难道你不曾想过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以往或许未曾察觉,但如今身怀六甲,方知有个孩子才算是圆满的人生。” 绿屏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小主,奴婢会一直陪伴着您,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陪着您和小主子。”她的目光充满忠诚与关切。 向丽梅凝视着绿屏,追问道:“那么父亲究竟是如何安排的呢?” 绿屏再次摇了摇头,回答道:“上次奴婢并未直接答应老爷让小主早产,老爷也未曾传话给奴婢具体该怎么做,只是询问了小主的胎像以及是否知晓胎儿性别。”说完,她微微低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向丽梅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他到底想要怎样行事呢?如今我已能够调动整个紫月宫,不再像从前那般,连你们也要受到掌事宫女的管束。” 绿屏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小主,是否需要去探查一下紫月宫众人的底细呢?” 然而,向丽梅却摇了摇头,表示反对:“紫月宫内的这些宫女太监们,哪一个不比我们三个先来此处?而我们又缺乏相应的势力去调查他们。” 绿屏思索片刻后,仍坚持说道:“小主,要不然让郭嬷嬷转达消息给老太爷,请老太爷出面安排人手去查查?” 向丽梅紧闭双眼,沉默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应道:“嗯,明日我会跟郭嬷嬷提及此事。” 绿屏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小主,您是否应该将老爷打算谋算让小主生下长子的事告诉老太爷呢?” 向丽梅用手撑起身子,缓缓转动身体说:“外祖父目光如炬,对前朝之事洞察秋毫。你看现在的杨才人,她家世如此显赫,但前几天她还说自己可能无法生育。” 绿屏惊愕不已:“这……谁又能掌控得了是否能怀上子嗣呢?” 向丽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腹部,感叹道:“杨太后和杨才人都心知肚明,杨家不可能再出现一位皇后或者太后了。正因如此,杨才人才会认为自己不会有孩子。” 绿屏流露出一丝同情之色:“杨才人确实挺可怜的。好在小主您已经怀有身孕了。” 向丽梅语气沉重地回应:“所以我也无望登上后位,外祖父对此心知肚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计划让这个孩子去争长子之位。只是父亲一直执迷不悟罢了……” 绿屏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唉,老爷对待夫人并没有多好啊!而且对小姐更是远远不如三小姐和四小姐那般宠爱有加呢。”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不满。 向丽梅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倦意,似乎早已看透这一切。她轻轻回应道:“是啊,父亲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母亲,如果不是因为外祖父拥有能够绝对压制他的实力,恐怕母亲连正室的地位都难以保住。” 绿屏站起身来,走到向丽梅身边轻声说道:“小主,请您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只需呼唤一声,奴婢便会立刻守在您身旁。” 说罢,她动手熄灭了屋内大部分的蜡烛,只留下最远角落处的烛台上还残留着两支微弱的烛光,时不时的微微摇曳。 向丽梅默默地注视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寝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感。 她低声喃喃自语道:“嗯,好,那就让我们安心入睡。”然后缓缓侧躺下身子,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梦乡。 乾端宫明光殿内,用完晚膳后的刘翥信步走在明光殿前光滑如镜的青石板路上,杨海丽则小心翼翼地落后他两步,眼睛紧盯着地面。 刘翥悠然自得地迎着微风缓步前行,风轻轻吹过花丛,带来阵阵馥郁芬芳的香气,轻抚着这几个漫步其间的人。 刘翥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杨海丽说:“杨才人,为何你一路都低着头?难道就不怕撞上什么东西吗?” 杨海丽听了这话,略微紧张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妾身一直紧跟在陛下身后,自然是不会撞到东西的。” 刘翥又转回身,目光凝视着杨海丽,继续问道:“这么看来,你似乎很惧怕朕?莫非朕真有那么凶狠不成?” 杨海丽连忙摇头,依旧低垂着眼眸说道:“没有,妾身并不害怕。妾身只是内心有些不安罢了。” 刘翥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说:“那好,你且说说看,究竟是因何而感到不安呢?这皇宫之中的妃嫔们,有太后照应着你,你们时常还有机会相见。至于其他人,又能有多少机会与自己的亲人团聚呢?” 杨海丽的眼眶渐渐湿润,但仍强忍着泪水,压低声音说道:“妾身……妾身……” 刘翥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追问道:“哦?你是担心自己无法登上后位吗?” 杨海丽的泪水悄然滑落,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然而,在四周灯笼昏黄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并无人察觉到她这一举动。 她默默地压低声音说着话:“妾身明白自己没那种福气,尤其是现在杨家显赫至极。” 刘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他语气生硬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忧呢?朕可不曾亏待过后宫嫔妃们,内务司那边更不可能有所怠慢?” 尽管心中充满委屈与不甘,但杨海丽仍咬紧牙关,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妾身……妾身只是很羡慕赵承薇和向美人能够怀上皇嗣,即将成为母亲罢了。” 刘翥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他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啊!不过你放心,属于你的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听到这话,杨海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问道:“当真吗,陛下?您该不会是在哄骗妾身开心?” 刘翥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然后轻声安慰道:“朕何必欺骗于你呢?虽然今后的皇后之位不会再由杨家女子担任,但只要机缘一到,你们自然能怀上子嗣。” 杨海丽脸上的泪痕愈发明显,她用略带哭腔的嗓音说道:“妾身愿意相信陛下所言。” 刘翥转过头去,对一旁的常杰下达命令:“常杰,带杨才人下去梳洗一番。” 常杰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开口说道:“杨才人,请随奴才前去洗漱、整理妆容。”说完,便引领着杨海丽缓缓离去。。 杨海丽看了看刘翥便行礼道:妾身失仪了,先行告退。 刘翥含笑点头。 杨海丽随着常杰快步离去。 第114章 杨海丽紧跟着常杰走向偏殿,心中却如潮水般翻涌不息。各种念头涌上心头,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来到绵延堂后,常杰向绿兰和紫兰两位宫女传达了皇帝的旨意,表示自己奉命护送杨才人前来洗漱并整理仪容仪表。 绿兰和紫兰微笑着回应道:“常公公太客气了。” 然后她们转向杨海丽行了个礼说道:“见过杨才人,请杨才人跟我们进去洗漱。” 杨海丽侧身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说:“多谢两位姑娘。” 绿兰询问杨海丽是否只需要简单洗漱或者是否想要沐浴更衣。 杨海丽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纷乱情绪,回答道:“麻烦两位姑娘了,我想还是沐浴一番。” 紫兰毕恭毕敬地回答说:“杨才人言重了。奴婢马上派人给您送水来。” 没过多久,只见几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嬷嬷迈着稳健的步伐,提着装满滚烫热水的水桶,缓缓地走进了浴室。她们轻车熟路地将水桶中的热水倒入浴桶之中,热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绿兰轻盈地端着一盆如火焰般紫红的玫瑰花瓣走了进来,仿佛一位花中仙子,她将那娇艳欲滴的花瓣轻轻撒入浴桶之中,如天女散花般,绚丽而浪漫。 紧接着,紫兰也迈步而入,但她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走向门口,随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然而,跟在紫兰身后的谷霜却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只见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崭新华丽的衣裙。 紫兰对着谷霜微微颔首示意之后,便默默退出了房间。 谷霜则将手中的衣物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然后迈步走到杨海丽跟前。当她看到杨海丽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时,不禁惊讶地问道:“小主,您……” 杨海丽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住谷霜的手,低声说道:“无妨,快来帮我沐浴。” 谷霜见状,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开始协助杨海丽脱去身上的衣裳。 在谷霜的帮助下,杨海丽迈入了浴桶,温暖的水逐渐没过她的双肩,水面上漂浮着的玫瑰花瓣仿佛也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地从她身旁飘过。此时此刻,只有杨海丽的头部还裸露在水面之上。 谷霜熟练地将杨海丽湿漉漉的秀发高高挽起,然后拿起放在一旁水盆中的温湿手帕,仔细地为杨海丽擦拭面庞。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位娇柔的女子。 杨海丽紧闭双眸,但内心却像被一团熊熊烈火灼烧着一般。 她暗自思忖道:“原来,我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啊!从此以后,再也无需眼巴巴地艳羡他人了。即便是生个公主也好呀!” 心头的万千思绪逐渐平息下来,她轻轻抬起手,抓起几片花瓣凑近鼻尖。那股馥郁芬芳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鼻腔,使得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开来。 伴随着身躯的放松,杨海丽的心境愈发澄澈明晰起来。 她深知,当今圣上并未对杨家有所猜忌忌惮;毕竟,杨家两位尚书皆由圣上亲自册封任命,杨家可谓权倾朝野、声威赫赫。 然而,细想之下,自家自己这一代的兄弟们实在缺乏出类拔萃之辈。待到父亲和叔父归隐后,杨家恐将风光不再,权势亦会化为泡影。 思绪渐行渐远……直至身体感到丝丝寒意袭来,她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此时,浴桶里的水早已变得冰冷刺骨,而谷霜正手持水瓢,一勺接一勺地向桶内注水。 杨海丽见状,连忙开口制止道:“罢了,不必再添水了。快来侍候我更衣梳妆,万万不可让陛下久候。” 谷霜应声上前,取过一块硕大的帕子,仔细地为刚从浴桶起身的杨海丽擦干身子,然后又精心侍奉她换上崭新的衣裙。 杨海丽被搀扶着走出浴室,绿兰迎上来轻声说道:“杨才人,请允许奴婢为您把头发擦干。” 杨海丽缓缓地坐在梳妆台前,绿兰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的秀发,而谷霜则专注地为她描绘眉毛。没过多久,杨海丽再次出现在眼前的铜镜里,此刻的她妆容精致,容光焕发。 这时,紫兰走过来引领杨海丽前往绵延堂。 此时,刘翥也已经梳洗完毕,福禄正在为他擦拭头发。 看到这一幕,杨海丽主动请缨道:“陛下,让妾身来帮您擦干头发。” 福禄见状,见刘翥并没有反对,便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手帕,退到一边。 杨海丽走上前拿起手帕,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为刘翥擦拭头发,直到完全干燥为止。 刘翥终于开口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 杨海丽羞涩地低下头,低声回答道:“不用了。” 刘翥微微抬手挥了一挥,福禄立刻上前收拾整理一番,然后向两人行礼之后悄然退下,并顺手关闭了绵延堂的房门。 隆熙十年七月十七日清晨,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棂,轻轻洒落在绵延堂内。杨海丽悠悠转醒,喉咙间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声音。 一直守在门外的谷霜敏锐地捕捉到屋内的动静,她轻声推开门扉,快步走到床榻前,关切地问道:“小主,您终于醒了?让奴婢来侍奉您起身。” 说话间,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只见紫兰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身后还紧跟着两名小宫女,她们每人手上都端着洗漱用品和一盆温热的水,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等候。 杨海丽慢慢坐起身子,在谷霜的搀扶下穿戴整齐。 这时,紫兰领着小宫女们走进房间。三人一同跪地行礼,齐声说道:“拜见杨才人!” 紫兰抬起头,微笑着对杨海丽说:“杨才人,请先喝些蜂蜜水润润喉,然后再洗漱。” 杨海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谷霜小心翼翼地接过紫兰手中的蜂蜜水,送到杨海丽嘴边。 杨海丽轻抿几口后,觉得喉咙舒服多了,方才缓声道:“有劳紫兰姑娘了。” 紫兰连忙摆手,谦逊地回答:“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杨才人不必客气。待您洗漱完毕后,若有需要,随时传唤奴婢便是。” 说完,两名小宫女迅速将手中的物品摆放妥当,然后再次向杨海丽行了一礼,随紫兰一同退出房间。 谷霜则继续留在房内,尽心尽力地伺候杨海丽完成洗漱、梳妆等事宜。不多时,杨海丽容光焕发,妆容精致动人。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陛下离去之时,怎未唤醒我呢?” 谷霜轻声说道:“陛下有旨,不得惊扰小主清眠。” 杨海丽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即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尽早回宫。” 谷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杨海丽走出了绵延堂。 刚出门,紫兰迎面走来,躬身施礼道:“杨才人,早膳您想用些什么呢?奴婢这就去准备。” 杨海丽微笑着回答:“有劳紫兰姑娘费心了,我还是等回宫之后再用膳。” 紫兰连忙行礼,恭敬地说道:“恭送杨才人!” 待杨海丽离去后,紫兰才直起身来,目送她远去。 杨海丽回到明粹宫明禧殿东偏殿,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部。 而另一边,谷梦早已将取回的早膳放在烧水的炉子上温热,见杨海丽回来,赶忙取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关切地说:“小主,您赶紧吃点东西。想必一定饿得厉害了。” 杨海丽先端起那碗燕窝粥,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然后又夹起两个小包子送入口中,咀嚼几下后吞下肚,接着对谷梦说:“把其他食物都撤下去,我已经饱了。” 谷霜见状,提议道:“小主,要不您再去歇息一会儿?” 杨海丽点点头,一边轻轻捶打腰部,一边应道:“也好,我的确需要再休息片刻。你也赶快去歇息。” 谷梦快步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是啊,谷霜姐姐,您已经熬了整整一夜了,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小主这里有我照顾着呢,请放心好啦!” 谷霜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那就辛苦妹妹了,我这就下去歇息片刻。” 谷梦随即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杨海丽走进寝殿,并让她缓缓地平躺在床上。杨海丽仍然感觉到腰部酸痛难耐,于是伸出手去轻轻揉捏着。 谷梦见状连忙建议道:“小主,不如您试着趴在床上。这样一来,奴婢可以更好地帮您按摩揉捏腰部,缓解疼痛。” 杨海丽听从了谷梦的建议,翻身趴在了床上。 谷梦迅速跪在床边一侧,开始用温柔而有力的双手为杨海丽按摩腰部。她的动作娴熟而细腻,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让杨海丽感到十分舒适。 渐渐地,杨海丽的身体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也逐渐松弛。 伴随着谷梦轻柔的按摩,她的疼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没过多久,杨海丽就在这种舒适的享受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杨海丽正在熟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仿佛沉浸在美好的梦境里。 然而,与此同时,昭阳宫里却是一片不平静。 刚刚用过早膳的项莹凤踏出昭辉殿东偏殿,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出门走走的冲动。她脚步轻快地朝着宫门走去,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实。 一旁的若丝见状,急忙上前拦住她说:“小主,您现在可不能这样剧烈地走动啊!这对您和腹中胎儿都不好。” 项莹凤却不以为意地瞥了若丝一眼,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还不如你了解吗?好不容易盼到一个晴天,我就是想去御花园散散步而已。” 若丝一脸愁苦地挡在项莹凤面前,焦急地说:“小主,您真的不能出去呀!太后娘娘有懿旨,让您在昭阳宫安心养胎,直到怀胎三个月期满为止。” 听到这里,项莹凤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冷哼一声道:“哼,不去就不去!那我就在昭阳宫里面转一转总行了。” 见项莹凤改变主意,若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应声道:“好的,小主。奴婢会陪着您在宫内四处走走的,请您小心慢行。” 于是,项莹凤在若丝的搀扶下,开始在昭阳宫内漫步。 她们走过华丽的宫殿走廊,欣赏着精美的壁画和装饰;路过庭院中的花园,感受着清新的花香和微风拂面的惬意。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昭襄殿西偏殿。 只听那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动听的女子说道:“这昭襄殿空空荡荡的,并无小主贵人在此居住,但咱们却仍需定期前来打扫除尘。不仅如此,姑姑更会时不时地过来巡查一番。” 相较而言,另一个声音明显要沉稳许多,只听她回应道:“行啦,你少说两句!如今昭襄殿的正殿和东偏殿皆已清扫完毕,只要将这西偏殿收拾妥当,我们便能前去歇息了。待到明日,方需再度劳作。” 那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啊!等这边结束,我们就能好生休憩大半日了。今日我去领取早膳时,竟然还多得四个绿豆百合酥哩,稍后定会分与你一个尝尝。” 那稳重些的声音应道:“哦?今日竟是你去领的早膳么?如此说来,后天岂不就轮到我了。届时若我带回什么美味佳肴,亦会与你分享一二。” 悦耳的声音欣喜地答道:“嗯嗯,太好啦!我方才取回膳食途中,恰巧碰见侍寝归来的杨才人呢。瞧她那模样儿,真是春风得意……” 一道沉稳而严肃的嗓音响起:“你竟然还敢私下议论小主?难道就不怕被嬷嬷听见了责罚你不准吃饭吗?” 那悦耳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辩驳道:“好姐姐,这儿又没旁人,只有咱们两个,我才敢这么说嘛!你看看人家赵承薇和向美人,如今都已经掌管一宫事务了,眼看着就要被册封为主位啦……” 第115章 项莹凤听到这里,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之情,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迈去,用力推开了昭襄殿西偏殿的殿门,并怒声呵斥道:“难道你们认为我在昭阳宫不受宠爱,便打算另攀高枝、寻找新的主子吗?” 两名宫女闻言,惊慌失措地连忙跪地行礼,齐声说道:“拜见项才人!奴婢们绝无此意啊,请才人恕罪!” 一旁的若丝见状,赶忙追上来劝慰道:“小主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我们还是赶快返回昭辉殿。” 然而,由于项莹凤方才行走匆忙且怒气冲冲,突然间感到小腹一阵疼痛袭来。 若丝注意到项莹凤脸上痛苦的神情,立刻上前搀扶住她,朝着昭辉殿走去,同时焦急地呼喊着:“笑丝,快快去向太后娘娘禀报,请太医前来为小主诊脉!” 笑丝听到呼声后,迅速从昭辉殿东偏殿跑出,一眼望见脸色苍白如纸的项莹凤,心中不禁一紧。 她急忙拉住一名小宫女嘱咐道:“你赶紧和若丝姐姐一起将小主扶进殿内躺下休息,我马上去延寿宫请御医过来!” 话音未落,笑丝便转身飞奔而去,脚步匆匆,直奔延寿宫而去。 笑丝一路狂奔至延寿宫,累得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守在宫门口的太监喊道:“麻烦公公帮忙通传一下悦书姑姑,昭阳宫的项才人身体不适,恳请太后娘娘能派遣御医前往昭阳宫为我们小主诊病!” 那位小太监原本并不打算理睬笑丝,但当他听到“昭阳宫”和“项才人”这几个字时,突然想起前几天怀有身孕却在延寿宫呕吐不止的项才人。意识到此事关乎皇室血脉,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说:“好的,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悦书姑姑,但其他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啊。”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转身走进了匮禄殿。 没过多久,只见悦书领着两名小太监走出宫殿。 当她看到笑丝正蹲在那里无法起身时,赶忙安慰道:“笑丝姑娘,别着急,太后娘娘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我再安排两个人护送你返回昭阳宫。” 说罢,悦书身后的一名小太监立刻飞奔向御医署。与此同时,悦书向着宫内招了招手,又唤出两名小宫女。 接着,她对这两位小宫女吩咐道:“你们俩负责将笑丝姑娘安全送回昭阳宫。” 小宫女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悦书姑姑。” 话音刚落,她们便一人一边扶起笑丝,径直朝着西六宫走去。 然而,就在笑丝尚未返回昭阳宫之际,艾锦鸿已然抵达了昭阳宫。 若丝一见到艾锦鸿,立刻焦急地说道:“艾御医,请您赶紧替我们小主诊治一下!我们小主突然间腹部剧痛难忍啊!” 艾锦鸿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随即快步走向床边。身后紧跟着一名背负药箱的小太监,他迅速将脉枕摆放妥当。 若丝心急如焚,赶忙将项莹凤的手腕轻轻放在脉枕之上,并匆匆忙忙地从衣袖里抽出一块手帕铺好。 此刻的项莹凤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边的发丝悄然滑落。 艾锦鸿伸出手指,仔细探查脉象,然后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小主,您大概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导致胎动不安。稍后让人去御医署取两副安胎药回来,务必按时服用。接下来的十天左右,小主需要静心调养身体才行。” 项莹凤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若丝见状,连忙代为问道:“多谢艾御医。那么请问小主这几天的饮食方面是否有什么禁忌呢?” 艾锦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小主身怀六甲,前三个月尤为关键。此时出现孕吐实属常见,但只要能够进食,还是应当适量吃些东西才好。此外,并无特别需要忌口之处。” 若丝转头面向艾锦鸿,诚心致谢道:“艾御医,感激不尽。那么请问,对于我们小主接下来的静养方式,究竟是卧床静养更为妥当呢,还是另有他法?” 艾锦鸿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回答道:“自然是能够卧床静养最佳。小主情绪切莫大起大落,喜怒过度会对自身及腹中胎儿皆无益。” 那位自延寿宫前来邀请艾御医至此的太监插话道:“艾御医,既已确定小主并无大碍,那我这便返回延寿宫,将情况禀告给太后娘娘知晓。就不再送您返回御医署了。” 艾锦鸿和颜悦色地回应道:“无妨,稍后我自行返回御医署即可,你快些去,也好向太后娘娘复命。” 若丝见状,连忙开口说道:“多谢这位公公了,由我来送送公公。” 说罢,她快步向前,一直将其送出东偏殿,然后悄悄塞给对方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轻声说道:“我们小主尚在内室休息,我就不便远送公公了,今日之事多谢公公帮忙了。” 小太监满脸笑容地回答说:“没事儿,我本来就是延寿宫里负责跑腿儿传话的小太监而已啦!” 就在这时,只见笑丝由两名小宫女搀扶着走了进来。 若丝见状连忙迎上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笑丝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我刚才急急忙忙跑到延寿宫那边去,跑得太急了,现在两条腿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感觉发软呢。” 若丝听后向那两位小宫女道了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笑丝走进了东偏殿里。 此时此刻,艾锦鸿早已经准备离开了。 若丝转身对着笑丝嘱咐道:“你先留在这里照看一下小主,我要赶紧到御医署去取回小主需要服用的安胎药。” 笑丝乖巧地点头应道:“嗯嗯,放心,小主这边交给我就行,你赶快去!” 于是乎,若丝转头又对艾锦鸿说道:“有劳艾御医稍等片刻了,我跟您一同前去领取小主的安胎药。” 艾锦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后便迈开步子朝着昭阳宫外走去。 若丝脚步匆匆地紧跟着艾锦鸿来到御医署,取回了两包安胎药。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包,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回到昭阳宫后,若丝径直走向昭辉殿东侧的偏殿,将安胎药放在烧茶水的炉子上慢慢熬煮。 而此时此刻,寝殿里的项莹凤早已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笑丝轻轻拿起一块湿热的帕子,仔细地为项莹凤擦拭着脸庞,温柔地拭去她额头上残留的汗水。 当项莹凤悠悠转醒时,只感觉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于是,她轻声对一旁的笑丝说道:“若丝,我想要沐浴。” 笑丝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小主,若丝姐姐去御医署取回了安胎药正在熬制呢,应该很快就好了。而且啊,艾御医说了,小主您需要卧床静养,暂时不能去沐浴哦。” 听到这话,项莹凤顿时有些气恼,美丽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怒色。 就在这时,若丝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汤走进房间,轻声说道:“小主,您可不能动怒。您还是先把药喝了,保重身体要紧呀。” 项莹凤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汤,闻着那股浓烈的苦味,忍不住想要呕吐。她连忙挥挥手,说道:“等等,先让我缓一缓再喝。” 若丝小心翼翼地将药汤放在桌上后,轻声对项莹凤说:“小主,这药汤苦涩难咽,要不奴婢去拿些蜜饯过来,等您喝完药后可以压压嘴里的苦味。” 项莹凤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并补充道:“不仅如此,再帮我倒一盏玫瑰醋过来。另外,准备一些温水,待一会儿我好擦拭一下身子,感觉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这时,一旁的笑丝主动请缨道:“若丝姐姐,你就留在这里陪小主,这些事情交给我去办就行。” 项莹凤看着笑丝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若丝:“那两个贱婢现在怎么样了?” 若丝低头回答道:“小主,您当时疼得厉害,奴婢便搀扶着您先回到殿内休息。笑丝则前往延寿宫请求太后娘娘派遣御医前来为小主诊治病情,所以目前尚未对她们进行处置……” 听到这里,项莹凤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正想要破口大骂却被若丝连忙劝阻:“小主,请息怒!您千万别动气呀。您之所以需要卧床休养,正是因为之前动怒导致身体剧烈运动所致啊。” 说完,若丝伸出一双玉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项莹凤的胸口,希望能帮助她平复情绪。 此时,笑丝已端着几碟精致吃食走了进来,有蜜饯、糖渍梅子和玫瑰醋等。 项莹凤拿起一根小签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糖渍梅子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品味着,心情逐渐舒缓了一些。 然后,她端起放在一旁仍有些许热气升腾的汤药,仰头大口灌入腹中。紧接着,又端起玫瑰醋仰头喝了一大口。就这样,反复四次之后,终于将碗中的汤药全部喝下。 笑丝再度进屋时,手中多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两人一同忙碌了好一会儿,总算帮项莹凤擦拭完身体,并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 待项莹凤舒适地躺好后,依然不甘心地开口道:“若丝,你快去把那两个贱婢传来,我定要狠狠惩罚她们!” 然而,若丝却站立原地并未动弹,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疑不决。 项莹凤见状,伸手轻拍了一下身下薄薄的锦被,语气略带不满地道:“怎么连你也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听到这话,若丝终于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回应道:“小主,您还不是一宫主位,她们不属于昭辉殿东偏殿,您并无权利传唤那两名小宫女,更无权对她们实施责罚。此事唯有禀报给太后娘娘,由太后娘娘定夺惩处事宜。” 项莹凤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 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地闭上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上——无权传召、无权责罚?难道自己真就如此卑微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原来是笑丝在殿外,她对着外面的人说道:“见过悦书姑姑,不知姑姑此番前来,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旨意要传达给我们主子吗?” 悦书微笑着回答说:“方才御医署有人来延寿宫回话,说是项才人不小心动了胎气。太后娘娘得知此事后十分担心,特意派我过来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派我前来探望一下项才人。” 笑丝听了这话,连忙道谢:“多谢太后娘娘对我们主子的关怀备至,还劳累悦书姑姑亲自跑一趟。我们家小主刚刚喝下了安胎药,艾御医叮嘱她必须卧床静养呢。” 说完,笑丝便领着悦书走进了寝殿。 悦书踏进寝室,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榻之上的项莹凤。只见她面色仍旧有些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不甘。寝室内弥漫着尚未消散的汤药苦味,仿佛在诉说着项莹凤此刻内心的苦楚。 悦书走上前去,向项莹凤行了个礼,轻声说道:“奴婢拜见项才人。” 项莹凤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但还是掩饰不住其中的冷漠与疏离:“悦书姑姑快快起身罢,敢问太后娘娘此次派您前来,可有什么重要的旨意需要传达给妾身知晓啊?” 悦书满脸笑意地说道:“太后娘娘听闻您动了胎气,特派奴婢前来探望,还赏赐了小主一些药材和衣料。” 项莹凤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地回应道:“那多谢太后娘娘了。” 悦书见此情况便行了一礼,轻声说道:“那项小主就安心静养,奴婢告退了。” 随后,几个随行的小宫女将手中包装好的药材、布匹和衣物小心翼翼地放置好,一同向项莹凤行了一礼,便跟着悦书退出了寝殿。 若丝看着几人出了寝殿后小声道:“小主,您如此,就不怕······” 项莹凤将头转到另一边。 第116章 迈出了昭阳宫那庄严肃穆的宫门后,一名伶俐可爱的小宫女满脸愤愤不平地对着身旁气质高雅的悦书抱怨道:“悦书姑姑!您说说那个项才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呀!太后娘娘专门派遣姑姑前来看望她不说,还赐予了她那么多珍贵无比的药材,但她却摆出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然而,悦书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回应道:“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心中是否满意那是她自己的事。太后娘娘只需尽到作为太后应尽的责任即可。而我们只要听从命令行事便是。如果她态度友好、言辞谦逊,那我们自然可以与之多聊几句;反之,则不必理会。” 小宫女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并露出钦佩的笑容说道:“是啊,还是要向姑姑多多学习才行。” 就在这时,只见悦书转头看向远处,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已经派斐书姐姐前往乾端宫,将项才人的情况转达给陛下知晓。想必陛下那边很快也会有人赶来处理此事。”话音未落,众人边走边聊间已渐行渐远。 此时此刻,刚刚结束早朝的刘翥才匆匆赶回乾端宫门前,一眼便望见斐书正恭恭敬敬地守候在乾端宫宫门口。 刘翥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常杰,常杰立刻会意,迅速迈步走向悦书,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领着悦书来到刘翥身边。斐书随即躬身施礼,毕恭毕敬地说道:“参见陛下。” 刘翥嘴角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轻声问道:“斐书姑姑,这么早来乾端宫寻朕,所为何事啊?” 悦书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启奏陛下,是昭阳宫的项才人突然间动了胎气。艾御医向太后禀报说,项才人是因为动怒才导致胎动异常的。”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已经了解情况,然后温和地说:“朕知道了,辛苦斐书姑姑跑这一趟。麻烦你转达给杨太后,让她不用担心,此事朕会妥善处理。” 斐书行礼后退后离开,刘翥则不紧不慢地跨过乾端宫高高的门槛,一步一步朝着明光殿走去。一路上,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福禄早已在明光殿内备好了精致的茶点,一见到刘翥踏入殿门,便赶忙迎上前去,躬身施礼,关切地问道:“陛下,需要奴才去膳司传些膳食过来吗?” 刘翥摆了摆手,随手拿起福禄精心准备的绿豆百合酥,轻轻咬了一口,又尝了一点银丝卷,觉得味道甚佳。随后,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热茶。 此时此刻,刘翥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应对项才人动胎气一事。毕竟涉及到皇嗣,不可掉以轻心…… 常杰恭敬地站在一旁,听到吩咐后立刻回答道:“遵命!”随后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不久之后,寿喜领着一群小太监踏上了前往昭阳宫的路途。他们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昭辉殿的东偏殿门前。然而,就在这时,寿喜突然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直接进入殿内。 与此同时,一名小宫女匆忙跑进内殿,拉着笑丝急匆匆的出了殿门。径直走到寿喜所在的位置。 当她看到寿喜时,立即躬身施礼,焦急地问道:“寿喜公公,难道是陛下有重要旨意要传达给我们吗?” 寿喜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哎呀呀,陛下日理万机,实在太忙啦,无法亲自前来探望。不过呢,听说项才人不小心动了胎气,陛下非常关心,特意派我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还有陛下赏赐的一些补品和珍贵药材,请笑丝姑娘代为收下。” 笑丝听后,连忙低头表示感谢,并说道:“多谢公公转达陛下的关怀之意。其实,当时小主动了胎气的时候,是若丝姐姐一直陪在身旁。关于具体情况,恐怕还需要向若丝姐姐请教一番。” 寿喜依然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接着说:“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笑丝姑娘把若丝姑娘叫出来。奴才身份低微,实在不方便踏入小主的内殿啊。”说完,他微微躬下身,表示歉意。 笑丝轻声应允后便转身走进内殿,并呼唤若丝带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若丝踏出殿门,面对寿喜躬身施礼道:“寿喜公公,请您移步殿内稍坐片刻,饮杯香茗再走。” 寿喜侧身避开若丝的行礼,回应道:“若丝姑娘不必客气,烦请安排下人将皇上恩赐之物收好。此外,还望姑娘能详细讲述一下项小主为何会动了胎气,以便我向陛下回话。” 听到这话,若丝转头对站在殿门口的小宫女微微颔首示意,小宫女心领神会地带领捧着赏赐物品的宫人们步入内殿。 待一切安排妥当,若丝方才面向寿喜,将早膳过后所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寿喜耐心倾听完毕,追问道:“难道真是因为项才人过度激烈活动以及情绪激动导致动了胎气吗?” 若丝面色凝重,难掩不悦之色,愤愤不平地说道:“若不是那两名宫女胆敢妄议主子是非,我们家小主又怎会……” 寿喜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其中缘由,接着安抚道:“嗯,此事我已然明了。定当如实禀告圣上,由圣上来做定夺便是。” 若丝似乎有话要说,但却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寿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主动开口问道:“姑娘是否还有其他事情呢?如果有的话,请尽管直言无妨。” 若丝听后,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回答道:“我们家小主希望能够亲自责罚那两个宫女。” 听到这里,寿喜脸上的笑容略微变淡了一些,他回应道:“关于此事,我自然也会如实地向陛下禀报的。还请若丝姑娘先行回去,好生照料你们家小主。” 说完,寿喜朝着刚刚送完赏赐的宫人们招了招手,然后转身离去。一群宫人紧跟着寿喜的步伐,有条不紊地离开了昭阳宫,返回了乾端宫。 回到乾端宫后,寿喜稍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才迈步走进明光殿。一进殿内,他便径直来到正坐在花厅里翻阅着一本书籍的刘翥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禀告道:“陛下,奴才已经从昭阳宫折返归来了。” 刘翥此时并未抬头,依然专注于手中的书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那就把那里发生的事情跟朕讲讲。” 于是,寿喜便将若丝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并且特别强调了项莹凤想要亲自动手责罚那两名宫女之事。 刘翥语气平淡地开口:“仅仅因为两个小宫女的议论便激怒了项才人,以致于她如此激动地上前殴打宫女,再加上剧烈运动和愤怒情绪导致动了胎气?甚至还要亲自动手责罚这两个宫女吗?” 寿喜低着头回应道:“回陛下的话,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 刘翥接着追问道:“那么那两个宫女是否属于昭辉殿东偏殿呢?” 听到这个问题,寿喜头上的汗珠开始不断冒出,声音也有些发颤:“奴才当时并未详细询问此事。” 刘翥抬起头,目光扫过寿喜一眼后吩咐道:“叫你师父去彻查清楚此事。” 寿喜连忙恭敬地行礼应道:“遵命,奴才先行告退。” 常杰看着满头大汗的寿喜,轻声问道:“小兔崽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寿喜也不敢擦拭额头上的汗,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常杰,并恳求道:“师傅啊,您得救徒儿一命呀!” 常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我要如何救你?先把事情原委讲清楚。” 于是寿喜便将整个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常杰。 听完之后,常杰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眼睛,伸出右手狠狠地朝着寿喜的脑袋拍了过去,口中还责备道:“做事怎能如此莽撞!只听信一方之言,岂能草率行事?你既然已经亲自去过昭阳宫,为何不去找那里的掌事太监或掌事宫女一同询问清楚呢?” 寿喜满脸懊恼之色,低垂着头嘟囔道:“师傅,徒儿我从前从未办理过此类事务啊,所以问了一遍便匆匆赶回来了。” 常杰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略有缓和地道:“凡事皆需历练,慢慢来学。若陛下真要怪罪于你,又岂会让我再去追查此事?你还是仔细琢磨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妥善处理。至于这边,就让福禄暂且照看着,我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去处理。”说罢,常杰转身离去。 寿喜满脸懊恼地瞥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福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明光殿。 与此同时,常杰领着一名小太监和一名小宫女朝着昭阳宫走去,寿喜跟在后面。 尚未走到昭阳宫门前,常杰便停下脚步吩咐道:“你们两个进去把昭阳宫的掌事宫女和掌事太监请出来,态度放尊敬些。” 两人齐声应诺后,便匆匆走进了昭阳宫。 没过多久,两名侍从领着一个身材圆润的胖太监和一个神情肃穆的宫女出现在常杰面前。 他们见到常杰后立即躬身施礼道:“景超(安莲)拜见常公公,不知常公公召见奴才们所为何事?” 常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昭阳宫的项才人动了胎气,如此大事,难道你们会不清楚吗?身为掌事却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实在失职!” 听到这话,安莲急忙辩解道:“常公公明鉴,奴婢虽然贵为掌事宫女,但项才人毕竟是皇上的嫔妃,身份高贵,奴婢岂敢插手昭辉殿之事啊!” 景超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常公公啊,您应该也是清楚的。那项才人一向不允许太监进入昭辉殿东偏殿呢,平日里取膳食也都是由小宫女给送进去的。关于此事,奴才真真是一概不知呀!” 然而,常杰并未理睬景超,他的目光径直转向了安莲,缓缓开口道:“我倒是听闻项才人是在昭襄殿动了胎气,安莲姑姑难道对此事毫无所知吗?” 安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奴婢的确听闻了项小主胎动异常之事,但至于其中缘由,奴婢确实并不知晓。” 常杰转头对着景超吩咐道:“烦请超公公前去将负责清扫昭襄殿的宫女请来。” 话音刚落,只见安莲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没过多久,景超便领着两名宫女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桃花般娇艳欲滴;而另一人虽然身材略显丰满,但也有着几分清秀之色。 景超走到常杰身旁,恭恭敬敬地禀报:“常公公,近段时日便是此二女负责昭襄殿的洒扫事宜。” 两人对着常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常公公。”其中一个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另一个则显得颇为沉稳。 然而,常杰并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就在你们的掌事姑姑面前,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那个沉稳些的宫女首先开了口,将整个事情经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常杰听着,目光不时扫过一旁的寿喜。待她说完之后,寿喜便接过话头:“你们不知道项才人在外边?在宫中敢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议论小主?是项才人自己先推开门,想要动手打你们,结果导致动了胎气?” 听到这里,那名沉稳的宫女连忙跪了下来,叩头谢罪道:“奴婢深知妄议主子是大不敬之举,甘愿接受安莲姑姑的责罚。” 常杰转头看向安莲,只见安莲也赶忙跪地请罪,表示自己未能好好管教宫内的宫女,恳请常公公降罪。 常杰随意地瞥了一眼自始至终除了行礼外都一言不发的那位宫女,然后缓缓说道:“好了,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清楚了。项小主已经向陛下请示,要求亲自惩处你们。等我回去禀报陛下之后,再做定夺。” 第117章 常杰话音刚落,便领着寿喜等三人匆匆离去。 安莲慢慢站起身来,目光冷冽地盯着跪地的二人,厉声道:“好啊!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如今连陛下都被惊扰了,我倒不好直接惩治你们俩了。还是乖乖回去等待陛下的旨意!” 那位说话沉稳的宫女连忙向安莲叩头谢罪,“都是奴婢的罪过,牵连了安莲姑姑,请姑姑恕罪。倘若陛下要责罚姑姑,奴婢甘愿与姑姑一同承受惩罚。” 听到这番话,安莲并未再多言,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仍在旁发呆的宫女,然后转身返回了昭阳宫。 景超则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这两人,随后也跟着回到昭阳宫中。 沉稳嗓音的宫女见此情形,轻轻叹口气,转头对另一名宫女说道:“妹妹,快快起身罢。咱们还是先行回去。以陛下的公正性,想必不会过分责难我们。”说罢,她伸手将对方扶起,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昭阳宫走去。 抵达昭阳宫后,她们来到宫女居住之处。其他几位宫女远远见到她们,纷纷避让开来,仿佛生怕沾染上晦气一般。 沉稳宫女默默地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温热的水,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人。她轻轻地将碗递过去,轻声说道:“喝点温水。也该回过神来了。” 那个宫女像失了魂一般,机械般地伸出手,接住了瓷碗,缓缓送到嘴边,喝了两口。 随着温水慢慢滑进喉咙,仿佛一股清泉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她原本呆滞的眼神逐渐有了光彩,身体里似乎也涌起了一丝生机。她紧紧盯着眼前的沉稳宫女,语气坚定地说:“思宜姐姐,这次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了你。如果还有将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说话间,她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来充满渴望和期待的火焰。 思宜惊讶地看着卫丽,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卫丽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论容貌,我并不输于项才人;说到性情,我比她更温柔体贴;就连嗓音,我都比项才人动听许多。倘若我能有幸得到陛下的宠幸,必定也会受到宠爱;到那时,即便家世比不上如今的小主们,地位或许不如她们高,但她们绝对不敢再来欺负咱们了。” 思宜听了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愕,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卫丽看着思宜,眼神坚定地说:“放心,思宜姐姐。只要我们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让别人抓到把柄。” 思宜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回应道:“是啊,项才人现在身怀六甲,已经快两个月了。有孩子作为依靠,可比仅仅受宠要有底气得多啊。” 听到这里,卫丽眼中的欲望愈发强烈起来,她紧紧握着拳头,不甘示弱地说道:“哼!等我得到皇帝的宠爱,难道还怕没有怀孕生子的机会吗?说不定凭借着未来的子嗣,我还能够压倒项才人呢!” 思宜听后,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劝说道:“先别想那么多了,还是耐心等待陛下的旨意。” 说完,思宜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瓷碗走出房间去清洗。她小心翼翼地洗净瓷碗,并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而卫丽则独自留在屋内,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常杰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乾端宫,他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寿喜,语重心长地道:“咱们在御前办事,可不比其他地方,务必要谨小慎微啊!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多追查一番才行,万万不可听信一家之言。御前这么多人,可以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多去打听一下情况嘛,将各方说法相互印证比较一下,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寿喜恭敬地低垂着头回应道:“师傅所言极是,徒儿受教了。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师傅多多提点教诲。” 常杰轻轻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你如今可是陛下亲口指定的御前副主管,身份非同一般呐,很多事情得靠你自己去琢磨领悟该如何妥善处理。好啦,我也不多说了,先进去向陛下禀报事宜了。” 话音刚落,常杰便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勤政殿。 寿喜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伫立良久,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而此时进入勤政殿内的常杰,则静静地站立在御案的一旁,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正在埋头批改奏折的刘翥偶尔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了常杰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于是开口说道:“有何事要禀报?说来听听。” 常杰恭敬的将二人说的和寿喜问到的对比着说了一遍,才道:两个小宫女在打扫昭襄殿西偏殿时,嘴碎就议论起了赵承薇、向美人提前掌一宫事务即将册封为主位了。 被太后娘娘懿旨在昭阳宫安胎的项才人路过昭襄殿西偏殿听见动了怒就冲上去要责打宫女,所以动了胎气。 刘翥默默地倾听完两人的陈述后,缓缓说道:“虽说这两位宫女所言不假,但后宫妃嫔又岂能是宫女们如此肆意评说。将那两名宫女发配至浣衣局劳作一月,而昭阳宫的管事宫女则扣除其一个月的俸禄作为惩戒。” 常杰颔首而立,轻声回应道:“陛下圣明,只是……项才人希望能亲手惩处这两名宫女。” 刘翥微微皱眉,语气平淡地回答:“告诉她,等她有朝一日掌管昭阳宫,处理宫中琐事之时,再谈亲自下令之事。” 常杰稍稍低头,继续问道:“那么敢问陛下,这两名宫女在浣衣局受刑满一个月后,应当作何处置?是否返回昭阳宫呢?” 刘翥目光扫过常杰,淡然道:“此事便交由你这个御前总管定夺。” 常杰连忙躬身应道:“遵命,奴才这就前去传达陛下旨意。” 说罢,他见刘翥似乎有些不耐,便识趣地告退离去。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他快些去办。 常杰出了勤政殿后,马不停蹄地赶到赤兰所在之处,向她转达了自己的请求:“赤兰姑娘,如今项良人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寿喜和我皆不便踏入内殿传达陛下旨意。在此情况下,实在冒昧恳请姑娘能亲自走一趟昭阳宫,代为传递陛下口谕。” 赤兰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无妨,此乃区区小事耳。稍待片刻,我自会前去昭阳宫一趟。”说罢,她便准备动身。 常杰见状,急忙侧身躲开,对着赤兰行了一礼,表示感激之情:“如此一来,便有劳赤兰姑娘了。” 赤兰轻盈一闪,避开了常杰的行礼,并谦逊地回答道:“公公言重了,大家同为陛下效力而已。” 随后,赤兰带领着四位精明强干的嬷嬷一同前往昭阳宫。她们首先抵达了昭辉殿的东侧偏殿,在到了笑丝的引领下,进入了内殿之中。 赤兰面带从容之色,不卑不亢地向项莹凤行礼问候:“拜见项才人。” 正在喝药的项莹凤听到声音,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放下药碗,缓缓说道:“原来是赤兰姑姑大驾光临昭阳宫啊!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 赤兰直起身子,语气平静地回复道:“陛下心系项才人贵体安康,特遣奴婢前来探望才人。” 项莹凤对此并未直接表态,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关于那两名宫女之事,陛下可曾应允将其交予我处置呢?” 赤兰微微垂首,轻声说道:“陛下已经下旨,命她们二人前往浣洗处清洗衣物。”说完,她默默地注视着项莹凤。 项莹凤闻言,缓缓低头,语气低沉地回应道:“既然如此,赤兰姑娘也看过了,就请先回去。” 赤兰听后并未再多言,只是向项莹凤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踏出昭辉殿的大门,赤兰领着身后的四个人径直走向掌事宫女安莲所在之处。 见到赤兰到来,安莲赶忙上前行礼,恭敬地问道:“敢问赤兰姑娘,可是陛下的旨意已经传下来了?” 赤兰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道:“把那两个宫女叫过来。” 话音刚落,安莲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宫女,那名宫女便匆匆忙忙地跑去找人了。 没过多久,思宜和卫丽便来到了众人面前。两人先是向赤兰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赤兰姑姑,见过安莲姑姑。” 赤兰看着眼前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开口传达皇帝的口谕:“陛下有令,你们二人需进入浣洗处浣洗衣物整整一个月,期间表现如何,再做定夺。而昭阳宫的掌事宫女,则被罚俸一个月,以此作为警示。” 几个人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听完赤兰说话之后齐声说道:“谢陛下隆恩!” 赤兰微微颔首,示意站在一旁的四个嬷嬷走上前来,将这两人送往浣洗处。 卫丽转过身来,对着赤兰深深拜了一拜,轻声说道:“赤兰姑姑,能否请您稍等片刻,容奴婢跟安莲姑姑说几句话呢?” 赤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耐地道:“有什么话就快些说!” 卫丽连忙道谢:“多谢赤兰姑姑,奴婢只是想和安莲姑姑说几句话而已。” 说着,她又低下头去,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赤兰见此情形,知道她们大概有什么私密之事要谈,于是便转身走开了一些,但仍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卫丽见赤兰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安莲行了个礼,满脸愧疚地说道:“这次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姑姑和思宜姐姐。姑姑的月例银子,奴婢会补给姑姑的。奴婢已经把银子放在了奴婢之前住的床铺上的被子下面,请姑姑抽空去取一下。” 安莲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无妨,不过就是一个月的月例罢了,我还承受得起。你们还是快点儿过去,免得让赤兰姑娘等得不耐烦了。” 卫丽拉住思宜的手,眼中满是歉意:“思宜姐姐,真是对不起啊,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捏了捏思宜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感激之情。 最后,卫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拉着思宜随着四个嬷嬷一起向浣洗处走去。一路上,她都低着头,心情沉重无比…… 四位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嬷嬷神情严肃地将这两个人带到了浣洗处,并郑重其事地向她们宣布:“你们二人乃是奉陛下之命被惩罚至此处服役一月,期满之后是否能够离开以及如何处置,则需等待陛下进一步的旨意裁决。在此期间,希望你们能在浣洗处深刻反思己过,言行务必谨慎小心。” 接着,她们转头面向浣洗处的管事,语气严厉地道:“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便交由你负责监管她们二人。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那浣洗处的管事赶忙连连点头哈腰,表示一定会谨遵教诲,绝对不会辜负几位嬷嬷所托,定会让这两人在浣洗处学得乖巧懂事、谨言慎行。 然后满脸堆笑地谄媚邀请道:“几位嬷嬷一路辛苦,请移步正厅稍事歇息,喝杯茶润润口可好?” 然而那几位嬷嬷却毫无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说:“不必了,我们尚有要事在身,必须立刻返回皇宫向陛下复命。” 话音刚落,她们便转身离去,步伐迅速而坚定。 待几位嬷嬷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踪影后,浣洗处的管事方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换上一副狡黠的笑容,开始绕着名叫卫丽的女子转起圈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名叫做思宜的女子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御前的嬷嬷们说了,一个月后还会再来处理你们俩的事情。所以呢,今天你们就先去打些水回来,这里自然有人专门负责浣洗衣物,你们只需要负责给她们供应足够的用水即可。” 思宜面带微笑,诚恳地向管事道谢后,紧紧拉住卫丽的手,径直走向水井旁。她用力地握住辘轳把手,用力摇动起来,清澈的井水逐渐被提了上来。 卫丽满怀歉意地看了思宜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到另一口水井边,同样开始摇动辘轳打水。 管事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转身离去。 卫丽压低声音对思宜说道:“思宜姐姐,真对不起啊,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这份苦。” 这时,一名前来提水的浣洗宫女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禁轻笑出声:“这打水算什么苦呢?不过就是多费些力气而已。你们看看我,整天要浣洗那么多衣物,双手一直浸泡在水中,那才叫真正的辛苦呢!说不定以后连手指头都会疼痛难耐。” 卫丽朝着她微微一笑,表示感激,并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已经把水打好了,你赶快提过去用。” 浣洗宫女也报以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提起水桶就走开了。 思宜见四周无人,这才轻声对卫丽说:“咱们这次遭罚不就是因为说错话吗?那个管事估计也是看你美貌,说不得能陛下宠幸,所以……以后还是尽量少开口为妙。” 卫丽轻点了下头,回应道:“嗯,明白了,我们再忍耐一下。” 第118章 此时此刻,各个宫殿正忙着派人前往膳司提取膳食带回各自宫中。而就在这忙碌之中,昭阳宫发生的事情仿佛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宫廷的每个角落。 消息传到永寿宫和长寿宫后,两宫纷纷向昭阳宫赏赐了各种珍贵的药材、滋补品以及精美的布料。 与此同时,各宫对于此次事件也是众说纷纭,各自有着不同的看法和猜测。 在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里,刚刚用完午膳的胡林果原本打算小憩一会儿,但当她听到秋竹生动形象地描述着宫中关于昭阳宫之事时,顿时来了兴趣,并开口说道:“秋竹啊,让小宫女自己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拿走分发下去。你陪我到走廊上乘乘凉、吹吹风如何?” 秋竹听闻此言,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门口唤来一名小宫女将膳食端下去。然后转头对胡林果道:“小主,您不午休了吗?雨竹姐姐用完膳后马上就要过来啦。” 胡林果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了,吃完饭就躺下容易长胖,而且天气这么炎热,躺着反而更难受呢。” 说完,胡林果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秋竹紧随其后一同来到了走廊之上。微风轻拂着她们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之意。 胡林果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心情格外舒畅。 而秋竹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陪伴着自家主子享受这份宁静时光。 胡林果紧闭双眸,静静地聆听着来来往往的宫女们的脚步声,轻柔地自语道:“唉!究竟何时我才能怀上龙裔呢?若是能像赵承薇、向美人那般执掌一座宫殿的事务该有多好啊,如此一来,我便能够随心所欲地更改映月宫的这些花花草草啦。” 一旁的秋竹闻言,急忙出言劝阻道:“小主万万不可如此言论!今日陛下刚刚责罚了两名宫女前往浣衣局劳作,缘由便是她们私下谈论小主您呐。” 胡林果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道:“无妨,我也不过是心生艳羡而已,并无他意。” 秋竹略加思索后提议道:“小主,依奴婢之见,待到下回您请平安脉时,可以恳请太医为您开具一些有助于受孕的汤药。” 胡林果听闻此言,骤然睁眼,兴奋地说道:“对啊!我怎会未曾想到此等妙计呢?倘若服下这坐胎药后有幸怀有身孕,再配上几副安胎药时常饮用,必定可保胎儿安稳无恙,不受任何影响。” 秋竹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么下次请脉之时,小主不妨让太医开些药回来一试。” 胡林果轻抬臻首,继续合上双眸,屏气凝神地侧耳倾听片刻后,方才启唇缓声道:“唔……的确应当请太医开具几副汤药调理一番,但太医未必肯开药。待会儿你传话给雨竹,让她差人回府寻几张安胎良方来罢。” 秋竹颔首应诺道:“是,待雨竹姐姐前来,奴家定当转达主子旨意。”言罢,便缄默不语,静待其变。 少顷,只闻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自转角处传来。胡林果闻声悠然睁眼,嘴角微扬,轻笑道:“想来是你雨竹姐姐到了,你且先下去歇息罢。叫雨竹伴我四下走走即可。” 秋竹循声望去,果然见雨竹正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于是她躬身施礼,柔声回话:“遵命,奴家这便告退了。”语毕,又朝着雨竹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雨竹亦报以浅笑,并向秋竹点头示意,旋即便快步上前,搀扶住胡林果,关切地道:“小主,妾身觉着在此长廊漫步即可,切莫踏入花丛之中。如今日头正盛,以免中暑伤身。” 胡林果心花怒放,喜笑颜开,一面举步向前,一面提高嗓音道:“嗯,我曾听闻民间有云‘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如此甚好!” 雨竹微微一笑,轻声对胡林国道:“小主,您先走走活动一下身体也好,但过会儿还得回到内殿去哦。毕竟那里放着冰块呢,可以让您感觉更凉快些。” 胡林果听后,嘴角扬起一抹更大的笑意,回应道:“好啊,就听你的安排。” 于是,雨竹跟随在胡林果身旁,一同沿着廊下漫步了一圈。 随后,她们返回了内殿。胡林果悠然地坐在床榻边缘,手中拿起一块绣有半朵荷花的手帕,轻轻揉捏了几下后,随手将其丢至一旁。 雨竹此时正专注于绣制荷包,目光却不时落在那块被弃置的帕子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惋惜之情。 要知道,这块手帕所用的布料乃是珍贵的素锦,通常只有地位尊崇的主子才能用它来制作衣裳。 雨竹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开口劝道:“小主,您不如躺下歇息片刻如何?” 胡林果略作思索,点头应道:“嗯,确实有些困倦了,那我就小憩一会儿。” 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外,木蓝与安雅侯静静地站在赵子丽寝殿门口。 突然间,寝殿内传出一阵轻微响动声,木蓝心头一紧,连忙轻声问道:“小主,您午休醒来啦?是否需要奴婢进去替您更换衣裳呢?” 话音刚落,便从殿内传来赵子丽略带倦意的声音:“嗯,木蓝,你进来。劳烦安雅姑姑去帮我取一杯蜂蜜水过来。” 安雅低声回应道:“遵命,奴婢马上去办。”说罢,转身离去。 木蓝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扇,脚步轻盈地走进寝室,然后顺手将门轻轻合上。来到床榻前,她轻柔地扶起赵子丽,动作娴熟地为其换上宽松舒适的衣裙。 期间,木蓝压低嗓音道:“小主,如今安雅也算是近身侍奉之人,早晚会察觉到的。” 赵子丽嘴角微扬,轻笑一声:“等她发现时,我怕是已经快要临盆了。到那时,木香你们俩一定要把控好所有事情。其他细节稍后再议。” 木蓝微微颔首示意,表示自己已然明了,随后再次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赵子丽朝着花厅走去,并轻轻扶她坐下。 而此时,安雅早已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和一碟新鲜多汁的沙瓤西瓜端了过来。 只见安雅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小主,这沙瓤西瓜乃是木香姑娘用完午膳后特意从膳司取来的呢。而且啊,听说是这次总共才收获了十个沙瓤西瓜,陛下、太皇太后以及太后那里各分到了两个,陛下分了一个切成几份分给了怀有身孕的几位妃嫔呢。” 赵子丽听完后,目光转向那被冰块镇着的西瓜,柔声说道:“我如今身子越发沉重了,实在不宜食用过于寒性之物。这样,这西瓜你们几人拿去分食了便是。” 言罢,她便端起蜂蜜水,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品味着。 安雅见状,赶忙跪地施礼道谢道:“那奴婢就在此代替大家多谢小主赏赐了!” 待赵子丽饮尽杯中的蜂蜜水后,她缓缓站起身来,对木蓝说道:“木蓝,你与我一同到廊下走走。” 木蓝双手紧紧地搀扶着赵子丽,生怕她有任何闪失。她们慢慢地走出花厅,来到章德殿东偏殿的廊下。 木蓝小心谨慎地陪着赵子丽缓慢地来回散步,以帮助她缓解身体的不适。 当走到靠近正殿之前的那一段路时,两旁只摆放着矮小的盆栽花。 赵子丽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定是要早产的,再过一个月,我会提前告知陛下,请陛下派遣可靠之人前来协助你们二人。届时,艾御医是可以信任的,但接生嬷嬷必须听从艾御医的指示才能进入殿内。” 木蓝恭敬地回答道:“是,到时奴婢会与木香一同守护好小主。而去向陛下、太皇太后和太后通报消息,则由陛下安排的专人负责传达。只是不知那时艾御医是否能够及时赶到呢?” 赵子丽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坚定地说:“会的,艾御医一定会及时赶来的。” 木蓝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关切地问道:“嗯,小主,您先回去歇息一会儿,或者吃些点心补充体力也好。” 赵子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轻轻颔首后,便转身迈步朝着寝宫的方向行去。 待她回到花厅,刚刚落座,一旁的木蓝赶忙取过放在边上的仕女团扇,动作轻柔地为赵子丽缓缓扇动起来。 与此同时,安雅亦步亦趋地端着一碟红豆酥走到赵子丽跟前,柔声细语地道:“小主,请您先用些点心填填肚子。若是还有其他想吃的食物,尽管告知奴婢便是,奴婢这就前往膳司替小主取来。”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谢意,轻声回应道:“有劳安雅姑姑了,眼下我并无特别想吃之物。这天儿实在酷热难耐,让人毫无食欲可言。” 安雅闻言,面露忧色,关怀备至地叮嘱道:“小主,如今您可是一人进食,却要供养两个人呢,切不可掉以轻心啊!待会儿奴婢会去膳司取些开胃的小菜回来,让小主尝尝看是否合口。” 赵子丽再次点头示意,随后用手中的银签子戳起一块红豆酥,放入口中稍稍咀嚼品味一番,便又放回盘中。 接着开口吩咐道:“木蓝,过来搀扶我一下,我还是进去倚靠着休息会儿,总觉得这样坐着不太舒服。” 木蓝轻轻地将手中的团扇放在一旁,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走进内殿,并让她倚靠在舒适的贵妃榻上。 与此同时,木香也从屋外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她动作轻盈地将食盒放置在贵妃榻旁的小几上,然后打开盖子,从中取出一碟洁白如玉的白玉七窍心,以及一盅香气扑鼻的枸杞山药排骨汤。 赵子丽的目光被眼前的美食吸引住了,她定睛一看,只见那碟子白玉七窍心中,雪白的藕带在黑木耳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如同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而那盅枸杞山药排骨汤,则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直直地钻入她的鼻中。 赵子丽迫不及待地用小勺舀起一勺鲜美的排骨汤送入嘴中,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接着,她又夹起一块排骨轻咬一口,只觉得排骨上的肉质鲜嫩多汁,轻易便能脱骨而下,山药口感绵软香甜,入口即化;藕带则清脆爽口,微微发酸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尝几口。 不一会儿,赵子丽就用了一些食物,满足地说道:“你们俩也一起尝尝,今日这道菜肴格外入味呢。” 说罢,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舒服地靠在贵妃榻上,缓缓闭上眼睛。 殿外,景舟静静地凝视着安雅,她的目光正投向殿内,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景舟轻声开口道:“安雅啊,算起来,我们已经在这明玥宫里待了将近十年了。赵承薇呢,则是这十年来首位住进明玥宫的小主。我理解你想要对赵承薇表露忠诚之心,但我认为,只要我们尽好自己的本份就足够了。” 安雅轻轻叹息一声,说:“这几天贴身侍奉下来,我感觉承薇小主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我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了承薇小主着想啊。” 景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安雅,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为何现在却觉得你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呢?要知道,承薇在临盆前可是最为凶险的时候,如果不多加防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还会如此忠心耿耿地对待这样的主子吗?” 安雅如梦初醒般地点点头,回答道:“是啊,你说得对。毕竟我们刚来贴身侍候没几天,小主对我们有所疑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能是因为我以前从未侍候过主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景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对方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啊,我们已经平平稳稳地度过了十几年,难道不就是希望能够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吗?只要我们把明玥宫守得严严实实的,确保承薇小主能够平安顺利地产下孩子,到时候还怕没有我们的好处吗?” 然而,安雅却一脸忧虑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要小心防范像昭阳宫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要是不小心让小主受到惊吓动了胎气,那我们可真是罪过大了!”她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警惕。 第119章 隆熙十年七月二十日,夜幕深沉,繁星点点,仿佛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浩瀚的天幕之上,但也仅剩下寥寥几颗星星仍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此时此刻,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外,安雅手捧着一盆温热的水,领着一名小宫女缓缓走来,静静地站在寝殿门外。 殿内的木香听到外面传来的轻微响动声,压低嗓音轻声问道:“小主,您是否准备起床了呢?今日可是前往延寿宫向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啊。安雅姑姑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赵子丽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微微皱了皱眉,对木香说道:“嗯……我今早起来感觉有些疲惫慵懒,实在不想动弹。今天就不去延寿宫请安了。你去转告安雅,让她替我走一趟,向太后娘娘说明情况并请罪。” 木香恭敬地点头应道:“遵命,小主。奴婢这就去转达您的意思。” 木香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守候在外的安雅说道:“安雅姑姑,小主身子日渐沉重,今日困倦异常,尚未起身。劳烦您前往延寿宫,将此事告知太后娘娘,并代小主请罪。” 安雅站在殿外,满脸忧虑地看着紧闭的宫门,关切地问道:“那么,是否需要回禀太后娘娘,请太医院的御医前来为小主诊治一番呢?” 赵子丽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从殿内传出:“不用了,只是有点困倦罢了,多歇息一会儿便会没事的。” 安雅毕恭毕敬地对着殿内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轻声说道:“那奴婢这就前往延寿宫了。” 语罢,她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先去处理其他事务,然后脚步匆忙地转身离去。 赵子丽紧闭双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继续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 木香静静地看着赵子丽,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守候。 延寿宫的匮禄殿前,曾经繁茂盛开的紫藤花如今已凋零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朵藏身于茂密的叶片之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若隐若现。 悦书则带领着几位小宫女恭敬地等候在正殿门口。当安雅来到匮禄殿前时,恰好看到悦书正在指挥小宫女们将精心准备的糕点送入殿内。 安雅快步走上前,向悦书行了个礼,说道:“明玥宫掌事宫女参见悦书姑姑。” 悦书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安雅问道:“安雅姑姑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各位小主们可都还未到呢。” 安雅面带微笑回答道:“悦书姑姑,实在不好意思。是承薇小主,今日晨起后感觉身体疲乏困倦异常,难以起身,特遣奴婢前来代为向您及诸位小主告罪。” 悦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稍等片刻,我稍后便会去向太后娘娘禀报此事。安雅姑姑若无其他要事,就先行返回明玥宫。”安雅闻言,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明玥宫中。 与此同时,刘倩彤和史本红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延寿宫走来。梁燕燕紧跟在刘倩彤身后,而李永清和邓蕾则保持着不太远也不太近的距离跟随着。当她们一行人走近时,安雅注意到了她们,立刻停下脚步,躬身施礼,说道:“奴婢参见几位小主。” 刘倩彤点了点头,语气随和地说:“嗯,快快免礼罢。这位姑姑刚刚似乎是从延寿宫出来的?”安雅低着头回答道:“回小主的话,奴婢乃是明玥宫的掌事宫女。今日承薇小主身体不适,无法前来向太后娘娘请安,所以特命奴婢前来延寿宫,向太后娘娘请罪。” 听到这里,刘倩彤脸上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哦?承薇怎么突然病了?可曾有请御医前去诊治?你回去转告承薇,待请安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前往探望她。” 安雅弓身施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先返回明玥宫,向小主禀报情况了。” 刘倩彤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脚步匆匆地迈入延寿宫。她的脸色依旧阴沉,似乎还带着些许不悦之色,全程沉默不语。 悦书见到众人到来,赶忙迎上前,请他们进入大殿入座,并奉上热腾腾的茶水。 众人纷纷落座,但一时间无人主动开口交谈。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然而这份宁静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随后进入的几个人所打破。 杨海丽率先走入大殿,身后紧跟着胡林果和秦云燕。 她们一进门,先是互相行了个礼,然后开始闲聊起来。 没过多久,绿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向丽梅慢慢步入殿内。众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齐声行礼道:“妾身拜见向美人!” 向丽梅一手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坐了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轻声回应道:“诸位姐妹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待众人重新落座之后,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接着微笑着说:“看来大家都来得挺早的嘛。” 刘倩彤坐稳之后,终于开腔说道:“向美人身怀皇嗣,都已经到了,妾身等自然也到了。” 向丽梅听闻此言,美眸轻抬,视线缓缓移至身旁的史本红身上。 然而,史本红似乎对这番对话并不感兴趣,只是默默地坐着,没有回应半句。 时间悄然流逝,众人方才饮下半杯香茗,耳畔便传来了殿外侍从们向太后请安问好之声。 于是乎,众人纷纷离座而起,恭迎杨太后与乔太后入殿,并至上方位坐定。待得二位太后坐稳后,众人才齐声施礼道:“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杨太后面带慈祥笑容,轻声吩咐道:“各位快快入座罢。” 待到诸人重新归席落定,杨太后的目光方才落在了向丽梅身上,语气温和地道:“向美人啊,你日后无需次次都来请安问安了。一切当以自身状况为重,量力而行即可。” 言罢,只见向丽梅意欲起身答话,却被乔太后抬手拦下,柔声劝道:“你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且孕期之人嗜睡亦属常情,不必每日早早起身前来请安。” 向丽梅颔首谢恩,柔声道:“妾身感激太后娘娘厚爱。妾身此来,一则是为腹中胎儿能在太后娘娘跟前尽孝表意;二则也是想借此机会向太后娘娘讨教一二,还望太后娘娘不吝赐教。” 杨太后的声音平静而淡漠,缓缓地开口说道:“孝心无需急于一时,等孩子们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后,尽孝的机会多得是呢。”她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微微颔首示意。 皇帝的妃嫔之中如今有三位身怀六甲,其中项才人已被杨太后软禁在昭阳宫中,待孕期满三个月才解禁;而赵承薇则在今日派遣使者前来请假。 杨太后先前曾经表示过,既然身怀有孕,便不必再拘泥于请安的礼节形式,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皇嗣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乔太后的语气慈祥可亲,她接着对众人言道:“你们皆身怀皇嗣,皇上特意指派御医定期为你们问诊切脉,你们只需听从太医的嘱咐安排便是。” 在场的几位嫔妃齐声应道:“妾身谨遵太后懿旨!” 乔太后又转头看向善美人,叮嘱道:“你日后若是需要出门,一定要多带上些侍从护卫。如今紫月宫的宫人全都听候你的调遣,切记要保护好自身周全啊。” 向丽梅满脸笑容地回应道:“谢太后娘娘关心厚爱。” 杨太后环顾四周,开口道:“你们该去洛年殿诊脉,就前去诊脉。本宫这里刚得到一批贡品,稍后自会命人逐一送到各位宫中。” 一众妃嫔再次恭敬地行完礼之后,这才缓缓退出了匮禄殿。 杨太后转头看向乔太后,轻声问道:“你觉得她们三个都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吗?” 乔太后目光追随着离去的众人,沉默片刻后回应道:“赵承薇性格沉稳内敛,不喜欢出风头,应该不会有事;向美人身边有郭嬷嬷从旁协助照应,想来应当也无大碍;只是那项才人……” 听到这里,杨太后不禁叹息一声,“唉,只能看她自己的福分造化了。” 就在这时,刘倩彤脚步匆匆地赶到洛年殿,要求姜云为她诊治脉象之后便准备前往明玥宫。 梁燕燕见状,连忙开口说道:“刘姐姐,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而另一边的李永清和邓蕾则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但都默契地保持沉默不语。 梁燕燕见状,快步走上前来,请姜云也替自己诊脉一番。待听到姜云说出\"小主身体并无异样\"之后,她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连忙道谢不止,随后便与刘倩彤一同转身朝着明玥宫的方向行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远远地望见前方不远处,向丽梅正被绿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慢前行。 她们不愿意和一个孕妇多接触,于是只得耐着性子远远地跟随着。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西六宫。 此时,向丽梅已由绿屏扶着回到了紫月宫。见此情形,梁燕燕和刘倩彤这才稍稍加快步伐,急匆匆地跨入明玥宫的宫门。 景舟便一直紧盯着明玥宫出入口处的动静。二人一踏入宫门,景舟就发现了。当他见到二女前来时,赶忙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见过二位小主!承薇小主尚未起身,二位可先前往花厅稍事休息等候片刻。\" 刘倩彤听闻此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轻声回应道:\"嗯,有劳告知,我们自会前去。\"说罢,便与梁燕燕一同径直走向花厅。 刘倩彤与梁燕燕踏入章德殿东偏殿时,一眼便瞧见木蓝正与安雅忙碌地筹备着洗漱用品。 刘倩彤赶忙上前问道:“木蓝,你家小主可安好?” 话音未落,只见木蓝转过身来,与安雅一同施礼,齐声说道:“拜见刘才人、梁才人。” 安雅见此情形,识趣地先行退出殿外。 刘倩彤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追问:“木蓝,你家小主为何突然身体不适,甚至连请安都未能前往?” 木蓝稍稍定神,示意身后的小宫女去泡茶,然后缓缓答道:“启禀二位小主,我家小主自从怀有身孕以来,变得颇为贪睡。今早起床稍迟,故而特遣安雅姑姑前去向太后娘娘告假。” 刘倩彤目光紧盯着那名端茶进屋的小宫女,随后轻轻坐下。 她接过小宫女递来的热茶,轻啜一口,放下茶杯后对木蓝说:“我想去寝殿见见你们小主。” 木蓝微微一笑,回应道:“小主此刻正在寝殿梳洗,想必很快便会前来用早膳,请二位小主稍事等候。” 刘倩彤闻言摆了摆手,表示无妨,让她们继续忙活手头之事。自己则打算稍坐片刻。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赵子丽的寝宫之中。她身着一袭宽松的衣裙,轻轻抚平衣褶,然后洗净面庞。木香手持一把精致的梳子,熟练地将赵子丽的长发梳成一个俏皮可爱的元宝髻。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时,木蓝匆匆走进寝室,向赵子丽禀报:“小主,刘才人与梁才人已在花厅等候多时。方才奴婢瞧见刘才人神色焦急,似乎有要事相商。”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已知晓,心想刘姐姐定是担心自己遭人暗算,稍后必要好好向她赔个不是。 于是,赵子丽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花厅走去。一进花厅,她便看见刘倩彤、梁燕燕以及李永清和邓蕾正心不在焉地品着茶。 见赵子丽到来,众人纷纷放下手中杯盏,目光齐聚于她身上。 赵子丽微笑着开口说道:“承蒙诸位关怀,今日只是贪睡了些,未能按时前往太后宫中请安,倒是让大家忧心了。” 刘倩彤凝视着赵子丽那张白里透红、宛如桃花般娇艳欲滴的面庞,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120章 赵子丽见几人都心不在焉,面露歉疚之色,轻声说道:“令诸位担忧,实在是我的不是。今日便由各位点菜,在明玥宫用膳,权当赔罪。” 刘倩彤目光紧盯着赵子丽,尚未等她开口,便抢先说道:“承薇小主,您今日突然告假不去请安,着实让我们几人忧心忡忡啊!这一顿膳食怕是难以抵消罪过。” 赵子丽闻声望向刘倩彤,脚步轻移,缓缓走到座位旁坐下。待坐稳后,她朱唇轻启:“那么依刘姐姐看,我该如何赔罪才好呢?” 刘倩彤凝视着赵子丽,注意到她脸上流露出一丝倦容,心生不忍,语气和缓地说:“不如将你方才送来的贡品取出,供我们几人品鉴一番如何?” 梁燕燕听闻此言,双眼顿时明亮了几分,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嗯,这个主意甚好。太后娘娘可是说了,要将部分贡品分给各宫。咱们先品尝承薇的,回头再享用自家那份。” 此刻,木香双手端着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八玉参糕和洛神花山楂糕,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里,轻手轻脚地把糕点放在每位小主面前。但是,在赵子丽面前,只有一份八玉参糕孤零零地摆放着。 梁燕燕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去拿了一块洛神花山楂糕,送到嘴边,却又放回盘子边缘放着。 李永清见状,好奇地问道:“梁才人这是怎么了?这糕点红彤彤的,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啊。” 梁燕燕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有点太烫了,这不会是刚刚出锅的?” 邓蕾也拿起一块八玉参糕,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并咽下后,说道:“承薇如今掌管明玥宫事务,自然是启用了明玥宫的小厨房。这些都是刚出锅的新鲜糕点,若是从膳司那边取来的,可没这么烫呢。”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其实,我原本并不想破例使用小厨房的。但是,安雅她说‘陛下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我们不能辜负陛下的一番好意’,于是我才决定启用它。刚才提议让大家点菜,也是因为新调来的厨师厨艺精湛,想让各位姐妹品尝一下。” 刘倩彤连忙回应道:“哎呀,妾身岂敢。妾身此次前来,并未准备贺礼恭贺承薇能够启用小厨房。” 赵子丽转头看向刘倩彤,笑言道:“这不就是邀请你们一同庆贺吗?而且也让你们自行点菜了呀。” 接着,她又将目光投向其他人,询问道:“你们也想想,喜欢吃些什么,好让小厨房提前准备。” 梁燕燕率先开口:“赵姐姐,您看着安排就好,我都爱吃。” 赵子丽听闻,露出一抹浅笑,回答道:“好的,那就由我来替你安排。” 这时,邓蕾看了看身旁的李永清,也开口说道:“妾身对御厨所擅长的菜肴并不了解,还是由承薇来安排,相信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刘倩彤也顺势应道:“是呢,一切就听赵妹妹安排便是。这可不算赔罪哦,只能算是咱们姐妹几个专门过来给承薇妹妹开锅啦!” 赵子丽听闻便停下话语,转头对着殿外道:“安雅姑姑,你可听到几位小主的吩咐了?快些去小厨房安排下去。” 安雅在殿外毕恭毕敬地答道:“是,奴婢这就去交代小厨房,让他们把最拿手的绝活都安排上来。” 待安雅退下之后,刘倩彤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她轻声问道:“你近日身体可有什么异样之处?需不需要请艾御医过来帮你诊一诊脉啊?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赵子丽伸出手,拉住刘倩彤的手笑道:“刘姐姐放心,我只是孕期比较容易犯困而已。今日实在是困倦得厉害,才去向太后娘娘那边告了假。估计接下来这几个月,我可能很少会去请安了。不过我会跟太后娘娘还有陛下说清楚的,请姐姐不用担心。” 刘倩彤听后微微一笑,安慰道:“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之前太后娘娘也说了,怀有身孕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可以不必去请安的。” 木香带着两个小宫女袅袅娜娜地走进花厅。 两个小宫女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各位小主,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来给赵承薇送贡品。” 说罢,她们轻轻揭开手中提着的盒子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蜜瓜、四分之一的沙瓤西瓜和一小匣子荔枝。 赵子丽见状,连忙起身,态度和蔼可亲地喊小宫女快快免礼,感激地道:“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待改日我定当亲自前往延寿宫谢过太后娘娘。” 小宫女们再次行礼,齐声说道:“奴婢已将贡品送达,就此告退了。”然后,她们缓缓退出了花厅。 赵子丽转头看向木香,木香微微一笑,轻声道:“二位姑娘,请随我来,我送你们出去。” 赵子丽又对着木蓝吩咐道:“快将这些贡品都摆放好,让几位小主尝一尝。” 刘倩彤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道:“这各宫都有的,我们就不用了。你可以用冰镇一下,能存放好些天呢。” 赵子丽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我现在这个身子,可不敢贪凉啊。这沙瓤西瓜已经冰镇过,我是不能吃。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蜜瓜我一个人切开也吃不完这么多呀。” 木蓝已经将沙瓤西瓜分出来放到碟子里面送到几人面前。那西瓜鲜艳欲滴、红如宝石,仿佛是从天上摘下的仙瓜一般诱人。随即她又用银制小刀熟练地将蜜瓜切开,切成均匀的小块,再细心地摆放在精致的小碟子里,逐一递给每个人。其中一份摆在了赵子丽面前。接着,她又迅速地将新鲜的荔枝用碟子装好,摆放在几人中间。 赵子丽优雅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一粒荔枝。她动作轻柔,缓缓剥开荔枝的果壳,如同揭开一件珍贵的宝物。果壳剥开的瞬间,里面晶莹剔透、白皙如玉的果肉展现在众人眼前。她微微张开红唇,将那颗荔枝送入嘴中,顿时满口都是荔枝的香甜滋味。 她满足地品味着,然后微笑着看向其他人,轻声说道:“大家快尝尝。这些水果都很稀罕,尤其是这荔枝,在京城附近可是种不出来的呢。” 李永清笑着说:“哈哈,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能吃到承薇小主的份例。” 赵子丽则插了一块蜜瓜,放进嘴里咀嚼着,点头赞同道:“嗯,这蜜瓜也很甜,口感很好,你们也赶紧尝一尝。” 几人纷纷享用起这些贡品水果,一边品尝着甜美的味道,一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 待众人用过一些水果之后,有人端上了一盏盏清香扑鼻的荷叶茶。众人各自捧起一杯,慢慢地啜饮着。 这时,梁燕燕才开口将请安时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向美人,如今确实与之前有些不同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忧虑和疑惑,似乎对接下来的情况感到有些不安。 赵子丽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无论如何,你们只需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无需太过在意宫中女人们的口舌之争。为了几句闲言碎语而生气,不仅有损自己的身份,更是不值得。” 刘倩彤疑惑地看向赵子丽,问道:“如果不在意言语争锋,那我们还需要在意什么呢?她们口出狂言,如果不还击,只会变本加厉。” 邓蕾接口道:“承薇的意思是,不必与她们正面冲突。她们言辞过于轻浮,反而容易引起陛下的反感。” 赵子丽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说过,这宫廷之中,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能开口说话。况且,宫中有一部分宫女是由陛下设立的抚养院选入宫内的。” 李永清环顾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若是陛下想了解宫中之事,岂不是多问几句便可知晓?” 刘倩彤直勾勾地盯着赵子丽,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怎能如此轻易地说出来呢?” 赵子丽轻笑一声,“要是跟你们说了,指不定还得不到一句好话呢!”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前两天我无意间听到几个小宫女闲聊时提到的。这事啊,你们知道就行,别往外传了。” 邓蕾听完,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低下头沉思,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妥当的事。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她才抬起头说道:“是啊,咱们以后可得谨言慎行,多留个心眼儿。” 刘倩彤想了想,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能稍微放松一点了?” 赵子丽摇了摇头,回答道:“怎么可能,在孩子满月之前,都必须得小心谨慎、严防死守才行。” 梁燕燕接口道:“赵姐姐,你如今掌管着整个明玥宫,那些宫人近身伺候的时候也得多加留意些。” 赵子丽听了,低头沉思片刻,说道:“随着孕期增长,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虽然很容易困倦,但睡眠却很浅。所以过几天,我会向陛下禀报,请陛下派人来协助安雅管理明玥宫。” 刘翥结束早朝后,步履匆匆地赶回乾端宫明光殿花厅。 只见寿喜小心翼翼地端着松子百合酥和绿豆酥饼走了进来。 刘翥随意瞥了一眼,轻声吩咐道:“嗯,放在那边,朕等会儿会吃一些。” 寿喜毕恭毕敬地将点心放置妥当后,轻声禀报:“陛下,今日赵承薇告假并未前往太后娘娘处请安。” 刘翥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关切地追问:“她是病了吗?有传御医过去看了没有?” 寿喜赶忙低头回应:“回陛下,听说承薇小主昨晚入睡较晚,今早感到困倦难耐,起身困难。” 刘翥一边捏着松子百合酥,一边若有所思地说:“朕知道了,你午后去一趟明玥宫,告诉她们朕今晚要去明玥宫用晚膳。” 寿喜恭敬地应答一声,然后才弓着身子缓缓退出了花厅。 与此同时,在紫月宫澜悦殿内,景松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名小太监近来的积极表现。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离开紫月宫,朝着内务司走去。 早膳时分,景松提着一份新鲜出炉的玫瑰酥进入膳厅。 郭嬷嬷见状,笑着打趣道:“景松公公这是特意为小主去膳司做的吗?” 景松微微一笑,谦卑地说道:“奴才哪有那个本事呀。只是今日去内务司的时候,偶然间听说咱们紫月宫有个小太监特别厉害,竟然能够与外物司的人取得联系。据说,他想请求外物司帮小主从宫外带些玫瑰酥进宫呢。” 向丽梅一听要从宫外带入物品,立刻警觉起来,紧绷着神经问道:“我并不喜欢吃这个玫瑰酥,为何还要大费周章从宫外带进来呢?” 景松说道:奴才同样感到困惑不解,于是便询问膳司是否能够制作出玫瑰酥。膳司的一位掌勺师傅笑着回答道:“若是放在从前,或许做得还不尽如人意。但自从小主们入宫之后,刘才人曾多次请膳司制作玫瑰鲜花饼,如今他们的手艺已经相当娴熟,可以让人十分满意了。所以,奴才便请求膳司帮忙做了一份带回来。” 向丽梅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对着景松说道:“嗯,玫瑰酥就留下来。多谢你如此费心了。日后若还有其他事情,你直接说便是。”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淡和疏离,似乎对这件事情心存疑虑。 景松也笑道:“小主,这玫瑰酥可是稀罕物儿,若是您不喜欢吃,拿去赏人也极好的!奴才这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待景松离开后,郭嬷嬷面露不满之色,嘟囔着嘴道:“小主啊,景松此举明显就是来投诚您的,您又何必如此冷漠地对待他呢?” 向丽梅微微皱眉,轻声回应道:“嬷嬷,切莫轻信于他。如今仅凭他一面之词,怎知那小太监是否真是他所安排,莫非仅仅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此事尚需查证一番。况且,之前外祖父曾相助调查过紫月宫的宫人底细,还未传回来信息,不如烦劳外祖父再帮忙查查此事。” 郭嬷嬷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认同:“所言甚是,那老奴待会儿便去给老太爷传个信儿。” 第121章 此时此刻,明玥宫内正在举行一场丰盛的午宴。 寿喜领着两位年幼的太监踏入了这座宫殿。 景舟一眼瞥见寿喜的到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他迅速迎上前去,殷勤地说道:“寿喜公公此番光临,必定带来了喜讯。现在小主们正在用膳呢。” 寿喜同样以笑容回应,轻声说道:“景舟公公在此侍奉,实在是难得的福分啊!既然小主们尚未用完餐,那我稍等片刻再去拜见也无妨。” 说罢,他与景舟一同朝着章云殿旁的一座亭子走去。 景舟身旁的一名小太监见状,赶忙小跑着离开了。 不多时,那位小太监端着茶水和满满一碟八玉参糕回到了亭子里。 景舟满脸笑意地说道:“寿喜公公,您一路奔波至此,怕是尚未享用午膳?请尝尝这些点心,权且充饥。” 寿喜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感激地答道:“景舟公公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不推辞了。”说完,便斯文的地品尝起摆放成花状的八玉参糕。 木香远远地就看见景舟引着寿喜往凉亭走去,并在那里坐了下来。于是她走进膳厅,走到赵子丽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小主,奴婢瞧见寿喜公公来了,景舟公公带着他到旁边的凉亭里歇息去了。”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你去送些茶水和点心水果过去,顺便问问他们有何事。告诉他们,我这会儿正招待其他几位小主用餐,有所怠慢,请多包涵。” 木香听后点点头,然后退出膳厅。 她来到小厨房,取了一些洛神花山楂糕,又拿了一碟早上从膳司送来的新鲜葡萄,便朝着凉亭走去。 到了凉亭,木香向寿喜行了个礼,说道:“寿喜公公,今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小主让我给您送来一些糕点和水果,表示歉意。今天有好几位小主前来探望我们小主,小主此刻正在陪她们一起用膳呢。” 寿喜连忙站起身来,回答道:“木香姑娘太客气了。奴才可承受不起承薇小主的道歉啊。” 木香微笑着说:“公公您别这么说,先尝尝这些。不知是否是陛下有什么旨意传达呢?” 寿喜满脸笑容地说道:“是陛下听闻小主今日身体不适未能前往延寿宫请安,心中挂念不已,所以特意想要亲自前来看望小主。同时,陛下也让奴才先来告知小主一声,陛下今天的晚膳在明玥宫用。” 木香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再次向寿喜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公公在此稍事休息,喝些点心茶水。奴婢先行一步,赶回宫中侍奉小主。” 寿喜连忙点头回应道:“好说好说,木香姑娘慢走。稍后,咱家便会直接返回宫中向陛下复命,就不再前去叨扰几位小主的雅兴了。还望姑娘转达小主,告知她陛下的关心之意。” 木香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意和顺从。她轻轻地向后退去,脚步轻盈而稳重,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一种别样的优雅。随着她逐渐远离,身影渐渐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但那一抹淡淡的香气却依旧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景舟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多余的言语或动作。 他的目光追随着木香的背影,直至她渐行渐远,几乎要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这时,他才转过身来,面对着寿喜,轻声说道:“寿喜公公,请快快品尝一些糕点。这些都是小厨房精心制作的美食,特意用来招待各位小主的。” 寿喜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神情。他回应道:“好啊!景舟公公也一起来享用。尤其是这葡萄,乃是贡品中的珍品哦,极为稀有珍贵。通常只有太皇太后、太后,以及身怀龙裔的几位小主才能有幸尝到一些。其他的小主们若想品尝,恐怕还需要得到陛下的恩赐才行呢。” 说罢,他伸出右手,轻柔而又谨慎地拿起一颗紫得发黑、宛如小酒盅般小巧玲珑的葡萄。那颗葡萄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他小心翼翼地剥开葡萄的外皮,生怕损坏了这珍贵的果实。随着外皮被剥开,鲜嫩多汁的果肉展现在眼前,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景舟见到此景,嘴角微微上扬,也微笑着伸出手去,拿起一枚葡萄。他动作轻盈,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轻轻剥开那薄如蝉翼的果皮,仿佛揭开了一个隐藏的秘密。当那甘甜的果汁与舌尖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果香如同一股清泉,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味,这种独特的口感令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妙无比的味觉仙境。 他们慢慢地咀嚼着,细细品味着这难得的美味,心情也随之变得格外愉悦。每一口都带来无尽的满足感,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寿喜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两人示意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糕点。 二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了几块糕点,走到一旁眯起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份甜蜜的滋味。 他们一边品尝着葡萄的鲜美,一边感受着糕点的细腻口感,再配上半盏清香四溢的茶水,这种美妙的组合让人欲罢不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们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虑。 寿喜起身,对着景舟说道:“景舟公公,我就先回去跟陛下复命了。” 景舟在寿喜起身的同时也站了起来,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那寿喜公公慢走。”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寿喜的敬重和礼貌,显示出他对副总管的谦卑态度。 寿喜带来的两个小太监动作迅速地将手中精致的糕点用荷包装好后放入怀中,然后紧紧跟随着寿喜走出了明玥宫。 此时,彰德殿内举行的宴席也渐渐进入尾声。 刘倩彤轻声说道:“既然承薇你安然无恙,那过会儿我们便先行离去了。你一定要多加留意身体,好好休养……” 赵子丽微微一笑,回应道:“嗯嗯,刘姐姐,这些我都明白的。你们自己也务必要多多保重啊。如今这气候酷热难耐,你们还是尽量减少外出,以免中暑受热还得喝下苦涩的汤药调理身子。” 梁燕燕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赞同地说:“是啊,喝药太痛苦啦!” 这时,李永清也插话道:“赵承薇,你安心歇息调养,妾身就先失礼告辞了。” 邓蕾随即也一同向赵子丽行了个礼。 望着李永清和邓蕾渐行渐远的身影,刘倩彤也开口说道:“那我与梁妹妹也准备动身离开了,你自己一切小心,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尽管派人来找我们就是。” 赵子丽满脸笑容地说道:“好的,姐姐和梁妹妹慢走,我送送你们。” 然而,刘倩彤连忙摆手制止,关切地说:“不用了,你好生歇息即可。” 赵子丽面带微笑地说:“我也需要走动一下再去午休,那就送你们到外面。等会儿我也溜达溜达就去睡觉啦。” 刘倩彤走在赵子丽身旁,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彰德殿殿外,刘倩彤连忙说道:“你要散步的话就在章德殿的走廊里走走就好了,可千万别出去哦。” 赵子丽笑着回答:“好的,那我就让木蓝搀扶着我在这儿走走。你们也先回去歇息。” 膳厅里,木香指挥着小宫女们收拾完残羹剩饭之后,又去小厨房拿了四蝶菜肴,还有两碟葡萄,找到景舟和安雅,对他们说:“安雅姑姑、景舟公公,小主让奴婢给你们送些菜肴和水果来。” 两人赶忙站起来,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还要麻烦木香姑娘您亲自送过来呢。奴婢\/奴才多谢小主,木香姑娘我们得去给小主谢恩啊。” 木香摆了摆手,说:“不用啦,小主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你们赶紧吃。” 景舟心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面带微笑,心情轻松了许多。 一旁的安雅则是轻笑一声,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就有劳木香姑娘了。待下次有幸见到小主时,我们定当再次当面拜谢小主。” 木香微微颔首示意,表示知晓,然后转身离去。 待木香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安雅转头看向景舟,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看上去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难道心里一直悬着什么吗?” 景舟抬头看了一眼安雅,嘴角微扬,笑着回答道:“别光说我啊,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之前小主对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安雅轻轻叹了口气,接口道:“是啊,小主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送菜给我们呢?而且还有葡萄。小主得到的这葡萄数量不多,只有几碟子而已。” 景舟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今日寿喜公公前来传达陛下的口谕时,小主顺便送了一些葡萄给寿喜公公……” 安雅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原来如此!小主这是担心你我会因此心生不满,觉得连外人都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而我们却没有……” 景舟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安雅的话,轻声说道:“明白就好,不必说出来。以后咱们只需尽心尽力为小主效力便是了。” 他深知小主的良苦用心,也明白自己和安雅在小主心中的地位并非无足轻重。这份关怀与信任让他们倍感温暖,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努力工作、报效小主的决心。 紫月宫,用完膳食的向丽梅在郭嬷嬷的催促下慢慢地在殿内走了几圈。 郭嬷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向丽梅走进寝宫,并让她靠着被子坐好,但向丽梅并未躺下。 向丽梅看着郭嬷嬷转身去关宫殿门时,开口问道:“嬷嬷,你可将我的话传给外祖父了?” 郭嬷嬷缓缓走向向丽梅,轻声回应道:“小主莫急,查人之事,哪有那么快的。不仅要仔细清查入宫后的事,入宫之前的事,甚至祖上几代都需要去查探一番。老太爷府上自然有忠诚可靠之人,只是如今暂时无法将他们送至小主身旁。” 向丽梅闻言,若有所思地问道:“嬷嬷,那你觉得究竟是谁想要伸出手呢?” 郭嬷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宽慰道:“小主,这几日我们多加留意便好。待老太爷查明真相后,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向丽梅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能够从宫外将手伸到我这里来的人,必定是京城中的那些权贵们。目前,与我关系较为亲密的有史才人、杨才人、胡良人和秦良人,她们近期与我交好,应该暂时不会对我不利。至于项才人,她家的势力被清算后恐怕还没有这样的能耐。所以,我怀疑是我的父亲,他或许还想着让我诞下长子,以争夺后位。” 郭嬷嬷听了这话,默默地低下头,轻声回答道:“这奴婢实在不知。” 向丽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道:“嬷嬷,你说我母亲她是否知晓父亲的打算呢?”郭嬷嬷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帮向丽梅按摩着小腿。 然而,向丽梅的心情却突然变得异常烦躁,她猛地甩开郭嬷嬷的手,大声说道:“嬷嬷,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睡一会儿。”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郭嬷嬷。 郭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小主啊,小姐她……即使知道姑爷的想法,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啊。” 向丽梅听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紧靠着被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一滴滴地打湿了被子。 郭嬷嬷见此情景,心疼不已,但又不敢再多言,只得悄悄地推开殿门,唤了候在门外的绿屏进来,并示意绿屏前去劝慰向丽梅。 绿屏点头示意明白,然后轻轻地走进殿内,来到向丽梅身旁。 第122章 刘翥在勤政殿与内阁和六部尚书商议完国事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轻轻地揉捏着额头,缓缓走出了勤政殿。 一旁的常杰注意到皇帝面露疲态,关切地问道:“陛下,要不要叫龙辇过来,您可以在上面稍作休憩?” 刘翥摇了摇头,回答说:“不必了,朕之前不是吩咐过要去明玥宫用膳吗?就不用带仪仗队了,先去御花园散步放松一下,再前往明玥宫。” 常杰略有迟疑,担忧地说:“陛下,既然仪仗队不用,但随行的护卫还是需要带上的。” 刘翥挥了挥手,转身缓缓地离开乾端宫,朝着御花园走去。 常杰向福禄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匆匆忙忙地追赶上去。 走进御花园,尽管天气有些闷热,使得园内的花草树木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但刘翥却觉得自己在看了半天的奏折并且处理了半天的事务之后,那一丝倦意被这色彩斑斓的花朵和郁郁葱葱的草木清香所抚平。 常杰就不紧不慢地带着人跟在后面。 刘翥在御花园里漫步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小主,这么热的天您还是先回宫,不然把您给晒黑了,又得用珍珠粉敷脸了。咱们现在可领不到珍珠来磨粉。” 刘翥绕过花丛,就看见秦云燕站在一棵已经有了些许花苞的桂花树下,对曼青说道:“在宫里也挺烦闷的,出来在树下待一会儿还好。你闻一闻,已经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了呢,过几天就能摘些桂花来做糕点,或者晒干了泡茶喝也不错。哪有就需要用珍珠粉敷面的了。”说完素手轻抚过脸盘。 刘翥静静地看着秦云燕,她的身姿婀娜多姿,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温柔与恬静,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曼青轻笑一声,说道:“即便如此,也要再等几天方可采摘,并且必须赶在清晨时分露水尚未干透之前采摘。唯有此时,方可摘得最为上乘之品。” 秦云燕微微一笑,表示认同:“所言甚是,清晨露水未干之际,那些花儿尚未完全绽放,此乃极品之选。” 刘翥听完主仆对话后,一言不发,转身默默离去,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常杰远远地跟随着刘翥,径直朝着明玥宫行去。 自从赵子丽接手明玥宫以来,景舟一直格外关注进出明玥宫之人。 当他远远望见刘翥率领一群人走来时,立刻找来一名小太监,吩咐他前往通报陛下,告知其即将进入明玥宫之事。 随后,景舟迈步上前,毕恭毕敬地站立于宫门旁,向着走近的刘翥行礼道:“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安。” 刘翥摆了摆手,回应道:“罢了,朕前往章德殿去。” 常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和地望向景舟,然后转身与刘翥并肩朝着章德殿走去。 景舟则是微笑着对着刘翥的随从们说道:“各位暂且稍作歇息,稍后会有专人送来茶水,为诸位解解渴。” 话音刚落,他便引领着众人走向旁边,让他们可以好好休息等待。 带头的侍卫连忙道谢:“多谢公公,我们平日里都是在宫门附近的廊下歇脚,等待陛下传召。” 木香得到陛下已经进入明玥宫的消息后,立刻走进宫殿,对赵子丽说道:“小主,陛下已经到了,奴婢来搀扶您出去迎接一下陛下?” 赵子丽伸手扶住腰部,慢慢起身,宽大的衣裙遮住了硕大的肚子,笑着点头道:“好,走,我们到殿门口去迎接陛下。” 赵子丽艰难地走到殿门口,正好看到刘翥迈着大步,如流星般快速地来到东偏殿前方。 赵子丽赶忙盈盈下拜,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轻声说道:“妾身见过陛下。” 刘翥看着赵子丽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爱之情,他快步上前,扶住赵子丽,关切地说道:“你如今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何必如此拘泥于礼数呢?也不必特意到殿外来等朕。” 赵子丽满脸笑容地说:“陛下亲临,妾身岂敢失礼啊。” 刘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慢慢地走进章德殿的东偏殿。常杰则恭恭敬敬地站在殿门口等待着,随时听候刘翥的召唤。 景舟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梁小太监轻声吩咐道:“快去拿几壶茶水和糕点送到廊下,给诸位大人解解渴。” 小太监领命后,立刻像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常杰看着景舟,意味深长地说:“你也总算是苦尽甘来,熬出了头。承薇小主真是有福气的人呐。” 景舟微微一笑,回答道:“以后还得仰仗常公公多多关照才是。” 常杰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的……” 景舟突然脸色一正,认真地说道:“哎,我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就好。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常杰笑着摇摇头,接口道:“要不是当年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指定让我去侍奉陛下,说不定现在去侍奉陛下的人就是你喽。” 景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这十几年来也算是过得平淡安稳,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和平静。 常杰压低嗓音,轻声说道:“承薇小主将来恐怕能位列四妃之一呢!你只要用心侍奉便是。” 景舟颔首低语:“小主宅心仁厚,无论身处何地,侍奉起来并无分别。” 此时,殿内传来刘翥的声音:“常杰,进来。” 常杰微微一笑,跨步进入殿内,顺着廊道往里走去,边走边问:“陛下,承薇小主,可是要传膳了?” 刘翥颔首示意,常杰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便去传膳。” 说罢,常杰转身出了东偏殿。 他刚一出门,便抬手招呼一名小太监过来。 那小太监训练有素,立即规规矩矩地走到常杰身旁。 常杰和声吩咐道:“速去膳司,将陛下的御膳传到明玥宫来。” 小太监恭敬地点头行礼,然后迅速离去,脚步轻快地踏出了明玥宫。 常杰目送小太监远去,目光转回景舟身上,见他正出神地望着某处,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常杰也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眼眸,仿佛也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殿内。刘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盏,开口问道:“今日是否身体不适?为何不传御医过来看看?” 赵子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轻声回道:“陛下,妾身并无大碍。只是有孕在身,身子日益沉重,晚上醒来的次数增多,以致早晨起来感到有些困倦,未能及时前往延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妾身会改天亲自去向太后娘娘请罪。” 刘翥听着赵子丽的解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凝视片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即笑道:“无妨,太后之前也曾吩咐过,你孕期后三月不必前去请安。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赵子丽感激地看了一眼刘翥,然后又环顾四周,见殿内只有木蓝和木香二人侍奉,便轻声说道:“妾身原本打算再过几日后,待初一之时再向陛下请求一事。既然陛下今日亲临,妾身便先行恳求陛下,以免过几日妾身又忘了此事。” 刘翥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何事需要祈求朕?但说无妨。” 赵子丽微微颔首,对着木蓝、木香轻声吩咐道:“你们二人速去小厨房看看那边的菜肴准备得如何了,切记万万不可比陛下的御膳更晚上桌。” 二人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退出了内殿。 待到她们离去后,赵子丽这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陛下,请您先恕妾身无罪,妾身方敢继续往下说。” 刘翥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你说罢。” 赵子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妾身恐怕无法足月产子,所以希望陛下能派遣几人协助木蓝与木香一同照顾妾身,直到妾身顺利分娩之后。” 刘翥闻言,面上露出惊讶之色,脱口而出:“可是有人暗中算计于你?” 赵子丽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并非如此,妾身腹中怀有双生胎儿,自然无法像普通孕妇那样等到足月方才生产。此事师兄也是知晓的,是妾身要求他暂时保密,并且承诺会亲自向陛下禀报。” 刘翥听闻此言,脸上的惊疑之情瞬间转化为喜悦,他满是笑意地说道:“这当真是件大喜事啊!只是苦了你,要承受更多的辛劳。朕早些时候就察觉你的腹部似乎比向美人略大一些,但当时只以为是你的孕期稍长所致。” 赵子丽轻声说道:“这双胎之事,除了师兄、妾身以及木蓝、木香之外,并无他人知晓。如今告知陛下,也是希望陛下能够替妾身保守这个秘密。此外,木蓝和木香并不清楚妾身与师兄之间的关系。” 刘翥回应道:“不妨事,朕会让黄兰带人前来。你只需要安排她们与木蓝、木香轮流照看你即可。稍后,朕会让常杰去催促内务司尽快确定稳婆和奶娘的人选。先前他们回复朕说是要等你们怀孕七个月后再做决定。” 赵子丽微笑着道谢:“那妾身便多谢陛下了。” 刘翥也笑着回答:“无需客气,这明玥宫中的人基本上都可以任用。你们入宫之前,宫里刚刚放出了一些宫女,有的被调往行宫,有的则获准出宫荣养。留下的这些人身家背景都还算清白。” 赵子丽点头表示认同:“是的,只是妾身身怀六甲,身体日渐沉重,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其他事务,所以只能请求陛下来帮助妾身了。” 此时此刻,常杰站在殿外高声喊道:“陛下,御膳已经送到了,是否现在就开始摆膳呢?” 刘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起身,轻声说道:“我们去膳厅。” 当他们走到殿门口时,刘翥吩咐道:“开始摆膳。”膳司的送膳太监们手提精致的食盒,一个接一个地进入明玥宫章德殿膳厅,将一道道精心制作、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佳肴逐一摆放整齐。与此同时,明玥宫的小厨房里,在木香的带领下,几位御厨也端上了他们的拿手好菜。 木蓝则是细致入微地将手帕拧成半干状态,递给刘翥,接着又认真地替赵子丽洗净双手并擦干。刘翥一直注视着赵子丽完成净手仪,随后一同入席就座。 赵子丽坐在刘翥的对面,常杰走上前去,站在刘翥身旁,目光随着刘翥的视线落在某一道菜肴上。 每当刘翥看向哪一道菜,常杰便会迅速举起银制的筷子,将那道菜肴夹起,轻轻地送到刘翥面前的碟子里。 木蓝先是为赵子丽盛了一碗鲍鱼虫草花排骨汤,赵子丽端起小碗,用小勺慢慢地舀起一勺勺鲜美的汤汁,细细品味着。 刘翥风卷残云般地将一碗鲜美至极的鲍鱼虫草花排骨汤喝得见底,然后轻轻放下碗,向常杰做个手势,表示已经足够了。整个用餐过程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 常杰心领神会,立刻停止了布菜。 与此同时,赵子丽也缓缓放下筷子,轻声说道:“陛下,您用好了吗?”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目光温柔地看着赵子丽,关切地问道:“你要不再多用一些?朕可以陪你一起。” 赵子丽微笑着摇摇头,娇柔地回答:“多谢陛下关心,妾身饿得比较快,所以每天都会多吃几餐呢。” 刘翥理解地点点头,接着提议道:“如今暑气渐消,不如你陪朕出去走走如何?” 赵子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欣然应允:“甚好,我们就在这明玥宫的花园里漫步一会儿。”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迷人。 于是,刘翥和赵子丽并肩走出宫殿,踏入了繁花似锦的花园。他们沿着小径缓缓前行,享受着夜晚的清凉和宁静。月光如水洒落在地上,映照着他们的身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第123章 刘翥陪着赵子丽在明玥宫散步,他们缓缓地走着,享受着宁静的时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轻盈而惬意。这漫步不仅帮助赵子丽消化了食物,也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刘翥小心翼翼地护送赵子丽回到寝殿,然后离开了明玥宫,返回乾端宫。 回到乾端宫的明光殿,刘翥坐在宝座上,眼神闪烁着深思熟虑的光芒。 他转头对常杰说道:“常杰,你亲自去把黄兰叫来。” 常杰恭敬地应了一声,弓着身子悄然退出明光殿。 等常杰走远之后,刘翥压低声音对隐藏在暗处的人道:“隐一,你去安排人手,严密监视明玥宫和紫月宫。确保她们二人的孩子万无一失。” 有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遵命,陛下。属下立刻去安排。” 常杰端着茶水轻抿了一口,然后将茶盏轻轻放回小几上。 此时,黄兰跟在常杰身后到达了花厅门口。 常杰站在门口,向黄兰示意进入。 黄兰优雅地走进花厅,来到刘翥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参见陛下。” 刘翥微微点头,表示回应。他温和地说:“黄兰,朕有一件事情想交给你去办理。不知你是否愿意?” 黄兰毫不犹豫地跪下,坚定地回答:“陛下有令,奴婢定当全力以赴,谨遵旨意。” 刘翥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带领两名宫女前往明玥宫侍奉,直至赵承薇坐完月子再返回乾端宫。记住,在那里要谨言慎行,多做事少说话。同时,对于所见所闻,皆需铭记于心,切勿轻易泄露。” 黄兰恭敬地低头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刘翥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去,同时嘱咐道:“尽早歇息,明日清晨便启程前往明玥宫。” 黄兰缓缓起身,优雅地屈膝行礼,轻声说道:“谢陛下,奴婢告退。” 待黄兰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常杰方才踏入殿内,躬身问道:“陛下是否需要洗漱并歇息片刻?” 刘翥随口答道:“准备热水,朕想好好泡泡澡。” 常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走出花厅,并向福禄打了个手势。 福禄见状,立即快步走向浴池。 没过多久,常杰再次来到花厅,请刘翥移步前往浴池沐浴。刘翥悠然自得地浸泡在温暖宜人的水中,感受着水流舒缓地抚过肌肤,浑身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仿佛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隆熙十年七月二十一日清晨,刘翥才缓缓起身,前往金銮殿进行早朝。与此同时,黄兰则带着春翠和春娥一同走向了明玥宫。 而在明玥宫内,景舟一大早就开始密切关注着明玥宫的人员出入情况。 另一边,安雅也早已起床,开始着手安排明玥宫的各项事务。 此刻,木蓝正轻手轻脚地从寝殿的脚踏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收拾着薄被子和垫子,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她默默注视着仍然沉浸在梦乡中的赵子丽,然后轻声退出了寝殿。 此时,木香已经守候在寝殿门口多时。 木蓝压低声音对木香说道:“小主昨晚醒了好几次,但到现在还没睡醒呢。” 木香回应道:“木蓝姐姐,你先去歇息一会儿。小主这边有我照应着呢,过会儿安雅姑姑应该也会过来的。” 然而,木蓝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着急离开。她坚持要等小主醒来后再去休息,并嘱咐木香前去取回小主的早膳。 木香带着小宫女才走到明玥宫门口,就看到黄兰领着两个宫女,每人都背着个小包袱朝这边走来。 木香见此情景,赶忙迎上去施礼,好奇地问道:“黄兰姑姑,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明玥宫呀?而且还带着包袱?” 黄兰姑姑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回答说:“木香姑娘,你这是要去为小主取早膳吗?那就快去,别耽误了。” 木香听后也没再多问,急忙带着小宫女向外走去。 黄兰则走进了明玥宫,景舟公公见状迎上来,疑惑地问:“黄兰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啊?” 黄兰姑姑轻声回答道:“接下来这段日子,恐怕还要麻烦景舟公公多多关照了。”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还不快拜见景舟公公!” 那两名宫女走上前来,齐声说道:“春翠、春娥见过景舟公公,日后还请公公多加提点。” 景舟公公也不多问,只是微笑着说:“你们只要好好跟着黄兰姑姑就行。” 黄兰姑姑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说道:“我先去章德殿那边候着,等会儿好去向主子请安。” 景舟公公笑着回应道:“那黄兰姑姑就快去。我还得在宫门这儿看着,注意有什么人进出呢。” 黄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人朝着明玥宫廊下走去,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木香提着赵子丽的膳食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黄兰她们三个安静地站在章德殿东偏殿之前。 于是,木香开口说道:“姑姑,您先进殿内等候。” 听到这话,黄兰三人跟随着木香走进了殿内,但并未四处走动。 黄兰轻声说道:“木香姑娘,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等小主待会儿有空了,奴婢再去求见。” 木香点点头,回答说:“好的,姑姑您稍等一会儿。” 说完,她便将早膳拿到膳厅。 此时,赵子丽也带着木蓝和安雅来到了膳厅。 木香动作迅速地将早膳摆放在桌上。 只见赵子丽姿态优雅地用完早膳后,用香片漱了口,然后说道:“木香,扶我去廊下走走,木蓝早点去歇息。” 木蓝点了点头,默默地退下了。 木香接着说道:“小主,黄兰姑姑带着两个小宫女在外面候着呢,我去取早膳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到了。”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嗯,那把她们请进来。” 安雅听闻此言,连忙颔首应道:“好的,妾身这就去请她们过来。”说罢,转身离去。 须臾间,只见安雅领着黄兰三人走进膳厅。黄兰率先屈膝施礼,恭敬说道:“奴婢黄兰(春翠\/春娥)拜见赵承薇。” 赵子丽见状,嘴角微扬,轻声笑道:“快快起身!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抱歉啊!都怪我一时疏忽了。” 黄兰赶忙回应道:“昨夜陛下特意叮嘱,命奴婢今日清晨赶来协助木蓝、木香两位姑娘照料承薇小主。只是奴婢突然前来,还望小主见谅。” 赵子丽微微一笑,感激地说道:“妾身在此谢过陛下。黄兰姑姑一路奔波辛苦,请先稍作歇息,待用过午膳后,我们再详谈其他事宜。” 黄兰再次躬身施礼,柔声道:“谢小主。一切谨遵小主命令。” 赵子丽点点头,转头对安雅吩咐道:“有劳安雅姑姑引领黄兰姑姑她们前往安置。” 安雅亦屈膝回礼,恭声应道:“遵命。”紧接着,她优雅地转过身来,带领着黄兰以及随行众人缓缓退出膳厅,朝着后殿走去。 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木香忍不住轻声嘀咕道:“陛下怎么突然派黄兰姑姑过来照顾您了?您的身子……”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关切之情。 赵子丽似乎察觉到了木香的担忧,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温暖的笑容。她温柔地安慰道:“无妨的,木香。我求陛下派黄兰姑姑过来的,这样可以让我更安心一些。而且,关于孩子的事情,我也已经告诉了陛下。” 听到赵子丽如此说,木香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然不放心地问道:“小主,那您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奴婢扶您去廊下走一走,消消食呢?” 赵子丽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木香连忙上前搀扶起赵子丽,小心翼翼地陪着她走向廊下。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照出一幅温馨而和谐的画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廊下,赵子丽静静地凝视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晶莹剔透的露珠在花瓣上滚动,宛如珍珠般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她轻轻伸出手,触摸着那颗露珠,感受着它的清凉与纯净。 微风轻拂而过,叶子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滑落,滴落在花的根部,仿佛一场细雨滋润着大地。赵子丽缓缓起身,漫步在廊下,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阳光逐渐升高,从最初照亮头顶,渐渐移至腰部。木香轻声提醒道:“小主,您已经走了许久,不如去歇息片刻。” 赵子丽微笑着点点头,用手绢轻轻拭去额头上的薄汗,说道:“也好,走得久了,双腿有些发酸。” 回到殿内,木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坐下。然后,她从装满温水的盆子里浸湿了一块柔软的帕子,仔细地为赵子丽擦拭脸庞和双手。 完成后,木香将一杯温暖的开水递到赵子丽面前。 赵子丽感激地接过杯子,慢慢喝着这杯清水,感受着它带来的滋润。 喝完水后,赵子丽轻声说道:“我还是去躺下歇一会儿,坐着感觉腰酸背痛。” 木香连忙扶起赵子丽,一同走进寝殿。在榻边,木香小心地帮助赵子丽躺下,并坐在脚踏上,继续用仕女图团扇为她轻轻扇风,送来一丝凉爽。 赵子丽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份宁静与舒适之中。她感受着微风的轻抚,思绪渐渐飘远。 突然间,赵子丽娇柔的声音传来:“木香啊,快来帮我捏捏腿,我这腿酸得厉害呢。” 木香听闻,赶忙将手中的扇子轻轻放下,跪坐在脚踏上,伸出一双巧手开始给赵子丽揉捏双腿。 赵子丽则悠然自得地取过一旁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神态甚是惬意。 木香专注地捏了好一会儿腿,偶然间抬头,却见赵子丽已然闭上双眼,呼吸平稳而悠长。她当下便放轻动作,悄然起身,重新拿起团扇,继续轻柔地为赵子丽扇风送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寝殿之外,响起了安雅轻声的话语:“小主,小厨房刚刚新鲜出炉了翠玉豆糕和栗子糕,您是否想品尝一些?” 木香轻手轻脚地走到殿门口,压低声音回复道:“安雅姑姑,小主又睡着啦,等会儿再说。” 安雅闻言,也同样低声回应:“那我先退下了。” 待安雅离去后,木香缓缓回到床榻旁。 此时,赵子丽紧闭的双眼忽地睁开,轻声问道:“木香,刚才外面是谁在说话呀?” 木香手上的动作未停,依旧轻轻地扇着扇子,柔声回答:“回小主的话,是小厨房做了些新糕点,安雅姑姑前来询问小主是否要尝尝看。” 赵子丽听了,嘴角微微上扬:“扶我起来,我倒是有些想吃呢。” 于是,木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起身,一同缓缓地向外走去。 见到赵子丽在木香的搀扶下,脚步轻盈地走进花厅,安雅则早已端着一盏蜂蜜水过来,恭敬地奉到刚坐下的赵子丽面前,轻声说道:“小主刚刚醒来,喝点蜂蜜水润润喉咙。” 赵子丽微微一笑,感激地道:“多谢安雅姑姑了。”说完,她轻轻端起那精致的白瓷盏,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 待喝了大半盏蜂蜜水后,赵子丽放下白瓷盏,轻声对安雅说道:“安雅姑姑,请去请黄兰姑姑和两位姑娘过来。” 安雅闻声,屈膝行了个礼,然后便退步离去。片刻之后,换了一身新衣的三人一同前来,向赵子丽行礼道:“见过小主。” 赵子丽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说道:“不必如此多礼,日后我们还有很长时间需要相互陪伴呢。” 三人齐声答道:“奴婢谢过小主。”随后,她们缓缓起身。 接着,赵子丽转头看向安雅,继续说道:“安雅姑姑,今后你将负责整个明玥宫的宫女调度事宜。你已在明玥宫多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然而,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可能会有些精力不济,所以还需仰仗你来守护好明玥宫。” 安雅恭敬地屈膝行礼道:“是,小主。奴婢定会守好明玥宫,万无一失。” 赵子丽轻声道:“起来,等会你去和景舟说一声,让他也把太监们管好了。”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黄兰,吩咐道:“黄兰姑姑和春翠、春娥就与木蓝木香一同近身侍奉在我左右。” 木香、黄兰、春翠、春娥齐声应道:“是,小主。” 第124章 安雅在赵子丽吩咐完之后便屈膝行礼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章德殿东偏殿。 她步履轻盈地走向明玥宫宫门,一路上思绪万千。 刚到宫门前,景舟迎面走来,脸上带着笑容问道:“安雅姑姑,您怎么出来了?刚才不是去喊小主用点心吗?” 安雅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是小主让我出来找公公的。” 景舟神情一肃,连忙问道:“小主是否有何事吩咐下来?” 安雅看着景舟,郑重地说:“小主让你近来要看好明玥宫的太监们。”景 舟不禁心生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还要特意嘱咐一遍?” 安雅思索片刻,答道:“陛下派遣了黄兰、春翠和春娥前来协助木蓝与木香,近身侍奉承薇小主。承薇小主则吩咐我管好明玥宫的宫女,而你要负责管理好太监,共同守护好明玥宫。” 景舟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可是陛下的头一胎,陛下紧张些也是理所应当的。那么,黄兰姑姑是会一直留在明玥宫侍候呢,还是只是暂时的?” 安雅深思熟虑之后开口说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承薇小主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估计要等到她出月子的时候了。” 景舟看着安雅的脸色回应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毕竟我们才侍奉承薇小主多长时间啊?在此之前,我们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地生活着。如果真不信任你,又怎么会让你管理明玥宫的事务呢?她们五个人只是近身侍奉罢了。黄兰在御前已经很多年了,掌管一宫事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安雅微微一笑,表示认同:“确实如此,是我多虑了。” 景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既然如此看重这一胎,那么等承薇小主平安产下孩子之后,不说能够晋升为四妃,获得妃位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我的好处。” 安雅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们就专心办好差事。” 景舟笑着催促道:“安雅姑姑还不快去照看一下小主的饮食,那里可是最容易被人动手脚的地方。” 安雅微笑着回答:“好的,那你好好留意人员的进出情况,我先去小厨房看看。” 花厅内,黄兰轻盈地从厨房走来,手中端着几盘精致的糕点。碧绿如玉的翠玉豆糕散发着清新的香气,金黄金黄的栗子糕则热气腾腾,让人垂涎欲滴。 赵子丽看着这些美味的糕点,不禁露出微笑:“这碧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觉得暑气都消减了几分呢!小厨房再做一些,分别送给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和邓良人。剩下的就分给宫里的宫女们,再煮一锅绿豆汤给大家消暑解渴。” 安雅刚刚从小厨房来到花厅,就听到了赵子丽的吩咐,她立刻回应道:“是,小主,奴婢马上就去办。不过,绿豆汤膳食司那边也会熬制,如果再分一些过来……”她略微有些犹豫。 赵子丽思考片刻,笑着说:“没关系,多喝一碗也无妨。这么热的天气,和膳食司熬的绿豆汤错开时间就好。如果小厨房的开支不够,就让木蓝给你支取一些银子。” 安雅感激地屈膝行礼:“谢小主仁善。”她知道,赵子丽一向心地善良,对下人也十分宽厚。得到这样的主子,是她的福气。 随后,安雅便按照赵子丽的指示去安排分发糕点和绿豆汤的事宜。 整个宫殿里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一片和谐融洽的氛围。 而赵子丽则继续在花厅内享受着清凉与宁静,心中暗自期待着未来的日子能够一直如此平静美好。她轻轻地品尝着精致的糕点,嘴角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用完糕点后,赵子丽转头对黄兰说:“黄兰姑姑,你和春翠、春娥分出两个人来轮流和木蓝、木香值夜。夜间我起身次数比较多,你们晚上可能会睡不好,白天就多歇息一下。另外一个人就白天随我在宫内走动。” 黄兰恭敬地点头应道:“是,奴婢知晓了。那就让奴婢和木香姑娘、春翠和木蓝姑娘轮班,春娥就白天随着小主走动,也好扶住小主。”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她又吩咐道:“那春翠就先下去休息,你们三个陪我到廊下再走一走。” 木香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小主,再过一会儿,艾御医应该要来给小主诊脉了,小主要不待诊脉之后再去走动?这样也能让艾御医看看小主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活动。” 赵子丽却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我只是稍微走一走,不会做剧烈运动的,不会有什么妨碍的。而且活动一下身子骨,对我的身体也有益处呢。” 说完,她站起身来,优雅地朝着廊下走去,身后紧跟着木香和黄兰二人,而春娥则是快步走到赵子丽右前方。 赵子丽三人刚刚在廊下走了不到一个来回,就看到艾锦鸿正领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小太监缓缓走进明玥宫。 景舟满脸笑容地迎向前说道:“艾御医来给小主请脉了,请往这边走。” 艾锦鸿笑着回答说:“有劳公公了。” 景舟带领艾锦鸿来到章德殿东偏殿后,赵子丽也走进花厅坐下。 艾锦鸿微微躬身向赵子丽行礼道:“见过小主。今日我前来是要给小主请平安脉。”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道:“有劳艾御医了。春娥,你去小厨房拿些点心让艾御医带回去尝尝。” 春娥屈膝行了个礼便走出了花厅。小太监将脉枕摆放好,木香铺上帕子,赵子丽将手轻轻放上去,木香又仔细地再铺了一层帕子。 艾锦鸿这才走上前去坐下,认真地为赵子丽搭手探脉。 艾御医另一只捻着胡须的手,许久之后才缓缓收回那只探脉的手,并开口说道:“小主近几日想必难以安枕,应是腹中胎儿夜间过于活跃所致。白日里若是困顿,便多加歇息,但仍需多走动以保持身体健康。” 赵子丽微笑着看向艾御医并感激地说道:“嗯,多谢艾御医了。” 艾锦鸿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后道:“小主若是夜间确实难以入眠,可以找个宫女学习一些按摩穴位的技巧。若有不明白之处,可以前往御医署请教,只需学习有助于安眠的几个穴位即可。” 赵子丽也笑着回应道:“好的,稍后会安排两人前去学习。” 接着转头对着黄兰吩咐道:“黄兰,你待会带着春娥随艾御医一同前去学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 黄兰屈膝行礼后便退出了花厅。 艾锦鸿蘸了些茶水,在小几上写下一行字。 赵子丽看后微微点头,表示已经知道,然后说道:“有劳艾御医了,春娥估计已经取来糕点了。我就不再相送艾御医了,请慢走。” 艾锦鸿起身点了点头居出了章德殿,带着背着药箱的小太监还有黄兰、春娥前往御医署。 木香看着缓缓起身的赵子丽,急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问道:“小主,您是想先休息一会儿呢,还是有别的打算?” 赵子丽抬手轻轻点了点木香的额头,微笑着说道:“你难道没有听到艾御医所说的话吗?要多多走动才能有助于身体恢复。陪我四处走走,以后吃完晚膳就在这花园里走上几圈。” 于是,赵子丽在木香的陪同下,沿着长廊缓缓地散步。 而此时此刻,在昭阳宫昭辉殿的东侧殿内,项莹凤正由笑丝搀扶着,也在昭阳宫的花园里漫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项莹凤的情绪却越来越糟糕,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笑丝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小主啊,我们已经走了一刻钟了,不如回到殿内稍作歇息。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项莹凤却狠狠地瞪了笑丝一眼,没好气儿地回答道:“只是在这昭阳宫内走走而已,怎么会觉得累呢?况且现在连昭阳宫都出不去!” 回到殿内后,项莹凤立刻吩咐道:“给我端一盏加了冰块的玫瑰醋过来。” 笑丝略作迟疑,劝诫道:“小主,您不适合过度使用冰块,那样对腹中的胎儿不利啊。” 项莹凤闻言,怒目圆睁,斥责笑丝道:“难道现在连你这个丫鬟都敢不听我的使唤了吗?” 笑丝急匆匆地快步走出去,动作迅速地打开玫瑰醋的坛子,小心翼翼地舀了满满一瓷碗的醋出来。她脚步匆忙,急匆匆地拿着盛着醋的白瓷碗走出门去,并将那碗玫瑰醋轻轻地放置在冰盆之中,让其得以冰镇。然后,笑丝双手端起冰盆,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花厅。 进入花厅后,笑丝对着项莹凤轻声说道:“小主,奴婢已将玫瑰醋放入冰盆中冰镇,待过一会儿,您再饮用时便会感到冰凉可口。” 项莹凤听后,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项莹凤亲自端起冰盆中的玫瑰醋,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地品尝着。待她喝完后,方才满足地开口道:“这感觉真是舒适宜人啊!刚才的燥热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项莹凤稍作思考后接着说:“去舀一盏木瓜醋来,同样放于冰盆中冰镇着,等会儿用膳时我再饮用。” 笑丝听闻,赶忙低头走向存放木瓜醋的地方,取出一只白瓷盏,准备舀取适量的木瓜醋。然而,正当她刚开始舀的时候,突然听到项莹凤大声呼喊:“笑丝,笑丝……” 笑丝手一抖,差点把勺子里的木瓜醋洒出来,但她顾不上这些,来不及盖上盖子,匆匆忙忙地赶到花厅,焦急地问道:“小主,发生何事了?您怎么了?” 项莹凤并未回应笑丝的问题,而是目光紧盯着花厅内的某一处,原来那里有一只苍蝇正在飞舞。只见她指着苍蝇对笑丝吩咐道:“笑丝,快去打死它。” 笑丝轻轻松了口气,急忙地拿起一把素白的团扇轻轻煽动着,驱赶那讨厌的苍蝇出了花厅。 然后,她转头看向正在东偏殿之外擦拭除尘的小宫女们,语气略带责备地道:“你们可得用心打扫啊!怎么会有苍蝇飞到小主的花厅里来呢?” 两个小宫女闻言,急忙跪下来,惶恐地回答道:“笑丝姐姐息怒,我们只是粗使宫女,只负责打扫殿外,不能进殿内侍奉小主啊。” 笑丝看着那只远去的苍蝇,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花厅,对着项莹凤安慰道:“小主别怕,苍蝇已经飞走啦。” 直到这时,项莹凤才缓缓坐起身来,气愤地说道:“这些狗眼看人低、捧高踩低的奴才们,如今我还身怀龙裔,竟敢如此怠慢于我!” 笑丝赶紧轻声宽慰道:“小主请息怒,等会儿若丝姐姐醒来后,奴婢便去寻安莲姑姑,将此事告知她,请她来处置。” 然而,项莹凤听到这句话却更加生气,气呼呼地嚷道:“别提那个安莲姑姑了!” 景松在内务司转了一圈之后,便来到膳司取了一碟子糕点装进食盒里,然后返回了紫月宫。 他一路走到澜悦殿东偏殿,对着郭嬷嬷说道:“嬷嬷,请问小主现在是否有空?奴才从膳司取来了八珍参糕,特意拿给小主品尝。” 郭嬷嬷听后微笑着回答:“好的,我进去瞧瞧。”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对景松说:“景松公公,小主正在花厅,你可以进去了。” 景松感激地对着郭嬷嬷笑道:“有劳嬷嬷了。”说完,他便直接走进了花厅。 进入花厅后,景松立即向向丽梅行了个礼,说道:“拜见小主。奴才从膳司取回了八珍参糕,小主是否想尝一尝?” 然而,向丽梅并没有去看那糕点一眼,只是微笑着说:“不必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直说。” 景松微微一笑,回答道:“小主聪慧过人,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奴才见到那个传信的小太监后,打听得知是向家的人在与他联系。” 向丽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一些,她轻声说道:“嗯,我已经知晓了。你先退下。” 第125章 向丽梅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景松带来的那个食盒,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她的思绪早已飘远,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郭嬷嬷一直注视着景松离去的背影,见他渐行渐远,便急忙走进花厅。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向丽梅那直勾勾的眼神,以及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郭嬷嬷心头一紧,轻声问道:“小主,您怎么了?为何不打开看看这食盒里装的是什么呢?” 向丽梅似乎没有听到郭嬷嬷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郭嬷嬷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开口道:“小主,这八珍参糕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您要不要尝一尝?”她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这时,向丽梅终于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郭嬷嬷,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 郭嬷嬷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小主,发生什么事了?您快告诉奴婢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向丽梅带着哭腔说道:“嬷嬷,父亲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郭嬷嬷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安慰道:“小主,您如今已是皇家之人。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不必过于在意姑爷了。” 向丽梅猛地转过头,凝视着郭嬷嬷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嬷嬷,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外祖父那边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郭嬷嬷略加思索后回应道:“据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紫月宫的宫人们似乎并未受到他人贿赂或收买。不过,姑爷的确一直试图寻找机会与那个小太监接触,但至于姑爷到底打算如何行事,尚未查明。”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放在桌上的食盒,并补充道:“景松在宫中人脉广泛,关于他是否有幕后指使,我们暂时也未能查出确切线索。此外,景松和安珍都是孤儿,被人贩卖入宫。” 听到郭嬷嬷所言,向丽梅逐渐停止了哭泣。 她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一边说道:“嬷嬷,如今的向家已经靠不住了,我也不希望将来他们能够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然而,郭嬷嬷却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劝说道:“小主啊,家族有时可能会舍弃个人,但个人若离开了家族,则会面临诸多困境。尤其是在这宫廷之中,如果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作为支撑,难免会处于劣势地位。” 然而,此时的向丽梅眼神坚定地表示:“嬷嬷,情况不同了。我现在身怀有孕,只要顺利产下孩子,我便能在宫中稳稳立足。” 郭嬷嬷听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疑惑道:“可是宫中日子也需要宫外照应啊?在宫中到处都需要花钱……”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向丽梅,似乎在等她回应。 向丽梅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轻声说道:“嬷嬷,你说向家现在给了我什么支持?若不是外祖父,恐怕我……”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郭嬷嬷默默地听着,明白向丽梅心中的苦楚,她缓缓低下头,叹口气道:“也是,既然小主决定了,那就慢慢的断了。” 向丽梅沉默片刻,思考着未来的生活。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嬷嬷,我想好了。如今我已是美人位份,份例也足够了。而且待我诞下孩儿,肯定会升位分,不说妃,九嫔是可以的;而且宫中孩子金贵无比,宫人自然也不敢过于苛待我与孩子。” 郭嬷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安慰道:“小主,您放心。即便向家不再管您,老太爷也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向丽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应声道:“是啊,还有外祖父呢。只是……嬷嬷在生产之前都要多加留意了,向大人肯定不会轻易死心的。” 郭嬷嬷忽地想到什么,神色一正,沉声道:“小主,不如在下次请安之前,也到延寿宫告假。如此一来,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显然对向家仍心存警惕。 向丽梅疑惑地看着郭嬷嬷,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为何要告假啊?” 郭嬷嬷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明玥宫方向,轻声说道:“明玥宫的赵承薇已经向延寿宫告假了,说是在坐完月子前都不去请安了。” 向丽梅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担心地说道:“难道是她的胎儿有什么问题吗?” 郭嬷嬷连忙摇头,宽慰道:“应该不是的,艾御医今天还去给她请了平安脉呢,并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消息。” 向丽梅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明天是不是该轮到给我请平安脉了?” 郭嬷嬷低头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道:“是的,小主,明日早膳过后,艾御医应该就会过来给您请平安脉了。” 向丽梅点了点头,随即做出决定:“那就等明日请过脉之后,再去延寿宫告假。”她心里暗自祈祷着,希望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一切安好。 日子就在太阳升落之间缓缓流逝。 隆熙十年八月初一,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那桂花树上,已经有一些花苞悄然绽放,散发出阵阵清香。 刘倩彤与其他几位东六宫的妃嫔们,沿着一路的桂花香,缓缓来到了延寿宫的匮禄殿。 悦书恭恭敬敬地迎接她们几位小主进入正殿,并安排她们依次落座。 紧接着,杨海丽、胡林果、秦云燕这三位来自西六宫且尚未怀孕的妃子,也在刘倩彤等人入座之后走了进来。 刘倩彤看着她们三人进来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同来的其他人,然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几人行完礼之后,史本红见刘倩彤沉默不语,便轻声说道:“几位快快免礼,赶快落座,太后娘娘估计也快要到了。” 说罢,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刘倩彤,又看了看梁燕燕和杨海丽,最后还是将目光收了回来。 此刻,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大家都默默地端起悦书让人送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了向太后行礼问安的声音。 八位佳人皆起身而立,静待杨太后和乔太后入座后方才屈膝施礼,齐声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杨太后面露慈祥之色,轻声言道:“快快坐下罢。” 待诸人纷纷落座之后,她环视一周,缓声说道:“赵承薇、向美人、项才人皆身怀六甲,不宜外出走动。你们需尽心尽力侍奉皇上,早些为皇上诞下龙嗣。” 言罢,众人赶忙起身谢恩道:“多谢太后娘娘教诲。” 乔太后接口道:“长寿宫采来了些许新鲜桂花,做成了一些桂花糕。本宫已命宫人送往各宫,你们都尝尝看罢。无需起身了。” 杨太后复又开口道:“你们各宫若是无甚要事,便可前往洛年殿请平安脉。倘若有事,此刻也不妨说出来。” 见众人都未开口,杨太后便起身道:“你们自便,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知悦书。”乔太后也随即起身离开了正殿。 梁燕燕看着刘倩彤,担忧地问道:“刘姐姐,赵姐姐已经连续两次请安都没有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赵姐姐呢?” 刘倩彤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回答道:“还是过两天再去,今天我感觉有些神思不属,不太适合前去拜访赵承薇。” 邓蕾注意到刘倩彤精神恍惚的样子,微笑着说:“刘姐姐,等会请完平安脉之后,妾身想去景仁宫坐坐,不知刘姐姐可愿妾身同往?” 刘倩彤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好的,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景仁宫。”说完,她的目光又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李永清轻轻拉了拉邓蕾的衣角,示意她放慢脚步。 两人稍稍落后于其他人几步,这时,李永清压低声音开口问道:“你为何偏偏选择这个时候说要去景仁宫呢?” 邓蕾神秘一笑,轻声回应道:“等会儿到了景仁宫,你自然就会明白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似乎在策划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待几人请脉完毕之后,邓蕾便拉着李永清跟随刘倩彤和梁燕燕一同前往景仁宫。 到了景仁宫后,刘倩彤吩咐叶杏去准备茶点,但她仍然显得有些神思不属。 梁燕燕见状,关切地说道:“刘姐姐,刚刚就应该让姜太医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你这样……总让人放心不下。” 刘倩彤慢慢地恢复了平时的神态,微笑着回答道:“无妨,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邓蕾好奇地问道:“刘姐姐,您想到了什么?” 刘倩彤脸上流露出些许回忆之色,缓缓说道:“平时没有注意过,今日请安时突然发觉,如今宫中有孕的竟然都是西六宫的妃嫔,而咱们东六宫的姐妹们可一个都没有孕信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这时,梁燕燕也附和道:“是啊,刘姐姐说得没错。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西边的风水比较好不成?” 邓蕾轻笑一声,打趣道:“说不定还真是如此呢!要不咱们也跟陛下请旨去西六宫住一段时间,沾沾那边的福气?” 刘倩彤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嗔怪道:“你呀,就知道开玩笑!这怀孕之事,哪能如此儿戏。” 四人围坐在一起,继续闲聊着。然而,刘倩彤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她暗自琢磨着: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毕竟,后宫之中的争斗从未停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邓蕾的脸色显得有些落寞,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本以为大家都已经知晓此事呢!其实早在项才人怀孕之时,我便有所察觉了。” 一旁的李永清拉了拉邓蕾的衣角,然后开口说道:“刘姐姐,怀孕之事难道与居住在东西六宫有关吗?这恐怕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刘倩彤抛开心中的疑虑,微笑着说道:“如今已有三位妃嫔怀有身孕,咱们侍寝的机会自然也就增多了。说不定不久之后,东六宫也会传来好消息呢。” 梁燕燕附和道:“是啊,之前有十二位妃嫔,大家得到侍寝的机会都相对较少。如今有三人怀孕,剩下的八位妃嫔侍寝的机会自然就更大了,怀上龙裔的可能性也会更高。” 刘倩彤望着叶杏送来的茶水,略带歉意地说:“今日款待不周,未能事先准备点心,还请诸位先喝点茶水。” 李永清转头看了看邓蕾,两人一同起身,向刘倩彤行了一礼,齐声说道:“妾身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是妾身打扰了,今日不便继续叨扰刘才人了,就此告辞。” 刘倩彤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回去。改日我再邀请你们前来做客。” 邓蕾和李永清并肩而行,身后跟着采春和紫南,四人一同缓缓走出了景仁宫。一路上,两人低声交谈着。 李永清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她微微皱眉,对邓蕾说道:“你刚才在景仁宫里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邓蕾的目光四处扫视了一圈,然后才开口回答:“这本来就是事实啊,怀有身孕的那三位贵人都住在西六宫呢。我也没有胡乱说话呀。” 李永清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虽然这是事实,但也不该轻易地在公开场合议论。一旦传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邓蕾听后,露出一丝笑容:“是,李姐姐,我明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李永清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宫。我有点累了,想回去再歇息一会儿。” 第126章 史本红缓缓地从景仁宫转角处走了出来,她的目光紧盯着远处邓蕾和李永清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一旁的半夏注意到了史本红的神情变化,轻声提醒道:“小主,您还是先回宫,等会儿太阳升高了,天气会更热呢。” 史本红微微点头,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神色,轻声回应道:“好,我们回宫。” 随后,两人一同回到了华月宫的华熙殿。 一进殿门,史本红便径直走向花厅,坐了下来。她手中捧着一只精美的白瓷盏,却没有将它送到唇边品尝一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杯中的茶水,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夏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史本红,她知道小主此刻定是在思考刚才邓蕾所说的那句话——“有孕的都是西六宫的妃嫔”。 史本红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的深意,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放下手中的白瓷盏,对半夏说道:“我去歇一会儿,待会儿午膳送来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半夏听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她关切地问道:“小主,您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刚刚不是才在洛年殿请过平安脉吗?” 史本红摇了摇头,微笑着安慰道:“不用了,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累了。” 半夏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好的,那奴婢扶您去歇息。” 胡林果和秦云燕在请脉之后,缓缓地向西六宫走去。 秦云燕面带微笑说道:“前几天我还在御花园里说要采摘一些桂花回来送到膳司做成糕点或者泡茶喝呢,没想到今天太后娘娘就赏赐给各个宫殿桂花糕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自己去采摘啦。” 胡林果也笑着回应道:“虽然现在有太后娘娘赏赐的桂花糕,但有空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去采摘一些回来晒干,留到冬季用来冲泡饮用,可以起到化痰止咳、提神醒脑的作用哦。” 秦云燕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还是你懂得多啊。” 胡林果笑得更加开心了,她谦虚地回答道:“不是我懂得多,是上次杨才人提到各种花茶时,我才特别留意并询问了太医,所以才了解了一点。” 就在这时,只见映月宫的红叶手捧着一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正朝着映月宫的方向走去。 胡林果见状,笑着对秦云燕说:“秦姐姐,我先回宫了,那是我宫里的宫女去浣洗处取衣服回来了。” 秦云燕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好的,你先回去,我也准备回宫了。” 说完,两人便各自转身离去。 胡林果紧紧地跟在红叶身后不远处,一同回到了映月宫。 雨竹望着前方步履匆忙的红叶,转头向胡林果小声问道:“小主,自从项才人被禁足在昭阳宫之后,红叶就只有在去浣洗处干活的时候曾经出过宫门。我们还留着她有什么用处吗?” 胡林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回到映月宫,然后在花圃旁停下脚步,这才开口说道:“项才人只是在前三个月不能踏出昭阳宫而已,等她腹中胎儿满三月之后,肯定会按捺不住想要走出昭阳宫的。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一了,很快就要满两个月了。” 雨竹思考片刻,回应道:“奴婢明白了。” 胡林果缓缓地走向福阳殿东偏殿,对雨竹说:“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你也下去歇息一下。” 雨竹看着胡林果走进寝殿,然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红叶轻盈地离开了浣洗处,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飞回了映月宫。 然而,在浣洗处,仍有一个人静静地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思宜好奇地看着卫丽,发现她已经许久没有去打水了。 她抬起头,望向卫丽,关切地问道:“你在发呆吗?现在各宫的衣服都送过来了,等会需要大量的水呢!你还不快点打水,为什么要发呆呢?” 卫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思宜姐姐,是我拖累了你,让你和我一起在这里受苦。” 说着,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原本娇嫩的手上布满了茧子,刚开始起了血泡,后来血泡破裂,已经结成了厚厚的茧子。 思宜安慰道:“好啦,快去打水,别想太多了。我们来到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离开了。” 她低下头时,无意间瞥见卫丽的腰肢似乎又纤细了一些,与此同时,胸前的丰满却更加引人注目。她不禁怔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继续打水。 卫丽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脸盆,白皙的面庞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宛如盛开的花瓣。 远处传来管事的呼喊声,卫丽不禁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顿,她迅速转动井上的轱辘,开始打水。 与此同时,胡林果正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苦思冥想,究竟该如何才能让那壁虎乖乖掉入木瓜醋中呢?如今的昭阳宫虽未被封禁,但出入也颇有不便。 而在紫月宫中,项莹凤近来每日清晨都会享用一碗桂圆红枣阿胶羹,自觉气色愈发红润动人。不仅如此,午餐时若不搭配木瓜醋或玫瑰醋,她便难以安心用膳。 享用完这碗美味的羹汤后,项莹凤心满意足地斜倚在贵妃榻上。 这时,笑丝走了进来,禀报说:“小主,艾御医来给您诊脉了。” 一听到“诊脉”二字,项莹凤脸上便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但还是应道:“嗯,知道了。让他进来。” 艾锦鸿走进花厅时,项莹凤已然端坐起身。笑丝依旧按照惯例铺上两层帕子,请艾锦鸿上前为其诊脉。艾锦鸿沉默许久,始终未曾开口说话,只是紧闭双眼,轻轻捻动着胡须。 项莹凤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艾御医,您到底瞧出什么问题来了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和不满。 艾锦鸿平静地看着项莹凤,缓缓说道:“小主,近来可能食用了较多燥热之物,还望小主多加留意饮食禁忌。” 项莹凤听后轻哼一声,嘴角微撇,嘟囔着回应道:“嗯,我知道了。” 然后转头对一旁的笑丝吩咐道,“笑丝,送艾御医出去。” 面对项莹凤这般无礼的态度,艾锦鸿倒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示意身边的小太监收拾好脉枕,整理好药箱,便转身离开了昭辉殿。 笑丝送走艾锦鸿后回到殿内,略带忧虑地对项莹凤说道:“小主,您这样对待御医似乎不妥。” 项莹凤却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抱怨道:“有什么可取之处?每次给我把脉都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句''小主身体康健''就把我打发了。我如今身怀有孕,难道不该天天服用保胎药吗?至少也该喝点安胎药!他刚才居然还指责我吃了太多燥热的食物,可我究竟吃了些什么燥热的东西呢?” 笑丝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解道:“小主,您莫要动气。这位御医可是专门为陛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脉的,其医术必定高超。” 项莹凤气闷的说道:不就是觉得我家族被贬斥,我将失宠了,太后又不待见我,来作践我罢了。 笑丝只能站在那里,轻轻地给项莹凤扇着风,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出口。 然而,项莹凤却似乎并没有打算闭上嘴巴,她继续说道:“现在的御医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以前的御医都会在请脉之后开出方子,让我们好好调理身子,或者是让我们去膳司点菜来吃。可是说到膳司啊,也是大不如前咯!以前膳司还会时不时地孝敬我们各种美味佳肴和滋补佳品呢。” 笑丝听了这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不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吗?除非是各宫亲自点了菜,否则膳司是不能自作主张地孝敬各宫的呀。” 项莹凤听到这里,越发地不高兴起来,她嘟囔着嘴说道:“太皇太后就是见不得我们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们好,更见不得膳司的人来讨好我们,反而冷落了长寿宫那边。” 笑丝吓得赶紧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对项莹凤说道:“小主,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项莹凤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现在花厅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还有谁能够听见呢?况且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如今我被困在这昭阳宫里,既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笑丝轻声劝道:“小主,您现在身怀六甲,需要多加休息。不如先去躺下歇一会儿。” 项莹凤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也感觉有些疲累了。扶我过去睡一会儿。等午膳时间到了再把我叫醒用膳。” 笑丝低声应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项莹凤走向寝室。 而在华玉宫华熙殿东偏殿的寝宫内,史本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丝毫没有睡意。她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不禁增添了一丝愁苦之色。她暗自思忖着,今天已经是八月初一了,自己入宫已经一年有余,侍奉皇帝的次数也不少,但腹中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难道真的是因为西六宫的风水更旺一些吗?想到这里,史本红的心情愈发沉重。 半夏站在寝殿门口,耳朵紧紧贴着房门,仔细聆听着里面传来的史本红翻来覆去的声响。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担忧之情,轻声问道:“小主,您是否感到烦闷?要不奴婢进去陪您聊聊天,为您排忧解闷可好?” 听到半夏的询问,史本红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嗯,你进来。” 半夏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踏入寝殿后顺手关上了殿门。她走到窗边,凝视着那缕从窗户透进来并逐渐下移的阳光,轻声说道:“小主,您若是有心事,不妨与奴婢分享一下。也许说出来会让您觉得好受些。” 史本红微微叹了口气,目光闪烁着一丝忧虑,喃喃自语道:“半夏,你说这西六宫的风水是否更佳呢?如今西六宫已有三位妃嫔身怀六甲,而我们东六宫不仅没有妃嫔有孕,还不幸失去了奚才人。难道真的是东六宫的气运不如西六宫吗?” 半夏闻言,立刻反驳道:“小主,您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自古以来,皆以左为尊,东为贵。怎会让西六宫压过东六宫一头呢?至于奚才人,或许只是她命中福薄,承受不住东六宫的福泽罢了。” 史本红脸上的愁苦之色稍稍减退,露出一抹苦笑,感叹道:“你这张嘴啊,真是能言善辩,说得有理有据。” 半夏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小主,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呀!您想想看,每次向杨太后请安时,她不都是坐在左首的位置吗?这正说明了左边更为尊贵。所以,小主不必过于担忧,咱们东六宫定会有好运降临的。” 史本红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来,你到这边坐下,别站得那么远。” 半夏闻言,乖巧地走到史本红身边坐下,然后建议道:“小主,如果您现在还没有睡意,不如我们一起做点刺绣活儿,可以绣些帕子或者荷包之类的小物件。” 史本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做绣活。” 半夏想了想,又提议道:“那不然小主想想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奴婢可以去膳司那边,请他们专门为小主做一些。” 史本红默默垂下双眸,低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等时候到了,直接去膳司按照份例领取食物就行了。” 半夏皱起眉头,一脸苦恼地说:“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也不太适合出去散步走动,本来还可以去御花园走走,顺便散散心的。” 史本红听了半夏的话,思考片刻后说:“半夏,要不然我联系一下祖父,让祖父送点坐胎药进宫来。” 半夏想了想,回应道:“确实可以给老太爷传个信,但老太爷未必会同意呢。他以前就常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尽量就不要吃。” 史本红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道:“不管怎样,还是先传信给祖父。至于是否送药进来,就由祖父来决定好了。”她心里明白,祖父一向疼爱自己,或许会理解自己此时的心情和需求。虽然祖父可能会对用药有所顾虑,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祖父手中。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自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第127章 刘翥在下朝之后,缓缓地回到了明光殿,稍作休息并享用了一些点心。随后,他起身前往勤政殿,开始仔细审阅堆积如山的折子。 这些折子来自各个方面,内容繁杂多样。随着阅读的深入,刘翥的表情也不断变化着,时而忧虑重重,时而喜笑颜开。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站在一旁侍奉的常杰,静静地观察着刘翥的神情变化。他深知刘翥工作时的专注和认真,因此连更换茶水这样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到刘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福禄来到勤政殿门口,轻声低语道:“师傅,陛下还在忙碌啊!这会儿都已经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了呢。”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面露难色,他深知此时皇帝正在专心致志地审阅奏折,若冒然打扰恐怕不妥。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突然听到殿内传来一声呼喊:“常杰!” 常杰闻声喜出望外,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高声应道:“是,陛下,奴才在呢!”说罢,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勤政殿,快步来到刘翥身边。 刘翥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问道:“常杰,刚才有谁来过吗?” 常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是福禄那小子过来回禀,说是陛下该用午膳了,还特别关心陛下您的龙体安康呢。” 刘翥并未抬头,只是随口说道:“那就去传膳,朕一会儿便回明光殿。” 常杰听闻此言,赶忙点头哈腰地表示遵命,笑眯眯地说道:“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传膳事宜。”言毕,他转身离去,满心欢喜地准备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常杰来到勤政殿门前,对着福禄轻声吩咐道:“去安排传膳事宜,陛下会在明光殿进膳。” 福禄听后喜笑颜开地回应道:“遵命,师傅!您先侍奉陛下前往明光殿,徒儿这就赶往膳司传达命令。” 常杰看着福禄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静静地站在殿门口守候。 没过多久,刘翥从勤政殿内缓缓走出。 常杰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刘翥回到了明光殿。 一路上,刘翥一边欣赏着乾端宫内那些经过精心修剪的花木,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常杰啊,后宫如今状况如何?” 常杰略微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道:“陛下,后宫的各位小主们一切安好。她们大多时间都待在宫内,甚少出门。只是昭阳宫那边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刘翥继续向前走着,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接着又问:“那么,明玥宫和紫月宫的情况又是怎样呢?御医为她们诊脉的结果如何?” 常杰毫不迟疑地答道:“回禀陛下,御医呈报的脉案均显示她们身体康健无恙。” 刘翥抵达明光殿时,恰好看到膳司的人员正将丰盛的膳食送往膳厅。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膳厅,洗净双手后,在常杰的悉心侍候下开始享用美餐。 刘翥用完膳食之后,常杰便端来了香片让刘翥漱口。 刘翥缓缓地放下白瓷盏,转头看向常杰吩咐道:“等会你去安排一下,晚膳就去明玥宫用。” 常杰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道:“是,奴才马上就去安排。陛下接下来是打算先去午休呢,还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刘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然后回答说:“朕还是先走走。” 常杰依然笑容满面地陪在刘翥身旁。 太阳已经逐渐向西偏移,炎热的暑气也开始慢慢消散。 浣洗处的晾衣杆上刚刚收好洗净的衣物,紧接着又挂上了新洗好的衣服。 这时,管事来到水井旁,看着卫丽说:“今天负责送衣服的宫女病倒了一个,你过去顶她的班,等下帮忙把衣服送过去。” 卫丽低着头小声问道:“好的,那请问奴婢应该送到哪一宫呢?” 管事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去排队等着就是了,轮到哪个宫殿就送去哪里,难道你还想自己挑选吗?” 卫丽连忙屈膝行礼,表示不敢,随即说道:“奴婢明白了,马上就去。” 卫丽跟随着管事来到了一座阁楼前,发现前方已经排了七八个宫女。 她默默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当轮到卫丽时,她面前放着一盆装满叠好衣服的盆子。正当她准备拿起盆子时,里面的嬷嬷开口说道:“你只需跟着前面的那位宫女,将这些衣物送到明玥宫,交给安雅姑姑即可。” 卫丽听后,感激的朝着嬷嬷笑了笑,连忙端起盆子,紧紧跟随着前面的宫女。 她们走出了一段路,卫丽注意到前面的人都逐渐分散开来。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位姐姐,通常情况下,宫女和太监的衣服不是由各宫的宫女和太监自己来取吗?” 那个宫女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卫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地回答道:“只有陛下、太皇太后和太后宫中的衣物才会由浣洗处洗净后直接送去。自从明玥宫和紫月宫的两位小主怀孕以来,太后娘娘特别吩咐浣洗处要将她们的衣物也送过去。至于其他宫殿,则是需要自行前来领取。你连这个都不清楚吗?” 卫丽听完,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还有这样的规定。她不禁感到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因为不了解这些规矩而犯错。 卫丽满脸羞红,尴尬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刚被分配到浣洗处没多久,平时就在井边打水,还没给各宫送过衣服呢。” 那位宫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管事的说人手不够,他去再叫一个人来。咱们得快点走了,不然等其他人都回去了,就剩咱们俩没回去,可是要受罚的。” 卫丽听了这话,也不敢再多言,急忙加快脚步,朝着明玥宫走去。 另一边,刘翥领着常杰等人在御花园里漫步了一会儿,随后便转身朝着明玥宫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此刻,卫丽两人也快要抵达明玥宫了。 刘翥在御花园中转悠了一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畅无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朝着明玥宫缓缓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卫丽和另一名宫女恰好从明玥宫和紫月宫之间的宫道走了出来,正好在明玥宫门口与刘翥迎面相撞。 常杰眼尖,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喝道:“陛下驾到,你们还不速速回避?” 卫丽二人惊慌失措,立刻跪地,卫丽那清脆悦耳、宛如黄鹂般的声音响起:“奴婢是浣洗处派来给明玥宫送衣物的,不知陛下驾临,还请陛下恕罪。” 刘翥听到这悦耳动听的声音,不禁多看了两眼卫丽。常杰注意到刘翥的举动,随即说道:“你们先退到一边去,等陛下先走,你们再去办事。” 卫丽二人如释重负,齐声说道:“陛下仁慈宽厚,多谢陛下隆恩。” 刘翥抬腿迈入明玥宫,常杰看了一眼卫丽,意味深长地说:“你好自为之。” 卫丽听了这句话,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旁边的宫女见状,轻声安慰道:“陛下已经进去了,咱们也进去。”于是,二人一同走进明玥宫。 景舟一见到她们,便注意到了两人端着的衣物,微笑着说:“有劳二位姑娘了。”话音未落,身后就有小太监走上前来,接过二人手中的盆子。 卫丽刚想抬头回话,就听到景舟又说:“放心,我这就拿去交给安雅姑姑。” 卫丽二人屈膝行礼后,便默默退出了明玥宫。回去的路上,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脚步匆匆地赶到浣洗处。 卫丽对着宫女行礼道:“今日多谢姐姐带我去送衣物了,我就先回去打水了。” 那宫女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无事,反正都是走一趟而已。” 卫丽转身朝着井边的亭子走去,但还没走到亭子边,就被管事的拦下了。 “姑娘的福气还是不错的,日后可莫要忘了今日我的一番苦心啊。”管事笑了笑说道。 卫丽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知公公说的是何事?” “哈哈哈……”管事轻笑两声,然后开口道,“不必再去打水了,去叠衣物。” 听到这话,卫丽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那思宜姐姐呢?若是思宜姐姐还在打水,我也要去打水。思宜姐姐本就是受我连累才会如此的……” “嗯,还不错,也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你且去方才的地方,嬷嬷自会给你们安排妥当的。”管事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卫丽说道。 卫丽轻盈地屈膝行礼之后,优雅地转身朝着刚才的阁楼走去。 嬷嬷远远地看到她走来,便微笑着说:“来啦,今天的衣服都已经全部叠好了,你可以到后面的第四间房间里去休息一下。” 卫丽感激地笑了笑,轻声回答道:“多谢嬷嬷照顾,那奴婢就先过去了。” 嬷嬷也欣慰地笑了,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卫丽缓缓走出狭长的走道,心中默默数着第四间房的位置,然后迈步走过去,抬手轻叩房门。很快,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问道:“是谁呀?” 卫丽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她欢快地答道:“思宜姐姐,是我呀!快开门让我进去。” 思宜打开门,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卫丽,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一出去就没再回来,管事临时把我叫过来叠衣服,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呢。这下可好,看见你我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卫丽心疼地看着思宜,笑着安慰道:“思宜姐姐,你赶紧去歇息一会儿,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思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其实也还好啦,刚开始来的那几天确实有些难熬,但这几天已经慢慢习惯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欣慰。 卫丽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她轻轻笑道:“管事安排我今天跟着一个姐姐去明玥宫送衣物。” 说话间,她的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她脑海中浮现出刘翥看向她的那一眼时,卫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连神色都变得羞涩起来。 思宜见状,温柔地开口道:“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最近大家都挺累的,晚膳还要等一会儿呢。”她的语气透露出对卫丽的关心。 卫丽赶忙低头应道:“好的,思宜姐姐,你也快点歇息。”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环视着整个屋子。尽管这间屋子稍显狭小,无法与之前在昭阳宫居住的宽敞相比,但这里仅有两张床和一个妆台。显然,这个房间只供她们两人居住,比起之前在昭阳宫的大通铺要舒适许多,毕竟那时要和六个人挤在一起睡觉。 卫丽静静地注视着思宜,见她渐渐沉入梦乡,便悄悄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 她凝视着妆台上摆放整齐的润肤膏和桂花头油,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这些熟悉的物品让她感到安心,仿佛找回了些许从前的生活影子。 心下明白了刚才管事说的所谓苦心了,今日会在明玥宫遇到陛下,是管事刻意打听过消息才安排她去的,想她能遇到陛下,以后有机会提携他。 卫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那瓶润肤膏,小心翼翼地将它抹了一些出来,然后轻轻地涂抹在手上。瞬间,一股淡雅的玉兰花香扑鼻而来,萦绕在她的鼻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她再次拿起润肤膏,多取了一些,轻柔地涂抹在那些老茧上,并用手指慢慢地揉捏着。 取过桂花头油倒了一点出来,往发尖上慢慢的抹着。卫丽梳理完头发后,便躺到了自己的床铺上,闭上眼睛,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的内心充满了期待,也许未来的日子会有所改变。管事的公公定会再次安排他遇到陛下。 第128章 与此同时,刘翥正在明玥宫里陪伴着赵子丽,他们坐在花厅里聊天。 刘翥关切地问道:“这孩子,白天的时候活泼吗?” 赵子丽微笑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回答说:“这腹中的可能是夜猫子,白天安安静静地睡觉,一到晚上就开始折腾。” 刘翥听后站起身来,走到赵子丽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腹部上。 赵子丽立刻感到腹部传来一阵温暖,仿佛有股暖流在流淌。也许腹中的孩子也感受到了这种温暖和舒适,竟然调皮地伸腿踢了几下。 刘翥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赵子丽见状,不禁笑了起来,说道:“说不定是小家伙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正在跟您打招呼呢。” 刘翥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常态,他开玩笑地说:“你们这些小鬼头,如果晚上还这么闹腾,等你们出生以后,看朕怎么教训你们!” 赵子丽的腹部被刘翥覆盖的地方,竟缓缓地凸起了两个可爱的小包。 刘翥见状,不禁露出欣喜之色,笑着说道:“哈哈,看来你们这些小家伙已经懂得体贴母亲啦!既然如此,那今晚可不许再调皮捣蛋,惊扰你们的母亲哦。” 赵子丽听到刘翥这番话,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但还是轻声回应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刘翥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说:“无妨,此间并无他人,私下里称呼又何妨呢?” 赵子丽抿嘴轻笑一声,回答道:“只是这样似乎有些不合礼数。” 刘翥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笑着说道:“罢了,暂且先这么叫着。” 于是,两人继续谈笑风生,相谈甚欢。 正当此时,常杰弓着身子走进花厅,恭敬地禀报:“陛下,承薇小主,膳食已备好,可以开席了。请问是否现在就摆膳呢?” 刘翥连头都没抬一下,随口应道:“嗯,摆。朕与承薇一同前往膳厅即可。” 常杰得到指示后,又弓着身子慢慢退出了花厅。 他一路小跑着前往膳厅,准备安排布菜事宜。 刘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缓缓走进膳厅。 黄兰早已端着一盆温热的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候多时。 待二人洗净双手后,她便低眉顺眼地默默退下。 常杰和木香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侍奉着,为二人精心布菜。 待二人用完膳,赵子丽在刘翥的陪伴下,心满意足地在明玥宫的花园里散步消食。 几圈下来,赵子丽感到有些疲倦不堪,于是便打道回府,回到章德殿东偏殿休息。 而刘翥则带着仪仗队,不紧不慢地漫步回了乾端宫。 一路上,常杰看着刘翥那副气宇轩昂、龙行虎步的模样,心中暗自嘀咕,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话,但又怕冒犯到皇帝,只好强行忍住。 刘翥似乎察觉到了常杰的异样,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眼看着快要走到乾端宫门口了,常杰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轻声说道:“陛下,那个宫女就是前几天被罚到浣洗处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刘翥听到。 刘翥听了常杰的话,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乾端宫。 常杰站在原地,看着刘翥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后面的仪仗队跟上来,常杰便快步走上前去,跟着刘翥进了明光殿。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一般。尽管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他暗自思忖着刚才与刘翥的对话,心中愈发感到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惹恼了陛下,触犯了他的忌讳。 刘翥进到花厅后,缓缓坐下。 福禄随即端上一盏温度适中的茶水,轻轻放在刘翥手边。 刘翥端起茶杯,轻啜几口,让温热的茶水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才开口说道:“怎么了?收了好处,心虚了?” 常杰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陛下明鉴,奴才绝没收过任何好处!只是见陛下似乎对那位宫女略有关注,便斗胆提了几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刘翥注视着跪地的常杰,见他目光坚定,不似作伪,语气稍缓道:“起来,只要你没有做亏心事,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常杰如蒙大赦,赶忙起身,感激涕零地说道:“谢陛下恩典!” 然而,刘翥却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朕何时多关注那个宫女了?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仿佛对常杰的说法感到不解。 常杰满脸笑容,谄媚地说道:“是啊,一般人怎么可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呢!” 刘翥挥挥手,示意常杰退下,然后缓缓坐下,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下去,朕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常杰如蒙大赦般的松了一口气,他脚步轻快地走出花厅,站在花厅门口,抬手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刘翥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隐一,去查查今天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巧合。”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是,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去调查。” 刘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随意取了一本书,回到座位上翻阅起来。 与此同时,在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的寝殿内,项莹凤正斜倚在床榻上,对着身旁的若丝不停地抱怨着:“这些没眼色的奴才们,等我掌握了宫权,一定要把他们狠狠地拖出去打一顿板子!” 若丝急忙走上前来,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劝慰道:“小主息怒啊,您现在腹中怀有龙裔,千万不可再动气了,那些琐事等日后再说也不迟,当前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 项莹凤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但仍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好,那就先拿一碗木瓜醋来给我消消火气。” 若丝面露难色,语气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小主,一会儿就要歇息了,这么晚再喝醋伤肠胃啊。” 然而,项莹凤却不以为然,她微微斜睨了若丝一眼,反驳道:“我可没觉得酸呢,那木瓜醋味道可好了,清爽可口得很!” 见小主坚持,若丝只能无可奈何地取来一瓷盏木瓜醋和一盏温水。 项莹凤二话不说,端起瓷盏便大口大口地喝下了木瓜醋,满意地叹道:“嗯,这下才舒畅嘛!” 接着,她又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简单漱了漱口后,便吩咐道:“好啦,你也快些躺下,我困了,以后每晚临睡之前我都要喝一盏醋,你明日记得看看还剩多少玫瑰醋、木瓜醋。要是不够就赶紧去膳司那边取一些回来。” 若丝听令行事,先是起身熄灭了屋内的蜡烛,只留下一盏离床较远的蜡烛,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烛光,闪烁不停。 做完这些,若丝才轻轻地抱起垫子,将单薄的被子铺在脚踏上,然后半坐半靠着注视着项莹凤。 三位身怀六甲的妃子皆闭门不出,余下众人在这酷暑难耐之际亦鲜少踏出宫门,偌大的后宫异常宁静。 时值隆熙十年八月初五,嫔妃前往觐见太后的路毗邻御花园,沿途弥漫着馥郁芬芳的桂花香。 匮禄殿内一隅早已放置一盆冰,待众妃嫔到来时,殿内凉意宜人。 杨太后与乔太后莅临后,环顾四周,杨太后率先开口道:“初入秋日,秋老虎肆虐,酷热难耐,近日还是尽量减少外出,免得中了暑气。” 嫔妃们纷纷起身应道:“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杨太后挥挥手示意道:“都坐下,眼看着中秋将至,今年的中秋宫宴交由你们操办。” 刘倩彤闻此起身谢恩道:“承蒙太后娘娘厚爱信任,妾身等人必竭尽全力办妥此事。” 杨太后颔首表示满意道:“那就由你们四位才人共同商议筹办,过往的惯例稍后会让悦书取来供你们参考。” 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四人随即起身恭敬地回应道:“多谢太后娘娘信任,还望太后娘娘不吝赐教,多多提点妾身。” 杨太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如今啊,已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咯!本宫年纪大了,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喽。” 刘倩彤听闻,抿嘴轻笑一声,回应道:“太后娘娘您正值风华绝代之时,与我们一同站着宛如姐妹一般呢!还望太后娘娘多多指点妾身等人。” 杨太后听后不禁喜笑颜开,颔首道:“你呀,真是个嘴甜的孩子。放心,本宫会派遣悦书前去协助你们的。” 话音刚落,四人纷纷起身,屈膝行礼,齐声说道:“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割爱相助。” 杨太后心情愉悦地站起身来,笑着对她们说:“好啦,你们随意,本宫与乔太后先行一步去品茶了。” 言罢,众人皆井然有序地前往洛年殿,请太医们为自己把平安脉。 刘倩彤转头看着其他三人,开口说道:“此次宴会乃是我们入宫以来首次操办,不求做到十全十美,但起码不能出现大的差错。那么,日后我们商讨事务应该选在哪个宫殿比较合适呢?” 史本红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提议道:“景仁宫贵为东六宫之首,我认为可以在此处商议,只是需要劳烦刘姐姐破费些了。” 杨海丽看着三人,娇嗔道:“你们三都在东六宫,就我在西六宫,只能是少数迁就多数了,我往东六宫跑。” 刘倩彤看向梁燕燕,梁燕燕道:“我都行,你们决定就行。” 刘倩彤说:“那一会拿到往年旧例就到景仁宫商议定下大的方向,后面的有什么需要的再修改。” 其余三人点头。 看着悦书捧着几本册子出来,杨海丽便笑道:“有劳悦书姑姑了。” 悦书微笑着说道:“折煞奴婢了,小主们有什么吩咐只管派人来传奴婢就行。” 刘倩彤亲自接过册子,再次道谢后,几人才离开。 刘倩彤等人离开匮禄殿后,刘倩彤便邀请几人一起前往景仁宫。到了景仁宫后,几人稍作休憩后,喝了盏茶。 她们围坐在桌前,仔细翻阅着册子。 “这次宫宴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慎重对待。”刘倩彤严肃地说。 史本红点点头,“的确,这不仅关乎我们个人的声誉,更关系到皇家的颜面。” 杨海丽附和道:“那我们就从菜品开始讨论。”经过一番商议,她们拟定了一份初步的菜单。随后,她们又对场地布置、节目安排等细节进行了深入探讨。不知不觉,就到了午膳时刻。 “今日就先到这儿,一会就更热了,就不留几位在景仁宫用膳了,回去后大家再好好想想,有什么遗漏或建议及时告知。”刘倩彤总结道。 三人纷纷起身告辞。离开景仁宫后,她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希望能举办一场精彩纷呈的中秋宫宴。 晚膳前夕,梁燕燕、邓蕾、李永清三人皆至景仁宫。 刘倩彤见几人前来,嘴角轻扬,笑道:“来的倒是齐整,什么风把你们一同吹来了?” 梁燕燕稍显迟疑,轻声道:“刘姐姐,咱们是否要去跟赵承薇说一声此次宫宴之事?” 邓蕾亦附和道:“赵承薇位份最高,且咱们几人皆是从边境而来,免得······以后比人挑拨离了心” 刘倩彤略作沉思,须臾道:“是我疏忽了,稍后我亲自去一趟明玥宫。你们可曾用膳?一同在景仁宫用膳如何。” 梁燕燕喜道:“好呀,沾一沾刘姐姐的光。” 李永清亦笑吟吟道:“那就沾一沾刘才人的份例了。” 随后刘倩彤就安排人去膳司取膳食过来。 第129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内灯火通明,赵子丽在木香、黄兰等人的侍奉下用完了晚膳。 她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漱口之后,便在木香的搀扶下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腰,缓缓走出了章德殿东偏殿。 此时,春娥早已手提灯笼等候在一旁。见赵子丽出来,她连忙迎上前去,疾走几步,站在右前侧为其引路。 赵子丽开始沿着花园漫步,还没绕完一圈,景舟就陪着神色匆忙的刘倩彤来到了花园。 赵子丽见状,心生疑惑,轻声问道:“这么晚了,是谁过来了?” 景舟远远地听见声音,赶忙回答道:“回小主,是刘才人过来找您。” 赵子丽一听,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刘姐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倩彤也快步走到赵子丽身旁,应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这是在饭后散步吗?那我来陪你走一会儿。”说罢,她伸手挽住赵子丽的胳膊,两人继续在花园中并肩而行。 其他人则纷纷放慢脚步,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刘倩彤面带愧色地说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原本今天请安之后就应当来告知你一声的,但想事情入神便疏忽了此事。” 赵子丽一脸狐疑地问道:“究竟何事值得你这么晚还急冲冲地跑过来?” 刘倩彤赶忙将今早请安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要不是梁妹妹、李良人和邓良人提醒,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你。毕竟如今你的位份最高,又掌管着明玥宫的事务,我们确实不应该越俎代庖。”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道:“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呢!现在是太后娘娘主持后宫事务,你们也是遵照太后娘娘的旨意办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况且我如今身怀六甲,已处于孕晚期阶段,实在不适宜过度操劳。” 刘倩彤笑着解释道:“我当然明白你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啦,只是若不把话说开,我担心日后咱们会因为这件事而产生隔阂。” 赵子丽满脸温柔地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我最近感觉自己的精力越来越差了,原本是打算请你们几位姐妹过来聊聊天、叙叙旧的。但是一想到这么热的天气,大家肯定都不太愿意出门,所以就想着等天气稍微凉快一些的时候再邀请你们过来聚一聚。现在看来,你们每个人都挺忙碌的,那就等你们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以后,等到中秋节那阵子咱们再相聚。” 听到赵子丽这番善解人意的话语,刘倩彤原本紧绷的脸色逐渐放松下来,她回应道:“还是妹妹你最能理解体贴我们啊!只是这次是我们第一次接手操办宫宴,接下来估计还有得一阵忙碌呢,只能等宫宴结束之后才能去明玥宫找你相聚咯。” 赵子丽轻轻地拍了拍刘倩彤的手,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道:“刘姐姐,我都明白的。你们这次如果能够把宫宴办得圆满成功,想必太后娘娘一定会非常满意,说不定还会因此分给你们一些宫权呢!而且依我看,太后娘娘似乎并不是那种贪恋权势之人。” 刘倩彤紧握着赵子丽的手,压低声音回应道:“其实倒也不至于直接把宫权分给我们几个人啦,毕竟咱们资历尚浅。不过等将来你和向美人顺利产下子嗣并且晋升位份之后,大概就是由你们二位来协助管理宫务了。” 赵子丽闻言,露出一抹轻笑,语气柔和地回答道:“就算日后真的升了位份,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无暇顾及宫务之事。毕竟孩子们都还那么小,需要悉心照料和呵护呢。” 刘倩彤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宫去了。你也早点歇息。” 赵子丽连忙喊道:“景舟,多派几个人提着灯笼,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把刘才人送回景仁宫。” 景舟在远处高声应道:“是,小主。奴才一定会把才人小主安全无损地送回景仁宫。” 木香和黄兰见到刘倩彤离开,急忙上前扶住赵子丽。 赵子丽一直目送着刘倩彤缓缓走出了明玥宫,这才开口道:“我们再往前走走。” 于是,几人小心翼翼地陪着赵子丽慢慢前行。 直到赵子丽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木香才关切地说:“小主,您也该去歇息一下了,洗漱之后好好休息一番。” 赵子丽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去歇一会儿,喝点温水。然后再去沐浴。” 木香和另一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走进了章德殿东侧偏殿的花厅。 木蓝则迅速端来了一碗温热的水,轻轻地递到赵子丽面前,让她润润喉咙。接着,木香和黄兰便下楼去准备沐浴的相关事宜,只留下木蓝和春翠在赵子丽身旁侍奉。 而此时的赵子丽正在明玥宫中沐浴,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与此同时,在乾端宫明光殿刘翥的寝宫之中,常杰正半跪着给刘翥揉捏着胳膊,福禄则用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刘翥沐浴后半湿的头发。 等刘翥的头发完全擦干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嗯,你们都下去。朕也该歇息了。” 常杰和福禄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齐声回答道:“是,陛下,奴才告退。” 然后,他们弓着身子,动作轻缓地退出了刘翥的寝宫,并顺手将殿门轻轻关上。 刘翥躺在龙榻上后才开口道:“隐一,查的怎么样?” 暗中传来嘶哑的声音道:“回禀陛下,并无明显的刻意算计,但也绝非偶然之事。浣洗处的管事听闻陛下要去明玥宫用晚膳,便从原本被罚至浣洗处的宫女调派过来送衣物。” 刘翥眉头微皱,追问道:“被罚去浣洗处的宫女?” 隐一道:“正是,此女乃是昭阳宫项才人动了胎气时,陛下亲自下旨惩处之人。” 刘翥脸色愈发凝重起来,沉声道:“朕离开乾端宫的时间,可有传至别处?” 隐一摇头道:“并未,平日里浣洗处也是此时送来衣物。若陛下未曾在御花园稍作逗留,恐也难以与这送衣物的宫女相遇。” 刘翥颔首,表示明白,接着说道:“原来如此……去御花园只是朕一时兴起之举罢了。你且先退下。” 言罢,寝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唯有刘翥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暗自思忖着,这一连串事件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谋划。此刻,他心中充满疑虑,决定日后定要多加留意,以免被人算计。 隆熙十年八月初六清晨,各宫妃嫔前往膳司领取早膳之后返回各自宫殿。今年中秋宫宴将由四位才人负责操办之事迅速传遍整个皇宫,传入昭阳宫之中。 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寝殿里,若丝侍奉项莹凤起床洗漱完毕,小心翼翼地搀扶她走向膳厅。 笑丝见项莹凤前来,急忙将准备好的膳食逐一摆放整齐。 项莹凤优雅地坐下来享用早膳,然后开口道:“我听闻赵承薇每日早晚都会在花园散步,若丝,你陪我一同走走。” 笑丝面露忧色,劝道:“小主,今日天气闷热异常,您不如留在殿内歇息。” 项莹凤瞪大眼睛,嗔怪道:“岂有此理!唯有我吩咐你做事的份儿,何时轮到你来指挥我了?” 笑丝无奈地解释道:“小主息怒,奴婢怎敢……” 项莹凤不待她说完,便搭着若丝的手,款款地离开膳厅,朝着花园走去。 花园里原本有一些负责修剪花木的宫人,他们一看到项莹凤出来,便远远地行了个礼,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项莹凤在花园里溜达了半圈,就开始感到无聊起来。 她转头对身边的若丝说道:“你说再过十天就是中秋节了,那时候我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我能不能去参加中秋宫宴呀?” 若丝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想让主子失望,于是委婉地说道:“现在距离中秋还有十天呢,到时候陛下肯定会提前下旨公布参加宫宴的妃嫔名单,那时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项莹凤听了若丝的话,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有些低落。 她看着远处的昭阳宫大门,望着门外来来往往的宫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恨之情,愤愤不平地说道:“哼,像坐牢一样被困在这昭阳宫里,真是无聊透顶!”说完就径直朝着昭阳宫宫门而去。 若丝见项莹凤情绪激动,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急忙劝道:“小主,如今外面宫人众多,如果被人看见您踏出了昭阳宫,传扬出去可就不好了。” 然而,项莹凤似乎并没有把若丝的劝告放在心上,她依旧朝着昭阳宫大门走去。 若丝心急如焚,连忙跟上去,试图阻止她。 项莹凤仍然不肯死心,执拗地说道:“我不出去,我就在宫门口站一会儿。” 若丝无可奈何,只得陪着项莹凤站在昭阳宫大门内,默默地注视着宫人们忙碌地奔走着处理各自手上的事务。 就在这时,有四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个精致的盒子从她们面前经过,边走边低声议论着:“这次宫宴太后娘娘可不管这些小事啦,几位小主就吩咐咱们把这珍贵的琉璃酒杯拿来供宫宴饮酒使用呢。” 另一个宫女接口道:“这也只是给陛下、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席位准备的饮酒器具而已,其他人嘛,就只能用普通的白瓷盏咯。” 项莹凤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声音,心中愈发不满,伸手猛地一拍昭阳宫大门,发出“咚”的一声。 景超听到声响后走出来查看情况,但当他看到是项莹凤在发脾气时,便转身又回去了。 若丝心急如焚地紧紧拉住项莹凤的手,关切地问道:“小主啊,您的手有没有受伤啊?咱们还是赶紧回宫殿里去上药。” 于是,项莹凤在若丝半拉半扶的搀扶下回到了昭辉殿东偏殿的花厅,坐下来之后,若丝心疼地看着项莹凤已经发红的手指,连忙高声喊道:“笑丝,快点把药膏拿过来,给小主敷一敷手。” 笑丝强忍着困倦之意,将药膏拿到花厅递给若丝,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项莹凤的手上涂抹着药膏。那冰凉的药膏刺激着项莹凤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笑丝阻止自己出去走动的事情。 项莹凤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瞪着笑丝,语气严厉地开口质问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赶快给我老实交代!” 笑丝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启禀小主,昨天妃嫔们去向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吩咐说今年的宫宴由四位才人来共同操办。” 项莹凤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和愤怒。她伸手在小几上用力地拍了几下,没好气地说道:“四位才人?我不也是才人吗?为什么不分一点权力给我呢?”她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自己明明也有能力办好这次宫宴,却被排除在外,这让她感到十分委屈和失落。 笑丝一言不发,静静地跪在地上,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若丝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用轻柔温和的声音说道:“小主,请您先消消气。您看看赵承薇和向美人,她们不也没有筹办宫宴吗?想必这是太后娘娘心疼你们三位身怀六甲的辛苦啊。” 听到若丝这样说,项莹凤的愤怒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微微张开那红润的嘴唇:“去拿一盏玫瑰醋来。” 若丝迅速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笑丝,压低声音说:“笑丝,你赶快去取玫瑰醋过来,然后就可以下去休息了。昨晚你值班也很辛苦呢。” 笑丝满怀感激地看了若丝一眼,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房间的一角,取出了一杯玫瑰醋,小心翼翼地端到项莹凤面前。 第130章 杨海丽用过早膳后,便携着谷霜前往东六宫的景仁宫。 当她们抵达景仁宫时,史本红和梁燕燕已然在景平殿东偏殿的花厅里就座了。 杨海丽面露笑容,调侃道:“果然啊,你们住得近些,来得自然要早一些,倒是我来迟了。” 刘倩彤微微一笑,回应道:“杨才人从西六宫赶来,着实辛苦了,快过来坐下歇息歇息。” 杨海丽闻言,欣然入座。紧接着,叶榆便端上来一盏茶和一碟热气腾腾的玫瑰鲜花饼,放在了杨海丽的身旁。 杨海丽凝视着白瓷碟子中那色泽金黄的饼皮,鼻中嗅到阵阵诱人的香气。她不禁感叹道:“这便是前些时日所提及的玫瑰鲜花饼?” 刘倩彤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昨日回来后,我便特意嘱咐叶杏备好食材,今早让膳司精心烤制了一番。杨才人不妨品尝一下,看看是否合您的口味。” 史本红轻轻捻起一块精致小巧的玫瑰鲜花饼,放入口中轻咬一口,顿时浓郁芬芳的玫瑰花香在整个口腔弥漫开来,甚至连鼻翼间都能感受到那丝丝缕缕的玫瑰香味。 杨海丽看着史本红尝了一口,自己也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块放入口中。那香甜可口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不禁陶醉其中,赞不绝口之余,嘴角更是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几个人品尝了几块美味的玫瑰鲜花饼后,又喝了一些茶水,便继续开始商讨起宫宴的布置细节来。 从商定菜式到安排席位,再到策划宫宴中间的精彩表演等环节,无一不是经过精心考虑才被罗列出来。 刘倩彤抬头望了望天空,轻轻地揉了揉脖子说道:“就不留你们一起用午膳了,眼看着就要中秋节了,天气却还是这么炎热。” 梁燕燕笑着打趣道:“刘姐姐,难道是怕我留下来跟你抢好吃的吗?” 刘倩彤微微一笑,回答说:“怎么会呢,只要你不怕吃完饭后中暑气就好啦。” 史本红和杨海丽立即站起来向刘倩彤告别,史本红礼貌地说:“那么刘才人,我们就此先离开了。明日我们再来商讨一下,如果没有别的需要修改之处,便去向太后娘娘请示,之后再去监督他们的布置工作。” 杨海丽接着说道:“我已让人将陛下、太皇太后以及太后座位所需使用的酒杯送过去了,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刘倩彤思考片刻后回应道:“这只是件小事情,但在开席前最好还是再检查确认一遍。” 望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梁燕燕压低声音嘟囔道:“她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还有杨太后给她撑腰呢。” 刘倩彤微微一笑,提议道:“如果你真要在景仁宫用膳,那不妨把晚餐也一起享用了再回去。” 梁燕燕俏皮地眨眨眼,轻笑一声说道:“那可就要刘姐姐破费啦,得供我两餐膳食呢。” 刘倩彤伸了个懒腰,笑着回答道:“刚刚坐了那么久,一直在整理条陈,脖子都酸了。要不我们去廊下走一走,活动一下身子,吹吹风,也差不多到用膳的时间了。” 梁燕燕欣然应允:“好啊,那就去吹吹风。” 于是,二人一同来到景仁宫景平殿前的廊下,慢慢地散步。 梁燕燕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惊叹道:“刘姐姐,以前还没觉得,今天一看,这景仁宫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愧为东六宫之首呢,连装饰都比其他几宫更精致、更大气!” 刘倩彤微微一笑,接口道:“等以后皇后娘娘入住坤瑞宫,咱们去请安的时候,你再好好比较一下,就更能感受到其中的差别了。” 梁燕燕听了,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刘姐姐……” 盛夏时节,酷暑难耐,昭阳宫昭辉殿内一片静谧。项莹凤懒洋洋地坐在桌前,目光落在笑丝取回的膳食上,却丝毫提不起兴致。 “这大热的天,怎么就没点合胃口的膳食呢?”她喃喃自语道,眉头微蹙,“都不够酸。” 一旁的若丝小心翼翼地答道:“小主,奴婢瞧着这些菜肴已经很酸了呢。” 笑丝苦着脸说道:“小主,奴婢还请膳司特意加了一些醋呢” 项莹凤斜眼瞥了若丝一下,嘴角轻扬:“那就去给本小主倒一盏木瓜醋来,我就着随便吃点儿。” 若丝不敢怠慢,赶忙匆匆取来一盏木瓜醋。项莹凤接过杯子,大口喝下,满意地叹了口气:“嗯,这才舒服嘛。” 看着项莹凤这般吃醋进食的模样,若丝不禁觉得自己的腮帮子也泛起一阵酸味。 待项莹凤用完晚膳后,心满意足地起身朝着寝殿缓缓走去,并随口吩咐道:“让他们把这些膳食拿下去分了,本小主要去午休了。” 若丝轻抬玉手,唤来一群小宫女将桌上的食物收拾干净,并吩咐她们把这些食物分发给其他人享用。 此时,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围在一起,目光紧盯着两名小宫女从昭辉殿东偏殿膳厅里端出来的那些精致食物,眼睛都发直了。 其中一名小太监羡慕地说道:“在这昭阳宫里,咱们可很少有机会尝到主子们的膳食啊!” 另一个小太监则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菜送进嘴里,但还没等他咽下,便吐了出来,一边呸呸地吐着口水一边抱怨道:“这是拿醋泡过的?怎么这么酸啊!” 其他几人见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其中一个宫女开口道:“刚才我就在膳厅外侍候着呢,听到才人小主说:‘还不够酸呢’,她还特地又单斟了一盏醋来喝呢!” 话音刚落,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都说酸儿辣女,才人小主该怀了个皇子。” “才人小主要真是生个皇子,那昭阳宫也算是后宫中的前三了。” “小主就算是生了皇子,才人小主能对我们好一些?到时候要是她更厉害了,受苦的还是我们几个……” 夕阳西沉,各宫都从膳司取了晚膳回去伺候各自主子用膳。 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胡林果在秋竹的伺候下用膳。 胡林果用膳之后,对秋竹道:“秋竹,你去膳司去膳食,膳司那边可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在被人议论?” 秋竹捂嘴笑道:“小主,听说昭阳宫的项才人,今天早膳吩咐膳司在菜肴里加了酸还觉得不够酸,要辅以醋喝着才能下咽呢。” 胡林果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嗯,那就是酸儿辣女了。这才刚怀上就这么嗜酸,看来这位项才人很希望自己能生下一个皇子呢。不过,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盼着能生个儿子呢?只是,生男生女又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若是真能如她所愿,倒也是她的福气。只是,这后宫之中,争斗不断,就算生下皇子,也未必就能一帆风顺。” 秋竹点头应道:“小主说的是。这宫里的日子,谁也说不准。咱们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去招惹是非为好。” 胡林果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也不想卷入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地度过每一天。对了,秋竹,下次你去膳司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最近可有什么新菜式。我吃腻了这些菜,想换换口味。” 胡林果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在这深宫中,生活虽然衣食无忧,但却少了许多自由和快乐。她不禁想起了自己未进宫时的日子,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啊…… 秋竹看着陷入沉思中的胡林果,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她轻轻转过身,目光投向殿外,看到两名宫女正静静地守候在那里。秋竹抬起手,向着她们招了招手,动作轻柔而优雅。 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仿佛生怕打破这宁静的氛围。她们走进膳厅,动作娴熟地将膳桌上的食物收拾起来,然后仔细擦拭着膳桌,直到它恢复光洁如新。接着,她们提着装了撤下膳食的食盒,再次以轻盈的步伐退出了膳厅。 随着时间的推移,暮色逐渐深沉,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吞噬着福阳殿东偏殿。秋竹默默地站在原地,凝视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寂寞和无奈。终于,她轻轻伸出手,拿起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烛火跳跃着,给整个空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光亮。 突然间,明亮的烛光晃了胡林果的眼睛。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与秋竹交汇。胡林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陪我去花园走一走,这时候的风应该很惬意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渴望,似乎想要摆脱内心的困扰,寻找片刻的宁静与放松。 缓缓地陪着胡林果在映月宫的花园漫步,胡林果感受着微风像母亲的手一样轻抚着面庞,看向昭阳宫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余宫内都渐渐陷入沉寂之中,但紫月宫这里却弥漫着一种严肃的氛围,这种氛围紧紧围绕着澜悦殿中的几个人。 向丽梅端坐在屏风后面,郭嬷嬷和绿屏则恭恭敬敬地站在她的两侧。 而屏风之外,则坐着景松和安珍两人,他们下方正跪着一个大约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太监。 景松的语气缓慢而沉稳,他说道:“我竟然从来不知道,这紫月宫的太监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跟宫外的权贵联系密切。” 小太监听到这话,连忙磕头,口中喊道:“景松公公,奴才冤枉啊!奴才自从被卖到宫里来,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京城里的权贵人士。” 安珍的声音非常和蔼可亲,她开口劝道:“你先别急着磕头,把事情好好说清楚。景松,你要是有什么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可别吓坏了孩子。” 景松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语气嘲讽地说道:“哼,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话音刚落,他便从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木盒,并随手扔到小太监身前。 那小太监原本还在巧言善辩,但当他看到眼前的盒子时,所有的话语都在瞬间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紧接着整个人宛如失去支撑般瘫倒在地。 景松的声音越发冰冷,透露出丝丝寒意:“事已至此,你难道还不肯说实话吗?你与外界联络的次数,我一清二楚。之前之所以没有确凿证据,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小太监紧闭双眼,硬着头皮梗起脖颈,嘴硬地回答道:“奴才无话可说,就算是景松公公,也无权斩杀奴才!” 景松听闻此言,不禁发出一阵轻笑。一旁的安珍好奇地望向他,只见景松迅速恢复严肃神情,义正言辞地说道:“的确如此,我自然不能轻易取你性命。但若将此事呈报给常杰公公,请他转奏陛下,由陛下亲自下令彻查,想必结果会大不相同。” 小太监依然紧紧闭着双眼,沉默无言,仿佛铁了心要顽强抵抗到底。 安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难道认为你完成了那些权贵们的吩咐,自己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吗?或者说你觉得你宫外的家人能够平平安安、荣华富贵吗?” 小太监看了一眼安珍,回答道:“安珍姑姑,奴才是被人贩子拐卖进宫里来的,奴才也不知奴才宫外还有没有家人。” 安珍接着说道:“那你可知道权贵家的丫鬟配上一个乡绅之子算不算是高攀呢?” 小太监听完,立刻趴在地上,惊恐地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请千万不要牵连到奴才的家人啊!” 景松冷笑着讽刺道:“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吗?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小太监脸色变得苍白,战战兢兢地回答:“奴才真的不知道是谁联系的奴才,每次都是外物司的大人们给我传话,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他们赏赐给奴才的银票。” 第131章 景松:“不知道是谁?你就敢答应?”小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着说道:“他们送了我哥哥的贴身挂件给我,我实在不敢不听啊!若是不听,恐怕我哥哥就要惨遭杀害了……” 景松眉头紧蹙,一脸严肃地追问:“那么,他们究竟吩咐你做些什么?”小太监瑟缩着身体,惶恐不安地瞄了一眼安珍,声音颤抖地回答道:“他们说……妇人产子,七活八不活,要奴才在小主即将满月之际,设法让小主摔一跤,以致早产,好产下陛下的长子。” 屏风后的向丽梅听到这里,紧紧拉住郭嬷嬷的手,嘴唇被咬得发白,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郭嬷嬷轻轻抚摸着项莹凤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绿屏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抬腿便要往外冲去,却被郭嬷嬷一把拉住,停下了脚步。 安珍语气和缓地说:“你起来,此事我自会向小主禀报,由小主来定夺。你暂且像往日一般行事,若有其他安排,后续自然会告知于你。” 小太监如释重负,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景松霍然起身,紧紧攥住小太监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其拖拽而出。 小太监被这般粗暴对待,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只能任由自己被拉出房间。 随着小太监离去,向丽梅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与悲伤,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下。 郭嬷嬷心疼不已,轻声安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小主莫怕,幸好咱们及时察觉到不妥之处,一切都还来得及。” 然而,向丽梅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深深的恨意,她抽泣着说道:“嬷嬷,当那小太监说出那些话时,我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如果他们真的得逞,我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郭嬷嬷并未注意到向丽梅眼中的仇恨,只是继续温柔地安慰道:“小主别怕,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一旁的绿屏插嘴问道:“小主,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那个小太监吗?” 向丽梅缓缓垂下眼眸,语气坚定地道:“暂且如此,就让他继续迷惑那个人。毕竟,我还有二十多天才满八个月的身孕。” 绿屏一脸关切地看着向丽梅,轻声劝道:“小主,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还是先去歇息,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一旁的郭嬷嬷也附和着说:“是啊,小主,您现在需要多睡一会儿,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向丽梅艰难地扶着腹部起身,她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泪痕依旧清晰可见。 在绿屏的小心搀扶下,她缓缓地朝着寝殿走去。 郭嬷嬷见状,也赶紧上前扶住向丽梅,安慰道:“小主,您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要紧。明日老奴会去给老太爷传话,让老太爷给您主持公道。” 向丽梅一边走着,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嬷嬷,您也下去歇息。明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去忙呢。我这边有绿屏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郭嬷嬷听了,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好的,小主,那老奴就先告退了。您一定要好生休息。” 向丽梅终于回到了寝殿,她无力地坐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他竟然真的下得了手,我腹中的孩子也流着向家的一部分血脉啊……” 绿屏一脸紧张地看着向丽梅,焦急地说道:“小主,之前您就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关注向家,也不会给予他们任何帮助,所以现在还是不要再想太多了。” 向丽梅紧紧咬着牙关,神色坚定地回答道:“不行,如果我真的能够身居高位,他肯定会利用所谓的孝道来逼迫我为他谋取私利。毕竟,为了孩子未来的声誉,我也不能做得太过难堪。” 绿屏满心忧虑地劝说道:“小主,老爷身在宫外,我们即使想要见面也非常不方便啊。” 向丽梅伸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气道:“你去让她们送些温水过来,我要擦擦脸。至于办法,只能慢慢再想了。” 寝殿外的小宫女动作迅速地端来了一盆热水,绿屏赶忙接过水盆,正准备打发小宫女离开时,只听那小宫女说道:“绿屏姐姐,景松公公说如果小主尚未歇息,他想见一见小主。” 向丽梅轻声回应道:“你去把景松叫进来。” 绿屏并未关上寝殿的房门,而是端着热水走到床榻边,拿起浸湿了热水的手帕,轻轻地为向丽梅擦拭脸庞。 景松来的速度极快,进入寝殿后,他迅速对着向丽梅行礼,并说道:“小主,奴才深知小主心中烦闷,特来为小主排忧解难。” 向丽梅抬头看着景松,疑惑地问:“你有何办法能替我解忧?” 景松的目光先看向绿屏,然后又收回来。 向丽梅见状,便对绿屏说:“绿屏,你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拿出去。” 绿屏十分机灵,立刻端起盆子送了出去。等绿屏离开后,向丽梅才对景松说:“好了,你说。” 景松开口道:“小主,如今的向家,还有您在意的人吗?” 向丽梅想了想,回答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母亲只生下了我一个,至于父亲……” 景松接着说:“那么小主,如果要让您的母亲伤心,您是否愿意?” 向丽梅皱起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就直接说出来?我看看是否可行。” 景松献计道:“既然向大人喜好美色,我们为何不投其所好呢?” 向丽梅听后一脸苦恼,反驳道:“可是我身在宫中,而且……” 景松语气诚恳地说道:“奴才之前就说过,是来替小主排忧解难的,绝不会给小主增添烦恼。只要小主首肯,剩下的事奴才自然会妥善处理妥当。” 向丽梅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好,但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景松颔首应道:“遵命,那么奴才便先行告退了,望小主能早些歇息。” 向丽梅注视着景松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无需再为母族之事忧心忡忡了。 绿屏眼尖地发现景松已经离开了向丽梅的寝宫,于是匆匆忙忙地跑进殿内。 当她看到向丽梅神色平静,甚至连先前悲伤的表情也消失不见时,关切地问道:“小主,是否需要奴婢侍候您更衣入睡呢?” 向丽梅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并轻声说道:“今晚恐怕又要辛苦你了。” 绿屏连忙回答:“侍奉小主本就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呀。” 绿屏默默地看着刚刚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的向丽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疼惜之情。 夜已深,刘翥并未传召妃嫔侍寝,后宫逐渐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然而,位于昭阳宫昭辉殿东侧偏殿内的项莹凤却难以入眠,她总感觉喉咙里有痰,但无论如何都咳不出来。 项莹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感到身体发热异常,即使不盖被子,依然燥热难耐。 一旁的侍女若丝见主子咳嗽不止,却始终未能咳出什么东西来,心中焦急万分,连忙说道:“小主,不如让奴婢前去叩开延寿宫的宫门,请来御医为您诊脉。” 项莹凤压低声音回应道:“不必如此麻烦,想必是我今日吃食有些上火了。你去多备些热水来,待我咳嗽时便可饮用一些。这天儿实在酷热难耐,连被子都盖不住啊。” 若丝对医术一窍不通,只得顺从地应道:“那好,小主。要不要奴婢去将安莲姑姑请来瞧瞧?” 项莹凤闻言,顿时怒上心头,斥道:“那贱婢怎会盼我安好?不必去请!你去取一盏木瓜醋来,我此刻只想喝点。” 若丝心急火燎地匆匆跑去,端起一盏木瓜醋,小心翼翼地送到项莹凤的唇边。 项莹凤微微张开朱唇,轻轻抿了几口,只觉得那股酸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那种想要咳嗽出东西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她满意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喝下这杯醋,整个人都舒畅多了。” 若丝见主子神色舒缓,心中略感欣慰,又赶忙端起一盏温水,送到项莹凤面前。 项莹凤只是喝了一小口,便皱起眉头,抱怨道:“这水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是放下。” 项莹凤喝完木瓜醋后,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于是吩咐道:“若丝,把多余的蜡烛灭掉一些,我们早点歇息。” 若丝不敢怠慢,急忙起身将大部分蜡烛熄灭,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烛光,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悄悄地躺下。 随着桂花开得越来越盛,浓郁的花香弥漫着整个皇宫,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宫中的妃嫔们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纷纷前往御花园采摘桂花。 这些桂花被用来制作各种美味的糕点和饮品,如桂花糯米藕、桂花千层糕、红糖桂花年糕、桂花椰汁千层糕、桂花藕粉丸子等。此外,还有一些妃嫔会将新鲜的桂花采摘下来晾干,留待冬日时泡成香醇的桂花茶。 一时间,各宫殿中都弥漫着香甜的桂花糕点气息,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而在这众多宫殿之中,昭阳宫显得尤为特别。原来,昭阳宫的笑丝姑娘每次去膳司取膳时,总是要求膳司在菜肴中多加些醋。渐渐地,宫中便传开了这样的消息:昭阳宫的项才人嗜酸,是因为腹中怀的是皇子。 今日的糕点依旧是甜腻的口味,笑丝却惦记自己小主菜肴都是偏酸的,就想让膳司做点酸味的糕点给小主品尝。于是,她再次来到膳司,请他们帮忙做一些酸的糕点。 膳司的总管见笑丝,想到笑丝的主子身怀皇嗣,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笑丝姑娘先把膳食带回去,糕点稍后奴才会派人给才人小主送过去的。” 笑丝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膳司,期待着那一份特别的酸味糕点能够带来不一样的味觉享受。而膳司的总管则立刻召集手下的厨师们,开始精心准备这份特殊的糕点。毕竟是给孕妇用的糕点,就有些食材不能用。 笑丝脚步轻快地回到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将膳食一一摆放整齐后,她担忧地看向精神萎靡的项莹凤,轻声说道:“小主,奴婢请膳司专门给小主做了酸味的糕点,一会儿就会送来。您还是先吃点早膳。” 项莹凤昨晚就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此刻更是毫无食欲,但她还是应了一声:“嗯,等会儿送来了,我再尝尝。” 她的目光扫过膳桌上的早膳,心中一阵烦闷,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致,于是挥挥手道:“你们把这些都拿下去分了。” 笑丝连忙将膳食重新收拾好放入食盒,然后让小宫女提了下去分给宫人。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有膳司的小太监提着食盒来到昭辉殿。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向项莹凤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小主,您如今有孕在身,大师傅也不敢给您做山楂糕之类的糕点。所以就用话梅磨成粉加在面粉里,做了这新鲜的话梅糕,小主您快尝一尝。” 项莹凤听着小太监的介绍,心中不禁一动,觉得膳司似乎是在刻意讨好自己。 她微微颔首,示意笑丝送小太监出去,然后拿起一块话梅糕仔细端详起来。 这块糕点色泽淡黄,散发着淡淡的话梅香气,看上去十分诱人。项莹凤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口感细腻,酸甜可口,让人回味无穷。她满意地点点头,对这道点心的味道表示赞赏。 笑丝兴高采烈地给小太监塞完荷包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座位上。然而,当她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项莹凤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话梅糕,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笑丝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小主,您看起来似乎非常喜欢这道点心呢。如果您真的爱吃,那奴婢以后一定会经常为您准备的。只要您吃得开心,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项莹凤听了笑丝的话,心中十分感动。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话梅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这味道真是好极了!笑丝,你也快来尝尝。”说罢,她还不忘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对笑丝说:“对了,笑丝,你能不能帮我斟一盏玫瑰醋来啊?我觉得有点噎人,喝点醋会更爽口一些。” 第132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项莹凤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异常糟糕。 一旁的笑丝见此情形,心急如焚。她顾不上前去膳司取早膳,匆匆忙忙地将井若丝喊醒,并嘱咐她守在项莹凤身边,然后便飞奔出了昭阳宫,径直朝着延寿宫跑去。 当笑丝气喘吁吁地赶到延寿宫时,悦书正站在宫殿内,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小宫女们准备太后的早膳以及处理延寿宫的杂务。 悦书一抬头,就看到笑丝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水地冲进了延寿宫。门口的小太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拦住她。 悦书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笑丝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笑丝气息尚未平稳,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悦书姑姑,不好了!我家小主身体不适,情况十分严重。恳请太后娘娘派遣御医前往昭阳宫,为我家小主诊治。” 悦书心领神会,立刻向宫门口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心领神会,一边快速奔跑出去,一边大声回应道:“姑姑放心,小的这就前往御医署,请御医速到昭阳宫。” 悦书则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对笑丝说:“笑丝姑娘,你先回去照顾好你们家小主。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延寿宫回太后娘娘便是。” 笑丝感激涕零地点点头,转身离去。此刻,她唯一的心思就是尽快回到昭阳宫,陪伴在项莹凤身旁。 笑丝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昭阳宫。 进入昭阳宫后,她径直走向昭辉殿的东侧偏殿。 此时,艾锦鸿正在那里为项莹凤诊脉。他原本缓慢而稳健的捻须动作此刻变得比以往快了一些,眉头也逐渐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若丝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艾锦鸿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变得愈发焦急。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艾锦鸿收回了探脉的手。若丝迫不及待地问道:“艾御医,我们家小主到底怎么样了?” 艾锦鸿先看了看项莹凤的面色,然后才缓缓开口道:“项才人,这几日的膳食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若丝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近几日的饮食情况。过了一会儿,她回答道:“小主最近的膳食与平日并无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昨日小主食用了一份酸梅糕。” 艾锦鸿接着问道:“那么那份糕点还剩下吗?” 若丝听后,立刻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走到门外,没过多久她就端着一个碟子回到屋子里。碟子里摆放着一块半黄澄澄的糕点,经过一夜之后糕点已经变得有点硬邦邦的了。 艾锦鸿伸出手指轻轻捏住那半块糕点,先是凑近鼻子闻了闻,接着又掰下一小点放进嘴里品尝。 然后他才开口说道:“这块糕点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有两名小太监提着食盒走进房间,他们径直走向笑丝并对她说;“笑丝姐姐,今天您没有去膳司领取早膳,管事派我们俩给小主送过来。” 其中一名小太监紧接着说:“昨天因为没有酸枣,所以给小主送来了酸梅糕,今天膳司新制作了酸梅糕和酸枣糕,都给小主送了一份,看小主喜欢吃哪种呢,下次再给小主做?” 笑丝微笑着向两人表示感谢,并从怀里掏出三个荷包递给他们,同时说道:“请把其中一个荷包转交给管事的。” 小太监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齐声回答道:“谢谢小主,也谢谢笑丝姐姐。” 笑丝小心翼翼地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对着艾锦鸿轻声说道:“艾御医,麻烦您查看一下今天的膳食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打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的食物一一展现在艾锦鸿面前。 艾锦鸿仔细地审视着每一道菜肴,然后拿起筷子逐一品尝了一番,最后放下筷子缓缓说道:“这些膳食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项莹凤原本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期待之色,她紧紧盯着食盒中的食物,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块散发着淡淡酸味的糕点上,声音微弱地说道:“把那块酸枣糕拿给我看看。另外,再去拿一盏木瓜醋来。” 笑丝连忙照办,她先将酸枣糕放在项莹凤床边的小几上,然后转身走到外面取了一盏木瓜醋回来。 艾锦鸿凝视着那盏木瓜醋,若有所思地说道:“笑丝姑娘,能否也给老夫取一些木瓜醋来瞧瞧?” 笑丝再次走到外面,取了一盏新的木瓜醋进来,恭敬地递给艾锦鸿。 艾锦鸿接过木瓜醋后,先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细细地嗅了嗅醋的气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稍稍尝了一口,却立刻皱起眉头吐了出来,惊讶地说道:“这醋的味道有些不对劲啊!敢问小主已经喝了这种醋多长时间了?” 笑丝想了想道:“小主自从有孕之后,就特别喜欢吃酸的东西。听说玫瑰醋不仅味道酸甜可口,还能够美容养颜,于是便让我去膳司那边取一些玫瑰醋和木瓜醋回来饮用。这已经是第四坛了。” 艾锦鸿听到这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说道:“若是已经食用了四坛子醋的话,小主恐怕早就会感到身体不适了,怎么会一直等到今天呢?” 停了这话,若丝急忙走到门外,喊来了两名小太监,让他们帮忙把那两个坛子搬进屋子里。 当两个坛子被搬到屋子中央时,艾锦鸿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只见这两坛子醋都只剩下不到半坛子的量,而其中一个坛子里面,竟然浸泡着两只壁虎!若丝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惊讶得捂住嘴巴,喃喃自语道:“前几天我去给小主取醋的时候,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艾锦鸿听完若丝的话,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如果是一整坛子的醋喝了只剩这么多,小主的胎儿早就落了。” 项莹凤暴跳如雷,怒吼道:“艾御医,你说什么?” 艾锦鸿看着项莹凤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回答。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比若丝矮了一头的笑丝,问道:“你平时去取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这些醋坛子啊?” 笑丝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平时去取醋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留意,只是每次都会把盖子盖好。” 艾锦鸿叹了口气,道:“这坛子醋还是倒掉,不能再继续食用了。” 若丝轻盈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木瓜醋从桌上端起,然后慢慢倒入坛子里。 她转过身来,对着那两个小太监轻声吩咐道:“你们把这个坛子搬到外面去。” 艾锦鸿没有再看向项莹凤一眼,而是直接对若丝说道:“若丝姑娘,请安排个人到御医署去取些药回来熬制。我需要去向陛下禀报这件事情。” 若丝满怀感激之情回答道:“非常感谢艾御医,奴婢会亲自前往御医署取药的。” 艾锦鸿摇了摇头,缓缓地离开了昭阳宫。 项莹凤目光紧盯着若丝,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不过就是个给人看病的大夫罢了,我可是堂堂皇妃啊!我问他几句话,他竟然都不搭理我。” 若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劝说道:“小主,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调养身体呀。” 项莹凤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说道:“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言乱语啊!等我身体恢复一些,一定要向陛下禀告此事,重重惩罚他一番才行。” 若丝轻声回应道:“好的,小主,但这一切都要等您把身子养好之后再说啊。还有啊,您最近可千万别再喝醋了,那种醋不好,对您的身体没好处的。” 项莹凤抬头看着若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轻声问道:“你们刚刚说的坛子怎么了?” 若丝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她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回答道:“小主,那个坛子不干净啊。连醋也……不干净。” 项莹凤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闷之感,但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之前放在一旁还未吃完的酸枣糕吃了起来。 若丝见此情景,默默地退出了寝殿。出门后,她对着笑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走得远一些。 待到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若丝才停下脚步,转头对笑丝说道:“笑丝你说说看,那个坛子里的壁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笑丝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她庆幸地说:“还好刚才屋内混乱一片,小主没有听清艾御医说的话。” 若丝眉头紧皱,回忆起前几日的事情:“几天前我去给小主取醋的时候,坛子里面还是清清澈澈的,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笑丝接着说道:“我虽然看不见坛子底部,但每次都会把盖子盖好。” 若丝沉思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坛子里的?” 笑丝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毕竟她们不能时刻盯着那个坛子,其他人也有机会接触到它。想到这里,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若丝看着眼前的笑丝,轻声说道:“日后若是小主还需要这些东西,便让每日前往膳司领取。”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艾锦鸿回到御医署后,皱起眉头沉思许久,最终提起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他将药方递给背着药箱的小太监,并嘱咐道:“待会儿昭阳宫派人前来取药时,你便带着他们拿着这张药方去抓药。” 小太监一脸肃穆地点头应道:“遵命,奴才待会儿会去找姜太医一同前去抓药。” 艾锦鸿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迈步走出御医署,径直朝着乾端宫走去。 福禄站在乾端宫门前守候,见艾锦鸿走近,脸上露出笑容,调侃道:“艾御医今日怎有空闲来到乾端宫啊?” 艾锦鸿微微一笑,回答道:“有些要事需向陛下禀报。” 福禄也笑着回应道:“那艾御医恐怕得稍等片刻了。陛下尚未下朝归来呢。要不您先到侧殿喝杯茶水歇一歇?” 艾锦鸿颔首道谢:“那就多谢福禄公公了。” 说完,他便随着福禄进入侧殿,等待皇帝下朝归来。 刘翥下了朝,面色阴沉,如寒霜凝结于面,使得一旁的常杰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翥走出金銮殿后,脚步缓慢而坚定地沿着宫道朝着乾端宫迈进。 常杰神色肃穆,紧紧盯着刘翥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率领着仪仗队跟随着刘翥一同前往乾端宫。 当刘翥跨入乾端宫时,目光瞥见福禄侯正在廊下,于是他冷漠地开口问道:“何事?” 福禄侯浑身一颤,压低声音回答道:“启奏陛下,是艾御医前来有事回禀。” 听到艾御医的名字,刘翥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并下令道:“吩咐他到明光殿花厅来。” 福禄侯得到指示后,急忙小跑至侧殿去传唤艾锦鸿。 常杰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去的福禄侯,然后紧跟刘翥进入了明光殿花厅。常杰动作娴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桂花千层糕和酸枣糕摆放在刘翥身旁,接着又端起一盏温热的茶水恭敬地递到刘翥面前。完成这些之后,常杰默默退出殿外,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守候。 刘翥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块糕点,轻轻放入口中,然后再抿一口茶水。 过了一会儿,常杰站在殿外轻声说道:“陛下,艾御医来了。” 刘翥低声回应道:“进来。” 艾锦鸿迈着大步走进花厅,对着刘翥微微躬身,说道:“陛下。” 刘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艾御医,请坐……有什么事坐下再说。” 第133章 艾锦鸿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微臣发现昭阳宫的木瓜醋坛子里竟然泡着两条壁虎。这可不得了啊!时间一长,喝下去的醋就成了致命的毒药。昭阳宫那边的醋才泡了几天,虽然略带毒性,但项才人腹中胎儿很大概率无法足月生产,如果食用的量大,很可能近期就会流产。” 刘翥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愁容地问道:“那她的胎儿还能保住吗?” 艾锦鸿低垂下眼睛,语气沉重地回答说:“她本来就已经轻微中毒,也不知道这毒素是否已经对胎儿的发育造成了影响。再加上昭阳宫那位小主的脾气那么暴躁,要想保住胎儿实在是太难了啊!” 听到这里,刘翥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那就顺其自然……”说完,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艾锦鸿见状,便站起身来,躬身对刘翥说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请您放心。” 得到刘翥的答复后,艾锦鸿转身离去。 刘翥依旧低着头,保持着沉默,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常杰默默地看着艾锦鸿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端起一盏茶走进了花厅。 当他看到低头不语、神色痛苦的刘翥时,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盏放在桌上,然后又悄悄地退了出去,留下刘翥一个人在花厅里沉思。 胡林果一大清早就兴高采烈地领着雨竹和几个小宫女前往御花园采摘桂花。 此时,她们已经收获满满,装满了好几篓子的桂花,然后慢悠悠地向西六宫方向走去,准备稍作休息。 雨竹细心地拿起手帕,轻柔地替胡林果拂去飘落在她头发上的桂花花瓣。 胡林果转过头来看着雨竹,眼角余光却瞥见几个小太监正抬着几个坛子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胡林果立刻向雨竹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那几个小太监,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雨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对胡林果说道:“小主,您早上不是说想吃绿豆百合酥吗?奴婢正好趁此机会去膳司看看有没有做好。您先回宫。” 胡林果微微一笑,表示同意,并补充道:“好啊!不过,你再顺便带一篓桂花过去,请膳司的师傅们将它们制成美味的桂花千层糕,作为明天的早餐。” 雨竹开心地笑了起来,接过一篓桂花后便转身离开了。胡林果望着雨竹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慢慢的带着小宫女回了映月宫。 刘翥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隐一,你去调查一下那只壁虎究竟是人为所致,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呢?”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忧虑。 隐一的身影在暗处出现,用嘶哑低沉的嗓音回应道:“属下遵命!只是属下认为那个装醋的坛子恐怕已经不在昭阳宫了。” 刘翥苦笑着叹了口气:“艾御医一旦发现此事,必然会让昭阳宫的宫人们将坛子处理掉。” 隐一附和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刘翥的看法。接着他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以来,属下一直密切关注着明玥宫和紫月宫那边的动静,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进出。看来我们只能深入调查昭阳宫内部了。”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隐一的意见。他叮嘱道:“好,那就由你去彻查此事。不过,对于明玥宫和紫月宫,同样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守护好。” 隐一恭敬地应答道:“是,属下定当加强对明玥宫和紫月宫的守护力度,请陛下放心!” 说罢,刘翥摆了摆手,示意隐一可以退下了。 雨竹小心翼翼地远远跟着那几个太监来到了膳司不远处。 只听那几个太监不停地抱怨着:“真倒霉啊!一大早就得过来处理这些破事,都说这坛子不干净,连醋也不干净。像我们这样命苦的人,恐怕都喝不上这么醇香的醋呢。” 另一个太监附和道:“就是啊,干点体力活也就罢了,居然连一文赏钱都不给。干脆把醋直接倒在那边树下得了,反正平时也没人会来这里。” 于是,几个太监便将坛子放在地上,开始将坛子里的醋全部倾倒在树下。 等那几个太监离开后,雨竹走上前去,到树下查看了一番。 她惊讶地发现有两条胖乎乎的壁虎正湿漉漉地趴在树下。 雨竹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若有所思地继续提着桂花走进了膳司。 没过多久,她便提着一个食盒回到了映月宫。 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花厅里,胡林果正优雅地端着一盏散发着淡淡桂花香的茶水,轻轻地凑近鼻尖,细细品味着。 正当她沉醉于这股清新的香气时,雨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胡林果微笑着放下手中精美的瓷盏,轻声问道:“绿豆百合酥取回来了吗?” 雨竹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回小主,已经取回来了。奴婢把绿豆百合酥带回来了,您是想现在就尝尝呢,还是等一会儿再吃?” 胡林果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想先尝一尝。 话音刚落,只见秋竹将绿豆百合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胡林果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着。 待吃完一块后,她吩咐道:“把这些拿下去分给大家。今天早早就去了御花园,这会儿有点累了。要不你陪我去歇一会儿?” 雨竹朝着殿外挥了挥手,然后搀扶着胡林果走进了寝殿。一进寝殿,胡林果压低声音问道:“那边有何异常?” 雨竹也同样压低声音回应道:“小主,那几个太监把醋倒在了树下。奴婢过去看了一下,树下有两只胖乎乎的壁虎。不知道它们是原本就死在那里,还是因为原来在醋里面……” 胡林果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雨竹见状,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此刻内心的想法,于是轻声说道:“小主,奴婢服侍您歇息。” 然而,与此同时,在昭阳宫昭辉殿东偏殿内,项莹凤却正遭受着痛苦的折磨。 她原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若丝从御医署取来的药,但还没等到若丝回来。项莹凤又开始发火,将枕头用力的丢到地上,她又拍打着床榻,忽然感觉到腹部一阵阵地绞痛起来,随即便大声呼叫起来。 笑丝听到项莹凤的呻吟声后,急忙走进寝殿查看情况。 当她看到项莹凤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时,心中不禁一惊。 只见项莹凤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腹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滴落在她的寝衣之中。 笑丝下意识地大声呼喊道:“小主!小主您怎么了?若丝姐姐……若丝姐姐呢……” 寝殿外恰好有一个小宫女经过,听到笑丝的呼喊声后,她赶忙跑进来说道:“笑丝姐姐,若丝姐姐去了御医署,还没有回来呢。” 笑丝听后,眉头紧皱,心中愈发焦急。 她转头看向那个小宫女,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快去找安莲姑姑,请她立刻前往延寿宫请求太后娘娘派一名御医过来给咱们小主看诊。咱们小主腹痛难忍,情况十分危急!” 小宫女被吓得惊慌失措,连忙点头答应,然后转身飞奔而去。一路上,她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安莲姑姑……安莲姑姑……” 安莲正在吩咐几个宫女去做事,突然听到有人在昭阳宫内大声呼喊。她眉头微皱,面露不满之色,厉声呵斥道:“大胆!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那名小宫女见是安莲,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安莲姑姑,是……是项才人抱着腹部喊疼。” 安莲脸色一变,急忙问道:“情况如何?可有找太医来看过?” 小宫女低头答道:“尚未。” 安莲当机立断道:“你先下去照顾项才人,我立刻前往延寿宫请求太后娘娘派遣御医前来。”说罢,她脚步匆匆地朝着昭阳宫宫门走去。 在宫门口看到景松,便开口道:“景松,你看要不要去回禀陛下一声,我去延寿宫回禀太后娘娘。” 景松也听到刚才大声喊安莲的声音,便排了个小太监取了乾端宫。 刚出宫殿大门,安莲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缓缓前行。定睛一看,原来是艾锦鸿御医。安莲心中暗喜,连忙提高音量喊道:“艾御医,请留步!” 艾锦鸿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安莲,疑惑地问道:“这位姑姑,可是有事?” 安莲赶忙上前一步,焦急地说道:“艾御医,昭阳宫的项才人突发腹痛,情况危急。还请您先行前往昭阳宫为其诊治,我这就赶去永寿宫向太后娘娘禀报此事。” 艾锦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快步向着昭阳宫走去。 安莲看着他的背影,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也加快步伐,朝着永寿宫赶去。 胡林果在寝殿内模模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人声嘈杂,还有人高声呼喊着什么。 她心生疑惑,便对身旁的雨竹说道:“雨竹,你出去瞧瞧,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向丽梅正挺着高耸的腹部,在紫月宫中缓慢地踱步。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不禁吓了一大跳。 她紧紧握住绿屏的手,急切地道:“快走!咱们先回屋里去。” 绿屏则一脸焦急地安慰道:“小主莫惊,奴婢听着似乎是在喊艾御医呢,应该与咱们无关。” 然而,向丽梅却不以为然,坚持道:“不管怎样,还是先进内殿为好。如今我身怀六甲,凡事都得以胎儿为重。” 绿屏无奈,只得附和道:“小主所言极是,您慢点走,可千万别摔着了。” 郭嬷嬷也匆匆从后方赶来,扶住向丽梅的另一侧,一同走进了紫月宫的澜悦殿东偏殿。 在明玥宫章德殿的东侧偏殿里,木蓝正尽心尽力地侍奉着赵子丽品尝绿豆糕。 突然间,黄兰走了进来,她面带忧虑地对赵子丽说:“小主啊,西六宫现在可是吵闹得很呢!您等会可千万别被吓到了。” 听到这话,赵子丽缓缓放下手中的绿豆糕,好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兰回答道:“今天早上,昭阳宫传召了御医过去,结果现在又闹出动静来了。刚才奴婢还在宫道上看见安莲把艾御医请进了昭阳宫呢。” 赵子丽沉思片刻后说:“你多留意一下昭阳宫的情况,但也不必刻意去打听。去把安雅姑姑叫过来一趟。” 黄兰微笑着应道:“奴婢明白该怎么做,请小主放心。” 过了一会儿,安雅走进殿内,向赵子丽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小主,不知小主召见奴婢有何要事?” 赵子丽语气温柔地说:“安雅姑姑不必多礼。叫你过来,是想让你把整个明玥宫仔细检查一遍。无论昭阳宫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要确保明玥宫不被牵连进去。” 安雅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景舟望着安雅召唤来了几个宫女,并开始着手清理明玥宫的各个房间,不禁好奇地问道:“安雅,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安雅转头看了一眼章德殿东偏殿,压低声音回答道:“这是小主的命令。她嘱咐我们不要因为昭阳宫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景舟听闻此言,目光投向远方的昭阳宫方向,感叹道:“看来昭阳宫的好运气恐怕快要用光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请御医入宫诊治了。” 听到这里,安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一些,她喃喃自语道:“难怪小主要下令排查,生怕被牵连进去呢。” 景舟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得安排人手去检查一下太监们的住所,以防万一。”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开始部署相关事宜。 第134章 刘翥才刚刚准备起身前往勤政殿审批奏折,就瞥见寿喜神色慌张地朝这边赶来,脚步匆匆,仿佛有急事要禀报。 刘翥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还是沉住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寿喜,进来说话。” 寿喜苦着脸,快步走进花厅,恭敬地向刘翥行了个礼。 刘翥的目光越过寿喜,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常杰,语气有些不悦地道:“说,何事如此匆忙?” 寿喜偷偷瞄了一眼刘翥的脸色,压低声音道:“陛下,是昭阳宫那边派来的小太监,传来消息说项才人腹痛难忍,景松公公得知后,特意让他前来给陛下您报信。” 听到这个消息,刘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起来。他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咒骂道:“真是麻烦!” 但他知道不能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毕竟涉及到子嗣大事。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就摆驾昭阳宫。” 寿喜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急忙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常杰喊道:“师傅,快快安排仪仗。” 常杰收到指示后,对着远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然后转身回到花厅门口,恭敬地问道:“陛下,是否现在就启程呢?” 刘翥没有回答常杰的问题,他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刻,直接跨步走出明光殿,朝着乾端宫宫门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想要尽快赶到昭阳宫,了解项才人的情况。 常杰见状,连忙跟在刘翥身后,亦步亦趋。 常杰看到仪仗到了,便恭敬地开口说道:“陛下,请上龙辇。他们的脚程更快一些,陛下也可以在龙辇上稍稍歇息一会儿。” 刘翥点了点头,轻声道:“嗯,让他们动作快一些。”说完,他便踏上了龙辇。 抬辇轿的宫人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伐,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将刘翥安稳地抬到了昭阳宫门口。 刘翥下了龙辇,看着眼前这些抬辇轿的宫人,只见他们一个个汗如雨下,显然是费了不少力气。他心中一动,便对身旁的常杰说道:“常杰,等会儿给他们送些赏赐过去。” 宫人们听到刘翥要赏赐他们,顿时喜出望外,纷纷跪地行礼,齐声谢道:“多谢陛下隆恩!” 刘翥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进了昭阳宫。他脚步匆匆,快步进入了昭辉殿的东偏殿。此时,殿内的艾锦鸿正皱着眉头,焦急地吩咐着小太监去熬药。 刘翥一直等到艾锦鸿吩咐完毕,这才开口问道:“艾御医,项才人现在情况如何?”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担忧。 艾锦鸿对着刘翥微微躬身道:“陛下,项才人现在状况有些不佳啊,之前已经开了药,微臣也向陛下禀报过,但项才人后来又动了怒……” 刘翥神色一紧,连忙道:“那朕先去看看项才人。” 说完,他快步走进寝殿,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项才人身上。只见她紧紧抱着腹部,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嘶哑地喊着疼。 刘翥心头一揪,柔声道:“项才人,你要听从御医的话,按照他们的嘱咐来做啊。”然而,项莹凤却没有回应,只是痛苦地皱着眉头。 一旁的若丝见状,急忙屈膝行礼道:“陛下,我们小主此刻疼痛难忍,请陛下见谅。” 刘翥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你们好好照顾她。”然 后转身离开了寝殿,留下一群忧心忡忡的宫人。 刘翥到了花厅后,缓缓坐下,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这么大的事情,昭阳宫的掌事人呢?” 在殿外候着的景超听到皇帝的询问,苦着脸,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进花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回道:“回陛下,奴才正是昭阳宫的掌事太监景超,掌事宫女得知消息后,已前往延寿宫向太后娘娘回禀此事,想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艾锦鸿站在一旁,插嘴说道:“陛下,微臣刚才从乾端宫返回御医署的途中,偶遇昭阳宫的掌事姑姑。她说要去向太后娘娘禀报,请御医前来。于是,她便匆匆赶往延寿宫了。” 刘翥听后,目光转向景超,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你还算懂事,能够镇定自若地坐镇昭阳宫,没有乱了分寸。” 景超连忙磕头谢恩,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立于一旁,低头垂手而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刘翥看着艾锦鸿,面色凝重地说道:“艾御医,您也请坐。现在,请详细给我讲讲项才人的具体状况。” 艾锦鸿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忧虑地回答道:“陛下,项才人的胎像一直都不太安稳。在此前,她还曾动过两次胎气,这次有轻微中毒过迹象。然而,通过脉象来看,项才人自身似乎并没有中毒迹象,想必那毒素应该是被腹中的胎儿所吸收了。此外,项才人刚才情绪过于激动,动怒之后更是出现了流产的征兆。” 听到这里,刘翥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那么刚才你让人去熬制的药,是否就是用来保胎的呢?” 艾锦鸿神色黯然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确定:“唉,目前也只能尽全力一试了。毕竟这个胎儿尚未满三个月,又历经如此多的波折与磨难,能否保住实在难以预料。我们所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而已。” 刘翥沉默片刻后,坚定地回应道:“好,那就尽力而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轻易放弃。”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项才人以及未出生孩子的关心和责任感。 悦书和苍雪神情凝重地走到昭辉殿东偏殿门口,远远望见刘翥的仪仗后,她们便进入花厅,向刘翥行礼并说道:“拜见陛下。” 刘翥抬起手来,问道:“两位姑姑为何一同前来?” 悦书回答道:“安莲从延寿宫回来禀报说,项才人的胎儿情况不佳,太后娘娘得知此事后,命奴婢与苍雪妹妹一同前来探望,并带来了一些药材和补品给项才人。” 刘翥皱起眉头,叹口气道:“唉,艾御医也说情况不太乐观,有流产的迹象。” 两人听后再次行礼,然后走进寝殿查看一番,出来后又向刘翥行礼道:“奴婢们先行告退了,还需回宫向太后娘娘复命。” 刘翥点点头,说道:“有劳两位姑姑代朕向母后问好。待朕有空时,定会前去给母后请安。” 此时此刻,笑丝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走进项莹凤的寝殿。 艾锦鸿见此情景,也随即起身紧跟其后一同进入了寝殿之中。 与此同时,刘翥亦是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寝殿的方向迈出脚步。 进入寝殿后,若丝连忙将项莹凤轻柔地扶起,并让她倚靠在被子上。而笑丝则是稳稳地端着那碗汤药,用小勺仔细地舀起一些,轻轻吹拂着,待到温度适宜时方才送到项莹凤的唇边,轻声说道:“小主,请您快快喝下这碗药,喝完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项莹凤勉强喝了一小勺,但其中大半却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笑丝见状不禁心急如焚,声音略微抬高了些许:“小主,您这样实在不行呀。若是不服药,身体又怎能康复呢?” 然而,项莹凤却突然扬起手用力一挥,口中喊道:“这药苦得要命,我才不要喝!”与此同时,她还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好痛啊!” 刘翥见此状况,转头对艾锦鸿吩咐道:“艾御医,烦请您再去把下脉看看情况如何。” 艾锦鸿闻言立即走上前去,先是轻轻推开一旁的笑丝,然后笑丝便识趣地侧身让开。 艾锦鸿伸出手指,轻放在项莹凤的手腕处,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剧变,对着刘翥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这副药已经无需再喂了,还是重新熬制一副能够帮助小主排出胎儿的药。” 刘翥听闻此言,无奈地叹息一声,回应道:“那就有劳艾御医开个方子了。” 若丝听到艾锦鸿的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哽咽着说道:“小主,您……” 而一旁的项莹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与此同时,寝殿内渐渐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艾锦鸿见状,冷静地吩咐道:“安莲姑姑,请您快去把产婆请来。”安 莲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她颤抖着声音回答:“小主的月份还小,我们尚未准备好产婆啊。” 这时,刘翥开口道:“之前为赵承薇和向美人准备的产婆已经进入内务司半个多月了,可以从内务司传一个过来。” 安莲听后,连忙屈膝行礼,表示遵命。 刘翥走出寝殿,来到花厅坐下。 常杰迅速端上一盏热茶,放在刘翥手边。刘翥端起茶盏,双手紧紧捧着,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环顾四周一圈,然后缓缓说道:“也给艾御医上一杯茶。” 刘翥手中的茶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艾锦鸿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接过药碗闻了闻,然后说道:“等产婆一到,就马上让小主喝下这碗药。” 笑丝的脸色十分凝重,她默默地接过艾锦鸿递过来的碗,而此时,安莲也急忙领着一位身材丰满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艾锦鸿低沉的声音响起:“笑丝姑娘,尽早让小主服药排出胎儿,这样对她的身体伤害会更小……” 听到这里,笑丝脸上的悲伤之色稍稍减轻了一些,但更多的是坚定。她对着安莲带来的女子屈膝行礼,说道:“有劳嬷嬷了。” 没过多久,寝殿里便传来了项莹凤一声声痛苦的呼喊声,而且一声比一声响亮。 那呼喊声仿佛穿透了墙壁,直直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刘翥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那里,浑身透露出几分寂寥之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半个时辰之后,接生嬷嬷终于从产房走了出来。她步履匆匆地走向安莲,神色凝重地道:“安莲姑姑,请快些让太医去给小主请脉。小主目前已无大碍,但还需多加观察。” 听到这话,艾锦鸿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进了寝殿。 而安莲则转向刘翥,屈膝行礼道:“陛下,是否需要留下接生嬷嬷在昭阳宫照顾项才人呢?” 刘翥的目光缓缓移向接生嬷嬷,声音低沉地问道:“项才人可有受到什么损伤?” 接生嬷嬷慌忙跪下,恭敬地回答道:“奴婢拜见陛下。殿内的小主身体状况尚好,但具体情况还需待御医请脉后才能确定。依奴婢多年的经验来看,小主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这时,艾锦鸿也从寝殿走了出来,他向刘翥禀报说:“回陛下,胎儿流出较为及时,对小主的身体造成的损伤极小。只要日后慢慢调理,大约一年时间便可完全康复。不过,在此期间,小主切不可情绪过于激动,以免影响身体恢复。” 刘翥听后,站起身来,准备前往探望。 这时,若丝从寝殿走了出来,她对着刘翥行了个屈膝礼,恭敬地说道:“陛下,我们小主已经睡着了。”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起身后对艾御医吩咐道:“艾御医,你给项才人开个方子调养身子。至于接生嬷嬷,可以先让她们回到内务司待命。” 艾锦鸿连忙应声答道:“是,陛下。” 刘翥又看了一眼若丝,嘱咐道:“你们要好好照顾你们家小主。” 说完,他便带着常杰等一行人返回了乾端宫。 艾锦鸿目送着皇帝离开后,坐了下来,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提起笔来,如行云流水般迅速地写下了一个药方。 写完后,他将药方递给笑丝,并叮嘱道:“按照这个药方到御医署抓药,让项才人连续服用三天。之后,我会再来根据她的身体状况调整药方。” 笑丝接过药方,向艾锦鸿行了个屈膝礼,感激地说道:“有劳艾御医了。” 艾锦鸿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昭阳宫。 第135章 刘翥出了昭阳宫并未上龙辇,而是独自一人慢慢地在前面走着。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常杰与寿喜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示意跟随的仪仗队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默默地跟随着刘翥一路回到了乾端宫。 刘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勤政殿。 常杰看着刘翥进入勤政殿后,端起一盏热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将茶盏放在刘翥伸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些,常杰正准备退出勤政殿时,却听到刘翥那略带嘶哑的声音传来:“常杰,派人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告知一声,昭阳宫流产了。” 常杰微微一怔,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叹息。这个消息对于皇室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他作为侍从,只能尽力去执行皇帝的命令。 待常杰出了勤政殿,刘翥说道:隐一,可查出端倪? 隐一的声音依然嘶哑道:回陛下,属下派人查的接过是有一夜,昭阳宫的醋坛子并未盖上盖子,是否是有人故意而为就不得而知了。 刘翥叹气道:明玥宫、昭阳宫要是多留意一些。 隐一恭敬道:是,属下遵旨。 刘翥说完便拿起一本折子看了起来。 在明玥宫内,赵子丽正在花园里漫步。突然间,她听到一阵穿透力极强的痛苦叫喊声音来,转头对着安雅道“安雅姑姑,吩咐下去,明玥宫这几日都不要有太鲜亮的摆设,衣着也尽量素雅一些。” 安雅立刻屈膝回应道:“是,小主,奴婢这就去安排。”随后转身离去。 接着,赵子丽又对着身边的木蓝说道:“你去小厨房吩咐一下,这两日多备一些茶点。” 木蓝点头应是,随即匆匆前往小厨房。 最后,赵子丽轻轻地扶着黄兰的手,轻声说道:“黄兰姑姑,我们先回寝殿。这外面听着实在让人心惊胆战的。” 于是,两人一同缓缓走向寝殿。 昭阳宫听到的声响比明玥宫更为明显,向丽梅紧紧地抓住郭嬷嬷的手,颤声问道:“嬷嬷,你说昭阳宫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大清早便如此吵闹不休,此刻更是传来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叫。” 郭嬷嬷轻拍着向丽梅的后背,安慰道:“小主莫怕。听这声音,想必是昭阳宫的那位小主不幸小产了。并非正常生产,自然会痛苦许多。” 向丽梅的眼眸中渐渐泛起泪光,轻声呢喃:“你说,如果那人的阴谋得以成功,我是否也会如她一般?” 郭嬷嬷温柔地将向丽梅揽入怀中,坚定地道:“小主放心,他绝无可能得逞。奴婢已暗中给老太爷传去消息,老太爷自会派人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向丽梅咬牙切齿,恨意难消:“他竟然下得了这般狠手!” 正在此时,绿屏手持一封信函走了进来,禀报道:“小主,府中来信了。” 向丽梅稍稍愣神片刻,旋即吩咐道:“打开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郭嬷嬷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件,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轻轻地将信放在向丽梅面前的小几上,并轻声说道:“小主,请允许奴婢为您翻开信件。您只需这样看着即可。” 向丽梅微笑着看了看信,然后嗤笑一声,对郭嬷嬷说道:“嬷嬷,您觉得我是否真是我母亲所生呢?” 郭嬷嬷自然也注意到了信中的内容,她叹口气回答道:“小主啊,小姐实在是被姑爷迷住了双眼。在小姐心中,姑爷便是一切。” 向丽梅听后冷笑一声,嘲讽道:“那为何当她那位好丈夫设计陷害我时,她却不提醒我一下呢?如今她的好丈夫有了新欢便夜夜不归,她无法唤回自己的丈夫,反而写信给我,要我帮忙劝说。我该如何去劝呢?” 郭嬷嬷沉思片刻,提议道:“不如我们回复一个口信,就说小主已然出嫁,不便干涉父亲的房中事。” 向丽梅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转头对绿屏吩咐道:“绿屏,刚才郭嬷嬷的话你可听见了?” 绿屏恭敬地应道:“是,小主。奴婢这就把口信传回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准备传达信息。 看着绿屏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向丽梅终于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郭嬷嬷轻声说道:“嬷嬷,劳烦你走一趟,请景松公公过来说话。” 郭嬷嬷闻言看了看她,犹豫片刻后回应道:“小主,不如让奴婢派个人过去传话,您身边不能没人侍候着呀。” 向丽梅稍作思索,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也好。”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匆匆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闪进了花厅,正是景松。 只见他疾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小主,不知您召见奴才所为何事?” 向丽梅微微一笑,先是对着郭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做好的糕点,我有些饿了。” 郭嬷嬷赶忙低头应是,然后转身走出了花厅。 待郭嬷嬷离去后,向丽梅这才再次看向景松,开门见山道:“景松公公,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至少未来半个月内,我都不必担心那人再会算计于我了。只是……我实在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说罢,她眼中满是探究之意地直视对方。 景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小主,奴才在进宫之前结识过一些地痞流氓,彼此之间算是有点交情,也是经历过一番打斗后才相识的。这些年来,奴才通过外物司又重新联络上了他们,这件事交由他们去办理最为妥当。” 向丽梅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那么,此事花费几何呢?等会儿就让绿蕊把银子给你送过去。” 景松如实回答道:“那两位姑娘是从花楼里买来的,总共花费了八百两银子。” 向丽梅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着说道:“嗯,稍后会给你送两千两过去。” 景松连忙推辞道:“小主,用不着这么多的。” 然而,向丽梅却坚持己见,说道:“多余的部分就算是给你们几个人的赏钱了,也不能让人只干活不拿钱。” 景松听后,心中十分感激,当即躬身行礼道:“那奴才就代他们几人谢过小主了。” 郭嬷嬷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碟子热气腾腾的板栗山药糕走进房间,轻轻地放在向丽梅身旁的桌子上,微笑着说:“小主,今年的栗子昨天才送到,今天小厨房就把它们做成了美味的糕点,保证新鲜可口,请您尝尝看。”向丽梅微微颔首,表示感谢,轻声道:“嗯,多谢嬷嬷。” 郭嬷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向丽梅吃了两块板栗山药糕后,似乎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便关切地问道:“小主,您要不要起身活动一下,稍微走走再歇息呢?这样对身体和胎儿都好。”向丽梅点了点头,应道:“好,我正想出去走一走。近来感觉愈发疲惫了。” 郭嬷嬷搀扶着向丽梅,慢慢地走出房间。一路上,她轻声安慰道:“怀胎十月,哪有不累不苦的呢?前三个月往往会有孕吐反应,后面三个月又难以安然入睡。小主您可得多注意休息啊。” 向丽梅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情。她暗自思考片刻,然后决定道:“嬷嬷,你去取一些滋补品到延寿宫,请示太后娘娘,派人将这些补品送回项家,给我的母亲享用。” 郭嬷嬷听闻此言,立刻答应道:“好的,等一会儿绿屏回来了,老奴就去办。” 向丽梅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等一会儿再走也无妨,嬷嬷你搀扶我回到寝殿休息就好。另外,你派个人去把绿屏找回来,不用再传话了。” 郭嬷嬷笑着应道:“遵命,小主。老奴马上扶您去寝殿歇息。” 向丽梅望着渐行渐远、身影越来越小的郭嬷嬷,口中喃喃自语:“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呢?”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间了。 此时,长寿宫、永寿宫和延寿宫都派了大宫女带着人,送来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和补品,目的地正是昭阳宫。 若丝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仍处于沉睡中的项莹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顺着脸颊滑落。她轻轻地握住项莹凤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跳动。 与此同时,笑丝带领着一群小宫女忙碌地整理着各个宫殿送来的补品和药材。她们仔细地检查每一样物品,确保没有任何瑕疵或损坏,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花厅里。 笑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着若丝说道:“若丝姐姐,我要去膳司提膳回来,但我真的不知道小主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若丝温柔地回应道:“没关系,笑丝妹妹,你去取一些粳米来,等会儿可以在炉子上熬煮,这样小主醒来后就能喝点热粥了。” 笑丝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若丝继续守在项莹凤身边,她轻轻地拿起床边的水杯,换上了一杯新鲜的温水。 接着,她轻柔地抚摸着项莹凤的额头,感受着她的体温是否正常。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项莹凤的手放回被子里,希望能让她感到温暖舒适。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紧张的氛围,每个人都默默祈祷着项莹凤能够早日苏醒过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若丝始终坚定地守护在她身旁,不离不弃。 映月宫的胡林果站在平阳宫宫墙旁,静静地聆听着昭阳宫传来的喧闹声。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雨竹望着头顶的烈日,如火球一般炙烤着大地,她轻声对小主说道:“小主,咱们回宫,太晒了,一会晒伤脸就不好了。” 转身回到了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一进入寝殿,胡林果便毫无顾忌地躺倒在贵妃榻上,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一旁的雨竹看着胡林果这般随意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提醒道:“小主,您这样实在有些不妥。若是被旁人瞧见了,恐怕会对您有所非议。” 然而,胡林果却显得格外惬意,她笑着回应道:“进宫已经一年有余,难得有如此心情愉悦的一天。就让我稍稍放纵一下自己。” 雨竹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又犹豫不决。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小主,今日在寝殿内也就罢了。但若是明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时,您的表情可万万不能再如此了。倘若太后娘娘见到,说不定会认为是您……” 说到这里,雨竹停下了话语,显然有些顾虑。 胡林果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她当然清楚在宫廷之中,言行举止都需要谨慎小心,尤其是在太后面前更不能有丝毫的放肆。 胡林果虽然嘴里说着要放纵一天,但还是动作优雅地坐起身来,轻声问道:“秋竹还没去膳司取膳食?” 雨竹转头看向窗外,回答道:“应该快去了,小主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胡林果望着昭阳宫的方向,嘴角又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让秋竹拿些银钱过去,今天把我们的膳食做得丰盛一些,过几天再好好庆祝一番。” 雨竹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应声道:“好的,奴婢这就去和秋竹说。” 胡林果稍稍思考了一下,接着补充道:“跟膳司点一份椒麻鸡。” 雨竹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地说道:“小主,这椒麻鸡需要腌制大半天,还要蒸煮,耗时颇多,膳司负责皇宫大部分的膳食,早膳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胡林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淡定地说:“那就安排到晚膳。” 雨竹听了这话,屈膝行礼后,转身去找秋竹取膳。 第136章 各宫的宫人从膳司取了膳食之后,便匆匆赶回后宫之中。然而,与此同时,有关昭阳宫的项才人流产一事的消息,也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传遍了东西六宫。 在这片寂静的宫廷内苑里,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胡林果则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她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秋竹从膳司取回的精致膳食。待到用膳完毕,胡林果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微笑着对秋竹问道:“秋竹,今日膳司那边如此热闹,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秋竹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她低头轻声回答道:“小主,听闻昭阳宫的项才人不幸流产了,奴婢从膳司取膳回来时仍处于昏迷状态。” 胡林果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顺手拿起一块芙蓉糕,轻咬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宫女们说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你们也快些下去用膳。” 随着胡林果的话语落下,雨竹、秋竹行礼退下。 这个看似平静的宫廷,实则暗潮涌动,而胡林果的态度更是让人捉摸不透。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揭晓这场宫廷风云背后的真相。 清晨的东六宫格外安静,没有听到往常从昭阳宫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喊叫。 用完早膳后的众人得知这个消息时,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邓蕾匆匆忙忙地赶到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看到正要去休息的李永清,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姐,昭阳宫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李永清对邓蕾的突然到来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拉着她走进寝宫,并让其他人都退下后,才缓缓说道:“邓妹妹,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一下了。这件事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早一点或晚一点知道又有何区别呢?” 邓蕾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难得能开心一回嘛!她之前不仅言语讥讽我们,还精心算计了我们这么多人,我真恨不得亲手解决她!” 李永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少沾惹些冤孽也好,要知道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算是她算计我们的报应。” 邓蕾沉默片刻,接着说道:“我只是心里觉得痛快,所以想来跟姐姐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李永清轻声说道:“你还是先在我这儿歇息片刻,等晚点再去找找刘姐姐,询问她是否要前往明玥宫探访一下赵承薇。也不晓得昭阳宫的项才人小产之事,会否对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赵承薇有所影响。” 邓蕾应了一声:“好的,那便小憩一会儿。” 于是,两人默默地躺在李永清的床榻之上,各自的脑海中却是思潮翻涌,难以平静。 午后小憩结束后,景仁宫的叶杏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景阳宫,想要拜见李永清。 叶杏对着眼前的二人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见过李良人、邓良人。” 看到邓良人也在场,叶杏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专门跑到华阳宫去传达消息了。接着,她向两位小主转达了自家小主的意思:“我家小主想邀请二位小主一同前往明玥宫探望赵承薇,不知二位小主是否愿意一同前行呢?” 听到这话,李永清微微一笑,回答道:“有劳叶杏姑娘了,其实我们原本也打算前去求见刘才人,然后大家一起去探望赵承薇呢。” 叶杏听闻此言,赶忙又屈膝施礼,言辞恳切地表明自身已然圆满达成使命,现正欲辞别离去。 而李永清则将目光移向邓蕾,轻声问道:“妹妹是否需要返回宫中更换衣衫呢?” 邓蕾闻声站起身子,随意拉扯了几下衣角,应声道:“不必烦劳了,若姐姐需要换装,尽管前去便是,妹妹在此静候即可。” 于是,李永清唤来贴身侍女紫南,让其帮忙审视一番,确认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后,便开口说道:“那我们这便动身,以免让刘才人与梁才人等候过久。” 说罢,两人领着各自的宫女踏出景阳宫,恰巧望见自景仁宫走出的刘倩彤以及梁燕燕。她们俩见状,急忙加快步伐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拜见刘才人、梁才人。” 刘倩彤微微一笑,柔声道:“二位何必如此多礼呢,咱们就前往明玥宫探望一下赵承薇。” 李永清亦报以微笑,颔首应道:“甚好,一同前往。” 四人穿过乾端宫与交泰殿之间的宫道,就看到了明玥宫的宫门。 景超正在宫门处巡逻,当他看到几人正朝着明玥宫走来时,便立即招手示意一名小宫女前去回禀赵子丽。 随后,他亲自站在明玥宫宫门内,毕恭毕敬地向这几人行了个礼,并说道:“见过几位小主。” 刘倩彤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问道:“景超公公,赵承薇现在怎么样啊?身体是否安好呢?” 景超低着头回答道:“刘才人请放心,奴才早已派人前去告知小主,说几位小主已经到了。相信小主此刻应该正在赶来迎接诸位。” 刘倩彤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着其他几人笑道:“几位妹妹,咱们动作快点儿走,千万别让身怀六甲的赵承薇太过劳累了。” 其他三人纷纷附和,表示赞同刘倩彤的说法。于是,她们加快步伐,一同走进了明玥宫。刚进入宫殿,众人便感受到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宫殿内布置得典雅精致,处处透露出高贵的气息。 还没走到章德殿,便远远地看到木香和黄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从章德殿里缓缓走出。 刘倩彤见状,连忙迎上前去,隔着老远就开口说道:“妾身几人可不敢劳烦承薇小主亲自前来迎接,妾等这就进去了。” 赵子丽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地回应道:“有劳几位姐妹特地前来看望我,我自然是要出来迎一迎的。” 话音刚落,几人便已来到了章德殿东偏殿的花厅,纷纷落座。 刚一坐下,春翠就领着几个小宫女端着糕点和茶水快步走了过来,依次为几人奉上。 邓蕾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桌上摆放着的山药板栗糕、酸枣糕和桂花千层糕,不禁笑着打趣道:“赵承薇这是早早就准备好糕点来招待我们了?”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们已经好些天没来了,今天西六宫这么热闹,我就猜到你们可能会过来看望我。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些糕点。哦,对了,豆沙莲蓉糕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做好呢。” 梁燕燕也微笑着回应道:“那就多谢赵承薇费心了。” 这时,李永清笑着开口问道:“承薇啊,今天西六宫这么吵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妾身只听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赏赐了许多药材和补品,难道项才人真的流产了吗?” 赵子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悲悯之色,她叹口气回答道:“项才人那凄惨的呼喊声,听起来应该是流产了。不过,陛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没有明确表示,所以我也不敢确定是否属实。” 邓蕾咬山药板栗糕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她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糕点上,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将糕点放入口中,咀嚼着,同时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然后才轻声说道:“这难道是报应吗?” 刘倩彤的声音变得冷淡了一些,她压低嗓音道:“如果真有报应,那也是她罪有应得。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我还曾感叹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赵子丽脸上的悲悯之色尚未完全褪去,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那可是陛下的骨肉啊。” 梁燕燕也跟着叹息起来:“是啊,孩子本是无辜的。” 邓蕾思考片刻后,也开口说道:“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只可惜他们遇到了一个心如蛇蝎的母亲。”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众人皆沉默不语,似乎都在为这个不幸的孩子感到悲哀。 刘倩彤听到这话,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目光凝视着赵子丽高高隆起的小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口中喃喃自语:“要是那孩子在我腹中该多好啊……” 听到刘倩彤如此感慨,梁燕燕、李永清和邓蕾三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落寞。 赵子丽见状,连忙安慰道:“几位姐妹不必着急,咱们都还年轻着呢!而且,几乎隔几日便会请太医来把脉一次,身体都没什么毛病,子嗣之事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刘倩彤思索片刻后,叹了口气道:“赵承薇,眼看着你就要临盆产子了,可我们几个却至今未能怀上一儿半女。” 赵子丽想了想,轻声回应道:“你们几位姐妹皆蒙受圣恩,虽说并非独得专宠,但也未曾受到冷落。只要耐心等待,迟早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她顿了一顿,又压低声音道:“依我之见,你们不妨去请教一下太医,看看是否需要注意饮食禁忌。毕竟,有些食物也是会对孕育子嗣产生影响的呢。” 梁燕燕满脸惊愕,惊讶地说道:“妾身只是听闻过某些食物可能会对胎儿造成伤害,但却从未知晓还有食物能够影响到子嗣的孕育啊!”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赵子丽轻声低语,似乎怕别人听见似的:“每个人的体质都是独特的,有些寒性食物对于某些人来说并无大碍,但对于体质稍弱的人而言,就可能影响到子嗣的孕育。” 邓蕾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点心和茶水,一边轻轻点头,表示认同赵子丽的说法。 这时,刘倩彤也开口说道:“我曾经听说过食物之间存在相克之理,有些食物一同食用就会引发中毒反应。难道这也是类似的道理吗?”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道:“这个问题确实比较复杂,具体情况还是要看个人的体质而定。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请太医来把个脉,根据自身的体质状况来做出恰当的饮食选择。” 就在这时,春翠端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豆沙莲蓉糕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摆在众人面前。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后,便悄然退下了。 房间里弥漫着糕点的香气,四人围坐在一起,继续探讨着关于饮食的禁忌。她们都意识到,合理的饮食对于身体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孕育子嗣这样关键的时期,更需要格外谨慎对待。 明粹宫明禧殿内,杨海丽午憩后起身,漫步于明粹宫的长廊之下,凝视着花园中随着日头渐高而逐渐萎靡的花草。她的思绪被早晨从昭阳宫传来的凄惨叫声打断,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烦躁。 谷霜注意到杨海丽的烦躁情绪,提议道:“小主,不如出去走走?或者去探望一下向美人?” 杨海丽听后愈发烦闷,回应道:“不去了,今日不知向美人是否受惊过度?我若前去,反倒不妥。” 谷霜思索片刻,又建议道:“那么小主,是否考虑前往东六宫与史才人闲聊一番呢?” 杨海丽稍作思考,点头道:“也好,今日西六宫一片混乱,东六宫想必会清静些。去看望一下史姐姐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杨海丽决定前往东六宫,希望能在那里寻得一份宁静和慰藉。她带着谷霜一同踏出明粹宫,朝着东六宫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她们穿过宫廷的回廊和庭院,感受着宫殿中的静谧氛围。杨海丽心中暗自期待着与史才人的相聚,或许在与她交谈之际,能够稍稍缓解内心的烦躁不安。 杨海丽心乱如麻地到了华月宫,一进宫门便如疾风般直奔华熙殿而去。 华熙殿东偏殿内,史本红正愁肠百结,纠结着要不要去紫月宫看望向美人,要不要询问一下杨海丽、秦云燕二人。 正举棋不定间,就听到殿外有人行礼道:“见过杨才人,杨才人是来找我们小主的么?” 杨海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史姐姐在殿内么?” 第137章 史本红正在殿内犹豫不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她立刻起身,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一见到来人,她便爽朗地笑了起来:“哎呀,原来是杨妹妹来了呀!快快请进。其实我刚刚还在琢磨,要不要去找你们俩呢。” 杨海丽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了许多。她轻声说道:“西六宫那边乱糟糟的,我实在待得心烦意乱。所以就想着到东六宫这边来,找姐姐您躲个清静。” 史本红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她缓缓开口道:“今天大家都在传,说是项才人不幸流产了。我一直在考虑,是否应该约上你、秦妹妹还有胡妹妹,一起去探望一下向美人。” 杨海丽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向美人这次肯定受惊不小。咱们现在过去,恐怕会打扰到她休息。而且,我们过去还要让向美人强打起精神来接见我们,这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没有什么好处。要不还是等过两天再去。” 史本红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想了想,接着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一会儿就让半夏过去一趟。看看向美人需要些什么,也好帮帮忙。” 杨海丽点了点头,应声道:“嗯,那我等会便差遣谷霜走一趟。今日清晨起来的时候,我就听到项才人那边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声,那声音一直在我耳畔萦绕不去。” 史本红这时才注意到杨海丽有些精神恍惚,连忙安慰道:“你莫不是被吓到了?等会儿叫下人去御医署拿一副安神药回来熬煮喝下,今天就早点休息。” 杨海丽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喃喃自语道:“真有这么明显吗?我本来还想着要去延寿宫的,现在却是不敢去了。” 史本红拉住杨海丽的手,惊讶地说道:“你这是被吓得不轻啊,手怎会如此冰冷?不如我陪着你一同前往延寿宫向太后娘娘禀报此事,请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杨海丽听后略作迟疑,面露难色道:“若是去延寿宫请太医,被太后娘娘知晓了,我实在不忍心让姑姑担心。” 史本红强忍着想要扇人几巴掌的冲动,对着殿外大声呼喊道:“半夏,你赶紧准备一下,我要和杨才人一同前往延寿宫。” 听到殿内传来的呼喊声,站在殿外的半夏连忙回应道:“好的,小主,您随时都可以出发。” 史本红随即伸出手臂拉住杨海丽,轻声说道:“我们走,一起去延寿宫。” 然后,她们缓缓地朝着殿门走去。 刚走到殿门口,史本红停下脚步,转头对半夏说:“你再带上一些药材跟我一起去。你先去紫月宫探望一下向美人,之后再来延寿宫找我。” 半夏恭敬地回答道:“遵命,小主。奴婢马上去取药材。” 话音未落,她便迅速转身离去。 史本红继续拉着杨海丽缓慢前行,不一会儿,半夏就拿着药材小跑出来,与谷霜并肩跟随着两人。 当一行人来到交泰宫时,史本红看了一眼半夏。 半夏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穿过交泰宫的宫道,向着紫月宫的方向匆匆而去。 延寿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远远地看到杨海丽走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上去躬身施礼道:“杨小主,您这是来看望太后娘娘啊!快快有请,请进。”小太监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道路,并向杨海丽投以谄媚的眼神。 杨海丽微微颔首示意,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表示回应。她优雅地迈步向前,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旁边的史本红身上。 小太监何等机灵,见此情景,急忙转向史本红,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史才人。” 史本红脸上同样挂着笑容,轻声说道:“免礼,我们一同进去。” 此时,悦书正站在匮禄殿门口,远远望见杨海丽和史本红携手而来,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快步迎上前去,先行了一礼,然后引领着二人进入花厅。 进入花厅后,悦书安排二人坐下,并亲自为她们奉上香茗。 待二人稍事休息,悦书轻声说道:“二位小主,暂且歇息片刻。奴婢这就去回禀太后娘娘。” 杨海丽微笑着点点头,道:“悦书姑姑自去忙便是,我们在此稍坐即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杨太后在斐书的搀扶下走进了花厅。 杨海丽和史本红见状,赶忙起身,盈盈拜倒在地,齐声说道:“见过太后娘娘。” 杨太后面带慈祥的笑容,语气和蔼地问道:“今日你们二人怎会一同前来?可是有何事要与本宫商量?” 杨海丽抬起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娇声回答道:“难道无事便不能来太后娘娘这里吗?妾身只是想念娘娘,特来请安问候罢了。” 杨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杨海丽说道:“你呀,史才人还在这里呢,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一些。” 史本红一脸严肃地说道:“还请太后娘娘传太医过来给杨才人请脉。” 杨太后惊讶地上下打量了杨海丽一番,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杨海丽低着头轻声回答:“让姑母担心了,我想应该是被吓到了……” 史本红插嘴道:“今日午后杨才人来到妾身的华熙殿,妾身见她神色恍惚,手也冰凉。妾身本想让她来请求太后娘娘宣太医请脉,但杨才人不愿惊扰太后娘娘,于是妾身便强行将她带过来了。” 杨太后转头看向斐书,斐书领会其意后便立刻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对着杨太后点了点头示意。 杨太后放心不下,关切地拉起杨海丽的手,突然惊呼一声:“到底发生了何事竟将你吓到如此地步?” 杨海丽依旧低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晨起时便被昭阳宫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吵得心烦意乱,直至午后仍觉得那声音在耳边萦绕不去” 杨太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充满了感慨和担忧:“孩子啊,你毕竟还是经历得太少了。等会儿就让御医来给你把个脉,看看是否受惊过度。如果还是觉得害怕,今晚就在延寿宫歇息,这里比较安静些。” 史本红听后,起身施礼道:“妾身先告退了。”说罢,她便准备告辞离去。 杨太后转头看向杨海丽,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今日之事,多亏有你在。斐书,去取一个匣子出来,给史才人带回去。” 斐书微笑着躬身应诺,然后转身走进内殿。 待史本红离开后,杨太后将杨海丽拉到身旁坐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这宫中啊,就如同一个吃人的地方。我当年入宫时还好,只经历过先帝遇刺那一次大变故。在宫中待久了,也听闻了不少宫中的旧闻轶事。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也就练出了胆量。” 杨海丽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轻声说道:“我自己也曾翻阅过那些厚重的史书,书中所记载的后宫斗争,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然而,当我真正身处在这个环境之中,亲耳听到项莹凤那悲惨凄凉的声音时,心中的恐惧仍旧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史本红刚刚踏出匮禄殿,悦书便手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精雕细琢的红木匣子,快步走到史本红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史才人,这是太后娘娘特意赐予您的赏赐。” 史本红身后的一名小宫女得到史本红的示意,连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匣子。 史本红微微躬身,向着悦书表示感激之情,言辞恳切地说道:“妾身承蒙太后娘娘厚爱,实在不胜感激。今日就不再折返回去叨扰太后娘娘了。待到他日,妾身定会亲自前来,向太后娘娘谢恩。” 悦书听闻此言,侧身退让一步,微笑着回应道:“史才人慢走。” 史本红也笑着回应道:“那我便先行一步啦。” 说罢,她轻移莲步,领着身后两名小巧玲珑的宫女缓缓走出延寿宫。刚迈出宫门没几步,就见半夏脚步匆忙地朝着延寿宫赶来。 史本红不禁轻笑出声,调侃道:“你呀,慢些走便是了,如此匆匆忙忙的,累得满头大汗,可别伤了身体。” 只见半夏微微喘着气,面露焦急之色,回道:“奴婢担心小主您等候多时,心急如焚,便加快了步伐。” 史本红微笑着安慰道:“无妨,即便你来迟了些许,我也不过是去御花园闲逛片刻而已。不必着急,走。我们先一同前往御花园赏会儿花,你也趁机歇息一番。” 半夏闻言,心中一暖,感激涕零地道:“多谢小主关怀体恤。” 艾锦鸿在晨书毕恭毕敬地邀请下,来到了延寿宫。 他踏入花厅,面对着杨太后微微躬身行礼,关切地问道:“太后娘娘,您身体不适吗?” 杨太后语气柔和地回应道:“麻烦艾先生为杨才人诊脉,这孩子受到了惊吓。” 艾锦鸿移步至杨海丽身旁,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感知片刻后说道:“小主这是由于过度受惊,加之忧虑过重所致。倘若今晚不发热便无大碍,但若发起热来,必须及时退烧,不然……” 杨太后神色温和地插话道:“有劳艾御医开个药方,本宫会安排人去取药。” 艾锦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说道:“那就前往御医署按照此方抓药即可。”说完,他转身离去。 杨太后注视着艾锦鸿渐行渐远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仿佛飘忽而至:“你这孩子啊,为何如此忧心忡忡、思虑深重呢?” 紫月宫澜悦殿内,向丽梅静静地凝视着半夏离去的背影,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一旁的郭嬷嬷担忧地望着她,轻声说道:“小主,您已经坐了很久了,还是起来走走活动一下身体。” 向丽梅被郭嬷嬷的话语惊醒,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好的,嬷嬷。你在这里守候了这么久,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她示意绿屏过来搀扶自己,准备到廊下散步。 绿屏小心翼翼地扶起向丽梅,慢慢地陪着她在澜悦殿的廊下走着。向丽梅走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问道:“绿屏,你觉得昭阳宫那边为什么会流产呢?” 绿屏思考片刻,谨慎地回答道:“或许是误食了不当的食物,又或许是不小心跌倒所致。具体的情况我们并不知晓,等过些时候或者明日,奴婢再去打听一下,然后回来告知小主。” 向丽梅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绿屏的说法。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件事情,觉得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寻常的因素。毕竟,在宫廷之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连串的变故。她决定让绿屏去探听一下消息,以便更好地了解事情的真相。 与此同时,郭嬷嬷默默地注视着向丽梅和绿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深知宫廷生活的险恶和残酷,对于向丽梅这样善良单纯的女子来说,要在这个环境中生存实属不易。郭嬷嬷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心尽力地保护好向丽梅,帮助她度过每一个难关。 时光悄然流逝,向丽梅在绿屏的陪伴下继续漫步在廊下,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她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挑战等待着她,但她坚信,只要保持内心的坚定和善良,就一定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郭嬷嬷则站在远处,犹如一座雕塑般默默地守护着这一切……向 丽梅轻抚着隆起来的腹部,满脸忧愁道:“是啊,知道了什么原因,咱们也得小心一些。” 绿屏颔首道:“是,奴婢定会跟郭嬷嬷多学一些的。” 向丽梅轻叹一声,“你看,这宫中的人情就如此淡薄,今日只有史才人派人过来一趟,别的人······” 第138章 隆熙十年八月初十清晨,延寿宫杨太后尚未梳洗,便吩咐贴身侍女云书前往紫月宫,转达她今日免去向美人请安之意。 云书领命后,急忙赶往紫月宫传达太后娘娘的旨意。 刘倩彤和梁燕燕早已起床,精心梳妆打扮,准备前往延寿宫向太后娘娘请安。 她们沿着东六宫的回廊缓缓前行,一路上谈笑风生。 突然,前方出现了史本红及其带领的宫女们。 二人便放缓了一些脚步,不一会儿,只听得身后传来邓蕾焦急的呼喊声:“李姐姐,快一点儿!咱们赶紧追上刘才他们。” 刘倩彤和梁燕燕闻声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等待着邓蕾和李永清赶上来。 待到二人走近,邓蕾和李永清赶忙向刘倩彤和梁燕燕行了个礼,却被刘倩彤笑着拉起,说道:“何须如此多礼?快走,莫要迟了。” 于是四人一同加快步伐,朝延寿宫走去。 众人来到延寿宫时,云书一如既往地站在匮禄殿前等待各位妃嫔到来。 她恭恭敬敬地引领着妃嫔们进入正殿坐下,并奉上精美的茶点。 史本红满脸笑容地对刘倩彤说道:“刘姐姐,今天是否要向太后娘娘请示,中秋宫宴是否需要更改章程呢?” 刘倩彤叹息一声回答道:“是啊,等会我们请示一下太后娘娘。” 这时,秦云燕和胡林果走进殿内,一眼就看到东六宫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她们急忙行礼道:“见过几位才人。” 刘倩彤微笑着开口说:“快入座。” 与此同时,李永清和邓蕾也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随后二人才回礼并坐了下来。 史本红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杨海丽空荡荡的座位上,一时间有些走神。过了好一会儿,杨海丽终于缓缓走了进来,对着在座的几人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见过几位姐姐。” 秦云燕、胡林果、李永清和胡林四人恭敬地向杨海丽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见过杨才人。” 史本红微微一笑,轻声对杨海丽说:“杨妹妹,快请坐,身子可还好?” 杨海丽也微笑着回应他们,说道:“多谢几位姐姐挂念,请快快入座,太后娘娘也快要到了呢。” 待四人落坐之后,没过多久,宫殿外便传来了给太后请安问好的声音。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垂首而立,静待太后驾临。 须臾之间,杨太后与乔太后并肩走进大殿,直接在上首的位置坐下。 一时间,妃嫔们异口同声地道:“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面带慈祥的笑容,语气和蔼可亲地说道:“都免礼,快快坐下。” 刘倩彤待众人落坐后,轻盈地起身,对着上座的二人行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回太后娘娘,妾身斗胆请示一下太后娘娘,关于这中秋宫宴的章程是否需要作出更改呢?” 杨太后微微一笑,语气和缓地对着刘倩彤说:“罢了,坐下说话。” 待刘倩彤优雅地坐下后,杨太后才缓缓开口道:“今年的中秋宫宴,就以庄重为主调,那些过于鲜亮的布置就稍稍减少一些。其他方面,就依旧按照往例进行即可。” 话音刚落,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纷纷起身,齐声说道:“谨遵懿旨!” 杨太后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轻声说道:“都坐下,今年的宫宴还得劳烦你们多费心了。想必你们也都听闻了昭阳宫的事情,身为女子,应当以贞静自持为主,容颜德功则为辅。昭阳宫的项才人,腹中胎儿原本是可以安然无恙的,但却因为她多次发怒,导致怒火攻心,最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乔太后接着开口道:“皇帝如今的子嗣都尚在孩子孕育之中,尚未降世。你们日后与皇帝相处时,还需要多多抚慰皇帝的失子之痛。” 众人听言,又再次起身,恭敬地答道:“妾身等多谢太后娘娘的教诲。” 杨太后紧接着也开口道:“这可是皇室失去的孩子啊!两位太皇太后听闻此事之后,亲自抄写了往生经,并送到奉先殿供奉,只为那可怜的孩子祈福。” 说到此处,杨太后停了下来,扫视了一圈众人,才又接着开口道:“皇室原本就子嗣艰难,这次好不容易有三个人同时有孕,我们四个老家伙别提有多高兴了。然而,如今却失去了这个孩子,这不仅仅是孩子的母亲会心痛,皇帝会心痛,我们四个老人更是痛心不已啊!” 乔太后看了一眼杨太后,然后开口道:“之所以每五日就让你们来请安一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给你们诊脉,确保你们能够及时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情况,从而及时调养身体。” 众人再次恭敬开口道:“妾身等多谢太后娘娘的教诲。” 杨太后环顾四周,眼神落在众人身上,缓缓说道:“之前本宫已经交代过,怀孕之后便无需再来延寿宫请安,太医自会定期前去为你们诊脉。保养好腹中的皇嗣才是重中之重。今日就都散了,请移步至洛年殿让太医诊脉。” 众人齐声应道:“妾身告退。” 待杨太后与乔太后先行离去后,杨海丽轻声对史本红说道:“史姐姐,稍后我能否去你那里坐坐呢?” 史本红转头看向杨海丽,回应道:“刚才太后娘娘提及宫宴布置要庄重而非艳丽,还需前往景仁宫共同商议一下。待结束后,你再过来用午膳。” 杨海丽闻言喜笑颜开:“好呀,那我们待会儿再见。” 胡林果默默地注视着史本红和杨海丽谈笑风生,待两人交谈完毕,她迅速垂下双眸,然后加快步伐匆匆走出了匮禄殿正殿。 乾端宫的常杰此刻心急如焚。 刘翥今天眼下带着青黑之色就去上朝了,下朝后常杰小心翼翼地劝说刘翥去歇息一下。 然而,刘翥并未说话,甚至没有回到明光殿,而是径直前往勤政殿审批奏折。 常杰愁眉苦脸地对赤兰说道:“赤兰姑娘,陛下如此操劳,他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呢?” 赤兰望向勤政殿的方向,轻声回答:“陛下首次痛失子嗣,内心自然是无比痛苦的。这种伤痛只能依靠时间慢慢抚平,同时也需要后宫的各位小主们以温柔情意来抚慰陛下。” 常杰听后脸色稍显宽慰,提议道:“不如去邀请小主前来陪伴陛下?” 赤兰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就让陛下自己静一静。再过不久便是中秋节了,届时陛下还需出席宫廷宴会,希望这场盛宴能够稍稍减轻陛下心中的哀愁。” 常杰心生疑虑:“距离中秋节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如果现在让小主们过来陪侍陛下,岂不是更能化解陛下的忧虑吗?” 赤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道:“陛下这几日应该是不会想见后宫小主们的。” 常杰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更加愁苦起来,但他还是只能苦着脸回到勤政殿门口继续守候着。 幸好,在午膳前,永寿宫的依梅来到了乾端宫。 常杰一看到依梅带着小宫女过来,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几分,他赶忙小跑上前,恭敬地说道:“依梅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乾端宫了?有什么事情您派个小宫女来传话就行了啊!” 依梅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她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是太皇太后想请陛下前去永寿宫用午膳,请常杰公公帮忙通传一声。” 常杰听了依梅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对依梅说道:“陛下现在心情不太好,如果……” 然而,依梅似乎并没有在意常杰的话,她依然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道:“烦请常杰公公帮忙通报。” 常杰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宫殿内,去帮依梅传达太皇太后的传召。 常杰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勤政殿。 进入殿内后,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刘翥,发现对方的表情和之前一样毫无变化,于是他轻声说道:“陛下,永寿宫的依梅姑姑此刻正在殿外等候着,她说太皇太后想请您过去一起过去用午膳。” 当刘翥听到常杰说话时,正在批改奏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听完常杰的回话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笔扔到一旁,并冷漠地说:“那就出发!” 常杰一直等到刘翥走到前面,才敢伸出手来擦拭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此时,站在殿外的依梅看到刘翥走出宫殿,立即躬身行礼并说道:“拜见陛下,太皇太后请陛下前往永寿宫用午膳。” 刘翥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而是多了一丝柔和:“好的,起驾。” 常杰见状,立刻向侯在一旁的仪仗队示意,让他们紧紧跟随其后。 刘翥在龙辇上闭着眼睛,整个仪仗队都静悄悄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永寿宫前进,只留下整齐而响亮的脚步声在宫廷的道路上回荡。 到了永寿宫门前,常杰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永寿宫到了。” 刘翥缓缓睁开眼睛,四下扫视一圈,沉默不语,然后直接迈步走进了永寿宫,朝着福熙殿膳厅走去。 王太皇太后端坐在那里,刘翥上前行了个礼,说道:“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还替孙儿操劳,孙儿多谢皇祖母。” 王太皇太后看着行礼的刘翥,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帝,你先是皇帝,才是父亲。” 听到这句话,刘翥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心中明白,作为一国之君,他有着太多的责任和义务,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影响国家大事。 王太皇太后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皇帝啊,生死有命,就算是帝王也无法改变。你应该也清楚,就像先帝,不也是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吗?” 刘翥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皇祖母说得对,但内心的痛苦却难以平息。 刘翥双眼通红,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说道:“皇祖母,孙儿还没有一个孩儿出世啊!” 王太皇太后心中一阵酸楚,满是怜爱地看着他,轻声安慰道:“快起来,你现在还有两个即将临盆的孩子,你若不坚强起来,将来如何面对这两个孩子?逝去的孩儿已去,他们会得到我们这些人的祈福,有个美好的来世,并能选到一个更好的母亲。” 刘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语气坚定地道:“是,是孙儿想得狭隘了。” 王太皇太后目光慈祥而又充满关切,语重心长地说:“你更应保重自己的身子骨,我们祖孙几人都得依靠着你呢,还有镇南王府也寄希望于你身上啊。” 刘翥深吸一口气,努力收敛起悲伤之情,恭敬地回应道:“是,皇祖母,让您费心劳力了。” 王太皇太后见刘翥情绪有所缓和,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思梅,给皇帝净面,传膳。” 思梅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温水,身后跟着一个年幼的小宫女,两人缓缓走来。思梅轻轻拧干了帕子,然后将它递给了刘翥。 刘翥礼貌地接过帕子,先是仔细地擦拭了一下面庞和眼角,接着又认真地清洁了双手。 此时,另有几位宫女正端着永寿宫小厨房精心制作的美食,准备逐一摆放在膳厅的桌上。 刘翥站起身来,再次回到膳厅坐下。雪梅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太皇太后,帮助她起身,并让她安稳地坐在刘翥的对面。 刘翥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王太皇太后的身上。他惊讶地发现,王太皇太后鬓角的头发竟然已经变得有些灰白,头顶的发丝也不再有往日那种黑亮的光泽。 王太皇太后注意到刘翥盯着自己发呆,于是轻声说道:“皇帝,开始用膳。本宫年纪大了,吃不了什么油腻重口的食物,所以这些菜肴都比较清淡简单,没有太多荤腥。” 刘翥听了,连忙低头轻声回应:“皇祖母,用膳。” 膳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虽然菜品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却透露出一种朴实的家常味道。 第139章 在刘倩彤等数人齐心协力地配合之下,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完成了中秋宫宴的筹备工作。几人在君悦厅巡视一遍后,交代宫人尽心做好事情,才准备离开君悦厅各自回宫。 此刻,延寿宫的云书前来传旨,传达杨太后的旨意:“此次宫宴,无需设置项才人之席位。” 同时,杨太后已派遣专人前往昭阳宫宣达此旨。 而在昭阳宫的昭辉殿东偏殿内,自从小产后从昏睡中苏醒过来,项莹凤的脸上便一直笼罩着一层怒意,几天都未曾消散。 贴身侍奉的若丝和笑丝备受折磨,苦不堪言。其他宫人皆因畏惧而不愿靠近侍奉。 安莲见延寿宫的悦书到来,赶忙迎上前去,说道:“有何事需要劳动悦书姑姑亲自跑这一趟呢?只需差遣一名跑腿的小宫女前来即可。” 悦书微微一笑,回应道:“我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传达太后娘娘的旨意。” 安莲微笑着引领悦书来到昭辉殿东偏殿。悦书走进寝宫,一眼便望见躺在床上、满脸怒容的项莹凤。 于是,她躬身行礼,说道:“奴婢拜见项才人。太后娘娘念及小主尚处于小月之中,需要静心调养身体,因此不必出席明日的宫宴。届时,会有人将宴会的佳肴送至小主处。” 项莹凤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若丝却抢在她前面说道:“多谢太后娘娘的关心,我们小主这几天身体不适,也是不能见风的。还麻烦姑姑跑这一趟,笑丝妹妹,你送一下姑姑。” 笑丝听到这话,连忙对着悦书说道:“悦书姑姑,这边请。”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塞进了悦书的手中,并压低声音道:“姑姑辛苦了,请姑姑喝茶润润喉。” 悦书看了一眼手里的荷包,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们也不容易啊,遇到这样的小主,真是难为你们了。” 笑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悦书走出了寝殿。 寝殿内,项莹凤用力地将原本搀扶着自己的若丝推开,怒声吼道:“好啊你,现在都能替我做主了!”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若丝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正视项莹凤的眼睛。 随后若丝苦笑着道:“小主啊!您现在失去了孩子不说,项家也已经风光不再,如果您再把太后娘娘给得罪了,那您接下来在这宫里可要怎么活下去呀?现如今这宫里的小主们,又有哪几个是跟您关系好的呢?” 项莹凤听完这些话后,脸上的怒意瞬间就消退了几分,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绵绵地跌坐在了床榻之上。 若丝见此情形,心中愈发焦急起来,连忙开口说道:“小主,您……” 然而,还没等若丝把话说完,项莹凤便打断了她,只见项莹凤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苍白,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是啊,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若丝赶紧接口道:“小主,太后娘娘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您好。您一定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这样日后才有机会能够再次怀上龙裔啊!倘若小主还是像以前那样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身子给弄坏了,那将来可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啊!” 听到这里,项莹凤的眼角处又有泪水滑落,但她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若丝看到项莹凤此时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而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动不动就发怒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宫人忙忙碌碌的奔波下,时间来到了隆熙十年的中秋宫宴。 这天清晨,除了昭阳宫的主人外,其他几位妃嫔都早早地起床,精心打扮自己,并前往延寿宫向太后请安。 没过多久,杨太后和乔太后便手挽着手走进了匮禄殿的正殿。 待妃嫔们行过礼并坐下之后,杨太后笑容满面地说:“今天是中秋宫宴,等会儿你们就先回各自宫殿。太皇太后、本宫以及乔太后都会派人送赏赐过去。” 听到这话,一众嫔妃正准备起身谢恩,乔太后却开口道:“不必起身谢恩了,赵承薇和向美人身怀六甲,行动不便。” 杨太后随即接过话头:“这次宫宴由你们四人筹办,办得甚是妥当。皇帝那边也传话过来,会给予你们赏赐。未时末你们就可以去君悦厅参加宴会了,当然也可以提前过去在附近走走。不过要注意,今天会有前朝官员进宫赴宴,千万小心别被他们冲撞了。” 乔太后一脸慈祥地对赵子丽和向丽梅说:“你们俩如今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此番赴宴记得多带上几个人伺候。若是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知斐书或者苍雪。” 两人齐声谢恩:“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杨太后颔首道:“好啦,你们都各自散去。” 刘倩彤和梁燕燕凑到赵子丽跟前低语了几句后,说道:“赵承薇,待晚宴时再相见,我们还得先去膳司查看下菜肴是否都备妥了。” 赵子丽微笑回应道:“有劳二位了,待过几日我定当设宴,请你们品尝些美味佳肴。” 刘倩彤和梁燕燕点头示意后便转身前往膳司。 史本红也面带笑意地与向丽梅打过招呼后匆忙离去。 此时,李永清和邓蕾移步至赵子丽身侧,轻声问道:“承薇小主,妾身今日并无其他事务缠身,不知能否有幸前往明玥宫叨扰您一下呢?” 赵子丽的笑容愈发灿烂,回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近来我甚感无趣。” 刘翥下朝后,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最终来到了明光殿花厅。一进入花厅,他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原来是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莲蓉酥。 刘翥心情愉悦地品尝了一块莲蓉酥,又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向身边的常杰问道:“常杰,皇祖母那边的赏赐送下去没有?” 常杰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已经送了。请安结束后,就立刻安排人将赏赐送到了各宫。”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道:“那给他们四人的也送去。” 常杰微微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说罢,他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处理刘翥交代的事情。 刘翥站起身来,漫步在美丽的花园中。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微风轻拂面庞的舒适。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之后,刘翥才缓缓走向勤政殿,准备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很快,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各宫的妃嫔们都开始忙碌起来,精心挑选着自己喜爱的服装和配饰,为即将参加的宫宴做准备。 而在明玥宫章德殿的东偏殿里,安雅正指挥着几个小宫女将一件件精美的衣服整齐地展放在赵子丽面前。 赵子丽仔细端详着这些华美的服饰,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套紫色的宫装上。她伸手轻轻一指,微笑着说道:\"就选这套。\" 安雅连忙应道,同时手脚麻利地开始为赵子丽准备与之相配的配饰。 在整理衣物的间隙,安雅不忘提醒赵子丽:\"小主,您目前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吉服和主位制服呢。等日后有了,参加宫宴时只需根据场合选择适合的颜色即可。\" 赵子丽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那就到时再看,先多准备一套带过去,以防万一。\" 安雅恭敬地点头应道:\"是,小主。奴婢一定会妥善安排好一切的。\" 她深知赵子丽的心思缜密,凡事都喜欢留有余地,所以对于这个要求并无任何不满或疑问。在她看来,为主子尽心尽力服务本就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未时开始就有妃嫔开始在御花园慢慢闲逛,慢慢的往君悦厅而去。个个打扮精致,服装精美的妃嫔在御花园宛如美丽的蝴蝶在御花园翩翩起舞。 君悦厅附近的花园已经有前朝大臣的家眷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流感情。大臣的家眷也有妙龄女子精心装扮,或端庄大方,或娴静有礼,都规规矩矩的跟在自己母亲身边,并未聚在一起。 申时二刻已至,参加宫宴的人员们皆汇聚于君悦厅内,其中包括众多妃嫔。她们按照礼仪,在前排的座位上依次坐下。 然而,上方仍有五个空位尚未有人入座。在场之人皆压低嗓音交谈,无人敢高声喧哗。 时间过去约一盏茶功夫,一阵悠扬的仪仗队传报声从远处传来:“陛下驾到!太皇太后驾到!皇太后驾到!” 伴随着这庄重的声音越来越近,只见刘翥恭敬地搀扶着王太皇太后缓缓走来,而杨太后与乔太后则小心翼翼地扶着乔太皇太后一同走上前去,最终抵达最上方的座位并安然入座。 众人纷纷站起身子,恭敬地行着礼说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见过皇太后,皇太后万福。” 刘翥微笑着抬起手,轻声说道:“都免礼,快快入座,今日乃是中秋佳节,众位爱卿同乐。” 待到众人重新起身坐下之后,常杰悄悄对着君悦厅的某个角落打了一个手势,接着一名小太监便走出了君悦厅。 刘翥将目光投向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道:“金秋时节,硕果累累,中秋之夜,月圆人团圆。众位爱卿平日里为国事操劳辛苦了,朕在此敬各位一杯薄酒。” 话音落下,他举起摆在面前席位上的酒杯,常杰见状立刻走上前去,为刘翥斟满美酒。一时间,在座的众人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共同饮下这杯佳酿。 席上那一道道炽热带满情义的目光仿佛要将刘翥看穿一般,让他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就在这时,从殿外走进一行人,他们端着各式各样热气腾腾的菜肴来到席位前,为在座的宾客上菜。不一会儿,席位上就摆满了冷盘热炒,香气四溢。 王太皇太后环顾了一下宴席中的众人,然后将目光投向皇帝,最后才在雪梅的侍候下开始享用起宴席上的美食。 申时一刻,王太皇太后看上去似乎有些疲倦,于是开口说道:“皇帝啊,哀家有些累了,想先行回宫歇息。赵承薇和向美人就随哀家一起先走。” 刘翥赶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太皇太后朝着君悦厅外走去。赵子丽和向丽梅也随即站起身来,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乔太皇太后见状,也跟着起身说道:“本宫也准备回宫了。” 杨太后和乔太后听闻此言,也立刻离席跟上。一行人走到了君悦厅门口,乔太皇太后转头对皇帝说:“皇帝,你回宴席去。我们自己回去即可,一定会把赵承薇和向美人安然无恙地送回去的。” 刘翥一脸恭敬地说道:“有劳皇祖母和母后了。”他一直目送着几位长辈登上辇轿离去之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 此时,梨园中的舞女们已经开始登台表演节目,她们的衣着风格偏向素雅。 就在这时,席位上突然有人注意到刘翥回到座位,便高声提议道:“陛下,这些梨园的表演实在是有些乏味了,在座的各位小姐都是多才多艺之人,何不让她们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呢?” 听到这话,刘翥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正在表演的舞女们见状,纷纷躬身施礼,然后有序地退场。 刘翥忽然感觉到刚刚那几道炽热的目光又多了一些,紧接着,只见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轻移莲步,走到场地中央,向他行了个礼,轻声说道:“小女子对琴艺稍有涉猎,愿在此为陛下献丑一曲。” 第140章 女子说完之后,便有一群宫人抬着桌椅、搬着琴台走了进来。女子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刘翥,她那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抚摸着琴弦,仿佛在弹奏一首动人心弦的乐曲。 随着她手指的拨动,如潺潺流水般的美妙琴音穿越了君悦厅的殿门,远远地传播开来。有的人闭上眼睛,轻声附和着节拍;有的人则惊异地望向抚琴的女子,眼中满是倾慕之情。 然而,女子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刘翥身上,可惜刘翥却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他宛如一座雕塑,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女子看着刘翥那毫无表情的面庞,心中不禁有些气馁。她的情绪影响到了手上的动作,原本流畅的琴音突然变得杂乱无章,最终戛然而止。而此时,女子的手指也因慌乱而被琴弦划伤,鲜血一滴滴洒落在古琴之上。 刘翥淡淡地开口吩咐道:“去宣太医来给这位小姐看看伤势,需要用的药材待会儿赏赐下去。” 常杰立刻向福禄使了个眼色,福禄高声应道:“奴才遵旨!”随后匆匆离去,准备传达旨意。 刘翥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地响起:“朕已命膳司备下各种口味的月饼,稍后便会有宫人将之送至诸位的席位,请众卿带回家中品尝。”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那位因表演失误而上前的女子身上,谁也不敢再轻易提出上前表演之事,纷纷起身向刘翥致谢赏赐。 刘翥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道:“今日宫宴就此结束,众卿可归府与家人团聚,一同赏月。” 说罢,他便起身朝着君悦厅外走去,一众妃嫔们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须臾间,刘翥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厅门之外,只剩下几位管事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务。 李光盛和陈如良对视一眼后,同时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陈如良不禁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这手段实在是……” 然而,李光盛却是嘴角轻扬,轻笑一声道:“众人皆还心存念想,妄图一搏凤位呢。” 陈如良看着眼前由宫人送来的食盒,轻声对李光盛说道:“李大人,下官先行告退,回府了。”言罢,他便转身离去。 席上心不甘情不愿离开的人皆是一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妙龄少女,其中还有几道愤怒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最先出来表演的那个女孩身上。 刘翥踏出君悦厅后登上龙辇返回乾端宫,并在临行前嘱咐常杰派遣人手护送各位妃嫔安全返回宫中。 刘倩彤目送刘翥离去之后说道:“我还需要返回君悦厅检查宴席上的器具是否已经全部回收至库房。” 史本红也附和道:“毕竟这是我们首次操办宫宴,多谨慎一些才好。” 寿喜谄媚地笑着说道:“那么奴才就陪几位小主再走一趟。” 李永清见到几位才人如此表示,便拉着邓蕾向几人施礼道别后率先回宫了。 秦云燕转头看了看胡林果,胡林果也微微颔首示意。 于是二人亦对着几人施礼拜别后一同回宫去了。 此时此刻,赵子丽和向丽梅也已平安抵达各自的宫殿。 木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子丽走进寝殿,轻轻地取下她头上精致的步摇饰品,然后拿起一把缠枝花样式的木梳,轻柔地梳理着赵子丽如丝般柔滑的秀发。 赵子丽轻轻地舒了口气,感叹道:“终于感觉舒服一些了。只是这双腿实在难受。” 木蓝朝着门外唤来两名小宫女,吩咐她们给赵子丽揉捏双腿,同时安慰道:“小主,您身怀六甲,已临近八月孕期,进入孕后期后,脚部有些肿胀是正常现象。平日里可以多让小宫女们帮您揉捏一下,会缓解许多。” 这时,安雅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说道:“小主,您泡泡脚,这样能舒缓疲劳。” 赵子丽微笑着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轻声说道:“有劳姑姑了,姑姑也辛苦了,早些去歇息。” 春翠端着几碟精美的糕点走进寝殿,其中有莲蓉豆沙糕和酸枣糕等,她将糕点摆在赵子丽身旁,恭敬地问道:“小主,先吃点糕点。陛下赏赐的蜜瓜需要切开吗?” 赵子丽微微一笑,回答道:“今日就不用切了,留待明日再品尝。” 赵子丽泡着脚,木蓝就让捏腿的小宫女出去,而后亲自伺候赵子丽食用糕点。 黄兰进来之后轻轻地给赵子丽捶着大腿,声音轻缓地向她讲述着刚才赵子丽离席后所发生的事。 赵子丽微微一笑,道:“那都是陛下的决断,至于那些想要入宫成为嫔妃的女子,无论是出于倾慕陛下还是为了家族利益而进入后宫的,最终都由陛下和太皇太后来决定。” 黄兰笑了笑,应道:“小主所言极是。只是每次宫宴之时,总会有许多人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在陛下面前露面,试图引起陛下的关注呢。” 赵子丽嘴角含笑,对着黄兰说道:“陛下乃是天下之主,自然会有众多女子倾心于他。而且,这后宫之中的佳人本就应该越多越好。常言说后宫佳丽三千,可如今陛下的后宫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黄兰听后也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她深知赵子丽是一个冰雪聪明、机智过人的女子,对于宫廷里的明争暗斗和勾心斗角早已了然于胸。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赵子丽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泡脚的舒适感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黄兰见状,向一旁的木蓝使了个眼色。 木蓝心领神会,轻声说道:“小主,您看您都困成这样了,要不奴婢扶您去歇息?” 赵子丽半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应道:“嗯,好。” 黄兰拿起手帕,仔细地将赵子丽的双脚擦拭干净,然后与木蓝一同搀扶着赵子丽走向床铺。 木蓝小心翼翼地扶着赵子丽躺下,关切地问道:“小主,您还有什么需要吗?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 赵子丽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地说:“不用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木蓝默默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木蓝转身对黄兰说:“姑姑,你去那边小榻上休息,我就在脚踏边守着小主。” 黄兰轻声道:“那辛苦你了,有事你喊我。”说完走到床边不远处新添设的小榻上,和衣躺下。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但她的思绪却依然活跃,难以入眠。她闭上双眼,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自祈祷着赵子丽能够平安无事。 在乾端宫的明光殿内,刘翥刚刚完成了一场舒适的沐浴。 此时,赤兰正半跪着,细心地为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而常杰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着,目光紧盯着刘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缩进阴影之中,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皇帝,成为他怒火的发泄对象。 当赤兰轻轻地将刘翥的头发擦干后,她柔声问道:“陛下,您是想去休息一下呢,还是看看书放松心情?”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淡淡的回答道:“拿件外袍来,朕想出去走走。” 听到刘翥的吩咐,常杰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小跑步前往衣橱,取出一件华丽的赤色绣五爪金龙外袍,并迅速返回递给刘翥。 刘翥接过外袍,动作利落地穿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宫。 常杰匆匆瞥了一眼赤兰,便匆忙跟上刘翥的脚步,一同来到了乾端宫的花园。 花园中,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地面上,使得园中的花木都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纱衣,显得格外梦幻迷人。 刘翥踏入花丛之中,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那轮宛如银盘般高悬的明月。 他原本紧绷的脸庞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怒色和哀伤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怀念之情。 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时间似乎凝固了,只有刘翥心中那份深深的思念在蔓延。 常杰远远地望着刘翥,只见他脸上的怒气和悲伤逐渐消散,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然而,他却对陛下为何流露出怀念之情感到困惑不解。 此刻,刘翥正仰头凝视着月亮,许久未曾挪动脚步,仿佛被某种思绪深深吸引住了一般。 常杰犹豫片刻后,决定走上前去,轻声提醒道:“陛下,夜色渐深,待会儿雾气可能会更浓些,请您小心别着凉了。” 刘翥微微动弹一下因长时间站立而略显僵硬的身躯,应声道:“嗯,知道了。” 话毕,他又向前迈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他突然脱下外层袍子,随手扔给常杰。然后,刘翥开始打起拳来,一招一式刚劲有力。一套拳法打完,他随即纵身跃起,在乾端宫内上下翻飞,如飞鸟般轻盈灵活,来来回回地跳跃了一个来回。 常杰在旁边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焦虑地将皇帝的外袍恭敬地捧在手心里,并随着刘翥的移动而不断转动方向。 他深知皇帝身份尊贵,若有任何闪失,自己可承担不起责任。因此,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刘翥能尽快停下这危险的举动。 时间过去了一刻多钟,刘翥的身影才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飘落在常杰眼前。 常杰满脸笑容地把袍子披到刘翥身上,说道:“陛下真是神勇无比啊!” 刘翥看了常杰一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都一吐而尽。 常杰低头看着刘翥那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渗出的额头,轻声问道:“陛下,您是想回寝宫休息呢,还是……” 刘翥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道:“嗯,回去歇着。” 常杰听到刘翥的声音虽然淡淡的,但他能感觉到刘翥的心情似乎轻松愉快了一些,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刘翥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的沉重枷锁,大步流星地走进明光殿寝宫,拿起一本书,缓缓地一页页翻动着。 常杰见刘翥在看书,急忙又叫人送来两个烛台,整个寝宫顿时明亮了许多。 匆匆流走的时间仿佛是一条无声的河流,悄无声息地带来了深夜的鸦色,也让人们纷纷陷入沉睡之中。整个皇宫逐渐变得安静起来,仿佛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氛围里。 随着中秋宫宴的事情被参加宫宴的少女们口口相传,各种传言也开始在京城中慢慢流传开来。 据说,有不少少女因为对皇帝心生倾慕之情,而开始主动请家中父母帮忙相看人家,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归宿。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朝臣上奏请求陛下尽快选后,他们认为后宫无主,这才导致了皇嗣无法平安降生的情况。 在这些传闻中,最受人关注的莫过于赵子丽。她虽怀有身孕,但其地位能否更加稳固仍是未知。一些人猜测她可能会因诞下皇子而晋升为贵妃,甚至成为皇后;另一些人则认为,后宫的争斗永远不会停止,即使赵子丽生下孩子,也未必能高枕无忧。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关于宫廷的种种猜测,人们津津乐道地讨论着这些传闻,仿佛自己也是宫廷中的一员。而在这喧嚣的背后,宫廷深处的争斗并未停歇,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 面对这样的局面,刘翥并没有坐视不管。他暗中派人将那些上奏者家族中近几年来发生过流产和早夭的记录送到了几位上奏者的面前。 这些消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本热闹非凡的话题渐渐冷却下来,那些曾经热衷于讨论此事的人们也都变得沉默不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传言和消息也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后宫也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期,出了日常请安。妃嫔都 不在出宫门,在自己宫中静静看书、做女工。 第141章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已经到了隆熙十年九月二十二日。那些被挑选出来的产婆和奶娘都在内务司接受了严格的培训,并提前被安排进入了明玥宫和紫月宫。 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内,木蓝正焦急地等待着赵子丽的生产时刻,她的嘴角甚至因为紧张而起了泡。 而黄兰则注视着赵子丽那硕大的肚子,感觉她随时可能会分娩。 赵子丽也同样感到不安,她扶着腰,艰难地在花厅和寝殿之间来回走动。经过几圈的往返,她终于忍不住喘着气说:“扶我去休息一下。” 木蓝赶紧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刚刚坐下的赵子丽,关切地说道:“小主,您快喝点水润润喉。” 赵子丽接过杯子,大口喝下一口后,才慢慢地继续喝水。 黄兰开口道:“春翠,你在这里伺候小主,木蓝与我去配殿查看一番小主生产的房间。” 赵子丽笑了笑道:“有劳你们了,我就先休息一会。” 木蓝笑道:“小主,你有事就喊我一声,我就过来了。” 赵子丽笑着开口道:“去,我也只是走了一会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木蓝、黄兰行礼后就退出了寝殿。 艾锦鸿带着小太监来了明玥宫,一个小宫女带着二人进了章德殿的东偏殿寝殿,艾锦鸿微微躬身道:“小主,木蓝他们呢?怎么都没有在你身边呢?” 赵子丽闭着的眼睛睁开道:“艾御医过来请脉了啊,木蓝和黄兰去检查产房了。” 艾锦鸿在旁边坐下,小太监取出脉枕放在赵子丽身边,赵子丽自己将手放上去,春翠赶快将帕子放在赵子丽手腕上。 艾锦鸿伸出手指搭在了赵子丽的脉搏上,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起身说道:“小主脉象平和有力,胎象稳固,一切正常。小主只要注意饮食和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即可。” 赵子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多谢艾御医。” 艾锦鸿躬身行礼道:“小主客气了,这都是医者分内之事。如果小主还有什么不适或者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赵子丽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 艾锦鸿又向赵子丽询问了一些孕期反应,叮嘱她要多吃些营养丰富的食物,避免过度劳累和情绪波动。 赵子丽含笑道:“多谢艾御医,木蓝、黄兰盯着我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看着艾锦鸿,眼神里透露出对他医术的信任和感激之情。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艾锦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说:“小主,根据脉象来看,您应该就是这几天就要生产了。小主平时用完膳还是要注意多走动,最好让人扶着多走一走,这样分娩的时候可以少受一点苦。” 赵子丽听了艾锦鸿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是,我知道了。只是如今这个月份大了,行动起来有些不方便,所以只能让宫女搀扶着走走。平日里我也就是从寝殿走到花厅,然后再回到寝殿;或者去膳厅吃完饭后,再走回寝殿。” 艾锦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接着说道:“嗯,我明白了。我一会儿会开几张方子,先把需要用到的药材领回来备好,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赵子丽笑盈盈地说道:“那有劳艾御医了,真的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等我平安生产后,一定会请陛下给你送上一份丰厚的谢礼。” 艾锦鸿连忙摇头道:“这都是作为医者的分内之事罢了,小主不必客气。我会尽最大努力确保小主顺利分娩。” 赵子丽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麻烦艾御医了,我这边只有春翠在,就不送你了。木蓝和黄兰就在配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她们。” 艾锦鸿微微鞠躬行礼,然后转身离去。他走出房间,脚步稳健而坚定。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让赵子丽母子平安。 艾锦鸿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章德殿东偏殿寝殿。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刚才的诊断结果。 来到产房后,艾锦鸿在布置好的产房里面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都准备就绪。 然后,他让木蓝喊来两个小宫女,严肃地嘱咐她们要好好守着产房,不能让人进去,以免发生意外。 木蓝感激地点头表示明白,并亲自将艾锦鸿送出明玥宫。 一路上,艾锦鸿低声对她说:“小主应该就是这几天生产了,但她的脉象很不稳定,容易受到惊吓和刺激。所以,你们要时刻注意小主的情绪变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刺激,否则可能会导致难产。” 听到这话,木蓝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求道:“艾御医,能否请您到明玥宫驻守几天?这样我们也能安心一些。” 艾锦鸿听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沉吟片刻后说:“这不合规矩,除非陛下有明旨。毕竟,宫廷里的规定不能随意打破。” 木蓝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说道:“那好,我回去问问小主,看看是否可以向陛下求恩典。” 艾锦鸿沉声道:“好,那就麻烦木蓝姑娘了。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告诉我。我先告辞了。”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到明玥宫门口时,艾锦鸿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木蓝说:“木蓝姑娘,我看你面色微红,嘴唇发干,应该是最近上火了。一会儿我会配一副清火的药给你,记得自己熬了喝。” 木蓝感激涕零地行礼道谢,表示一定会按照医嘱服药。随后,艾锦鸿才放心地离开了。 木蓝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章德殿东偏殿寝殿,看到黄兰端着一盏温水到寝殿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黄兰将温水轻轻送到赵子丽唇边,赵子丽微微张开红唇,喝下几口水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木蓝,事情办得如何?艾御医送走了吗?” 木蓝面带几分担忧之色,轻声回答道:“回禀小主,已经将艾御医送出明玥宫了。只是……小主,要不要再去求求陛下,请艾御医过来驻守几日?” 赵子丽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为何?可是发生了何事?” 木蓝急忙解释道:“小主,您看如今产婆和奶娘都已来到明玥宫半个月有余,艾御医也曾断言,小主这几日便会临盆。若是在此时,小主突然分娩,不能及时请来艾御医,该当如何呢?” 黄兰听后,立刻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艾御医在御医署,距离明玥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万一出了状况可怎么办啊?” 黄兰皱着眉头想了想,接着说:“所以,小主,还是让奴婢去一趟乾端宫,或许能求得陛下旨意。陛下此刻应该已经下朝了。” 赵子丽低头沉思一会,眉头微皱,面露难色,道:“黄兰姑姑,你之前在御前伺候,我知道你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但是不想勉强你去做为难你的事情。” 黄兰笑着道:“小主,不用担心的。陛下仁慈,轻易不会迁怒奴婢们的。奴婢这就前去一趟乾端宫。” 赵子丽温和的笑道:“那就多谢黄兰姑姑了。” 黄兰笑着行了礼就退下了。 刘翥下了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乘坐龙辇返回乾端宫,而是选择步行回去。 他慢慢地从金銮殿走出,步伐显得沉重而缓慢。 常杰带领着皇帝的仪仗队伍,小心翼翼地跟在刘翥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前方开路的太监们有的细心观察着路面情况,确保道路平整无阻碍;有的则面色严肃,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以保障皇帝的安全。 当刘翥终于回到乾端宫时,他径直走进明光殿花厅,神情放松地坐了下来。 福禄很快就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但刘翥只是瞥了一眼那薄得几乎透明的碟子上整齐摆放的糕点,完全没有任何食欲。 于是他皱起眉头对福禄说道:“福禄,你去膳司传一碗阳春面来。” 福禄立刻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是,陛下。”说完便匆匆离去。 然而,阳春面还未送到,刘翥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急躁感。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时而看看窗外,时而又坐下沉思片刻。 常杰始终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待刘翥稍稍平静一些后,才轻声问道:“陛下,是否需要奴才将黄兰带进来呢?”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常杰随即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功夫,黄兰便被带进了花厅。 黄兰恭敬的走进来行礼道:“见过陛下。” 刘翥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明玥宫有什么事情?” 黄兰低头道:“陛下,艾御医今日晨起给赵承薇请了平安脉,言说承薇小主这几日就会临盆。奴婢想御医署与明玥宫的距离不近,为了承薇能顺利诞下陛下的皇子,想向陛下请旨让艾御医在明玥宫驻守几日,以防不测。” 刘翥神色不定的沉默一会说道:“产婆、奶娘已经派过去了么?” 黄兰依旧沉稳的答道:“回陛下,半月前就送到了。这几日产房也布置好了。” 刘翥的神色终于柔和了一些,他对常杰说:“常杰,你去一趟御医署,告诉艾御医把需要急用的药材都准备好,然后直接前往明玥宫驻守,直到赵承薇安全生下孩子为止。” 黄兰听到这话,立刻跪地谢恩,感激涕零地说:“奴婢替赵承薇谢过陛下!”她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感动,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也知道陛下非常重视赵承薇的安全。 常杰恭敬地回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御医署。”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翥看着跪在地上的黄兰,语气温和地说:“起来,你要好好守着赵承薇,确保她的安全。只要她能顺利分娩,朕会重重赏赐你的。” 黄兰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奴婢本就是陛下所搭救,我的命都是陛下的,为主子做事也是分内之事,并不奢求赏赐。”她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只想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 刘翥微笑着说:“起来,你回去好好照顾赵承薇。” 黄兰再次行礼后,缓缓退出了明光殿的花厅,心情愉悦地回到了明玥宫,继续全心全意地照顾赵承薇。 福禄端着一碗四周放了翠绿菜叶,中间放了几块卤汁排骨的面条,汤色清亮,根根均匀的面条进到花厅。 刘翥看着面条,有了食欲,将一碗面条吃完后,还吃了一块莲蓉板栗糕。摸了摸小腹,便起身去了乾端宫花园慢慢的走动,看着一盆盆精心培育的花朵,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心情越来越好。走了一会便,便转道去了勤政殿。 午膳之前,艾锦鸿就带着两个小太监端着药材和包裹就来了明玥宫。 景舟在黄兰回来的时候就安排人将艾锦鸿的住处打扫收拾好了,现在看到艾锦鸿过来便热情的上前道:“有劳艾御医了,现在我带艾御医下去歇息。” 艾锦鸿转头看了一眼小太监端着的药包道:“我还是先将药材送到小主那里去再说。” 景舟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是,是我思虑不周了。那艾御医先去小主那,我去小厨房给艾御医准备膳食。” 艾锦鸿笑了道:“那就有劳景舟公公了。” 景舟拱拱手便往小厨房走去。 艾锦鸿带着两个端着药包的小太监来到章德殿东偏殿膳厅,让小太监将药包交给木蓝后,对着赵子丽道:“小主,这些药包就以防万一的,还请木蓝姑娘收好,到时候要是用到能及时取出来就好。” 木蓝恭恭敬敬的对着艾锦鸿行了一礼,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出迷人的笑容,轻声道:“多谢艾御医了。”认真的将药包接过来,亲自送到内殿收好。 赵子丽也笑了,如同一缕春风,温暖而亲切,道:“有劳艾御医了,你先去用膳。” 艾锦鸿也笑着说道:“多谢小主费心了。” 第142章 艾锦鸿从章德殿东偏殿膳厅出来后,景舟便引领着他来到了正殿的后殿。 景舟边走边说:“东偏殿目前还没有安排住处,所以只能安排艾御医先在这里住下。” 艾锦鸿微笑着向景舟表示感谢,并让两名小太监下去收拾行李。 然后,他对景舟说道:“有劳景舟公公了,如果小主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派人来叫我就行。” 景舟笑着回答:“好的,艾御医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小厨房有没有给您准备好饭菜。” 说完,景舟转身离开。 当他走到后殿门口时,正好看到两名小太监提着食盒走过来。 他们见到景舟后,立刻恭敬地行了个礼,齐声喊道:“景舟公公。” 景舟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快点把食物送进去,一定要好好伺候艾御医。” 赵子丽用完午膳后,实在是累极了,她本想强撑着出去走走,但才走了一小会,就感觉腹部有明显的下坠感,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对一旁的木蓝说道:“我有些累了,还是先回寝殿歇一会儿!” 木蓝一听,赶忙上前搀扶住赵子丽,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回寝宫。 黄兰则快步走到前方,仔细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常情况,为赵子丽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而春翠则乖巧地跟在她们身后,时刻留意四周,以防有人不小心冲撞了赵子丽。 赵子丽一回到寝室,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对木蓝说:“木蓝啊,你去小厨房那边吩咐一声,告诉他们最近几天要多准备些食材,晚上也别熄火,宫里值守的人都能吃上热乎的吃食。另外,再煮些姜汤,晚上每个人都可以喝一碗。” 木蓝听了,心里不禁感慨万分,连连点头笑道:“小主您可真是体贴宫人啊,咱们明玥宫的待遇比其他宫殿好太多了。”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应:“去,本宫休息会儿。”说完,她闭上双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木蓝见赵子丽已经睡熟,轻手轻脚地为她盖上一层薄薄的被子,然后悄悄地退出了寝室。 赵子丽一觉就睡到了晚膳的时候,而且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木蓝匆匆忙忙的跑到章德殿正殿的后殿,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对艾锦鸿说道:“艾御医,我们小主今天中午用过午膳之后,在院子里散了散步,然后说有些累便回房歇息了,可是一直到现在,小主都还没有醒来,奴婢们也不敢贸然将小主叫醒啊!” 艾锦鸿的脸色也变得焦急起来,他匆忙开口道:“别急别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说完,他便跟着木蓝一起前往东偏殿的寝殿。 来到赵子丽的床前,艾锦鸿伸手探上她的脉象,仔细感受着脉搏跳动的频率和强度。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语气沉稳地说道:“没事,小主的身体状况很好,脉象平稳有力。只是看起来非常疲倦,可能是因为胎儿入盆的缘故,所以她才会感到如此疲惫不堪。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内就要生产了。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确保一切都安排妥当。” 木蓝听了艾锦鸿的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要不要把小主叫醒来用晚膳呢?毕竟小主还身怀皇嗣,一人吃几人补。” 艾锦鸿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不用了,让小主继续休息。等她睡醒后,自然会醒来进食。不过,你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些食物,特别是要有一些滋补的汤品。这样既能满足小主的营养需求,又能帮助她恢复体力。” 木蓝感激地向艾锦鸿行了个礼,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艾御医。奴婢这就去通知小厨房准备些可口的饭菜。” 艾锦鸿想了想又说道:“这几日,小厨房要随时备好热水。” 木蓝点了点头,她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地朝着小厨房走去。 艾锦鸿看着木蓝离开对着黄兰道:“黄兰姑姑,这几日你们要多警醒一些,小主嗜睡是在蓄力准备生产。” 黄兰笑着道:“小主定会平安的产下陛下的长子的。” 艾锦鸿笑了笑并未说话,转身离开了章德殿东偏殿寝殿。 春翠端了温水进来,拧了帕子仔细的擦拭了赵子丽的脸盘和手。随着春翠的动作,赵子丽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四周,声音有些嘶哑的道:“木蓝······” 黄兰快步上前将赵子丽扶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温热的水,轻轻地送到赵子丽微微泛红的唇边。 赵子丽慢慢地喝了几口水,喉咙间的不适渐渐消失,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嘶哑,而是恢复了平静和柔和。她再次开口问道:“黄兰姑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了?” 黄兰恭敬地回答道:“回小主的话,现在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了,木蓝姑娘去小厨房准备膳食了。” 赵子丽微笑着说:“那快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然后再用晚膳。”说着,她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身体有些沉重,有些费力。 春翠见状,赶紧走上前和黄兰一起扶住赵子丽,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出寝殿。 她们慢慢地走着,赵子丽觉得有些累了,但还是坚持慢慢的被黄兰、春翠扶着继续走。 黄兰看着赵子丽摇摇晃晃的样子,心中十分担心。 她对着一个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悄悄地退了下去。赵子丽来回走了几次后,终于感觉到身体稍微有了一些力气。 走到花厅前面,她看到木蓝带着几个小宫女端着香喷喷的膳食向膳厅走来。 黄兰笑着对赵子丽说:“小主,您看膳食都准备好了,要不先用完膳再走动?” 赵子丽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好啊,那就先去用膳。” 于是,一行人走进了膳厅,木香走进膳厅对着木蓝道:“木蓝姐姐,你下去用膳,我来伺候小主用膳。” 木蓝看了看黄兰、春翠,几人就躬身退出了膳厅。 赵子丽在木香的伺候下用了膳几人有陪着赵子丽在东偏殿内来回走动。 走了大概一刻钟后赵子丽额头上开始有汗珠缓缓落下,木蓝道:“小主,先去歇息一会,一会在走。” 赵子丽有些气喘吁吁地说罢,便由木香搀扶着进入了寝宫。她微微斜倚在贵妃榻上,春翠则端来了一盆温水,轻柔地为赵子丽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木蓝将木香和春娥叫到寝殿外,并把艾御医叮嘱的事情详细地复述了一遍。接着,她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如今小主得即将平安生产,我们这些侍奉小主的人自然也能跟着沾光。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避免重蹈昭阳宫的覆辙。” 木香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她坚定地回答道:“木蓝姐姐放心,我明白的。今晚轮到我值夜班时,我绝不会打瞌睡,一定会好好照看小主。” 春娥也微笑着附和道:“是啊,奴婢也会尽心尽力地侍奉小主的。” 木蓝继续嘱咐道:“艾御医已在主殿后殿安顿下来,如果有任何状况发生,可以立即派人去请他过来。另外,小主特意吩咐过,最近晚上每个人都会额外加一碗面和一碗姜汤,你们不要忘记去取来吃。同时,也要确保小厨房不会偷懒,随时提供充足的热水。” 木香再次点头,表示已经牢记在心。最后,她说:“我们知道了,木蓝姐姐。你快去用膳。” 木香站在原地看着木蓝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才转身朝着章德殿寝殿走去,然后进入了寝殿。 此时的赵子丽正靠在床上,闭着双眼,似睡非睡地养神。 木香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温水,缓缓走到赵子丽身旁,轻声说道:“小主,请喝水。” 赵子丽微微睁开眼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 春娥静静地站在寝殿门口,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突然,赵子丽轻轻地叫了一声。木香紧张地问道:“小主,您怎么了?” 赵子丽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些许痛苦:“我的腿抽筋了,好难受啊!” 听到赵子丽这么说,木香急忙跪坐在赵子丽床榻脚边的脚踏上,伸出双手轻柔地帮赵子丽揉捏腿部肌肉。 慢慢地,赵子丽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深沉,似乎已经入睡。 木香轻轻地拉起被子,将赵子丽的身体盖住,然后蹑手蹑脚地从脚踏上下来。 春娥见此情形,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将房间里的蜡烛灭掉了几盏。 变得有些昏暗的寝殿内木香伸手指向角落里的小榻,示意春娥去那里休息。 春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轻地走向小榻,和衣躺下。 最后,木香抱着一床被子,走到脚踏上躺下。 尽管已经闭上了双眼,但她的耳朵依然警觉地聆听着床上赵子丽的动静。 皇宫在夜色的降临后,慢慢的沉寂下来。只有巡逻的侍卫还在坚守岗位。 在过了子时,明玥宫东偏殿寝殿里面传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接着又是几声。 木香听到声音后,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仔细听着床榻上的动静。 她确认那是赵子丽发出的声音,便轻声问道:“小主,您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春娥也被这声音吵醒了,立马爬起身来,拿过火折子将靠近床榻的烛台点亮。 赵子丽皱着眉头,痛苦地说:“木香,我要生了……” 木香一听,顿时慌了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颤声问:“小主,您要生了?” 春娥焦急地开口道:“木香姐姐,我们先将小主扶起来,送去产房。” 木香镇定下来就说道:“是,先扶起小主,再去知会艾御医和产婆过来。” 两人赶紧扶起赵子丽,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寝殿门口走去,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走到殿门口,木香喘着粗气喊道:“木蓝姐姐,木蓝姐姐,快去喊艾御医过来,小主要生了!” 木蓝、木香是贴身侍奉的宫女,在寝殿旁边的有休息的房间。最近木蓝、黄兰都在宿在这里。听到声音的木蓝,急匆匆的披了一件外袍就跑出来道:“好,你们先扶小主去产房,我去请艾御医,黄兰姑姑去请产婆。” 木蓝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夜空,带着焦虑和紧张。 此时,整个明玥宫都被惊动了,宫女们纷纷忙碌起来,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木香、春娥扶着赵子丽走到产房前,赵子丽咬紧牙关说道:“先不进去,木香你扶我在这边走一走。” 她转头看向春娥,继续说道:“春娥,你去把安雅和景舟喊过来,然后再去小厨房盯着他们给我做些吃食送过来。” 春娥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木蓝开口道:“春翠妹妹,快按照小主说的去办!” 听到木香的催促,春娥不再犹豫,快步走了出去。 春娥刚走出章德殿东偏殿,便看到安雅和景舟正急匆匆地赶过来。 春娥连忙迎上去,用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喊道:“姑姑、公公,小主要生了,现在要见你们呢!” 安雅一边走,一边回应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春娥也急忙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安雅和景舟来到赵子丽面前,两人站得离赵子丽较远,并恭敬地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小主,小主有何吩咐?” 赵子丽看着两人与自己保持的距离,心中不禁暗暗赞许,嘴上却平静地说道:“景舟公公,麻烦你安排人去乾端宫向皇上禀报消息,同时守住明玥宫,不要让任何人随意进出。” 景舟点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定守好明玥宫。” 景舟离开后,赵子丽对安雅道:“安雅姑姑,小厨房那边你要看好了,宫里面能接触到产房的人都要仔细一些。至于要不要这么晚去永寿宫、长寿宫、永寿宫报信,待陛下到了,由陛下决定。” “好!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安雅应道。 第143章 艾锦鸿今天早早的就睡下了,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可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然后猛地睁开双眼坐直身体。接着,他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很快又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一旁正在睡觉的小太监被艾锦鸿穿衣服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问道:“艾御医,发生什么事了吗?” 艾锦鸿看都不看一眼小太监,语气平淡地说:“我要去恭房。” 小太监揉了揉眼睛,嘟囔道:“那艾御医自己带个灯笼去。” 艾锦鸿皱起眉头,沉声道:“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他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然而,艾锦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从前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往后殿而来。 紧接着,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艾御医!不好了,我们小主快要生了,请您赶紧过去看看!” 小太监一听,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披上一件衣服跑到门口问道:“是不是赵承薇要生孩子了?” 艾锦鸿急促的说道:“还不快去把药箱背上,随我过去。” 小太监一遍记着衣服的扣子,一边走去过将药箱跨到肩膀上小跑的跟上艾锦鸿。 艾锦鸿快步走出房间,语速极快的说道:“木蓝姑娘,你先回去照顾好你们小主,我这就马上赶过去。” 艾锦鸿没几步就走到了木蓝身旁,他轻声对木蓝说:“我先过去,你慢慢过来。”然后便迅速地朝着章德殿东偏殿走去。 木蓝喘着粗气回答:“好的,我马上就到。”她加快步伐,想要尽快赶到目的地,但因为身体原因,速度并不是很快。 艾锦鸿来到章德殿东偏殿的产房门前,看到赵子丽正由木香搀扶着,在产房前艰难地踱步。 他不禁感到疑惑,开口问道:“小主,您怎么不在产房里休息呢?” 赵子丽咬紧牙关,忍受着痛苦,转头看向艾锦鸿,努力保持镇定地说:“艾御医,麻烦您去产房看看是否有任何不妥之处。我现在想在外面走走。” 艾锦鸿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询问道:“那么,热水和食物已经吩咐准备了吗?” 木香回答道:“我们小主已经让春娥去小厨房盯着了。” 艾锦鸿放心地点头,然后走进产房。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几块帕子出来,并嘱咐道:“如果小主还能坚持行走,最好再多走一会儿。等会儿产婆来了,就可以进产房了。” 这时候,黄兰带着四个丰腴的三十多岁的妇人过来。 赵子丽对着黄兰道:“里间刚才有送过来的热水,让她们几人都去洗漱一番,换上之前请艾御医准备好的衣服,黄兰和木蓝看着他们洗。” 说完,她看了一眼几人,接着道:“身上不准佩戴首饰。” 刚刚回来的木蓝与黄兰又进去看着几人,产婆将所有首饰取下来放到一边,洗漱后将头发重新梳理一遍用丝带绑起来。换了衣服又将手重新洗了一遍,连指甲缝都刷了一遍。 黄兰出来对着赵子丽道:“小主,产房里面已经收拾好了,您先进去。” 赵子丽在木香的搀扶下往产房走,边走边交代道:“黄兰姑姑,一会送进产房的东西,都需要请艾御医过目后才能送进去。” 黄兰恭敬的道:“是,奴婢知晓了。” 几个产婆过来扶赵子丽,其中一个伸手摸了摸赵子丽的小腹道:“小主,您还可以再走一会。等东西送过来吃一些东西。” 艾锦鸿看到春翠过来,便笑着说:“春翠姑娘,今天我拿过来的药包,还请取出来。” 春翠快步走进寝殿,小心翼翼地捧着摆了几个药包的托盘出来,走到艾锦鸿身边。 艾锦鸿从中取了两个药包打开查看一番后说道:“这两副药都去熬上,以备不时之需。你亲自守着熬,视线不能离开药材。” 春翠认真地点头应道:“是,奴婢定然仔细盯着。”说完,她便捧着药包去了小厨房。 这时,春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过来。只见那碗里有切得细细的白菜丝混在细细的面条里面,面条上有切得薄薄的牛肉片,还有几段卤制得十分入味、轻轻一嗦就脱骨的排骨分别放在两边,中间则撒了几粒翠绿的小葱花。 春娥将苗条递给艾锦鸿,轻声问道:“艾御医,这是奴婢盯着师傅做的,您看一看我们小主能否食用?” 艾锦鸿接过面,用筷子夹起一些放到旁边的小碗里面,然后送到口中闭上眼睛慢慢咀嚼品味。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道:“送进去给小主。” 乾端宫明光殿内,皇帝刘翥正躺在寝宫之中休息。 隐一在和暗夜融合一体,正在轻声呼喊着刘翥,语气带着些许焦急和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陛下……” 龙榻上,刘翥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隐一焦急地回答道:“陛下,马上便会有宫人前来禀报,明玥宫的那位小主即将临盆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刘翥的倦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神色。他沉默片刻后,压低声音对隐一道:“朕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 隐一听罢,连忙行礼告退,随后悄然离去。 待隐一走后,刘翥立即对着寝殿外大声呼喊:“常杰,快进来伺候朕起身!” 此时,在殿外靠着墙打盹儿的常杰猛然惊醒,连忙回应道:“陛下,奴才在呢!”说罢,他快步走进了刘翥的寝宫。 此刻的常杰依然睡眼惺忪,但当他看到刘翥已经醒来时,立刻精神焕发,并迅速上前伺候刘翥穿衣。 就在这时,外面远远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常杰不禁感到有些惶恐,生怕打扰了皇帝的清静,于是急忙对刘翥说道:“陛下,请恕罪,奴才这就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奴才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刘翥却显得十分镇定,他淡淡地对常杰道:“应该是明玥宫派人来请朕过去了,你快去准备摆驾。带上几个人就行,不用乘坐龙辇了。” 常杰听后,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匆匆离开了寝殿,前去安排皇帝随行人员。 常杰急匆匆地招来皇帝的随行人员,然后恭敬地走到皇帝寝殿,对着刘翥沉声道:“陛下,可以出发了。” 刘翥带着一行人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明玥宫,看到艾锦鸿神色肃穆地候在产房之外,其余宫人端着热水进产房。艾锦鸿对着刘翥行礼道:“见过陛下。” 刘翥语气温和地对着艾锦鸿道:“免了,艾御医。赵承薇如何了?” 艾锦鸿沉稳地回答道:“回陛下,赵承薇养得很好,胎位也正。” 刘翥有些焦虑地说道:“那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生产?” 艾锦鸿说道:“女子生产,本来就是巨大的危险,胎位正只能说是不易造成难产,对产妇的损伤小一些而已。” 常杰吩咐人搬来椅子,请刘翥落座。刘翥开口道:“艾御医也坐。” 常杰就给二人上了茶水、点心,开口道:“陛下,您先用些点心垫垫。” 那点心看起来十分可口,就像一个个小巧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向人招手。 刘翥对常杰道:“去炖两盅参汤,一会给赵承薇送一盅进去。” 艾锦鸿连忙开口道:“陛下,参汤您喝就可以了。赵承薇,现在不宜大补。”他眉头微皱,语气坚定地说道。 刘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 艾锦鸿解释道:“女子产后不易大补,于身体无益。等会小主若是提不上力气了,可以切一点参片给小主含着提气。这样既能补充体力,又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吩咐道:“那就不用炖了,沏一盏参茶过来。” 常杰立马应声,迅速去安排人沏参茶。 刘翥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小几上摆放着的点心上,随口问艾锦鸿:“艾御医过来多久了?” 艾锦鸿如实回答:“赵承薇还未进产房,我就过来了。” 刘翥微微颔首,接着问道:“赵承薇有没有用了一些膳食?” 艾锦鸿想了想,回答说:“送进去了一碗加了牛肉、排骨的面条。” 刘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侧耳倾听着产房内传来的低低压抑声音。突然,里面传出产婆的喊声:“小主,您忍一忍,过一会再用力!” 听到这声音,刘翥心中不禁一阵烦躁,站起身来,在章德殿东偏殿前焦急地走来走去。 常杰站在一旁,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刘翥,眼神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 还是艾锦鸿开口道:“陛下,您先去歇一会。女子生产时间长短不一,一会待小主生产完了,让常杰再去请您过来。” 刘翥摇摇头,“不了,朕就在这里等着。”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产房门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 艾锦鸿见状,也不再开口劝说。毕竟,皇帝的决定不是他们这些臣子可以轻易改变的。 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她就是明玥宫的掌事宫女——安雅。只见她步伐稳健地走到刘翥面前,行了个礼后,轻声说道:“明玥宫掌事宫女安雅见过陛下。” 刘翥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些许不悦,“你作为掌事宫女,现在才过来?” 安雅不慌不忙,沉稳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奴婢在小主还未进产房就过来了。小主安排奴婢去盯着小厨房的人员出入,以及进入产房的人员的安排。景舟公公在守着人员出入,也是景舟公公派人去乾端宫请陛下过来的。” 听到这里,刘翥脸上的不悦之色稍减,他点了点头,“嗯,还算不错。” 安雅接着沉声道:“小主进产房之前吩咐奴婢请示陛下,是否等天亮再去通知太皇太后、皇太后?” 刘翥抬头看了看天空,思索片刻后道:“待天明再去。这么晚了就不打扰皇祖母她们安眠了。” 安雅恭敬地说道:“那奴婢明日就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报喜。” 刘翥摆摆手道:“你也先去忙。不用在这边候着了。” 常杰端了一盏参茶过来,奉给刘翥道:“陛下,参茶来了。” 刘翥接过参茶,喝了一口后捧着茶盏喃喃道:“现在丑时末了,都快两个时辰了……” 艾锦鸿听着常杰喃喃的声音,安慰道:“有的妇人产子一两天的都有,看各人体质和怀相。赵承薇的底子很好,怀相也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天明也该生下来了。” 刘翥又喝了一口参茶,点头道:“朕知晓了。” 章德殿东偏殿就只余产房内赵子丽偶尔闷声痛苦的声音和宫人匆忙走动的脚步声。 直到常杰换了四次茶,东边的启明星开始忽闪忽闪的开始亮起来的时候,产房中的痛呼声也越来越大。 刘翥听到声音大了,几步走到产房门口,轻声说道:“你放心,你们母子一定会平安的。” 艾锦鸿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快去小厨房,请春翠姑娘把她刚刚熬的药端过来。” 小太监闻言,迅速点头应下,随后便一溜烟地朝着小厨房跑去。 不多时,春翠端着两碗药走了进来,对着艾锦鸿说道:“艾御医,这药熬好后,奴婢就一直温着,并未有人靠近过,您看看。” 艾锦鸿点了点头,然后从春翠手中接过那两碗药,接着用勺子分别舀出一些,逐一尝了尝味道。 片刻之后,他指着其中一碗药说道:“将这碗药送进去让小主喝了。” 春翠着刘翥行了个礼,听到艾锦鸿说送药进去产房,便看向刘翥,得到刘翥的示意后,便端着那碗药走进了产房。 第144章 刘翥眼神一直盯着产房门口,看到春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产房,他心里的焦急又多了几分。他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艾锦鸿,声音带着些颤抖地问道:“艾御医,这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还要送药进去,是情况不好么?” 艾锦鸿却是一脸气定神闲,轻轻摇了摇头说:“陛下,您不必担心,刚刚春翠给小主送进去的那碗药,并不是用来催产的,而是为了帮小主提提神罢了。而且,小主进产房时羊水尚未破裂,现在只是处于分娩前期的胎儿下坠阶段,一切都很正常呢。” 听到这里,刘翥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朕知道了,那接下来会怎样呢?要不要请艾御医去给赵承薇把个脉看看?” 艾锦鸿看着刘翥焦急的样子,心下不禁增添了几分满意之情。 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语气肯定地回答道:“陛下放心,我这就去给小主把个脉。”说完,便跟着春娥一起进入了产房。 一进门,艾锦鸿便对木蓝说道:“将小主的手伸到屏风外面,我要给小主把一下脉,看看目前的状况如何。” 木蓝转头看向木香,叮嘱道:“你在这里看好产婆,我去让艾御医给小主把个脉。”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赵子丽的手从屏风后面拿出来,铺好帕子后才递出去,轻声对艾锦鸿说:“有劳艾御医了。” 艾锦鸿伸出手,仔细地摸了一会儿脉象,然后温和地说:“小主目前的情况良好,你们可以将刚才送进来的药喂给小主喝下。” 艾锦鸿熬好把完脉后,就退出了产房。 刘翥看到他出来,便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问道:“怎么样?” 艾锦鸿神色轻松地回答道:“赵承薇现在已经开始生产了,小主最慢也就两个时辰就能生出来,也许会更快一些。” 刘翥听完,又开始焦急地来回走动,并喃喃自语道:“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那岂不是要天亮了!” 常杰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将茶点换了一次又一次。 刘翥实在按捺不住,对着艾锦鸿道:“艾御医,要不去切点参片送进去给她含着?这样或许能让她更有力气些。” 艾锦鸿沉思片刻,然后沉声回应道:“我还是先问一下里面的情况再说。” 说着,他走到产房门口,喊道:“来个产婆,回个话!”不一会儿,木蓝有些疲惫的声音从产房内传来:“艾御医,您直接开口问。” 接着,一个产婆紧跟着说道:“已经看到小皇子的头了,小主再用点力,孩子就能顺利生下来了。” 刘翥听到产婆的话,心中的担忧终于稍稍缓解,自言自语道:“那就好,都好那就好……” 产房内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紧接着便是一个产婆欣喜地喊道:“小主,生出来了!” 与此同时,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起。 木蓝连忙对产婆说:“我们小主怀的可是双胎,你们继续帮她接生。把孩子先包起来,一会儿一起送出去给陛下看看。” 话刚说完,赵子丽又发出一声痛呼,产婆们再次欢呼起来:“小主诞下小公主啦!” 这次的婴儿啼哭声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响亮,但却充满了生命力。 木蓝转头看向旁边的木香和黄兰,吩咐她们协助产婆将小主子包裹好。 然后,她快步走向产房内,询问赵子丽的状况。 此时,刘翥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了产房门口,艾锦鸿则站在他身旁。 过了一会儿,两名产婆和黄兰、木香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恭敬地跪在刘翥面前,齐声祝贺:“恭喜陛下,赵承薇产下龙凤胎,小皇子是哥哥,小公主是妹妹。” 刘翥低头看向襁褓里的小家伙,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这凌晨还寒凉,小心冻坏了孩子,赶紧抱进去。” 他又转头问木香:“赵承薇怎么样?”木香连忙回答:“小主看着还好,请艾御医再给小主看看脉象才能确认。” 艾锦鸿跟着一行人走进产房,木蓝早已将赵子丽的手伸到屏风外,艾锦鸿搭脉后说:“小主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要给她准备些食物,最好是带汤水的。”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木蓝将赵子丽的手放回屏风内,两个产婆已经帮赵子丽擦干净身子,众人一起把她移到旁边备好的小榻上。 刘翥望着几个人抱着孩子进了产房,满脸喜悦地对常杰说:“今天在产房伺候的宫人,赏赐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其他明玥宫的宫人赏赐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每个产婆赏赐白银五十两。” 常杰笑着回应:“是,奴才遵旨。奴才也想沾沾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喜气呢!皇上,您也给奴才看点赏赐。” 一阵跪地叩谢的声音传的老远。 刘翥笑着道:“今夜乾端宫跟过来伺候的也赏赐一月例银。” 然后转头看向常杰说道:“你要沾孩子的喜气,待赵承薇恢复好你再来讨赏。” 常杰看着刘翥面上的喜色才开口道:“陛下,卯时了,该上朝了。” 刘翥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着空中那新升起来明亮的星星,感叹一声:“是啊,该上朝去了。” 常杰示意小太监端上热水让刘翥洗脸。 小太监将盆放好,常杰准备上前拧帕子伺候刘翥,刘翥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自己走上前捧起一捧热水浇到脸上,热水带来的温热感将刘翥的一丝丝倦意带走了。他又用手拧了拧帕子,将它敷在脸上,顿时觉得眼睛也舒服了许多。 刘翥将帕子放回盆中,然后吩咐木蓝道:“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小主子也要悉心照料着。朕下朝后再过来看看你家主子。” 木蓝恭敬地应道:“是,奴婢恭送陛下。” 刘翥在一阵恭送声中,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明玥宫。 木蓝看着产房内木香守着赵子丽和摇篮中的两个小婴孩,旁边两个奶娘守着。她缓缓地走进去,轻声对木香说道:“木香,你和黄兰姑姑先去休息,这边我来守着。” 木香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但仍坚持说道:“也好,我就去眯一会,一会再来换你们去休息。” 木蓝虽然也有些疲倦,但还是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昨夜你们就没有休息,该去好好休息了。” 木香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产房。当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脚步,转身对木蓝说:“我去小厨房看看,让他们将之前准备好的壮母鸡炖上,给小主补身子。” 木蓝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你快去。” 另一边,安雅和景舟看着皇帝带着人离开了明玥宫,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雅感慨地说道:“皇室子嗣艰难,这么多年都没有龙凤胎诞生。我们明玥宫的小主真是有福气啊!” 景舟公公也笑着开口道:“是啊,所幸今天一切顺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喜悦和欣慰。 明玥宫陷入短暂的寂静之后又开始有序的忙乱。 小厨房的早膳已经开始准备,袅袅炊烟从烟囱升起。厨子们正在忙碌地烹饪各种精致的菜肴,其中一个瓦罐里炖着一只肥嫩的母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阳光也慢慢地驱散了薄薄的雾气,洒向皇宫的各个角落。宫女和太监们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小主准备晨起所需的一切,他们细心地摆放洗漱用品,准备好舒适的衣物。 常杰踩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踏进乾端宫。福禄看到他身后只跟着两个小太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笑着迎上前问道:“师傅,您怎么回来了?没陪着陛下去上朝吗?” 常杰瞥了福禄一眼,淡淡地回答道:“嗯,陛下在上朝,你赶紧去金銮殿伺候着。我还要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报喜呢。” 福禄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地叫道:“难道是明玥宫的小主生了?” 常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是啊,母子平安,还是一对双胞胎,这可是大喜事啊!” 福禄兴奋得手舞足蹈,连忙说道:“恭喜陛下!恭喜赵承薇。”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金銮殿跑去。 常杰见状,连忙拦住他,严肃地叮嘱道:“别急,先别急着走。你去金銮殿后,一定要好好伺候陛下,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是耽误了陛下的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福禄连连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迅速离开了乾端宫,前往金銮殿。 常杰微笑着招手喊来寿喜,轻声说道:“你去准备一下,等陛下下朝回来,肯定会赏赐明玥宫的赵承薇。另外,之前给乾端宫和明玥宫的赏赐也需要尽快发放下去。” 寿喜恭敬地点头回应:“是,师傅。徒儿明白了,我会立刻准备好这些事情,并安排人员将赏赐送到得赏之人手中。” 得到了徒弟的承诺后,常杰这才放心地带着众人向永寿宫走去。 永寿宫内,褔熙殿内一片宁静。 王太皇太后在依梅的细心侍奉下完成了洗漱和着装,然后缓缓地走向膳厅,优雅地坐在椅子上。 雪梅带领一群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碗精美的糕点和燕窝走了进来,轻声禀报:“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享用。” 王太皇太后微微点头,示意雪梅可以开始摆放食物。 雪梅小心地将一盘盘精致小巧的糕点放在膳桌上,每一个细节都显示出她对王太皇太后的尊重和用心。 王太皇太后满意地看着雪梅的动作,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最后,雪梅轻轻地将一碗燕窝粥放在王太皇太后面前,粥面上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王太皇太后端起燕窝粥,用小勺轻轻搅拌着,然后慢慢品尝起来。她一边吃着,一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就在这时,纤梅快步走进房间,轻声禀报:“娘娘,御前的常杰公公来了。” 王太皇太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语气沉稳地说:“传他进来。” 常杰稳步走进房间,向王太皇太后行了个礼,恭声说道:“奴才拜见太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透露出对王太皇太后的敬重之情。 “罢了,起来。”王太皇太后将手中端着的燕窝盅放到膳桌上,温和地说道。 “谢太后娘娘!”常杰恭敬地低着头回答道。 “常杰,今日为何没有陪着皇帝上朝?”王太皇太后疑惑地问道。 常杰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昨夜子时明玥宫的赵承薇开始生产,今日卯时平安诞下龙凤胎,奴才是来给娘娘报喜的。” 听到这个消息,王太皇太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高兴地说:“好,好,好,赏。明玥宫赏三个月份例。给常杰包个大红包。” 常杰感激涕零,急忙跪地磕头,激动地说:“奴才先替明玥宫的众位谢过太皇太后娘娘,谢太皇太后娘娘的赏赐。” 一旁的依梅也笑着附和道:“龙凤胎啊,赵承薇好福气。” 王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是好福气。你去准备些药材、布匹、首饰送过去给赵承薇。” 依梅笑着应下,并转头对常杰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常杰也开口道:“那奴才就先该退了,奴才也还要去长寿宫、延寿宫报喜。”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点点头,说:“依梅,你送常杰出去。” 王太皇太后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着几个人离去。 她端起刚刚放下的燕窝粥,心情舒畅地大口大口喝起来。偶尔,她会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一旁的雪梅看到这一幕,不禁微笑着说道:“娘娘,您看您今天因为曾孙的到来,胃口都变得更好了呢!” 王太皇太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炖盅,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她感慨地说:“是啊,这可是一件大喜之事。我们皇室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消息了。尤其是龙凤呈祥的祥瑞,更是难得一见。”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她知道,这个新生命的诞生不仅给皇家带来了欢乐,也让整个国家为之振奋。作为皇室的一员,王太皇太后感到无比自豪和欣慰。 第145章 常杰离开了永寿宫后,便马不停蹄地向着长寿宫赶去。 他手中紧紧握着从延寿宫杨太后那里得到的赏赐荷包,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甚至还笑嘻嘻地擦拭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心中不禁暗自乐道:虽然给太皇太后、皇太后报喜是要绕路,先到永寿宫,再到长寿宫,还需要从长寿宫路过永寿宫才能到延寿宫,路程稍远,但这份丰厚的赏赐实在是让人心满意足啊!于是,他带着满心欢喜,哼着小曲儿向乾端宫归去。 此时,杨太后正望着常杰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随后,她转头对身旁的斐书说道:“斐书,陪我一同前往永寿宫一趟。” 斐书恭敬地点头应道:“娘娘,您是打算与太皇太后商议有关龙凤胎的事宜吗?” 杨太后微笑着回答:“正是如此,毕竟这可是我们皇室多年来迎来的第一对龙凤胎,确实值得好好庆贺一番呢。” 说着,斐书便对着殿外挥挥手,立刻有几名小宫女前来精心准备杨太后出行所需的仪仗。 就在杨太后即将抵达永寿宫时,她忽然远远望见从长寿宫走出的乔太皇太后以及乔太后,她们也正朝着永寿宫的方向走来。 杨太后赶忙在永寿宫门前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乔太皇太后的到来。 当乔太皇太后走到近前时,杨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问候道:“太皇太后。” 乔太皇太后满脸慈祥地笑道:“你不必在此等候,直接进去便是,又何必等我呢?” 杨太后走到乔太皇太后一侧和乔太后一起扶着乔太皇太后进了永寿宫。 杨太后笑了笑道:“太皇太后是过来商议赵承薇的龙凤胎的?” 乔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堆满了整个脸庞,和蔼的说道:“是啊,这么大的事情的过来和姐姐商量一番。” 依梅看到几人进了永寿宫,忙让人去给王太皇太后通报,自己则是上前行礼道:“见过太皇太后、太后娘娘。” 乔太皇太后道:“起,姐姐在忙么?” 依梅笑着道:“娘娘晨起用了早膳,御前常杰公公来报喜,娘娘高兴地多喝了半盏燕窝呢,现在正高兴呢。” 说着几人都进了褔熙殿花厅。王太皇太后看着几人道:“今日你们几人到时来得齐。”三人都行礼,王太皇太后笑呵呵的道:“都这么多年了,不必这么多礼。” 几人坐下后,杨太后开口道:“太皇太后,龙凤胎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要祭祀祖宗?还有孩子的名字,得按照族谱来。” 王太皇太后笑了笑道:“这些事情就让皇帝去操心!让皇帝过来决定就是,还是位份也要定一定。” 乔太皇太后也笑着道:“是啊,现在是皇帝做主还是请皇帝过来。” 王太皇太后看向依梅道:“依梅,你去乾端宫,皇帝下朝请皇帝过来一趟。” 依梅恭敬的笑着对几人行礼才退出去褔熙殿往乾端宫而去。 王王太皇太后对着雪梅道:“去将蜜柚剥了送过来,今年也就最后这几个了。小厨房那边备点皇帝爱吃的。” 几人边喝茶边聊天等着依梅请皇帝过来。 依梅看着皇帝的仪仗从金銮殿出来往着西六宫走没有回乾端宫。便快步走上对着常杰打手势。 常杰看见对着他打手势的依梅,慢慢落后几步小跑过去对着依梅道:“依梅姑姑,您怎么来这了,是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么?” 依梅站在路边,看着皇帝的仪仗队慢慢走来,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常杰公公,询问道:“常杰公公,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啊……” 常杰公公顺着依梅的视线看去,回答道:“陛下心情不错,上朝之前说了下了朝要去明玥宫看看。” 依梅听后,面露难色地说道:“常杰公公,能否麻烦你去问一下陛下,太皇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在永寿宫等着陛下过去呢?” 常杰公公一听,立马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点点头道:“好,那我去问一问,依梅姑姑你稍等一会儿。” 说完,常杰公公便快步走向龙辇旁边,轻声对闭眼假寐的刘翥说道:“陛下,永寿宫的依梅姑姑在前面等着,说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在永寿宫等您过去。您看……” 刘翥依旧闭着眼睛,但他却开口回应道:“那就先去永寿宫。” 常杰公公得到答复,立即高声喊道:“是,摆驾永寿宫。” 依梅听到常杰公公的传唱声,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向常杰公公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永寿宫。 皇帝的仪仗队气势恢宏的穿过西六宫,稳稳的停在了永寿宫褔熙殿之前。 常杰低声道:“陛下,到永寿宫了。” 刘翥睁开眼,起身,常杰上前扶着刘翥下了龙辇,往褔熙殿花厅而去。 皇帝仪仗悄悄的撤退到一边,不影响延寿宫宫人的出入。 王太皇太后看着大跨步进来的刘翥道:“皇帝饿了,先用些膳食。” 刘翥行礼道:“见过皇祖母、母后。” 乔太皇太后慈祥的道:“快坐下。” 刘翥点头坐下,雪梅端了一碗银丝面出来,银丝面上铺了一层卤制得金黄的肉丝,还有翠绿的豆尖在清澈的汤中很显眼。 刘翥本来没觉得多饿,看着这碗面条也觉得饿了,昨天大半夜都没有睡,困意被喜悦冲散了,但是饿还是饿的。他拿起银筷子,斯文地将一大碗面条吃完。 乔太后笑着问道:“可还要再用一些?” 刘翥笑了笑回答道:“可以了,一会就是午膳时辰该用午膳了。” 王太皇太后看着刘翥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放下茶盏才开口道:“皇帝,赵承薇诞下龙凤胎,你有何章程?” 刘翥看向王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是指哪一方面?”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皇室子嗣艰难,现在你后宫平安诞下龙凤胎,还有一个即将临盆。这也算是大事,你就没有想想祭告宗祠?” 杨太后接着道:“皇帝,你的名字情况特殊,没有按照《匡德惟从世令子,伯师希与孟由宜》字辈来取,后来登基后也没有改,但是下一辈还得按照字辈来取。赵承薇的位份……” 乔太后接过话头道:“现在是皇帝你做主,我们几个也就是问一下你有没有理出章程来,有什么一起合计合计。” 刘翥笑着道:“龙凤胎是惊喜,在几个月之前我就知道赵承薇怀的是双胎,但是不确定性别,名字想了几个。” 刘翥拿出一张,雪梅接过纸递到王太皇太后手中,王太皇太后念着上面的字:“子安、子帧、子荣、子苍、子月、子青。” 乔太后问道:“这几个名字都很好听,皇上可有中意的?” 刘翥笑着道:“至于祭告宗祠待满月宴之后。” 王太皇太后笑着开口道:“子安、子帧,作为男孩子名字很不错,子月、子青作为公主名字也不错。” 刘翥笑着道:“本来过来之前是想去明玥宫让赵承薇自己选一下名字,我取名字,孩子的母亲选。” 王太皇太后笑道:“嗯,既然皇帝决定好了,那就行。只是洗三、满月宴会也要安排下去了,今天纪要开始筹备起来” 刘翥笑了道:“皇祖母,刚刚母后说赵承薇的位份,我册封为贤妃。” 杨太后看着刘翥道:“皇帝如今已经登基十年有余,宫中妃嫔也入宫一年多,对于后位可有什么安排吗?”她的声音温和,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担忧。 刘翥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朕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后位多年空悬,前朝也不安定,贸然立后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朕认为后宫还是需要有人来统辖,这样才能让后宫秩序井然。” 杨太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刘翥的顾虑。她接着说:“皇帝所言极是,只是这后宫之事繁多,如果没有一个主理之人,难免会有些混乱。不知陛下可有合适的人选?” 刘翥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朕觉得可以先不册封皇后,等贤妃养好身子,便让她协助母后管理后宫事务。至于其他人选,日后再做打算。” 这时,一旁的乔太后开口道:“贤妃诞下龙凤胎,陛下欲晋其为四妃之一。那么,向美人呢?她也诞下了子嗣,陛下准备给她什么位份?” 刘翥看了一眼乔太后,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回答道:“若向美人生下的是皇子,便封为妃;若是公主,则封为九嫔。” 王太皇太后听到这里,开口说道:“皇帝,既然你之前说要去明玥宫看看贤妃,那就去。”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并不在意刘翥刚刚的不悦。 刘翥站起身来,恭敬地向三人行礼,然后说道:“朕就先去明玥宫了。”说完,他转身离去。 杨太后也站起身来,微笑着对王太皇太后和乔乔太皇太后说道:“妾身这就去安排洗三宴会的事情。”随后,她跟随着刘翥离开了大殿。 刘翥出了延寿宫褔熙殿后,常杰马上就迎上来行礼,并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去明月宫吗?” 刘翥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立刻迈步离开。 常杰见状,立刻招手让仪仗队把龙辇抬过来,并扶着刘翥登上了龙辇。接着,他高声喊道:“摆驾明玥宫!” 于是,仪仗队迅速地离开了永寿宫,一路向明玥宫飞奔而去。 在明玥宫的赵子丽已经醒了过来。木蓝等人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连带着小榻一起抬到了章德殿东偏殿的寝殿里。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木蓝等人前前后后又帮赵子丽整理了一番,最后才回到原来的床榻上休息。 这时,赵子丽苍白的嘴唇缓缓张开,轻声说道:“把孩子也抱过来,放在我的床榻上。” 黄兰听了,有些担忧地说:“小主,您现在需要好好休养,尽快恢复身体。孩子有奶娘照看着呢,她们会照顾好的。” 赵子丽则显得有些虚弱但坚定地说:“没事的,孩子现在还小,只有放在我身边,我才能更放心些。” 黄兰见赵子丽如此坚持,只好回答道:“是,小主,那奴婢这就去把孩子抱过来。” 木蓝看着床上躺着的赵子丽,温柔的笑道:“小主,您睡过去之前只看了一眼小皇子,小公主都没看到呢。您生了一对龙凤胎。小公主很漂亮的,长得像您。” 赵子丽听着,心中满是欢喜,但还是有些疲惫。她轻声问道:“把孩子都抱过来。” 木蓝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小主。不过您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小公主现在也在睡觉,等过些日子,您再慢慢看她。” 赵子丽点了点头,开口道:“孩子还小,我不放心,抱过来放在床榻上,或者小榻上。” 黄兰点头开口道:“奴婢去喊奶娘将孩子。” 这时,木蓝关心地问:“小主,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可以去小厨房安排一下。” 赵子丽摇了摇头,回答说:“刚刚喝了一些鸡汤,现在倒是不觉得饿。只是有点累。” 木蓝赶紧安慰她:“小主辛苦了,生产确实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您先好好休息,等恢复好了,再吃东西也不迟。” 赵子丽轻轻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木蓝说:“对了,你帮我叫一下艾御医。我想让他来看看我的身体状况。” 木蓝立刻应道:“好的,小主。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请艾御医过来。”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木蓝来到章德殿正殿的后殿,看见艾锦鸿正在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她上前向艾锦鸿行礼,并告诉他赵子丽已经醒了,希望他能过去一趟。 艾锦鸿抬头看了一眼木蓝,然后又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太监们,吩咐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后,去明玥宫宫门等候。 接着,他转过身对木蓝说:“走,带我去见你们小主。” 木蓝领着艾锦鸿回到了房间里。 赵子丽靠在床上,看到艾锦鸿进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艾锦鸿走到床边坐下,开始为赵子丽号脉。 经过一番诊断,艾锦鸿告诉赵子丽,她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只需注意调养即可。随后,他开两个药膳方子后道:“小主,最近这几个月就几日用一次药膳。” 木蓝笑着接过药膳方子道:“是,奴婢也会按方子给小主调养身子的。” 第146章 赵子丽看着木蓝手中的药膳方子,轻声说道:“木蓝,你去小厨房交代他们将药膳做起来。” 木蓝恭敬地应道:“是,小主。奴婢这就去,晚膳就可以给小主安排上药膳。”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却并未再多说什么。 待到木蓝走远了一些,赵子丽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从产房取出来的帕子有问题?” 艾锦鸿的神色变得有些难以琢磨,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是,那帕子被药浸过,其中一块是准备给小主咬着防止小主咬到舌头的。” 听到这个消息,赵子丽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她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那药有什么作用?不过都得先先放一放,等我有精力的时候再调查此事。” 艾锦鸿轻轻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很常见的可以令产妇脱力的药,我会小心处理这件事的,请小主放心。”随后,他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便低声对赵子丽说道:“我先走了,你好好调养身子。”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黄兰领着两位抱着襁褓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们低头向赵子丽行礼道:“见过承薇小主。” 赵子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她亲切地说:“将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两个奶娘闻言,立刻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掀开一角,让赵子丽能够看到里面的婴儿。赵子丽仔细端详着怀中的婴儿,只见孩子面色红润,安静地闭着眼睛。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孩子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母爱。 “小主,这孩子真可爱。”一旁的黄兰笑着说。 赵子丽点点头,微笑着说:“是啊,希望他能健康成长。对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黄兰连忙答道。 赵子丽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黄兰,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陛下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回小主,陛下在你平安诞下龙凤胎才离开明玥宫去上朝的。陛下说下朝后过来看您。”黄兰回答道。 赵子丽点了点头,看着放到身边的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温柔的神色,她轻声对两个奶娘说:“你们先下去,如果孩子们饿了我会叫你们的。” 两个奶娘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了向皇帝行礼请安的声音。 赵子丽抬头望去,只见刘翥龙行虎步地走进了她的寝殿。 木蓝行礼后便站在了一旁。 赵子丽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陛下,妾身如今不便起身行礼,请陛下恕罪。” 刘翥笑着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道:“无妨无妨,怎么把孩子抱到这边来了?孩子吵闹,不利于你休息恢复,还是抱过去让奶奶那个照顾。” 赵子丽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之情,道:“妾身没做什么,喂奶有奶娘喂奶,还有宫女伺候。妾身只是觉得放在身边更安心一些。” 刘翥听了,不禁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赵子丽的手,说道:“好,那就随你。不过这东偏殿有些小了,毕竟有两个孩子。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搬到正殿去住。” 赵子丽感激地看着刘翥,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幸福。她知道,刘翥一直很关心她和孩子们,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决定等身体恢复得更好些后,就搬到正殿去住,给孩子们一个更舒适宽敞的环境。 赵子丽笑了笑道:“不急,孩子还小呢,最快也要等他们满月之后再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两个孩子。 刘翥看了看孩子们,点头表示同意。他接着说:“那正殿也需要重新布置一下,估计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道:“等会儿妾身会叫安雅姑姑过去安排收拾和布置,木蓝木香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刘翥从袖口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赵子丽并说道:“你看看,朕之前就想好了几个名字,你给孩子们选个合适的名字。” 赵子丽并没有立即接过纸张,而是推辞道:“孩子的名字还是由陛下您亲自赐予比较好,妾身不太适合做这个决定。” 刘翥解释道:“刚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把朕叫过去,就是讨论孩子的名字问题。她们说希望朕和你来共同做出决定。” 听到这里,赵子丽才伸手接过纸张,轻轻展开。她仔细地看着纸上列出的几个名字,思考片刻后说道:“妾身觉得小皇子用‘子安’这个名字很不错,而小公主用‘子青’也是非常好的选择。” 刘翥听后不禁轻笑出声:“你倒是和太皇太后的看法一致!太皇太后也觉得子安、子帧 、子月、子青这几个名字都非常合适。” 赵子丽嘴角含笑回应道:“都是太皇太后的福泽庇佑。”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等孩子们满月时,朕会正式举行册封仪式,赐予你贤妃之位。之后,你便协助杨太后一同管理后宫事务。” 然而,赵子丽却面露难色地推辞道:“陛下,孩子们尚年幼,妾身实在分身乏术,无力顾及后宫之事。况且妾身资历尚浅,恐难当大任,还是让刘姐姐她们帮忙处理更为妥当。” 刘翥微笑着摇头反驳道:“既然已册立你为贤妃,目前尚未册封皇后及贵妃,你便是后宫妃嫔中位分最高者。由你来协理宫务再合适不过,名正言顺。怎能让低位妃嫔越俎代庖?” 赵子丽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那妾身只能尽力而为了,请陛下放心。” 刘翥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并接着说道:“这两个孩子的洗三和满月事宜将交由杨太后负责筹备。届时,朕会遣常杰带着孩子出去露个面即可。” 赵子丽也笑道:“好。”她声音温柔,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刘翥看着赵子丽脸上的疲惫之色,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他柔声道:“你好好休息,孩子就让奶娘照顾着,黄兰几个多照顾孩子一些。” 赵子丽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陛下关怀,妾身会注意休息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皇帝的感激之情。 刘翥微笑着拍了拍赵子丽的手,然后起身离开了寝宫。 木蓝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声说道:“贤妃娘娘,奴婢将孩子抱出去,您好好休息,待您醒了,药膳也应该好了。” 赵子丽微微皱起眉头,纠正道:“还是先喊小主,还未册封呢。在宫中谨慎一些错不了。” 木蓝连忙点头称是,“是,奴婢知道了,也会叮嘱明玥宫的人的。” 赵子丽轻轻叹了口气,“给我盏温水,喝了我就睡一会。你看好两个孩子。” 木蓝乖巧地点头,转身去取来一盏温水,递给赵子丽。 赵子丽接过温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刘翥回到乾端宫后,立刻颁布了一道旨意,晓谕六宫:“明玥宫赵承薇晋位贤妃,皇长子赐名子安,皇长女赐名子青。” 这道旨意传遍了整个皇宫,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纷纷议论着这位新晋升的贤妃和两位皇子公主的名字。一时间,明玥宫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旨意下达之后,各宫都有不同的反应。 其中,昭阳宫的项莹凤反应最为激烈。自从流产后,她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心情郁闷,很少走出昭阳宫。如果不是每五天需要请安,大家可能会忘记她的存在。 在昭阳宫昭辉殿的东偏殿里,项莹凤恶狠狠地说:“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离开了。而明玥宫却能平安地生下龙凤胎,甚至还晋升为四妃!” 若丝有些颤抖地回答:“小主,陛下已经下旨,等贤妃出了月子就要举行册封仪式。” 项莹凤眼中充满了阴郁,仿佛要溢出眼眶:“我小产之后,陛下从未来看望过我,也没有给我晋升位份。陛下就是这样偏袒别人!” 若丝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说:“小主,时间不早了,奴婢该去膳司拿膳食回来了。” 项莹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若丝说道:“就知道吃,别的啥都不行!” 若丝低头行礼后便退出了花厅,只留下刘项莹凤一个人在花厅里喃喃自语。 而此时,景仁宫澜悦殿内的刘倩彤正坐在榻上,与叶榆闲谈。 当得知贤妃娘娘怀有双胎且是龙凤胎时,刘倩彤不禁笑了起来:“怪不得贤妃娘娘最近这两个月总是喊累呢!”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叶榆:“你快去准备一份礼物,等会我们要亲自送去给贤妃娘娘。” 叶榆听后犹豫片刻,开口建议道:“小主,要不邀请梁才人、李良人和邓良人一同前去?毕竟贤妃娘娘清晨才刚刚生产,可能无暇顾及太多人。” 刘倩彤思考了一会儿,回应道:“我们过去并不一定非要见到贤妃娘娘本人,只是如此大的喜事,我们理应前去祝贺。等陛下、太皇太后以及皇太后的赏赐送达之后再去。” 叶榆点头应下,并表示立刻去准备贺礼并通知其他三位小主。 然而,刘倩彤却阻止了她,表示不必专门为此事跑一趟,可以在去膳司取膳食的时候顺便告知念珠等人。 叶榆笑着说道:“还是小主疼我们。” 此时的华月宫华熙殿东偏殿内,史本红和杨海丽正在下棋。 突然一个宫女进来禀报说皇帝刚刚颁布了一道旨意。 两人听后,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史本红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这是大喜事,半夏,快去准备一份厚礼,等会儿我要去给贤妃娘娘贺喜。” 半夏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小主,奴婢这就去准备,只是现在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 史本红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点了点头,吩咐道:“那你先去膳司安排一下午膳。等用完膳后再去准备礼物。” 半夏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花厅。 史本红转头看着杨海丽,见她似乎有些走神,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呢?” 杨海丽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了口气回答道:“贤妃娘娘已经平安诞下了龙凤胎,可我却还没有怀孕。” 史本红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还是安慰杨海丽道:“你住在西六宫,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杨海丽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这跟西六宫有什么关系呀?只是你我也算得皇上宠爱,为何……” 史本红嘴角轻扬,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还是先用午膳要紧,用过膳之后再去恭贺贤妃娘娘。” 杨海丽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轻声说道:“入宫已经一年有余,但咱们却从未去过明玥宫,现在前去是否合适呢?” 史本红轻笑一声,安慰地拍了拍杨海丽的肩膀,说道:“有何不合适之处?咱们此番前去乃是为了送礼恭贺,以前咱们皆是低位妃嫔,地位相差无几,他人也难以挑剔我们的礼节。然而如今她已成为四妃之一的贤妃,更是目前后宫中唯一的高位妃嫔,咱们的礼数自然不能出差错。” 杨海丽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她又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觉得紫月宫的向美人产后能够晋升至何种位分呢?” 史本红微微一笑,回答道:“这可不是我们可以随意议论的话题,贤妃诞下龙凤胎,位居四妃之次席的贤妃,向美人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超越贤妃的。” 杨海丽轻轻叹息一声,感慨地说道:“即便无法成为四妃,至少也应该得到一个妃位。” 史本红再次轻笑出声,提议道:“不如你陪我在小花园里散散步,走一走,稍作休息,过会便该用膳了。” 第147章 紫月宫是最后知道赵子丽晋位贤妃的消息的。 自从上次向正试图收买紫月宫小太监,让向丽梅早产的事情发生之后,景松就开始严格限制紫月宫的人员出入,规定必须两人一组才能出门,而且不能离开对方的视线。这使得紫月宫的信息来源变得极为有限,无法及时了解宫中的动态。 尽管紫月宫听到了明玥宫整夜的慌乱,但由于没有人前来传递消息,他们也不敢轻易打探。这个消息最终还是由绿蕊带着小太监去膳司领取紫月宫宫人的膳食时得知的。 向丽梅吃完午饭后,绿蕊压低声音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向丽梅吐出嘴里的漱口水,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在中秋之前就不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原来是害怕被人看出她怀了双胞胎。” 绿蕊接着说:“在去延寿宫请安的时候,奴婢就发现贤妃娘娘的肚子似乎比您的要大一些。当时奴婢还以为只是因为她怀孕的月份比您大呢。” 向丽梅小心翼翼地扶着腰站起身来,她的肚子圆润而突出。 绿蕊见此情景,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搀扶住向丽梅,并关切地说道:“小主,您可要多加小心啊!您和贤妃娘娘前后同时怀孕,如今贤妃娘娘已顺利生下孩子,想来您的生产日期也不会太久了。要不奴婢这就去请艾御医过来,让他给小主瞧瞧情况如何?” 向丽梅却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必了,明天本就是要请平安脉的日子。况且昨晚贤妃分娩,艾御医必定忙碌了一整晚,今日还是不要去叨扰他了。” 绿蕊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称赞道:“小主真是仁慈善良。” 向丽梅笑着说道:“绿蕊,你去准备一份贺礼给贤妃送去,替我说一声,我现在不便出门,不能亲自前往道贺了。” 绿蕊笑着道:“是,奴婢一会亲自送过去。” 郭嬷嬷说道:“绿蕊去送,送到就行。贤妃今日应该是没有精力招呼恭贺的人,应该是安雅姑姑或者木蓝木香二人接待,说一声就行。” 向丽梅在绿蕊的扶持下缓缓行走着,郭嬷嬷则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她们。 向丽梅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腹部,神情温柔而充满期待,喃喃自语道:“贤妃娘娘生下一对龙凤胎,因此得以晋升为四妃之一的贤妃。那么,我若是能够平安产下皇子或公主,又会得到怎样的位份呢?” 郭嬷嬷听到这话,赶紧开口回应道:“小主,无论最终获得何种位份,您都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陪伴左右。将孩子悉心抚养成人,便是您后半辈子最大的依靠。” 向丽梅眼里带着几分情谊道:“嬷嬷,我知晓了。只是现在听到贤妃的晋封旨意,有了些好奇罢了。不管是妃还是嫔,都是陛下的恩典。” 郭嬷嬷不忍心打断向丽梅眼中的情愫,以免一个不好动了胎气。她静静地看着向丽梅,没有说话。 向丽梅就这样在膳厅绕着走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说道:“嬷嬷,我有些累了。去躺一会了。” 郭嬷嬷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扶着向丽梅,关切地说道:“小主,这一个多月到临产都要多走动走动,生产的时候可以少受一些罪,也能有力气生产。” 向丽梅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是,嬷嬷。我都听你的。” 说完,她便在郭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寝殿,然后轻轻躺到榻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今日午后的明玥宫显得格外热闹,人来人往,好不忙碌。 皇帝的赏赐源源不断地被寿喜带着一众小太监送到明玥宫来。 与此同时,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赏赐也纷纷送达,而且都是各自宫里的掌事宫女亲自送过来。 等到这几位巨头的赏赐送达后,东西六宫的贺礼也陆续抵达明玥宫。 此时,明玥宫的章德殿正殿,安雅和木香正带领着一众宫人忙着接收来自各宫的贺礼。 而木蓝和黄兰则守在赵子丽和两个襁褓婴孩身边,确保他们能够安心入睡。 小家伙们偶尔会因为饥饿而放声大哭,但除此之外,整个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一片宁静祥和。 此外,春翠和春娥也没有闲着。春翠在小厨房里负责监管制作调理身体的药膳,确保赵子丽能够得到最好的营养补充;春娥则在茶水房忙碌着,精心准备各种茶水和糕点,以款待来访的客人。 景舟作为明玥宫掌事太监,他负责将小太监安排在章德殿东偏殿周围守卫,防止任何人打扰赵子丽和孩子们的休息。 同时,他还要密切关注宫门的情况,仔细检查每一个进入明玥宫的人,以防有人趁机在明玥宫做下对明玥宫不利的事情。 晚膳时分,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一片静谧。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檀香气息,让人感到宁静而安心。 此时,木香已经换班让木蓝去休息了,她自己则坐在赵子丽的床边,静静地守护着她。 两个奶娘默默地坐在一旁的小榻边,她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两个躺在小榻上的小婴儿身上。 她们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孩子们的动静,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正在沉睡中的赵子丽。她们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两个小小的生命。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那是其中一个小婴儿发出的声音,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两个奶娘惊愕不已,她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其中一个奶娘迅速反应过来,急忙抱起襁褓,轻轻撩起衣襟,将乳头塞进孩子的小嘴。 另一个奶娘则焦急地观察着赵子丽的动静,担心她被吵醒。 赵子丽悠悠醒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轻声问道:\"木蓝,孩子醒了吗?\" 木蓝快步走到赵子丽身边,端来一杯温水,温柔地递到赵子丽苍白的唇边,关切地说道:\"小主,您喝点水润润喉咙。小皇子有奶娘照顾着呢,刚刚饿了,奶娘正在给他喂奶呢。\" 赵子丽感激地接过水杯,大口喝下大半杯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然后,她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孩子都饿了?\" 木蓝恭敬地说道:“小主,快到晚膳时刻了,您醒得真是时候啊!小厨房准备的药膳炖的时辰也够了。” 赵子丽略带虚弱地道:“嗯,一会儿给我端些水来漱漱口,然后再用膳。” 木蓝回答道:“是,小主。您躺着,奴婢这就去准备。” 赵子丽点了点头,表示让她下去。 木蓝离开寝殿后,赵子丽看向抱着孩子的妇人,轻声说道:“把孩子抱过来,我想看看。” 奶娘有些慌乱地上前,紧张地说道:“娘娘,小公主一直都很乖巧呢。” 赵子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安慰道:“你别怕什么,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小皇子和小公主,我自然会善待你们。但如果你们不尽心或者有二心,后果可就不是你一家人能承担的了。” 另外一个奶娘也抱着刚刚吃饱喝足的小皇子走了过来,将他小心翼翼地往赵子丽面前递了递,好让她看得更清晰一些。 只见小孩子紧紧地闭着双眼,小嘴微微张开,轻轻地咂巴着。 赵子丽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襁褓中的孩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柔软的情感,仿佛化作了一汪温暖的春水。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轻柔地触摸了一下小孩嫩滑的脸颊。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赵子丽的温暖,小孩的表情变得轻松愉悦起来,甚至连神情都舒缓了不少。 赵子丽微笑着轻声说道:“把孩子放在床榻上,我想仔细看看他们。” 由于产后身体虚弱,她暂时还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抱起这两个小家伙。 奶娘们听到赵子丽的话后,便恭顺地将两个襁褓放在赵子丽身旁的床榻上。 赵子丽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头也不抬地继续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歇息一会儿,如果孩子们饿了,再叫你们进来。” 两位奶娘面露难色,相互对视一眼后,却又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木蓝走进房间,看到了她们的尴尬处境。她善解人意地对两个奶娘说道:“你们先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听了木蓝的话,两个奶娘终于松了一口气,齐声向赵子丽行礼道:“那么,奴婢们就先行告退了。”随后,两人缓缓退出了房间。 木蓝则将准备好的洗漱用的温水端到赵子丽面前。赵子丽接过水杯,漱了漱口,然后洗净面容,简单的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 木蓝才喊小宫女进来将东西收拾出去,又搬了小几过来放在脚踏上,然后对赵子丽说道:“小主,奴婢去小厨房取些膳食过来。” 赵子丽点了点头,端起木蓝准备好的温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木蓝就端着一盅药膳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她们分别端着燕窝鲍鱼粥、山药枸杞排骨汤和黄芪鸡汤,恭敬地站在赵子丽的床榻边。 木蓝上前接过她们手中的膳食,小心翼翼地放在刚才摆放好的小几上,然后关切地对赵子丽说:“小主,您看看想吃什么?奴婢来喂您。”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吃的,哪里有这么娇气啊!” 木蓝一脸担忧地看着赵子丽,急忙说道:“小主,您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多动,万一牵扯到伤口可不好啊!还是让奴婢来伺候您!” 赵子丽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并解释道:“放心,我不会乱动的,只是想自己端着吃一点东西而已。” 赵子丽用过晚膳,身体得到了些许滋养,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反而多了几分生气和活力。她对着身旁的木蓝说道:“木蓝,把这些膳食撤下去。” 说完,便朝着寝宫门口挥了挥手。木蓝心领神会地走到寝殿门口,招手叫来两名小宫女,吩咐她们迅速收拾掉刚才用膳的残羹剩饭。 待众人离去,赵子丽再次开口对木蓝说:“木蓝,去把之前调制好的药膏取过来。” 木蓝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的瓷瓶。 赵子丽微微一笑,说道:“木蓝,这药还是得麻烦你来帮我涂抹一下。” 木蓝笑道:“好嘞,小主。”说着,她轻轻掀起赵子丽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赵子丽的腹部和腰部。 赵子丽感受到那温暖而舒适的触感,忍不住感叹道:“嗯,真是舒服啊。” 木蓝一边继续轻柔地按摩着赵子丽的肌肤,一边轻声说道:“小主,陛下赏赐了好多东西呢!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要送了赏赐,东西六宫也送了贺礼过来。安雅姑姑已经将赏赐记录在册,并收进了章德殿的库房里。” 赵子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些惊讶,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开口道:“待艾御医有空,请艾御医过来检查一下。” 木蓝见此,不禁好奇地问道:“小主,那乾端宫送来的东西是否也要检查呢?” 赵子丽微笑着看身边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温柔。她轻声说道:“自然是要的。虽然这些赏赐都是陛下赐予的,但毕竟并非陛下亲自挑选。就算是陛下亲手挑选的,也可能会有人动手脚。而且陛下并不通晓医术,更不懂得这些物品是否被他人做过手脚。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些好。” 木蓝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了。” 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连忙告诉赵子丽:“对了,小主,今日向美人派人送来了贺礼,并表示她如今身子沉重,不便前来拜访。” 赵子丽轻轻皱起眉头,然后笑着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确实应该小心一些。” 第148章 木蓝小心翼翼地将赵子丽的衣服整理好,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和邓良人亲自过来探望您了,还说等过几天您身体好些了再来。” 赵子丽微微一笑,脸上的神色依然温和:“嗯,刘姐姐她们真是有心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木蓝看着赵子丽的表情,继续说道:“史才人、杨才人和秦良人、胡良人也亲自过来送上了贺礼,稍微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而昭阳宫的项才人则派遣了笑丝送来了一份贺礼。” 赵子丽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嗯,把这些礼物都记录下来,日后再回礼即可。” 木蓝乖巧地点头应道:“嗯,奴婢明白了。” 赵子丽紧接着提醒道:“无论是谁送来的物品,都需要先让艾御医检查过后才能使用。” 木蓝认真回答道:“是,小主。” 赵子丽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你私下跟木香说一声,昨晚产房里的毛巾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大可能我们自己准备的毛巾被人调换了。” 木蓝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来,面露惊恐之色:“小主,那您没事?” 赵子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是在艾御医检查之后才进入产房的,这个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至于具体情况,我们可以等到以后再慢慢调查。” 她转头看向木蓝叶,神情严肃地嘱咐道:“不过,你和木香在这段时间里要多留意那些曾经接触过产房的人是否有什么异常行为。” 木蓝叶点头应道:“是,小主,奴婢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说完,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襁褓中的一个孩子突然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木蓝有些生疏地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轻轻地拍打着,然后走到殿门口,喊道:“奶娘,快进来!” 奶娘匆匆走进来,从木蓝叶手中接过孩子,熟练地抱着孩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说道:“小公主可能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公主喂奶。” 木蓝叶转过身,发现赵子丽已经快要睡着了,于是轻声说道:“你抱着公主下去,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另外,让另一个奶娘把小皇子也带下去。” 奶娘微微福身,表示明白,然后抱着襁褓走了出去。 夜慢慢深沉,皇宫各处也随着夜色逐渐沉寂。 映月宫福阳殿东偏殿的胡林果站在寝殿的窗棂之前看着漫天的繁星。 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单薄的身子在深夜里显得有些萧瑟和孤独。守夜的秋竹站在一侧看着站立久久不动的胡林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小主,这个时节夜已寒凉,您小心着凉了,早些休息。”秋竹轻声劝道。 胡林果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落在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之上。 “秋竹,咱们进宫两年多了。”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仿佛带着无尽的感慨。 秋竹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说道:“小主,虽然咱们在宫中过了 两个中秋节,但是只过了一年多一些啊。” 胡林果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是啊,才一年多啊,我感觉已经过了两年多了呢。”她喃喃自语着,似乎在回忆过去的时光。 秋竹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小主,陛下对妃嫔还是不错的,小主的侍寝也不少,缘分到了自然就会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就好多了。”她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胡林果脸上的苦笑多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秋竹,你可知道前两日我在碧波池赏鱼时听到两个粗使嬷嬷说些什么吗?” 秋竹好奇地眨了眨眼,轻声问道:“说了什么呀?” 胡林果微微皱起眉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她们说,和太皇太后同期的只有胡贵太妃留在宫中荣养,其余妃嫔则是被送去了白云庵。” 秋竹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声音低低的说道:“为什么只有一个贵太妃留在宫中啊?先帝呢,现在宫中不是还有太后娘娘的嘛!” 胡林果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地回答道:“那是因为贵太妃流产过。其余的妃嫔都未曾有过孕信。而先帝只选秀一次,除了皇后之外,别的妃嫔据说是送出宫嫁人了。” 秋竹听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惊呼:“啊,妃嫔还能出宫嫁人?” 然而,胡林果却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孩子……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她低声呢喃着,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秋竹连忙走上前去,紧紧握住胡林果的手,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 “小主,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的。”她坚定地说道。 胡林果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她都要勇敢面对。 秋竹扶着胡林果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替她解下披风,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 “小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秋竹轻声说道。 胡林果闭上眼睛,感受着秋竹的关怀,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即使前路艰难,她还有秋竹这样的姐妹陪伴在身边,她并不孤单。 夜色渐深,胡林果渐渐进入梦乡,而秋竹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守护着她,直到天亮。 隆熙十年九月二十五日,正值秋末,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落在盛开的菊花上,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花瓣缓缓滑落,在微风的吹拂下滚动着。阳光透过露珠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梦幻般美丽。 东西六宫的妃嫔们纷纷前来延寿宫匮禄殿向太后请安。 除了新晋升的贤妃以及身怀六甲、待产的向美人外,其余人都已到齐。 悦书站在殿门口,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妃嫔,并引导她们进入匮禄殿正殿落座。宫女们奉上精致的茶点,使得整个场面显得格外温馨。 杨海丽捧着一束紫红色的菊花走过来,她将鲜花递给悦书,轻声说道:“悦书姑姑,烦请您将这些花儿插在花瓶里供太后娘娘欣赏。” 悦书欣喜地接过菊花,笑道:“小主真是有心了!这朵菊花竟如此之大,足有拳头大小呢。太后娘娘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杨海丽微微一笑,然后走进殿内找位置坐下。 四位良人见杨海丽进来,连忙起身行礼,齐声问候道:“见过杨才人。” 杨海丽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她们免礼,并客气地回答:“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倒是我来迟了些。”接着,她也和四个才人见礼后,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 史本红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贤妃娘娘还在月子里不方便过来,向美人正在待产。我们几个也就是前后脚就到的,不算来得晚。” 秦云燕接口道:“杨才人也没有迟到啊,距离请安的时辰还有一会儿呢。” 杨海丽微笑着说:“是啊,你们去看过大皇子和大公主吗?” 梁燕燕看了一眼最近一直很沉默的项莹凤,然后开口说道:“这才几天,孩子太小了还不能见风,明天洗三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孩子们了。” 刘倩彤开口道:“太后娘娘已经把宴会都准备好了。” 史本红笑着点头道:“是啊,这可是大喜事。太后娘娘准备的宴会也是对孙辈的一种爱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给太后娘娘请安!” 众人听到声音都不敢再说话,纷纷站起身来,按照各自的位份,静静地站好。杨太后和乔太后相继走上了高台,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妃嫔们纷纷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杨太后脸上带着笑容开口道:“都起来坐。” 乔太后嘴角上扬就一直下不来,她和蔼的开口道:“你们也加把劲,像贤妃一样生个龙子凤女才是。贤妃这次可是大功臣,皇上已经下令给贤妃赏赐了不少东西呢。” 妃嫔们听了这话,又纷纷起身道:“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杨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份,她说道:“好了,你们也别光知道说好听的,明天就是大皇子、大公主的洗三礼,你们几个才人之前不是办过宫宴吗?也多看看章程,待到向美人的孩子落地后你们几个便去操办孩子的洗三礼。” 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几人立马起身道:“是,妾身定尽力协助太后娘娘办好洗三宴的。” 项莹凤却依旧坐着,她那阴郁的眼神看向刘倩彤等人,并未起身,也没有回复杨太后的话。 杨太后看着站立的几人,又看向项莹凤。 项莹凤眼中的阴郁被杨太后看的明明白白,叹了一口气道:“项才人也跟着一起学一学,上次你有孕在身为了让你安心养胎才未喊你。” 项莹凤听到杨太后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一下,但还是站起了身,对着杨太后行了一礼,未开口说什么就坐下了。 杨太后看到项莹凤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有些无奈,她知道项莹凤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皇帝之前曾说待贤妃行过册封礼就由贤妃来打理宫务,说不定到时候就是贤妃来操办了。”说完后,杨太后的目光扫向了刘倩彤。 刘倩彤带头说道:“一切听陛下吩咐。”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听从皇帝的安排。 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才温和了几分道:“好了,你们散了。” 众人起身道:“恭送太后娘娘。” 随着太后离开了匮禄殿正殿。 妃嫔也随后便各自离去,前往洛年殿请平安脉。 史本红面带微笑地对着刘倩彤说道:“刘姐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君悦厅看看?” 刘倩彤同样微笑着回应道:“好啊,等会儿喊上她们几个一起过去看看。” 梁燕燕默默地站在刘倩彤身旁,没有说话。 杨海丽笑着附和道:“请完脉后就过去看看,毕竟午后的太阳还是有点晒人的。” 已经从洛年殿里请完平安脉的项莹凤走了出来,她瞥见了正在交谈的刘倩彤等人,脸上挂着难看的神情,转身返回了昭阳宫。 而李永清和邓蕾则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刘倩彤等人结束请脉后,才走进了洛年殿。 姜云仔细地为李永清反复诊脉多次,但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邓蕾不禁焦急地问道:“姜太医,李姐姐到底怎么了?” 姜云连忙安慰道:“小主不必着急,只是臣有些不太确定,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小主稍等片刻,臣这就派人去请我的师父过来。” 李永清也笑着说道:“没关系的,邓妹妹,你别太担心。这里有御医和太医在呢。” 邓蕾对着姜云微微福身道:“姜太医见谅。” 姜云转身避开福身的邓蕾,笑着道对着李永清道:“李小主,您稍等一会。臣先给邓小主请脉。” 邓蕾看着李永清起身站到一边后,走上前坐下,伸出手搭上脉枕,铺上随身携带的帕子。 姜云仔细地诊脉后说道:“小主身子康健,平时的补药也少喝。” 几人在请平安脉的洛年殿的西偏殿坐下闲聊。 邓蕾开口询问了一些关于花茶的制作方法以及观赏花卉中有哪些是不能触摸的问题。 李永清开口道:“妹妹,你怎么突然对花草感兴趣了?” 正在这时,艾御医随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他问道:“何事?” 姜云赶忙起身,对艾锦鸿道:“师傅,您给李小主诊脉看一下,我有些拿不准小主的这个脉象。” 艾御医点了点头,然后坐下,示意李永清上前诊脉。 李永清有些紧张走上前坐下,略微颤抖的地伸出手来。 邓蕾一脸的急切看着正在被诊脉的李永清。 第149章 艾锦鸿开始认真地探脉,他闭起双眼,捻着胡须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小主,近期务必要多多留意休息,饮食层面亦需注重忌口寒凉与活血之物。” 听闻此言,邓蕾先是一愣,随即便面露惊喜的笑颜,欣喜若狂地道:“艾御医,您是说李姐姐身怀六甲了么?此乃天大的喜讯啊!” 艾锦鸿亦是温和地笑了起来,点头应道:“正是如此。小主还需多加歇息,可以适度食用一些温补的食物。” 李永清却垂首沉思片刻后,轻声言道:“可否恳请艾御医、姜太医暂且莫要将我怀有身孕之事外传?” 艾锦鸿颔首道:“自然是可以不对外宣扬,但此事必须向陛下禀报。” 李永清微笑着感激道:“多谢艾御医、姜太医。” 艾锦鸿笑道:“小主,您已有身孕未满一月,切记自身多加保重。且先行回宫去。” 李永清面上挂着浅笑,对着二人福了福身,方才转身离开延寿宫洛年殿。 李永清二人笑容满面的走出了洛年殿,候在殿外的紫北和采春立马跟上,只是看着二人兴奋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邓蕾则是紧紧的跟着李永清的步伐,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永清。 李永清却笑着道:“不需要那么紧张,自然一些就好。” 邓蕾点了点头道:“嗯,李姐姐,回宫后,我要将之前太皇太后送来的燕窝拿过去给你,你要记得让采春他们给你炖上,日日用一盅。” 李永清摇头道:“你留着自己炖上,经常温补才能养好身子,以待将来。” 邓蕾道:“无妨,也不急在这个几个月。” 二人边说边走回东六宫,邓蕾道:“姐姐,先回宫。姐姐还是少出来外面走动,不要被冲撞了。” 李永清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她和邓蕾一起踏上了返回宫殿的路途。一路上,她们愉快地交谈着,笑声不断,气氛异常融洽。 回到宫殿后,邓蕾亲自带领宫女将燕窝送进了李永清的寝宫,并温柔地叮嘱她务必每日按时食用。李永清心怀感激之情,凝视着邓蕾,内心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在昭阳宫的昭辉殿东偏殿内,项莹凤带着满脸的怒气回宫。 她的脸色阴沉,眉头紧蹙,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进入房间后,她猛地将背后的垫子扔向一边,发出一声怒喝。 “笑丝!”项莹凤咬牙切齿地喊道。 笑丝一脸无辜地问道:“小主,太后娘娘说了什么吗?” 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小主最近不再砸那些易碎的物品了,而是改为砸枕头、靠垫之类的东西。这样一来,这些东西虽然会弄脏,但只要洗一洗就能恢复原状,也算是一种进步。 项莹凤伸出手来,准备掐笑丝的脸。然而,当她看到笑丝紧闭双眼,脸上流露出坚定而决然的表情时,她突然停住了动作。 “你下去。”项莹凤语气冷淡地说道,“我想一个人去御花园逛逛。” 笑丝惊讶地睁开眼睛,有些担忧地劝道:“小主,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项莹凤带着怒意开口道:“你还要做我的主?” 笑丝直接跪在一侧,像个哑巴一样不开口了。项莹凤就抬腿往御花园走,那背影就像一个傲娇的孔雀。 这一天阳光明媚,胡林果带着雨竹在御花园里漫步。她们来到了一片盛开着菊花的地方,这里的菊花五颜六色,绚丽多彩。其中有白色的像雪一样纯洁,红色的像火一样热情,黄色的像金子一样耀眼。这些大朵的菊花争奇斗艳,让人陶醉其中。而在高处,还有木芙蓉在枝头随风舞动,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美丽与优雅。 胡林果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心中充满了宁静和喜悦。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书,书中描述的那些奇特的菊花品种让她心生向往。就在这时,雨竹突然开口说道:“小主,奴婢听说今日请安的时候,杨才人送了一束紫红色的菊花给太后娘娘呢。” 胡林果听到这个消息,微笑着回答说:“紫红色的菊花虽然比较少见,但并不是特别稀奇。不过,只是那束菊花每一朵都有成人拳头那么大,那就确实珍贵了一些。我以前在书上还看到过粉色、绿色、墨色的菊花,甚至还有像之前的荷花那样的复色菊,比如红黄、红白、粉紫等颜色组合在一起的。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雨竹听后,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情,她说:“哇,那得多美啊!小主您以后一定要养几盆这样的菊花来欣赏。” 胡林果笑着回答:“养几盆可能会显得有些单调,如果有机会能够用菊花打造出各种各样的景观,那才更壮观呢。” 雨竹感慨地说:“真希望小主您有机会能亲眼看到这样的美景啊!” 胡林果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知道,生活中的美好总是需要时间和机遇去发现和感受。尽管现在她只能想象,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亲身体验到更多美好的事物。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缓缓走来,她的身影渐渐靠近,直到走到胡林果面前时,才看清原来是一脸阴郁的项莹凤。 胡林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向项莹凤行礼问好:“见过项才人。”一旁的雨竹见状,连忙跟着胡林果一同行礼。 然而,项莹凤却并未回应胡林果的问候,也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胡林果,片刻之后,她突然转身离去。 望着项莹凤渐行渐远的背影,雨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之情,她凑近胡林果耳边,压低声音抱怨道:“小主,项小主真是太无礼了!” 胡林果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雨竹不要再说下去。过了一会儿,胡林果低声对雨竹说:“别说话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宫。” 说完,她显得有些慌乱,匆匆忙忙地朝着映月宫走去。 一路上,胡林果遇到了映月宫的宫女正端着一些衣物前往浣洗处。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些宫女,便快步返回映月宫的福阳殿东偏殿。 进入寝室后,胡林果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项莹凤在御花园转了一会,便走到一丛花边,在那边看着往西六宫的宫道上。 不多时,就看到有个小宫女端着一盆子衣物走着。她便是项莹凤的贴身侍女红叶。 “红叶,过来。”项莹凤轻声唤道。 红叶偏过头看见项莹凤,又往四周看了看没人,便跟着项莹凤走到花丛中。 过了一刻钟后,红叶才端着衣物才走上宫道回了映月宫。 项莹凤在花丛里待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着昭阳宫而去,路过明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后才回了昭阳宫。 胡林果正坐在榻上,似乎在沉思。 “小主,您去御花园走累了就躺一会,这样坐着也不好啊。”雨竹见胡林果坐了良久没动,便轻声劝道。 胡林果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无妨,再过一会就该用膳了,用完膳我再躺着休息就是。”说完,她走到窗口站着,看着殿外有宫人来来往往地办事。 这时,一个小宫女端着衣物走进殿内,正是红叶。只见红叶头上落了一片木芙蓉的花瓣,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刘倩彤、史本红、梁燕燕、杨海丽几人也从君悦厅回来,在乾端宫后的宫道准备分开回宫。 梁燕燕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项莹凤站在明玥宫前,便开口道:“刘姐姐,你看,那是不是项才人,怎么一个人站在明玥宫之前。” 几人听到声音也转头看向明玥宫,就看到项莹凤那若有似无的笑容,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史本红叹息道:“这也算是可怜人了,自己作天作地的把孩子作没了。” 杨海丽嘁了一声道:“可怜?难道不是报应?她家远亲做的那些事情她敢说没有她的主意?现在那个表情不知道又要干什么事情了?” 刘倩彤皱起眉头,感觉有些厌烦,打断几人的话语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用膳了。今天好好休息,养好精神。虽然洗三只是请了一些前朝大臣,明天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出了意外。” 梁燕燕笑着道:“刘姐姐、史姐姐,我们同路一起走。” 史本红笑着对杨海丽道:“杨妹妹,你也早点回去。明天宴会上见。” 几人相互行礼后就各自回宫。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然后各自回宫去了。 明玥宫章德殿东偏殿内,赵子丽悠悠转醒。她看着身旁空空的,心头涌起一阵失落。她轻声呼唤着木香,让她将孩子抱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同躺在床上。 赵子丽伸出手,轻轻触碰着孩子们粉嫩的脸颊,感受着他们细腻的肌肤。她轮流拉起两个小家伙乱动的小手,在小孩子手腕处轻轻停留一会,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木香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小主,您刚生产完,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小皇子虽然年幼,但力气可不小呢,万一不小心扯到您,对您的身体恢复不利呀。” 赵子丽嘴角含笑,温柔地说道:“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我只是想多抱抱他们而已。”说完,她又继续逗弄起孩子们来。 木香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赵子丽和孩子们互动。 过了一会儿,木香想起一件事,便开口说道:“小主,刚才延寿宫的云书姑姑来过,说明日的洗三会举办一个小型宴会,邀请了一些朝中大臣参加。明天还要把小皇子和小公主抱到宴会上去露个脸。” 听到这个消息,赵子丽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嗯,知道了。明日你和黄兰抱着子安、子青去。路上一定要小心。” 木香连忙点头应道:“是,小主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小皇子和小公主的。不过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明儿个出门可得给两位小主子穿暖和些。” 赵子丽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两个孩子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关怀。 刘翥在下朝后回到乾端宫,靠坐在榻上休憩了一会儿,随后坐直身子,朗声道:“常杰。” 常杰在寝殿外听到声音后,立刻高声回应道:“陛下,奴才在。” 刘翥吩咐道:“准备仪仗,朕要去明玥宫看看孩子们。” 常杰恭敬地回答道:“奴才这就去安排。”说完便转身离去,开始安排皇帝出行所需的仪仗。 不过片刻工夫,常杰在殿外禀报:“陛下,姜云太医在殿外求见。” 刘翥随口说道:“传进来,直接来花厅。”说罢,他自己也起身前往花厅。 姜云来到花厅后,对着刘翥行礼道:“见过陛下。” 刘翥挥挥手,示意他坐下,并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姜云恭敬地坐下,回答道:“回禀陛下,今日请平安脉时发现,李良人有孕不足一月。” 刘翥听后神情有些欣喜,追问道:“果真如此?” 姜云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有些羞赧地答道:“回陛下,臣本事还稍欠火候,拿不准脉象,因此请了师傅过来确认。” 刘翥笑着说道:“好!常杰,给艾御医送赏,姜太医这边也给一份。” 姜云连忙起身,恭敬地道谢:“多谢陛下,这本是医者分内之事。” 刘翥道:“这是朕给的礼物,收下就是。” 姜云有些为难的道:“陛下,李小主说不想这么早就对外传出有孕。” 刘翥沉思一会,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缓缓说道:“可以,朕晚膳过去景阳宫用。” 第150章 常杰看着姜云离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现在……” 只见刘翥神色如常,平静地道:“去明玥宫。” 常杰一听,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陛下,可以出发了,仪仗已经准备好了。”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随后,他迈步走出乾端宫明光殿。 皇帝仪仗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六宫进发。 当刘翥进入明玥宫时,他注意到宫中的人们虽然忙碌,但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他满意地点头,然后进入章德殿东偏殿的寝殿。寝殿门外,两名奶娘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礼。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走进被围帐环绕的寝殿门口,目光落在赵子丽身上。此时,赵子丽正半靠在床榻上,身旁两个孩子并排躺着。她时不时地逗弄一下孩子,孩子们也会发出咯咯的笑声作为回应。 而木香则坐在脚踏上,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刘翥走进来,看到赵子丽和孩子都醒着,他开口问道:“这孩子今日怎么如此活泼啊?” 赵子丽抬头看向刘翥,娇嗔地说:“陛下来了也不出声,吓到妾身了。孩子刚刚睡醒,妾身逗一会孩子,一会儿又该睡着了。”说完,她低头继续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木香看见刘翥进来,行礼后便退下了。刘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颊,感叹道:“这孩子比昨天白了不少,也好看了许多。” 赵子丽微笑着说:“是啊,孩子刚出生后的这几个月长得最快了,每天都不一样呢。” 刘翥看着孩子说道:“朕还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呢。” 赵子丽温柔地回答:“这宫中的孩子会越来越多的,陛下以后也会见到更多的孩子。” 刘翥笑了笑,说:“是啊,孩子会越来越多的。对了,李良人已经怀孕快一个月了,但她希望暂时不要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赵子丽也笑着道:“那恭喜陛下,恭喜李妹妹了。有孕未满三月是不安全,三月之后就相对稳妥多了。李妹妹的考虑也是正常的。” 刘翥开口道:“是啊,艾御医也是这样说。朕也允许了。” 赵子丽笑道:“那陛下还不去陪一下李妹妹。李妹妹现在肯定想陛下陪一陪她的。” 刘翥含笑道:“今日本来就是要来看你们母子的,朕晚膳过去陪李良人用。” 赵子丽也笑道:“既然陛下安排好了,那妾身就安心了。李妹妹之前也来过几次明玥宫,李妹妹那么明艳的人有了孩子肯定很温柔的。” 刘翥对着殿外道:“常杰,一会传膳到明玥宫,朕在明玥宫用午膳。” 赵子丽急忙开口道:“陛下,妾身在坐月子最近都不方便,要不您去紫月宫陪向美人用膳。向美人再过一个多月也要临盆了,也该多关心一下向美人。” 刘翥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朕今日答应了你和小皇子……” 赵子丽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陛下放心,妾身知晓的。向美人和腹中胎儿更需要陛下的陪伴,相信小皇子也能理解。” 刘翥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赵子丽,“还是子丽最懂朕的心。”他转身对外面的常杰吩咐道:“常杰,传旨下去,今日午膳朕去紫月宫陪向美人用膳。” 常杰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匆匆离去。 赵子丽目光温柔地看着刘翥,轻声说道:“陛下,明日的洗三已经准备好了,妾身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至于满月,妾身觉得还是不要办了,等到周岁的时候再办。” 刘翥皱着眉头,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道:“这样不太好?如果满月不办的话,别人会不会轻视我们的孩儿呢?更何况,皇室中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一对龙凤胎了,就算办得再隆重也不过分!” 赵子丽却是一脸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陛下,妾身觉得还是不要太过高调。妾身担心过于隆重会折损孩子们的福气。” 刘翥低头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道:“也罢,那就依你所言便是。” 他转头看向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却见他们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于是他转过头来对赵子丽说道:“你现在还在坐月子,一定要多多注意休息。孩子们就让奶娘多照顾着些,别累坏了你自己。” 赵子丽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回答道:“是,妾身知道了。只是妾身白天睡醒之后,就忍不住想把孩子抱过来逗弄一会儿。” 刘翥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那便唤奶娘过来将小公主抱下去,你也需要好生歇息。”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赵子丽微微仰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轻声说道:“妾身身体不便,无法起身行礼,还请陛下恕罪。” 刘翥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柔地回应道:“无妨,你无需自责,只管安心歇息便是。” 赵子丽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妾身谢过陛下。”她的声音虽轻,但却蕴含着深深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刘翥看着赵子丽的眼神充满了关怀与爱意,他再次开口道:“那朕便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留下赵子丽和两个小襁褓静静地躺在床上。 当刘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赵子丽才轻轻地闭上双眼,感受着那份宁静与安逸。她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需要用心维系的。 常杰之前已经安排人去紫月宫报信了,膳司也准备送御膳道紫月宫。 刘翥出了明玥宫,常杰轻声问道:“陛下,现在传膳么?” 刘翥看着不远处的紫月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头道:“嗯,传。” 他大步走到紫月宫门口,抬腿跨进了紫月宫。一进门,就看到向丽梅在绿屏、郭嬷嬷的搀扶下,艰难地站在澜悦殿之前。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但依然坚持要出来迎接皇帝。 刘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关切地说道:“快起身,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绿屏,还不赶紧扶起你主子。” 绿屏和郭嬷嬷连忙将向丽梅扶起来。 刘翥走到向丽梅身边,柔声道:“快进去,你身子重,容易累。” 向丽梅微微颔首,温柔地开口道:“多谢陛下关怀,妾身还好。” 说完,她落后刘翥两步,缓缓走进了澜悦殿的东偏殿膳厅。 用过午膳后,刘翥便返回乾端宫明光殿歇息去了。 向丽梅望着刘翥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开口问道:“绿屏,你觉得陛下心中之人究竟是谁呢?” 绿屏微微一笑,回应道:“小主啊,您瞧瞧陛下可是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更别提那所谓的后宫佳丽三千了。可如今我们陛下仅有十来位妃嫔罢了,就连高位的也只有尚未举行册封礼的贤妃。至于贵妃和皇后,至今仍未设立呢。” 向丽梅不禁感叹道:“是啊,陛下的后宫向来不缺美人。” 绿屏笑着调侃道:“小主,用过膳了,不妨出去走走,御医也嘱咐过您要多多走动。” 向丽梅缓缓地扶着腰站起身来,说道:“好的,要不然一会儿郭嬷嬷又要来念叨我了。” 绿屏搀扶着向丽梅在紫月宫的小花园里漫步了片刻,向丽梅渐渐打起哈欠来,于是对绿屏说道:“绿屏,扶我进去歇歇。绿蕊应该快来了,你也早些歇息去。” 邓蕾午歇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带着采春就到景阳宫来找李永清聊天。 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李永清正躺在床上睡觉,旁边的紫南见邓蕾进来,正要行礼,却被邓蕾制止了,然后示意紫南不要吵醒李永清。 邓蕾看着李永清睡在床上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有孕真的是嗜睡啊。 邓蕾轻轻地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李永清。过了一会儿,李永清终于醒了过来,但还是有点迷糊。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邓蕾,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紫南……”李永清轻声说道。 邓蕾听到声音,笑着对李永清说:“姐姐可算睡醒了?” 说着接过紫南递过来的水,送到李永清唇边,温柔地说:“姐姐喝点水润润嗓子。” 李永清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邓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邓妹妹看笑话了,我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邓蕾调皮地眨眨眼:“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姐姐像只懒猫一样还在睡着,就想着等姐姐醒来再跟姐姐说话。” 李永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才转头对紫南说:“紫南,你也不知道给邓才人上茶。” 邓蕾连忙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是我不让她上的,反正我现在也不渴。要是想喝茶,我早就自己去泡茶了。” 李永清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紫南说:“紫南,你去把棋盘摆上,等会儿我要和邓良人手谈几局。” 紫南也笑着行礼就退下了。 李永清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向门外走去。 邓蕾见状,赶忙轻声提醒她:“姐姐,你可得慢点,你现在可是最金贵的人呢!” 李永清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去,用温和的声音回应道:“你呀,既然我们决定暂时不对外公布这个消息,那我就应该像往常一样行动自如。否则,这和已经公布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邓蕾听后恍然大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说:“是,是妹妹没有考虑周全。”两人交谈完便一同走到了花厅里。 紫南已经将棋盘摆放整齐。她们俩坐下后,开始拿起棋子,准备对弈。 紫南端着茶水和蜜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旁。 二人已经下了几局,各有胜负。 重新开始一局,李永清正准备落子的时候,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小宫女的声音响起:“寿喜公公,您怎么来了?” 李永清立刻站了起来,感到身体有些酸麻,但还是快步走向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小宫女恭敬地回答道:“回小主,是乾端宫的寿喜公公来了。” 邓蕾连忙开口说道:“快请寿喜公公进来。” 寿喜随着小宫女走进殿内,向李永清行了个礼,说道:“见过李良人。” 随后,他又转头看到邓蕾,再次行礼,说道:“见过邓良人。” 李永清微微颔首,嘴角含笑地对寿喜公公说:“寿喜公公,不必如此多礼。可是陛下有何旨意传达?” 寿喜公公笑容满面地回答:“回禀李良人,陛下吩咐今日的晚膳将在景阳宫用,请您稍作准备。” 李永清温柔地点头回应:“劳烦寿喜公公亲自跑这一趟,辛苦您了。不如请移步至隔壁厢房,喝杯热茶休息片刻如何?” 然而,寿喜公公依然笑容可掬地婉拒道:“谢过李良人的好意,但奴才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必须立刻回宫复命。” 李永清微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由紫南代本宫送寿喜公公一程。”她转头示意身边的侍女紫南,然后转身面对邓蕾。 邓蕾目光凝视着寿喜离去的背影,轻声对李永清说:“李姐姐,依我看,陛下应该已经得知姐姐身怀六甲的消息,特意前来探望姐姐。” 李永清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地说:“陛下如今子女尚少,自然会格外重视皇嗣。有了这个孩子,即便身处深宫内院,也能稍稍缓解那份孤寂。” 邓蕾不禁流露出羡慕之情,目光落在李永清的腹部,感叹道:“是啊,这深宫中的日子确实寂寥难耐,有个孩子相伴,也算是一种心灵的慰藉。” 李永清看着邓蕾一脸艳羡的目光,嘴角轻勾,缓缓开口说道:“妹妹别着急,你看我们进宫都已经一年多了,就连我也才刚刚有孕,只能说是个人的机缘到了罢了。” 邓蕾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唉,李姐姐说得对。我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个孩子。”她微微皱眉,似乎对自己的心情感到有些苦恼。 李永清微笑着安慰她:“你不用过于紧张,有时候越是急于求成,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你得让自己放松下来,享受生活,说不定孩子自然就来了呢?” 邓蕾点了点头,认真地回应道:“李姐姐说得是,我知道了。我会尽量调整心态,不再总是想着怀孕的事情。其实我也希望能和姐姐错开时间,这样等我怀孕的时候,还能互相照应一下。如果我们同时怀孕,那可就自顾不暇了。” 李永清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来:“哈哈,你说得也是。那就希望我们能错开时间,各自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说着,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邓蕾起身告辞:“那好,李姐姐,我就先回宫去了。你好好招待陛下。” 李永清点点头,亲自将邓蕾送出景阳宫,然后开始准备一番,迎接陛下的到来。 第151章 隆熙十年九月二十六日,清晨时分,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从东边升起。阳光洒下,照亮了整个宫廷,给宫殿带来一丝温暖和明亮。 用过丰盛的早膳之后,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四位才人一同前往君悦厅,准备检查一下宴会的筹备情况。她们仔细查看了宴会所需的食材和器具,并逐一核对,确保一切都准备就绪。 随后,她们来到了延寿宫,向杨太后禀报宴会的进展情况、宴会的流程。 杨太后微笑着听着她们的述说,表示满意并赞扬且肯定。她说道:“辛苦你们了。” 接着,杨太后提到了下次洗三宴会的安排。杨海丽不禁感到疑惑,询问道:“太后娘娘,向美人应该还有一个多月才生产?龙凤胎的满月应该在向美人孩子之前操办啊!” 杨太后解释说:“皇帝已经派人传过话了,龙凤胎的洗三在今日办了,等到周岁时再举办一次盛大的庆典。至于满月,就不再另行举办了。” 杨海丽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多问,只好低头应声回答:“妾身知晓了。” 杨太后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对众人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多费心一些,确保一切顺利。” 四人齐声回应道:“妾身荣幸,妾身告退。” 她们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告别,然后退出了延寿宫。 离开后,她们开始讨论如何安排宴会的座位顺序,以确保每位宾客都能得到适当的照顾和尊重。 未时初,就陆续有大臣家眷进宫,这些人中有去拜会太皇太后的,也有拜会皇太后的。 不过她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想要从几位上位者口中探得口风,看看皇上对于立后的事情是否已经有了主意。 申时,就开始有大臣家眷在宫人的引领下进了君悦厅落座,也有些则是在君悦厅附近的小花园里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君悦厅内,各位夫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看着殿内的布置,当话题聊到皇嗣的时候,大家便纷纷开始称赞起了陛下的第一个孩子——龙凤胎。 有人说龙凤胎是祥瑞之兆,又有人附和道:“是啊,我大盛朝自先皇以来,一直子嗣单薄,如今陛下还未立后,就喜获龙凤胎,真是难得啊!” 有人惊叹于龙凤胎的难得,有人则感慨道:“不仅如此,听说还有一位妃嫔即将临盆!”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感叹不已,纷纷表示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申时末,众人均已按序入座,现场气氛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大家开始正襟危坐。 没过多久,后宫的妃嫔们也都盛装出席,来到了最前方的席位坐下。 待妃嫔们落坐后,刘翥扶着王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扶着乔太皇太后一同进入了君悦厅。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道:“见过陛下!见过太皇太后!见过皇太后!” 刘翥脸上挂着笑容,朗声道:“诸位爱卿请起,请入座。今日乃是朕的长子长女洗三之日,特在此设宴款待诸位爱卿。” 李光盛笑着开口道:“龙凤呈祥乃是大吉大利的祥瑞征兆啊,陛下洪福齐天,福泽绵长,定能庇护我大齐朝的万千子民。” 待王太皇太后落坐后,刘翥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微笑着说道:“诸位爱卿皆是我朝的肱股之臣,国之栋梁之才,而你们的夫人也是深明大义,今日也都到场了。咱们大齐朝能够繁荣昌盛,自然是离不开诸位爱卿齐心协力,共同努力。今日朕先敬诸位一杯,替朕的长子和长女谢过诸位爱卿。” 王太皇太后看着众人都已经饮酒完毕,方才开口道:“好了,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可稍后再畅饮,但喝酒还是要适度,先用膳食。” 陈如良的夫人身旁坐着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夫人,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妃嫔们的举动 。陈如良的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那位夫人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道:“注意点仪态,别丢人现眼!” 妇人低着头,轻声回应道:“知道了,母亲。只是……小梅怎么没出来啊?她不出来,我怎么问她有没有劝她父亲啊。” 陈如良夫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便伸手拍了那妇人一巴掌,生气地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让人把你先送回去。” 妇人连忙点头答应道:“好的,母亲。只要您能帮我让父亲送信给小梅,我保证会乖乖用膳。” 陈如良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身旁的侍女说了几句话。 侍女走到夫人身边,低头听着夫人的吩咐,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侍女。侍女收下信后,转身朝着陈如良所在的席位走去。 宴会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忽然间,常杰带领着黄兰和木蓝抱着两个襁褓走进了君悦厅。 一时间,宴会上的人们纷纷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筷箸,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两个被抱在怀中的襁褓。 此时,刘翥站起身来,微笑着对黄兰说道:“把孩子抱过来,让皇祖母看看曾孙。” 于是,黄兰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到了前面,放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太皇太后轻轻地揭开了襁褓的一角,仔细地端详着其中的婴儿。 她看到小家伙正安静地睡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太皇太后不禁笑逐颜开,轻声说道:“这孩子可真乖巧啊!”随后,她接过了一旁依梅递过来的玉佩,并将它轻轻放置在了襁褓之中,然后将襁褓交还给黄兰,嘱咐道:“要好好照顾子安哦。” 紧接着,太皇太后又抱过了木蓝手中的另一个襁褓。她同样轻柔地揭开了襁褓的一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婴。太皇太后眼中满是喜爱之情,忍不住夸赞道:“好漂亮的小姑娘呀!”说完,她再次从依梅手中接过了另一块玉佩,小心地放进了襁褓里。 与此同时,乔太皇太后、乔太后以及杨太后也在太皇太后揭开襁褓时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她们也被孩子们可爱的模样逗得满心欢喜。最后,大家纷纷取出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奶娘端着的托盘之上,以表达对新生命的祝福与关爱。 可能是人太多了,空气浑浊。这时,一个襁褓中的小孩子突然哇哇大哭了起来,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不舒服一般。紧接着,另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似乎是被第一个孩子的哭声所感染。 王太皇太后见状,连忙说道:“快把孩子们抱下去,小孩子可不能吹风啊!依梅送皇子公主回宫。”于是,依梅看着黄兰、木蓝抱着两个孩子,准备将他们送回明玥宫。 陈如良笑着开口道:“恭喜陛下,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天降祥瑞,龙凤呈祥,弄璋弄瓦,龙吟凤鸣,实在是大吉大利!”他的话语充满了喜悦和祝福之情。 刘翥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看这不是好事成双吗?过不了多久,太傅也能见到自己的曾外孙啦!” 陈如良听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开心地回答道:“那到时候可得麻烦陛下赐下美酒,让我们一同欢庆这个喜事!”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黄兰和木蓝带着奶娘抱着襁褓离开了君悦厅,回到了明玥宫。 赵子丽看到她们回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立刻吩咐下人给孩子们准备热水洗澡,让木蓝亲自监督每一个环节,确保孩子们能够舒适地享受这一刻。洗完澡后,孩子们被小心翼翼地抱回房间。 奶娘将一个托盘高举至赵子丽面前,恭敬地说道:“娘娘,这些都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赐予的礼物,请看如何处置?” 赵子丽看着托盘上两块润泽的玉佩,一对赤金平安锁,一对纯银平安锁,两对金手镯。笑意满满的道:“嗯,先收起来。待日后再给孩子戴上。” 奶娘将托盘小心的放下,就默默的退到一边站着。 赵子丽逗了一会孩子,就困了。从孩子抱出去就强撑着等孩子回来才放心。 木蓝笑着道:“小主,您睡一会。小主子有奴婢看着呢。” 赵子丽看着孩子睡了,也跟着睡了。 郭嬷嬷神色不明的回到紫月宫,神色纠结在澜悦殿转角犹豫着。 绿蕊从宫门进来,看到郭嬷嬷站在转角处便开口道:“郭嬷嬷,你怎么站在这里?” 殿内斜倚靠着的向丽梅也听到了声音道:“嬷嬷回来了?外祖父可是有什么吩咐?” 郭嬷嬷皱着脸进入殿内行礼后道:“小主,老太爷只是嘱咐您多加小心,平平安安的生产就好。” 说完就低下头。 向丽梅笑盈盈地开口问道:“嬷嬷,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郭嬷嬷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信,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姐……小姐也随着老夫人进宫了,托人把这封信送了进来。” 向丽梅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她竟然跟着外祖母进宫赴宴?真是难为她了。向家没有资格进宫赴宴,她居然还能跟着外祖母一起去?” 郭嬷嬷低头小声嘀咕着:“也许是老夫人被小姐磨得没办法了。您也知道小姐在向家过得不顺心时,总会跑回府来磨老夫人和老太爷。” 向丽梅看着那封信,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恐慌。她转过头,带着些许哽咽的语气说道:“外祖父难道就没有劝说过母亲和离归家吗?以他老人家的胸怀,怎么会拘泥于那些世俗的看法呢?” 郭嬷嬷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其实,在小姐第一次回府哭诉的时候,老太爷就曾说过要让她回家,并打算给小姐另外购置一座府邸单独居住。” 向丽梅听了郭嬷嬷的话,心中一痛,忍不住又哭起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大声质问道:“难道真如你所说,是母亲拒绝了?她舍不得她的夫君?” 郭嬷嬷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是的,这是在小主还未出生的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姑爷接了怀有小主大姐的妾室进门。小姐不愿接受,便回到娘家,向老太爷哭诉,请求他主持公道。结果,老夫人因此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没能熬过去。” 向丽梅瞪大了眼睛,满脸泪水地问:“大姐姐的生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啊!” 郭嬷嬷眼神闪烁,似乎有所隐瞒,但还是低声回答道:“姑爷一直以为妾室怀的是个男孩,所以对她十分宠爱。然而,妾室产下长女后却因大出血而离世了。” 向丽梅的眼泪再次涌出,她哭着说:“原来如此……难怪父亲每次纳妾时,母亲都会回娘家哭诉。每一次她都哭着跑回来,每次妾身生下一个孩子,也会哭着去外祖父家。” 郭嬷嬷脸色讪讪,低头轻声道:“确实如此。这次姑爷在外有人,不回家,小姐应该也是先回娘家哭诉,然后才写下了上次的信。” 向丽梅听着郭嬷嬷的话,心中只觉得可笑至极,她冷哼一声后直接气笑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她自己的选择,还有脸去跟外祖父、外祖母哭?” 郭嬷嬷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小姐是离不开姑爷,不管姑爷如何过分,小姐都只是闹一闹就过去了。” 向丽梅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她真的很想把母亲的脑袋掰开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如此执迷不悟呢?她不禁感到疑惑和愤怒,难道父亲对母亲下了什么迷魂药吗?让母亲如此死心塌地? 郭嬷嬷看着向丽梅发泄了一会儿,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仍然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她知道向丽梅心里还憋着一口气,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于是她轻声安慰道:“小主,您先歇一会,您现在身子重,情绪不宜过度起伏。” 向丽梅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有些无神地说:“是,嬷嬷。我先睡一会,你去喊小厨房给我熬一锅鲍鱼鸡丝粥,等我醒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吃一点。” 郭嬷嬷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向丽梅的额头,安慰她说:“好,老奴这就去吩咐他们准备,小主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向丽梅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第152章 晚膳时分,夜幕逐渐降临,华灯初上,君悦厅内灯火辉煌,一片热闹景象。然而,随着宴席的进行,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席,宴席也渐渐接近尾声。 此时,刘翥小心翼翼地扶起已经微醺的王太皇太后,她今晚心情愉悦,高兴地多喝了几杯酒。 刘翥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便亲自搀扶着她走出君悦厅,送她回永寿宫。 乔太皇太后则由杨太后和乔太后一起搀扶着,紧跟在王太皇太后身后。 刘倩彤等人看着宫人们忙碌地打扫和收拾着君悦厅,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她唤来一名管事,仔细地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并嘱咐他要将所有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交代完毕后,刘倩彤才放心地与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一同离开君悦厅。 梁燕燕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奋地对刘倩彤说道:“我真想现在就去明玥宫看看贤妃娘娘,今天可是大皇子和大公主的大喜日子啊!” 刘倩彤微笑着回应道:“明天再去,今天时间有点太晚了。我们明天还要来检查一下宫宴用具的归置情况,等完成这些工作之后再去明玥宫。在此之前,可以先派个人去告诉贤妃娘娘一声,以免打扰到她。” 听到这话,梁燕燕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她明白刘倩彤的安排有其合理性,于是轻声回答道:“好。” 李永清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皇帝身上。当看到皇帝扶着太皇太后离开时,她与邓蕾对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默默跟随着他们离去。 邓蕾走到李永清前面两步,然后回头对身后的紫南和采春说道:“你们两个护好永清。” 接着她又转过头来,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太皇太后的仪仗队伍一同返回后宫。 秦云燕和胡林果看到几位才人正在吩咐管事们去办事,于是决定先行回宫。 她们站得远远的,注视着李永清和邓蕾跟随在太皇太后的仪仗后面。 秦云燕开口说道:“胡妹妹,真没想到她们俩跑得这么快。” 胡林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我们也不算慢啊,这宴会确实没什么意思。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至少还能远远地看一眼家人,而她们就……” 秦云燕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看到母亲在宴席上,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就在这时,胡林果突然盯着前方那四个人的走位看得出神,以至于差点被自己绊倒。 一旁的雨竹急忙上前扶住胡林果,关切地问道:“小主,您是不是喝多了呀?奴婢扶着您回去歇息。” 胡林果低着头道:“是啊,回宫歇着。” 膳司送了席面到明玥宫和紫月宫。安雅看着送来的席面疑惑地问:“今天贤妃娘娘没有点席面啊?” 送膳的太监回答道:“安雅姑姑,是陛下吩咐,贤妃娘娘与向美人不能参加宴会,特意送了席面过来的。” 安雅笑着道:“那我得先去回贤妃娘娘一声。” 赵子丽听着安雅的叙说后道:“收下,木蓝送银子去膳司,再让膳司送几桌席面过来让宫内的宫人也乐一乐。只是当值的不能喝酒。” 安雅笑呵呵对着赵子丽道:“奴婢替明玥宫的宫人多谢小主。” 赵子丽笑了笑,然后道:“将席面送进来,我看看。” 安雅有些担忧地道:“小主,奴婢给您报菜名,这端出端进的进了风对您不好。您想用哪一个菜肴,奴婢送进来给您。” 赵子丽想了想,然后说道:“算了,你们几个人下去享用。宴席上的菜肴我最近也吃不了。” 安雅思考了一下,回答说:“有一道菊花鱼球和宝塔肉,小主还是可以食用的。” 赵子丽回应道:“那就送进来,我尝尝看。” 安雅下去亲自端了两道菜肴进来,赵子丽看到那色泽诱人的宝塔肉,顿时有了食欲,说道:“嗯,我自己来就行了,安雅姑姑也下去用餐。” 紫月宫内,郭嬷嬷仔细地检查着送来的席面。随后她吩咐绿屏去叫醒向丽梅起身用膳。向丽梅醒来后,神情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绿屏回答道:“小主,已经到了晚膳时间,宫宴应该已经结束了。陛下特意让膳司送来了丰盛的席面,小主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呢?鲍鱼鸡丝粥也快要准备好了。” 向丽梅伸出手,由绿屏搀扶着走进了膳厅。她看着膳桌上的菜肴,评价道:“看起来还挺不错的。那个丸子是什么丸子啊?” 郭嬷嬷笑着说道:“小主,这道菜名叫菊花鱼球。” 向丽梅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尝尝看。”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美味。 这时,绿屏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鲍鱼鸡丝粥走了进来,她用小碗盛出一些,小心翼翼地送到向丽梅面前。 向丽梅接过碗,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喝了一口鲍鱼鸡丝粥,感受着那浓郁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接着,她又吃了两个菊花鱼丸、几块宝塔肉以及几块椒麻鸡。 吃完之后,向丽梅放下碗筷,开口说道:“撤下去,我已经吃饱了。” 用过晚膳后,郭嬷嬷轻声对向丽梅说:“小主,现在这个季节,外面已经有了些寒意,不如我们就在殿内走走。” 向丽梅点点头表示同意,在绿屏的搀扶下,她缓缓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向丽梅感到有些气喘吁吁,停下脚步说道:“嬷嬷,我有些累了。” 郭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说道:“那让奴婢和绿屏扶您去寝殿休息一下,再洗漱。” 向丽梅点点头,任由她们扶着自己走进寝殿。进入寝殿后,她有些无力地靠坐在床榻上,等待汗水渐渐干涸。 过了一会儿,郭嬷嬷见向丽梅身上的汗水已经干爽,便说道:“小主,现在可以去沐浴了,沐浴后好好歇息。” 向丽梅微微颔首,走进了浴室。过了两刻钟,她身着宽松的睡衣来到寝宫,绿蕊正坐在椅子上,轻柔地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向丽梅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头颅,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床边小几上的一封书信上。 她伸出手,拿起那封信,轻轻撕开封口,然后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信件一行行映入眼帘,向丽梅的情绪逐渐变得低落。她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血色。 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充满了痛苦与哀伤,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紧紧握着信纸,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信纸也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模样。 绿蕊察觉到向丽梅的异样,连忙放下手中的毛巾,快步走到她面前。 当她看到向丽梅那张挂满泪痕的苍白面庞时,不禁惊慌失措,失声尖叫:“郭嬷嬷!” 郭嬷嬷闻声而来,踏入房间。她一眼望见向丽梅额头上密布的汗珠,脸色惨白得如同纸张一般,眼角的泪水更是源源不断地流淌而下。 她心中一沉,暗叫不好:“糟糕,小主怕是要早产了。”于是,她急忙走到殿门口,焦急地对门外的小宫女吩咐道:“快些去把安珍、景松和绿屏都叫来。” 小宫女听了连忙跑去喊人。 郭嬷嬷对着录屏道:“绿蕊,你和我将小主扶到榻上去,然后你去御医署请御医过来。” 绿蕊忙上前和郭嬷嬷扶着向丽梅到了榻上后就快步跑了出去。没有注意到刚才向丽梅坐的椅子上留有一块红色的血迹。 殿外绿屏先到了寝殿,急声道:“嬷嬷,小主怎么了?” 郭嬷嬷在低声安慰向丽梅,看到绿屏过来道:“绿屏,你去小厨房准备吃食,然后安排小厨房多烧些热水。” 绿屏出了寝殿,安珍、景松也到了,景松站在寝殿外就站住了,安珍进了寝殿道:“郭嬷嬷,小主这是要生了?” 郭嬷嬷道:“安珍姑姑,你和景松快去通知陛下,还有将产婆带过来。还得看好紫月宫不能乱了。” 此时,殿外传来景松的声音:“奴才这就去安排人到乾端宫通知陛下,也会安排人看好紫月宫。”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接着,他又问道:“郭嬷嬷,那太医那边要不要奴才去请?” 郭嬷嬷回答说:“我刚才已经派绿蕊去请御医了。”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仍然保持着冷静和镇定。然后,她继续说道:“不过,还烦请公公派人去延寿宫向太后娘娘解释一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似乎担心太后娘娘会对此事有所不满。 景松在殿外开口道:“好的,奴才这就办好这件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让人感到安心。随后,他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处理各种事务。 与此同时,安珍也开口道:“奴婢这就去将产婆请过来。”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责任感。说完,她快步走出宫殿,去寻找合适的产婆。 床榻上的向丽梅痛苦地呻吟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痛呼声逐渐变得高亢起来,仿佛要穿透整个宫殿。 过了一会儿,安珍带着四个四十多岁的接生婆走进了宫殿。 她们看起来经验丰富,神情严肃而专注。郭嬷嬷对安珍说道:“安珍姑姑,麻烦你看着她们去洗澡换衣,绿屏应该送了热水过来了。另外,小厨房还请姑姑安排人看着一些,小心被人动了手脚。”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似乎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 安珍低声应是,然后退下了。她的身影消失在宫殿门口,留下了一片安静的氛围。宫殿内弥漫着紧张和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默默地祈祷着一切顺利。 刘翥亲自护送王太皇太后回到永寿宫之后,感到一丝疲倦,他决定返回乾端宫休息片刻。然而,正当他准备前往浴房洗漱时,忽然听到了隐一在暗中传来的声音:“陛下,紫月宫的向美人似乎即将临盆。” 这个消息让刘翥原本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他不禁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她的预产期明明还有一个多月啊!” 隐一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向美人在用完晚膳后,在澜悦殿内散步了一会儿,随后在沐浴之后突然出现了分娩的迹象。” 刘翥眉头微皱,站起身来说道:“朕明白了,你先下去。”说完,他示意隐一退下。 隐一悄然离去后,刘翥走到寝宫门口,对常杰说道:“立刻准备龙辇,朕要前往紫月宫。” 常杰察觉到刘翥语气中的不悦,连忙回答:“奴才遵命,马上安排。”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常杰便前来禀报龙辇已经准备好了,并邀请刘翥登上。当他们到达乾端宫门口时,恰好遇见了从紫月宫赶来的小太监。 常杰看到小太监便问道:“你是紫月宫过来的?”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景松公公让奴才来请陛下的。” 常杰皱了皱眉,又说道:“跟上御驾,陛下就是去紫月宫的。” 小太监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谢恩后,一路小跑着跟到仪仗队的最后面,默默也跟着一起走过去。 与此同时,艾锦鸿正在御医署处理事情,突然被赶过来的一脸焦急的绿蕊吓了一跳。 他赶忙问绿蕊发生了什么事,绿蕊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给艾锦鸿。 艾锦鸿一听,立刻明白事态严重,于是对着姜云说:“我先去紫月宫,你将催产、提神、保命的药材收拾一些带着过来。” 姜云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并询问是否需要切参片。 艾锦鸿走到门口时,回答道:“切,五百年的参片切一些。”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御医署,带着小太监一同赶往紫月宫。 而绿蕊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无法迅速返回紫月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锦鸿和小太监离去。 第153章 艾锦鸿健步如飞,很快就来到了紫月宫。 产婆已经换好衣物,已经进入了紫月宫澜悦殿东偏殿的寝殿。 其中一个产婆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向丽梅的腹部,然后又查看了她大腿上衣物上渗出的血迹。 她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不安。其他三个产婆见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最先上前观察的那个产婆焦急地问道:“太医来了没有?小主还没到预产期就要生产了,需要太医开催产药来催产才行啊!” 郭嬷嬷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着回答道:“已经派人去请艾御医了。” 几个产婆赶紧拿起剪刀,剪开了向丽梅的裙摆,并同时说道:“把屏风抬过来,将小主搬到榻上去,用屏风围起来,这样一会儿方便太医诊脉。” 郭嬷嬷迅速指挥几个小宫女上前帮忙,将屏风围好。 这时,景松站在门外喊道:“郭嬷嬷,艾御医到了。” 郭嬷嬷急忙开口道:“快请他进来。” 于是,一个产婆将向丽梅的手从屏风的空隙处伸出来,让艾锦鸿可以摸到脉搏。 艾锦鸿伸出手,隔着帕子开始诊断脉象,一边诊断,一边皱起眉头说道:“小主悲伤过度,又因动了大怒而引发早产。” 他隔着屏风看向产婆,继续问道:“产婆,胎位是横着吗?羊水已经破裂有一段时间了?” 产婆站在屏风后面,立刻回答道:“是的,胎儿目前仍然是横位,还没有转正。羊水已经破裂了一会儿,但宫口尚未打开。” 艾锦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先给小主准备一些食物让她吃下,等会儿参片送到后再给小主含上。产婆们,请尽快为小主转胎。” 产婆回应道:“我们一直在为小主推揉,但胎儿仍然无法转正。” 此时,向丽梅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艾锦鸿急忙说道:“拿帕子或软木给小主咬住,以免她咬伤自己。” 其中一名产婆焦急地问:“嬷嬷,你们之前准备的帕子和软木放在哪里呢?” 郭嬷嬷匆忙转身,从一个红木柜子里取出一根大约三寸长的洁白木棍,塞进了向丽梅的口中。 艾锦鸿听到屏风后面传来向丽梅喉咙深处的嘶吼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于是缓缓退出了澜悦殿东偏殿的寝室。 抬龙辇的宫人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稳稳抬着刘翥,一路小跑着进入了紫月宫的宫门。 刘翥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对身旁的常杰说道:“常杰,去赏一下这些随行的宫人。” 随后他又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走进了澜悦殿。刚一进去,就迎面碰上了正从寝殿走出来的艾锦鸿,他连忙开口问道:“艾御医,情况如何?” 艾锦鸿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他沉重地说:“小主因为伤心过度、怒气上涌导致了早产,本来早产就容易难产,可现在小主的胎位却是横位,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刘翥的声音略微颤抖,带着一丝干涩:“那……能保证母子平安吗?” 艾锦鸿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陛下,妇人生产时本就是生死攸关,如同闯过鬼门关一般,更何况现在是突然早产还难产,而且胎位也转正不了。这一切都要取决于小主的意志力以及腹中胎儿的求生欲望,我们所开的药物也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刘翥听后,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不见,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却未能说出一个字来。 寝殿内传来向丽梅从喉咙中透出的嘶哑痛呼声,郭嬷嬷轻声道:“小主,您得配合产婆来呼吸用力,这样才能少受罪一些。” 产婆在一边附和道:“小主,您现在可以先忍忍,才开了两指,还得等一会呢。” 艾锦鸿看到姜云背着药箱大跨步进来,便开口道:“郭嬷嬷,安排人去熬药。” 郭嬷嬷在屏风内回应道:“绿屏在小厨房,交给绿屏就行。” 刘翥开口道:“常杰,指两个人去帮着处理事情,再去乾端宫将赤兰传过来进产房帮忙。” 常杰一边应声一边看着跟过来的寿喜道:“快,带两个人取了药包,按照艾御医说的去熬药。帮着绿屏看着小厨房。”再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回乾端宫请赤兰。 寿喜一招手,两个小太监就麻利的跟着寿喜凑到姜云身边。 刘翥站着也不安稳,便在澜悦殿东偏殿来回走动。 艾锦鸿在一旁看着姜云背过来的药箱,除了刚刚拿去熬上的催产药,还有一些保命、提神、止血的药材一一分拣出来,将切好的人参片喊人送进去给向丽梅压在舌下。 赤兰带着两个小宫女进来,额头上还有汗珠缓缓顺着边角滑落。 对着刘翥行礼:“见过陛下。” 刘翥有些烦躁道:“你快进去看看里面,有帮忙的就帮忙,不能帮忙就看好不要让人动了手脚。” 赤兰呼吸还有些急促道:“是,奴婢就这就去。” 说完就进了寝殿,转到屏风后面。眼神有些锐利的将人扫视了一遍,又将附近的所有位置都看了一遍。看到一团周报表沾了血的纸张,拿到手中,走到寝殿门口对着带过来的小宫女招手。 小宫女快步走过来,赤兰将纸团交给小宫女并贴耳说了几句话。 小宫女点点头,就走到刘翥面前,轻声道:“陛下,赤兰姐姐吩咐奴婢将这个送到陛下御前,不知是否能用得到。”说完便低下头去。 常杰有些皱眉地接过那团纸,看着上面沾染着鲜血,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慢慢抚平,才送至刘翥面前。 刘翥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看完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大胆!” 常杰不敢看纸上写了什么,听到刘翥的怒吼,立刻跪了下来。 小宫女也跟着一起跪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 艾锦鸿的沉思被刘翥的怒吼打断,他平静地开口道:“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小主能够平安生产,其他事情等小主产后再做定夺。” 刘翥的怒气被艾锦鸿的话戳破,他苦笑着说:“艾御医,你看看。这就是导致早产的原因。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向美人平安生产?”说着,他把那张带血的纸递给艾锦鸿。 艾锦鸿接过,快速看了一遍,沉思一会道:“这要唤起小主的求生欲望,否则就算是孩子出生了,小主也……” 刘翥脸色难看的道:“先过一关是一关。” 艾锦鸿沉吟一会道:“容我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艾锦鸿才开口道:“陛下,小主之前那么期待腹中的孩子,不如我们就利用这个心理,来刺激一下她,也许能唤起她的求生欲。” 刘翥疑惑地问:“怎么个刺激法?” 艾锦鸿道:“可以让人在小主耳边一直诉说孩子生的艰难,可能不能平安来到世间,这样或许能让小主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孩子身上,说不定就能激起她的求生欲望。” 刘翥听后眼睛一亮,立刻对跪着的小宫女道:“听到艾御医的吩咐没有?还不快去!” 小宫女连忙磕了个头,起身就快步走进了寝殿走到向丽梅身边,贴近向丽梅耳边细细说了一段话。 向丽梅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被小宫女的话语拉了回来,开始有了焦距。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绿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催产药和一碗香气扑鼻的鸡丝粥。 向丽梅用尽全力抬起头,望向绿屏,声音虚弱而艰难地问道:“绿屏,这是什么药啊?” 绿屏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小主,您突然生产,这是催产药。” 向丽梅听后,眼神变得急切起来,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喂我喝下去。” 绿屏连忙走到床边,将药汁一勺一勺地舀起,轻轻地吹凉后,小心翼翼地喂进向丽梅的口中。接着,她又盛出一碗熬得浓稠的鸡丝粥,喂给向丽梅。 向丽梅一边喝着催产药,一边感受着产婆在她腹部轻轻推拿的动作。她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她紧紧抓住床单,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喘着粗气问道:“嬷嬷,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郭嬷嬷眼中含着泪水,安慰道:“小主,快了,您再忍耐一下。您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向丽梅喝下催产药,又吃了一些东西后,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催产药开始发挥作用,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回来。于是,她配合着产婆的指示,用力地呼吸,调整姿势。 产婆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高兴地大声说:“小主,您继续随着奴婢的声音来调整姿势,胎儿已经开始转动了。” 在殿外焦急等待的刘翥听到产婆的话,心中高悬的石头终于落了一些,他的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沉难看。他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殿内,向丽梅心中只剩下孩子这个念头,她咬紧牙关,用心听着产婆的吩咐,努力地用力、调整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丽梅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她有气无力地对身边的绿屏说:“绿屏,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这孩子终究是我害了他。” 话未说完,便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绿屏赶紧扶住向丽梅,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滴落在向丽梅苍白的脸颊上。她悲痛欲绝地喊道:“小主!” 产婆见状,有些慌乱地大声喊道:“小主,您一定要用力啊!这胎儿马上就要转正了,如果现在放弃,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 向丽梅听后,咬牙坚持着,可是身体却已经无法再使出更多的力量。 刘翥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澜悦殿东偏殿寝殿。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艾锦鸿,语气焦急地说:“艾御医,你快去给向美人把把脉。看看情况如何。” 艾锦鸿点点头,快步走进寝殿。绿屏将向丽梅的手伸了出来,艾锦鸿仔细地把了脉,眉头微皱。然后对绿屏说:“绿屏姑娘,你尽量给小主喂些膳食,让小主恢复些体力。还有之前去沏的参茶,快给小主喂下去。” 这时,寿喜端了一碗药汁走了进来。艾锦鸿接过碗,用勺子舀出一些药汁,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说道:“这药也给小主喂下去,可以补充她的元气。” 绿屏赶忙将参茶喂给向丽梅喝下去,向丽梅慢慢地睁开眼睛,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绿屏小心地用勺子舀起一小勺药汁,轻轻吹凉后,慢慢地送入向丽梅的口中。向丽梅微微张开嘴巴,眼睛半闭着,似乎没有太多的意识,但还是配合着绿屏的动作,机械地吞咽着那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药汁。 每一口药汁进入向丽梅的体内,都仿佛给她注入了一丝生机和力量。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有了些红润。同时,腹部的胎儿也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变化,开始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绿屏看到向丽梅的情况有所好转,心中稍安。她又端来一碗由绿蕊精心熬制的红枣枸杞糯米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向丽梅吃。 绿屏一边喂食,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小主,您一定要坚持啊!想想您腹中的孩子,他需要您的保护。自从上次抓住那个小太监之后,您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再次遭到陷害。您如此珍视这个孩子,难道舍得让他遭受那样的折磨吗?” 向丽梅静静地听着绿屏的话,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她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粥,声音沙哑地说:“绿屏,我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我要让他平安降生,看着他长大成人……我还要等他长大后孝顺我呢……” 向丽梅紧紧握着拳头,眼神坚定而决绝。她告诉自己,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都不能放弃对孩子的希望。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孩子一定能够平安无事。 第154章 绿屏略带焦急地说道:“小主,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产婆紧接着道:“小主,胎儿转正了,已经开了七指了。小主,你攒着力气,一会跟着奴婢用力。” 向丽梅感受着身下的疼痛越来越疼,只是咬着牙不再吃东西也不开口说话了,只剩喉咙中低低的嘶吼。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到了丑时,紫月宫东偏殿烛火通明,除了产房内产婆的声音和向丽梅低低的疼痛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出现。 常杰左右看了看,硬着头皮上前道:“陛下,您明日还上朝呢。您回乾端宫歇息,奴才在这边守着,有消息立马就送过去给您。” 刘翥听了这话,脸色更黑了一些,道:“不必,朕就在这边守着。” 艾锦鸿无奈开口道:“陛下,您这样熬着也是伤神,让常公公去准备点参茶过来,再准备些膳食用一些。” 常杰听到这话,感激地看着艾锦鸿,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刘翥环顾四周后,目光落在常杰身上,平静地说:“常杰,寿喜不在小厨房吗?叫他看着吩咐做点膳食,大家都吃点,产房那边也送一些进去。如果食材不够,就让他去膳司拿。” 常杰急忙回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说完,他得到刘翥的首肯后,便迅速离开了澜悦殿东偏殿,前往紫月宫的小厨房。 澜悦殿东偏殿寝殿前再次恢复了宁静。寝殿内只能听见低沉的痛苦呻吟、产婆的指导声音以及绿屏带着哭腔的安抚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常杰端着一盏参茶和一碗清汤面走了进来。 刘翥看了看常杰等人,轻声说道:“放在那里,你们也下去吃点东西。” 常杰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当他迎上刘翥扫视而来的眼神时,他立刻闭上了嘴巴,默默地退下了。 刘翥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不一会儿,艾锦鸿走进了房间。他看到皇帝正在闭目养神,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站在了一旁。 刘翥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问道:“艾御医,你觉得给向美人用一些盐糖水是否可行?” 艾锦鸿感到十分困惑,不解地问:“这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刘翥张开嘴巴,却又迅速闭上,似乎想要把话咽回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朕之前喝过,感觉能够补充体力。” 艾锦鸿听后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急切地追问:“那么请问陛下,这个比例应该如何调配呢?” 刘翥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冲动,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随意地放些盐,糖要多一些,再用沸水冲泡开来就行了。” 艾锦鸿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不知能否麻烦陛下为臣冲制一杯?” 刘翥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一声:“常杰!” 常杰听到召唤,立刻跑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刘翥吩咐道:“快去拿些糖和盐过来,还有沸水。” 常杰连忙答应,转身离开。很快,他就捧着两个罐子、一个细瓷白碗和一壶沸水小跑回来。其中一个罐子里装着糖,另一个罐子里则装满了盐。 刘翥取过白瓷碗,先用开水烫了一下,然后轻轻舀起三勺白糖,又多舀了一点盐,再倒入滚烫的沸水搅拌均匀。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糖盐水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待水温稍降后,他小心地尝了一口。 确认味道无误后,他沉声着对常杰说:“端进去给向美人服下。” 常杰小心翼翼地端着白瓷碗走进寝殿,轻声说道:“绿屏姑娘,这可是陛下亲自调配的,要给小主喂下去,帮助她恢复体力。” 绿屏从屏风后走出来,接过白瓷碗,慢慢走进内室。 向丽梅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无力。绿屏轻柔地扶起向丽梅的头,将碗中的糖盐水一勺一勺地喂进她的嘴里。 向丽梅艰难地张开嘴巴,努力吞咽着绿屏喂入的液体。 向丽梅喝完大半碗盐糖水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有所好转。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或者是盐糖水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她的面色逐渐恢复血色,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向丽梅咬着牙关,使出浑身解数,配合产婆的指示,将积蓄已久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 随着一阵剧痛袭来,她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紫月宫的痛苦呼喊声。随后,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昏厥过去。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主诞下小公主!”产婆带着喜气的声音传出来。 同时,小孩子弱弱的啼哭声也传了出来。 然而,另一个产婆惊慌的声音又紧接着传来:“不好了,小主血崩了,请太医进来给小主把脉用药!” 艾锦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大跨步地走进寝殿,只见绿屏正焦急地站在屏风旁边。 绿屏连忙将向丽梅无力的手从屏风里面送出来。 艾锦鸿已经大步走向屏风前,伸手探向脉搏。 “止血药,给产婆。”艾锦鸿另一只手滴了一个瓷瓶给绿屏,说道。 随后,他才搭上向丽梅的脉搏,闭上眼睛开始诊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诊脉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他沉重地走出了寝殿,对着刘翥低声道:“小主现在没有求生的欲望,大概一刻钟左右应该会醒来,但那时可能只是回光返照。” 刘翥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他对艾锦鸿说:“你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艾锦鸿听了,再次转身走进了寝殿。刚一进门,就看到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艾锦鸿接过襁褓,安慰产婆道:“我来看看。你们先去给小主帮忙。” 艾锦鸿抱着襁褓走到刘翥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襁褓,露出里面的小婴儿。他轻轻抚摸着婴儿的小手和小脸,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刘翥看着艾锦鸿放开小孩子的手腕,连忙开口问道:“艾御医,怎么样?” 艾锦鸿回答道:“按脉象看,小公主有些体弱,需要精心调养,周岁后就能慢慢恢复健康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翥松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他看到绿屏哭着走出来行礼,哽咽着说:“陛下,小主请您进去见一面。” 刘翥的神色变得有些苦涩,他缓缓地走进了寝殿。 只见向丽梅已经被产婆换上了干净的上衣,下身则用一床锦被遮盖着,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向丽梅的嘴唇毫无血色,脸色显得异常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她那微弱的声音从苍白的唇瓣中传出,刘翥不得不凑近她的唇边才能听清她的话语。 向丽梅微弱地说道:“陛下,是妾身不好,是妾身害了咱们的孩子……还希望陛下能给孩子找个好母亲,让她忘了妾身,妾身不是……不是个……好母亲。”说完这句话,向丽梅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枕边。 随着向丽梅说话断断续续的,她的脸色也是急速地变得灰白颓败起来。 刘翥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他有些哽咽地说道:“朕会让公主养在太皇太后膝下。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后,向丽梅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她的笑容便如定格一般凝固在了脸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刘翥默默地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悲伤和无奈。 刘翥转过头来,对着绿屏说道:“好好给你们小主收拾收拾。” 绿屏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屈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悲痛之情。 刘翥缓缓走出了寝殿,然后对常杰吩咐道:“喊乳娘抱着公主先在隔间住下,明日送去永寿宫。” 常杰听了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按照刘翥的要求去做。他吩咐人将隔间收拾出来,并安排了四个奶娘进去服侍着公主。 就在这时,绿蕊听到了向丽梅那最后一声痛苦的呼喊,她急忙从小厨房赶了过来。刘翥指着绿蕊说道:“你去好好照顾二公主,别的事明日再说。” 绿蕊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隔间。 常杰见此情形,轻声对刘翥说道:“陛下,您还是先回乾端宫,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处理。”刘翥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刘翥开口道:“你安排人去延寿宫宫门候着。待延寿宫开宫门了,将今日的事情回禀杨太后,请杨太后安排。”他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说道:“公主就抱到永寿宫请皇祖母费心了。” 常杰恭敬地站着,低着头仔细聆听着刘翥的吩咐。 待刘翥说完后,常杰才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刘翥这才转头看向澜悦殿东偏殿寝殿,停留片刻后,转身离开了澜悦殿。 皇帝仪仗队紧跟其后,浩浩荡荡地离去,只留下整齐的脚步声在宫道上回响。 艾锦鸿和姜云一起走出澜悦殿,离开澜悦殿后,两人并肩同行,一路沉默不语。一同返回御医署。 刘翥回到明光殿,坐在龙椅上沉思片刻。随后,他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笔,写下一道圣旨。 写完后,他盖上玉玺,放在一旁晾干。做完这些,他吩咐身边的福禄:“明天你去传旨。” 刘翥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常杰在殿外轻声提醒:“陛下,已经到卯时了,该洗漱上朝了。” 刘翥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前往朝堂。然而,在出门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常杰说道:“常杰,把那封沾了血的信带上,下朝后请次辅到勤政殿。” 延寿宫宫门缓缓打开时,发出“嘎吱”一声响,守门的小太监打开宫门,先是在宫门口四处看了看,却被吓了一跳。 一个小太监正靠在宫门门框上睡得正香!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伸出手指放在对方的鼻下,试探了一下气息,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推了推那个小太监,轻声问道:“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们延寿宫宫门前睡觉来了?” 那小太监被推醒之后,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然后迅速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答道:“我是在乾端宫伺候的,昨天夜里陛下吩咐我来延寿宫门口守着,等宫门开了以后求见太后娘娘。” 守门的小太监道:“那我去请悦书姑姑给你通禀一声。” 不一会,悦书来到宫门口,面露担忧之色,追问道:“陛下有什么旨意吗?你随我进去。” 说着,她带领小太监走进了匮禄殿的寝殿外间,并告诉小太监先在这里等候。太后娘娘在里间问话,让他在这里回话就行。 小太监慌忙跪地,叩首道:“奴才见过太后娘娘!” 杨太后端坐在妆奁之前,晨书在给杨太后梳发髻,神色威严,声音冷厉地问道:“何事如此紧急,竟让皇帝派你在此守候一夜?”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着回答:“回禀太后娘娘……” 杨太后静静地听着小太监回话,待他说完后,微微叹息一声,声音不再冷厉,反而带着几分惋惜道:“本宫知晓了,那皇帝可有提及要给向美人何种位份下葬?” 小太监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冒出,紧张地说道:“奴才并未听到陛下吩咐关于位份之事。” 杨太后的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悦书,去看看赏些什么给他,毕竟他在这里守了一夜也是辛苦了。另外,你回去之后告诉皇帝,就说本宫已经知晓此事了。”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奴才多谢太后娘娘赏赐!”然后便恭敬地退下了。 第155章 福禄站在宫门口,目送着皇帝乘坐龙辇远去后,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摆,恭恭敬敬地捧着圣旨,脚步匆匆地朝着延寿宫走去。 杨太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开口说道:“今日的妆容颜色稍微素净一些,虽然是晚辈,但毕竟已经故去了,还是略表哀思。” 晨书听后,立刻找了一套浅蓝色的宫装给杨太后换上。 换好衣服后,杨太后带着云书,乘坐凤辇前往紫月宫。 当她们来到延寿宫宫门前时,正好碰上了匆匆赶来的福禄。 福禄见到杨太后,连忙跪地行礼道:“奴才福禄见过太后娘娘。” 杨太后端坐在凤辇之上,语气平静地问道:“皇帝下了什么旨意?” 福禄闻言,赶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将圣旨递到云书面前,云书伸出双手接过圣旨,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杨太后面前打开。 杨太后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快速地扫过圣旨上的内容,随后轻声说道:“向妃?连个封号都没给,就这么简单地以妃位之礼下葬了。” 云书见杨太后看完了圣旨,便又将其重新收起来,交还给福禄。 杨太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给了妃位也算是给了些脸面了,之前皇帝说的是诞下公主位列九嫔。你去晓谕六宫。本宫先去紫月宫看看。”说完,她示意身旁的宫女继续前行。 杨太后前簇后拥,浩浩荡荡的仪仗到了紫月宫。福禄也将圣旨内容传到东西六宫。刘倩彤、史本红、梁燕燕三人听到消息,急忙赶到紫月宫。对着坐在正殿的杨太后行礼。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罢!”杨太后神色哀伤的道:“向妃意外难产去世,你们几个就帮助本宫办理向妃后事。” 刘倩彤开口道:“太后娘娘节哀。妾身定当尽力协助太后娘娘。” 杨海丽也进来对着杨太后行礼。 杨太后道:“你们去东偏殿看看向妃。本宫已经让人去通知内务司够来收殓了。” 刘倩彤带头行礼退出了澜悦殿正殿,到了东偏殿寝殿。郭嬷嬷、木蓝已经给向丽梅穿好了宫装,梳了飞天髻。 刘倩彤看着悲痛的郭嬷嬷道:“向妃娘娘的吉服,内府司一会就应该送来,还劳烦嬷嬷为向妃换上。” 郭嬷嬷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悲伤和感激之情说道:“奴婢多谢几位才人小主。” 内府司的管事带领着妃位制服和桐木棺材一同前来。 刘倩彤目光扫过这些物品后,转头对管事说:“还请稍等一下,让郭嬷嬷先为向妃整理好妆容,好好打扮一番再行入殓之事。”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场景所吓倒。 管事听到刘倩彤的话后,立刻恭敬地弯下腰,神情严肃地回答道:“是,奴才会在外边等候。”说完,他便退到了门口等待。 郭嬷嬷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深深看了一眼刘倩彤之后,默默接过内府司送来的妃位制服以及精致的首饰,转身走进了里屋。 刘倩彤目送着郭嬷嬷进入房间,然后将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内府司管事,轻声问道:“不知道这妃位丧仪是否设有灵堂呢?如果有的话,灵堂又设在哪里?”她的表情有几分哀伤,甚至有几分物伤其类的悲哀。 管事依旧弯着腰,恭敬地回答道:“回小主,按照规矩,贵妃以下的灵堂都设置在祈福斋的侧殿。至于妃位丧仪,妃位之下的所有人都需要前往跪灵,而宫人则可在祈福斋祭拜。三日后,将遗体送至妃陵安葬。” 刘倩彤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情况。她再次看向管事,语气诚挚地道谢:“有劳了。” 管事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回应道:“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刘倩彤又走到隔间,看见绿蕊正红着眼睛,抱着襁褓默默垂泪,她心中一软,轻声对绿蕊说:“一会儿收殓好了,你抱着公主去给向妃磕几个头,也算是公主的一点孝心。” 绿蕊一听,立刻跪下来,对着刘倩彤重重地磕了个头,哽咽着说:“奴婢替公主多谢才人小主。” 刘倩彤赶紧把绿蕊拉起来,忙说:“快别这样,我怎么能受得起公主的礼呢!” 这时,外面传来管事的声音:“嬷嬷,那奴才就进去将向妃入棺了。” 郭嬷嬷悲痛的声音传来:“有劳管事了。” 刘倩彤转头对绿蕊说:“绿蕊,等会儿你去给向妃磕了头,就把公主抱到太皇太后的永寿宫去。记得把公主包裹得严实些,千万别让她着凉了。” 绿蕊带着哭腔应道:“是。”但她迟疑了一下,又问:“可是公主要不要去为娘娘守灵?” 刘倩彤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爱,说:“公主还这么小,身体又弱。如果因为守灵而生病了,那向妃娘娘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绿蕊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点了点头,感激地说:“多谢小主指点。” 刘翥面色阴沉地回到乾端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常杰随着皇上回来,立刻上前伺候,殷勤地将膳司刚刚准备好的莲蓉糕和桂花糕摆放整齐,并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不要来一杯莲心茶呢?” 刘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暗哑地说:“给朕上一盏菊花茶。” 常杰恭敬地点头称是,然后迅速退下去准备。 片刻之后,常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雅香味的菊花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刘翥身旁。 他看着刘翥吃了一块糕点,又喝了一口茶,才轻声说道:“陛下,陈阁老已经在勤政殿等候多时了。” 刘翥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地回答:“让他继续等,朕稍后会过去。” 常杰微微躬身,然后悄然退出花厅,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刘翥终于从花厅里走了出来,步履沉稳地朝着勤政殿走去。 陈如良站在勤政殿门口,心中有些不安。皇帝从登基到现在对自己一直尊敬有加,从未下过自己的面子,今天却把自己晾在了这里等了这么久,这样的事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 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把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都仔细捋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会让皇帝不满的事,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殿门口等待。 就在这时,刘翥走了过来,看到陈如良恭敬地站在勤政殿门口,腰已经不像前些年那么笔直,微微有些弯了。 刘翥心里暗暗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软了几分心肠。走到勤政殿门口时,原本冷硬的声音也不自觉地软和了几分,说道:“老师,随朕进去。” 陈如良低着头,跟着刘翥走进了勤政殿,然后对着刘翥行了一礼,说道:“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召臣来是有何事吩咐?” 刘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回答道:“老师先起身。常杰,将信给老师。” 常杰双手有些颤抖地将那张沾染鲜血的纸张恭恭敬敬地递给陈如良。 陈如良接过那张已经略微发黑、带着血迹的纸张,迅速浏览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随着他不断扫视每一行文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当全部看完后,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陛下,那向美人……”此时,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在这里苦等了半个多时辰。 刘翥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常杰则一脸愁容地对陈如良说:“陈阁老,如今已不再有向美人,只有即将下葬的向妃。” 陈如良的声音沙哑地问道:“常公公,向妃?即将下葬?” 常杰压低声音回答道:“向妃娘娘昨晚看到了这封信,导致早产。她因为难产和产后大出血而离世了。现在尸体应该已经收殓完毕,并送进灵堂了。” 陈如良重重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语气沉重地道:“陛下,微臣有罪啊!都是微臣治家无方所致。请陛下责罚!” 刘翥揉着额头,一脸疲惫地说道:“向妃生下了小公主,朕打算把小公主托付给太皇太后抚养。郭嬷嬷下午就可以返回太师府了。至于那两个宫女,如果她们愿意留在公主身边,可以继续留在宫里;如果不愿意,就让她们回府去。” 陈如良趴在地上,感激涕零地道:“臣多谢陛下的大恩大德!” 刘翥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老师,你先回去。那封信你也带回去。朕想一个人静静。” 陈如良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恭顺地回答:“臣谨遵旨意。” 常杰在陈如良离开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散发着幽幽香气的菊花茶,送到刘翥面前,轻声说:“陛下,向妃娘娘的灵堂已经搭建好了。除了贤妃娘娘,其他小主们都需要前往灵堂上香。那么,是否需要宣召命妇们进宫跪灵呢?” 刘翥摆了摆手,语气低沉地说:“不用了,让妃嫔们前去上香祭奠即可,不必跪灵了。命妇也不必劳动入宫了。” 常杰毕恭毕敬地回答:“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说完,他轻轻退出房间,开始着手处理相关事宜。 陈如良一路颤颤巍巍的回了太师府,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将那沾了血的信纸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夫人,声音颤抖着说道:“夫人……这……” 与此同时,刘倩彤等人正在忙碌地将妃位之下的妃嫔们聚拢到祈福斋的灵堂上香,准备跪灵。 而福禄也匆匆赶到了祈福斋,并传达了皇帝的口谕。刘倩彤心中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跪了。 刘倩彤等人立即安排宫人们行动起来,确保向妃灵前的香火不能断。 祈福斋的管事恭敬地对刘倩彤等人说:“小主放心,奴才一定会安排好人员轮值,绝不会让向妃娘娘灵前的香火断掉。” 不久之后,安雅和木香也来到了灵堂上香。 刘倩彤看着上完香的木香,关切地问道:“木香,贤妃娘娘可还好?待过几日等贤妃娘娘有空的时候,我再去拜访她。” 木香感激地回答道:“多谢小主挂念,我们娘娘得知了向妃娘娘的事情后,非常难过。只是她现在还在月子中,不便出门,所以特意派奴婢前来替她给向妃娘娘上柱香。” 刘倩彤点点头,表示理解。 整个灵堂弥漫着悲伤的气氛,众人都沉浸在对向妃的哀思之中。不管真与假,灵堂的众人都是一脸悲戚。 绿蕊跟随着丽梅的棺椁移出了紫月宫,她紧紧地抱着公主,来到棺椁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她便静静地跪在那里,目光始终追随着棺椁逐渐远去的方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那具棺椁。 直到公主开始哭泣,奶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绿蕊姑娘,公主可能饿了。请把公主交奴婢,奴婢给公主喂奶。” 这时,绿蕊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将怀中的公主送到奶娘怀中。 奶娘喂完奶后,小公主再次安静入睡。奶娘才轻声说道:“绿蕊姑娘,陛下旨意。公主需要被送到永寿宫,由太皇太后娘娘亲自抚养。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现在就出发?” 绿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语气低沉地说:“你们带着公主去。” 奶娘有些担忧地问道:“绿蕊姑娘,你不和奴婢一同前往永寿宫吗?” 绿蕊依旧没有改变姿势,目光依然停留在祈福斋的方向,声音飘忽不定地回答:“不了,太后娘娘一定会妥善安排好照顾公主的人。” 奶娘满脸无奈,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转身对其他几位奶娘说道:“我们走,带上东西。” 就在这时,依梅带着两名小宫女走了过来,身后还紧跟着一顶轿子。 当她看到奶娘抱着公主、背着行李准备离开紫月宫时,便停下脚步。 依梅看着抱着公主的奶娘,轻声说:“太皇太后特意备了暖轿,以免公主受风着凉。你上暖轿。” 奶娘犹豫片刻后,将公主递给依梅,低声说:“依梅姑姑,还是您抱着公主坐暖轿。奴婢跟着轿子走就行了。” 依梅有些手足无措,坚决地回答道:“不,你抱着公主直接上轿子,千万别把公主给冻坏了。” 第156章 奶娘颤巍巍的抱着公主上了暖轿,依梅在前,暖轿在中间,剩下的奶娘和小宫女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永寿宫。 王太皇太后站在褔熙殿门口,看着奶娘抱着襁褓下了暖轿,脸上露出几分怜悯的神情。 看到几个奶娘有些慌乱的行礼,她开口道:“不必行礼了,省得冻到公主,先进东暖阁去再说。” 奶娘几个也有些惶恐,进了东暖阁后,东暖阁内暖和和的,让她们浑身都放松了一些。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将公主放在榻上,本宫看看孩子。” 奶娘急忙上前将公主的襁褓放到榻上,便退下跪在一边。另外几个奶娘也跪下,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王太皇太后看着几个诚惶诚恐的奶娘,沉声道:“你们只要好好伺候公主,不要行背主之事,本宫自不会为难你们。但若是你们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或是背主之心,就拿你们九族的命来掂量!” 几个奶娘齐声恭声道:“奴婢定当忠心耿耿,尽心尽力伺候公主殿下,请太皇太后放心。” 王太皇太后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起来,本宫会将你们的份例提高五成。如果还有其他需求,可以告诉依梅。”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威严和不可抗拒的力量。 几个奶娘齐声回应道:“奴婢多谢太皇太后娘娘!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太皇太后娘娘的期望!”她们感激涕零,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王太皇太后又继续说道:“依梅,你先带她们下去梳洗一番,然后再来伺候。”她的目光转向依梅,眼中透露出一丝信任。 依梅恭敬地回答道:“几位嬷嬷,请随我来。你们的日常衣物,永寿宫都已经准备好并分发到位。你们的住处安排在东暖阁隔间,这样更便于照顾公主。”她的话语温柔而体贴,让几位嬷嬷感到宽慰。 几位嬷嬷终于放下心来,纷纷向依梅道谢:“多谢依梅姑姑!”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感激之情。 王太皇太后轻轻地将手中的暖炉递给身边的雪梅,然后伸出修剪整齐、保养得宜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包裹在襁褓中的孩子。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关切,脸上的笑容中还带着一丝丝欣喜。 雪梅轻声说道:“娘娘真是太小心了,竟然特意修剪了留了这么多年的指甲。而且为了避免手冷到公主,还早早地就抱着暖炉取暖。”她的话里充满了对王太皇太后细心呵护的敬佩。 然而,王太皇太后却用严厉的眼神瞥了一眼雪梅,示意她不要多嘴。雪梅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王太皇太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公主,她那慈祥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时间和空间,看到未来的某一天。 公主在温暖的房间里,舒适地睡着,嘴角时不时冒出一个可爱的泡泡,偶尔还会轻轻地转动一下小脑袋,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王太皇太后的脸上露出更加温柔的神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个小公主而变得美好起来。 奶娘洗漱完毕后,换上了精心准备的衣服,走进了东暖阁。 当她看到慈爱地望着公主的王太皇太后时,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王太皇太后看着奶娘进来,这才缓缓起身,轻声说道:“你们要好好照顾公主,本宫有空就会回来看看她的。” 几个奶娘恭敬地行礼,王太皇太后已经转身离开了东暖阁。 出了东暖阁,雪梅面带歉意地对王太皇太后说:“娘娘,是奴婢不好,刚才差点吵醒了公主。” 王太皇太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与期待,安慰道:“没关系,下次小心些便是。” 回到花厅坐下的王太皇太后,喝着纤梅端来的金边玫瑰花茶。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问道:“先前皇帝拿来的皇子公主名字,有哪几个?” 纤梅仔细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奴婢记得,娘娘当时念了一遍,好像有子安、子帧、子苍、子月、子青……对了,皇长子用了子安这个名字,皇长女则用了子青。” 王太皇太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她又问:“那剩下的名字里,有没有比较适合女孩子的呢?” 纤梅想了想,回答说:“嗯……公主的话,子月这个名字听起来比较柔和,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王太皇太后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沉默片刻后说道:“待本宫想一想。”说完,她便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此时的木蓝,则在花房中精心挑选着几盆开得正盛的天竺牡丹。 这些天竺牡丹颜色各异,有鲜红色、鲜黄色、紫红色、纯紫色和白色等。其中还有一盆特别引人注目的,它的紫红色花瓣上点缀着点点白色的圆点,宛如珍珠般璀璨夺目。 木蓝满心欢喜地带着捧着花的一众小太监们返回明玥宫。当他们走进宫殿时,那些鲜艳欲滴的天竺牡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鲜红色的天竺牡丹热情似火,鲜黄色的天竺牡丹明亮耀眼,紫红色的天竺牡丹神秘迷人,纯紫色的天竺牡丹高雅华贵,白色的天竺牡丹清新脱俗。每一朵花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陶醉其中。 木蓝指挥着宫人小心翼翼地将天竺牡丹摆放在明玥宫的花园里,让它们成为这座宫殿最美的装饰之一。 木蓝进了章德殿东偏殿寝殿,轻声道:“小主,奴婢去花房挑了几盆天竺牡丹回来,开得可好了。要不奴婢剪几支来插瓶放在寝殿里面?” 赵子丽摇了摇头,温柔地说:“不了,就放在花园。孩子还小,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木蓝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放在花园。待小主想看的时候,让人搬到窗下给小主看。” 赵子丽看着窗外,突然问道:“昨天晚上,闹哄哄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木蓝看了看赵子丽,才低声回答:“是向妃早产,诞下二公主后就去了。二公主被抱到永寿宫太皇太后那里去了。” 赵子丽听后,面色也变得有些凝重,她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不知是有福还是无福了……” 木蓝往殿门看了看,又朝着开了一缝的窗子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说:“据说,如果向妃平安诞下公主,只能封九嫔之一。” 赵子丽皱起眉头,无奈地说:“你呀,以后不可再如此,连陛下都敢议论。再有下次,我可要罚你了。” 木蓝忙道:“好,奴婢保证下次不再犯。” 绿蕊在依梅带走公主后,便离开了紫月宫,她缓缓地走到紫月宫宫门处,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深深地凝视着这座宫殿,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留恋之情。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印入脑海之中。片刻之后,绿蕊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目光坚定而决绝,大踏步地向前走去,迈向了祈福斋。 绿蕊一路疾步如飞,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目标——祈福斋。终于,她来到了祈福斋门口,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着,但眼神却始终未曾改变。 进入祈福斋内,绿蕊看到上完香正准备离开的妃嫔们。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即将离去的妃嫔们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待她们离开后,绿蕊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灵前,再次跪下身去。她拿起一旁宫人们正在往盆中添加的纸钱,小心翼翼地将一张一张的纸钱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火盆中,每一张纸钱都代表着她对逝去之人的思念和缅怀。不时地,她会加入一些香烛,让整个场面显得庄重肃穆。 就在这时,绿屏和郭嬷嬷走了进来,她们默默地走到绿蕊身旁,一同跪下身去,开始帮助绿蕊添加纸钱。一时间,整个祈福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氛围。 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对着郭嬷嬷说道:“郭嬷嬷,陛下有旨,命你速速离宫回归太师府。”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郭嬷嬷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但还是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陛下的旨意。 绿屏有些胆怯地对着过来的公公问道:“劳烦公公,陛下是如何安置奴婢和绿蕊的呢?”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恐惧,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小太监说道:“陛下给了二位姑娘选择,是离开后宫,还是到公主身边伺候公主?” 绿屏看了绿蕊一眼,然后说道:“奴婢愿意与郭嬷嬷一起离宫。” 小太监便说道:“那就请二位随奴才去宫门口交接,你们的行李物品后面会有人给您们送回去。”说完便转身离去。 绿蕊跪着继续烧着纸,仿佛离开的是陌生人一般。 午膳时,宫人看着绿蕊还在不停地将往火盆中添纸,便开口道:“绿蕊姑娘,你在这看顾着烛火不要熄灭了,一会给你带膳食过来。” 绿蕊也没有开口回答,也没有给说话的宫人一个眼神。 宫人也不恼,对着绿蕊拱了拱手才离开。 绿蕊在宫人都离开了灵前,眼睛才有了些神采。她站起身来,看了看只剩一尺多没关上的棺椁,那还未关上的棺椁里,如同睡着了一般的向丽梅,心中满是悲伤和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祈福斋之前的圆柱旁,然后猛地撞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绿蕊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额头流淌出来。 两个祈福斋的宫人提着食盒缓缓走来,两人走到灵堂外,远远地看到灵前的火盆已经熄灭了,其中一人抱怨道:“这怎么回事?这可是向妃的灵堂,那绿蕊不是贴身宫女吗?竟然连火盆都不照看一下。” 另一人连忙拉着她的衣袖,低声劝道:“小声点,可别乱说。也许人家只是有事暂时离开了一会儿而已。而且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该守在这里的,现在她替我们当了值,也算是帮了我们一把。” 先前说话的宫人听后,觉得有道理,便不再抱怨,但仍嘀咕道:“还好没人过来看到,不然我们可要倒霉了。” 两人说着还未走进灵堂,没提食盒的宫人道:我先去把火盆点上,不要被别人看到了。正想先进入灵堂,上前把火盆重新点燃,却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倒下去。 提着食盒的宫人见状,急忙喊道:“小心!”然而为时已晚,只见那宫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提着食盒的宫人赶紧走上前去查看,待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尖叫道:“死了……死人了!” 原来,摔倒的宫人此时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那片血正是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绿蕊头上流出来的。 听到惊呼声,原本摔倒在地的宫人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楚状况后,双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提着食盒的宫人惊得将食盒一扔,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不一会带着管事过来,颤声道:“您看,这……这……” 管事看着地上的一个昏过去的宫人,绿蕊额头塌了一块,血已经凝固不再向外流淌。叹了口气道:“这可不是我们能管得,得上报上去。” 说完,走上前去对着晕过去的宫屁股就是一脚,晕过去的宫人痛呼出声。 管事厉声道:“你也死了么?还是你要给这姑娘陪葬?不快起来,先将火盆点燃了。” 刚醒过来的宫人揉着屁股走到火盆之前开始烧纸,管事对着领他过来的人道:“你去延寿宫请云书姑姑回禀太后娘娘,看如何处置?” 过了大半个时辰,云书随着前去报信的宫人来到了祈福斋。 这时候管事已经安排人将绿蕊抬到一旁,遮住了头。 地上也简单的收拾一下。 云书看了叹息道:“太后娘娘怜悯绿蕊姑娘,就让绿蕊姑娘随葬向妃娘娘身侧。” 第157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而柔和。刘翥从午睡中醒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在常杰的伺候下缓缓起身。他穿着一袭华丽的龙袍,显得威严庄重。 常杰小心翼翼的随着刘翥来到明光殿的花厅,让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 福禄则迅速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轻轻放在刘翥面前的茶几上。常杰看着福禄在伺候便出了花厅。 刘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散开。 福禄站在一旁,小心地问道:“陛下,是否需要品尝些点心呢?” 刘翥思考片刻后回答:“现在还有哪些地方进贡的水果?” 福禄想了想,答道:“回陛下,最近这几天供上来的有青脆苹果、红面苹果、蟠桃、蜜橘、椪柑、金桔和脆枣。”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开口道:“将红面苹果、金桔和脆枣送一些到永寿宫,其余的分别送到各个宫殿。另外,给明玥宫多分一些。” 福禄恭敬地回答:“是,陛下。那么,您现在想要享用哪种果品呢?或者选择一些干果?” 刘翥思索片刻后说:“拿几个椪柑和脆枣过来即可。” 常杰静静地站在花厅门口,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似乎心中有事犹豫不决。 刘翥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花厅门口的常杰表情变化,不禁开口问道:“常杰,你怎么站在这里?为何不进来呢?” 常杰听到皇帝的召唤声,赶忙迈步走进花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陛下,出事了……是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撞柱自尽了!” 刘翥默默叹息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他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杨太后对这件事情有何指示?” 常杰小心翼翼地回答:“太后娘娘感慨于她们主仆之间深厚的感情,吩咐内府司让那位宫女陪葬在向妃娘娘身旁。” 刘翥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杨太后的决定,然后又追问道:“那宫外是否还有她的家人?去安排一下,送些补偿过去。” 常杰低下头,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奴婢这就去安排人处理此事。”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刘翥拿起一个刚刚由福禄送上来的椪柑,轻轻剥开。顿时,椪柑皮散发出来的清新气味弥漫在整个花厅里,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用了一个甜甜的椪柑后,刘翥起身道:“常杰,去明玥宫。” 常杰在花厅门口恭敬地回答道:“是,陛下。” 刘翥站起身来,走出花厅,来到明光殿外等候的龙辇前。他并没有登上龙辇,而是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常杰见状,连忙示意抬龙辇的宫人跟上刘翥的步伐。 当刘翥到达明玥宫时,一眼便看到了花园中新添的天竺牡丹。那些花朵嫣红姹紫,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刘翥满意地点点头,赞叹道:“嗯,这花不错。” 木蓝走上前来行礼道:“见过陛下,我们娘娘还在月中,不易见风,不能亲自来迎接陛下,还望陛下见谅。” 刘翥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然后问道:“孩子怎么样?” 木蓝微笑着回答道:“小皇子、小公主都很乖巧,现在正在和娘娘一起玩耍呢。” 听到孩子们一切安好,刘翥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进东偏殿的寝殿,只见赵子丽正逗弄着两个醒来的孩子。孩子们时而吐出可爱的泡泡,时而开心地笑一笑。 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刘翥的内心变得格外柔软,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和煦起来。 他轻声笑道:“孩子现在还不懂什么是笑,这些都是他们本能的反应罢了。” 赵子丽也笑着道:“孩子也懂的,要不怎么知道饿了哭,拉了也哭呢?” 刘翥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颊,孩子很给面子的咧嘴笑了笑。 赵子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声说道:“陛下,二公主那边还需要陛下多关心一些。那孩子也……” 刘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道:“朕将二公主送到皇祖母那教养,就是希望二公主能习得皇祖母几分聪慧坚韧,不要像……” 赵子丽低着头看着孩子,伸手逗了逗孩子,没有开口。 刘翥接着开口道:“朕过来的时候递了点果子过来,你一会让他们洗一些来用一些。” 赵子丽低声道:“妾身多谢陛下。陛下您也要多用一些,这秋末还是燥热,多进些水果和绿菜。” 刘翥想了想,道:“朕去永寿宫看看二公主,你好好歇着。孩子就让奶娘多带带,你好好养好身子。” 赵子丽道:“陛下,也该给二公主赐个名字了。” 刘翥起身,点了点头道:“朕去和皇祖母商量一下。” 他转身离去时,赵子丽在榻上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道:“妾身恭送陛下。” 刘翥走出了明玥宫后,皇帝仪仗队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他前往永寿宫。 永寿宫内,王太皇太后和乔太皇太后正坐在褔熙殿东暖阁榻上,二公主则安静地睡在二人中间的位置。 杨太后和乔太后坐在下首,默默地看着太皇太后慈爱地注视着二公主。 杨太后轻声开口道:“皇帝也没有给出具体的安排,这孩子的洗三仪式该如何操办呢?如果不举办的话,会不会让其他人认为皇帝轻视公主呢?” 乔太后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办与不办都是个难题啊!毕竟她的母亲尚未入土,如果现在就举行宴会,恐怕会被指责为不孝。” 这时,王太皇太后缓缓说道:“本宫将她养育在膝下,谁又敢多言半句?” 然而就在此时,可能是几个人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小人儿,她紧闭双眼,嘴巴一张便放声大哭起来。 乔太皇太后看着怀中的二公主,眼中满是慈爱,眼神中还带着丝丝悲伤。她轻声说道:“多年没有抱过孩子了,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抱了。” 乔太后走上前,熟练地将孩子抱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二公主随着轻轻的拍着,也慢慢的歇了哭音。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早上送过来的时候,我不敢抱,只是摸了摸这孩子的脸。” 乔太后笑着道:“多抱几次就会了,熟悉了就好。” 王太皇太后道:“还是等她再大一些。” 刘翥从外走进来,听到王太皇太后的话,他微微皱眉,开口问道:“再长大一些怎么了?” 王太皇太后看向刘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皇帝过来了。” 刘翥对着几人行了个礼:“见过皇祖母、母后。” 王太皇太后笑道:“就这几个人,何必这么多礼。” 刘翥走到乔太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沉声道:“皇祖母、母后倒是关心这孩子。” 王太皇太后叹息一声,道:“这孩子也是可怜见的,刚刚你母后还说这办不办洗三都对孩子不利。” 刘翥沉思片刻,道:“洗三就不办了,到时候再办百日宴,那时候也过了她母亲的五七。” 杨太后想了想道:“也好,也算是这孩子对生母敬孝心了。” 刘翥看着王太皇太后道:“皇祖母,这孩子养在您膝下,您给孩子赐名。” 王太皇太后太后凝眉道:“皇帝,你没有准备孩子名字?” 刘翥说道:“这孩子本来还有一个多月才降世,是没有提前准备。” 王太皇太后叹息道:“这孩子就希望她能平安长大,幸福就好。” 刘翥道:“是啊,孩子都要平安长大才好。”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宁、欣、怡,皇帝你看哪一个好?” 刘翥开口道:“怡然自得,喜上眉梢;乐观豁达,喜笑颜开;安宁、宁静。都很好。” 王太皇太后道:“那就怡,子怡。” 刘翥道:“好,皇祖母决定就是。” 刘翥看着熟睡的孩子道:“皇祖母,朕就会乾端宫去处理政务了。这孩子还需您多费心。” 乔太后开口道:“皇帝,你要不要先用了午膳再回乾端宫?” 刘翥笑着道:“不了,今日午歇起来,朕到明玥宫一趟,又来永寿宫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王太皇太后和蔼道:“皇帝朝政忙,也要注意休息。” 刘翥笑着离开了褔熙殿东暖阁,乘坐龙辇回了乾端宫。 刘倩彤、梁燕燕回到了东六宫,进了景仁宫。 不一会儿,李永清、邓蕾也到了景仁宫。 刘倩彤连忙让叶榆给几人送上茶水、糕点。 李永清、邓蕾行礼:“妾身见过刘才人、梁才人。” 刘倩彤微笑着道:“二位妹妹,这私下见面,何必如此多礼。快快坐下。” 李永清开口道:“姐姐可曾见过二公主了?” 刘倩彤语气有些低沉道:“见过了,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就是可怜了一些。” 邓蕾道:“虽然失了生母。但是得了太皇太后的慈爱,也算是后半生无忧了。” 刘倩彤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向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难产去了。” 邓蕾叹息道:“是啊!可怜向妃娘娘年纪轻轻的就这样走了。而且听说她身边的郭嬷嬷和绿蕊都出宫去了。” “啊?这是为何?”刘倩彤惊讶地问道。 邓蕾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因为她们俩照顾向妃不利才被赶出宫的。还有宫人说陛下下朝后直接把陈阁老喊到勤政殿,晾了他半个多时辰呢。” 刘倩彤有些讶异道:“邓妹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邓蕾道:“今日陛下给各宫赏了果子下来,送果子的宫人在华阳宫前面议论这事的时候被妾身听到了。” 刘倩彤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紧张地对邓蕾说道:“邓妹妹,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邓蕾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不少,她连忙站起身来,向刘倩彤行礼道:“多谢姐姐提醒,妾身失言了。” 刘倩彤摇头,起身亲自扶起邓蕾,安慰道:“咱们都是姐妹,不用如此客气。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毕竟这里宫里人多嘴杂,说不准哪一句话就会犯了忌讳。” 一旁的梁燕燕也开口说道:“是啊,姐妹们,大家都别太紧张了。反正现在就咱姐妹几个在这里,不必太在意这些了。只要我们在外面说话做事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就行了。” 李永清接着问道:“刘才人,你说过几日还会办洗三宴么?到时候又要劳累几位才人了。” 刘倩彤摇了摇头回答道:“太后娘娘也没有传下旨意呢,我们也不知道啊。不过要是要办的话,晚膳前就会有旨意传出来了。” 梁燕燕接口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劳累的,就是看看章程,核对一下账目,其他的事情都是由太后娘娘做决策的。” 刘倩彤笑着说道:“等贤妃娘娘出了月子,应该就不会再用我们几个人了。之前宫里没有高位妃嫔,才将就着让我们几个人来打下手的。” 邓蕾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看向李永清什么都未吃喝。便起身道:“刘才人,向妃娘娘的身后事还需要几位劳累,妾身与李姐姐就先回宫了。” 刘倩彤看了看道:“也好,晚膳前还要再去祈福斋一趟。也得休息一会了。” 李永清也起身道:“妾身就先告退了。” 刘倩彤道:“叶榆,替我送送李良人、邓良人。” 李永清、邓蕾二人对着刘倩彤、梁燕燕行礼后退出了景仁宫。 邓蕾看着李永清道:“李姐姐,你……” 李永清看了四周道:“邓妹妹,先回宫。有什么回宫再说。” 邓蕾低下头道:“是,今天总是失态。” 二人急忙回了李永清的景阳宫,进到长定殿东偏殿。 李永清让紫南去取来温水,喝了一杯才看着端着茶盏的邓蕾道:“邓妹妹,刚刚准备说什么?” 邓蕾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姐姐,我想说……姐姐在公开有孕之前,还是不要去其他宫中了。” 李永清转眸一想,就知道邓蕾的意思。开口道:“嗯,邓妹妹。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158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寝宫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胡林果静静地坐在窗边,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思绪如同空中的云朵一般飘荡不定,时而想起晨起便被抱往永寿宫的二公主,以及向妃艰难的生产过程;时而又浮现出前几日李永清从君悦厅回宫时那副被保护的模样,心里猜测着李永清可能已经怀孕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脸上露出了几丝期待的神情。 一旁的秋竹见胡林果如此安静,不禁有些担忧。 她再次更换了一壶热水,轻声说道:“小主,如果您觉得烦闷,可以出去走走。奴婢陪您去御花园逛逛,听说花房新移植了一些美丽的花卉呢!” 然而,胡林果却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秋竹,缓缓地说:“现在宫中多事,去赏花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秋竹听后,立刻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小主,都是奴婢考虑不周全,请小主责罚。” 胡林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淡淡地说:“没事,你也是出于好心罢了。”说完,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秋竹看着胡林果抚摸着自己小腹的手,轻声问道:“小主,要不要奴婢传信回府,让他们帮忙去打听一下助孕的药或者方子呢?如今陛下已经有了一个皇子和两个公主,小主您也该有个孩子了。” 胡林果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白,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显得毫无血色。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若是府中有这样的药或方子,当年新治皇帝的胡昭仪,也就是我的好姑姑,又怎会没有一个能长大成人的孩子呢?” 秋竹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小主,这样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昭仪真有子嗣,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胡林果也跟着苦笑一声:“是啊,如果当年昭仪能生下孩子,胡府说不定现在的地位还能更高些呢!” 秋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不过小主,我记得当年的胡昭仪也是怀过身孕的,只是后来不幸流产了。我曾经在大房那边偶然听到过一次,说是老太爷就是因为听到昭仪流产时伤了心肺,导致老太爷损了寿数。或许府中确实有生子的药,但也许只能使用一次……” 胡林果听到这里,眼神变得有些空洞,默默地转头看向窗外,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似乎想要透过云层看到更远的地方。 杨海丽午睡醒来后,想起来用过早膳前往祈福斋上香的事情,感觉自己的心神有些不宁。 于是,她唤来谷霜,说道:“谷霜,你陪我去延寿宫一趟。” 谷霜恭敬地行了个礼,表示遵命。 杨海丽缓缓地走在宫道上,正午时分的太阳高悬在空中,将炽热的阳光洒向大地。 被阳光烘烤着的大地仿佛变得滚烫,让人感到一丝灼热。而照射在人们身上的阳光也带来些许不适。 杨海丽伸出手,让温暖的阳光照在手掌上,感受着手心的热度,心中才稍稍平静下来。 当她抵达延寿宫时,看到乔太后的宫女紫葳正站在匮禄殿正殿门口。 杨海丽开口问道:“紫葳姑姑,是不是太后娘娘过来了?” 紫葳回答说:“是的,太后娘娘去太皇太后那里看望了子怡公主,然后一同来到了延寿宫。” 就在这时,悦书从宫里走了出来,看到杨海丽,立刻行礼问候道:“见过杨才人,您是来看望太后娘娘的吗?” 杨海丽笑着点头回应:“正是呢,今天午休之后突然想起太后娘娘,所以特地前来探望。” 悦书笑着对杨海丽说道:“杨才人,您先到花厅稍坐片刻,太后娘娘正在和人商量事情呢。” 杨海丽点了点头,便跟着悦书一同前往花厅。 过了一会儿,杨太后缓缓地走进了花厅。 她看着坐在那里的杨海丽,轻声说道:“这么大的太阳,正是中午时分,你就不怕晒黑了吗?” 杨海丽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杨太后身旁,轻轻地抱住了她,撒娇般地说道:“姑姑,人家想你嘛!” 杨太后温柔地拍了拍杨海丽的后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在祈福斋受到惊吓了?” 杨海丽的眼眶微微发红,带着些许委屈地道:“姑姑,我有点害怕……” 杨太后不禁叹了口气,心疼地说道:“你还没有身孕,我也不好直接去找皇帝给你晋升高位呀。新治皇帝的胡昭仪流产之后,也只封为了昭仪,那时候宫里只有一个皇子,多年无人有孕信传出。如果你的位份能再高一点,也就不用去上香了。” 杨海丽低着头,低声抽泣起来:“姑姑,可宫里现在只有三位妃嫔曾经有过身孕啊,我以前总觉得陛下并不希望杨家的妃嫔怀有子嗣……” 杨太后拍后背的手顿了顿,轻声道:“不要胡说,现在皇帝也没有专宠与谁,对位份也不是很小气,你好好调理身体就是。” 杨海丽只是紧紧地抱着杨太后不说话,泪水不停地流淌着,浸湿了杨太后的衣襟。她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杨太后见杨海丽冷静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要不这样,让你父亲去找一找助孕的方子,你就算是生个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能得个妃位。” 杨海丽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眼睛依然红红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希望和期待。她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这个建议。 杨太后接着说道:“之前定下贤妃位份的时候,乔太后曾开口询问过皇帝对于还未生产的向妃,如果生产后应该给予什么样的位份。” 杨海丽好奇地问道:“那陛下是怎么回答的呢?” 杨太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皇帝当时显得有些不高兴,他说如果产子就封为妃,产女就封九嫔之一。” 杨海丽轻轻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现在封了妃,也算是死后哀荣了。” 杨太后一脸感慨地道:“是啊,死后哀荣。可是我觉得要是她自己选择的话,情愿不要妃位也要活着看着孩子长大。” 杨海丽听着这话,心里更难受了,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 杨太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 杨海丽哭了一场,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还是很悲伤。她坐在那里,神情有些蔫蔫的。 杨太后提高音量对门外喊道:“悦书!” 悦书恭敬地站在花厅外,应道:“是,太后娘娘。” 杨太后道:“带杨才人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然后让小厨房准备几个杨才人喜欢吃的菜肴。” 悦书连忙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也会吩咐小厨房准备才人小主喜欢吃的菜肴的。” 杨太后轻轻拍了拍杨海丽的手,柔声道:“去,一会儿在这里用晚膳。若是困了,就在这里歇下。” 杨海丽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地站起身子,然后紧紧跟随在悦书身后,缓缓地离开了花厅。 邓蕾在午后小憩结束后,便将昨晚开始泡发的燕窝取出,放置于烧水的小炉子上用炖盅开始炖煮,并与一旁等候的采春闲谈起来。 过了一会儿,采春从房内拿出一个针线篓,开始动手绣制荷包。 邓蕾也拿起一块绣布,专注地绣了起来。 采春绣完一个荷包后,凝视着邓蕾手中快要完成的荷包,不禁感叹道:“小主,您的刺绣技巧真是精湛啊!相比之下,我的手艺简直不值一提。” 邓蕾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别这么说,你没看到梁才人绣的荷包,我们都还有进步的空间呢。好了,先把东西收拾一下。等会儿陪我一起去景阳宫看望李姐姐。” 采春将针线篓拿回内殿收好,再出来时发现邓蕾已将煮好的燕窝装进食盒里。 两人拎着食盒来到景阳宫,远远地就看见李永清正端着一盏蜜水,悠然自得地坐在廊下,静静地欣赏着花园中的花朵。 紫南看到拎着食盒的主仆二人从宫门进来,便轻轻推了推坐着赏花的李永清。轻声道:“小主,邓小主来了。” 李永清转头看着进来的二人道:“邓妹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嫌热得慌。” 邓蕾笑着道:“李姐姐,我炖了燕窝,走进去尝一尝我的手艺。” 李永清有些嗔怪道:“怎么还劳动你亲自炖了,吩咐膳司做了送来就是。” 邓蕾也笑着道:“李姐姐,之前送了几次燕窝过来也不见你炖了享用。我就亲自炖了送过来。” 李永清心里不禁感叹,这邓蕾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她站起身来,迎向邓蕾和采春,笑着说道:“那就多谢邓妹妹费心了,快随我进殿。” 三人一同走进殿内,李永清让宫女取来碗勺,将食盒打开。只见里面盛着一盅晶莹剔透的燕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李永清闻着那香味,忍不住赞道:“邓妹妹的手艺真是不错,这燕窝炖得恰到好处。” 邓蕾微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 邓蕾将食盒中的炖盅端出来,盛到两个小碗里面。对着李永清道:李姐姐,你用一些。我陪着你用。递到她面前。 李永清接过勺子,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品尝起来。 李永清用了大半碗燕窝,便放下勺子,对邓蕾说:“邓妹妹,今日的燕窝真是美味。妹妹的手艺真不错。” 邓蕾连忙摆手道:“姐姐客气了,这些都是给姐姐准备的。姐姐,今日上香时,有没有留意邓良人。” 李永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当时就站在秦良人的身后,但并没有特别留意他。” 邓蕾附和道:“我也是站在胡良人身后的位置,我发现胡良人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姐姐您呢。” 李永清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然后用左手轻轻地来回抚摸着右手的袖子,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吗?” 邓蕾思索片刻后回答:“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李永清转头望向远方,沉思了很久才喃喃自语道:“只有二十五日那天的请安,诊断出了有喜。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了,而这三天里,除了昨天去君悦厅参加宴会之外,今日去祈福斋上香,其他时间我都没有出过宫门。” 邓蕾陷入回忆之中,两人同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宴会结束后,回宫的时候,我们太过小心翼翼,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李永清不禁叹息一声:“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精明得很呐!” 邓蕾忧心忡忡地劝道:“姐姐,这段时间还是尽量少出宫门,就连请安也尽量别去了。太后娘娘那边我会替你告假的。” 李永清无奈地说道:“哪有那么严重?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总不能一次都不出门啊!请安还是得照常去的,只是要多留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别被人察觉到就行。” 邓蕾点头应和着:“姐姐在宫里闲着的时候,可以作作画、练练字什么的,打发下时间。” 李永清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啦,没事的,咱们也别太紧张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邓蕾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你自己多加小心些。我回去后给你腹中的孩子做两套小衣服,等做好了你就让人多洗几次,这样会更柔软一些。” 李永清笑着站起身来,将邓蕾送到了长定殿门口,邓蕾回头叮嘱道:“姐姐,你快进去。我有空就过来看看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第158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寝宫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胡林果静静地坐在窗边,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思绪如同空中的云朵一般飘荡不定,时而想起晨起便被抱往永寿宫的二公主,以及向妃艰难的生产过程;时而又浮现出前几日李永清从君悦厅回宫时那副被保护的模样,心里猜测着李永清可能已经怀孕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脸上露出了几丝期待的神情。 一旁的秋竹见胡林果如此安静,不禁有些担忧。 她再次更换了一壶热水,轻声说道:“小主,如果您觉得烦闷,可以出去走走。奴婢陪您去御花园逛逛,听说花房新移植了一些美丽的花卉呢!” 然而,胡林果却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秋竹,缓缓地说:“现在宫中多事,去赏花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秋竹听后,立刻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小主,都是奴婢考虑不周全,请小主责罚。” 胡林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淡淡地说:“没事,你也是出于好心罢了。”说完,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秋竹看着胡林果抚摸着自己小腹的手,轻声问道:“小主,要不要奴婢传信回府,让他们帮忙去打听一下助孕的药或者方子呢?如今陛下已经有了一个皇子和两个公主,小主您也该有个孩子了。” 胡林果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白,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显得毫无血色。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若是府中有这样的药或方子,当年新治皇帝的胡昭仪,也就是我的好姑姑,又怎会没有一个能长大成人的孩子呢?” 秋竹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小主,这样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昭仪真有子嗣,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胡林果也跟着苦笑一声:“是啊,如果当年昭仪能生下孩子,胡府说不定现在的地位还能更高些呢!” 秋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不过小主,我记得当年的胡昭仪也是怀过身孕的,只是后来不幸流产了。我曾经在大房那边偶然听到过一次,说是老太爷就是因为听到昭仪流产时伤了心肺,导致老太爷损了寿数。或许府中确实有生子的药,但也许只能使用一次……” 胡林果听到这里,眼神变得有些空洞,默默地转头看向窗外,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似乎想要透过云层看到更远的地方。 杨海丽午睡醒来后,想起来用过早膳前往祈福斋上香的事情,感觉自己的心神有些不宁。 于是,她唤来谷霜,说道:“谷霜,你陪我去延寿宫一趟。” 谷霜恭敬地行了个礼,表示遵命。 杨海丽缓缓地走在宫道上,正午时分的太阳高悬在空中,将炽热的阳光洒向大地。 被阳光烘烤着的大地仿佛变得滚烫,让人感到一丝灼热。而照射在人们身上的阳光也带来些许不适。 杨海丽伸出手,让温暖的阳光照在手掌上,感受着手心的热度,心中才稍稍平静下来。 当她抵达延寿宫时,看到乔太后的宫女紫葳正站在匮禄殿正殿门口。 杨海丽开口问道:“紫葳姑姑,是不是太后娘娘过来了?” 紫葳回答说:“是的,太后娘娘去太皇太后那里看望了子怡公主,然后一同来到了延寿宫。” 就在这时,悦书从宫里走了出来,看到杨海丽,立刻行礼问候道:“见过杨才人,您是来看望太后娘娘的吗?” 杨海丽笑着点头回应:“正是呢,今天午休之后突然想起太后娘娘,所以特地前来探望。” 悦书笑着对杨海丽说道:“杨才人,您先到花厅稍坐片刻,太后娘娘正在和人商量事情呢。” 杨海丽点了点头,便跟着悦书一同前往花厅。 过了一会儿,杨太后缓缓地走进了花厅。 她看着坐在那里的杨海丽,轻声说道:“这么大的太阳,正是中午时分,你就不怕晒黑了吗?” 杨海丽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杨太后身旁,轻轻地抱住了她,撒娇般地说道:“姑姑,人家想你嘛!” 杨太后温柔地拍了拍杨海丽的后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在祈福斋受到惊吓了?” 杨海丽的眼眶微微发红,带着些许委屈地道:“姑姑,我有点害怕……” 杨太后不禁叹了口气,心疼地说道:“你还没有身孕,我也不好直接去找皇帝给你晋升高位呀。新治皇帝的胡昭仪流产之后,也只封为了昭仪,那时候宫里只有一个皇子,多年无人有孕信传出。如果你的位份能再高一点,也就不用去上香了。” 杨海丽低着头,低声抽泣起来:“姑姑,可宫里现在只有三位妃嫔曾经有过身孕啊,我以前总觉得陛下并不希望杨家的妃嫔怀有子嗣……” 杨太后拍后背的手顿了顿,轻声道:“不要胡说,现在皇帝也没有专宠与谁,对位份也不是很小气,你好好调理身体就是。” 杨海丽只是紧紧地抱着杨太后不说话,泪水不停地流淌着,浸湿了杨太后的衣襟。她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杨太后见杨海丽冷静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要不这样,让你父亲去找一找助孕的方子,你就算是生个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能得个妃位。” 杨海丽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眼睛依然红红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希望和期待。她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这个建议。 杨太后接着说道:“之前定下贤妃位份的时候,乔太后曾开口询问过皇帝对于还未生产的向妃,如果生产后应该给予什么样的位份。” 杨海丽好奇地问道:“那陛下是怎么回答的呢?” 杨太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皇帝当时显得有些不高兴,他说如果产子就封为妃,产女就封九嫔之一。” 杨海丽轻轻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现在封了妃,也算是死后哀荣了。” 杨太后一脸感慨地道:“是啊,死后哀荣。可是我觉得要是她自己选择的话,情愿不要妃位也要活着看着孩子长大。” 杨海丽听着这话,心里更难受了,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 杨太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 杨海丽哭了一场,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还是很悲伤。她坐在那里,神情有些蔫蔫的。 杨太后提高音量对门外喊道:“悦书!” 悦书恭敬地站在花厅外,应道:“是,太后娘娘。” 杨太后道:“带杨才人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然后让小厨房准备几个杨才人喜欢吃的菜肴。” 悦书连忙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也会吩咐小厨房准备才人小主喜欢吃的菜肴的。” 杨太后轻轻拍了拍杨海丽的手,柔声道:“去,一会儿在这里用晚膳。若是困了,就在这里歇下。” 杨海丽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地站起身子,然后紧紧跟随在悦书身后,缓缓地离开了花厅。 邓蕾在午后小憩结束后,便将昨晚开始泡发的燕窝取出,放置于烧水的小炉子上用炖盅开始炖煮,并与一旁等候的采春闲谈起来。 过了一会儿,采春从房内拿出一个针线篓,开始动手绣制荷包。 邓蕾也拿起一块绣布,专注地绣了起来。 采春绣完一个荷包后,凝视着邓蕾手中快要完成的荷包,不禁感叹道:“小主,您的刺绣技巧真是精湛啊!相比之下,我的手艺简直不值一提。” 邓蕾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别这么说,你没看到梁才人绣的荷包,我们都还有进步的空间呢。好了,先把东西收拾一下。等会儿陪我一起去景阳宫看望李姐姐。” 采春将针线篓拿回内殿收好,再出来时发现邓蕾已将煮好的燕窝装进食盒里。 两人拎着食盒来到景阳宫,远远地就看见李永清正端着一盏蜜水,悠然自得地坐在廊下,静静地欣赏着花园中的花朵。 紫南看到拎着食盒的主仆二人从宫门进来,便轻轻推了推坐着赏花的李永清。轻声道:“小主,邓小主来了。” 李永清转头看着进来的二人道:“邓妹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嫌热得慌。” 邓蕾笑着道:“李姐姐,我炖了燕窝,走进去尝一尝我的手艺。” 李永清有些嗔怪道:“怎么还劳动你亲自炖了,吩咐膳司做了送来就是。” 邓蕾也笑着道:“李姐姐,之前送了几次燕窝过来也不见你炖了享用。我就亲自炖了送过来。” 李永清心里不禁感叹,这邓蕾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她站起身来,迎向邓蕾和采春,笑着说道:“那就多谢邓妹妹费心了,快随我进殿。” 三人一同走进殿内,李永清让宫女取来碗勺,将食盒打开。只见里面盛着一盅晶莹剔透的燕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李永清闻着那香味,忍不住赞道:“邓妹妹的手艺真是不错,这燕窝炖得恰到好处。” 邓蕾微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 邓蕾将食盒中的炖盅端出来,盛到两个小碗里面。对着李永清道:李姐姐,你用一些。我陪着你用。递到她面前。 李永清接过勺子,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品尝起来。 李永清用了大半碗燕窝,便放下勺子,对邓蕾说:“邓妹妹,今日的燕窝真是美味。妹妹的手艺真不错。” 邓蕾连忙摆手道:“姐姐客气了,这些都是给姐姐准备的。姐姐,今日上香时,有没有留意邓良人。” 李永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当时就站在秦良人的身后,但并没有特别留意他。” 邓蕾附和道:“我也是站在胡良人身后的位置,我发现胡良人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姐姐您呢。” 李永清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然后用左手轻轻地来回抚摸着右手的袖子,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吗?” 邓蕾思索片刻后回答:“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李永清转头望向远方,沉思了很久才喃喃自语道:“只有二十五日那天的请安,诊断出了有喜。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了,而这三天里,除了昨天去君悦厅参加宴会之外,今日去祈福斋上香,其他时间我都没有出过宫门。” 邓蕾陷入回忆之中,两人同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宴会结束后,回宫的时候,我们太过小心翼翼,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李永清不禁叹息一声:“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精明得很呐!” 邓蕾忧心忡忡地劝道:“姐姐,这段时间还是尽量少出宫门,就连请安也尽量别去了。太后娘娘那边我会替你告假的。” 李永清无奈地说道:“哪有那么严重?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总不能一次都不出门啊!请安还是得照常去的,只是要多留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别被人察觉到就行。” 邓蕾点头应和着:“姐姐在宫里闲着的时候,可以作作画、练练字什么的,打发下时间。” 李永清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啦,没事的,咱们也别太紧张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邓蕾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你自己多加小心些。我回去后给你腹中的孩子做两套小衣服,等做好了你就让人多洗几次,这样会更柔软一些。” 李永清笑着站起身来,将邓蕾送到了长定殿门口,邓蕾回头叮嘱道:“姐姐,你快进去。我有空就过来看看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第159章 这一段时间,宫中公主刚出生就失了生母,而且身体虚弱。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氛。 妃嫔们都闭门不出,甚至连打扮得花枝招展都不敢,生怕触怒了皇帝。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隆熙十年十月二十日。 这一天,后宫中的妃嫔们纷纷来到延寿宫向太后请安。 除了正在坐月子的赵子丽之外,其他妃嫔都早早地到达了延寿宫匮禄殿。 悦书早已安排好一切,将她们一一引入匮禄殿的正殿,并让她们分别落座。 待杨太后和乔太后进入殿内时,九位妃嫔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恭敬地站成一排。待两位太后落座后,她们一同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露出和蔼的笑容,柔声道:“都落座。” 待众人坐下之后,杨太后转头看向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和梁燕燕四人,微笑着说道:“之前的宴会,你们四人操持得很不错。二十三号是龙凤胎满月,不过皇帝说了,这次就不办满月宴了。但是贤妃的册封礼就在二十四号,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四人跟着内务司一起操办。” 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四人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遵太后娘娘懿旨。” 杨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轻声说道:“都坐下。你们最近可有遇到什么棘手之事?若有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直接与本宫讲,或者私下告知悦书。本宫定会竭力相助。” 众人齐声回答:“妾身多谢太后娘娘关怀。” 乔太后自从龙凤胎降生之后,整日喜笑颜开,心情格外舒畅。她温和地开口道:“你们快些坐下。如今贤妃的孩子们即将满月,你们也要悉心调养身子,争取早日为皇帝诞下龙嗣。” 刚刚坐稳的九人再次起身,向两位太后行礼拜谢,并齐声回应道:“谢太后娘娘教诲。” 杨太后微笑着点头,接着说道:“你们若是没什么事,便去请脉。这样反复起坐确实有些麻烦。” 随后,杨太后和乔太后一同起身离开,前往内室。 待太后们离去后,刘倩彤率先站了起来,梁燕燕紧跟其后,两人一同前往洛年殿西偏殿。 史本红走在前面,杨海丽出了正殿转身就去了花厅,胡林果看着还未起身的李永清、邓蕾也起身追上史本红,秦云燕也快步跟上胡林果。 项莹凤看着胡林果、秦云燕先离开,眼中的郁色更重了几分,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一出正殿便小声嘟囔起来:“陛下自从我小产之后就再也没进过昭阳宫了,我还怎么绵延子嗣啊!”她心里很委屈,自己明明能生孩子,却因为陛下不来而无法怀孕。 若丝扶着项莹凤的手突然紧了紧,不小心掐痛了项莹凤的手。项莹凤在疼痛中回过神来,恼怒地瞪了若丝一眼,然后直接转身离去。 邓蕾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才缓缓起身,走到李永清身旁轻声说道:“李姐姐,咱们走,去小花园里走走,然后再去请脉。” 李永清也慢慢地站起身来,两人一同前往延寿宫的小花园。 邓蕾看着洛年殿请脉的妃嫔们都已经离开了,这才开口道:“李姐姐,我们进去。” 姜云看着李永清,微笑着说:“小主,如果公布了您有孕的消息,陛下肯定会派师傅三日一次到您宫中为您请平安脉的。” 李永清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需要,我之前听艾御医和贤妃娘娘说过,多走动一下对腹中胎儿也是有益处的,所以前来延寿宫请安,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姜云仔细地为李永清探完脉之后,笑着说道:“小主的脉象很好,只是小主如今怀有身孕,千万不可挑食,要注意休息才是。” 李永清皱起眉头轻声问道:“本宫最近胃口不佳,闻到某些食物的味道便觉得恶心,根本不想进食,这可如何是好?是否需要喝些药来调理?” 姜云想了想回答道:“小主不必忧心,可以尝试食用不同的膳食,尽量让自己吃一些下去。至于药物,目前还无需服用,如果过了三个月仍有不适,再考虑用药调理。” 一旁的邓蕾关心地问道:“姜太医,那姐姐现在可以多食用些补品吗?” 姜云笑了笑,提醒道:“适量即可,毕竟过犹不及。” 邓蕾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多谢姜太医。” 随后,姜云又为邓蕾诊脉。 两人请完脉后,便一同离开了洛年殿。 史本红回了东六宫之后没有休息片刻,马不停蹄地赶往景仁宫。 景仁宫的景平殿东偏殿里,刘倩彤和梁燕燕正在花厅悠闲地喝着茶。 这时,叶榆快步走进来,向刘倩彤禀报说史才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倩彤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快请她进来!” 很快,史本红进入花厅,与刘倩彤、梁燕燕互相行礼问候。 然后,史本红开口告诉大家,杨才人已经去太后那里领取册封章程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 于是,刘倩彤热情地邀请史本红一同坐下,四人围坐在桌前,品尝着美味的茶水,谈论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杨海丽终于带着谷霜和悦书来到了景仁宫。 叶榆得知消息后,急忙进去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刘倩彤、史本红和梁燕燕纷纷起身,走向景平殿前迎接她们。 见到杨海丽后,刘倩彤首先行了一个礼,然后微笑着对悦书说道:“悦书姑姑,真是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啊!” 悦书面带微笑,回应道:“见过各位小主。太后娘娘特意吩咐我将册封章程送来,希望你们能够提前了解并熟悉其中的流程。” 刘倩彤让几人进了花厅,悦书将册封章程交给了刘倩彤,又让身后的小宫女端着的赏赐送到刘倩彤跟前道:“这是太后娘娘给刘小主的赏赐,另几位小主的赏赐也送到各位小主宫中了。” 几人起身对着延寿宫方向行礼道:“谢过太后娘娘赏赐。” 然后对着悦书道:“还请悦书姑姑代妾身谢过太后娘娘,待下次到延寿宫再拜谢太后娘娘。” 悦书笑着道:“延寿宫还有杂事,奴婢就先回去了。”“奴婢告退。” 几人将悦书送到景平殿之外,才折返回花厅。 刘倩彤展开册封章程,仔细看了起来。 杨海丽道:“这次册封来得及么?册封礼要在交泰宫行册封礼,交泰宫之前有修整吗?” 刘倩彤道:“陛下既然在龙凤胎出生时就下旨要行册封礼,那必然是已经安排人去修整了。等会我们去看看。” 她看向史本红,又说:“对了,还要把流程整理出来一份,送到贤妃娘娘那里去。”史本红点头应是。 众人商议好后,便一同起身前往交泰宫。 交泰宫位于皇宫的西南部,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建筑。走进交泰宫,映入眼帘的便是雄伟壮观的交泰殿。 这座宫殿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建筑风格独特。交泰殿的面积比坤瑞宫中的栖鸾殿足足大了两倍有余,令人不禁为之震撼。 交泰殿正殿是专门用于举行妃位之上册封仪式场所。而东配殿,则是帝后在大婚前夕居住的地方;至于西配殿,目前并没有明确的用途。 此时,两名宫女正在正殿内擦拭地板。 卫丽笑着对身边的宫女说道:“思宜姐姐,咱们从浣洗处出来就来到交泰宫,这里可比昭阳宫还轻松一些呢!毕竟这边没有妃嫔入住,也不需要像其他地方那样严格。” 思宜头也未抬,语气生硬地说道:“禁言!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卫丽,继续说道:“前几日御前的公公就过来安排了,让我们把这里打扫干净。因为过几天的时候贤妃娘娘的册封礼要在这里举行呢。” 听到这话,卫丽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囔道:“知道了……” 思宜见此,瞪了一眼卫丽,两人都不再说话,埋头干活。很快,她们就将正殿的地板擦拭得干干净净。 随后,两人又一同前往东配殿,开始新一轮的清洁工作。 另一边,刘倩彤带着四名宫女来到交泰殿正殿。 看到这座宫殿庄重肃穆,并且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剩下一些册封所需的装饰品需要布置。众人一边商量着各自负责的部分,一边纷纷离开交泰殿,回到自己的寝宫。 而在明玥宫的章德殿东偏殿里,赵子丽正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哄睡那两个有些犯困的孩子。奶娘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赵子丽和她身边并排躺着的两个胖乎乎的孩子。 木蓝原本打算进入寝殿,但当他看到赵子丽正在哄孩子时,便停住了脚步,站在寝殿门口等待。直到孩子们入睡后,奶娘才抱起他们走出寝殿。 木蓝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走到赵子丽面前,福身行礼,轻声说道:“小主,这是刘才人送过来的册封流程。”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刘才人说要给小主请安,奴婢说小主陪着皇子公主睡了,刘才人就说待册封礼之后再来给小主请安。”说完将手中的册子递到赵子丽面前。 赵子丽伸手接过,翻开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把册子放在一边,对木蓝说:“嗯,知道了。没事了,下去准备晚膳。我饿了。” 木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去安排晚膳。赵子丽则继续靠在床榻上,闭眼休息。 不一会儿,木蓝回到房间,告诉赵子丽:“小主,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请用膳。” 赵子丽睁开眼睛,看到几个宫女正站在门口,她们手里捧着饭菜。 木蓝指挥着宫女们将饭菜摆放整齐,并给赵子丽净手、擦拭面部。然后,她给赵子丽布菜。 赵子丽吃了几口,对木蓝说:“好了,木蓝,这些都撤下去。” 木蓝回答道:“小主,这药膳是艾御医吩咐的,为了您的身体你······。” 赵子丽无奈地笑了笑,说:“行,那你给我盛一碗。” 赵子丽端起药膳,用勺子快速的吃了大半便放了下来。木蓝又伺候赵子丽漱口后才让人将菜肴撤了下去。 木蓝看着小宫女收拾干净之后,才开口道:小主,明日制衣处机会送您的封妃吉服过来,之前送了两套常服。小主都没有试过,明日的试一下,不合身的让制衣处及时改制。 赵子丽笑着说道:“嗯,这吉服是册封当天在交泰殿要穿的礼服,明天送过来要是不合身,改制之后送回来,你们可要小心收好,千万不要出了意外啊。” 木蓝恭敬地回答道:“是,小主。” 在宫人们忙忙碌碌的准备下,日子很快就来到了赵子丽行册封礼的那天。 头一天刚刚出了月子的赵子丽,在木蓝和木香的伺候下换了好几次洗澡水,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虚脱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安雅喊醒,然后开始给赵子丽梳妆打扮。吉服一层又一层地穿在了赵子丽的身上,配饰也一件又一件地搭配在吉服之上。最后才开始梳起发髻,插上七尾凤钗,再搭配上华丽的头饰。 才开始在赵子丽脸上开始拍上脂粉,上了唇脂。 装扮好都用了一个多时辰,木蓝端了一碗包的小巧的皮薄馅大的饺子,一个个喂到赵子丽红唇之中。 殿外已经有乾端宫的宫人来传刘翥旨意,宣贤妃到交泰殿行册封礼。 木香将一个装了几块绿豆糕的荷包放到怀中,和木蓝扶着赵子丽出了寝殿,前往交泰殿。 赵子丽到交泰殿的时候,只见礼部官员手持圣旨,恭恭敬敬地侯在正殿门口。 待她一到,便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地道:“臣见过贤妃娘娘,今日由臣来宣读贤妃娘娘的册封圣旨,请娘娘稍等片刻。”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随后,礼部官员站在交泰殿正殿上首右侧,而正殿两侧则是礼部奏乐官员。他们整齐划一地站立着,神情肃穆。此时,赵子丽缓缓走到正殿正中,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不久后,刘翥扶着王太皇太后走进了交泰殿。 与此同时,乔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也紧随其后,一同走到正殿上首落座。 众人纷纷行礼,齐声高呼:“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刘翥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威严地说道:“平身。” 紧接着,礼乐声响起,悠扬的旋律回荡在交泰殿内。 赵子丽在木蓝和木箱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跪在正殿中央,心情有些紧张,但又充满期待。 随后,六部官员开始宣读圣旨,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仿佛带着一种神圣的力量。在这庄严的氛围中,所有人都静静地聆听着,感受着这一刻的重要意义。 礼部官员开始按照仪式流程引导赵子丽行三跪九叩之礼,向皇帝、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礼。 礼部女官捧着册封的册书和印信走上前,跪地奏道:“请太后娘娘给贤妃娘娘受册信。” 杨太后从座位上缓缓走下,来到赵子丽面前,亲自将托盘里的册信取出,交到赵子丽高举的双手之中,并郑重地叮嘱道:“陛下如今册立你为贤妃,希望你能与后宫众人和睦相处,为皇帝延续血脉,繁衍子嗣。” 赵子丽低头垂首,语气恭顺而诚恳:“谢太后娘娘教诲。” 第159章 这一段时间,宫中公主刚出生就失了生母,而且身体虚弱。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氛。 妃嫔们都闭门不出,甚至连打扮得花枝招展都不敢,生怕触怒了皇帝。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隆熙十年十月二十日。 这一天,后宫中的妃嫔们纷纷来到延寿宫向太后请安。 除了正在坐月子的赵子丽之外,其他妃嫔都早早地到达了延寿宫匮禄殿。 悦书早已安排好一切,将她们一一引入匮禄殿的正殿,并让她们分别落座。 待杨太后和乔太后进入殿内时,九位妃嫔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恭敬地站成一排。待两位太后落座后,她们一同行了个礼,齐声说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露出和蔼的笑容,柔声道:“都落座。” 待众人坐下之后,杨太后转头看向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和梁燕燕四人,微笑着说道:“之前的宴会,你们四人操持得很不错。二十三号是龙凤胎满月,不过皇帝说了,这次就不办满月宴了。但是贤妃的册封礼就在二十四号,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四人跟着内务司一起操办。” 刘倩彤、史本红、杨海丽、梁燕燕四人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遵太后娘娘懿旨。” 杨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轻声说道:“都坐下。你们最近可有遇到什么棘手之事?若有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直接与本宫讲,或者私下告知悦书。本宫定会竭力相助。” 众人齐声回答:“妾身多谢太后娘娘关怀。” 乔太后自从龙凤胎降生之后,整日喜笑颜开,心情格外舒畅。她温和地开口道:“你们快些坐下。如今贤妃的孩子们即将满月,你们也要悉心调养身子,争取早日为皇帝诞下龙嗣。” 刚刚坐稳的九人再次起身,向两位太后行礼拜谢,并齐声回应道:“谢太后娘娘教诲。” 杨太后微笑着点头,接着说道:“你们若是没什么事,便去请脉。这样反复起坐确实有些麻烦。” 随后,杨太后和乔太后一同起身离开,前往内室。 待太后们离去后,刘倩彤率先站了起来,梁燕燕紧跟其后,两人一同前往洛年殿西偏殿。 史本红走在前面,杨海丽出了正殿转身就去了花厅,胡林果看着还未起身的李永清、邓蕾也起身追上史本红,秦云燕也快步跟上胡林果。 项莹凤看着胡林果、秦云燕先离开,眼中的郁色更重了几分,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一出正殿便小声嘟囔起来:“陛下自从我小产之后就再也没进过昭阳宫了,我还怎么绵延子嗣啊!”她心里很委屈,自己明明能生孩子,却因为陛下不来而无法怀孕。 若丝扶着项莹凤的手突然紧了紧,不小心掐痛了项莹凤的手。项莹凤在疼痛中回过神来,恼怒地瞪了若丝一眼,然后直接转身离去。 邓蕾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才缓缓起身,走到李永清身旁轻声说道:“李姐姐,咱们走,去小花园里走走,然后再去请脉。” 李永清也慢慢地站起身来,两人一同前往延寿宫的小花园。 邓蕾看着洛年殿请脉的妃嫔们都已经离开了,这才开口道:“李姐姐,我们进去。” 姜云看着李永清,微笑着说:“小主,如果公布了您有孕的消息,陛下肯定会派师傅三日一次到您宫中为您请平安脉的。” 李永清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需要,我之前听艾御医和贤妃娘娘说过,多走动一下对腹中胎儿也是有益处的,所以前来延寿宫请安,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姜云仔细地为李永清探完脉之后,笑着说道:“小主的脉象很好,只是小主如今怀有身孕,千万不可挑食,要注意休息才是。” 李永清皱起眉头轻声问道:“本宫最近胃口不佳,闻到某些食物的味道便觉得恶心,根本不想进食,这可如何是好?是否需要喝些药来调理?” 姜云想了想回答道:“小主不必忧心,可以尝试食用不同的膳食,尽量让自己吃一些下去。至于药物,目前还无需服用,如果过了三个月仍有不适,再考虑用药调理。” 一旁的邓蕾关心地问道:“姜太医,那姐姐现在可以多食用些补品吗?” 姜云笑了笑,提醒道:“适量即可,毕竟过犹不及。” 邓蕾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多谢姜太医。” 随后,姜云又为邓蕾诊脉。 两人请完脉后,便一同离开了洛年殿。 史本红回了东六宫之后没有休息片刻,马不停蹄地赶往景仁宫。 景仁宫的景平殿东偏殿里,刘倩彤和梁燕燕正在花厅悠闲地喝着茶。 这时,叶榆快步走进来,向刘倩彤禀报说史才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倩彤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快请她进来!” 很快,史本红进入花厅,与刘倩彤、梁燕燕互相行礼问候。 然后,史本红开口告诉大家,杨才人已经去太后那里领取册封章程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 于是,刘倩彤热情地邀请史本红一同坐下,四人围坐在桌前,品尝着美味的茶水,谈论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杨海丽终于带着谷霜和悦书来到了景仁宫。 叶榆得知消息后,急忙进去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刘倩彤、史本红和梁燕燕纷纷起身,走向景平殿前迎接她们。 见到杨海丽后,刘倩彤首先行了一个礼,然后微笑着对悦书说道:“悦书姑姑,真是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啊!” 悦书面带微笑,回应道:“见过各位小主。太后娘娘特意吩咐我将册封章程送来,希望你们能够提前了解并熟悉其中的流程。” 刘倩彤让几人进了花厅,悦书将册封章程交给了刘倩彤,又让身后的小宫女端着的赏赐送到刘倩彤跟前道:“这是太后娘娘给刘小主的赏赐,另几位小主的赏赐也送到各位小主宫中了。” 几人起身对着延寿宫方向行礼道:“谢过太后娘娘赏赐。” 然后对着悦书道:“还请悦书姑姑代妾身谢过太后娘娘,待下次到延寿宫再拜谢太后娘娘。” 悦书笑着道:“延寿宫还有杂事,奴婢就先回去了。”“奴婢告退。” 几人将悦书送到景平殿之外,才折返回花厅。 刘倩彤展开册封章程,仔细看了起来。 杨海丽道:“这次册封来得及么?册封礼要在交泰宫行册封礼,交泰宫之前有修整吗?” 刘倩彤道:“陛下既然在龙凤胎出生时就下旨要行册封礼,那必然是已经安排人去修整了。等会我们去看看。” 她看向史本红,又说:“对了,还要把流程整理出来一份,送到贤妃娘娘那里去。”史本红点头应是。 众人商议好后,便一同起身前往交泰宫。 交泰宫位于皇宫的西南部,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建筑。走进交泰宫,映入眼帘的便是雄伟壮观的交泰殿。 这座宫殿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建筑风格独特。交泰殿的面积比坤瑞宫中的栖鸾殿足足大了两倍有余,令人不禁为之震撼。 交泰殿正殿是专门用于举行妃位之上册封仪式场所。而东配殿,则是帝后在大婚前夕居住的地方;至于西配殿,目前并没有明确的用途。 此时,两名宫女正在正殿内擦拭地板。 卫丽笑着对身边的宫女说道:“思宜姐姐,咱们从浣洗处出来就来到交泰宫,这里可比昭阳宫还轻松一些呢!毕竟这边没有妃嫔入住,也不需要像其他地方那样严格。” 思宜头也未抬,语气生硬地说道:“禁言!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卫丽,继续说道:“前几日御前的公公就过来安排了,让我们把这里打扫干净。因为过几天的时候贤妃娘娘的册封礼要在这里举行呢。” 听到这话,卫丽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囔道:“知道了……” 思宜见此,瞪了一眼卫丽,两人都不再说话,埋头干活。很快,她们就将正殿的地板擦拭得干干净净。 随后,两人又一同前往东配殿,开始新一轮的清洁工作。 另一边,刘倩彤带着四名宫女来到交泰殿正殿。 看到这座宫殿庄重肃穆,并且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剩下一些册封所需的装饰品需要布置。众人一边商量着各自负责的部分,一边纷纷离开交泰殿,回到自己的寝宫。 而在明玥宫的章德殿东偏殿里,赵子丽正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哄睡那两个有些犯困的孩子。奶娘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赵子丽和她身边并排躺着的两个胖乎乎的孩子。 木蓝原本打算进入寝殿,但当他看到赵子丽正在哄孩子时,便停住了脚步,站在寝殿门口等待。直到孩子们入睡后,奶娘才抱起他们走出寝殿。 木蓝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走到赵子丽面前,福身行礼,轻声说道:“小主,这是刘才人送过来的册封流程。”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刘才人说要给小主请安,奴婢说小主陪着皇子公主睡了,刘才人就说待册封礼之后再来给小主请安。”说完将手中的册子递到赵子丽面前。 赵子丽伸手接过,翻开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把册子放在一边,对木蓝说:“嗯,知道了。没事了,下去准备晚膳。我饿了。” 木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去安排晚膳。赵子丽则继续靠在床榻上,闭眼休息。 不一会儿,木蓝回到房间,告诉赵子丽:“小主,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请用膳。” 赵子丽睁开眼睛,看到几个宫女正站在门口,她们手里捧着饭菜。 木蓝指挥着宫女们将饭菜摆放整齐,并给赵子丽净手、擦拭面部。然后,她给赵子丽布菜。 赵子丽吃了几口,对木蓝说:“好了,木蓝,这些都撤下去。” 木蓝回答道:“小主,这药膳是艾御医吩咐的,为了您的身体你······。” 赵子丽无奈地笑了笑,说:“行,那你给我盛一碗。” 赵子丽端起药膳,用勺子快速的吃了大半便放了下来。木蓝又伺候赵子丽漱口后才让人将菜肴撤了下去。 木蓝看着小宫女收拾干净之后,才开口道:小主,明日制衣处机会送您的封妃吉服过来,之前送了两套常服。小主都没有试过,明日的试一下,不合身的让制衣处及时改制。 赵子丽笑着说道:“嗯,这吉服是册封当天在交泰殿要穿的礼服,明天送过来要是不合身,改制之后送回来,你们可要小心收好,千万不要出了意外啊。” 木蓝恭敬地回答道:“是,小主。” 在宫人们忙忙碌碌的准备下,日子很快就来到了赵子丽行册封礼的那天。 头一天刚刚出了月子的赵子丽,在木蓝和木香的伺候下换了好几次洗澡水,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虚脱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安雅喊醒,然后开始给赵子丽梳妆打扮。吉服一层又一层地穿在了赵子丽的身上,配饰也一件又一件地搭配在吉服之上。最后才开始梳起发髻,插上七尾凤钗,再搭配上华丽的头饰。 才开始在赵子丽脸上开始拍上脂粉,上了唇脂。 装扮好都用了一个多时辰,木蓝端了一碗包的小巧的皮薄馅大的饺子,一个个喂到赵子丽红唇之中。 殿外已经有乾端宫的宫人来传刘翥旨意,宣贤妃到交泰殿行册封礼。 木香将一个装了几块绿豆糕的荷包放到怀中,和木蓝扶着赵子丽出了寝殿,前往交泰殿。 赵子丽到交泰殿的时候,只见礼部官员手持圣旨,恭恭敬敬地侯在正殿门口。 待她一到,便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地道:“臣见过贤妃娘娘,今日由臣来宣读贤妃娘娘的册封圣旨,请娘娘稍等片刻。”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随后,礼部官员站在交泰殿正殿上首右侧,而正殿两侧则是礼部奏乐官员。他们整齐划一地站立着,神情肃穆。此时,赵子丽缓缓走到正殿正中,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不久后,刘翥扶着王太皇太后走进了交泰殿。 与此同时,乔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也紧随其后,一同走到正殿上首落座。 众人纷纷行礼,齐声高呼:“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刘翥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威严地说道:“平身。” 紧接着,礼乐声响起,悠扬的旋律回荡在交泰殿内。 赵子丽在木蓝和木箱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跪在正殿中央,心情有些紧张,但又充满期待。 随后,六部官员开始宣读圣旨,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仿佛带着一种神圣的力量。在这庄严的氛围中,所有人都静静地聆听着,感受着这一刻的重要意义。 礼部官员开始按照仪式流程引导赵子丽行三跪九叩之礼,向皇帝、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礼。 礼部女官捧着册封的册书和印信走上前,跪地奏道:“请太后娘娘给贤妃娘娘受册信。” 杨太后从座位上缓缓走下,来到赵子丽面前,亲自将托盘里的册信取出,交到赵子丽高举的双手之中,并郑重地叮嘱道:“陛下如今册立你为贤妃,希望你能与后宫众人和睦相处,为皇帝延续血脉,繁衍子嗣。” 赵子丽低头垂首,语气恭顺而诚恳:“谢太后娘娘教诲。” 第160章 在赵子丽的册封礼过后,后宫就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隆熙十年腊月十八。 这一天清晨,天空依然阴沉灰暗,但地上的积雪已经不再增加,看来这场大雪已经停了。 王太皇太后在褔熙殿用完早膳后,看着殿外已经没有雪花在飘落,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端着桂花茶喝了两口,然后慢慢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王太皇太后在雪梅和其他宫女的簇拥下走出了褔熙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东暖阁。 在东暖阁门前,王太皇太后停下脚步,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雪梅,雪梅身后的小宫女立刻上前将王太皇太后身上的大氅取下来,在外面恭敬地候着。 王太皇太后走进东暖阁,里面的两个奶娘见王太皇太后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王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然后看向榻上的小公主。只见小公主正在翻身,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 王太皇太后慈爱的笑着走到榻边,轻轻地将小公主抱了起来,柔声道:“子怡,看到曾祖母了,高不高兴啊?” 小公主似乎听懂了王太皇太后的话,开心地啊啊叫了两声,伸出小手想要抓住王太皇太后的耳坠。 王太皇太后笑着捏了捏小公主的手,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拨浪鼓,轻轻摇晃起来。 小公主的眼睛立刻被拨浪鼓吸引住了,随着拨浪鼓的转动而转动,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王太皇太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子怡公主的小手,眼神充满慈爱。她轻声问奶娘:“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奶娘向前迈了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太皇太后,公主昨夜睡得可甜了,今早进得也香。” 王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公主的后背,温柔地说:“嗯,你们好好照顾公主,今年过年恐怕是回不了家了。本宫一会儿让雪梅送些东西过来,你们看看是自己留着还是想送回家?要是想送回家,就告诉雪梅一声,雪梅自会安排人把赏赐送到你们家里去。” 奶娘满脸笑容,感激涕零地说道:“奴婢多谢太皇太后娘娘,谢谢子怡公主!” 王太皇太后将子怡公主放在床榻上,逗得她咯咯直笑。王太皇太后忍不住感叹:“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老了,不中用了……” 奶娘一听,吓得立刻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雪梅连忙笑着安慰道:“娘娘,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呀?您还要看着子怡公主长大成人,看着她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好驸马呢!到时候,公主还会带着孩子们来给您请安呢!” 王太皇太后被雪梅的话逗乐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太皇太后一脸笑意地说道:“你呀,也就会哄我开心。”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感慨道:“这都快到年关了,今日雪也晴了。”说罢,转头吩咐身边的依梅:“一会让依梅去将皇帝请过来用午膳。” 依梅恭敬地点头应道:“是,娘娘。奴婢会安排好的。” 王太皇太后嘴角含笑,轻轻逗弄着怀中的公主,过了一会儿,公主轻轻发出“嗯嗯”的声音。 一旁的奶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太皇太后娘娘,公主可能是拉了,奴婢给公主换件衣服。” 王太皇太后温柔地微笑着,轻声嘱咐道:“去端些温水进来,给公主洗洗。” 话音刚落,东暖阁外便有小宫女端着木盆快步走进来,身后还有两名宫女提着两桶热水紧跟其后。 奶娘动作熟练地将公主身上的衣物褪去,仔细擦拭干净后,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无误后,轻柔地将公主抱入水中。 子怡公主进入水中后,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开始不停地拍打水花。王太皇太后见状,急忙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公主的身体,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松了口气,说道:“天气寒冷,赶快给公主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公主被抱离了水盆,有些不高兴的瘪起了嘴。 王太皇太后伸手捏捏公主的脸道:“不高兴了?小子怡啊,待来年夏日曾祖母带你去水目行宫,在那里你就一直泡着,好不好?” 刘子怡看着王太皇太后,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话,但却只能发出一些咿呀声,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接着她又伸出小手去抓王太皇太后的耳坠,仿佛对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奶娘见此情景,赶忙上前为公主穿上了衣服,并将其包裹在襁褓之中。 公主被抱起来后,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紧抓住耳坠的手也失去了力气,慢慢地垂落在身旁。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睛开始一张一合,显然已经感到疲倦。 奶娘小心翼翼地抱起公主,轻轻地摇晃着她,同时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入睡。公主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和舒适,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王太皇太后见状,轻轻地起身,向奶娘摆摆手,示意要离开了。 然后她自己则转身离开东暖阁,返回正殿花厅。在那里,雪梅早已准备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桂花茶,正等待着王太皇太后品尝。 王太皇太后端起茶杯,轻抿几口桂花茶,感受着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她微笑着说道:“这冬日寒冷,这桂花茶也算温润,正好能驱散一些寒意。”说完,她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茶香,享受这一刻宁静与惬意。 雪梅微笑着对王太皇太后说道:“娘娘,桂花茶最是适合寒凉的冬日饮用,它具有温中散寒、化痰止咳、提神醒脑等诸多功效呢。咱们的桂花茶可都是采自延寿宫东南角的那几株老桂树,所以冲泡出来的味道最为纯正。” 王太皇太后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道:“这些年也是你们几个费心了。” 雪梅连忙回应道:“娘娘,您这是什么话?奴婢们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娘娘的。而且,奴婢也希望能够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啊。” 与此同时,刘翥在下朝之后便直接回到了乾端宫明光殿。 寿喜见皇帝回来,赶忙端了一盏热气腾腾的桂花茶过来,小心翼翼地奉给刘翥。 刘翥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仔细品味着茶香,问道:“这是永寿宫送过来的桂花茶?” 寿喜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正是。之前还未入冬的时候,依梅姑姑就送了一小罐过来。她说这冬日里,喝这样的桂花茶最合适不过了。” 刘翥微微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又拿起桌上的一块枣泥糕放入口中品尝。过了一会儿, 寿喜才轻声禀报:“陛下,太皇太后身边的依梅姑姑过来了,奴才让她在偏殿等候着。您看是否要召见她呢?” 刘翥放下手中的糕点,问道:“她来了多久了?有没有说有什么事?” 寿喜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说道:“陛下,依梅姑姑已经来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刘翥坐在桌前,头也不抬,继续将手中的枣泥糕吃完,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传她进来。”寿喜恭敬地退出花厅,不多时便请了依梅进来。 依梅踏入花厅,恭敬地向刘翥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拜见陛下。” 刘翥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依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姑姑,不必如此多礼。若有事,可让宫女前来传话即可,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依梅低头恭敬地回答道:“谢陛下关怀。太皇太后娘娘说年关将至,想请陛下到永寿宫用膳。” 刘翥微笑着点头,表示知晓,然后对依梅说:“好,朕已知晓。姑姑先回。” 依梅再次行礼后,退出了明光殿的花厅,脚步匆忙地离开了乾端宫。 待依梅离开后,刘翥转头对门外的常杰说道:“常杰,记得看一下时辰,到时候提醒朕。” 常杰在殿外恭敬地应声,然后转身离去。 刘翥起身踱步道勤政殿,埋头于政务之中,专注而认真。 永寿宫内的小厨房,雪梅对着大厨叮嘱道:“刚刚的那几道菜可要好好做,等会再添个暖锅送去膳厅。” 大厨挺了挺大肚子,这肚子大得仿佛随时都可能临盆似的。他笑着回应:“雪梅姑姑放心,我们一定会照您的吩咐做好。” 这时,大厨从桌上端起两盘糕点,说道:“刚刚做好的芙蓉糕和豌豆黄,请姑姑尝尝味道如何。” 雪梅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但语气严肃地说:“好好做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随后,她转身离开小厨房,身后紧跟着一名提着食盒的小宫女。两人一同前往褔熙殿。 就在快到褔熙殿前时,他们看到皇帝的仪仗队已经抵达永寿宫的宫门。 雪梅转头看向小宫女,示意她快去通报。小宫女心领神会,迅速跑向殿内。 雪梅则迎上前,等待着刘翥下了龙辇。 她恭敬地行礼问候:“见过陛下,太皇太后此刻正在膳厅里呢,小厨房里的菜也已经开始传过去了。” 刘翥微微点头,说:“有劳姑姑费心了,朕这就进去。” 雪梅再次行礼后,退到一旁。 看着刘翥进入了永寿宫的褔熙殿膳厅,雪梅也跟随着走了进去。 刘翥进到膳厅,就看到王太皇太后坐在膳桌一边,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刘翥赶紧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见过皇祖母!” 王太皇太后和蔼地点点头,示意刘翥坐下,然后温和地说:“快坐下。近日来天气寒凉,今日特意让小厨房添了个锅子,也好暖暖身子。” 刘翥坐下后,微笑着回应道:“是啊,天气确实寒冷。皇祖母也要小心一些,注意不要着凉。” 王太皇太后笑了起来,眼角的细密纹路随着笑容更深了些,她轻声说道:“我这个冬天一直待在褔熙殿,都没怎么出去过,也就偶尔去东暖阁看看子怡那丫头。” 刘翥也跟着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子怡啊,朕也好久没有看到这孩子了。”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提议道:“最近天气冷,不太适合小孩子外出,要不把子怡抱过来给皇上看看?” 刘翥看着膳厅门口,摇了摇头,说道:“无妨,不急一时。时间还长着呢。子怡这孩子身子骨比较弱,需要好好调养,就麻烦皇祖母费心照顾了。” 王太皇太后笑着道:有奶娘、宫女伺候,我不过是是不是关心一二罢了。老了,没有精力,今日抱一会子怡就觉得无力了。 刘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并未说话。 雪梅领着一众宫女,抬来一个燃着金丝炭的炉子,放置在膳桌旁。 紧接着,一群宫人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美味佳肴摆放在餐桌上。其中不仅有各式各样的菜品,还有一碟碟鲜嫩的肉片和两盘翠绿欲滴的蔬菜。 刘翥站起身来,亲自为王太皇太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然后轻声说道:“皇祖母,请先用些热汤,暖暖身子。” 接着,两人便在宫女们的伺候下,安静地享用起午餐。 饭后,王太皇太后起身离座,刘翥赶忙上前搀扶她,慢慢地走出膳厅,进入花厅。 雪梅端来两杯香气扑鼻的大红袍,放在两人面前。 王太皇太后端起茶杯,将其轻轻捧在手心,缓缓开口说:“皇帝啊,这年关将至,后宫妃嫔入宫已有近两年之久。如今,你已经有了一子二女,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也不算子嗣凋零。”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回答道:“朕只希望孩子们能够平平安安地成长起来。”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之前说龙凤胎也只办了洗三,满月也未办,子怡之前说只办百日。百日也就到正月里,皇帝可有章程?” 刘翥道:“之前说过龙凤胎就待到周岁再办,正月就办子怡的百日即可。” 王太皇太后看着刘翥,开口道:“皇帝,你的后宫妃嫔这两年也少了两个,年后要不要在选秀女入宫充实后宫?” 第160章 在赵子丽的册封礼过后,后宫就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隆熙十年腊月十八。 这一天清晨,天空依然阴沉灰暗,但地上的积雪已经不再增加,看来这场大雪已经停了。 王太皇太后在褔熙殿用完早膳后,看着殿外已经没有雪花在飘落,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端着桂花茶喝了两口,然后慢慢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王太皇太后在雪梅和其他宫女的簇拥下走出了褔熙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东暖阁。 在东暖阁门前,王太皇太后停下脚步,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雪梅,雪梅身后的小宫女立刻上前将王太皇太后身上的大氅取下来,在外面恭敬地候着。 王太皇太后走进东暖阁,里面的两个奶娘见王太皇太后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王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然后看向榻上的小公主。只见小公主正在翻身,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 王太皇太后慈爱的笑着走到榻边,轻轻地将小公主抱了起来,柔声道:“子怡,看到曾祖母了,高不高兴啊?” 小公主似乎听懂了王太皇太后的话,开心地啊啊叫了两声,伸出小手想要抓住王太皇太后的耳坠。 王太皇太后笑着捏了捏小公主的手,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拨浪鼓,轻轻摇晃起来。 小公主的眼睛立刻被拨浪鼓吸引住了,随着拨浪鼓的转动而转动,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王太皇太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子怡公主的小手,眼神充满慈爱。她轻声问奶娘:“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奶娘向前迈了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太皇太后,公主昨夜睡得可甜了,今早进得也香。” 王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公主的后背,温柔地说:“嗯,你们好好照顾公主,今年过年恐怕是回不了家了。本宫一会儿让雪梅送些东西过来,你们看看是自己留着还是想送回家?要是想送回家,就告诉雪梅一声,雪梅自会安排人把赏赐送到你们家里去。” 奶娘满脸笑容,感激涕零地说道:“奴婢多谢太皇太后娘娘,谢谢子怡公主!” 王太皇太后将子怡公主放在床榻上,逗得她咯咯直笑。王太皇太后忍不住感叹:“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老了,不中用了……” 奶娘一听,吓得立刻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雪梅连忙笑着安慰道:“娘娘,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呀?您还要看着子怡公主长大成人,看着她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好驸马呢!到时候,公主还会带着孩子们来给您请安呢!” 王太皇太后被雪梅的话逗乐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太皇太后一脸笑意地说道:“你呀,也就会哄我开心。”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感慨道:“这都快到年关了,今日雪也晴了。”说罢,转头吩咐身边的依梅:“一会让依梅去将皇帝请过来用午膳。” 依梅恭敬地点头应道:“是,娘娘。奴婢会安排好的。” 王太皇太后嘴角含笑,轻轻逗弄着怀中的公主,过了一会儿,公主轻轻发出“嗯嗯”的声音。 一旁的奶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太皇太后娘娘,公主可能是拉了,奴婢给公主换件衣服。” 王太皇太后温柔地微笑着,轻声嘱咐道:“去端些温水进来,给公主洗洗。” 话音刚落,东暖阁外便有小宫女端着木盆快步走进来,身后还有两名宫女提着两桶热水紧跟其后。 奶娘动作熟练地将公主身上的衣物褪去,仔细擦拭干净后,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无误后,轻柔地将公主抱入水中。 子怡公主进入水中后,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开始不停地拍打水花。王太皇太后见状,急忙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公主的身体,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松了口气,说道:“天气寒冷,赶快给公主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公主被抱离了水盆,有些不高兴的瘪起了嘴。 王太皇太后伸手捏捏公主的脸道:“不高兴了?小子怡啊,待来年夏日曾祖母带你去水目行宫,在那里你就一直泡着,好不好?” 刘子怡看着王太皇太后,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话,但却只能发出一些咿呀声,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接着她又伸出小手去抓王太皇太后的耳坠,仿佛对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奶娘见此情景,赶忙上前为公主穿上了衣服,并将其包裹在襁褓之中。 公主被抱起来后,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紧抓住耳坠的手也失去了力气,慢慢地垂落在身旁。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睛开始一张一合,显然已经感到疲倦。 奶娘小心翼翼地抱起公主,轻轻地摇晃着她,同时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入睡。公主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和舒适,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王太皇太后见状,轻轻地起身,向奶娘摆摆手,示意要离开了。 然后她自己则转身离开东暖阁,返回正殿花厅。在那里,雪梅早已准备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桂花茶,正等待着王太皇太后品尝。 王太皇太后端起茶杯,轻抿几口桂花茶,感受着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她微笑着说道:“这冬日寒冷,这桂花茶也算温润,正好能驱散一些寒意。”说完,她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茶香,享受这一刻宁静与惬意。 雪梅微笑着对王太皇太后说道:“娘娘,桂花茶最是适合寒凉的冬日饮用,它具有温中散寒、化痰止咳、提神醒脑等诸多功效呢。咱们的桂花茶可都是采自延寿宫东南角的那几株老桂树,所以冲泡出来的味道最为纯正。” 王太皇太后听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道:“这些年也是你们几个费心了。” 雪梅连忙回应道:“娘娘,您这是什么话?奴婢们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娘娘的。而且,奴婢也希望能够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啊。” 与此同时,刘翥在下朝之后便直接回到了乾端宫明光殿。 寿喜见皇帝回来,赶忙端了一盏热气腾腾的桂花茶过来,小心翼翼地奉给刘翥。 刘翥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仔细品味着茶香,问道:“这是永寿宫送过来的桂花茶?” 寿喜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正是。之前还未入冬的时候,依梅姑姑就送了一小罐过来。她说这冬日里,喝这样的桂花茶最合适不过了。” 刘翥微微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又拿起桌上的一块枣泥糕放入口中品尝。过了一会儿, 寿喜才轻声禀报:“陛下,太皇太后身边的依梅姑姑过来了,奴才让她在偏殿等候着。您看是否要召见她呢?” 刘翥放下手中的糕点,问道:“她来了多久了?有没有说有什么事?” 寿喜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说道:“陛下,依梅姑姑已经来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刘翥坐在桌前,头也不抬,继续将手中的枣泥糕吃完,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传她进来。”寿喜恭敬地退出花厅,不多时便请了依梅进来。 依梅踏入花厅,恭敬地向刘翥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拜见陛下。” 刘翥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依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姑姑,不必如此多礼。若有事,可让宫女前来传话即可,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依梅低头恭敬地回答道:“谢陛下关怀。太皇太后娘娘说年关将至,想请陛下到永寿宫用膳。” 刘翥微笑着点头,表示知晓,然后对依梅说:“好,朕已知晓。姑姑先回。” 依梅再次行礼后,退出了明光殿的花厅,脚步匆忙地离开了乾端宫。 待依梅离开后,刘翥转头对门外的常杰说道:“常杰,记得看一下时辰,到时候提醒朕。” 常杰在殿外恭敬地应声,然后转身离去。 刘翥起身踱步道勤政殿,埋头于政务之中,专注而认真。 永寿宫内的小厨房,雪梅对着大厨叮嘱道:“刚刚的那几道菜可要好好做,等会再添个暖锅送去膳厅。” 大厨挺了挺大肚子,这肚子大得仿佛随时都可能临盆似的。他笑着回应:“雪梅姑姑放心,我们一定会照您的吩咐做好。” 这时,大厨从桌上端起两盘糕点,说道:“刚刚做好的芙蓉糕和豌豆黄,请姑姑尝尝味道如何。” 雪梅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但语气严肃地说:“好好做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随后,她转身离开小厨房,身后紧跟着一名提着食盒的小宫女。两人一同前往褔熙殿。 就在快到褔熙殿前时,他们看到皇帝的仪仗队已经抵达永寿宫的宫门。 雪梅转头看向小宫女,示意她快去通报。小宫女心领神会,迅速跑向殿内。 雪梅则迎上前,等待着刘翥下了龙辇。 她恭敬地行礼问候:“见过陛下,太皇太后此刻正在膳厅里呢,小厨房里的菜也已经开始传过去了。” 刘翥微微点头,说:“有劳姑姑费心了,朕这就进去。” 雪梅再次行礼后,退到一旁。 看着刘翥进入了永寿宫的褔熙殿膳厅,雪梅也跟随着走了进去。 刘翥进到膳厅,就看到王太皇太后坐在膳桌一边,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刘翥赶紧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见过皇祖母!” 王太皇太后和蔼地点点头,示意刘翥坐下,然后温和地说:“快坐下。近日来天气寒凉,今日特意让小厨房添了个锅子,也好暖暖身子。” 刘翥坐下后,微笑着回应道:“是啊,天气确实寒冷。皇祖母也要小心一些,注意不要着凉。” 王太皇太后笑了起来,眼角的细密纹路随着笑容更深了些,她轻声说道:“我这个冬天一直待在褔熙殿,都没怎么出去过,也就偶尔去东暖阁看看子怡那丫头。” 刘翥也跟着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子怡啊,朕也好久没有看到这孩子了。”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提议道:“最近天气冷,不太适合小孩子外出,要不把子怡抱过来给皇上看看?” 刘翥看着膳厅门口,摇了摇头,说道:“无妨,不急一时。时间还长着呢。子怡这孩子身子骨比较弱,需要好好调养,就麻烦皇祖母费心照顾了。” 王太皇太后笑着道:有奶娘、宫女伺候,我不过是是不是关心一二罢了。老了,没有精力,今日抱一会子怡就觉得无力了。 刘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并未说话。 雪梅领着一众宫女,抬来一个燃着金丝炭的炉子,放置在膳桌旁。 紧接着,一群宫人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美味佳肴摆放在餐桌上。其中不仅有各式各样的菜品,还有一碟碟鲜嫩的肉片和两盘翠绿欲滴的蔬菜。 刘翥站起身来,亲自为王太皇太后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然后轻声说道:“皇祖母,请先用些热汤,暖暖身子。” 接着,两人便在宫女们的伺候下,安静地享用起午餐。 饭后,王太皇太后起身离座,刘翥赶忙上前搀扶她,慢慢地走出膳厅,进入花厅。 雪梅端来两杯香气扑鼻的大红袍,放在两人面前。 王太皇太后端起茶杯,将其轻轻捧在手心,缓缓开口说:“皇帝啊,这年关将至,后宫妃嫔入宫已有近两年之久。如今,你已经有了一子二女,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也不算子嗣凋零。”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回答道:“朕只希望孩子们能够平平安安地成长起来。”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之前说龙凤胎也只办了洗三,满月也未办,子怡之前说只办百日。百日也就到正月里,皇帝可有章程?” 刘翥道:“之前说过龙凤胎就待到周岁再办,正月就办子怡的百日即可。” 王太皇太后看着刘翥,开口道:“皇帝,你的后宫妃嫔这两年也少了两个,年后要不要在选秀女入宫充实后宫?” 第161章 刘翥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不定,缓缓放下茶杯,沉默片刻,轻声道:“皇祖母,按照规矩,选秀应该是三年或者六年一次。如今距离上次选秀还不足两年时间……”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王太皇太后神情平静,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坚定地说:“正月不宜传旨即将选秀,待到二月传旨,各郡接到旨意准备也需要三月左右,再加上宫中派专人前去各地挑选,到四五月份才能完成首轮选拔。而接下来的几轮筛选则需要更多时间,最终确定入选者名单估计要等到明年年底,这不正好是后年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翥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地反驳道:“皇祖母,如此大费周章、劳民伤财的选秀实在没有必要举行了!”他的目光透露出对这种形式主义行为的不满和无奈。 王太皇太后挺直身躯,紧紧盯着刘翥,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失望,语气严肃地回应道:“皇帝啊,你以前总是推三阻四不愿举办选秀,我们这些长辈们催促多次都无果。好不容易等你点头答应了,又担心你会反悔变卦,所以上次的选秀匆忙进行,结果只选了几个妃嫔,皇帝不说三千佳丽,几十后妃还是要有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刘翥态度变化的疑惑与不解。 刘翥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疲惫之色,语气沉重地解释道:“皇祖母,目前宫中已有子嗣,朕认为妃嫔数量已经足够。而且,过多的妃嫔只会带来无尽的纷争和麻烦,让宫廷变得不再安宁。”他的声音中透着对后宫琐事的厌倦和反感。 王太皇太后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争论这个话题,她淡淡地说道:“皇帝,你自行决定。本宫年纪大了,只是随口一提而已。”说完,她轻轻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暗示这场对话的结束。 刘翥站起身来,恭敬地向王太皇太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宫殿。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帝国的重担。 王太皇太后睁开眼睛,望着刘翥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作为一国之君,刘翥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但同时也希望他能够明白,帝王之道不仅仅在于权力的掌握,更在于平衡各方利益,维护国家的稳定和繁荣。 刘翥回到乾端宫明光殿后,常杰上前帮他脱下外套,然后扶着他慢慢躺到床上。 刘翥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王太皇太后说过的话,每个字都清晰地回响在耳边。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常杰看到刘翥这样,心里很着急。他知道如果皇帝睡不好,下午就没办法集中精力处理政务。 于是,他轻轻走到寝宫门口,侧身倾听里面的动静。听到刘翥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常杰心里更加担忧。 他心想:“陛下这样午休不好,下午肯定会疲惫不堪的。我得赶紧去告诉膳司,给陛下准备一盅参汤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常杰向福禄招手示意。福禄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常杰轻声告诉他:“快去膳司,吩咐他们将参汤炖上。等陛下睡醒,就能喝上热乎的参汤。” 福禄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悄悄地离开。 刘翥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坐起身来,喊了一声:“常杰!” 常杰立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常杰一边帮刘翥穿上衣服,一边轻声说道:“陛下,奴才看您一直没有睡着,所以刚才已经派人去膳司通知他们炖了一盅参汤。等您午休醒来,正好可以喝一点,提提神。” 刘翥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晚上朕要去明玥宫用餐,你去安排一下。” 常杰连忙躬身回答:“是,奴才一定会安排妥当,请陛下放心。” 刘翥到了花厅,随手拿起之前随手放下的书,缓缓翻看起来。 邓蕾午歇起来后便急吼吼的到了景阳宫长定殿。 东偏殿殿门口候着的小宫女看到邓蕾进了宫门,忙不迭地行礼说道:“邓小主过来了。” “嗯!你们小主可在里面?”邓蕾笑着问道。 “我们小主在花厅呢。”小宫女回答道。 “好,那我自己进去。”邓蕾说着,迈步走进了宫殿。 进入花厅,只见李永清正坐在那里,拿着一本棋谱看得专心致志,而棋盘上的棋子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邓蕾见状,伸手将李永清手中的棋谱抽走,关心地说:“李姐姐,你还是少看点书,伤眼睛。毕竟你现在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李永清听了,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我这不是午休刚起来嘛,外面天寒地冻的,我精神有些不济,我又懒得出去,就拿了本棋谱出来看看。” 邓蕾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轻声问道:“李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公布你怀孕的消息啊?到时候你会被晋升为才人还是美人呢?会不会享受婕妤份例呢?” 李永清笑着说道:“自从陛下知道后,我这边送来的份例就超过了才人份例了。” 她两颊微红,有几分羞涩。但随即叹了口气,接着说:“不管位份到了才人还是美人,都不需要册封礼,都只是陛下一句话罢了。” 邓蕾听了,笑着道:“才人、美人是没有册封礼,但是待姐姐诞下皇嗣,至少是九嫔之一。那时候就有册封礼了。” 李永清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想那么多干嘛?向妃拼死诞下二公主,死后封妃,如果没死估计就是九嫔了,向妃的家世可比我们好多了。” 邓蕾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建议道:“要不,在宫宴上报出有孕的消息,说不定陛下高兴就越级晋位了。” 李永清却不认同这个想法,她摇头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能高兴到哪?” 邓蕾见她不同意,也只能无奈地道:“不管了,你自己想。我还是继续做小衣服。”说完,她便准备从一旁拿起针线篓。 李永清将邓蕾拿针线篓的手按了下来,说道“不必如此匆忙,你先前已制作了许多衣物,足够使用许久。等孩子出世后,再慢慢制作也来得及。” 邓蕾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微笑着回应道:“好,那就不做了。我陪你下盘棋如何?” 李永清欣然应允,点头示意。紫南站起身来,将棋盘上的棋子分别收拾到两个棋子罐子里。两人开始下起棋来,气氛轻松愉悦。 棋局正酣时,邓蕾突然开口提议道:“李姐姐,过些日子天气晴朗之时,我们一同前往明玥宫拜访一下贤妃娘娘。你可以向她请教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顺便看望一下大皇子和大公主。这两个孩子真是惹人喜爱呢!” 李永清听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她点头表示同意,并补充道:“待到胎儿稳定后,还需前往永寿宫拜见太皇太后,探望一下二公主。” 邓蕾满心欢喜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想象着自己能够抱抱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手也不由自主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李永清用棋子点点棋盘道:“专心下棋。” 明玥宫章德殿正殿寝殿。 赵子丽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旁的木蓝连忙上前帮她整理衣袍。 “娘娘,陛下午膳是在永寿宫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用的,但回宫时脸色似乎不太好。”木蓝低声说道。 赵子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严肃:“你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窥视帝踪可是大罪,若真如此,我也保不住你。” 木蓝神色凝重,解释道:“并非奴婢安排人窥视帝踪,只是陛下回乾端宫的路上有许多人看到了,所以消息才传开的。”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原来如此,那便罢了。入宫近两年,你们对宫规应该都很熟悉了?如今宫中除了我,再无其他妃嫔居于高位,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明玥宫。” 木蓝深知其中利害关系,沉稳地点头应道:“是的,娘娘。奴婢定会请安雅姑姑、景舟公公一同约束好明玥宫的宫人。” 赵子丽满意地笑了笑:“甚好。走,陪本宫去暖阁看看孩子们。” 说完,她迈步走向暖阁,心中却在思考着皇上今日的异样神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东暖阁内,烧了炕,整个暖阁内暖洋洋的。床榻上两个孩子在咿呀咿呀的聊着天,虎头虎脑的孩子伸手抓着垫着的垫子翻过身。 赵子丽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她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她缓缓走上前去,伸出修长的露出圆润指头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额头。然后,她又轻轻地捏了捏孩子们粉嫩的脸颊,引得他们发出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 赵子丽温柔地抱起那个长得秀气的孩子,轻轻晃动着手臂,仿佛要给孩子带来更多的欢乐和温暖。 然而,一旁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却似乎不太开心,他大声地啊啊叫了起来。 赵子丽连忙将怀中的孩子小心地放下,转而抱起那个正在叫喊的孩子,轻轻地摇晃着他。 孩子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安抚,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时,旁边的奶娘轻声说道:“娘娘,还是让奴婢来抱。以免累坏了娘娘您啊。”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没关系的,我每天也就抱抱他们一两次而已,不会太累的。而且,你们也不要总是抱着他们,免得把他们惯出坏脾气。”奶娘点点头,表示明白。 赵子丽接着说:“如果皇子公主们不被抱着就哭,或者一直哭泣,那就过来告诉我,我会亲自来看望他们。毕竟,作为母亲,我有责任照顾好我的孩子们。” 奶娘听后,连忙点头称是,并表示一定会按照娘娘的要求去做。 赵子丽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在孩子眼前晃动,孩子看着眼前可爱的小老虎,立刻兴奋地伸出小手去抓它。 赵子丽看到孩子如此喜欢这个玩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当孩子抓住小老虎后,赵子丽便轻轻地松开了手,让孩子尽情玩耍。 然而,孩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用力一甩,小老虎瞬间飞了出去。 赵子丽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她迅速走过去捡起小老虎,继续逗弄着两个孩子。 此时,安雅走到了东暖阁的门口。木蓝注意到了她的到来,立即迎上去,轻声问道:“姑姑,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雅回答道:“乾端宫的寿喜公公过来说,陛下要过来用晚膳。” 木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情况,然后说道:“那还请姑姑去小厨房打个招呼,告诉他们准备一下。娘娘这边,我会亲自跟她说的。” 安雅微笑着对着殿内微微福身,随后转身离开了东暖阁。 赵子丽听到了暖阁门口传来的对话声,但她并没有立刻询问。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木蓝:“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木蓝恭敬地回答道:“寿喜公公过来传陛下的话,说是陛下今晚的晚膳要来明玥宫用。” 赵子丽看着两个孩子活泼可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幸福。她转头对奶娘说道:“如果到晚膳的时候,大皇子和大公主还没有睡着,记得要把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到正殿去。如果已经睡着了,就让孩子们好好地休息。” 奶娘听后,恭敬地点头表示明白。 赵子丽轻轻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花厅里坐下。木蓝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放在她面前。 赵子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她不禁感叹道:“这茉莉花茶真是香醇可口啊!” 放下茶杯后,赵子丽轻声说道:“前几天,太后娘娘嘱咐我说今年的宫宴由我来主理。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办理过这样的事情,心中还是有点没底呢。所以,明天你去请刘才人和梁才人过来明玥宫一趟,我想向她们请教一下相关事宜。毕竟,她们之前办过几次宫宴,经验也更丰富些。” 听到这里,木蓝有些疑惑地问道:“娘娘,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直接让几个才人协助您处理宫宴的事务,而只是让她们过来给您出主意呢?这样岂不是能省去很多麻烦吗?” 第161章 刘翥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不定,缓缓放下茶杯,沉默片刻,轻声道:“皇祖母,按照规矩,选秀应该是三年或者六年一次。如今距离上次选秀还不足两年时间……”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王太皇太后神情平静,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坚定地说:“正月不宜传旨即将选秀,待到二月传旨,各郡接到旨意准备也需要三月左右,再加上宫中派专人前去各地挑选,到四五月份才能完成首轮选拔。而接下来的几轮筛选则需要更多时间,最终确定入选者名单估计要等到明年年底,这不正好是后年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翥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地反驳道:“皇祖母,如此大费周章、劳民伤财的选秀实在没有必要举行了!”他的目光透露出对这种形式主义行为的不满和无奈。 王太皇太后挺直身躯,紧紧盯着刘翥,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失望,语气严肃地回应道:“皇帝啊,你以前总是推三阻四不愿举办选秀,我们这些长辈们催促多次都无果。好不容易等你点头答应了,又担心你会反悔变卦,所以上次的选秀匆忙进行,结果只选了几个妃嫔,皇帝不说三千佳丽,几十后妃还是要有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刘翥态度变化的疑惑与不解。 刘翥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疲惫之色,语气沉重地解释道:“皇祖母,目前宫中已有子嗣,朕认为妃嫔数量已经足够。而且,过多的妃嫔只会带来无尽的纷争和麻烦,让宫廷变得不再安宁。”他的声音中透着对后宫琐事的厌倦和反感。 王太皇太后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争论这个话题,她淡淡地说道:“皇帝,你自行决定。本宫年纪大了,只是随口一提而已。”说完,她轻轻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暗示这场对话的结束。 刘翥站起身来,恭敬地向王太皇太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宫殿。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帝国的重担。 王太皇太后睁开眼睛,望着刘翥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作为一国之君,刘翥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但同时也希望他能够明白,帝王之道不仅仅在于权力的掌握,更在于平衡各方利益,维护国家的稳定和繁荣。 刘翥回到乾端宫明光殿后,常杰上前帮他脱下外套,然后扶着他慢慢躺到床上。 刘翥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王太皇太后说过的话,每个字都清晰地回响在耳边。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常杰看到刘翥这样,心里很着急。他知道如果皇帝睡不好,下午就没办法集中精力处理政务。 于是,他轻轻走到寝宫门口,侧身倾听里面的动静。听到刘翥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常杰心里更加担忧。 他心想:“陛下这样午休不好,下午肯定会疲惫不堪的。我得赶紧去告诉膳司,给陛下准备一盅参汤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常杰向福禄招手示意。福禄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常杰轻声告诉他:“快去膳司,吩咐他们将参汤炖上。等陛下睡醒,就能喝上热乎的参汤。” 福禄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悄悄地离开。 刘翥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坐起身来,喊了一声:“常杰!” 常杰立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常杰一边帮刘翥穿上衣服,一边轻声说道:“陛下,奴才看您一直没有睡着,所以刚才已经派人去膳司通知他们炖了一盅参汤。等您午休醒来,正好可以喝一点,提提神。” 刘翥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晚上朕要去明玥宫用餐,你去安排一下。” 常杰连忙躬身回答:“是,奴才一定会安排妥当,请陛下放心。” 刘翥到了花厅,随手拿起之前随手放下的书,缓缓翻看起来。 邓蕾午歇起来后便急吼吼的到了景阳宫长定殿。 东偏殿殿门口候着的小宫女看到邓蕾进了宫门,忙不迭地行礼说道:“邓小主过来了。” “嗯!你们小主可在里面?”邓蕾笑着问道。 “我们小主在花厅呢。”小宫女回答道。 “好,那我自己进去。”邓蕾说着,迈步走进了宫殿。 进入花厅,只见李永清正坐在那里,拿着一本棋谱看得专心致志,而棋盘上的棋子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邓蕾见状,伸手将李永清手中的棋谱抽走,关心地说:“李姐姐,你还是少看点书,伤眼睛。毕竟你现在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李永清听了,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我这不是午休刚起来嘛,外面天寒地冻的,我精神有些不济,我又懒得出去,就拿了本棋谱出来看看。” 邓蕾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轻声问道:“李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公布你怀孕的消息啊?到时候你会被晋升为才人还是美人呢?会不会享受婕妤份例呢?” 李永清笑着说道:“自从陛下知道后,我这边送来的份例就超过了才人份例了。” 她两颊微红,有几分羞涩。但随即叹了口气,接着说:“不管位份到了才人还是美人,都不需要册封礼,都只是陛下一句话罢了。” 邓蕾听了,笑着道:“才人、美人是没有册封礼,但是待姐姐诞下皇嗣,至少是九嫔之一。那时候就有册封礼了。” 李永清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想那么多干嘛?向妃拼死诞下二公主,死后封妃,如果没死估计就是九嫔了,向妃的家世可比我们好多了。” 邓蕾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建议道:“要不,在宫宴上报出有孕的消息,说不定陛下高兴就越级晋位了。” 李永清却不认同这个想法,她摇头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能高兴到哪?” 邓蕾见她不同意,也只能无奈地道:“不管了,你自己想。我还是继续做小衣服。”说完,她便准备从一旁拿起针线篓。 李永清将邓蕾拿针线篓的手按了下来,说道“不必如此匆忙,你先前已制作了许多衣物,足够使用许久。等孩子出世后,再慢慢制作也来得及。” 邓蕾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微笑着回应道:“好,那就不做了。我陪你下盘棋如何?” 李永清欣然应允,点头示意。紫南站起身来,将棋盘上的棋子分别收拾到两个棋子罐子里。两人开始下起棋来,气氛轻松愉悦。 棋局正酣时,邓蕾突然开口提议道:“李姐姐,过些日子天气晴朗之时,我们一同前往明玥宫拜访一下贤妃娘娘。你可以向她请教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顺便看望一下大皇子和大公主。这两个孩子真是惹人喜爱呢!” 李永清听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她点头表示同意,并补充道:“待到胎儿稳定后,还需前往永寿宫拜见太皇太后,探望一下二公主。” 邓蕾满心欢喜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想象着自己能够抱抱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手也不由自主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李永清用棋子点点棋盘道:“专心下棋。” 明玥宫章德殿正殿寝殿。 赵子丽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旁的木蓝连忙上前帮她整理衣袍。 “娘娘,陛下午膳是在永寿宫陪着太皇太后一起用的,但回宫时脸色似乎不太好。”木蓝低声说道。 赵子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严肃:“你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窥视帝踪可是大罪,若真如此,我也保不住你。” 木蓝神色凝重,解释道:“并非奴婢安排人窥视帝踪,只是陛下回乾端宫的路上有许多人看到了,所以消息才传开的。” 赵子丽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原来如此,那便罢了。入宫近两年,你们对宫规应该都很熟悉了?如今宫中除了我,再无其他妃嫔居于高位,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明玥宫。” 木蓝深知其中利害关系,沉稳地点头应道:“是的,娘娘。奴婢定会请安雅姑姑、景舟公公一同约束好明玥宫的宫人。” 赵子丽满意地笑了笑:“甚好。走,陪本宫去暖阁看看孩子们。” 说完,她迈步走向暖阁,心中却在思考着皇上今日的异样神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东暖阁内,烧了炕,整个暖阁内暖洋洋的。床榻上两个孩子在咿呀咿呀的聊着天,虎头虎脑的孩子伸手抓着垫着的垫子翻过身。 赵子丽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她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她缓缓走上前去,伸出修长的露出圆润指头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额头。然后,她又轻轻地捏了捏孩子们粉嫩的脸颊,引得他们发出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 赵子丽温柔地抱起那个长得秀气的孩子,轻轻晃动着手臂,仿佛要给孩子带来更多的欢乐和温暖。 然而,一旁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却似乎不太开心,他大声地啊啊叫了起来。 赵子丽连忙将怀中的孩子小心地放下,转而抱起那个正在叫喊的孩子,轻轻地摇晃着他。 孩子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安抚,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时,旁边的奶娘轻声说道:“娘娘,还是让奴婢来抱。以免累坏了娘娘您啊。” 赵子丽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没关系的,我每天也就抱抱他们一两次而已,不会太累的。而且,你们也不要总是抱着他们,免得把他们惯出坏脾气。”奶娘点点头,表示明白。 赵子丽接着说:“如果皇子公主们不被抱着就哭,或者一直哭泣,那就过来告诉我,我会亲自来看望他们。毕竟,作为母亲,我有责任照顾好我的孩子们。” 奶娘听后,连忙点头称是,并表示一定会按照娘娘的要求去做。 赵子丽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在孩子眼前晃动,孩子看着眼前可爱的小老虎,立刻兴奋地伸出小手去抓它。 赵子丽看到孩子如此喜欢这个玩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当孩子抓住小老虎后,赵子丽便轻轻地松开了手,让孩子尽情玩耍。 然而,孩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用力一甩,小老虎瞬间飞了出去。 赵子丽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她迅速走过去捡起小老虎,继续逗弄着两个孩子。 此时,安雅走到了东暖阁的门口。木蓝注意到了她的到来,立即迎上去,轻声问道:“姑姑,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雅回答道:“乾端宫的寿喜公公过来说,陛下要过来用晚膳。” 木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情况,然后说道:“那还请姑姑去小厨房打个招呼,告诉他们准备一下。娘娘这边,我会亲自跟她说的。” 安雅微笑着对着殿内微微福身,随后转身离开了东暖阁。 赵子丽听到了暖阁门口传来的对话声,但她并没有立刻询问。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木蓝:“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木蓝恭敬地回答道:“寿喜公公过来传陛下的话,说是陛下今晚的晚膳要来明玥宫用。” 赵子丽看着两个孩子活泼可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幸福。她转头对奶娘说道:“如果到晚膳的时候,大皇子和大公主还没有睡着,记得要把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到正殿去。如果已经睡着了,就让孩子们好好地休息。” 奶娘听后,恭敬地点头表示明白。 赵子丽轻轻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花厅里坐下。木蓝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放在她面前。 赵子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她不禁感叹道:“这茉莉花茶真是香醇可口啊!” 放下茶杯后,赵子丽轻声说道:“前几天,太后娘娘嘱咐我说今年的宫宴由我来主理。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办理过这样的事情,心中还是有点没底呢。所以,明天你去请刘才人和梁才人过来明玥宫一趟,我想向她们请教一下相关事宜。毕竟,她们之前办过几次宫宴,经验也更丰富些。” 听到这里,木蓝有些疑惑地问道:“娘娘,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直接让几个才人协助您处理宫宴的事务,而只是让她们过来给您出主意呢?这样岂不是能省去很多麻烦吗?” 第162章 赵子丽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才被册封为贤妃不久,这还是我第一次协助管理宫廷事务呢。怎能就这样抛开不管不顾呢?这一个多月来,我仅仅是将各个宫殿的账目梳理了一遍而已。” 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宫宴的相关事宜,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过去的记录。只有亲自参与并处理这些事情数次之后,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门道啊!这样一来,日后即便将这些事务交给他人打理,我也能够清楚地知道有没有被蒙骗。” 木蓝低下头,轻声回应道:“实际上,各个宫殿的掌管者以及负责各宫事务的人,娘娘您只需要收服那些管事之人……” 赵子丽突然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木蓝,厉声道:“你,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木蓝赶忙摇头否认,并解释道:“奴婢只是看到娘娘近来颇为劳累,所以希望娘娘能够轻松一些罢了。” 赵子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好了,你先下去,请刘姐姐她们明日过来。” 木蓝恭敬地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子丽看着木蓝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邓蕾在景阳宫与李永清下了两局便罢手了,看着李永清又沉迷棋局便提醒了几句:“李姐姐,你还是好好休息,研究棋谱太过费神,还是待以后再钻研。我就先回去了。” 李永清看着神情认真的邓蕾道:“紫南,将棋盘、棋谱收起来,要不邓良人可要打人了。” 紫南微微福身,上前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进棋罐中,小心的将棋谱收到博古架之上。 邓蕾看着紫南收好了,才转身离开。 邓蕾走在宫道上,就看到木蓝走向景仁宫。她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停住脚步,站在转角处观察着。 木蓝看到邓蕾,连忙行礼道:“见过邓良人。” 邓蕾微微一笑,开口道:“木蓝姑姑多礼了,不知木蓝姑姑这是······?” 木蓝点点头,回答道:“我们娘娘说好久未见刘才人、梁才人二位小主了,让奴婢前来请二位小主明日到明玥宫一聚。” 邓蕾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微笑着说:“那木蓝姑姑快去,莫让贤妃娘娘等急了。” 木蓝再次行礼道谢后,便匆匆离去。邓蕾望着木蓝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疑虑,但她并没有回宫,而是折返了景阳宫。 景阳宫长定殿之前的回廊下,紫南紧跟李永清在来回走动。 这时,李永清突然转身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邓蕾,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邓妹妹,是要回来陪我一块用晚膳么?” 邓蕾也笑了起来,回应道:“我怕我过来吃了姐姐的份例,姐姐不够吃呢!” 两人一同走进花厅,坐下后,李永清再次开口问道:“妹妹,怎么了?” 邓蕾回答道:“贤妃娘娘派木蓝过来请刘才人、梁才人明日去明玥宫一聚。”接着,她提出建议:“咱们要不要去问一下刘才人,明日一块去拜访贤妃娘娘。” 李永清低头思考片刻,然后抬头说道:“一会去景仁宫一趟。” 邓蕾微笑着回应:“好,一会我和姐姐一块去。” 隆熙十年腊月十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宫殿内,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温暖。 赵子丽用完早膳后,起身前往东暖阁。 她对着一旁的宫女木蓝吩咐道:“你去小厨房吩咐一下,让他们多做几种点心,再准备一些茶点。” 木蓝恭敬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随后,赵子丽带着安雅走向东暖阁。 安雅上前一步,跟在赵子丽身后问道:“娘娘,今天有哪位小主要来拜见您吗?” 赵子丽边走边回答:“昨天我让木蓝去请刘才人她们几个过来聚一聚。自从这两个孩子出生之后,我们相聚的机会就变少了。”安雅点头表示明白。 进入东暖阁后,赵子丽站在门口的炉子旁烤了一会儿手,然后走到火坑边坐下。 她温柔地看着半躺着的两个孩子,轻声问:“看到娘亲没有?” 两个孩子伸出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赵子丽微笑着将孩子逐个抱起来,亲昵地与他们玩耍了一会儿。 接着,她拿起色彩鲜艳的玩具逗弄孩子们,孩子们开心地笑着。 过了一段时间,孩子们开始打起哈欠来。 赵子丽便和奶娘一起,一个抱着一个哄睡了孩子。 赵子丽缓缓地从院子里走回花厅,安雅随着她回来,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娘娘,我先下去处理一下宫里的事情。” 赵子丽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嗯,你去忙。” 木蓝端着一盏精致的金边玫瑰花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到赵子丽面前。 赵子丽优雅地接过茶盏,目光落在那杯清澈透明的茶汤中,只见其中的未开苞的玫瑰花正在上下浮动。 这些玫瑰花被热水浸润后,原本紧紧包裹的花瓣开始慢慢地舒展开来,仿佛在水中舞蹈。花瓣的边缘有着一道明显的金色纹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赵子丽静静地注视着花瓣逐渐散开到一半的样子,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淡红色的茶水。 她细细品味着这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和茶香混合的味道,感受着它在口中留下的甘甜余韵。 放下茶盏后,赵子丽转头看向木蓝,开口问道:“小厨房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木蓝微笑着回答说:“小厨房已经准备了好几样糕点呢,而且还备好了各种不同口味的茶点,包括桂圆红枣枸杞茶、菊花冰糖枸杞茶、罗汉果胖大海茶、茉莉花茶,以及您现在品尝的这款玫瑰花茶。” 赵子丽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很好,一会儿你多留意下小厨房那边的情况。” 木蓝才离开花厅去小厨房了,赵子丽拿起一旁放着的宫宴旧例看了起来。 不一会,安雅就进来回禀道:“娘娘,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邓良人过来了,在殿外求见。” 赵子丽抬起头,捏捏脖子道:“快请进来。” 刘倩彤在前,梁燕燕落后一步,李永清、邓蕾并排走进章德殿正殿花厅。 对着赵子丽行礼道:“见过······!” 赵子丽还未待几人行完礼,起身扶起刘倩彤道:“刘姐姐,你们何必这么多礼。今日是请你过来来帮忙的。快坐下。” 刘倩彤几人也在花厅坐下道:“多谢贤妃娘娘了,这正殿花厅可比东偏殿的花厅宽大不少,这几个月也更加华丽了。” 赵子丽笑道:“刘姐姐,这些都是搬过来后,慢慢添置的。出了月子也就请你们过来了一次,后面又接手宫务,还要兼顾照顾两个孩子。时间就更少了。” 刘倩彤笑着道:“娘娘如今接手宫务,自然是忙碌的。” 赵子丽含着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我这不是遇到难题,所以才将你们叫过来一起商量嘛!” 刘倩彤微微点头,微笑着回应道:“若是陛下、太皇太后、太后都未曾有过特殊的吩咐,那我们便可以遵循旧例来办理。” 这时,木蓝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精美的茶具和点心。她走到几人身前,依次给她们斟茶,并将各种精致的糕点放在几人的中间。 刘倩彤面前的茶杯里盛着金边玫瑰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梁燕燕面前的则是罗汉果胖大海茶,味道清甜可口;李永清面前的是桂圆红枣枸杞茶,浓郁的香气让人感到温暖;而邓蕾面前的则是菊花冰糖枸杞茶,清新宜人。 接着,木蓝又端出了一碟碟美味的糕点。有桂花千层糕,层层叠叠,口感细腻;还有松子百合酥,松脆香甜;绿豆酥外皮酥脆,内馅绵软;莲蓉百合酥则散发出浓郁的莲子香气。这些点心都被精心摆放,显得格外诱人。 赵子丽微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先尝尝这些茶点。”说完,她率先拿起一块桂花千层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邓蕾看了看李永清面前的茶水,才端起面前的菊花冰糖枸杞茶喝了一口,感慨地说道:“娘娘这儿的菊花茶味道果然是最好的,妾身之前自己泡过,甜中略带着苦味;但娘娘这儿的菊花茶却丝毫没有苦味。” 赵子丽轻笑一声,回道:“这茶水是木蓝负责的,我还真没发觉有你说的那么好呢。” 梁燕燕也跟着说道:“是啊,娘娘现在可是四妃之一,又是后宫中位高权重的妃子,而且还掌管着宫务。送到娘娘宫中的自然都是极品。妾身等人的位份较低,得到的最好的也比不上娘娘这里的好啊!” 刘倩彤接口道:“都是按照份例领取的,位份不同,品相会有所差异也是正常的。”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无妨无妨,那以后你们就多来明玥宫走动走动。” 李永清笑吟吟地说道:“妾身倒是想常来看看大皇子和大公主呢,但又怕会打扰到娘娘您啊!” 赵子丽微微一笑,回答道:“今日天气寒冷,确实不太适宜将孩子们抱出来走动。不过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一些,就可以把他们抱出来让诸位姐妹们看看啦。” 这时,刘倩彤听到她们谈论着孩子的事,原本欢快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李永清拿起一块绿豆酥,刚放到嘴边却突然皱起眉头,然后轻轻放下了。 邓蕾见状,急忙端起李永清面前的桂圆红枣枸杞茶递到她嘴边,关切地说:“李姐姐,先喝口茶,或者尝尝这茶盏里的枣子。” 赵子丽仔细观察着李永清,轻声笑道:“木蓝,快去给李良人端一盏蜜水过来。” 李永清正准备起身道谢,赵子丽连忙摆手示意她坐下,并温柔地说:“好好坐着,别起身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行走?” 李永清听了邓蕾的话,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用银签子挑出一个滚圆饱满的枣子,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随着枣子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她心中的不适也渐渐散去。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道:“妾身想着好久没来拜见娘娘了,就随着刘才人一块过来了。”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倩彤,笑道:“前后都有宫人伺候着,没什么事情的。” 赵子丽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在宫中好好养着,来日时间还长久呢。”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体贴。 李永清笑着回应道:“明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就好了。” 赵子丽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你明日不用去请安了,我会跟太后娘娘替你告假的。姜云太医明日在洛年殿,让姜红太医过去给你诊脉就行。” 李永清感激地笑了笑,说道:“那妾身就多谢贤妃娘娘了。” 她知道赵子丽这是在关心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而一旁的刘倩彤听到这里,虽然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落寞,原本就显得苍白的面容上又增添了几分黯淡。 赵子丽微微皱眉,担忧地看向刘倩彤的脸色,轻声说道:“刘姐姐,你如今又何苦如此多虑呢?过多的忧虑对你的身体并无益处,越是急切反而会适得其反。”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梁燕燕见状,端起面前的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褐红色的茶水,缓缓说道:“刘姐姐,贤妃娘娘所言甚是。正如这罗汉果和胖大海,皆有益处。若是分开泡制,效果自然不同;但如果一同浸泡,其功效更是倍增。”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 刘倩彤默默凝视着眼前的金边玫瑰茶,轻轻啜饮一口,感受那温暖的茶汤滑过喉咙,温暖直达心底。 她感激地望着赵子丽和梁燕燕,真诚地道谢:“多谢贤妃娘娘,多谢梁妹妹。是我太过急切了。”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复心情,开始详细讲述自己之前操办宫宴的经历。 第162章 赵子丽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才被册封为贤妃不久,这还是我第一次协助管理宫廷事务呢。怎能就这样抛开不管不顾呢?这一个多月来,我仅仅是将各个宫殿的账目梳理了一遍而已。” 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宫宴的相关事宜,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过去的记录。只有亲自参与并处理这些事情数次之后,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门道啊!这样一来,日后即便将这些事务交给他人打理,我也能够清楚地知道有没有被蒙骗。” 木蓝低下头,轻声回应道:“实际上,各个宫殿的掌管者以及负责各宫事务的人,娘娘您只需要收服那些管事之人……” 赵子丽突然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木蓝,厉声道:“你,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木蓝赶忙摇头否认,并解释道:“奴婢只是看到娘娘近来颇为劳累,所以希望娘娘能够轻松一些罢了。” 赵子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好了,你先下去,请刘姐姐她们明日过来。” 木蓝恭敬地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子丽看着木蓝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邓蕾在景阳宫与李永清下了两局便罢手了,看着李永清又沉迷棋局便提醒了几句:“李姐姐,你还是好好休息,研究棋谱太过费神,还是待以后再钻研。我就先回去了。” 李永清看着神情认真的邓蕾道:“紫南,将棋盘、棋谱收起来,要不邓良人可要打人了。” 紫南微微福身,上前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进棋罐中,小心的将棋谱收到博古架之上。 邓蕾看着紫南收好了,才转身离开。 邓蕾走在宫道上,就看到木蓝走向景仁宫。她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停住脚步,站在转角处观察着。 木蓝看到邓蕾,连忙行礼道:“见过邓良人。” 邓蕾微微一笑,开口道:“木蓝姑姑多礼了,不知木蓝姑姑这是······?” 木蓝点点头,回答道:“我们娘娘说好久未见刘才人、梁才人二位小主了,让奴婢前来请二位小主明日到明玥宫一聚。” 邓蕾眼神微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微笑着说:“那木蓝姑姑快去,莫让贤妃娘娘等急了。” 木蓝再次行礼道谢后,便匆匆离去。邓蕾望着木蓝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疑虑,但她并没有回宫,而是折返了景阳宫。 景阳宫长定殿之前的回廊下,紫南紧跟李永清在来回走动。 这时,李永清突然转身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邓蕾,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邓妹妹,是要回来陪我一块用晚膳么?” 邓蕾也笑了起来,回应道:“我怕我过来吃了姐姐的份例,姐姐不够吃呢!” 两人一同走进花厅,坐下后,李永清再次开口问道:“妹妹,怎么了?” 邓蕾回答道:“贤妃娘娘派木蓝过来请刘才人、梁才人明日去明玥宫一聚。”接着,她提出建议:“咱们要不要去问一下刘才人,明日一块去拜访贤妃娘娘。” 李永清低头思考片刻,然后抬头说道:“一会去景仁宫一趟。” 邓蕾微笑着回应:“好,一会我和姐姐一块去。” 隆熙十年腊月十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宫殿内,给寒冷的冬日带来一丝温暖。 赵子丽用完早膳后,起身前往东暖阁。 她对着一旁的宫女木蓝吩咐道:“你去小厨房吩咐一下,让他们多做几种点心,再准备一些茶点。” 木蓝恭敬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随后,赵子丽带着安雅走向东暖阁。 安雅上前一步,跟在赵子丽身后问道:“娘娘,今天有哪位小主要来拜见您吗?” 赵子丽边走边回答:“昨天我让木蓝去请刘才人她们几个过来聚一聚。自从这两个孩子出生之后,我们相聚的机会就变少了。”安雅点头表示明白。 进入东暖阁后,赵子丽站在门口的炉子旁烤了一会儿手,然后走到火坑边坐下。 她温柔地看着半躺着的两个孩子,轻声问:“看到娘亲没有?” 两个孩子伸出小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赵子丽微笑着将孩子逐个抱起来,亲昵地与他们玩耍了一会儿。 接着,她拿起色彩鲜艳的玩具逗弄孩子们,孩子们开心地笑着。 过了一段时间,孩子们开始打起哈欠来。 赵子丽便和奶娘一起,一个抱着一个哄睡了孩子。 赵子丽缓缓地从院子里走回花厅,安雅随着她回来,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娘娘,我先下去处理一下宫里的事情。” 赵子丽轻轻地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嗯,你去忙。” 木蓝端着一盏精致的金边玫瑰花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到赵子丽面前。 赵子丽优雅地接过茶盏,目光落在那杯清澈透明的茶汤中,只见其中的未开苞的玫瑰花正在上下浮动。 这些玫瑰花被热水浸润后,原本紧紧包裹的花瓣开始慢慢地舒展开来,仿佛在水中舞蹈。花瓣的边缘有着一道明显的金色纹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赵子丽静静地注视着花瓣逐渐散开到一半的样子,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淡红色的茶水。 她细细品味着这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和茶香混合的味道,感受着它在口中留下的甘甜余韵。 放下茶盏后,赵子丽转头看向木蓝,开口问道:“小厨房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木蓝微笑着回答说:“小厨房已经准备了好几样糕点呢,而且还备好了各种不同口味的茶点,包括桂圆红枣枸杞茶、菊花冰糖枸杞茶、罗汉果胖大海茶、茉莉花茶,以及您现在品尝的这款玫瑰花茶。” 赵子丽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很好,一会儿你多留意下小厨房那边的情况。” 木蓝才离开花厅去小厨房了,赵子丽拿起一旁放着的宫宴旧例看了起来。 不一会,安雅就进来回禀道:“娘娘,刘才人、梁才人、李良人、邓良人过来了,在殿外求见。” 赵子丽抬起头,捏捏脖子道:“快请进来。” 刘倩彤在前,梁燕燕落后一步,李永清、邓蕾并排走进章德殿正殿花厅。 对着赵子丽行礼道:“见过······!” 赵子丽还未待几人行完礼,起身扶起刘倩彤道:“刘姐姐,你们何必这么多礼。今日是请你过来来帮忙的。快坐下。” 刘倩彤几人也在花厅坐下道:“多谢贤妃娘娘了,这正殿花厅可比东偏殿的花厅宽大不少,这几个月也更加华丽了。” 赵子丽笑道:“刘姐姐,这些都是搬过来后,慢慢添置的。出了月子也就请你们过来了一次,后面又接手宫务,还要兼顾照顾两个孩子。时间就更少了。” 刘倩彤笑着道:“娘娘如今接手宫务,自然是忙碌的。” 赵子丽含着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我这不是遇到难题,所以才将你们叫过来一起商量嘛!” 刘倩彤微微点头,微笑着回应道:“若是陛下、太皇太后、太后都未曾有过特殊的吩咐,那我们便可以遵循旧例来办理。” 这时,木蓝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精美的茶具和点心。她走到几人身前,依次给她们斟茶,并将各种精致的糕点放在几人的中间。 刘倩彤面前的茶杯里盛着金边玫瑰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梁燕燕面前的则是罗汉果胖大海茶,味道清甜可口;李永清面前的是桂圆红枣枸杞茶,浓郁的香气让人感到温暖;而邓蕾面前的则是菊花冰糖枸杞茶,清新宜人。 接着,木蓝又端出了一碟碟美味的糕点。有桂花千层糕,层层叠叠,口感细腻;还有松子百合酥,松脆香甜;绿豆酥外皮酥脆,内馅绵软;莲蓉百合酥则散发出浓郁的莲子香气。这些点心都被精心摆放,显得格外诱人。 赵子丽微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先尝尝这些茶点。”说完,她率先拿起一块桂花千层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邓蕾看了看李永清面前的茶水,才端起面前的菊花冰糖枸杞茶喝了一口,感慨地说道:“娘娘这儿的菊花茶味道果然是最好的,妾身之前自己泡过,甜中略带着苦味;但娘娘这儿的菊花茶却丝毫没有苦味。” 赵子丽轻笑一声,回道:“这茶水是木蓝负责的,我还真没发觉有你说的那么好呢。” 梁燕燕也跟着说道:“是啊,娘娘现在可是四妃之一,又是后宫中位高权重的妃子,而且还掌管着宫务。送到娘娘宫中的自然都是极品。妾身等人的位份较低,得到的最好的也比不上娘娘这里的好啊!” 刘倩彤接口道:“都是按照份例领取的,位份不同,品相会有所差异也是正常的。”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无妨无妨,那以后你们就多来明玥宫走动走动。” 李永清笑吟吟地说道:“妾身倒是想常来看看大皇子和大公主呢,但又怕会打扰到娘娘您啊!” 赵子丽微微一笑,回答道:“今日天气寒冷,确实不太适宜将孩子们抱出来走动。不过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一些,就可以把他们抱出来让诸位姐妹们看看啦。” 这时,刘倩彤听到她们谈论着孩子的事,原本欢快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李永清拿起一块绿豆酥,刚放到嘴边却突然皱起眉头,然后轻轻放下了。 邓蕾见状,急忙端起李永清面前的桂圆红枣枸杞茶递到她嘴边,关切地说:“李姐姐,先喝口茶,或者尝尝这茶盏里的枣子。” 赵子丽仔细观察着李永清,轻声笑道:“木蓝,快去给李良人端一盏蜜水过来。” 李永清正准备起身道谢,赵子丽连忙摆手示意她坐下,并温柔地说:“好好坐着,别起身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行走?” 李永清听了邓蕾的话,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用银签子挑出一个滚圆饱满的枣子,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随着枣子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她心中的不适也渐渐散去。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道:“妾身想着好久没来拜见娘娘了,就随着刘才人一块过来了。”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倩彤,笑道:“前后都有宫人伺候着,没什么事情的。” 赵子丽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在宫中好好养着,来日时间还长久呢。”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体贴。 李永清笑着回应道:“明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就好了。” 赵子丽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你明日不用去请安了,我会跟太后娘娘替你告假的。姜云太医明日在洛年殿,让姜红太医过去给你诊脉就行。” 李永清感激地笑了笑,说道:“那妾身就多谢贤妃娘娘了。” 她知道赵子丽这是在关心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而一旁的刘倩彤听到这里,虽然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落寞,原本就显得苍白的面容上又增添了几分黯淡。 赵子丽微微皱眉,担忧地看向刘倩彤的脸色,轻声说道:“刘姐姐,你如今又何苦如此多虑呢?过多的忧虑对你的身体并无益处,越是急切反而会适得其反。”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梁燕燕见状,端起面前的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褐红色的茶水,缓缓说道:“刘姐姐,贤妃娘娘所言甚是。正如这罗汉果和胖大海,皆有益处。若是分开泡制,效果自然不同;但如果一同浸泡,其功效更是倍增。”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 刘倩彤默默凝视着眼前的金边玫瑰茶,轻轻啜饮一口,感受那温暖的茶汤滑过喉咙,温暖直达心底。 她感激地望着赵子丽和梁燕燕,真诚地道谢:“多谢贤妃娘娘,多谢梁妹妹。是我太过急切了。”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复心情,开始详细讲述自己之前操办宫宴的经历。 第163章 隆熙十年腊月二十,天空中并没有雪花飘下,但是地面上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寒风刺骨,吹拂着树枝,发出沙沙声。妃嫔们陆续来到了延寿宫匮禄殿前,悦书带领着小宫女们热情地迎接她们,并引导她们进入正殿入座。 小宫女们首先为妃嫔们送上一盏热气腾腾的红枣姜茶,然后再奉上香醇的香茗 。殿内早已点燃了温暖的炭盆,进入殿内的妃嫔们原本冻僵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她们开始愉快地交谈和说笑。 当赵子丽到达时,除了李永清之外,其他妃嫔都已经抵达。 看到赵子丽走进正殿,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贤妃娘娘。” 赵子丽面带微笑,亲切地回应道:“快请起,都坐。” 众人道谢后纷纷落座,赵子丽也随即坐下。 刘倩彤感叹道:“这天虽未下雪,但依旧寒冷刺骨。” 赵子丽附和道:“是啊,各宫的炭火是否足够使用?有没有什么短缺的地方?” 众人纷纷起身回答道:“多谢贤妃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赵子丽一脸严肃地说道:“坐下,如果内务司有任何克扣你们份例的行为,请直接告诉我。我会向太后娘娘或陛下禀报此事,为我们作主。不要忍耐,因为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几位妃嫔纷纷附和道:“贤妃娘娘处理事情一向公平公正,内府司自然不敢克扣我们的份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请安声。众人立刻起身站立,目光投向殿门口。 赵子丽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刚刚从侧门走进来的木蓝,只见她神色平静,步伐沉稳有力,穿过人群,悄然来到赵子丽身后站定。木蓝与赵子丽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赵子丽也回以一个微笑。 紧接着,杨太后和乔太后相携着一同走到最上首坐下。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都坐下。天气寒冷,本不该让你们前来请安,但皇帝之前已经下旨,本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等到下次,本宫会询问过皇帝后再做安排。” 赵子丽开口道:“能来向太后娘娘请安,乃是妾身之幸事,妾身理应为太后娘娘尽孝。只是太皇太后娘娘不愿妾身等人前去打扰,否则妾身也应该前去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才对。” 杨太后温和地笑道:“太皇太后娘这几年喜欢安静,本宫也是隔一段时间才能去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一次。” 乔太后开口道:“太皇太后现在养了二公主,也是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说完看向赵子丽开口道:“来日春暖了,将子安、子青带过来走动走动。” 赵子丽起身道:“是,待春日妾身定带孩子来给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请安。” 杨太后笑着看了众人一会道:“刚才贤妃的宫女来回禀本宫说李良人已有孕快三个月,姜红已经请过脉了。这天寒地冻的就不用来请安了,免得动了胎气。” 赵子丽笑着道:“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即将再次添丁进口。” 其余人也开口道:“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 杨太后笑得更和蔼了道:“这也快年下了。依梅将各宫年礼添上三成,各宫同贺。” 赵子丽带头众妃嫔道:“多谢太后娘娘。” 乔太后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下去过,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你们几人也该注意调养自己的身子,待来年也给本宫添几个孙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欣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子孙满堂的场景。 杨太后接口道:“冬日寒凉,你们外出赏梅也要小心不要着凉。”她的语气关切而温和,眼中透露出对大家健康的担忧。 秦云燕和杨海丽两人同时起身,齐声应道:“妾身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妾身前两日去梅园看了开得正盛的梅花,那梅香远远就能闻到。”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欢喜之情,似乎还沉浸在梅花的美丽与香气之中。 杨太后温和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知晓,自己爱惜。你们年轻贪恋美景也是正常。”她理解年轻人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但同时也提醒她们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 杨海丽娇笑着说:“太后娘娘,妾身和秦良人打算收一些梅花上的雪,待来日用来煮茶。”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兴致勃勃的意味,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这种独特的饮品。 杨太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慈爱之意,柔声道:“女子本就是容易寒凉,就吩咐小太监去收集就是,让太医给小太监准备些药材,不要落下病根。”她关心地叮嘱着,希望能确保大家的身体健康。 杨海丽和秦云燕再次起身,感激涕零地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她们深知太后的关心与爱护,心中满是感动。 就在杨太后准备开口让众人散去的时候,悦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太后娘娘,乾端宫的寿喜公公过来了,您看要不要传他进来呢?” 杨太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传进来。这个时候寿喜过来,应该是皇帝有什么吩咐了。” 寿喜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正殿,他走到上座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杨太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她开口问道:“起来,皇帝喊你来有什么事吗?” 寿喜站起身来,又向在座的妃嫔们行礼,说道:“奴才见过贤妃娘娘,众位小主。”随后,他转向杨太后,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得知李小主有孕,特地下旨晋封小主为才人,享受承薇的份例。” 杨太后微笑着说:“本宫知道了,这宫中的妃嫔们也都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帝,本宫已经免去了李才人的请安。” 寿喜连连点头,笑着说:“奴才还要去景阳宫给李小主传旨,就先告退了。”说完,他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匮禄殿。 杨太后目光扫过下方的妃嫔们,语气和缓地说道:“天寒地冻的,你们想要前去贺喜,倒也不必亲自前往,可以派人将贺礼送去即可,日后再相聚也是一样的。” 妃嫔们纷纷应道:“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唯有项莹凤脸色阴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身旁的人也不敢搭理她。 胡林果脸上挂着微笑,但内心却暗自思忖:果真是怀孕了,原以为她会在除夕宫宴时才宣布这个消息呢。又想起昨天刘才人等人都到了明玥宫,而今天李永清就告假没来请安,想必这一定是贤妃的主意。 然而,无论胡林果心中如何思索,杨太后继续说道:“今日请安之后,年前便无需再来请安了,待到来年正月初一再来请安便是。你们去请脉后就各自回宫。” 妃嫔们纷纷站起身来,齐声说道:“妾身谨遵太后娘娘懿旨,妾身恭送太后娘娘。” 随后,杨太后与乔太后一同起身离开匮禄殿。 赵子丽先走出了匮禄殿,殿门前的火盆旁,一名宫女早已等候多时。她见赵子丽出来,立刻迎上去,将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赵子丽身上。 赵子丽向那名宫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洛年殿走去。 来到洛年殿后,赵子丽请太医给自己把了脉,确认身体状况良好之后,她回到了寝宫开始整理宫宴的章程。随后,她召集了内府司的管事前来核对相关事宜,并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和完善。 与此同时,项莹凤一脸阴沉地回到了宫殿。 若丝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伺候,只能默默忍受着严寒,在殿门口等待。 项莹凤独自一人走进寝殿,心中的愤怒难以抑制。她将床榻上的软枕和被子全都扔在了地上,举起一个瓷枕准备扔出去,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轻轻放回床榻上。接着,她紧紧抓住床幔,放声大哭起来。 若丝悄悄地从殿门口往里张望,看到自己的主子只是扔了些被子和软枕,而那个瓷枕则被主子想扔却又放了回去。她心里暗自庆幸:“小主终于懂事一些了,知道这些瓷器如果损坏超出规定数量,就得自己掏钱更换了。” 自从项莹凤小产以来,皇帝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尽管有贤妃娘娘对内府司敲打,确保妃嫔的份例不受克扣,但额外的开销还是得自掏腰包。而且,要换取自己心仪的物品,花费往往比份例高出数倍之多。 看着项莹凤哭了好一会儿,若丝才端了一盏温水进去,轻声说道:“小主,您喝点水润润喉。” 项莹凤想挥手打翻若丝手中的瓷盏,但看到若丝眼中的哀求,她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声音哽咽地道:“要是我的孩子还在,再过两个月也应该出生了……你说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还害我失了陛下宠爱……” 若丝听后,心中一阵酸楚,安慰道:“小主,您别太伤心了。只要把身体养好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项莹凤却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会了,陛下都不来,我怎么还会有孩子呢……” 若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劝道:“小主,您放心,不会的。您看陛下对贤妃娘娘、刘才人她们不也是念着旧情吗?说不定哪天陛下就想起您来了呢。” 项莹凤一脸苦涩,叹气道:“这几个月来,我也想了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也许是我的报应害了我的孩子……可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像向妃那样,能生下孩子再让报应落到我身上也好啊!” 若丝苦着脸不知道怎么说,犹豫再三后开口道:“小主……” 项莹凤看着若丝,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好了,你出去。我想要睡一会儿。” 映月宫福阳殿内,胡林果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积雪,一动不动。 一旁的雨竹看着胡林果,轻声说道:“小主,那雪太刺眼了,您别一直盯着看了。” 胡林果低下头,声音低低地道:“雨竹,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雨竹有些担心,但还是行了礼道:“是,小主。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奴婢。” 待雨竹离开后,胡林果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项才人让家里人算计整个后宫的女人,我不过就是提了一句酸儿辣女,心里头想了想壁虎泡进醋中会令人中毒。可我真的没有指使人去做这些事情啊!为什么项才人的流产会报应到我的身上?” 她越想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低声呢喃道:“我要是有个孩子,就算有报应,我也认了。” 邓蕾从延寿宫出来以后,就径直来到了景丰宫流云殿。 此时,李永清正穿着一身厚重的衣服,外面还披着一件灰鼠大氅,静静地站在流云殿花厅的窗棂前,遥望着窗外的景色。她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紫南站在李永清身后,保持着安静,不敢轻易打扰。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匆匆传来。邓蕾出现在门口,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当她进入房间时,立刻向李永清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妾身见过李才人,李才人安。” 李永清转过头来,看着邓蕾微笑着说:“邓妹妹,你怎么如此匆忙?慢些走,别不小心摔倒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充满了对邓蕾的关心之情。 邓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她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快步走向李永清。当她走到李永清身边时,再次行礼并说道:“姐姐,这是妾身自您晋升以来首次见到您,理应正式向您请安。” 李永清微笑着摇摇头,轻轻拉过邓蕾的手,带着她一同走进花厅。她边走边笑着说:“你不必如此拘谨,我们之间的交情深厚,又岂会在意这些形式呢?” 邓蕾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她轻声回答道:“姐姐,今日妾身前来请安,也是为了恭贺姐姐的喜事。太后娘娘特意为各宫增添了三成的年礼,让姐姐与六宫同贺。” 李永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 接着,她转头看向邓蕾,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说:“嗯,刚才陛下的赏赐已经送到了,等会儿你可以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带回去。” 第163章 隆熙十年腊月二十,天空中并没有雪花飘下,但是地面上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寒风刺骨,吹拂着树枝,发出沙沙声。妃嫔们陆续来到了延寿宫匮禄殿前,悦书带领着小宫女们热情地迎接她们,并引导她们进入正殿入座。 小宫女们首先为妃嫔们送上一盏热气腾腾的红枣姜茶,然后再奉上香醇的香茗 。殿内早已点燃了温暖的炭盆,进入殿内的妃嫔们原本冻僵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她们开始愉快地交谈和说笑。 当赵子丽到达时,除了李永清之外,其他妃嫔都已经抵达。 看到赵子丽走进正殿,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贤妃娘娘。” 赵子丽面带微笑,亲切地回应道:“快请起,都坐。” 众人道谢后纷纷落座,赵子丽也随即坐下。 刘倩彤感叹道:“这天虽未下雪,但依旧寒冷刺骨。” 赵子丽附和道:“是啊,各宫的炭火是否足够使用?有没有什么短缺的地方?” 众人纷纷起身回答道:“多谢贤妃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赵子丽一脸严肃地说道:“坐下,如果内务司有任何克扣你们份例的行为,请直接告诉我。我会向太后娘娘或陛下禀报此事,为我们作主。不要忍耐,因为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几位妃嫔纷纷附和道:“贤妃娘娘处理事情一向公平公正,内府司自然不敢克扣我们的份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请安声。众人立刻起身站立,目光投向殿门口。 赵子丽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刚刚从侧门走进来的木蓝,只见她神色平静,步伐沉稳有力,穿过人群,悄然来到赵子丽身后站定。木蓝与赵子丽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赵子丽也回以一个微笑。 紧接着,杨太后和乔太后相携着一同走到最上首坐下。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杨太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都坐下。天气寒冷,本不该让你们前来请安,但皇帝之前已经下旨,本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等到下次,本宫会询问过皇帝后再做安排。” 赵子丽开口道:“能来向太后娘娘请安,乃是妾身之幸事,妾身理应为太后娘娘尽孝。只是太皇太后娘娘不愿妾身等人前去打扰,否则妾身也应该前去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才对。” 杨太后温和地笑道:“太皇太后娘这几年喜欢安静,本宫也是隔一段时间才能去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一次。” 乔太后开口道:“太皇太后现在养了二公主,也是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说完看向赵子丽开口道:“来日春暖了,将子安、子青带过来走动走动。” 赵子丽起身道:“是,待春日妾身定带孩子来给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请安。” 杨太后笑着看了众人一会道:“刚才贤妃的宫女来回禀本宫说李良人已有孕快三个月,姜红已经请过脉了。这天寒地冻的就不用来请安了,免得动了胎气。” 赵子丽笑着道:“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即将再次添丁进口。” 其余人也开口道:“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 杨太后笑得更和蔼了道:“这也快年下了。依梅将各宫年礼添上三成,各宫同贺。” 赵子丽带头众妃嫔道:“多谢太后娘娘。” 乔太后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下去过,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你们几人也该注意调养自己的身子,待来年也给本宫添几个孙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欣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子孙满堂的场景。 杨太后接口道:“冬日寒凉,你们外出赏梅也要小心不要着凉。”她的语气关切而温和,眼中透露出对大家健康的担忧。 秦云燕和杨海丽两人同时起身,齐声应道:“妾身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妾身前两日去梅园看了开得正盛的梅花,那梅香远远就能闻到。”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欢喜之情,似乎还沉浸在梅花的美丽与香气之中。 杨太后温和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知晓,自己爱惜。你们年轻贪恋美景也是正常。”她理解年轻人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但同时也提醒她们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 杨海丽娇笑着说:“太后娘娘,妾身和秦良人打算收一些梅花上的雪,待来日用来煮茶。”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兴致勃勃的意味,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这种独特的饮品。 杨太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慈爱之意,柔声道:“女子本就是容易寒凉,就吩咐小太监去收集就是,让太医给小太监准备些药材,不要落下病根。”她关心地叮嘱着,希望能确保大家的身体健康。 杨海丽和秦云燕再次起身,感激涕零地道:“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她们深知太后的关心与爱护,心中满是感动。 就在杨太后准备开口让众人散去的时候,悦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太后娘娘,乾端宫的寿喜公公过来了,您看要不要传他进来呢?” 杨太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传进来。这个时候寿喜过来,应该是皇帝有什么吩咐了。” 寿喜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正殿,他走到上座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杨太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她开口问道:“起来,皇帝喊你来有什么事吗?” 寿喜站起身来,又向在座的妃嫔们行礼,说道:“奴才见过贤妃娘娘,众位小主。”随后,他转向杨太后,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得知李小主有孕,特地下旨晋封小主为才人,享受承薇的份例。” 杨太后微笑着说:“本宫知道了,这宫中的妃嫔们也都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帝,本宫已经免去了李才人的请安。” 寿喜连连点头,笑着说:“奴才还要去景阳宫给李小主传旨,就先告退了。”说完,他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匮禄殿。 杨太后目光扫过下方的妃嫔们,语气和缓地说道:“天寒地冻的,你们想要前去贺喜,倒也不必亲自前往,可以派人将贺礼送去即可,日后再相聚也是一样的。” 妃嫔们纷纷应道:“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唯有项莹凤脸色阴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身旁的人也不敢搭理她。 胡林果脸上挂着微笑,但内心却暗自思忖:果真是怀孕了,原以为她会在除夕宫宴时才宣布这个消息呢。又想起昨天刘才人等人都到了明玥宫,而今天李永清就告假没来请安,想必这一定是贤妃的主意。 然而,无论胡林果心中如何思索,杨太后继续说道:“今日请安之后,年前便无需再来请安了,待到来年正月初一再来请安便是。你们去请脉后就各自回宫。” 妃嫔们纷纷站起身来,齐声说道:“妾身谨遵太后娘娘懿旨,妾身恭送太后娘娘。” 随后,杨太后与乔太后一同起身离开匮禄殿。 赵子丽先走出了匮禄殿,殿门前的火盆旁,一名宫女早已等候多时。她见赵子丽出来,立刻迎上去,将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赵子丽身上。 赵子丽向那名宫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洛年殿走去。 来到洛年殿后,赵子丽请太医给自己把了脉,确认身体状况良好之后,她回到了寝宫开始整理宫宴的章程。随后,她召集了内府司的管事前来核对相关事宜,并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和完善。 与此同时,项莹凤一脸阴沉地回到了宫殿。 若丝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伺候,只能默默忍受着严寒,在殿门口等待。 项莹凤独自一人走进寝殿,心中的愤怒难以抑制。她将床榻上的软枕和被子全都扔在了地上,举起一个瓷枕准备扔出去,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轻轻放回床榻上。接着,她紧紧抓住床幔,放声大哭起来。 若丝悄悄地从殿门口往里张望,看到自己的主子只是扔了些被子和软枕,而那个瓷枕则被主子想扔却又放了回去。她心里暗自庆幸:“小主终于懂事一些了,知道这些瓷器如果损坏超出规定数量,就得自己掏钱更换了。” 自从项莹凤小产以来,皇帝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尽管有贤妃娘娘对内府司敲打,确保妃嫔的份例不受克扣,但额外的开销还是得自掏腰包。而且,要换取自己心仪的物品,花费往往比份例高出数倍之多。 看着项莹凤哭了好一会儿,若丝才端了一盏温水进去,轻声说道:“小主,您喝点水润润喉。” 项莹凤想挥手打翻若丝手中的瓷盏,但看到若丝眼中的哀求,她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声音哽咽地道:“要是我的孩子还在,再过两个月也应该出生了……你说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还害我失了陛下宠爱……” 若丝听后,心中一阵酸楚,安慰道:“小主,您别太伤心了。只要把身体养好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项莹凤却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会了,陛下都不来,我怎么还会有孩子呢……” 若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劝道:“小主,您放心,不会的。您看陛下对贤妃娘娘、刘才人她们不也是念着旧情吗?说不定哪天陛下就想起您来了呢。” 项莹凤一脸苦涩,叹气道:“这几个月来,我也想了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也许是我的报应害了我的孩子……可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像向妃那样,能生下孩子再让报应落到我身上也好啊!” 若丝苦着脸不知道怎么说,犹豫再三后开口道:“小主……” 项莹凤看着若丝,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好了,你出去。我想要睡一会儿。” 映月宫福阳殿内,胡林果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积雪,一动不动。 一旁的雨竹看着胡林果,轻声说道:“小主,那雪太刺眼了,您别一直盯着看了。” 胡林果低下头,声音低低地道:“雨竹,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雨竹有些担心,但还是行了礼道:“是,小主。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奴婢。” 待雨竹离开后,胡林果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项才人让家里人算计整个后宫的女人,我不过就是提了一句酸儿辣女,心里头想了想壁虎泡进醋中会令人中毒。可我真的没有指使人去做这些事情啊!为什么项才人的流产会报应到我的身上?” 她越想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低声呢喃道:“我要是有个孩子,就算有报应,我也认了。” 邓蕾从延寿宫出来以后,就径直来到了景丰宫流云殿。 此时,李永清正穿着一身厚重的衣服,外面还披着一件灰鼠大氅,静静地站在流云殿花厅的窗棂前,遥望着窗外的景色。她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紫南站在李永清身后,保持着安静,不敢轻易打扰。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匆匆传来。邓蕾出现在门口,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当她进入房间时,立刻向李永清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妾身见过李才人,李才人安。” 李永清转过头来,看着邓蕾微笑着说:“邓妹妹,你怎么如此匆忙?慢些走,别不小心摔倒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充满了对邓蕾的关心之情。 邓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她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快步走向李永清。当她走到李永清身边时,再次行礼并说道:“姐姐,这是妾身自您晋升以来首次见到您,理应正式向您请安。” 李永清微笑着摇摇头,轻轻拉过邓蕾的手,带着她一同走进花厅。她边走边笑着说:“你不必如此拘谨,我们之间的交情深厚,又岂会在意这些形式呢?” 邓蕾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她轻声回答道:“姐姐,今日妾身前来请安,也是为了恭贺姐姐的喜事。太后娘娘特意为各宫增添了三成的年礼,让姐姐与六宫同贺。” 李永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 接着,她转头看向邓蕾,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说:“嗯,刚才陛下的赏赐已经送到了,等会儿你可以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带回去。” 第164章 杨海丽请完平安脉后,便留在了延寿宫匮禄殿陪着杨太后。 杨太后看着杨海丽有些失落的神情,轻轻喟叹一声,道:“孩子,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杨海丽有些委屈地说道:“姑姑,大家都说西六宫地气好,之前有孕的都是西六宫的嫔妃,怎么这次就到了东六宫呢?我还以为西六宫贤妃娘娘、向妃娘娘、项才人有孕之后,胡良人、秦良人与我都会很快有喜的……” 杨太后伸出手摸了摸杨海丽的头顶,安慰道:“傻孩子,这怀孕之事岂能是住在哪里就能决定的?当年我也入主坤瑞宫,地气哪里会比其他宫殿差呢?” 杨海丽还是有些疑惑,问道:“姑姑,可是之前确实是西六宫的妃嫔有孕啊!” 杨太后摇头轻笑,解释道:“有孕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子女缘分未到,即使地利再优越也是枉然。你看,项才人有孕了,结果呢?” 杨海丽靠在杨太后身上,轻声应道:“是,我明白了。只是,我还是非常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杨太后微微怔神后开口道:“你不要那么着急,顺其自然就好,越是着急越是怀不上。” 杨海丽没有注意到杨太后的怔神,自顾自地说道:“姑姑,你说越是着急越不易怀上?” 杨太后点点头,轻声道:“是啊,改日请脉时你可以问问太医。这话还是太皇太后在我刚入宫时对我说的。” 杨海丽脸上的失落慢慢散去,开心地笑道:“姑姑,那下次请脉的时候我一定要问问太医。”眼睛转了转道:“姑姑,今日午膳准备了什么菜肴?有好吃的么?” 杨太后无奈的笑了笑,宠溺地说道:“你呀,就知道吃和玩。你自己去小厨房安排。” 杨海丽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说道:“好,姑姑,我这就去安排去。”说完就笑着往小厨房走去。 秦云燕看着请完脉回了匮禄殿的杨海丽,见她离开后,秦云燕便快步跟上前方的史本红。两人一路上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华月宫门前。 秦云燕进了华月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拘束感,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轻声问史本红:“史姐姐,我这样跟过来会不会打扰您呢?” 史本红笑着安慰她:“当然不会啦!以前我们几个姐妹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尤其是在紫月宫的时候……”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秦云燕连忙转移话题:“史姐姐,您已经准备好了送给李才人的贺礼吗?这次要送两份厚礼,一份是因为她有孕,另一份则是庆贺她晋位为才人。” 史本红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得先把礼物准备好。等贤妃娘娘的赏赐送到之后,我们再一起送去。” 秦云燕若有所思地说:“寿喜公公从延寿宫过来传旨,陛下的赏赐应该到了。就待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贤妃娘娘的赏赐了。之前大家都觉得西六宫地气好,以为应该是杨才人、胡良人或是我有孕,没想到最后却是东六宫的李才人怀孕了。” 史本红听了,也不禁感到一丝失落,叹息道:“是啊,为什么不是我们怀孕呢?我一直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同时又害怕怀孕。”她的脸上露出矛盾的神情。 秦云燕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史本红带着几分落寞和庆幸,缓缓说道:“我想要一个孩子来陪伴我,享受天伦之乐,但一想起向妃……”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去。 秦云燕点点头,表示理解,忧虑地道:“是啊,都说妇人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成功了便是一片坦途,失败了就会命丧黄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史本红沉默片刻后,又振作起来,爽朗地笑道:“这些事情并非我们可以左右的,还是顺其自然。只要多加注意,调养好身体就行了。”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积极起来。 接着,秦云燕转移话题,开始谈论起胭脂水粉,试图缓解气氛,两人的话题逐渐转向轻松愉快的方向。 梁燕燕在洛年殿请完脉后便和刘倩彤一起回到了景仁宫。 进入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时,刘倩彤和梁燕燕两人的脸色都还算平静,毕竟她们内心的不平静是发生在昨晚。昨晚在明玥宫猜测到李永清怀孕之后,她们整个晚上都思绪万千,但今天早上请安时太后处得到的消息,已经激不起他们的思绪,她们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 梁燕燕轻声问道:“刘姐姐,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去明玥宫呢?” 刘倩彤微微叹息一声,回答道:“不用了,贤妃娘娘并没有传唤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贤妃娘娘了。” 梁燕燕看着有些失落的刘倩彤,接着说道:“是啊,我昨晚想了很久,以前还很羡慕能住在西六宫,可现在……” 刘倩彤静静地望着殿外的积雪,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她的思绪也随之飘散开来。她想起了李永清那日渐隆起的肚子,以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变化。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不安,仿佛生活中的一切都将因此而改变。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思考着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寿喜从景阳宫回来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乾端宫,他要向刘翥复命。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常杰,常杰递给他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水,并小声说道:“陛下正在看折子呢,你给陛下送盏茶进去。”寿喜点了点头,接过茶水,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殿内。 他轻轻地将茶水放在刘翥手边,然后把之前的茶水撤走。接着,他静静地站在御案旁边,等待着刘翥的指示。 刘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折子。突然,他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一边,又重新拿起一本来看。这时,他才发现站在御案边恭敬候着的寿喜。 刘翥放下手中的折子,开口问道:“寿喜,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寿喜连忙恭敬地回答:“回禀陛下,奴才去延寿宫报了喜,才去景阳宫传了陛下旨意。”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接着问道:“延寿宫的请安还未结束?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寿喜想了想,回答道:“太后娘娘很高兴,当场就吩咐今年年礼多发三成,各宫娘娘小主都恭贺陛下即将再次添一个孩子。” 刘翥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他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下去。” 寿喜应了一声,正准备退下时,刘翥又补充道:“去准备一下,朕一会去景阳宫用午膳。” 寿喜立刻答道:“遵旨!”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去安排刘翥前往景阳宫的事宜。 寿喜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却暗暗嘀咕起来:“哎呀呀,这下又得辛苦我再跑一趟景阳宫了。要是早点儿知道,我就不用再多跑这一趟了!” 他走出勤政殿后,转身对常杰说道:“师傅,陛下中午将在景阳宫用膳,徒弟现在就去膳司那里吩咐一下,然后再到景阳宫传达口谕。” 常杰点了点头,接过寿喜端出来的茶盏,微笑着说道:“去,好好办事。” 寿喜立刻快步离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跑得快,不然这大冷天的,怕是要被冻僵了。” 此时,在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的花厅里,火盆燃烧得旺旺的,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李永清正和邓蕾愉快地聊着天,突然听到紫北进来说:“小主,寿喜公公来了。” 邓蕾赶忙扶着李永清缓缓站起身来,两人一同走向前。 寿喜笑眯眯地向她们行了个礼,说道:“拜见李才人、邓良人。” 李永清也笑着回应道:“公公不必如此客气,不知道公公此次前来,是否有什么旨意需要传达呢?” 寿喜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回答:“陛下命奴才来告知李才人,陛下今日午餐将在景阳宫用膳。” 李永清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好,有劳寿喜公公跑这一趟。这天寒地冻的,寿喜公公不如到侧殿喝一些姜茶暖暖身子再回去?” 寿喜闻言,连忙揉了揉手,感激涕零地道:“那奴才多谢小主了。” 李永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紫南见状,立刻乖巧地点头道:“是,奴婢先请小主去用些姜茶。” 紫南则领着寿喜走进了偏殿,然后迅速地端来了一盏热气腾腾、散发着辛辣气息的姜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寿喜手中。 寿喜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感激地对紫南说道:“多谢紫南姑娘了。”他接过茶盏后,轻轻地吹了吹水面,然后缓缓地啜饮起来。 紫南微笑着看着寿喜将姜茶喝完,顺手接过空茶盏。她悄悄地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趁寿喜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他的手里,并低声说道:“这是我们娘娘给公公的一点心意,请公公笑纳。” 寿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谢谢小主赏赐。” 紫南客气地回答道:“应该的。” 接着,她陪着寿喜一同走出了偏殿,亲自送他离开了宫殿。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走到宫门口时,寿喜停下脚步,向紫南告别道:“我得赶紧回去给陛下复命,就先走了。” 紫南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公公慢走。”随后,她目送着寿喜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刘翥在寿喜离开勤政殿后,看着手中的折子陷入了沉思中。 纷杂的思绪纷杂而至,时而是赵子丽母子三人的温情画面,时而是向丽梅难产而亡的画面,时而耳边响起王太皇太后说着选秀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做出决定。他放下折子,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风中打着旋,如同他此刻纷繁复杂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了赵子丽温柔的笑容和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情感;但同时,向丽梅难产而亡的场景也在他眼前浮现,让他感到一阵悲痛。 他闭上双眼,努力将这些情绪压下,思考着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他知道,作为一国之君,他需要权衡利弊,做出明智的决策。然而,面对感情与责任的冲突,他感到无比纠结。 明玥宫章德殿正殿花厅里,赵子丽正坐在案桌前,专心致志地翻看着眼前的几本账簿。一旁的宫女木蓝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盏金丝皇菊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娘娘,您看了这么久,还是歇歇。”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盏放在桌上,又继续轻声道:“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呢。” 赵子丽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轻轻揉捏了一下脖颈,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装。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又下雪了?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木蓝见赵子丽神情忧虑,连忙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宫中的炭火足够用的。” 赵子丽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让安雅姑姑去各宫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失的东西,特别是炭火。另外,告诉安雅姑姑要多穿些衣服,带上手炉,以免受寒。” 木蓝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赵子丽则站起身来,准备去看望孩子们。她穿过花厅,来到东暖阁门前,却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待身体暖和后才走进屋内。一进东暖阁,就看到两个孩子正在床上咿咿呀呀地聊天。他们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欢喜。 赵子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逗弄着孩子们的小脸。 孩子们看到母亲来了,都显得十分兴奋,嘴里发出欢快的笑声。赵子丽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拿起床榻边的玩具,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才开口道:“这又开始下雪了,你们两人一组轮流照顾孩子,这夜里也要警醒些,不要让孩子着凉了。” 四个奶娘都恭敬地应声道:“是,奴婢自会尽心照顾好小主子。” 赵子丽头也不回,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轻声说道:“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如果感觉身体不适,就告诉木蓝或安雅,我会让太医来给你们诊治。晚上小厨房准备好了姜汤,你们可以去取来喝一些,同时也要准备好热水。” 几个奶娘感激涕零,纷纷跪地谢恩:“多谢娘娘!” 第164章 杨海丽请完平安脉后,便留在了延寿宫匮禄殿陪着杨太后。 杨太后看着杨海丽有些失落的神情,轻轻喟叹一声,道:“孩子,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杨海丽有些委屈地说道:“姑姑,大家都说西六宫地气好,之前有孕的都是西六宫的嫔妃,怎么这次就到了东六宫呢?我还以为西六宫贤妃娘娘、向妃娘娘、项才人有孕之后,胡良人、秦良人与我都会很快有喜的……” 杨太后伸出手摸了摸杨海丽的头顶,安慰道:“傻孩子,这怀孕之事岂能是住在哪里就能决定的?当年我也入主坤瑞宫,地气哪里会比其他宫殿差呢?” 杨海丽还是有些疑惑,问道:“姑姑,可是之前确实是西六宫的妃嫔有孕啊!” 杨太后摇头轻笑,解释道:“有孕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子女缘分未到,即使地利再优越也是枉然。你看,项才人有孕了,结果呢?” 杨海丽靠在杨太后身上,轻声应道:“是,我明白了。只是,我还是非常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杨太后微微怔神后开口道:“你不要那么着急,顺其自然就好,越是着急越是怀不上。” 杨海丽没有注意到杨太后的怔神,自顾自地说道:“姑姑,你说越是着急越不易怀上?” 杨太后点点头,轻声道:“是啊,改日请脉时你可以问问太医。这话还是太皇太后在我刚入宫时对我说的。” 杨海丽脸上的失落慢慢散去,开心地笑道:“姑姑,那下次请脉的时候我一定要问问太医。”眼睛转了转道:“姑姑,今日午膳准备了什么菜肴?有好吃的么?” 杨太后无奈的笑了笑,宠溺地说道:“你呀,就知道吃和玩。你自己去小厨房安排。” 杨海丽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说道:“好,姑姑,我这就去安排去。”说完就笑着往小厨房走去。 秦云燕看着请完脉回了匮禄殿的杨海丽,见她离开后,秦云燕便快步跟上前方的史本红。两人一路上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华月宫门前。 秦云燕进了华月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拘束感,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轻声问史本红:“史姐姐,我这样跟过来会不会打扰您呢?” 史本红笑着安慰她:“当然不会啦!以前我们几个姐妹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尤其是在紫月宫的时候……”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秦云燕连忙转移话题:“史姐姐,您已经准备好了送给李才人的贺礼吗?这次要送两份厚礼,一份是因为她有孕,另一份则是庆贺她晋位为才人。” 史本红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得先把礼物准备好。等贤妃娘娘的赏赐送到之后,我们再一起送去。” 秦云燕若有所思地说:“寿喜公公从延寿宫过来传旨,陛下的赏赐应该到了。就待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贤妃娘娘的赏赐了。之前大家都觉得西六宫地气好,以为应该是杨才人、胡良人或是我有孕,没想到最后却是东六宫的李才人怀孕了。” 史本红听了,也不禁感到一丝失落,叹息道:“是啊,为什么不是我们怀孕呢?我一直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同时又害怕怀孕。”她的脸上露出矛盾的神情。 秦云燕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史本红带着几分落寞和庆幸,缓缓说道:“我想要一个孩子来陪伴我,享受天伦之乐,但一想起向妃……”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去。 秦云燕点点头,表示理解,忧虑地道:“是啊,都说妇人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成功了便是一片坦途,失败了就会命丧黄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史本红沉默片刻后,又振作起来,爽朗地笑道:“这些事情并非我们可以左右的,还是顺其自然。只要多加注意,调养好身体就行了。”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积极起来。 接着,秦云燕转移话题,开始谈论起胭脂水粉,试图缓解气氛,两人的话题逐渐转向轻松愉快的方向。 梁燕燕在洛年殿请完脉后便和刘倩彤一起回到了景仁宫。 进入景仁宫景平殿东偏殿时,刘倩彤和梁燕燕两人的脸色都还算平静,毕竟她们内心的不平静是发生在昨晚。昨晚在明玥宫猜测到李永清怀孕之后,她们整个晚上都思绪万千,但今天早上请安时太后处得到的消息,已经激不起他们的思绪,她们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 梁燕燕轻声问道:“刘姐姐,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去明玥宫呢?” 刘倩彤微微叹息一声,回答道:“不用了,贤妃娘娘并没有传唤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贤妃娘娘了。” 梁燕燕看着有些失落的刘倩彤,接着说道:“是啊,我昨晚想了很久,以前还很羡慕能住在西六宫,可现在……” 刘倩彤静静地望着殿外的积雪,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她的思绪也随之飘散开来。她想起了李永清那日渐隆起的肚子,以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变化。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不安,仿佛生活中的一切都将因此而改变。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思考着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寿喜从景阳宫回来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乾端宫,他要向刘翥复命。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常杰,常杰递给他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水,并小声说道:“陛下正在看折子呢,你给陛下送盏茶进去。”寿喜点了点头,接过茶水,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殿内。 他轻轻地将茶水放在刘翥手边,然后把之前的茶水撤走。接着,他静静地站在御案旁边,等待着刘翥的指示。 刘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折子。突然,他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一边,又重新拿起一本来看。这时,他才发现站在御案边恭敬候着的寿喜。 刘翥放下手中的折子,开口问道:“寿喜,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寿喜连忙恭敬地回答:“回禀陛下,奴才去延寿宫报了喜,才去景阳宫传了陛下旨意。” 刘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接着问道:“延寿宫的请安还未结束?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寿喜想了想,回答道:“太后娘娘很高兴,当场就吩咐今年年礼多发三成,各宫娘娘小主都恭贺陛下即将再次添一个孩子。” 刘翥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他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下去。” 寿喜应了一声,正准备退下时,刘翥又补充道:“去准备一下,朕一会去景阳宫用午膳。” 寿喜立刻答道:“遵旨!”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去安排刘翥前往景阳宫的事宜。 寿喜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却暗暗嘀咕起来:“哎呀呀,这下又得辛苦我再跑一趟景阳宫了。要是早点儿知道,我就不用再多跑这一趟了!” 他走出勤政殿后,转身对常杰说道:“师傅,陛下中午将在景阳宫用膳,徒弟现在就去膳司那里吩咐一下,然后再到景阳宫传达口谕。” 常杰点了点头,接过寿喜端出来的茶盏,微笑着说道:“去,好好办事。” 寿喜立刻快步离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跑得快,不然这大冷天的,怕是要被冻僵了。” 此时,在景阳宫长定殿东偏殿的花厅里,火盆燃烧得旺旺的,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李永清正和邓蕾愉快地聊着天,突然听到紫北进来说:“小主,寿喜公公来了。” 邓蕾赶忙扶着李永清缓缓站起身来,两人一同走向前。 寿喜笑眯眯地向她们行了个礼,说道:“拜见李才人、邓良人。” 李永清也笑着回应道:“公公不必如此客气,不知道公公此次前来,是否有什么旨意需要传达呢?” 寿喜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回答:“陛下命奴才来告知李才人,陛下今日午餐将在景阳宫用膳。” 李永清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好,有劳寿喜公公跑这一趟。这天寒地冻的,寿喜公公不如到侧殿喝一些姜茶暖暖身子再回去?” 寿喜闻言,连忙揉了揉手,感激涕零地道:“那奴才多谢小主了。” 李永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紫南见状,立刻乖巧地点头道:“是,奴婢先请小主去用些姜茶。” 紫南则领着寿喜走进了偏殿,然后迅速地端来了一盏热气腾腾、散发着辛辣气息的姜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寿喜手中。 寿喜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感激地对紫南说道:“多谢紫南姑娘了。”他接过茶盏后,轻轻地吹了吹水面,然后缓缓地啜饮起来。 紫南微笑着看着寿喜将姜茶喝完,顺手接过空茶盏。她悄悄地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趁寿喜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他的手里,并低声说道:“这是我们娘娘给公公的一点心意,请公公笑纳。” 寿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谢谢小主赏赐。” 紫南客气地回答道:“应该的。” 接着,她陪着寿喜一同走出了偏殿,亲自送他离开了宫殿。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走到宫门口时,寿喜停下脚步,向紫南告别道:“我得赶紧回去给陛下复命,就先走了。” 紫南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公公慢走。”随后,她目送着寿喜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刘翥在寿喜离开勤政殿后,看着手中的折子陷入了沉思中。 纷杂的思绪纷杂而至,时而是赵子丽母子三人的温情画面,时而是向丽梅难产而亡的画面,时而耳边响起王太皇太后说着选秀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做出决定。他放下折子,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风中打着旋,如同他此刻纷繁复杂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了赵子丽温柔的笑容和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情感;但同时,向丽梅难产而亡的场景也在他眼前浮现,让他感到一阵悲痛。 他闭上双眼,努力将这些情绪压下,思考着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他知道,作为一国之君,他需要权衡利弊,做出明智的决策。然而,面对感情与责任的冲突,他感到无比纠结。 明玥宫章德殿正殿花厅里,赵子丽正坐在案桌前,专心致志地翻看着眼前的几本账簿。一旁的宫女木蓝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盏金丝皇菊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娘娘,您看了这么久,还是歇歇。”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盏放在桌上,又继续轻声道:“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呢。” 赵子丽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轻轻揉捏了一下脖颈,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装。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又下雪了?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木蓝见赵子丽神情忧虑,连忙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宫中的炭火足够用的。” 赵子丽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让安雅姑姑去各宫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失的东西,特别是炭火。另外,告诉安雅姑姑要多穿些衣服,带上手炉,以免受寒。” 木蓝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赵子丽则站起身来,准备去看望孩子们。她穿过花厅,来到东暖阁门前,却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待身体暖和后才走进屋内。一进东暖阁,就看到两个孩子正在床上咿咿呀呀地聊天。他们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欢喜。 赵子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逗弄着孩子们的小脸。 孩子们看到母亲来了,都显得十分兴奋,嘴里发出欢快的笑声。赵子丽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拿起床榻边的玩具,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才开口道:“这又开始下雪了,你们两人一组轮流照顾孩子,这夜里也要警醒些,不要让孩子着凉了。” 四个奶娘都恭敬地应声道:“是,奴婢自会尽心照顾好小主子。” 赵子丽头也不回,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轻声说道:“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如果感觉身体不适,就告诉木蓝或安雅,我会让太医来给你们诊治。晚上小厨房准备好了姜汤,你们可以去取来喝一些,同时也要准备好热水。” 几个奶娘感激涕零,纷纷跪地谢恩:“多谢娘娘!” 第165章 隆熙十年腊月二十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明光殿内,照亮了整个房间。刘翥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坐直身子。他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心情格外舒畅。 \"常杰!\" 刘翥对着殿外喊道。 常杰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轻声问道:“陛下,您醒来了。是不是要起身了?” 刘翥点了点头,懒洋洋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常杰连忙回答道:“回陛下,刚刚过了辰时。”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嗯,那就伺候朕起身。” 常杰应了一声,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几个小太监迅速走进来,手中捧着各种洗漱用品,井然有序地进入寝殿。 待刘翥洗漱完毕后,常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您是否先用些早膳呢?” 刘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膳厅走去。常杰紧跟在刘翥身后,一同来到了膳厅。 膳厅里,福禄早已将早膳摆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刘翥在常杰的伺候下,开始享用美味的早膳。常杰站在一旁,满脸笑容地注视着刘翥,时不时还会递上一些菜肴或者茶水。 用过早膳后,常杰恭敬地弯着腰,笑着问道:“陛下,接下来如何安排呢?是去后宫哪位娘娘那里吗?” 刘翥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今天封笔,先去给皇祖母请安,然后陪她一起用午膳。” 刘翥在永寿宫、延寿宫、长寿宫轮流待了一天后,时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这一日刘翥用过早膳就到了明玥宫,陪着孩子玩了一早晨。 看着赵子丽处理了半天宫务,又陪着赵子丽到君悦厅巡视了一遍宫宴布置。夜间就歇在了明玥宫。 隆熙十年腊月三十,在明玥宫章德殿正殿醒来的刘翥,看着赵子丽娇艳的脸庞上还有一抹未曾消散的红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甜蜜和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赵子丽,轻轻披上衣服,离开了床榻。然后轻声呼喊常杰进来伺候自己穿戴整齐。 走出寝殿时,他特意交代木香要守在寝殿外,千万不要去吵醒赵子丽。 刘翥回到了乾端宫,在明光殿用过了早膳之后,便来到了勤政殿。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按照惯例,皇帝会在这里亲自书写福字和寿字,以表达对臣民的祝福和关怀。 常杰站在一旁,看着刘翥专注地挥毫泼墨,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看着刘翥即将要停笔,常杰忍不住开口说道:“陛下,可否赐奴才一个福字,奴才想把它挂到奴才的房间里沾点喜气。” 刘翥听了,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常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调侃道:“你的福气还不够吗?” 常杰笑得更开心了,忙不迭地说道:“奴才跟着陛下,就是奴才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奴才这不是觉得陛下写的‘福’字更具福气,奴才也想再添一些福气嘛!” 刘翥取过一张红纸,饱蘸浓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下一个大大的“福”字,递给常杰,微笑着说:“给,拿去挂在床头!” 常杰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连忙跪下谢恩:“奴才多谢陛下!” 刘翥摆摆手,温和地说:“这大过年的,不必如此多礼了。” 他指着桌上的一份清单,继续吩咐道:“那边有份单子,安排人按照单子将‘福’字、‘寿’字送到各位大人府上。” 常杰笑着点头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常杰小心地问:“那后宫各位娘娘的呢?” 刘翥思考片刻,答道:“用洒金纸写的‘寿’字送到太皇太后处,用洒金纸写的‘福’字送到太后处;其余的‘福’字送到明玥宫、景阳宫,剩下的送到几个才人处就行了。” 常杰笑道:“是,奴才明白了。”然后便转身离去,去安排相关事宜。 刘翥端起茶盏,吹了吹漂浮的参须,然后喝了两大口参茶。 他闭上双眼,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放松。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明亮。 “常杰。”他轻声唤道。 常杰立刻从殿外走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他微微低下头,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你去明玥宫一趟,告诉贤妃,申时到永寿宫与朕一同奉太皇太后前往君悦厅。另外,安排赤兰、橙兰去景阳宫照顾李才人,陪同她一起参加宫宴,并确保她安全返回景阳宫后再回到乾端宫。”刘翥吩咐道。 常杰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李小主真是好福气呢!” 刘翥看了常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调侃道:“你的福气还不够吗?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添一份福气呢?” 常杰连忙摆手,讪笑道:“奴才不敢奢求太多福气,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刘翥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挥挥手,示意常杰可以退下了。 常杰行礼后,转身离去。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得到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午后,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刘翥从甜美的午睡中醒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来。 常杰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问道:“陛下,可要去沐浴?现在沐浴后,差不多就可以起驾前往永寿宫,差不多刚好到申时。” 刘翥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常杰立刻示意候在殿外的小太监们去准备皇帝沐浴的用品。 片刻之后,刘翥进入浴室,享受着温暖舒适的热水浴。他放松身心,感受着水流轻轻拂过皮肤的感觉。 洗完澡后,刘翥穿上华丽的龙袍,整个人显得格外威严。 常杰早已准备好了皇帝出行的仪仗队,等待着刘翥的指示。 刘翥走出浴室,跨上了豪华的龙辇。 随着一声令下,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永寿宫。一路上,旗帜飘扬,锣鼓喧天,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当队伍到达永寿宫门口时,刘翥远远地看见赵子丽的辇轿停在一旁。 她身穿华美的四妃吉服,优雅地站在辇轿旁边。 赵子丽看到刘翥的到来,急忙走上前,恭迎皇帝。 刘翥微笑着看着赵子丽,开口说道:“停!” 龙辇稳稳地落在地上,刘翥走下龙辇,走向赵子丽。 赵子丽看着刘翥下了龙辇,立即行礼。 刘翥上前拉起赵子丽的手,温柔地说:“起来,怎么不先进去?这么冷的天,别冻着自己,要是染上风寒了可怎么办?” 赵子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答道:“妾身在这里等着陛下,想和陛下一起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刘翥嘴角微扬,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赵子丽纤细的手指,仿佛要将她的温暖传递给自己。两人手牵着手,一同踏入了永寿宫褔熙殿花厅。 褔熙殿花厅内弥漫着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氛围。 王太皇太后、乔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四位尊贵的女性正围坐在一起,面带微笑,目光落在今早送来的寿字上。她们似乎沉浸在对这个特殊日子的期待之中。 杨太后微笑着说:“太皇太后,您这几个月的精神真是越来越好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之情。 王太皇太后也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说:“是啊,自从子怡送到永寿宫后,我的心情愈发愉悦。尽管有些费心,但每当想起那个孩子,我便感到无比幸福。如今,只盼望着子怡能早日成婚,让我彻底放下心来。”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孙女深深的关爱和期望。 这时,杨太后注意到赵子丽紧跟在刘翥身后,穿着华丽的吉服,不禁赞叹道:“贤妃今日这身装扮真是太美了,连我都想把她留在延寿宫呢。” 赵子丽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地对着几位太后行礼:“妾身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太后娘娘万福。”她的动作优雅而端庄,展现出高贵的气质。 刘翥也恭敬地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见过皇祖母、母后。”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和蔼地说:“快免了这礼。皇帝与贤妃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就起驾。”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亲切。众人纷纷起身,准备一同前往宫宴现场。 刘翥笑着说道:“好!”说完,他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太皇太后慢慢地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杨太后和乔太后也走上前来,分别扶住乔太皇太后的左右手臂,缓缓地陪着她一起走出褔熙殿。 这时,刘翥转头看向赵子丽,微笑着对她说:“贤妃,你来与朕一同扶着太皇太后。” 赵子丽听后,先是向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行了个礼,然后才快步走到王太皇太后的另一侧,小心地搀扶住她,与刘翥一同走出褔熙殿。 皇帝的仪仗队、太皇太后的仪仗队以及皇太后的仪仗队依次排开,浩浩荡荡地朝着君悦厅行进。 当他们到达君悦厅时,只见厅内的坐席上,只有最上首的几个座位还空着。 随着礼仪太监的通传声从远处传来,厅内的众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纷纷站起身来恭敬地站立着。 待刘翥与赵子丽扶着王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扶着乔太皇太后走进厅内并在上首的位置坐下后,众人齐声行礼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王太皇太后笑容满面地摆摆手说:“这除夕佳节,君臣同乐的时刻,大家快快免礼落座。” 众人纷纷开口说道:“多谢陛下!多谢太皇太后娘娘!多谢太后娘娘!” 众位大臣再次坐下后,刘翥举起酒杯。常杰立刻上前,将美酒倒入他的杯中。 刘翥端起酒杯,对着众人郑重地说:“希望诸位爱卿在新的一年里能够恪尽职守、勤勉奉公,全心全意为百姓谋取福祉。让我们共同举杯,共庆佳节!”说完,他一饮而尽。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齐声高呼:“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后也各自干了一杯。 刘翥喝完酒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放下酒杯。接着,他开始拿起那对雕金镶银的筷子,夹住一块仍散发着热气的炙烤鹿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众人见皇上动筷,这才纷纷开始品尝桌上精美的菜肴。 王太皇太后看着刘翥和群臣又喝了几杯酒,并享用了几道佳肴后,开口说道:“本宫年事渐高,有些疲倦了,想要回宫休息。皇帝继续与诸位大臣们一同欢庆。” 刘翥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朕亲自护送皇祖母回宫。” 这时,杨太后插话道:“皇帝还是留在这儿主持宴会。本宫会安全的将太皇太后送回永寿宫的。” 乔太后也开口道:“皇帝留下,本宫也随着太皇太后先回宫了。” 刘翥开口道:“常杰,你送太皇太后、皇太后回宫。” 常杰立马应声道:“是,奴才一定将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全须全尾的送回宫中。” 刘翥摆了摆手,常杰对着福禄微微点头,福禄上前接替了常杰的位置。 众位大臣有起身道:“恭送太皇太后娘娘,恭送太后娘娘。” 待太皇太后、皇太后离开后。 首辅李光盛起身对着刘翥敬酒后道:“陛下,今日宫宴未有表演,不若让众位千金有意展示的来表演一二。” 赵子丽听到这话,心中有一丝发紧。 刘翥意味深长的道:“李阁老想让哪一位闺秀来开场呢?” 第165章 隆熙十年腊月二十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明光殿内,照亮了整个房间。刘翥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坐直身子。他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心情格外舒畅。 \"常杰!\" 刘翥对着殿外喊道。 常杰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轻声问道:“陛下,您醒来了。是不是要起身了?” 刘翥点了点头,懒洋洋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常杰连忙回答道:“回陛下,刚刚过了辰时。” 刘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嗯,那就伺候朕起身。” 常杰应了一声,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几个小太监迅速走进来,手中捧着各种洗漱用品,井然有序地进入寝殿。 待刘翥洗漱完毕后,常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您是否先用些早膳呢?” 刘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膳厅走去。常杰紧跟在刘翥身后,一同来到了膳厅。 膳厅里,福禄早已将早膳摆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刘翥在常杰的伺候下,开始享用美味的早膳。常杰站在一旁,满脸笑容地注视着刘翥,时不时还会递上一些菜肴或者茶水。 用过早膳后,常杰恭敬地弯着腰,笑着问道:“陛下,接下来如何安排呢?是去后宫哪位娘娘那里吗?” 刘翥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今天封笔,先去给皇祖母请安,然后陪她一起用午膳。” 刘翥在永寿宫、延寿宫、长寿宫轮流待了一天后,时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这一日刘翥用过早膳就到了明玥宫,陪着孩子玩了一早晨。 看着赵子丽处理了半天宫务,又陪着赵子丽到君悦厅巡视了一遍宫宴布置。夜间就歇在了明玥宫。 隆熙十年腊月三十,在明玥宫章德殿正殿醒来的刘翥,看着赵子丽娇艳的脸庞上还有一抹未曾消散的红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甜蜜和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赵子丽,轻轻披上衣服,离开了床榻。然后轻声呼喊常杰进来伺候自己穿戴整齐。 走出寝殿时,他特意交代木香要守在寝殿外,千万不要去吵醒赵子丽。 刘翥回到了乾端宫,在明光殿用过了早膳之后,便来到了勤政殿。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按照惯例,皇帝会在这里亲自书写福字和寿字,以表达对臣民的祝福和关怀。 常杰站在一旁,看着刘翥专注地挥毫泼墨,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看着刘翥即将要停笔,常杰忍不住开口说道:“陛下,可否赐奴才一个福字,奴才想把它挂到奴才的房间里沾点喜气。” 刘翥听了,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常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调侃道:“你的福气还不够吗?” 常杰笑得更开心了,忙不迭地说道:“奴才跟着陛下,就是奴才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奴才这不是觉得陛下写的‘福’字更具福气,奴才也想再添一些福气嘛!” 刘翥取过一张红纸,饱蘸浓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下一个大大的“福”字,递给常杰,微笑着说:“给,拿去挂在床头!” 常杰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连忙跪下谢恩:“奴才多谢陛下!” 刘翥摆摆手,温和地说:“这大过年的,不必如此多礼了。” 他指着桌上的一份清单,继续吩咐道:“那边有份单子,安排人按照单子将‘福’字、‘寿’字送到各位大人府上。” 常杰笑着点头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常杰小心地问:“那后宫各位娘娘的呢?” 刘翥思考片刻,答道:“用洒金纸写的‘寿’字送到太皇太后处,用洒金纸写的‘福’字送到太后处;其余的‘福’字送到明玥宫、景阳宫,剩下的送到几个才人处就行了。” 常杰笑道:“是,奴才明白了。”然后便转身离去,去安排相关事宜。 刘翥端起茶盏,吹了吹漂浮的参须,然后喝了两大口参茶。 他闭上双眼,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放松。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明亮。 “常杰。”他轻声唤道。 常杰立刻从殿外走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他微微低下头,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你去明玥宫一趟,告诉贤妃,申时到永寿宫与朕一同奉太皇太后前往君悦厅。另外,安排赤兰、橙兰去景阳宫照顾李才人,陪同她一起参加宫宴,并确保她安全返回景阳宫后再回到乾端宫。”刘翥吩咐道。 常杰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李小主真是好福气呢!” 刘翥看了常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调侃道:“你的福气还不够吗?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添一份福气呢?” 常杰连忙摆手,讪笑道:“奴才不敢奢求太多福气,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刘翥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挥挥手,示意常杰可以退下了。 常杰行礼后,转身离去。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得到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午后,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刘翥从甜美的午睡中醒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来。 常杰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问道:“陛下,可要去沐浴?现在沐浴后,差不多就可以起驾前往永寿宫,差不多刚好到申时。” 刘翥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常杰立刻示意候在殿外的小太监们去准备皇帝沐浴的用品。 片刻之后,刘翥进入浴室,享受着温暖舒适的热水浴。他放松身心,感受着水流轻轻拂过皮肤的感觉。 洗完澡后,刘翥穿上华丽的龙袍,整个人显得格外威严。 常杰早已准备好了皇帝出行的仪仗队,等待着刘翥的指示。 刘翥走出浴室,跨上了豪华的龙辇。 随着一声令下,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永寿宫。一路上,旗帜飘扬,锣鼓喧天,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当队伍到达永寿宫门口时,刘翥远远地看见赵子丽的辇轿停在一旁。 她身穿华美的四妃吉服,优雅地站在辇轿旁边。 赵子丽看到刘翥的到来,急忙走上前,恭迎皇帝。 刘翥微笑着看着赵子丽,开口说道:“停!” 龙辇稳稳地落在地上,刘翥走下龙辇,走向赵子丽。 赵子丽看着刘翥下了龙辇,立即行礼。 刘翥上前拉起赵子丽的手,温柔地说:“起来,怎么不先进去?这么冷的天,别冻着自己,要是染上风寒了可怎么办?” 赵子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答道:“妾身在这里等着陛下,想和陛下一起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刘翥嘴角微扬,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赵子丽纤细的手指,仿佛要将她的温暖传递给自己。两人手牵着手,一同踏入了永寿宫褔熙殿花厅。 褔熙殿花厅内弥漫着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氛围。 王太皇太后、乔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四位尊贵的女性正围坐在一起,面带微笑,目光落在今早送来的寿字上。她们似乎沉浸在对这个特殊日子的期待之中。 杨太后微笑着说:“太皇太后,您这几个月的精神真是越来越好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欣慰之情。 王太皇太后也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说:“是啊,自从子怡送到永寿宫后,我的心情愈发愉悦。尽管有些费心,但每当想起那个孩子,我便感到无比幸福。如今,只盼望着子怡能早日成婚,让我彻底放下心来。”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孙女深深的关爱和期望。 这时,杨太后注意到赵子丽紧跟在刘翥身后,穿着华丽的吉服,不禁赞叹道:“贤妃今日这身装扮真是太美了,连我都想把她留在延寿宫呢。” 赵子丽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地对着几位太后行礼:“妾身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太后娘娘万福。”她的动作优雅而端庄,展现出高贵的气质。 刘翥也恭敬地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见过皇祖母、母后。”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和蔼地说:“快免了这礼。皇帝与贤妃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就起驾。”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亲切。众人纷纷起身,准备一同前往宫宴现场。 刘翥笑着说道:“好!”说完,他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太皇太后慢慢地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杨太后和乔太后也走上前来,分别扶住乔太皇太后的左右手臂,缓缓地陪着她一起走出褔熙殿。 这时,刘翥转头看向赵子丽,微笑着对她说:“贤妃,你来与朕一同扶着太皇太后。” 赵子丽听后,先是向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行了个礼,然后才快步走到王太皇太后的另一侧,小心地搀扶住她,与刘翥一同走出褔熙殿。 皇帝的仪仗队、太皇太后的仪仗队以及皇太后的仪仗队依次排开,浩浩荡荡地朝着君悦厅行进。 当他们到达君悦厅时,只见厅内的坐席上,只有最上首的几个座位还空着。 随着礼仪太监的通传声从远处传来,厅内的众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纷纷站起身来恭敬地站立着。 待刘翥与赵子丽扶着王太皇太后,杨太后和乔太后扶着乔太皇太后走进厅内并在上首的位置坐下后,众人齐声行礼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王太皇太后笑容满面地摆摆手说:“这除夕佳节,君臣同乐的时刻,大家快快免礼落座。” 众人纷纷开口说道:“多谢陛下!多谢太皇太后娘娘!多谢太后娘娘!” 众位大臣再次坐下后,刘翥举起酒杯。常杰立刻上前,将美酒倒入他的杯中。 刘翥端起酒杯,对着众人郑重地说:“希望诸位爱卿在新的一年里能够恪尽职守、勤勉奉公,全心全意为百姓谋取福祉。让我们共同举杯,共庆佳节!”说完,他一饮而尽。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齐声高呼:“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后也各自干了一杯。 刘翥喝完酒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放下酒杯。接着,他开始拿起那对雕金镶银的筷子,夹住一块仍散发着热气的炙烤鹿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众人见皇上动筷,这才纷纷开始品尝桌上精美的菜肴。 王太皇太后看着刘翥和群臣又喝了几杯酒,并享用了几道佳肴后,开口说道:“本宫年事渐高,有些疲倦了,想要回宫休息。皇帝继续与诸位大臣们一同欢庆。” 刘翥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朕亲自护送皇祖母回宫。” 这时,杨太后插话道:“皇帝还是留在这儿主持宴会。本宫会安全的将太皇太后送回永寿宫的。” 乔太后也开口道:“皇帝留下,本宫也随着太皇太后先回宫了。” 刘翥开口道:“常杰,你送太皇太后、皇太后回宫。” 常杰立马应声道:“是,奴才一定将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全须全尾的送回宫中。” 刘翥摆了摆手,常杰对着福禄微微点头,福禄上前接替了常杰的位置。 众位大臣有起身道:“恭送太皇太后娘娘,恭送太后娘娘。” 待太皇太后、皇太后离开后。 首辅李光盛起身对着刘翥敬酒后道:“陛下,今日宫宴未有表演,不若让众位千金有意展示的来表演一二。” 赵子丽听到这话,心中有一丝发紧。 刘翥意味深长的道:“李阁老想让哪一位闺秀来开场呢?” 第166章 李光盛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臣只是觉得以前的宫宴都有歌舞表演,今日的宫宴却没有,所以才有此提议。” 赵子丽站起身来,对着刘翥行了个礼后说道:“还请陛下宽恕,是妾身失责。” 刘翥温和地对着赵子丽说道:“贤妃坐下,宫中子怡公主才失去生母不足百日,不安排歌舞表演正是朕之意。” 李光盛低下头说道:“陛下恕罪,是臣思虑不周。” 刘翥开口道:“李阁老不知内宫事宜,情有可原,坐下。” 李光盛坐下后就不再开口说话了。 陈如良听到刘翥这么说,脸色有些发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其余的大臣看到首辅和次辅都静坐不语,也不敢再开口。 杨瓘看着端端正正坐在妃嫔中的杨海丽,脸上露出几分思念之情。 刘翥用余光扫到杨瓘,看到他面上的思念神色,便开口道:“杨爱卿,你与杨才人到一旁聊聊。” 杨海丽听到皇帝的话后,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她站起身来,对着刘翥行礼,表示感谢。 杨瓘也紧接着开口说道:“臣谢过陛下。” 而杨靖则站起身来说道:“陛下,臣也希望能一同前往。” 刘翥注意到史本红、秦云燕和胡林果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他们的目光不时地飘向宴席中的某个地方。 于是他挥挥手说:“去。” 接着又对史才人、秦良人和胡良人说:“你们也可以去与家人相聚。” 史本红、秦云燕和胡林果纷纷起身谢过刘翥,然后走向君悦厅的一侧。 同时,宴席中有一些大臣也站起来,向刘翥道谢并走向同一侧。 看到这一幕,刘翥也失去了继续享受宴会的兴致,他对赵子丽说:“贤妃随朕先回宫。” 赵子丽微笑起身着点头回应:“是。” 随后,她转身对刘倩彤、梁燕燕等人点了点头,说道:“刘姐姐、梁妹妹、李妹妹、邓妹妹,我们一起回宫。” 刘翥看着赤兰说:“赤兰,好好送李才人回宫。” 赤兰恭敬地回答:“是,奴婢一定会安全平稳地把李才人送到景阳宫。” 李永清起身对着刘翥行礼道:“妾身多谢陛下。”又对着赵子丽行了一礼。 刘翥与赵子丽带头出了君悦厅,上了辇轿。 众人行礼道:“恭送陛下,恭送贤妃娘娘。” 刘倩彤与梁燕燕对着几人行礼后,就急匆匆地带着自己的宫人往后宫而去。 邓蕾笑着对李永清道:“李姐姐,我们也走。” 赤兰道:“李才人,陛下吩咐您可以乘坐辇轿。奴婢也已经备下了。” 李永清笑着道:“多谢陛下,也多谢赤兰姑姑费心了。我还是想走一走,还要劳累姑姑了。” 赤兰道:“这是陛下吩咐,奴婢听令行事罢了。” 项莹凤看着众人要么与家人相聚,要么结伴回宫。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在原地没有人搭理,看着与皇帝一同前来,一同离席的赵子丽,眼中的愤恨掩藏不住。她紧紧地握着拳头。 若丝看着这样的主子,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她硬着头皮说道:“小主,咱们也回宫。这边人多眼杂的,可别被人冲撞了。” 项莹凤转头看了看宴席,想起曾经在宫宴上还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如今那宴席上再也没有项家人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楚。她缓缓收起眼中的愤恨,泪水却慢慢流了下来。 若丝见状,小心翼翼地说:“小主,咱们先回宫,等会天就更冷了,要是不小心着了风寒,明天就不方便请太医了。” 项莹凤听了若丝的话,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宫慢慢走去。 若丝赶忙招呼随行的宫人跟上,一行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君悦厅。 项莹凤回到昭阳宫时,已经疲惫不堪。她甚至没有理会在宫门口向她行礼的景超和安莲两人,径直越过他们走进了昭辉殿东偏殿。 若丝看着这一幕,有些尴尬地笑着对安莲和景超行礼,然后快步跟上项莹凤,进入了寝殿。 若丝紧紧地跟在项莹凤的身后,一同来到了寝殿门口。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寝殿内的动静。只见项莹凤满脸怒容,毫不留情地将寝殿内的被子和软枕狠狠地摔打一遍。 随后,她还不解气似的,将手中的软枕用力地扔出了寝殿。 若丝见状,连忙小心地接住那飞来的软枕,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寝殿。 她将被扔出的软枕捡起,并迅速收拾好其他物品。接着,她吩咐宫人们将这些物件都送往浣洗处进行清洗。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若丝端起一盏碧螺春,走到项莹凤身边,轻声说道:“小主,您喝点茶。无论如何,您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小主您可以趁此机会,在新春之际多得几分陛下的宠爱,说不定还能有个孩子陪伴左右呢。” 听到若丝的话,项莹凤默默地接过碧螺春,轻轻地抿了一口。她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问道:“这碧螺春还有多少?” 若丝低下头,回答道:“这是小主有孕的时候,陛下赏赐给您的,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项莹凤闻言,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茶盏中的茶叶上,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再言语。 若丝则小心翼翼地开始重新铺设被子,整理寝殿。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沉默的气氛。 刘倩彤、梁燕燕、邓蕾三人小心翼翼地将李永清护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六宫的景阳宫走去。 赤兰看到李永清安然无恙地到达景阳宫,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在长定殿东偏殿落座后。于是行礼说道:“几位小主,李才人已经平安回到景阳宫,奴婢这就告退了。” 李永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感激地说道:“有劳姑姑了,请姑姑代妾身向陛下表达谢意。” 紫南笑着应和道:“是,奴婢会送几位姑姑离开。” 刘倩彤、梁燕燕、邓蕾在李永清的热情招呼下纷纷入座,大家愉快地闲聊了一会儿,还品尝了一盏香茗。 过了片刻,刘倩彤率先开口道:“李妹妹,我就先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梁燕燕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微笑着说:“我跟刘姐姐一起走,李妹妹,改日再来探望你。” 邓蕾也跟着起身,温柔地说道:“李姐姐坐着别动,我去送送两位姐姐。” 邓蕾送人回来后便回到了长定殿东偏殿,看到已经回到寝宫的李永清,关心地说道:“姐姐如今怀有身孕,身体容易感到困倦,还是早点歇息。我也该回宫了。” 李永清确实感到有些疲倦,微笑着说:“好,妹妹路上小心些。让紫南送你回去。” 胡林果则带着映月宫的宫人出了君悦厅,慢慢地向映月宫走去,雨竹扶着她,轻声问道:“小主,今天见到了老爷和夫人。老爷有没有特别嘱咐小主什么事情?” 胡林果转过头去,看着参加宫宴的大臣们带着家眷陆续离开君悦厅。她注意到父亲胡继康坐在靠近君悦厅门口的位置,想起刚才拉着母亲时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不禁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唉,都快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与母亲见面聊天,但不见面还好,见了反而更增添了忧愁。” 雨竹见状,安慰道:“小主,您想想看,今天只有史才人、杨才人和秦良人能见到家人,而且还能与他们相聚闲聊呢。” 顿了顿,雨竹转头向四周看去,压低声音对雨竹道:“别的小主,家人不在京中,未来参加宫宴,可是您看昭阳宫的……” 胡林果见状,脸色一肃,低声呵斥道:“别胡说。这也是你能议论的?” 雨竹闻言,忙低头认错:“是,奴婢错了。” 胡林果想着皇帝离席时,是喊着贤妃一同离开,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和野心,眼神愈发闪亮,轻声呢喃道:“是啊,刚才母亲也说了。是该找点有益怀孕的方子来用。母亲说她会回府后会去寻摸。” 雨竹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兴奋地道:“是啊,只要小主有孕。陛下看着堂少爷镇守西北,肯定会给小主高位的。” 胡林果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语道:“是啊,贤妃娘娘一朝有孕,诞下龙凤胎,就直接登上四妃之位。” 雨竹低声道:“小主有孕产子,不说得封四妃,妃位是绝对跑不了的。” 胡林果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到,随后对雨竹道:“好了,别说了。我们快回宫。” 史本红带着半夏回到华月宫后,她一言不发地坐在花厅中,静静地凝视着天空中闪烁的繁星,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半夏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里很是着急,忍不住开口劝道:“小主,您不能这样一直坐着啊。如果您有什么烦恼,可以跟奴婢讲一讲呀!” 半夏心里暗暗思忖着,平日里小主总是爽朗大气、充满活力,怎么今天会如此反常呢? 史本红在听到半夏焦急的声音时,缓缓转过头来,轻声回应道:“半夏,我真的没事。只是想安静地坐一会儿。”然而,她的眼神依然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失落。 半夏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主,是不是夫人对您说了些什么话?又或者是阁老大人给您施加压力了?” 史本红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自言自语般地问:“半夏,你觉得我在母亲眼中到底算什么呢?她说,首辅今日已惹怒了陛下,父亲或许还有机会更进一步,能晋升为三辅或者次辅。而我只要怀孕生子,便能登上凤位……” 半夏听后,连忙看了一眼花厅外,发现伺候的小宫女们都离得较远,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小声回道:“小主,那阁老老爷呢?他对此事又是如何看待的?” 史本红坐在榻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和无助,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父亲见了我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叮嘱我要万事小心。随后便被母亲以说些私房话为由将父亲支走了。” 半夏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后,开口安慰道:“小主,既然老爷都已经说了让您万事小心,那夫人支开老爷后所说的那些话,应该也不是老爷的本意。” 史本红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地说:“是啊,反正母亲何必把父亲支开呢……” 半夏走到炉子旁,从上面的铜壶中倒出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史本红面前,轻声说道:“小主,您别想太多了。等改天传信给老爷,让他去劝劝夫人。” 然而,史本红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更加阴沉,语气低沉地说道:“母亲固执己见,根本不会听从父亲的劝告。而且,她竟然还说指望我登上凤位之后,能够提携几位哥哥呢。” 半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小主,您怎么能插手朝堂之事呢?这可是犯大忌啊!” 史本红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母亲说杨太后家如今不就是靠着杨太后有两个哥哥担任尚书才得以显赫吗?” 半夏看着史本红喝下白瓷盏中的温水后,轻声说道:“小主,您该去洗漱了。时间不早了,差不多也可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给太皇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呢。” 史本红有些无力地开口道:“好,扶我去梳洗。一会半梅也该过来了,到时候你也下去好好休息。” 半夏应了一声,便上前扶起史本红走向寝殿。在妆奁之前坐下。 她轻轻地将史本红按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然后开始为她卸妆。 半夏动作轻柔地卸下史本红头上的发饰,解开头发,用梳子轻轻梳理着。 史本红则闭着眼,脑海中却思绪万千,想着家中的兄长嫂子,还有母亲时时偏向兄长的话语。 第166章 李光盛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臣只是觉得以前的宫宴都有歌舞表演,今日的宫宴却没有,所以才有此提议。” 赵子丽站起身来,对着刘翥行了个礼后说道:“还请陛下宽恕,是妾身失责。” 刘翥温和地对着赵子丽说道:“贤妃坐下,宫中子怡公主才失去生母不足百日,不安排歌舞表演正是朕之意。” 李光盛低下头说道:“陛下恕罪,是臣思虑不周。” 刘翥开口道:“李阁老不知内宫事宜,情有可原,坐下。” 李光盛坐下后就不再开口说话了。 陈如良听到刘翥这么说,脸色有些发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其余的大臣看到首辅和次辅都静坐不语,也不敢再开口。 杨瓘看着端端正正坐在妃嫔中的杨海丽,脸上露出几分思念之情。 刘翥用余光扫到杨瓘,看到他面上的思念神色,便开口道:“杨爱卿,你与杨才人到一旁聊聊。” 杨海丽听到皇帝的话后,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她站起身来,对着刘翥行礼,表示感谢。 杨瓘也紧接着开口说道:“臣谢过陛下。” 而杨靖则站起身来说道:“陛下,臣也希望能一同前往。” 刘翥注意到史本红、秦云燕和胡林果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他们的目光不时地飘向宴席中的某个地方。 于是他挥挥手说:“去。” 接着又对史才人、秦良人和胡良人说:“你们也可以去与家人相聚。” 史本红、秦云燕和胡林果纷纷起身谢过刘翥,然后走向君悦厅的一侧。 同时,宴席中有一些大臣也站起来,向刘翥道谢并走向同一侧。 看到这一幕,刘翥也失去了继续享受宴会的兴致,他对赵子丽说:“贤妃随朕先回宫。” 赵子丽微笑起身着点头回应:“是。” 随后,她转身对刘倩彤、梁燕燕等人点了点头,说道:“刘姐姐、梁妹妹、李妹妹、邓妹妹,我们一起回宫。” 刘翥看着赤兰说:“赤兰,好好送李才人回宫。” 赤兰恭敬地回答:“是,奴婢一定会安全平稳地把李才人送到景阳宫。” 李永清起身对着刘翥行礼道:“妾身多谢陛下。”又对着赵子丽行了一礼。 刘翥与赵子丽带头出了君悦厅,上了辇轿。 众人行礼道:“恭送陛下,恭送贤妃娘娘。” 刘倩彤与梁燕燕对着几人行礼后,就急匆匆地带着自己的宫人往后宫而去。 邓蕾笑着对李永清道:“李姐姐,我们也走。” 赤兰道:“李才人,陛下吩咐您可以乘坐辇轿。奴婢也已经备下了。” 李永清笑着道:“多谢陛下,也多谢赤兰姑姑费心了。我还是想走一走,还要劳累姑姑了。” 赤兰道:“这是陛下吩咐,奴婢听令行事罢了。” 项莹凤看着众人要么与家人相聚,要么结伴回宫。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在原地没有人搭理,看着与皇帝一同前来,一同离席的赵子丽,眼中的愤恨掩藏不住。她紧紧地握着拳头。 若丝看着这样的主子,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她硬着头皮说道:“小主,咱们也回宫。这边人多眼杂的,可别被人冲撞了。” 项莹凤转头看了看宴席,想起曾经在宫宴上还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如今那宴席上再也没有项家人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楚。她缓缓收起眼中的愤恨,泪水却慢慢流了下来。 若丝见状,小心翼翼地说:“小主,咱们先回宫,等会天就更冷了,要是不小心着了风寒,明天就不方便请太医了。” 项莹凤听了若丝的话,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宫慢慢走去。 若丝赶忙招呼随行的宫人跟上,一行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君悦厅。 项莹凤回到昭阳宫时,已经疲惫不堪。她甚至没有理会在宫门口向她行礼的景超和安莲两人,径直越过他们走进了昭辉殿东偏殿。 若丝看着这一幕,有些尴尬地笑着对安莲和景超行礼,然后快步跟上项莹凤,进入了寝殿。 若丝紧紧地跟在项莹凤的身后,一同来到了寝殿门口。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寝殿内的动静。只见项莹凤满脸怒容,毫不留情地将寝殿内的被子和软枕狠狠地摔打一遍。 随后,她还不解气似的,将手中的软枕用力地扔出了寝殿。 若丝见状,连忙小心地接住那飞来的软枕,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寝殿。 她将被扔出的软枕捡起,并迅速收拾好其他物品。接着,她吩咐宫人们将这些物件都送往浣洗处进行清洗。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若丝端起一盏碧螺春,走到项莹凤身边,轻声说道:“小主,您喝点茶。无论如何,您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小主您可以趁此机会,在新春之际多得几分陛下的宠爱,说不定还能有个孩子陪伴左右呢。” 听到若丝的话,项莹凤默默地接过碧螺春,轻轻地抿了一口。她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问道:“这碧螺春还有多少?” 若丝低下头,回答道:“这是小主有孕的时候,陛下赏赐给您的,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项莹凤闻言,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茶盏中的茶叶上,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再言语。 若丝则小心翼翼地开始重新铺设被子,整理寝殿。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沉默的气氛。 刘倩彤、梁燕燕、邓蕾三人小心翼翼地将李永清护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六宫的景阳宫走去。 赤兰看到李永清安然无恙地到达景阳宫,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在长定殿东偏殿落座后。于是行礼说道:“几位小主,李才人已经平安回到景阳宫,奴婢这就告退了。” 李永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感激地说道:“有劳姑姑了,请姑姑代妾身向陛下表达谢意。” 紫南笑着应和道:“是,奴婢会送几位姑姑离开。” 刘倩彤、梁燕燕、邓蕾在李永清的热情招呼下纷纷入座,大家愉快地闲聊了一会儿,还品尝了一盏香茗。 过了片刻,刘倩彤率先开口道:“李妹妹,我就先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梁燕燕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微笑着说:“我跟刘姐姐一起走,李妹妹,改日再来探望你。” 邓蕾也跟着起身,温柔地说道:“李姐姐坐着别动,我去送送两位姐姐。” 邓蕾送人回来后便回到了长定殿东偏殿,看到已经回到寝宫的李永清,关心地说道:“姐姐如今怀有身孕,身体容易感到困倦,还是早点歇息。我也该回宫了。” 李永清确实感到有些疲倦,微笑着说:“好,妹妹路上小心些。让紫南送你回去。” 胡林果则带着映月宫的宫人出了君悦厅,慢慢地向映月宫走去,雨竹扶着她,轻声问道:“小主,今天见到了老爷和夫人。老爷有没有特别嘱咐小主什么事情?” 胡林果转过头去,看着参加宫宴的大臣们带着家眷陆续离开君悦厅。她注意到父亲胡继康坐在靠近君悦厅门口的位置,想起刚才拉着母亲时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不禁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唉,都快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与母亲见面聊天,但不见面还好,见了反而更增添了忧愁。” 雨竹见状,安慰道:“小主,您想想看,今天只有史才人、杨才人和秦良人能见到家人,而且还能与他们相聚闲聊呢。” 顿了顿,雨竹转头向四周看去,压低声音对雨竹道:“别的小主,家人不在京中,未来参加宫宴,可是您看昭阳宫的……” 胡林果见状,脸色一肃,低声呵斥道:“别胡说。这也是你能议论的?” 雨竹闻言,忙低头认错:“是,奴婢错了。” 胡林果想着皇帝离席时,是喊着贤妃一同离开,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和野心,眼神愈发闪亮,轻声呢喃道:“是啊,刚才母亲也说了。是该找点有益怀孕的方子来用。母亲说她会回府后会去寻摸。” 雨竹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兴奋地道:“是啊,只要小主有孕。陛下看着堂少爷镇守西北,肯定会给小主高位的。” 胡林果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语道:“是啊,贤妃娘娘一朝有孕,诞下龙凤胎,就直接登上四妃之位。” 雨竹低声道:“小主有孕产子,不说得封四妃,妃位是绝对跑不了的。” 胡林果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到,随后对雨竹道:“好了,别说了。我们快回宫。” 史本红带着半夏回到华月宫后,她一言不发地坐在花厅中,静静地凝视着天空中闪烁的繁星,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半夏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里很是着急,忍不住开口劝道:“小主,您不能这样一直坐着啊。如果您有什么烦恼,可以跟奴婢讲一讲呀!” 半夏心里暗暗思忖着,平日里小主总是爽朗大气、充满活力,怎么今天会如此反常呢? 史本红在听到半夏焦急的声音时,缓缓转过头来,轻声回应道:“半夏,我真的没事。只是想安静地坐一会儿。”然而,她的眼神依然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失落。 半夏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主,是不是夫人对您说了些什么话?又或者是阁老大人给您施加压力了?” 史本红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自言自语般地问:“半夏,你觉得我在母亲眼中到底算什么呢?她说,首辅今日已惹怒了陛下,父亲或许还有机会更进一步,能晋升为三辅或者次辅。而我只要怀孕生子,便能登上凤位……” 半夏听后,连忙看了一眼花厅外,发现伺候的小宫女们都离得较远,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小声回道:“小主,那阁老老爷呢?他对此事又是如何看待的?” 史本红坐在榻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和无助,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父亲见了我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叮嘱我要万事小心。随后便被母亲以说些私房话为由将父亲支走了。” 半夏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后,开口安慰道:“小主,既然老爷都已经说了让您万事小心,那夫人支开老爷后所说的那些话,应该也不是老爷的本意。” 史本红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地说:“是啊,反正母亲何必把父亲支开呢……” 半夏走到炉子旁,从上面的铜壶中倒出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史本红面前,轻声说道:“小主,您别想太多了。等改天传信给老爷,让他去劝劝夫人。” 然而,史本红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更加阴沉,语气低沉地说道:“母亲固执己见,根本不会听从父亲的劝告。而且,她竟然还说指望我登上凤位之后,能够提携几位哥哥呢。” 半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小主,您怎么能插手朝堂之事呢?这可是犯大忌啊!” 史本红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母亲说杨太后家如今不就是靠着杨太后有两个哥哥担任尚书才得以显赫吗?” 半夏看着史本红喝下白瓷盏中的温水后,轻声说道:“小主,您该去洗漱了。时间不早了,差不多也可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给太皇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呢。” 史本红有些无力地开口道:“好,扶我去梳洗。一会半梅也该过来了,到时候你也下去好好休息。” 半夏应了一声,便上前扶起史本红走向寝殿。在妆奁之前坐下。 她轻轻地将史本红按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然后开始为她卸妆。 半夏动作轻柔地卸下史本红头上的发饰,解开头发,用梳子轻轻梳理着。 史本红则闭着眼,脑海中却思绪万千,想着家中的兄长嫂子,还有母亲时时偏向兄长的话语。 第167章 隆熙十一年正月初一。 这一天,整个宫廷都弥漫着浓厚的喜庆氛围。 天还未亮,各宫的宫女和太监们就早早地起来,忙着为自己的主子们梳洗打扮。 明玥宫章德殿的正殿内,赵子丽也已经起床,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掌事宫女安雅和掌事太监景舟带着明玥宫的宫女太监们在正殿里整齐地排成一列,对着赵子丽恭敬地参拜。赵子丽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各位请起。”赵子丽轻声说道,“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吾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让人感到温暖。 随后,赵子丽转头看向一旁的木蓝,微笑着说:“木蓝,把我准备好的赏赐给各位送去。” 木蓝笑着应声道:“是,奴婢谢过贤妃娘娘赏赐。” 收到赏赐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跪地,感激涕零地说道:“奴婢(奴才)谢贤妃娘娘赏赐。” 赵子丽轻轻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 赵子丽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一直以来都恪尽职守,我非常满意。希望你们今后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现在,我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安雅和景舟立刻吩咐其他宫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随着赵子丽一同走出了章德殿。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延寿宫走去。 延寿宫门前挂着崭新的红灯笼,门上贴着精美的门帘和喜庆的福字。延寿宫内的宫女和太监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热情地迎接着前来请安的妃嫔们进入匮禄殿正殿。 赵子丽缓缓走进匮禄殿正殿,此时其他妃嫔们早已抵达,纷纷向她行礼问候。她们恭敬地说道:“见过贤妃娘娘!”赵子丽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快请坐。” 赵子丽刚刚坐稳,杨太后和乔太后便一同来到了匮禄殿。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杨太后微笑着说:“你们随本宫一起前往永寿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永寿宫进发。 当他们到达永寿宫褔熙殿门口时,依梅远远地看到杨太后、乔太后带领着众多妃嫔走来。她急忙迎上前,引领着大家进入正殿。 此刻,王太皇太后和乔太皇太后已经端坐在上首。 杨太后、乔太后以及众妃嫔整齐划一地行礼道:“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并说道:“好了,都起来。依梅,等会儿记得给各宫送去一些赏赐。” 依梅乖巧地点头应道:“是,奴婢一会儿就去安排。” 众妃嫔又行礼谢恩。 乔太皇太后一脸喜意的看着李永清道:“李才人,你可还好?一会坐辇轿回去。” 李永清行礼谢过。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太后、贤妃随着本宫去奉先殿祭祀先祖,其余的妃嫔就先回宫或者祈福斋祭拜一番。” 妃嫔们再次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褔熙殿。 王太皇太后带着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赵子丽一同前往奉先殿。 皇帝的仪仗也缓缓到了奉先殿。 刘翥上前扶着王太皇太后往奉先殿走去,奉先殿伺候的宫人跪着行礼后,伺候着几人走到供桌之前上香。 赵子丽第一次进入奉先殿,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上香。上过香后,她退至一侧,悄悄地打量着两侧。 王太皇太后伸手拉过赵子丽道:“走,陪着本宫去给先祖的画像扫尘。” 乔太皇太后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她也随着两人一同前往。 杨太后和乔太后走到另一边,拿起宫人准备好的拂尘,轻轻地扫过那些被宫人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画像。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幅画像都仔细地拂拭一遍。 接着,王太皇太后又走到供桌前,再次上香,表达对祖先的敬意。 做完这些,她们才离开奉先殿。 一出奉先殿,刘翥开口说道:“皇祖母,朕还要带人去天坛祭祀,就不送皇祖母回宫了。” 乔太皇太后和蔼地笑了笑,嘱咐道:“去,护卫多带一些。衣服也要厚实一些,不要着凉。” 刘翥行礼后,便带领着皇帝仪仗队离去。 王太皇太后转头看向赵子丽,温和地说:“贤妃也先回宫,去陪陪孩子。本宫也要回去看看子怡,有些想念那孩子了。” 赵子丽恭敬地行礼回答道:“是,那妾身告退了。”随后,她也转身离去。 赵子丽上了辇轿,回了明玥宫。 先去就去东暖阁,站炭盆烤了一会火,取了披风才走向床榻。 她坐在床边,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容慢慢地漾开。 孩子也开始咿呀咿呀地出声,其中一个孩子伸出手试图拉抓赵子丽,一不小心用了力,竟然翻了个身。赵子丽被吓了一跳,但看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笑得咯咯的,又用力翻了回来。另一个孩子则看着哥哥翻身,自己却翻不过来,急得伸着手哇哇大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隆熙十年正月初三。 这天,二品以上的朝臣们再次带着家眷进宫,参加二公主的百日宴。 王太皇太后亲自抱着包裹得严实的子怡公主,来到君悦厅露了个面,然后就回了永寿宫。 自从宫宴之后,杨太后便不再理会宫中事务,将管理六宫之事全权交予赵子丽负责。 而赵子丽也十分懂得如何合理分配工作,她将一部分宫务分给了刘倩彤和史本红,使得三人共同分担这一重任。 后宫中的赵子丽、刘倩彤和史本红整天忙碌于处理宫务,而杨海丽则大部分时间都前往延寿宫与杨太后闲谈。此外,梁燕燕有空时会帮助刘倩彤核对账目,李永清则安静地在景阳宫内安胎。 项莹凤却一直未能成功偶遇刘翥。她曾多次精心打扮,前往宫道附近或是暗香来,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今日,项莹凤再次精心装扮,来到暗香来附近漫步。 就在这时,胡林果从暗香来中走出,手中还折了两支白梅,由雨竹捧着。 项莹凤看到出来的胡林果,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径直走到被宫人清扫过积雪的宫道中央,挡住了胡林果的去路。如果胡林果想要通过,就必须踩着旁边薄薄的积雪才行。 胡林果带着雨竹向项莹凤行礼,并说道:“妾身见过项才人。” 项莹凤只是冷漠地哼了一声,然后径直离去,留下一脸无奈的胡林果。 秋竹将怀抱的白梅递给身后的小宫女,上前扶着胡林果道:“小主,咱们回去。这暗香来您也来了多次,之前的红梅、现在的白梅都赏过多次了。一会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胡林果眼中满是倔强,但又有几分底气不足地道:“走。”她知道,在这个后宫里,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后宫中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几个月,就到了隆熙十一年的端午节。 王太皇太后早早的就安排依梅送了两根编织得精致的五彩绳到明玥宫。 依梅到了明玥宫章德殿正殿花厅,看着在花厅垫了厚厚的毯子,再上面铺了一层刘翥让人送来的细棉布。 大皇子、大公主就在上面吭哧吭哧的爬着,看到站在花厅门口的人,歪着头看着没有印象的人啊的喊了一声。 赵子丽笑容满面地说:“依梅姑姑,这么热的天气您还亲自过来,真是辛苦您了。快来喝一盏冰镇的酸梅汤解解暑。” 依梅行礼道:“见过贤妃娘娘,奴婢这次来是奉太皇太后之命,给大皇子和大公主送来五彩绳的。今年的五彩绳可是太皇太后娘娘亲手编织的呢。” 赵子丽对着永寿宫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说道:“妾身替大皇子和大公主谢过太皇太后娘娘。” 这时,大皇子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了过来,伸手去抓东西,嘴里还哇哇地喊着。 依梅跪在地上,将五彩绳递给赵子丽,赵子丽拿过一根五彩绳,轻轻地给子安系在了左手上。 子青看到哥哥手上的五彩绳,觉得很新奇,也伸出小手想要抓,嘴里不高兴地喊了起来。 赵子丽又拿起一根五彩绳,给子青的左手也系上了一根,子青立刻高兴起来,自己伸手用另一只手揪着五彩绳玩了起来。 赵子丽站起身来,对依梅说:“多谢姑姑,太皇太后娘娘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依梅恭敬地说道:“太皇太后娘娘说,宫中暑热,小孩子受不住这暑热,准备带二公主去水目行宫避暑,看娘娘要不要让大皇子、大公主一道前去避暑。” 赵子丽笑着回答:“这个事,我还得请示陛下才行。今日宫中也有家宴,到时我会请陛下示下。” 依梅再次行礼道:“是,那奴婢就先回永寿宫了。” 赵子丽笑着说:“木蓝,送依梅姑姑出去。” 木蓝送了依梅回来,看到赵子丽正在逗着两个孩子爬过来,又换个方向让孩子爬过去。 木蓝拿起一个拨浪鼓缓缓摇着,轻声问道:“娘娘,您说太皇太后娘娘这是……” 赵子丽头也未抬,边逗弄着孩子边回答:“太皇太后娘娘心疼孩子,孩子还小,热了容易起痱子。水目行宫据说很是清凉。孩子到了那边也舒服一些。” 木蓝有些愁虑地说:“那娘娘不就是要与大皇子、大公主分离?” 赵子丽微微点头,对着奶娘说道:“将孩子抱下去,陛下吩咐煮的糊糊给他们喂一些。” 奶娘行礼道:“是,娘娘。” 两个孩子正在玩得起劲,被奶娘抱起来时有些不高兴,瘪着嘴就准备哭出来。奶娘忙拿出色彩艳丽的帕子递给孩子手里,孩子们果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不哭了。奶娘便抱着孩子往东暖阁走去。 赵子丽看着被抱远了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时,一旁的木蓝笑着问道:“娘娘,这是……” 赵子丽缓缓落座,才开口道:“太皇太后的意思让我去向陛下请旨,看是否要带后妃们去水目行宫避暑。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不直接下旨呢?” 木蓝思索片刻,道:“我们进宫晚,不知道这宫中旧事。不过既然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赵子丽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对。这样,你去请陛下过来用午膳,到时我向他提一句。” 木蓝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着,她转身离去。进来几个小宫女将玩具、软垫都收好,又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花厅。 烈日炎炎似火烧,这样的天气,即使是皇宫里的勤政殿内四角都放着冰盆,但还是能听到冰块融化后掉落下来砸在一起的声音。 常杰站在勤政殿门口,炎热的风吹拂在他的脸上,让人感到闷热难耐。然而,这已经是十几年来的常态,他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寿喜来到了这里,他看着常杰,低声说道:“师傅,贤妃娘娘派人来请陛下去用午膳。” 常杰问道:“人走了吗?” 寿喜回答道:“木蓝姑娘来请的,她跟徒弟说不宜来勤政殿,所以让我们转告陛下。” 常杰想了想,然后对寿喜说:“那你进去给陛下回禀。” 寿喜点点头,转身去端了一盏玉兰花茶,走进了勤政殿。他将茶盏轻轻放在刘翥的手边,然后侍立在一旁。 刘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抬起头来,看到寿喜站在那里,便开口问道:“怎么是你?” 寿喜低着头回答道:“回陛下,是贤妃娘娘身边的木蓝姑娘来请陛下过去用午膳。” 刘翥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道:“好,午膳在明玥宫用。明玥宫的人回去了吗?” 寿喜道:“陛下,木蓝姑娘说,后宫不宜来勤政殿,在明光殿那边说了就走了。” 刘翥听后,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今日的晚膳家宴设在哪里呢?” 寿喜连忙回答道:“回陛下,今日的晚膳家宴设在饮绿轩中。饮绿轩就在御花园碧波池边,现在这个季节,那里最为凉爽了。” 刘翥挥了挥手,示意寿喜退下。 寿喜见状,赶忙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慢慢退出了勤政殿。 第167章 隆熙十一年正月初一。 这一天,整个宫廷都弥漫着浓厚的喜庆氛围。 天还未亮,各宫的宫女和太监们就早早地起来,忙着为自己的主子们梳洗打扮。 明玥宫章德殿的正殿内,赵子丽也已经起床,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掌事宫女安雅和掌事太监景舟带着明玥宫的宫女太监们在正殿里整齐地排成一列,对着赵子丽恭敬地参拜。赵子丽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各位请起。”赵子丽轻声说道,“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吾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让人感到温暖。 随后,赵子丽转头看向一旁的木蓝,微笑着说:“木蓝,把我准备好的赏赐给各位送去。” 木蓝笑着应声道:“是,奴婢谢过贤妃娘娘赏赐。” 收到赏赐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跪地,感激涕零地说道:“奴婢(奴才)谢贤妃娘娘赏赐。” 赵子丽轻轻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 赵子丽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一直以来都恪尽职守,我非常满意。希望你们今后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现在,我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安雅和景舟立刻吩咐其他宫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随着赵子丽一同走出了章德殿。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延寿宫走去。 延寿宫门前挂着崭新的红灯笼,门上贴着精美的门帘和喜庆的福字。延寿宫内的宫女和太监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热情地迎接着前来请安的妃嫔们进入匮禄殿正殿。 赵子丽缓缓走进匮禄殿正殿,此时其他妃嫔们早已抵达,纷纷向她行礼问候。她们恭敬地说道:“见过贤妃娘娘!”赵子丽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快请坐。” 赵子丽刚刚坐稳,杨太后和乔太后便一同来到了匮禄殿。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杨太后微笑着说:“你们随本宫一起前往永寿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永寿宫进发。 当他们到达永寿宫褔熙殿门口时,依梅远远地看到杨太后、乔太后带领着众多妃嫔走来。她急忙迎上前,引领着大家进入正殿。 此刻,王太皇太后和乔太皇太后已经端坐在上首。 杨太后、乔太后以及众妃嫔整齐划一地行礼道:“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万福!”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并说道:“好了,都起来。依梅,等会儿记得给各宫送去一些赏赐。” 依梅乖巧地点头应道:“是,奴婢一会儿就去安排。” 众妃嫔又行礼谢恩。 乔太皇太后一脸喜意的看着李永清道:“李才人,你可还好?一会坐辇轿回去。” 李永清行礼谢过。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太后、贤妃随着本宫去奉先殿祭祀先祖,其余的妃嫔就先回宫或者祈福斋祭拜一番。” 妃嫔们再次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褔熙殿。 王太皇太后带着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赵子丽一同前往奉先殿。 皇帝的仪仗也缓缓到了奉先殿。 刘翥上前扶着王太皇太后往奉先殿走去,奉先殿伺候的宫人跪着行礼后,伺候着几人走到供桌之前上香。 赵子丽第一次进入奉先殿,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上香。上过香后,她退至一侧,悄悄地打量着两侧。 王太皇太后伸手拉过赵子丽道:“走,陪着本宫去给先祖的画像扫尘。” 乔太皇太后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她也随着两人一同前往。 杨太后和乔太后走到另一边,拿起宫人准备好的拂尘,轻轻地扫过那些被宫人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画像。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幅画像都仔细地拂拭一遍。 接着,王太皇太后又走到供桌前,再次上香,表达对祖先的敬意。 做完这些,她们才离开奉先殿。 一出奉先殿,刘翥开口说道:“皇祖母,朕还要带人去天坛祭祀,就不送皇祖母回宫了。” 乔太皇太后和蔼地笑了笑,嘱咐道:“去,护卫多带一些。衣服也要厚实一些,不要着凉。” 刘翥行礼后,便带领着皇帝仪仗队离去。 王太皇太后转头看向赵子丽,温和地说:“贤妃也先回宫,去陪陪孩子。本宫也要回去看看子怡,有些想念那孩子了。” 赵子丽恭敬地行礼回答道:“是,那妾身告退了。”随后,她也转身离去。 赵子丽上了辇轿,回了明玥宫。 先去就去东暖阁,站炭盆烤了一会火,取了披风才走向床榻。 她坐在床边,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容慢慢地漾开。 孩子也开始咿呀咿呀地出声,其中一个孩子伸出手试图拉抓赵子丽,一不小心用了力,竟然翻了个身。赵子丽被吓了一跳,但看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笑得咯咯的,又用力翻了回来。另一个孩子则看着哥哥翻身,自己却翻不过来,急得伸着手哇哇大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隆熙十年正月初三。 这天,二品以上的朝臣们再次带着家眷进宫,参加二公主的百日宴。 王太皇太后亲自抱着包裹得严实的子怡公主,来到君悦厅露了个面,然后就回了永寿宫。 自从宫宴之后,杨太后便不再理会宫中事务,将管理六宫之事全权交予赵子丽负责。 而赵子丽也十分懂得如何合理分配工作,她将一部分宫务分给了刘倩彤和史本红,使得三人共同分担这一重任。 后宫中的赵子丽、刘倩彤和史本红整天忙碌于处理宫务,而杨海丽则大部分时间都前往延寿宫与杨太后闲谈。此外,梁燕燕有空时会帮助刘倩彤核对账目,李永清则安静地在景阳宫内安胎。 项莹凤却一直未能成功偶遇刘翥。她曾多次精心打扮,前往宫道附近或是暗香来,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今日,项莹凤再次精心装扮,来到暗香来附近漫步。 就在这时,胡林果从暗香来中走出,手中还折了两支白梅,由雨竹捧着。 项莹凤看到出来的胡林果,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径直走到被宫人清扫过积雪的宫道中央,挡住了胡林果的去路。如果胡林果想要通过,就必须踩着旁边薄薄的积雪才行。 胡林果带着雨竹向项莹凤行礼,并说道:“妾身见过项才人。” 项莹凤只是冷漠地哼了一声,然后径直离去,留下一脸无奈的胡林果。 秋竹将怀抱的白梅递给身后的小宫女,上前扶着胡林果道:“小主,咱们回去。这暗香来您也来了多次,之前的红梅、现在的白梅都赏过多次了。一会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胡林果眼中满是倔强,但又有几分底气不足地道:“走。”她知道,在这个后宫里,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后宫中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几个月,就到了隆熙十一年的端午节。 王太皇太后早早的就安排依梅送了两根编织得精致的五彩绳到明玥宫。 依梅到了明玥宫章德殿正殿花厅,看着在花厅垫了厚厚的毯子,再上面铺了一层刘翥让人送来的细棉布。 大皇子、大公主就在上面吭哧吭哧的爬着,看到站在花厅门口的人,歪着头看着没有印象的人啊的喊了一声。 赵子丽笑容满面地说:“依梅姑姑,这么热的天气您还亲自过来,真是辛苦您了。快来喝一盏冰镇的酸梅汤解解暑。” 依梅行礼道:“见过贤妃娘娘,奴婢这次来是奉太皇太后之命,给大皇子和大公主送来五彩绳的。今年的五彩绳可是太皇太后娘娘亲手编织的呢。” 赵子丽对着永寿宫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说道:“妾身替大皇子和大公主谢过太皇太后娘娘。” 这时,大皇子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了过来,伸手去抓东西,嘴里还哇哇地喊着。 依梅跪在地上,将五彩绳递给赵子丽,赵子丽拿过一根五彩绳,轻轻地给子安系在了左手上。 子青看到哥哥手上的五彩绳,觉得很新奇,也伸出小手想要抓,嘴里不高兴地喊了起来。 赵子丽又拿起一根五彩绳,给子青的左手也系上了一根,子青立刻高兴起来,自己伸手用另一只手揪着五彩绳玩了起来。 赵子丽站起身来,对依梅说:“多谢姑姑,太皇太后娘娘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依梅恭敬地说道:“太皇太后娘娘说,宫中暑热,小孩子受不住这暑热,准备带二公主去水目行宫避暑,看娘娘要不要让大皇子、大公主一道前去避暑。” 赵子丽笑着回答:“这个事,我还得请示陛下才行。今日宫中也有家宴,到时我会请陛下示下。” 依梅再次行礼道:“是,那奴婢就先回永寿宫了。” 赵子丽笑着说:“木蓝,送依梅姑姑出去。” 木蓝送了依梅回来,看到赵子丽正在逗着两个孩子爬过来,又换个方向让孩子爬过去。 木蓝拿起一个拨浪鼓缓缓摇着,轻声问道:“娘娘,您说太皇太后娘娘这是……” 赵子丽头也未抬,边逗弄着孩子边回答:“太皇太后娘娘心疼孩子,孩子还小,热了容易起痱子。水目行宫据说很是清凉。孩子到了那边也舒服一些。” 木蓝有些愁虑地说:“那娘娘不就是要与大皇子、大公主分离?” 赵子丽微微点头,对着奶娘说道:“将孩子抱下去,陛下吩咐煮的糊糊给他们喂一些。” 奶娘行礼道:“是,娘娘。” 两个孩子正在玩得起劲,被奶娘抱起来时有些不高兴,瘪着嘴就准备哭出来。奶娘忙拿出色彩艳丽的帕子递给孩子手里,孩子们果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不哭了。奶娘便抱着孩子往东暖阁走去。 赵子丽看着被抱远了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时,一旁的木蓝笑着问道:“娘娘,这是……” 赵子丽缓缓落座,才开口道:“太皇太后的意思让我去向陛下请旨,看是否要带后妃们去水目行宫避暑。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不直接下旨呢?” 木蓝思索片刻,道:“我们进宫晚,不知道这宫中旧事。不过既然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赵子丽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对。这样,你去请陛下过来用午膳,到时我向他提一句。” 木蓝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着,她转身离去。进来几个小宫女将玩具、软垫都收好,又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花厅。 烈日炎炎似火烧,这样的天气,即使是皇宫里的勤政殿内四角都放着冰盆,但还是能听到冰块融化后掉落下来砸在一起的声音。 常杰站在勤政殿门口,炎热的风吹拂在他的脸上,让人感到闷热难耐。然而,这已经是十几年来的常态,他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寿喜来到了这里,他看着常杰,低声说道:“师傅,贤妃娘娘派人来请陛下去用午膳。” 常杰问道:“人走了吗?” 寿喜回答道:“木蓝姑娘来请的,她跟徒弟说不宜来勤政殿,所以让我们转告陛下。” 常杰想了想,然后对寿喜说:“那你进去给陛下回禀。” 寿喜点点头,转身去端了一盏玉兰花茶,走进了勤政殿。他将茶盏轻轻放在刘翥的手边,然后侍立在一旁。 刘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抬起头来,看到寿喜站在那里,便开口问道:“怎么是你?” 寿喜低着头回答道:“回陛下,是贤妃娘娘身边的木蓝姑娘来请陛下过去用午膳。” 刘翥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道:“好,午膳在明玥宫用。明玥宫的人回去了吗?” 寿喜道:“陛下,木蓝姑娘说,后宫不宜来勤政殿,在明光殿那边说了就走了。” 刘翥听后,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今日的晚膳家宴设在哪里呢?” 寿喜连忙回答道:“回陛下,今日的晚膳家宴设在饮绿轩中。饮绿轩就在御花园碧波池边,现在这个季节,那里最为凉爽了。” 刘翥挥了挥手,示意寿喜退下。 寿喜见状,赶忙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慢慢退出了勤政殿。 第168章 快到午膳时间的时候,寿喜在勤政殿外焦急地等待着。 他不时看向常杰,压低声音说:“师傅,快到午膳时间了,明玥宫那边……” 常杰听后,立刻抬脚要踢寿喜,寿喜连忙作揖表示感谢。 常杰转身,小心翼翼地走进勤政殿。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前,轻声说道:“陛下,快到午膳时间了。” 刘翥抬起头,看了一眼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然后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他稳步走向勤政殿门口,常杰紧跟其后。 常杰笑着说道:“陛下,奴才已经准备好龙辇了,随时可以出发。” 刘翥点头,表示满意。他走到勤政殿门口,皇帝的仪仗队早已等候多时。 常杰虚扶着刘翥登上龙辇,确保他坐稳。 刘翥坐好后,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常杰轻轻挥手示意,仪仗队悄然无声地抬起龙辇,向着后宫进发。一路上,气氛庄严肃穆,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刘翥刚刚进入明玥宫的宫门,便远远地望见赵子丽正领着木蓝和安雅抱着两个孩子,静静地站立在章德殿正殿门口的走廊之下等候着他的到来。 当刘翥的龙辇抵达章德殿正殿门口时,他下了龙辇,并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仪仗队悄然离去。 赵子丽与众人一同向刘翥行礼问候道:“妾身拜见陛下。” 刘翥快步上前,轻轻地拉起赵子丽的手说道:“快快起身,无需如此多礼。”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温柔地笑道:“子安、子青,你们又长大了不少呢。” 一边说着,刘翥一边拉着赵子丽缓缓走向膳厅。 常杰见状,连忙暗示一名小太监赶紧去传达传膳的命令。 走进膳厅后,赵子丽小心翼翼地接过子青,将他抱入怀中,开始逗弄她,而刘翥则接过子安,同样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个小家伙不时发出阵阵欢笑,还时不时伸出小手,试图抓住刘翥身上那些精美的配饰。 就在这时,安雅和常杰带领着一群人走进来,有条不紊地摆放膳食。 刘翥注意到孩子们手上戴着的五彩绳,好奇地问道:“这五彩绳是……?”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道:“这是太皇太后娘娘特意让依梅姑姑送来的,听说是太皇太后娘娘亲自编织而成的呢。” 刘翥开口道:嗯,皇祖母费心了。 赵子丽漫不经心地说道:“子安和子青身体还算强健。前几天我去永寿宫看子怡公主的时候,发现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刘翥思索片刻后问道:“是生病了吗?” 赵子丽面露难色地回答:“应该是天气炎热导致的。子怡公主本来就是早产儿,体质较弱,难以承受暑热之苦。” 刘翥握住子安抓他头发的小手,轻声说:“暑热……那是近几年都无法忍受吗?” 赵子丽叹了口气,说:“需要精心照料到三四岁左右,那时可以适当使用一些温补的药材来帮助恢复,速度会更快些。” 刘翥思考片刻后决定:“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避暑。距离京城最近的行宫便是水目行宫,但恐怕皇祖母太愿意前往那里。” 赵子丽好奇地问:“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刘翥解释道:“先帝正是在水目行宫驾崩的。” 赵子丽笑着说道:“那妾身晚一些便去永寿宫请示一下太皇太后娘娘。” 刘翥想了想后说道:“还是朕亲自过去一趟。而且稍远一些的行宫都不如水目行宫这般凉爽。” 这时,赵子丽看到膳食已经摆放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陛下,把孩子们送下去,我们也该用膳了。” 说完,奶娘走上前来抱孩子。 刘翥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之前朕不是吩咐过,等孩子们七个月大的时候就要开始准备各种糊糊吗?现在把糊糊端过来,让奶娘给孩子喂食即可,这样既不会耽误我们用膳,也能照顾到孩子们。” 听到这话,安雅立刻端来了两小碗加了些绿菜的米糊糊,还有切成一半的苹果。 奶娘接过米糊和苹果,开始给孩子喂食。只见孩子吃得十分高兴,吃完碗里的米糊糊后,奶娘又用银勺子将苹果刮成泥状喂给孩子。 孩子一边吃着苹果泥,眼睛越发闪亮,吃得也越来越快。 刘翥用完膳,接过常杰送上来的茶水,漱了漱口。 然后起身伸手轻轻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颊,道:“吃好了就该去睡觉觉了。” 奶娘抱着孩子对着二人行礼道:“那奴婢就带着小主子就歇息了。” 刘翥点了点头对着赵子丽道:“宫务繁杂,你也要注意休息。朕就先回乾端宫了。” 赵子丽送刘翥道正殿门口道:“妾身恭送陛下。” 木蓝看着赵子丽送走了刘翥,便上前道:娘娘,你快去歇一会,一会还得娘娘去饮绿轩呢。 赵子丽笑着道:好。你也下去好好歇一会。 未时初,木蓝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赵子丽起床。 赵子丽慢慢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才在木蓝的服侍下起身。 木蓝熟练地帮赵子丽梳理头发、上妆,赵子丽则吩咐道:“一会儿把孩子们带到饮绿轩。记得准备好伞,别让太阳晒到他们。” 木蓝点头应道:“是。一会儿就让安雅姑姑看着皇子公主们。” 赵子丽想了想说:“等我梳妆好了,先去饮绿轩。让安雅姑姑带着孩子们随后再过来。” 木蓝回答:“是,奴婢一会儿就去跟安雅姑姑说。” 赵子丽化好妆后,带着木蓝和景舟前往饮绿轩。饮绿轩内,宫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家宴布置,摆放座位和装饰品。赵子丽环顾四周,说道:“把那些插花和盆景都挪得离桌子远一点。” 宫人们赶紧照办,把花草都移到既能看到又不会碰到食物的位置。 随后,几个小宫女又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地面,最后只剩下几个小宫女守在门口。 邓蕾陪着李永清最先到饮绿轩。 饮绿轩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四周摆满了绿色的植物和鲜花,让人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 小宫女引着二人来到座位前,李永清扶着腰慢慢坐下,微笑着对邓蕾说道:“这边果然比景阳宫要凉爽舒服一些。” 邓蕾笑着回答道:“是啊,这饮绿轩临水而建,夏日有风,自然是要比东西六宫凉爽一些。”她环顾四周,欣赏着饮绿轩的美景。 李永清看着宴席准备的给自己的座椅上还有两个软枕,可以垫在腰后也可以放在两侧。她不禁轻声感叹道:“贤妃娘娘可真是细心周到啊!” 这时,赵子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妹妹在说我什么呢?” 李永清回首一看,只见赵子丽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她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贤妃娘娘。” 赵子丽快步上前,扶住李永清的手臂让她重新坐下,温柔地说道:“邓妹妹也快坐下。李妹妹有孕在身,何必如此多礼呢?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早?” 邓蕾在一侧恭敬地回答道:“回贤妃娘娘,是妾身劝李姐姐早来一些,免得晚了,人多杂乱。” 赵子丽也走到下首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温柔地笑道:“也是,有孕在身是要多加小心。李妹妹的身孕也快六个月了?” 李永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啊,快六个月了呢。” 不多时,秦云燕和胡林果也相继进入殿内,看到赵子丽已经落座,便一同向她行礼道:“见过贤妃娘娘、李才人。”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快落座。” 杨海丽是妃嫔中最后一个来到了宴会现场,她对着赵子丽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见过贤妃娘娘。” 赵子丽热情地笑着说:“快坐下。” 杨海丽又对着另外几人颔首示意,其他几位良人纷纷起身行礼,但并未发出声音。 杨海丽微笑着示意她们都坐下。 这时,有宫女们为各个席位送上了精致的茶饮和美味的点心。 众人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会喝上几口茶水。 就在此时,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以及乔太后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她们步履优雅地走到上首的座位上,慢慢落座。 众人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整齐划一地行礼道:“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乔太皇太后坐稳后,和蔼可亲地笑着对大家说:“快坐下。” 众人依次入座后,乔太皇太后微笑着问道:“贤妃,大皇和大公主可带来了?” 赵子丽连忙起身,笑着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已命人去接了,想必一会儿就能到。妾身特意安排了安雅姑姑,待皇子和公主醒来后便立即抱过来。” 乔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坐下。”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李永清,关切地询问道:“李才人,身体可有不适之处?是否什么何短缺之物?” 李永清赶忙起身谢礼道:“多谢太皇太后关怀,妾身一切安好,并无短缺。” 乔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这时,刘翥搀扶着王太皇太后走进殿内。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陛下,见过太皇太后。” 刘翥小心地将王太皇太后扶至座位上坐好,然后自己才缓缓落座,并开口说道:“都免礼,坐下。” 有丝弦管乐的声音从四周传进殿内。 紧接着,一群宫人鱼贯而入,手捧各式各样的菜肴,逐一摆放在各个席位上。 杨太后看着杨海丽面前的菜肴,皱了皱眉说道:“贤妃,给杨才人换一份菜肴。她现在不宜食用过于寒凉的食物。” 赵子丽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是,是妾身疏忽了。” 杨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倒无妨,但杨才人如今怀有身孕,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好。” 听到这话,众人皆惊。赵子丽惊讶得合不拢嘴,而其他妃子们则纷纷露出嫉妒或羡慕的表情。 赵子丽回过神来后,笑着向皇帝和太后道贺:“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恭喜杨才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恭喜杨才人。” 刘翥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他对杨海丽说道:“既然如此,朕便封你为美人,并赐予你承薇份例。” 杨海丽激动不已,赶忙站起身来,面色绯红地谢恩:“妾身多谢陛下。” 随后,有宫人前来收起杨海丽桌上的菜肴,换上了与李永清相同的餐食,还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桂圆红枣茶。 杨太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刘翥感慨地说:“朕多年没有举办过端午家宴了。今天难得大家齐聚一堂,不必太过拘束,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太皇太后目光扫过宴席中的众人,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她想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皇帝对她说:“皇祖母,去水目行宫避暑只怕会勾起乔太皇太后心中的哀思。朕这几年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也是因为顾及到这点……” 随后,王太皇太后将目光转向另一侧,看到乔太皇太后正笑得十分开心,她不禁轻叹一口气,心中暗自琢磨着如何开口提出去避暑的建议。 就在这时,乔太皇太后似乎有所感应,突然转过头来,与王太皇太后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王太皇太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向乔太皇太后传递出一种无声的问候。 乔太皇太后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宴席。她示意身旁的宫女为自己布菜,并欣赏着宴席中间精彩的舞蹈表演。 此时,整个场面显得热闹而欢快,妃嫔尽量显示出自己的美好一面,小口的用着精美的食物,也没有肆意打量场中的舞蹈。 第168章 快到午膳时间的时候,寿喜在勤政殿外焦急地等待着。 他不时看向常杰,压低声音说:“师傅,快到午膳时间了,明玥宫那边……” 常杰听后,立刻抬脚要踢寿喜,寿喜连忙作揖表示感谢。 常杰转身,小心翼翼地走进勤政殿。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前,轻声说道:“陛下,快到午膳时间了。” 刘翥抬起头,看了一眼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然后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他稳步走向勤政殿门口,常杰紧跟其后。 常杰笑着说道:“陛下,奴才已经准备好龙辇了,随时可以出发。” 刘翥点头,表示满意。他走到勤政殿门口,皇帝的仪仗队早已等候多时。 常杰虚扶着刘翥登上龙辇,确保他坐稳。 刘翥坐好后,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常杰轻轻挥手示意,仪仗队悄然无声地抬起龙辇,向着后宫进发。一路上,气氛庄严肃穆,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刘翥刚刚进入明玥宫的宫门,便远远地望见赵子丽正领着木蓝和安雅抱着两个孩子,静静地站立在章德殿正殿门口的走廊之下等候着他的到来。 当刘翥的龙辇抵达章德殿正殿门口时,他下了龙辇,并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仪仗队悄然离去。 赵子丽与众人一同向刘翥行礼问候道:“妾身拜见陛下。” 刘翥快步上前,轻轻地拉起赵子丽的手说道:“快快起身,无需如此多礼。”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温柔地笑道:“子安、子青,你们又长大了不少呢。” 一边说着,刘翥一边拉着赵子丽缓缓走向膳厅。 常杰见状,连忙暗示一名小太监赶紧去传达传膳的命令。 走进膳厅后,赵子丽小心翼翼地接过子青,将他抱入怀中,开始逗弄她,而刘翥则接过子安,同样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两个小家伙不时发出阵阵欢笑,还时不时伸出小手,试图抓住刘翥身上那些精美的配饰。 就在这时,安雅和常杰带领着一群人走进来,有条不紊地摆放膳食。 刘翥注意到孩子们手上戴着的五彩绳,好奇地问道:“这五彩绳是……?” 赵子丽微笑着回答道:“这是太皇太后娘娘特意让依梅姑姑送来的,听说是太皇太后娘娘亲自编织而成的呢。” 刘翥开口道:嗯,皇祖母费心了。 赵子丽漫不经心地说道:“子安和子青身体还算强健。前几天我去永寿宫看子怡公主的时候,发现她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刘翥思索片刻后问道:“是生病了吗?” 赵子丽面露难色地回答:“应该是天气炎热导致的。子怡公主本来就是早产儿,体质较弱,难以承受暑热之苦。” 刘翥握住子安抓他头发的小手,轻声说:“暑热……那是近几年都无法忍受吗?” 赵子丽叹了口气,说:“需要精心照料到三四岁左右,那时可以适当使用一些温补的药材来帮助恢复,速度会更快些。” 刘翥思考片刻后决定:“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避暑。距离京城最近的行宫便是水目行宫,但恐怕皇祖母太愿意前往那里。” 赵子丽好奇地问:“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刘翥解释道:“先帝正是在水目行宫驾崩的。” 赵子丽笑着说道:“那妾身晚一些便去永寿宫请示一下太皇太后娘娘。” 刘翥想了想后说道:“还是朕亲自过去一趟。而且稍远一些的行宫都不如水目行宫这般凉爽。” 这时,赵子丽看到膳食已经摆放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陛下,把孩子们送下去,我们也该用膳了。” 说完,奶娘走上前来抱孩子。 刘翥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之前朕不是吩咐过,等孩子们七个月大的时候就要开始准备各种糊糊吗?现在把糊糊端过来,让奶娘给孩子喂食即可,这样既不会耽误我们用膳,也能照顾到孩子们。” 听到这话,安雅立刻端来了两小碗加了些绿菜的米糊糊,还有切成一半的苹果。 奶娘接过米糊和苹果,开始给孩子喂食。只见孩子吃得十分高兴,吃完碗里的米糊糊后,奶娘又用银勺子将苹果刮成泥状喂给孩子。 孩子一边吃着苹果泥,眼睛越发闪亮,吃得也越来越快。 刘翥用完膳,接过常杰送上来的茶水,漱了漱口。 然后起身伸手轻轻捏了捏两个孩子的脸颊,道:“吃好了就该去睡觉觉了。” 奶娘抱着孩子对着二人行礼道:“那奴婢就带着小主子就歇息了。” 刘翥点了点头对着赵子丽道:“宫务繁杂,你也要注意休息。朕就先回乾端宫了。” 赵子丽送刘翥道正殿门口道:“妾身恭送陛下。” 木蓝看着赵子丽送走了刘翥,便上前道:娘娘,你快去歇一会,一会还得娘娘去饮绿轩呢。 赵子丽笑着道:好。你也下去好好歇一会。 未时初,木蓝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赵子丽起床。 赵子丽慢慢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才在木蓝的服侍下起身。 木蓝熟练地帮赵子丽梳理头发、上妆,赵子丽则吩咐道:“一会儿把孩子们带到饮绿轩。记得准备好伞,别让太阳晒到他们。” 木蓝点头应道:“是。一会儿就让安雅姑姑看着皇子公主们。” 赵子丽想了想说:“等我梳妆好了,先去饮绿轩。让安雅姑姑带着孩子们随后再过来。” 木蓝回答:“是,奴婢一会儿就去跟安雅姑姑说。” 赵子丽化好妆后,带着木蓝和景舟前往饮绿轩。饮绿轩内,宫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家宴布置,摆放座位和装饰品。赵子丽环顾四周,说道:“把那些插花和盆景都挪得离桌子远一点。” 宫人们赶紧照办,把花草都移到既能看到又不会碰到食物的位置。 随后,几个小宫女又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地面,最后只剩下几个小宫女守在门口。 邓蕾陪着李永清最先到饮绿轩。 饮绿轩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四周摆满了绿色的植物和鲜花,让人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 小宫女引着二人来到座位前,李永清扶着腰慢慢坐下,微笑着对邓蕾说道:“这边果然比景阳宫要凉爽舒服一些。” 邓蕾笑着回答道:“是啊,这饮绿轩临水而建,夏日有风,自然是要比东西六宫凉爽一些。”她环顾四周,欣赏着饮绿轩的美景。 李永清看着宴席准备的给自己的座椅上还有两个软枕,可以垫在腰后也可以放在两侧。她不禁轻声感叹道:“贤妃娘娘可真是细心周到啊!” 这时,赵子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妹妹在说我什么呢?” 李永清回首一看,只见赵子丽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她连忙起身行礼道:“见过贤妃娘娘。” 赵子丽快步上前,扶住李永清的手臂让她重新坐下,温柔地说道:“邓妹妹也快坐下。李妹妹有孕在身,何必如此多礼呢?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早?” 邓蕾在一侧恭敬地回答道:“回贤妃娘娘,是妾身劝李姐姐早来一些,免得晚了,人多杂乱。” 赵子丽也走到下首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温柔地笑道:“也是,有孕在身是要多加小心。李妹妹的身孕也快六个月了?” 李永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啊,快六个月了呢。” 不多时,秦云燕和胡林果也相继进入殿内,看到赵子丽已经落座,便一同向她行礼道:“见过贤妃娘娘、李才人。” 赵子丽微笑着回应:“快落座。” 杨海丽是妃嫔中最后一个来到了宴会现场,她对着赵子丽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见过贤妃娘娘。” 赵子丽热情地笑着说:“快坐下。” 杨海丽又对着另外几人颔首示意,其他几位良人纷纷起身行礼,但并未发出声音。 杨海丽微笑着示意她们都坐下。 这时,有宫女们为各个席位送上了精致的茶饮和美味的点心。 众人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会喝上几口茶水。 就在此时,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以及乔太后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她们步履优雅地走到上首的座位上,慢慢落座。 众人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整齐划一地行礼道:“见过太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乔太皇太后坐稳后,和蔼可亲地笑着对大家说:“快坐下。” 众人依次入座后,乔太皇太后微笑着问道:“贤妃,大皇和大公主可带来了?” 赵子丽连忙起身,笑着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已命人去接了,想必一会儿就能到。妾身特意安排了安雅姑姑,待皇子和公主醒来后便立即抱过来。” 乔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坐下。”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李永清,关切地询问道:“李才人,身体可有不适之处?是否什么何短缺之物?” 李永清赶忙起身谢礼道:“多谢太皇太后关怀,妾身一切安好,并无短缺。” 乔太皇太后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这时,刘翥搀扶着王太皇太后走进殿内。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陛下,见过太皇太后。” 刘翥小心地将王太皇太后扶至座位上坐好,然后自己才缓缓落座,并开口说道:“都免礼,坐下。” 有丝弦管乐的声音从四周传进殿内。 紧接着,一群宫人鱼贯而入,手捧各式各样的菜肴,逐一摆放在各个席位上。 杨太后看着杨海丽面前的菜肴,皱了皱眉说道:“贤妃,给杨才人换一份菜肴。她现在不宜食用过于寒凉的食物。” 赵子丽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是,是妾身疏忽了。” 杨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倒无妨,但杨才人如今怀有身孕,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好。” 听到这话,众人皆惊。赵子丽惊讶得合不拢嘴,而其他妃子们则纷纷露出嫉妒或羡慕的表情。 赵子丽回过神来后,笑着向皇帝和太后道贺:“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恭喜杨才人。”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恭喜陛下,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恭喜太后娘娘、恭喜杨才人。” 刘翥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他对杨海丽说道:“既然如此,朕便封你为美人,并赐予你承薇份例。” 杨海丽激动不已,赶忙站起身来,面色绯红地谢恩:“妾身多谢陛下。” 随后,有宫人前来收起杨海丽桌上的菜肴,换上了与李永清相同的餐食,还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桂圆红枣茶。 杨太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刘翥感慨地说:“朕多年没有举办过端午家宴了。今天难得大家齐聚一堂,不必太过拘束,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太皇太后目光扫过宴席中的众人,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她想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皇帝对她说:“皇祖母,去水目行宫避暑只怕会勾起乔太皇太后心中的哀思。朕这几年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也是因为顾及到这点……” 随后,王太皇太后将目光转向另一侧,看到乔太皇太后正笑得十分开心,她不禁轻叹一口气,心中暗自琢磨着如何开口提出去避暑的建议。 就在这时,乔太皇太后似乎有所感应,突然转过头来,与王太皇太后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王太皇太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向乔太皇太后传递出一种无声的问候。 乔太皇太后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宴席。她示意身旁的宫女为自己布菜,并欣赏着宴席中间精彩的舞蹈表演。 此时,整个场面显得热闹而欢快,妃嫔尽量显示出自己的美好一面,小口的用着精美的食物,也没有肆意打量场中的舞蹈。 第169章 一场优美的舞蹈结束后,奶娘抱着孩子从一侧走了进来。 贤妃注意到安雅的暗示,立刻站起身来,对上首行了一礼说道:“妾身带着子安和子青,向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 奶娘也快步走到中央,抱着孩子跪下来行礼:“子安皇子(子青公主)向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说:“快起来,把孩子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奶娘看了一眼贤妃,得到她的点头同意后,才抱着孩子走上前。 快七个月的两个孩子,正处于好奇心旺盛的阶段,他们睁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王太皇太后轻轻地抱过两个孩子,笑着说:“贤妃把孩子们照顾得真好啊,看起来都比子怡重了不少呢。” 孩子也没有认生,就是胡乱抓王太皇太后身上的饰品。 贤妃恭敬地回答道:“最近孩子们确实长胖了一些,都是因为陛下吩咐给孩子们添加了米糊。我们还加入了一些蔬菜碎末,同时也喂了一些水果泥。 王太皇太后转头看向刘翥,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轻声问道:“刘翥,子怡和子安现在可以吃些什么辅食呢?” 刘翥神色不变,语气随意地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话,婴儿六到七个月时,可以添加一些辅食,如米糊、奶糊之类的。等到他们再大一些,可以尝试喂一些肉糜,但需注意要细碎些,以免噎着。不过子怡那孩子早产体弱,还需要再等两个月才能开始喂食这些食物。” 王太皇太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嗯,本宫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子怡和子安,让他们健康成长。” 她的目光落在子怡和子安身上,眼中满是慈爱之情。 奶娘抱着子安子青走到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面前,让她们看看孩子。 乔太后还亲自抱起两个孩子,轻轻摇晃着哄他们。 两个孩子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偶尔发出哇哇或咿呀的声音,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上首的几个人轮流逗弄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饮绿轩有风,一会儿就凉了下来。还是早点抱着孩子回去,小心孩子着凉。” 贤妃感激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示意安雅带奶娘离开饮绿轩。 安雅带领着奶娘抱着孩子向上首的几人行礼告别,然后缓缓走出饮绿轩。 家宴也平淡的结束了。 王太皇太后看着乔太皇太后道:“妹妹随我到御花园走一走。” 杨太后和乔太后都看向王太皇太后。王太皇太后道:“罢了,你们也一块。” 四人带着一众宫人缓缓在御花园走过。 王太皇太后示意依梅带着其余的人隔远一些。 几人走到一大片栀子花面前,看着开得馥郁浓香的白如雪的栀子花。 王太皇太后掐了一朵刚开的栀子花送到鼻翼闻了闻道:“妹妹,过几日要我带几个孩子去水目行宫。妹妹……” 乔太皇太后听到水目行宫,身子颤了颤,开口道:“姐姐带着孩子去,皇帝也带着妃嫔去。妾身就在宫中。李才人有孕也不宜奔波,要是李才人不去就在宫中陪陪妾身。” 乔太后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乔太皇太后的手,轻声说道:“姐姐……” 这时,王太皇太后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缓缓地说:“这十几年来,我们都没有去过水目行宫,就是担心会让妹妹感到伤心。就连皇帝也因为害怕惹你伤心,一直不敢来跟你提及此事啊!” 王太皇太后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洁白如雪、芬芳四溢的栀子花丛间,但余光却一直在注视着乔太皇太后。 乔太皇太后轻轻地挣脱开乔太后的手,转过身去,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栀子花的根部。 而杨太后则默默地凝视着一旁盛开的蜀葵,那些白红相间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却依然无法掩盖住杨太后脸上的那份尴尬与无奈。 乔太后则面露忧虑之色,但又不知如何劝慰乔太皇太后才好。 过了一会儿,乔太皇太后用略带鼻音的语气开口道:“回。” 王太皇太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乔太皇太后的后背,温柔地回应:“好,回。” 明玥宫章德殿的正殿里,贤妃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他们刚刚睡醒,一双双大眼睛眨动着,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人。 贤妃微微一笑,轻轻洗了洗手,然后轻柔地揉搓着双手,让它们变得温暖起来。她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逗弄着两个孩子。孩子们欢快地在床上爬行,不时与赵子丽嬉戏打闹,整个房间充满了欢乐和温馨的气氛。 与此同时,安雅站在殿门口,轻声问道:“娘娘,您是否需要再品尝一些点心呢?” 贤妃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肚子,感受着他们的饱腹感,微笑着回答:“不必了,孩子们已经吃饱了。” 说完,她继续专注于和孩子们玩耍,享受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而在另一边,刘翥在宴席结束后回到了乾端宫。 他疲惫地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常杰则端来了一杯芳香扑鼻的茉莉花茶,轻声说道:“陛下,请喝一盏茶歇息片刻,然后便可以去沐浴放松了。” 刘翥微微摆摆手,表示拒绝。常杰见状,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手中拿着茶盏的盖子,偶尔轻轻地碰撞到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常杰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暗自思考着杨海丽怀孕的事情。难道这是杨太后一直防备自己?可是为什么没有得到太医院的禀报呢?这些疑问不断涌上心头。他决定采取行动,将茶盏盖子放在桌上,轻声唤道:“隐一。”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常杰低声吩咐:“去一趟御医署,查看一下杨才人近几个月的脉案。” 隐一应声离去后,常杰则继续沉默地思考着,希望能从脉案中找到线索和答案。 刘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然后说道:“常杰,洗漱。” 常杰在门外恭敬地回答:“陛下,水已经准备好了。” 刘翥大步走向净室。 当他再次出来时,福禄捧着毛巾进来,帮他将头发擦干。 刘翥走进寝殿,坐在龙榻上,斜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时,隐一的声音传来:“陛下,御医署姜太医那里没有杨才人的近三个月的脉案。御医署表示,几位小主请安后并没有每次都去请脉。” 刘翥冷漠地问道:“那么杨才人怀孕多久了?” 隐一回答:“延寿宫有先帝留下的人,属下无法安排人手去查询。” 刘翥说道:“算了,明天朕会再去一次延寿宫。” 暗中就陷入沉寂,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隆熙十一年五月初六,刘翥上朝前吩咐寿喜道:“去延寿宫跟杨太后说一声,朕过去用午膳。” 寿喜恭敬地回答:“是,奴才马上就去延寿宫。” 他看着常杰侍奉刘翥去金銮殿上朝,然后自己则带着小太监往延寿宫而去。 刘翥下朝后在勤政殿处理一些折子。常杰看着时辰提醒道:“陛下,该到午膳时间了。” 刘翥将手中的折子放下道:“那备辇。” 延寿宫中,膳厅。斐书看着杨太后吩咐悦书去小厨房准备菜肴,悦书下去后。 斐书忍不住开口道:“娘娘,你说陛下今天怎么会过来延寿宫用膳?这么多年陛下只在永寿宫用膳,或者长寿宫用膳,来延寿宫用膳还是第一次呢。” 杨太后脸色未变,语气平静地说道:“下去看看茶点,一会皇帝来了本宫还有事情要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深思熟虑。 第169章 一场优美的舞蹈结束后,奶娘抱着孩子从一侧走了进来。 贤妃注意到安雅的暗示,立刻站起身来,对上首行了一礼说道:“妾身带着子安和子青,向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 奶娘也快步走到中央,抱着孩子跪下来行礼:“子安皇子(子青公主)向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 王太皇太后微笑着说:“快起来,把孩子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奶娘看了一眼贤妃,得到她的点头同意后,才抱着孩子走上前。 快七个月的两个孩子,正处于好奇心旺盛的阶段,他们睁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王太皇太后轻轻地抱过两个孩子,笑着说:“贤妃把孩子们照顾得真好啊,看起来都比子怡重了不少呢。” 孩子也没有认生,就是胡乱抓王太皇太后身上的饰品。 贤妃恭敬地回答道:“最近孩子们确实长胖了一些,都是因为陛下吩咐给孩子们添加了米糊。我们还加入了一些蔬菜碎末,同时也喂了一些水果泥。 王太皇太后转头看向刘翥,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轻声问道:“刘翥,子怡和子安现在可以吃些什么辅食呢?” 刘翥神色不变,语气随意地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话,婴儿六到七个月时,可以添加一些辅食,如米糊、奶糊之类的。等到他们再大一些,可以尝试喂一些肉糜,但需注意要细碎些,以免噎着。不过子怡那孩子早产体弱,还需要再等两个月才能开始喂食这些食物。” 王太皇太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嗯,本宫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子怡和子安,让他们健康成长。” 她的目光落在子怡和子安身上,眼中满是慈爱之情。 奶娘抱着子安子青走到乔太皇太后、杨太后、乔太后面前,让她们看看孩子。 乔太后还亲自抱起两个孩子,轻轻摇晃着哄他们。 两个孩子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偶尔发出哇哇或咿呀的声音,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上首的几个人轮流逗弄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太皇太后开口道:“饮绿轩有风,一会儿就凉了下来。还是早点抱着孩子回去,小心孩子着凉。” 贤妃感激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示意安雅带奶娘离开饮绿轩。 安雅带领着奶娘抱着孩子向上首的几人行礼告别,然后缓缓走出饮绿轩。 家宴也平淡的结束了。 王太皇太后看着乔太皇太后道:“妹妹随我到御花园走一走。” 杨太后和乔太后都看向王太皇太后。王太皇太后道:“罢了,你们也一块。” 四人带着一众宫人缓缓在御花园走过。 王太皇太后示意依梅带着其余的人隔远一些。 几人走到一大片栀子花面前,看着开得馥郁浓香的白如雪的栀子花。 王太皇太后掐了一朵刚开的栀子花送到鼻翼闻了闻道:“妹妹,过几日要我带几个孩子去水目行宫。妹妹……” 乔太皇太后听到水目行宫,身子颤了颤,开口道:“姐姐带着孩子去,皇帝也带着妃嫔去。妾身就在宫中。李才人有孕也不宜奔波,要是李才人不去就在宫中陪陪妾身。” 乔太后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乔太皇太后的手,轻声说道:“姐姐……” 这时,王太皇太后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缓缓地说:“这十几年来,我们都没有去过水目行宫,就是担心会让妹妹感到伤心。就连皇帝也因为害怕惹你伤心,一直不敢来跟你提及此事啊!” 王太皇太后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洁白如雪、芬芳四溢的栀子花丛间,但余光却一直在注视着乔太皇太后。 乔太皇太后轻轻地挣脱开乔太后的手,转过身去,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栀子花的根部。 而杨太后则默默地凝视着一旁盛开的蜀葵,那些白红相间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却依然无法掩盖住杨太后脸上的那份尴尬与无奈。 乔太后则面露忧虑之色,但又不知如何劝慰乔太皇太后才好。 过了一会儿,乔太皇太后用略带鼻音的语气开口道:“回。” 王太皇太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乔太皇太后的后背,温柔地回应:“好,回。” 明玥宫章德殿的正殿里,贤妃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他们刚刚睡醒,一双双大眼睛眨动着,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人。 贤妃微微一笑,轻轻洗了洗手,然后轻柔地揉搓着双手,让它们变得温暖起来。她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逗弄着两个孩子。孩子们欢快地在床上爬行,不时与赵子丽嬉戏打闹,整个房间充满了欢乐和温馨的气氛。 与此同时,安雅站在殿门口,轻声问道:“娘娘,您是否需要再品尝一些点心呢?” 贤妃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肚子,感受着他们的饱腹感,微笑着回答:“不必了,孩子们已经吃饱了。” 说完,她继续专注于和孩子们玩耍,享受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而在另一边,刘翥在宴席结束后回到了乾端宫。 他疲惫地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常杰则端来了一杯芳香扑鼻的茉莉花茶,轻声说道:“陛下,请喝一盏茶歇息片刻,然后便可以去沐浴放松了。” 刘翥微微摆摆手,表示拒绝。常杰见状,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手中拿着茶盏的盖子,偶尔轻轻地碰撞到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常杰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暗自思考着杨海丽怀孕的事情。难道这是杨太后一直防备自己?可是为什么没有得到太医院的禀报呢?这些疑问不断涌上心头。他决定采取行动,将茶盏盖子放在桌上,轻声唤道:“隐一。”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常杰低声吩咐:“去一趟御医署,查看一下杨才人近几个月的脉案。” 隐一应声离去后,常杰则继续沉默地思考着,希望能从脉案中找到线索和答案。 刘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然后说道:“常杰,洗漱。” 常杰在门外恭敬地回答:“陛下,水已经准备好了。” 刘翥大步走向净室。 当他再次出来时,福禄捧着毛巾进来,帮他将头发擦干。 刘翥走进寝殿,坐在龙榻上,斜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时,隐一的声音传来:“陛下,御医署姜太医那里没有杨才人的近三个月的脉案。御医署表示,几位小主请安后并没有每次都去请脉。” 刘翥冷漠地问道:“那么杨才人怀孕多久了?” 隐一回答:“延寿宫有先帝留下的人,属下无法安排人手去查询。” 刘翥说道:“算了,明天朕会再去一次延寿宫。” 暗中就陷入沉寂,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隆熙十一年五月初六,刘翥上朝前吩咐寿喜道:“去延寿宫跟杨太后说一声,朕过去用午膳。” 寿喜恭敬地回答:“是,奴才马上就去延寿宫。” 他看着常杰侍奉刘翥去金銮殿上朝,然后自己则带着小太监往延寿宫而去。 刘翥下朝后在勤政殿处理一些折子。常杰看着时辰提醒道:“陛下,该到午膳时间了。” 刘翥将手中的折子放下道:“那备辇。” 延寿宫中,膳厅。斐书看着杨太后吩咐悦书去小厨房准备菜肴,悦书下去后。 斐书忍不住开口道:“娘娘,你说陛下今天怎么会过来延寿宫用膳?这么多年陛下只在永寿宫用膳,或者长寿宫用膳,来延寿宫用膳还是第一次呢。” 杨太后脸色未变,语气平静地说道:“下去看看茶点,一会皇帝来了本宫还有事情要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