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卖假发,赚疯了!!!》 第1章 喜欢?你疯还是我疯? 晚上,肿瘤科里,一个女生在医生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将里面的文件都拿了出来,蹲在地上,在努力寻找着出院病历。 这时,另一个女生从后面压在女生身上,一句话打破了女生平静的日子。 大饼压在木莲身上,左顾右盼,确定办公室没人后,伏在木莲身上,悄悄地说:“你是不是喜欢白羽师兄?” 白羽?那个脸煞白的死人脸?每日两点一线无聊的新手医生?那个满脸胡渣不修边幅的人。 木莲下意识蹙眉,一脸纠结望着大饼,这人什么眼光? 喜欢?什么是喜欢?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好像她没有哦。后来才明白,喜欢是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磁石,喜欢的人会自动挨近,看到这个人,哪怕忙成狗,心情会无缘由的开心。 木莲不屑地摇了摇头,谈情说爱耽误自己挣钱的速度,傻子才会去坠入爱河。 大饼显然不相信,一副你不要不好意思,眉毛神采飞扬,眼神轻佻,仿佛窥探到了木莲的心底,“那是不是白羽师兄喜欢你?” 木莲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两只眼睛是摆设吗?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错觉。 木莲手上快速翻找着出院病历,将她老师跟白羽老师出院的病人挑了出来。 木莲语气略微有点激动,似乎对方说了什么疯话,立马否认,“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说这样的鬼话。” 大饼从木莲身上起来,蹲在木莲身旁,一脸笃定,两只手捧着脸,深情陶醉,“你看,师兄对你最特别哦,每次你一来,都会主动叫你,而且,师兄情绪稳定,长得又帅又高,学历高,医学博士啊,工资又高,亲力亲为,又有责任心,是个不错的人选,喜欢就快点下手。” “而且,你两白纸配白纸,很难再遇到一个白纸优质男孩。我们实习生都很支持你跟师兄,加油,我们看好你。” 木莲停下手中的工作,微眯眼睛打量着大饼。 白羽是花了多少钱贿赂她,就这么把木莲推出去,快说,多少钱?她自己收,何必花个中介费。 这时,白羽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两人犹如惊弓之鸟,吓了一大跳,眼神躲闪望着白羽。 大饼立马弹跳了起来,飞快像个迟到的孩子,坐在电脑前打着病历,余光瞟着两人。 白羽蹲在木莲身边,神色自然,将柜子里木莲没翻过的病历抱了出来,翻找着出院病历,边翻边问,“找完了吗?谢谢你帮我。” 木莲脑子不受控制反复跳弹着一句话。 “白羽师兄是不是喜欢我?” 白羽望着病历本上,迟迟没有动静的木莲的手,把病历找完后,起身就去电脑桌前整理出院。 木莲盯着白羽,越发觉得大饼有眼疾,你看看,谁家喜欢的姑娘站在旁边,小伙不看几眼,她都看了这么久,白羽一个眼神都不瞟她。 大饼透过电脑,两眼发光,恨不得捶爆桌面,表达此刻热血沸腾的心,在线吃瓜,还是自己熟悉人的瓜最香。她就知道,白羽就是找个找病历的借口,挨着木莲面前刷存在感,这个心机男,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一般情况下,哪个医生会帮实习生找病历,都默认这是实习生的工作。 很是悲哀,病历也不知道从何开始,成为了医学生的工作,而不是临床教学学习治病救人的能力。 白羽有点反常啊。 白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突然转过头,静静望着木莲。 木莲一时间心跳加速,不明所以,内心忍不住吐槽大饼,好端端的跟她说啥“爱情科幻片”,让她现在看到白羽都不自然了,咕咚咽了一口水,眼神不敢直视白羽,攥着拳头,压住紧张感,故作自然地说:“师兄,怎么了?” 白羽语气柔和,温柔的格外悦耳的像一只布谷鸟的声音响起,“能去帮我拿一下26床病历吗?谢谢。” 病历车在护士站。 木莲走了出去,这时,发生了一件让她难堪的事情,还好,她跟他没有谣言。说不准,谣言已经传了,当事人在给她下马威。 护士站,两个值夜班的护士两个人挨在一起嘻嘻哈哈,一个年长的护士看见木莲后,笑眯眯推了一下年轻的护士,朝着木莲喊话,“找你们老师出来,他女朋友找他。” 大饼也真是的,白羽都有女朋友了,问她这不是在给她难堪? 年纪的护士叫林汐,长的很高挑,皮肤皙白,她可是本院院长亲女儿,除了专科学历外,外在条件真的很不错了,是医院数一数二排名靠前,男生最想娶的女生。 白羽条件也不错,家里经商,富三代的人,但只有他一人从医。隔行如隔山,没有门路世事艰难。他长的高大强壮,白白净净,戴着一副眼镜,每次背着手走路,都有一种气宇轩昂,神采飞扬的民国教书先生年轻的样子,儒雅博学,和蔼可亲,又不古板。 两人在外人眼中真是门当户对,却没想到后来一次吃饭,才明白,医生绝对看不上护士。 林汐一脸娇羞捂住羞红的脸,扭过身,一副羞死了的样子,“别说了。” 每个科室,但凡还有没结婚年轻男医生,只要不是有太大问题,总会被科室里别的老师开玩笑,谁谁谁喜欢你?以后娶我女儿?我家亲戚跟你年龄差不多,当老师的,最配你了,等等数不胜数。 木莲拿上病历本,朝着办公室走去,站在门口,一脸嬉皮跟白羽老师喊话,“白羽师兄,护士小姐姐说,你女朋友叫你出去。” 白羽手下停顿了一下,紧锁的眉头似乎还陷在病人的病情中,透过眼镜,眼神冷漠又带了一丝不耐烦瞟了一眼木莲,似乎是责怪木莲打断了他的思路,“没事,不用管。” 木莲语气有点不服气,故意大声嘟囔着,“不管就不管,冲我发什么气,我传话还有错了?干嘛要这么对我?” 有时候脾气就是这样莫名其妙上来,胸口一团窝囊气。 大饼偷偷朝着木莲竖起了拇指头,干得漂亮,立马附和,“师兄,你怎么能乱发脾气,让我家小莲这么委屈。” 白羽揉了揉紧锁的眉头,语气轻柔了许多说:“嗯~,我道歉,我刚刚在想病人的病情,你突然一打断,思路没转回来。” 木莲眨眨眼睛,道歉不是要说对不起吗? 白羽略微有点不解,他不是道歉了吗?看着他干嘛?朝着木莲也眨眨眼睛,还要干嘛? 木莲睁大眼睛,表示震惊,怎么还不说,满脸都写着,道歉怎么能不说对不起?真是没有诚意,她就知道,这个人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她就知道男人都是这么敷衍的,没有例外。 白羽被木莲的举动搞的一头雾水,站了起来,脚步有点慌乱,朝着病区走去,“我去查个房。” 白羽脚步凌乱,快马加鞭,仿佛身后有一只女鬼在追着他偿命。 木莲望着白羽出去的背影,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做错了都不说对不起,哼,仗着自己年长的身份,对不起也不会说。” 大饼两眼放光,十分激动,拉着木莲,按在旁边的座位上,开始了头头是道地分析,“你看,我就说师兄喜欢你,你还不信。” 白羽八年医学本硕博连读,今年29岁,刚来医院工作半年,劳模典范,每日从早到晚上,街道上三三两两人,冷清的夜晚才回去,从一个运动健儿小麦色到现在半年不见阳光的死人白。 木莲跟大饼同年,22岁,医学大五实习,被强制安排在这所三甲医院实习。 说到这个实习,真想把那些制定规则的人脑袋拧下来,哪个行业实习需要交钱倒贴的,医学这个大冤种就是倒贴的劳动力,大大冤种日子,却是职业生涯最刚的日子。 木莲白了一眼,哪个喜欢姑娘的小伙,会舍得把气撒在姑娘身上,虽说她没谈过恋爱,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电视剧的熏陶,还是懂得,对于喜欢的人,男生是不会撒气在女生身上的,还想骗她,门都没有,窗也焊死了。 大饼丝毫不在意木莲的白眼,激动的手搭在木莲肩膀上,一脸兴奋自顾自地说:“你看,不管值不值班,师兄每次都会叫你帮他。” 说到这个就来气,肿瘤科医生人手不够,实习生规培生直接上一线班。 一线累的半死不活,还天天挨骂。 木莲略微有点气愤,似乎被大饼踩到了痛点,拍掉大饼激动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语气咄咄逼人,“你有病,这种也叫喜欢?这就是欺负人,没一个好东西。” 大饼显然被木莲的语气吓到了,好端端怎么发起火来了。 大饼收回手,正襟危坐,身体往木莲对立面小心翼翼,以纳米的速度挪动着,又有一丝好奇,一脸坏笑,“那你为什么独独只帮师兄的忙?还说你不喜欢他,我不信。” 木莲摇摇头,眼神毫无情绪变化,手下飞快敲打键盘,“真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帮他?因为白羽是新来的医生,没有威望和震慑力,所以,他使唤不了别的规培生跟实习生帮他跑腿干活,唯独就木莲一人帮他,这怎么看怎么都是有情况的。 大饼实在是好奇的厉害,脱口而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撒谎,不好意思说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要帮师兄?再说了,师兄长的不错,情绪稳定,啥事都亲力亲为,有责任心,成家很适合,不考虑一下吗?” 木莲半垂上眼睑,紧抿嘴角,神色落寞,似乎是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情,眉头紧锁,只是盯着电脑,手下缓慢打着病历,“他这么优秀,没谈过恋爱,说不定是有什么隐疾?高龄男性无对象,十之八九都是有隐疾和不良嗜好,被社会女性淘汰的劣品。人收废品的还会挑三嫌四,我一个四有青年啥垃圾都收?”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道声音。 “患者出血风险较高,予腹蛇血凝酶+酚磺乙胺+氨甲苯酸联合应用止血,现在血压还是没有回升,心率也低,这是为什么呢?去甲走35没太大效果,先走4看一下,现在生命体征也不稳,嗜睡,离子在补中……。” 白羽边走边嘀咕,忧心忡忡,脸皱的像个小老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压根没注意也没瞟一眼跟他值夜班的两个女生,径直走到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本子,翻找着对应的知识。 大饼一见到白羽后,立马坐直了身体,在老板面前,自然要好好表现上进的一面,躲在电脑后面玩着手机。 木莲一脸心虚偷偷躲在电脑桌后面瞄着白羽,胆战心惊,又不敢表现太明显,显得自己心虚,也不知道白羽有没有听到她刚刚说的坏话。一见白羽眼神转动一下,打草惊蛇,吓得立马趴下来,躲在电脑后面,心跳都要跳出来,被人抓包,小鹿心虚的都要撞出心口。 白羽一脸发愁坐在电脑前,时不时嘴里不自觉嘟囔着病人的病情,时不时两只骨节分明,秀窄修长,却又干净白暂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飞舞,不间断十、二十分钟出去看一次生命体征不稳的患者,总是非常不放心患者,不放弃每一个鲜活的生命,不放弃每一个家族成员。 木莲一脸心虚,不敢直视白羽,埋头苦干,恨不得化为尘埃般不起眼。 医院里,每一个夜晚都非常难熬,不管是医生还是患者,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白羽终于眉头舒展从病房走回来,眼神闪闪发光,无比耀眼,跟医院的死气沉沉格格不入。 木莲见白羽眼神充满了光泽,琢磨着病人应该情况稳定了,“师兄,病人稳定了?” 白羽点点头,语气如释重负,眼神深邃而遥远,没有定焦,不知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回答木莲,“嗯,是呀,但是不能掉以轻心,今晚还是要继续~。” 突然,白羽安静了下来,说一半的话没说完,正襟危坐,透过眼镜,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门口,双手攥成拳头,脚下脚尖朝着门口,时刻做好了,百米冲刺,立马参与抢救的准备。 这时,一个轻微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第2章 护士追医生第一步 大饼跟木莲被白羽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一脸蓄势待发的样子吓到了,立马整装待发、厉兵秣马,不自觉屏住呼吸,盯着门口,似乎准备好随时跟白羽冲向一线。 突然,脚步声在靠近门口处停了下来,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头探了出来,两眼闪烁着爱意望着白羽。 木莲深呼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林汐护士小姐姐,吓死个人了。 不过,她怎么不戴口罩?最近病毒流行严重,以前感染了病毒还会隔离,最近这个月起,全国开放,不再隔离病人。现在是高峰时期,病毒通过唾液,空气传播,很容易感染。 木莲看了一眼挂在办公室的钟,不知不觉又到了凌晨02:20分,这个时间点,不睡觉的病人走过来,都是非常不好处理的病情,病情比较重,很难搞。 白羽神色紧张,正襟危坐,脚尖对着门口,一见护士,语气急促,开口问:“病人又加重了?” 白羽前半句还在问护士,后半句自言自语,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林汐立马摇摇手,站在门口,立马解释,“不不不,病人很好,没啥问题。” 白羽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眼神柔和了很多,盯着电脑屏幕,手下快速敲打键盘,争分夺秒把病历写了。 林汐望着带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白羽,一脸陶醉,两眼放光,语气温柔,紧咬嘴唇,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当着两个女生的面,眼神责备扫了一眼两个碍事的,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语气轻快也又温柔地问白羽,“羽哥哥,要不要喝奶茶呀?我请你。” 木莲瞳孔放大,女追男,内心里忍不住为林汐鼓掌,勇气可嘉,我辈楷模。 女追男隔层纱,林汐真是勇气可嘉,为了自己所爱而勇敢去追求,都说女追男,只要女生长的不丑,主动一步,肯定能在一起。 白羽抬头望了一眼钟,不知不觉凌晨02:33分,眼神无意间扫到了两眼发光望着林汐的木莲,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接着看着林汐说:“不喝了,现在再定外卖,到了都三点了,再喝完四五点睡了。” 林汐丝毫没有被拒绝后的沮丧,脸上依旧十分快乐,她一直都看到了木莲从她说请白羽喝奶茶时,就一直盯着她,有点不耐烦皱着眉头,一群穷学生,一天到晚就想着占别人便宜,想都别想,嘴角讥讽一笑,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洋洋得意,边走边说:“看我也没用,我不请你们实习生。” 说完就跑了,还想蹭她一杯奶茶,想的美。 木莲唰的一下羞红了脸,尴尬地想抠出一室三厅,太社死了,她是那么嘴馋的人吗?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哪里有洞让她钻,没脸见人了。她压根就不喝奶茶好吗?糖是罪恶源泉,吃多了加速皮肤老化,还容易长痘,美丽是要出付代价的,本身最近值夜班就一直在熬夜,晚上两点前睡都是哦弥陀佛,再吃糖,必长痘。 突然,一个手机伸到木莲面前。 木莲眨眨眼睛,望着白羽伸过来的手机,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他手机给她? 白羽大半个身子压在桌面上,将手中的手机打开外卖界面,伸长手恨不得塞在木莲手上,“想喝什么,自己点,好不好?” 木莲立马反应了过来,白羽是在给她台阶下,“不喝,太晚了,喝了睡不着。” “好。”白羽将手机收了回来,坐了下来,屁股还贴到椅子,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 大饼立马不满了,语气酸溜溜地说:“师兄,你都不问我。” 白羽立马慌张站了起来,将手机伸给大饼,“你想喝什么?自己点。” 大饼一笑,皎洁的眼神望着白羽和木莲身上,一副你两有鬼的样子,怪她没对象,没人爱,所以被忽视,“师兄~,你偏心哦~,只问木莲一个人。” 白羽眼神快速瞟了一眼盯着电脑疯狂补病历的木莲,神速收回目光,速度快的让大饼没捕抓到。 白羽站直身子,夜色太晚,窗户边渗着一股寒气,跟两人说:“你们要是困了,就去睡觉。要是忙完了,不用等我,自己去休息。” 白羽的话刚落,大饼马不停蹄,立刻马上拉着木莲就要去睡觉,能睡就要立马睡,谁都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木莲心事重重,扭头一瞥,站在原地,大饼很是不解的眼神望着木莲,能睡就快点睡。 木莲望着白羽眼睛下紫黑的黑眼圈,有点心疼,脱口而出,“师兄,你不去睡觉吗?事情是忙不完的。” 白羽面无表情,紧盯着电脑屏幕,手下很快敲打着键盘,“你们去,别管我,我晚点。” 木莲正要问白羽还有什么活没干完?想着帮白羽干完了一起去休息,他每日几乎都呆在医院,中午也不睡午觉,长期下去,身体怎么吃的消。 大饼立马拉着木莲往隔壁医生休息室跑去,边跑边说:“师兄,我们去睡觉了。” 大饼将木莲拉到医生休息室,立马将门关上,飞快的爬上床。 医生休息室里有6张床,都是上下铺,大饼选了最佳地,靠近墙脚的上铺。 木莲一脸纠结望着大饼,于心不忍,自言自语嘟囔着,“你说,师兄还要忙什么?病人不是稳定了吗?” 大饼居高临下望着木莲,一脸坏笑,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女声问着木莲,“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师兄吗?怎么这么关心他,口是心非的女人。” 木莲意味不明的眼神望了一眼大饼,摇摇头,怎么可能喜欢他?她又不疯,“这是两码事。” 突然间,木莲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开门,急匆匆地要走出去,立马被大饼问住了。 大饼:“你要去干嘛?” 木莲:“去留电话。” 科室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值夜班要留电话,这样医生去睡觉了,夜晚病人有什么问题先找护士,然后护士再给值班留电话医生打电话,让留电话的医生起来处理病人。而科室本院职工为了能睡过一宿,都会让实习生规培生留电话起夜。 大饼奸笑望着木莲,更加坚定的眼神,“不用留,师兄会自己处理。” 白羽在实习生圈中是出了名的亲力亲为,唯一一个跟他值夜班的,不用实习生起夜的老师,所以,每个实习生规培生都非常喜欢跟师兄值班,一人扛下所有。 木莲一脸纠结,良心过不去,像白羽这样善良的人总是被欺负,于心不忍,站在原地,纠结万分,内心深处真的不想留电话,留了电话会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没接到护士电话,病人就这么一瞬间疾病爆发,生命垂危,一下子死掉,内心害怕极了,整晚都会睡不好,第二天又要忙一大堆事情,自己也会扛不住。 内心十分渴望能有一个稳定的睡眠,不被打扰的睡眠。 木莲站在原地,脸都要皱成一团,纠结万分,又很害怕有了第1次就有第2次,以后的自己也会像施暴者一样成为施暴者,欺负善良的人,成为自己小时候最讨厌的人。 我未欺人一分,别人也未占我一分。 木莲坚定的步伐,还是选择径直朝着护士站走去。 木莲站在护士站十米远地,一脸纠结要不要现在过去?偷听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问题,就不自觉扣起了手指,进退两难。 护士站是开放式,林汐站在桌子前,白羽站在林汐对面,不知道跟林汐说了什么?言笑晏晏,林汐笑弯了眼睛,气氛很是融洽。 白羽见木莲呆站在原地不动,转头,眼神柔和直视着她,挑挑眉,仿佛在问木莲,为何还没睡? 她立马也三步并两步走上去。 白羽温声细语,“木莲师妹,怎么了嘛?” 木莲直接脱口而出,“晚上留电话,我需要留吗?” 白羽眼神略微有点惊讶,可能是他也习惯了跟每个人值班,都是他留电话。 白羽:“你要想留就留。” “嗯。”木莲越过白羽,朝着护士站走去,在林汐面前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白纸上留下的电话号码,估计这个应该就是白羽老师的手机号了,接着,在这后面写上自己的手机号。 林汐朝着木莲白了一眼,眼神恨不得刀死木莲,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不屑,只让木莲一人听到,“绿茶,真是贱。” 木莲越过白羽后,白羽只瞥了一眼木莲,接着朝着病房重症患者病房走去,看一眼病人生命体征。 木莲抬头,眨巴着眼睛,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林汐,她刚刚在她低头写号码时,她骂她了?还是她听错了?绿茶?她搞不懂,正常值夜班而言,也是规培生实习生留电话,她常规操作,哪里错了? 木莲一脸认真,指了指自己,语气急促,胸腔怒火直上,“老师,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林汐见走廊空无一人,丝毫不加掩饰,眼神尽是嫌弃,“滚~。” 木莲更加震惊,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重复,“滚?老师,我是哪里惹了你了?咱说话要讲道理。” 林汐眼神凌厉,正要张口,眼尖瞥见了那一抹白,立马低头,两只手收拾着桌面,语气温柔的跟木莲说:“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的要忙。” 木莲脸色极其丰富,不明白上一秒还对她抱有敌意的人,下一秒又能和颜悦色,如此的善解人意。 人真的是个奇怪的生物,就在木莲一脸好奇,探究的眼神恨不得将林汐盯出窟窿时,身后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还没写好吗?” 木莲转头望着白羽,点了点头,“写好了。” 白羽语气平和而又温柔,永远一副波澜不惊,“嗯,快去睡。” 木莲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白羽,下意识不想让林汐在白羽面前出丑,边走边回头,很是好奇林汐,喜欢一个人会变得情绪多变?有点多人格障碍,那么为什么还要去喜欢?真是搞不懂。 白羽站在护士站,盯着白纸上的两串手机号,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白羽望着木莲往回走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指着纸上自己的电话号码,语气轻快的跟林汐说:“晚上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林汐望着眉头舒展柔和,眼睛含笑的白羽,哪怕带着口罩,她都能感受到白羽此刻的笑意,让她很是嫉妒,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凭什么她一个半路出现的人能影响他的情绪? 木莲很是不解,回到医生休息室后,将这些都跟大饼说。 大饼躺在床上,立马来了兴趣,趴在床旁护手栏上,望着木莲,“你是不是傻?你打扰护士幽会师兄了,她能不给你脸色看。不过,我们还是非常站在你跟师兄这边的。” 木莲望着一脸信誓旦旦的大饼,后半句她都解释麻了,瞬间就没有了想再聊下去的动力,坐在靠门的下铺床上,方便半夜护士有事叫,出门就不会打扰到别的医生睡觉了。 大饼语气突然很是生气,倒挂半个身体望着木莲,恨木莲这个不争气的样子,“这个护士真的很恶心,上次跟她搭伴,明明我忙的要死不活,她让我去给患者塞开塞露,明明这是护士的工作。妈的,一想到就恶心死我了,看着阿公冒出来的黄色屎,真想吐。” 木莲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将灯给关了,安抚着大饼,“哎,谁叫咱们是最底层,倒贴劳动力。” “一般人都是劳动力,就咱们医学事事都搞特殊,还要倒贴,倒贴还要看别人脸色。” 木莲躺在床上,没再说话。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大饼微微叹息的声音。 大饼抓着扶手,一脸坏笑,“木莲,师兄是不是喜欢你?就问你喝不喝奶茶?是我多余了,当电灯泡了。” 木莲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回着大饼,“你想多了,师兄摆明是在给我台阶下,客气地问一下,快睡,能睡一秒是一秒。” 能睡一秒是一秒,这是值班得出来的深刻体会。 两个人不再说话,进入了梦乡,空气中只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突然,一束光照到了木莲脸上,迫使她不得不背着手挡住光,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羽见自己平时常睡的床上躺着木莲,第一反应有点惊讶,虽说科室休息室有一个规定,女生可以选择上下铺睡,男生只能睡下铺,但,一般跟他值班的女生都是睡上铺,上铺相对而言更安静,更容易不被打扰,更容易睡个安稳觉。 白羽望着床上被扰醒后,略微不满,眉头一皱的木莲,压低声音,语气跟哄小孩似的,“没事,快睡。” 白羽边说边,小心翼翼,恨不得将门抬起来 缓慢关上。 木莲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03:43分,立马将手机放在床头,飞快闭上眼睛,一分一秒都不舍得睡觉时间浪费,嘴里自然而然轻声细语回一句,“师兄,你也是。” 木莲此话一出,白羽像是被什么定住,趁着夜光,回头看了一眼,眼前除了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朝着木莲的床位,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人从明亮的地方进入黑暗的地方,眼睛会短暂性一片漆黑。 木莲刚要进入梦乡,突然,床头的手机振动响起。木莲立马睁开了眼睛,突然被叫醒,头痛欲裂,拿起手机,压低声音接了起来,“喂,老师,怎么啦?” 护士站疯狂打来电话。 木莲心里七上八下,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3章 手消 林汐护士暴怒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27床喊痛。” 林汐说完后,立马挂断了电话,似乎木莲都不配她多说一句话。 木莲看了一眼时间,04:10,飞快穿上鞋,在医院养成了凌波微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27床。 木莲头痛欲裂,面无表情,两眼无光,望着患者的临床,她觉得此刻她也该躺上去治疗一下,向归想,还是耐着性子,轻声细语说着说了八百回的话,“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吗?” 患者一家望着木莲满脸不爽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打扰医生睡觉,医生对他们颇有微词,十分不好意思的跟木莲说:“其实也不算很大的问题,就是肚子痛,不是很痛,能忍忍,想着明天再看也不迟,但是,护士说,她让医生过来看,让我们等着。” 木莲让患者躺了下来,做了腹部查体,患者上腹部压痛明显,肠鸣音稍弱,生命体征稳定就再观察观察。 晚上夜班处理只是对症处理。 木莲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半死不活,路过护士站时,看见林汐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刷刷手机提神。木莲一脸同情熬夜的护士,医生就像那个一定是对的爹,护士像那个做事又背锅的妈,操劳熬夜很辛苦。她现在只想被床封印,谁也不能再分开她跟心爱的床贴贴。 护士跟医生上夜班不同,护士是轮岗制,凌晨三点会换班。 林汐低头忙着手上的活,不屑一顾,眼神尽是嘲讽,绿茶。 木莲径直朝着休息室走去,飞快的将白大褂脱了,躺在床上睡觉,突然,一个压低声线,附带男性磁性的声音响起,吓得木莲没了睡意。 白羽:“木莲师妹,怎么了?” 木莲翻了个身,眼前一片漆黑,对着白羽的方向,白羽更容易听到,压低声音,“27床腹部隐痛,生命体征平稳,我让他再观察。” “嗯~。”白羽压低声音,声音含糊,拉长声音,迷迷糊糊,“辛苦了,林汐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木莲声音开始有点迷糊,一沾床又要睡了,“师兄,快睡。” 上下夜班,每个科室不一样。 肿瘤科是上夜班的前一天上白班,夜班是从下午六点上到早上十二点,不过大部分十二点之前都走不了。所以,晚上要睡不好,第二天很煎熬。 迷迷糊糊中,木莲快要入睡时,突然惊醒,下意识拿起手机,04:50分,没有来电显示,松了一口气,这就是大家不愿留电话的原因,害怕睡的太死,接不到电话,人命就这样错失,内心会无比谴责,一宿都会睡不好。 木莲深呼一口气,静静听着空气中混杂不一的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平息心情,躺在床上。 “呜呜呜呜~。”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耳边的手机震动声,震耳欲聋,让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紧张起来。 木莲拿起手机,05:12分,护士打来电话,木莲立马起床,边往外走边接电话。 “喂,老师,怎么啦?” “46床,去看一下。” 林汐说话越发简短。 木莲一个凌波微步,路过护士站时,随口问一句,“老师,46床怎么了?” 46床在病房差不多末尾端,有点远。 林汐没好气地瞟了一眼木莲,语气很是不耐烦,“你不长嘴吗?不会自己去问吗?” 木莲扯扯嘴角,扬起手对着空气抽自己的嘴,她真是傻了,去问林汐,真的是没脑子,老是记不住,转眼就忘了这个人上秒不待见自己,记忆力差的苦恼。 但是,真的很恼火护士看人下菜碟的行为。 木莲去看了患者后,飞快朝着休息室走去,蹲在白羽床旁,有点无助,双手抱着膝盖,男女有别又不敢去摇醒白羽,低声细语在白羽耳旁,“白羽师兄,醒~。” 一醒二词还没说,白羽身体惊的做噩梦般抽动了一下,吓到了木莲,瞳孔放大,以为白羽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本身医院就是一个很邪乎的地方。 白羽睁开眼睛,立马坐了起来,迅速投入工作状态,一点起床气都没有。 白羽看了一眼外面微微露白的天空,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语气温柔问着木莲:“怎么啦?” “46床腹痛,他说之前也痛,抽了腹水后就不痛了,我不知道这个人要抽多少比较好?” 白羽没有立马回答木莲,而是飞快套上鞋,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大步流星朝着46床走去。比较负责任的医生,会先看一眼病人,评估一下病情再处理。但大部分医生仗着经验丰富,只听口头表述,便口头处理。 林汐一见白羽行疾如飞而过,一脸心疼望着白羽,她都不忍心打扰白羽短暂的休息时间,尽可能安抚的都安抚了,能拖到明天便拖到明天。 林汐一看到白羽身后的木莲后,脸部扭曲,上唇微抬,眉毛低垂,眯眼,满是不屑,恨不得扑上去弄死这个绿茶,这么小的一个问题,她都会处理,她一个医学生竟然还没有她一个护士懂得多,真是没用。一看就知道,故意在白羽面前假装柔弱,还要假惺惺留电话,没有金刚钻就别揽活。 白羽看了一眼男人后,一脸深思,眼神深邃,静静听着患者自述,手上摸着患者的男人,按了按。 “肚子好痛,昨天肚子痛,一个女医生帮我放了腹水后就好很多了,你也帮我放腹水,我受不了了。” 男人痛到面部发青,躺在床上打滚。 木莲时而望向面部因疼痛扭曲的患者,时而望向严谨一丝不苟的白羽,很是好奇白羽的动作。 突然,一个声音让大家瞬间惊醒,一脸诧异望着林汐。 “羽哥哥,要放多少腹水呢?” 林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白羽身旁,两眼含情脉脉望着白羽,似乎她的世界只剩下白羽一人的身影,旁人都自带屏蔽器。 白羽转头望着林汐,一脸认真说,“500。” 白羽说完,一动不动,一脸深思,绞尽脑汁望着患者的脚和肚子,脑子在想着这个人的情况,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男人腹水痛?痛一次抽一次腹水,治标不治本,没留意到他身后两个女生的较量。 林汐心花怒放,一脸得意,挑的眉望着木莲,看看,白羽哥哥只跟她说话,她这个废物没啥用,只会在这里碍事。 木莲被林汐的眼神搞的莫名其妙,又浑身不舒服,立马挨着白羽,想借助白羽的身形避开林汐的视线。 林汐望着白羽伟岸的背影,怒火冲天的眼神盯着木莲,又望了一眼陷入自己世界的白羽,计从心来,飞快的走上去,用手一拉,将蒙圈的木莲拉开,嘴上很是嫌弃,“麻烦不要碍路。” 木莲刚想发火,看到林汐下一个举动后,后知后觉,可能真的是自己碍路了。 林汐将木莲拉开后,挨着白羽站在患者身旁,一脸洋洋得意,立马拉开患者的被子,看着腹腔引流管,慢吞吞摆弄着管道,悄无声息一点点靠近白羽,直到肩膀的衣服贴到了白羽身上的白大褂,立马低头,掩盖住自己娇羞偷笑的表情。 白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握着患者的手,似乎想要将自身的能量传给患者,让他有个依靠,跟家属交代,“你们明天给他买两瓶人血白蛋白来打,会改善腹水和脚肿的症状。” 家属点头如蒜。 白羽一扭头,才发觉林汐站在自己身旁,他记得刚刚似乎好像木莲就站在他身旁,跟他一起看病人。什么时候,木莲自己跑到了床尾,态度如此不端正,实习不好好实习学习,以后如何懂得看病治病?语气冷漠略微带着一丝不快,“你去那么远能看清吗?知道为什么要打白蛋白吗?你要珍惜现在能在病人身上学到的知识,以后你才能独挡一面。” 木莲撇撇嘴,张张口想要怼他,看着患者在身旁,不想让他在患者面前失去威望,强忍住了,没说话,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白瞎了好心,要去留电话,应该给这对情侣让路,怪她没眼力见。 现在有眼力见了,还来得及吗? 白羽一见木莲瞥了一看他后,默不作声,也不知为何?突然胸腔血液沸腾,血压一下子飙的就上来了,飞快越过林汐,拉着木莲的胳膊,站在林汐对面的床旁,一脸认真又隐忍怒火,“你看,这个患者腹水加脚肿,你考虑是什么原因?” 木莲伸手戳了戳患者的没太多脂肪的脚,感觉不是很肿,满脑子空空,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来。 林汐一脸趾高气昂望着木莲,这点医学常识都不懂,怎么当的医生,更加放心,觉得像白羽这样的学霸,不会看上这样的学渣,立马飞快抢答,在白羽面前刷好感,“低蛋白血症啊,这都不懂,也不知道你这几年上的什么学?呵呵。” 木莲一听就恼了,最讨厌别人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说她可以,凭啥再去冷嘲热讽她的学校? 木莲脾气一下子就上来,语气比较冲,“就是不懂才来实习的啊,懂了谁要来实习?我到现在不懂,科里应该反思?为什么这么基础的知识我没懂?他们为什么不教?究竟是谁的错?” 林汐一听,立马乐笑了,冷嘲热讽道:“你不懂还有理了?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胡搅蛮缠又不讲理的人。” “我不讲理?”木莲大为震惊,指着自己反问。 白羽眼尖,一眼看到隔壁病床被吵醒的病人,立马打断两个人,“好了,别人还要睡觉。” 旁边两张病床的病人被吵醒,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两人,很少看到医护吵架。 两个人怒气冲冲,谁也不瞟谁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白羽轻拍着患者的手,安抚着患者的情绪,“现在好受点了吗?我们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跟这个护士说,她再给我打电话。” 木莲被白羽一直握着患者的手吸引,一个老人的手,还是一个男老人的手,有啥好摸的,又不滑,患者手上都是细菌,说不准还摸了自己的体液,说不准家里好几天都没给患者擦澡,脏呼呼的,白羽怎么还要上去摸?别的老师都没人去摸。 白羽走在前面,木莲立马跟在身后。 白羽突然转身,吓了一直低着头的她一大跳,果然不能背后议论人。 木莲抬头,眼神尽是不屑,恨不得翻个白眼,盯着白羽的眼睛,没看到他手上拿的东西,眨眨眼睛,大晚上的又想她去干嘛?肯定没好事。 白羽:“手。” 木莲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手?手怎么了? 木莲本能伸出手,突然,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到了她手上。 白羽望着一脸蒙圈的木莲,“手消会不会?” 当然会,幼儿园都会的七步洗手法,这个要是都不会,真的会被骂成狗头。 林汐一出门就撞到离她十米远的两人亲密接触,嫉妒的使面部扭曲,撇唇一笑,微眯眼睛,恶毒的视线直击木莲,她是时候要做点什么了,谁也不能阻止她跟白羽在一起。 “叮叮叮~。” 按铃声响起,林汐一脸不甘心朝着病房走去,起针。 白羽:“做医生,要学会保护自己。” 木莲此刻望着手上的消毒液,觉得心脏有点小毛病,像一只小鹿般很快撞击心口,此刻白羽似乎身旁洒上了耀眼又温和的光圈,让人不自觉看呆了。 “呸呸呸。” 木莲意识到自己看白羽顺眼后,怎么会有如此孽障的想法,立马呸了三声,说了不好的话,要呸三声。 狗都不谈的恋爱,谈恋爱图他冷暴力没情商不定时失踪?只有搞钱才是最大安全感。 白羽后退一步,生怕木莲啐唾沫到他的身上,一脸嫌弃,怎么突然发病了? 木莲督见了白羽飞快退步的样子,谁要再跟她说白羽喜欢她,她第一个打断对方的腿,有那个喜欢的人会嫌弃自己喜欢的姑娘?摸老头手的时候,他不嫌弃,反而嫌弃她一个妙龄女子,足以见得,白羽就是有什么隐疾的人?也就那些傻子才会喜欢白羽。 木莲愤愤不平越过白羽,飞快走回休息室,不想再跟白羽有任何交集。 白羽一脸困惑呆呆站在原地,这是怎么了?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怎么突然变了?女生真是一个可怕的生物。 两人回去睡觉,各躺在床上,看着渐亮的天空,一人忧愁一人欢喜。 第4章 人盾挡箭板 白羽,又安全度过一晚,安全就是没人在他的班上死掉。 木莲,哎,又是没睡的一晚,困死。 第二天早上,正在交班时,一个女孩子冲了进来,直接拉着白羽的手,恨不得挂在白羽身上。满脸欢快,似乎看到了情郎似的,“我爱你,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木莲大为震惊,瞬间就不困了,死人脸竟然是这样乱搞的人,她就说,高龄男性一直没对象,肯定是有不良嗜好,心里变态的很。 木莲给了大饼一个眼神,看看,她就说,这人有隐疾。 “姑娘,我不认识你啊。” 白羽不动声色拉开跟女孩子的距离,奈何女孩子一股脑的黏上白羽,大家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白羽的笑话。 木莲站在白羽身旁,听到白羽的话后,忍不住怼了他一句,“师兄,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敢做不敢当,懦夫。” 陈榆医生语气酸不溜啾嘲讽着白羽,“白羽,真是艳福不浅啊。” 陈榆是木莲的带教老师,也是白羽入职带教老师,日常看不到人系列,谨慎小心又精致利己的现实主义者,被实习生亲切称呼陈扒皮。 大家站在原地嘻嘻哈哈,笑着打趣白羽艳福不浅。 “小妹妹长的不错啊,真没想到白羽你喜欢这种类型。” “白羽,你可不能抛弃了别人啊,人家姑娘不容易。” “白羽,人家姑娘长的不错,你就从了人家。” “看不出来,白羽,你还有这样的故事。” 男女有别,白羽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很是艰难,避开贴上来的女孩子,小心翼翼推开女孩子生怕自己碰到不该碰到的部位。 白羽终于受不住,眼神破碎感望着木莲,语气可怜兮兮,“木莲师妹,快帮帮我。” 木莲白了一眼,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故意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活该正主打上门,该打。 木莲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扯了过去,一个转身,她站在了白羽跟女孩子的中间,被迫接受着女孩子狂热的手扑抓着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白羽控制力度,将女孩子推开后,立马反手抓住木莲的胳膊,一个用力将木莲扯到她面前当挡箭牌,挡住女孩子热情的进攻。 人盾挡箭板!!! 木莲被转的头晕眼花,伸脚往后,重重踩了白羽一脚,似乎还不解恨,好端端地拉她进什么劳什子局,伸脚往后,还想再来一脚。 白羽只顾着让木莲挡在前面,没留意到木莲的脚,突然,一脚踩到他脚趾头上,疼的他此刻也来不及作出反应,满脑子只想着谁能来把女孩子拉开。 大家只顾看着白羽狼狈不堪逃窜的样子哈哈大笑,却没人上前阻挡,似乎女孩子不会有杀伤力,又不会怎么样。 这时,女孩子的家属一拥而上,将女孩子按压了下来,这场闹剧才算结束了。 白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只手还搭在木莲肩膀上。 木莲扭过头,眼神阴狠盯着白羽,恨不得粉碎了白羽。 白羽一抬头,立马心虚的将手收了回来,倒退一步,背着手,讪讪而笑,“谢谢。” 她需要他的一句不轻不重的谢谢? 女孩子名叫小溪,今年14岁,精神障碍,时而清醒时而发作,家属发现女孩左乳好像整个橘皮,溃烂出血,然后送来医院。家属在办理入院时,小溪一个人跑了,他们也是听到动静才发现小溪跑到了这里。 考虑到小溪是个妙龄之女,病灶特殊部位,给她安排了一个女医生当主管医生。 一个小插曲结束后。 窗外,天气阴沉沉,一股刺骨的寒风吹进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木莲紧了紧身上的白大褂,却未感一丝暖意,浑身冷冰,两眼充满血丝望着窗外乌云压城,压抑的让人胸口毫无缘由的闷痛。 这里是肿瘤科病房,肿瘤,谈癌色变的科室,永远都是阴沉沉,毫无生命力,衰败的迹象。凋零的样子,腐烂的味道,这是肿瘤科的味道。 木莲关上窗,转头的一霎那,看着一群白大褂几个房间的来回窜,三三两两面部麻木痛苦不堪,行走不变,拖着残缺疲乏的身躯在走廊游走,一时间,悲从心生,耳边此起彼伏的哀痛声,噪杂声,微暗的光线下,一时间似乎跌入了地狱,无数双手争先恐后要将阳光下的人拉扯下来。 一时间,都不知道,白羽竭尽全力去救治这些濒临死亡的人是否还有意义?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为什么最后还要再遭个罪。 果然,冬天就容易悲观。熬过冬天,希望的春天会如期而来,一切又是充满了生机盎然和希望。 马上就要开始查房,办公室内大家很是默契站了起来,慵懒的步伐跟在身后。 陈榆将木莲叫到旁边,压低声音命令,“你去把转去重症医学科病人的病历送过去,他出院了,今天要交。” 木莲就这样被抛弃,全部人都出去查房,唯独剩下她一人去跑腿。 木莲很是烦躁,大家查房她跑腿,大家查完房回来干活,她也跟着干活,来实习什么都不懂,就医院活地图,哪个犄角旮里在哪里,她最清楚。 陈榆已经计划好时间,趁着查房的功夫去干一些跑腿的活,回来后,可以干一些不费脑繁琐的工作,比如粘贴化验单,打印医嘱,跑腿签字等等。 木莲站在窗旁,紧了紧身上的白大褂,搓搓小手,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唉了一口气,实习生就是跑腿人,交了钱的大冤种,整个医疗系统真是恶心的要命,这也为医生跟实习生埋下了一颗隐形炸弹。 突然,在电梯拐口处,两个稚嫩的声音让木莲陷入了深思,真是见鬼了,她竟然还没有两个小朋友有主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可怕的被同化了?人云亦云,毫无观念。 “尊严和生命,你会选择哪个?” a:“当然是尊严啦,没有尊严的生命是残缺的,没有意义的,活着不如死了。” b:“当然是生命了,死了一切都没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除了生死,一切皆小事。” a:“有人活的他却已经死了,有人死了,他却活在每个人心中。你看“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于谦为官廉洁正直,深受百姓爱戴,活着当如他这般做好事,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爱戴。” b:“他死于非命。” a:“他虽死,但是世人都知道他们的事迹,他们活在每个人心中。还有不受搓来之食的齐国贵族黔敖、不吃美国“救济粮”的朱自清、被俘后宁死不屈、留下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表明高尚情志的文天祥、“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勾践,还有…。” b:“他们都死于非命。”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尖锐的声音响起,大声反驳。 a:“勾践不是。” 就在木莲听得入心时,身后出现了一只手轻轻搭在木莲肩膀上。 木莲吓的大叫,“啊~。” 本身肿瘤科就是奇奇怪怪比较多的科室,真的很吓人,每次踏进科室,都有在密室探险的错觉。病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睡眠质量差,整个人跟个鬼样,说话嗓子沙哑,病恹恹,再加上医院洗漱不太方便,病房共用厕所,个人卫生欠佳,就很有那个味道了。 木莲捶了一下石竹师兄,很是不满,勾践怎么了?他不是死于非命吗? 木莲转头要往电梯走去,想顺道问一下,他们两个人最后谁说服了对方?究竟是生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木莲前脚一走,立马一只烦人的手又拦在木莲面前。 木莲不解望着石竹,真是一脸欠扁。 石竹一脸坏笑,幸灾乐祸,“主任叫你去查房。” 木莲白了一眼,她老师让她送病历,压根就不会让她回去,主任那边自然有她老师挡着。 石竹笑得幸灾乐祸,“榆哥要开会,走了,你们病人没人汇报了,主任找你回去。” 木莲立马拿着病历,屁颠屁颠就朝着病房跑去,去了之后她非常后悔,跟她想的不一样。 今天大查房,主任要求每个实习生和规培生,必须参加大查房。今天重点查三个病人,肺癌、乳癌、肠癌患者。 大查房是主任带队,接着副主任主治医生跟在后面,最后规培生和实习生断尾,一群人浩浩荡荡去病房看病人。 木莲看着阴暗的灯光下,躺在床上,裹紧被子,难受的蜷缩身体,身上不是插着留置针就是尿管,或者引流袋的病人,眼神灰暗,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每日困在这小小的房间,不停听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噪杂声,哀痛声,日夜不分,活在人间炼狱场里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还要努力活着? “谁负责这个病人?” 主任眼神冷漠望着白羽,疑惑的语气问着白羽。 主任的声音打断了木莲的思路,一群人围在一个70岁老年女性床旁,围的密密麻麻,里里外外三圈,水泄不通。 白羽摇摇头,语气温和,“不是我管的。” 主任勃然大怒,“你怎么在病人面前说话的?什么叫不是你管的?全科每个医生都负责每个病人。” 主任话一出,吓到了每个人,大家呆若木鸡,不敢发声,生怕主任转移怒火,自己无辜遭殃。 白羽吓了一跳,没明白自己回答哪里错了?这个病人确实不是他管床,一时间懵了,小声嘟囔,“这个病人不是我管的。” 主任瞬间暴怒,上纲上线,毫不客气指着白羽,“你态度有问题,还听不懂人话,你当什么医生?” 白羽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微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主任看着白羽像一只委屈耷拉着耳朵的小狗的样子,很是得意,博士又怎么样?不一样挨骂站好。 主任语气平和了很多,问:“谁管床?” 木莲白了一眼,主任真是没事找事,格局如此小的人难怪会害怕白羽日后超越自己,取代她的位置。 全部人望着木莲,忍不住偷笑,师妹胆子很是大,白眼都敢当着主任的面来。 主任一看见木莲翻白眼,立马暴怒,食指指着木莲,气得微微发抖,“你什么态度?” 木莲立马眼睛划了一个圈,口罩下的嘴唇很是不屑努嘴,站在原地,立马掏出22买的滴眼液,献宝的隔岸给主任推销,准备怒挣个66。 “做眼保健操啊,老师,要时刻爱护自己的眼睛,有一款滴眼液超级好用的,也不贵,99一支,用完眼睛立马就不酸涩了,而且视力也会改善,我们有个顾客,一开始500度的人,用上两个疗程,立马250,减一半哦。早用视力会立马改善,拖的越晚,到时候,滴眼液都不好使了。” 主任一脸阴沉望着木莲,语气冰冷,“汇报病史。” 木莲见好就收,将滴眼液收了起来,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干嘛?不应该是看患者吗?查房不是查患者吗?难道她也病了?主任火眼金睛,看出了她病了? 主任望着不知天高地厚直瞪她的木莲,脸色瞬变,铁青着脸望着木莲,真是没眼力见。 这种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低贱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样。 这时一只白净的手抓住木莲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到了主任对面。 木莲忍不住想破了功,眼神恨不得刀死抓她手的白羽老师,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人,这个表里不一,也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他要如此针对她?要抓她邀功?还把她往主任旁边推,这个狗男人。 学历高有个屁用,医学博士又怎么样?长的185又怎么样?白白净净少年感又怎么样?再帅不懂的怜香惜玉,活该母单,一点都不同情,这人该。 主任也不知道是看到还在懵圈状态的木莲,还是看到威胁她地位的博士身份又积极想要替换她的白羽,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满眼不开心,语气冰冷又有点冲,下达命令,“汇报病史!” 唰地一下,都看向木莲。 第5章 胆大包天,叫主任汇报病史 木莲眨眨眼睛,看着她老师管的病人,她跟陈扒皮各干各的,这个病人啥情况她也不知道,甚至查房她都没去过几次,经常是病人从入院到出院她只见过一面,就是询问病史写入院那天见过一次,索性说了一句让全部人忍俊不禁。 木莲跟老阿婆说:“阿婆,主任叫你交代你的病。” 立马,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偷偷笑了起来,石竹站在木莲身旁,偷偷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混杂着笑声跟木莲说:“牛。” 木莲抬头余光一瞥,无意间看见白羽那张死人脸眼角细纹,眼神柔光泛起,哪怕是带着口罩都能察觉到此人在笑。 笑?这个人查房这么严肃的事情上,竟然会笑?上一秒还被批的委屈沉默的人竟然笑了? 木莲大为震惊,虽说白羽对病人语气很温柔,老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但是,每日在医院都会带着口罩,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唯有紧锁的眉头,再加上每日从早待到晚上,皮肤长时间接触不到太阳,煞白煞白的,跟个死人脸似的,无法有好感。 主任仿佛权威被侵犯,一张脸黑的比煤炭还黑,死死盯着木莲,一字一句讥讽,“蠢人,还当什么医生?汇报病史都不会,有什么用?” 阿婆望着一群人笑弯的眼睛,主任冰冷的语气,很是紧张,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我我是额,嗯,有一天,嗯,发现,奶变的很黄~。” 白羽温柔的握住老阿婆的手,打断老阿婆,“阿婆,我来说,好不好?” 阿婆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两只手用力攥着白羽的手,两眼甚是感激,却不知如何表达。 白羽轻拍两下阿婆的手背,表示安抚,让阿婆莫紧张,接着站着身子,眼神坚定,娓娓道来,“患者是乳ca,一年前发现乳房橘皮样改变就诊于我院,予外院化疗8周期,治疗期间患者原发病灶逐渐缩小,锁骨上淋巴结未见明显缩小,化疗周期结束后予以淋巴结及右胸部放疗1疗程……。” 每一个人都被白羽的话所吸引,感叹白羽超强的记忆力,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属实不易。 唯有木莲被白羽紧握阿婆的双手吸引,这个人不是告诉她要保护自己?手消,不就是在说,病人身上都是细菌?为何还要握上去?感染风险很大,要是伤口不小心被纸张划破出血,再沾上患者的汗液体液,有传染性疾病的会传染。 主任眼神更加不爽,时刻紧盯白羽的动作。 木莲第二反应,略微有点惊讶,白羽老师怎么比她清楚她老师的病人的情况?倒是应了实习跟规培生圈里对白羽老师的评价,亲力亲为,对病人极度负责。 但在这个肿瘤科却格格不入,主任视为眼中钉,总是给他一些病重的患者,还故意给他安排了极多的杂活,吃力不讨好的活,各种统计,安排值班表等等。 主任挤了挤脸上的肉,眼角却没有一丝褶皱,医美没少做的精致51岁的女人,尽可能表现出和善,却字字指责着白羽多管闲事,“明天出院的病历都弄完了吗?” 白羽下意识蹙眉,一脸苦恼,摇了摇头,丝毫没有了刚才自信侃侃而谈的样子。 主任看着瞬间垂头丧气的白羽,立马像只孔雀一样,洋洋得意,当着全部人的面批评白羽,“正事不做,一天天也不知道忙个啥?自己的病人管好就好了。” 白羽低下头,默不作声。 空气的气氛有点凝重,安静的互相的呼吸声都很清晰,大家恨不得此刻自己就是一只鸵鸟。 主任直接走到阿婆面前,伸手直接撩起阿婆的上衣。阿婆不明所以,眼神惊慌失措无处安放,身子呆呆地望着主任。 主任一脸严肃,“大家过来看一下,橘子样改变,看过一眼,你们就能明白为何称为橘皮?会让你们一辈子忘不了。” 一句话都没跟阿婆讲,似乎此刻人不是人,只是一件毫无紧要的东西,生病的人没了尊严。 阿婆无助躺在床上,眼神飘忽,一碰到白大褂们的眼神,更加惊慌失措,躺的姿势不舒服,又不敢动一下,生怕弄坏主任的手。 白羽瞄了一眼主任,低头眼神坚定又诚恳望着阿婆,温柔跟阿婆说,“阿婆,我们现在需要你配合一下,给我们上一课,学习一下橘皮样改变,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好不好?” 阿婆半懂不懂又无助点点头,原来,她现在这样被撩起衣服是为了给孩子学习。 主任额头青筋暴露,脸上憋红,仿佛白羽做了好人,她做了坏人,指着白羽,声音洪亮,震的地动山摇,“这是教学医院,她配合教学,有错吗?你怎么就那么多事?你知道你耽误了大家多少时间吗?因为你多事,每个人都会晚点查完房开始自己的工作,又要不知道加班多久…。” 白羽语气温柔哄着阿婆说完后,语气急促,生怕主任误会了自己,打断主任的话,解释道,“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主任一副极度不耐烦,摇了摇手,表示一副不想听,打断白羽,“你要想说,我让你说。” 白羽咽了一口水,将委屈咽了下去,没再解释,眼神不小心出卖了他难堪不适的情绪,语气控制不住的微颤讲起了橘皮样改变。 这个人真是让人不解?跟领导对着干有啥好处?为何他要对着干?像他们一样,围在主任旁边做做样子,每个月准点收钱,买房,下了班再去做个理疗逛逛街,生活美滋滋多好。 真是让人不解的人。 木莲脱口而出:“主任,你没学过人文关怀~?” 木莲脱口而出,恨不得扇死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去挑衅主任权威,她看她是真的不想出科,想多在这个炼狱场呆上几个月。 白羽一脸震惊,随后一脸发愁,表情五彩斑斓的黑,眼神微眯,神色严肃,猜不透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大饼一脸坏笑,眼神疯狂在白羽跟木莲身上流窜,不怕死,我辈楷模。 木莲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怎么就看到了大饼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怀好意的笑,该死的她竟然还看懂了。 主任皮笑肉不笑望着木莲。 “人文关怀?”主任劈头盖脸一顿输出,“让你汇报病史,你搁这里玩呐?知识不好好学,一天天的就想走关系,讨好患者,你以为这是好事?孤陋寡闻还自大,实验结果表明,对病人态度越不好,越有利于疾病恢复,病人会更加听话遵医嘱,你懂不懂?你不懂别在我面前装懂…。” 木莲低下头,长长的刘海掩盖住自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都怪自己太冲动了,疯了多管闲事。 白羽打断主任的话,“主任,这个乳ca已经上紫杉醇了,她现在血回报没太大问题,一般情况尚可,她是不是可以上靶向,阿帕替尼片 025g qd。” 主任枪头一转,一顿输出,“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我?你是怎么考到博士的?放水了!真是搞不懂,现在招生什么人都找了吗?没一点要求?就这样还能毕业。早该上靶向了,现在才来问我。” 白羽默不作声,神色冷漠,情绪低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只是在纸上写上阿帕替尼片,又划了划。 终究还是委屈了。 木莲眨巴着眼睛,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我老师竟然不知道上靶向?这么简单的问题啊” 阿秋,陈榆在开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是谁在想念他呢? 主任一副吃瘪的样子瞪了一眼木莲,陈榆是老员工,两人同一批进来的,其次做科室手术,得罪不起,接着浩浩荡荡走了出去。 这年头技术党,可比纸上谈兵的军师值钱。 白羽立马像一条灵活的鱼,飞快越过每个人,紧挨着主任的脚步,拿着本子,身子前倾,认真听讲。 真是让人不解,主任都不顾他颜面,在患者医生规培生面前批评他,他怎么还能做到,每次查房都努力往前挤到主任旁边,拿着本子一脸认真记录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主任不喜欢他,自己还老是挨上来找骂?这人真是奇怪。 主任突然站住,眼皮一抬,眼神尽显冷漠望着白羽。 大家突然停了下来,望着主任,怎么突然刹车,让人胆战心惊,心率加快。 白羽立马像个小学生似的乖乖立正站好,两眼求知欲望,望着主任。 木莲在人群中摇摇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恨又可敬。 主任:“你把一半病人交给陈榆管,慢慢抽身负责科里科研。” 木莲如雷轰顶,万念俱灰,整个世界瞬间黑暗,没有一丝丝光,此刻她觉得病房的病床该有她一张了,让她原地爆炸死掉。 大饼非常大老爷们讲义气的搂着木莲,轻拍着她的后背,微微叹了口气,节哀。 石竹偷笑,想不到飞来横祸。 白羽现在管15个病了,分出来七八个,再加上她老师的11个病人,单写病历都要手断,每日都要被困在医院不见天日。 就在木莲悲痛万分之时,眼神无意间跟白羽相撞,一时间,愣住了,呆呆望着口罩上坚定的眼神抚平了她的悲伤,心脏不由自主偷偷背着她加速奔跑。 白羽一脸坚定,“主任,我以后更想当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科研路暂时不考虑,你再找找别人,好不好?” 主任挑眉,微眯眼睛,眼神尽是压迫,望着一脸坚定的白羽,“你确定?错过了机会就没有了。” 白羽点点头。 大饼搂着木莲,小声嘀咕,“还好没答应,也不傻吗?” 木莲嗖的一下抬起头,望着大饼,怎么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合起来,却不知道啥意思? 科研不是好事吗? 主任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一群白大褂,推开48床,单间隔离房。 突然这时场面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小溪一见到主任身后的白羽后,整个人更加兴奋,上跳下窜,一个飞奔过来,将主任推倒在地,就要扑到白羽身上,嘴里兴奋嘟囔着,“老公,老公,我好想你。” 白羽一看见小溪炽热发光的眼睛,条件反射后退一步,眼神自带雷达,瞬间扫射到身旁的木莲身上,一个伸手,想要将木莲拉过来当挡箭板,太热情的女生他招架不住。 木莲一见白羽的咸猪手又朝着她过来,准没好事,立马一个华丽转身,挤到后边去,还不忘扭头朝白羽做了一个鬼脸。 活该被小溪粘到身上,她才不要傻傻的再被女孩上下其手。 白羽一脸苦恼,伸手尽可能的扒拉开小溪的距离,又怕乱摸到,很是小心翼翼拉开距离。 木莲没注意到身后迎面走过来的林汐,身子迎面撞到了林汐。 还没等木莲扭头,哐~的一声巨响,林汐一掌将木莲推到了门上,不顾木莲疼痛扭曲的身体,一声道歉都没有,直接飞奔过去,一把将挂在白羽身上的小溪扯了下来,两只手就像老虎钳似的,死死扣住小溪的两只手,背对着白羽,两眼凶狠瞪着小溪,拖着她远离白羽身边。 白羽很是感激的眼神望了一眼林汐的背影,他真的是招架不住。 木莲怒火中烧,一声嚎叫,“玛德,撞人不道歉的吗?” 立马,人群自觉让路,在两人间让出一条路。 林汐悄无声息偷偷用手掐着小溪身上比较隐晦的肉,痛的小溪嚎啕大哭,场面混乱。 林汐很是敷衍,看都没看木莲,耸耸肩,嘴上,“对不起,可以了吗?” 木莲瞬间被激怒,一个健步如飞冲了上去,势必要把林汐揍成猪头,不然她名字倒着叫,“玛德,让姐教教你怎么做人。” 林汐甩开小溪,显然一点都不放在眼里,立马一脸委屈,柔弱的躲在白羽身后,娇滴滴的眼神望着白羽,一脸不明所以,很是无辜的跟白羽说:“我都道歉了,她干嘛还要打我。” 木莲一个健步如飞冲了上去,两只手扒拉着挡在前面的白羽,使劲想甩开白羽的手。 玛德,小溪是女孩子,她就不是女孩子吗?这次怎么就不懂的男女之别了,还伸开两只手,挡着木莲,时不时伸手抓住木莲的两只手,让她无法前进,当她在跟他玩老鹰抓小鸡,比谁的手长。 第6章 饿死去吧 “够了。” 主任一声呐喊,瞬间大家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白羽两手交叠在身前,默不作声,意识到自己刚刚没一点医生的样子,老实站在原地。 林汐挑挑眉,耸耸肩,一副你奈何不了我。 木莲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都是讨厌的人。 主任:“闹够了吗?你们穿着这身白衣是来这打闹的?这么没有分寸感,怎么当的医生?要这么打闹可以出去,我观察了半天,你们三玩的真上头,都没人停,你们就不停。好了,继续查房。” 主任骂骂咧咧完,立马走了出去,接着查房。 大家见主任发火,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招惹主任,立马蜂拥而至,紧随主任的步伐。 白羽落下了一步,立马紧跟其后,路过木莲时,被她的话惊到了。 师妹骂他! 木莲心情不爽,嘟囔一句,“哼,跟屁虫。” 大饼站在木莲身边,眼神很是赞许,就是差了点瓜子。 白羽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宛如暴雨击打在人身上,伸手抓着木莲的胳膊,默不作声,拉着她往前走。 木莲一看到这个眼神,莫名的恼火,用力去掰他的手,却分毫未动。 是你逼我的。 木莲突然大声喊着,“强奸啊,救命~。” 大家唰的一下从病号探出头,一脸好奇的表情在木莲跟白羽身上流窜。 还没说完,白羽立马松开了木莲的胳膊,耳根子红透了,眼神左右飘忽,羞涩万分,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乱说话。我只是,想让你跟主任,能学到点东西。” 林汐紧挨着白羽,眼神尽是毒辣盯着木莲,怒气冲冲,仿佛木莲挖了她家祖坟,“就你那样,羽哥哥压根就看不上,人丑还逼事多,你妈是死了吗?没教过你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吗?我家羽哥哥不计较不然都让你走不出这个医院。” 大饼拉过木莲,将木莲藏在身后,一脸愤怒又不敢去骂本院的。 白羽见主任接着往下一个房间查房后,形势略微有点控制不住,打断林汐的话,“好了,好了,师妹,我道歉,咱们快点去查房,别闹了。” 白羽说完,眼神就像望夫石一样紧紧黏着主任,恨不得飞奔过去,生怕去晚了错过主任的讲解,学不到东西。 实际上,主任查房都是大佬间的对话。 白羽伸手,想要拉上木莲一起过去,又缩回手,扭头走上前去。 木莲气鼓鼓望着白羽的身影,真是搞笑,一个博士毕业的,对不起三个字很烫口吗?说不出来。 实在理解不了学霸的世界,一直学习,热爱学习,知识无止境,一直钻研,脑子只有知识无美人,独自绽放的人生,旁人都是过客,她真是不懂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乐趣? 木莲跟大饼慢悠悠跟在身后。 林汐眼神阴狠望着木莲,犹如狼盯上的猎物,竟然敢欺负她的羽哥哥,找死,接着往下打针输液。 白羽一挨近主任,主任脸色青黑,满脸不快,张嘴就炮击白羽,“你们真是没个医生样,你一个博士跟她俩实习有啥好吵的?都不是一个知识水平的人,我就搞不懂,你们怎么吵的起来。还有你,病历不写,就有时间泡妞,装什么上进。上进是要扎实在每一天每一秒的事情上,而不是泡妞上。” 医生样?医生是什么样? 木莲气的胸口痛,怎么就不是一个知识水平,学历歧视。三甲医院就很厉害吗?都是硕士以上就很厉害,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阶级那套,每一个硕士博士不都是从实习生过来的,谁又比谁高贵?谁比谁低廉?只是有些人忘了的过去,有些人还没走到的未来。 大饼拉了拉木莲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木莲莫说话,少得罪主任,主任真的会卡出科。 小不忍则乱大谋。 白羽默不作声,只是拿着本子跟在主任身旁,查到自己的病人时,虚心请教确定治疗方案,仿佛刚刚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放在心上。 木莲一看到主任就心烦,丝毫不顾及主任,只要能看到主任的脸,脸上表情丰富多彩,时不时不屑地翻个白眼,时不时摇头晃脑表示轻浮,时不时叹气惋惜,这个病人竟然入了主任的魔爪,少不了要吃很多没啥用又吃不死的药了,还要做很多没啥鉴别意义、冲业绩的检查。鄙夷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主任能看到。 就在木莲逐渐放飞自我,脸上表情越发过分地嫌弃主任时,有一道身影好死不死就挡在她面前,隔断了她鄙夷主任的眼神交流,她走一步,前面的白羽走一步,用他挺拔的身子死死隔开了她跟主任的眼神交流。 查完房后,白羽立马坐在电脑前,飞快下着医嘱,每个病人今日治疗方案,脑子在思考着病情如何医治。 木莲站在医生值班室望着忙的飞起的白羽,心里气鼓鼓,不想再管这个跟她不站一个阵营的跟屁虫了,饿死他算了,自己忙活着去,猝死就当给医学生贡献了一次练习心肺复苏的机会。 大饼看着站在值班室门口的木莲,“小莲,吃早餐啊。” 别的医生早早的就已经吃了早餐,就剩下她们三个值班的太忙,大饼还能吃上两口后去查房,回来再吃。 “对,饿死谁也不能饿死自己。”木莲望着无动于衷白羽的方向,语气愤愤不平。 大饼拉着木莲进了隔壁休息室,休息室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三份炒粉。大饼立马坐下,打开没吃完的炒饼,示意木莲坐旁边一起吃。 木莲打开一份炒饼,望着另一份没有打开的炒饼,越发觉得那份炒饼碍眼,很是不耐烦的起身,走到值班室,气的胸口起起伏伏,为啥他都没道歉,她要先低头,饿死他算了,看着心烦。 木莲站在白羽身旁,打死也不先开口,自己跟自己较劲,仿佛是一个赌约,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白羽余光看见木莲站在自己身旁,眼神都懒得给,只是盯着电脑屏幕,手下飞快滚动鼠标,飞快开着医嘱。 她这么大一个人,他竟然又无视她。 木莲深深叹了一口气,饿死他算了,她好心负责埋了他,火化,海葬,土葬最好选天葬,回馈大自然。 又不是饿她自己,她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 第7章 护士追医生第二步 白羽眼睛望着电脑屏幕,两只眉毛都要打结在一起,眼神深邃,低垂着眼皮,思考着病人的病情,要怎么处理? 木莲内心渐渐暴躁,恨不得生出一个小人,抽死自己,多管闲事了。 木莲见白羽压根不想理自己,抬脚就要走。 就在这时,白羽出声,仿佛刚刚看到木莲,“木莲师妹,你怎么在这里?先吃早餐去,事情是忙不完的。” 木莲扭过头,真是无语死,她一个大活人站在那边半天,他选择性眼瞎。她都不想问他了,这时候又看见了。 木莲没好气,“师兄,一起吃早餐。” 白羽无动于衷,深邃的眼眸望向电脑,“木莲师妹,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木莲前脚一走,内心纠结万分,又退了半步,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转头跟白羽说,“师兄,先吃早餐,你都说了,事情是忙不完的。” 白羽眼神又开始被电脑这个小妖精吸引了,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看都不看一眼木莲,“你先去吃。” 木莲望着一动不动的白羽,就知道这个人又不吃早餐了,就是饿出来的胃炎。 木莲去休息室,刚坐下吃炒粉。 大饼边吃边玩手机问木莲,“小莲,你去干嘛?” 木莲:“叫师兄一起吃早餐。” 大饼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望着木莲,一副你还口是心非,她就知道你俩有一腿,别不好意思,她不会说出去的。 “你喜欢师兄?师兄这么优秀,喜欢他也很正常。” 木莲翻了个白眼,“算命的说了,我迷恋男人会散财。女孩子要搞事业,同情男人是钱财两空的开始。” 大饼一句话杀人诛心,“你一个无业游民的收入,还倒贴的,有财可以散吗?” 无业游民的收入,一句话杀人诛心,更绝的是还要倒贴,让原本就拘谨的手头更紧张了。 木莲放下筷子,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你成功让我没胃口吃早饭了。” 大饼吃饱喝足,眼神咕噜咕噜转动,瞟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人后,一脸神秘兮兮,挨着木莲。 木莲战略性身体后仰,一副你有屁就放,还若有其事的捏住鼻子,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空气。 大饼推了一下木莲,一副你真是够了,“小莲,问你个事。” 木莲:“说,搞的神秘兮兮的。” 大饼:“你是不是喜欢白羽师兄?说真的。” 木莲边吃边说:“不好意思,我只喜欢铜臭味的毛爷爷。” 大饼一副显然不信的样子,“那你为何对他如此好?区别对待。你们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地下恋情?余情不了的前男女朋友?” 木莲:“打断你的幻想,我以前压根就不认识他,好。他在全国医学院数一数二的z大上学,我在犄角旮旯的a市上学,距离好几个省,不认识。而且,我也不喜欢他,眼瞎的才会看上他,我可是配个眼~~~镜。” 视力好的很,这句话还没说完。 “咳咳咳~。” 大饼突然剧烈咳嗽,眼神朝着木莲眨眼睛。 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让她后背发紧,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身后,让人毛骨悚然,不敢回头。 一瞬间,房间内没了声音,安静的能听到木莲搅拌炒粉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哒哒哒~,脚步声渐渐逼近。 木莲恨不得像只鸵鸟一样将头埋在面里。 大饼尴尬一笑,“师兄,吃早餐。” 木莲整个人定住了,不敢呼吸,也不敢吃炒粉,生怕出声惊扰了白羽。 白羽走了进来,绕到床旁,拿起充电线,飞速走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似乎又好像没听见木莲的对话,或者,本身就不在意。 白羽给手机充上电,看见电话放在自己旁边,随手将电话放到对面,一副头疼的样子,闭目,两只手揉着太阳穴。 医生办公室内嘈杂声不断,每日跟菜市场似的,你一言我一句,说个不停,进进出出的脚步声不间断。 木莲跟大饼两人腻腻歪歪,互相贴着耳朵耳语。 大饼边玩着手机,用尽了毕生最慢的速度细嚼慢咽,“有没有搞错啊你,摸鱼你会不会?慢点吃,咱俩还能再多坐一会儿。” 木莲拉着不情不愿的大饼,“干活了。” 大饼白了一眼木莲,不是说不喜欢吗?干嘛不让她好好吃早餐,抓着她去给白羽干活。 木莲入门就看到一脸安静闭目的白羽,脚下不由自主抬高了脚,缓缓放下,生怕惊扰了白羽。 她昨晚几乎没睡,他也几乎没睡。至少,她下了班就能回去睡觉,但是他就不一定了,下了班回去睡觉,时刻都可能接到患者或者值班医生的电话,24小时on call待命。 大饼望着突然放缓脚步的木莲,一脸不解,“干嘛?” 医生办公室里,噪杂声不断,石竹师兄在跟患者解释病情,工位上的学生都在飞快敲打着电脑,无情码字人噼里啪啦,飞奔的脚步声都会淹没在这噪杂声中。 木莲坐在工位上,她老师的工位就是白羽对面的位置。 木莲屁股都还没坐下,烦人的电话声响起,“铃铃铃”,听的人胆战心惊,电话铃一响真没好事,不想接。 大饼挨在木莲工位旁边,忍不住吐槽,却丝毫没有要接的打算,“那个王八羔子把电话放在这?真是操他大爷的。” 电话就放在木莲跟大饼之间,不是她接就是大饼接。 木莲被大饼的一顿发言逗笑了,笑骂着,“吐槽那么多,你怎么不接。” 白羽突然眼睛张开一条缝,望了一眼对面,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双手揉着太阳穴。 木莲接起电话,“喂,你好,肿瘤科。” 电话那有停顿了一下,随后传来林汐不耐烦的声音,“让白羽接电话。” 木莲伸手将电话递给白羽,“白羽师兄,护士小姐姐找你。” 木莲挑挑眉,一副我懂了,之前接过好几次电话,护士小姐姐打过来的,张口直接也是这样,让白羽接电话。 她当时还单纯觉得,那是因为白羽刚来,系统不熟悉,老是麻烦护士小姐姐指导。所以,护士小姐姐老是叫他接电话,内心还很同情他,一个刚来的人,什么都不熟悉,全靠自己摸索,连护士都能欺负他。 哦~,原来女追男还可以这样的,难怪不让她们接,这样的护士小姐姐多来点,超爱的。 白羽立马睁开眼睛,炯炯有神,一扫刚刚疲惫不堪的闭目的样子,接过电话,“喂,怎么了?” “没时间,下次再说。” “嗯~,我挂了。” 白羽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自然而然的将电话又放回木莲身旁。 木莲一脸震惊,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白羽,不确信地指了指自己。 有没有搞错? 第8章 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白羽直勾勾望着震惊的木莲,果断放下电话。 是谁说的,白羽亲力亲为,凡事第一个冲上去,跟他值班,啥也不用管,很爽。 他是几个意思,怎么这么果断的就放在她面前,说好的亲力亲为呢?怎么就在她面前崩人设了? 谢谢,真的不需要,求他维持住亲力亲为的形象。 突然,一只手搭在木莲肩膀上,打断了她想要炮击白羽的举动。 木莲扭头,瞬间心情落到了谷底。 陈榆开完会回来,直接下达命令,“给7床开个艾司唑仑。” 木莲直接在电脑上开了药,就在这时,急诊送了一个病重的患者上来。 林汐跑了进来,一脸欣喜若狂,像只孔雀开屏似的,紧挨着白羽,“跟你说个大瓜,超炸裂。” 渐渐吸引了全科室的注意力,每个人都望着林汐,医院生活本身就很忙碌枯燥,这个大瓜必定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唯独白羽神色淡淡,轻轻抬了一下微蹙的眉毛,眼神深邃,毫无定焦,在思考着。 陈榆绕了过来,手搭在林汐肩膀上,“林妹妹,什么大瓜?别吊大家胃口了。” 林汐:“这个急诊病重的,听说70多岁娶了一个40多岁的女人,两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听说那个老头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反正都不管他了。而且啊,这个老头没钱没房,但是那个40多岁的女人,有房,真是想不到她会看上老头。” 陈榆摸着下巴,感叹,“70多岁还能生儿子,比我上夜班的身体还好,这男人有点功夫。” 石竹:“真是让人想不通,40多岁怎么就找了一个这么大的?还没车没房,现在的女人都不挑了吗?” 石竹最后一句说完,望着木莲。 木莲:“看我干嘛?” 石竹很是欠扁的语气,“同样是女人,看一下你身上有答案吗?” 木莲摇了摇头,很是惋惜,恋爱脑没脑子,恨铁不成钢,白白看一个人的脸色,把这份精力用在工作上,养活自己超容易,“阿姨是天生共享派,就喜欢端屎端尿伺候人?都怪年轻没报护士,现在做个护工也不错,一天一人200—300,一个月招呼四五个,月入都是w做单位。” 大饼两眼放光,掰着手指头很认真的在数着,突然觉得当个护工也不错,钱多事少。 白羽面无表情,口罩上的双眼毫无波澜。 林汐一听到护士两个字,满眼不爽,眼神恨不得刀死木莲,说的什么比喻?说的好像她们护士就很低贱,像个丫鬟,让人不爽。 奈何情郎在眼前,要维护自己温婉可人又大方的形象,强忍住到嘴的脏话。 陈榆:“不行,我要去看一下雄风还在的男人。” 陈榆说完,前脚刚出去,后脚主任就进来,就看到一群人七嘴八舌在讨论着四十岁的女人为何选了七十多岁的老头,让人很是好奇。只听说,年轻的女子图财嫁给老的,没听说富裕的女子下嫁一穷二白老的。 主任面部隐隐发怒,双手交叉于胸前,大声咆哮,“白羽,上班时间,你不处理病人,还闲聊患者隐私,一副吊儿郎当的,这就是你当医生的样子?教坏这些实习生跟规培生,患者见了又说咱科医风不正,你还不快点去收急诊病人,坐在这里干嘛?病人自己就会好了?还需要你干嘛?” 一般情况下,谁值班,谁收病人,今天陈榆值班,白羽莫名其妙挨批。 白羽突然被主任一顿炮击,脑子越发混乱,嘴上解释,“今天不是我值班,是~。” 还没说完,主任一副不想听借口,“不是你值班你就不收对吗?做医生的,难道不是你的病人你就一点都不管?看见了也不管?这就是你面试说想当的医生?当初竟然做不到,就不要夸下海口。还不快点去收病人?” 大饼挨着木莲耳边,愤愤不平吐槽,“这个老巫婆,真是会找事,更年期到了,就躺棺材里去休息。” 木莲咧开嘴一笑,所谓风水轮流转就是这样了。原本这个病人该是她收,但是,主任发话,这个病人的病历就该大饼写了。好像,此刻主任也不是很讨厌了。 白羽立马起身,脚步不急不慢去收病人。 大家立马飞速散开,免得挨了主任更年期的火。 陈榆一见木莲出来,立马招手。 木莲白了一眼,她是狗吗?招手一下她就要跑过去吗?这些老一辈的医生真是不会尊重人,让人火大。 陈榆:“啊莲,过来问诊。” 陈榆说完,就要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木莲有气无力,她都要下夜班的人了,还要她加班收病人,收个鬼病人,“主任说,白羽师兄收。” “哦~,那就白羽收。” 白羽一脸深思望着老头,头发稀疏,眼睛微黄,脸色蜡黄,浑身发黄,像个枯萎的树干,瘦的皮包骨,浑身还有散在淤血点,头面、四肢远端轻微肿胀,初步判断这个人存在肝损伤或者胆汁问题,可能合并了体循环障碍。 这个老头很瘦,长的跟帅气一点都不沾边,眼睛咕噜咕噜转动,满眼的市井之气和算计,脸颊颧骨高高隆起,尖嘴猴腮。旁边40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一身裙子,包裹着不胖不瘦的身躯,乍一看觉得像三十多的女人。 真是搞不懂,她怎么就看上了他?难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吃苦?都喜欢老男人,就喜欢端屎端尿伺候人? 大饼一脸苦叉叉,飞来横祸,主任这个大逼兜,净会给她找事。 白羽是她的老师,白羽收病人,意味着她要写的病历又多了一个人,每天要应付主任查房,又多了一个人要记住数值。 木莲轻笑,风水轮流转,还好病人给了白羽,不然就是她站在这里问病史了。 白羽突然转头,乌黑的黑眼圈上一双温柔的眼睛,“师妹,能帮我写个首程吗?” 木莲指了指自己,睫毛忍不住抖动,不确定又震惊的眼神望着白羽。 白羽无情地点点头,两只眉毛下垂,两眼无辜的像只小狗似地望着木莲。 木莲内心咆哮,“你是眼瞎吗?你的学生你不叫,你叫我?安了几个心?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还没等木莲将大饼推出去,大饼放手先将木莲推了出去,推在白羽面前,过河拆桥跟木莲说:“辛苦了,我亲爱的小莲,本来也是你们的病人。” 木莲眼神一扫,一时间晃个神。近距离下看清了白羽疲乏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珠子漆黑的毫无光亮,麻木,唯有转动时,强制聚中精神才有了一丝丝亮点,眼睛下的黑眼圈咋看真像被人揍了一拳。一瞬间的不忍心,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白羽见木莲没说话,默认答应,立马转头边走边说:“我回去开医嘱了,师妹辛苦了。” 量子力学是永恒的真理,上一秒的她还很笑着,下一秒的她的笑转移到大饼身上。 大饼拍了拍木莲的肩膀,虚假的安慰,“辛苦了。” 呸~果然啊,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呸~,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呸~,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第9章 护士追医生三部曲,都给姐妹试过了 木莲留在原地,深叹一口气,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下次让他猝死,再也不心疼他了,一次次欺负她。 木莲拿出笔,开始常规问诊时,白羽拿着病历夹走了出来,噗嗤笑了一声。 木莲扭头,看见一脸认真,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心情更加糟糕,立马扭过头,多看一眼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白羽放下病历夹时,林汐坐在电脑前含情脉脉望着他,“我发现医院东门有一家牛排店很好吃,等一下一起去吃呀?” 因为病人都是十二点半出院,前面出院的病人还没整理好东西出院,护工还没整理床铺,所以,急诊新来的老头只能在护士站旁边的大厅里躺着等病人出院,再办入院。 木莲就站在旁边听到了林汐邀请白羽一起吃饭,心情更加不平衡了,累死累活她一个人,造福这对小情侣,她真是个大大冤种。呸,心疼男人果然是不幸的开始。她对不起她的床,都不能准点回去陪伴它。 木莲忍不住扭过头,一脸鄙夷,朝着白羽翻了个白眼。 白羽:“不去了,今天中午忙不完了。” 白羽说完转头,恰好跟木莲四目相对,恰好白羽看见了木莲翻个白眼。 木莲社死,内心飞快安慰自己,没事的,何必给他留面子,就她心疼他,怕他一天天加班猝死了,一时晃了神,着了道,人家美美的跟护士谈情说爱。他都不心疼她,都没想到过昨晚他跟她差不多没睡,还让她收病人,就是看她好说话,使劲欺负她。 木莲想通后,丝毫不介意,直勾勾嫌弃又愤怒的眼神望着白羽。 就在两人对视时,白羽没忍住,扭过头,眼角流露出笑意。 木莲更加气鼓鼓,这人有没有搞错?是在笑她傻,自己事情忙不完还要帮他收病人?还是笑她蠢,蠢的像头老黄牛,只会干活。 她也只是单纯想着,努力帮陈榆干完活,陈榆才有时间去教她临床上的知识。 林汐望着白羽眼角流露出的笑意,眼睛微眯,危险的目光打量着木莲。 白羽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打趣着木莲,“木莲师妹,跟你开玩笑的,我再自己写。” 木莲气的胸口起起伏伏,“我真的谢谢你,我都要问完了,你告诉我,你逗我。” 木莲气鼓鼓地往办公室走。 白羽立马跟了上去,手上拿着手机,献宝似的要给木莲,“师妹,别生气,我请你喝奶茶,别气了,保证没下次。” “哼~,自己喝去。” 木莲推开白羽,说完走了。 白羽追了几步后,止住了脚,转身朝着急诊老头走去,再去看一眼老头的情况,自己是否漏了那些症状没看到?往往一些小细节症状会影响疾病反复发作。 木莲走在前面,突然耳边没了白羽的声音,一回头,白羽站在护士站旁,果然,虚伪的男人,嘴上就是客气地问她两句,一点都没有诚意,又去你侬我侬给她喂狗粮。 大饼望着气鼓鼓的木莲走进来,立马撇清关系,“小莲,别生我气,这是师兄让你写的。” 一说完,木莲更生气了,火冒三丈,大幅度深呼吸,呼呼呼声,大口牛喘气,坐在电脑前,一副生人勿来。 就在这时,木莲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胸口更加闷了,烦躁的往旁边护士长办公室走去,也不知道这个班是谁在上? 医生办公室旁边是护士长办公室,靠近医生办公室跟护士站办公室各有一间休息室。但是,一般陈榆为了躲患者,讨厌患者过来问他问题,一般都会在护士站坐着,有啥问题,直接打木莲的电话。 木莲站在护士长办公室门口,望着拿着手机在考虑吃啥的陈榆,无奈又烦躁,但是,还是希望陈榆能抽空给她讲讲临床上的知识,以后做家里健康保驾护航人,“榆哥,有啥事?” 陈榆放下手机,漫不经心抬头,“去给30床换个药,然后问一下41床找我干嘛?真是烦人,刚刚查房不说。把全部出院都弄了,我等一下要看,病历赶到今天。对了,让你送的病历送了吗?” 完蛋,这么多事,她下夜班还能走吗?此刻恨不得天塌下来,大家一起完犊子。 木莲深呼吸,生怕自己气晕厥了,“还没送,换完药就去送,我今天下夜班,没时间弄出院。” 陈榆漫不经心,摊开双手,反问道,“那怎么办?” 意思是,出院病历要交,木莲下班走了,没人干活,病历就没人写,交不上去。 木莲白了一眼,“凉拌,我很累,昨晚没睡,很困。” 木莲说完,直接走了,不等陈榆发问。 在这边学会了一点,没太大事,立马闪人,反正交不出出院病历,扣的又不是她的钱,该着急的又不是她。 她才不是老黄牛,累死累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数钱就算了,她是学生,教点知识她都能自欺欺人接着累死累活给他干,一次又一次叫她只有安排干一些不用脑的活,真是的失望透顶,再也不要帮陈榆干活了。 好困,好累,好想睡觉。 白羽大概了解了情况,将手上记录板背过身。 老头有饮酒史十余年,抽烟史20余年,老年男性已婚。病理检查汇报镜下所见:肿瘤组织呈条索状或不规则腺样排列,癌细胞异型性明显。免疫组化结果:ckpan naps a ki-67。病理诊断:(左肺上叶)腺鳞癌。患者精神差,乏力,咳嗽少痰,偶有血丝,胸痛胸闷,气促,活动时明显,腹痛腹胀,黄疸,近期体重明显下降10斤。 林汐走到白羽身旁,撩了一下自己的秀发,一脸娇羞,“羽哥哥,这个病人归你管啦?” 白羽站如松,身体扳正,双手交叠于身后,点点头。 林汐跟白羽肩膀贴在一起,林汐言笑晏晏,白羽高大的身躯遮挡着林汐娇小的身子,两人亲密无比,乍一看很是登对,难怪,大家都说两人门当户对。也对,林汐是院长女儿,必竟医院资源不少,娶了她,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晋升会更快,这是多少个医生梦中情人。 木莲神色黯淡,突然觉得胸口不舒服,气不顺,这就是晚上睡不好的后果。 过道上,人来人往,咕咕咕推轮椅车飞快而过,嘈杂的对话声,护士跟患者隔岸喊话声,来来往往的人。 木莲突感身体沉重,脚步一沉,哒哒哒~,拖着鞋往前走,一霎那觉得生活好苦,让人咽不下去。不知为何?突然鼻头一酸,觉得很委屈,都快要下班点了,陈扒皮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累不累?真的把她当耗材来用,一大堆活直接安排,真是不顾她是否会猝死? 第10章 护士追医生第四步,不信还不入碗里来 白羽微低头,眉头拧成麻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听到了一个沉重哒哒哒拖地的脚步声,毫无征兆扭头,恰好看见身后经过的木莲。 木莲神色疲倦,眼神暗淡,扫了一眼白羽的眼睛,眼神控制不住又望了一眼两人紧贴的肩膀,抿紧嘴唇,收回目光,微低头,身子就像苍老的树干弯了下去,再也没有动力支楞起来,拖着疲乏的身体往前走。 人在糟糕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事情,让本就糟糕的人生更糟糕。 白羽眼底在碰到木莲时,闪烁了一下后,看着木莲哀痛的眼神,突然胸口一闷,闷的他有些喘不上气,窒息的压迫感,顺着木莲的目光,立马往前走了两步,朝着木莲的方向走去。 白羽余光瞟见木莲驼背,有气无力往前走的身姿,脚步不由自主朝着木莲的方向进一步,师妹这是怎么了?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怎么像霜打的茄子。 林汐声音轻柔,喊住脚步朝着木莲走去的白羽,“羽哥哥,病人还没看完。” 白羽低头静静盯着身上的白大褂,立马收了心,此刻的他是一名医生,不能让旁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人命经不起试错。 老头媳妇:“医生,他说他四肢有时候抽筋,浑身疼痛,忍不了,你帮我看一下。” 白羽沉下心,手上给患者做着四肢肌张力体格检查,眼神却时不时随着木莲的脚步一起进了护士备药室。白羽意识到自己分心后,立马面对患者,背对着木莲的方向,心里默念着,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专心查体。 林汐又挨了上去,一脸好奇又崇拜的眼神望着白羽,语气温柔,娇滴滴问:“羽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生最喜欢崇拜他的女生,林汐一脸胜券在握。 白羽突然觉得后背发紧,似乎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让他很是别扭,冷汗自冒,悄无声息挪动脚步,拉开跟林夕的距离,心里加快默念着,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眼睛也不敢望向林汐?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喜欢林汐?所以林汐一挨近他就浑身变扭?意识到这个念头,白羽立马甩头,他暂时还没有恋爱的打算,他只想搞事业,医治好每个患者,还有很多医学知识还没学会,挤出来的时间,他只想学习,尽可能提升自己。 白羽抓住患者的前臂,外展内旋,感受着柔软度。 白羽:“肌张力检查。” 林汐笑眯眯:“哦~。” 老头媳妇脸上未有过多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老头如何?只是时不时望向白羽白净的脸庞,深深呼吸,似乎胸部气体不够,像探出头呼吸的鱼,频繁换气。 白羽:“他肌张力稍高,做个脑部ri检查排除一下脑部疾病,也可以做做针灸缓解。” 老头媳妇面无表情,“嗯。” 老头媳妇:“医生,你看一下他大腿膝盖部伤口。” 白羽看了一眼,伤口有渗出液,有微量鲜血,一看伤口形态,长长一条线,很像菜刀利器划过。在老头媳妇支支吾吾的回答中,这个伤口是不小心自己摔倒划到了。 白羽默不作声,初步判断伤口不像摔倒,摔倒的伤口受力是均匀的,不像这个伤口,前面很深,后面很浅,明显捅进去后划痕。 “晚点给你换个药。” 白羽看完,脚步凌乱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似乎害怕林汐发现他也喜欢她,两人走入下一步,他还没做好准备,谈了恋爱会耽误他提升自己的能力。 石竹迎面看见脚步凌乱的白羽,很是好奇探出头,是谁能让往日里稳如泰山的白羽乱了阵脚,这个人必定非常棘手。 石竹往外走,经过护士站时,两个年轻的护士交头接耳。 护士a:“舔狗都没这样舔的,真是恶心,以后干脆让她管白羽的病人。” 护士b:“对,白羽的病人她各个上心,态度可好了,哎呀,大爷,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主管医生看一下。别的病人她不问就算了,雷火灸都能忘记搞,害我帮她弄。上次有个病人输液完了,按铃半天,她去医生办公室跟白羽谈情说爱,护士长那个老女人,又舔着她,不敢骂她,就骂我。” 护士a:“对对对,我都不知道帮她多少次了,人是一杯奶茶都不请,就会请白羽喝。” 看到护士长走过来时,两人心照不宣,立马散开,忙活着手上的活。面上和和气气,距离却不见走近。 石竹钻进护士备药室,准备拿个拆线包去拆线,看见垂头丧气准备物品的木莲。 换药室里各种柜子,柜子外面会贴着相应的物品,有些柜子不是1米七以上都拿不到,旁边有一个洗手池,方便护士医生每次检查完患者后洗手。 石竹戳了一下木莲的肩膀,木莲无动于衷,缓慢有气无力转过头,此刻的她一点都不在意谁在身后,是否会遇到什么不幸?哪怕此刻被背后掏刀子,脑子竟然还有点变态的开心,终于可以养伤休息了。 她是病了!!! 石竹:“师妹,怎么这么安静?不像你啊。” 木莲面前有一个换药车,车上木莲靠着本能的知识,往车上丢换药包,纱布,有气无力,心事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一点激情,“哎,想下班,每天都干一些护工阿姨都会干的活,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嘛?” 石竹绕过木莲身旁,拿了一个换药包丢在木莲的车上,厚颜无耻开口,“师妹,顺道帮我一个病人也换了。” 这是顺道的事?他咋不顺道也帮她换了。 木莲鼻尖哼哼声不满,三步两步走上前,将石竹的换药包丢给石竹。 石竹接住,哈哈大笑,挨着木莲,故作无辜可怜,“师妹,你砸伤我了,我换不了药了,只能你去。” 木莲一本正经,心情很是不爽,“师兄,自己的事自己做,幼儿园都懂道理,你怎么不懂?” 木莲说完,转过身,一脸犯难,她想要一个大纱布,放在最上面的柜子上,但是,她身高不够,拿不到,又不想去搬个凳子,脱鞋上去拿。 木莲不死心的跳了起来,想要勾到上面的纱布,反复跳了几下后,只是碰到,又勾不到。 这柜子这么高,护士小姐姐是怎么放上去的?平时又是怎么拿下来的呢? 石竹一脸欠扁站在旁边看着木莲小矮子跳高的样子,“求我啊,求我就帮你。” 木莲站在原地,静静望着石竹,一句话的问题,自然而然开口,“求你,快点拿。” 石竹一副索然无趣的样子,实现诺言,朝着木莲走过来,嘴上很是欠扁,“师妹,你这样让人很没有成就感的。” 木莲眨巴着眼睛,本来心情就不好,更加不好了,“你真奇怪,你叫我说的,怎么说了又嫌弃我,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木莲下一句语出惊人,转头,眼神真切望着离她一臂远的石竹,“婊子才表里不一。” 石竹伸出手,在木莲脑门弹了一个钢蹦,一只手压在捂着脑门的木莲肩膀上,另一只手伸手帮木莲拿大纱布。 她们两人都没看见,身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11章 教导主任 木莲捂着脑门,语气很是不服,嘟囔着石竹,两只手扒拉着石竹,想要还回去,给石竹弹一个红印子,不红誓不罢休的架势,“干嘛弹我脑门?我也要弹回去。” 石竹被逗笑,一只手防着木莲像狗刨地飞舞的双手,跟木莲打打闹闹,胜负欲极强,就是不让木莲碰到脑门,看着木莲有点暴躁的样子,“矮子,再回去多吃点,长长个。” “木莲师妹。” 突然木莲似乎听到了白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是声音太轻柔又带着一点愤怒,又让人感觉似乎是幻听。 石竹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木莲的视线,只是看见木莲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很是疑惑,“怎么啦?在攒大招?” 木莲低头,想要听清自己是否听错了? “师妹。” 石竹低头望着自己身旁突然安静的木莲,挑挑眉,很是疑惑,“在密谋什么?” 木莲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石竹,猝不及防给石竹大脑门一个钢蹦,一脸得意,两眼闪闪发光望着有点无奈捂着脑门的石竹。 突然,就在木莲快乐的要起飞时,一个身影站在了石竹身旁,让木莲看清了来人。 白羽站在石竹身旁的洗手池,边洗手,眼神带着一份愁郁,眸光中丝丝缕缕中满是失落。 木莲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心空空,条件反射朝着白羽的方向进了一步。 “师妹,辛苦了。” 石竹上前一步,不知从何掏出来的换药包,直接塞在木莲怀中,说完不痛不痒的一句话,立马拔腿就跑。 木莲立马伸手拉住石竹的袖子,但是被石竹挣脱开了。 石竹拔腿就往外跑,木莲立马就要紧跟其上,这时一个隐怒的声音在木莲身后响起。 “木莲师妹。” 木莲下意识止住步伐,像个犯错的孩子,不敢回头,意识到自己不敢回头后,木莲跟自己较劲,为了表现自己很勇敢,扭头直愣愣盯着白羽的眼睛,谁先眨眼谁就输。 白羽口罩上的眼睛流露着冰冷的气息,也不甘示弱,直盯盯望着木莲。 白羽苦口婆心,“师妹,怎么能在病房打打闹闹,要是撞到病人了怎么办?病人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摔不起。” 木莲一脸心烦摸着脖子,换了个角度,站在白羽身旁,将门的位置让开,意思让他赶紧滚。 木莲很是不服气,突然被批评,心情又不美好了,亏她老是帮他忙,一点好都不记,一天天不是找事就是训她。 木莲死鸭子嘴硬,“这不是没撞上。” 白羽见木莲微微低头,掩盖着不耐烦的眸色,一想到刚刚在石竹面前欢快的样子,内心一股无名火气燃了起来,“木莲师妹,要是撞上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木莲很是心烦,很难跟这个书呆子说话,内心自我安慰,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木莲嘴上极其敷衍,拿出必杀技敷衍法,打断白羽,“对对对,你说的对,太对了,对对对对。” 这时,门口正对的医院大门,林汐挎着护士长的手,两人有说有笑走了进来。 林汐一见到换药室里的白羽,大老远的对话喊:“羽哥哥,你要去换药吗?” 木莲闻其声,扭头望着了一眼欢快的林汐,又转头看见白羽眼神冰冷望着自己,没有一丝丝情绪,似乎在看一件死物。 真是让人烦躁的家伙。 白羽眼神尽是发愁,师妹临床警惕性都没有,怎么能安然做一个医生,压根都不会保护自己。 木莲心里烦躁,一股落差感,手上毛毛躁躁,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拉着自己的换药车走了出去,恨不得飞奔出去,一刻都不想跟白羽呆在一个空间。 白羽一看到木莲气鼓鼓的样子要走,心下一急,立马开口,“师妹,能不能顺道帮我急诊的也换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林汐欢快的跑了进来,跟木莲迎面而过,见到心上人,一脸娇羞又欣快,乖巧的站在白羽跟前。 白羽望着脚步沉重的木莲的身影慢慢退出了视线,他都搞不懂,木莲怎么就生闷气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错,医院乱跑就是会撞到患者,很不安全,他告诫,她生气,女生真是麻烦。 林汐两眼满是星辰大海望着白羽,“羽哥哥,你今天收的急诊老头可了不得了。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强暴了现在这个阿姨,阿姨家怕家丑外扬,就把阿姨嫁给了他,这种人渣就不配活着,就该死去。羽哥哥,给他开贵的药,这种人没必要心疼。” 白羽下意识小退半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汐,生怕多看一眼会更加爱上,打乱他的人生轨迹,现在的他还没准备好。 林汐说着小道八卦。 “据说,这个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暴露狂,一天天就瞎逛,看见落单的女孩子就脱衣服,可能就是那时候看见阿姨一个人,下的手。” “年轻的时候那么花,说不定都有梅毒,羽哥哥,你要注意安全,别碰这种病人。” 白羽频繁张望着门口的位置,显得极度不安,脚下时不时朝向门口,时刻想飞奔出去,他也不明白为何想飞奔出去?难道真的陷入爱河,一靠近林汐,就控制不住身体激素,变得奇奇怪怪。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穿着一身病号服的阿姨,语气不善望着林汐,“护士,帮我量个血压。” 林汐习惯性白了一眼,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形态,害羞的用手轻轻捂着嘴巴,偷偷瞄着白羽,想看一下白羽有没有发看见,神色温柔,轻声细语给患者解释:“阿姨呀,你没有什么症状,没必要量,别太焦虑。” 白羽一身白衣,脚步凌乱,趁机落荒而逃,边走边说:“你先忙。” 阿姨:“我一定要有症状,才能量吗?你需要什么症状?我不舒服,这个就不能量吗?” 林汐一见白羽走后,立马原形毕露,语气很是不耐烦,“你又没有头晕,你只是胸闷。你也看到了,我们大家都这么忙,没啥症状,没必要做。” 阿姨一听瞬间暴怒,火气瞬间上来,本来生病心情就不好,平时血压也不太好,量一个血压怎么了?就没一个愿意给她量的,“我就是不舒服来住院的,现在我想量个血压怎么就这么难?” 林汐打断阿姨的话,“你一天量八百回,别跟我说,我只看医嘱,你去跟医生说,他开医嘱出来,我就给你量。” 阿姨火气更大,“你们就这样把我们患者当皮球样踢,上次也是这样。我说想量个体温,告诉我要我自己找。” “我理解你们辛苦,我就自己找。找不到告诉我病房有,我又返回病房去找,没找到,让我再找找。” “我一个生病的病人,难受的要死,还让我来回走。再回来看到你们给患者量,问量完之后,能不能让我也量一下?结果告诉我,要我去找医生开医嘱,没有医嘱你们不干。既然这样一开始为啥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去找医生解决。” 林汐显然不想费口舌,抬脚往前走,愤愤不平,语气不善,直接撂下一句话,“有什么事找医生去,我们只看医嘱。” 阿姨在后面骂骂咧咧,林汐见怪不怪往前走,路过老护士,拉着老护士的手,找到了同一水平能共情的人,小声吐槽,“一个个神经病,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患者如此的找事,医院大门是自带降智功能吗?为什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沟通无数次?都说了去找医生,我只看医嘱干活,还在后面叭叭叭叭的骂我,脑子有病,所以才来住院,活该。” 第12章 上演春宫图 白羽走出换药室,心事重重,站在原地,好像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想往办公室方向走,内心又似乎遗漏了什么? 心事重重朝着医生值班室走去,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扭头又往病区走去,一看到推着治疗车的木莲背影,瞬间两眼炯炯有神。 木莲愤愤不平推着换药车朝着病区走去,30床换完药,路过石竹师兄要换的病人,掏出手机,给师兄留言,自己回来换,她才不管。 木莲扭头往回走,一想到白羽眼底的血丝,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安慰自己,算了,下不为例,再帮他一次,最后一次。 木莲推着换药车朝着急诊老头走去,一进去倒尽了胃口,什么身体结构没见过,年轻有肌肉的帅哥看两眼也算是饱眼福,这种一脸猥琐的,真是倒尽了胃口。 人生第一次成了别人py中的一环。 病房内住着两人,老头住在里面,一个帘子拦着,外面住着另外一个大爷和他陪护的女儿。 急诊老头面色苍白,唯独两只眼睛咕噜咕噜打转着整个房间,趾高气扬的朝着坐在床旁的急诊媳妇上下其手。 急诊媳妇面无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看见木莲进来后,只是眼皮抬了一下,低头接着玩着手机。 急诊老头很是得意望着木莲,好像一只动物在炫耀自己的成果,似乎对急诊媳妇面无表情的反应很不满,更加卖力上下其手,迫使急诊媳妇忍不住叫了出来。 “嗯~。” 急诊媳妇抬眼瞟了一眼木莲,不以为然,手上拿着手机。 隔壁女儿一脸疑惑又不确定,惊呼,“什么声音?” 隔壁女儿望着站在帘子中间的木莲,一脸疑惑问着木莲,又不太好意思跨过去看一眼别人的私密空间。 真是神金!以前听说过医生护士手术台大战三百回合,听说过医学生跟医生值班房偷偷进行曲,听说过医生跟药代院外搞在一起的,就没听说过这样把医院当酒店的。 木莲大为震惊,现场春宫图,两人都是她爸妈年纪的人了,一点都不在她一个小辈面前收敛,真是污了她的眼,两人都年过半百了,皮肤松弛的厉害,满是皱纹,真的想戳瞎自己的眼。 虽说不需要避着她,但是,也不用那么不避着她。 就是有一种家里来了客人,客人直接在家里上演春宫图,噎在喉咙中的晦气感。 木莲一副很倒胃口的表情跟隔壁女儿说,“没事。” 她是犯了什么错要如此惩罚她,如果她有错,她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急诊老头很是得意咧开嘴一笑,脸上的皮肤沟沟壑壑,牙都掉的稀稀疏疏,门牙就没剩几个,两眼色眯眯望着木莲,似乎在说这他宝刀未老,年轻小伙都不一定比得上。 男人那该死的自信,年龄是一点都没意识到,已经过了花期。 木莲顿感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要命。 木莲面无表情,语气不善,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换药。” 木莲说完,也不管老头在干嘛?转头背对老头,面向墙面,正好能看到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将物品准备好,带上手套,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早弄完早走。 急诊老头一副我懂你,立马心急地脱掉裤子。 阿姨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老头,一脸淡然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显然见怪不怪。 木莲准备好后,看到了一个很让人心烦的身影,立马低头,将换药包打开,希望外面巡逻的白羽没看到自己。 真的是,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白羽边走进来边说,“在换药?” 眼瞎看不到吗? 木莲不想搭理白羽,低头将换药包打开,撕开里面的消毒包,准备转身的一刹那。 突然余光感觉白羽面上一瞬间的慌乱,朝着她扑了过来,然后,两眼一瞬间黑暗,嘭的一下,后背撞上了一堵肉墙。 这人是对她有仇,手如此用力捂着她皮肤薄弱的眼睛,是恨不得用手压坏她的眼睛。 白羽走过帘子,看到老头后,脸色瞬变,一股无名之火从胸腔翻滚,不知是对老头还是对懵懂不会保护自己的木莲,又有点跟自己呕气,他一时间忘记了,有些年轻的患者也会这样,但是,没想到年老的也这么不正经。 白羽眼见木莲一脸淡定转身,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木莲,他下意识脚步踉踉跄跄上前,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立马伸出右手捂住木莲的眼睛,一个转身,将木莲拉在怀中,低头望着木莲的乌黑的头颅,心脏跳的飞快,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飞出心口。 白羽意识到自己行为后,越发觉得不妥,医生面前任何躯体都一样,男女都一样,他这是在干嘛?矫情什么?捂着木莲的手不自觉松了一些力度,轻轻覆盖在眼睛上。 木莲不明所以,手上乖巧的拿着两个镊子,用小鱼际的手一脸嫌弃的推了推在她眼前的手,愤怒的声音质问白羽,“你洗手了吗?” 就在这时,木莲感觉头顶有一阵风,“木莲师妹,你脑回路怎么不一样。” 木莲一听,一想到白羽可能上一秒不知道摸了那个阿公阿婆的手、额头上带的汗液,不明伤口液体,更加嫌弃,立马掰开白羽的手,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说话像机关枪一顿输出,“你洗手了吗?你就摸我?手那么脏,我要是长痘你就死定了。” 白羽利用庞大的身躯挡住木莲的视线,听她气鼓鼓的话,又是好笑又是好玩,推着她出了病房,从她手上接过两个镊子。 木莲气鼓鼓,像一只河豚般,眼睛睁大大在诉说着她的暴怒。 白羽温声细语附和,“嗯~,记住啦。” 意思就是说,还没洗,刚过来查房,还没回到护士站洗手。 木莲一副她无法接受的样子,眉毛下压,嘴唇上努,张大了眼睛,鼻孔变大,呼呼呼~,快速换着气,被气到了,“你没洗手,你摸我?你咋不摸你自己?手那么脏,都是细菌,攻击我的细胞,你害我脸上死了多少个细胞,你知道吗?” 白羽两眼含笑,点头如蒜,一副木莲说的都是对的。 木莲望着一脸乖巧又敷衍,频频点头,两眼含笑的白羽,气不打一处来,似乎她俩不是一个物种,沟通不来,牛头不对马尾,白羽完全听不懂。 木莲立马飞快朝着护士站小跑去,争分夺秒跑到水龙头下洗着脸蛋,心里将白羽祖宗十八代都谢了一遍,生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第13章 急诊变态老头 白羽望着木莲的背影,转身的一刹那,眼里的笑意消失的不见踪迹,冷静又克制,再次转过头,老头穿好了裤子,一脸兴致怏怏,抬眼刳了一眼白羽,看着他手上的镊子,很是自觉的将宽松的裤子撩了起来,露出膝盖上的伤口。 膝盖上的伤口,像利器划过,怎么会伤到膝盖?什么情况下才会伤到膝盖? 旁边的急诊媳妇眼神未见半分波澜,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玩手机。 白羽习惯性开口,“阿公,我帮你换个药,好不好?” 急诊老头瞥了一眼白羽这个软包。 白羽声音温柔,只是冷漠的眼神望着伤口,一不小心手上用力擦着伤口处,疼的老头嗷嗷叫,哭爹喊娘。 老头威胁着白羽,“草,你要谋杀我,下手这么重,信不信我弄死你。” 白羽反常的语气冰冷,眼神寒冷的刺骨,无法去保持温柔的语气,“帮你洗干净点,伤口容易感染,你就忍一下,好不好?” “好你老母的,痛死我了。” “草泥踏马的,黑心医生,痛死我了。” “草你大爷的,救命啊,医生要杀人了。” “草,拿了我的钱,最好对我好点,不然投诉你。” 老头骂骂咧咧,操天操地骂了一圈。 白羽不急不慢,慢慢的给老头换药。 木莲在护士站疯狂用水洗着眼睛,这里又没有香香的洗面奶,第一次体会到了拿消毒液洗脸,虽然都带了一股清闲,但是,心里膈应,自己洗不干净了。 木莲脸上、头发湿漉漉,从护士站拿了出院病历去跑腿,日常跑腿,没完没了的跑腿,打着实习的名头,招了一大批倒贴钱跑腿的大冤种,医院学校算盘打的贼拉拉地响,活都干不完。 木莲送完病历后,刘海湿成一缕一缕,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每一个人桌前都放着一杯奶茶,人手一杯,快乐肥宅水,在吃的这点上,确实是最大气的科室,却也是最忙的科室,累死累活地忙不完。 木莲一走进去后,大饼看着木莲一副疯女人的样子,很是好心问木莲,“你怎么了?这么狼狈?” 大饼将身旁的奶茶递给木莲,示意木莲一起喝,千万别客气,往死里宰。 木莲愤愤不平将来龙去脉告诉大饼,谁再跟她说白羽温柔,绅士风,她跟谁急。 “真是气死我,手上脏都脏死了,多少细菌。” 大饼闻言,脸上瞬变,慢慢眼神凝聚,脸上再无喝快乐肥宅水的快乐,一脸便秘的表情望着木莲。 木莲眨眨眼睛,看着神色不对劲的大饼,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立马正襟危坐。 大饼一脸便秘,看了一眼奶茶,又看了一眼木莲,似乎在两者之间做决定,“我也没洗手。” 大饼刚去看了病人回来,摸了病人,但是也没洗手,刚上临床的人,哪能那么快养成勤洗手的习惯,一听要喝奶茶,立马走了回来,能吃就吃,自然而然坐下拿吸管捅了进去,吸管上粘到了手。 木莲眨眨眼睛,一脸真诚,不厚道一笑,“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大饼僵硬地扭过头,一脸苦不堪言,来回望着奶茶跟木莲,很是纠结,要不要喝? 木莲给了大饼一个坚定的眼神,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接着吃。 “你说得对。” 大饼立马将奶茶递给木莲,神速来了一个偷梁换柱,将木莲的奶茶伸手捞了过来,立马远离木莲,坐到远远的。 木莲睁大眼睛,很是震惊,气鼓鼓的小脸望着大饼,她是这个意思吗? 就在这时,白羽从身后走进来,就看见木莲跟大饼两人大眼瞪小眼坐在对面,一时搞不懂女生间又干嘛?径直走到电脑前,开始无情码字人生活。 木莲低头望了一下大饼喝了一半的奶茶,又抬头望了一眼站在白羽身后,举着奶茶一脸胜利的大饼,想追又怕白羽一顿长辈发言,很是不服气盯着大饼,“幼稚鬼。” 大饼眼珠子一转,打断白羽,立马告状,“师兄,小莲不想喝她的了,想尝一下你的奶茶是什么味道?” “不是,明明是你不喝。” 木莲大为震惊,谁的奶茶?还有,谁想喝白羽的了?喝奶茶会长痘,她才不爱喝。 白羽一挑眉,飞速伸手将桌上的奶茶递给木莲。 “没事,我不喝。” 木莲立马摆摆手,摇摇头,“不喝。” 她才不会那么快原谅他呐,她可是很有骨气的人。 白羽转头一脸疑惑望着大饼,她说她不喝?你跟我说她要喝?是他听错了吗? 大饼笑眯眯,立马接了过去,绕到木莲身旁,将奶茶塞在木莲手上,“不用客气。” “不喝。”木莲拒绝,还要补上一句,你看着办,“摄入过多糖分会长胖还会长痘。” 大饼伏在木莲耳旁,“你傻啊你,每天忙的半死不活的,能宰就宰,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加班。” 木莲低头看了一下电脑,一想到快要下夜班的她,因为事情没忙完,可能大概率下不了班,很是郁闷,怒气十足抢过大饼手上的奶茶,咚了一下,插了进去,喝了起来,真是越想越气。 白羽眼角流露出笑意,立马低头,用手撑着脑袋,掩盖着偷乐的双眼。 大饼眼尖,发现了白羽的偷笑。 大饼吸着奶茶,一脸坏笑挨近白羽,打趣着,“白羽师兄,在偷笑什么?说来我们大家一起笑笑。” 偷笑?木莲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大饼是怎么从口罩上看到白羽的眼睛在偷笑?她怎么看不出来? 白羽摇摇头,立马坐直身子,一本正经,“没有。” 石竹坐在旁边,边喝着奶茶边挨着木莲,很是欠扁的跟木莲说,“不怕长痘了?” 木莲举起奶茶,示意跟石竹碰了个杯庆祝,“一起长,谁也不嫌弃谁。” 就在这时,急诊老头媳妇走了进来,白羽立马咳嗽了几声,打断了木莲跟石竹,示意让他们收敛点,穿着白大褂稳重点。 急诊老头媳妇:“医生,去哪里拿裤子换?” 白羽停下手,一脸耐心,十分有礼貌地说:“你去问护士,护士管这个。” 急诊老头媳妇点点头,走了出去。 人前脚才第一次住院,立马家底都被传完了,医院八卦的能力不容小视。 科里面别的医生不是去隔壁办公室就是去主任办公室,为了避免患者过来东问西,耽误自己下班,唯独剩下白羽坐镇医生办公室,年龄又跟她们相仿,又没有架子,自然大家也很放得开,有啥说啥。 大饼很是活跃,每个群体都会有这么一个万事通。 大饼:“听说,这是老头强来的媳妇,也是个不容易的人,年轻的时候,出逃没少挨老头打,打到怕了。这老头也是活该,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木莲突然脑子有了一个挣钱的法,笑得不怀好意,“是啊,死的干净,活着最后再做一下贡献。” 白羽默不作声,无情码字人,两眼紧盯着电脑,唯独只有键盘快速敲打的声音。 石竹吸了一口奶茶,娓娓道来,“我要是个女的,我就在这老头饭里下毒,毒死他。” 木莲竖起拇指,搭话,“师兄,你好毒,我喜欢。” 白羽猛然抬头,眼神深邃,紧抿嘴唇,意味不明望着木莲。 木莲看到心里发毛,立马像鸵鸟般头埋了下去,靠电脑挡住白羽的视线,她这不是害怕白羽,只是不想跟他计较。 大饼:“这老头可流氓了,听说有一次,特意蹲在学校旁边,想到强了小姑娘,再娶一个回家做牛做马。然后啊,他故意找了一个面相温柔木讷的人。” 大饼边说边笑,似乎被想到的事情逗乐了。 大家瞬间被大饼吸引,然后怎么了?急诊这个变态老头有没有得逞?小姑娘最后怎么了?还好吗? 第14章 大傻逼,金针菇,多吃点秀珍菇补补吧 白羽微蹙眉头,紧绷着脸,打断大饼的话,“大饼,别议论患者,这是职业大忌。还有,我们是医生,只对每一条生命负责,但我们无法去决定生命罪恶感的人是否配活下来,这是警察该干的,我们只救死扶伤,尊重每一个生命。” 职业大忌?医生医德要求要为患者的疾病保守秘密,这样患者才能十分的信任医生,患者家事也不能在公开场合瞎说,这都是职业操守最基本的要求,奈何跟规培实习制度一样,都是虚有其表,上梁不正下梁歪。 大饼耸耸肩,似乎是觉得白羽太死板,扫了大家的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白羽的一顿发言,没有一点震慑力。 石竹很是心急,压低声音询问大饼,“快说,吊人胃口,最后怎么了?不会真让他污染了人家小姑娘?” 大饼耸耸肩,摆摆手,望着白羽似乎在说,不是我想说,而是石竹要问。 石竹压低声音,“快说快说。” 木莲附和,“快说快说。” 大饼一想到哈哈大笑,笑出鹅叫声,捏着嗓子故意模仿老头的语气,装着瞎子摸不着路, “要说啊,这个老头也很精,故意选了人比较少的路,拦住了小姑娘。” 大家聚精会神听着大饼描述着事情,都不敢呼吸,生怕呼吸声打断了大饼的故事。 唯独只有白羽一人,面上没有过多表情,手上飞快敲打着键盘。 “小妹妹,这里是哪?你知道华城怎么走吗?” 小姑娘一片善心,很是热心得给老头讲着,“你先直走,然后第1个马路右转,接着直走过两个马路,在右转,就在这附近了。” 就在这时。老头将大衣敞开,露出身体。 小姑娘尖叫一声,脸色吓得煞白,浑身发抖,立马后退拔腿就跑了,跌跌撞撞,摔了立马爬起来,仿佛后面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晚一秒都会要了她的命。 老头留在原地哈哈大笑,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悠闲悠闲走回家。 没多久,老头看见小姑娘在拐口处朝着他走过来,一脸得意洋洋,立马三步并两步朝着女孩飞快走去。 老头看清小姑娘身后的军服后,立马感觉大事不妙,拔腿就跑。但是他一个老人哪有警察跑得快,就被警察抓住,关了一周。 木莲脸色阴沉,两只手比划着,掰断他,“这么恶心,早知道刚给他换药,弄死他。” 说到这点,木莲想起刚刚是白羽换的药,很是积极揽活说,“白羽师兄,下次我帮你换。” 白羽瞬间犹如暴雨降临,黑云压城,两只眼睛像毒蛇般静静望着木莲的方向,却没有定焦,眼神略微带了点空洞,一副耳聋听不到,没搭理木莲。 白羽眼神让木莲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不寒而栗,转念一想,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白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大家使唤的对象,肯定又在想哪个复杂病人的病情了。 木莲朝着白羽眨眨眼睛,似乎想要引起白羽的注意,“白羽师兄。” 白羽突然起身,一脸铁青色,恨铁不成钢,径直朝着病房走去。 木莲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大饼,你老师这是怎么了?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气压低的吓人。 “铃铃铃~。”烦人的电话响了,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愿意接的。 木莲接起电话,林汐温柔的声音从电话线传来,“喂,羽哥哥。” 如此简短。 木莲实事求是,望向门口,“他不在,出去了。” 林汐立马语气很凶,不耐烦,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是施舍,“10床找。” “嘟嘟嘟~。” 木莲手上拿着挂断的电话,环顾一圈,“咦~,大饼去哪里?” 石竹抬头,很是残忍地道出现实,“下班走了。” 同人不同命,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上夜班的,因为跟的好老师,能准点回去休息。 木莲起身,朝着10床走去。 急诊老头一看到年轻的木莲,立马一脸猥琐样,躺在床上,两只手捣鼓着裤裆。 急诊媳妇轻轻瞥了一眼,面无表情扫了着老头一眼。 木莲走到床旁,常规问诊,“阿公,哪里不舒服?” 老头眼睑低垂,一脸欠扁的表情,示意着在下边,“大腿哪里有点痒,帮我挠一下。” 木莲一副你神经病,耽误我时间,转身就要走,“阿姨,帮他挠一下。” 老头立马暴怒,破口大骂,“你们医生就是这样不顾患者死活?我都交钱了,你最好过来,不然投诉你。” 木莲一听,有趣,但是,内心没有一点点害怕,她又不是正式员工,她也是交了钱来实习的,大家都是医院金主,出了事也不怕,现在她有医院跟学校双重保护,会害怕他单枪匹马的一个人?真是搞笑,谁能想到,后来这个老头给年轻气盛的她上了很沉重的一课。 木莲高挑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的老头。 老头见木莲听话留在原地,一脸得意,似乎好像拿捏到了木莲的死穴,更加肆无忌惮,直接掀开被子,露出大腿根。 老头趾高气扬,“过来,摸一下,我就不投诉你了。” 木莲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只是盯着老头,很是不屑鄙夷的眼神望着,竖起小拇指,假意量了量,“切~,这么小还好意思炫。啧啧~。” 老头很是不服气,一副你一个娃娃没见过世面,不见怪,还特意比划了,一脸得意骄傲,“没有几个人比我大的,不信你问我婆娘,我就是靠这个留住了婆娘。” 木莲忍不住啐了一口,无耻之人还引以为傲了。 木莲:“自己做的龌龊事,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突然间,木莲感觉身旁气流波动,阵阵微风,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白羽站在身后。 老头一见白羽走进来,一脸讪讪,却也不害怕,慢慢的盖上被子,两只手缓慢捣鼓着。 白羽一进来,脸色铁青,呼吸频快,胸腔似乎着了火,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一团火,明眼人都能看出情绪稳定的白羽生气了。 木莲眨眨眼睛,一看到白羽一脸狠戾的眼神望着她,她也很生气,这个人青红皂白不分,进来就给她甩脸色,明明错的是老头,他正式员工不敢拿老头开涮,就把脾气撒他身上,真是让人火大。 木莲扭头,气的胸口痛,忍不住破嘴骂着老头,“大傻逼,金针菇,多吃点秀珍菇补补。” 就在木莲转身的一刹那,一只手飞快盖在木莲眼睛上,另一只手像个钳子般死死卡住木莲的胳膊,拖着木莲飞快走了出去。 木莲脚步踉踉跄跄,使劲掰开白羽的手,像只猫似的使劲抓挠着白羽的手,愣是掰不开,眼睛不见一丝光亮。人在眼睛看不到时,听力异常的好使。只听见两旁脚步声飞快而过,还听到林汐喊了一声白羽。 这人有病,有大病,发神经发到她身上,谁要再跟她说白羽的好话,她戳瞎谁的眼睛。 突然,手上的力度减轻,脸上的手移开,木莲再一次看到光明。 第15章 怎么能不去看一下商品完整性 白羽将木莲拖到楼梯口处,松开了手。 木莲气急败坏,“都说了手上有细菌,听不懂人话吗?” 白羽一脸歉意盯着木莲的手臂,稍稍往前一小步,想碰又碍于男女之别,站在原地,满眼歉意愧疚,语气轻柔,“疼不疼?我没想这么大力。” 木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踝处鲜红烙印的手指印,更加愤怒,二话不说就要走,不想跟这个憨憨再说话。 真的是都怪当初第一次见他,下定决心要保护他,才能让他处处欺负她。 白羽一见木莲要走,立马伸手抓住木莲的手,然后意识到自己僭越后,两只手像投降般举高过头,这一举动,似乎消了木莲很多怒火。 木莲强忍着笑意,不能笑,这个憨憨竟然拿满是细菌的手碰她的脸,可是会长痘了,这是一个严肃且悲痛的故事,不能笑。 白羽发觉自己高举过头的手似乎有点滑稽,立马放了下来。 木莲挑挑眉,望着白羽,“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木莲一脸不耐烦,低头无意间看到了白羽手背上布满的指甲划痕和破皮,突然有点心虚。 白羽:“你刚刚不该这么做的。” 这句话立马点燃了木莲的怒火,这个怂包,他家是有草地的,管的太宽了。 木莲满脸愤怒,这人脑子有病,共情施暴者,亏她事事都对他如此好。 白羽立马解释,“我的博导告诉我,做医生要遵循四个原则,安全,疗效,合理,经济。首当其冲要学会保护自己,不单单是医护,每个岗位上的人都是弱势群体,你直接跟患者发生冲突,他一个男的要是带了水果刀,你怎么挡得住?力量上你就挡不住。第一件事,要学会保护自己,以后他叫你也别去,叫我或者师兄去看,你就别去了,听话好不好?” 木莲脸上一脸不屑,显然觉得白羽太小题大做了,安全还需要考虑?这都是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杀人偿命,那个傻子还会折了夫人又赔病,最多打一架。况且,她都要准备用老头挣钱了,怎么能不去看一下商品完整性。 白羽语重心长,“你要时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遇到什么事第一件事先喊人。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木莲满脸不听劝,一种回到了听思政的日子,不知所云,无聊至极,忍不住转移话题,“他都是如此烂的人了,你干嘛还要治他?大概大概按照医院常规治疗,好不好听天由命,干嘛要费那个脑去想。” 白羽神色严肃,显然是觉得木莲想法很不对,立马纠正,“我们做医生的,要一视同仁,眼里只有病,没有财富人品,才能医好病。” 说这么多,不也是要好好医治这个坏老头。 木莲跟白羽两人边走进去,边进行思想交流。 木莲很是不满,语气很是敷衍不耐烦,“你说,医生首先考虑的是安全,不就是看人下菜碟,然后是疗效。现在又说眼里只有病,首先考虑疗效,这不是自相矛盾。” 白羽:“你是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什么鬼发言?男女对立?真是想不到一个博士思想局面如此局限。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又不比男孩差,男孩能做的女孩为什么不能做? 就在这时,林汐高声喊着白羽。 白羽下意识望了一眼闷闷不乐的木莲。 木莲努努嘴,飞快朝着反方向的办公室走去,突然手被拉了一下。 木莲抬眉,干嘛? 白羽立马后退一步,松开木莲的手,摇了摇头,显然刚刚是不小心所为。 林汐立马飞奔过来,一脸兴奋乖巧站在白羽跟前。 木莲更加烦躁,小声嘟囔,“杀狗也不见这么杀的。” 白羽一听,眼角忍不住流露出笑意,心里反复嚼文嚼字,觉得甚是好玩。谁是狗?师妹真是气疯了,自己骂自己,他倒是成了宰狗的屠夫。 林汐望了望白羽,又望了望要走的木莲,一脸疑惑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白羽,“羽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白羽轻轻摇头,“没说什么。” 木莲飞快逃离。 林汐一脸委屈巴巴,“羽哥哥,你的10床都不配合插尿管,老是耍流氓,哼,就会欺负我年轻不敢还嘴。” 白羽:“没事,我再去给他插。” 木莲走了几步后,恰好就听到白羽如此爽快的答应帮林汐,忍不住回过头,鄙夷的眼神望着白羽,真是舔狗行为。果然啊,铁树遇到心爱的人都会开花,对她怎么就没有一点点好,这些人瞎磕什么cp,一个个眼瞎,都需要去配眼镜了。 白羽跟木莲四目相对,不明所以,怎么又不高兴了? 林汐一脸娇羞,心里暗爽,果然,她就知道,谁都不可能拒绝的了她,长得好,又有资源,“谢谢羽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请你吃顿饭。” 白羽摇摇头,眼见木莲身影消失在办公室,脚步急促朝着办公室边走边说:“不用了,都是小事。” 林汐一脸爱慕望着匆忙离开的白羽,脸上乐呵乐呵,笑弯了眼睛。 老护士经过,忍不住打趣,“林汐,什么事怎么开心,说出来一起分享分享。” 林汐一脸娇羞,不好意思说,立马走开了。 白羽走近办公室,脸色凝重。 “人体真的太神奇了,那么小一颗受精卵,居然能长成那么大一个傻逼,还给我上思想课,自己怂就是自己怂。瞎了我的眼,之前觉得人不错,都怪我视力不好。” 木莲一坐下,越想越气的胸口闷,小嘴叭叭叭像个机关枪说个不停。 石竹挨着木莲身旁,眼尖看到了白羽走了进来,一脸坏笑,手拍在木莲的肩膀上,轻轻敲打着木莲的肩膀,故意不嫌事大,明知故问,“哪个大傻逼惹你的?” 木莲一副前面你都没听吗?“还能是谁,白羽呗。” 白羽走近,一本正经,伸手拽下石竹放在木莲身上的手。 木莲感觉身后有人,一个转身,恨不得原地去世,立马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盯着电脑,不敢回头,冷汗直冒。 白羽语气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明明他也关心师妹,主动教师妹要学会保护自己,怎么还被说,“师妹,我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直说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不好。 木莲此刻额头冒汗,脖子发硬,完全不敢回头,眼神使劲朝着石竹眨巴,快救她,高情商的人,这种局怎么解? 白羽微低头,一脸失望又难过,语气有气无力,“咱们男同志一起去10床,我给你们讲讲导尿术。” 石竹一听,兴趣乏乏,显然不是很想去,“有啥好讲的。” 木莲一听,两眼放光,这可是生钱术,立马窜的一下站起来,举起手,“我去。” 这种人渣的钱能挣就挣。 第16章 有病就去治 木莲一时间忘记了上一秒有点胆战心惊害怕又很嫌弃吐槽的白羽,一时间冲动,举起手,都怪钱的魅力太大。 白羽一脸无奈,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望着木莲,他想要的人没去,不想要去的人想去,“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这个没啥用。” 木莲一听,就容易上火,又是什么鬼发言,“白羽师兄,你怎么可以歧视女性?你还是女的生的呐,你又怎么知道我学了这个没有用,再说了,技多不压身,你懂不懂。” 石竹竖起拇指,一脸看戏,“师妹说的对,你替我去。” 白羽很是头痛,揉着太阳穴,“不行,办公室要留一个医生,大家都不在,等一下患者过来找,没人也不合适。” “那就石竹留下。” 木莲大喊,谁也不能影响她挣钱。 石竹点点头,师妹还是爱着他的。 “不行。” 白羽立马拉着石竹往外走,默认着木莲留在办公室坐镇。 石竹一脸不情愿,跟在其后。 木莲愤愤不平,凭啥就留她一个人在办公室。 10床帘子后,白羽一脸温和告知老头要插尿管。接着拿着棉签头戳着、挑起,脸上很是冷静,毫无表情,教着每个同学,这是要包括阴茎、附睾、输精管、精囊……。 老头很是不耐烦,打断白羽,“你插不插?不插换人。” 木莲躲在石竹身后,一脸认真探头,拿着笔记本在记录。没办法,谁叫学校大体老师太少,课时太少,三节课怎么可能都记住老师说的,看都挤不进去看,后来压根就没机会看到,怎么知道哪是哪? 白羽一脸温和,“阿公,先等一下。” 白羽眼尖,瞥见了石竹身后的木莲,挑眉,“你怎么来了?” 木莲一脸好学,“师兄,你接着讲。” 白羽狐疑的眼神望着木莲,太阳打西边升起,平时里最讨厌看书的人竟然认真在学习。 白羽背过身,只觉得后背有一道眼神,让人紧张地喘不上气,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余光忍不住瞟见木莲,身体有意无意遮挡着木莲的视线。 木莲显然不知道白羽的心思,忍不住抬头去看,左右摇摆,就是看不到,很是气恼白羽庞大的身躯。 老头很是生气的捶床,肚子膀胱都是尿液,憋的他涨的难受,“不插就都滚。” 白羽一脸认真的在插导尿管,边插边观察患者的表情,三分钟就能就做好了,二十分钟在那里讲着人体结构。 老头面上没有任何不适,随着黄色的尿液流出来,老头很是舒服嘴角咧开了起来。 木莲很是失望,她还以为白羽要为她报仇,夹杂私人恩怨,故意插痛死老头,结果就这? 白羽收了东西走回去,木莲立马也走了回去,立马整理资料。 老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当一件商品,发挥生命最后余热,创造经济收入。 隔几日后。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办公室内,石竹坐在旁边敲打着病例,木莲活也不干,很是认真学习着解剖学,狂补知识,八台电脑都被占了,都被实习规培生占了写病历,唯独一个不属于这个群体的人有点突兀。 白羽戴着眼镜,口罩上的眼睛很是冷静的毫无波澜,扶了一下眼镜,微蹙眉头盯着木莲。 木莲很是烦躁地合上书,是谁又把电话放在他旁边的? 木莲不满地瞪回去,看什么看?看也不会起身绕过来接电话,又不是她值班,她才不想接电话,这就是一场暗耗,看谁先受不了起身接电话。 木莲飞快将电话放在她跟石竹的中间,扭过头,一只手扶着头,朝着身旁的石竹挤眉弄眼,眼睛撇着电话,师兄你值班,快点接电话。 石竹两只手交叠在下巴,无动于衷,朝着木莲抛媚眼,大声说,“师妹,低调点,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我。” 木莲一脸恶寒,“呸。” 就在这一瞬间,石竹将电话拿了起来,立马放在木莲耳边。 木莲整个人一瞬间惊呆了,竟然还能这么操作的,震惊她全家。 林汐一听到“呸”字,立马暴怒,“你她妈的有病啊,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找白羽接。” 木莲抬头,白羽眼神中的难过一闪而过,快的她都觉得她眼花了。 白羽脸色像墨汁般漆黑,眼神深邃,压制不住眼底的难过,微眯着眼睛,用右手撑在额头上,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从指缝间的模糊的视线接过木莲的电话。 木莲边递给白羽,边指着电话说:“她说,你妈有病啊,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她说的。” 大家立马抬起头,眼中很是疑惑?是谁打过来的,自己诅咒别人妈妈这么恶毒的话,还当着当事人的面。 电话那头,立马尖锐的声音否认,“我没有,我说的是她不是你妈,不是,我最后一句不是骂你,是说的你妈妈。” 白羽迫不得已将电话远离耳朵,生怕震耳欲聋。 石竹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妹,看不出来啊。” 慢慢的电话声音平息了下去。 “嗯嗯~,再说,暂时不考虑。” 白羽一只手撑着脑门,一只手接着电话,很是心烦,明明知道敷衍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大家都知道木莲喜欢石竹,知道这是一句玩笑,两个人扯上关系,但还是让他心烦。 “叮咚~。” 木莲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陈扒皮又催,立马朝着护士站走去,准备去拿陈扒皮看完的出院病例,搞出院。 白羽突然抬眸,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身旁的风流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走,让人害怕错过,不由自主抬起头,目睹着木莲飞快离开的背影。 木莲走出去,准备去拿出院,迎面大饼走了过来,一脸烦躁飞快闪进了护士洗手站。 这是怎么了?哪个不知死活的又惹大饼了?这么暴躁。 第17章 我有乙肝,让一下 木莲往前走,经过开放式护士站时,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直勾勾盯着林汐,输人不输势。 林汐习惯性不戴口罩,不能让口罩遮盖住她精心画的妆容,放下电话,眼神恨不得刀死木莲,手握拳头,恨不得扑上去打死木莲的架势,嘴里阴阳怪气,“死贱人,你妈的是被隔壁村狗上了生出这么一个狗东西,除了会叫你还会啥,没用的东西,医嘱也不会开,病也不会看,当什么医生,快滚,别祸害别人了。” 木莲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就觉得那晚林汐嘴巴不干净。要不是那晚夜班差不多整宿没睡,状态不好,反应迟钝,她就撕了这张嘴。 旁边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婆,脸上黝黑,长年风吹日晒,布满岁月的侵蚀,身上衣服陈旧起球,灰不拉叽,看着脏兮兮,一双跟城市格格不入,干净明亮又胆怯的眼睛,破旧沾满泥土的拖鞋。老太婆一脸战战兢兢时而望着木莲,时而望着林汐,欲言又止,可怜巴巴的眼神希望能引起林汐的注意。 木莲强忍怒火,尽可能语气平和问老太婆,“阿婆,怎么了?” 林汐骂骂咧咧,一脸臭屁,“装什么好人,她不会看病,只会耽误你,你去里面找医生。” 阿婆显然被林汐的语气吓到了,眼神不安,两只手交叠紧握在胸前,一脸局促,摸着脑门,“想要量一下体温,感觉发烧了。” 木莲扭头望着林汐,护士管体温计,这个问题,明眼都能看出来,她跟林夕剑拔弩张的关系,她也帮不了。 老太婆顺着木莲的眼神,一脸局促不安,祈求,好像提了很过分的要求,又害怕麻烦别人,脚步朝着病房的位置,又没得到回答,又不敢走。像个犯错的小孩,老师没说话,不敢走动。 林汐斜眼一撇,坐在椅子上,手上整理着文件表格,很是不耐烦,语气很冲,“你眼瞎吗?没看到我在忙,找你的主管护士去,我不管你。” 老太婆两眼委屈迷茫不知所措,望着林汐,似乎想要问林汐,她的主管护士是哪一位?又害怕林汐发火,自己真的耽误了她的工作。 老太婆很是局促不安,抠着手指头,怯生生的眼睛时而望着林汐,时而望着木莲,发热让她头晕沉沉,整个人浑身都很难受,她想要找人帮她,可是她记不住她的主管医生,记不住她的主管护士,每个人都带着口罩,她实在是认不出来,整个人迷茫的就像被抛弃的小孩,站在路口,记不住回家的路,口袋又没钱,只能呆呆站在路口,无助又迷茫。 木莲气得怒目圆睁,火冒三丈,恨不得吐出一团火烧死林汐,食指颤抖指着林汐,胸腔的火喷射而出,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主任的脸,“你怎么在病人面前说话的!什么叫不是你管的?全科每个护士都负责每个病人。你什么态度,还当什么护士!祸害人,你要是不想当,就滚,自然有人愿意当。” 大饼闻言,两只手湿漉漉,沾满了泡沫,两只手标准的手术室清洁后,保持手指朝上,将两手悬空举在胸前,立马飞快跑了出来,任何事情都比不过吃瓜第一线。 病房的病人立马冲出病门,一脸看戏,有甚者,自己搬出椅子坐门口在线点评。 “这是因为什么事?” “听说是护士发现这个女生抢了她男朋友,然后两个人打了起来。” “这个女生也不是啥好货色,竟然抢别人男朋友,活该被骂。” “跟我听到的不一样,明明是护士抢了女生的男朋友,被女生发现,追到科室对骂。” “不对,这个女生抢了护士女朋友,两个人才大打出手,互相撕逼。” “我去,这么劲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会玩了。” “怎么可能,这个护士是有背景的,院长女儿,一看就是发现了他爸出轨年轻女人,对不起她妈,心里接受不了。” “院长女儿,人家又不缺钱,谁傻啊,选她能少走十年路,肯定是那个女人抢了她老爸。” 林汐一看到围了一圈的人,又气又怒,大声骂着。 “祸害人,你一个啥都不懂的人更祸害人,狗日的,你什么资格教育我?我爸都没说我,就你蠢的啥都不懂的人,腹水都不知道放多少,你更祸害人。” 老太婆很是内疚,一脸愧疚,发烫的满是褶皱的手小力拉着木莲,想要拉着她远离林汐,害怕林汐会伤害到她。 老太婆边拉着像头牛般倔强的木莲,边小声劝说着,“我不热了,快走。” 人群立马将三人围在中间,慢了一秒都挤不进去。 大饼那个悔恨,看着手上的泡沫,刚刚就这一秒迟疑,她就完全被堵在了外面,疯狂跳起来也看不到里面两个矮子的战争。 大饼灵机一动,双手满是泡沫,悬空举在胸前,大声说:“我有乙肝,让一下,免得传染了。” 立马人群中,纷纷避开一路往前走的大饼。 大饼埋头往前走,生怕抬头的一秒,被别人识破已经笑开花的脸,马上要挤到前面时,脚下一双鞋一动不动。 大饼:“我有乙肝,让一下。” 石竹双手环胸,转身望着大饼,“我艾滋,咱俩交叉感染,谁也不嫌弃谁。” 此话一出,人群立马悄无声息,一脸嫌弃避开两人。 大饼抬头,眼神透露杀气,心里权衡利弊,以她的力气,估计很难撼动石竹的身躯,前面的人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要越过石竹就能站在前排,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语气柔柔弱弱,“师兄,能不能让我过去一下。” 石竹掏了掏耳朵,一副你在说啥?摇了摇头拒绝,他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就因为她是女生,疯了才让位,他又捞不到什么好处,女朋友说不定还考虑让一让。 大饼拉长声音,语气更加可怜,“师兄,我看不到。” 石竹转头,显然不想跟大饼纠结这个问题,“看不到你告诉我干嘛?” 大饼气的牙根痒,咬牙切齿在石竹身后隔空挥拳,恨不得捶死石竹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不像她的白羽师兄,每次到点就会叫她回去休息,事情是忙不完的,睡醒了再来,有事没事还喜欢给她点奶茶犒劳她的神仙老师。 大家一脸狐疑望着两人穿的白大褂,前面有人发疯,后面还有人发疯,他们只是想吃个瓜,不想受伤,悄无声息脚下偷偷挪动,远离两人。 两人没想到,因为她俩,科室引起了一波出院波。 第18章 下气不通上气通 木莲用力掰开老太婆的手,叫嚣着,“你懂?下气不通上气通,一天到晚哔哔赖。” “你~。”林汐被气得说不出话,鼻子像牛喘气般,呼呼呼换气,胸口飞快起起伏伏,颤抖的手指着木莲,因为是院长女儿的关系,从来没有人如此羞辱过她。 “你他妈的,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就是什么都不懂,蠢的要死。” 老太婆一脸心急,很是愧疚,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两个女孩子吵架,让大家围观,让木莲丢脸,被这么多人看见了,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很是心急小力拉着木莲,嘴里嘟囔,“丫头,我不热了,咱走,走。都是我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找事,我要是没问,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不热了,走。” 老太婆年事已高,身体力气压根拉不动一个年轻人。 木莲一听完老太婆的话,胸腔怒火翻江倒海,站在原地,不甘示弱,眼睛直瞪瞪,毫不示弱望着林汐,故意一只手捏着鼻子,被臭到的表情,很是嫌弃,另一只手扇扇风通气,“你牙上有菜,都烂了,好臭。” 大家下意识望向林汐,习惯性身体本能听到指令后,身体微微往后仰,眼神晦暗不明盯着林汐的嘴巴。 林汐一见大家的表情,气的当场血压飙升,脸部充血,浑身发抖,二话不说抱起桌上的一沓工作记录单朝着木莲砸过去。 木莲跟老太婆站在一起,迎面一沓书朝着两人砸过来,老人最受不了磕磕碰碰,骨质疏松,一个摔倒容易骨折,又有基础病的很难痊愈,还会留下后遗症。 老太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吓得动不了。 人群倒吸一口气,只想吃个小瓜,没想吃个大瓜。 说时迟那时快,木莲条件反射,立马转个身,将老太婆护在怀里,砸了她挺多就是淤青或出血,她年轻恢复快。 木莲闭上眼睛,等待已久的后背疼痛迟迟未下,人群中突然安静。 木莲睁开眼睛,一脸疑惑,难道是她穿越了? 木莲身后,一个温润柔和的声音在木莲耳边划过,酥酥麻麻的,整个心脏仿佛被电击,不受控制狂跳。 “没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一下?” 突然,一双手搭在木莲肩膀上,将木莲身体转了过来。 木莲这才看清,一时间呆若木鸡,没有习惯这么近距离的白羽。 “有没有受伤?告诉我,好不好?” 白羽心急如焚,上下打量着木莲,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突然呆呆的,似乎被吓傻了,让他有了不好的感觉,很是害怕。 老太婆一看木莲六神无主的样子,整个人就不好了,嘴里神叨叨,“完了,丫头被勾了魂,要死了,活不了,我我老伴走之前也是这样,呆呆的,叫也不应,完了,完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得丫头。” 白羽语气轻柔安慰着老太婆,“阿婆,别多想,不是你的错,有受伤吗?没有受伤先乖乖回病房,好不好?现在人太多,一会儿磕到碰到就不好了。” 老太婆很是不放心,站在木莲身旁。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响起,“你踏马有病啊,推我。” “我妈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石竹双手环胸,一脸冷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静静看着就在刚刚那一霎那,白羽冲不出人群,无法到达中间,眼见一沓书朝着木莲砸过去时,一时心急将一个老人推倒在地,一个飞冲,护住木莲。 大饼看准时机,立马抬起脚朝着石竹的屁股就是一脚。 “咚”的一声,石竹摔倒在地。 场面很是混乱。 大饼立马飞奔朝着木莲跑过去,边跑边得意转头朝着石竹一笑。 石竹没想到会承受这一脚,摔倒在地,立马起身,拍了一下衣服,走入人群,减少自己存在感,希望没人记住他刚刚的囧样。 大饼脸上得意的劲还未收敛,一脸欣喜胜利来到了前线,“小莲,你怎么样?我刚被石竹挡住了,都不能过来帮你。” 白羽很是不放心,两只手抓在木莲的肩膀上,一脸认真望着木莲,跟大饼说:“你照顾一下木莲同志。” 木莲很是不适应跟男生如此近的距离,近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啊呸,是吸的都是白羽吐出来的二氧化碳,难怪越呼吸,脑子越不清醒,晕晕乎乎的。 白羽说完,前脚要往大妈摔倒的位置走去,后脚就听到林汐娇滴滴哀怨哭泣的声音,“嘤嘤嘤~,羽哥哥,嘤嘤嘤~,我的手好痛。” 林汐趁着大家眼神随着一沓书落在木莲身上,一看到白羽,立马慌了,怎么办?她要怎么解释,白羽才会相信她是受害者,她真的不是想砸木莲,只是被她气昏了头,白羽会相信吗? 林汐狠下心,用身体挡住大家的视线,将右手腕关节朝着桌面抽屉,砸去,红肿一大片,伪装刚刚抱起书时,她也受伤了,只是被木莲气昏了头,不顾手上的伤痛,朝着木莲砸书。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今天被气急了。 白羽仿佛没听到林汐的话,朝着大妈走去,简单看了摔伤的部位,评估病情不太乐观。 大妈膝盖到时没太大问题,只是手掌疼痛剧烈,一碰就嗷嗷叫。 大妈:“痛死我了,快赔钱。” 大妈儿子:“我妈这样了,不赔钱,我让你在医院混不下去。” 人群间窃窃私语。 “没见过这么讹人的,真是倒霉遇到这样的一家。” “他是我的主管医生,人挺好的,很细心负责,每天都要过来看我几次,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羡慕你,我都不知道我主管医生是谁?入院之后就没见过。” “他真的很好,虽然他不是我的主管医生,但是,他也会来看我。” “是的,比我的医生好多人,上次肚子痛,很耐心跟我解释一大堆,什么完全不完全肠问题,我也听不懂,但是感觉好专业。” “这一家人真是过分,医生又不是故意的,还威胁别人,希望他儿子以后工作,别人也威胁她儿子。” 木莲回过神,望着白羽的背影,会心一笑。 林汐望着白羽的后背,没有为白羽不搭理自己而生气,似乎白羽的反应在她眼里很正常,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为人脑子只有学术,只有学习,只有治病救人,而医学知识犹如浩瀚大海,压根就学不完。 白羽就是最佳结婚对象,都不担心他出轨,而且很忙,一天天困在医院,压根都没时间花钱,他的钱就是她的了。人长得又高又帅,白白净净,温文儒雅,带出去都很有面子,生的小孩都不会担心基因问题,她嫁定白羽了。 白羽推了一下滑落在鼻头的眼镜,遮盖住好长时间睡眠不足黑紫的黑眼圈,努力平静下来,“你先别着急,先去拍个片,拍片的钱我出。看这情况可能腕骨有骨折,但是要等ct检查后才知道结果,要是骨折了,医疗费我出。” 大妈儿子阴阳怪气,“这不是本来要你出的吗!不然让我们出?我妈因为你这么一推,心理都受伤了,你要赔受伤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杂七杂八的损失,至少要十万,不然这件事没完。” 白羽点点头,丝毫不在意这区区的十万。 木莲在后面就恼了,一个健步如飞,将白羽拉到身后,破口大骂,“你搞笑,张口就要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手术三万都不到,你就要要十万,给你赔医疗费都不错了,她精神哪里损伤了?我给她医,保证能医好。” 第19章 老货 大饼立马紧跟其后,站在木莲身后,给木莲精神上的支持,人数上碾压两母子,出事他们三对二也不怕。 石竹抬头望了一眼监控,站在人群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静静当个吃瓜群众。 大妈儿子看着来者不善的木莲,支支吾吾,“大家评评理,本来就是他推人,不应该赔钱吗?” 大妈一看木莲吼她儿子,立马泼妇骂街,叉着腰,很是气愤,瞬间忘了手腕的疼痛,“没妈生的东西,你妈是死了,没教过你,大家都看到了,你们还想抵赖,大家快来看,医生威胁患者,还赖账。” 林汐一听到木莲的话,她晚了一步在白羽面前展现自己勇敢的一面,立较劲般站在木莲身前,显示自己比木莲还勇敢,内心很是痛快,骂得好,指着大妈的鼻子大骂,“大妈,说话要讲理,你张口就要十万,这点小伤压根要不到十万。” 木莲暴怒,气红了双眼,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似一头暴怒的雄狮,再也止不住怒火。 “操,老货。”木莲气的浑身发抖,两只手不紧不慢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人群吃瓜群众不嫌事大,立马接二连三叫嚣。 “是我,我就忍不了,不教训一顿都不解气。” “对,要是别人骂我妈,我打死他。” “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小辈当众教训,真是没面子,别给我们这些长辈丢人。” “要是别人都当众威胁我妈,说啥我也要捅两刀,不让我妈受这个气。” “对啊,真是不孝。” “对啊,真是孬种。” 白羽眼见木莲脱掉白大褂,立马就明白过来,每个医生生打人前都会下意识脱掉白大褂,很是不放心,站在木莲身旁,语气急促,“不要生气好不好?十万而已,咱不生气,不值得,咱不生气,咱走法律程序,不跟她一般见识。” 这身衣服真要一动手,就会招来很多麻烦。 大饼很是紧张望着木莲,她要干嘛?千万别犯错,毕业的节点上,会延毕,而且对面再差也是个男的,力量悬殊,她一个女孩子打十拳都不如对方一拳就能让她吐血。 人群立马热血沸腾。 石竹双手环胸,站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冷眼目睹着一切。 林汐听见白羽的话后,醋意满满,扭头埋怨仇恨的眼神刀死木莲,她的羽哥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么多话。 大妈儿子听见众人的话,情绪立马上来,死也要争一口气,语气十足瞪着木莲,“没有十万,我就去医院门口拉横幅,看谁耗的过谁。” “让我教教你们怎么做人。”木莲将身上的白大褂甩给大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暴打这对母子。 说时迟那时快,白羽立马伸手将木莲拦腰截下,双手环抱着木莲的腰,死死卡住两只脚使劲往大妈方向飞舞的木莲。 “放开我,我要教这个老货和杂种做人。” 木莲使劲挣扎,使劲掰开死死卡在她腰上的两只手,真是恼火,不打一顿这些人,肚子的火撒不出来。 大妈一副被丈夫抛弃,委屈十足,坐在地板上撒泼,“大家快看啊,医生要打死我,明明是他推我摔倒,手骨折了,害怕我告他们,要打死我,救命啊。” 大妈儿子很是愤怒,努力拉起赖在地上的大妈,“妈,起来,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想赔钱就直说,我们不会罢休的。” “放开我,我要弄死他俩。” 木莲双手双脚在空中挥舞,使劲扭转着身体,说不通的,就用拳头说话,想要打趴这两个胡言乱语的人。 白羽一听木莲的话,立马用手捂住师妹的嘴,一只手用力恨不得将木莲揉入怀中,言多必失,眼神一扫,看到了人群中大部分的人都举起手机录像,语气急促,“别拍。” 木莲扭头,眼神一团团怒火夹杂着一丝丝嫌弃朝着白羽射去,洗手了吗? 林汐嫉妒的小脸紧皱,牙后跟都要咬碎,她刚刚就该快一步,这样现在在白羽怀中的人就是她了。 大妈儿子越说越起劲,“大家都能作证,医生要打死我娘俩,要摆平我俩,推了人还不赔钱,肯定是有后台的人,才敢无视人命。” 白羽越看人群中手机越来越多,这画面对木莲很是不利,立马当机立断,跟大饼说,“大饼,快报警,谁还在现场,一起去警区录口供,留案底。留案底,小孩子是不能报考公务员。” 木莲叫嚣,“对,报警,告他们讹诈,让他们赔钱。” 大饼立马飞快按了报警键。 最后一句话一出,人群立马散去,门可罗雀。 石竹看着瞬间躁动,,下一秒就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场外,摸了一下鼻子,很是尴尬,眼尖的他看见了主任一脸更年期暴怒的样子走过来,立马朝着反方向走去,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大妈跟大妈儿子一看到人群散去,眼见着对面四个人,他两个人在对方的场地上,对他们很是不利,语气柔弱下来,很是不服气,“报警我们也不怕,就是你们推的,不赔医疗费这件事没完。” 一听到报警,大妈跟大妈儿子除了医疗费外,别的费用,只字不提。 主任风风火火,带着一股戾气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朝着白羽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怎么搞的?当的什么医生,跟患者吵什么?能不能稳重点?还有,现在是什么时期,口罩也不带,你不要命就死外面去,别传给患者,院感立马就把你抓走。” 白羽哑口无言,低垂着高傲的头颅,真是鲁莽了,但不后悔。 原本他一直都带着口罩,就在刚刚摘下口罩喝水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身体本能往外冲,一时间忘记了带上口罩。 陈榆一见白羽冲在前面后,看了一下争吵的人群,害怕事情波及到自己,立马钻进隔壁的办公室,看起娱乐新闻,反正有白羽会处理。娱乐新闻确实没有医院冲突好看,但是,看了不处理,穿着白大褂不作为,容易被患者抓住把柄,他到时候就解释不通,罚钱事小,等一下患者带刀误伤他是事大,有人冲前面,他自然不会傻的拿自己的生命去看八卦。 林汐看着一脸戾气的主任,一想到事情有自己的参与,很是害怕被骂,悄无声息站在白羽身后,借助白羽的身躯挡住自己。 木莲一把将白羽盖在他嘴上的手拿开,很是不服气,眼神倔强又带着一丝丝鄙夷,“主任,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没问,你就骂人,这些讹人的人你就不说。” 早知道临床是这个鬼样子,立马穿越回去,暴打18岁挑灯夜读的自己。 第20章 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主任脸色瞬间跌入深渊,漆黑的渗人,语气冰冷,“你说什么?我不分青红皂白,好!好!好!” 白羽回过神,回想着这一切,眼神很是担心望着木莲,我的小师妹呀,你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以后可怎么在医院生存,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医生。 木莲觉得自己没有错,丝毫没有一点悔改,一脸坦荡荡。一扭头,看见白羽眼神奇怪,不满瞪了一眼,看什么?姐的人生姐做主。 母子两人很是气愤,输人不输势,表现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紧跟在主任身后,他们都是一队的人,局面一点都不利于他们两人,两人眼神相碰,心有灵犀,等一下不管主任如何施压,都准备大闹一场。 主任一看到林汐,脸色很是不善,但是,尽可能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让林汐去忙她的病人。 木莲很是不服气,主任老是看人下菜碟的行为,直愣愣二傻子问主任,“主任,我们也要去忙,凭什么她能特殊对待?” 林汐一听到木莲的话,很是不屑,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像只孔雀高傲仰着头,她爸是院长,她爸又是啥?能一样吗? 林汐跟白羽来科室半年,对科室每个人的脾气都不熟悉,不太敢造作,但科里面的每个人都对她极好,主任平日里对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 林汐挑挑眉,很是高傲,朝着主任柔柔的求情,“主任,这件事跟羽哥哥没关系,都是那个女人做的。” 主任点点头,“你先去忙,我知道了。” 白羽立马否认,将木莲拉在身后,“主任,这件事起因不在木莲师妹,师妹也很无辜,让她先回去。” 大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立马开口,“主任,时间到了,我们要去拍毕业相片了。” 木莲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永远跟这个讨厌的医院说拜拜,毕业前事情比较多。这个毕业照片是要用来做毕业证书,电子毕业证书,会伴随一生的相片。 半年眨眼就过去了,木莲都不知道眨了多少次了,这漫长的半年为什么这么慢?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每个科都要转两个月?好漫长的两个月。 主任一脸深沉,绕过桌面,坐在椅子上,手指头轻一下重一下敲打着桌面。 大饼胆战心惊,左右环顾,张张嘴想要打破这个寂静的氛围,她们要迟到了。 木莲很是纠结,一边是毕业证书,一边是年轻气盛不服输,就白羽那个傻子,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还不被主任跟大妈生吞活剥了,本来主任就不待见他,现在抓到这个机会,还不使劲折腾他。 大妈跟大妈儿子两人强撑气势,准备撒泼打滚,反正他们文化人最害怕,秀才遇见兵,咬准一点,实在不行就拉横幅,他们就不信拿不到钱。 白羽站如松,笔直站在原地,眼神清澈,乌黑的黑眼圈上,两眼炯炯有神,倒是没有平日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这点小事不影响他。 林汐很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望着白羽,退了出去。 主任抬头,很是厌弃木莲跟大饼,朝着两人毫不客气,“你俩怎么还没走。” 合着她两个大活人在主任面前视为空气。 木莲很是好奇上前一步,两眼闪烁眨了眨,盯着主任没有一丝丝鱼尾纹,又没有黑眼圈,饱满漂亮的眼睛。 白羽很是疑惑望着木莲,主任是有哪里不一样吗?为什么看的那么认真?时而顺着木莲的眼神望着主任,时而望着毫无察觉的木莲。 大家见木莲神色认真,很是好奇,顺着木莲的眼神望着主任。 主任被看的莫名其妙,不自信摸了摸脸。 木莲嘴里嘟囔,“难道是缺血性视网膜?” 主任被木莲突然的发言,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雀穴型试玩?现在年轻人的用词?什么意思? 白羽一听木莲的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在这个不适合的气氛里扬起了笑容,健步如飞一个上前,一只手捂住木莲的嘴,真怕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另一只手反手扣住木莲的两只手,压着推着她往门外走,免得主任回过神,这种玩笑跟主任开,是真的皮痒了。 木莲一脸哀怨的眼神刀死白羽,又拿手捂她,有没有洗手?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气得牙根痒。 大饼呆在原地,时而望着脸色越发深沉,跟锅底有的一拼的主任,不敢在生气人面前造作,又有点差异,平日里乖巧听话顺从的白羽师兄是被谁附体了,竟然在主任面前没有了尊重长辈的样子。 白羽看着呆若木鸡的大饼,疯狂给大饼眼神,示意大饼跟上。 白羽见木莲一个甩手,甩了出去。大饼立马眼力见十足,立马跟了出去。 白羽顺势关上门。 木莲立马飞快朝着护士站跑去,似乎好像后面有饿狼猛虎,晚一步就会被生吞活剥。 大饼不明所以,边跟着跑边回头,啥也没有啊,跑什么? “哗啦啦啦。” 木莲立马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脸蛋。 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主任脸色不善,“这里是医院,不是学校,摆清楚态度,你现在是一名医生,不是学生,明不明白?” 白羽两眼清澈,两只手自然垂放在身边,点点头认可主任的话。 大妈跟大妈儿子,两人急促想要表达自己,“主任,这件事你要评理。” 主任很是镇定,摆摆手,眼神冰冷望着白羽,“他想要10万就给他,别给我惹事。” “十万,这个老太婆也是开的出口,就师兄那个脾气,除了治病救人,卖了他都行。给这十万真是好憋屈,他觉得无所谓,但是一想到就很憋屈。” 大饼嘟囔着,越想越生气,就没有一件事是顺的。 木莲也不管大饼说啥,拉着她就是一顿跑,总觉得她要立马回去,不然会后悔错过的东西。 一说到这个,木莲就气愤,“对啊,真是长了他人气势,赔是肯定要赔,但是额外的狮子大张口,打死也不赔,受这个窝囊气。” 木莲说得很是气愤,在空气中挥舞着双手。 大饼烦躁地抓了抓头,“烦死了,刚刚急诊老头按铃,妈的,没注意,这老头一把摸我手,恶心死了。” 第21章 私了 “摸你手?”木莲很是疑惑,难怪刚刚看到大饼一脸烦躁朝着护士站走去,不过,怎么会摸她的手?一般都是医生主动摸病人,就比如白羽一视同仁,每个病人都要紧握双手,哪里会有患者摸到医生宝贵的手。 大饼一副恶心到了,使劲搓着手臂,“还不是林汐那个懒鬼,老头按铃她坐在原地不去,让我去看一下老头有啥事,结果进去,站在床旁,这个老头趁我不注意,手一捞,我差点摔到他身上,操,狗日的,他一个半死的人,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就不能安分点吗?” 大饼一脸恶寒,使劲搓着自己全身,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越想越生气,嘴里开始肆无忌惮吐槽,“操蛋的,这个鬼医院,恶心的事一糟糟,就没有哪一个实习是自己花钱当倒贴劳动力的,干了活还挨骂,啥都不教,就只会教一些保洁阿姨都会的活。麻蛋的,护士也是那个鬼样,一天到晚就会欺负我们,不是跑腿就是打杂,给病人塞开塞露,要不是我说我不会导尿管,草他妈的,还要让我插尿管,真是无语,医院将临时工剩余价值发挥的淋漓尽致。” 木莲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也不知道白羽怎么样了?“嗯~。” “你都不知道,这个老头恶心死了,当着我的面那个啥,两个人都这么老了,难怪,林汐对白羽的每个病人态度都好到了亲娘级别,唯独这个老头,也不叫白羽去,故意等着我出去,把我丢上去解决。” 什么叫对白羽的病人好到了亲娘?明明是当着白羽的面对病人好到亲爹亲娘,背后里高冷的爱搭不理。 木莲微微蹙眉,心事重重。 大饼很是不满,锤了一下木莲,“你好敷衍,渣女。” 木莲立马收回神绪,笑嘻嘻搭在大饼肩头,“嘻嘻,没有,听着呐。” “来看这里。”摄影师举着相机跟木莲说,“笑一个。” 木莲心事重重,咧开嘴苦笑。 摄影师放下相机,再次说,“笑一个。” 木莲咧开嘴,眼神飘忽不定,心神不安。 “咔嚓”,一张多愁善感的相片诞生。 一想到这十万,她心里就发痛,十万啊,虽然不是她的钱,但是觉得好不甘心。 医院内,大妈一看主任此话一出,对他们很是有力,立马蹬鼻子上脸,指着白羽,“主任都说了,快赔。” 大妈儿子:“主任英明,就是他的错,赔钱天经地义,可怜我妈手受伤了,白白遭这个罪,谁想要这个钱,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但是,既然发生了,赔钱是天经地义。” 白羽神色淡定,十万而已,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把时间花在刷课上,他都能多懂点知识,少点误诊。 大妈儿子叫嚣着,“还是主任善良,没有让我们受了伤还要自己付钱,这个钱什么时候给?” 主任眼神冰冷又带着一丝丝嫌弃,挑挑眉,“私了。” 大妈儿子立马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白羽手上紧握着手机,十万而已,可脑子总是跳出木莲师妹发火的背影,渐行渐远,让他有点害怕。 白羽:“我相信司法人员,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不单单是患者觉得麻烦,也会消耗医生宝贵的时间,很耗时。 白羽神色落寞,有点后悔刚刚脱口而出,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人画面,一身白衣的他在一群白衣中显得很是渺小,他们每个人都举起拳头宣誓。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他刚刚干了什么?十万而已,他当初想过,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他成为一名医生,房间各个角落都会贴上一条小纸条,永不放弃,永不止步,现在他把时间浪费在官司上,就因为这,他少了学习知识的时间,无法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个体性的疾病。 大妈儿子一听到这个,立马觉得对自己不利,大声叫嚣,“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是想反悔就反悔,我就知道,你们就是耍我们两农村来的,没有文化。” 大妈似乎也意识到了,嚎啕大哭,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的手好痛,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娘俩,我死了你们才满意。”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科里不会帮你。”主任摊开手,冷眼望着白羽,径直走了,独独留下白羽一人犯难。 独剩白羽一人,宛如海上的漂木,很是心急,却没有方向,他初来乍到,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医闹,压根不知道该如何进展,嘴里哆嗦,却不知该说何话,要上前搀扶大妈,却被大妈儿子推到在地,“咱们坐下好好说。” 大妈哭的更起劲,一副同时死了爹死了娘哭丧样,“啊~你们医生就是欺负我们没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的手痛死了,就让我痛死去。” 大妈儿子:“妈,你死了,我可怎么办?你不要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砍死他,陪你上黄泉路,你也不孤单。” 白羽来回踱步,很是焦灼,吵的他头痛欲裂,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我们走法律程序,法院怎么判我怎么赔,很公平的。” 大妈:“黑心医生,欺诈老百姓,谁不知道你们跟法院的人有勾当,进了法院不都是你们说的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老娘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米多。” 大妈儿子:“今天你要是不赔,明天我就去拉横幅,我们也是个小人物,大家都记不住,看谁更丢人。” 大妈:“对,拉横幅,叫记者来拍一下这个黑心医生的脸,让他做不下去。” 白羽心急如焚,满头大汗,来回踱步,很是苦恼,这就是他不愿意跟患者发生冲突,既然要钱就给钱,真的很麻烦,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也不知道病房病人是不是都很稳定,突发情况,榆哥有帮他处理吗? 大妈:“你以为我们傻,会上了你的当,走法律程序,真是笑话。” 大妈儿子:“妈,别动气,我现在打电话去定横幅,咱就摆在医院门口,看谁更怕丢脸。” 白羽很是苦恼,患者不同意走法律程序,他要怎么办? 大妈跟大妈儿子,你一言我一句奚落白羽。 大妈:“没良心的医生,你们都贪了我们这么多药钱,给十万怎么了?黑心,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大妈儿子:“你最好别出院,不然,我叫我道上的兄弟打断你的腿。” 白羽心急如焚的解释,“大妈,药钱都是国家规定的,我们真的没有多拿。” 大妈:“少骗我老太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医生的勾当,一套一套房怎么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心里清楚的很。” 白羽汗流浃背,完全解释不通,原本想着和和气气解决,现在吵的他头痛,还不如直接给十万,换个清静。 木莲一路跑上来,气喘吁吁,脸上涨红的像滴血,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听说白羽去了警局,立马打滴去了警局,气不足断断续续,“你给~给~给~他~他们~们了吗?” 第22章 要不要奖励白羽师兄一根烤肠? 大妈跟大妈儿子一见木莲出现,立马脸色就不好了。 大妈,“一看就有关系,两人肯定睡过,不然这女人怎么会这么上心。” 大妈:“现在的女人真是烂白菜,男的也不挑,儿啊,咱家可不能让这样的女人进家。” 白羽一听,羞红了耳朵,立马摆摆手解释,“大妈别乱说,师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是那样的。” 木莲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平息呼吸,一把上前,将白羽拉到身旁,很是气愤,“你跟他们解释个鬼啊,爱咋说咋说。” 白羽一脸受辱,有点沮丧又气愤,怎么能如此污蔑他的师妹。 木莲才不管白羽心里怎么想?她现在只想知道,那十万给了吗?“你给他们了吗?” 白羽摇摇头,师妹怎么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声誉,有点小恼火,师妹如此好的人,怎么舍得朝师妹泼脏水。 白羽语气闷闷,像个受气包,“走法律程序。” 木莲很是满意,下意识拍了拍白羽的头。 白羽愣住了,木莲也愣住了,立马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乱拍。 白羽羞红了耳根,不敢直视木莲的眼睛,假意望着别处。 木莲直接越界,一时间也不太好意思,脑子疯狂转动,怎么办?这个场面要怎么解决,高情商快告诉她。 警察同志笑了笑,“还是小情侣甜啊,处了多久了?” 木莲目瞪口呆,震惊得极度怀疑说的人眼睛有点毛病,立马否认,“不是,我们不是。” 白羽一瞬间落寞,明明知道木莲说的是事实,确实是要解释,不然对师妹声誉不好,可真的亲耳听见,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流逝,缺了一角。 两人录完口哄后,出来时,天色已黑。门口外,大妈跟大妈儿子眼神阴毒像只毒蛇盯上猎物般死死盯着两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警察,不敢轻举妄动,怒目死死盯着两人。 木莲心情很是美丽,不由得赞许白羽,“干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会自己给了,我在路上都已经想好怎么骂死你了,想想就火大。” 白羽站在木莲身旁,有意让木莲走在内道,自己走外道,“十万而已,时间更重要的,师妹。” 白羽真是铁打的身躯,神一般的人,都不需要睡觉,每天回的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还充满了干劲,仿佛浑身的力量用不完,唯有紫黑的黑眼圈在无声叙述他多么缺觉。 瞬间让木莲的好心情一下跌到谷底,不会聊天就不要说话,语气酸溜溜有点气闷,“你不穷,你大方,请我吃饭啊。” 白羽飞快掏出手机,点开外卖界面,两只手捧着手机放在木莲面前,大有上交私房钱的架势,“师妹想吃什么?” 木莲被这举动逗的哈哈大笑,将手机推给白羽,“不了,我要去兼职了,兼职那包饭。” 白羽语气有点低落,望着前面路灯下的路,一想到师妹要离开,剩下自己一个人,突然觉得很是落寞,“一定要去吗?” 木莲望着像只委屈的两只耳朵趴在脑袋的小狗样,控制不住抬起手,下意识要摸上去,立马迎上白羽清澈的双眼,尴尬地飞快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木莲望着夜空,稀稀疏疏闪烁的星空,很是没有看头,不知为何,竟然觉得今晚的夜晚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安静祥和的感觉,就像夏日里微风,吹的人舒服的昏昏欲睡。 木莲:“你等一下要去哪?我看顺路吗?” 白羽顺着木莲的眼神望着夜空中闪烁的几颗星星,不明所以,时而望着木莲的眼睛,时而望着夜空,脑子在想着什么吸引了师妹的眼神,“回医院。” “回医院?”木莲很是震惊,这人疯了,她记得今晚是陈扒皮值班,这个点都下班了,还自己送人头回去帮资本家干活,傻子。 白羽点点头,“师妹要去哪里兼职?顺路吗?” “师兄,不顺路,我要去骐达酒店,我要去那边赶公交车。”木莲摇摇头,这是两个方向,压根就不顺路。 白羽一听木莲要走,下意识拉住木莲的手,望着扭过头一脸疑惑的木莲,意识到自己的手僭越后,立马下意识飞快举起双手。 木莲被白羽逗的哈哈大笑,“师兄,你投降的样子好搞笑。” 白羽耳根子红透了,不知是尴尬还是羞红了,拿出手机点了点,举给木莲看,“师妹,你一个女生走不安全,我打车了。” “谢谢。”木莲挑挑眉,刚好省了她一块钱的公交钱,今晚可以奖励自己一根撸串,要不然,奖励师兄一根? 木莲缓慢瞟了一眼白羽,想了想,还是算了,师兄不差钱,自己会买。她缺营养,要多补,绝对不是因为贪吃。 “滴滴~。”车到了。 白羽打开车门,木莲顺势坐在后座。 随后,白羽跟木莲坐在后座。 木莲一脸疑惑,两个人又不顺路,他怎么上来了?说送人是真送啊,她还以为,只是帮她打个车,打车有行程记录比较安全,没想到真送,送完她再回医院,路程更远了,要花更多钱了,要不,还是请师兄吃一个烤肠? 白羽双脚并拢,笔直坐着,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木莲师妹,前段日子新闻都报了,司机把一个女孩子拉到荒郊野岭抛尸,很危险的。” 木莲望着白羽神色认真,似乎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也没多想。 白羽一脸认真,右手在脖子上比划着,“这是真的,这个司机跟女孩子在车上起冲突,然后司机错手杀了她,很可怕的,女孩子就说了几句话就被杀了。” 司机大哥脸色不善扭过头,“兄弟,你想过我的看法吗?” 木莲忍住了嘴角扬了起来,眼角充满了笑意,拿手假意捂着嘴巴掩盖自己的失笑。 白羽立马意识到了不妥,一副好学生犯错的样子,很是认真鞠着躬,“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在跟师妹讲安全意识。” 司机大哥很不屑,看破不说破,“切,喜欢就大大方方承认,小姑娘,看小兄弟这么费劲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木莲心里流过一股暖流,暖的她脑袋发懵,脑子顿时有点不清楚,一时语快,语气轻快,“你喜欢我?” 这什么嘴巴呀,打直球也不是这么打的,师兄肯定会以为她是一个非常自恋的人。 白羽立马摇头,吓得站了起来,条件反射身体立马朝后扬起,头部重重磕在车窗上,疼的他还没来得及捂住,心脏漏跳了一拍,瞳孔放大。 他之前才发现自己喜欢林汐,一个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两个人,既然不喜欢木莲,就不能给她错觉,让她白白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她值的一个更好的~。 车内空气很是尴尬,司机大哥沉默不语,问了不该问的话,还好这是自动付费,不然到了地,他都不知道找谁付钱,眼神时不时瞟见后座的两个人。 第23章 冤家路窄 木莲很是恼火,虽然说,她也不指望白羽喜欢自己,但是亲耳听到对方直截了当的拒绝,还是很伤人,搞的她好像一点魅力都没有,让人恼火。 木莲脸色深沉,别过头,看着窗外,一副生人勿扰。 白羽望着安静的木莲,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结结巴巴,紧张不已,越解释越乱,“师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那么喜欢,也不是,就是,嗯,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的,就像朋友一样的喜欢。” 木莲脸色丝毫没有缓解,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就烦躁,何必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告诉她,她就是没有魅力,长的太丑,入不了他的眼。 木莲没好气,“师兄,别说话了,我想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说完,木莲立马闭上眼睛,拒绝跟白羽再沟通,谁关心他喜欢谁?不喜欢她就不喜欢,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又不关她的事,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打一份工,多入一笔账,去吃想吃的。 木莲心里生起了一股无名气,气闷的她闭着眼睛脑子也安静不下来。 早知道,刚刚她就去坐公交车,一块钱的撸串也买不回来快乐了。好,等一会儿兼职结束,她要吃两块钱的撸串找回快乐,安慰自己悲伤的情绪,绝不是因为嘴馋。 白羽张张口,又不敢打扰木莲睡觉,一脸内疚,心里像一座大山压着,让人很不舒服,眉毛一直紧锁,仿佛遇见了世间难题,时不时望着木莲,时不时看着手里的医学电子书。 木莲梦里一脸纠结,要吃撸串还是吃卤味,最后还是走到撸串面前,看着锅里的流口水,忍不住吸溜了一口。 白羽一见木莲吸溜一口,忍不住笑了,这是梦里见到了什么好吃的,不由自主看呆了,师妹嘴角是有一个0001微米的黑痣吗?灯光太暗,看的不太清楚,不由自主头往前凑。 “还说不喜欢别人,都要亲上去了,真是口是心非。” 司机大哥的话吓到了白羽,回过神的白羽一脸出轨后自责的表情,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始终没有翻页的医学电子书,耳根子红透了。 “到了,慢走。”司机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木莲揉揉惺忪的双眼,真睡着了,睡眠质量杠杠的,倒头就睡,她怎么记得刚刚她就在撸串了,怎么一睁眼还在车上。 白羽一见木莲眼睛一动,不知为何,一股做贼心虚的立马将手机藏了起来,正襟危坐,一脸紧张,如兵临城下。 木莲撇了一眼,丝毫没发觉这个死人脸有啥区别,很是客气地道谢,“谢谢师兄,我先走了。” 木莲说完飞快冲了出去。 白羽望着消失的木莲,一脸意犹未尽,总觉得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跟木莲师妹讲。 木莲边吃饭边听着负责人叨叨,女生负责点菜,男生负责上菜,这就是女生的好处,不干体力活,钱还一样。 木莲嘴里使劲塞,恨不得把明天早餐也一起吃了,管饭的兼职真的超级好。 木莲换了一身修身黑白装,职业性勾起嘴唇,两眼放空,低眉顺眼站在桌面,管他是谁,“您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石竹望着低眉顺眼的木莲,近在咫尺,态度很好,但是却让人莫名其妙让人恼火,或许是习惯了医院里没脑子,谁也不怕的木莲,在这里过分乖巧的木莲甚至让他怀疑,木莲被夺舍了。 木莲等了半天,对方没有一句话,她也不急,反正她是小时制,站在这里啥也不干自动收钱,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内心忍不住为对方鼓掌,干的好,请继续保持,吃饭就是要慢慢去想吃啥?大家都是人,别像个动物一样狼吞虎咽,慢慢点。 “阿秋”白羽在医院内打了个喷嚏,看了一下外面的夜色,果然有点冷,立马去找了一件外套穿上。 石竹想静静等待,等到木莲抬头眼里有他的一刹那,他再一脸帅气的微笑,迷死木莲。 木莲只看到对方手上的手表闪了闪,来回闪动,就喜欢这样不耐烦等人还坐在原地等的人了,最佳摸鱼时间,虽然这个手,没有白羽的漂亮,但是,越看越顺看,这是怎么回事。 啊呸,死人脸手就跟死人一样,不摸都知道肯定冷冰冰,戳瞎自己的眼睛,审美越来越低了,不行,她要看一下漂亮的手,提高一下审美。 木莲抬头,想要物色一下别的手,一抬头不得了,看到了熟人,“师兄,想吃啥?” 石竹跟两个好友一起出来吃饭,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木莲。 石竹立马一只手撑着脑袋,很是自信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谁又能抵挡的住他的主动,他的追求者都从门口排到了巴黎。 木莲一抬头,甚是后悔,错失了一个摸鱼的机会,她要是跟师兄开口,让师兄保持刚刚高冷神秘气息,师兄会答应吗? 石竹看着木莲看到他后,一脸扫兴,手上毕恭毕敬拿本子记着,瞬间觉得有点尴尬,悄无声息下偷偷将手放了下来,很不自信瞟了一眼两个好友,希望没人看到自己刚刚的尴尬。 石竹好友:“哇,你认识石竹?你们怎么认识的?一个学校的。” 木莲此刻只想走,“医院实习认识的,想好吃什么了吗?经理盯我了。” 石竹点完餐后,木莲便去忙别的了,她跟石竹也不是很熟,还没一起值过班,后面几乎每次都是跟他一起值班,心里有点不安。 木莲走后,两个好友追着石竹问木莲单不单身?有没有人追?有机会约出来一起玩? 石竹有点不耐烦,怎么突然觉得他的两个好友像个娘们一样八卦,听着让人心烦。 木莲如往常一样,低眉顺眼,这种不需要动脑的工作,就没必要看的太全面,上班要费脑,下班还要费脑,那还不得把她压垮了,“您好,请问想吃什么?” “是她。”一个尖酸刻薄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木莲心头一颤,身体本能抬起头。 林汐! 冤家路窄! 第24章 不干了 林汐愤怒地拉着她堂姐,尖酸刻薄指着木莲。 木莲也不甘示弱瞪着林汐,神经病,她都不知道她哪里惹了她。 石竹听见声音,微微探出头,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木莲。 林汐堂姐立马一只手轻拍林汐的手背,示意林汐安静,“你是一个大家闺秀,不是那些没品的市井女人,要保持你的风度。” 林汐气愤不已,嘟着嘴巴,很是不爽。 林汐堂姐朝着林汐意味不明眨了一下眼睛。 木莲微眯眼睛,心脏总是不安跳动,让人不由来的精神紧张,早知道要遇到这两个人,她刚刚就该开口尝试一下,让石竹朋友做一下高冷神秘的人。 木莲下意识转头,望向石竹桌,恰好跟石竹四目相对。 石竹一瞬间睁大眼睛,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吓得他立马伸回头,不敢直视。 石竹一脸恼怒,他心虚啥? 木莲看着菜单,很是疑惑,她俩能吃的下吗?点了五个汤三荤一素,这个汤又烫又重,男生真是辛苦,明明是一样的小时制,干的活却比女生沉重很多。 才不管那么多呐,再干个三个小时,她就有80块钱了。 木莲要往外去问下一桌时,突然,经理人拦住了她。 经理:“小莲,端菜组缺人,你去端菜组,把这个菜端给客人。” 木莲低头,看到了熟悉的五汤三荤一素,汤又烫又重,这三荤也是暗含玄机,不是端小火炉就是端硬菜大盘。 这两个女人是猪的胃,这么能吃。 她都工作了快要一个小时了,现在放弃20块钱就没了,好不甘心,但是,她又不想端这么重的东西,这手会废的。 经理催促:“快去,别让客人等太久了。” 木莲将单子塞给经理,“我不干了。” 经理一听,脸色瞬变,瞬间跌入谷底,骂骂咧咧,“你不干了,你不早说,你现在说,我去哪里找人替你,你这样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毁约行为,害我们人手不够,服务不周到,这种损失我找谁要去,你赔的起吗?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 木莲一听也火大,听的就让人浑身反骨,“我来这边中介说的是负责点菜,不负责上菜,究竟是谁毁约?不讲理。靠,仗着你年过半百,一只脚踏进棺材,我是小辈,就要无声承受着你的无理取闹吗?那你想多了,老子不伺候,你们酒店被开了,我也绝对不会找你们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酒店。” 木莲说完,脱掉衣服,甩在经理身上。 木莲朝着石竹桌走去,出于礼貌,先跟师兄打个招呼,再走。 石竹跟兄弟正在吃饭,一眼就看到气势汹汹的木莲一身棉服走了过来,下班师妹怎么不开心? 经理站在林汐身旁,毕恭毕敬,“林小姐,很是抱歉,我们找人前没做好功课,找了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影响了林小姐进餐,我们酒店立即就把她开了,希望林小姐莫见怪,这瓶红酒是赔礼。” 林汐一眼就看到了浑身便宜货的木莲走了出来,很是高傲,这么一个廉价的女人,拿什么跟她抢白羽,正常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都怪她听了爸爸的话,不能去警察局,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让这个烂菜花抢了她表现的机会。哼,现在不也一样,灰头土脸地走了。 木莲:“师兄,我走了。” 还没等石竹开口,两个好友自来熟。 “美女,饿不饿,坐下来一起吃啊。” “对啊,美女,我们都是石竹的好友,也算是有缘了,坐下来一起边吃边聊啊。” 两人立马将木莲按在石竹旁边,示意服务员拿上一副新的餐具。 石竹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好像自己的宝藏被人发现,让人很是不爽。 林汐望着坐在她面前开怀大吃的木莲,很是妒忌,这个贱女人又去勾搭别的男人,还吊着她的羽哥哥,真是朵烂白菜,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林汐堂姐顺着目光,一笑,伏在林汐耳边耳语。 木莲坐了下来,一点都不客气,大开朵颐,第一次吃五位数的牛排,好吃到舌尖融化,入口肉质有嚼劲,韧度高,慢慢咀嚼,牛肉的湿软柔嫩,好吃爆了,好吃到她摇头晃脑。 石竹望着像只小狗般摇头晃脑的木莲,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汐掏出手机,故意只拍下两个人大笑的画面,然后发给白羽,一脸无辜单纯只是想分享,告诉白羽,木莲跟石竹在谈恋爱。 医院内,白羽跟两个规培生坐在办公室内,陈榆不知所踪,时不时有人进来,下定决心的样子告诉白羽,他们要出院,白羽便开了出院。 白羽在医院内,难得休息了一下,突然手机短信震动,惊的他立马精神了起来,看到两个人的图片后,心里五谷杂陈,还没等他分清这是什么情绪,立马又被十床患者喊到了床旁解释病情,为什么胸闷? 白羽立马亲自做了一个十八导心电图,等白羽再走回办公室时,看了一下时钟,晚上十一点多,陈榆已经溜到隔壁休息室呼呼大睡,剩下两个规培生跟他一起在办公室。 白羽翻开书,脑子在想着胸闷的病因都有哪些?时不时脑子跳出木莲跟石竹欢笑的图片,让他很是心烦自己的不专心,忍不住还是打开了木莲跟石竹的图片,忍不住拉大看了一眼眼睛闪亮的木莲,她似乎没有在她面前如何大笑过。 师妹笑的真开心,果然没把车里的事情放在心上,真好,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第25章 恋爱的快乐会比挣钱快乐? 白羽强迫自己静下心,双眉紧拧,翻开书,认真想着十床的病情下一步该如何治疗比较好?人是一个整体,肿瘤上的问题,他懂处理,而肿瘤会引发别的脏器功能损害,他无法去评估药物用量,就需要专科协助治疗。 在等待结果时,陆陆续续的病人嚷嚷要出院,不管白羽怎么劝,就是不愿意留在医院。 待心电图结果出来后,立马请示心血管科会诊,白羽全程紧跟其后,拿着小本子,像跟在主任身后一样认真,努力记录着。 心血管科主任,边走边说,“患者时有胸闷,无胸痛。查体:右侧bp181\/92hg,左侧bp180\/92hg, p78次\/分呼吸音清,双肺未闻及干湿性罗音。心率78次\/分,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考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心绞痛、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加用沙坦酯片4g po qd。2、尼可地尔片5g po tid,降血脂药物可加用瑞舒伐他汀钙片10g pd 3、完善高血压五项、双肾上腺ct及双肾动脉彩超。” 白羽边听边问,处理完病人,观察病人胸闷缓解,不影响睡眠后,他才踏着夜色离开医院,脑子一出来医院,就开始迷糊,完全忘记了相片的事情,回去洗漱完,倒头就睡着了。 林汐等了半天,没等到白羽的回话,内心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很是气愤,看着桌上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木莲大快朵颐,摇头晃脑,真是好吃,虽然丢失了20块钱,但是,第一次吃这么昂贵的五位数餐,很是满足。 吃到好吃的,谁会忍住不摇头晃脑?只有吃到好吃的人才会懂这种感觉。 第二天,木莲打着哈欠,东倒西歪站在墙边,闭目养神,时不时睁开双眼,听着无聊的交班,每日雷打不变的8点交班,困死了,又不敢全闭,闭的时间太长,容易挨主任炮击。 医生办公室内,大家都站起来,主任站在正门对的桌子上,医生和实习生站在两旁,护士站在主任对面。木莲站在白羽对面,石竹站在木莲旁边,他俩是一个组的老师,大饼跟着白羽,但是每日放飞自我,随便站。 主任一脸便秘的表情,很是苦恼,“昨天怎么突然一下子都出院了,就剩下三分之一的病人。” 一般情况下,节假日病人都会选择出院,剩下极少数会选择在院接受治疗,节后病人又立马回来抢占病床,老病号都把医院当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很是机智。但是,也从来没出现过,突然一夜间,三分之二的病人都走了。虽然,很快新的一批病号也会住满,但是,让人很疑惑。 主任突然疑神疑鬼的表情望着白羽,“肯定是昨天你打架,让患者以为咱们医生不专业。” 白羽哑口无言,这种事他问出院的患者,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些出院的病人又都是在他昨天推倒大妈后,才出院的,时间吻合。 木莲依旧东倒西歪,困到不行。 陈榆觉得无聊,此件事跟自己没太大关系,便随手拿起别人发的小卡片,无聊地看着纸片上的每个字,出就出了呗,重新收就好了呗,还特意占用大家时间,浪费时间。 石竹一脸好笑望着木莲半睡半醒的样子,真是很猖狂,很难想象到木莲一脸认真好脾气做兼职的反差。 白羽一抬头,无意间瞥见石竹眼神温柔望着东倒西歪的木莲,突然脑子闪过那张相片,心情更加郁闷,立马迫使自己转移视线,非礼勿视。 主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昨天都叫你私了了,你不干,现在病人都害怕的出院了,没有病人,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去吗?科室绩效又会不达标,严重影响大家的生活质量。早知道,当初就该极力反对你进来。” 白羽心神不定,眼神时不时控制不住瞟见木莲,看着异常和谐的两个人,就是觉得很扎眼,耳边主任的话渐渐含糊。 主任:“好了,今天的早会就这样,都去忙。” 大家立马都散了,纷纷都开始自己查房。 白羽带着大饼出去查房,谁能想到,让木莲瞬间精神,行走的钞票,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商机。 木莲在枯燥的整理出院病历,每日日常就是陈扒皮文秘一员,一天天对着病历病程搞出院,排序,跑腿,很是无聊耗时,学不到东西。 “老师,那现在这个病人要怎么处理?”白羽人未到,声先到。 白羽像个学生似的,紧跟在一个秃顶的医生身后走进来,很是认真像个下课了还紧追老师提问的学生,再加上他眼上的眼镜,妥妥的浑身书卷味。 木莲很是无聊抬头,才不是想看白羽,只是他俩工位刚好就是对面而已。 白羽似乎心有感应,瞬间转头,吓得木莲立即低下头,生怕白羽捕捉到她的眼神。 搞啥啊,这人肯定以前上课不听讲,容易分心,要是她听讲,肯定聚精会神,心无旁骛。 木莲抬头,为了表示自己不怂,直勾勾的眼神向着白羽,似乎在告诉他,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旁边的老师。 白羽时不时眼神撇向木莲,一脸认真听讲。 白羽身旁的医生,典型地中海发型,几根毛遮不住,随风飘扬,露出头皮,白大褂下微微隆起的肚子,整个人浑身却散发出稳重的气息,似乎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人物。 木莲突然眼睛一亮,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商机,立马飞快打开手机,挑选着合作的商家,她要搞假发事业,整个医院一半以上的人都是顾客,顺应国家号召,建议医生搞起副业,这怎么看都是非常有前景的事情。 木莲立马下单五十顶假发,一顶55元,她打算便宜点,大家都是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讨个吉利数,卖个666,浅挣个611,太便宜了,配不上每个主任,副主任还有未来主任的身份。 木莲很是充满激情和干劲,一直到晚上值夜班,都沉浸被金钱砸的半死不生的画面。 白羽坐在木莲对面,很是不放心走了出去,去病房查房,日常一天都不知道要查几次房。 石竹一见白羽走后,望着一脸发春笑的合不拢嘴,眼神闪烁的木莲,“师妹,在想男朋友?” 木莲被打断,“师兄,没有男朋友,要男朋友有啥用?还不如努力踏实干活挣钱,来的快,来的可靠。” 石竹突然眼睛一亮,立马将椅子挪到木莲身旁,挨着木莲,一副要讲悄悄话的样子,很是亲昵。 木莲有点疑惑,下意识眼神扫向空空无人的门口,身体轻微往后仰,突然一个人进入自己的安全区域,让她有点不安。 石竹摇摇头,一副什么都懂得样子,挨着师妹,一脸认真十足,非常可靠否认木莲的观念,“师妹,你看你就没谈过,都不懂恋爱的快乐?” 恋爱的快乐?什么快乐? 木莲一脸疑惑,恋爱的快乐会比挣钱快乐?这是真的吗?她怎么不知道啊? 第26章 探讨恋爱的快乐 石竹看见一脸发懵的木莲,很是好玩,挨近毫无防备的木莲身旁,压低声音,“不知道了?恋爱的快乐。” 木莲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这怎么跟她听到看到的不一样?恋爱哪里快乐了?只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师兄,你少骗我。恋爱哪里会快乐?我身边的朋友,分手后被前男朋友泼脏水,诬陷她不爱干净,不爱洗脚洗澡,浑身一股臭味。” “还有的男的在谈恋爱,一只脚踏n多船,发现的时候毫无悔改之心,理直气壮,还觉得很光荣。” “还有男的骗我朋友钱,这个是最该死的,骗感情就算啦,还骗钱,说是家里没钱装修她两心房,需要她出一些装修钱,她两一起住,结果房子装修好,自己把人踹了,重新娶了一个。她也是傻,没留好转账记录,钱都是从另一个卡走的,压根没证据要回来。” “恋爱哪里会快乐,吵架更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石竹摇摇头,一脸神秘挨着木莲,却没有立即说话。 木莲很是疑惑,恋爱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她一直没谈恋爱,现在的恋爱已经升级了? 石竹神秘兮兮挨着木莲,两人嚼耳根,“师妹,谈个男朋友会很舒服的。” 木莲眉头紧锁,“嗯?舒服?” 石竹一脸不正经,挤眉弄眼,“嗯,舒服~。” 木莲一脸疑惑,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真的不想当秒懂女孩,“是我想的那样吗?” 石竹也不点头,也不摇头,拉升了声音,既不否认,也不表示完全肯定,真是把说话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嗯~。”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无法去探知真相,充满了好奇。 木莲脱口而出,“那是男的舒服,还是女的舒服?” 石竹一副被雷到,震惊的瞳孔地震,眼睛发亮,万万没想到师妹如此直接了当,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勾起了他很大的兴趣。 “什么男的舒服,女的舒服?” 木莲身后响起了一个男生疑惑的声音。 木莲立马吓得趴在桌子上,瞬间觉得羞愧不已,不敢回头。 白羽眉头拧成麻花,很是发愁10床病人,冠心病、心绞痛,可是吃了药后,还是不见明显好转,胸闷,一走不到五米就开始喘气,心功能不太好,喜欢坐着呼吸,双下肢轻微水肿,颈静脉轻度怒张。 白羽一走进来,就听见木莲说的男女舒服不舒服?很是疑惑,随口一问,以为是哪个病人又不舒服了?他俩处理不了,在探讨着。 石竹捂着脸,遮盖住笑死的脸,看着突然趴在桌面上,害羞不已的师妹,觉得真是可爱。她还以为师妹心理强大,压根不介意探讨这种事情,原来刚刚是死鸭子嘴硬。 白羽见木莲趴在桌面上,也没多想,估计病人情况不严重,木莲才不告诉他,脑子想着10床,坐在工位上,两只眼睛盯着电脑,手指飞舞,飞快敲打着键盘,写病历。 安静的空气,一时间只剩下白羽敲打键盘的声音。 石竹的脑袋紧挨着趴着的木莲身旁,突然出声,“师妹~。” 白羽抬眼,望了一眼亲密腻腻歪歪的两个人,敲打键盘声越来越重,眉头没有一刻是舒展开的。 木莲越趴越低,恨不得缩进桌子,瞪着石竹,声音小的像蚂蚁般,“你还没说。” 石竹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些,“当然是~。” 木莲趴在桌子上,很是认真受教的眼神望着石竹。 “师兄。”石竹转头喊着白羽,“木莲有个问题想问你。” 白羽突然被叫,惊了一下,眼神不满望向石竹,转眼间眉目舒展了些,右手按揉着眉头,轻声询问,“什么问题?” 木莲仿佛被电击,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整张脸红彤彤,她是想知道的吗?想知道也不是想从白羽那知道的。 白羽很是疑惑,什么问题需要反应如此大? “没啥问题。”木莲尽可能表现的很自然,同手同脚跳到石竹身后,捶打着石竹的后背,恶狠狠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不想说就别问我。” 石竹边挡着木莲的进攻,边不嫌事大逗着木莲,“你干嘛反应这么大。” 白羽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坐了下来敲打着键盘,时不时瞥一眼没有分寸感的两人,没缘由的心情很烦躁,脱口而出,“都忙完了吗?病历写完了?” 说完,白羽就后悔了,情侣间不是很正常?他这是在干嘛? 一时间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白羽眼见气氛尴尬,身体僵硬,盯着电脑,目不斜视,还好有口罩掩盖着他此刻的表情。 此话让木莲瞬间安静下来,搞不完病历,搞不完的出院,搞不完的钱钱。 石竹笑嘻嘻望着木莲,耸耸肩,满是无所谓坐了下来。 木莲很是气愤,恶狠狠瞪了一眼石竹,坐在白羽对面,开始敲打键盘。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安静,三人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 就在这时,林汐摘下口罩,露出精致的妆容,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鼓足勇气,脸上满是少女娇羞的神态,一脸可爱的探出头望着认真工作的白羽,很是痴迷的眼神。 “怎么了?”白羽一见到林汐,紧锁的眉头,挑挑眉。 石竹闻声转过头,看到林汐后,不嫌事大的起哄,“哎呦,大半夜还要撒狗粮。” 第27章 她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嫌弃? 木莲转头,一看到林汐,整个人就不好了,脸色骤降,瞬间跌入谷底,大半夜的惊悚片都没这个刺激。 林汐一见木莲,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飞快扫了一眼,灰头土脸,不加粉饰,平平无奇的木莲,再低头,看见木莲裤脚略微有点起毛,鞋子一看就是不知名便宜货,心里很是得意,就这样的人,压根就不可能成为她的对手。 木莲看着突然孔雀开屏般高傲的林汐,立马收了眼神,再多看一眼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林汐一脸娇羞朝着白羽小跑去,拉来椅子,坐在白羽身旁,语气轻柔又带着一分羞涩,“羽哥哥,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 “太晚了。” 白羽身体微微往对侧偏,眼睛看着电脑。 木莲坐在白羽对面,迫不得已看着电脑对面的两个人。 石竹停下手中的活,打趣道,“哦~,师姐,怎么就只请白羽师兄?让我们看的馋的流口水。” 林汐立马弹跳起来,头扬起来,微微撇向白羽的方向,双手环胸,“我才不请她。” “谁稀罕。”木莲扭头,眼神很是不满瞪了一眼石竹,说他就说他,干嘛扯上她,谁稀罕吃她的一样,她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挣吗? 白羽下意识站了起来,身体往前倾,大半个身体压在桌面上,将手机伸给木莲,“师妹想吃什么?自己点。” 白羽意识到自己过于殷勤后,略微有点尴尬望了望石竹,手收回来又显得太尴尬,僵硬地望着木莲。 木莲挑挑眉,故意气林汐,伸手接过白羽的手机,恨不得做个鬼脸,气死林汐。 林汐嘟着嘴巴,一边恼火一边伤心坐在白羽身旁。 木莲什么也没点,摸了一下手机后,故作苦恼的样子,然后将手机还给白羽,“太晚了,不吃了。” 白羽接过手机,一只手摸着后脑勺,一只手将手机伸给林汐,略微有点尴尬,“师妹,师弟,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点,好不好?” 林汐拿着白羽的手机,挨着白羽,边看边问,“羽哥哥,你要不要喝这个芒芒圣代,他家很好喝的。” “嗯,你先点。” 白羽下意识身体往另一侧,手下飞快敲打键盘,一天到晚去病房,只能现在抓紧时间搞出院病历,写病情回忆录,很痛苦,很多事情都忘记了,病人住的比较短的,人脸都记不清,这个病人的症状更记不清,还要去想当初为啥开这个药? 木莲看着对面两个你侬我侬,嘘寒问暖的人,很是扎眼,敲打键盘的速度减了下来,真是烦躁,好死不死白羽工位就在她老师对面。 木莲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白羽瞬间抬头,四目相对,木莲很是烦躁移开视线,都怪陈扒皮又催她今晚要把病历写到今天,查房还要支开她,她都没查房,压根就不知道哪个病人有啥症状,只能出去看一圈病人,瞎写也要瞎写的像样点。 石竹:“师妹,要去哪?” 木莲:“看病人写病历呗。” 石竹很是纠结,屁股黏在板凳上,勾引着木莲一起堕落,“晚点再去。” 木莲疑惑,咱们跟的老师不一样,她去查房,关他啥事,为啥要让她晚点再去。 石竹:“我点个奶茶再跟你去。” 白羽下意识望向木莲,瞟了一眼后,立即发觉不合适,立马收回眼神,眼神望着电脑。 林汐一颗心都在白羽身上,一瞬间捕抓到了白羽的视线,醋坛子打翻了,瞥了一眼木莲,语气阴阳怪气,“师妹,你的裤子起毛了,女孩子长大了,要穿好点的衣服,对自己好点。” 木莲下意识两只脚往后靠,小力偷偷将白大褂往下扯,想要掩盖住自己的裤子。这一瞬间,她不敢直视白羽的眼睛,只是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只是这一刻,她想离开,再也不要以现在的样子出现在白羽眼前。后来,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自卑,一个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粘上关系的词。 木莲家境一般,家里父母都是农民,有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弟弟,一家人和和睦睦,虽然基本生存物质还是有的,有吃有喝有穿,没有昂贵的物品,精神世界充盈,父母都很开明,从小很是宠爱她,舍不得让她做苦力,送她去读书,对于她想做的事情,她父母虽然不懂,却百分之百支持她,让她放心一博,要是失败了,她在家就多一付筷子,不用太大的压力。这也养成了她坚持心中所想,毫无顾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一直都是不太注意穿着,在学校吃饭时,几个女孩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饭桌上的谈资,也是这样很是平静在讨论着她。 “我还以为每个大学生都会穿很漂亮的衣服,不说光鲜亮丽,但干净漂亮,直到看到了木莲,整个流浪汉堆里长大,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们。” “脸长的不错,就是一天到晚穿她那几件起毛的衣服来回换,真是搞不懂,奖学金和兼职挣的钱,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 “听说她经常夜不归宿,说不定做不道德的工作,肯定跟导员那个,才每次都给她奖学金。” “听说家里种地的,挣得都给她弟了。” “听说她家很穷,家里一件电器都没有,无法想象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还要手洗衣服。” “说不准,家里有啥大病需要钱,才会一直这么穷。” “要是我,我受不了花季年华般的年龄还穿着如此发白起毛的衣服,穿的就跟个捡破烂的流浪汉一样,真是一点都不在乎面子。” “是的,听说她鞋子底破了舍不得换,因为看不到,就一直穿着,直到磨破脚底后,才去换了一双十几块钱的鞋子。” “十几块钱而已,有这个必要吗?不就是一顿饭钱。” “可能整个班都没一个她喜欢的人,才能如此放飞自我。” “谁能看上她?太穷了,就是一个累赘,娶一个,自己的生活质量都会被拉低好几个层次。” 几个女孩边说边哈哈大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谈资,她们也没有啥坏心思,就是说说而已。 那时候的她,第一次听到同学背后议论她,原来她的穷人尽皆知,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冷的让人发抖,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也被扒了个精光,身上再也没有能取暖的东西,冷的她蜷缩着身体,目光所及,唯有她一人天空是下雨的,却不知该往何处取暖。 那时候坐在后排的她直接站了起来,站在这桌女生身旁,看着几个女生脸色瞬间尴尬到想抠地板,心里没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心里莫名其妙想为自己哭泣,也就是那是,她坚定了自己要努力挣钱,没有课时就去兼职做家教发传单,去洗盘端菜给人跑腿取件,去十公里外充人数,只有给钱她都做,她的大学从未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她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嫌弃? 第28章 石竹得艾滋 林汐的话,比那一次听到,更让她觉得自己如此不堪,好像自己浑身赤裸般羞愧,没有能遮挡的物品,没有可以躲避的家,让人窒息的只想飞快远离这里。 林汐很是得意望着两只手偷偷拽下白大褂的木莲,就她,拿什么跟她斗?她有车有房,还不止一套房,从小习惯戴名牌,爸爸是院长,娶她能少走十年以上的路,医院资源可是难能可贵的。 木莲感到如此不安,紧紧咬住下唇,努力克制自己的闹不明白的情绪,下意识戴上口罩,口罩上的眼睛左右飘忽,毫无定焦,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 石竹接过白羽的手机,一脸认真的翻滚手机界面,很是认真的在挑选奶茶。 “哗啦~”一个椅子滑动地板的声音。 “师妹。”白羽突然站了起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吓到了大家,“一起去查房。” 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白羽说完,走在前面,仿佛好像又到了他查房的时间,只是刚好。 木莲跟在白羽身后,恰到好处地离了一臂远,却没有像往日般没大没小站在白羽身旁。 林汐眼见白羽走在前面,毫无掩饰勾起嘴角,鄙夷的眼神扫荡着木莲。 木莲对于林汐的眼神,唯有愤怒,倒是没了刚刚自卑的心理。只是,却不敢走在白羽面前,生怕在白羽眼中看到鄙夷的神色,嫌弃她出身贫穷。 石竹很是认真盯着手机,边走边纠结着喝啥?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林汐路过护士站时,坐在前台,忙着自己的事情。 剩下三人接着查房,在一间两人间时,听到了惊天大秘密。 a:“我明天要出院了,你也快点出院,这个医院不安全。” 医院不安全?医院可是最安全的地方,晚上睡觉一小时护士查一次房,任何异常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b:“可是我病还没好。” a:“快走,这个医院医生有梅毒,艾滋,不干净,你没听说医生圈子乱的很,这种病是会传染的。” b:“啊,那我也走。” a:“快走,等一下病没治好,又有传染病。” 白羽低头,很是纠结,脑子在想着患者从哪里听的谣言。 白羽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还没睡。” 两人显然有点尴尬,一脸乖巧,像个孩子般躺在床上。 白羽发问,“你们刚刚说的医生有梅毒,艾滋,这个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医生每年都要体检,发现后会被辞退。医生这个岗位很特殊,如果医生有传染性疾病,很容易碰到皮肤破损患者,导致一传十,院内感染。所以,不可能有医生梅毒,艾滋还值班的。放宽心,好好在这边治病,天黑了,乖乖睡觉,好不好?” a立马坐了起来,指着石竹,“我没有乱说,那天这个医生自己说的,就是两个医生互相吵架,丢很多纸那天。” 石竹指了指自己,很是疑惑,随后立马否认,“我上个周体检过,没有梅毒、艾滋,你别乱造谣。” a听完后情绪大为激动,指着石竹,很是肯定,“就是你说的,我就在旁边。” 石竹一脸笃定,自己就是没说过这种话。 白羽立马上前握住a的手,轻轻拍着a的手背,安抚着a的情绪,“好好,我们知道了,可能是听错了,没关系的,这是小问题,你要相信我们医生,不管是哪个医院的医生,都不会有传染病还上岗的情况的,不生气了,天晚了,先睡觉先,养好精神,病才会好,好不好?” 木莲看着各持一词,都非常坚定自己的两个人,努力想要在两个人脸上发现撒谎的痕迹,不管她如何睁大眼睛去看,依旧啥也看不出来。 白羽安抚好患者后,接着往下查房,嘱咐石竹有时间去做个体检。 木莲望着白羽的后背,在想着要不要提醒白羽,这会不会就是今天早上主任说的大批出院原因?洗清委屈,这件事跟他无关。 白羽依旧面不改色往前查房,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 木莲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师兄,刚刚那个病人说的,石竹师兄艾滋病这件事,会不会是最近大批出院的原因?” 石竹眼神哀怨望着木莲,一副被负心汉抛弃,伤心欲绝,“师妹,我很健康,我真的没有艾滋,你要相信我啊。” 木莲身体往后倾,故意嫌弃石竹的样子,扫了扫身上的衣服,一副你心里有鬼。 白羽突然转身,“道听途说的事不重要,咱们要把有限的精力花在有用的事情上,比如从病人身上学习,或者自己找资源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 “哦~。”木莲低着头,很是敷衍,有限的精力花在有用的事上,说这么多话,一句都没有用。谁又能像他一样,每日追着各种老师提问,老师都怕他了。 三人查完房,各忙各的。 木莲见林汐去查房,常规在护士站留下电话,压在电脑桌下,她已经做好今晚被林汐公报私仇,整宿不睡的准备了。 白羽催促着两人先去休息,他一个人还要再忙着整理自己出院病历。 两男一女,木莲还是睡在靠门的下铺,石竹睡在上铺。 石竹很是不安分,跟木莲探讨起人生必不可少的课程。 石竹:“师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个恋爱了。” 木莲翻了个身,显然不太想探讨这个话题,脑子在想着明天下夜班先去逛个街,太久没时间买衣服了,买一身新的战袍,图开业吉利,后天上班先去给谁推销假发?把这笔支出挣回来。 石竹语重心长,“师妹,你格局小了,谈恋爱很多好处的。” 木莲来了心情,翻了个身朝着石竹的方向,恋爱跟格局还能搭上边?还是第一次听说。 石竹:“师妹,你想想,每次回家,自己一个人拎很重的行李箱,多沉啊。但是啊,有男朋友就不一样了,这种体力活都不用干了,获得一个劳力工。” 第29章 精神病院找吧 木莲打了个哈欠,还以为石竹能说啥,翻了个身,“师兄,快递了解一下,打包送到家到付,我有优惠劵,你可以跟我买,卖你便宜点,别人要100减20的劵,我卖10块,你,我就收八块,够义气。” 石竹语气震惊,嚷嚷道,“什么师妹,我们什么交情还收钱。” 木莲一说到钱,立马弹了起来,“师兄,什么交情也要收钱啊,你就说你要不要?” “不需要,家有司机专车接送。”石竹拒绝,语重心长,表情很是认真,为师妹一脸发愁,“师妹,别老是掉进钱坑,太物质,太物质的女生很难嫁出去的。” 木莲白了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石竹,“师兄,你不喜欢物质的女生,那你去精神病院找,都很精神。” 石竹听完,忍不住嘴角弧度扩大了一些,神经病一样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竹接着说,“师妹,谈恋爱有很多好处的。你想啊,谈个男朋友你就可以吃很多种东西了,每个吃一口,剩下的可以留给男朋友吃,这样,你就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了。” 木莲打了个哈欠,语气含糊,有点晕晕欲睡,反问石竹,“师兄,你们男生不觉得恶心吗?别人吃的都是口水,怎么能吃的下去?” 石竹趴在上铺的栏杆上,听着木莲将要入睡迷迷糊糊的声音,恨不得下床摇醒木莲,接着聊天,“怎么会恶心?自己女朋友的,什么都是香的。” 木莲哈欠声连连,声音更加含糊,“那你会吃你女朋友吃过,上面都是口水的食物吗?” 石竹沉默了一下,脑子在想着一个女人咬了一口包子,上面留着淡淡的口红印,口红印旁边的包子略微湿润而微微塌陷,一想到口腔里的口水,他艰难咽了一口水,摇了摇4头,“不会,我又不差钱,干嘛要吃剩下的。” 石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木莲的回话,漆黑的夜晚,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石竹翻了个身,朝着木莲的方向,他明天一定要说服木莲,让她结束无聊牡丹的日子,享受一下两个人世界的快乐。 白羽晚上出去时,本想留号码,突然看见护士站电脑桌下压着一张纸,纸上是那熟悉的号码。白羽便明白了过来,将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内,重新留下一张他的号码。 林汐回来时,只看到电脑下白羽的电话号码,捧着这张纸很是开心,小心翼翼扭动钥匙,打开柜门,轻手轻脚将这张白羽留下的字迹缓慢的放在一起。放好后,将桌面找了个遍,没看到另外的号码,心里忍不住嘲讽,上次还好意思说,她值班习惯留号码,这次怎么不留了,就会在羽哥哥面前装好人,这个虚伪的女人。 白羽小心翼翼推开门,一入门便看见了被刺眼灯光扰醒的木莲,立马将门合上。 木莲突然被灯光照到,迷迷糊糊中睁眼,瞥见白羽后,又飞快闭眼,一只手盖在眼睛上,遮住光源。 白羽语气温柔,压低声音,“师妹,怎么不睡上铺?” 虽然说是男女混住,但是,一般默认女生睡上铺,男生没得选,只能睡下铺。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白羽从来没睡过上铺,其余的人都是混睡。 木莲迷迷糊糊,“都一样。” 白羽见木莲还要睡觉,张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什么都一样? 白羽摸着夜色,蹑手蹑脚,缓慢往前走,下意识转头望向木莲的方向,立马又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望着四周,生怕石竹看见自己刚才的小动作,他都没发现他同手同脚,像个僵硬的机器猫,朝着另一张下铺走去。 木莲一夜好眠,睡的好了,人也精神,心里还在嘀咕,昨晚病人都很平安,请下次夜班也要接着保持。 殊不知,白羽黑眼圈更深了,一晚上时不时一个病人痛的睡不着,他要起床处理。 一下夜班,木莲立马飞快去选了几套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个遍。 第二天,木莲穿着新衣服,有事没事就在白羽面前转,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今天的太阳很是暖和,莫名其妙心情很好。 白羽似乎啥发现都没有,眼睛紧盯着电脑,倒是石竹一看就看到了木莲。 木莲白大褂下淡绿色的长裙摆,一双崭新的淡绿色运动鞋,很是扎眼,长裙配运动鞋,这是什么搭配。 木莲站在桌子旁,白羽的右手旁,整理着出院病历排序,这一天无比认真对着手机排着病历,都不给陈扒皮留坑了。 石竹一脸打量的表情,很是配合,围着木莲,时而望着裙子,时而望着鞋子。 木莲低头,疑惑地望着自己的裙子。 白羽倒是被石竹的视线所吸引,顺着石竹的视线望过去,立马将眼神收回,非礼勿视,耳根子红透了,眼睛再也不敢扫到木莲,紧盯着电脑,心里开始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 大饼一见石竹过分殷勤木莲,怎么感觉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竟然让石竹这个晦气的东西沾上了木莲,她可没忘记石竹这个小气鬼,故意站在她面前不给她让位。 石竹:“师妹,你这身打扮是走在时尚的前沿,很新潮,我还是第一次见,穿裙子穿运动鞋的。” 木莲想怼石竹,一眼扫到了白羽,强忍着,姐爱怎么穿就怎么穿,见识少,就别出来秀脑萎缩了。 石竹见木莲一脸敢怒不敢说的表情,立马挨着木莲,“师妹啊,情人眼里出西施,穿成一朵花,在情人眼里都是美成一坨屎。” “啊呸。”木莲瞬间心情跌入谷底,她穿的很奇怪吗?平日里因为裤子穿着跑上跑下,去兼职什么的都很方便,很少穿裙子,内心下意识觉得自己穿的太丑了,意识到这点后,立马心里安慰自己,还是美美的小公主,只有石竹这个不长眼的瞎子才不会发现外在美,恼羞成怒指着石竹,“谁是屎?” 白羽很是认真望着木莲,眼神一眨不眨,表情一本正经,“没有啊,我觉得木莲师妹很漂亮,春天的气息,好看。” 恰好这时,林汐来找白羽,一听到白羽的话,忍不住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 第30章 最近没有钱 木莲一听白羽肯定的话,心情像过山车似的,又恢复了晴天,捏起裙摆,低头望着自己的裙子,“我也觉得,很好看。” 石竹眼神向下打量木莲,不认可地摇了摇头,“白羽说的话都没有参考价值,师妹别自欺欺人了,不信,你问师兄,林汐妹妹穿的漂不漂亮?” 白羽像个偷吃的孩子被抓到了,立马慌乱起来,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看着木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也好看。” 石竹这个泼冷水的,话一出,瞬间让木莲倒尽胃口,让木莲恨不得扛起刀追他。 她当然知道白羽这个世纪大暖直男,没啥审美,啥都夸,跟哄小孩似的,大家都快乐。 大饼停下手中的活,“你一个男的懂什么?漂亮不漂亮?我觉得很好看啊。” 林汐眼神居高临下般的眼神瞟着木莲的打扮,立马坐在白羽身旁,邀功似的对着木莲指指点点,“真的很丑,运动鞋配裙子,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穿,穿的不伦不类,上面淑女风,下面运动风,本来就不搭,很丑的,我就不会这么穿。” 在护士中,林汐是最抢眼的存在,只有她不顾科里规定,每次穿着修身改良版白色护士服,裤子大有玄机,每个护士都是直筒裤,只有她改良成阔腿裤,喇叭裤,紧身裤,头上带着一个发箍,修饰小巧的脸蛋。 木莲一听,微低垂着额头,又气愤又伤心,想要改变一下形象,竟然画蛇添足,她果然还是更适合裤子,方便跑上跑下去挣钱,虽然如此,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 白羽一见木莲蔫了下去,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两眼很是诚恳,想要鼓舞师妹,“师妹,你这样穿真的很漂亮,真的真的!” 木莲坐在旁边,突然拍了一下脑袋,都还没开始挣钱,沮丧个啥,容易出师不利,两眼开始认真,手上飞快整理着出院,边回答白羽,“我也觉得,很漂亮。” 石竹很是欠扁,挨着木莲,“师妹,你这样的审美很难钓到凯子的,要不要我帮你?” 白羽疑惑的表情望着石竹,他在说什么?他不就是木莲的男朋友吗?为什么还要把木莲往外推。 大饼立马绕了过来,站在木莲身后,很是不客气地说:“我家小莲长的这么漂亮,点点头的功夫而已,你觉得需要你介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大饼就恨不得将不三不四这个词贴在石竹脑门上。 林汐一脸痴情望着白羽,认真的男人就是帅,耳朵自带屏蔽器,她才不会跟这几个小屁孩一样,这么不成熟,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嚷嚷,像她成熟稳重,极具女人魅力,谁看了都会爱上。哪里像那个穿裙子配运动鞋的人,穿的跟个智障似的,冬天穿夏天衣服的即视感,让人看了生理上不舒服。 木莲抱着病历往隔壁走去,一脸凝重的表情,满脑子在想着去找陈扒皮聊聊。 石竹一见木莲一脸嫌弃他跑掉的样子,内心在反思,哪里做错了?没道理啊。 白羽望着情绪低落的木莲,想要上去安慰,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眼神迫切,恨不得立马推石竹上去安慰一下木莲。 木莲整理完出院病历,朝着护士长办公室飞奔过去。 石竹看着一闪而过的人影,立马后脚跟了上去。 这一天,木莲趴在护士长门口,像个暗恋的小姑娘,偷偷望着陈扒皮露顶的发型,她觉得陈扒皮莫名其妙的帅了起来。 陈榆是个副主任医师,头上标准的中年男性地中海,就靠这个发型,吸引了多少大妈大爷的喜爱,靠这个发型得到了多少大妈大爷的信任,靠这个发型一路斩关过将,步步高升。 木莲一只手撸了一下自己茂密的头发,怪她天生不是主任这样大富大贵的面相。 要让陈扒皮把福气的地中海遮盖起来,颇有难度,会影响仕运,挑战系数极高。 石竹一见木莲要往隔壁进去,立马叫着木莲,“师妹,去哪啊?” 木莲一见石竹,晦气极了,叹了一口气,真是不该出现的人,以前觉得人还不错,最近怎么觉得这个人越看越不顺眼了。 木莲立马走了回去,直到蹲到石竹没有再跟着,她才走进护士长办公室,坐在陈扒皮身旁。 木莲坐直身子,望着前方的电脑,很是自然跟陈扒皮聊了起来。 木莲:“榆哥,出院都整理完了。” 陈扒皮点点头。 木莲:“榆哥,你的发型很别致呀,天才少年必备发型,但是也不是没得救,现在科技发达,假发很流行的,可以每天换一个不同的发型,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给自己枯燥的生活一点乐趣。” 陈榆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停下玩手机,望着木莲。 木莲自卖自夸,掏出一顶短发斜刘海假发,“野蛮式假发最近出了很多发型的假发,很多主任都开始戴了,榆哥,要不要试一下?带上立马就能年轻很多岁。” 木莲暗戳戳提醒陈扒皮,现在主任都戴假发了,戴假发成为了一种院内流行的审美。 陈榆狐疑的表情望着木莲,立马明白了木莲的来意,摇了摇头,“师妹,假发很好,但是我要还房贷,没钱。” 木莲勾唇轻轻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榆哥,一顶假发能减少很多纷争。” “最近没有钱。” 陈榆毫无所动,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老婆儿子都有了,又怎么会在意形象,有头发没头发都一样。 第31章 石竹又坚持不懈 木莲接着说:“榆哥,一顶浓密的头发能给人健康和活力的感觉,也有利于家庭关系。” “你想啊,每天回家对着秃头又有小肚子的女人,每天回去还会给她倒杯水吗?水都没得喝,关系会越来越僵。” “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两个人相处的挺好,但是,相处越来越久,两个人就像仇人一样?就是因为长胖秃顶变得油腻了越看越讨厌,谁也不想多看对方一眼,慢慢的矛盾就积累。所以呀,一顶假发不单单是愉悦自己,还能和谐家庭。” 陈榆很是犹豫的表情扫了一眼木莲,又故作自然看着眼前的电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老婆一杯水都不给他端了,一点小问题都大惊小怪,难道真的是因为头顶太亮? 木莲一鼓作气,“一顶假发也不贵,原价要998,因为是熟人关系,我只卖666,真的是很便宜了,你要是去外面买,很难有这个价格。” “谁不喜欢好看的人,不管哪个年龄,好看的人都会被特殊对待,谁都喜欢跟好看的人一起玩。” 陈榆手上把弄着假发,眼睛仔细端详着假发质量,心里在盘算。 木莲立马掏出手机,暗搓搓打开收款码,“榆哥,现在我带货这个还便宜点,以后我要是不做这个商品了,会很贵的,买一顶试试。” 陈榆掏出手机,正要付款时,突然被打断。 木莲脸色极黑,拉了老长的脸,一双死木鱼般的眼睛不满瞪着林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人是克她。 林汐一脸不耐烦走进来,边走边说,“榆哥,你的病人烦死了,才刚开出院带药,就要我下去帮她拿,没看到我很忙吗?烦死了这种病人,多事的要死,哪里不舒服不懂自己跟你学生说,跟我说有屁用。” 陈榆下意识松开假发,掉在地上,像个小偷,想拿又不敢拿,眼神飘忽。 林汐一眼就看到了这顶假发,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边吐槽边大笑,“谁的假发?不会是榆哥你的?最近要脸了,这么丑的假发你也戴,是不是有外遇了,开始注意形象了?” 陈榆一脸心虚,甩开林汐手上的假发,语气急促,“这是师妹的。” 林汐立马一副摸了屎的表情,很是厌恶的表情甩给木莲,还要按一下手消液消毒,仿佛摸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切~。” 陈榆看着地上的假发,摸一下秃顶的头顶,又望了一眼林汐,他要是再戴假发就太奇怪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节奏。 陈榆故作自然跟木莲说:“小莲,去帮病人拿一下药。” 木莲走前不满瞪了一眼林汐,晦气。 林汐很是得意,跟她斗,还不是乖乖出去跑腿了。 木莲一走出去,石竹迎面走了过来,跟在木莲身旁。 白羽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胸口很是闷的透不过气,打开窗户,坐在电脑前,翻着书,心静不下来。 石竹围着木莲,“师妹,谈恋爱真的很好,你想想,谈恋爱男朋友会给你惊喜,会给你买礼物哦。而且,谈恋爱就能名正言顺花男朋友的钱了。” 木莲一脸认真望着石竹,这个人怎么老是劝她谈恋爱,她之前还以为他说笑的,太频繁提一件事也很让人烦躁。 石竹望着突然停下来的木莲,以为木莲是听了进去,再接再厉,“师妹,真的,你想想,当你累了或者生理期痛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会有一个人把你捧在心里,会心疼你,会给你熬姜汤,多么幸福。” 木莲一脸认真望着石竹,语出惊人,“师兄,你是喜欢我?” 石竹显然没想到木莲会如此直白发问,惊了一下,连连后退,站住了脚后跟,眼神飘忽,努力想要直视木莲的眼神,表示自己的诚恳,可却在触及木莲眼神时,退缩了,嘴上敷衍,“对啊,师妹,你可别爱上我,哥是自由洒脱惯了,不喜欢被关系束缚。” 木莲立马掏出一顶假发,眼神很是认真,笑眯眯一眨不眨望着石竹,“师兄,要来一顶假发吗?” 说到此,石竹很是自信撩了一下自己茂密的头发,他压根就不需要,“师妹,我只有每日头发太多,想掉几根的烦恼。” 木莲望着臭屁的石竹,不认可地摇了摇头,“师兄,你可以囤货啊,你现在是不需要,但是啊,学医的每一个晋升到主任的,都是秃顶的,用脑太多,避免不了,现在搞活动,比较便宜,你可以先囤着,可以省下不少钱。现在搞活动,666元一顶,你要不要?” 石竹显然不相信木莲的话,很是得意自己看穿了木莲的话术,“不了,以后我会去定制一顶。” “哦~。” 木莲显然想到了石竹的反应,这个富二代扣的要死,活该他没对象,要他吐钱出来,比杀了他还难,上次要不是他朋友拉着她一起,她可能都吃不到五位数的餐。 师妹怎么像个石头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进,他就不信捂不热师妹的心,就没有他劝不动的人。 石竹见木莲突然沉默,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立马又挨了上去,“师妹,我就说你格局小,你是不是傻?利用你的年轻貌美找一个富二代,以后都不愁吃喝了,这笔买卖你怎么就想不到。” 不劳而获?这人脑子没问题?在劝她走上一条不归路?她当初劝错了,不是他找精神女孩,而是精神女孩如何避免他这个精神男孩。 木莲白了石竹一眼,很是认真望着前方,信誓旦旦,“我只会选择在猝死路上,也绝不会撑死在男人画的饼上。” 石竹一听,立马伸出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师妹,我真的没有给你画饼,你想多了,只是给你提个意见,你也老大不小了,谈个男朋友真的有很多好处,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累。” 木莲加快脚步,“神经病!” 石竹立马紧跟其后,笑嘻嘻开玩笑问,“师妹,你生气了吗?” 难道看不出来?她表现的还不明显? 第32章 男朋友能给你带来财运 木莲没有搭理石竹,径直朝着药房走去。 石竹围着木莲七嘴八舌,一直到两人上去病房办公室。 办公室内,白羽坐在电脑前,轻轻扫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两人,眉头紧锁控诉着对这两人的不满。 大饼坐在电脑前,打打字,时不时拿出手机聊聊天,很是惬意,与科室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石竹望着白羽乌黑的头发,为了邀功,立马指着白羽,“师兄,师妹最近有很多假发,你要不要来一顶试试?” 白羽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他年纪轻轻,发量还是可以的,压根不需要戴假发。其次,他每日两点一线,也没有时间打理假发,对于他而言,头发保持干净就很不错了。 木莲眼神锋利扫了过来,要是眼神能杀人,石竹是活不过下一秒了。 他是眼瞎,没看到白羽茂盛的头发吗?一看就不需要假发。 石竹邀功地拿肩膀碰了一下木莲,示意木莲生意来了,看在他帮她挣钱的份上,别生气了。 白羽督见石竹的动作后,下意识闭上眼睛,为了表现的自然,白羽一只手捏着眉头,假装在放松。 木莲一瞬间很不自然,不太愿意开口,眼神恨不得刀死那个一脸你快上表情的石竹。 木莲咽了一口唾沫,略微有点支支吾吾,“嗯~,师兄又不需要?” 白羽挑挑眉,疑惑发问,“师妹在卖假发?” 木莲此刻一瞬间羞愧不敢回话,很是害怕白羽知道她卖假发,会给她来一场思想大洗礼,会批评她不务正业,一天天不学习医学怎么看好病?轻重缓急不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不知道? 在意! 石竹对着白羽说,“师兄,你可以囤货啊,你现在是不需要,但是啊,学医越学头越凉,用脑太多,会秃顶的,避免不了。现在搞活动,比较便宜,你可以先囤着,可以省下不少钱。现在搞活动,666元一顶,你要不要?” 大饼眼神轻轻扫射着石竹,立马抬杠,“师兄学霸,会自制生发膏药,你秃顶他都不会秃顶。” 石竹望了一眼木莲,很是卖力推销,“秃顶这个世间难题,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攻破的吗?你以为医院这么多大佬秃顶,他们是不想解决吗?就是没法,大家才秃。师兄,现在便宜买一顶备着,血赚。” 大饼:“那又怎样,师兄基因好,头发就是比你多。” 她是皮实了,想卖给教导主任的吗?大哥,她可求他闭上他的嘴,她可不想去听教导主任的发言,会把她说的自愧不如,学医不学好知识,一天天就想些别的,怎么对得起自己管的病人。 木莲眼神越发想刀死石竹,心虚的不敢转头望向白羽这样一板一眼的人。她又不是脑子有病,想挨骂,都是自动忽略白羽。 突然,一只手挡在木莲身前。 木莲顺着手的方向,望着白羽。 白羽眼神温柔,抬眉示意木莲,“木莲师妹,你卖的假发能给我看一下吗?好不好?” 木莲手忙脚乱,立马从书包中抽了一顶假发出来,塞在白羽手上。 木莲小心翼翼打量着白羽的神色,想试探一下,又害怕一开口又被教导主任批评,这种心理谁懂啊?都怪自己挣钱的欲望还不够强大,豁不出面子。 石竹望着一脸乖巧坐在白羽身旁的木莲,此刻心里突然毫无征兆发紧,心慌,让他觉得很有危机感。 石竹抬头望着窗外晴天的太阳,正常的病房,没有突发事件,怎么这颗心脏不听话了?是时候找个机会去心电图科蹭个心电图检查,顺道穿着白大褂把体检项目做一做了。 白羽拿到假发后,看都不仔细看,顺手打开柜子,将假发塞了进去,打开手机,望着还没回过神的木莲,“666?” “额~。”木莲一时间脑子短路,立马反应了过来,生怕白羽后悔,倏的一下打开手机收款码,直到听到到账的声音,整个人面部立马神采飞扬,快乐到要起飞。她的第一笔单子成了,开门红,照这样的趋势,以后买车买房都不是问题了。 白羽望着一脸快乐不言而喻的木莲,嘴角忍不住也扬起了笑容。 石竹贱兮兮立马跟在木莲身旁邀功,“师妹,看,男朋友还能给你带来财运的。” 男朋友?白羽很是羡慕,眼底压制不住的不安,“校园恋爱真是让人憧憬。” 木莲跟石竹一脸疑惑的表情望着突然蹦出这句话的白羽,什么意思?怎么就扯到了校园恋爱? 他恋爱了? 突然这个念头在木莲脑中盘旋,一瞬间,到账的666看的很是刺眼,刺的她眼睛不舒服,干涩,频繁眨着眼睛,努力控制着眼中的泪水。 大饼一脸坏笑望着白羽跟木莲,有点气愤,木莲竟然告诉石竹不告诉她,她跟白羽交往,把她蒙在鼓里,让抠搜先知道了,明明她跟她是宿友关系,平日里最能聊得来,竟然不告诉她,重色轻友的人。 大饼责怪的眼神望着木莲,阴阳怪气,“重色轻友。” 木莲脸立马垮了下来,说的什么混账话,“神经病,我要下班去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个违和的声音响起,立马将几个人批了一顿。 一瞬间,主任站在门口,大家大气不敢喘,埋头苦干,生怕当了出头鸟。 主任像个机关枪突突突哥不停,“上班嘻嘻哈哈的,像个什么样?要嘻嘻哈哈就回家去,别在这里,看着心烦。白羽,你又干嘛了?被10床投诉?” 白羽被点名,浑身一激灵,想了一下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啥被急诊老头投诉?每日都有去查房,及时处理病情,各种请会诊,及时调理用药,老头病情还算稳定,至少目前还没有突发严重症状。 其余几个人,紧张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声,免得主任又殃及池鱼。 主任语气不善,黑着一张脸,仿佛白羽欠了她百万没还,“10床说从入院到现在,一直都没见过你去查房,不舒服按铃也没人去看,针灸扎了一个半小时也没人去起针,你们就是盼着他快死。” 白羽眼神诚恳,一脸笃定,“我每天都有去查房。” 木莲语气急促,立马将附和,“对啊,这老头说谎,师兄每天都去查房,一天都不知道去几次那种,怎么可能没去过。” “是的,我们可以作证,师兄每天都去查房。” 大饼跟石竹立马给白羽作证人。 第33章 混账师兄又说混账话 主任自然是知道以白羽关心病人的程度,不管是不是他的病人,肯定每天都会去看病人,风雨无阻,全年无休,节假日也在医院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查房。但是,白羽学历比她高,上面的人自然更喜欢学历高的,让她很有危机感,必须要逼走白羽。 主任一丝不苟,“总不能是患者撒谎?他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你也不用跟我解释,又不是扣我的钱,只是给你提个醒,我不想以管理差让全院都认识到我,你自己看着办。再出现这种问题,自己解决。还有穿着这身白大褂,别一天嬉皮笑脸的,干活就好好干。” 白羽神色凝重,点点头,手上轻轻翻动着书本,眼睛时而望着书本时而望着主任。 神经病!这么多人解释,你一句都不听。再说了,她都没见过白羽笑过,一天天愁眉苦脸,跟个小老头似的。谁又规定医生不能笑了?笑又不会死,又不会犯法,为啥就不能笑? 木莲看了一眼时间,趁着下班前,去别的科室给未来的每个主任介绍一下假发的神奇功效,给每一个天才少年送福音。 第二天一大早,林汐大早早就来了医院,自从白羽入职科室后,林汐一改之前睡懒觉的习惯,每日爱情的趋势下,早早来到医院,只为能跟白羽说上一句话。 白羽如往日般,拎着一份炒粉,早别人十分钟来到医院,将炒粉放在值班室,坐在电脑前,飞快过着今日患者出的结果,眼神越发凝重专注,心无旁骛,脑子在想着每个患者的治疗方案是否要更改。 林汐一见白羽走了进去,立马冲进护士休息室,将提前准备好的糕点藏在身后,悄悄往白羽方向走去。 另一个年长的护士看见林汐的举动后,立马大着嗓门打趣,“啧啧啧,要去给你的情哥哥送早餐,好浪漫啊,大早上的真是让人血糖升高。” 林汐娇羞的立马飞快朝着白羽的方向小跑。 “羽哥哥,吃早餐了吗?”林汐一脸娇羞、扭扭捏捏站在白羽身后。 “嗯~”白羽回身望了一眼林汐,看清来人后,扭头望着电脑,飞快过着结果,每日交班主任都会问,他若答不上来,可想而知会是什么场面。 嗯?是吃了还是没吃? 林汐献宝一样,头侧向一边,不好意思触及白羽的眼神,双手捧着糕点递给白羽。 “羽哥哥,请你吃。” “不了~。”白羽话未落,立马被林汐打断。 林汐一脸羞怒,将糕点放在桌上,“我就放这了,你记得吃。” 白羽眼神轻轻望向林汐,伸手将蛋糕推向林汐。 林汐说完,捂着脸飞快跑了,脑子里回忆着刚刚的点点滴滴,刚刚是不是语气太凶了?会不会给白羽留下不好的印象?刚刚是不是强势了?白羽会不会不喜欢?好纠结。啊啊啊啊,刚刚四目相对,白羽身体往她这边靠,啊啊啊啊,是不是对她有意思?身体是最诚实的,她就知道。 白羽望着林汐匆忙逃离的背影,转头扫了一眼小盒子里静静摆放,精巧又绝美的淡绿色糕点,立马扭头争分夺秒,快速过每个患者的基本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的科室开始热闹,七嘴八舌,大家都到达岗位。 木莲一走进办公室前,开放式的护士站一群护士间七嘴八舌很是兴奋聊八卦。 “你听说了吗?林汐一大早给那位送一盒sk糕点,真的是太舍得了。” “人家又不差钱,对咱们可能贵,对她只是个零花钱。” “sk糕点好好吃,但是也好贵,四个就要1个w,我还是上次别人送的,才吃了一块。” “这么贵,果然是有钱人。” 木莲日常迟到系列,偷偷从后面进去,站在最后。 白羽突然间抬头,四目相对,木莲先避开眼神,免得教导主任眼神批评她迟到现象,不正风气,都不向他学习。 木莲早起,还没来得吃早餐,肚子饿死了,下意识低下头,一只手抚摸着肚子,两眼无精打采。 就在这时,石竹在主任的眼皮下,跋山涉水走到后排木莲身旁。 主任语气强硬,“报一下临床路径,白羽” 白羽望着木莲的方向,意识到自己惦记别人的女朋友后,立马收回目光。 白羽:“15,10。” 主任眨了一下眼睛,转头,语气柔和,仿佛两个人似的问着陈榆,“陈榆,你的几个人?” 陈榆放下手中的小纸条,漫不经心,“10, 7。” 主任:“好了,如果没别的事就散会,各忙各的。” 大家期待已久的话,主任一走,陈榆和年长的医生立马钻进隔壁办公室,避开实习和规培生。 “好饿~。” 木莲坐在白羽对面,摸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嘟囔好饿,起晚了,一时忙着冲过来,忘记买早餐了。想想开心的事情,昨天去了肺病科,肺病科也是天才组颇多,一个个脑袋光亮,虽然只卖了一顶,但是,也很开心。下一个可去肾病大户人家试一试,应该能多卖几顶。 白羽微蹙眉头,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正前方的木莲,脱口而出,“师妹,我多买了,你去吃。” 说完,白羽心虚的表情偷偷瞄了一眼石竹,他越界了,自我安慰着,他也是关心师妹,换成任何一个人,他也会这么干。 木莲立马弹跳了起来,两眼放光,一眼就看到了白羽桌面上的淡绿色的糕点。 “休息室桌上有一份炒粉,你去吃。”白羽开口。 “好的。”木莲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被桌面上的糕点吸引,这难道就是护士小姐姐们说的sk糕点?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白羽丝毫没察觉,又低头望着电脑。 木莲朝着隔壁休息室走去,果然在桌面看到了一份炒粉,打开包装,大快朵颐,反正白羽每次都会带早餐过来,忙着查房开医嘱后,他经常都顾不上吃,为了不浪费,他的早餐经常被当成午餐的加餐。 石竹溜了进来,很是自来熟坐在木莲身旁,“师妹,你说你,你要是有个对象都不会饿着,谈个对象,早上还能给你带个早餐,自己还能睡个懒觉。” 木莲吸溜着面条,混账师兄又说混账话。 第34章 石竹锲而不舍的精神 石竹越发来了兴致,坐在木莲身旁,“师妹,考虑考虑不,你也老大不小了,正是花开的年纪,还比较好找,以后就不好说了。” 木莲看着大妈精神上身的石竹,在说什么混账话,什么叫花开的年纪?心态年轻,啥时候都花开。 木莲背过身,吸溜着面条,脑子在思考等一下肾病大户人家要怎么开口。 石竹越说越起劲,一脸憧憬,“师妹,你想啊,谈个男朋友可以随叫随到,最主要的是第二杯半价,可以省下一笔钱。” 钱? 木莲眼睛一亮,一脸深思熟虑,这些商家真是狡猾,她去哪里去找第一杯全款的人,她第二杯,要不要为了第二杯暂时委屈一下? 石竹看着木莲神色突然间兴奋,立马意识到自己抓住了木莲的兴趣点,点了点头,“对啊,师妹,咱们楼下糕点就有两人半价的活动。” 木莲突然挨近石竹,这不就是现成的半价,一脸奸笑,笑的让石竹发毛。 木莲用肩膀撞了一下石竹,一脸坏笑,“师兄,咱俩也能将就一下。” 石竹一脸贱笑,打趣着师妹,“师妹,你都没给人家名分,就要占人家便宜。” 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声。 身后一个巨响。 两人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立马像弹簧般弹开。 石竹神速往后退一步,摸着鼻子很是尴尬。 木莲下意识退了一步,随后意识到自己退一步后,脑子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心虚,她俩又没干嘛,进就进呗。 白羽站在门口,一脸无辜望着掉在地上的手机,他是不是来错时间了?总觉得今天天气极度不流通,难道是他熬夜太多,心脏不舒服。 白羽下意识捂着胸口,心脏不舒服。 木莲嗖的一下窜了过去,围着白羽身旁,语气急促,“师兄,你怎么了?” 石竹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快马加鞭跑了过来,“师兄,要给你抢救吗?” 白羽飞快摇摇头,立马放下捂得心脏的手,淡淡一笑,“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木莲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吓死她了。 石竹坐在床上,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 木莲苦口婆心,“师兄,工作是忙不完的,该休息就休息,该摆烂就摆烂,身体最重要。” 石竹叉开腿,很是豪放的姿势坐在床上,阴阳怪气,“对啊,你看师妹就只关心你一个人,从来都不问一下我。” “我~。” 白羽很是局促不安,双手背在身后,在两人看不到的身后,心烦的快速抖动,又要故作镇定。 还不如去看病人,处理病人的问题简单多了。 木莲假意踢了一下石竹的腿部,“瞎说啥,要是没事就去干活。” 石竹赖在床上,哭声直上云霄,震耳欲聋,光打雷不下雨,“师妹,你偏心,你就只会叫我干活。” 白羽更加拘谨,不知所措,时而挠挠头,时而摸摸脸,时而咬咬手指头,很是不自在。 木莲也不客气,小力踢了一下石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望着石竹,好像一个冷漠的大人在看着地上打滚的小孩,“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都比不过娘们。” 这么大的动静,立马吸引来了大饼。 医生值班室跟医生休息室就是一个拐角,出了医生休息室后,往右拐,5步之内到达,离得很近。 大饼趴在值班室门口,一脸兴奋,朝着木莲挤眉弄眼,仿佛在说,集美,心口不一啊,真是见外,偷偷行动都不通知一下集美。 白羽紧抿嘴唇,很是尴尬,小声打断两人,指了指门外,就好像上课想要上厕所,又不好意思跟老师说时,小声打断老师的授课,“木莲师妹,师弟,我先去查房了。” 木莲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去。” 石竹暂停,坐了起来,撩了一下头发,笑眯眯,“师兄,去去。” 白羽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一瞬间,大饼两眼炯炯有神站在木莲跟前,用身体撞了一下木莲,表示不满,“哼,偷偷跟师兄约会也不告诉我。” 木莲歪着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跟谁约会?她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被卖了。 石竹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打趣跟大饼说,“师妹,我跟小莲约会告诉你干嘛?又不打算请你。” 木莲不可置信的眼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石竹,她跟他恋爱?她怎么不知道? 大饼一把将木莲拉到身后,带有小太妹吵架的架势,双手环胸,气势十足望着石竹,“谁说你了,说的是白羽师兄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论长相,你比得过白羽师兄吗?论品相,你连他一个手指头都达不到。” 石竹后知后觉的表情望着木莲,“师妹,原来是喜欢白羽师兄啊?请我吃饭,教你怎么拿下白羽师兄。” 大饼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耸耸肩,“就你?拜托,我看的超准的好,压根就不需要你帮倒忙。” 石竹斗志昂扬的表情望着木莲,“师妹,你要是信这种狗头军师,绝对追不到的,我以男人的名誉发誓。” 木莲白了一眼,打断两人的对话,“神经病,我只爱钱,只对挣钱感兴趣。” 第35章 情才能让人快乐 石竹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极度不认可,“师妹,钱乃身外之物,只有情才能长久,让人快乐。” 石竹说到快乐两字时,加重了语气。 大饼难得认同地点点头,她磕她的cp,谁也不能拆散。每天忙的要死不活,累的要死,唯有每日cp发糖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甜。 特别是,让林汐不痛快的人跟她喜欢的白羽在一起,越想越开心,活该的女人,让她叫她去给患者塞开塞露,活该。 “神经病,没时间跟你们瞎扯,快去干活,一会儿又干不完了。” 木莲说完,也不在跟他俩在这里瞎扯,立马去整理出院,周转率快的吓死人的科室,今天出十个八个,今天又立马进十个八个,永远满床,意味着单单出院要写的,整理的资料,就有的从早忙晚了。 每天事情忙都忙不完,谁有时间在那边瞎扯亲亲爱爱这么无聊的事情? 木莲走后,俩个互相嫌弃哼了一声,也散了场。 木莲走进医生值班时,办公室内跟往日一样繁忙而嘈杂,一群白大褂坐在电脑前,只听到敲击电脑噼里啪啦的声音,电话时不时响起,让人心脏不由自主收缩了一下,往往这个电话一响,就是没好事,从来没有例外。 电话那头,“你好,检验科报危急值。” 接电话的学生立马如临大敌,整个人紧绷着身体,不敢懈怠,拿出从未有的认真,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拿着笔,快速记录着电话那头报的危急值。 “10床,超敏肌钙蛋白超过了两万四。” 学生放下电话,飞快环视一圈,立马马不停蹄在病房找白羽,找他解决问题。 别的老师已经不指望了,太多次的教训,虽然知道隔壁老师们都在,但是谁也不敢过去询问,问完还要被阴阳怪气,说什么,这点问题你们都处理不了,平时是怎么学的?真是搞不懂你们是怎么考进来的,放水了。 唯独只有白羽对他们真的是像弟弟妹妹,这也是为何白羽在实习规培圈里获得了亲力亲为的称号。 学生前脚一走,木莲抓住机会,直接占了电脑干活。 每天上班,电脑都不够用,只要前脚一走,立马像病房的病人,后脚就被坐上了,电脑前从来没有空过。 每天就跟打仗一样。 木莲坐在电脑前,开始干一些扫地大妈都会的活,粘贴复制的病程,一些没必要没人看又要做面子工作的评估表,瞎填瞎打勾,再把检查结果打印出来排序,一天天就干这些。 木莲忙了一大半,一抬头,天都黑了,这种没意义的加班真是让人心烦。 她暗自下决心,一定一定要挣陈榆的钱,一定一定要让他“大出血”,算是给她的加班费。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20:52。 办公室内依旧繁忙,一群白大褂坐在电脑前,两眼无神,无情码字人,飞快敲打的键盘,时不时望着钟表,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归家的心情越来越急迫。 这时候学生开始忙完,开始有人走了。 木莲叹了一口气,算了,最近表现好点,才能给陈榆一个好印象。 石竹运气极好,事情是最少的,早早就跑路了,去外面潇洒人生。留下来苦命干的同学,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大饼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木莲还在,立马挨了上来,脸上都要笑成花了,今天她值班,能看到最熟悉的人还没走,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的快乐,和那廉价的安全感。 谁能懂,那种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大饼瘫坐在电脑前,边打印着问一下要查房病人基本名单,一看到白羽的工号,不由自主说了出来,“白羽师兄送病人下去了,他不在我都没安全感了。你说,羽哥也是惨,新来的只有基本工资,累死累活又没绩效,还要请学生吃饭,还要租房子,整个人不倒贴上班都很好了。” 白羽今天值班?她怎么记得,他才跟他一起值班,怎么又值班?有猫腻。 木莲随口一问,“你今天跟谁值班?” 大饼眼神怪异地瞟了瞟隔壁的方向,“你老师。” 木莲立马明白过来,今晚是陈榆值班,下意识站起来,想要朝隔壁走去,上次差一点就能推出去了,她想要试试。 大饼被突然站起来的木莲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不要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你要去跟师兄约会?难怪平时师兄都在,就今天半天都回不来。” 木莲余光看到电脑界面,突然想起来自己出院没整完,要是现在过去,肯定会被陈榆问这件事,然后,会被拖下来接着加班干活。 木莲摇摇头,又坐了下来,自动忽略大饼的话,还好她冷静下来了。 木莲二话不说,赶紧背上自己的书包,溜之大吉,一路直达肾病大户人家。 木莲站在肾病科门口,突然很紧张,一想到自己要跟他们推销假发,就是一种面对陌生人无法启齿的开始,每一次推销时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她会自我安慰,没太大的事情,她也是给他们一些多的选择,比较在意外貌的,有意向的,她也是给他们提供了多一种选择。 多一个选择,多一种可能。 木莲深吸一口,咽了一口唾沫,咕噜一声,将胆子提起来,故作自信走了进去。 大户人家都是相似的,一眼望过去就是有钱,为什么木莲如此清楚? 肾病办公室内,十多个白大褂还在坚守岗位,坐在电脑前,两眼麻木无情打字人,只听到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十多个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年轻面孔,一看不是实习就是规培,两眼呆滞清澈的蠢透露出来。 木莲环视一圈,锁定目标,故作自信的脚步朝着目标走去。 一个地中海的男人紧锁眉头,好像跟电脑有什么深仇大恨?手下不知轻重敲打着键盘,以一分钟一百个字的速度飞快敲打。 地中海男人在木莲进来时,就扫了一眼,飞快判断一下来的人大概率不是找自己的,立马收回目光,敲打着键盘,身上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办公室内,各忙各的,大家都假装看不到,没有一个人主动去问木莲的来意,内心都在想着,别找我,别找我,我已经加班了,别找我,我只想干完活下班。 木莲走了过去,坐在地中海男人旁边,努力扬起最灿烂的笑容。 麦光,副主任医师,头顶已经秃了一大块,一眼就是刻苦学习的发型,满脸都是肉,衣服挡也挡不住的啤酒肚,好像怀孕了八个月的孕妇,胖胳膊胖腿,整个人很圆润。 就这长相,外行人看了都觉得这人怎么会有对象的人?出了医院,都不可能多看一眼的人。 在患者眼中,那个是医术精湛的证明,一看就是经历过风霜,经历过很多事情,肯定医术很牛逼的医学大佬。 在长辈眼里,这个是有钱有势的长相,就喜欢介绍闺女给他做第n任老婆的人。 总结句话,就是有钱。 麦光余光扫了一眼木莲,在对方没有表明来意前,他无动于衷,接着敲打着键盘。 老狐狸精没有打草惊蛇,也不会主动去搭话,因为只要开了口,就会被缠上,搞不好还会被投诉。 就好像微信问,在吗?对方若是没表明来意,精明的人假装看不到,随后很好找理由推掉,又不会让人找出太大的毛病。 若是留意,就能发现,麦光打字的速度减了下来,边打边分神余光看一下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木莲笑的灿烂,“老师,您好。” 麦光不为所动,只是敲击键盘的速度停了下来,眼神依旧盯着电脑,表现出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第36章 肾病大户人家 木莲依旧笑的灿烂,销售必备课程她懂,轻声细语表明来意,“老师,晚上好,我是野蛮式假发这一片的代购人,这一块的代理只有我一个人在做。” 麦光瞬间垮下脸,眼睛盯着电脑,却恨不得将木莲赶出去,这人有病,一上来就戳人痛处,神经病。 “噗嗤~。” 周围的人忍不住压低声音笑了起来,内心给木莲竖了个大拇指,太勇敢了,竟然敢给麦主任推荐假发。 麦主任可是非常在意他的发型,每天查完房都要去厕所捋一捋这几根毛,尽可能分散开,挡住自己的地中海。 木莲环视一圈,一个个的都压抑着笑容,眼角的皱纹却挤成了花。 她都打听过了,麦光是一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人,那他肯定会特别在意这个秃顶,也就是说,给他推荐大概率是会成功的。 “师妹,你这假发借我也看看。” 突然,身旁一个声音响起,从木莲手上接过假发。 跟木莲一起轮转过骨科的白芷师兄认出了木莲,整个医院就这么大,轮转一年基本下来都认识。哪怕不认识,在跑腿的路上也会见过。 木莲将一个假发塞在师兄手上,看着师兄茂密的头发,立马放弃给师兄推销。 麦光此刻眼神阴毒望着木莲,跟整个圆润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木莲一看到麦光的眼神,紧张地咽了一口水,硬着头皮笑脸盈盈,“麦主任,别的不敢说,野蛮式假发是出了名的牌子货,你可以上网搜搜,目前已在全国设立近1000家门店,全面覆盖全国一、二线城市,牢牢占据国内高端假发市场,成为时尚假发第一品牌。” “野蛮式假发,这是时尚的代名词,它定位于时尚,追求品质,工艺繁琐,每顶假发都要经过150道工序才能完成。” 假发还有这么多讲究吗?他还以为假发都一样,没想到一顶假发都要经过150工序才能完成,这是让人长见识了。 “噗嗤~,噗嗤~。” 旁边的人停了下来,脸上忍俊不禁望着麦光的地中海,这人简直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他们平日里都不敢拿麦主任的头开玩笑,怕主任一个不爽,咔咔咔咔收病人,忙到想猝死。 木莲暗自瞪了回去,她可是给每个秃顶人士带来福音的人,有了假发,整个人又能回到青春时期。 若是继续观察,就会发现,每个医生都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麦主人的八卦不是天天有。 木莲坚持不懈的精神,丝毫不在意麦光那张满脸写着不欢迎的脸,“主任,你是识货的,摸一下就知道了这个质量真的很好。” 木莲将假发放在离麦光很近的桌面上,眼神示意麦光看一下,童叟无欺,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旁边的人坐在自己工位上,谁也不敢直接看着这边,生怕麦主任突然一个不高兴,殃及池鱼,未来几天收不完的病人,写不完的病程,一日日在这暗无天日的医院里度过。 麦光眼神犹如冰山一般冷漠,低垂的嘴角透露出一丝的嘲讽,“听他的意思,你还是医院的,亏你还是一个医生,病历写完了吗?就整这些有的没的。” 她还没写完,就是因为出院没搞完,才不敢去找陈榆,要不然,她也不会过来肾病试试运气。 木莲讪讪一笑,举起拳头,大有起誓的意味,“主任啊,病历写完了。” 麦光嘲讽一笑,“好端端的不学,就要学人坑蒙拐骗,你对得起你父母吗?你父母知道你在医院不好好看病,却学着怎么骗人。” 麦光嘲讽的眼神落在扫了一眼木莲,说话充满鄙夷感,“一看以前就是个小太妹,不学无术。” 木莲一瞬间不乐意了,她怎么就骗人了,各取所需,“主任,你说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我怎么就骗人了,没凭没据你别乱说,当心我告你诽谤。” 麦光勃然大怒,“我说你骗人,你就是骗人。” 科室里的医生谁也不敢多说话,恨不得将头埋进胸中,被骂已经是常事,大家都不以为然,就怕殃及池鱼,一个不小心被麦主任扫射到,连着一起骂。 这还事小,就怕后面一周主任查房,天天领出来挨批斗。 大家低着头默不作声,偷偷竖起耳朵偷听,每个人都很八卦。 木莲脾气一下子上来,实习期职业最刚的时候,她怕过谁,肿瘤科主任她都不带怕的,又怎么会怕区区的一个肾病副主任,她又不留院,何必让自己委屈。 木莲噌了一下站了起来,气炸了肺,指着主任怒骂,“老蹬,你个地中海都要亮瞎我的眼,嘴又臭,要不是为了卖假发,谁踏马的能在你身边呆上一分钟?我就服他。” 科室里的医生鼻孔张大,努力压制扬起的嘴角,生怕被麦光看到,自己挨骂,但是又好爽。 麦光一下子气炸了,再不济,他也是一个小领导,往日里大家都不敢跟他说重话,只有他骂人的份,从来没有别人说他的份。 麦光一脸嫌弃,食指跟拇指微微捏起一根假发,将整个假发提了起来,一只手死死抓住木莲的手,拖着她往门口走去。 麦光恨不得捏碎木莲的手腕。 木莲痛的面部扭曲,倔强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男女力量悬殊,科室内座椅又多,麦光不管不顾往前走,身后的木莲就更惨了,边走两腿边磕到座椅。 木莲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喊着,“医生打人了,我的手要断了。” 麦主任骂骂咧咧,气的他手上的力度加大,恨不得碾碎木莲的骨头,“你这个骗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是死了爸妈吗?没人教你。” 科室内的医生瞬间抬起头,望着拖出去的两人的背影,一脸吃瓜,谁也不敢出头。 “靠,你一个一脚踏进棺材的人,祸害遗千年,你才该死。” 木莲使劲掰着麦光死死卡住她的手腕,整个右手已经缺血,麻木,没有感觉了,嘴上气不过,骂了回去。 第37章 在医院动手动脚 在门口时,麦主任直接将假发丢出门外,一只手将木莲甩了出去,觉得不解恨,立马抬起腿,想要踹木莲一腿。 木莲小小个的女生,在胖胖的麦主任面前,仿佛就是小鸡跟熊的区别,力气完全被碾压。 木莲因为惯性,身体往前甩出去,两脚本能刹车,余光瞅见麦光的脚,却无法刹住车。 下一秒,木莲整个人狼狈趴在地上,屁股传来了骨头的阵疼痛感,这一脚踢到了骨头上,痛的她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立马科室的人冲了过来,怎么骂都无所谓,但是穿着这身衣服动手是绝对不行的,他们全部都穿着白大褂,不劝架医院那边也交代不了。 其余的医生拦在两人中,推搡的主任往里走。 “主任,你何必跟一个姑娘生气?不想要就不要嘛。” “不想要你就叫她滚就好了。” “气坏自己就不值了。” “对啊,主任你这么有身份的人,干嘛跟她这种人说话,她都不配。” “主任,别生气,喝点水,消消火。” 白羽送完病人下来,轻车熟路跟着肾病科医生走进办公室,交接病人,还没走进,就听到了木莲火冒三丈的声音,心里咯噔拔腿跑进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到,木莲跟麦光两人对骂,谁也不谁。 白羽师兄立马冲了过去,一把拉起木莲,手上没轻没重推着木莲往外走。 木莲火冒三丈,边被推着,边骂骂咧咧,“老蹬逼,你早晚会被病人砍死。” 白羽师兄一听到木莲开口,立马捂住木莲的嘴巴,边捂住边往外走。 这话比骂爹骂娘还要毒上一百倍。 麦光一听,火气瞬间直升,整个人骂骂咧咧,随手将病历夹朝着师兄丢过去,“快滚,别让我看到她。” 木莲两眼愤恨的眼神望着白羽师兄,不帮她就算了,还阻挠她,她就知道他们一个医院的,互相勾结,都欺负她。 师兄边捂着木莲的嘴巴,边拖着走,边回头跟主任道歉,“主任,不好意思,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麦光嗤之以鼻,勾起嘴角,很是嘲讽,什么档次的人,一点脑子都没有,活的都是浪费空气。 师兄拖着木莲来到楼梯口后,看着附近安全了,才松开了捂住木莲的手。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跟了另一个高大的男人。 木莲很是生气,用右手背狠狠擦着嘴唇,眼泪在眼中打转,眼神很是倔强不屈又愤恨,“我都说了,手上都是细菌,别碰我。” 师兄一眼就看到了木莲右手腕一圈的红印子,初步判断,这些印子会消退,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闷闷的,“师妹,你又何必跟他斗气。” 木莲生气归生气,但是一码归一码,也不会跟师兄发火,慢慢冷静了下来。 这口窝囊气,卡在胸口真是让人不痛快。 师兄紧咬嘴唇,一副有话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一点都不会掩饰情绪。 木莲坐在旁边的楼梯台阶上,一脸无精打采,仿佛丧家之犬一样,“师兄,你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要跟我说什么?纠结这么久。” 问完,木莲很快就后悔了。 师兄:“师妹,下次咱们别生气,有事慢慢说,别冲动。” 师兄尽可能委婉的表达,希望师妹能收一下性子,沉着稳重,不要太冲动行事。 木莲脸色骤降,拉着一张脸,满脸不开心,“你的意思是说我错了?” 师兄立马摇头摆手,语气急促站在木莲身旁解释,“不是的,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木莲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走,道不同不相为谋!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服。 木莲扭头,满脸的不高兴,“拉着我干嘛?” 师兄一脸认真,“师妹,我也没说你不对,只是,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这么公然跟麦主任叫板,你不明白医疗圈里的关系网,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简单,我是害怕,你受伤。” 木莲:“无所谓,反正我又不留本院,谁怕他?” 老子也是交钱的金主,交钱实习的人,谁怕他? 师兄轻轻摇了摇头,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师妹,你想的太简单了,这种关系网是遍布全国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 “八年到十年的求学中,同学都已经遍布全国,再加上工作之后,各种会议结交别院的医生,几乎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都认识的。” “这对你以后找工作很不利的。” 师兄苦口婆心,希望木莲能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木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i don''t care。” 师兄见劝不住木莲,一时恼怒,这个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进的人,脱口而出,“你就这么缺钱?” 木莲整个人震惊在原地,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想过,她只是觉得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她缺钱吗?缺钱!可却也没缺钱到为了钱委屈自己。说不缺,又好像想买的东西都不能买。 师兄见木莲一下子神情黯淡,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到了木莲的自尊,语气柔和又带有一丝讨好,“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木莲扯了扯嘴角,咧开一个很难看的微笑,“i don''t care。” 说完,木莲朝楼下走去。 师兄立马跟了上去,围着木莲,“师妹,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道歉。” 木莲神色有点恍惚,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缺不缺钱?这个她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 师兄见木莲神色黯淡,以为自己真的惹了木莲,急促的脚步围着木莲左右,手上想要拉住木莲,听他的解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脚下步伐紧紧跟着。 “木莲师妹,我错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不生气,好不好?” 木莲停下脚步,神色淡漠望着白羽,“师兄,我没生气,只是想安静一下,你去忙你的,别搭理我。” “嗯~,你要是心里不舒服要跟我说,知道吗?要是饿了,叫我给你订饭。” 师兄一脸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回病房看病人了。 23:20。 木莲回到宿舍,宿舍内一片漆黑,安安静静,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床头上亮起的绿色手机反光。 唯独只有她才刚回来,澡都没洗,一个人站在门口,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像一个人浑身肮脏的小孩站在干净整洁的城堡面前,这种巨大的落差感一下子就将她吞没。 脑子突然响起白羽无意间的话。 “你就这么缺钱?” 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一种被人抽了精气神的感觉,做什么都没劲,鼻尖酸涩,眼泪夺眶而出。 木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立马走了出去,泛红的右手腕抹去泪水,眼泪反而像大坝决堤后,洪水泛滥,流个不停。 木莲匆匆忙忙下了楼梯,找了一个阴暗的小角度,摸出手机,下意识拨打了那个电话。 “嘟~。” 拨出声音那一刻,她后悔了,这么晚了,估计也已经睡了,哪怕没有睡,也准备要睡了。 第38章 木莲从小心善,就喜欢给祖国花朵浇水 电话响的第一声,电话那头就接了起来。 “喂,莲莲,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个急促迫切又担心的声音响起。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木莲紧咬着嘴唇,努力压制住哭腔的呼吸,努力深呼吸,想要伪装成跟平日一样的声音,奈何一出声就带有明显的哭腔,“没事。” 电话那头声音更加急迫,恨不得此刻直接从电话中钻出来,“什么没事?谁惹你哭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妈虽然没本事,但也不能让你受苦。” 木莲泪流满面,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边抹着眼泪边带着哭腔说,“妈,我真的没事,只是感冒了,鼻子不通气,想问问你有什么偏方吗?” 电话那头声音平复了很多,“我去给你采点草药,熬好了再给你寄最快的快递,拿到后放在阴凉的地方,喝的时候拿热水温一下。要温热了再喝,知道吗?” 木莲心头一暖,眼泪更加止不住,“嗯嗯,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嘱咐着,“感冒要是太严重了,就请个假,不要累坏了自己,我们会不放心的,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工作太累,就多休息,实在不行,你就换一个。” 木莲闭着眼睛,拿着手机,靠在墙上,这一瞬间,她觉得墙都是温热的,暖暖的让人舒服,“嗯。”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你要是缺钱了,就跟我们说,不要累坏身体了,知道吗?” 木莲窝在墙角,“嗯。” “家里的母鸡今天下了12个蛋,现在这些母鸡太聪明了,就喜欢下在缝里,可难拿了。我每次都要拿棍子慢慢挑出来,然后,这些鸡就会跑过来咬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鸡杀了。” “咱家的鸡不吃饲料生的蛋很有营养的,我带着中药一起寄给你,你每天可以冲来吃,很补的。” “你爸昨天去网鱼了,家里还有几条,我一起打包上去,给你腌好,直接蒸就能吃了。” “你们宿舍的锅是小小的那种,对?巴掌大小那种?那我叫你爸把鱼切小,方便你蒸了吃。” “家里的柚子,橙子都熟了,打包一点上去给你宿舍一起吃,尝一下我们家自己种的,不打药的,很好吃的。” “家里都挺好的,你爸还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木莲闭着眼睛,任由泪水冲刷着脸颊,想回家了。 “你明天要去上班吗?” “太晚了,你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电话那头,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 木莲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00:46,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木莲摸黑冲了个澡,小心翼翼爬上自己的床,一想到妈妈,心里舒坦了许多。 第二天早上。 一大早,木莲生物钟一到,立马醒了过来,脑子疼痛剧烈,好像有人拿锯子,在锯树的声音盘旋在耳边,吵的让人头痛欲裂。 木莲下床,腰部传来的闷痛都在提醒她昨天不是在做梦,准备去洗漱。 这是一间只有上世纪才能看见的阴暗潮湿又小的房子,摆了6张上下铺床,12个人就居住在一个25x30的小房间里,6张床靠墙,中间一张桌子,过道拥挤的只能走两个人。 走出去,门口就是一间厕所,公用厕所,还跟别的宿舍一起用这个只有两个水龙头,两个花洒,两个厕所坑的厕所。二三十个人共用一个厕所,迫使一些受不了的先搬出去住了,实在不行,就拿着洗漱用品去医院洗漱。 厕所内已经挤满了人,两个洗手池挤满了人,唯独两个花洒站的人比较少点。 木莲拿着洗漱杯子朝里面挤过去,把花洒拿了下来,对着杯子开。 这时,林宁急急燥燥冲了进来,不管此刻还在拿着花洒的木莲,直接一个力拔山兮开路,两旁的女生推倒,一路冲进厕所坑里。 木莲没想到会被推到,手下一个不留意松开,花洒四处飞溅,一瞬间旁边的人都一起湿了。 木莲飞快将水龙头关上。 “我操,这是赶着填坑去。” “靠,还有没有公德心?本来厕所就小,还冲过去,现在搞得大家都湿完了。” 张晓丽女生转头一脸愤怒抱怨木莲拿不稳。 “还有你,接水干嘛不拿稳点?搞得大家都湿了。” 靠近洗手池的同学幸免了,站在旁边边刷牙边看戏。 木莲瞬身湿哒哒的,更糟糕的是头发上的水顺着头发流下来,身上就没有一处干了,除了后背。 木莲湿哒哒的头发贴着脸,浑身湿哒哒的,裤脚滴水,让她暴怒,忍不住骂骂咧咧两句,“你眼睛要是没有用的话,就捐给别人,是没看到我一直拿的好好的吗?真是无语。” 真是让人火大,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靠,本来就是你没拿好,说你怎么了?我就说了怎么样?” 另一个女生敲打着厕所门。 “啪啪啪~。谁让你在里面上厕所了,臭死了,快出来。” “大早上,心情就不好,还湿了。” “妈的,你要是拿稳了都不会这样,她说你两句又怎么样?我还想骂你。跟个老鼠屎似的,祸害一锅粥。” “听说她很缺钱,啥都干,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女生宿舍。” “真的假的?让她吃屎,我给她一万。” 木莲眼眸中射出道道杀气,手上打开了花洒的水龙头,朝着这几个女生浇去,“我这个人从小心善,就喜欢给祖国的花朵浇水了。” “啊啊啊啊啊~。” 第39章 宿舍避不了的矛盾 一瞬间,几个女生被淋的从头到脚湿透了,尖叫声起起彼伏,一波赛过一波。 “妈的,我看你想死。” “靠,湿透了。” “我要打死你。” 几个女生二话不说,很是默契,朝着木莲扑过去,使劲抢夺木莲手上的花洒,花洒头就像摇摆的花朵,四处喷溅,厕所里面蹲坑的林宁忍不住嗷嗷大叫,“有病啊,溅到我屁股了。” 外面洗漱的人也不能幸免,一下子全部或多或少湿了,大家立马争先恐后朝着门口奔去,还洗啥漱,再待下去直接洗澡了。 木莲一个人抵不过对方三个人,局面越来越对木莲很不利。 其中张晓丽拿到了花洒,其余的女生一脸得意,直接将木莲推到墙上,狠狠按住她的手脚,拿着花洒朝着她的脸冲下去。 巨大的水压下,花洒喷溅出来的水是带着痛感的。 木莲只觉得脸上又热又痛,水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很是不舒服。 “做人要低调点,不然打死你。” “说你两句怎么了?不服吗?有本事就打我啊。” 木莲很是气的肺都要炸了,竟然有人自愿想要被打,她向来是个有有应必求的人,多想满足她的心愿呢?奈何此刻手脚都被死死定住,无法动弹,连眼睛都睁不开,不然,横竖也要给她个眼神。 就在这时,拿着花洒的张晓丽直接将花洒怼着木莲的额头,用力借着花洒推着木莲的头。 “婊子,学会做人,不然,我叫我哥弄死你。” “身材不错啊,要不,咱们把她扒了,拍个视频?” “算了,别闹太大。” “怕什么,鬼知道她每晚不回来,是又去伺候哪个有钱的老头了?” “这事已经实锤了,有人都看到她跟一个老头去酒店。” “快走,今天是魔头交班,等一下不在又逼逼叨了。” 几个人停顿了下来,若有所思,立马很是默契丢下还在喷洒的花洒,其中一个在松开木莲时,故意朝着厕所门的方向将木莲甩过去。 “吃屎去你。” 说完,几个人哈哈大笑,匆匆忙忙赶着去上班。 木莲摔倒在地,鼻尖都是一股馊掉酸臭的味道,一下子刺激到鼻腔,让她干呕不止。 靠! 07:52 木莲含了两口水漱了个口,匆匆忙忙擦抹了一下头,湿成一缕缕的头发垂在头皮上,随便套了件衣服,穿着鞋子,急匆匆往医院赶。 交班虽然她经常迟到,但是不去被逮到也很严重,轻则被主任屌死,重则要写检讨还要被人时不时点一下。 木莲跟往日一样,从后门走了进去。 主任站在前门,一脸严肃站在中间,像着司令官一样。 旁边的医生护士各个都不苟言笑,很是严肃,交着班。 大饼昨天夜班,就站在主任右边,左边是交班护士,大饼已经交完班,站在旁边很难得脸上也是一本正经。 石竹一看到头发湿哒哒的师妹,眼角都笑开了花,却站在原地。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木莲,下意识眉头紧锁,紧抿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能说出伤人的话。 木莲湿哒哒的头发下,戴着口罩,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突然发现,运动鞋有点掉皮了,该买一双新鞋了。 主任:“报一下临床入径,白羽。” 白羽:“18 13。” 陈榆:“10 7。” “12 10。” “9 5。” “10 5。” …。 每次交接班最美妙的声音就是报一下临床入径,这就好像无聊的歌舞会到了最后结束要唱的难忘今宵。 报完临床入径后,主任立马消失在办公室内,一瞬间,整个科室就活跃起来,脸上像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的森林。 大家立马抢占电脑,除了老师坐外,剩下的大家都是同一水平,谁先抢占到就是谁的,早点干完早点下班,真是精明的资本家,有点按件结算的意思,忙完就能走。 科室瞬间就开始了叽叽喳喳,交流全靠吼,谁也不想先离开座位,不然再回来就不知道等多久才能再坐下。 “小李,帮我拿一下18床病历,谢谢。” “你咋不帮我拿?自己拿去,我才不管。” “陈陈,能顺道帮我拿出去给护士吗?” “顺路还能到你外婆家,要不要把你外婆也接过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呢?不帮就不帮,怎么还诅咒人?” “麻烦帮我把电话递过来,我请个会诊。” “拿着。” “师兄,你电脑下的沟通单能给我吗?” “师妹,帮我问一下榆哥,他的12床要怎么处理?” “刚入院的病人是谁收啊?中药房叫要补一下证型。” “你出去的时候能顺道,帮我把这些精二处方给护士。” “15床是谁的病人?他说他难受,谁管谁去看一下。” 一个个屁股就这样装了磁石一样牢牢吸住,谁也分不开,痔疮发功都不能让他们离开座位。 石竹走了过来,用手在微低头的木莲面前摇了摇,打断了木莲的思路。 木莲抬头,谁这么烦? 石竹嬉皮笑脸,“师妹,你头发怎么这么湿?” 木莲脸色更不好了,一大早就被一群人按在墙上,浇成了个落汤鸡,真是让人挫败,这些以多欺少的人,要是只是1对1,她肯定要弄死对方。 石竹见木莲没说话,贱笑兮兮,一脸没好事,“师妹,谈个男朋友?” 木莲白了一眼石竹,她都这样惨了,他还要劝她谈男朋友,这人脑回路有问题,不该学医,就该去精神病院当“教授”。 科室内叽叽喳喳,谁都想早点把自己的事弄完,早下班,死活就是不愿意给屁股挪个位置。 “师妹,等一下顺道帮我做个心电图。57床,谢谢。” 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先说为快,就等着冤大头老实人,受了气又不好意思说的人顺道帮个忙,让他占个便宜。 “师姐,13床结果出来了,你看一下。” “52床说肚子痛,已经有四五天没拉大便了。” “给他开个乳果糖。” “28床说,身体痒,怎么办?” “好的,谢谢。” “叫家人给他煮点香菜水,擦擦身体,观察一下。如果不行,就医院开点药,擦一擦。” “师兄,我机子打印不了了,你帮我打印一下47床医嘱,谢谢。” 大饼抢占先机,坐在电脑前,边吃的包子,边看着电脑,早点忙完才能下夜班,这是大家的共识。 石竹一脸贱笑兮兮,围着木莲,“师妹,谈个男朋友。你要有男朋友,就让他给你吹头发,多舒服啊。” 原来有了男朋友,还能吹头发啊。 那算是托尼老师吗?能不能再剪个头发? 第40章 男朋友的好处 木莲白了一眼,语气闷闷的,“我又不是没长手,我自己会吹。” 白羽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喜,控制不住的喜悦,“师妹。” 刹那间,整个科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师妹们齐刷刷的目光朝着白羽望过去,师兄在问谁? 木莲眼神冷漠望着白羽,在问谁?在场的师妹很多,大饼也是师妹。 石竹也望向白羽,在问谁? 白羽突然间反应过来,木莲师妹跟石竹师弟不是那个关系,心里窃喜。 大饼整个人瞬间亢奋了起来,她就觉得,以她毒蛇一般的眼神,一眼望过去,肯定就是两个人有戏,真好,这个时刻,为啥林汐这个讨人厌的不在? 妈蛋的,一想到林汐就想到昨天晚上值夜班。 妈的,明明那个老头完全可以自己拿着吊瓶去上厕所,她还要叫她帮忙扶着吊瓶,避免老头摔倒。 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吗?她一个妙龄女子站在厕所门口,老头在厕所里面小便,一清二楚的声音,她当时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走。 她实在忍不了,找了个铁棍固定住吊瓶,释放双手。 就在她一脸得意自己超高的智商时,发生了一件她很后悔的事情,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手里拿着吊瓶。 更加该死的是,路过的一个年轻一点的老头,看到她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话。 “医生,你是流氓吗?人家在上厕所,你干嘛站在厕所门口?” 更让大饼无语死的是,她手舞足蹈,脸上表情都要皱巴成一朵菊花,正要开始解释吊瓶的时候,这个年轻一点的老头,直接走了。 直接走了! 她想要追上去解释一番,望着厕所门口上的吊瓶,离开又怕吊瓶掉下来碎一地。直接把她给干郁闷了,一股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此刻她只想换个星球居住。 大饼脸上都要笑成一朵灿烂的牡丹,两只眼睛笑眼弯弯,语气调侃,“师兄啊,这么多个师妹,你问哪个师妹呢?” “没有,听错了。” 白羽瞬间面红耳赤,眼睛不敢望向木莲的方向,立马坐了下来,盯着电脑的界面,手摆在键盘上,却没有敲打着。 白羽跟木莲相隔的有点远,大概有三、四米,嘈杂的声音能把人说话的声音给吞没了,若是不仔细听,都不能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 大饼显然不信摇了摇头,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师兄,你可骗不了我。” “干活了。” 白羽面红耳赤,不敢回头直视大饼的眼神,只是盯着电脑,眼神时不时微微朝着木莲的方向轻微动了一下,又好像在看着电脑界面。 大饼扁扁嘴,真是无趣的男人,一句干活,就把话题终结了,让人都没有想聊下去的欲望了。 木莲收回目光,四处环顾,准备找个电脑把活给干了,她还要去做兼职。 石竹围着木莲,一股不服输的劲,喋喋不休,一定要让师妹感受到恋爱的快乐,才会明白这么多男男女女,为何都执着于情字? 科室内的同学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每天在科室里面,好像跟大家断了层?都不知道这几人在说什么。 立马,科室内又恢复了繁忙又嘈杂的氛围。 “医嘱都打完了吗?快抱出去,一会儿护士又该骂了。” “快打医嘱,护士催了,再不打出去,护士说她就不过了。” “在打着了,在打着了,别催。” “师姐,等一下李保的病人来,帮我把这些资料都给他,就不用管了。” “可以。” “有谁要去医保办的吗?送慢病的。” “你要去顺道也帮我送。” “我的意思是谁送,顺道也帮我送,不想下去了。” “那叫主任把一间房腾出来,给医保办办公。” 半枝莲厚着脸皮站在她老师的电脑面前,啥也不说,主打的就是一个看对方的自觉性。 对方还是很自觉,很是不情愿站了起来。没有办法,谁叫这是陈榆的办公位,只有他的学生才配坐在这里受苦受难。 白羽的工位恰好就在陈榆对面,白羽一瞬间挺直了腰板,板板正正坐在工位上,眼睛直直盯着电脑。 木莲前面电脑上露出白羽半张脸。 大饼弯弯月牙般的眼睛望着白羽,“师兄,想看就看。” 白羽一脸严肃望着大饼,一脸认真跟大饼结石,耳根子悄悄红透了,“师妹,我没看,我在看检查结果,等一下去查房。” 白羽电脑上的界面,每个人都要抽很多血,一溜下来,三大常规,离子,肝肾心功能,肿瘤标志物等等。 大饼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好像真的误会了白羽。 对面的两个人一点都不懂的低调做人两个字。 石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木莲旁边,望着木莲干活。 果然啊,为啥带教都不喜欢自己开医嘱?明明都打开了病人界面,就这么几秒就能开好的,偏偏就是不开,要口述让学生开,更不怕死的连看都不看,直接让发送,因为看别人干活真的很爽。 石竹心情大好,有被爽到,跟木莲聊了起来,“师妹,你说你,要是谈个男朋友?现在病历都不用自己写了,有男朋友在,让他干。” 男朋友还能帮忙写病程? 木莲坐在电脑前,一听石竹这么一说,还真别说,真的有点心动,特别是忙不过来的时候。 石竹见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瞬间觉得可行。 白羽一瞬间紧缩眉头,仿佛遇到了极大的困难,眼神盯着电脑,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很难处理的结果,还是无意间听了石竹的话后。 大饼坐在工位上,边接着吃包子,边一指弹敲打着键盘。 医院又搞这些漂亮工,他们都严重负荷工作了,还要每个出院的病人都要弄两张谁也不会看,瞎弄的评估表。 石竹兴致大涨,朝着木脸挤眉弄眼,“师妹,你想想啊。” 木莲望着石竹,想什么?想不出画面? 石竹娓娓道来,“你想啊,男朋友最看不得女朋友受累吃苦,他自己加班都会给你弄完。这样一来,你每天都能准点下班了。” 木莲一脸狐疑的表情望着石竹,真的假的?越来越心动了怎么办? 第41章 石竹说,带你体验恋爱的快乐 石竹接着说,“真的啊,你看那些有男朋友的,是不是都是男朋友在弄?” 木莲转过头,边看检查结果边跟石竹说话,“师兄,我觉得你女朋友以后会很累。” 石竹不解的眼神望着木莲,这说的每个字他都懂,怎么合在一起他反而不明白了。 他女朋友只会幸福好吗?怎么可能会累?他这么有钱,家里都是请保姆的,又不需要她干嘛?工作上大概大概就行,又不需要太有压力去奋斗。 嫁给他只会幸福,也只有幸福。 木莲边敲打着键盘边说,“师兄,你这么闲,活都干完了?只能是你女朋友帮你干了。” 石竹每天在科室在这个繁忙的科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每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科室里晃荡晃荡,到点就下班。这对于她们而言,准点下班都是奢侈的。 那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石竹就是个吃软饭的人,他女朋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师兄还想骗她没门,她可是未来要挤进全国富豪榜的人,就这点小逻辑她还搞不懂,那还怎么当全国富豪榜的人。 石竹不屑一顾,微微摇了摇头,“什么工作?需要本少爷亲自做。” 木莲边忙边说,他为啥每次速度都这么快,又干完活了,她才刚开始,“活都干完了?” 白羽一听到这句话,身体下意识惊了一下,这似曾相识的话,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主任。 石竹非常不赞可,摇了摇头,“师妹,你这样是不会有男朋友的。” 木莲脑子转不过来了,她问他工作做完了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交流?这怎么又扯到了不会有男朋友了呢? 木莲语气低沉,手上敲打着键盘,“为什么这么说?” 办公室内,每个人余光扫了一眼石竹,接着埋头苦干,比起知道原因,下班更让人快乐,主要是,只要人不走,下一秒或许带教老师就要远程指导,给原本就忙不完的工作增加工作量,更无耻的是,她们的。 白羽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大家习以为常,未予重视,以为白羽去查房了。 按照正常而言,白羽是大饼的带教老师,他去查房,她也要跟着一起去的。 大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此刻只想着下夜班,查房回来白羽自己会处理,她就偷个懒。 石竹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木莲,“你不知道?” 木莲双眼望着电脑,满脸嫌弃石竹这智商,她肯定不知道才问,但也不是很想知道,嘴上随口一问,“不知道才问你啊,知道我肯定不问你。” 石竹将手放了下来,一脸扫兴朝着木莲摇了摇头,“师妹,你这样真的不会有男的喜欢你的。” 大饼坐在两人对面的斜上角,一看到石竹,整个人就反骨,谁叫她不让她进去看的,梁子结下了,“你管这么宽,你是暗恋木莲吗?” 一瞬间,科室安静了下来,全部人转头望着石竹,又打量着木莲,这两人有一腿啊,难怪石竹每天都围着木莲转,原来是这样啊。 石竹笑逐颜开,一脸温柔似水望着木莲,眼中的爱意不言而喻,“师妹,要不要我带你体会一下恋爱的快乐?” 就在这时,门口拐角处,白羽下意识将手上的毛巾藏在身后,一时间慌了神,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局促不安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眼中很是期望,又害怕木莲答应。 木莲手上敲打着键盘,一刻也不能耽误下班搞兼职的时间,“那师兄,你能帮我把病历都写完吗?” 石竹咽了一口水,一脸扫兴摇了摇头,“师妹,这发展太快了,咱们要慢慢来,先培养感情。” 瞬间,科室又回到了繁忙的上午,嘈杂声不断,各忙各的,谁也不能阻止下班的速度,大家埋头高速运转。 大饼一脸鄙夷,当着石竹的面白了一眼,“师兄,不就是病历吗?写就好了。” 瞬间科室的白大褂们来了兴趣,最喜欢这种折磨人的事,纷纷劝着石竹。 “对啊,病历就是小case,分分钟的事。” “对啊,咱男人要有担当,追人要有点诚意,又没让你花钱,我就是写写病历,多简单的事。” “石竹,别给咱男人丢脸,干她。” “要是我追人,我肯定看不得她受苦,都不用说,我直接都帮他写完了。” 白羽脸色未见好转,偷偷将毛巾拿在身后。 石竹:“任何事都要由浅及深,才能感情深厚。” 大饼一脸见鬼的样子,明显就是不信,“师兄,我跟木莲是好闺蜜,顺道也一起写了,今晚我就把木莲送到你床上。” 兄弟,我够义气,帮我把活干了,闺蜜送你。 木莲手上快速敲打着键盘,一心二用,“什么?大饼,你要把我卖了?” 大饼恨不得过去捶木莲,这话摆明就是玩笑话,她怎么还较真了。 就算师兄真的写了,真的太较真,晚上再找个借口推掉就好了。 大饼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傻啊你。” 木莲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望着大饼,一脸认真,“为什么说我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莲扭头望着笑到笑到肚子痛的石竹,这有什么好笑的吗?这人奇奇怪怪,让她都怀疑,她俩不是一个物种,所以笑点不一样。 大饼扶额汗颜,不想说话,又不得不解释,“没说你,我说我。” 木莲扭头,边敲着键盘边跟石竹说,“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石竹一点都不客气,捧腹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就在这时,白羽背着手,挺直的腰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突然停在木莲身后。 木莲没有察觉,一心还在敲打着键盘,争分夺秒写着病程,出院小结,首页,还有那两张没必要的评估,临床路径等。一大堆碎活,还等着她做完,可千万不能影响了晚上挣钱。 石竹一眼就看到了木莲身后的白羽,一脸疑惑,“师兄,有事?” 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对面的大饼的目光,师兄为什么站在木莲的身后? 第42章 在一起,在一起 白羽一脸沉默将手上了毛巾,丢在木莲头上,没有一丝丝犹豫,朝着木莲对面自己的工位走去。 木莲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自己的头上?下意识伸手去拿,一下子摸到了绵绵的布料,一脸疑惑,这是要干嘛?立马扭头,看一下是谁在打打闹闹?还把不知道是不是擦过患者的毛巾丢到她的头上。 一瞬间,一想到这块布擦过患者流的汗或者别的体液,心情更加不好了。 什么运气啊?这种事都能让她遇到。 大饼一脸激动望着白羽,仿佛磕到糖了,“哇塞~,师兄,好浪漫啊。” 一瞬间,大家很是默契停下了手中的活,扭头望着两人,什么什么?三角恋,这么刺激的吗?上班竟然都没有发现。 木莲手上攥着从头上拿下来的白色毛巾,望着白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给她个毛巾?不给别人呢?搞特殊?为什么就只对她搞特殊? 白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红耳赤,眼神略微有点飘忽,不敢望向任何一个人,语气紧张有点小结巴,“不要乱说。” 石竹突然心中警铃大响,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里倒是有点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失掉了。 大饼弯弯的眼睛,暧昧的眼神在白羽跟木莲身上打转,时不时望向门口,这个时刻林汐怎么不在,一起见证幸福,嘴上打趣着两人,“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木莲?喜欢就大声说咯,我们会,在一起。” 大饼说到在一起时,拍起了手,眼神示意着旁边的人一起拍手,氛围要搞够。 科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大饼的声音,白羽都没有告白,他们就开始起哄,感觉不太对劲。 就好像结婚的两个人,没有牧师主持问愿意吗?大家都在低头吃饭,突然两人来一句我愿意,愿意什么?让人感觉很奇怪,所以大家都没有动静。 大饼边拍着手边说,“一起啊,跟着我一起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大家一起起哄。 唯独只有石竹一人,脸上飞速闪过一丝悲痛,随后故作轻松站在旁边看着大家起哄,多好,师妹交了男朋友也不枉费他这段日子的苦口婆心,他就说,这天底下就没有他劝不了的人。 只是,看着场上的两个人,心情却像那毫无征兆的阴天一样,闷闷的。 肯定是因为他总是把王莲当女儿一样,突然间,王莲有了男朋友就有种老丈人要嫁女儿的心情,闷闷的。 木莲低头望着毛巾,此刻心跳加速,不知道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了,还是真的喜欢上了白羽,她一时间分不清。就是觉得心头一暖,原来白羽师兄喜欢她,所以,只给她毛巾。 白羽整个人单纯的要死,以前一心学医,除了上课就是下课去图书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起哄的,一下子整张脸红透了,说话更加结巴,“大饼,不要乱说,我只是看师妹头发湿,要是被患者看到了影响不好。” 怕影响不好? 木莲此刻脸色难看,一想到刚刚自己自作多情,以为白羽喜欢她,还好刚刚没有冲动说我愿意这种智障的话。 果然啊,人的感情是靠不住的,还是挣钱买的可靠。 木莲摇了摇头,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摇出脑袋,她只想挣钱,要挣很多很多钱。 石竹望着脸色难看的木莲,心里更加不安,一下子的刺痛一闪而过,快的都来不及捕捉到,就消失了。 随后看到木莲摇了摇头,让他更加好奇了,师妹这是想什么了?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么一想后,木莲心里舒坦了很多,原来师兄是怕她影响了医院的形象,才给她毛巾。 一瞬间,大家眼神奇怪望着木莲,又望着石竹,随后眼神落在白羽身上,三人关系真是复杂。 到底是谁喜欢谁?他们每天都来上班,怎么感觉错过了这么多八卦。 木莲也没多想,直接将手中的毛巾盖在头上,毛巾透着一股玫瑰花香,她也没多想,擦着头上的水。 今天早上出来的太匆忙,随便擦了两下,现在再擦才发现早上跟没擦一样。 大饼尴尬转移话题,“呵呵,师兄,你去哪拿的毛巾?” 白羽扭头指着厕所的方向,“厕所,我的毛巾。” 医护人员的厕所是公用的,在值班房旁边,里面虽小,五脏俱全,什么都有,特别是像白羽这种几乎每天都住在医院的人,每次晚上都是在医院洗澡,自然洗漱用品也放一套在医院里。 大饼一时间蚌埠住了,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怪异的眼神望着木莲,这要不要跟木莲说一下?但是看着木莲此刻面无表情擦着头发,又不敢开口了。 办公室内,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后,奇怪的眼神落在木莲头顶的白色毛巾上。 石竹望着大家奇怪的眼神,瞬间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下意识将木莲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 木莲一脸疑惑望着石竹,这是要干嘛? 石竹手上拿着毛巾,嘴上打趣着,心里却苦涩不已,却坐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师妹,谈个男朋友,男朋友能帮你擦头发,看你自己擦的多可怜。” 大饼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白羽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憨,“师兄,这是你新的毛巾?” 新的两个字,大饼下意识语气加重。 大家心照不宣,只是奇怪的眼神落在木莲身上。 木莲朝着石竹伸手,“还给我,我还没擦干。” 石竹将毛巾藏在身后,就是不给木莲,“你可以叫我帮你擦。” 白羽很是老实哦,脱口而出,“不是。” 大饼微微震惊,脱口而出,压低声音,“你用过的?” 大饼说完,下意识心虚的眼神望向木莲,不对啊,她心虚什么?又不是她拿的,一想到此,大饼整个人硬气了起来,眼神看智障一样望着白羽,傻子。 怎么办?这么一想,她怎么就会问出你用过,这么蠢的问题? 白羽点点头,随后,一想到大家奇怪的眼神,一下子茅塞顿开,噌地一下站起来,手朝着木莲的方向,想要将毛巾要回来。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刚消下去的脸,一瞬间又红透了,紧张的结结巴巴,“木莲师妹,那个我,我,不是,我~。” 大家一脸看戏,工作每天都有,八卦可不是每天都有。 木莲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望着白羽,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这跟平日的教导主任形象天差地别。 白羽一看到木莲的眼神后,更加紧张了,“木莲师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什么鬼? 木莲更加疑惑了,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什么意思? 第43章 我管不着你,你男朋友管得着你 白羽意识到自己说话结巴,努力深呼吸,慢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拿~毛~巾~给~你~擦~干,一~下~子~拿~了~我~洗~澡~的~毛~巾,没~想~到~男~女~有~别~。” 说到男女有别时,白羽声音明显降低。 毛巾是个人物品。 还没说完,等不及的同学立马埋头苦干,这说话速度,听完都得下班了。 他们想听八卦,但任何事情只要耽误下班,就绝对没得商量。 科室内,立马又充满了敲打键盘,隔岸全靠吼的氛围。 石竹略显尴尬的表情望着木莲,这个毛巾死死攥在手上。 话说到这种份上,木莲后知后觉,朝着石竹伸手,“哦,给我,我还以为啥事。” 石竹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珠都要滚下来了,这个尴尬的东西,她拿着合适吗? 木莲再次加重语气,“给我。” 她用了别人的东西,自然是她还回去,再道谢,不然多没礼貌啊。 石竹眨巴着眼睛望着木莲,然后她再确认一下。 白羽一脸尴尬,坐立不安,“木莲师妹,没关系的,毛巾就丢了。” 瞬间,木莲就震惊了,最烦这种浪费的人,真是饱汉不知饿汉,“你怎么这么浪费?这毛巾还好好的呢?还挺香的,洗洗还能用。” 白羽紧咬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木莲不管三七二十一,从石竹手上抢过毛巾。 木莲绕了过去,站在白羽面前,指了指厕所,“师兄,谢谢,我洗了直接帮你挂上。” 白羽脸色尴尬,屁股更加坐不住,点了点头,脚步急匆匆往外走,语气急促,“大饼,去查房。” 大饼一脸恋恋不舍,脚已走,手上倔强的再多敲几个字。她的工作都还没做完,现在跟着去查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完呢? 白羽走到门口,见大饼迟迟会跟上,不敢回头,催促着,“大饼。” “来了来了。” 大饼没好气的迎着,小跑跟了上去。 木莲去厕所,一眼就看到了厕所里的玫瑰花沐浴露,全科通用,直接挤了一些将毛巾洗了,一眼就看到了七八条毛巾中的空衣架,挂在唯一一个空的衣架上。 木莲一走出来,石竹就站在门口等着。 石竹嬉皮笑脸,“师妹,去查房啊。” 木莲白了一眼,一听到查房,应激性心里不同很快,“榆哥,给你什么好处?” 她严重合理怀疑,石竹就是收了好处,过来监督她干活的,跟个黑中介一样。 今天陈榆上门诊,人不在,她要自己查房,有事给陈榆留言,远程操控她,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一般都很难准点下班。 石竹摊开双手,表示无辜,“师妹,我比6月的窦娥还冤啊,怕你一个人查不了房,想陪你一起。” 木莲狐疑的表情望着石竹,她才不相信他这么好心。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查房,所谓的查房就是人家患者现在有哪不舒服?症状有没有好转?或者加重,然后汇报给陈榆远程操控。 石竹背着手,很是放松跟在木莲旁边,嘴上不死心,“师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了。” 木莲掏了掏耳朵,又说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耳朵都听出茧了。 石竹一巴掌拍掉在他面前掏耳朵的木莲的手,“师妹,淑女点。” 木莲一点都不听,接着用手掏耳朵,“师兄,你是对女生有什么幻想吗?掏耳朵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石竹疯狂摇头,哪里正常?不正常好。他印象中的女生是干干净净,身上香香的,软软的,就像小猫一样可爱,怎么可能会做这么邋遢的事情? 木莲困惑的表情望着石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男的难道不会用手掏鼻屎吗? 石竹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哪跟哪?师妹脑回路跳的太大了,他显然是跟不上。 就在这时,门外的林汐走了进来。 石竹一看到林汐,立马喊住林汐。 “林汐师姐,等一下。” 林汐瞬间刹车,望着石竹,他要干嘛?最好是有事找她,不然看她不剥了他的皮。 新来的医院,见到的每一个人护士小姐姐,都叫师姐师兄,跟科室内的医生一样,都是喊师兄师姐,不认识的别的科室的医生过来会诊,才会喊老师。 木莲一看到林汐,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石竹:“师姐,木莲说女生都会用手掏耳朵,是真的吗?” 林汐一听,摇了摇头,“我就不会用手掏耳朵,只有糙汉才会干这种事。” 她一脸洋洋得意,满眼写着嫌弃,真是肮脏的东西,也配跟她抢白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拿什么跟她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又笨又脏,她要是个男人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木莲只觉得林汐眼神看的让她不舒服,不服得瞪了回去。 林汐问,“羽哥哥呢?” 石竹指了指前面病房的位置,“查房。” 林汐一脸兴高采烈的朝着病房走去。 石竹一脸成功人士的表情,望着木莲,“你看,女生哪里会掏耳朵。” 木莲很是不爽,故意当着石竹的面,接着掏耳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石竹:“我管不着,你男朋友管得着。” 就在这时,科室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是医生,你还抽烟。” 科室门口正对一扇窗,打开着窗,窗旁站着一个190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门口,在他旁边围绕着一团一团烟雾。 男人猛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团烟雾,随后很是镇定转过身,“医生也是人。” 第44章 专克石竹的师弟 劝的人一脸大无语,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木莲听到动静,忍不住扭头望过去。 有些医护人员也会抽烟,但是,他们都知道房内有氧气连接通道,要是在病房抽烟,一旦引爆氧气,整栋楼都会炸掉,责任重大。 其实1楼也是有抽烟区的,只是离的太远了,没人愿意去。 骨科泽兰护士上来送转科病人治疗,一看到男人穿着白大褂在抽烟,职业病发作,立马拧着眉头,说话温声细语,“这位医生,医院里不允许在楼道抽烟,要是你有这种需求,可以去我们医院1楼专门的抽烟室抽烟。” 男人居高临下扫了一眼泽兰,不以为然,他在过道这边抽,离病房远得很,能出什么大问题?他觉得泽兰太小题大做了。 这件事很严重,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可能引爆氧气管,都是有可能会把整栋楼炸掉。 泽兰苦口婆心,一直站在身旁劝着,“病人身体抵抗力弱,你在这里吸烟,肺功能不好的患者会加重病情,不利于疾病,能麻烦你把烟熄灭吗?” 男人一脸不耐烦泽兰老妈子的话,一转过头,一看到木莲和石竹的一刹那,两眼放光,立马将手中的烟掐掉,丢在角落里,飞快朝着木莲和石竹冲过来。 泽兰蹲下,将烟头捡了起来,拿去护士站用水浇灌,再放在盘中,一定要确保烟头绝对性的熄灭。 石竹下意识站在木莲面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自嘲一笑,他穿着白大褂,能有什么危险?大惊小怪了。 木莲一脸困惑,环顾四周,他是要找谁?她身边除了石竹外,就没人了。 哦~,他找石竹的,真好,把石竹拖走,她快点查完房,这个人在完全就是在耽误她下班挣钱。 木莲真是体贴,继续往前走。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飙风卷起,瞬间停在木莲面前。 木莲前额上的头发都吹了起来,一股妖风扑面而来,迫使她站在原地,抬头望着这个大块头。 木莲整了整前额上的头发,不满瞪了一眼石竹,你朋友过分了,主要是一直抬头脖子也酸。 男人一把抱住木莲,很是高兴,“师姐,我好想你。” 木莲整个人直接呆住了,她压根就不认识他。 “让开。” 石竹直接上手去掰开两个人,大声呵斥让男人放了她。 他的一个胸扑,木莲此刻脑子都是缺氧的。 男人松开木莲后,石竹立马将木莲藏在身后,这人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最近骗子很多,骗术也高级。 听说,一般都会有老人或小孩假装丢了,让好心的女生送回去,然后这个女的就再也出不来了。 男人很是兴奋,指了指自己,“木莲师姐,我叫苏魏,见习生。昨天在肾病科看到你,我就转上来跟你一组。我已经跟榆哥打过招呼了,以后麻烦师姐多多关照。” 木莲一听,以后又多了个人一起工作,分摊事情,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飞扬,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正常情况下,实习生一个月轮转一次,月初都会来新的实习生,但是现在月中,一般情况下是在原科室。 石竹显然不信,“师弟,你怎么会现在转上来?一般不是月初才轮转的吗?” 说到这个,苏魏很是自信,撩了一下头发,两眼飞快朝着木莲放电,“当然是走后门。” 木莲直接朝着石竹一个肘击,说啥呢?有人来帮她,问这么多干嘛?就这么想看着她猝死在医院,给每个实习规培贡献一次练手的机会,不死也会多处骨折。 师弟看到师姐为他打石竹,整个人洋洋得意。 “师弟,你好,我是你的师姐木莲,叫我木莲师姐也可以。” 自我介绍时,木莲很是不自信,咽了一口水,师弟长的很是大块头,浑身肌肉,要是再穿上西装,很像成功男士的样子,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师弟点点头,撩了一下头发,笑眯眯望着木莲,“我知道了,姐姐。” 姐姐这两个字,师弟还故意放缓语气,更加温和、暧昧的语气说。 石竹一副倒尽胃口的样子望着苏魏,真是恶心,还装小装嫩。 姐姐!!! 木莲整个人一副吃了翔的样子,姐姐这个称呼,立马让她想到她弟弟木航,这种弟弟的窒息感,简直是在掐住她的脖子。 苏魏很是自信,撩了一下刘海,“姐姐,我能跟着你吗?” 石竹阴阳怪气,“装什么可爱?跟个大骚男一样。” 苏魏双手环胸,满脸自信,“师姐比我大,我叫姐姐不对吗?阿叔。” 石竹不确定的手指了指自己,“我?阿叔?” 有没有搞错,他一个研二的学生,怎么就成了阿叔?叫哥哥才对。 木莲不管这两个人,自己朝着面前走去,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又不像石竹一样钞能力了的,更不像苏魏一样才刚来这个科室,啥也不懂,可以装一装。 苏魏一见木莲走了,很是傲娇撇了一眼石竹,不满的哼了一声,快速跟在木莲身后。 石竹追了上去,站在木莲另一边,跟师弟吵了起来。 石竹:“小屁孩,辈分要是不懂,就去超市门口学一学。” 苏魏不以为然,撩了撩头发,“阿叔,你长这么老,叫你阿叔也是应该呀。” 什么鬼?石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面前说过他老,实际上,他长得也不显老。 石竹怒发冲冠,“你说谁老?你个茶男,给我们男人丢脸。” “吵死了!” 木莲实在是受不住两个人在她耳旁拌嘴,吵死了,严重怀疑,这两人是不安好心,都要拖她下水,让她留在医院里跟白羽一起加班。 木莲一出口,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魏撩了一下头发,挑衅的眼神望着石竹,立马掏出金黄膏,他跟师姐有共同的话题,石竹没有,一想到此,他快乐的小尾巴都想要翘起来,“姐姐,给你。” 石竹一头雾水,怎么就给了金黄膏?这个药活血化瘀,散结止痛,她受伤了?他怎么不知道? 木莲一脸狐疑,不敢接过去,立马否认,“不要。” 套路她懂,现在满大街都是这种套路,先是试用一下,然后一些有的没的理由一定要消费掉,接着就是当冤大头,掏钱买买买。她现在长大了,可聪明了,就这点小把戏还想骗她,门都没有,窗都焊死了。 石竹扬起眉毛,一脸得意望着苏魏,“大骚男,这种烂大街的招式,是我,我都不会用。” 苏魏撩了一下头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很是自信,“所以,你没用啊。” 说到没用二字时,苏魏还加重了语气。 石竹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欲火焚身,烧死自己。 苏魏说完,将金黄膏强塞给木莲手上,“姐姐,拿着。” 这这这…。 自己到她手上了,现在已经到强买强卖了吗?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强塞?所以她的假发卖不出去,这么一复盘,好像还真是这样,直接打开了她的销售大门。 师弟真是她的活财神爷。 木莲将金黄膏塞给苏魏手上,“我不要。” 木莲一说完,石竹手疾眼快立马将木莲手上的金黄膏,丢回苏魏身上,“听到了吗?不需要。” 金黄膏落在苏魏脚旁。 第45章 帮我倒杯水 苏魏毫无所动,掉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捡,区区金黄膏,还不足以让他弯腰,“姐姐,这也是我一片心意。” 木莲蹲下去,将金黄膏捡了起来,塞在苏魏口袋里,“无功不受禄!” 说完,木莲立马朝着前面走去,这两个人有毒,她严重怀疑这是陈榆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晚上加班。 石竹得意洋洋从苏魏身旁走过,还故意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眼神,多此一举了。 白羽带着大饼一路查房,到10床急诊老头时。 老头躺在床上,眼睛在刷着视频,旁边是他年轻的媳妇,年轻媳妇坐在旁一脸冷漠玩着手机。 老头:“帮我倒杯水。” 年轻媳妇抬了一下眼睛,接着埋头看着手机,不为所动。 老头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愤恨的眼神望着她,却没有下一步。 年轻媳妇余光看见了,抬起头,冷若冰霜的眼神死死盯着老头。 就在这时,白羽带着大饼走了进来。 还没等白羽说话,老头就开始不依不饶撒泼,命令着白羽,“你,给我倒杯水。” 白羽将自己的写字垫板随手给大饼,随后给老头倒了一杯温开水。 写字垫板就是一块可以夹住a4纸的塑料板,比a4纸大一点点。 大饼拿着写字垫板,本来心里就不爽,现在还要帮忙拿板,真是怀念大查房时木莲在的时候,师兄都是给木莲拿着。 白羽倒完水后,将大饼手上的写字垫板拿了回来,询问老头,“有哪不舒服吗?” 年轻媳妇觉得无聊,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大饼一脸八卦望着年轻媳妇离开的背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她知道老头快要不行了,出去找下一家。也算正常,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这么年轻,长得又好看,未来的日子还这么长,总要找下一家养自己。 老头望着年轻媳妇离开的背影,却也不敢呵斥,只能将脾气都发泄在白羽身上。 “你问我哪不舒服?我哪哪都不舒服。吃这么久了,一点效果都没有。你是怎么当医生的?简直就是庸医。” 大饼一听,内心忍不住吐槽,“你都住进这了,自己心里也没点数,要是癌症那么容易好,那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癌症的患者了。” “不知道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生命,葬送在你们的手上。我知道,你们医院就是拿我们当小白鼠,给你们这些新医生练手,浪费钱又治不好。” 大饼白了一眼,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人,真是看的火大,要是她以后遇到这种患者,管她饭碗不饭碗,直接开骂,惯的这些人蹬鼻子上脸,这口气咽不下去。 说归说,胆子还没这么大,这口窝囊气只能往下咽。 白羽很是耐心解释着,“我们医院都是要轮岗,能力得到主任认可才会值岗,能力上是可以让人信服的。你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 培养一个医生是十分漫长的。 大四见习,大五实习,毕业后是不能行医的人,都称不上医生。还要经历漫长的一年后,才有了考试的资格,只有考过了才有了行医的资格,这也只是最低廉,最底层的开始。 若是不顺,都不知道要在这里面搭上多少年的青春。 大饼脸色很难看,心里吐槽,“跟他解释这么多干嘛?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到头来就因为年轻就要被刁难,干嘛还有给他好脸色,要是她,直接甩脸色,臭老头也不想想,为什么年老的医生不接盘,各个都精着,有人给他治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老头喝了一口温开水后,脸色并没有一点点缓解,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面,“我不要你看,给我换个厉害的。” 大饼脸色更加难看,眼神望着白羽,这种人不让看就快走,求她她都不看,然后跟主任说,这是患者自己要求的,把问题推给主任,让主任给他安排新的医生,谁都不喜欢管这种事多的,还有老师,公务员,领导这些皇亲国戚,太上皇,事多佬。 白羽语气略微有点低沉,努力将个人感情压下去,面上面无表情,“你哪里不舒服?你说出来,我们给你解决。” 大饼忍不住上手,拉了一下白羽,这种难搞的病人,遇到就赶紧跑,他都给他机会了,就立马跑。 白羽望着拉了他一下的大饼,透过眼镜,眼神毫无定焦望着大饼,“怎么了?” 大饼努努嘴,压低声音在白羽耳边说,“他不让你管,你就别管了。” 就在这时,林汐走了进来,满脸震惊,随后一脸愤怒,这个狐狸精竟然趁着她不在,偷亲白羽,她要手撕了她。 还没等大饼说完下一句话,突然,一股飙风袭来,她第六感只觉得危险的气息逼近。 “啪~。” 林汐使出全力,一拳击打在大饼的后背,就像许久未见的好朋友拍拍后背一样,脸上一脸无辜,又像朋友一样问着,“你们在干嘛?” 大饼只觉得背后一下子被人拿着木棍抡了一拳,疼痛感就像电波一样,波及到五脏六腑,浑身疼痛。 “草尼玛的。” 大饼痛的面部扭曲,一扭头一看到林汐,瞬间火冒三丈,“你td有病吗?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里发疯。” 白羽板着一张脸,望着林汐,“你在干嘛?怎么能在医院里打打闹闹呢?” 林汐一脸无辜,吐吐舌头,双手食指对点,故作可爱,“羽哥哥,我就是玩玩,就是姐妹一样的打声招呼。” 大饼一听,火气更大,直接上手捶了林汐一拳,“哦,姐妹。” 白羽眼神困惑,女生都是这么相处的吗?他还以为女生都是拉拉手,挽挽手,黏在一起。 林汐气炸了,眼神恨不得刀了大饼,但是,心上人在这里,不能给心上人留下坏的印象,使劲忍着一口气。 林汐咧开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眼神恨不得将大饼生吞活剥。 大饼也不客气,勾起一个很是讽刺的嘴唇,眼神尽是调训,草尼玛的,突然挨一拳。 本来看到老头就心塞,还打她,一时间气的脑子不清。 白羽收回目光,走回病房,一脸认真望着老头,“有哪不舒服吗?” 老头一脸不信任,将脚抬高,语气很是漫不经心,指了指脚上的一个有点化脓的鸡眼,“你看看,我来的时候脚上是好的,现在被你们都治坏了。” 白羽站在旁边,不嫌弃脏,自己动手去摸了摸老头的鸡眼旁边的皮肤,很是认真端详着。 林汐一脸花痴望着白羽,我老公就是帅死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饼扫了一眼,不就是一个鸡眼吗?涂点膏药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去做个激光,消掉不就好了,多大点问题。 大饼突然间冷静了下来,一脸担心的眼神偷偷瞟向林汐,她不会生气了? “大饼,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突然,有人喊到她的名字,一下子惊了一下,这种对自己名字与生俱来的,一被叫心里都提了起来。 第46章 谁问你配不配? 大饼望着白羽,这问题问的,她怎么知道为什么导致?她知道怎么处理就不错了,“不知道。” 白羽站直了身,跟老头解释。 “不能听患者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除外是糖尿病足,正常人脚上破皮结痂,自己会好。你有20多年的糖尿病病史,糖尿病就像个培养基,脚上很容易感染细菌,真菌,一旦染上了细菌的真菌,就会大量的繁殖,这就是你久久不能好的原因。 “糖尿病足是糖尿病最严重和治疗费用巨多的慢性并发症之一,如果反复感染,有时可能还会引起败血症或脓毒血症,所以平时要警惕血糖,控制饮食。” “糖尿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并发症。我现在先给你用药敷一下这个溃疡面,本质上还是要调血糖。” 老头一点都听不懂,但是,一点都不相信白羽的医术,躺在床上,望着隔壁床,不搭理白羽。 白羽也不生气,随口问大饼,“大饼,你知道糖尿病有什么并发症吗?” 大饼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医学的知识这么多,谁背的下来。 白羽很是耐心,床旁授课,“糖尿病最容易引起心血管疾病,影响大血管病变,动脉粥样硬化,引起冠心病,缺血性或出血性脑血管病,肾动脉硬化,肢体动脉硬化等。还会影响微血管病变,最多见的是糖尿病肾病和糖尿病视网膜病变。” “糖尿病会导致失明,你知道这个?” 林汐简直崇拜死了,我老公就是厉害,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很厉害,家教都不愁了。 大饼摇摇头,“没听说过,只听说过糖尿病会有糖尿病足,只听说过脚烂掉发黑,很臭,大老远的能闻到烂掉的味道。” 老头不乐意了,这三人站在他床旁叽叽喳喳,一唱一和吓唬他,“滚滚滚,别在我床头讲这些晦气的。” 白羽转身,很是耐心,“还有哪不舒服吗?” 老头满脸不乐意,“没有了,快滚。” 白羽没多说什么话,大步流星带着大饼走了出去。 大饼如释重负,最害怕被提问了,有一种回到了学校的赶脚,还被特别关照的那种,一举一动都要被人打小报告的那种。 白羽站在门口,突然停下来,大饼只能停下来,心里大叫不好,这是课堂还没下课的节奏。 大饼如丧批考,就是一种下课铃响响了,立马要冲出大门去打饭,突然临时通知接着补课。 林汐一脸犯花痴跟在白羽身后,老公好厉害,她要给他生小猴子,生三个,最好女孩子像她一样漂亮,男孩子像白羽一样聪明。 就在这时,木莲三人走了过来。 苏魏紧挨着木莲,一脸信心满满,撩了撩头发,对于这张脸他很自信,从来就没有那个女孩子拒绝过他的,“姐姐,下班一起去吃饭啊。” 石竹直接插在两人中间,死活就是不让苏魏靠近木莲,“她已经跟我约好了,没你的份。”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木莲,在木莲经过时,一脸疑惑询问,“你弟弟?” 木莲顺着白羽的目光望向苏魏,摇了摇头,她俩长得也不像啊,这人什么眼神?也太差了,“不是。” 白羽内心很是困惑,既然不是姐弟,为什么叫姐姐?他在医院里只听说过喊师姐,学姐,老师,小姐姐的,还没听过喊姐姐的。 木莲正要走,白羽突然开口,“你知道糖尿病为什么可能失明吗?” 木莲停下脚步,她怎么知道?每天就是一头驴,陈榆只会叫她干活,安排一大堆干不完,又不需要脑子的活,连查房都不让她跟,总会找借口,让她去找她还没查到房的患者说一些注意事项,她都已经放弃了,都不指望能在这个科室学到东西,只求着快点出科,一天天事逼。 木莲一脸无所谓,理直气壮,摇摇头,她不会这都是科室不教的错,“不知道。” 白羽眉头肉眼可见拧了起来,语重心长,“师妹,有时间要多翻翻书,不然,以后患者要是问你,你答不上来怎么办?” 大饼松了一口气,脚下偷偷远离白羽,尽可能站在他的背后,视觉盲区。真好,安全躲过一劫。 林汐简直是两眼冒光,我老公就是负责任,这些学渣不懂就不懂,我老公还很是耐心教她们,都不找她们拿一下学费,亏大了。以后生的小孩,肯定很聪明,别的小朋友还在上幼儿园,她儿子就已经学会了微积分。 木莲一脸难看,微微低头,竟然将教导主任抓到了。 白羽语重心长,“师妹,你回去查一下课本,我下次再问你。” 木莲此刻真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不告诉她答案,干嘛叫住她,给她留作业,真是想打爆他的头。 木莲指了指病房,此刻只想溜之大吉,“没事,我去查房了。” 白羽下意识脚步朝着木莲走了一小步,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想要喊住木莲,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等白羽说话,木莲立马朝着前面飞快走过去,接着去查房。 石竹一脸落井下石,拍了拍木莲的肩膀,“师妹,你要是有男朋友,这时候不就用上了,让男朋友给你做功课,学会了给你讲,这样学得快。” 木莲此刻一点都不想说话,什么运气啊,竟然给她留作业,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现在更不好了。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自信,这不就是在说他吗?他脑子转得快,“姐姐,等我学会了教你。” 石竹瞬间不乐意了,“谁说你了?你也不看你配不配?” 苏魏很是自信,也是有自信的资本,昂首挺胸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除了我还有谁配?” 白羽望着木莲三人进了病房,收回目光,突然落在大饼身上。 林汐站在旁边,很是激动,白羽看她了。 白羽背着手,胸有成竹,突然开口,“大饼,你知道糖尿病可能会导致失明吗?” 大饼内心大叫不好,这是要准备开始批斗她了,内心很是着急,左顾右盼,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一个大佬从天而降。 白羽以为大饼没有听清,忍不住叫了一声,“大饼。” 第47章 蹲墙角偷听 大饼微低着头望着脚丫,准备好了被骂,“不知道。” “一般糖尿病要超过10年才会累积到视网膜病变,而视网膜病变不是一开始就会导致失明。视网膜病变分为两大类,6期。一期是微血管病变,容易出现视物模糊的表现;2期出现硬性渗出;3期出现棉絮状软性渗出;4期新生血管形成,玻璃体积血,会出现看到黑影飘动,感觉有烟雾感。5期纤维血管增生,玻璃体机化,玻璃体机化大多是由于玻璃体积血,长期不被吸收所致;6期牵拉性视网膜脱离、失明。” “所以,糖尿病患者出现视物模糊,可以建议做个眼底检查。建议是一年检查一次,预防糖尿病病变。” 大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了这么多,只记住一句话。就是糖尿病累及眼睛病变,至少需要10年以上。 白羽说完,正要接着查房时,突然被林汐拦了下来。 白羽面无表情望着林汐,这是怎么了吗? 林汐一脸委屈巴巴的,小眼泪都要流下来,“羽哥哥。” 正在这时,木莲看完病人走出病房,恰好听到着酥酥的声音,酥的她鸡皮疙瘩直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一脸恶寒的表情扫了一下两人,立马脚下生风,飞快离开,接着查房。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木莲,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只是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飞快离开,看到了什么?他好奇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一对老年夫妻互相搀扶着,在医院走廊散散步。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一脸愁苦坐在医院的板凳上,唉声叹气。 另一个女人抱着怀中的女孩,眼泪止不住的流。 另一个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站在护士站。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护士站调戏护士。 这些都是平日里经常见到的,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大饼很是不客气,嘲讽的眼神望着林汐,搁这装啥白莲花,也就白羽这个大傻子才看不出来。 林汐用手拉了拉白羽衣服,本来是想拉衣服角,奈何白大褂太长了,她只好收回手,一脸不好意思,“羽哥哥,你能过来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羽手里拿着写字垫板,朝着大饼说,“大饼,你先自己查。” 说完,白羽跟着林汐去了护士站的输液间。 大饼二话不说,立马偷偷溜了过去,蹲在门口偷听。拜托,查房哪有八卦劲爆。 林汐一脸娇羞又委屈巴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见犹怜的样子。 白羽面无表情望着林汐,什么事? “羽哥哥。” 林汐说完,整个人委屈的眼泪直下,直接飞奔扑在白羽怀里。 白羽惊慌失措,下意识将两只手举过头,整个人身体僵硬,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去碰到林汐。 大饼蹲在门口偷笑,白羽的动作太搞笑了,一个男的将两只手举起来。举高过头,好像投降的姿势。好笑的点不在于姿势像投降,而是,白羽此刻手里还捏着写字垫板的一角,头微微扬起,眼睛望着写字垫板。 女生拦腰抱着,埋头大哭。 “羽哥哥,我今天去给15床阿姨打针,然后她的血管太脆了,打不上去,她就骂我。” 说到这里,林汐更委屈了,哭的更加剧烈。 “她说,不会打你就滚。我爸妈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么重的话,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我。” “我跟她解释,肿瘤患者一般血管都很难打的,她这个血管太脆了,真的很难打的。” “她不听,她说,不会打,别找那么多借口?我不听,打不了就滚,去找个会打的人过来。” “我在这个医院待了五年了,五年啊,打过的患者都有几万人了,怎么会不会打呢?明明就是她的血管太脆了,我一直在跟她解释,她就是不听。” 白羽不敢乱动,两只手高举过头,手上拿着写字垫板。 大饼蹲在门口,叹了一口气,要她,她已经骂起来,惯的她们。 白羽:“委屈是会有的,但她说的话核心也没错,必须要靠技术来说话。” 林汐没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一时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望着白羽,她原本想的是白羽会安慰她,跟她一起说这个死老太婆的坏话,站在她这一边。 本来就是血管太脆,一天天找事,就烦这样的事逼,她也没觉得这是她的错,本来肿瘤的病人血管就很难扎,这是事实。 白羽接着分析,“所以啊,你私底下要多练习一下扎针,只有完全非常掌握了,以后就不会有人说你了。当然,我也是这样,只有努力掌握了全部知识,能治好患者全部疾病,就不会有人质疑我年轻这一点了。” 大饼忍不住捂嘴笑,大直男,真是活该没有女朋友,这种情况一看就不是想要就事论事。不过,看到林汐不爽,她就很爽。 林汐满脸不乐意又不认可,但是,她又不敢反驳白羽,害怕给白羽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点点头,不说话。 白羽一脸认真,“这也是在提醒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可以很快的发现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专门练这一块短板的内容,会有很大的提升的,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林汐不再说话,只是抱着白羽的腰,将脸埋在白羽的胸前,深呼吸,鼻尖都是白羽的气息。 白羽说到此,整个人斗志昂扬,充满了挑战性。 白羽:“应该是要感谢这样的患者,只有这样的患者,才能让自己发现自己的不足,这是非常难得可贵的。” 林汐内心忍不住吐槽,什么鬼?谁要感谢这些事老,一天天的只会找事,做什么都不满意,她又不是只服务她一个病人,哪有那么多耐心去跟她解释,爱扎不扎,不扎更好,省了她的工作量,她还能早点下班,多好的事情。 大饼蹲在门口,忍不住给白羽竖了个拇指,说得很好,就该给林汐念经,念的很好,她听了都要困了。 “大饼,你~。” 在干嘛?三个字还没说完。 大饼吓了一大跳,一下坐在地板上,心虚的眼神瞟了一眼里面两人的方向,立马一个健步如飞,蹦到木莲身旁,一只手捂着木莲的大嘴巴,另一只手拖着木莲闪进了病房内。 第48章 V我50,我愿意泄露天机 病房内坐在里面看电视的阿姨,一看到两个白大褂的女生,一个捂着另一个的嘴拖了进来,一头雾水,这是在干什么呢?难道是消防演练?都没有人通知她们逃跑,真是太不负责任的医院了。随后,阿姨就在公众号上投诉。 木莲使劲掰着大饼的手,这是干嘛?突然就给她一个捂嘴,搞的她有点怕怕的。 石竹和苏魏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干嘛?两人难得默契一回,环顾四周,想要找一下隐形的摄影师。 护士站内。 白羽隐约听到木莲的声音,吓得一瞬间脚下后退,林汐轻轻搭在白羽身后的手一松,白羽整个人身体紧绷,额间冷汗直冒,脖子僵硬不敢回头,脚下好像生钉,死死动不了。 突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林汐突然被牵拉,脚下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好在她平衡感比较强,才站住了。 林汐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白羽,语气略带着一些娇滴滴的责备,“羽哥哥。” 要是男人听到,骨头都要酥掉了。 白羽眼神飘忽不定,“医院里,影响不好。” 说完,白羽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变得急促,手忙脚乱跑了出去,走在走廊上,一回想到刚刚林汐抱他,他此刻还在心跳加速,心脏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他知道他反射弧长,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长。 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 白羽心里默念完,冷静了下来,接着去查房,只有自己看过病人,他才会放心睡觉。 大饼松开木莲的嘴巴,食指放在嘴边,一脸神秘兮兮,示意木莲不要乱叫。 “嘘~。” 木莲点点头,除了点头,还能干嘛? 木莲一脸好奇,为什么大饼蹲在护士站了门口,很是好奇,“大饼,你刚刚在干嘛?” 大饼看了一眼色身旁石竹和不认识的男人,目光落在木莲身上,一只手勾住木莲的肩膀,挨着木莲的脑袋,一脸神神秘秘,伸出一只手,食指跟拇指来回搓揉,示意钱钱,“所谓天机不可泄露,v我50,我愿意泄露天机,折福损命。” 木莲扳着一张脸,一只手打在大饼的手上,“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呐。” 木莲说完,不带一丝犹豫,直接走了。 大饼追上去,嘴上喋喋不休,“v30,不能再少了,这种都是拿命换来的,要折寿的,为了你我才干这种事。” 木莲拍掉大饼的手,“不跟你贫,我要去收病人。” 大饼原本想要追上去,突然看到走廊白羽的身影,想了想,还是跟上白羽,去汇报一下她已经查完房了,不能让白羽误以为她不干活。 石竹拍了拍木莲的肩膀,很是赞许的眼神,“缘分这种东西啊,傻子才会花钱,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这话说的,说是夸人,但是听完一点都不快乐。 木莲收完病人后,坐在电脑前写病程,要求必须8小时之内完成。 白羽坐在对面,一脸认真望着电脑,时不时拿出小册子翻看着,一脸苦恼,时不时摇摇头,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问题。整个办公室,就他一个人带书。 不过,大饼怎么不在白羽旁边?难道是白羽又安排了别的事情给大饼。 木莲很忙,今天她值班,没时间顾及别人,飞过在电脑上下医嘱。 苏魏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木莲身旁,翘着二郎腿,大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石竹坐在木莲另一边,手上点着电脑,飞快将病人今天出的结果都看一遍,该处理的处理了。 就在这时,苏魏一脸自信背过身,手指飞舞,随后笑眯眯望着木莲,“姐姐,我加你了。” 一般分到同一组,或者经常一起搭班,或者有事拜托值班同学帮忙的,都会加对方微信,就是主打的一个互相帮助,瞒过上级。 木莲也没多想,直接掏出手机,下一秒,她傻眼了。 好友申请,你的未来老公。 木莲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眼神很是不确定的望了一脸自信满满的师弟,他这么年轻,怎么让她有一种代沟感呢? 石竹探过头看一眼,忍不住吐槽,“师弟,你是真的油。” 木莲背过身,同意了好友申请,手指飞舞,飞快给师弟发了一条信息。 “缘分天注定,想知道你与她的缘分吗?v我5000即可知道你与她的缘分,回复td,退订此消息。” 石竹目睹了一切,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肚子抽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竹边抹眼泪边说,“师妹,你这点脑子都拿来搞钱了。” 木莲身体后倾,一脸嫌弃,心里打定主意,这人不能合作,不然会笑场,肯定谈不了业务,一辈子穷死。 白羽突然被石竹的笑声打断,一脸不高兴望着三人,接着翻动着小册子,脸上眉头紧锁,问题还是没能解决,心情没缘由的很烦躁。 苏魏望着木莲发过来的话,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转了五千,“可以告诉我了吗?” 木莲直接点领取,很是痛快给苏魏发过去两个字,“无缘。” 苏魏望着这两字,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有趣,他还以为她不会领,只是客气的这么一说,真是没想到竟然真的领了。 身旁的人一脸鄙夷的眼神望着木莲,手速飞快,在除了木莲的群里私聊议论。 “五千,这比我一个月工资都多了?” “土豪啊,怎么喜欢我的都是穷鬼。” “大家钱都不是刮大风来的,她怎么敢领?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这种人贪财,说不定手脚都不干净,跟她一个宿舍的要小心了。” “看她每天穿的衣服都起球了,还每天都穿,真不知道她挣得钱都花哪了?” “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爱好,真是恐怖。” “她这人可装了,每天在一群男人面前装。” 石竹朝着木莲伸了一个大拇指,很不错啊。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提着一筐水果走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不好意思,站在门口朝着白羽说,“白医生,你能出来一下吗?” 白羽走了出去。 第49章 讨价还价 科室内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这一筐的水果,满脸窃喜,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带来的水果有什么。 “我猜苹果肯定少不了,但是不太好吃。” “好吃好不好?苹果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了,你竟然说不好吃?” “希望有草莓。” “我也是,我也是,好想吃草莓呀。” “别的不说,送的草莓是真的又大又好吃。” “我想吃香蕉。” “我想吃猕猴桃。” “我想吃樱桃。” ……。 苏魏撩了一下头发,自信满满撩妹十足的样子,含情脉脉望着木莲,“姐姐,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木莲认真思考了一下,“香蕉。” 苏魏两只手立马抓起木莲的手,两眼深情望着木莲,“我也是。” 石竹使出夺命掌,一巴掌拍在苏魏的手背上。 苏魏手背瞬间红了一大块,痛的他立马松开了木莲的手。 白羽空手走进来,指了指隔壁休息室,“患者送过来的,放在隔壁休息室了,想吃的就自己去拿。” 此话一出,刷了一下,立马整个房间就空了。 白羽倒是没说啥,习以为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刚刚的小册子,眉头紧锁,边看着电脑边看着册子,一脸认真。 隔壁休息室一瞬间一拥而入,小小的空间内挤满了人,水果就放在就餐桌上,靠着窗户的位置。 “有草莓吗?快拿出来,我去洗。” “给我留个香蕉。” “给我留点樱桃,别吃完了,剩点给我。” “有谁要吃苹果的吗?一人一半啊。” 木莲站在外围,就晚跑这么一秒,一瞬间就挤不进去了,她只能努力的往里面挤,里面的人拿到水果过后努力的往外挤。 就在木莲急得满头大汗,才冲到一半时,电话响起,一看到来电人,瞬间没了胃口。 木莲退了出来,站在门口接听电话,“喂,榆哥,怎么了?” 陈榆:“你在哪里?” 开口就是查岗,真是烦死。 木莲语气有点不耐烦,眼神望着里面还在抢夺的人,“在科室。” 陈榆:“去帮我把我桌上柜子里的证件资料,送到医务科。” 真是想打爆他的头,影响她吃水果,一张口就要让她干活,她是欠他的吗?以后她卖假发给陈榆不给他打折了,大家师生缘已断,就卖998。 木莲很是苦恼的样子,也没想太多,抱怨着,“榆哥,去那么远,很累的,50块我帮你跑腿,事情办得明明白白的。” 电话那头,很明显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带了这么多学生,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生跟他谈钱。 陈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中透出来,“5块,不能再多了。” “5块?” 木莲很是震惊的语气,“这也太少了,5块连口饭都吃不起,我们都各退一步一半,25,不能再少了。” 陈榆:“10块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医务科在新楼层,隔了一栋大楼,还是有点远的,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啊。 木莲一进科室值班室,只有白羽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一脸愁苦翻着书,很是苦恼的样子。 真是搞不懂,患者送水果过来,他不去吃。 白羽听见动静,抬了一下头,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对面的木莲,随后脸色柔和了一点,“木莲师妹,怎么不去吃水果?” 木莲翻箱倒柜,将柜子里的资料拿了出来,摇了摇手上的资料,“大领导开口了,我只能跑腿了。” “嗯~。” 白羽低垂的眼眸,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翻看着小册子,压根就不在意木莲要去哪里? 木莲拿了资料后,立马去跑腿了,在医院里能挣医生的钱的机会不多,本着能挣一点是一点的原则,她此刻心情一扫早上的阴霾,晴空万里。 木莲再回来时,值班室内又坐满了人,电脑前已经没有空位,大家争先争后占着电脑工作,比的就是谁先下班? 木莲一看已经没有了座位,立马闪进隔壁休息室,想看看还剩下什么水果吗? 桌上已经收拾的一目了然,水果篮都已经丢掉了,桌上只剩下四个火龙果,其余好吃的已经被吃完了。 年轻人就是这点好,胃口太好了,吃的太多。 石竹一看到木莲走了进来,立马后脚跟着木莲闪进隔壁休息室。 苏魏不知道去哪里晃了一下,回来时,没看到木莲,以为木莲已经偷偷溜走了。 因为每个科室管理不一样,有些比较闲的科室,管的比较松,早早就可以下班走人了。只有肿瘤这样的大户人家,需要用奴用仆才会卡着点下班,才放人走。 石竹:“师妹,你说说你,消失了这段时间,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多可怜啊。” 木莲一想到刚刚收到的10块钱,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的笑脸,她要不要跟石竹提一提,但是,要是太多的人知道了,真的每个人都开口跟她抢生意,那以后她的生意会越来越差。 不行,不能说。 木莲立马背过身,不能让石竹看到此刻笑开花的脸,越是忍着,身体一抽一抽的。 石竹坐在床旁,一副苦口婆心,“师妹,谈个男朋友,至少会有一个人无条件的关心你。” 木莲整个人呆若木鸡,这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了?他刚刚说了什么?扯到了这个话题?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平日里她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如果要是再来一个人,那她走的时候还要边走边等,还不如一个人走得快。 石竹一脸同情,“师妹,一个人肯定很孤单,找个人陪自己。” 这么一说,突然有一点点心动,找一个人陪自己,像猫猫狗狗,又不像猫猫狗狗的人。 去打工的时候,他的工资会不会给她?要是会,到时可以考虑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黑中介,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她无聊了,他会不会说段子哄她?还是的。 这么一想,再对比一下实习规培生,瞬间就能明白了,为什么医院要招这么多劳动力过来,既能给自己提供无偿劳动力,本院职工一辈子的工作搭档,骂又骂不了,火气就只能撒在实习规培生身上,转移怒火。 这种高超的销售方式,值得学习,难怪她的假发卖不出去,没学到精髓啊。 孤单这个词,要怎么跟假发联系在一起? 第50章 石竹的关心 木莲一脸兴奋,茅塞顿开,“师兄,真是感谢你。” 石竹误以为木莲想开了,要找个人谈恋爱,那继续添柴加火,给师妹分析谈恋爱的好处,越说越兴奋。 “师妹,我跟你说,找个男朋友,有一个人关心你多好啊。” “你看看,你刚刚不知道去哪里了?连个关心你的人都没有,很可怜。” 木莲忍不住插话,“可是,我觉得一个人挺好,挣钱多点更好,只有钱才是最忠诚的人。” “但是,你要是有个男朋友,就会有人关心你了。关心你冷不冷?关心你热不热?关心你在哪里?在干嘛?时时刻刻都有人关心你的一举一动。” “多好的事啊,以后都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个伴了。” 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新时代了,怎么还有人说这种话呀?是她落伍了吗?什么叫时时刻刻有人关心一举一动?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这叫做监视啊。 木莲越听脸色越难看,现在的人都喜欢这样的爱吗? “师兄,现在的人都这么变态吗?喜欢别人监视她?” 石竹愣了一下,呆呆站在原地,仿佛一下子时间暂停。这哪跟哪?怎么就扯到了变态呢?还有监视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下子又不懂了?一下子就有了隔阂感。 木莲见石竹一脸呆萌,解释道,“你说的呀,就喜欢时时刻刻有人关心自己的一举一动,真的有人喜欢这种吗?” 石竹整个人都是愣的,窗外一股妖风迎面而来,石竹飘逸的刘海,随风飘扬,略微多了一些沧桑感。 石竹回过神,很是激动,两只手恨不得挖开自己的心,比划给木莲看,“师妹,这哪里是监视?这是爱,爱爱爱爱!这是关心,关注对方生活的点点滴滴。” 木莲眨巴着眼睛,她糖尿病这种烂大街的病都不懂,这道题明显超纲,更加不懂了。 这人在说啥?什么爱?什么关心?什么对方的生活点点滴滴?难道真的不是监视吗? 搞不懂,还是挣钱简单点。 石竹一看木莲整个人呆呆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这人活该牡丹单身,太单纯了,这点都不懂。还好,他遇到了她,上天让他来拯救她。 石竹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给木莲解释,“你想啊。” 木莲摇摇头,一点都想不出来。 “林汐就很爱白羽,她知道白羽没时间吃早餐,所以,有段时间她不是给白羽送早餐吗?这就是关心。” 木莲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原来送早餐就是关心啊。 白羽每天忙的后脚跟不沾地,查完房开医嘱,如果只是这样,还能吃上两口。可是,主任总是叫他去做一些有的没的,统计单,排班表,ppt,送个资料等等。 石竹很是欣慰,还算是有点脑子。 “你想啊,林汐就是,她怎么想到要送早餐,那肯定是因为她关注了对方生活的点点滴滴,发现白羽没时间吃早餐,就送干粮,耐放的饼干,这样饿了就能直接拿出来吃。” 哦~,原来这就是关注啊。 石竹望着此刻木莲有点哈士奇的表情,蠢萌蠢萌的,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木莲的脑袋。 木莲很是不爽扫了他一眼,干嘛拍她的头? “师兄。” 突然,门口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人。 石竹恋恋不舍收回手,转过身,望着门口的人。 门口的师弟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师兄,榆哥说让你去送一下这些资料,说什么进第一个门,千万别进第二个门。我也不懂些,榆哥怕我走错了,说让你去送。” 医务科第一个门和第二个门是有区别的,第一个门跟科室医生关系比较好,送过去的材料都比较容易审批过去,缺个名字什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盖章了。 但是,第二个门公事公办,完全按照流程来做事,缺了什么一定让你再回来跑一趟?直到全部都弄齐全了,需要科室本人等出马的,就必须是本人送过来,才给盖章,就比较麻烦。 木莲吐槽一句,好不容易找好了生财的办法,“干嘛不叫我去?” 石竹内心也是很困惑,按道理而言,陈榆是木莲的带教老师,这种跑腿的活,一般都是叫自己学生去跑腿,怎么这一次跨组叫他?真是奇怪。 石竹吐槽,“对呀,为什么不叫你呢?” 木莲点点头,“对啊,干嘛不叫我呢?” 石竹更加困惑了,平日里,木莲最讨厌这种跑腿的活,吃力不讨好,累死累活全院跑,她是一般能推的就推,坚决不会主动去。今天却一反往日,主动想要揽活。 有猫腻。 “师兄,快去,等一下下班了。” 师弟催促的声音响起,主要是,害怕石竹再待着,下一秒陈榆电话过来,让他去跑腿。 石竹一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木莲很是开心,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吃着红心火龙果,吃完一个又吃另一个。 一般情况下,病人送的水果,牛奶,饼干等等,科室都会放在桌上,大家一起吃,除了极少数个别氛围极差的科室会细分这些水果。 就在这时,白羽走了进来,坐在木莲身旁,打开一个火龙果跟着一起吃。 还剩大半个火龙果,木莲目测火龙果的直径跟大小,在想着自己的嘴巴能不能装下去。 木莲刚张开大嘴,将这个火龙果往嘴巴里塞,塞得满满当当。 白羽将口中的火龙果咽了下去,木莲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旁,“木莲师妹。” 木莲一脸懵望着白羽,他是什么意思? 木莲环顾一圈,都没有看到纸巾。 白羽吃了火龙果,嘴唇带着火龙果的颜色,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思是告诉她脏了,脏了自己不会擦吗?干嘛要告诉她? 哦~。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因为白羽没有洗手就吃火龙果,手上都是细菌,甚至可能是患者身上的体液,不敢碰到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又急的要出去,嘴唇红的像涂了口红,这迂腐的男人肯定是怕被别人看到说像女人。 木莲很是大气,直接站了起来,直接用拇指在白羽嘴唇抹了过去。 一个男生的嘴唇,这么软的吗? 白羽瞬间面红耳赤,脸一下子涨红,好像火龙果掉色,整个人就像火龙果颜色一样。 木莲倒是没觉得什么样,嘴里塞的满满当当,鼓着腮帮子说,“不用谢。” 白羽整个人一下子目瞪口呆,一副被人轻薄后的羞愧难当,脸色涨红,一瞬间说话有点小结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师妹,你嘴旁脏了。” “靠!” 木莲发出了一声猿叫,两岸猿声啼不住! 值班室内的同学心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是怎么了?是谁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吓死个人。 木莲鼓着腮帮子,大喊大叫,“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吗?” 说完,木莲一下子冲进厕所里,嘴里还没吃完,看到马桶的一刹那,瞬间一点点食欲都没有了,咽都咽不下去,吐了,又觉得可惜。 第51章 有猫腻 木莲如鲠在喉,眼睛一闭,咕噜一声,顺着口水滑了下去。 木莲看着嘴旁染红的皮肤,一想到刚刚自己傻不愣登去擦白羽的嘴唇,脑子一下子想到了,好软,好漂亮的唇形。 木莲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在瞎想什么?立马开了水,洗掉嘴上的火龙果。事实证明,千万不要一口塞。 10:50 木莲洗完脸走出来,去办公室干活。 这个时间点,很多科室已经人走楼空,只剩三三两两的医生,唯独大户人家不一样,这个点电脑还是很抢手,抢不过。 这时,陈榆忙完走了进来,走到窗户前,望着窗户外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木莲立马挨了上去,“榆哥,回来了啊?” 电脑也摸不到,站着的也是站,还不如利用每分每秒创造收益。 陈榆望着窗外,点点头,“嗯。” 白羽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陈榆,又开始翻他的小册子,边看边拿出手机查资料,丝毫没留意到他身后站了两个人。 石竹坐在电脑前望着木莲,这人怎么对陈榆这么热情了,往日里,能不在陈榆面前出现,就绝对不可能出现,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竟然主动要帮陈榆跑腿,有猫腻。 木莲整个人扬起了最灿烂的微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幅度太大了,嘴角酸痛,“榆哥,假~。” 突然,木莲刹住了车,紧紧闭着嘴,眼神慌张望着这一屋的人,还好,她没说出口,不然又要在同个地方摔倒。昨晚就是在一群人面前推销,效果大打折扣,差点又犯了这个错。 陈榆挑挑眉望着木莲,满脸打着疑问。 石竹一眼就看出来,木莲有很大的猫腻,刚刚要说什么?突然又止住了口? 木莲急中生智,“榆哥,家在哪里?” 陈榆:“城南街道。” “哦~。” 木莲哦了一声,立马走在白羽身后,拍了拍白羽的肩膀。 一拍完,木莲后悔死了,才敢擦了他的嘴唇,此刻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但是刚刚只想着远离陈榆,避免他再追问自己,就下意识拍了拍最近的白羽。 她哪知道城南街道在哪里?她也不想知道,只是想要把话圆回去。 陈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怎么话这么一半?最讨厌这种话问一半的人,这要让他怎么接下一句。 石竹两只手交叠放在下巴下,一副冷静的福尔摩斯的样子,观察着木莲的一举一动。 白羽皱着眉头,脸上像紧皱的菊花,一脸苦相望着木莲。 木莲此刻内心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看着一个好像自己欠了几百万的人的脸,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多了。 在医生面前,有的没的都看,有的没的都摸,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她摸了白羽,估计他也只是把自己当成小白鼠,也没觉得有什么。 在学校里,授课上没有病人,只能是学生互相当病人,总会有个幸运儿,被老师挑选出来,当大家的病人模特。这种时候,当然就像美术生一样,怀着虔诚的心去触碰,戳一戳。 木莲一瞬间好像被人泼了冷水,冷静了下来,“师兄,用不用电脑?不用让开。” “那你用。” 白羽站了起来,随后,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在前面,大有古代书生走路的姿势,气宇轩昂,直接朝着病房走去,去查房了,一天不知道查多少次房的人。 正常而言,一天查一次,早上查一次,其余时间,坐在电脑前打病历整理出院,搞文秘,很多事情。患者有不舒服的,再过去看一眼。 木莲立马一屁股坐下,能占到电脑赶紧用,把自己不需要动脑的活干完。 就在木莲登录账号的时候,陈榆在身后说了一句话,真是人跟人比不了。 陈榆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医院门口总是如此多的车。 陈榆:“小莲啊,你先忙,我先走了,等一下堵车了,一个小时都开不出去。” 医院里骑车来上班的医生也很多,下班高峰期一大堆的车要往外走,外面的车要往里进,这一段路每天上下高峰很是拥堵,经常一堵,这段路没有半个小时都出不去。 此话一出,立马实习规培生面色微微有点不快,内心忍不住吐槽,默不作声,低头写着病例。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也不想撕破脸,当这个出头鸟。 木莲抿着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算了,看在今天她值班,她也走不了的份上,不计较。 值班就比较忙,忙着收病人,中午吃完饭要查一次房,下午还要再查一次房,下午交接班前还要查一次房,随时随刻都要处理问题。 木莲这一次搭班石竹跟白羽,白羽向来是亲力亲为,自己会开医嘱,跟病人沟通病情,回答病人提出来的任何一个问题。跟这样的人搭班,很轻松,而且,白羽查房时遇到问题还会给她们讲讲,这也是为何大家都希望能跟白羽搭班。 不然,自己去查房,去收集病人的问题,很无助又无力,很多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又要硬着头皮瞎扯。 陈榆也不等木莲回话,直接溜走了。 木莲快速敲打着键盘,现在粘贴复制键用的已经炉火纯青,闭着眼都能粘上去。 石竹突然坐在木莲身旁,用手戳了戳木莲的肩膀,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木莲很不耐烦望着石竹,这人又来打扰她干活,她现在真的有充分的怀疑,他就是想让她直接住在医院里,她才不让他得逞。 木莲假装看不到石竹,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下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的键盘。 石竹趴在桌面上,眼神望着木莲,忍不住一笑。 就在这时,白羽拿着一本病例夹走了回来,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坐在他的位置上暧昧。 病历夹是一个双开的夹子,里面夹着纸质版的病历。 “啪~。” 突然一声,吓得大家心颤抖了一下,齐刷刷的眼神望向白羽。 第52章 与石竹的日常 白羽坐在平日里,木莲坐的电脑面前,突然间手软,一下子病例夹掉在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木莲抬头,面无表情,望着她对面的白羽,手滑掉病历夹,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石竹同步抬头,看了一眼白羽,随后收回眼神。 白羽内心突然很烦躁,特别是看到病历夹,就更加烦躁了。他也不明白,怎么突然间一下子就很烦躁。 石竹又戳了戳木莲的手,“师妹,休息一会儿。” 木莲不搭理石竹,眼睛望着电脑说,“我都休息一个上午了。” 夸张的说法,只是刚刚没有电脑可以用,她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干活,也就那么一小段时间。 石竹偷笑,手上拿的手机,点开了陈榆的电话,示意要打电话给陈榆,威胁木莲,“师妹,你竟然偷懒?我要举报了,你可以贿赂我。” 木莲一听这话,放下手中的活,一股无名火气往上攻,瞬间没有心情干活了。想她每天累死累活给陈榆创造收入,经常要无偿加班,啥也没得到,到头来还要被别人举报,不干活。这就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石竹一看木莲停下手中的活,一脸得逞,终于拿捏到了木莲的软肋。 木莲一脸嫌弃推着石竹,“离我远点。” 石竹坐在那纹丝不动,笑了笑,“师妹,我有个好东西,你看不看?” 好东西? 木莲很是好奇,停了下来,就石竹这个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石竹见木莲一脸好奇上当的样子,挨着木莲耳旁说悄悄话,“一个你想要的。” 木莲一脸不信,双手环胸,眼神充满了怀疑。 他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肯定在哄着她,她都不想现场拆穿他了。 石竹神神秘秘的手藏在身后,一脸神秘,压低声音,“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吗?你喜欢的?” 难道是,要送给她钱? 石竹是跟她搭班比较多的,平日里接触比较多的师兄,平日里聊的最多的就是挣钱,这种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木莲肯定是喜欢钱了。 木莲很是好奇,瞬间来了兴趣。难道石竹真的要送她钱,那种折叠成菠萝的钱,是拿10块的?还是20块的?还是100块红票票叠成的菠萝钱,少说也要有五六十张。 “别卖关子,要送就赶紧送,不送就拉倒。” 石竹示意木莲稍安勿躁,“好东西总要最后才拿出来。” 大家的眼神望着石竹,卖了半天关子,到底会送什么东西呢?木莲喜欢的东西,想都不用想,就这个掉进钱坑的人,还能是什么东西? 白羽原本正在翻着小册子,时不时在上面涂涂画画,听这旁边两人的话,很是不爽,在科室不好好学习,总聊这些跟疾病无关的,这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时间,每天看病人时,总会遇到很多问题,私底下去翻阅很多书籍,光看书都没有时间,他们怎么都这么浪费时间。他越听,心情越烦躁,最后实在看不下书。 作为销售奇才,木莲自封的销售奇才,这点激将法对她才没有用。 木莲双手放在键盘上,不搭理石竹,主打的就是冷战到底,看谁先受不了? 突然,木莲眼前出现了一根香蕉。 “给你,是你喜欢的?” 木莲一瞬间喜笑颜开,伸手接过石竹的香蕉。 切~。大中午了,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干活,还要被塞狗粮,真是闹心。瞬间科室里的人收回目光,恨不得短暂性失忆忘记。 石竹故意缩回手,不让木莲拿到。 木莲扑了个空,脸色略微有点不快,这人是把她当猴子耍,让人很不爽,“不要,你就别放我前面。” 白羽此刻很是心烦意乱,整个人一瞬间坐不住了,不明白为何自己站了起来,来回踱步,想要打断两个人,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石竹将香蕉放在身后,“这是不是你喜欢的?” “是。” 在得到木莲亲口承认后,石竹将一根香蕉放在木莲手上。 好久都没吃到香蕉了,真是怀念家里的香蕉。 木莲手上拿着香蕉,正要剥了吃时,突然,白羽打断两个人。 白羽来回踱步,很是不安的样子,“木莲师妹,我们去查房。” 11:50 木莲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也差不多时间了,去查个房回来吃个饭,再忙别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中午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休息到两点半。但是,对于大户人家而言,中午故意让实习规培坐在办公室,随时安抚病人,拖着到上班时间管床医生再处理。 一般而言,科室里护士承担起这一份工作,在休息时间,简单处理疾病,实在不确定的,再去把医生叫醒处理,所以,小户人家的生活比较滋润。 白羽眼见木莲放下香蕉,站了起来,他便走在前面。 石竹看了一眼时钟,屁股都没坐热,不想动,主动揽过另一宗活,“师兄,你俩去,我等一下去拿饭。” 现在管理比较严格下,禁止外卖送上楼,只能下1楼去取饭。 白羽一本正经,右手握着拳头放在后腰上,左手拿着写字垫板,点了点头,“嗯。” 木莲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来回在白羽跟石竹身上流窜,什么?只要说一句话,就不用去查房,她也不想去查房,能不能也留下来?查房倒是不累,累就累在压根就不会查房,去做不擅长的事情,全程都要自己摸索,心累身体累。 白羽:“木莲师妹。” “来了。” 木莲随手在桌面上拿了几张废纸,边走边羡慕的眼神望着石竹,竟然还能这么操作的?都怪她开口晚了,暗自下决心,下次要早点开口。 白羽右手放在后腰上,左右拿着写字垫板,垫板上打着一张全部病人的简易资料,不紧不慢走起前面。 木莲不紧不慢,就故意跟白羽保持着一臂之远,脑子很想催白羽快点干活,她要回去吃饭。 白羽走了进去,木莲也跟着进去。 第53章 成为医生第一步之查房教学 一个胃癌的患者,她一个人抱着一个盆在吐着,吐的清水一样的液体,吐了小半盆。她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份瘦肉粥,粥面微微不平,一看就是刚吃了几口。桌上零零散散摆着很多东西,有药盒,有纸巾,有医生给的检查单,有水果等等。 木莲忍不住捂住鼻子,屋子里弥散着呕吐后带的那股轻微的酸臭味,让人也忍不住想要吐,脚下很是老实,特意站离的远点。 白羽习以为常走过去,抽了桌上的三张纸,直接给阿姨把嘴旁的留下来的口水擦了擦,然后,直接丢在盆里。 “好点了吗?” 阿姨一脸痛苦,整个人无精打采,“比昨天吐的多了一点。” 白羽站在阿姨身旁,将灯打开,看了一眼呕吐物,点点头,“嗯,吃饭了吗?” “吃了几口,又吃不下了。” 这时,厕所外有一个年轻一点,长相酷似阿姨的人拿着一个尿盆走了进来,立马回答医生的话。 白羽一本正经,右手放在身后,“嗯,你太瘦了,你要尽量多吃点,实在吃不下,只能给你打营养液了。” 白羽说完,带着木莲接着查房,木莲是尽可能的远离,尽可能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白羽查房。 这就是为何大家都不想去查房,看屎看尿看呕吐物,屋里一股恶臭,伴有肉体腐烂混杂着排泄物的味道,刺鼻又上头,催人一吐方休。 查到一半时,突然,白羽停下了脚步,“木莲师妹,你来查房,我跟着。” 什么?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己查房,每次陈榆上门诊,都会提前给她留言,都是直接问的。比如,13床问一下咳嗽好点了吗?18床大便怎么样了?还便血吗?25床还心慌吗?都是这样直接问的。 她不会,陈榆这个人有时间也不会教她,只会跑路回家。 “我不会。” 木莲一瞬间慌了神,内心很着急,这道题她不会,很慌,不安。 白羽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风轻云淡的样子。 木莲一瞬间心慌不已,整个人很是害怕,就是突然被老师提问,然后自己又答不上来的感觉。她还是选择老实交代,挣钱法子千千万,唯独医学深似海,学不会学不懂。 “我不会。” 白羽脸上一丝不苟,眼神却带了几分柔和,似乎早就料到了木莲会说不会,“没事,我在你身后。” 木莲两只手很是局促不安搓揉着衣角,紧咬嘴唇,一副便秘使劲拉屎的费劲样子,“我不会,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白羽将写字垫板上的名单纸抽了出来,伸手递给木莲,“没事的,谁都会经历这么一个过程。” 木莲眼底燃起了一团希望的火苗,既是挑战,也是困难。 木莲接过白羽递过来的名单,内心很是害怕,她只想好好挣钱,早日转行,这突然给她增加工作量,还是自己非常不擅长的事情,很害怕。 白羽声音带着特有的少年感,就好像高中生说话的声带,“其实也不难,你就问,问他吃饭了吗?就跟聊天一样,就问他哪里不舒服呀?今天跟昨天比怎么样呀?有好点吗?” “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怎么问都可以。” 木莲一脸认真,白羽说一句句话,她点一次头,手上飞快写着白羽说的话术。 白羽朝着病房的方向微微仰起头,示意木莲走在前面,去实践一下。 木莲梗着脖子往前走,时不时不安的回头望着白羽,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问过病人,就是会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多说多错,还是很幼稚的错,这种感觉简直就像,爸妈常说的,脱了裤子跟这些小孩玩。 白羽眼神示意着木莲,去。 木莲时不时回头,不安的眼神望向白羽,为什么要叫她查房?他自己查房不是更快,大家好去吃饭啊。 白羽无视木莲的眼神,示意她快去。 木莲走进第一间病房,忍不住咽了一口水,皱巴着整张脸望了一眼白羽,就是不想在人前献丑,感觉说这些话都好奇怪,去问别人吃不吃饭?下一句话又该说什么? 这是一间双人床,靠门这边住着一个肺癌的女人,此刻正在吃饭。靠窗这边住着一个鼻咽癌的女人,躺在床上玩手机,一副也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木莲进去就犯难了,这要怎么问?她正在吃饭?隔壁靠窗的阿姨,躺在床上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这不是在教她用热脸贴冷屁股吗?他自己不贴了,就让她上,是看她实习生太廉价了吗? 白羽提醒,“木莲师妹。” 木莲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看着正在吃饭的女人,有点尴尬,语气迟缓,“阿姨,在吃饭啊。” 这不是明眼能看到的事情吗?长眼睛都能看出来,她就是在吃饭,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搅和着米饭,就是玩。 阿姨喝着肉粥,眼神瞥了一眼木莲,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嗯。” 一下子就让木莲没话说了,这么一个嗯字,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安的眼神望着白羽。 白羽一本正经,脸上很是冷静,语气却柔和很多,“没事,下一个。” 木莲内心此刻想骂爹,什么玩意儿,她不想干了,多尴尬啊。 木莲走到下一个,不安的眼神望着白羽,好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那样的不舍。 白羽眼神示意着她,接着上。 躺在床上的阿姨看见木莲年轻,眼神透露出胆怯,时不时望着白羽,瞬间给她打上了标签,这人不行,没能力。 木莲第一个人很受挫,要不是白羽盯着她,她此刻就走了,问这个真的好尴尬啊,就体现的医生很没有水平,太水了。 木莲鼓起很大的勇气,这件事是比她去肾病销售假发还让人觉得不安,“阿姨,吃饭了吗?” 阿姨一听,背过身不搭理木莲,接着看手机。 木莲很是尴尬回头望着白羽,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觉得他问下来都很顺?一到她就变了呢?对于这种不搭理她的怎么办?上课从来没教过。 白羽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先行一步。 木莲随后立马跟了上去,恨不得此刻,长一双翅膀直接飞出去,再也不要见到阿姨,太尴尬了。 白羽站在走廊上,靠在走廊的扶手上。 “羽哥哥。” 木莲此刻觉得这个声音竟然格外的动听,突然发现,林汐说话的声音好甜啊。 “嗯~。” 白羽回头望了一眼林汐,回了一声,嗯后,接着靠在扶手上,一脸正经望着木莲。 木莲站在白羽对面,此刻竟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心虚的不敢直视白羽的眼睛。 白羽:“问的挺好。” 木莲一脸诧异望着白羽,真的吗?她感觉糟糕透了,他真的觉得还不错吗? 白羽望着木莲咧开嘴的笑容,一时间忍俊不禁,随后立马收起了笑容。 林汐快速朝着白羽飞奔过来,一脸俏皮的从白羽身后探出头,“羽哥哥,你在查房吗?” 白羽点点头,“对啊,我今天白班。” 木莲汗颜,她不觉得尴尬吗?为什么要问一些明知道的事情?这个时间点穿的白大褂,那当然是在查房了。这么一对比之后,突然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这么尴尬的开始对话。她突然有了进入下一个房间的勇气,大家都一样的尴尬。 第54章 善意的老头 林汐语气甜美,“羽哥哥,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呀。上次太晚了,都没请成。” 木莲很是自觉后退,给这两个人腾出地方,主要是,她不想查房了,去问尴尬到死的问题。 白羽摇了摇头,“不了,你自己喝。” 林汐一脸失落,低耸着脑袋,语气很是委屈巴巴,“好叭。” 白羽:“26床呕吐,给她补点液体,我回去开。” 林汐含情脉脉,依依不舍,恨不得此刻腻歪上白羽,“嗯,知道了。” 白羽一本正经,催促着,“你先去,先给她打上针。” 林汐恋恋不舍离开了,去给患者输液。 白羽眼神望着木莲,微微蹙着眉头,一脸不快,“木莲师妹,你躲什么?” 木莲就事说事,摊开双手,表示很无奈。“我没有躲啊,我在给你们两个腾位置啊。” 白羽瞬间像被愁云笼罩着,整个人阴沉阴沉的,再加上往日里他就是一个总爱拉长着一张脸的人,一时间木莲也看不透他生气还是没生气。 白羽:“别乱说,快走,接着查房去。” 她很有眼力见,主动给他两腾位置,不感激就算了,还要催促着她干活,这人典型的白眼狼。 病房内,这是一间三人屋,一个老头躺在床上睡觉,另一个老头坐在床旁吃饭,还有一个女人在跟家里人打电话。 木莲有了第一次尴尬的经历,这一次开口倒是容易了很多,直接去拍了拍还在睡觉的老头,谁叫老头离门最近,“阿叔,吃饭了吗?” 老头被拍醒,一脸懵逼望着木莲,这跟他睡觉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他吃没吃饭?难道是他的检查结果不好?不可以吃饭。但是也没有人告诉他,他都已经吃完了。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催吐?掏嗓子眼很难受的,他也不想吃药。 老头脸色瞬间脸色吓成了陶土色,整个人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吓傻了,话都不会说了,呆呆地望着木莲。 一般情况下,医生主动找,肯定是很坏的事情。 白羽鼻孔突然来回收缩舒张,整个人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木莲一脸不解,他刚刚不是还夸她做的不错,现在又笑的这么放肆,这人什么意思?她不是按她说去做了吗? 主要是,往日里白羽总是紧绷着一张脸,说的好听点叫深思,说的不好听点,就好像谁欠他钱一样。这突然一笑,怪吓人的。 白羽走上前,拍了拍老头的手,“没事的,我们是值班医生,过来看一下,你接着睡。” 老头乖巧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到死都想不明白。现在医院都是这样吗?把人叫醒了,看一眼,然后再让对方睡回去,这是为啥?搞不懂,但是医生做的肯定是对的。 旁边两个患者,突然很是庆幸,自己还没有睡着,不然睡到一半被吵醒,那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白羽立马抓住木莲的胳膊,拉着她走了出来。 木莲此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白羽要笑?是笑她?还是笑他? 白羽拉着木莲站在走廊,一看到木莲此刻呆萌的表情,脸上再也忍不住了,咧开嘴大笑,眼神都洋溢着快乐。 木莲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里? 白羽努力克制自己的笑容,跟她解释,“木莲师妹,像这种没太大问题的患者睡着,就不用叫醒了,跳过下一个。” “哦~。” 木莲点点头。 白羽:“还有,不要这么死板嘛,不要每个患者都问,吃不吃饭?如果你不知道问什么?你可以问他哪里不舒服啊?这个可以当万能来用。” 木莲一脸受教的表情,她悟了,以后每个患者,她都要问哪里不舒服?问这个总比问吃不吃饭好? 木莲站在另一个人老头面前,“阿叔,哪里不舒服?” 这么一说,老头一脸深思,“我胸闷胸痛,这是为什么?还有我最近老是拉肚子,手也麻,要怎么办?” 一下子把木莲干不会了,她也就是客气一问,没想到大叔如此实诚的都说了。她一个实习生哪里懂这些东西?这简直都是超纲题啊。 木莲局促不安,被阿叔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舒服,她又回答不上来,整个人简直就是比问吃饭了还让人尴尬。这两种不一样,前者是默认她不会,答不上来很正常。后者是寄予厚望,我认为她是会的,答不上来眼神瞬间就充满了鄙夷,什么人都能穿这身衣服。 木莲此刻立马将皮球踢给白羽,一脸认真请教的表情,“羽哥,你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你入院心电图是正常的,窦性心律,不考虑心脏原因,建议你做个肺部ct,看一下是不是肺部有感染?肺部有感染也有可能会导致你这种胸闷胸痛……。” 等白羽回答完后,木莲立马摆正位置,站在白羽身后,查房太难了,她压根就回答不了任何一个问题。 不过,这个病人好像不是白羽的,他怎么这么清楚这个病人的情况,这个人的小脑袋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明明大家脑袋都差不多大,怎么差距这么大。 白羽也不为难木莲,“木莲师妹,你先看我怎么查房,以后你来。” 是谁说的?白羽亲力亲为,为什么到了她这里?他就要开始当甩手掌柜,要隐居二线,让她来查房。 白羽查完房,跟木莲走了回去,两人一看值班室没有人,很是默契地走进隔壁休息室。 石竹已经坐在桌前,打开了饭盒,边刷着短视频,吃了一大半,一看到两人走回来,主动问话,“回来了啊,你们查房好慢啊,我就不等你俩了,我就先吃了。” 白羽嗯了一声,对于他而言,是谁有时间谁先吃?吃饭的时间是有限的,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来个大抢救,一下子就吃不了饭。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谁有时间谁先吃。 木莲羡慕的眼神已经不想说了,这人怎么吃饭这么快,她还在挨饿着查房,同人不同命啊。 白羽已经洗了手,将饭盒拿了出来,大快朵颐,三两口子往嘴里塞。 木莲还没吃几口,石竹还没吃完,白羽第一个吃完了。 这速度不去参加大胃王比赛,都是一种浪费呀。 白羽前脚一走,去了隔壁值班室打病历。 后脚木莲就忍不住去问石竹,白羽是只对她一个人比较事多,还是大家都一样?不是说他亲力亲为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 “师兄,你跟白羽师兄查房,也是你去问病人的吗?” 石竹细嚼慢咽,回忆了一下后说,“没有,羽哥自己问。” 木莲瞬间没了胃口吃饭,她怎么感觉白羽是看她好欺负,欺负她。 石竹一脸八卦,“为什么这么问?” 第55章 跟石竹探讨查房 木莲将刚刚的事情添油加醋跟石竹说,先要问一下,大家都是一样的吗?都会经历这么一个阶段吗? 石竹忍不住笑了,用肩膀去顶了顶木莲的肩膀,贱笑兮兮,“师妹,你看你,你知道为什么你觉得尴尬了吗?” 木莲一脸疑惑,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大家都不觉得尴尬吗?难道大家都是问吃不吃?喝不喝?拉不拉?尿不尿?问这些问题不尴尬吗?还是她见识少了。 石竹神秘兮兮挨着木莲,“师妹,这就是因为你没有一个男朋友。” 额~…~。 木莲此刻的表情,囧。 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呢?有男朋友,难道查房就不尴尬了?男朋友竟然还有这种好处,她怎么不知道呢?突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像那井底之蛙,见识少的可怜。 石竹神秘兮兮,“师妹,你不会不知道?这大家都知道的。” 木莲摇摇头,她不知道。大家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为什么感觉跟师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的,她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石竹望着一脸呆萌的师妹,真是不知道这些,被师妹这个蠢萌的脑袋,挣到钱的人是什么智商,竟然能让木莲挣到钱。 木莲一脸请教,“师兄,我不明白。” 石竹神秘兮兮,伸着手,指点江山的气势,要给木莲绘画一张五彩斑斓的画,“师妹,你想啊。” 木莲摇摇头,想不到,“师兄,我就是想不到才问你呀,你下次直接说。” 石竹贱笑兮兮,“师妹,你想啊,你要是有男朋友,那男朋友每天都会对你,嘘寒问暖,早上吃了吗?中午吃了吗?晚上吃了吗?吃什么了?热脸贴冷屁股。你说你,要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耳濡目染,这不是生来就会查房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哦。原来,交男朋友有这么多好处。 木莲一脸请教,“师兄,你们男的都这么喜欢说废话吗?” 额~。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一下子把石竹干懵了,整个人都忘记吃饭了。师妹这脑回路,活该没对象,还好上天派他来拯救她,不然她要孤寡一生了。 石竹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摸了摸鼻子,边说,“师妹,男的都懒得说话,就像羽哥,只要遇到喜欢的人,话就多了。” 白羽整日里一丝不苟,戴着一副眼镜,微蹙着眉头,更多的时间,都是拿着他那本小册子,独自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这么一说,好像白羽除了跟病人交代病情外,就是跟他们讲讲临床知识,好像还真的很少发现他主动叫谁吃饭。 木莲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林汐就总是很关心白羽,每天都想要请白羽吃饭喝奶茶,这么一想,果然是说废话的人是喜欢对方的一方。 突然之下,木莲脑子下意识跳出陈榆。 陈榆对她也喜欢说废话,比如看着楼下拥挤的街道,总是要感慨一句,好堵,不知道要堵多久才能开出去,下一句她就不想听了。 下一句,陈榆肯定会说,我先走了,等一下堵车了,早早溜班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 陈榆还很喜欢看天空,天要下雨了,他要走了,不然淋湿了很难受。 陈榆还很喜欢问她要不要留下吃饭?一旦留下来吃饭,就会加班,不知道要加到几点下班。一想到这些,突然觉得上面的理论就站不住脚。 什么说废话就是喜欢,简直就是放屁。 石竹趁热打铁,“所以呀,师妹,谈个男朋友,谈了就会查房了。” 木莲突然想到,如果说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说废话。那么男的又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能做到如此大的面积下耳濡目染?他们从小都待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能一直听到有人对他们说废话呢?真是让人不解。 木莲一脸好奇,“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石竹一看木莲一本正经,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估计一下又要把他干蒙了。 石竹呵呵一笑,将餐盒收了起来,准备撤场跑路。 木莲伸手拦住石竹的去路,“师兄,你还没回答我。” 石竹眼见躲不过去,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 木莲:“师兄,那你们男生是怎么做到耳濡目染之下,学会说废话的呢?” 石竹整个人一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木莲一眨不眨的眼睛望着石竹。 石竹伸出食指跟拇指,故作轻松,控制力在木莲的额头上弹脑门,故意不告诉木莲,勾起她的好奇心,“你去谈了就知道了。” 石竹说完,趁着木莲整个人在思考,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时,立马提着外卖饭盒溜了。 师妹这脑回路,他还任重道远,道路是艰难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 木莲一脸呆若木鸡,要去谈一个吗?找谁谈呢?真的谈之后就会查房了吗?是不是口才也会变得特别好?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卖出更多假发了? 一想到此,木莲两眼冒金光,源源不尽的财宝。 中午,一线班是不配睡午觉,所以大家都努力晋升,当起二线。一般而言,本院的总会默认当起二线,白羽其实也可以跟别的老师一样,在休息室睡午觉。 中午,人一吃饱总是犯困,昨晚又没睡好。木莲趴在陈榆的桌子上,昏昏欲睡,小脑袋时不时往下垂。 石竹坐在旁边打着游戏,全靠游戏提提神,对于一个在学校里已经习惯午觉的人而言,中午不睡,真的挺艰难的。 白羽坐在电脑前,无情码字人,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两只眼睛毫无光彩,麻木不仁,全靠肌肉记忆去工作。 木莲连连打哈欠,好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电脑。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皱纹的顽固老头走了进来,两眼凶神恶煞环顾一圈,拄着拐杖用力敲击着地板砖,发泄着他的不愉快。 “啪啪啪~。” 巨大的声响一下子惊醒了木莲。 第56章 石竹找木莲聊聊天 这是她们的病人,一个肺癌的老头,今年都已经87岁了,保养的如此好,看着年轻十岁。不过,这个人不好对付,退休干部,平日里习惯了被人拍马屁,大家都围着他。 主要是陈榆上门诊,要不然上手术,经常可能一天只见一面,这对于老头来说是极大的心理落差,没有得到特别的关注。而他又不信任年轻医生,总是会摆着一张脸,玩着冷暴力,语气就跟平时说话一样,但是语速却咄咄逼人。 石竹边打游戏,边扫了一眼老头,接着埋头打游戏,反正有白羽在,白羽自己会去处理。 白羽抬起头,透过电脑,两双休息不够的眼睛望着老头,语气缓慢,很是有耐心,“有什么事吗?” 老头一脸不满,嘴巴一撇,重重地敲击着他的拐杖,步履蹒跚挪到白羽面前,随后用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示威,语气虽说温和,但是却处处逼人,“叫你们叫不动了?你们能耐了,我可是花了钱的,就是拿来养你这些睡觉和打游戏的,浪费我的钱。” 这哪跟哪?花了钱?花了什么钱?他们怎么一点都听不出来呢? 木莲一瞬间就醒了,眼神打量着老头,这人是要来闹事,不过也无所谓,他们前面还有白羽挡着。 石竹一听这人在点他,立马站了起来,边打着游戏边走了出去。 白羽很是耐心,“阿叔,你是有什么误会?可以说说。” 老头摆着一张脸,蔑视着白羽,语气跟往日一样,却咄咄逼人,“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我都亲眼看到你们一个睡觉,一个打游戏了,你告诉我误会,你是说我眼瞎吗?” 白羽耐心解释,“他们两个是跟班的,不处理问题。我是主班的,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木莲扫了老头一眼,默不作声,脸上一点都不客气,鄙夷的眼神丝毫不怕老头看到。 老头怒气冲冲,“我胸口痛,你们都不处理一下,是想要看我痛死吗?还不快给我止痛药。” 陈榆倒是没跟白羽交班,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老头的情况。 白羽很是耐心,“你要是能耐受得了,是不建议吃止痛药的,就怕产生依赖性,吃的越来越多,以后压不下去。” 癌性止痛药属于精二处方,类似于毒品,越吃越多会上瘾,严重的以后都会依赖止痛药。 老头一点都不听,直接下达命令,“给我开止痛药。” 说完,老头转身就走了,在他的拐杖重重敲击着地板,发泄着对这个医院的不满。 白羽望着老头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只能暂时开个曲马多,剩下的下午陈榆来了,陈榆再自己处理。 老头一走,木莲又开始昏昏欲睡,太困了。 下一秒,木莲整个人精神抖擞,一瞬间惊醒了,这就是学校独有的魅力,深入骨髓。 白羽突然张口问,“木莲师妹,你知道为什么这类镇静药容易依赖吗?” 木莲瞬间精神了,这种被课堂提问的dna复活,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精神抖擞,两眼大为震惊望着白羽,随后很是心虚摇摇头,她也不懂啊。 虽然课上上过,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两年前吃过啥干过啥? 白羽两只眼睛很是疲倦,就像一潭死水,若不是开口说话,都会让人以为这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这是因为,可能跟血脑屏障中的p-糖蛋白表达增加,使镇静药难以通过血脑屏障,以及孤啡肽生成增加拮抗阿片类药物作用有关。剂量越大,给药间隔越短,耐受发生越快越强。还有一种可能是,停药后出现戒断症状,甚至意识丧失,患者会有明显的强迫性觅药行为。” “所以,不是说患者痛就一定要立马上镇痛药,这会掩盖住他疾病的本质,不利于医生早点发现。” “这里要明白一个概念,疼痛的概念。” 木莲立马举手,这道题,是个人都懂,“疼痛不就是疼痛吗?又疼又痛,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最后,木莲都觉得自己说了废话,但是,疼痛就是又疼又痛。 白羽摇了摇头,“疼痛它既是机体的一种保护性反应,提醒机体避开或处理伤害,也是临床许多疾病的常见症状。” 木莲似懂非懂,点点头,这点上她也知道,不管出现任何一个症状,千万不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是下等医。上等医都会先找出本质问题,从本质去处理,为什么导致了这个症状?所以先来要先做检查,确定病因。 白羽:“木莲师妹,你要是困了,就先去里面躺一会儿。” 木莲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竟然让她去休息,离了天下大谱,谁能懂,向来默认就是学生中午是要留在这里坐着,避免患者来了没人。 白羽黑眼圈深深的在他眼下画下了浓郁的一笔,半垂的眼睑,整个人面无表情,唯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语气却与这样疲倦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语气轻快温柔问着木莲,“木莲师妹,不困吗?去里面躺躺会舒服点。” 木莲立马屁滚尿流朝着休息室奔去,一刻都不带犹豫,生怕白羽后悔,可困死她了。 木莲还没走进休息室,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游戏的声音,一推开门,吴奇然石竹坐在里面饭桌旁的椅子上,打着游戏。 石竹飞快扫了一眼木莲,随后低着头打游戏,嘴上忙活着,“师妹,你又偷懒啊。” 谁偷懒?是谁先进休息室的?还好意思说她偷懒,她可是得到了值班医生的默认才进来的,哪里像他,偷偷的进来打游戏。 “你管我。” 木莲爬上上铺,望着还在打游戏的石竹,立马盖好被子,准备睡觉,所谓能睡一分是一分,争分夺秒睡觉。 下一秒,耳边打游戏的声音消失了。 木莲很是欣慰,她今天什么运气?怎么这么的好?石竹对她也很好,知道她要睡觉,主动把游戏声音关小了,真是一个为人着想的好师兄。 突然,耳边一个声音把木莲吓到了。谁能懂?就是要睡着了,半睡半醒间,耳边传来一个很幽幽的声音,像个女鬼一样喊着自己的名字。 “师妹~。” 石竹站在下铺,脸放在木莲床旁,压低声音喊着木莲,生怕吵到木莲。 木莲一听到声音,人还迷迷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放大版的石竹,突然降临在自己的面前,吓得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连连拍着胸口。 石竹见木莲醒了,往后退了一步,随后睡在木莲下铺,看着床板,有一搭没一搭给木莲说着,“师妹,聊聊天啊,年轻人睡什么睡?老了以后想怎么睡怎么睡。” 第57章 还好师兄没有女朋友 木莲平复心情后,从上铺探出头,两只眼睛恨不得嚼碎石竹,此刻想杀他的心都有了,困得要死,被叫醒就算了,还要被吓一跳,心脏都要受不住了,只怕哪一天就这样噶了。 石竹望着木莲火冒三丈的眼睛,丝毫不惧怕,也不觉得歉意,露出自己认为最好看的八颗牙齿,“师妹,给你说个八卦你听不听?” “靠,不听,什么八卦比睡觉重要?” 木莲整个人正在气头上,两只手死死攥着扶手,入木三分的力度,此刻恨不得这就是石竹的手,拧断他,两只眼睛都要喷火了,恨不得烧死他。 石竹侧了个身,望着木莲,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师妹,这个八卦关于你榆哥的?” 木莲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回答不过脑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啥,“就这个教导主任的八卦有啥好听的。” 就白羽这种天天住在医院里学习看病的书呆子,这种人八卦有什么好听的?可能都没什么八卦。 此刻对于她来说,睡觉才是最大的事情。 石竹激动地坐了起来,“你老师的八卦,你也不听。” 陈榆,一个结婚生子秃顶的男人,长得又不帅,他的八卦又有什么好听的?再辉煌的过去,撞上现在秃顶男的脸,压根无法想象出来。 “不听。” 木莲翻了个身,背对着石竹的方向,此刻谁来了也不能打扰她睡觉。 “听说以前榆哥读书的时候,长得可帅了,追他的女生超级多,师母就是其中一个。” 木莲不为所动,这在医学里面很正常的事情,算什么八卦,还要吵醒她,想到此,牙根又开始痒了,恨不得咀嚼掉石竹。她就是看准了这个商机,大部分用脑过度的医生都会秃顶,管你年轻时候多帅,老了脱掉白大褂,街上的人没一个会再看一眼。所以啊,她才要做假发生意,互利共赢的事情。 木莲打了个哈欠,将被子盖过头,好像有事情要问石竹,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都说打哈欠会传染人,怎么就没传给石竹,木莲怎么又打了个哈欠。 “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木莲打了个哈欠,准备会周公,不搭理石竹。 “听说,榆哥出轨女规培生,你要是没事,离他远点。” 木莲不搭理石竹,那又怎么样?她卖货不卖身,难道他还会强迫她?他都是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人了,又怎么会做这么没有廉耻又犯法的事情? 就在这时,白羽拎着一大袋水果篮走进来,就听到了石竹说的话,他以为木莲跟石竹都没有睡,开口道,“木莲师妹,师弟,吃水果,你们自己拿。” 这又不知道,是哪一个患者送给白羽的水果!科室水果供应商,病人中口碑最好的医生。 木莲不为所动,盖着被子假装已经睡着了,鬼来了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石竹一下子蹦下床,站在木莲床旁,拍了拍木莲的肩膀,“师妹,你要再不起来,我都吃完了。” 一下又一下的骚扰着木莲,更加没了困意,一把坐了起来,满脸写着生人勿扰。 突然觉得,老头真是太仁慈了,她无意间打扰他起床,他都没有发火,真的是配享太庙。 她此刻真是想将石竹碎尸万段,丢臭水沟去,死了也要遗臭千年。 石竹见木莲起后,坐在水果桌前,看着这两盘樱桃,忍不住脱口而出,“还好师兄没有女朋友,不然我们都没有这个口福了。” 白羽:“喜欢吃,就多吃点。” 木莲一脸起床气,鼻子大声呼呼气,在控诉着烦人的石竹。 突然,一根香蕉横放在木莲面前。 木莲没好气的表情望着石竹伸过来的香蕉,很是大力从他手上抢过,剥皮用力咀嚼着,恨不得都是他的脑袋,让他瞬间爆浆。 白羽边往外走边说,“我先去忙了。” 木莲边吃着香蕉边问,“师兄,你不吃吗?”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白羽已经走到隔壁的值班室,乌漆麻黑的黑眼圈上,两眼麻木,机械地敲打键盘,时不时翻动书本查找资料。 木莲望着白羽的方向,叹了口气。一想到未来自己也要像这样成为劳模,脑瓜子就开始疼了,没完没了的干活,还要被主任挑三拣四,一天工作18小时,除了睡觉就是工作,连生活都没有,好惨,以后的自己好惨。顿时,口中的香蕉味如嚼蜡。 石竹边吃着火龙果,顺着木莲的方向,指了指刚走的白羽,“师妹,你喜欢白羽师兄?” 木莲摇摇头,打了个哈欠,“不喜欢,谁会喜欢教导主任?疯了吗我?上班挨骂,下班挨骂,脑子有?” 石竹突然咳嗽一声,随后朝着木莲疯狂使眼色。 木莲一见情况不对,一下子跟个人心虚,语气削弱了很多,“病吗我?” 石竹忍不住一只手扶额,这要怎么去帮木莲救场? 木莲突然感觉脖子后有风,吹的她脖子僵硬,机械性咯吱咯吱扭动着脖子。 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白羽站在门口,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好像突然遭遇了重大巨变,右手时而伸向木莲的方向,时而伸向办公室的方向,没有定向,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发不出声音,脚下险些摔倒,朝着办公室狼狈跑去。 木莲下意识立马就要追上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停了下来。她也没说谎啊,现在过去解释,要怎么解释?说刚刚是假的,说她喜欢他。可她不想昧着良心说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突然间,没有过去的理由了。 木莲一脸挫败,这比卖不出去假发还让人心塞,垂头丧气走了回来,看着桌上的水果,瞬间没了胃口。她刚刚才拒绝别人,一下子就不好意思再吃这水果了。 突然,一根香蕉横空拦在木莲面前。 木莲两眼沮丧望着石竹,拍掉她前面的手,“不吃。” 木莲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跟个人好像被吸收了精气神,浑身无精打采,好像一只伤痕累累的丧家犬趴在门口,舔舐着伤口。 石竹将手收了回来,边吃着樱桃边说,“师妹,白羽听就听到了呗,你又不留院,待个两个月就走了,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没必要放在心上。” 医院很大,出了科室大概率上是很难再见到了,每个人上下班时间不太一样,有人加班有人准点,要真想见不到,有意避开对方上下班走的门,就真的几乎见不到了。 木莲脸色略微有所好转,嘴里嘟囔着,“所以,感情就是麻烦,还不如钱来的可靠,又不用猜忌,还能吃吃喝喝,多快乐啊。” 当一个废物也挺好。 石竹一听,瞬间慌了,立马放下樱桃去劝说木莲,怎么又是这个想法,他这段日子的开导一点效果都没有,让他很挫败。 第58章 石竹恼怒 石竹很是着急解释,“师妹,你想多了,我们男的已经被拒绝习惯了,你这种都不会多想。” 拒绝习惯了?那拒绝多少次才能习惯?要是这样,她努力多跑跑,多推销推销假发,被拒绝次数多了,是不是就也习惯了,别人的拒绝再也伤害不了她,她就所向披靡,给任何人都安利假发。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离百万富翁更近了。 石竹望着眉开眼笑的木莲,顿时觉得他说的话很有效,接着一鼓作气,劝着木莲,尽快让她打消感情无效论,“师妹,我们男的都不计较这些小事,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顺便小打小骂,发泄情绪。” “而且啊,对于我们男人来说,保护女朋友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会更加努力挣钱,给她一个好的物质基础,会更加努力让她开心。” “这么一想,是不是谈个男朋友挺不错的?” 木莲还沉浸在如何提高销量中,突然问她,一下子就将她拉回了正题,“这么说,白羽师兄不介意?” 石竹一脸朽木不可雕的眼神,那个恨铁不成钢啊,咬牙切齿道,“我说这么多,你都没听进去。” 木莲一脸呆萌,点了点头,她听进去了,只是他也没说白羽会不会介意?所以,她才开口问。 石竹绅士伸出一只手,两只眼睛示意着木莲往下说,她都明白什么了? 木莲:“你还没告诉我,白羽师兄会不会介意?” 石竹忍不住起身往外走,随后一想到不能前功尽弃,又走了回来,一屁股不情愿地坐下。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很恼火,恼火她总是只问他白羽介不介意? 木莲望着走了又回的石竹,脑子里也搞不懂他这是要干嘛?当然也没多想,她脑子只有挣钱。 石竹看着木莲一脸呆萌,完全就不在乎的样子,一下子气的牙根痒痒,忍不住伸出手朝着木莲脑袋来了一个大大的弹脑门,“你就这么在乎他,我说这么多你都不听。” 石竹说话间,有点不开心,他跟她说这么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一想到每次他苦口婆心,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老是不听话,突然心口堵住了般,让人不痛快。他不想再主动跟她说话,等她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他再跟她说话。 太让人心塞的玩意儿了。 木莲捂着脑袋,一脸不高兴,“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石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个没忍住,伸手又给木莲额头来了一个大大的弹脑门,“因为你笨啊。” 疼的她哎哟叫唤了一声,木莲瞬间就不乐意了,跳了起来,气鼓鼓的脸指着石竹质问,“你才笨,笨的像那个猪头一样。” 他说她笨,她哪里笨了?别人没发现的商机都能被她发现,她很聪明的好吗? 石竹噌的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很是生气直接走了出去。 独独剩下木莲一人坐在桌子前,这人真小气,他骂她笨,她就不能骂他了吗?真是一点都玩不起。 木莲整个人一脸不开心,生着闷气,摇了摇头,要将这些情绪甩出脑袋。 既然都睡不着了,也快到上班时间了。木莲走出办公室,准备干点文秘的工作。 办公室内,白羽坐在他的位置上,跟往常一样,两眼无神,器械性敲打着电脑。 石竹瘫坐在角落里,打个游戏,斜眼瞟了一眼,走进来的木莲,随后收回眼神,接着打游戏。 整间房间内,安静的有点诡异,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木莲刚一坐下,一下子被吓到了。 白羽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整个人绷着一张脸,眼神惊慌失措,望了一眼木莲张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同手同脚,身体很是僵硬不协调走了出去。 木莲一脸困惑,探出头,看着白羽同手同脚走在走廊上。 他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她吗?可是石竹都说了,他们男生不介意被不喜欢的。 木莲扭头,一脸困惑的表情望着石竹。 石竹瘫坐在椅子上,斜眼瞟了一眼,随后接着打游戏。 木莲努力从石竹脸上得到答案,越看越觉得,石竹是男生,男生最了解男生,他没必要骗她,骗她又没有什么好处,应该说的是真的。那白羽肯定就是单纯的去病房看病人,对于一个一天查八百次房的人来说,这也很正常。 木莲收回目光,接着敲打着键盘,做一些保洁阿姨都会的粘贴复制的文秘工作。 下午14:30。 办公室内,不同于早上大家都紧绷着神经,下午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一点没睡够,无精打采坐在电脑前。 办公室内立马人满为患,电脑又不够用了。 大饼坐在木莲旁边的电脑上,一看到白羽不在,立马掏出手机看八卦新闻,生活太苦,总要找点乐趣。 苏魏准时准点跟在木莲身旁,主打的就是一个日久生情,就不信他就攻不下师姐,脑子里在算计着如何让师姐爱上他。 石竹坐在角落里,很是舒适窝着,时不时滚动手机界面,网上冲浪。 整个科室内噪杂声不断,互相说闲话的,聊家常理短的,更多的是敲击键盘声,唯独他一个人安安静静,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刹那间,一种独孤感油然而生,一种不被万人理解的孤寂感,瞬间脑子里突然想到一句诗,独自凄凉还自遣,自制离愁。 木莲坐在电脑前,忙得焦头烂额,两只眼睛,除了电脑之外啥也看不到。 石竹一反往常,边刷着手机,时不时余光瞥一眼,眼神从未看过他一样的木莲,随后,脸上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让人冰冻三尺,不敢靠近。 旁边的同学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屋内打着暖气,怎么还是这么冷,忍不住抱怨,“医院真是越来越抠了,暖气也舍不得开了。” “就是,好冷啊,受不了,我要去找件衣服穿。” 嘴里说要去找件衣服穿的人,看了看好不容易占到了电脑,卷缩的身子,吸了吸鼻子,还是决定再忍一忍,就怕屁股一离开又没座位了。 苏魏立马献殷勤,“师姐,你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第59章 露阴癖挣钱 木莲回头,忍不住看了一眼石竹,这人说的是真的,男的真的很会查房,不对,很会说废话,他不尴尬的吗? 石竹一看到木莲的目光,瞬间暗自挺直了背,内心一片窃喜,脸上紧绷着情绪,面无表情望着手机,余光已经落在木莲身上。 木莲一脸认真地望着苏魏,“师弟,你问我不会尴尬吗?”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自信,眼神宠溺,“师姐,问你我永远都不会尴尬,只要你喜欢,我愿意每天都问一遍。” 木莲一瞬间眉头紧锁,狐疑的眼神望着苏魏,身体下意识慢慢挪动,远离他。 就在这时,大饼破口大骂。 “草尼玛的,这种人真恶心。” 一瞬间,吓了大家一大跳,突然间破口而出很吓人的。大家的眼神望着大饼,这是怎么了?在说谁?谁恶心?真是第一次看到直接当面刚的,一瞬间大家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就在大家看着大饼时,只有一个人偷偷望向木莲。 石竹放下手机,绷着一张脸,故意面无表情望着木莲。 苏魏立马捂住木莲的耳朵,“师姐,没吓到你?” 石竹一下子绷不住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噌的一下要站起来,随后隐忍着脾气坐了下去,努力紧绷着一张脸。 木莲直接拍掉苏魏的手,捂着她不舒服,望着大饼,“你怎么了?” 大饼将手中的手机递给木莲看,嘴上骂骂咧咧,“草尼玛的,又看到耍流氓的。” 一辆公交车上,一男子用衣服遮住裆部,随后露出下体,女生大叫,司机见义勇为要抓住男子,男子跳窗而逃,到现在都还没抓住此人。只是听说,此人已经是惯犯了。 “草尼玛的,这种人就该割下来生腌。” 木莲轻轻摇了摇头,这么大的商机,这些蠢货都不会利用,借此生财。 瞬间,整个科室议论纷纷,原以为是义愤填膺的讨论,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觉得,这种人生来可怜。 “太便宜他了,应该先滴硫酸,让它毁容,以后就不敢再脱了。” “这么屁大点东西,牙签精也好意思露。” “给他一剪刀,咔嚓下来,裱个框,放在他家里展览,不是喜欢被看吗?让他自己看个够。” “说得对,不是喜欢被人看吗?到时候可以把全网露阴癖都约过去看。” “这种人生孩子没屁眼。” 正在大家吐槽的人神共愤时,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 “这种露阴癖,其实是一种心理疾病,人家又没有伤害任何人,你们一个个,一个要割下来生腌,一个要滴硫酸,真是残忍。” “天啊,世道是变了吗?这种露阴癖都有人洗。为什么会觉得,女性遭遇性骚扰不算严重的事?” “对啊,他也没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没必要一直辱骂着。” “这是一种病,咱们都是学医的,怎么能跟别人一样歧视他。” “你的心好残忍,你怎么不去给他治治?毕竟他没有伤害到你。” “对啊,要是不想看,就走开就好了,干嘛要诅咒别人。” “我是不太能理解,你们这种想法?怎么会给露阴癖洗地板?难道,你们就是这样的人。理解这种人,真是离谱,求你跟他锁死,别让他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他这种精神病,建议电击治疗,治不好就别出来。” “其实没必要,露阴癖一般性无能。” “本来就是,你们就是太残忍了,还是学医的,他们知道自己有这种心理疾病,就是因为知道得不到你们的理解,所以才一直抗拒来治疗。” 就在两边据理力争时,一个年轻漂亮,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眼神胆怯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口。 这里除了老头老太太,要不然就是中年人,几乎看不到这样明亮的眼眸了。 科室内两班人马,口水飞扬,越说越激动,丝毫没注意到来的女孩子。 木莲瞬间跑了出去,迎接这个小金主。 露阴癖的人也是蠢,开错了地方,要是换个地方,岂不是又能满足他们变态的心理,又能赚到钱,说不定还能发展成为养活自己的工作。 苏魏立马跟了上去,主打的就是一个日久生情。 木莲推着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往外走,尽可能低调行事,一看到跟上来的苏魏,立马一脸歉意跟马尾辫小姑娘说,“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木莲推着苏魏往办公室走去,还没进门,里面就吵得天翻地覆。果不其然,陈榆的工位已经被人肉了占了,在这样激烈的辩论下,竟然还有人抢占电脑。 木莲敲了敲桌面,示意师弟去别的地方,这个是陈榆工位,她要用。 师弟望了一眼木莲,随后,一脸讪讪走开。 木莲一把将苏魏按在座位上,争论声太大,迫使她不得不俯下身跟苏魏说,“师弟,帮我把首页都填了,我搞不完了,谢谢你。” 石竹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这是在干什么?挨着师弟讲悄悄话?他怎么不知道?他俩感情已经这么好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乱了脚步。 苏魏撩了撩头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师姐的事就是他的事。 石竹闷闷不乐,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干嘛要多管闲事。 得到师弟的保证后,木莲马不停蹄朝着门外走去。 走廊上,六个长相年轻的女生,背着书包站在原地,眼神充满了好奇四处张望,仿佛好像第1次来医院。 木莲立马领着六个人换了白大褂,她要开始挣钱了。正常市场价而言,一个人一百,但是考虑到这些人都是学生,没啥钱,一个人五十块钱,六个人三百。居然比不上假发来的暴利,但蚊子腿也是肉啊,长期干下去,饭钱还是有了。 苏魏一见木莲前脚一走,立马后脚偷偷跟上,她这么急着把他赶回来,这件事情肯定很私密,他跟师姐又多了一个小秘密。 第60章 露阴癖与美术生的钱 木莲兴高采烈带着六个生面孔的小姑娘,围在急诊老头床旁,“阿公。” 换药两个字还没说完,阿公先行动了。 老头看着年轻的女孩子,笑的更加下贱,还没等木莲说话,率先将被子掀开,习惯性裤子脱掉,很是下流的眼神望着七个女孩子。 六个女孩子很是认真的拿出小本子,一脸认真像个听课的学生,乖乖站好,两只求知的眼神望着木莲。 木莲眼神瞬间鄙夷,鼻尖不屑哼了一声,然后掏出一把棉签,戳着,很是认真的在跟六个女孩子讲解着,“外生殖器包括阴囊和阴茎;内生殖器包括生殖腺体(睾丸)、排精管道(附睾、输精管、射精管和尿道)以及附属腺体、精囊腺、前列腺和尿道球腺。” 就在这时,六个女孩子中,有一个偷偷拿出手机偷偷录像,钱也不能白花了。 木莲简直是将毕生所学都教了,这年头服务主打的就是顾客跟顾客介绍,很是认真的将这几天恶补的知识一股脑都讲了个遍。 老头从一开始很兴奋,到后面表情竟然还带了一点羞涩,眼神无处安放,两只手时不时要挡住,却被木莲的一把棉签戳掉,接着无情地摆动他。 木莲语气很是不好,戳掉老头的手,“别动。” 谁也不能影响她挣钱。 老头第一次遇到,一时间懵了,眼神懵圈地望着木莲,手下小力扯着被子,慢慢一点点挪过来。 “别动。”木莲一把将棉签插在老头挪动的被子上,抬头,满眼阴狠不屑,一副不好惹的表情望着老头。 谁也不能影响,她的顾客对她的满意度。这份兼职她可是想继续做下去的,首先就要获得第一批学员的好感,才能人传人,以后才会财源滚滚。 老头害怕地扭头望着媳妇,想要向媳妇求救。 她也不敢打断换药的医生,媳妇显然更害怕,第一次,呆若木鸡拿着手机,反复播放着刚刚看的视频,一动不敢动,生怕木莲将气撒在她身上。 入院这么久,就没看到那个医生暴怒的,一下子来了一个脾气臭的人,她也很害怕被骂。 木莲接着授课,“来,可以近距离看了一下,脑子有个印象。” 苏魏站在门口时不时探头偷瞄着里面的情况,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出来。她跟别人果然不一样,怎么这么有趣。心里暗自庆幸,跟师姐又多了一个小秘密。 走廊上路过的患者及家属一脸疑惑的表情望着苏魏,他怎么一副做贼的样子站在门口,里面是有什么吗?又不敢直接走上去去看,只好探着头往门内看去。 白羽查完房,刚好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苏魏站在10床门口偷笑的表情,眉头紧皱,他怎么一点医生的样子都没有。 白羽走了过去,还没等他教育苏魏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听到里面木莲的声音。 病房内,木莲将整个帘子都拉了起来,六个女生站在帘子内,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人。 木莲:“其实,没有多大内容好讲的。尿道口,茎头,包皮,包皮系带,海绵体,尿道球,茎体,茎根,茎道…。” 苏魏一看到白羽,下意识拦住他,“羽老师。” 突然走过来,他一时间脑子懵了,只是喊了一声老师,却没了后话,眼神还是心虚的往后飘去,潜意识觉得白羽进去会耽误师姐的事情。 白羽一听很是欣慰,她终于把心放在正道上了,当医生就应该认真去学习,才能治好疾病,造福一方水土的人。 白羽推开他前面的手,怎么越听越觉得只描述一个东西,一下子脸色阴沉。他希望她学习,但是希望她今日的学习是为了之后打基础。她一个女孩子去搞男性生殖是很难找工作的,他要及时制止,让她回头是岸,减少时间的损失。希望她一个女孩子,还是尽可能找一些比较好找工作的科室来学,比如肿瘤科,老年科,内分泌科,心血管科,脾胃科这些都比较好找工作的科室。 白羽一走进来,一瞬间傻眼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六个女生站在一起,一看就是还没出学校的学生,手上拿着本子,很是认真听着木莲的讲解,这样求知的眼神只能在大学生眼里看到了。 老头一看到白羽进来,别扭的偷偷拉着床单想要盖住被子,被一群人看让他很不爽,他只想被一个人看,然后在对方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他的媳妇坐在旁边玩着手机,漠不关心。 苏魏一走进来,一看到木莲,整个人眼睛更亮了,立马偷偷挪动脚步,挨着木莲身旁。 木莲一看到白羽进来,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教导主任来了,要搅局。 木莲望了一眼苏魏,完全顶不住事的人,靠不住,又望了一眼六个女生,她的金主大人,要怎么完美退场。 白羽一本正经审视的眼神望着木莲,手上拿着写字垫板,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什么? 木莲那个心虚啊,班门弄斧,又害怕说错了,被白羽当面指出来,她在六个人面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学霸形象会崩塌的,以后大家都不信任她,这生意那就做不成了。 突然,此刻,木莲很是希望能再见到刚刚落荒而逃,同手同脚的白羽,此刻多么希望他是介意的,她不喜欢他,要避嫌,绕道而走。 白羽很是疑惑,她一个实习生,怎么给别人讲起课了?而且还是六个穿着白大褂的见习生,按道理而言,这种讲课应该是本院职工,一般都是工作几年的老员工带着。他们科来了这么多见习生,他怎么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就算想破了脑袋,绝对猜不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木莲拿着棉签,戳了戳老头,“你们自己再看一眼,咱们就结束了。” 白羽抬起头,跟木莲四目相对,怎么他一进来就结束了?刚刚门外听着还在讲外部,还没讲内部。 木莲急中生智,主要是害怕再待下去多生事变,立马喊停。 六个女生立马围了过来,很是认真端详着,手上飞速画着,争分夺秒想要绘画出来。 苏魏站在木莲身旁,忍不住捂嘴笑,真是有趣的女孩子,有她一辈子都不会孤单了。 木莲立马转移视线,看着窗外,就是不敢望向白羽的眼睛。 白羽一脸怀疑的眼神望着木莲,就好像故意针对他,一进来就散场,很明显就是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只是不巧,让他撞到了。 白羽突然想到她刚刚说的不喜欢他,随后一联想到她一系列的反应,立马明白了过来,她就是讨厌他。突然之间,口腔内弥散着苦味,苦的让人咽不下去。 白羽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冷静,她们刚来见习,理应跟他说一声,登记在册,才算是打卡成功,才会有学分。不然,来了也是白来。 “你们是今天来见习的?哪个学校的?” 木莲整个人一瞬间慌了,立马三步并两步上前,拦在白羽面前,手舞足蹈比划着,“对对对,她们是来见习的。” 六个女生一脸疑惑的表情望着木莲,原来她们这样叫做见习啊。 老头微眯的眼睛,打量着木莲,就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白羽微蹙眉头,“是哪一个学校的?” 第61章 大饼 木莲整个人冷汗直冒,一时间脑子想不出学校名,下意识脱口而出,说了自己的学校,“省医大。” 木莲说完尴尬,呵呵一笑。 白羽低头,在纸上写着省医大,一本正经的眼神望着木莲,越看越心烦,口腔的苦涩更加浓郁。 白羽心里默念着,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往日里念上两遍,心里瞬间都能得到安宁。可是此刻口诀好像失灵,内心烦躁不已。 白羽不明白为何烦躁,只想着快点出去,接着去查房,想着早点查完房给家里人打的电话,生怕这是不好的第六感。 木莲松了一口气,将这些人送了出去,支走苏魏,剩下的事情,都太隐秘。 大饼一见木莲鬼鬼祟祟,刚踏出值班室大门,立马就被林汐喊了去。 大饼还很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木莲站在她俩中间,怎么不叫木莲了? “叫你,听不到吗?” 林汐一脸厌恶的眼神瞟了一眼大饼,她都看到这个贱货偷亲白羽了,还想狡辩,她又不是瞎了,这贱人竟然敢偷亲,看她不弄死她。 大饼心里大叫不好,这个女人又开始作妖了,上次让她站在厕所门口被人误会流氓的事,她都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女人还不放过她。 科室里,等级森严,一级压一级。 主任,护士长,医生,护士,规培生,实习生,见习生。 大饼跟在林汐身后,内心一万个不愿意,眼神飞快寻找着白羽的身影,想要让白羽救一救。 白羽此刻正在病房内,细心教着患者服药时间,千叮咛万嘱咐,老人老是记不住什么时候该吃什么药。每次查房都要拿着药问一遍,问完下一顿接个问。 大饼飞快朝着木莲使眼色,想要木莲快点去搬救兵,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将她从林汐手上救下来。 比如说,主任找她,教务科找她,这么多人都找她。 木莲望着眼睛抽筋的大饼,三步并两步走到大饼身旁。 林汐依旧走在前面,脑子里在想着怎么折腾大饼,让她明白惦记不是自己的东西,会遭报应的。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没有人注意到大饼的异常。 这种眼神她懂,谁要是看不懂这种眼神就是傻,她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懂了。 木莲很是诚恳的望着大饼,眼神警惕望着四周,大有侦探的样子,谨慎又小心翼翼,“大饼,防谁?” 林汐转过头,双手环胸望着大饼,防谁? 大饼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憨憨,真是错付了,她俩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 木莲望着大饼,很是谨慎,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大饼,谁来了?” 木莲也很担心,她正在在高压线上走,很害怕院内领导过来查房,一下子就撞到她收钱的画面,解释也解释不清,搞不好,会被退学。 大饼抬起脚,一腿踢在木莲屁股上,没好气地说,“灰太狼来了。” 木莲捂着被大饼踢过的屁股,虽然不痛,但是,就是想捂着,主要是害怕大饼来个回腿踢,再来一腿。 林汐转过身,接着往前走,跟个黑白无常一样在前面带路,大饼一脸愁眉苦脸跟在身后,不知道接下来又要承受什么非人一般的遭遇,心里忐忑不安,那种不知道自己命运的不安。 木莲望着垂头丧气跟在林汐身后的大饼,站在原地,环顾一圈,看一下有没有老干部步态,慢慢悠悠中透出一股领导风范,再确实没有后,她才敢接着做她的事。 林汐将大饼带到病房。 病房内,一个180的老汉,昏睡躺在另一张移动床上,床头站着一个师弟,床尾站着一个马不啷苷,像一只螳螂一样的阿姨。 大饼怎么就咽了一口水,不会是她想的这样,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真怕折了。 林汐朝着大饼怒吼,“搬啊。” 大饼不确定的眼神指了指自己,她搬?认真的吗? 林汐没好气,“不搬,他怎么上去?” 老汉已经昏睡,自己是肯定上不了病房的床。 师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急促催促着,“师姐,快点,我要把床送回急诊。” 大饼不死心,办公室里这么多男的,她不叫,针对她也太明显了,这让她不明白,她为何要针对她?“你干嘛不叫男的过来帮忙。” 林汐边指挥,边说,“羽哥哥的病人,是不是你要管?” 大饼此刻无话可说,虽说这样,可是她们医生也是很团结的,一般有男的先让男的上,实在不行了,女的才当男的使。 石竹和苏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忍不住裹紧衣服,挡住自己一身的腱子肉,这个不能让医院这群女的看到,一看到就容易被拉去干苦力活,搬书搬物件还是事小,一个人公主抱一个180的老汉上机器做检查,搬不动了还会拿一双你不要偷懒的眼神扫过来,她都看到这身肌肉了,还装抱不动,骗谁呐。 大饼抱着老汉的腰,师弟抱着头,他老婆抱着腿,林汐站在对面喊着口号,“123,搬。” 大饼原本想要搬头,至少轻一点,但是,林汐说,头部很重要,磕到碰到怎么办?要让有力气的师弟过来保驾护航。他老婆瘦的不成样子,估计是他把他老婆的饭都吃了,才会这么瘦,只能搬最轻松的腿。 大饼听到号召,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鼓起一口气,使劲抬着老汉的腰部,两只手蝴蝶扇翅般抖动着,死死卡在自己的胯骨上,借助胯骨缓慢将老汉挪上床,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用力过猛,肠道挤出一个屁,“噗嗤。” 一下子让大饼功亏一篑,泄了攻,下意识将手放开,捂住屁股。 “啪~。” 老汉屁股重重摔在移动床边缘上,他老婆一个心疼,立马扑了上来,仔细检查着摔倒的地方,有没有淤青? 林汐一脸嫌弃捂住鼻子,用手扇着鼻旁的空气,一脸要恶心吐了。 师弟举着老汉的头,眼见搬着也没用了,随后缓慢将他的头放下,放松一下两只手。 林汐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大饼推开,很是嫌弃,“这点事都干不好,你有什么用?” 大饼踉踉跄跄,险些扑倒在师弟身上,及时刹住了车,好险。 师弟一见师姐要摔倒,立马伸出手要接住,避免大饼摔倒。 第62章 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 林汐一脸厌恶的眼神扫在大饼身上,嘴里小声嘟囔,“贱人,不勾搭人会死。” 大饼站稳了脚跟,一脸不服气,瞪着林汐一眼,她就说去叫男生来搬,她偏不让,搞的她的腰好痛,快要直不起来了,手脚一种用力过猛后的酸痛,就好像长跑八百米后,肌肉酸爽的感觉。 下一秒,瞬间让大饼目瞪口呆,她刚刚是干嘛了?神经病,就会折腾她。 移动床是可以调整高度,调整跟床的高度差不多,林汐直接两只手将老汉像轮胎一样滚了过去。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都抵不过林汐一个人效率高。 这个震惊的程度,一下子就把大饼跟师弟看呆了,竟然还能这样,他们以前怎么都不懂,只会公主抱,累断腰。 就在大饼震惊的嘴巴合不拢时,林汐走过来,一脸鄙夷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脑子是个装饰品,中看不中用,也不知道白羽看上她什么了?眼光有问题。 林汐扭头就往外走,直接下达命令,仿佛在使唤着奴隶,“走了,去杂物间搬东西。” 大饼不情不愿跟在身后,扶着老腰,浑身好像散架了,酸爽到不行,实在是搞不懂,为何林汐要针对她。 大饼老远就看到了在换衣间门口的白羽,一下子眼睛就亮了,她的救星啊。 杂物间就在换衣间隔壁。 林汐一看到白羽的身影,立马慌张,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衣服,随后确定很完美后,欢快的脚步朝着白羽飞奔过去。 木莲在换衣间拿出二维码,让她们纷纷将尾款打过来。 “今天有收获吗?能画出来了吗?要是觉得还不错,麻烦你们能多多帮我宣传宣传。要是你们认识的人,我可以分提成给你们。” “木莲师妹,你在干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木莲游说六人的声音。 白羽站在门口,就看到木莲拿出二维码,让另外6个女生扫。立马,他就意识到了,这是在金钱交易,在医院里是很敏感的事情。轻则只是约去谈话,重则直接退回学校,影响毕业。 木莲惶恐不安的眼神望着对方,手指使劲抠着自己的掌心,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羽眼神眼神尽是压迫感望着木莲,她这是在干嘛? 六个女生站在门口,就像找不到家方向的小孩,无助地望着木莲,她们下一步去做什么? 木莲更加心虚,但是为了表现自己不心虚,耿直了脖子,直勾勾的眼神望着白羽,主打的就是不服输。 六个女孩子望着两个人,谁也不敢先开口。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白羽加重语气 “木莲师妹。” 六个女生吓一大跳,目瞪口呆望着木莲,就好像父母突然吵架,一下子被吓到了,不知所措。 叫师妹也没用。 木莲尴尬一笑,大步流星直接推开白羽,给六个女生腾出一条路,“来,这边走,我送你们下去。” 谁也不能影响顾客对她的满意度,这会严重影响她未来的财运。 白羽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木莲,她就这样把他推到旁边,径直走了,也没有任何解释,就这样走了。 就在这时,石竹拿着一本病历夹走出来,恰好路过木莲。 六个女生在现场,木莲不好说什么,只能疯狂的给石竹使眼色,让他把白羽支走。 石竹扫了木莲一眼,随后,假装看不到,直接走了过去。 在经过时,白羽一把拉住木莲的手,语气刻板,蕴含着微微温怒,“木莲师妹。” 白羽站在里面拉着木莲的手,木莲站在外面望着白羽。 木莲用力甩开白羽的手,她也生气了,恼怒着白羽耽误她挣钱,给顾客留下不好的印象,“干嘛?” 白羽一脸严肃,“你在干吗?千万别做错了事,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可能。” 木莲一脸不屑,一种老人发言的即视感,让她真是没脸看,直接扭过头,“做我该做的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羽哥哥。” 林汐站在门外,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很是心急想要进去救白羽,奈何她太娇弱了,不敢上前去推开木莲。 大饼人忍不住白了一眼,忍不住摸了摸刚刚被她抓过的手臂,现在还隐隐泛着痛。 六个女生左顾右盼,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又多了两个人,是敌是友,是来劝架的吗? 大饼突然灵机一动,朝着林汐邪恶一笑,随后伸出脚。 “啪~。” 木莲毫无防备,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脚,迫使她重心不稳,一下子朝着白羽身上扑过去。 白羽下意识伸出手。 林汐整个人气炸了,眼神若是能杀死人,大饼就活不过下一秒。但是,她一看到里面的白羽,又急又气,不能毁了她在白羽心中温柔体贴乖巧的形象。 大饼一看到林汐此刻要喷火的眼睛,瞬间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让她叫她干苦力,活该,早知道,她就该早点踢这一脚了。 “哇~。” 六个女生不由自主口中惊叹,一脸八卦。 木莲一下子扑进了白羽怀中,鼻尖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干爽又舒适,一阵微风吹过来,一下子就回到了趴在桌上睡觉的校园生活,让人很憧憬。 木莲觉得很好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白羽接住木莲,整个人很是不自在,低头就能闻到木莲头发的果香味,一种甜甜的夏天果实成熟的味道,让人胃口大开,好想吃一口。 下一秒,耳边听到木莲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一下子让他整个人血液沸腾,咽了一口水,更加想要吃一口。 林汐一见白羽面红耳赤抱着木莲,整个人嫉妒都要疯了,直接走了上去,脚下故意绊倒自己,朝着木莲跟白羽身旁砸去,想要分开两个人。 就在这时,突然木莲被转了个圈,他直接将她蹂躏进胸里,险些要闷死她,随后头顶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木莲一脸疑惑抬头望着白羽。 白羽突然瞳孔放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一秒直接抱着木莲,挡在她面前,身后传来了一个重物砸在他身上,疼痛迫使他叫出了声。 林汐砸在白羽身后,很是感动,她就知道白羽是喜欢她的,害怕她砸到地板,拿自己的身子做肉垫,帮她缓冲。 大饼一脸扫兴,真是可惜,怎么没让林汐摔下去。 林汐一脸羞涩的表情,恋恋不舍站了起来,“谢谢。” 木莲一听,回过神,瞬间一把将白羽推开,整个人一下子乱了神,心跳不受控制想要跳出胸口,嘣嘣嘣,巨大的声响吓得她望向众人,害怕别人听到她奇怪的心跳声。 石竹拿病历夹放在护士站后,走回来时,一瞬间瞳孔放大,内心好像有千万把刀往心口上戳,痛的他一下子直不起腰,捂着胸口,难怪师妹这么关心白羽。 石竹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脚下好像千斤重的石锤,死死钉在原处,半步都挪不了。 大饼望着突然弯下身子的石竹,以为也跟她一样的急性腰肌劳损,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 第63章 偏心 大饼腰痛的直不起来,只能弓着腰,靠在墙边,两只手扶住腰,好像拄着拐杖的老太婆,佝偻着身体。 谁又能比她苦,交了钱的倒贴劳动力,过来干体力活,一下子干出个急性腰肌劳损,一想到此,内心更是苦涩不已。 石竹抬眸,飞快眼底流露的悲伤掩盖过去,忍不住回怼,“那是你的命。” 白羽被突然推开,看着怀中的人离开,一时间眼神有点迷离,还沉浸在刚刚鼻尖环绕的果香中,此刻,总觉得木莲身旁燃起了阵阵粉色的烟雾,带着香甜的果香味,让人想要往前,一探究竟。 林汐很是担心,环绕着白羽询问着,“羽哥哥,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推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碰到?” 白羽机械性的扭头,一脸懵懂望着林汐,此刻还沉浸在刚刚,脑子短路。 大饼站在门口,一脸恨铁不成钢,朝着木莲喊话,“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矮。” 木莲小小脑袋大大的疑问,她矮?从来就没人说过她矮。 要是不矮,刚刚这一脚下去,两个人直接么么一个,岂不是直接原地给林汐收尸了,怪她太矮了,才没亲到。 林汐点点头,就这矮子还想跟她抢白羽,也不看自己什么货色,长的有没有她好看,工作都还没有,又不像她工作稳定,爸爸又是院长,以后事业上还能帮白羽更进一步。 木莲余光瞟见了石竹后,立马转过头,看见了她心头上的六个人,立马快马加鞭冲了出去。 四目相对,石竹乱了心,好像交锋的战士乱了阵,既不敢进也不敢退,留在原地跳恰恰。 白羽探过头望着木莲的背影,她要去干嘛?怎么这么匆忙?难道是榆哥给她安排事了? 木莲立马冲了出来,她的顾客满意度啊,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她们还有她们的事情要忙。 木莲看也没看石竹一眼,急匆匆送六个女孩走了下去,一路送她们出了医院,主打的就是一个服务,希望能得到几个客官大大的认可,才能财源滚滚。 石竹仿佛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心脏处传来阵阵的隐痛,倒也不是很剧烈,但是很持久,让人感到心慌胸闷。这大冬天的,连个风都没有。 白羽一见木莲走后,收回来目光,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我没事。” 林汐很是担心,围着白羽嘘寒问暖,“真的吗?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要不要贴点膏药,护士站有剩下的镇痛膏。” 大饼眼前一亮,护士站剩下的镇痛膏,她的腰快要不行了,不去薅点羊毛治一下腰,一想到她的工伤连口头安慰都没有,要是不知道有剩下的药,她还要垫钱打工,她今晚是睡不着了。 大饼非常朝着护士站冲去,准备把护士站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这是科室欠她的。 白羽说完,立马绕过林汐,坚定的步伐,朝着办公室走去,坐在工位上,又开始了无情码字人,心无旁骛,仿佛听不到耳边的噪杂,手下飞快敲打着键盘。 白羽对面的苏魏一脸美滋滋,手上用最快的速度,帮着木莲弄首页,眼睛时不时望着门口走进来的人,想要让师姐看到他努力的样子,称赞他,从而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石竹走了进来,坐在离木莲最远的工位上,拿出手机飞快在上面打字。 大饼心满意足贴着膏药走了进来,一看到石竹如此清闲,就想到上次他不让她进去看木莲,脑子里突然有一计,大声嚷嚷,“石竹说他请大家喝奶茶,谢谢石竹包了大家的下午茶。” 瞬间科室内沸腾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言拍起石竹的马屁。 “太谢谢你了,石总。” “石院长,你活该,是个院长。” 这真是最高的称赞,最高的捧场。 “石总,你人真好,我们大家谢谢你。” “今天是遇到什么喜事了?石总普天同庆。” “报告石院长,小的想要一杯玛咖啵啵。” “我要一杯成功人士必备的咖啡,提神醒脑,今晚夜班,不睡不休。” “听说,鑫瑞奶茶很好喝,就是贵了点。” 石竹坐在位置上,立马将手机收了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切~。” 大家异口同声,随后各忙各的事情,奔着能早点下班,这件事就过了,不管喝不喝,谁也不在乎,就是嘴碎。 木莲刚踏进办公室,立马苏魏一眼就看到了,立马围了上来,像一只哈士奇,一脸献宝将他做的首页给木莲看,求夸夸。 “厉害啊。”木莲看了一眼,丝毫不吝啬,立马给苏魏比了个大拇指,做的很不错。 一句厉害,苏魏整个人开始飘飘然,他就知道他很厉害,这些都是小意思了,下一次希望她能教给他更厉害的事情,让他展示给她看。 白羽一听到木莲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望了一眼木莲,随后耳根子红透了,一只手半遮着脸工作。 这么大的动静,石竹一眼就看到了木莲,只是此刻他没缘由的内心很是空虚,扭过头强忍着找她的欲望。真是可怕的习惯,也不能说是习惯,都还没到21天。往日里,他习惯了坐在她身旁闲聊,突然间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木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没坐热,陈榆站在门口说,“木莲,帮我打一下15,19,28,40,46,57床的医嘱。” 说完,陈榆又消失了,只是下达命令来的。 木莲站了起来,准备去护士站拿病历夹,立马就被白羽喊住。 白羽慌慌张张站了起来,立马喊住木莲,朝着木莲的背影喊话,“木莲师妹,顺道帮我也拿一下,1,7,9,10,16,18,26,36,39,42,46,49,52,55床的医嘱。” “知道了。” 白羽望着木莲的背影,一脸纠结,刚刚没看到师妹拿笔出来记,她真的记住了吗?不会是,做好了拿不全的打算。 苏魏立马跟了上去,时刻要在木莲面前表现,努力留下一个可靠的印象,从而让木莲发现他男友力爆棚,然后两个人开始你侬我侬。 木莲边走边说,谁能想到,一瞬间科室内躁动了起来,立马纷纷喊话。 “师姐,顺道帮我拿3床的。” “还有我,师妹,记得59,60床。” “还有我,还有我,17床。” 越喊人越多,大家都懒得走出去,病历有时候不在病历车上,还要满世界去找,耽误自己下班的时间。 木莲扭过头,摆着一张脸,喊话,“自己拿,自己的事自己做。” 石竹一听,心梗险些发作,心脏传来阵阵不舒服,让他此刻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下一秒,他后悔不已。 大家打趣不满的喊话,“不是?师妹,你怎么这么偏心?” “你怎么就给白羽师兄拿,太偏心了。” “师妹,我就一本,顺道帮我拿了,谢谢。” “木莲,白羽师兄那么多本你都拿了,就顺道了。” “对啊,你都出去了,就顺道。” 偏心? 第64章 看她不扒了陈扒皮半条皮 偏心?两个字一下子撞进了白羽心里,她偏心他?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往日里木莲师妹对他真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可是,再偏心,她也不喜欢他。 一想到此,内心又开始烦躁,迫使他心里又开始默念了, 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随后,一心看着电脑上的结果,翻动着小册子,脑子在想着这个病该怎么治比较好。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憨笑,推着两个病历夹车,这种车有半个人这么高,长方形的,不好掌控方向,特别是一个人推两个时,更难推了。 “我推一个。”木莲开口,要从苏魏手上推过一个。 苏魏立马将病历夹车推到一边,不给木莲上手,大大咧咧一笑,不就是两个病历车吗?十个他也能推,“姐姐,看我就行。” 石竹一出门,就看到木莲站在病历车前拉着病历车,控制方向,然后是苏魏打配合,在身后推着病例车,两个人很是默契。 苏魏在伸手边推边说,“姐姐,你让开,我自己来。” “听我的。”木莲公事公办,坚决不让苏魏浪费时间,两个人一起会比一个人效率更高。 整个病房,只有走廊,剩下的就是病人的房间。 石竹一看到木莲朝着前面走去,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进退两难,现在要是再走回办公室,显得很奇怪,很刻意,好像在故意躲着她,又害怕她多想。但是,要是往前走,整个走廊说大也不大,她们推着两个病历车,过道只剩下从她身旁走过去。 苏魏本想撩了撩头发,奈何两只手都在推着病历车,没有多余的手,只能边推边说,“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木莲不假思索,立马回答,“有。” 此刻,石竹心都碎成渣了,但是为了表现的自然,不想要木莲发现他的心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拖着两条千斤重的腿缓缓朝着木莲走去,脸上努力挤出微笑,尽可能跟往日一样洒脱。 木莲一眼就看到了石竹,都这么熟的人了,没必要假装打招呼。假装打招呼太尴尬了,看他去的方向,大概率肯定是去病房,这种明知别人要去干嘛?还要多口问一句?你要去哪里?好尴尬啊,索性她接着往前走了。 苏魏一下子心急了,语气急促,追问着木莲,“姐姐,你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得到的情报了,她是单身的,也没有跟哪个男生走得比较近,什么时候谈的?他怎么不知道? 石竹就这样从木莲身旁走过去,这个往日里跟木莲接触最多的男生。 木莲边拉着病历车,一边憧憬着,“当然啦,他那一身红衣永远住在我心中,谁都不能动摇。” 红衣? 苏魏跟石竹更加困惑了,医院里哪个显眼包敢穿红衣过来上班,那可是会被值班医生打死的,死了还要挫骨扬灰。虽然说大家都不迷信,可是有时候却有点玄学在里面,谁穿一穿红衣那天上班,那天不是大抢救,就是哐哐哐收病人,根本忙不完。不可能有穿红衣的人,他们也不可能没印象。 木莲一脸爱慕,“当然啦,我说的就是他。” 两个人瞬间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是哪个人?夺走了他的芳心。 苏魏迫不及待追问着先,“姐姐,快说是谁?” 木莲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财神大人。” 一瞬间,苏魏松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在说他,他家除了钱也只剩下钱了。 石竹从木莲身旁走过,木莲连个眼神都吝啬不愿给他,他们是完了吗?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石竹内心很是失落,尽可能表现的正常从木莲身旁走了过去,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林汐见石竹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很是好奇,走了过去,“你在这干嘛?” 一句话,将石竹整个人拉了回来,快速背过身,匆匆落荒而逃,不敢让林汐看到他此刻失落的脸。 “我俩都搬进来了,自己拿。” 木莲跟苏魏把整个病历夹都搬了进来,随后,从里面把陈榆说的病历夹都抽了出来。 白羽下意识望向木莲,随后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后,立马非礼勿视,闭上了双眼,心里开始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 “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种事情之上,大家都很默契的,边抽着病历夹,开始发好人卡。 “真是太感谢了,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好的?” “我替世界感谢你。” “我替宇宙感谢你。” “我替银河系感谢你。” “我替他爸妈感谢你。” “我替我二舅的表叔的侄儿感谢你。” “我替我小婶儿的老姑子的小堂姐的小姨子的大姑妈的侄儿感谢你。” 木莲一句话也没听,脱口而出,故意考验大家,“不用感谢,请我喝奶茶就行。” 一瞬间,大家又是十分的默契,谁也不敢先说话。 苏魏两眼发光,撩了撩头发问木莲,“姐姐,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此话一出,瞬间科室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大家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走心的讨要。 “哇,大老板啊,师弟好an。” “我要是木莲,我就嫁给这样的。” “师弟好爱师姐啊,我看到你们两个。” 苏魏撩了撩头发,笑的一脸灿烂,“我请客,大家想喝什么?” 瞬间,科室内欢呼雀跃,一人一句,捧的苏魏找不着北。 “我不喝。” 木莲本来也不想喝奶茶,就是逗逗这群人,说一大堆感谢没啥表现的人。木莲扫了一眼苏魏这不值钱的样子,飞快将医嘱都打印了出去,然后立马抓住时机,闪进隔壁办公室。 她就知道,陈榆又在隔壁办公室躲着她们。 木莲已经摸清了陈榆的时间,眼见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内,此刻简直就是天助她也。她二话不说,马不停蹄,赶紧去把假发拿了出来,偷偷摸摸闪进陈榆办公室内。 木莲此刻扬起了最美的微笑,笑脸盈盈,“榆哥,在忙着啊。” 陈榆转头望着木莲,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假发,先发制人,“师妹,我还有房贷,没办法了。” 该死的陈扒皮,看她不扒了他半条皮,她就不走了。 第65章 推销假发 木莲依旧扬起了最美的微笑,笑眯眯着,“榆哥,一顶假发才多少钱?” 陈榆很是警惕,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做好了谈判的十足准备。 上次他回去想了一下,他都已经习惯了多年来的秃顶,现在房贷还没有付清,确实不该再花这笔钱。 木莲依旧笑眯眯,“榆哥,你都挣这么多钱了,你要对自己好点。目前意义不就是在于,对自己好点嘛,想要的都能得到,想吃的也能吃到。” 木莲一上来先准备打感情牌,铺垫铺垫。 陈榆一想,这么一想也对,挣钱的意义确实是想让自己过得好点,家里人也过得好点。 木莲望着不为所动,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纹丝不动的陈榆,一点都不气馁,耐着性子接着劝着。 “榆哥,它虽然是一顶假发,但是它能给你消除孤独感。” 孤独感跟假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沾上边了?木莲真是为了赚钱,底线都不要了,信口开河。 但是,却勾起了陈榆的好奇,“假发还能跟孤独感有关?” 木莲:“对啊,最新的英国发廊文献有提到,假发能给人自信,让人有自信,敢于去社交,结交朋友,消除孤独感。” “哦~。” 陈榆一听,瞬间没了兴趣,手上开始飞快来回在键盘上穿梭,也不再看木莲。 一时间木莲慌了,这个卖点他怎么不心动?现在可怎么办呢?怎么去打动他? 陈榆盯着电脑,脸上写满了,赶紧出去给他干活,别留在这边碍眼。 木莲急中生智,脱口而出,“而且啊。” 先来个转折,她还没想好,假发还能有什么作用。 陈榆扭头扫了一眼木莲,随后收回眼神,接着工作,对木莲而且之后的话没有半分兴趣。 木莲此刻陷入了僵局,一时间慌了神,也不知该怎么去打破僵局,但是好不容易能蹲到陈榆一个人的时候,她又不想现在走,前功尽弃。 木莲咬咬嘴唇,硬着头皮接着说,“榆哥,现在的人都是外貌协会,谁都喜欢长得好帅的人,长得帅,工作上也顺心,生活上也顺心。长得不帅,说不定老婆都得跑。” 一句话,瞬间让陈榆停下来手上的活。 木莲一看到陈榆停了下来,瞬间觉得充满了希望,但是,她也不知道她哪一句话打动了陈榆?外貌协会?工作?生活?老婆? 陈榆鄙夷的眼神望着木莲,“你们女人都这么肤浅吗?” 木莲压住自己雀跃的心,绷住表情,努力表现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娓娓道来,“当然啦,你们男的不也是这样吗?大家都是看脸的。” 陈榆不自信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要不去整个容?” 额……。 木莲一下子惊住了,她都还没来得及谈上整容分红的业务,不对,明明一直在说假发的事情,他怎么偷偷换频道了? 木莲语气平和,“也可以啊,榆哥,听说你以前很帅,有很多人追哦,行情不错啊。但是再好看的脸,配上秃顶,都很丑的。” 陈榆一听到此,嘴角压制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想当年,他刚来医院时,真的是一个香饽饽,转到哪个科室?都会有很多人追他。后来,可能是上夜班,作息不规律,突然间有段时间疯狂掉发,一下子就秃顶了。再后来,身边的人好像再也不围着他转了。一下子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活成了无人问津的样子。 陈榆很是豪气,看着木莲手上的假发,“多少一个?” 木莲立马塞在陈榆手上,“也不贵,原价998,现在只要888。” 陈榆一脸疑惑,就问木莲,“上次听到的价,比这个低啊。” 木莲一脸不好意思又很无奈,又很遗憾,“没办法,上次的活动过了。这次的活动也很优惠,再不下手,可能优惠力度会更小。” 陈榆一听,立马要给木莲转账,爱不释手摸着这顶假发。透过这顶假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头发茂盛,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群人围上来要给他介绍对象,科室里的同事总是很关注他的动态。 陈榆掏出手机,一瞬间忘记了房贷车贷,很是爽快要给木莲转钱。 木莲看着陈榆手上数着888,心情激动不已,一下子就忘记了往日里加班的都种种不愉快,一时间觉得陈榆人还不错的错觉。 “榆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陈榆转账的手速。 陈榆一看到来的人,吓得立马将手中的假发甩给木莲。 木莲那个恨的牙痒痒,眼神恨不得刀死来的人。 林汐一看到木莲,满脸的嫌弃,立马跟陈榆告状,“你在这里干嘛?又偷懒。” 木莲眼神恨不得刀死她,一次次误了她的事,她都觉得她是生来就克她,语气没好气,“眼睛要是没用,就捐了。” 陈榆也不在中间劝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两人。 林汐气炸了,忍不住走到门口望了一眼,确定白羽不在后,整个人火气十足,一脸不好惹的表情朝着木莲走过来。 木莲也是不带怕的,直勾勾的眼神瞪着林汐,双手已经攥起拳头,然后准备反击回去,1对1,她有什么好怕的? 林汐横冲直撞朝着木莲走过来,过道很宽敞,直接很是蛮横朝着木莲肩膀撞过去,嘴里嘟囔,“别在这碍路。” 陈榆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脸看戏,丝毫不准备插手。 木莲直接两只手伸开,形成一个大字,然后快步直接朝着林汐冲过去,一只手狠狠打在林汐肚子上。 木莲一脸嘲讽,“谁叫我长的壮。” 她竟然说她碍路,那她就落实这个罪名,怪她长得太壮了,过道都被挡住了。 林汐有所防备,条件反射,两只手挡住木莲的进攻。 木莲努力暗自左手用力,想要突破林汐两只手的防备,奈何她一只手抵不过人家两只手。 陈榆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腿前,大有事不关己,台下看戏的感觉。 林汐一脸得意自己拦住了木莲,恶狠狠说,“死女人。” “白羽~。” 木莲突然探头望着林汐背后,一脸欣喜大叫白羽的名字。 林汐一听到白羽的名字,整个人一下子就娇弱了起来,一瞬间松开抓住木莲的手,扭头就要找白羽告状。 木莲抓住机会,猛然攻击,横扫一拳,手臂直接甩到林汐肚子上,很是满足看着自己的手臂,打的心里很是舒畅。 林汐顺势捂着肚子摔倒在地,双眼立马挂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可怜兮兮扭头就要找白羽告状。 她一扭头,一看到门口空空如也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扭头望向木莲。 陈榆翘着二郎腿,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拍桌大笑。 第66章 人未到,声先到 林汐扭头的一瞬间,木莲立马拔腿就往外跑,瞬间来了一个百米冲刺,赶紧跑路。 林汐一看到木莲跑掉,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上当了,飞快起身,恨不得扛起大刀,朝着木莲追了上去。 木莲使出逃命的速度,飞快朝着办公室跑去,生怕林汐追了上来,两条腿飞快轮流蹬着,都快要跑出残影。 林汐一脸要把木莲生吞活剖,嚼碎了的表情,紧追在身后。 就在这时,木莲要拐进医生办公室时,拐角处一下子就撞到人,疼的木莲此刻不知道是该捂住头还是该捂住胸?整个人跑的太快,撞上去的一瞬间,脑震荡都要出来了。 木莲一脸痛苦捂着脸,此刻疼痛的她说不出话。 白羽捂着被木莲一下子撞上来的胸口,一种胸口碎大石的感觉,一下子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痛的他忍不住捂住胸口,眉头紧锁,嘴上正想跟木莲说教一番,怎么能在医院里跑来跑去,病房里都是老人居多,一个不小心碰到,骨折了事小,就怕五脏六腑一个撞击下去出血破裂。本来来住院的老人基础疾病又多,要是再撞一个上去,估计凶多吉少,性命不保,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木莲师妹,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临床思维和警惕性。 林汐一看到白羽,一瞬间立马刹车,努力保持了最优雅的姿态,内心里恨不得将木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手刃了她,做个生肉片。 大饼站在身旁,一看到木莲一头扎过来,好吸一口气,这要多痛。 白羽担心的望向木莲,脱口而出,“木莲师妹,你还好吗?” 大饼反应了过来,立马上前扶住木莲。 苏魏二话不说,一脸担心,立马冲到木莲身旁,惊慌失措。 “姐姐,你哪里难受?”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好受点?”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石竹忍不住探出头望着脸色煞白的木莲,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过去扶她坐下,帮她缓解一下症状,好受点。可是,一看到她身旁站满了人,一瞬间他没有了理由再过去。 木莲缓了缓,此刻还是有点踩棉花的感觉,有点飘飘然,头晕眼花,嗓子眼有点想吐,一种喝了假酒的感觉,摇了摇头,一瞬间觉得脑子里都是水,跟着荡了荡。 突然,木莲一下子身体腾空,巨大的旋转,让她险些吐了出来,吓得她一把抱住白羽的脖子,害怕一下子摔下去。 白羽一言不发,弯下腰,一下子胸口的疼痛加剧,痛的他整张脸一瞬间紧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一把将木莲抱了起来,随后脚步匆忙,抱着木莲往值班室走去。 石竹下意识想要从白羽手中夺下木莲,可一想到她如此在乎白羽,心里苦涩不已。 石竹瘫坐在椅子上,强行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她喜欢白羽,又不喜欢他,现在这样也挺好,他也算是如愿了,也不枉费他苦口婆心劝她谈个男朋友。可是当他看到他俩抱在一起,心里好难受,一瞬间整颗心提了起来,好像被人狠狠掐着脖子,此刻他有点缺氧,呼吸不畅。 林汐整张脸嫉妒到扭曲,为什么刚刚不是她撞上去?早知道要是这样,她自己撞上去,此刻被公主抱的人就是她了。这个贱女人,就会装柔弱,死白莲花,只会在男人面前装可怜,装弱不禁风,装裱子。 大饼心里暗爽,臭女人,让你叫我干活,让你叫我干活,活该。 苏魏很是担心,围着木莲身旁,喋喋不休。 “姐姐,你好点了吗?有没有舒服点?” “姐姐,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姐姐,我给你扇风,舒服点吗?” “要不然,我给你按摩?哪里不舒服啊?” 木莲此刻一句话都互相说,仿佛一张开嘴,下一秒就要吐了,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隐隐约约中,还在灯光中看到了她太奶的身影。 白羽将她放在床上,用手背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但是他不太放心,手测是感觉不准,还是去拿了一根体温计,夹在木莲的咯吱窝里。 林汐整个人嫉妒的面部扭曲,使劲啃着手指头,恨不得将木莲嚼碎。 大饼内心暗爽,真是痛快,干得漂亮。 石竹在隔壁,心急如焚,眼神时不时飘向隔壁,耳朵一下子很灵敏,能听到走廊走动的脚步声,努力听着隔壁的动静,此刻椅子好像下面放了个火炉,让他再也坐不下去,来回踱步。 木莲此刻躺在床上后,脑子舒服了很多。 白羽很是不放心,坐在旁边,时刻盯着木莲的变化,跟大饼交代着,“拿我的号,帮她开个颅脑ct看一下。” 一说到此,木莲立马抗议了,一下子坐起来,头痛加剧,迫使她不得不躺下去,嘴里抗拒着,“我不要,好浪费钱。” 白羽一下子被气笑了,自己是医生还没有一点医疗健康观念,早发现早治疗才能真的省钱,“我出。” 林汐嫉妒的双眼猩红,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在白羽面前爆发,她要一直给白羽留下好的印象。 木莲摇摇头,脑浆跟着晃动,立马就安分下来了,不敢做任何动作,“不要,我没事。” 大饼一脸惊讶,木莲竟然拒绝了白羽出钱,要是平时,她对这种主动的来者不拒,今天竟然一改往日,难道撞了一下,脑子撞坏了?哦,不对,这肯定是因为木莲喜欢白羽,舍不得他花钱。 白羽一脸生气站了起来,噌的了一下,毫不犹豫走了出去。 苏魏很是心疼,站在床旁,劝着木莲,“姐姐,我出钱,你去看一下。” “好。” 木莲不解思索说了出来。 苏魏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傻笑,他就知道,姐姐心里有他,只会花他的钱,别人的都看不上。 林汐一脸嘲讽站在木莲身旁,阴阳怪气,“贱女人,也就羽哥哥这么单纯的人看不出你爱慕虚荣,师弟,你也要小心这种人,不知道外面钓了多少凯子。” 木莲躺在床上,头晕的厉害,此刻难受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睡觉。 苏魏立马站了起来,很是坚定,丝毫不相信林汐的话,“你瞎说,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 大饼听后一笑,随后呛一句林汐,“师姐这么懂?想必是经常做。” 林汐气的食指发抖指着大饼,“你你~。” “怎么了?” 白羽人未到,声先到。 第67章 日常繁忙 林汐一听到白羽的话后,立马一脸乖巧,无辜站在门口,一副被三人孤立的样子,很是可怜巴巴。 白羽没留意,直接跨过林汐走了进来,一心只想着木莲快点去做检查,这样才能真的放心。 大饼扫了一眼,随后吐槽一句,“真是会装。” 林汐气的胸口都要炸了,可一看到白羽,又强制忍住这口气。 白羽拿着一张颅脑ct检查单走了进来,伸手给了大饼,“给你,等她好点,带她下去看一下。” “我不要。”木莲躺在床上,很有骨气地拒绝道。 苏魏洋洋得意,眉毛眼睛都在乱动,一脸炫耀,“师兄,姐姐用我的。” 林汐一脸鄙夷,忍不住着急,小声嘀咕,“死贱人,又勾男人,我的羽哥哥啊,你可千万别上当。” 白羽一听,脸色犹如暴风雨前的夜晚,让人不寒而栗,不容拒绝的塞在大饼手上,“拿着。” “我不要。”木莲很是坚定的拒绝。 白羽说完,也不管木莲什么态度,直接将体温计拿了出来,看了一眼正常后,直接走了出去。 林汐此刻也不掩饰,一脸鄙夷站在木莲床旁,要不是她是个文化人,恨不得啐一口痰给她,“死贱人,装够了吗?这辈子是缺男人就去“红路灯”找,再犯贱招惹羽哥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魏立马站在木莲跟前,一脸警惕的眼神望着林汐,“师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莲姐姐喜欢我,只会用我的。” 大饼站在木莲身旁,一脸警惕,手上攥着检查单,生怕林汐又发疯,跟木莲打起来。 林汐一顿威胁后,一脸嫌弃,扇了扇旁边的空气,快速走了出去,仿佛此刻因为木莲,空气都布满了细菌。 白羽一出门,直接朝着病房走去,原本也是要带着大饼一起查房,突然出了这个事,耽误了一些时间。 木莲做完检查回来,站在窗户上望着楼下的车很是纠结。她既想着去肺病推销推销她的假发,又想下去丢几个图钉扎破麦主任的车轮,一想到麦主任,后腰已经条件反射隐隐作痛。 检查结果一般要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才会出,一般住院部的检查结果可能要等医生做完全部后,再加班补结果。住院部一般是电脑上有图像,没有文字结果。门诊部医生要下班,患者要早点看完回家,一般而言,会优先先出门诊检查。 白羽一看到木莲回来,立马打开看了一眼影像科采的图,没看到出血后,松了一口气。 此刻办公室内已经人满为患,大家都在争分夺秒,想要赶在下班之前弄完,准点下班跑路。 工位上键盘手速飞起,大家都懒得动,也不敢挪动高贵的屁股,不然下一秒就要被占,只能大着嗓门传话,明明大家都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每一次都能相处成一间隔岸大的别墅。 “28床叫补一下证型?” 28床管床的医生的学生,坐在工位上,大着嗓门,“知道了。” “今天谁会诊?” “陈榆。” “谁要跟我换老师?现在老宋一查完房,人就不见了。”恨不得跪求,忙到没边界感的老师。 “谁叫你能干,能者多劳。”每个人开始幸灾乐祸打趣。 “谁不知道,师兄能力杠杠的,再管多四五个都没问题。” “滚蛋。” 苏魏跟屁虫跟在木莲身后,顺着木莲的目光往下望过去,很是自信撩了撩头发,指着这些车跟木莲说,“姐姐,等一下下班我带你兜风?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白羽工位靠近窗口,就在两人身后。 白羽坐在工位上,对于这种嘈杂的环境,已经习以为常,一脸苦恼又开始翻动小册子,疾病千变万化,书本和临床又不太一样,这就迫使他不得不多翻书,多思考,多总结,整个人时常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白羽眉头紧锁,都要能夹死苍蝇,一听到苏魏的声音,很是不满扭头扫了一眼苏魏,太吵了,吵的他心烦意乱。 石竹坐在工位上无所事事,无聊的跟整个科室格格不入,坐在角落的位置玩手机,若是平时,他都是直接坐在木莲身旁。 石竹眼睛盯着手机,耳朵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木莲身旁,却要表现的满不在乎,不敢让别人察觉到他的心思。 苏魏跟白羽眼神四目相对,一看到白羽的目光后,苏魏很是自信撩了撩头发,对于自己这张360°无死角的脸,扛得住每个人每个角度的观望。 一瞬间,白羽眉头紧皱,眉间耸起高高的小山丘,不明白苏魏这么吵,为何还很得意?得意他的嗓门大?声音好听? 大饼坐在白羽旁的电脑上,顺着白羽的目光望向了看着窗外的木莲,一脸偷笑,眼睛四处寻找林汐的身影,这么美的场面,不能只能她一个人看到。 石竹忍不住抬起头,假装无聊伸伸脖子,快速扫了一眼,瞬间就看到白羽的目光望向木莲,一下子心梗塞住了,心里更加闷闷不乐,为什么要去看他俩秀恩爱?一瞬间,手机都不好玩了。 木莲满脑子都在想着,要什么去整麦光?放图钉这种,有监控,容易被抓到,不太行。再想想别的法,保险又能出了这口气。 木莲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就想不出阴险招,从背后搞死麦光,难道她真的像石竹说的一样,太笨了?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嗅到了大家都没发现的商机。 办公室内跟往日一样嘈杂的菜市场。 患者跟众多家属,将病房内一个医生围住,“我妈这个病是怎么回事?” “对啊,检查结果怎么样?有问题吗?”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去问那边那位吴医生。” “为什么要记24小时尿量?” “你去问那边那位李医生。” “有必要的,因为你钾高,要记一下尿量,出了多少。” 这边解释病情说的炉火纯青,这边医学生跟往常一样,互相吐槽这破班,没完没了的加班。 “电脑又坏了,登都等不上去,真是无语死了,这破电脑开个医嘱开到下班。” 大饼一脸打趣,“找江师兄啊,信息科科长。” 医生之最爱虎视眈眈的行政岗,不想上行政的医生,不是惜命的人。 立马,不忙的医生和医学生打趣着江师兄。 “江师兄都说了,他以后要去当信息科科长。” “信息科科长,快过来看一下我的电脑,卡死了。” “科长,我的电脑这是怎么了?中病毒了吗?” 江师兄边忙着整理出院,很是淡定恢复,“哪能抢了别人的饭碗,快打电话。” “切~。” 大家异口同声,唏嘘不已。 另一个大聪明提议,立马将大家整无语了。 “要不?我把全部网线都拔了,重新插?” “你认真的吗?大家都还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与科室格格不入的小身影,抱着一只小菜狗玩偶,站在门口,很是迷茫害怕,抬起头望着从她身旁走过的巨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朝里面走去,边走边抬起头,努力寻找着人。 木莲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孩,会给她带来一个很大的商机。 第68章 白羽VS小女孩 小女孩抱紧了怀中的小菜狗,胆怯不已,一看到离她最近,坐在门口的白大褂石竹医生,立马小跑了过去,想要抓住。 石竹很是心烦,整间屋子吵的他头痛不已,往日里,还能跟木莲说说话转移注意力,今日却格外觉得这群人真吵,猛然站起身,下班去了。 木莲很是苦恼,叹了一口气,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法,还是联系联系美术院的美女学生,做一下回访,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她?没道理。 这种互利共赢的工作,不是随时随刻都有的,这点上,木莲很是懂,上万个人可能才有这么一个露阴癖,能被她碰到的概率那可是千万分之一,错过了,她可是会损失一笔可观的收入。 石竹猛然站起身,恰好木莲转过来,两人一瞬间在众多嘈杂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石竹一下子僵住了,仿佛遇到了一股微风迎面而来,一下子将他身上的躁热吹散去,整个人一下子就清凉了。 木莲督了一眼石竹后,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波澜,随后收回眼神,准备出去打个电话回访一下。 苏魏立马狗腿跟上去,主打的就是一个日久生情。 “姐姐,咱们要去哪里?” 白羽感受到了身旁空气流动,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两个人的背影,随后低下头,翻动着册子,一脸苦恼,好像作茧自缚的小虫,隔绝了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别人走不进,自己走不出。 小女孩胆怯伸出手,像一个快要登顶的小孩,欣喜的想要抓住石竹的白大褂。 石竹一看到木莲飞快收回目光,一瞬间,体内的火气噔噔噔往上冒,胸中一股无名火,让他很烦躁,又郁闷又气愤,一看到木莲要走,顿时有了一种被人睡了又被抛弃的感觉,就像一块抹布一样廉价。 木莲脑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实在不行,把假发事业搞起来,下次一定要避开林汐这个讨厌鬼,总是在最后关头,让她做不成。不过,除了这两个外,要做什么增加收入? 小女孩一碰到石竹的白大褂,脸上绽放出最美的笑容,马上她就能成功了。 石竹心中烦闷不已,拔腿往外走,也没注意到腿旁的小女孩,一下子自己撞了上去。 小女孩被撞倒在地,两眼水汪汪时而望着菜狗,时而望着罪魁祸首,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顺着流下来。 一瞬间,科室安静了下来,扭头望着石竹。 大饼很是不客气,“石竹,你眼睛是个摆设。” 木莲顺着目光望向石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石竹惊慌的眼神瞬间望向木莲,立马明白了,木莲眼中的鄙夷,鄙视他欺负小孩子,立马张嘴解释,“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突然挨上来,我怎么知道。” 白羽一看到小孩子摔倒,立马起身,飞快朝着小孩子走去。 小女孩坐在地板上,泪汪汪的两只眼睛,望着她的小菜狗。 身旁离得近的医生,飞快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一群毛都没长齐的人围着小女孩,好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摸摸小女孩的脑袋,给她整理衣服。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你爸妈呢?” “小公主,上几年级了呀?” “上幼儿园了吗?” “小可爱,你吃不吃水果?我去给你拿。” “要拿就拿,你要这么问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呢?” “怪我了,我现在去拿。” 小女孩看着地上的小菜狗,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我的七七。” 一般在医院的小孩子,都是职工孩子,大家自然就比较亲近。 石竹一看到小女孩被一群人围着,立马走上去,准备捡起小菜狗。伸手的一瞬间,愣住了。 白羽路过两人的一瞬间,眼底只觉得此刻的阳光有点刺痛,让他不舒服挪开视线,飞快朝着小女孩走过去。 木莲离得近,弯下腰准备捡起小菜狗时,突然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石竹一瞬间缩回了手,很是别扭不敢直视木莲,尴尬摸着自己的头发,抿着嘴,眼神四处飘忽,双手不知如何安放。 木莲捡起地上的小菜狗,随后丢在石竹怀里,“师兄,给你。” 苏魏紧跟在木莲身旁,嘴里喋喋不休,“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石竹接了下来,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木莲随口瞎说,“喜欢长得像人的人。” 苏魏一脸疑惑,“姐姐,有人长得不像人吗?” 长得像人的人,那是怎样的人?怎么会有人长得不像人呢?大家不都是人吗? 石竹随后自嘲一笑,他又是怎么了?现在木莲愿意跟他说话,冰释前嫌,还能再做朋友,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内心空落落的,让人很空虚。 白羽听到木莲的话,下意识望向木莲,脑子里不明白,还是学医一是一,二是二来的明明白白。 木莲走一步,苏魏跟一步,这样木莲很不自在,耽误她办正事,随后打发苏魏,“我喜欢帮我干活的人。” 苏魏一听这个,立马举起手,积极踊跃报名,“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木莲一笑,指了指电脑,很是默契朝着苏魏点点头,“懂我的意思吗?” 苏魏飞快坐在电脑前,朝着木莲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懂。” 大饼看着苏魏这一脸恋爱脑残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师弟,你这样很掉价的,容易得不到珍惜。” 苏魏撩了撩头发,很是自信,“师姐,嫉妒我俩感情好,你没人爱你就直说。” 大饼一时竟无语凝咽。 木莲一看解决了麻烦,马不停蹄,赶紧走了出去。 石竹将小菜狗给小女孩,随后心思随着木莲飘了出去。 白羽蹲下,再三看了一圈,确定小女孩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新鲜感褪去后,大家慢慢散去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位上,接着忙着干活,争取早点下班。 就剩下晚走一步的白羽蹲在地上,戴着眼镜,大眼瞪小眼。 小女孩如获珍宝般抱着自己的七七,手上轻拍着七七,嘴上安慰着,“七七,不要怕哦,我会保护你。” 白羽很是尴尬,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工位上的每个人。 大家坐在工位上,一心二用,开始了嘈杂的生活。 白羽很是尴尬,绞尽脑汁脱口而出,“小朋友,你写完作业了吗?” 他误以为这是科室同事的女儿,脑子实在是不知道跟小孩子聊天应该说什么?只能想到问问学习。 小女孩抱着七七,很是骄傲,点了点头,“写完了。” 白羽尴尬挠了挠头,摸了摸下巴,抚摸着嘴唇,“嗯,那下午再给你布置点。” 一瞬间,逗的科室忍不住哈哈大笑,什么鬼脑回路? 第69章 美术生回访好感度 大饼正笑得开心,下一秒有点心疼自己,一想到他下班就爱给她留作业,什么糖尿病的分型?高血压的分型?如何用药?谁能想到,她一个妙龄女子大好的青春不去谈恋爱,整天就被他追问看书了吗?时不时现场提问? 小女孩瞬间脸都要拧巴在一起,努力摇晃着脑袋,浑身都写满了,拒绝,“不要,我都写完了。” 白羽尴尬挠着头,很是苦恼,那下午怎么过?没有作业岂不是很无聊。 大饼坐在工位上,随口问着同事,“她是谁家女儿?” 白羽立马抬起头,太尴尬了,他已经没有问题可以问她了。 大家摇摇头,刚刚只顾着一顿关心小朋友,却没注意她刚刚说是谁的女儿了。 大饼隔岸喊话,“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小孩啊。” 小女孩很是自豪,拍了拍胸口,“我妈妈的名字叫李男,我爸爸的名字叫陈江,我爷爷的名字叫陈浩,我奶奶的名字叫罗平。” 小女孩背完后,很是得意,一脸快夸我。 李男?陈江?陈浩?罗平?这些人都不像是科里的人的名字?难道是这个小女孩走错科室了。 小女孩抱着七七,“我妈妈说,让我过来找找~。” 小女孩一下子想不起来名字,急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大家一下子望着小女孩,这是要找谁?他们还是觉得,这个小女孩肯定是走错了科室,不然,谁会抱着一个玩具狗。 白羽很是耐心,一下子好像面对着老大爷老太婆的稳定,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母爱,“没事,慢慢说。” 石竹脚下还是不由自主走了出去,下意识朝着木莲习惯去的地方走去。 大饼坐在工位上,接着电脑挡着,玩起了手机,冲冲浪,时不时望着白羽。 大家边忙着手上的活,边竖起耳朵听八卦。 小女孩绞尽脑汁,使劲揪着头发,都要揪秃噜皮了,“找找~,那个鱼医生。” 白羽蹲在地上,脚有点麻,换了另一只腿蹲着,“找我有什么事?” “我妈妈找你。” 小女孩一听到是白羽后,很是心急拉着白羽往外走。 白羽跟在其后,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找他?他好像也不认识她妈妈?难怪之前见过。 白羽前脚一走,后脚科室里面就炸了。 “这不会是羽哥的私生女的,人家女的追上门了。” “可能哦,这么一说,这个小女孩看着挺像的。” “你要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哦。” “真是看不出来,白羽竟然也是一个乱搞的人。” “说这种话,难道不知道四阶段吗?” “什么四阶段?” “同学,药代,护士,学生。” “玩的真花。” 木莲站在楼梯口跟美术生打电话,做回访,一顿寒暄后,对方迟迟不说,禁不住木莲软磨硬泡,还是说出了真相。 “你们学校还有人要过来学习人体的吗?” 学习人体?路过的林汐忍不住竖起耳朵,为什么要学习人体?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不了,我们看视频也是一样的。” 木莲坚持不懈,苦口婆心,“哪能一样?大小不一样,你看炸鸡广告这么大的鸡腿,实际上就是这么小,真的就很容易误导你们,画不清比例,画出来东西就四不像。” 电话那头,“你这么说,那我以后要怎么直视炸鸡?” 木莲愣了一下,这哪跟哪?她的意思是四不像,怎么抓重点抓到了炸鸡?就这么喜欢吃炸鸡吗?一句话就关注到吃的,现在大学生都喜欢吃炸鸡?要不要去学校附近开一个炸鸡店?是不是会暴富?源源不断的财富滚滚来。 木莲试探性的语气,“你们现在学生都喜欢吃炸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刻,忍不住喝了口水压压惊,嘴角抽搐,“不喜欢。” 木莲一脸她口是心非的表情,“不喜欢你干嘛问炸鸡?” 电话那头更加沉默了,沉重的叹气声从电话中传过来,“我就这么跟你说实话。” 木莲:“你说。” “有人出价比你更低,一个人40块钱,又便宜又好看,你那个太老了,丑。” 木莲一脸震惊了,是哪个龟儿子偷了她的致富法?竟然还偷偷压低市场价格,真是过分至极。 木莲怒气冲冲,“是谁开的?” 电话那头,立马挂断了电话。 林汐一脸坏笑,胆子真大,这件事要是被捅破,木莲不可能在医院混下去了。她害怕被木莲看到,随后飞快离开了现场。 独留下木莲一个人石化,整个人实在是想不明白,是谁偷了她的创意,以后会少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木莲出门前整个人兴高采烈,甚至想好了拓展业务,美术生是刚需,还有什么行业是刚需?附近学校美术院要怎么打开市场?要这么低成本宣传?这个老头要是出院了,这笔钱她就捞不到了。 木莲如丧批考走了进来,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 白羽跟着小女孩走到走廊护士站,一眼就看到了木莲垂头丧气一副丧家犬的样子,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印象中的她总是没心没肺,没纪律,没有安全意识。 护士站就在入口处。 护士站外也不比医生里面好受,简直就是灾难后的样子,门口一大堆人进进出出,有人难受的,只能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痛苦的卷缩着身子,脸上只剩下痛苦的神色。护士也没法去过多关心,护士忙到飞起,脚不沾地,坐在门口的护士整个人就跟盖公章的人一样,流水线工作,眼睛来不及细看,直接一个一个病人先弄入院,安排好出院的人,要及时通知护工去整理出院的床,消毒换床单被子。其余的护士在病房内飞快穿梭,抽血的抽血,输液的输液,给检查单的给检查单,忙得停不下脚。 小女孩一看到自己的妈妈,飞快松开白羽的手,脚步轻快,蹦蹦跳跳朝着走廊椅子上的虚弱的女人跑过去。 木莲此刻一句话都不想说,她都已经做好年入一万的美梦,却没想到就来个程咬金,一下子是夭折了。 木莲整个人蔫,有气无力往前拖着疲倦的身体,不想说话,甚至招呼都不想打,直接无视白羽走过来。 第70章 李男 白羽心揪了起来,忍不住扭过头,脱口而出,“木莲师妹,你怎么了?” 木莲扭头望着白羽,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郁闷才舒解了一些,语气有气无力,“没事。” “哦~。”白羽心事重重,很是纠结,下意识脚步朝着木莲的方向前进了一步,还是脱口而出,“你看着不像没事。” 木莲望了一眼白羽,很是失落,咽了一口气,跟他说卵用都没有,还不如不说。 木莲边往回走,边说,“真的没事。” 白羽条件反射,不放心跟了上去,跟了几步后,随后意识到自己出来是看小女孩的妈妈的,一脸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刚刚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人下了药,一下子脑子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白羽很不放心的眼神望了一下木莲,很是纠结的眼神,望着小女孩的妈妈。 走廊门口上,座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名叫李男,留着稀疏的头发贴着头皮,垂在两旁脸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瘦瘦弱弱的样子,穿着一身臃肿的棉服,干净又陈旧,款式像爷爷奶奶辈,一看就是有历史的衣服。她的身旁放了一个水桶,里面只有简单的洗漱用品,后座上一个大型书包。 小女孩刚满四岁,刚上幼儿园,名叫任欣欣,只有成人大腿般高,脸上却没有一丝烦恼,活蹦乱跳围在李男身旁,一脸得意,“妈妈,你看,我把医生找来了。” 白羽一眼就看出来李男状态不好,立马蹲下询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任欣欣窝在李男怀里,过分乖巧,满足得像一只小猫。 李男忍不住咳了两声,整个人比林黛玉还要虚弱,每咳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任欣欣立马小手在李男身后轻轻划过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攥起小小的拳头,嘴里很是安慰地说,“痛痛飞走,不能欺负妈妈。” 李男很是欣慰一笑,随后,脸上荡开一抹苦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朝着白羽走过来。 一阵风在白羽面前刮过,李男冷的裹紧棉服,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恨不得整个肺都要咳出来。 林汐站在白羽面前,语气柔弱而温柔,“羽哥哥,十床找你,他想问问下午他能请假出去吗?” 白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站在原地,随后扭头望着李男,“你办入院了吗?” 李男点点头,整个人很是疲倦,恨不得睡上一觉。 林汐打断李男,“羽哥哥,这个病人你不用管,这是个陈主任的。” 陈主任就是陈榆。 她就看不得木莲好过,这个病人就让木莲收,问病史,让她写病历,做心电图,开医嘱,让她无偿加班,忙死她,这样才不会有时间又勾引她的羽哥哥。 白羽点点头,跟李男说,“你的主管医生一会就出来。” 说完,白羽立马朝着10床走去。 林汐内心里很是得意,不停地朝着办公室走去,一眼就看到了她在电脑后玩手机,大饼在电脑后又偷懒,又让她的羽哥哥一个人管全部病人,这是要累死他的节奏,把她心疼坏了。 木莲坐在电脑旁边,一脸沮丧,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提起精神,要好好想想如何发展壮大自己的假发事业。 苏魏一脸讨好站在木莲身旁,很是体贴,温声细语问着木莲,“姐姐,你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 林汐毫不掩饰鄙夷的眼神望着木莲,贱货,就会骗男人给她花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要勾引她的羽哥哥,真是贱货,离不开男人。 木莲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脸生无可恋趴在桌面上。一想到奶茶就想到林汐那晚倒胃口的样子,现在只要想到林汐,又会想到这个人克她,三番两次重要时刻出来,真是让她前功尽弃,真是讨厌。 苏魏撩撩头发,一只手撑着脑袋,很是自信迷人的样子,“小姐姐,那你想吃什么?” 木莲此刻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 大饼一眼也看到了林汐,随后低下头,整个人藏在电脑后,一看到她准是没好事。 办公室内依旧嘈杂,各种声音不断。 “电脑又坏了,怎么登都登不上去?” “好烦啊,这死电脑整这死样。” “赶紧打电话给信息科。” 立马掏出来电话,每日问候一遍,信息科跑断腿的日常。 林汐站在门口,毫不客气朝着大饼的方向大喊,“大饼。” 一瞬间大家的眼光望向大饼,这是怎么了? 木莲抬起头,望向大饼的方向,这又是怎么了? 大饼很是尴尬缓慢抬起头,不情不愿站了起来,这个河东狮活该白羽不喜欢,她要是男人她也不喜欢。 林汐毫不客气命令着,“10用药,去拿药上来。” 大饼不情不愿,真是日了狗了,拿药又不是她们的工作,一天天就会命令她们去跑腿拿药,搞的好像谁不忙一样,又不是拿了药就能下班,回来还要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写病历,搞出院,处理病人,弄一大堆有的没的表格,整理在院,看结果,异常值处理等等,去一趟意味着大概率要加班,不知道加到什么时候。 大饼不情不愿打了一张10床的处方,准备去拿这一张,刚要走,立马就听到林汐阴阳怪气的声音,“顺道把全科的都拿上来。” 大饼一听,整个人瞬间就是第二个木莲,如丧考妣,丝毫不掩饰日了狗的表情,故意让林汐看看她的臭脸。 林汐眼底掩盖不住的厌弃,什么玩意儿,搁这里摆脸色给她看,她配吗?来这边不就是为了干活,跑腿本来就是实习生干的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快去,病人等着用药。” 日了狗了,大饼处方都不拿,满脸怨气走了下去。 木莲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此刻只想静静。 苏魏同样趴在桌子上,两个人头对头,“姐姐,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就是同床共枕了?” 一说完,苏魏整个人脑子就有了画面,真的很像两个人躺在床上,同床共枕,好甜蜜。 第71章 推销假发之无限拉扯 木莲将头换到另一边,此刻她有气无力,只想趴着,再说了,医生都是混睡,一起趴着又不能干嘛,她也不介意,“别瞎说。” 林汐一看到苏魏对木莲献殷勤,整个人很是嫉妒,这种贱货怎么能得到男人的喜爱,她就该遭到报应,被男人骗情骗身。 一个学生抱着打印好的医嘱,准备出去,就在这时,林汐直接从同学手上抽出一本病历夹,随后恶狠狠的拿着病历夹戳着木莲的肩膀,“榆哥收病人。” 木莲暴跳如雷,一脸愤怒望着林汐,“你有病啊?” 苏魏立马跟着站了起来,站在旁边给木莲壮胆,时不时望向木莲,撩一下头发,他是如此坚定站在木莲这边的,感动坏了。 林汐一触即发,勃然大怒,食指愤怒指着木莲,“我好心提醒你收病人,你却骂我有病,你才有病。” 一瞬间,科室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立马坐在原座位上嘴上劝架,和稀泥,却没有人上前拦架。 “多大点事啊,没必要没必要。” “先去收病人,收病人。”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就不要吵架让患者看笑话了。” “对啊,快去收病人。” 一个个嘴上劝的很开,脸上却没有一丝丝着急,风轻云淡坐在原座位上,屁股都不挪动一下,劝着两个人。 木莲气冲冲走了出去,真是再待下一秒,都要爆发了,好生气,本来挣钱的路子就少了,现在这个克星还来跟她添堵。 病房是双人间,住在外面的是9号李男,带着任欣欣小朋友,里面是急诊老头。 李男很是虚弱,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眼神无力睁开,只是时不时眯着眼睛,嘴角挂着可有可无的微笑望着在她身旁活泼乱跳,时而摸摸桌子,时而摸摸床板的任欣欣。 任欣欣爬上床,趴在李男怀里,一脸灿烂望着李男,“妈妈,这里好无聊,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李男煞白的脸庞,努力勾起一抹虚弱的微笑,轻声细语安慰着任欣欣,“过几天。” 木莲走到9床,一进门就听到白羽的声音从10床床旁传过来,倒是没有太多表情,每天病房见面这是经常的事,要是见一次假惺惺打一次招呼,那真的是闲的发慌。 急诊老头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这个脚什么时候好?” “你的脚要注意别碰水了,控糖不是说控糖果,是要控制糖量摄入,不要喝汤喝粥,米饭吃一个拳头大小,蔬菜可以多点,吃两个拳头,肉要少吃,四分之一个拳头。” 李男一听到隔壁帘子传来一个男的声音,心惊胆战,扶着床旁的扶手硬是撑了起来,靠在扶手上,警惕的眼神望着隔壁帘子。 任欣欣被妈妈的样子吓了一跳,坐了起来,揉揉眼睛望着帘子,很是不解的眼神望着李男,拉了拉李男的衣服,“妈妈。” 李男微微一笑,揉了揉任欣欣的脑袋,安慰着她,“没事,只是刚刚我以为一只蝴蝶飞了进来。” 木莲立马环顾一圈,她怎么没看到蝴蝶,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阿姨在说谎,大冬天的,哪来的蝴蝶。 “哦~。”任欣欣很是犯困,接着躺在李男床边睡着了。 李男一脸腼腆,启齿难开的样子跟木莲说,“医生,能不能帮我换一个女房?” 木莲手上拿着写字垫板,看着这个虚弱的女人,摇了摇头,“没有床了。” 苏魏站在木莲身旁,一脸崇拜,两眼冒星星,这样的人才配的上他。 李男一脸失落垂下头,伸手只是不想摸着她的女儿,心里或许已经猜到结果了。 就在这时,陈榆带着一股风,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很是冷漠站在床旁,直接开口先问木莲,“什么情况?” 木莲摇摇头,她都还没开始问,她怎么知道,“我还没开始问。” 陈榆整个人很是嫌弃,“你怎么搞的,问个病史问半天,活都不用干了吗?” 白羽从隔壁10床走出来,恰好听到木莲挨骂,脚下停顿了一下,却也没多说,随后走了出去。 木莲一看到白羽走出来,内心简直是狗吃了屎,挨骂无所谓,但是被认识的人看到,那会很逊。 木莲抱紧写字垫板,一副罢工的样子,忍不住怼回去,“你要是快,你就来,别叫我。” 真是惯的这些人,她们这些倒贴钱的人干活,还要被阴阳怪气,是个人都忍不了,反正又不留院,太过分,谁的面子都不给。 陈榆忍不住吐槽两句,“说你两句,你要说十句反驳回来,你这态度不端正,谁又不是这么过来的?先收病人。” 李男很是立马用两只手捂住睡觉的任欣欣的耳朵,害怕两个人吵到了她睡觉。这件事因她而起,她想要劝两人,却发现怎么都插不上话。 任欣欣睡的很安稳,丝毫没有被打扰到。 木莲心里很是添堵,脑子里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卖一顶998的假发给陈榆,否则,这口气咽不下去了。 陈榆扭头,很是熟练的,直接开口问,“什么个情况?” 李男神色变扭,很是羞耻跟陈榆说,这是属于女性的秘密,跟男的说会感觉很奇怪,“乳腺癌,刚刚发现的。” “脱了,我看一眼。”陈榆站在床旁,直接开口,仿佛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李男很是纠结望了一眼隔壁帘子的老头,又害怕隔壁突然走过来看到,又有点介意陈榆和苏魏两个大男人看到,磨磨唧唧,不想去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为什么不分一个女医生给她? 陈榆很是不耐烦,语气急促催促,“脱了,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语声严厉,一下子将任欣欣吓了一跳。她吓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不明白的眼神望着她妈妈床旁的三个人,一个凶神恶煞,好可怕,两个像小兵一样站在身后。 李男被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尽是恐惧之色,手上飞快将衣服撩了上去,露出内衣,脸上好像被人看穿的不安羞涩感。 内衣是一件黑色的内衣,穿的太久,已经变形,扭七扭八,看着让人很不舒服,肩带处可以看到被搓的像跟线条的内衣带垂在肩膀上,反手动作一打,立马就能弹开。 任欣欣一脸懵懵的,望着突然撩起衣服的李男,立马扑了上去小小的身体抱住李男,嘴里嘟囔,“妈妈,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女孩子不可以给人家看这里吗?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第72章 学会保护自己 李男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此刻面对女儿的质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双手想要放下衣服,可是,身体却惧怕又诚实的举着。 陈榆一脸不耐烦,将内衣拉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拉着陈榆的手,小脸很是愤怒,咬牙切齿,“医生叔叔,你怎么可以看人家女孩子的秘密?” 陈榆一把将小女孩的手扯下来,语气很不耐烦,“给你妈妈看病。” 任欣欣一脸求证的眼神望着李男,她不明白为什么看病要把衣服撩起来? 李男很是尴尬点点头,“嗯,欣欣乖,再睡一会儿。” 任欣欣松开手,坐在床旁,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望着李男,小脑袋在认真捋着这件事。 木莲站在旁边,手上拿着写字垫板,准备记录一些写病历需要记录的个人信息。 陈榆:“你看已经出现橘皮样改变,渗少许血性液体,你等一下摸一下她颈部和腋下有没有淋巴结,给她开个曲妥珠单抗,常规检查。你先收着,我先去实验室。” 说完,陈榆人就开始满院跑,去会诊,做实验,写素材,升正高,偏偏不在病房待着。 李男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就像她的名字,生在了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一成年家里人就把她嫁给了镇上的屠夫。 原以为,她以后只要乖乖听丈夫的话,日子会好起来。可是,命运却好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越是退让,她丈夫越是看不起她,轻则每日他心情不好就打她,每次总是会说,她是他买来的,打死她又怎么样?重则直接把女人都是回家,当着她的面羞辱她,两人在她怀孕时各种使唤她。她总退让,心里抱着一丝希望,他腻了就会回归家庭了,直到三年连续流产了五个人,她才心灰意冷。最后怀上欣欣时,她决定逃了出来,连夜偷回证件照坐着火车来到了这个陌生城市。 她很幸运,现在这家酒馆老板娘看她可怜,给了她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每天在厨房洗碗,一个月还能有四千块钱,她很满足。对于欣欣,她很抱歉,她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所以,她将这辈子没得到的爱都给了欣欣,尽可能满足她,也是满足了童年的自己。 李男虽然衣服破旧,但是却格外的干净而洁白,洗的太多次,衣服已经褪色,就跟上了廉价漂白粉,漂一般的效果。但是,任欣欣穿的衣服却格外新,若不是长相酷似,两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母女。任欣欣反而像有钱人家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脸上尽是纯真,身上小裙子崭新,颜色鲜艳。 这母亲是尽了多大的力,在自己都解决不了自己时,还能保护好女儿的天真。 木莲问完,合上写字垫板,“你在这里等着,我等一下回来给你做心电图,再签个字。” 在木莲走后,任欣欣扑在李男怀里,心里或许有了一丝不好的察觉,只是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妈妈,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 李男摸着任欣欣的脑袋,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安慰着她,“妈妈生病了,就像欣欣感冒一样,要打几天针就可以回家啦。” 任欣欣很是心疼,摸着李男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学着她生病时,妈妈的样子摸着,“妈妈,脑袋难不难受。” 李男忍不住背过身,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她胡乱擦拭着,嘴里安慰着任欣欣,“欣欣在,不难受。” 任欣欣跟着李男哭了起来,小嘴巴帮着李男吹着额头,“妈妈说谎,我给你吹吹,不痛不痛。” 整个医院里,路过的人透过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过多言语,每天都会上演,大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走了。 医生办公室内,嘈杂声不断。 木莲看都不看,直接将常规抽血,常规检查,常规模板医嘱开了上去,直接发送,打印了一张沟通单和不收红包单,准备去找李男签字做心电图。 “木莲师妹。” 身后一个声音,吓到了木莲,吓得她忍不住拍胸脯。 真是的,怕的不是医院在墓地上建成的问题,那都是现成的,在医院走的,大白天在背后很吓人的。 白羽一脸严肃指了指木莲发送的医嘱,一脸正经,“木莲师妹,你让榆哥看过了吗?” 木莲随后当着白羽的面,很是敷衍,拍了几张相片发给陈榆。 苏魏站在木莲身旁,看着木莲的操作,不明白白羽为什么突然生气?就是一个平日里从来没发火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发火,让人摸不清头脑。 白羽一脸隐怒,一字一句喊着木莲的名字,语气压制不住的隐怒,“木莲师妹。” 石竹在病房逛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木莲还没走进值班室,就听到了白羽压制怒火喊着木莲的名字,立马小跑了进来,站在两人中间,随后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后,自嘲一笑,但脚下却死死钉在原处。 大家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活,胆战心惊,眼神带着一丝陌生望着白羽。 木莲这又是做什么了?竟然能把白羽惹生气。 木莲突然被一个跟自己同辈的人怒吼,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忍不住回怼,“干嘛?” 白羽一把越过石竹,直接将木莲按在座位上,站在木莲身旁,将她发送的医嘱都取消了。 木莲怒火直上,搞不懂白羽的操作,她好不容易开完,他全部都取消了,这是存心给她添乱的吗?就是想让她加班的节奏,忍不住骂了出去,“你有病啊。” 大家默不作声,竖起耳朵偷听着,不肯放过任何一句八卦话。 石竹转头望着白羽跟木莲,随后看到白羽取消的医嘱,立马明白了过来。接着故意将白羽推在旁边的椅子上,远离木莲,只是看不爽两个人挨的这么近。随后,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苏魏站在木莲身后,立马朝着白羽脱口而出,“师兄,你有病啊。” 白羽深呼吸,努力平息怒火,接着跟木莲解释,“木莲师妹,你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木莲反驳,“怎么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白羽指了指桌上的医嘱,“木莲师妹,你要让榆哥看了再发送,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石竹忍不住点了点头,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第73章 动不动就要坐牢 白羽接着说,“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事了,会把你抓去坐牢的。” 木莲吓了一跳,嘴里嘟囔不服气,“我都没做什么,凭啥抓我。” 苏魏点了点头,应和着,“对啊,姐姐又没做什么,凭啥抓姐姐。” 白羽接着说,“医嘱是你开的,不抓你抓谁。” 木莲一下子梗塞住了,交学费来学习,倒贴劳动力就算了,干一些粘贴复制的活也算了,搞不好还会送去踩缝纫机?这种黑奴行为也就医院能干得出来了。 陈榆那个老滑头,明明知道违法,也不提醒她,为了方便他,还选择隐瞒,让她直接上,真是竟无语凝噎。 白羽:“所以啊,保险起见,你要先发给榆哥看,他说没问题,你再发送。” 木莲此刻更加心塞了,陈榆上班时间找不到人,鬼知道他去干嘛了,人又不在,坐着等,要是他一直看不到,难道要她一直等着,别下班了,就在医院里耗着,真是竟无语凝噎。 这破班,谁想来上谁上,交学费的那种。 白羽苦口婆心劝着,“木莲师妹,知道了吗?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木莲点点头,还能咋办?等呗。 木莲去给李男做心电图,女性患者,就不让苏魏跟着,自己推着心电图机子来到床旁。 木莲习惯性将帘子拉上,但也只是拉上,没有注意把缝隙上的帘子拉好,只是透出一点小缝隙。 “给你做个心电图。” 木莲说完,示意李男将衣服拉上去,露出心脏部位。 李男拉着衣服,眼神一直望向那条一根小指宽的缝隙,很是害怕,突然有人进来的不安。 隔壁传来急诊老头跟他媳妇的声音。 他媳妇,“你又想干嘛?” 接着听到了走道上脚步的声音。 李男更加紧张,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条缝隙,害怕老头此刻出去,要是扭头就能从缝隙里看到她,她这一辈子无法接受别人看到她的身体,光想想都羞愧不已。 木莲毫无察觉,直接给李男做心电图,给李男夹手时,看到了她修长的手指,芊芊玉手不为过,也可能是长期泡在水里,这手过分水嫩,跟她满是粗糙有裂痕的脸一点都不相符。 急诊老头,“出去走走。” 李男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更加紧张,心跳加速。 木莲此刻才察觉到了异常,看着波动很大的心电图,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随后望向李男身体,再确保自己没有做错后,无意间看到李男警惕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一条缝外走过去的急诊老头。 木莲整个人一脸晦气,丑男人,又老又丑。你说说,这人好不容易有个怪癖,还不能为社会做贡献增加效益,这个怪癖还有啥用,发挥不了他的价值,留着也是又老又丑,没用了。 突然觉得自己思路大开,世界上怪癖的人如此之多,要是每一项都发展成一项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事情,一举两得,是不是财源滚滚来?就能财富自由了。 李男一看到老头走过去,整个人心眼子都要从嗓子跳出来了,很是害怕这个时候老头扭头看过来。随后,看到木莲将帘子拉实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才敢放松下来。 任欣欣坐在床旁,很是心疼的表情望着李男。 木莲接着回来后,一看心电图可以了,就按下键头,做好后让李男签了字。 李男开口问,“心电图怎么样?我的心还好吗?没事?” 木莲此刻很是沉稳,这种话都问了大半年了,她太懂怎么回答这种废话了,“心电图传到心电图室,心电图那边的医生看完再出结果。” 李男点了点头,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问,“你不懂看吗?” 这种问了大半年的话,木莲太懂怎么回答了,边推着心电图机子往外走,边说,“会看一点,但是,看的不比心电图医生看的准。” 事实上,上课确实也教过,那都是两年前的记忆了,谁还记得。 木莲急匆匆走出去,恰好在隔壁病房的的林汐也走了出来,两人险些相撞。 林汐一看到木莲,整个人忍不住话中带刺,“贱人。” 木莲一听,整个人火气至上,神经病的人,今天是水逆吗?怎么老是被骂,一看到这个添堵的人,她也很不痛快。 她真的要去烧一下高香,最近太倒霉了。 急诊老头:“小医生,你很闲吗?怎么老是看到你走来走去。” 白羽很是耐心,“没有,去看病人。” 林汐一听到身后白羽的声音,立马扭过头去,一看到白羽后,整个人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欣喜的步伐朝着白羽走过去,甜甜喊了一声,“羽哥哥,你要去哪里?” 木莲白了一眼,明知故问不尴尬吗?他都说了要去看病人,那不就是去病房吗?去那间病房不是病房。 木莲一看到林汐笑出一朵花的脸,很是不爽,直接走到白羽跟前,站在白羽面前。 林汐暗自咬牙,这个贱人,又来勾引她的羽哥哥,烂人,都已经有师弟了,还不收心,看到男的就上,真是贱货。 木莲扫了一眼林汐后,她不是喜欢说别人有病吗?以此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她超级好心的,直接跟白羽说,“师姐说你有病,有时间她愿意陪你一起去看一下不孕不育,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幸福。” 路上的人神色各异,小声嘀咕。 “什么?看着长得不错,竟然不行。” “医生竟然也会生病。” “好神奇,那他不会医自己吗?” “你不懂吗?医生不自医。” 急诊老头鄙夷的眼神望着白羽,随后很是骄傲,“小医生,年纪轻轻都比不上我。” 白羽整个人呆若木鸡,什么不孕不育?他?确定吗?他怎么不知道? 林汐一下子慌张了,立马解释,“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说过,羽哥哥,你要相信我,这个坏女人说的,是她说的。” 木莲一脸无所畏惧,摊开双手,直接甩锅,“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林汐恨不得上去抡起狼牙棒锤死木莲,奈何此刻没有狼牙棒,但也不妨碍她想捶死她,眼神若是能杀人,木莲此刻已经成为一堆灰。 木莲说完,也不管林汐跟白羽,直接走了。 第74章 日常呼叫信息科 林汐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将心都挖出来,以此证明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羽哥哥,我真的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说过,我发誓,我要是说过就让我烂舌头。羽哥哥,你要相信我呀,这个坏女人,就是看不得我好,还跟患者说我扎针不好,还说我脾气差,还骂人。” 说着说着,林汐越来越委屈,抽吸着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大饼抱着一箱的瓶瓶罐罐走了上来,整个人气都要断了,一上来就看到林汐一副要哭的表情站在白羽面前,整个人忍不住白了一眼,白羽这个蠢东西,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真是气死她了。 白羽一看到女生哭就头疼,立马安慰林汐,跟林夕讲起道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不在乎,你也别在意,别人的想法终究是别人的想法,我们也阻挡不了别人怎么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林汐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白羽见林汐明白后,直接往前走,接着查房。 林汐一见白羽走后,立马原形毕露,望着办公室的方向,一脸得意,她的羽哥哥才不相信这个坏女人说的。 大饼抱着一筐瓶瓶罐罐,大概有两箱啤酒这么重,两只手都要断了,死死咬着牙坚持搬了回来,就怕突然半路一个手软,松手下去,碎了自己要自掏腰包赔偿。太难了,本来就是花钱上的班,还要花钱赔偿,这黑奴看了都自叹不如。 大饼放在护士站后,充满了怨气,“拿回来了。” 大饼刚要走,就被林汐喊住了,“等一下,我对一下药。” 大饼此刻简直就是日了狗,腰酸背痛,两只手都要抬不起来了,还要站在这里等她点货,这破班谁想上谁上,倒贴钱的那种。 林汐开始对着清单仔细盘点,最后发现少了一瓶盐水。 林汐指着清单,“你拿药怎么都不点一下?现在少一瓶盐水怎么办?要科室自己出吗?” 大饼此刻真的生无可恋,拿的时候,她也不说要清点一下再拿上来,她怎么知道要清点一下,想着都是医院的人,大家都是一个团队,就没必要清点了。 林汐:“你下去跟药房说,少了一瓶,让他们补一瓶。” 大饼苦叉叉又下去跑腿,还好药房的人没有为难她,给了她一瓶。不然真的说不给就不给,货离药房,概不负责,自己自掏腰包。 真是恶心至极,交钱实习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也就算了,来医院里跑腿打心电图最多,拿货少了一点半点,自己还要垫钱,真是恶心他妈遇到恶心他爸,恶心一家。 办公室内,大饼很是郁闷坐在白羽身旁,一脸日了日狗的表情,实在是生无可恋,两只手酸痛不已,感觉都要废了,不想动。 木莲坐在对面,手上敲打着键盘,一心做着粘贴复制的工作。 苏魏坐在旁边,满眼冒星星望着木莲。 石竹坐在角落里,忍不住白了一眼苏魏,这可是他平时的位置啊,这个大烧男又去鸠占鹊巢。 白羽一看到大饼面色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亿一样,作为她的带教,他有义务要去关心她的心理健康,“大饼,怎么了?” 大饼叹了一口气,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心情特别不好,语气很是不爽,“没事。” 白羽收回目光,接着敲打着键盘,整理出院。 大饼整个人更加郁闷了,这这……。就这?不问了?这人他应该是块石头?就这点情商,女孩子的手要等到太阳撞地球才能摸到了? 大饼闷闷不乐跟白羽说,“师兄,我心情不好,等一下我先走了。” 白羽盯着电脑,手上忙碌地敲打着键盘,嘴上应着,“嗯。” 这是唯一一个能早走的人,一瞬间,大饼整个人一扫刚刚的阴霾,整个人容光焕发,活了过来。 办公室内依旧嘈杂声不断,此刻大饼却觉得格外悦耳。 这时候一个信息科的人上来,“哪一台电脑坏了?” “电脑坏了?” “谁打的电话?” “这边这边,我这一边。” 虽然大家都每天准点上下班,但是就这么小小的空间里,一部分人还真的不知道哪些电脑坏了,就是这么神奇,好像中间隔了一个透明膜,两边的人互不通。 信息科走了过去,一看电脑,这不是好好的,他都要郁闷死了,真是临床一张嘴,信息科跑断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上来电脑自动好了,谎报让他们满院跑,很累的好不好? 信息科当场脸色就拉了下来,“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师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边打着医嘱边说,“刚刚是网线掉了,我弄好了。” 信息科一副醉醉的,实在是不想说话,跑上跑下等电梯很累的,他们的时间宝贵,他等着下班的时间也宝贵啊。 信息科没有一点迟疑,立马闪人。这都是临床上摸索出来的,待的时间越久,事情越多,一弄完要马上闪了。 大饼看到信息科风驰电掣的身影,忍不住打趣,“把你们信息科野外工作人员收编。” 信息科停顿了一下,立马闪人,谁来都拦不住,这种背后有鬼,一刻都停不下来,马马跑。 办公室内轰然大笑,搞不懂信息科跑什么?只是在想江师兄。 江师兄很是谦虚,“好说好说,以后要是当了信息科科长,给大家放假。” 大家立马很是配合,互相打趣。 “科长,麻烦以后罩着我。” “科长,我要现在抱大腿。” “有没有骨气呀你?科长,我愿意做你的马仔。” 科室内,年长的本院都不在,大家开始没脸没皮,互相打趣。 “你们真是没骨气,等我以后做院长,给你们升职加薪。” 唯独只有白羽格格不入,总是安静坐在座位上敲打着键盘,黑眼圈上的两眼很是疲惫不堪,毫无亮眼,好像一潭死水般平静,只是机械性做着工作。 白羽突然望向大饼,“走,去查房。” 白羽走在前面,大饼走在旁边,两人并肩而行。 走廊上,林汐一出病房,正好看到大饼紧挨着白羽,整个人立马嫉妒不已,眼神恶狠狠盯着大饼,恨不得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一对视到白羽时,立马又变成露出温柔笑的人。 大饼一看到林汐的目光,立马很是默契远离白羽,真是招架不住林汐老是整她,惹不起她还是躲得起的,现在两只手都是酸痛的。 白羽倒是也没多想,只是看着大饼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大饼,你们说的教导主任是什么意思?” 第75章 翻垃圾桶找药瓶,想得美 大饼此刻震惊的眼神望着面无表情的白羽,谁吃八卦吃到当事人面前了?竟然犯了这么愚蠢的事情,竟然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当事人,这人多半脑残,才能做出这么二的事情。 大饼冷汗直冒,又不想伤及白羽的自尊心,试探性开口,“是谁说了什么吗?” 白羽摇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大饼绞尽脑汁想,努力往好词上靠,“就是,嗯,就是说这个人严谨,有威严,像教导主任一样。” 白羽面无表情,脚步迟疑一走一停,“哦~。” 白羽接着往前走,去查房。 大饼紧跟其后,摸不清白羽刚刚的哦是什么意思,一个不小心走上前,紧跟在白羽身旁。 林汐快马加鞭从大饼身旁走过去,眼神恨不得刀死大饼。 大饼一看到林汐的目光,很是自觉,找了个借口立马闪回办公室找木莲吐槽。 大饼一看到坐在木莲旁的苏魏,立马找个借口,将苏魏留在原地,她俩要说秘密,拉着木莲往楼梯口走。 她们俩都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一个人。 整个医院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唯有楼道没有医生,没有熟人,病人不算,一直都不把病人当外人,有事没事就去楼道说。 大饼一想到林汐,整个人怒火中烧,“小莲,你喜欢白羽师兄吗?” 两人没注意到,楼梯口有一个一瞬间紧张的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恨不得贴上去听一听。 她喜欢他吗? 木莲眨巴着眼睛?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这么问他?她是做了什么给大家这样的错觉呢?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做的很正常啊,为什么偏偏就是觉得他俩有一腿? 木莲摇摇头,“不喜欢。” 大饼一瞬间耷拉着脑袋,像一只丧家犬,“我不信,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口是心非哦。” 木莲一想到那件事,忍不住嘴角的笑容温和了几分,但这是两码子的事,随后坚定摇摇头,“不喜欢。” 大饼整个人一脸狐疑,印象中的木莲不爱撒谎,对这些事情也没必要撒谎,可是,她对白羽真是过分的好。可这也是她第二次否认喜欢白羽,难道真的不喜欢吗? 门外,石竹一下子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脏跳动,激动不已,整个人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冲进去抱紧木莲。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她跟他说过,她不喜欢白羽,当时只是多问几句想要确定一下,白羽会不会介意听到拒绝的话。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会不会介意被听到拒绝的话而已,而他却误以为她喜欢他,一时间脑子一热,误以为事已定局,他不能再插足她俩的感情,错过了这么多跟她一起相处的时间。 原来,他还有机会。还好,借此机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大饼一脸郁闷,恨不得在角落里画圈圈,“你要不要考虑考虑白羽师兄,情绪稳定,亲力亲为又有责任感。” 木莲果断摇摇头,“谈恋爱会破财,我才不要。” 大饼此刻已经不想说话,这可怎么办啊?要怎么样让木莲爱上白羽,让林汐恶心死去。要不是她有男朋友了,她都想自己亲自上,主打的就是恶心死林汐。 “铃铃铃~。” 木莲一看到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不快乐了。 “喂,榆哥。” 电话那头,“林汐那边需要帮忙,你去帮她一下。” 大饼一听到林汐两个字,立马浑身犯恶心,这个人又要作什么妖? 木莲一走出楼梯口,入眼就看到了窗户旁吹着风的石竹,这人真是舒服,还有时间吹风,羡慕死了。 石竹整个人都僵住了,明白自己心意后,再看到木莲,此刻心里的血液就像煮开的热水,持续沸腾,让人浑身燥热,又不敢靠近,害怕木莲察觉到滚烫的温度。 石竹努力捏着自己的脸,想要自己表现的跟往日一样。反正木莲就是一个石疙瘩,一时半会又不懂感情的事情,他可以慢慢去教会她如何去爱他,宛如那细水长流。石竹脑子飞快运作,决定制定一下作战计划。 木莲羡慕的眼神望了一眼石竹的背影后,收回目光,大步流星朝着林汐走去。 大饼整个人很是愤怒,这个人已经是惯犯,以前就喜欢指使学生干活,自己偷懒。就好比她是正式工,学生是临时工,正式工已经熟悉了这里的规矩,就尽情欺负新来的,将原本她的工作让新来的去做。大部分的护士都会让新来的干两份活,释放自己的双手。 林汐坐在护士站里,边玩着手机边等着木莲的到来。 白羽此刻正在查房,总是不放心,一天恨不得去病房八百回。 木莲站在护士站,面无表情望着林汐,一下子就被林汐手上粉嫩的指甲吸引,真是漂亮的手指头,粉粉嫩嫩,就是比一般的指甲还有光泽。 林汐不客气指了指门后的垃圾桶,眼里压制不住的嘲笑,“10床说少打了一瓶针水,去把10床针水都拿出来。” 大饼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人气的都要原地爆炸,呼呼呼,牛喘气,身体气得直发抖,“师姐,这又不是我们的工作。” 林汐显然很无所谓,坐在座位上,屁股都不挪一下,“10床是你的病人。” 向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管是不是你的工作?谁资历老谁就有说话权,谁来的早谁就有说话权? 大饼简直气到郁闷了,什么鬼玩意儿?护士真是恶心到死。 木莲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林汐一下子很紧张,害怕木莲打电话跟白羽告状,又要努力维护着镇定的形象。这个贱女人这种事做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次次的给她泼脏水,这种人真是贱到家。 大饼一脸疑惑,她干嘛要打电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难道是木莲有靠山?准备帮助靠山镇压住林汐。 大饼狐假虎威,一瞬间很爽,等着看她的报应。 木莲拨通电话,“喂,榆哥。” 大饼一瞬间公鸡上头,挺胸抬头。 林汐整个人紧张不已,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想要第一时间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随后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说。” 木莲立马开口,“林汐师姐叫我们翻垃圾桶,这又不是我们的工作。” 大饼立马竖起拇指,干得漂亮,就该反抗。 电话那头立马说,“我们的工作是一切对病人有好处的,这也算是我们的工作,核查一下开的医嘱有没有都打上。” 第76章 小时常规发挥,40小时不过尔尔,50小时还有一口气 大饼一脸愁苦,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可是真的不想去翻垃圾桶,为什么偏偏要去干这份活?看人屎,听人尿,还要去翻垃圾,还他妈的倒贴上门的劳动力,这世界的大冤种。 林汐一瞬间眉开眼笑,勾起一侧嘴角,满是讽刺。你们的老师都叫你们干了,还不快点去干? 木莲倒是没有半分愤怒之情,语气温和,“榆哥,这种这么脏的活,你叫人家保洁阿姨去干,没有个四五十没人给你干的。” 电话那头咆哮声震耳欲聋,恨不得从手机中跳出来,“扯淡,哪有那么贵?你这就是乱开价。” 木莲表示很无奈,“榆哥,市场价都是这样的,不信你去问保洁阿姨,我是看在你是我老师,想给你个优惠,30块钱我帮你找出来。” 电话那头生气的暴怒,“30?太贵了,算了算了,我找保洁阿姨。” 说完,电话那头立马挂断了,害怕木莲再次狮子大开口。 木莲朝着林汐摇了摇手机,耸耸肩,没办法,榆哥都不给她一个挣钱的机会。 大饼整张脸笑出了花,很是得意,“没办法了,师姐,你自己去翻垃圾桶。” 林汐简直是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就这么三十块钱,给她不就好了,看到这两人得意的表情她就不爽。 突然这时,另一个护士走了过来,一脸冷漠跟木莲下达命令,“9床找你。” 真是醉了,这病人究竟属于谁在管?什么叫找她?不该是找主管医生陈榆吗?护士欺软怕硬的主,本院医生每天朝夕相处,就是不敢去叫,就是找软柿子捏。一天天只要患者找,就立马找同组规培实习生去解决,一群啥也不懂的人去看病人能解决啥问题,啥问题都解决不了,除了忽悠还是大忽悠。 木莲立马走去9床,大饼眼底暗藏不住的开心,走之前还特意斜眼瞟了一眼林汐。 林汐此刻气的整个人脑袋都想开花,手上蹂躏着一团纸,恨不得将这两人嚼碎了,放进破壁机里打碎,碎成渣,然后再拿去冲马桶。 木莲前脚还没走远,电话就响了。 木莲跟大饼面面相觑,陈榆为什么打电话过来了?一瞬间,两人心跳加速,一股不好的预感来了。 木莲按下接听键,立马电话那头传出咆哮声。 “保洁阿姨才10块钱,你就要收我30,你个贪婪的女人,以后没男人要。” 说完,立马挂断了。 木莲跟大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为了说这个?吓死她俩了,还以为陈榆就给她安排有的没的事情。 大饼一脸受教,是不是她醒悟的太晚?从来就没想过,还可以跟老师谈钱,从老师身上赚一笔。赚不赚是小事,主要是能少叫她跑腿就行,跑腿很累的。 木莲跟大饼站在9床床旁。 10床隔壁传出来白羽的声音,“你要给我们时间去核查,我们得知道到底有没有少打?” 大饼一听到白羽的声音,脚下生风,立马跟在白羽身后,看着白羽的份上,林汐也不敢叫她干的太多。 白羽看到走过来的大饼,随后收回眼神。 9床李男躺在床上,很是虚弱,修长的手指煞白煞白的,跟恶鬼缠身一样,整个人很是虚弱。 任欣欣小朋友站在地板上,打开全部柜子,很是好奇都拿出来看了一遍,随后将全部又塞回去。她一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很是无聊,随后从帘子下钻了出去,听到隔壁动静,随后站在急诊老头床旁。 10床急诊老头躺在床上,一脸酸不溜几,阴阳怪气,“你们医生就是舒服,每天坐着走量布就有钱。” 白羽明显一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突然间,不明白老头在说什么?什么舒服?走量布,有钱?他做布匹生意有钱,他有钱为什么要告诉他呢?真是个奇怪的老头。 大饼一听,撇了撇嘴,这简直就是婚姻坟墓一样,外围人想进,内围人想出,“舒服你来当。” 白羽一脸诧异的表情望着大饼,满眼疑问,“他不就已经是了吗?” 大饼跟老头一瞬间还是默契,齐刷刷的眼神扫向白羽,这人脑子不正常。 白羽解释,“阿公不就是做走量布生意的吗?他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吗?” 大饼一瞬间脸都要凑在一起了,嗯?怎么跟她听的不一样?不是说走两步就有钱吗?后知后觉,大饼立马明白了,大笑了出来。 学霸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白羽习惯了在临床上说的每一个痛苦的点,然后用医学的角度去解释为什么会疼痛?没有想到,急诊老头会跟他聊天,一下子脑子没反应过来。 大饼边笑边说,脚上比划着,“他的意思是说,医生坐着走两步就有钱。” 白羽一瞬间尴尬不已,脸上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眼角不由自主抽动了两下。 急诊老头随后明白了过来,阴阳怪气,“还是医生挣钱,我看不了几个小时就下班。” 大部分医生早上查房一次,下午要不下夜班,要不忙手术,要不忙出诊,要不去搞实验,发论文,要不休息在家,导致很多患者都误以为医生只上半天班,看不到自己的主管医生。不管下午有事没事,大部分下午都不会来。 大饼忍不住白了一眼,调侃道,“28小时是常态,30小时常规发挥,40小时不过尔尔,50小时还有一口气,72小时气不断,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 急诊老头:“什么意思?” 任欣欣小朋友一脸好奇望着三个大人,他们说的话,她都听不懂,爷爷也听不懂,突然觉得穿着白大褂的姐姐说话好有威风,她长大了,也要当这么威风的人。 大饼解释:“24小时班后,你要忙到第二天十二点,这不就是28小时上班。别说晚上可以睡觉,晚上刚躺下,又有患者叫,一个晚上只能在床上闭目养神。第二天又不一定十二点前忙完,说不定要加班,加到什么时候都说不准。再说了,有些人手术三四天的,只能硬抗硬上硬顶,三四天一起熬过去。你要觉得医生不错,你就来当。” 急诊老头立马摆手摇头,傻子才会去当这加班的社畜,“我才不要上这么长时间的班。” 白羽乌黑的黑眼圈刻在眼底,他都不知道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只要面对患者时,肌肉记忆苏醒,整个人一瞬间充满了干劲,除外,整个人一旦放松下来,眼皮都要抬不起来,只能靠喝咖啡提神,一旦离开咖啡,眼皮立马就要合上,整个人活又干不完,就会很暴躁,只好明知喝咖啡不好,还是要接着喝。 任欣欣很是崇拜地看着两个人,想要跟她妈妈分享这一切,随后,抱着七七,从帘子下又回去了。 李男努力张开眼睛,用她那常年泡在水里、白而没有血色、又有点浮肿的手,想要拉住木莲,语气轻微,声音就像蚊子一样,若是不仔细听,都听不清,“麻烦你帮我们拿一下饭。” 木莲一瞬间就被这只手吸引住了,骨节分明,每根都很修长,很漂亮,美中不足是没有血色。突然,他一下子想到了,林汐粉嫩粉嫩的手指头。若是,李男的手指头能像林汐一样有光泽,这双手完全都能做手模了。 第77章 翻垃圾桶,又是生财之法 李男很是歉意,“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现在下不去拿。” 医院里,特殊事情,害怕病毒传染,禁止外卖员送上来,只能自己去1楼去。 木莲一瞬间迟疑,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她还有好多病历要写,补不完根本补不完,只能是写一点少一点,她还要把遗嘱全部都打出来,还要去整理出院等等。下去一趟上来,不知道意味着加班到什么时候才能走? 李男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困扰。可是,现在的她连下去都没有力气,又找不到人来帮她。 任欣欣抱着她的七七,看着自己母亲神色异常,她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情绪?只是觉得,木莲在欺负她的母亲,很讨厌。 突然,木莲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可以,等一下帮你拿。” 李男很是虚弱,“谢谢。” 就在这时,木莲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到陈榆,瞬间心里大叫不好,上班时间打的电话,从来都没有好事。 李男很是虚弱,眼睛半睁半闭,一脸慈爱又发愁的眼神望着任欣欣,“欣欣,快把作业做完。” 任欣欣嘟囔着嘴巴抗议,嘴上说着,“我都写完了。” 李男随后伸出手,“拿来我看一下。” 任欣欣一脸不情愿,翻找着书包,烦人的妈妈就会叫她写作业。 白羽跟大饼恰好此刻走过,任欣欣一瞬间就看到了两个人要出去的身影,随后将作业拿了出来,递给李男,一脸兴奋,“妈妈,我以后要当医生。”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住了白羽的脚步,白羽忍不住转头望向帘子缝隙里的任欣欣,一瞬间疲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有所松动。 大饼停下脚步,顺着白羽的目光,看向帘子里的任欣欣,随后拉开窗帘,走进去两步,距离床旁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小年纪很有志气啊。” 任欣欣立马跑过去,抱住大饼的大腿,“漂亮医生姐姐,我可以当你的小兵吗?” 大饼揉了揉任欣欣的头,朝着李男说,“我们办公室里有水果,你要吃吗?” 任欣欣求之不得,立马一脸狗腿,“我要吃,我要吃。” 李男见状,就让任欣欣跟着一起出去了。 任欣欣很是不舍将自己的七七放在李男身旁,然后安慰着李男,“妈妈,先让七七陪你,我等一下就回来了。” 木莲在走廊外接到电话,“喂,榆哥,怎么啦?” 电话那头语气很是无奈,“给你30,去把瓶子找出来。” 木莲一时间错愕,怎么突然开口同意了?保洁阿姨更便宜,怎么会选个贵的来用呢?不过,算了,她愿意让她挣钱,她就挣钱,管她什么原因,只要是上门的生意,就做。 木莲立马抱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 石竹站在窗户旁,整个人还是很激动澎拜,吹着风慢慢冷静下来,她真的不喜欢白羽,他还是有机会的,真好,突然觉得天空都明亮了,阳光都很温和,很舒服,舒服点让他有点想睡觉。 恰好这时,白羽三人走了出来。 白羽望着突然见在走廊上笑成花的木莲,嘴角忍不住勾起,心情没缘由的一下子晴空万里,“木莲师妹,在笑什么?” 大饼很是好奇,木莲这人怎么在走廊发癫,这是又遇到了什么好事?她好,林汐就不好,更加好奇了,立马拦住木莲,“小莲,什么情况,快说说。” 任欣欣一看到木莲,整个人毫无掩饰,气鼓鼓,双手环胸看着木莲,满脸都在写着我很生气。 白羽一看到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就明白这两个人又要搞事情,一天天的,医生的意识都没有。 白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很是尴尬蹲下来,一看到任欣欣的眼神,很是疑惑,怎么会对木莲生气?不过一想,小孩子生气原因这么多,也很正常,也就没往心里去,让他发愁的事,是照顾小孩子。 白羽:“我带你去吃水果,好不好?” 大饼立马劝着任欣欣,“你跟这个厉害的大哥哥去,好多人都送他水果,跟着他吃不完的。” 任欣欣一听到大饼如此说,便跟着白羽去办公室吃水果。 大饼立马凑了上去,追问着木莲,主要是也不想回办公室去干活,她不干,白羽自己会加班干,“什么情况?快说快说。” 木莲便将刚刚电话的事情告诉你大饼。 大饼一听,瞬间到进了胃口,恨铁不成钢,“你同意了?你是不是傻呀?榆哥你还不了解,面上看的大方,实际上斤斤计较。他能同意,肯定是这笔钱林汐出,就为了看你出丑,你还凑上去。” 木莲听后哈哈一笑,“你这思维,注定当不了有钱人,咱们格局要打开。” 大饼一脸鬼脸样,还是她格局小,她看她这是脑子有病。 随后,木莲在大饼耳边耳语,接着两人大笑不止,送上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林汐一脸得意坐在护士站外,等一下她要看看木莲如何翻垃圾桶,真是个低贱的了,30块钱就能干一些低贱的活,那300还不得卖身去了,真是便宜贱货。不过,这钱花的很值。 护士站内,保洁阿姨在拖着地,打扫卫生,做着一些简单又繁琐的工作。 木莲跟大饼大摇大摆朝着护士站走去,两人相视而笑。 林汐一看到木莲走过来,立马偷偷按了录视频键,准备将她肮脏的样子录下来,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一眼,娱乐一下自己。 林汐催促着,“还不快去,就在那个黄色的垃圾桶。” 石竹吹的风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走回来时,就听到开放式护士站外林汐的声音,一瞬间吸引了过去,看到了她前面的木莲,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黄色垃圾桶?黄色垃圾桶怎么了?黄色垃圾桶都是污染物品。 石竹飞快走了过去,一脸警惕站在身旁,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木莲直接掏出10块钱递给保洁阿姨,“阿姨,帮我分出药瓶,这个给你。” 互利共赢!!! 保洁阿姨立马接过钱,蚊子腿也是肉,十块钱也是能解决一顿饭,然后站在身旁,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桶,“哪一个桶?” 林汐整个人都要气炸了,面部扭曲,恶狠狠恨不得上去扇死木莲,当着她的面当中间商,白赚她20块钱,立马暴跳如雷,指着垃圾桶,“那个钱是让你翻垃圾桶的。” 木莲掏掏耳朵,一脸无所谓,钱都到手了,整个人心情美丽。今天美术生生意没法做了,她还愁眉苦脸,突然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多虑了,医院里都是生财之道,根本挣不完。 石竹一看到木莲掏耳朵,整个人一瞬间就被气笑了,忍不住打趣,“师妹,淑女点。” 木莲白了石竹一眼,还故意上前,挨着他掏耳朵,生怕看不清动作一样。 第78章 打死也不翻垃圾桶 石竹真是被气笑了,两只手很痒,很想捏一捏木莲的脸,用力蹂躏她的脸,太不听话了,气的牙痒痒。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抓住木莲的胳膊,狠狠将她拽到垃圾桶旁边,指着垃圾桶,“我是让你找的,别人不行。” 大饼很是气愤,上前抓住木莲另一只手,努力的将木莲往回拉。 木莲面部疼痛的扭曲,此刻两只手被拉着,整个人就像根绳子被拽着,两只胳膊很疼,一种撕裂感,搞不好皮肤都裂开了。 保洁阿姨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现在10块钱都好难挣,她也只是单纯的想挣个10块钱。 石竹立马上前掰开林汐的手,嘴里大喊,“松开。” 木莲痛的此刻手臂感觉都废了,麻痛感传遍了整个手臂,气的她一下子抬起两只腿,狠狠朝着两个人肚子踢过去。 一瞬间,两个人因为疼痛一时间松开了手,木莲才得以自救下来。 木莲此刻两只手无力垂在胸前,好痛,那种放了辣椒水的麻痛,火辣辣的感觉。 林汐被木莲踢了一脚,捂着肚子,很是愤怒,“你死定了,我要告我爸去,让你退学。” 林汐她爸是院长,整个医院里,哪怕是主任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 大饼很是惊慌,这也是为什么她敢怒不敢言的原因,对方背影太强大,她也是害怕得罪林汐,然后在医院里被领导特别关注,开始穿小鞋。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毕业证书,忍一忍就过去了。 石竹一脸淡定自如,院长又如何,也就是在这医院之长而已,世上医院千千万,这家不行就换另一家。 木莲一点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带怕的,气势十足,“我还要告白羽,你竟然滥用私权,你看他讨不讨厌你。” 林汐一下子慌张了,她就是看上了他的正直,也很害怕他真的如她所言,真的开始讨厌她。 林汐努力伪装着一副很淡定,眼神飘忽,双手止不住的轻微颤抖,说话声音都连带着一丝丝颤抖,“你敢?” 大饼直接竖起了拇指,勇气可嘉,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 木莲双手环胸,本身也没打算往医疗行业发展,自然也不害怕退学,只是好不容易在如此熟悉的环境里发现了如此大的商机,至少要让她先站稳脚跟,能抵挡一定的风险,那时候的她便无所顾忌。 林汐看着丝毫有一丝惧怕的木莲,心里更加发虚。随后,心里安慰自己,她也没有借用关系,她口说无凭,白羽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相信她的。 木莲倒也不跟林汐周旋,白进的20块钱,在她的字典里就不可能出去,直接跟阿姨说,“阿姨,你找,我再给你加5块钱。” 保洁阿姨拿着拖把,很是纠结看着站在垃圾桶旁的林汐,这…。 木莲语气冰冷,催促着林汐,“让开,别耽误我时间。” 林汐一瞬间气的胸痛,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气的她恨不得捶死木莲,但是一想到白羽,她又强忍了下来,一股气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她胸痛,一想到白羽,不服气地走开了。 木莲拍了一张一地瓶子的相片给陈榆,追着陈榆给钱,神速给保洁阿姨结算剩下的工钱。突然之下,脑子动起了不该动的脑筋,这种啥都不用干就来钱的感觉真爽,以后还有机会吗?不过,医院这么大,上万个人,还是有很大的商机的。 大饼一脸凯旋归来,喜悦之情不言而喻,勾着木莲的肩膀往办公室走去。 石竹跟在身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好,他还有机会,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木莲拿下。 办公室内,跟往日一样的嘈杂,电脑前依旧没有空位,大家都在疯狂的抢占电脑干活,只要屁股一挪动,立马新的屁股就坐下。 “最近急诊老头媳妇怎么都看不到人?” “人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守寡?” “总要照顾一下广大单身男士啊。” “这破电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卡?卡到怀疑人生。” “小朋友,喜欢就多吃点。” “是谁家的小孩?这么可爱,做完作业就过来找我们玩。” 任欣欣坐在白羽的电脑座位上,两只小短腿在桌子下荡来荡去,嘴里吃着香蕉,很是好奇的眼神望着这群白大褂的。 人群中,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吐槽着。 “这孩子就是个小白眼狼,她妈病的都要死了,还每天在病房跑来跑去。” “对啊,现在还吃的下去,一点都不难过,简直就是养了个小白眼狼。” “给她吃的,纯属就是浪费,还不如喂给狗,至少狗还会摇尾巴。” “听说,她妈是个洗碗的,既然没钱,干嘛要把女儿养成公主病,真是虚荣。” “唉,白养了。” 大家嘴上说着,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减退,飞快干着活,争取早点下班。 白羽很是尴尬蹲在旁边,一脸小弟样,疯狂将身旁的水果往任欣欣怀里塞,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哄小孩?更加不懂怎么去回答小朋友的问题,眼神时不时飘向电脑,还是处理病情来的容易。 任欣欣边吃着香蕉边问,“医生哥哥,我以后想当一个医生,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 白羽很是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捧场,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实话实说?又害怕打击了小孩子的信心,只能一脸纠结点点头,“嗯~。” 嗯之后没了后话,但是,丝毫不影响任欣欣的热情,两眼闪闪发光望着白羽的白大褂。 任欣欣边吃边说,“那是不是很厉害的医生,还会有很多人送东西?我以前看到好多人送东西给老板娘,她肯定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白羽尴尬不已,脑子里没有这些词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小孩子交流,又不能像解释病情一样,实话实说,办公室里还有很多同学,说的不好,还要被人嘲笑吹大牛。 苏魏坐在对面,疯狂敲打着电脑,努力想要得到木莲的肯定和夸赞。 白羽一看到木莲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站了起来,马不停蹄把木莲拉过来。 任欣欣一看到木莲,立马背过身,一脸生气的样子。 木莲站在任欣欣身旁,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望着白羽,这是要闹哪样?她此刻一脸懵逼。 白羽立马将这个烫手山芋推给木莲,“你9床的女儿。” 木莲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9床的女儿又不是她的女儿,这是要干嘛?她也是很忙的。 白羽也学着木莲,眨巴着眼睛,然后眼神示意木莲,你9床的女儿,你要管管。 石竹站在身后,提心吊胆看着两个人,又害怕两个人旧情复燃,小心翼翼站在身旁,脑子在想着如何插入其中。 苏魏一脸不解抬头望着两个人,下意识跟着眨了眨眼睛,这两个人在打什么暗语? 第79章 任欣欣 任欣欣一脸不解望着两个人,边吃着水果,更加好奇旁边疯狂敲打电脑的医生。小小的脑袋就在想,自己以后长大了,也要像这样忙碌,疯狂敲打着电脑。 大饼立马扑到任欣欣身旁,秒变女儿奴,一脸狗腿,恨不得将任欣欣揉入骨子里,一脸慈爱,母爱大发,“好不好吃?” 任欣欣正在吃着葡萄,点了点头,“好吃,甜甜的,我能不能给妈妈留几个?” 一下子就戳到了大饼的肺和气管,整个人满眼充满了爱意,恨不得跟任欣欣来一个贴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女儿,她也好想要一个女儿,“哇~,你好孝顺啊,你妈妈知道肯定很开心。” 白羽松了一口气,他此刻立马脚下生风,朝着病房走去,还是处理病人简单点。 木莲白了白羽一眼,拉她过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木莲走到苏魏身旁,指了指门口,“师弟,麻烦你去帮9床去1楼拿个饭。” 苏魏立马屁颠屁颠跑了下去,姐姐安排的事情,他肯定能完成,让她发现他是多么可靠的人。 大饼一副女儿奴的样子,抱着任欣欣坐在白羽座位上,表情浮夸,一顿彩虹屁吹着任欣欣。 “哇~,你好厉害,你以后肯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送你好多好多水果,吃都吃不完的,那你愿意分点给我吗?” 任欣欣很是受用,一脸骄傲,仿佛马上就要当上院士了,“当然了,你想吃什么,我就让他们送什么。” 木莲坐在电脑前,疯狂敲打着病历,争取早点,她要去肺病科创收,趁着现在大家都还没有这个意识,这个医院里只有她一个假发商,能多挣点是点。 石竹一脸淡定自如坐在木莲身旁,再一次坐回来,内心止不住的澎湃激动,原来,有她科室才没有这么无聊。 对面大饼蹂躏着任欣欣的脸蛋,使劲贴贴,简直就跟不要钱一样。 大饼手上拿着纸,一点都不嫌弃任欣欣吃掉下的水果,直接包起来丢掉,还很认真给任欣欣擦嘴巴,擦小手,照顾的干干净净。 “哇~,你好厉害呀,一下子就吃了三个葡萄,这嘴巴怎么这么厉害?你是怎么吃的,教教我。” “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的了,我妈妈很厉害的,什么都会。” 石竹看着对面,脑子里一瞬间就想到了,他跟木莲的孩子也是这么可爱。小孩子就像任欣欣一样,一脸可爱躺在木莲怀里,然后木莲倒在他怀里,一家三口沐浴在阳光下多么祥和温暖。 木莲此刻正在争分夺秒,争取的早点下班,去肺病大户走一走,压根就没留意到身旁的石竹。 石竹突然开口,一脸憧憬,“师妹,你看,要是有个小孩子也挺不错的。” 木莲抬头望向对面恨不得亲死任欣欣的大饼,随后,扫了一眼石竹,跳级也不是这么跳的,手上敲打的键盘边说,“师兄,你先有女朋友再说。” 木莲鄙夷的眼神都懒得给石竹,女朋友都没有,这是准备无性繁殖了吗?要不然就是知法犯法。 石竹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身体一抽一抽的,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她的师妹这么有趣,未来的路任重道远啊。 石竹戳了戳木莲手臂上的肉,成功打断了木莲继续干活的手。 木莲微蹙眉头,耽误她去挣大钱,你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你就完蛋了。 石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一瞬间紧张不已,疯狂咽下口水,努力表现的跟往日一样的淡定,语气尽可能轻佻,“师妹,要不咱俩将就一下,第2杯半价。” 木莲战略性后仰,一脸嫌弃,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为什么格局小的人反而有钱?瞧瞧他说的话,第2杯半价,就要处对象,那为何她是不懂拿这个时间去挣更多钱吗?就为了这个第2杯半价委曲求全。她像是这么拎不清的人吗?这种算术题她又不是不会算。 石竹一看到木莲满脸嫌弃的表情,整个人心都碎了,此刻只想找个小角落自己静一静,但是,又不敢让木莲发现他的心思,强装欢笑。 木莲边敲着电脑边说,“师兄,努力努力挣钱,不需要第二杯半价,直接都是外卖到家,不爽吗?” 石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掉钱坑里的木莲,“师妹,你挣这么多钱干嘛?” 脱口而出,木莲愣住了,看着前面的电脑,挣钱干嘛?这是个问题吗?木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咬紧牙关,再努力努力,马上就能买一个。 木莲边敲着电脑边说,“买车买房,旅游享受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苏魏跑去拿外卖,上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嘴巴使劲呼吸空气,胸口起伏不断,一脸献宝递给木莲外卖,“姐姐,给你。” 木莲转头,满脸和善,指了指病房,“师弟,麻烦你给9床拿过去。” 林汐一进来就看到木莲花枝招展,卖弄风骚叫师弟干活,骚里骚气跟个婊子一样让人讨厌。 苏魏点了点头,献宝的往外走去,“姐姐,我先去了。” 大饼抱着任欣欣的手不自觉收紧,满眼仇视望着走过来的林汐,这人一来准没好事。 “疼。”腰上的手恨不得将她勒断,任欣欣忍不住叫唤了起来,手上用力掰着大饼的手。 办公室内依旧嘈杂声不断,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严重性。 “出科考试怎么办?都没有时间看书,忙得要死怎么看书嘛?” “不行,我要先抱大腿了。” “我都没想过出科,放弃治疗。” “你说的,27号考试别让我看到你。” “只是出于对试卷的尊重我才去的。” “出都出了,总要做一下嘛。” “对啊,来都来了。” 木莲扫了一眼林汐,随后收回眼神,倒是没放在心上。 林汐一看到木莲蔑视她的眼神,一瞬间就点着了她的怒火,忍不住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木莲肩膀上,“9床找你。” “啪~。”巨大的一声,瞬间吸引了科室的注意力,大家立马停下手中的话。 木莲瞬间捂住被打的肩膀,脸上努力凑在一起,表现的痛苦不堪的样子,“哎呦,好痛,是不是骨折了?” 石竹一瞬间很是心疼,立马掰着木莲要看她的肩膀。 木莲立马拍掉石竹的咸猪手,这人有毛病啊,她又没病,还不至于喜欢在众目睽睽下被人看了肩膀。 林汐站在原地,一点都不相信她浮夸的表演,“装,你就接着装。” 石竹一脸着急望着木莲,一对上木莲毫无痛苦神色的眸子,瞬间就明白了。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一改往日七嘴八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第80章 从此无爱只暴富 “怎么了?” 白羽一脸凝重走进来,只是看到木莲跟林汐两人眼神中奇奇怪怪,随口一问。 木莲眸子一转,瞬间计从心来,捂着肩膀,神色痛苦,“哎呦,我的肩膀骨折了。” 白羽瞬间冲了过来,神色凝重,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上手就给木莲来一套查体,扭转着木莲的胳膊。 林汐瞬间慌张了起来,立马跟白羽解释,“羽哥哥,她说谎,我就是轻轻拍了一下她。” 木莲扫了一眼慌张的林汐,随后更加卖力叫唤着,“哎呦,不行了,我的胳膊断了,动不了了。” 林汐更加慌张,生怕白羽真的听信了这种小瘪三的谎话,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这么一掌下去就断了,这个人就是故意在装,又害怕白羽真的相信她。 “羽哥哥,她装的,你要相信我,她真的在装。” 石竹坐在旁边,看着白羽碍眼的手在木莲胳膊上扭转,微眯着眼睛盯着,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爽,又找不到理由去打断白羽。 白羽查体完,心已了然,想要敲了一下木莲的脑袋,随后在半空停了下来,“你一个学医的,装也要装的像点。” 面对医生,装病是最难得一种。 林汐一听到白羽的话,感动的都要落泪了,她是被冤枉的,“羽哥哥,我就说她是装的,这个人可虚假了。” 木莲收回手,信誓旦旦望着白羽,立下誓言,“下次,让你看看我巅峰造极的演技。” 突然这时,护士长神色慌张走了进来,一看到林汐,立马让她去参加消防演练培训。 每月一次消防演练,强制全部人都要参加。 林汐不情不愿走了,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铃铃铃~。” 木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木航,她的亲弟弟,今年大一在院学电子的。 “喂,姐,给你个机会,快来接本大少爷。” 木莲在去接木航的路上,去买了一套弄指美甲的工具。盒子里面有钢推、磨砂条、拉线笔、卸甲巾、洗甲水、抛光条、指甲锉、底油和营养油、甲油胶、粉尘刷、指皮钳、指甲刀、烤灯、美甲贴花或美甲贴片、彩绘笔、、指甲修护等等产品。 木莲一路杀回宿舍,一眼就看到楼梯口下站的一个黝黑皮肤,身体健硕,满满荷尔蒙,扛着一麻袋东西的木航。 木航一看到木莲,立马朝着木莲摇手,“姐,你这龟速终于来了。” 木航一眼就看到了木莲手上的盒子,上面写着美甲全套工具,他立马贱兮兮打趣着木莲,“姐,你总算要像个女孩子了吗?” 木莲直接一个肘击袭击木航的肋骨,怀里抱着这箱宝贝,“滚,这可是会带着我发家致富的工具。” 在医院里搞美甲,就好像在不孕不育医院里卖童装奶瓶一样,难上加难。医院里搞美甲,是给谁搞的呢?医院里医生都是素面朝天,医生也是要求不许弄指甲,不方便工作,而且,要是患者有伤口,感染了算是谁的错?医生也不敢搞美甲。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给患者搞美甲?患者是脑残了吗?在生病这段时间抵抗力最弱的时候,还要搞美甲这种化学物品,搞不好病情加重了。再说了,患者有腿不会自己出去搞完再回来吗?那么医院除了医生跟患者外,谁又会搞美甲? 发家致富这恐怕在做白日梦。 木航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麻袋打开,从里面掏出自己喜欢吃的花生,还有最好吃的花生糕和香蕉,直接放在自己的书包里。 家里面自己种的,不打药,纯天然长的香蕉很香甜,入口就能吃到香蕉特有的软糯微甜和香香的香蕉味。花生糕是纯花生粉做成的花生糕,做好的时候,十里八乡都能闻到花生的味道。 “你在干嘛?这是妈给我的。”木莲瞬间就不乐意了,直接抢过木航的书包,愣是要将书包里的花生糕和香蕉拿出来,这也是她最爱吃的。 木航仗着身高优势,直接一只手顶住木莲的脑袋,防止她再走过来,另一只手很是猖狂,直接将香蕉往嘴里炫。 “我靠。”木莲此刻恼怒了,张牙舞爪朝着木航捶打去,竟然吃她喜欢吃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欠扁。他俩从小到大就是喜欢吃相同的,从小到大都是抢着吃,谁也不让谁。 “给我吐出来,这些都是我的。”木莲很是护食,恨不得打爆木航的头。 木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立马两只手席卷着香蕉和花生糕,拔腿就往外跑。 木莲立马追出去,想要拦截下来。 奈何,小短腿跑不过大长腿,就这样看着木航嘴里叼着花生糕跑走了。 木莲疯狂打电话过去,想要臭骂一顿木航。 以多年的经验来说,木航立马将木莲拉入黑名单。 木莲气鼓鼓往回走,立马打电话告状,“喂,妈,你儿子太过分了,他把你给我的香蕉和花生糕都吃完了,明明这些都是给我的。” 电话那头习以为常,又很无奈,“那是你弟。” 木莲气鼓鼓抱怨着,“我才不要这样的弟,妈,换个儿子。” 木莲突然想到了医院里的苏魏,这是对她百依百顺,好的没话说,还给她转了5000块钱。哪里像木航,只会跟她抢吃的。 突然,木莲想起来一件事,随后挂断了电话,将五千块钱转回去给苏魏。 苏魏在医院内不知疲倦帮着木莲干活,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后手机响了一下,看到了木莲转回来的五千。 苏魏整个人一瞬间萎靡了,他最近是做了什么错事?木莲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吗?他不要啊,要不容易木莲才接纳他,跟他不分彼此,就是因为喜欢才会花他的钱,跟他分不清彼此。 苏魏立马打电话过去,委屈巴巴地说,“姐姐,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你不要我了。” 木莲一时间懵了,突然就不明白苏魏在说什么事情,她这里在复盘苏魏最近都干了什么缺德事。 苏魏解释下,木莲才明白了,但她也不想欺骗苏魏,直接实话实说,“我收这个钱只是看不爽你们男的装面子,口嗨,现在还给你,只是觉得你是一个诚实的人。” 被发好人卡了。 苏魏一脸傻笑,还好木莲不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也就是说,他经过了木莲的考验,离木莲越来越近,这也就意味着他转正的日子越来越近。 苏魏一听,立马喋喋不休,“姐姐,给你花你就花,我家有钱。” 说这种鬼话,说的好像她不会挣钱一样,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离暴富又近了一大步,医学她不一定懂,但是搞钱手到钱来,简单到不行。 “我还有事,先忙了。”木莲找了个借口,立马挂断了电话,谁也不能影响她挣钱。 第81章 医院里的美甲事业 木莲将一麻袋的水果和蔬菜扛了上去,将这些都跟宿友一起分了,反正她也吃不完。 木莲一吃完饭,整个人很是专心坐在床上,开始跟着视频学习如何做美甲?然后用自己的手做实验。 大家一脸新奇的表情围着木莲,都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人是撞邪了?谁能想到?往日里不修边幅,穿衣服都是裙子配运动鞋,随便一套休闲服就出门的人,此刻竟然开始做美甲了。 大饼坐在木莲床上,“木莲,你跟师兄恋爱了?” 一瞬间吸引了全部宿友的好奇心,围着木莲七嘴八舌。 “什么?哪个师兄?什么时候的事情?” “哇塞,看不出来啊,你是不是为了省去一顿饭钱?才不告诉我们。” “有情况啊,开始臭美了。” 木莲简直是将全部时间都用来研究美甲了,甚至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本子记录美甲知识。 木莲很是诚恳摇摇头,但是现在还没做成,不想要告诉她们,她具体要做什么,“不是,但是这个对我很有用。” “什么用?” 木莲:“不能说。” 大家见撬不开木莲的嘴,问不出个一五八十,立马打趣着木莲找了对象藏着掖着,把她们当外人。 “木莲,有秘密呀,快说,快说是谁?我们认识吗?” “好奇,到底是谁?拿下了你。” “我真的很好奇,是谁改变了你的审美?” “爱情真是能让人变得美丽。” 木莲很是不解,坚定摇了摇头,怎么每件事情都能扯到爱情,但是,她也不能把事情都说出来,只能打马虎眼。 随后,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洗漱上床玩手机。唯独木莲还是很是认真学着做美甲,大饼也很喜欢做美甲,就是太忙了没时间,索性就把手给木莲做,主打的就是一个享受服务。 木莲一不小心扫到了大饼跟师妹的聊天,小小震惊了一下。 木莲:“你~。” 大饼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公开说,“她活该。” 大饼师妹下个科室要轮转到肿瘤科,未雨绸缪,提前打探消息。大饼一把将奇葩林汐,添油加醋跟师妹说,就是要让她恶名远扬,世世代代的学生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恶心死人的护士,仗着老员工,使劲使唤规培生和实习生。 林汐女魔头,辣花摧手的称号,已经在学生群里传开,列入医学生私底下黑名单。 只要说到这个话题,瞬间一下子就激活了宿舍内的话题,说到这个话题,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真是无语,这些护士都是睁眼瞎,明明看着咱们跑上跑下,还要叫咱们去拿药,拿药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偷懒就会欺压咱们。” “草尼玛,说到我就气,大晚上夜班生理痛不想动,还硬是叫我去拿,美曰其名,病房要有人看着,她下不去,你医生开的药,医生下去拿。” “靠,谁能来管管?划清界限,谁能来都说说每个人应该做什么事情?一天到晚总是被叫去跑腿。” “你们还好,我还叫给患者塞开塞露,哕~。” “那我一个在肛肠科的不想说话,一天天捅屁眼,烂菜花,哕~。” “我一个天天玩屎的人也不想说话,哕~。” “我一天天看别人呕吐的,3d效果都没不到,一股胃酸腐臭弥漫整个房间,耳边响起哕哕哕声,哕~。” 宿舍内只剩下干呕的声音,随后大家默契再也不提这个有味道的话题。 木莲很是认真对比着美甲,突然发现,要做好美甲也好难,涂上第一层指甲油后,要烤干,太干了会裂,太湿了颜色会混在一起很丑,好难。 大饼靠在木莲床头,一脸密谋,“小莲,我怎么感觉最近林汐有点针对咱俩,咱们要不要来点阴招对付林汐?” 木莲低头很是认真做着笔记,对比美甲,寻找自己的不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做出来的跟网上的图片不太一样。 大饼挨着木莲,压低声音,“要不要找几个社会人毁了她?” 木莲抬起眼睛,一脸严肃,“你疯了吗?别知法犯法。” 大饼耸耸肩,很是无所谓,“我也就过过嘴瘾,那你说怎么办?” 这……。 这难倒了木莲,要是说发现商机,发家致富这她就懂了,但是,要是去整林汐,她还真想不出来,要是能想出来,她第一件事是把早上那几个女生整一遍,然后第二个就是麦光,第三个才到林汐。 突然,大饼灵机一动,随后挨着木莲耳边耳语。 木莲越听,神色越来越凝重,“这不太好。” 大饼神色凝重,一脸认真劝着木莲,“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是做不到以德报怨,只会以怨报怨。” 木莲下一句话,瞬间让大饼目瞪口呆。 木莲突然停下手中的话,笑眯眯望着大饼,“能顺道帮我想几个损招对付隔壁学校的吗?” 大饼直接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她刚刚教育她多么义正言辞,这不是还是想要搞阴的那一套。 第二天周六早上,大饼恋恋不舍爬起床,真是日了狗,周六上班就算了,不能调休,一个月才一个双休,又是动了去后勤念头的一天,为了一个月八天假,也想去后勤上班。 周六上班简直就是比周一到周五还恐怖,因为人更少,事情相对而言会比正常上班多好多事,当然多不多谁底层就算是谁的事。 医生办公室内,陈榆值一线班,去了隔壁办公室干活,就为了躲开两个跟班的,也为了躲开来找事的患者。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大饼跟木莲,此刻电脑随便用。 木莲很是苦恼,陈榆直接甩手让她俩自己查房,可是她什么都不会,查房又要问那些尴尬到吃不吃?很是发愁望着大饼,这可怎么办?就是有一种感觉,突然临时考试,她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出来,好慌,好害怕。 大饼倒是很自然,坐在电脑前,将名单都打了出来。 “铃铃铃~。” 夺命电话铃声响起。 吓得木莲一大跳,一大早就搞事,现在陈榆去隔壁了,就剩下她们两个不顶事的人。 木莲硬着头皮接接电话,“喂,肿瘤科。” 电话那头传来林汐不耐烦的声音,“12床说痛。” 木莲木木的表情拿着电话,转述这句话给大饼听,怎么办?12床说痛,要怎么处理?要要直接上止痛药吗?可能吃多了会依赖,好害怕,上多少止痛药?又怕吃死人,后半生去踩缝纫机。 木莲头痛剧烈,这些问题她搞不懂,立马跑去隔壁找陈榆,结果一过去,隔壁办公室一个人影都没有。木莲傻眼了,值班医生不在,她俩没证的要非法行医了,会不会把她俩抓走。 大饼拿着两张纸走了出来,直接塞给木莲一张纸,“走啊,查房去。” 木莲很是震惊,一脸不可思议,很是怀疑的语气问着大饼,“你会查房。” 第82章 新手医生煎熬的开始 大饼一脸理所当然,带教都会教,大家不是都会吗?反问着木莲,“你不会?” 她当然不会,陈榆一天到晚有时间就跑路,只会交代她干一些杂活,学习全靠自己的悟性,查房都从来不带她,只会让她去跟患者转达,做一个传话筒,难道大家实习不都是干这些活吗? 木莲摇摇头,很是不安,也不相信大饼真的会,她每天准点下班,哪里有时间待在病房里,在宿舍里也没见她学习,怎么可能会临床这么复杂的知识。 大饼神色自然走在前面,木莲不安地走在后面,脑子里飞快运转,现在怎么办?好害怕。 路过护士站时,林汐坐在开放式护士站里,开始了今天繁忙的工作,对着医嘱。 这时,一个大约30出头的女人带着一个年老的阿婆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母女。 林汐扫了一眼两人,脸色一瞬间很难看,很不耐烦,随手忙着手上的活,就当看不到。 大饼脸色很难看,大周六来办入院,一大早早餐都还没吃,房都没查完,就要开始像个小陀螺。 木莲此刻脸色同样难看,还沉浸在等一下的查房里。 年轻女人一只手牵着老阿婆,匆匆忙忙,边走边拉着老阿婆,很赶时间的样子,然后拿出检查单问最靠近的林汐,“这个检查是在这里做的?” 林汐扫了一眼,碳14呼气实验,随后脸色不佳,手上忙碌着手中的活,嘴上回答着,“在楼上,你不懂问清楚再上来吗?你要是不确定你就先问楼下,不要上来就问我,我也是很忙的,没看到我手一直忙不停吗?搞得好像谁很闲一样。” 女人很是尴尬,只能连连道歉,随后,拉着老阿婆,急匆匆往上走上去。 林汐见女人走后的背影,很是不爽吐槽了一句,“眼睛真是瞎,这么想来住肿瘤就来。” 木莲跟大饼扫了一眼,随后边走边嘟囔。 大饼压低声音,“真是无语,不就是问个路吗?一大早就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我要是那女人,我直接就投诉她。” 木莲很是不安,不放心问着大饼,“你真的会查房吗?” 很难想象到,大饼一进去,开始问着饿不饿?吃不吃?一想到又要问尴尬的话,这个班就好难上。 大饼愤愤不平,越吐槽越上火,“难怪都说医务人员态度差,我要是家属都气死了,这些人就是工作太稳定,肆无忌惮,妈的。” 木莲忍不住戳了戳大饼的肩膀,此刻有点困惑,“咱们不也是医护人员吗?” 搞不懂,自己骂自己是什么操作? 大饼越说越上火,气得火冒三丈,“我说的是个别医护人员。” 木莲一想到陈榆,这种一天到晚找不到人,全靠她周旋在患者面前,一瞬间很是认同,“对啊,就是不会炒鱿鱼,才能肆无忌惮混日子。” “叮咚。” 突然来了一条消息,木莲点开一看,陈榆的留言,整个人此刻郁闷到不想说话。 “我下周一要去外面学习,你跟着吴哥查房,有事问吴哥。” 木莲将留言递给大饼看,此刻她真的郁闷到不想说话。 大饼一看,忍不住吐槽,“这么一比,白羽师兄真的是亲力亲为,跟着他真的好幸福。跟他值班也很爽,他自己会处理病人。唉,好想念羽哥带着查房。” 大饼推开第一间房,带着木莲走了进去,该来的总会来。 病房内,关着门窗,一股食物的味道久久散不去,伴杂着一股酸味,病人长期不注重个人卫生,这种酸味又不是酸菜的味道,而是带着一点腐败的味道,有种食物腐败混杂的味道,比冰箱里食物放久了臭。 病房内住着两个男病人,坐在床上喝着粥,床旁围着一两个子女,坐在旁边自己吃早餐。 木莲看到这两张床的病人,她老师的病人,一个肺癌,一个肠癌,鬼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大饼忍不住将口罩捏紧,憋着呼吸。 木莲很是不安望着大饼,现在怎么办?她不会,还不如搞钱来的简单。 大饼直接开口,“有哪不舒服吗?” 木莲此刻很是担心望着大饼,怎么用这个开头,要是真有问题?就他俩这半桶水的水平,怎么去回答别人的问题?医学的问题又不能瞎说,瞎说这是在谋财害命。 男人停下手中的早餐,看着医生,“我已经住了好几天了,都没人来跟我说一下我这个情况?” 大饼看着名单,随后目光落在木莲身上。 木莲疯狂摇头,压低声音跟大饼说,“我也不清楚,不懂。” 大饼很是淡定,甩锅这个张口就来,“我们是值班医生,你的病情等周一的时候问你的主管医生。” 说完,大饼立马带着木莲走了出来,边走边传授经验,“我跟你说,下次你查房,只要速度够快,这些人脑子都反应不过来的。但是,你要是磨磨唧唧,他们的问题会越来越多,走不了的。” 木莲很是认真记着,很是不解,明明她们都是一起学习的,怎么差距这么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查房啊?” 大饼边走边说,“跟白羽师兄多了就会了,他会教的。他说,每次患者来找他的问题,以后都可能会问到我身上,叫我留意带教老师都是怎么处理,知识都是积少成多的。” 木莲很是羡慕,陈榆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这种事情,只会让她干活,让自己早早溜走,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一定要卖两顶假发给陈榆,不然这窝囊气真是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林汐从隔壁推着车走出来,脸上仿佛谁欠了她一百万一样,拉长着脸吐槽着,“10床人都跑哪去了?真是无语,一天天给我增加工作量,有什么事不能等打完针再去。” 楼下吃着早餐的急诊老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果然是天冷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大饼接着查房,12床时,遇到了一个小问题。 大饼直接每个人都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就是这么敢于挑战难度系数最大的。 12床是一对夫妻,男的肺癌躺在床上,咳嗽不止,简直就是要把肺给咳出来,女的很是照顾男的,端屎倒水,帮忙男的洗脸等等。 阿姨一看到两人进来,直接开口问,“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咳个不停,这是怎么回事?” 木莲很是慌张的眼神望着大饼,现在怎么办?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吗? 第83章 大饼张口就来 大饼张口就来,“你具体的情况,你要问主管医生,但是,你咳嗽加重不排除是肺的原因,你懂的。” 阿姨长期照顾阿叔,自然知道被阿姨会咳嗽不止,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最近加重?是情况恶化了吗? 阿姨继续追问,“我明白,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加重了?还爱睡觉了。” 木莲此刻真是不安,现在怎么办?这种专科的问题,她们这些小菜鸟压根就不懂,非专科的人都不懂,何况她们这些刚接触临床的人。 大饼倒是不慌张,张口就来,“这样,我们回去看一下医嘱,都用了什么?” 阿姨点点头,表示理解。 大饼一出了门,随后神色自然,跟木莲传授着白羽教她的查房大法,“我跟你说,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说回去看一眼,再过来跟他说。回去还能找老师讨论一下?再告诉他具体的。” 木莲很是认真,她此刻觉得白羽给大饼开小灶了,只教她问吃早餐了吗?没有一个人教她怎么去当一个合格的医生,这或许也是每年一大部分人去干后勤的原因。 查完房后,两人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白羽坐在工位上,一脸愁眉不展望着电脑上的数值。 木莲很是好奇坐在白羽旁边,很是惊讶,“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周六日只要不是自己值班,是可以休息,不用来医院的,轮到谁就是谁上。 大饼倒是习以为常,找了另外一台电脑,埋头先把早餐先吃了。 木莲很是好奇,怎么还有人自愿加班的。 白羽望着电脑上的数值,愁眉不展,眼神都懒得给木莲,“不放心过来看一下。” 就在这时,林汐一脸腼腆害羞走了进来,拍了拍坐在他旁边的木莲的椅子,眼神示意着,还不快滚,她要坐。 白羽坐在原地,眼神紧盯着电脑,没留意到身旁来了人。 大饼吃的早餐,抬起头,忍不住白了一眼,真是的,一大早就要倒她胃口,顿时,手中的早餐都不好吃了。 木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指了指白羽旁边另一个座位,“那边不是还有吗?” 屁股才刚坐着,暖呼呼的,她也不想挪开。再去坐新的椅子,又要重新暖新的坐垫。 林汐顿时一副气的要吐血,但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好的印象,硬生生强忍下这口气,随后坐在白羽身旁,努力展现出女性最美好的一面,温声细语,“羽哥哥,你想吃什么?我定咱俩一起吃。” 木莲忍不住探出头望着林汐,她不尴尬的吗?怎么能做到,每天都能问白羽吃不吃这种尴尬的话题? 林汐一看到木莲想要占便宜,让她请客的眼神,随后,在白羽看不到的地方,收起来笑容,眼底掩盖不住的鄙视,穷鬼。 白羽微蹙着眉头,望着电脑摇摇头,“我买了炒粉了,在隔壁。” 林汐一瞬间垂头沮丧,都不能给她个机会跟他一起吃早餐。 此时,护士站电话响起,响声传到了办公室内,林汐很是不舍起身,一步三回头,多么希望白羽能挽留下她。 木莲站了起来,去柜子里把出院病历都拿了出来,准备干起那些不需要脑子的碎活。 白羽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电脑,时不时又翻出自己的小册子,嘴里嘟囔,“紫杉醇不太行,还能换什么?要不试试斑蝥一起?” 大饼一吃完,就把病历车推了进来,随后,两个人开始打印医嘱,往往一个上午就是用来打印医嘱的。 09:30分,两个人还在焦头烂额打着打不完的医嘱。 白羽从病房外走回来,满脸深思,又坐在电脑前,思考着要不要换方案? 木莲实在看不过,打断了白羽,“师兄,事情是忙不完的,先把早餐吃了。” 白羽从电脑前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冷漠望着木莲,随后点点头,去了隔壁吃早餐。 大饼拿着病历夹,贱笑兮兮靠在木莲旁边,“你还说不喜欢他?那怎么会关心他吃不吃早餐?” 木莲边打着医嘱边说,“两码子的事。” 大饼一副你就不要嘴硬了,她已经看破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见你关心别人?就只关心白羽师兄。” 大饼此刻觉的,她就知道木莲就是害羞,她一定要当最强助攻,气死林汐。 木莲已经不想解释了,直接将手中的病历夹塞在大饼手上,早点干完,才能不耽误她挣钱。 白羽走回来时,两个人还在忙碌着打医嘱,一打就到了中午。 木莲打完后,急的将病历车推出去,一下子将林汐撞倒在地。 这时,林汐恰好走进来要问白羽要吃什么午饭?一起订了。 林汐哎呦一声摔倒在地,随后一副撞到了不清,起不来地坐在地板上。 木莲一瞬间捂紧自己的口袋,她没钱啊,这要是讹上,去做一套检查,一千是最少的,上万都能有。 白羽听到动静,随后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望着门口一个站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随后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大饼随后跟着白羽的脚步,站在身后,忍不住白了一眼林汐,真是太会装了,不过,后面的日子看她怎么阴回来。 林汐可怜巴巴的望着白羽,抬起两只手,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羽哥哥,好痛。” 木莲捂着口袋,咬紧牙关,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表情,但是,还是很心痛,“我会负责的。” 大饼站在白羽身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傻孩子,人家想要的是白羽负责,你这点负责对她卵用都没有,白大褂一穿满院检查。 白羽伸出一只手,将林汐拉了起来,“没事?” 林汐一听到白羽的话,瞬间梨花带雨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好痛。” 木莲很是头痛,一只手使劲抓着头皮,“我会负责的。” 白羽一听木莲说了两遍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忍不住跟木莲说,“叫你好好学习,你怎么没学?” 木莲此刻已经够头痛了,白羽此刻眼瞎,还要叫她学习,他自己想学就学嘛,干嘛要叫她一起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 林汐一看到白羽朝着木莲一笑,整个人嫉妒不已,明明受伤的她,她还要故意在他面前刷好感,故意表现的很负责任,就是要给白羽留下一个好印象,真是心机女。 第84章 医生黑眼圈重大商机 林汐哎呦叫唤了一句,随后,顺势倒在白羽怀里,眼里很是得意望着木莲,看,白羽只能属于她。 白羽两只手将林汐拉开,一脸认真,“不应该啊,应该问题不大,休息一下。” 木莲一听问题不大,立马凑了上来,不确定的语气问着白羽,“真的没事吗?” 此刻都忘记了,她也是学医的。 这点强度的撞击,若是老人还能有所顾虑,骨质疏松,摔一下骨折也是有的。年轻人摔两下都不会死,问题不大。 白羽原本想要将林汐扶去隔壁护士休息室休息,随后一想,他俩孤男寡女的在隔壁护士休息室不合适,随后喊了一句,“大饼,你把林汐扶去隔壁休息。” 大饼一瞬间脸拉了下来,什么鬼?她想要他扶着,现在让她上,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吗?这么搞下去,就林汐这个小肚鸡肠的人,下一次不知道要怎么搞她? 林汐一瞬间就不乐意了,语气委屈巴巴,“羽哥哥,人家想要你嘛。” 大饼立马摊开手,眼神望着白羽,人家指名要你。 白羽一看叫不动大饼,随后开口,“木莲师妹,你惹出来的,你带林汐去休息。” 木莲此刻正在内疚,既然白羽说问题不大,林汐又不要求做检查,她能省下一笔钱。此刻别说带林汐去休息,就算是抱着她去,她也能干。 木莲很是乖巧拉着不情不愿的林汐去隔壁休息室。 大饼忍不住拍脑门,这人真二,这么没有眼力见,怎么就能骗到人买单挣钱的呢? 林汐一到休息室,瞬间就好了,直接甩掉木莲肮脏的手,坐在床上赶着木莲,“出去。” 护士休息室一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禁止所有规培生和实习生进来,只能是他们本院的才能进这间屋子。其实也禁止过女医生进入这间房,奈何人家不听,大家的同事一场,不好撕破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木莲倒也没说啥,此刻松了一口气,立马从林汐面前消失,免得林汐想起来还没去检查。 木莲送完林汐后,原本想要抢占白羽的电脑,因为只有他电脑网速最快,但是考虑到白羽的电脑他要用,就抢占他旁边的电脑。 就在这时,白羽从病房走回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脸愁容,翻动着小册子。 木莲突然被白羽翻动的声音吸引,随后眼神下意识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白羽漆黑的黑眼圈,这大周六的都不休息,他不有黑眼圈,谁有黑眼圈?突然,木莲灵机一动,商机就有了。 白羽神态疲惫,两眼黑眼圈上眼睛无精打采,一副只要躺下就能睡着的样子,脸上的胡子悄悄冒出了头,看的有点邋里邋遢。 木莲望着白羽的黑圆圈,此刻觉得这简直就是,遍地是财,随随便便都是商机,挣都挣不完。 大饼一抬头,就看到了木莲含情脉脉望着白羽,她还嘴硬说不喜欢,差点就被她骗过去了,气死林汐有希望了。 白羽一开始在看着电脑,只是余光无意间扫到木莲紧盯自己发笑的眼神,一下子慌了,手上一下子失去力量,书本掉在桌面上,他又不敢望向木莲,又要努力维持着自己原本的样子,害怕被木莲发现异常。 她在看什么?难道是他脸上有东西?突然脑子蹦出这个意识,让他不自然,缓慢地摸着自己的脸,余光偷偷望着木莲。摸了一圈后,好像也没感觉到东西,心跳莫名其妙加速,让他有点烦躁又激动。突然意识到自己每次老是习惯抓头发,难道是自己的鸡窝头发?他小心翼翼抓着几根头发,想要将头发捋顺了,看的干净整洁一点。随后,很不自信摩挲着他的胡子,眼神下意识瞟向木莲,后知后觉立马又收回眼神,盯着电脑,半天都开不出一个医嘱。 木莲突然站了起来,随后坐在白羽对面,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搜索黑眼圈用品,这个是一个大商机,医院里哪个人没有黑眼圈都是要被人鄙视不敬业的,这么多的人都是潜在顾客,哪怕这1\/10消费,少说百万也是有了。 白羽一看到木莲走了过去,松了一口气,将脑袋埋在电脑后,突然心里有点失望,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随后,走了出去,去病房查房冷静冷静。 大饼那个恨铁不成钢,一看到木莲走过来,恨不得上去将她俩贴在一起,然后让林汐过来看看。 木莲很是满足窝在椅子里,很认真的货比三家,想要选出最理想的去黑眼圈药,随后又摇了摇头,选药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她可不觉自己能说服得了这些专业的人。但是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一个商机,不去做又怕别人抢占先机。一时间,木莲陷入了困境,这可怎么办? 大饼突然挨了过来,靠在木莲耳边,打断了木莲的计划,“白羽喜欢活泼的女孩子。” 木莲小小脑袋,大大的疑问,他喜欢谁干嘛要告诉她?耽误她挣钱的速度了,转念一想,这个商机还是白羽身上发现的。随后,她一脸认真望着大饼,希望在大饼身上也能发现一些商机,可是不管他怎么左顾右盼,都看不出商机。 大饼那个恨铁不成钢,随后一掌拍在木莲肩膀上,“你要活跃点,话太少了。” 木莲捂着被打的肩膀,“我严重怀疑,你是趁机报复。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呗,我还嫌弃他木呐。” 大饼贱笑兮兮,“你就嘴硬,等一下被林汐抢走了,你就哭。” 说到这句话,木莲整个人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迷茫又不情愿的眼神望着大饼。 大饼一看木莲此刻一脸心疼白羽,随后苦口婆心,“我都帮你问了,白羽喜欢吃甜的,你可以约他喝奶茶。” 木莲一脸心事重重,“你说,谁性格好点?” 大饼一脸警惕,“你要干嘛?” 木莲不假思索,“给白羽找对象,你说,我要不要找白羽拿点介绍费,哪个媒婆不拿介绍费的?” 突然间,木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医院真是挣不完,根本就挣不完,就这么一聊天,又发现了一条商机。 第85章 媒婆事业在医院搞起来 医院里因为学习时间长,假如大家都是18岁上大学,5年大学+3年研究生,这都是医学起步价,像这个医院都是招博士,没有博士都进不来,再加上3年博士,算下来都已经29岁了,哪怕是八年本硕博,也有26岁了,高龄剩货,圈子又小,就需要媒婆来当中间人,才能喜结良缘。不然,要靠这些高龄剩货在学校里找对象,一个个忙着学习,都没有时间去认识新的人,去磨合,那就不是当之无愧的高龄剩货了! 不过,这要怎么形成一条成熟的产业链?这让木莲很是发愁。 白羽一走进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木莲一看到白羽,满脸愁容,好像被白羽传染了一样,脑子里在盘算着,如果白羽是她第一个顾客,要怎么让他找到对象,打造成功案例,才能吸引源源不断的顾客。 白羽余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木莲,只是让他很不自然,不明白为何木莲一脸认真端详着他的脸,只是被人一直看着,怪不好意思,不自觉间耳根子红透了,一只手很是尴尬摩挲着胡子。 木莲突然灵机一动,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胜,随后一把坐在白羽身旁,准备畅谈一番。 林汐兴高采烈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走进去,就看到木莲这个贱女人又去勾引白羽,还故意坐在白羽身旁,一下子火冒三丈,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木莲,又要强忍着怒火和醋意。 大饼坐在旁边看着很得劲,忍不住朝木莲竖了个拇指,她就知道这个人又口是心非,上一秒说对师兄没有意思,下一秒直接坐在人家旁边,干得漂亮,特别是趁着林汐进来时坐的。 木莲一脸自然闲聊着,“白羽师兄,你择偶要求是什么?” 林汐一听,气的恨不得嚼碎帕子,这个狐狸精又去勾引她的羽哥哥,此刻心急如焚,来回踱步,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木莲。 大饼忍不住竖起一个拇指,刚刚以为她一句都没听,突然发现她是表现漫不经心,其实将她刚刚的话都听进去。 白羽倒吸一口气,耳根子红透了,眼神带着怀疑望着木莲。师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喜欢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件事后,一瞬间就将之前两次听到木莲亲口拒绝他的事忘了一干二净,一瞬间血液沸腾,直冲脑门,让他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木莲忍不住上手推了一下白羽,催促着,这人真是磨磨唧唧,“师兄,你还没说。” 林汐此刻气炸了,小妖精,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去犯贱,勾引她的羽哥哥,二话不说,她直接一个健步如飞冲到木莲身旁,一把死死扣住木莲的手腕。那个恨啊,恨自己力气太小,不能直接一把拧断木莲的手。 大饼吓得立马站了起来,要冲过去时,看到对面的举动后,随后坐了下去。 白羽下意识伸出手,掰开林汐的手。 林汐一瞬间回过神,她怎么一下子气昏了脑,直接在白羽面前表现出不好的一面,随后很是楚楚可怜,很委屈望着白羽,“羽哥哥。” 白羽一看自己握着木莲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立马举起双手,投降样,目瞪口呆望着木莲。 木莲和大饼一看到白羽这鲜少的一面,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林汐白了两人一眼,这有啥好笑的,很帅好不好?不管白羽做什么样子?都是360度死角,帅到不行。 木莲边笑边擦着眼角的泪水,“师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白羽瞟了一眼木莲后,随后飞快收回眼神,“喜欢合得来的,性格好,脾气好。” 林汐很是骄傲抬起头,这不都是在说她,她跟白羽就很合得来,从来都没吵过一次架,没红过一次脸,她性格又好,脾气也好,每次对患者都很耐心,打针的时候更耐心,都不会去无理取闹,都会很温柔将患者的问题转述给能解决问题的医生听。科室里面,谁不说她性格好,脾气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一起分享。 木莲一听,很是不满意,说了这么多,太笼统了,无法去找到符合标准,“少来,说具体点。” 白羽面红耳赤,微低着头,好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腼腆着说,“漂亮的。” 林汐忍不住扬起自己漂亮的脸蛋,随后看了一眼素面朝天的木莲,跟她比,简直就是癞蛤蟆跟白天鹅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整个科室,最漂亮的人就是她,不管哪个患者都说她漂亮,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说过她长的丑的。 木莲像好兄弟一样,一掌拍在白羽的肩膀上,“包在我身上。” 白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对象包在她身上?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追问木莲,显得自己太急促了。 大饼一脸磕到了,木莲这个口是心非的人,原来自己偷偷摸摸准备要将白羽收入囊中。 林汐突然很是妩媚的半坐在桌面上,努力凹造型,挺胸收腹翘屁股,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展现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更漂亮,毫无悬念的对比。就木莲这个一周三套衣服轮流穿,素面朝天,丑的要死的人,怎么能跟精致的她对比,连她的脚趾头呀都比不过。 木莲忍不住眼神落在林汐凹的造型上,这前凸后翘的身材,真的好养眼,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白羽一看木莲不说话后,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除了医学知识,他也不知道女孩子间都会聊什么话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想要说话。但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眼神望着电脑,余光望着木莲,潜意识里希望她能多说点。 木莲脑子在盘算着,要不要搞一个学校那种联谊活动?交钱参加活动,又害怕大家听到交钱都不参加,这可真是难倒她了。而且,漂亮的女孩子很抢手的,估计也已经有对象了,能供选择的人太少。突然间想到这层关系,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一瞬间冷了下来。 白羽两只手搭在键盘上,顿时没有了敲打病历的力气,余光很是担心望着木莲,怎么下一秒还兴高采烈?下一秒就又垂头丧气,女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情绪不稳定? “护士,护士,护士~。” 突然,病房传来患者大喊大叫的声音,一下子传到了办公室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患者如此失态地大喊大叫呢? 第86章 急诊老头发现木莲用他挣钱 林汐还是不耐烦,转头的一瞬间,仿佛别人欠了她几十个亿,一出了办公室门,嘴里嘟囔着,“真是会找事,好不容易跟羽哥哥待一会儿,又找事。” 走廊外传来患者的声音,“护士,快来,针水漏了。” 林汐此刻拉长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朝着病房走去。 木莲顿时冷静了下来,随后坐在白羽对面,开始搜索着去黑眼圈产品。药性产品不能选,但是可以选美容仪。要是这样,顾客要少一大半,美容仪只能推销给女性。 是不是有更好的法子? 周一早上,今天又降温了,格外的寒冷,冷入骨髓让人忍不住发抖。木莲跟往常一样,迟到后从后门偷偷溜进去。 石竹一看到木莲后,立马悄悄从人群中溜到最后,挨着木莲师妹。 白羽站在自己的工位上,一眼就看到了迟到的木莲,随后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主任站在前面,勃然大怒,指着白羽破口大骂,“你值班的时候在干嘛?打游戏睡觉,你有没有想过病房随时随刻都可能出现大抢救?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真的发生了,你能第一时间去发现去抢救吗?这病人在你手上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付出一条人命。” 白羽微低着头,想要解释,可是一扫到木莲身上,随后,咬紧了牙关。 主任眼底掩盖不住的嘲讽,博士又怎么样?不是一样挨骂立正,主任已经炮火连天,“我真是搞不懂,就你这态度,怎么考上的博士,走后门了,一天到晚我都不知道你在病房干嘛?溜达两圈就下班,还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你知不知道这个行业的特殊?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态度,多少人命会死在你手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跟个哑巴一样!” 木莲忍不住抬起头,很是失望的眼神望着白羽,一个周六日休息天都要过来看病人的人,竟然在值班的时候打游戏睡觉,很难想象到这些出现在白羽身上。 石竹戳了戳木莲的肩膀,随后悄悄推着木莲往外走,压低声音跟木莲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主任很生气,打游戏睡觉说的是那天咱俩,快跑,等一下骂你了。”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主任的话。 林汐走了进来,直接指着木莲,准备告状,“主任,她叫10床患者脱了裤子,给一群女的看挣钱。10床知道了,现在正在闹。” 白羽很是震惊的眼神望向木莲,一瞬间脑子想到上次那一群女的围着10床,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或许是真的,一下子吓得面色苍白,目瞪口呆。 在医院里,拿患者的隐私去盈利,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是要被唾弃的,会被退回学校了。 石竹一脸震惊望着木莲,她知道木莲一直在勤工俭学,在餐厅打工,可是,他没想到她竟然敢犯了道德问题。 这件事情很严重,只要涉及到患者的任何一件事情,医院是不会向着本院的,不推出去自生自灭都很不错了。 大家目瞪口呆,嘴巴合不拢,震惊的一时间,一动不动形成一座雕像,呆呆地望着木莲,又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可是要代代流传在医院里的故事啊,他们没有听错?竟然有人敢用那个露阴癖拿来盈利,犯法倒不犯法,只是有点缺德。 林汐一脸落井下石,还好她那天要去楼下,等不了电梯想要从楼梯走,一下子听到了木莲的把柄。原本她也是不想管这些事,医院里的事情多,大家明哲保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但是这个贱人竟然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她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木莲此刻很是不能明白,这样互利共赢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得到允许?皆大欢喜,各求所需,又能满足对方的需求。而且,露阴癖本就是不道德的事情,用在正轨上,这不就是道德了吗? 大饼一脸担心望着木莲,这次闹大了,主任本来就对她不满,这次估计要被退学了。 主任站在桌子面前,一脸严厉瞪着木莲,“那就交给科教科退回去。” 就在这时,10床急诊老头一脸愤怒冲了进来,两眼杀红了眼,急匆匆随手拿起桌上的病历夹朝着木莲丢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操,竟然让老子给你挣钱。” “啪~。” 病历夹一下子砸在木莲头上,一瞬间额头红了一大片,疼痛使她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立马,离得近的医生护士,肌肉记忆往前冲,围住急诊老头,又不敢伤害到他。 石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病历夹就砸在了木莲身上,随后他立马拉着木莲往外走。 木莲又倔又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打她?她要像个过街老鼠一样逃跑。她不服,像一头倔驴站在原地。 白羽眼中满是担忧,随后冲了上去,一只手锁住老头的脖子,另一只手反手将老头按在墙上。 急诊老头整个脸贴在墙上,另一只手被白羽反手拉住,疼痛的他嗷嗷叫,“操,我就知道,你们医生就是包庇自己人,已经挣的够多了,一点都不顾及我们病人的隐私,拿着我们的隐私去卖钱,你们医院就是搞黄片,我要举报你们,我要叫媒体来曝光你们。” 木莲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叫嚣着,“曝光啊,谁怕你啊?谁不报谁心虚?” 石竹一把捂住木莲的嘴,师妹,不要火上浇油了,火已经都要烧穿洞了。 “啪。” 突然,一个巴掌重重拍在白羽肩膀上。 主任站在白羽身后,面容阴狠,目光犹如寒针式的射向白羽,大声呵斥,“还不快松开。” 白羽紧抓着老头的手略微有点松动,眼神带着一丝不甘,望着坚定的主任,随后不情不愿松开手。 急诊老头被放开后,很是愤怒,本来医院就借着他的隐私卖钱,已经让他很生气,现在还不讲理将他打了一顿,更让他火上浇油,直接指着白羽怒骂,“操,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叫媒体曝光你们,让你们做不了。什么狗屁白衣天使?一个个总想着从我们身上挣钱,你们这么黑心,怎么还活着,怎么不去死。” 主任一下子一掌拍在白羽的头上,眼底尽是不容拒绝的严厉,“道歉。” 木莲一看,火冒三丈,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一脸愤怒望着主任。 主任一点青红皂白都不分,为了息事宁人,就这样欺压着她团队的人,真是恶心至极,气的她一下子血液直冲脑袋,整个人耳朵嗡嗡嗡叫个不停。 石竹就晃了一下神,一下子没看住,木莲就冲了过去。 大饼很是担心时而望着她,时而望向主任,嗓子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第87章 露阴癖的急诊老头不依不饶 一瞬间,科室内堵的水泄不通,里里外外站了三层人。最里面的医生努力驱赶着围过来看戏的患者。 一时间,场面混乱,猜忌声不断。 “什么情况?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要医生道歉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是你见的少。” “听说是这个医生出轨了老头媳妇,被老头抓到了。” “难怪,他老婆这么年轻漂亮,肯定耐不住寂寞。” “不是,我听过是因为老头有肝癌,然后他们切了大肠,切出来。” “真是恐怖,切错了,离死不远了。” “这样的医生真是不负责任,活该被打。” 苏魏习惯了迟到早退,今天一来,办公室门口都堵死了,他此刻挤都挤不进去,这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医生出轨患者媳妇,这可是会被全世界医生鄙视的,没有职业操守。 白羽一把将木莲拉在身后,她一个实习生如何斗得过有背景的主任。 急诊老头叫嚣着,“本来就是你们做错了,还不快道歉?怎么还是觉得你们做的很对?你让大伙评评理。” 木莲两眼急的通红从白羽身后窜出来,想要暴打急诊老头,她一个倒贴钱干活的才不怕他,大家都是交钱的金主,她更不怕他,“那你让大伙评评理,你一个露阴癖,给社会做贡献,让学生学习一下人体结构怎么了?” 石竹站在旁边,努力往里挤去,想要上前保护住木莲,害怕她一个弱女子被老头打了。 木莲突然冲出去,白羽险些松开手,眼见木莲要冲上去暴打老头,眼睛流露出震惊又害怕的神情,身体本能冲了出去,一把将木莲锁在胸前。 木莲被白羽两只手锁在胸前,她的两只脚努力扑通,想要踢到急诊老头解解恨。 林汐一看到白羽抱住木莲,嫉妒的面部扭曲,恶毒的眼神盯着木莲,恨不得上去一把将她拉出来,让急诊老头打死。她一看到急诊老头又很着急,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上去打死木莲。 石竹望着相拥的两个人,一时间,嘴里苦涩味蔓延开,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推翻,又苦又酸。随后,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好的想法摇掉。 石竹扒拉开人群,站在两人身旁,时刻警惕望着急诊老头,生怕他突然搞袭击打到木莲。 人群中,立马交头接耳,猜测着事情的八卦。 “露阴癖?这个老头真是不正经,都这么老了。” “一看就是这个老头胡搅蛮缠,自己爱露,又怪别人爱看。” “对啊,这不是满足他的小癖好?” “肯定是因为医生不顾患者隐私,随便让人脱裤子,又污蔑别人有露阴癖,这种人我最懂了。” “是的,这些人一点尊重都没有,每次一进来爱干嘛就干嘛。” “是的,一群男的,一个女的,叫我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胸,给一群男的看,我是个人,又不是一块肉。” 主任一脚不轻不重踢在白羽的大腿上,“快道歉。” 急诊老头一脸不依不饶,撒泼打滚,大声叫嚣,“你们就是黑心医院,疯狂压榨我们这些患者。” 白羽微低着头望着木莲的头顶,手下不由自主收紧,深吸一口气,内心很是抗拒,又不得不屈服,“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一瞬间让木莲愣住了,她从来都没听过他说出这三个字,每次都是我道歉,却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她甚至还以为他从来不知道道歉要说对不起。这件事又跟他有何关?他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为了她?可是她不想这么憋屈。 突然间,木莲鼻头一酸,眼中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这时才感受到了,白羽紧紧抱住她的双手。 主任一脸冷笑,博士又能怎么样?屁都不是。 大饼紧咬嘴唇,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林汐咬牙切齿望着被白羽抱的那双手,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木莲,这个狐狸精,故意假装去打急诊老头,就是故意看白羽心软,想让他抱着她。 “这件事,我就说是医生不顾患者隐私。” “你看,现在医生也道歉了,就是医生随便污蔑人。” “他们也该道歉了,每次住院从来都不顾个人隐私,我们是个人,随时随地,他想让脱就脱。” “曝光他,让他当不了医生。” “医生也是为了看病,不脱怎么看的清楚。” “反正,只要有哪不舒服,我也不介意脱,不脱看不到,他们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对啊,只要能治好病,要我怎样都行。” 白羽下定决心似的跟急诊老头说,“我是你的主管医生,这件事情总要让我们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我愿意个人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还需要调查吗?”急诊老头不乐意了,指着林汐,“你们的人说的,难道还有假?” 林汐一时间慌了,拽紧衣角,不停的脚趾抠地,眼神四处飘忽,牙齿打颤,脸上的肉不由自主抖动,疯狂摆着手,“不是我,不是我。” 一瞬间,大家神色各异望着林汐。 “什么情况?护士举报医生。” “这个护士真是个好护士,为我们患者发声。” “白衣天使,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少的白衣天使。” “默默吃瓜。” “好劲爆啊,护士举报医生卖患者隐私。” “就喜欢看这种狗咬狗的事。” 主任审视的眼神落在林汐身上,要不是她是院长的女儿?她直接就开骂了,怎么这么没脑子,还共情患者,这么多年这么多白眼狼都忘了吗?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还犯傻。 石竹一瞬间震惊,随后扫到在白羽怀中的木莲,微蹙眉头,满眼担心却无可奈何。 大饼一听,瞬间火冒三丈,原本这件事可以胎死腹中,任何人都不知道,就因为这张烂嘴,把这件事搅和了出来,就是故意要让木莲被退学。退学啊,这就意味着拿不到毕业证,这五年打水漂。 白羽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汐,脑子在权衡着这件事可靠程度。 木莲一听,瞬间就恼了,这个火气降不下来了。 苏魏站在人群外,努力往里钻,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钻,都抵不过大妈大爷们八卦的力量,整个队伍纹丝不动。 急诊老头不依不饶,指着林汐,语气很是肯定,“就是你今天告诉我的。” 第88章 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钱? 林汐心里恨不得捶死老头,面上很是慌张否认着,“真的不是我,你可能认错人了。” 主任一看林汐被为难,考虑到她是院长的女儿,未来或许还要跟院长打交道,立马开口解救林汐,“你就说,你想要多少钱?你们这些人,我最懂了,闹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多要点。” 急诊老头算出两个食指,做了一个十字架的手势,“我一想到我被人看了,心里都出现障碍了,10万。” 木莲直接气的跳了起来,又被白羽压在胸前。 木莲骂骂咧咧,“你有病?张口就来,就你这丑东西,你也好意思说这个价。我就收个250,给你一百去买点补品,你爱要不要?” 急诊老头一听瞬间也恼怒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这人竟然当众嘲讽他,“我的东西丑?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你要是不道歉,我立马就举报。” 大饼忍不住扶额,这人脑子是怎么挣别人钱的,白羽师兄还想再拯救一下她,还故意说要核查一下,现在她直接落实了罪名。 石竹一听木莲的话,一瞬间身体本能往前冲,想要捂住木莲的嘴,多说多错,这点都不会,有事找律师,他家有律师啊。 “真的收了钱,真是想不到。” “你们不觉得可怕吗?咱们的隐私得不到保护,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网上。” “好可怕,现在咱们要怎么维护我们的权益。” “你这么一说,就想到上次,突然间进来,啥也不说,就说结果有问题,让我脱了,是不是那时候就拍照上传了。” 主任一脸冷笑,双手环胸,明显是不想管这些事,站在旁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谁能想到,这件事情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林汐很是慌张站在白羽身旁,眼神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可怜巴巴望着白羽。 白羽倒是无所谓,10万而已,他也不想去浪费时间在那里磨蹭,给了也是图个清净,可是眼神扫到怀中气鼓鼓的木莲,一瞬间迟疑了一下。 木莲一听这个人还想要她道歉,立马不乐意了,气鼓鼓骂了回去,“你个老不死的,死之前我帮你做点社会贡献,给你积福都不错了。还要我给你道歉,想得美。” 大饼此刻头痛欲裂,恨不得上去捂住木莲的嘴,还当医院是学校,医院的尿性连本院职工都要推出去平息舆论的,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实习生去得罪一个患者。她这样做,完全就是自掘坟墓。 白羽一只手盖在木莲后脑勺上,狠狠按在胸前,眼神警惕望着主任,急诊老头构不成威胁,主任才是最大的危险。 主任眼神冷漠望着这场闹剧。 木莲一下子就被胸杀,整张脸呼吸不畅,两只手捶着白羽的胸口,这个人是想要憋死她,这样事情就随着她的死亡,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白羽低头望着,不知道是憋的通红还是气的通红的木莲,压低声音跟她商量,“不说话,好不好?” 木莲很是不爽,不说话,不给自己辩解,难道要让急诊老头得势了,爱咋样就咋样,哪怕不合理,她也要认吗?真是让人憋屈。 林汐一听到白羽这么温柔的声音跟木莲说,一瞬间醋坛子打翻了,满眼嫉妒的眼神望着木莲,又苦于不能指导急诊老头弄死木莲,气的牙后跟都有咬碎了。 白羽一只手温柔抚摸着木莲的头发,突然间发现,女孩子的头发好软,随后之前摸过患者的头发,当时也没留意到头发软不软,只是这一刹那,他觉得手上摸的好舒服,好像在给猫顺毛,很舒服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急诊老头不依不饶,站在原地,一副不给钱誓不罢休的样子,愤怒地指着白羽怒骂着。 “你们医生就会欺负我们这些老实的老百姓,我们就是一块死肉,爱咋样就咋样,你们一个不高兴,就把脾气发在我们身上。” “我就问你们,你们顾及过我们的隐私吗?以前是随时随地让我们脱,现在竟然还拿去卖钱,竟然做这么没道德的事情。”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败类,毫无职业道德,这种人肯定也是个庸医,大家快走,早点找个好医院跑。” 一瞬间,急诊老头的话引起了在场患者的共鸣,他们从入院到现在,没人理就算了,自己去问检查结果,还要被医生阴阳怪气,说一句不找你证明情况不严重,不管严不严重,他们都有知情权。这种随时随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永远都用命令的口吻去告诉他们,这不能干,那不能看,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你要休息,不要干体力活了,说这些屁话,谁想干体力活一样?还不是因为生活无奈。还要时时刻刻看这些人的脸色,看着他们发火,自己又要憋屈忍着,努力强颜欢笑,就害怕医护人员对自己有偏见,不好好给自己治病。 “对啊,说到这个我就生气,上次找他们拿个东西,他们就装听不到,直接走了。” “你这个还好,有次把我安排在男房,说是给我做心电图,把我衣服全部撩起来,我从来都没被老公以外的男人看过,这件事把我搞得自闭了好久。” “是的,我更惨,隔壁阿公大小便失禁,就在床上,每次这个味道都飘到我的床上,哕~。” “我隔壁那个也不爱卫生,厕所脏死了,每次进去我都要吐好久。” “有时候觉得,死了也比现在住院好,又脏又臭,比住在地下水沟还臭。” “是啊,每次痛死我了,痛到睡不着,一宿一宿睁着眼睛。” 主任站的近,全都听了进去,但是,丝毫不惧怕,医院里从来不缺病人,这些人哪怕都走了,她也不怕,现在癌症、精神障碍都低龄化,基数大,压根就不缺病人,自然也不怕这些人都走了。 白羽语气平稳,一脸冷静,“你要是这样子狮子大开口,我觉得我们之间沟通不了,我们医院有律师,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怎么判,我就怎么赔,你看好不好?” 木莲忍不住仰起头,眼神尽是不满,什么好不好?谁要他跟这个臭老头商量了?就100块钱,他爱要不要?她明明做的就是很正义的事情,又不犯法,才不怕他。 白羽低头一眼就看到木莲拉长的脸,很是不高兴,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心,怎么有人能这么气鼓鼓,像个小孩子一样纯真,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下。 石竹一看到白羽望向木莲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一时间心中警铃大响,难道白羽也喜欢木莲?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着急,心揪了起来。 急诊老头一听到对方说有律师,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对方有专业的律师,他还要去律师打官司,赔钱还不一定能得到补偿,得不偿失。 急诊老头眼见不讨好后,随后语气示弱,“我不管,你们医生就是有卖我的隐私,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至少给我1万块钱,不然我天天在这里闹,让你们干不了活。” 第89章 你就值个520 木莲一听这话,瞬间就像一个小火炉,一瞬间就被点燃,怒气冲冲要冲出白羽的怀里,暴打一顿急诊老头,骂骂咧咧,“我都说了,你就值个250,要不是我,你连250都不值,给你一百都算是不错了。一百,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还不想给。” 真的是晦气,这种败类,给他一个回馈社会的机会都不错了,还能体现一下自己微乎其微的价值,还不懂得珍惜。 主任从头到尾站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脸冷笑想要看白羽被人刁难。博士又怎么样?只要她在,就不可能让他爬到她的头上作威。 林汐站在白羽身旁,眼神尽是嫉妒,恨不得嚼碎木莲,随后一闪而过的眼神落在白羽身上,尽是爱慕之情,他真的好稳重,什么问题都能游刃而解,好厉害。 白羽一只手按住木莲的腰,不让她跑出去,边压着木莲的头,微低的额头,余光落到气鼓鼓的木莲身上,嘴角忍不住拉大了幅度。 木莲此刻很是郁闷,这个人就是跟急诊老头一队的,故意把她拉住,就是害怕她打了他的患者,他的患者病情加重。 石竹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他还有机会,至少木莲这个榆木脑袋连喜欢都不懂的人,他还是有机会。可心情却无由来的低落,心里空落落的。 白羽轻轻摸着木莲的头发安抚着她暴躁的情绪,想要她平静下来,随后跟急诊老头说,“可以。” 白羽只图省事,却没想到,这件事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人性永远都不能低估。 主任勾唇冷笑,看到白羽不好过她就心情好,特别是看到白羽赔钱,心情更加的好了。 主任没想到,很快这件事就波及到她了。 木莲一脸震惊,这个冤大头,真是把钱不当钱,一万什么意思?是三千工资三个多月不吃不喝的工资,是偏远地区一年一家的开销,是一万根乡下一块钱一根的玉米,是三千多人一天的主食。就这样就把一万给这个社会败类,怎么想怎么憋屈。 木莲挣扎着要挣脱出白羽的怀里,怎么能让自己熬夜值班,辛辛苦苦挣的钱就这样给这种败类,她每天去餐厅工作3个小时,一个小时15块钱,意味着她要工作两百多天,大半年才能得到这一万,怎么能就白给这个败类。 木莲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朝着白羽怒吼,“放开我。” 林汐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人,此刻竟然被一个思想肮脏的人怒吼,气的她想要扇她耳光,让她长长记性。 白羽不明白木莲为什么生气?现在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没有花十万,只是花了十分之一,这不是少了很多?为什么还要生气? 白羽虽然不明白,可是潜意识里,害怕此刻一松开手,木莲跟急诊老头打起来,本来男女力气悬殊,她一个女生怎么打的过急诊老头,要是被急诊老头打到了多痛啊。刚刚砸到她额头,一下子就红了一片,看着就心痛。 急诊老头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钱,但是白白得一万块钱,心情很好,大摇大摆经过木莲时,眼神鄙夷又得意,瞧瞧,他最后还不是得到钱了。 大饼和实习规培生立马将人群遣散开,围在一起久了,就怕吸引来院里领导,到时候,全部通报批评。 白羽很是不舍松开搂着木莲的双手,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木莲一脸被人背叛后,失望透顶的眼神扫了一眼白羽,随后很是生闷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石竹一把屁股坐在木莲身旁,绞尽脑汁在想着怎么跟师妹搭话,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没话题,还需要绞尽脑汁去想话题,亏他之前还要教木莲怎么谈恋爱。 白羽望着木莲失望透顶的眼神,心仿佛忘记了跳动,忘记了供能,一时间冷入骨髓,忍不住戳了戳手臂,丝毫没有一点用,依旧冷得让人直发抖,好冷,好想跳进火海。 围在外围的患者一看急诊老头走了,医生下达逐客令,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走回去了。 办公室内,气氛宁静的吓人,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好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要将人给吞没。 主任站在前面,四周的人或站或坐,靠近主任的学生悄悄挪动脚步远离主任,生怕主任突然发神经,担心莫名其妙挨骂。反正靠近主任肯定没好事,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每日尽可能避开主任这个瘟神。 白羽不知怎么,突然觉得空气好冷,冻在原地,嘴唇忍不住发抖,想要问问木莲?她为什么生气了?她的眼神为什么让他如此难受?不安?害怕?他真的做错了吗? 林汐忍不住在白羽身后,啐了一口木莲,狐狸精,搁这甩脸色给谁看?也不看自己什么货色,一脸穷苦相,来来去去就三套衣服,穷人还敢甩脸色,等着,看她不把她弄死,她就不叫林汐了,她就叫汐林。 苏魏终于能在走散的人群中冲了进来,一脸着急望着木莲,“姐姐,你没事?” “是谁在医院里卖东西?医院禁止不知道吗?这件事我会上报科教科,怎么处罚看科教科意见。半个小时后,开始查房。” 主任一脸严肃,公事公办。 木莲脸色一瞬间没了血色,上报科教科,这简直就是想要科教科将她赶回学校,延迟毕业。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就好像高四一样抬不起头。她只是想挣点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就到了现在的地步? 她不明白?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抗拒绝,立马就像领导来视察,一脸乖巧忙着手上忙不完的工作,做不完的活,磨洋工,没事也要假装很忙碌。 宋医生立马拿起手上已经整理好的出院病历,随后散开,又重新排序,拿出已经倒背如流的排序表,一边走神一边排序,她怎么还不走,再看下去真的要吐,走神也要吐。 王医生很是尴尬扣着手指,眼神胆怯望着主任一眼,随后很是精明,随手扯过一张白纸,一个从来不相信买奖暴富的人,此刻开始研究起了,今晚会开什么奖?她怎么还不准走?再不走她都要开始拿自己的生辰八字算命了。 第90章 副业搞起来 李医生一看到大家都很忙,就自己呆在原地,啥也不干,显得自己格格不入,害怕此刻被主任看到,未来的日子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动不动就挨骂。李医生急的满头大汗,左顾右盼,他现在要干嘛?他已经忙完了,没事了,早知道没事也是种罪,他就该留点事给明天。 大饼此刻很慌张,大家都很忙碌,搞得好像她一个人在领导面前摸鱼一样,很是心虚,该死的是,她面前能拿得到的是抽纸,谁能懂,她都不敢走动,害怕一个走动引起主任的关注,未来的日子得到特别对待。 大饼一脸纠结,拿抽纸拿来干嘛?又没啥用,想要悄咪咪看一眼主任在干嘛,一抬头的一瞬间,突然直视上主任的眼神,一下子慌了神,脑子一下子罢工,整个人行尸走肉拿起最近的抽纸,身体僵硬,像个木偶人一样,同手同脚走了出来,又害怕主任在身后刚好出来看到,以为她摸鱼,径直走进了厕所。 厕所臭气熏天,恶心的她频频干呕。 主任虽说这话是跟木莲说的,眼神却阴狠盯着白羽,随后落到林汐身上,怎么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他? 石竹压低声音在木莲耳边安慰,“师妹,没事的,以后我养你。” 苏魏一脸自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撩起头发,“姐姐,我钱多,你随便花。” 白羽站在木莲身后,自然听到了两个人压低声音的话。 林汐一点嘲讽,捞女,两个大傻子,这种人肯定陪睡,才会让别人舍得出钱,真是脏。 木莲一听石竹的话,一脸震惊,随后一脸落寞,她现在竟然还需要人养了?低头看着自己健全的四肢,忍不住握了握拳头,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她也没有这么弱,弱到需要别人养的程度。 白羽突然间站了出来,语气不卑不亢,娓娓道来。 “主任,现在政策提议医生多做副业增加收入,我觉得师妹做的也没错。” 既然觉得没错,干嘛要给急诊老头一万。 木莲很是震惊扭过头望着声源地,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想到白羽会帮她说话。 石竹甚至攥紧拳头,很是懊恼自己竟然不知道现在政策,错过了一次明目张胆偏袒木莲的机会。 苏魏扭过头,一脸后知后觉,现在竟然鼓励医务人员多兼职?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禁止医务人员做任何外快,只能治病救人。 主任微眯着眼睛,像毒蛇一般打量着白羽,在众人面前下他面子,这口气就卡在喉中,上不去又下不来,让人很是恼怒,“我知道,但我还是会上报教务科。” 大家安静不敢说话,真是忙碌着手中的洋工,顺道幸灾乐祸吃个瓜。 木莲心情低落,她要被退回学校了,延毕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她又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不想学,更不能学,这是天差地别的事情。 石竹看着心情低落的木莲,心里也是不好受,多么希望这件事是在说他,退回学校也罢,被退学也罢,他都无所谓,大不了回去继承家产。 白羽微微点点头,表示理解,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而言,疯狂甩锅,责任分摊,自然是要上报给教务科,“嗯,到时候,我再跟教务科解释。” 木莲虽说心里有点小感动,但是想到那1万块钱,就不想搭理白羽这个缺根筋的人。 大家眼神稀奇古怪盯着白羽,此刻大家已经很默契,多年的默契已经有脑电波交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怎么回事?白羽跟木莲是什么情况?” “对啊,白羽师兄平日里一心只有治病救人,从来都没见过白羽师兄插管闲事。” “+1。” “对啊,白羽师兄好激动,难道是喜欢木莲?” “你要这么说,我感觉也很像。” 就在这时,主任电话声响起,迫使主任快步走了出去,这是一个外人都不能偷听的事情。 主任握着电话,一脸严肃,脚步匆忙走了出去。 一瞬间,科室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停下手中的活,脸上渐渐展现笑容,开始各自忙碌。 白羽坐在木莲对面,开始快速查看着今天的检查结果,等一下要查房。 木莲一看到对面的白羽,心情就很郁闷,虽然说不是她的钱,但是,凭什么给急诊老头,越想越郁闷,微微埋下头,直到视线外再也看不到白羽。 石竹坐在旁边,戳了戳木莲的手臂。 坐在木莲旁边的苏魏探出头望向石竹,一看到师兄这张脸,自觉自己比师兄年轻,长的又比师兄帅气,木莲没道理不选他,一点也不把石竹当成竞争对手。 木莲趴在桌子上,望着石竹,眼神催促着,有屁快说。 石竹也趴在桌面上,望着木莲,“师妹,跟你说个事,你听不听?” 木莲闭上眼睛,嘴里嘟囔,“不听。” 石竹也学着木莲,闭上眼睛,一时间好像来到了夏日沙滩的舒适,让人心情很放松,他拉长声音,“真的?” 就在这时,突然,石竹感觉到了强大的地震,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 一瞬间,全科室的人齐刷刷的眼神望着石竹,他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怎么突然跳了起来。 白羽眼神闪过一丝不满,随后,神速收回眼神,眼里看着眼前的电脑,心却飘走了。 苏魏两只手真抱着石竹的椅子,越看越碍眼,立马他就动手,直接将石竹的椅子抱了起来,想要挪的远离木莲。 巨大的动静一下子惊到了木莲,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就好像上课被突然提问,脑子还在睡觉中,整个人懵懵的,望着旁边的两个人。 石竹一下子被气笑了,一拳打在苏魏的肩膀上,“师弟,要学会尊重长辈。” 苏魏一见石竹蹦了起来,立马将椅子放在木莲旁边,一屁股坐在木莲旁边,大言不惭,“长辈?师兄,我不会。” 石竹郁闷到家,攥紧的拳头恨不得招呼在苏魏的脸上,强忍着怒火,“师弟,要不是看在你是木莲同组的,你伤了没人给她干活,我就今天让你去急诊住住。”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火药味,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立马开始了和稀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着。 “多大点事啊,怎么要打打杀杀的。” “大家各让一步,这件事就算了。” “终究还是工作太少,太闲闹的,你两要是不嫌弃,帮我把病历写一写。” “加我一个,想写多少写多少。” “有什么事,怎么私底下说,在这里吵架都被患者看笑话了。” “木莲,这件事因为你,你不说点啥吗?” 木莲原本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还迷迷糊糊,还是想要在趴一会儿,男的打架这不是经常有的事情吗?他俩打架,叫她干嘛? 第91章 有事没事叫保安大叔镇场子 木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这个破科室就一直没睡好过。 大家一看木莲此刻还昏昏欲睡,忍不住摇了摇头,有没有搞错,这边两个人都要打起来了,当事人还在睡觉,心态也太好了? 白羽坐在对面,一脸认真开口,“师弟,不要打架,好不好?” 突然,一个保安气喘吁吁冲了进来,“谁在打架?” 苏魏跟石竹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随后扭过头,互相不搭理。 一瞬间大家眼神望向保安,这么神速的吗?往日里,医院有个啥事,需要保安维持秩序时,半天都看不到人,哪怕看到,都是像一盘散沙一样,站没站相,东倒西歪。 大家又很默契抬起头,努力寻找着科室内的摄像头,现在已经这么高科技了吗? 保安努力平息气息,再次开口,“是谁打架?” 人群中有一个人很是心急,随后抿紧嘴唇,暗自给两个人加油,悄悄走在人群之后,不敢说话。 保安大叔很是生气,一把掏出手机,边打着电话边滔滔,“是哪个龟孙子耍我的?别让我抓到他了,不然我就扒了他的皮。” 人群中有一个人忍不住寒战抖动了一下,随后,悄悄挪动脚步,想要彻底掩藏在人群中。 “铃铃铃~。” 一个电话铃声响起,大家立马看向铃声的地方。 宋医生很是尴尬,拿起手机,随后按掉卦机号。 保安一看到宋医生,立马骂了起来,“你有病啊,叫我上来?哪有人打架?你不知道跑上来很累的吗?浪费我们的时间,事情都做不完了。 宋医生很是尴尬陪笑,边推搡着保安大叔往外走,边道歉,“不好意思,他们两个原本要打架,我这不是提前叫你来压压场子,给我们镇镇场。” 一瞬间,这个乌龙事件,大家大笑不止。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一脸好奇寻找的目光,随后,垂头沮丧。 木莲拿起病历夹,准备将资料完善,免得等一下挨主任骂死,一扭头,就看到了任欣欣站在门口,像只小猫一样好奇的目光。 木莲蹲在女孩身旁,随口一问,“你妈妈是不舒服了吗?” 任欣欣摇摇头,脚下偷偷远离木莲,眼神努力寻找着大饼的声音,怯生生问着木莲,“姐姐,那个漂亮姐姐呢?” 白羽停下手中的话,一下子被门口的人吸引住,一大一小的人,一时间竟然觉得屋内落在两人身上的光都柔和了,让人感觉到温暖。 “大饼?”木莲环顾一圈,也没看到大饼,奇了怪了,她刚刚交班还看到她,现在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石竹站在木莲身旁,居高临下看着身旁的两个小团子,提醒道,“刚刚交完班,我看到她拿着一卷纸出去,估计是去厕所了。” 拿卷纸?厕所一直都有阿姨负责,每次没有纸了,阿姨都会放进去,从来就没看到谁上厕所还拿纸进去的。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外大饼一只手拿着一卷纸,一脸无精打采,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进来。 木莲站了起来,指了指任欣欣,“她找你的。” 大饼一看到任欣欣,立马原地复活,整个人喜气洋洋。刚刚一去厕所一看到厕所坑里那团纸,恶心的她想吐,但是一想到主任还在外面,又不敢现在出去,就怕跟主任来个面对面相撞,就蹲在厕所里等星星灯月亮。谁知他妈的,她实在受不了,一看门就撞到了主任。当时,她脑子都发蒙了,身体本能立马闪在旁边,毕恭毕敬,整个人一下子脱口而出,“主任,上厕所啊。” 主任扫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直接走了进去。 大饼那个郁闷,好死不死等了半天,都白等了。 大饼抱着任欣欣坐在白羽身旁,忍不住贴了贴,好快乐啊,疯狂搜刮科室的水果,一个劲的塞给任欣欣吃。 “吃不吃苹果呀?还有香蕉,还有小葡萄,想不想吃呀?我去洗。” 任欣欣看着大饼手上抱的水果,忍不住演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大饼二话不说就去把苹果削皮了,塞在任欣欣手上,看着她小小一只啃着苹果,就好像一个小肉团在吃东西,超级可爱的,一下子就将她的心化了。 白羽扫了一眼大饼,随后收回眼神,接着快速过着今天的检查结果。 石竹站在木莲身旁,戳了戳木莲肩膀,引起木莲的注意。 苏魏站在木莲另一侧,一看到石竹的小动作,内心很是嘲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明眼人都会知道该选谁? 木莲望向石竹,他刚刚要跟她说啥的?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石竹:“师妹,楼下奶茶出新品,下班一起去啊?” 白羽听到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望着对面,眼神暗藏着一股淡淡的恼怒,也不知在跟谁生气。 苏魏一听,忍不住白了一眼,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忍不住又撩了一下头发,很是大方,“姐姐想喝什么奶茶?我请客。” 大家一听,立马打趣。 “师弟,真是壕无人性,有没有我们的份?” “木莲,我看师弟人不错,你就从了。” “师弟,你跟木莲很有夫妻相啊。”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 苏魏一听,整个人开心的找不着南北,撩了撩头发,很是豪爽,“都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嘟囔着,“你们喝奶茶就喝奶茶,扯上我干嘛?” 大饼一听就不乐意了,谁也不能拆了她cp,一杯奶茶哪有林汐心里添堵来的快乐,立马抗议,“你们也是够了,就为了一杯奶茶就卖掉木莲。” 石竹一听,忍不住吐槽,还亏大家相处了近一个月,现在竟然敌不过一个刚来几天的人?这些人真是个个势利眼,一杯奶茶让他看清了这些人,太失望了。还好,他的木莲是一个不接受搓来之食的,有骨气的人。 石竹眼神坚定望向木莲,还若有其事朝着木莲点点头。 木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石竹点点头是什么意思?眼神疑惑上下打量。 白羽看着木莲望向石竹的眼神,突然觉得衣服领口勒的难受,大脑有点缺氧,用手拽了拽领口的白大褂,深呼吸想要尽多呼吸点氧气。 “哪有,你不觉得很有夫妻相吗?” “木莲,我看师弟人也不错,考虑考虑。” “我们可不是为了这杯奶茶,只是觉得,师弟性格不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对啊,我站师弟跟木莲。” 石竹越听,脸色越来越难看。 木莲一看着一群人如此亢奋,突然,灵机一动,商机又有了,医院果然是挣都挣不完,下一个世界首富就是她木莲了。 石竹看着突然间兴奋的恨不得蹦起来的木莲,脸色更加难看。 大饼一句话,一瞬间就让大家鸦雀无声,一瞬间气氛又到了最低点,大家一下子默不作声。“羽哥也没少请你们吃饭喝奶茶,他们俩个才是绝配。” 任欣欣躺在大饼怀里,边吃着苹果,眼神很是纯洁,眨巴着眼睛,“姐姐,绝配是什么意思?” 第92章 白羽的话,又发现商机 大家突然间眼神奇怪的在三人身上流转,木莲,苏魏,白羽,哦对了,还有一个林汐,四角恋,这个瓜好劲爆。瞬间,每个人都来了兴趣,但是却没人打破宁静的场面,眼神交流,只要一个眼神,立马就知道对方站哪一队? 宋医生扫了一眼白羽,随后挤眉弄眼示意木莲,站队明显。 随后身旁的人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老丈人的眼神看着苏魏点点头,表示很是满意。 大家扫了一眼石竹,很是默契摇了摇头,闺女不能交到他手上老丈人的眼神。 就这样,大家心照不宣开始站队。 白羽一听到大饼的话,一瞬间面红耳赤,心脏漏跳半拍,一脸紧张望向木莲,又害怕给木莲造成困恼,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心里又有一点点窃喜。 白羽一瞬间害怕别人看到他的心里,紧绷着肌肉,努力伪装成往里的样子,紧盯着电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下子扫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木莲勾唇一笑,咧开嘴越小越开心,突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直击心脏,砰砰砰,巨大的心跳声让他很心虚余光看着身旁的人,害怕别人听到他的动静。 木莲一扫到白羽,随后收回眼神,脑子里已经在计划着如何发家致富,趁着大家还没发现商机,她要稳赚一笔。突然之下,她仿佛看到了一大堆钱砸向她,她被迫躺在漫无边际的钱堆里,很是无聊一把又一把朝着天空撒上去,然后看着一张又一张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缓慢落在她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越想越兴奋,仿佛下一秒眼前真的飘起满天纸币。 石竹一看到大家望向他后,默契十足摇摇头,一肚子恼火,什么鬼?他俩才是绝配好,一群人眼睛都不好使,难怪都带眼镜。 大饼揉着任欣欣的脑袋,很是怜爱,“就是很好的朋友的意思,还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吗?姐姐给你拿。” 任欣欣摇了摇头,边啃着苹果边抬起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大饼,“姐姐,我要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当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身旁的宋医生说,“当医生很辛苦的,女孩子就别当了。” 大饼心虚摸了摸鼻子,指着白羽,“白羽师兄厉害,好多人都给他送水果。” 白羽一被点名,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很是慌张,眼神不敢望向木莲,立马同手同脚朝着窗户走去,手上松动着领口的白大褂,嘴里嘟囔着,“好热。” 大家一脸奇怪望着白羽,外面都下雪了,还喊热。 白羽脚步沉重,站在窗口,推开窗门,一股寒风吹了进来。 大饼下意识伸手将任欣欣身上的衣服裹紧,“冷不冷?” 任欣欣吃着苹果摇摇头,笑眯眯望着大饼,伸出一只手握着大饼的大手,“姐姐,你冷不冷?我给你捂捂。” 大饼直接沦陷,立马贴着任欣欣的脸,“好想有个女儿。” 就在这时,主任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一看到白羽站在窗口,破口大骂,“你真是会给我找事,快关窗了。” 白羽闻声,立马将窗关上。 木莲扫了主任一眼,很是鄙夷这个欺软怕硬的人,她老师陈榆今天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主任一个屁都不问一下,这让她很无助,一个啥也不懂的人,每次患者问她啥问题,她都回答不了,很尴尬又挫败。 石竹坐在木莲身旁,充耳不闻,主任这样针对白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早已习惯了。 大家鸦雀无声,立马比赛谁的头更低?手上假装着很忙碌,谁也不敢先打破安静的氛围。 大饼立马将任欣欣放了下来,悄悄将任欣欣放桌子里藏,害怕被主任看到,跟患者家属走的太近,容易挨骂。 任欣欣不明白的眼神望着大饼,现在是要玩捉迷藏吗?然后她很是开心,身体往桌子底下钻。 大饼反而很慌张,桌子底下都是电脑主机,连着七七八八的线,这么一个不小心触电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大饼只好紧紧拽着任欣欣都手,俯下身,压低声音,“嘘。” 任欣欣捂着嘴巴,点了点头,蹲在大饼脚下,眼神时不时探出去,想要看看是谁跟她玩捉迷藏。 “愣着干嘛,去查房。”主任暴躁的声音怒吼着白羽。 白羽拿起身旁的写字垫板,随后跟在主任身后。 木莲一看到白羽紧跟在主任身后,都忍不住白了一眼,傻子,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还要紧凑上去挨骂,也就白羽能干这种蠢事,要是她,肯定每天躲着走。 立马大家站了起来,尽可能远离主任,跟主任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大饼很是尴尬看着脚下的任欣欣,只能坐在原地,等着最后走时再带上任欣欣。 大家很是自觉站好队,先让本院的跟上,随后实习规培断尾。 木莲站了起来,一看还坐在原地的大饼,忍不住开口,“你不走吗?等一下老不休骂死你。” 大饼慢慢将任欣欣拉了出来。 木莲一看,瞬间脸色大变,神色慌张望向门口。 肿瘤科有个传言,肿瘤科主任很讨厌医生跟患者私下接触过多,每次看到都会臭骂一顿。 石竹一看到大饼身旁的任欣欣,很是淡定,压低声音,“等一下主任进病房,你自己送回去就好了。” 大饼点点头。 一群浩浩荡荡都队伍走在走廊上,主任打头阵,白羽抱着写字垫板,一副书生在卷走在身旁,随后大家很是默契,距离主任一臂之远,一前一后步伐一致往前走。 木莲一看主任进了第一间病房,立马摆手示意大饼从后面将任欣欣送回去。 病房走廊外,路过的阿公阿婆一看到任欣欣立马眉开眼笑,朝着任欣欣招手打招呼,“欣欣小朋友,你要去哪里呀?” 大饼吓得脸色发白,就怕突然把主任招呼出来。 病房内,乌泱泱的人群围着一张病床,木莲一看主任这张脸就烦躁,这个想要让她退学的人,越看越觉得长的极丑无比。 白羽站在主任身旁,毕恭毕敬,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一万块钱的事情。 木莲收回脚,朝着大饼走过去,总比进去看到这两个闹心的人舒服,脑子里在想着要怎么在主任之前,先把科教科贿赂了?拿什么贿赂比较合适?医院里处处是商机,可是又害怕科教科脑残,看她挣的多,把她给处理了。 石竹靠在门外,时不时望向里面查房乌泱泱的人群,时不时望向木莲,一扫到木莲身旁的跟屁虫,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大饼神色紧张,立马小声催促着任欣欣快走。 石竹觉得无趣,走到木莲身旁,贱笑兮兮,用胳膊碰了一下木莲。 第93章 当医生的就没有脸皮薄的 木莲望向石竹,语气略微有点低落,“师兄,别烦我,我在想着怎么长期挣大钱。” 走廊外三三两两不想进去的白大褂站在门口外,营造着一种,不是他们不进,而是病房太小的错觉。当然打死也会说就是病房太小。 石竹一听,他的师妹还是老样子,就是没尝过爱情的美妙滋味,才会一天天想着铜臭味,“师妹,你要有个男朋友,这都不是问题了。” 苏魏不屑一顾,很是自信撩了撩头发,“不劳你分心,我会帮姐姐的。” 石竹气的恨不得上去踹两脚,在哪说话都有这个烦人的声音,压住脾气,眼神比划着,童叟无欺,“师妹。” 一瞬间,路过的患者和家属,还有站的近的白大褂忍不住扭头望向石竹。 木莲愣了一下,这哪跟哪?挣大钱跟男朋友也不沾边啊?有没有难道还真的有很大区别吗?难道她一直单打独斗错了?一瞬间,她有点怀疑自己了,一脸虚心请教,想要最快寻找到解决方法。 石竹压低声音,循循善诱,“师妹,你想想,找个男朋友你就有了一个劳动力,就比如我,我要是跟你在一起,我挣的钱肯定都给你花,家里你管钱。” 苏魏直接掏出钱包里的一沓纸币,直接展开塞给木莲,随后很是自信撩了撩头发,不就是给钱吗?他家啥也不多,就是钱多,“姐姐,你想要多少我都有。” 石竹一瞬间脸色骤降,黑的能跟黑夜媲美。 木莲手里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手的钱,脸上没有一丝好的快乐,直接塞回去给苏魏,“不要。” 石竹瞬间嘲笑苏魏,“你真是不懂木莲。” 苏魏一听,一下子就炸毛了,眼神充满了火药味,“你懂?你懂个屁。” 木莲一听两个人的带有火药味的语气,立马在胸前做了个十字架的手势,随后手指指了指病房,“安静。” 过路的患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个女孩站在中间,两个男孩一脸愤怒站在旁边,隔壁房间内一群白大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两个人很是不爽,扭过头,谁也不搭理谁。 木莲一脸深思熟虑,接着跟石竹说,“师兄,你这个应该叫合伙人,我还真的缺合伙人。” 医院里处处是商机,挣都挣不完,一个人压根都忙不过来,太需要一个团队了。 石竹眼前一亮,但是一触及木莲冷静的眸子,一瞬间凉到了脚底,瞬间就明白了木莲说的合伙人是真的合伙人。 苏魏一听木莲说完,立马举起手,很是积极,紧挨着木莲,“姐姐,我我我,我愿意。” 石竹一看到苏魏这个大骚男如此殷勤,站在原地的脚步一瞬间慌了起来,走上前,语气急促,生怕晚一步木莲就不考虑他了,“我口才好,只要我开口,就没有谈不成的事。” 木莲扶额,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脑子在权衡利弊,苏魏能干什么?让他一起去从底层开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推销?就苏魏这脑子,她都担心别人说两句好话,他直接傻呵呵把东西都送给别人,就他那脑子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木莲摇了摇头,越想越觉得苏魏要是进来,傻不拉叽的跟个二傻子一样,直接就把她仓库的库存都送给别人,还很高兴给人摆摆手,叫人多拿点回去。要是这样,她挣得都不够苏魏败家子败完,“我不愿意。” 苏魏一瞬间就没有了刚刚兴奋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委屈十足问着木莲,“为什么?” 木莲舔了舔嘴唇,这话问的,她能说实话吗?她又不是马大哈,没脑筋,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怕你败家。” 石竹一听,瞬间颜开眉笑,整个人一下子就灿烂了,说的太对了,就苏魏这个败家子,一甩手就往外送,苦茶子都能送出去。 苏魏聋拉着脑袋,手拉着木莲的衣角,很不服气指着石竹,“我不行,他也不可以。” 石竹不满排掉他前面的手,“她才最缺我这样的人。” 木莲歪着脑袋望着石竹,说他口才好?她还真的没留意过,销售岗位也不知道他这个公子哥能不能放下面子,如果不放在销售岗位,又能放在什么岗位? 木莲摇摇头,一脸深思熟虑,突然觉得自己冲动了,还没有好好考察人,就要拉做合作人,“看你表现。” 石竹胸有成竹,显然这不是什么大事,点了点头,“那你就看着。” 苏魏一看到木莲认可石竹,立马就不高兴了,指着石竹,“凭什么他可以?我不管,姐姐,我也要。” 木莲愣了一下,有钱人的孩子脑子都退化了吗?胃也萎缩,就喜欢吃饼? 苏魏立马贴着木莲撒泼打滚,耍赖皮的语气,“我不管,我比他还要厉害。” 就在木莲要说话时,人群中突然躁动起来,木莲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发展,立马贴着墙边站。 屋内的白大褂脚步凌乱,哒哒哒声不断。 石竹一看这动静,立马安静了下来,条件反射站在墙边。 苏魏一看到两人默契的动作,内心醋坛子都要打翻了,为什么石竹知道这个他跟木莲的动作,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时,病房内躁动不已,大家脚步慌张,大有皇帝出街,立马闪到两侧,就怕挡了主任的道,一大早就要在众人面前批斗自己,这个画面一辈子都不想遇到。 主任眼神冷漠,自以为常看着身旁慌张的规培实习生,忍不住皱紧眉头,这些人真碍眼。 主任前脚一走,立马后面的人就放松了下来,随意站在身后,脚步不紧不慢跟上去。 白羽就没这么好了,三三两两的人一下子就堵住了他前进的道路,只好侧着身子麻烦前面的人让让,快步跟上去。 主任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旁的木莲,一瞬间眉头紧锁,明眼人都能看到眼底的嫌弃,路过木莲时,主任突然停下来。 一瞬间,大家很是默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默默后退,生怕殃及池鱼,自己成了这个无辜的出气筒。 石竹一看到主任站在木莲面前,立马汗毛大起,一脸警惕望着主任。 苏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主任的不满,看了一眼后,飞快撇向另一边。 主任一脸严肃,“查房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学习的态度。” 主任说完,没有一丝犹豫,径直往前走去。 大家没有一起迟疑,提心吊胆立马距离主任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上去。 第94章 一万? 白羽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突然听到了主任发威动怒的声音,“查房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学习的态度。” 白羽心里还嘀咕,是那个倒霉鬼又惹了主任。 白羽一出门就看到木莲耸拉着脑袋站在墙角,默不作声。主任飞快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过来。 木莲脸色难看,恨不得在心里画个小圈圈诅咒主任,但是,她又想不出法子给自己出这口气,什么玩意儿,突然上前就说她。 石竹站在身旁安慰着,“没事的,师妹,主任更年期到了,情绪控制不住,咱要体谅病号。” 苏魏拍了拍木莲的肩膀,揉了揉木莲的头发,接着攥紧拳头,恶狠狠的语气说,“姐姐,不怕,咱们偷偷搞死她。” 谁都没想到,师弟还有这么一手,打蛇打七寸。 就在这时,木莲右手突然被一只手拉住,往前拖着走,迫使她踉踉跄跄险些跌倒在前面人后背上。 白羽一把抓住木莲的手往病房走去,边走边说,语气温怒,“木莲师妹,查房了。” 木莲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左手。 石竹下意识抓住木莲的左手,微眯着眼睛,眼神充满了警惕望着白羽,“师兄,木莲不想去你就别强求她了。” 就在这时,木莲突然被眼前一幕吸引住。 林汐恰好推着治疗车从9床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木莲假装娇羞拉扯着白羽的手,故意勾引白羽,散发着她那恶臭,廉价的香水掩盖的狐臭味,只会污染了她心里圣洁的白羽。 木莲有点诧异,林汐怎么从9床出来?不对,大饼怎么送个孩子,她就转个身,她迟迟没出来。突然,木莲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了,让她很是不安。 白羽跟石竹两人紧握着木莲的手,暗自较劲,谁也不肯先放弃。 站在门外的白大褂很是八卦,恨不得搬个凳子坐下来看着三个人的拉扯,一扭头看到嫉妒的面部扭曲的林汐,这个瓜好大,眼神飞快在四个人身上流转,就喜欢这种给他们枯燥上班生活添加乐子的人了。 林汐站在原地,挺直腰板,努力维持着她高傲的站姿,脸上努力维持着她和善的笑容,手故作漫不经心搭在治疗车上的输液瓶上,手指嫉妒的狠狠掐着输液瓶,又要表现的很大度的样子。 突然,木莲一下子就被升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木莲心跳加速。 苏魏看见两人紧握着木莲的手,很是生气,凭什么他们可以碰木莲,他很不服气,直接将木莲抱了起来。看,就他接触木莲的皮肤最大,他才是胜利者。 人群中,有人不厚道笑了起来。 林汐一看到苏魏抱起木莲,内心忍不住咒骂木莲这个狐狸精,既然有苏魏了,干嘛还要勾引她的白羽,这个贪婪的女人,真是该死,等着,看她怎么折腾死她。 木莲突然被抱起来,两只手分别被两个人握着,低垂在两旁,就是一个很滑稽的画面,有点大体先生标准站姿,立马就能召唤出魔兽的样子。 木莲压低声音,语气不善,“放开我,你们几个有病就去挂号。” 突然,病房内传来主任暴怒咆哮的声音,一瞬间,三人神色各异,瞬间冷静下来。 主任:“一万?隐私权?想得美。” 四人对视一眼,隐私权?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羽条件反射,警惕性环顾四周,立马松开木莲的手,扎头冲了进去。 木莲疑惑扭头望向病房内,乌泱泱的白大褂,围的里里外外三圈,压根就看不到主任的身影。木莲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白羽的脑袋,一脸认真站在患者身旁,时刻准备好战斗的样子。 外面的白大褂一听到主任的怒吼,立马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疯狂凑了上去,压低声音询问着里面的人,“怎么回事?” “听说患者要隐私权,真是搞笑,在这个法外之地说人权,真是笑死我了。” “为什么要隐私权?” “对啊,我是如何也想不到医院跟隐私权挂上边的。” “对啊,那不看要怎么治病呢?是不是很搞笑?” 石竹紧握着木莲的手,身体微微倾向病房,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苏魏顺着木莲的目光望向病房内,立马就明白了木莲的意思,她想要看里面的情况,但是外面已经围了四五圈,压根就挤不进去。 苏魏灵机一动,蹲下来,一把抱住木莲的小腿,将她举了起来,让她看到里面的八卦。 石竹一看到苏魏献殷勤,立马脸色难看,被这个大骚男装到了。 下一秒,木莲身体腾空,她只想死。 人群中木莲一下子高了大半个身体,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大家围着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隐隐发怒的老年女性,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老太婆,挺直的脖子怒目而视,望着一圈的白大褂,丝毫不怯场。 主任站在床旁,一脸愤怒,身后这么多人面前,完全就是不给她面子。 白羽不知怎么能挤进去,站在主任身旁,板着一张脸。 突然间,木莲高出大半个身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身后的人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如此高调不怕死的人。 白羽余光突然间蹦出一个人,扭过头一眼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木莲,忍不住皱紧眉头,用手捏着两眼睛明穴,一脸头痛,悄悄挪动脚步,想要挡住主任的目光。 内围里,大家虽然八卦,却没人敢挨得太近,谁都害怕殃及池鱼,又想要吃八卦,每个人都强憋着,板着一张脸,他们可都是受过训练的,打死也不会笑的那种训练。 主任感觉到身旁气流波动,眼神不爽扫向白羽,真是碍眼,谁允许他挨着这么近了。 主任一脸嫌弃,默默往旁边退两步。 旁边的同学如临大敌,立马飞快撤退,又不敢出声怕惊动了主任,只好推搡着身后的同学,险些脚下发生脚踏事件。 白羽一看到主任往着门口的位置撤退,很是尴尬站在原地,抬头望了一眼不知死活高出大半个身子的木莲。 主任似乎后脑勺长眼睛,突然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突兀的木莲。 四目相对,木莲整个心都要死了,才刚在主任雷区蹦跶,现在是要在主任头上拉屎,找死的节奏。 木莲飞快拍着苏魏的脑袋,“快放我下来。” 苏魏抬起头望着木莲,“姐姐,看到了吗?” 木莲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用力拍打着苏魏的脑袋,“快放我我下来,主任看了。” 第95章 生病就不配有隐私? 主任勃然大怒朝着木莲的方向大骂,“出了事你就是这样的,站着看热闹,什么也不干,以后你要是自己值班,你也是这样,站着不解决问题,就看热闹,谁要收你谁倒霉。” 苏魏一听,立马松开手将木莲放了下来。 白羽一脸苦恼打断主任,“主任,她刚来的。” 坐在床上的气质非凡的阿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语气坚定,“我们这些生病的人就活该没有隐私吗?你们这边连帘子都没有,换个衣服都没法换。” 主任气的满脸通红,眼神阴毒,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来这里不就是让我们看的?不看怎么治病?” 木莲一被放下来,立马拔腿就往9号床跑去,压根就不管身后的事情。 苏魏一看到木莲往前走,马不停蹄跟了上去。 石竹收回眼神,步伐坚定跟在木莲身后,八卦不八卦,哪有木莲重要。 外围的同学很是好奇,又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努力探着头往里瞧,压低声音问着里面的人,“什么情况?” “听说这个老太婆是一所高中的退休老师。” “里面的说被看了,要一万,说啥侵犯了隐私权,这真是前所未闻。” “老师配医生,好戏不断,爆瓜不停。” “不是,但是两个稳定的人在一起不是更稳定吗?” “你还年轻,老师跟医生,生产大瓜专业户。” “看戏。” 阿姨一听,满脸压制不住的怒火,可是这么多年的修养告诉她,不可在人多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强忍着脾气,“大家来评评理,本来生病心情就特别不好,为什么还要被这群人随意让脱衣服就脱衣服?她们想干嘛就干嘛吗?我们是个人,又不是动物,是有羞耻心的人,凭啥要被一群人看着隐私,我不能接受。” 一瞬间,阿姨的这番话就引起了病友们的共鸣。 “对啊,上次我做心电图,旁边一个老男人,他们都不管,直接撩我的衣服,被一个陌生老男人看了身体,我那时候都有点抑郁了,只能心里安慰自己,医院里大家都是这样的。”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是的,我以前骨折躺在床上,直接就把裤子拉下来看屁股,我的家人,我的小孩就在旁边,不好意思背过身去。然后你知道那个医生说什么吗?你妈你不看,还指望谁上心。我记他一辈子。” 旁边的人轻拍着老阿姨的手,“没事的,都过去了。” 安慰“这些人就没父母,都没有一点同理心。” “咱们要团结,一起抗议,我们要隐私权。” “对,我们要隐私权。” 人群中,一群站在门口的白大褂没有一丝紧张,站在门口张望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嫌事情不够大,恨不得此刻能打起来。 最外围的白大褂只听其声,未见其人,努力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着,一听到老人的话,忍不住嘲讽的嘴角勾起,压低声音站在外围吐槽。 “神经病,难道不知道医院是法外之地。” “世界上若是有公平,医院绝对没有。” “世上有法,进了医院这个门,别说这些老弱病残,就是咱们实习的,那个不是被压榨,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真是搞笑,在医院里讲隐私权,医生不看,全都黑灯瞎火的,随便开药,医死了算谁的责任。” “无语,搞的谁想看一群老大爷大妈的身体,还要看这些人的排泄物,闻着特有的老人味,谁想靠近一样。” “医院手消用的最快,还不是怕这些病菌传到身上,搞的好像谁想看一眼?皮肤色泽都像那枯萎的树,看多了对生活都无望了。” “别说了,搞的我感觉全身都是细菌。” 主任一听,勃然大怒,“你以为我不懂你们这些人的手段,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钱,要是不想住就滚,我们也不缺病人。” 医院里确实不缺病人,上一秒这张床刚走了一个人,还没等消毒完,下一秒门外就坐着要入住的人。 主任话一出,白羽很是焦灼,推搡着主任往门外走去,“主任,这里我解决,你先出去。” 但是,为时已晚,一句话立马激起了几人的愤怒。 “说的谁想住一样,立马给我办出院。” “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医院,就你们这态度,傻子才住院,立马给我办出院。” “对啊,上次找护士拿体温计,问了四五遍,一直推脱,一点都不把我们的命当人命,立马给我办出院。” 此话一出,门外的白大褂们神色惊慌,一想到又要整病历,头又开始痛了,这个瓜好难吃,能不能让他消停会儿,意味着下一个病人马上就到,又要忙不完的写首程入院,三级查房,又要加不完的班。 门外看了一眼,还好自己组的病人都不在这里,还好,不用加班整病历,一脸同情望着如丧批考的白大褂,心里爽极了。 “也给我办出院,我现在立马走。” “快点收拾东西,咱们走。” 主任一听勃然大怒,怒指着这些人,“快滚,立马给她们办自动出院。” 白羽很是头痛,一脸为难望着身后的患者。 门外的白大褂很是自觉,恨不得贴上墙,给主任腾出一条道路,生怕此刻一个不小心挡住主任的路,一下子成为全部怒火的出气筒,这会要了半条命的。 “这个鬼医院,我才不想来。” “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气的我胸口痛。” 主任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怒目而视,“怎么不气死去。” 说完,主任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身后白大褂立马一拥而上,不快不慢跟主任保持距离往前走去,接着查房。 一个阿婆猛捶着胸口,一脸缺氧的样子,“什么,气死我了?” 身旁的病人立马围了过去,轻轻拍着阿婆的后背,“不气不气,跟这种烂人生什么气?直接投诉她就好了。” “对啊,身体是自己的,要保护好身体。” “这种人就不配当医生,我要曝光她,让她当不下去。” 白羽站在原地,望着一群义愤填膺的老人。 人群中有一个阿婆望向白羽,瞬间满脸嫌弃,仿佛这是一个毒瘤般让人不爽,语气冰冷又厌恶,“你还不滚,是想要看阿婆真的气死过去。” 白羽很是为难站在原地,想要做点什么,有点局促不安解释,“我,我想跟你们解释一下,好不好?” 突然,一个阿婆随手拿起奶粉瓶朝着白羽砸过去。 “啪~。” 奶粉瓶砸到白羽的身上,这些人一看白羽没有反抗,立马将手上能拿到的东西朝着白羽砸过去。 第96章 大饼拐卖孩子 白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奶粉瓶砸在腿上,随后,满天的苹果,包子,碗,筷子,吃了一半的粥,厕纸,牙膏,牙刷,水杯,吃了,两口的饺子,汤粉等等朝着白羽砸过去。 白羽立马拿起身上的写字垫板挡着,不管怎么挡都挡不住这满天飞过来的东西。 一瞬间,白羽很是狼狈,白大褂上挂着汤汤粉粉,黏糊糊的米糊,分布不均的油印子和水印子,黏糊糊的米糊顺着白大褂滴在鞋子上,整个人都黏糊糊的,让人很是不爽。 一群人看着落魄的白羽,嘴角尽是讽刺,这人活该,医生都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白羽眼前一团小肉团跑了过去。 任欣欣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拉着阿婆的裤脚,抬起头,眼神干净纯洁望着阿婆,拉着一脸痛苦捶胸的阿婆,像个小保镖一样,努力驱赶着身后的人,要让阿婆坐下来,嘴里喋喋不休,“老奶奶,你没事?我妈妈以前也这样,快点坐下来,坐下来就会好了。” 老阿婆气的胸口痛,捂着胸口,努力大喘气,在众人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白羽快步走了上去,在众人警惕中,直接将老人吸点氧。 “装什么样子?假惺惺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对啊,快点让我们出院才是真的。” “现在我一看到医生就觉得恶心。” “谁知道他们私底下贪了我们多少钱?” “要不是有我们的钱,这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买房买车了。” “对啊。现在还在装样子。”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师兄。” 木莲站在9床,却没看到大饼的身影,一脸疑惑,大饼这是去哪里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刚刚不是说要送小孩回来,怎么看不到人。难道,这一瞬间就被人贩子抓走了。 木莲大慌,随后摇摇头,从来没在医院里听说过,有把大人拐走的案例,按道理而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医院人流量如此大,只要开口,立马就能引起注意,哪个人贩子会傻成这样,来医院拐卖人。 石竹打断木莲,“师妹,怎么了?” 苏魏闻言,立马上前,上下左右看一圈,歪着脑袋,“姐姐,怎么了?快告诉我。” 躺在床上的李男一看到木莲,声音很是虚弱,“医生,我女儿呢?” 李男一脸煞白,病态的白,很像深夜的白无常,毫无生机躺在床上,窗帘下昏暗的灯光下,好像上世代吸大麻的人一样,消瘦又无力安静垂死等着着死亡。 木莲退了半步,“在跟另一个医生。” 李男听后,随后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望着无尽的天花板,一脸发愁。 木莲飞快走了出去,石竹和苏魏紧跟其后。 石竹边走边说,“师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木莲快速往外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一边走,为什么大饼不在?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木莲随口一句,“不讲。” 苏魏立马撩了撩头发,很是得意,“听到了吗。姐姐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大饼路过病房时,任欣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病房内缺氧的阿婆,立马冲了进去。 大饼这才看到地方上满地狼藉,脑子有点困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地板上一大堆东西?是患者疾病发作,把东西打的一地。这种情况也有,但是,地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东西。 大饼越看越觉得奇怪,一眼就看到了给患者带氧气管的白羽,脑子里很是困惑,到时是什么疾病发作,能导致这里跟个垃圾场一样,脚下竟没一处可以落脚。 大饼小心翼翼避开地板上的汤汤水水,免得弄脏了自己的鞋子,想要询问这边出了什么事,“师兄。” 白羽僵了一下,随后接着手上的活,将氧气管接在阿婆鼻子里。 旁边的人一脸嫌弃又警惕,防贼般的眼神落在白羽身上。 任欣欣轻拍着阿婆,嘴里嘟囔着,“奶奶不怕不怕,都会好的,不怕不怕,医生也在的。” 大饼一脸嫌弃望着地上的垃圾,又看了一眼刚刚冲过去的任欣欣,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踮起脚尖走过去,至少她要把任欣欣捞出来,送回去,要是只是白羽一个人在这里,她还能装作看不到直接走了。 白羽眼神深邃,一脸愁苦,带好后开口,“我们主任说话难听,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这番话一出,瞬间大家脸色有所好转,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尊重。 大饼蹑手蹑脚,听到白羽的话,瞬间停下来,竖起耳朵,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八卦。重点是主任的八卦,那可是饭后大谈资,交友开场白。 主任接着查房,走到下一个房间,突然窗外吹来一股凉风,冷的她打了个喷嚏,一脸不善望着窗口,但是活该这些人有病,大冬天的开窗不是有病还能是啥? 大饼加快脚下的动作,踮起脚,努力寻找下一个落脚点,快速往白羽的方向挪过去。 任欣欣不明白的眼神望向白羽,随后看到阿婆没有之前那么喘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一脸肯定,“看,我妈妈说的就是对的,只要坐下来就会好了,我妈妈以前也是这样,坐下来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羽接着说,“我人言轻微,但很感谢你们无私的精神,在这么多人面前袒露自己,给我们一个宝贵的学习机会,只有你们,才有了后来的我们。” 大家一听,瞬间点点头,这话说的才是对的,要不是有他们让这群年轻仔学习,他们又怎么懂得看病? “本来也是这样,但是,凭什么我们要给你们看?” “对啊,凭什么吗?要看就给钱。” “对对对,学习东西哪个不需要交钱的,现在学个打篮球都要交钱了。” “是的,现在的培训班好贵的,一节课100块钱,我们给你们这么多人看,收点钱不过分?” 大饼一下子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感觉这些人深得木莲真传,已经出徒的感觉。一瞬间,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想法,吓了她一大跳。 她竟然会觉得这是木莲最新挣钱的路子,培训别人讹诈医院,然后自己捞一笔,这太有木莲的作风了。 第97章 尊严在医院 木莲着急的在病房内流窜,很是心急,怎么都找不到大饼,不会真的跟她想的一样,大白天的两个人被人抓走了。 任欣欣一脸不解望着这群阿婆围逼着白羽,看什么?什么钱?小脑袋还没明白,突然一股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羽镇定自若开口,“我们医院聚集着全国医学大佬,是一所教学医院,要将先进的医学知识教给这些年轻的人,让他们深入偏远地区,把这些医术带到偏远地区去,去第一时间识别出疾病,救助更多的人。如果你们介意,可以选择别的医院。” 人群中立马抗议,各个两眼猩红,义愤填膺,围住白羽,一人一口唾沫想将他淹没。 “说这么多,就是当我们好欺负,想看就看。” “我们是人,也是要脸的,一群人看我一个人的隐私,还让不让我活。” 大饼离得近,忍不住捏住鼻子,一群老人身上带着独有的老人半腐败的味道,难闻又围绕在鼻尖久久散不开,她每次都不想挨的太近。 “对啊,这要是在以前,女人被这么多人让你看了,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对啊,我的身体被别的男的看了,这让我怎么面对我老公。” 大饼捂着鼻子,随口嘟囔一句,“所以,以前的女人命短。” 一瞬间,全部的患者齐刷刷的眼神望向大饼,双眼像漆黑夜里染满鲜血的厉鬼,佝偻着身体,怒骂着, “你们就是一伙的,就是想看我们死。” “你妈真是白生你这个小妮子,她要知道,你咒她命短,要气死。” 大饼一脸无语,哪跟哪?况且,她说的是事实,以前的女人确实命短,不单单女人,男的命也短。 一瞬间,大饼悟了,开口补充道,“男的也命短。” 一说完,大饼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怎么突然间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任欣欣一看到一群人围住大饼,立马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去,立马抱住大饼的大腿,像只龇牙咧嘴的小奶狗望着一群人的大腿,嘴里呐喊着,“不可以欺负姐姐,姐姐是好人。” 大饼伸出手揉了揉任欣欣的脑袋,安抚着她,脚下却忍不住发抖,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团欺的事情,很是害怕此刻突然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还没有去感受一下西藏的高原,还没有去看过西西里的秘密,她还有好多好多地方都没去过。 几个患者一瞬间将大饼围住,七嘴八舌要将大饼吞没。 “你老子真是白生你,白养你这么大了。” “对啊,我闺女要是这样,我就打断她的腿,老子养她这么辛苦,还敢反抗老子,也不想想是谁供你上学的。” “是的,读书读傻了,说这种混账话。” 任欣欣急的眼泪直下,嚎啕大哭,一只手抱着大饼,另一只手推搡着靠上来的老人,嘴里急切驱赶着,“我不喜欢你,你是坏人,坏人。” 大饼一看到任欣欣的泪水,心都要碎了,立马蹲下来,一把抱住任欣欣,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袒露在众人面前。 白羽微蹙眉头,很是苦恼,大着嗓子吼了出来,“安静。” 没想到,刚好查完房准备去下一间的主任听到了,停下脚步。 大家如芒在背,不敢轻举妄动,脚下好像生根发芽,死死钉在原地。 一瞬间,患者们都不服气安静了下来。 白羽娓娓道来,“你们听我说完,好不好?我知道你们介意被人看,谁都会介意。可是,如果不看到具体的,如何给你们用药?用不对病情会加重,严重的真的会死人的。” 人群中立马反驳,“我们是介意这个吗?” 屋内的人都没注意到,屋外脚步声朝着门口走过来。 白羽娓娓道来,“你们也要给新的医生一个学习的机会,大家都会老去,以后你们的子女老了,谁给他们看病?我们这些老了也要靠这些年轻的医生。将心比心,我们都在给自己的下一代做贡献。” 下一代做贡献。 刹那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一想到家里的小孩,以后生病,多么希望能遇到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可要是没有学习机会,这些庸医就没法成为厉害的医生。可以拿他们试刀,拿他们试药,拿他们当小白鼠,可就是不能拿他们的家人去当做医生成长路上的垫脚石。如何,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就让他们这些老家伙先上。 大家默不作声,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怒火,慢慢散开。 大饼抱着泣不成声的任欣欣,她也还是个孩子,吓得泪水不由自主从眼角流出。 “哒哒哒~。” 门外脚步声急促,白羽忍不住眉头紧锁,竖起耳朵,快速朝着门外走去,这种急促的脚步声往往意味着不好的事情,或许突然间患者血压下降,将死之人,需要大抢救,胸外按压,早一点多个人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主任怒发冲冠走了进来。 屋内,白羽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一看到主任愣了一下,查完房了?今天怎么查的这么快? 屋内的患者一时间想通了,倒时没有那么生气了,大家也是为了给自己子女积攒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希望未来子女能少受点疾病痛苦。 病房内,默不作声,才刚刚大吵了一架,谁也不愿意先低下头。 大饼一看到主任,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心蹦得紧紧的,立马悄悄走到墙角,将任欣欣藏在身后。有些事,在还没入科之前就已经略有耳闻,主任是极度讨厌医生跟患者扯上关系,就好像沾上了梅毒,怎么甩也甩不掉。 任欣欣嚎啕大哭,不明白大饼举动。 大饼立马捂住任欣欣的嘴巴,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安静,然后站直身体,将她藏在身后,完全不敢蹲下来,因为蹲下来在人群中太显眼。 结果显示,大饼想多了。 主任那张一丝不苟的面孔上挂着,挂着一副冷冰冰的神色,眼神像毒蛇般盯着白羽,“叫你办出院?话就这么多?活都干完了?你的病历写完了吗?出院都搞来了吗?我真是搞不懂你,一天天都不知道忙啥?来这里瞎忙活。” 主任毫不客气当着全部人的面破口大骂,“搞的这么狼狈,真是给我们医护人员丢脸,开出院去,看着就碍眼。” 病房内听着主任骂着白羽,满脸讥讽,谁先留下来一样,医院这么多家,又不是只有这一家能住,手上快速麻溜收拾东西,恨不得立马就出去,多待一秒都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窒息,让人难受。 第98章 麦光的会诊 大饼微低着头,面上表现的很是恭敬,低头观察着任欣欣吸着鼻子狂哭,又害怕突然被主任留意到这边,她也少不了一顿骂,很丢人的,在一群同行面前,大的小的面前,张嘴就破口大骂。 白羽很是无奈,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微低着头默不作声。 门外,木莲从走廊尽头走了回来,里里外外三层的白大褂,一开始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直到听到里面主任破口大骂,一瞬间她就就明白了白羽必定在里面。 石竹站在人群外,就木莲这个一根筋能明白的,他自然也明白,白羽必定在里面,每次主任都会逮白羽一顿臭骂,见怪不怪。只是,他担心的眼神望着驻足的木莲,害怕她心疼他,直接冲进去跟主任叫板子。 不过,一想到白羽那一万块钱,她就郁闷,不想搭理白羽,直接走了。 石竹脸色一下子就灿烂开来,立马跟了上去,挨着木莲说,“师妹,有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苏魏一脸嫌弃反驳着石竹,“不想,你能有啥秘密。” 主任一看到白羽站在原地毫无动弹,怒火中烧,食指指着白羽破口大骂,“还站在这干嘛?快点把这些人赶走。” “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干嘛,查房也不跟上,你要自己飞升了吗?现在厉害了,自己都能处理完了,你的病人要是投诉,自己解决去。” 身后的白大褂一脸同情望着白羽,他一个博士后都被骂的狗血喷头,就他们这样的喽喽在主任面前,每天都提心吊胆,说不准下一秒自己就是被骂的人,站在主任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白羽压住脾气,转头跟患者说,“我现在开,你们输完液做完治疗就去结账。” 患者一脸没好气,“快去,搞得好像我们多想住一样。” “对啊,求之不得,我现在要出院。” “对,我也出院。” 主任冷嘲热讽,“听到了吗?你这办事效率这么慢,耽误别人出院。” 白羽低垂着头颅,往前走,人群中立马让开一条道。 大饼一看到白羽走后,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害怕主任看到这边的动静,下一个成为炮击的对象,手指悄悄解开白大褂,想要在混乱中把衣服脱了。 主任一看到白羽走后,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扫了一眼屋内的患者,什么玩意儿,在医院里谈隐私,真是笑死她了。 主任接着带领着一群白大褂接着查房,大家默默跟在身后,谁也不想站靠近主任,后面的人也不想站在前面,每一个想要转头淹没在后面的,立马被后面的人以密不透风的人墙堵在前面,前面的人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主任后面。 这个班上的好煎熬,连踩缝纫机这样的想法都有了。 白羽一踏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木莲跟石竹、苏魏。 办公室内,木莲坐在陈榆的座位上,这个人每天上班都看不到人,主任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独留木莲很无助又啥都不懂管着十多条人命。 木莲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浑身脏兮兮,白大褂上和裤子上挂满了油渍和米糊,鞋子上还沾着几根面条,肮脏又落魄。 木莲忍不住蹙眉,他这是去跟人食堂的打架了?怎么全身都是油渍,黏糊糊的不难受吗?为什么不去换掉? 木莲一想到刚刚的事情,随后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白羽坐在工位上,恰好在木莲对面,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木莲恰好在对面,一眼就看到了白羽的反常,往日里他从来没有这么的颓废,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到口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可还是恼怒刚刚的事情,又不想先开口。 苏魏将手机递给木莲看,随后撩了撩头发,一脸献宝,“姐姐,快看,我厉不厉害。” 石竹探出头,看了一眼,一脸鄙夷,这个大骚男又孔雀开屏,“就这?” 木莲一脸不解望着苏魏的手机上的一串号码,这个号码看着有点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自信,“弄死她。” 就在这时,人未到声先到,“谁请的会诊?” 木莲一听,浑身哆嗦,生理不适,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哪个讨人厌的人。 白羽一听到会诊,立马放下双手,全部情绪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两眼坚定又毫无光点,麻木不仁的眼神望向门口,随后看清人后,立马站了起来,肌肉记忆往前,“主任,我请的。” 门口外,一个地中海的男人走了进来。 肾病科麦光直接走了进来,一看到木莲,脸色大变,煞气十足杀到木莲面前,“是不是你搞的小动作?” 木莲整个人很懵逼?搞什么小动作? 石竹立马站在木莲身前,一脸警惕,挡住麦光的动作,“主任,别乱说话,担心告你诽谤。” 苏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随后一脸心虚望向木莲。 白羽一头雾水,这又是怎么了,一只手拦在麦光面前,指了指门外,“主任,我这个病人比较重,帮我看一下,指导一下用药。” 麦光愤愤不平,虎视眈眈望着石竹身后的木莲。 木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她失忆了,上次真的拿石头砸他的车了,被他看监控发现了。如果不是,为什么如此大动肝火?她上次被赶出去,还没找他算账,这老逼还好意思上门来朝她发火,就仗着他年长,将死之人的年龄,所以,全部年轻人都要让着他。 木莲越想越生气,直接推开石竹,怒目对峙,“乱说我就告你诽谤。” 一天天的,被主任骂,被护士使唤,被带教丢下自生自灭,现在还要被别的科室的人追上来骂,越想越窝囊,而且还是倒贴钱上班的那种,更让人想长结节。 白羽很是头疼,一只手拦着要冲上前干一仗的麦光,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查房的大队伍,脑袋整个嗡嗡嗡的,大家为什么不能统一战线,为生命保驾护,其余的都是次要的事情,都可以退一步。 石竹站在木莲身前,全身肌肉紧绷,警惕望着麦光。 这个可是主任,关系复杂,每个人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直接硬刚对自己不好,就不会玩点套路。 苏魏一脸心虚,想要拉住木莲,但是,一想到默默做的事情,又默默收回手。 麦光怎么说也是个副主任,也是一个二线,也算是一个小领导,就这么被一个微不足道的都不算是医生的预备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瞬间面子下不下来。 麦光勃然大怒,奋起拍桌,气得满脸通红,“告我诽谤,去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吗?” 要不是读书人的修养,木莲此刻只想啐一口水吐在麦光光亮的大脑袋上。 第99章 想听听主任狗叫的声音 木莲气炸了,学着麦光的动作,大力拍着桌子,“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报警,看看谁更丢人。” 白羽站在中间,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此刻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环顾,说话结结巴巴,“别吵了,你们,有什么事,慢慢说,好不好?别吵,好不好。” 石竹一把将木莲拉在身后,害怕她俩打起来,两败俱伤,同等力度下,细皮嫩肉的她会伤的更严重。 木莲此刻犹如不受控制的野狗,疯狂往前扑。 苏魏忍不住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看着外面已经飘雪的冬天,怎么今天这么热? 木莲可不惯着麦光,竟然他说她不敢,她立马掏出手机报警,论丢脸而言,副主任的名头更丢人,一个四五十岁要退休的人,跟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发生争执,就好像一个大学生跟个幼儿园吵架一样,看看谁更丢脸,谁会在大家记忆里面记得更久?谁会成为那代代流传的流言。 石竹离得最近,一看到木莲在按着报警电话,此刻立马将木莲的手机抢了过来,这个电话不能打。 木莲很是生气,上前去争抢,“你干嘛抢我手机?你是不是跟他一队的?” 石竹眼光快速扫了一眼麦光,这个电话一打事情就变得严重了,她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 麦光一看到木莲按键,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嗓子眼里好像有一口气不上不下,让人浑身难受。她是真的要报警,让他以这种方式在全院面前丢人,以后去别的科会诊都抬不起头做人。但是,现在她在肿瘤科,他又不能插手管理别的科的实习生。 白羽看到了木莲的动作,却也没有过多阻拦,一只手拉着麦光,避免麦光冲上去打起来。 石竹将手机举起来,很是冤枉,“师妹,天地可鉴我的真心,你怎么就这么冤枉我?” 要是往日里,苏魏一听到石竹的话,会忍不住反驳,此刻反常不说话,擦拭着额间的汗水。 白羽催促着麦光,指了指门外,一只手强制性拿着麦光往门外走,“主任,我的病人很重,24小时尿蛋白四千多,肾功很差,你去看一下要不要做血透,早点看一眼,免得耽误了病情。” 木莲一听白羽的话,忍不住较真,“他就是个副主任,叫啥主任,你让真的主任情何以堪。” 石竹忍不住捂住木莲的嘴,再说下去,神仙都救不了她。 木莲呜呜呜,怒目而视,恨不得咬死石竹的眼神。 麦光一听,气得满脸通红,怒指着木莲,“这样不服管教的学生,你们怎么还不退回教务科?” 木莲一听,恨不得将陈年老痰吐在麦光发光的脑袋上,一个人两个人动不动就拿教务科压她,真当她没办法了吗? 石竹捂着支支吾吾想要大骂一场的木莲的嘴巴,疯狂用力拖着身体扭曲的木莲往外走去。 苏魏站在身后,很是纠结,要不要帮木莲挣脱开? 白羽眼神很是着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他不会啊,往日里也没跟任何人红过脸,也没有发生过矛盾,更不会处理矛盾。 白羽心急如焚,脱口而出,“主任。” 一瞬间,大家安静了下来,神色各异望着白羽。 麦光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别叫我主任,我就是个副的。” 木莲唔唔唔唔,恨不得脱口而出,你知道就好,本来就是个副的。 石竹压低声音劝着木莲,“师妹,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可以来阴的。” 这句话,瞬间就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瞧瞧她,一下子气得脑子不清醒了,怎么又干了冲动的事情,这不符合她未来全国富豪榜榜上有名的人的身份。 苏魏站在身后疯狂点头,对啊,傻子才会正面刚。 石竹一见木莲安静了下来后,松了一口气,手上报复性捏着木莲的脸蛋。 白羽看着对面突然安静下来的三人,板着一张脸,微眯着眼睛,心口突然间感到堵得慌。 白羽强制自己收回目光,指了指门外,“主任,我这个病人急需血透,整个人状态很不好,已经有十天少尿了,你先去看一下。” 麦光嘴里阴阳怪气,“叫什么主任,我可不敢当。” 白羽飞快在前面指路,麦光慢悠悠跟在身后,走之前忍不住白了木莲一眼,什么玩意儿,跟他吵架,就她还不够格,最好是祈祷转不到肾病科,不然他有的是手段。 就在麦光要往外走时,突然门外主任隐怒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是谁在大吵大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要是这么闹就回家闹,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主任一脸不爽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大堆穿白大褂的人,大家悄无声息默默跟主任拉开距离,生怕等一下波及到自己,成为那无辜之鱼。 石竹瞳孔睁大,一脸惊恐望木莲,这次凶多吉少。大家都是主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主任必定会卖给麦光一个面子,会把木莲送回教务科,延迟毕业。 这件事闹大了。 苏魏站在木莲身后,紧咬嘴唇,一脸便秘,纠结不已。 白羽吓了一大跳,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不放心的眼神望向木莲。 木莲此刻还没有意识危险已经来临,笔直的身躯站在原地,两眼毫无情绪望着门外两个主任,身后乌泱泱的一群八卦过头的白大褂。 麦光一看到主任,满脸晦气,径直朝着门外走去,直接无视掉主任。 麦光这波操作,惊的石竹目瞪口呆,这是在干嘛? 苏魏胆战心惊站在木莲身旁,一脸纠结不已,紧绷着身体,时刻保持着战斗的状态。 主任一看到麦光,脸色更加阴沉,鼻腔中忍不住哼了一声。 白羽很是纠结,眼神时而望向麦光的背影,时而望向主任,主任怎么今天查房这么快,他出院医嘱还没开,本来打算着跟麦光去会诊,这样一起看了病人,顺道看一下麦光是怎么跟病人沟通病情?学习一下,还能汇报病史,省去麦光看病历的时间。 身后的站的医生,各个大气都不敢出,互相眼神交流,眉飞色舞。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嗅到了一股硝烟味。” “主任跟别的科主任直接甩脸色,我想都不敢想,这是为何?” “对啊,什么八卦?我是不是漏了很重要的八卦?” “太劲爆了,一般能当上主任的,没点情商都上不去,但是,主任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太反常了。” “这个八卦好劲爆,每日上班就喜欢看狗咬狗的故事。” “是的,每日狗咬狗,支撑着我度过这灰暗的黑奴生活。” “这八卦可比,那些主任出轨养小三棒打原配,患者携情人看病好看多了。” “想听听主任狗叫的声音。” “一生难得听到一次,我要录下来,心情郁闷到想上上吊的时候,治疗一下。” “我也需要治疗。” 第100章 让让,主任找我 主任两眼像阴狠的毒蛇般,死亡凝视着白羽,语气冰冷,一顿臭骂,“叫你干点活干半天都干不完,你还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就在这边混日子,开个出院,开半天都开不出来。” 麦光听见声音,扭过头扫了一眼,眼神斜吊,眼底的嘲讽不加掩饰,随后漠不关心往前走,心里暗爽,最喜欢看不和谐的科室,最好是勇敢做自己的。 白羽微低着头,他原本是要开的,可是没想到麦光突然出现,急的想跟去会诊,想要学点东西,才刚要出门,就遇到主任。 木莲一看到主任就恼火,神经病,更年期,不分青红皂白随便骂人,就她站在这的这几分钟,让学生或者白羽开医嘱都开完了。 主任勃然大怒,当着全部人的面,怒指着白羽,“上这么多年学有什么用?那也是浪费钱,就跟个规培一样,啥也弄不好。” 规培生一脸吃屎的表情,本想安安静静吃个瓜,没想到骂着白羽,还顺道把他们每天加班加点干活的规培生也骂了进去,一时间表情复杂,敢怒不敢言,为了顺利结业考,这口窝囊气还要咽下去,乳腺结节一年都不知道长多少。 规培生眼神飞快交流,自带解码眼神。 “什么鬼,吃个瓜吃到自己头上。” “主任这个神经病,一天天压榨咱不说,一分钱不出,还拿着带教费,还要定一大堆规矩,双标规矩,天天让我们来这里加班搞病例,自己本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午集体不在,患者一问就是下夜班。” “自己的病人自己都不清楚,别指望我再帮这些白眼狼了,一起去死。” “对啊,患者自己要争口气,不争气那就是命里该有。” “对啊,陈榆不来她提都不提一次。” “真是狗。” “狗主任的狗儿子们。” “我要给这些人留点坑。” “surprise。” “我也要,恶心恶心这些狗窝。” 实习生站在身后心里忍不住暗爽,反正骂的又不是他们,就喜欢站在第三视角看骂架,简直就是电视搬在眼前,没有彩排的演出,都是认识的人的八卦,超爽,瞬间觉得付费上班也还能接受这么一秒。 石竹眼里流露出看完八卦的暗爽,今后跟同门又多了个八卦可聊了,在医院永远都有人制造八卦话题,给大家枯燥的生活多了很多的饭桌谈资。 苏魏站在身后,眼神不安望着木莲,一脸纠结要不要坦白? 白羽很是委屈,乌黑的黑眼圈上,双眼神色暗伤,疲惫感席卷全身,一下子人颓靡了不少。 木莲看着微低头的白羽,一时间心口刺痛一闪而过,这个臭主任,每天下班走的最准时,就白羽这个傻子,卖给别人还帮人数钱,大周六日不休息,自觉过来加班。她下意识上前一步,随后一想到白羽那一万块钱,恼怒不已,爱咋咋地,不想管他。 石竹望着突然上前半步,随后停下脚步的木莲,不明所以。 苏魏站在原地,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要不要坦白?这件事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 主任一脸不快,看着白羽跟个哑巴一样,忍不住边吐槽边往外走,接着查房,“你是哑巴吗?每次跟你说话都不懂回个声吗?最基本的礼貌你都不懂吗?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一点素质涵养都没有。真是搞不懂,你这样的人怎么能上博士?” 白羽站在原地,一脸颓靡,微低着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脑子没有词汇,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好默默忍受着。 大饼送完任欣欣后,一看到值班室门口站了很多医生,心里突然间漏跳一拍,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突然间心慌不已,反复要发生什么事情,迫使她急急忙忙往办公室赶过去,努力从一群白大褂中往里挤。 一群白大褂固若金汤,谁都还不容易才能抢占到看八卦的最佳地方,凭什么要让给别人,不管后面如何悄咪咪的往里挤,里面的人如胶似漆,没有一丝缝隙。 大饼只听着主任暴怒的声音,瞬间心里大叫不好,也就只有她带教命苦,跟主任八字不对,十次主任骂人,八次必定有白羽。 大饼站在外围很是心急,想要往里挤进去,压低声音,脱口而出,“让让,我有艾滋。” 身旁的白大褂扫了一眼大饼,随后稳如泰山站在原地,一脸鄙夷望着大饼,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来。就好像,一排的人排了大半个小时,突然大饼要插队,别说是艾滋,就算是绝症,打死也不让,谁不是排了好久的队才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八卦。 大饼努力踮起脚尖,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平心而论,在这个度日如年的科室,白羽对她仁至义尽,她也不是个白眼狼,只是想着能不能进去,站在旁边看一下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大饼急的满头大汗,眉头紧锁,急切的想要挤进去,可是面前固若金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突然,大饼灵机一动,对付医生,那当然是哪一招最好使了。 大饼紧绷着一张脸,伸手摇了摇手机,示意身旁的人看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语气不耐烦,“让开,主任找我。” 被喊的外围的白大褂,一脸不信张望了里面一眼,好不容易才挤到这么个位置,又不愿意拱手让人,但是听着主任发怒的声音,又不敢去问主任证实,脚下不情不愿让开道。 大饼就这样挤了进来,站在人群中,看着白羽一改往日认真的样子,颓靡站在原地,一时间有点懊恼,自己执意要送任欣欣回去,如果,她刚刚一直都在,回来的时候就帮他开了出院,主任就没理由骂他了。 其实,她刚刚就猜到了,只是抱着翘幸心理,还是选择先送任欣欣回去,免得被主任看到。 就在白羽前脚一走,后面病房内炸开了锅,大家吵闹着这个地方晦气,纷纷要立马出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护士站外大吵,主任出了病房一听到,立马火烧眉头,气冲冲赶回办公室。 主任一走,立马身后一大批人跟着主任接着查房,大家紧绷着身体,生怕出一点小问题,引来主任的怒火。 木莲站在原地目送着主任渐行渐远的身躯,忍不住撇了撇嘴,神经病。 石竹轻轻拍了拍木莲的肩膀,劫后余生,“还好,不是奔着你来的。” 苏魏一脸纠结站在身后,犹豫不已,要不要开口?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突然又觉得这是件坏事。 大饼一看主任走后,立马走了进去,站在一脸颓靡的白羽身旁,想要开口安慰,可已经习惯了沉浸在学术中的白羽,想要开口的话,又觉得矫情,到口的话只剩一句,“都有那些要出院?我开。” 白羽默不作声,转身在纸上写下床号,一脸疲惫不堪,眼神失焦,好像是心死了,什么都不想。 大饼坐在白羽的工位上,开着医嘱,又不放心的眼神望着白羽。 白羽毫无征兆站了起来,就像丢了魂的人,朝着窗口走去。 第101章 给聪明绝顶的医生推荐假发 木莲无意间扫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白羽,随后收回眼神,不想再去多管闲事,看到就烦。 苏魏站在木莲身旁,小心翼翼,“姐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木莲收回目光,望了一眼难得认真的苏魏,倒也没放在心上,他一个见习生,能有什么多大点事跟她说。 木莲朝着门外走去,苏魏像个小学生做错事一样,立马紧跟其后。 石竹站在原地,眼神端详着一脸认真的苏魏,脚下想要悄悄跟过去。 木莲走了两步,身后的人跟了两步,木莲一脸汗颜,指了指厕所,“我要去厕所,你也要去?” 苏魏尴尬撩了撩头发,飞快摇了摇头,“不不不。” 石竹一下子很是庆幸自己的隐忍,差点就尴尬了。这个变态,喜欢跟女生去厕所。 苏魏眼见木莲走后,立马干劲十足坐在电脑前,帮着木莲写写病历,搞搞文秘工作,努力减轻木莲的负担。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他才能对木莲好到心坎上了。 木莲朝着厕所走去,突然,医生休息室里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医护人员厕所在办公室旁边,会经过医生休息室。 休息室内,陈榆坐在办公室内,边吃着包子,边刷着视频,时不时传出几声笑声。 木莲突然间被陈榆对面桌子上的另一份炒粉吸引,脑子里突然蹦出白羽,这人大概率又买了早餐,又没来得及吃早餐,一天天的过成饥荒年代,胃是真的不打算要了。 陈榆一眼就看到了路过的木莲,不紧不慢吃着早餐,随口一问,“主任查完房了吗?” 木莲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有。” 同科不同命。 陈榆边吃着早餐,漫不经心随口一问,“医嘱都开了吗?” 木莲如鲠在喉,便朝着厕所走起,边走边回答,“还没,尿急上个厕所。” 木莲一踏进厕所里,窗外的风带了少许雪花飘了进来,吹的她有点冷,立马去关上窗,一眼就看到了满天的白雪,大地变得银光素裹。 白羽打开窗户,看着漫天雪花,忍不住伸出手接下一片雪花,微不足道细小肉眼可忽视不计雪白的雪花,静静躺在冰冷的手心里,一翻手,这无人关注的雪花随风而去,飘荡在空中。路上一条与这白雪皑皑看不到尽头的雪花形成鲜明对比,肮脏又显眼的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时不时三三两两的人走过。 木莲上完厕所,从里面走出来,路过医生休息室,陈榆还在里面边看着视频边慢条斯理吃着包子,桌上原封不动的炒面静静放在原地。 陈榆余光看到了木莲,随后边看着视频边跟木莲说,“出院都弄好了吗?” 出院?在院都没弄,还弄啥出院,自己的事自己不干,还指望她跟白羽一样,卖了给别人算钱,想的挺美。 木莲直接走了进去,眼神不由自主被炒粉吸引,看着炒粉上内盖隐约挂着几颗微小的蒸汽水珠。 这又不是放了多久?放凉了。 陈榆抬起头扫了一眼木莲,随后争分夺秒看着小视频,惜字如金,“有事?” 木莲不确定的眼神扫了一眼门口,就怕程咬金再次出现,随后笑眯眯望着陈榆,“榆哥,在吃早餐啊,吃饱了吗?” 木莲就想给自己一个大白眼,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没吃完,饱不饱的就不知道了。 陈榆边刷着视频,眼神瞟了一眼木莲,随后收回眼神,边吃着包子,边看着视频,嘴上漫不经心回答着,“嗯,要是没事就去把出院弄了。” 木莲倒尽了胃口,资本家见了都得流泪,一天到晚就叫她干活,真是让人火大。 木莲笑眯眯着,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查房人不在躲在这里吃早餐,不整个998她真是不甘心,“这点小事,都不够师弟干。” 为了师姐的事业,短暂性让苏魏背一下锅。 木莲一脸苦恼想,纠结不已,“不过。” 陈榆疑惑抬起头,不过什么?不是师弟已经干了吗?又出什么幺蛾子? 木莲微蹙眉头,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难题,“不过,最近师弟有点eo,不肯干活。” 陈榆一听,瞬间停下手中的包子,转过头望着木莲,“为什么不肯干活?” 他不干活,这就意味,他也要留下来加班。 木莲一时间语塞,她哪里知道为什么eo?张大双眼望着陈榆,朝着他眨眨眼睛,表示就是这样,然后那样,所以师弟eo了,懂我的意思? 陈榆望着眨巴眼睛的木莲,一脸不耐烦,“说人话,别浪费我时间。” 木莲强忍着脾气,真是气煞我也,虽然突然一个念头涌入脑子,一下子茅塞顿开,“那还不是因为大饼带男朋友过来上班,让单身无助的师弟看到,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孤家寡人,深夜都没人送温暖,一下子就eo了。” 陈榆一听,还以为啥大事,随口一说,“你是他师姐,要上点心,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不就得了?多大点事。” 木莲任通八脉,一下子就打通,“榆哥,不单单是女朋友的问题。” 陈榆肉眼可见眉头小高峰拧巴在一起,不是女朋友的问题,那矫情个什么劲? 木莲娓娓道来,一脸惋惜,“师弟最近上夜班,作息不规律,头发一把一把掉,人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陈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惋惜,这个夜班这种反人类的东西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还长青春痘,这说出去谁信啊?还不是夜班熬出来的。 木莲一脸惋惜,“唉,我也是一把一把的头发往下掉,都不敢出门见人了。不过,好在我有假发,假发一套,整个人又恢复了青春靓丽的样子。” 陈榆摸着自己的脸,随口一说,“假发治标不治本,你说,现在有什么生发药可以试试?” 木莲很是懊恼,早知道应该带着假发上厕所,现在假发都拿不出来,怎么让陈榆感受一下带上假发瞬间变成年轻小伙的样子。 不过,她可是金牌销售员,未来富豪榜榜单上的人,这点小问题不是问题。 木莲脱口而出,“虽说不治本,但是,只要不在人前摘下,大家都会觉得这就是真发。有头发跟没头发颜值差距太大了,再帅的脸遇上秃头,也没有美感,你信你看看娱乐圈里的,哪个明星扛得住秃头,特别是地中海发型。” 陈榆越听脸色越难看,这简直就是在拿他身份证报他姓名,直接点名道姓得了。 第102章 男男女女的快乐 他一直都在逃避的问题,谁也不希望自己长得又帅又年轻,只是医学这条路费脑的事太多,被迫作息不规律,大家地中海是必然的,男的又没有外貌焦虑,索性一直都没去过多关注自己的长相。 木莲接着说,“每天早上起床,看着镜子里头发茂盛的自己,都会年轻好十岁,心情都不一样,生活又充满了干劲,又回到那个使不完的牛劲的日子,一切都是多么的美好。” 使不完的牛劲,一句话一下子勾起了陈榆过去的回忆。想当初老子也是帅过的,一有茂盛的头发,一张清秀洁白的脸颊,不管去到哪个科,都是科室里的香饽饽,人人都想抢回去当老公。 木莲也不再藏着掖着,“榆哥,你五官长的不错。” 陈榆一瞬间眼前一亮,虽然说他老了,但是骨相好看,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年轻时候追着他。要是他在年轻二十岁,白羽都不比他帅。 木莲笑眯眯,“榆哥,美中不足就是这头发。不过,好在我有很多假发?我下次带过来给你试试,找到适合自己的。” 陈榆来了兴趣,放下手机,望着木莲,一脸发愁,“唉,还要还房贷车贷,都没钱了。要不然,你送我一顶我试试,要是不错,我下次再买。” 木莲脸上笑眯眯,心里忍不住诽腹,“都这么有钱,买了好几套房的人,还跟她装穷。一天天叫她干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自己是带教,要教东西。” 木莲打趣着,“榆哥,你要没钱,世上就没有几个是有钱的了,头发茂盛,人看着也精神,多好啊。而且啊,咱俩算一笔账,一顶假发我就算你用个半年,180天,一顶假发也才998,一天也才55,都没有一杯奶茶贵,把喝奶茶钱攒下来不就有了。” 陈榆心动不已,一天才55,对于他每天一杯咖啡而言,真是便宜的不像话。 木莲趁热打铁,“对啊,一天才55。漂亮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女孩子的护肤品,化妆品,一天都不止这个价。这么一对比,男的变帅成本真的不高,只是你们男的这个意识太薄弱了,等男的都意识到这件事,以后都开始注意个人形象,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陈榆望着木莲,实在是想不通意味着什么?男的只要挣钱能力强,剩下的都是次要的。 木莲:“意味着帅哥越来越多,不注重自己打扮的男人,事业上,也很难进一步。谁都喜欢漂亮的人,自然漂亮的人更容易晋升。比如,你是监考员,是不是会对长的漂亮,看的顺眼的人,宽容一点?” 陈榆一脸纠结,“998好贵。” 木莲一听,瞬间有戏,努力压制住自己兴奋雀跃的心情,“你是我带教,我不给你最大优惠,给谁最大优惠。我跟我总部申请,你要是要,就699一顶,别人优惠也只能优惠到888,只有你才能拿到699的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榆哥~。” 突然,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响起,木莲脸上仿佛吃了屎般难看。 林汐大摇大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的木莲,真是晦气,又遇到她。 陈榆立马收回眼神,手上僵硬拿着包子,有一口没一口啃着。 木莲此刻真是口吐芬芳,早不来晚不来,就差这么一点点,早知道就直接开888的价好了,浪费了这么多口水。 林汐不加掩饰的白了木莲一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拿着十张精二处方放在陈榆面前。 木莲一看到林汐特意从另一边绕到陈榆身旁,又不晓得这个人什么时候走,顿时没了兴趣接着销售,索性眼不见为净,径直走了,反正在的这两个月,她还真不相信卖不出去了,来日方长。 林汐指了指小处方,“这些需要你签字。” 木莲走回办公室,此刻办公室内只剩下三个人。 大饼坐在白羽的工位的上,很难得安静坐在工位上不玩手机。 苏魏坐在对面的陈榆的工位上,充满了干劲,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飞快敲打着键盘,做着粘贴复制的工作。 石竹远离苏魏,坐在另一角的电脑桌前,低头玩着手机。 白羽人呢? 石竹一看到木莲,飞快起身,挨着木莲又开始苦口婆心,“师妹,你为什么不想谈恋爱?” 一瞬间,大饼抬起头望着木莲。 木莲一想到刚刚差点就推销成功,一脸恼怒,“狗都不谈,更何况我还是个人。” 苏魏一听到木莲的名字,噌了一下站起来,脸上都要笑出花,立马黏着木莲身旁,一脸求表扬,尾巴都要翘上天,“姐姐,你快看,我帮你把首页都弄了,这个人,还有这个人的评估单我也弄了,我快不快?是不是很厉害?” 石竹站在身旁,忍不住吐槽,“幼稚鬼。” 苏魏一听,瞬间恼了,“你说谁呢?” 石竹站在身旁,直接忽视苏魏这个幼稚鬼,跟他说话都会将智,“师妹,不要这么抗拒,等你以后就明白了,男男女女的快乐。” 男男女女,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苏魏撩了撩头发,“不劳你费心,姐姐我会教的。” 石竹冷笑,“就你?你也不照照镜子。” 苏魏撩了撩头发,很是自信,扭转着脸蛋,“每天都照。” “唉~。” 大饼忍不住叹息,一下子就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 木莲走了过去,懒得搭理两个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叹什么气?” 两人一见木莲走过去后,纷纷背对对方,谁也不服谁。 苏魏坐在电脑前,飞快敲打着键盘,一脸得意望着石竹,也就只有他速度快,能帮木莲减轻负担。 大饼深深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木莲指了指护士站,“你要不去护士站找找柴胡,吃点?” 大饼叹了一口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娓娓道来,“感觉有点愧对师兄。” 大饼将刚刚的事告诉木莲,“有时候觉得当一个好医生好难啊,两边不讨好。你说,我跟着白羽,他不好过,我也不会好过了。” 木莲沉默不语。 石竹坐在角落里忍不住抱怨,“别说好医生,现在普遍的医生都不好当,熬不完的夜,早上六点起床,高中都没有现在拼命,晚上都不知道几点能睡,没有老师教,下班了还要回去搞研究,看文献,写论文,一天天的都没时间喘口气。当一个好医生?哪有精力再细心对待患者,多待一秒,实验室就要晚一秒下班,一两次还好,天天如此,谁搞的过来。” 大饼深有感触,此刻看石竹也没有那么碍眼了,“对啊,都当医生有三头六臂,哪个天杀的,还说啥开放夜间诊所,方便工作族来看病,天杀的,怎么不去死,医生都不是人,是神,不用睡觉的。有没有调查过多少医生有睡眠障碍?每年多少医生猝死的?张口就来夜间诊所,开着门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患者上门。” 一说到这个,石竹就激动不已,仿佛下一个被害的人,“说到这个就让人恶心,医生猝死这叫爱岗敬业,值得学习,医生的命就不是命,大家都学着怎么一起猝死。猝死就是猝死,大家就应该摒弃。” 苏魏坐在旁边,听着两个人吐槽,对于他而言,才刚接触临床,或许以后也不打算干了,回家继承家产,也可能会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未来的事还没想到这么远。医生什么样的命运,对他而言,只是旁人之事。 木莲忍不住探出头望向外面还在查房的队伍,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紧挨着主任匆忙的白羽,拿着他的写字垫板,像个好学追问老师的学生跟在身旁,拿着笔时刻要记录的样子。 木莲忍不住提醒大饼,“你师兄早餐还在隔壁桌上,记得提醒他吃点再干活,不然以后胃癌自己治自己。” 额~。 第103章 王莲事事让着白羽的缘由 一瞬间,两个义愤填膺,惺惺相惜的人整无语了,怎么突然间就毫无征兆换话题了,他俩正吐槽的开心着。 苏魏忍不住探出头,望向走廊尽头一群白大褂在房间内窜来窜去,随后收回眼神,一脸疑惑望着木莲。 大饼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一拍手,大事不妙望着木莲,“你怎么不去查房?” 一般情况下,主任查房,必须要有人汇报病史,主任才能知道什么情况。大饼不去是因为白羽会自己汇报病史,这么多白大褂跟着查房,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主任不会发觉的。不过,木莲就不一样了。陈榆没去查房,她也没去,师弟也没去,他们组的病人没人汇报。主任是不会骂陈榆,但是木莲就不一定了。 木莲一脸不服气,凭啥她带教可以不去,病人是他的又不是她的,他既然漠不关心,她干嘛要给别人白打工,“榆哥不去,我也不去。” “那不行,你会被主任骂死。”大饼立马推搡着木莲快点去查房,突然,脑子一下子接上电压,反应了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 木莲很是疑惑,刚刚还很急的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坐在电脑桌前。 石竹倒是无所谓,他带教自己会汇报病史,多他一个也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可去可不去。 木莲坐在大饼身旁,一脸好奇打量着大饼,“你怎么不推我了?” 石竹一瞬间坐直身子,身体前倾,很是好奇,怎么突然停了下来?查房人不在,没人汇报病史,会被主任叼死的。 苏魏一脸懵懂,不去查房又怎么样?他从来就没去过查房,每次都是晚到,交完班后才到的,也没啥事。他觉得大饼就是危言耸听,小题大做。 苏魏忽略了一件事,见习生早上有课上课,没课去医院去医院转转就下班,完全是放养人员。 大饼身体后倾,靠在椅子上,“没事,有白羽在,他自己会汇报病史的。” 白羽全年无休,每天在病房扎根住下来的人,每个病人什么情况,他有时候比主管医生都还要清楚,汇报病史更是绰绰有余。 木莲一听,忍不住切了一声,她还以为啥,陈榆不去,她就不去,凭啥查房让她一个学生上的,啥也不懂,压根就不知道主任查房需要怎么去汇报病史?等一下说的不全,这不是隐瞒病史,主任也不清楚,无法指导治疗,耽误患者病情,还不如不去算了。 大饼奸笑嘻嘻挨着木莲,用肩膀碰了碰木莲,暧昧十足,“你怎么这么关心白羽吃不吃?也不见你关心我?” 石竹突然间心脏刺痛一下,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又不愿意相信,难道真的就跟大饼说的一样?可是,他都亲耳听到她说不喜欢白羽了。 苏魏边敲电脑,趁着空隙,一只手撩了撩头发,丝毫不畏惧,“姐姐关心每个人这不是很正常?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木莲摇了摇头,突然想到那一件事,说出了一件尘封已久的事情。 那是四个月前,木莲还在肝病科。当时有一个叫张武的患者肝癌晚期并转移,整个人浑身发黄,四肢瘦的骨瘦如柴,肚子胀大的就像快要生的人,整个肚皮青筋暴露,看着很狰狞,肚脐眼都撑凸,癌痛加腹胀要炸让他佝偻着身体,天天嗷嗷大叫,没有一天是不痛的。 家人已经放弃,要求医生对症处理。 但是,难就难在,这个患者很有求生意识,每天都要医生给最好的药。他不怕检查抽血疼痛,只要能还有一丝丝希望,他愿意去尝试,每天都追问着医生拿最好的药,不管多少钱?都要把他治好。 病人想活,活着的人又承担不起这场赌博,哪怕最后能赌赢,谁都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钱才能医好?百万?千万?又有多少家庭能承担的起? 医生夹在中间也很难做,救死扶伤,努力不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不说上药,单单检查费就好几十个w,上特效药贵的倾家荡产,或许还可能治不好,这笔钱患者家属不认同不肯支付,到头来全让医生垫付,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可是遵从家属的意见,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凋零,这又违背了医生的初衷,良心上也过不去。 那一天,天空阴阴沉沉,时不时飘起了少许的水雾。木莲推着患者的病床,答案显而易见,让患者转到肿瘤科,毫无悬念在这里等死,这场豪赌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承担,大家心照不宣选择隐瞒。 这种事,见怪不怪,也不能去责怪家属,活的人要接着活着,不可能把全部身家都拿去治一个希望不大的病,未来负重前行。活着的人一朝回到解放前,死了的人倒是死的干净,活的人又要开始努力工作挣钱,一切从头再来,那就永无天日的过着抠抠搜搜的日子。 可是,又让人很不甘心,漠视着求生者的意愿。让一个想活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像凋谢的花一样枯萎,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木莲跟往常一样,将患者推入病区,护士站外。 木莲随口抓住一个最近的护士开口问,“肝病科转病人上来,哪个医生管?” 坐在电脑前的林汐飞快扫了一眼病人,一脸不耐烦,“陈榆。” 木莲对于楼上的结构不太熟悉,自然而然问,“陈榆老师在哪里?我需要跟他交接病人。” 林汐飞快扫了一眼木莲,一脸不耐烦,大声呵斥,“脚长他身上我怎么知道?” 木莲一时语塞,一看林汐不好说话,只好去医生办公室问问。 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真是玄乎。 办公室内,坐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大家争分夺秒忙碌着,在这里就看不到一个闲人,飞快进进出出,沟通病情。 陈榆坐在工位上,白羽坐在陈榆旁边,打开着电脑,两个人在讨论着片子。 白羽戴着口罩,眼神深邃,手指着片子,喋喋不休。 “肝左叶稍缩小,肝裂增宽,尾状叶增大,肝右叶前下段见类圆形稍低密度灶……。” “这个发现的早,我打算建议他做个小微创,先看一下良性还是恶性,到时候再做下一步打算。不过看图片来说,边界是规整的,应该是个良性的,到时候再做好介入。” 陈榆双手环胸,“都行。” 大家大进大出,没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木莲。 木莲随手抓住一个出门的白大褂,张口就问,“师姐,陈榆老师是哪一个?” 赶着出门办事的师姐很不耐烦指了一下陈榆的背影,随后,飞快朝着门口走过去,争分夺秒那种。 木莲打断两人的对话,“老师,请问你是陈榆老师吗?” 陈榆转过头,望了一眼木莲,一脸严肃,“是我,有事?” 第104章 初识白羽 白羽一看被打断,随后坐在旁边的电脑上,飞快过着医嘱,脑子里在想着手上病人的情况,有没有好转,要不要换方案?还是继续当前治疗? 木莲将病历夹给陈榆,大概跟陈榆转述肝病科带教老师的话,大概是病人肝癌晚期,家属放弃治疗,病人想要活下去,让肿瘤科自己看着办。 陈榆压根都不翻开看一眼,嘴里嘟囔着,“又送这种垃圾上来,最难搞了。有好的病人他们到是自己留着,不好的又推上来,真是的,既然家属选择保守治疗,在楼下治疗也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对症治疗,还要推上来。” 一下子把木莲整不会了,很是尴尬站在原地听着陈榆吐槽她的带教,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带教辩解,不反驳,听的怪让人不舒服的。 白羽看着电脑,突然开口,“叫什么名?” 木莲一时间惊慌不已,脱口而出,“木莲,树木的木,莲花的莲。” 白羽飞快在医院系统里面查找,但是死活找不出来,两条眉毛都要拧在一起,转过头疑惑不解望着木莲,“患者叫木莲?” 陈榆一脸不耐烦叹了一口气,直接将病历丢在桌面上,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木莲很是惊慌失措,立马摆摆手,“不是的,患者叫张武。” 白羽转过头,用电脑系统查找着患者得信息,飞快浏览着张武做过的检查结果,整张脸都要拧巴在一起,仿佛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木莲很是尴尬站在原地,她能不能走了?可是陈榆也没说话,要是她走了,又害怕陈榆还有疑问,她没讲清。整个人傻傻站在原地,在一群忙碌到起飞的人群中,就她最显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羽边看着电脑边嘟囔着,“可以再试试。” 再试试?,总会有心软的神挺身而出。 木莲心头一震,那时候单纯的只是想,希望世间也善待像白羽这样善良的人,善良也能得到回报。 白羽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数值,越看脸色越差。 不知过了多久,陈榆走回来,一看到木莲还在,立马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木莲如鲠在喉,她还不是怕他没问完。突然消失,鬼知道他去干嘛了。 木莲得到命令,一刻都不想多待,立马往回走。 陈榆说完,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吐槽着,“真是无语,送这种垃圾上来。这个患者发烧了好几天,迟迟退不了,跟家属说用万古霉素,费用贵点能控制感染。家属不同意,患者又想用,家属私下把我骂了一顿,怪我多事。” 这几日张武一直反复发烧,不管是物理降温还是退烧药,这个发烧就是好不了。 “什么治疗都不做,送上来干嘛?在下面也可以等死,这里死了,我还要写好多材料。鬼知道这种人会不会倒打一耙?最后人死了,还把我告了,讹钱,医院这个狗性,又让我出钱,一年都白干活。” 白羽边看着片子,随后嘟囔着,“再试试,说不定,结果是好的。” 陈榆突然一脸坏笑,“白羽,你想要试试,这个病人你管。” 白羽点点头,“嗯,可以的。” 回忆结束。 木莲一脸冷淡说,“以前我觉得,好人就该有好报。后来,有过一瞬间想当医生,看着白羽这个样子,仿佛看到了以后我们当医生的样子,永不放弃,永不言败。每天早起忙不完,早餐都没时间吃,周六日也没假,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就很心疼,不由自主的就希望他能过的好点。” 大饼一脸失落,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木莲是喜欢白羽的,所以每次唯独对白羽最特别,别人叫不动木莲干活,但是,只要白羽开口,木莲肯定会去干。 石竹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落在地上,难怪每次木莲都会叫白羽按时吃饭,难怪她对白羽如此好,原来是感动于白羽不放弃每一条生命。 苏魏一听,满眼冒星星,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善良,同理心强。不过,那件事要怎么告诉木莲?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身影走过。 林汐急匆匆的脚步朝着门外走去,大饼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走过去的林汐,瞬间脸色大变,咬牙切齿。 木莲一看大饼狂犬病发作的样子,忍不住顺着大饼的视线望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大饼气愤不已,狠捶桌面,“草尼玛,这人真是可恶,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额? 木莲疑惑望了一眼林汐的背影,随后点了点头,真是可恶,每次都在紧要关头进去坏她好事,她怀疑她在陈榆身上安了监听器。 木莲更加疑惑,听到什么如此大动干戈的? “你刚不是还问我?查房人去哪了吗?”大饼指了指门外,“都是因为她。” 就在刚刚查房,主任带队,一群人跟在身后,木莲打掩护站在门外看着主任的动静,示意大饼带着任欣欣回去。 就在木莲转头的一刹那,大饼带着任欣欣听到了林汐的冷言冷语,一下子吓到她赶紧捂住任欣欣的耳朵,拉着她闪进隔壁的房间。 林汐一脸冷漠,手上边打着针边催促着病床上虚弱无力的李男,“你已经欠了两千多了,今天必须要去楼下交钱。” 李男躺在床上很是虚弱,住院这几天,一个来看的人都没有,只剩下她跟任欣欣两个人相依为命。 林汐一看李男没有回话,忍不住白了一眼,这种人见多了,倒尽胃口,冷言冷语,“你不交钱,难道是让我们白干活还要垫钱吗?你这种人我一年都不知道见多少个,嘴上说着没钱,一出了院就去消费,今天必须把钱补了。” 李男一脸为难又局促不安,暗自搓揉小手,“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我一定会交的,求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 林汐心里冷笑,说这种鬼话骗谁?再给几天跑路?几天?没催之前这几天干啥去了,干嘛不自觉点交钱,等到催了又要宽限,搞笑的,当医院这个法外之地是收容所,啥破烂都收。 林汐冷笑,“给你时间?医院给我们时间吗?几天后这钱都扣在我们头上了,真是晦气,白干活还要倒贴钱的,遇到一个算倒霉,今天必须交钱,要不然就出院。” 李男一脸哀求,恨不得跪在林汐面前,“求求你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求求你。” 急诊老头从外面走回来,一脸疑惑看着门口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随后径直走进去,视觉冲击很大。 大饼紧拽着任欣欣的小手,大为震惊林汐的所作所为,一时间脑子罢工,愣在原地。 李男跪在林汐身旁,一下又一下磕着头求情,“求求你,你就是活菩萨,求求你再给我些日子。” 林汐不为所动,边推着治疗车边往外走,靠近门口时,忍不住嘟囔,“真是的,死就死的干净,整这死出样为难人。” 门外大饼一脸慌张,下意识捂住任欣欣的耳朵,耳尖听到林汐推动车子的声音,身体本能拉着任欣欣躲了起来。 第105章 石竹,你站哪边的? 任欣欣一脸沉默不安,犹豫不决问着大饼,“姐姐,妈妈是不是欠了很多钱?” 大饼尴尬一笑,大人的事,何必扯到一个小孩子,“不要听那个护士说的话,她经常乱说话,脾气可坏了,老是叫我干活。” 大饼很担心任欣欣,小心翼翼观察着任欣欣,害怕她意识到最亲的人要死了,心情难过,害怕看到小孩子的眼泪。 任欣欣两眼单纯无邪,没有丝毫悲伤,歪着脑袋,小手捣鼓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姐姐说了,这个人是个坏人,欺负妈妈,哼坏人,她要报仇。 大饼不放心,小心翼翼观察着任欣欣的反应。这个时间点,林汐一路给患者做治疗,避免碰上林汐,她直接带着任欣欣去楼梯口避避险。随后,回来时就遇到了白羽一个人被一群患者围攻,里外不是人的事情。 大饼叹了一口气,愤愤不平,“怎么能当着一个小孩的面说这种话,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在她面前慢慢死去,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木莲愤愤不平,越想越生气,胸中仿佛像喷射的岩浆,滚烫而火大,“对啊,哪个医生都不敢断言必死?她怎么敢说出这样让人毫无希望的话,真是让人火大。” 苏魏看着一腔怒火的木莲,立马绕到木莲身旁,狗腿般示好,“姐姐说的对。” 石竹相对而言就冷静的多,或许是上临床上多了,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坐在椅子上开口,“林汐表达有误,但是,钱确实是要交的,不然医生真的倒贴钱干活,医生也是要养家糊口的,都不容易。” 大饼跟木莲一听石竹的话,怒目而视,眼中的火焰恨不得烧死石竹。 木莲怒火中烧,火冒三丈,“师兄,你站哪边的?我严重怀疑你跟林汐是一组的。” 大饼立马附和,“师兄,你竟然帮林汐说话,你是不是收了她爸的好处?真是龌龊小人。” 苏魏一听,心里乐开花,对,骂的对,嘴上强忍着笑意,撩了撩头发,“师兄肯定跟林汐一组的,才会这么帮着林汐说话。” 石竹一见两人火冒三丈的样子,刹那间就明白了自己说错话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害怕木莲误会,立马解释,“她做的也不厚道,真是该退回学校学一下伦理学。” “在说什么?什么学伦理学?谁要回学校的?”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木莲和大饼飞快望向来的人。 木莲忍不住闭上眼睛,看多了晦气。 大饼看清来人后,顿时胸中的火焰一下子熄灭,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发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石竹看清来人,脸色阴沉,他一来,木莲就不会好过。 苏魏来的晚,没见识过这个科的独特性,站在木莲身旁,见大家沉默不已,脱口而出,“是林~。” 说时迟,那时快,木莲伸脚重重踩在苏魏脚上。 苏魏疼痛的面部扭曲,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一脸不解,姐姐为什么要踩他的脚,“滋滋滋~。” 陈榆倒是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是一看到苏魏竟然没有坐在电脑前工作,脑子一下子就想起木莲说的话,最近苏魏有点懈怠了。 木莲径直坐在陈榆的电脑桌前,交易不成,她暂时不想跟陈榆说话,一说话容易乳腺结节。 陈榆对着苏魏脱口而出,“师弟,你还年轻,现在要把重心放在临床上,多学点东西,以后工作结婚生子就没时间了。” 木莲大脑轰一下炸开,睁圆双眸,神色一紧望着苏魏。 苏魏不明所以,陈榆怎么突然跟他说要学习的问题,突然的关心,让他一个22岁的小伙子一下子有点变扭。 石竹被木莲害怕的样子吓一跳,身体肌肉紧绷,警惕的眼神望着陈榆,果然,他一来准没好事。 大饼眨巴眼睛望着木莲,怎么说师弟,她一副见鬼了表情。 陈榆苦口婆心,“女朋友什么的,还不好说,我舅妈的姨表亲的二叔子有一个女儿,今年不到三十五岁,我把她推给你,你俩互相认识一下,爱情这不是就有了。” 苏魏惊的往后一跳,不停摆手说着,“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 木莲急中生智,拍案而起。 “啪~。” 陈榆一脸求证的眼神望向木莲,刚刚她不是说师弟最近因为没有对象罢工了?怎么给他介绍个对象反应这么大。她怎么也奇奇怪怪的,拍的这一下吓得他心脏乱跳。 陈榆铁青着脸,医院里面最讨厌大声,多年来条件反射,只要声音一大,身体肌肉下意识紧绷,时刻准备参与抢救。 苏魏一脸可怜巴巴望着木莲,他真的一心只有她,真的没有别人,他也不明白,平日里见不到人的陈榆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大饼吓得不由变了脸色,一只手立刻捂住嘴巴。 石竹一听,瞬间心里了然,望着木莲。 木莲心就像拉满的弦弓,支支吾吾,“呵呵。” 陈榆一脸狐疑,脚步不由自主挨近木莲。 木莲像被施了咒语,愣愣站在原地,冷汗直冒,这才刚借师弟挡一挡,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怎么办?拆穿是事小,主要是就怕她在陈榆面前再无诚信可言,这不利于她以后给陈榆推销假发,不挣个998,真是对不起往日她给他白打工。 “榆哥。”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陈榆。 陈榆一脸狐疑望向石竹,叫他干啥子。 石竹坐在原地,指了指门外,“刚刚主任骂木莲,让她别跟着查房,看着心烦。现在还没查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陈榆倒是很镇定,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不过,他们组没人汇报病史,确实不合规矩,走之前忍不住一脸嫌弃看了一眼木莲,真是会给他找事。 木莲松了一口气,还好陈榆走了。 苏魏立马挨着木莲,嘴里喋喋不休解释着,“姐姐,我发誓,心里只有你,真的,你要相信我。” 木莲点点头,这件事她最清楚。 苏魏一脸心虚,立即献宝般,浑身充满了干劲,坐电脑点前飞快帮木莲补病历,“姐姐,我帮你写,这点不在话下。” 石竹坐在旁边,忍不住鄙夷,“孔雀开屏。” 第106章 医院美甲事业搞起来 大饼一脸羡慕,这么积极的师弟去哪里找,哪里像她?只能一个人苦叉叉干活,她也好想要一个师弟帮她分担。 林汐拉着一本病历和一沓精二处方走了进来,一看到木莲,甩着脸将一沓精二处方丢在木莲面前,“你去拿药。” 苏魏一脸殷勤,立马起身冲上去,跑腿这种小事,怎么能让姐姐去,“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木莲打断。 木莲双手环胸,次次坏她好事,还想要她帮她跑腿,想的挺美,“忙不完,不去,你的工作凭啥叫我去干。” 林汐咬牙切齿,规培实习来就是干这个活的,医嘱是她们开的,就应该她们去拿药,竟然敢反抗她,“谁叫你开的医嘱。” 木莲一副被逗笑的表情,什么鬼?什么叫她开的医嘱?这明明就是陈榆开的,陈榆的账号,陈榆口述要开的药,绩效什么的,都算是陈榆的,她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录入员,管她什么事,“榆哥叫我搞出院,没空。” 石竹插话,“师姐,木莲今天没空,你要不然找别人。” 林汐气急败坏,指着苏魏大吼,“你去。” 苏魏整理着桌上散开的精二处方,埋头准备要去。 木莲直接一把拉住苏魏,将精二处方塞在林汐手上,眼神火药味十足,“师弟要帮榆哥弄出院,没时间。” 木莲说完,也不管气的面部扭曲的林汐,直接将苏魏压在陈榆的工位上,不让苏魏去帮林汐。 林汐双眼猩红,面部狰狞,气的肺都要炸了,站在原地放下狠话,“好好好,那我等榆哥回来让你去。” 木莲双手环胸,丝毫没有一点畏惧。 石竹不放心的眼神落在木莲身上,陈榆回来肯定会向着林汐,说不定还要言语奚落一顿木莲,让她再下去跑腿。 大饼一脸担心望着木莲,陈榆跟她都是多年的工作关系,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临时工的她驳了林汐的面子。 石竹站了起来,朝着林汐伸手,“多大点事,师姐,我去。” 林汐一脸得意望向木莲,将精二处方抓紧,找了一张最近的椅子,坐在旁边等着查房回来,看看榆哥怎么收拾她。 大饼朝着木莲挤眉弄眼,这点小事,何必跟这个女人吵起来,去不就好了。 苏魏扭过头望向木莲,眼神在询问着,他要不要去? 木莲一脸恼怒望向石竹,这个走狗,刚刚还说不是跟林汐一组的,就会骗她。 石竹望着木莲一脸被人背叛的眼神,笑容转瞬即逝,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脚下惊慌失措朝着木莲跌跌撞撞走去,张张口想要解释,一扫到林汐,到口的话又不合适此刻说。 过了一会儿,门外凌乱的脚步声朝着办公室走过来。 “终于查完了,站的累死了。” “快看,今天查了多久?” “3小时45分,我的脚要断了,我要去坐一会儿。” “受不了,每次都要查这么久。” 白羽疾风般的速度冲了进来,随后,身后的白大褂懒懒散散走了进来。 林汐一看到门口进来的白羽,立马站了起来,脸上笑颜逐开,像一朵绽开的玫瑰花般妖娆贴了上去,围着白羽,语气可怜巴巴,“羽哥哥,她不肯去拿药。” 木莲更加肆无忌惮,脸上掩盖不住的鄙夷,这人眼睛有毛病,就白羽这个烂好人,又不是她带教,她压根就不怕他,若是说是陈榆,她的带教,她或许还有点顾虑。 石竹望向木莲,想要找个人少的机会跟木莲解释。 苏魏坐在电脑前,一脸满足快乐敲打着键盘,努力展现出自己认真工作的一面。 大饼坐在电脑前,一脸担心望向木莲,忍不住探出头,在白羽身后的白大褂中寻找陈榆的面孔,一个又一个看过去,都没发现陈榆的面孔,暗自替木莲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白大褂一听林汐的话,立马各个打了鸡血,假装很随意走过去,每个都竖起耳朵,准备偷听第一手八卦,要说这个立马就不困了。 白羽手上拿着写着密密麻麻的写字垫板,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难解的病情,脱口而出,“那,大饼你去好不好?” 大饼一脸错愕,什么鬼?怎么这件事就到了她头上?满脸不开心,走之前眼神不快扫了一眼白羽。 白羽也很苦恼,尴尬扯着嘴角,拿出手机,“大饼,你想喝什么?” 木莲白了白羽一眼,真是惯的林汐无法无天,一天到晚就会叫学生去干她的活,越想越生气。 林汐得意的鼻子都要翘上天,看,她的羽哥哥最爱的人是她,都舍不得让她下去拿药,你木莲、大饼算个什么东西?羽哥哥最爱的人是她,“谢谢羽哥哥,羽哥哥,你先忙,我也去忙了,今天出院太多,都不知道要搞到几点下班?下饭后,一起吃个饭啊?我请客。” 白羽轻轻摇了摇头,他还有好多事情忙不完,“下次。” 白羽给大饼点完奶茶,立马坐在电脑前,眼神深邃,盯着电脑,手上飞快敲打着键盘,将今天查房主任说的方案改了改。 石竹望着愤怒的木莲,心脏隐隐刺痛,要怎么跟木莲解释清楚? 林汐此刻步态轻盈,一脸傲气从木莲身旁走过去,竟然敢拒绝她,这件事没完,她不是不想下去跑腿吗?打蛇七寸,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下去。 木莲斜眼瞟了一眼林汐,这口窝囊气她要找陈榆拿。 木莲拍了拍苏魏的肩膀,示意苏魏按照陈榆说的开医嘱。 苏魏一脸傻笑,笑眯眯将医嘱都开了,努力表现,心里惦记着要怎么跟姐姐说那件事? 晚上,宿舍内最开心的时刻,一群人下班后瞬间精神,泡脚的泡脚,追剧的追剧,围在一起聊八卦的聊八卦,宿舍内热闹非凡。 木莲拖着大饼坐在床上,掏出她的美甲工具,认真跟着视频给大饼做美甲。 大饼坐在木莲对面,看着认真的木莲,忍不住打趣,“女大不中留啊,你是看上哪个小哥哥了,连我们都要保密。” 大饼端详着手上的美甲,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甲只能待在相机里,医院里又不允许弄美甲,拍个照又要卸掉,这短暂的美丽。 木莲抬头,一脸疑惑,什么小哥哥? 大饼一脸心中了然,让木莲别装了的表情,“女为悦己者容,最近开始注意形象了。” 木莲一听,立马明白了大饼误会了,立马打断大饼,“切~,这个可是能让钱从四面八方而来。” 额~。 美甲店现在满大街都有,竞争压力很大的,就木莲这学了几天的又怎么能比得过人家干了几年的美甲师。 第107章 没有休息可言 一瞬间就吸引了大饼对兴趣,“怎么说?” “这样,然后那样,然后就是这样,那样~。” 木莲边给大饼涂指甲,边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大饼,她一个人单打独斗,医院的商机太多,忙不过来,“你要不要考虑入股?” 大饼摇摇头,家里给的钱够花,她不想自己太辛苦,更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学的医。 木莲也不强人所难,一脸认真给大饼做着美甲。 大饼看着认真的木莲,印象中的木莲,周六日不是去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大学五年,她都没见过木莲喘一口气,忍不住开口,“你很缺钱吗?” 木莲一愣,停下来手下的动作,抬起头,一脸苦恼,“你说,我要拿什么东西贿赂教务科比较好?都是小本生意,好舍不得拿自己的血汗钱去养这群蛀虫,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就想些漂亮的表面工作。” 大饼摆了摆手,一脸豪爽,“咱们占理,政策上鼓励医护人员多兼职,补贴家里,咱们是占理的,不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羊羊走了回来,此刻正在教务科实习,“今天快下班时,白羽去办公室找领导辩论,领导说不过,只好同意医院内挣外快。” “政策有时候也是搞笑,降薪后鼓励医护人员多兼职,补贴家用,随后又说要开放夜间诊所,工资也不提高,这么一搞,鬼才有时间兼职。” 木莲一听可以在医院内赚外快,心里乐开了花,医院里处处是商机,挣大发了。她早早洗漱爬上床,第二天要跟陈榆一起值班,跟自己带教值班,就和在领导眼皮底下工作一样,偷不得一点懒。不过,周六值班就她和陈榆还有石竹,简直就是天助她也。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一下子天气冷空气来袭,路上每个人又多裹了一层才敢走出门,冻的人都舍不得将手拿出来。 木莲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浑身充满了能量,今天一定要拿下这笔窝囊费。 木莲一进门,迎面看到了林汐坐在护士站,顿时心情不好,不是,怎么今天好死不死又是林汐值班。 林汐扫了一眼木莲,随后勾唇一笑,等着,看今天她怎么折腾死她。 办公室内,宋医生跟陈榆交接班结束后,一溜烟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周六人手不足,办公室内就三个人。陈榆坐在主座上,远离两边的门口,坐在里面一埋头,不仔细看都不知道里面有人。 石竹坐在陈榆工位旁,一看到木莲,眼前一亮,立即打招呼,“早啊,师妹,吃早餐了吗?” 木莲一脸没好气,不搭理石竹,径直坐在陈榆工位旁,略有算计的眼神望向陈榆,今天她势必要让陈榆出一次血。 石竹垂头不语,眼神黯淡,一脸无精打采。 陈榆扫了一眼白羽的位置,随口吐槽,“白羽现在学会偷懒了,平时每次上班前他都会乖乖坐在位置上,现在懒了。” 说这种鬼话,他累了需要休息,人白羽一年365天没有休息,天天早起晚睡,饭也不好好吃,再好的身体也会累垮的,人正常休息天休息有毛病吗?怎么就没见他过来加班过一次,每次就是指望着白羽过来上班,顺道坐在办公室里,替他坐镇,有啥问题先找办公室医生。他去隔壁躲着,等下班领工资。 陈榆掏出手机,飞快给白羽留言,“我问问他今天怎么迟到了?” 迟到?正常休息天过来,这都是资本家见了要落泪的员工。 木莲一听这话,瞬间怒火中烧,忍不住怼回去,“人家不需要休息的吗?你看羽哥黑眼圈重的跟个煤球一样,多久没睡好了,好不容易周六日补个觉,你还要去打扰。再说了,他哪天没来?睡醒就来了,催什么催?你要睡觉,大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你爽不爽?” “啪~。” 突然,门口发出一声巨响。 白羽手上的水杯突然间手软,掉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突然,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白羽面红耳赤,努力表现镇静,蹲下身体,提起一个1千毫升的水杯,身体僵硬,眼神飘忽,不敢望向任何一个人,顺拐走了进来。 木莲探出头,望向白羽身后,怎么一脸通红?难道是害怕迟到,跑的上来?这个傻子,周六不睡懒觉,这么积极,让她们这些未来的师弟师妹很紧张,他要卷死全部人,拔高行业门槛。 陈榆坐在前面,一看到脸皮薄的白羽红彤彤的脸,立马打趣木莲,“平日里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喜欢白羽?这么维护他。白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木莲,虽然做事拖拖拉拉,半天干不完,人也就那样,但是至少是个女的。” 木莲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什么叫至少是个女的,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别扭,亏他还是个副主任,也不知道怎么考过的,文化水平小学生都没毕业? 石竹扫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白羽,随后心中自嘲一笑,木莲只是因为白羽的善良对他特殊,又不是因为喜欢他而偏袒他,还好他知道事情缘由,不然真的很吃醋木莲的偏心。 石竹坐在座位上,将查房名单打印出来。 白羽紧张不已,飞快摆着手否认着,眼神不敢过多在木莲身上停留,生怕被人看到他的慌张,“没有,木莲师妹很给力的,很厉害的。” 木莲一脸狐疑,歪着脑袋望着脸色越来越通红的白羽,随后眼神望向窗外,漫天的雪花,今天这么热的吗?他怎么脸色越来越红?随后,后知后觉,脸上红晕慢慢晕开,仿佛被白羽炙热的温度烫红了脸。 石竹眼尖,一看到木莲突然将微微低垂脑袋,安静坐在椅子上,眼神略带着小女孩的娇羞,脸颊染上一抹粉红色的颜色,心里突然间收紧,仿佛一只手狠狠抓住心脏,让人喘不上气,就像那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陈榆一脸坏笑,逗着白羽,“没有~。你这么说,木莲要哭死的。” 白羽慌慌张张,一脸着急,“木莲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木莲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捂住嘴巴,低垂着头颅,掩盖住此刻的心情。 第108章 哭? 石竹突然间口中蔓延着苦涩味,半垂着眼睑,虽然知道木莲是希望白羽能得到好的报应,但是,看着她偏袒白羽的样子,还是让他妒忌不已。 陈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过于沉默的木莲,立马来了兴趣,打趣着白羽,“你看看,你拒绝木莲,让她都难过的要哭了。” 哭? 呸。 木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暗自较真,不服气般睁大眼睛望向陈榆,“谁哭了?我才不哭。” “羽哥哥~。” 人未到,声先到。林汐温声细语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里面的对话。 陈榆屁股坐不住,边往外走边说,“石竹,等一下你俩去查房。” d,这个班究竟是谁在上? 石竹无精打采,扫了一眼木莲后,眼神又舍不得挪开,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林汐捧着一盒精美小蛋糕走了进来,脸上笑出了花,围在白羽身旁,一脸娇羞递给白羽,“羽哥哥,这是我自己做的小蛋糕,给你尝一尝。” 木莲一看到林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白羽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木莲,身体本能后退,摆了摆手,指向隔壁的休息室,“谢谢,不用了,我带了早餐了。” 石竹走了过来,肘部靠在木莲的肩膀上,指着门外,“师妹,查房。” 白羽眼神暗淡,身体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跟着木莲一起去查房,随后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奇怪,平日里他也是自己查自己的,可是,刚刚陈榆才开玩笑,现在跟着一起去查房,似乎有点要跟木莲扯不清的感觉。 林汐眼波流转,不明白怎么突然间站起来又坐下的白羽,随后后知后觉,难道是因为她挡住了他去隔壁吃早餐的路,一想到这里,林汐立马让道,一脸娇羞,嘴上喋喋不休,“羽哥哥,我也没吃早餐,咱们一起啊。你平时最喜欢吃什么早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木莲一看到林汐鹌鹑蛋的鸟样,胸腔内一股无名之火,随后快步跟石竹出去查房。 白羽眼神下意识望向走廊进进出出的两个人,心神不宁,脚下不由自主跟了出去,嘴上回答着林汐,“我不挑食,都可以的。” 林汐跟在白羽身旁,一脸欣喜,围着白羽喋喋不休,“我也是,要不,等一下下班,咱们俩个一起去吃个饭?” 石竹走在前面,木莲走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 石竹此刻脑子都要上高速,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打破僵局。木莲是不是还在生气,昨天他说要帮林汐跑腿的事。自从昨天开始,木莲就对他爱搭不理,以前都没有这样。 木莲跟在身后,脑子在想着美甲事业,要怎么拓展,想的多了,一时间脚下速度放慢下来。 突然,一个护士怒气冲冲,来者不善走了过来,拦截住石竹和木莲。 白羽查房到一半,站在病房门口,不由自主,一脸担心,微眯着眼睛,望向木莲的方向。 木莲师妹,这是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林汐跟白羽脚步停了下来,一脸花痴望着白羽,喋喋不休,“羽哥哥,那你一般都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白羽漫不经心,眼神更加不安望向木莲,“没有什么爱好,回去就睡觉。” 林汐一听,心中忍不住雀跃,就喜欢这种老实长的帅的,回去就睡觉,又不瞎搞的人,太适合结婚了。她势在必得,论家世,她可是院内千金,论长相,她从小到大一直被夸漂亮,跟白羽简直就是天配地合的一对。 另一边,另一个护士小雯拉着一张脸,直接将病历甩在木莲身上,“新收。” 木莲脱口而出,“什么情况?” 说完,也不管木莲问了什么?风风火火走了。 木莲一肚子火,直接甩病历夹,什么都不说,每次夜班特别的煎熬,每次迷迷糊糊,十多二十分钟护士站就打电话过来,一句10床,8床,12床,什么情况都不说,直接挂掉电话,今天还这样,肚子的火气越来越大。 石竹接过病历夹,一脸赔笑,努力表现自己,征求木莲的原谅,“师妹,我跟你一起去。” 白羽收回目光,脸色暗淡,接着查房。 林汐本想接着跟着,但是一看到消息,科室送物资,货物清点,人手不足,叫她立马过去一起清点。 林汐一脸扫兴,难得跟白羽聊的正开心,这些人真是扫兴。 新收肠癌患者,便黑便一年余,进来治疗的。 木莲跟石竹走进办公室,白羽已经查完房,坐在两个人对面。 石竹手上拿着病历夹,围在木莲身旁,压低声音一脸讨好,“师妹,我去帮你做心电图了。” 木莲飞快点了点头,就怕石竹突然改变心意,不然这活多的压死人,压根就无法进展别的事业。 这个美甲在这段日子的苦练下,小有成果,就是做的还是有瑕疵,跟外面的美甲相差还是有点大,要怎么拓展业务? 白羽突然出声,“木莲师妹?” 木莲闻其声,下意识扭过头,望向白羽,叫她干啥子? 突然间,四目相对,白羽一下子慌了神,心不由主像脱缰的野马,跳个不停,一瞬间血液冲上脑,面红目赤,不敢望向木莲,结结巴巴,“能,嗯~,顺道帮我的新收也做心电图吗?” 白羽一只手撑着脑袋,满脸通红撇过头,眼神时不时瞟向木莲。 木莲被白羽一脸鹌鹑样弄的口干舌燥,一时间觉得空气中一下子升温,热的人口渴,好想喝水。这人真是奇奇怪怪,往日里,他也经常叫她做心电图,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别扭,让人看了心里不痛快。 木莲收回目光,转过身,自然而然没有多想,“师兄,做一个也是做,做两个也是做,要不,你就顺道一下?” 石竹大为震惊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做一个和做两个是有区别的,两个比一个多,很累的,推着机子要录信息,如果机子不给力,做的时候各种网卡,卡到怀疑人生,一天就站在机子前白等。 第109章 师妹,有男朋友就可以帮你干活了 白羽一听到木莲的话,一只手悄悄往上升,嘴角压制不住的扬起,掩盖住更加红的脸颊,眼神瞟了一眼木莲后,又神速收了回来,害怕被木莲发现。 石竹一眼就看到白羽掩盖不住可疑的娇艳欲滴的红脸,让他心里特别不痛快,一种危机感席卷而来,虽然他知道木莲是因为白羽的善良,所以步步迁让白羽,可他面红目赤,一脸娇羞的样子,让他心里发紧,心里顿时有点嫉妒,有点大声呐喊,凭什么他要帮白羽做心电图,凭什么? 就轮转的这一年而来,大家都是这样,谁要是做心电图?关系好的都会叫顺道再做一个。 木莲也没多想,咧开嘴,漫不经心,“师兄,顺道啦。” 石竹一看到木莲对着他一脸柔和的微笑,一时间,如哽在咽,吞不下又吐不出,想要拒绝的话,道口只是无奈的一句,“好叭。” 木莲咧开嘴一脸假笑,眼底毫无笑意,“谢谢。” 石竹一脸无奈揉了揉木莲的脑袋,趁机顺势而为开口道,“那师妹,不生我的气了?” 白羽突然间,表情严肃,神色黯淡盯着石竹的落在木莲头上的手,一时间心脏仿佛停止跳动,让人莫名其妙有点悲伤。 木莲扒拉着在她头顶来回蹂躏的手,恨不得变成小狗,咬死上面的手,“我发型乱了。” 石竹两只手轮流上前蹂躏着木莲的脑袋,“还生气吗?” 木莲恼怒拍掉脑袋上的手,她每天忙着想着如何招财进宝,谁有时间有精力去为了一点小事生气,耽误她挣钱的速度,“生啥气?” 白羽脸色渐渐褪去,冷静了下来,两眼暗淡望着电脑,努力聚精会神,想要封闭掉耳朵,心里默念着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越念心越烦躁,一时间坐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石竹见木莲没有一点怒火,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还好,她没生气,真是好哄的女孩子,嘴上一下子没把关,脱口而出,“师妹,有男朋友就可以帮你干活了,就像我一样,帮你做心电图。” 木莲一下子僵住了,什么鬼? 石竹脱口而出,后知后觉自己心急,一下子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又害怕木莲真的拒绝他,让他连一丝丝的幻想都没有,立马手忙脚乱解释着,“额~,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很能干?” 白羽微低着头,掩盖住毫无涟漪死水般的眼神,在这一刻,他突然间好像发现了石竹的秘密,原来他真的喜欢木莲,可是这个他应该早就该知道的,为什么亲耳听到,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掐在手上,让他喘不上气。 木莲眼神奇奇怪怪扫向白羽,随后,一脸奇奇怪怪望向石竹,一脸高深莫测摇了摇头,随后一脸郑重拍了拍石竹的肩膀,“你俩,我懂的。” 石竹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懂什么?只是木莲的目光怎么给他有种全裸的羞耻感,忍不住并上两只脚,双手捂住前面。 “阿秋~。” 突然,一个打喷嚏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胡闹。 任欣欣站在门口,眼神怯怯努力寻找着大饼的身影,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不敢走进来。 “阿秋~,咳咳咳~,阿秋~。” 任欣欣突然间猛然咳了起来,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停下来就努力张大嘴巴,像一只缺氧的鱼一样。 木莲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笑眯眯问着任欣欣,难道是李男又哪里不舒服,她的到来提醒她,她还没查完房,“欣欣小朋友,怎么了?” 石竹站在木莲身旁,挤眉弄眼,很是欠揍,指了指木莲,“小孩,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这个阿姨说。” 说到阿姨两个字,石竹刻意加重语气。 木莲忍不住伸脚横扫石竹,真是欠扁。 石竹立马闪现,躲过木莲的攻击。 白羽情绪低落,站了起来,身体本能走到任欣欣身旁,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一下任欣欣的脑袋,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跟往常一样开口,“怎么感冒了?还好没发烧。” 突然,任欣欣下一个动作将全部人都惊呆了。 外面突然寒风肆起,卷起了狂风大雪,呼呼呼声步步紧逼,好像即将被吞噬海啸般恐怖。 白羽瞳孔震惊,呼吸一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木莲歪着脑袋,对于任欣欣的举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白羽反应太大,让她很好奇。 石竹一看到木莲的眼神,心里一下子生出了晦暗的心理,下意识用手挡住木莲的视线。 木莲一脸恼火,努力扒拉掉她前面的手。 任欣欣突然间将前面的衣服全部撩起来,一下子撩到了脖子处,女孩子的胸部暴露了出来。 白羽一把拉住任欣欣的衣服,将衣服拉了下来。 任欣欣歪着脑袋,单纯不解的眼神望向白羽,“可是上次妈妈不舒服,就是要这样的。” 木莲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李男,问病史问到一半,陈榆进来,一脸不耐烦让李男把衣服撩了起来,好像看一件货物般,眼神不耐烦又无情口述着病变,那时候任欣欣在身旁吗?突然间又想不出来,主要是她太矮,太容易被忽略了。 白羽猛然转过身,一脸苦恼望向木莲,“木莲师妹。” 木莲突然被叫,一时间愣住了,又叫她干嘛? 白羽突然间便便扭扭,眼神纠结不已,时而瞟向任欣欣,“嗯,木莲师妹,你~,嗯~。” 木莲一看到白羽为难的样子,一脸稀奇,走上前围着白羽打量着,还有难倒他的问题,她还以为他已经无所不能,什么病都是小意思。 石竹一脸警惕跟在木莲身后,心里很不爽。 任欣欣看到白羽神色一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脸可怜巴巴站在门口,局促不安拽着自己衣服,“哥哥,我是不是坏孩子?” 白羽惊慌失措摆摆手,一脸心急,“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这怎么能算是任欣欣的错,只是他们大家都习以为常,却没想过这件事对一个还在成长的小女孩的影响这么大。 白羽望向木莲的眼神带着一丝祈求,这件事要怎么开口,他虽然见惯了任何情况,可是要跟一个小女孩子聊这个话题,羞耻地说不出口。 木莲不可置信眨了眨眼睛,她没看错?竟然在白羽这个木头人脸上看到别的情绪,太不可置信了。 “咳咳咳咳~。” 突然,任欣欣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咳的满脸通红,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第110章 白羽的贴心 白羽轻轻拍了拍任欣欣的后背,一只手拿起听诊器。 任欣欣一看到听诊器,立马两只手就要将衣服撩起来,生怕晚了一秒,害怕白羽像陈榆一样,语气冰冷说着话。 白羽眼快手疾将任欣欣衣服拉了下来,语气着急,“没事的,不用撩衣服,我这样也可以听,听一听有没有到肺?” 任欣欣一脸做错事的样子,眼神胆怯,不敢乱动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往后仰,抗拒着白羽的靠近。她想念大饼姐姐,大饼姐姐在哪里? 大饼窝在宿舍里追剧,嘴角都要笑烂了,突然间打了个喷嚏,然后翻了个身,裹紧被子,享受着难得的不上班日子。 白羽一想到要说的话,耳尖越来越红,先拉近关系,“欣欣小朋友,几岁了呀?” 任欣欣一脸紧张,害怕惹恼了在听诊的白羽,语速飞快,“四岁了。” 白羽听完肺部后,一脸认真,又害怕自己太过于严肃吓到任欣欣,努力表现的温柔,指了指任欣欣的衣服,“是一个大女孩了,这是女孩子的隐私,不可以随便撩起来哦。” 木莲心里大为震惊,一个医生给一个女孩子讲保护隐私,这怎么看着怎么奇怪,这里可是医院啊,法外之地不是白叫的,任何一个同行听到了都要笑死。 任欣欣一脸不解,她的妈妈上次撩的晚了,就被骂了,她害怕被骂,这是坏小孩才会被骂,她不要做坏小孩,胆怯怯又委屈的语气,“为什么?” 白羽越说耳尖越红,他平日里虽然也看,但是都是就事论事,突然给一个小孩子说这个话题,就好像在街上随便跟一个女性聊性一样,难以启齿。 任欣欣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歪着头害怕的眼神望向白羽。 “额~。”白羽抓耳挠腮,努力表现的跟往日一样,一看到任欣欣单纯的眼睛,总有一种做坏事的感觉,转过头,一脸着急求助,“木莲师妹。” 木莲前面虽然没听懂,但是,白羽说到女生隐私,她瞬间就明白了,他是要教任欣欣懂得保护自己的隐私。 石竹撇撇嘴,越看白羽越不顺眼,以前都不觉得白羽这么爱骚扰木莲,现在发现,真是动不动张嘴闭嘴就叫木莲。 木莲蹲在白羽身旁,将任欣欣衣服整理了整理,边开口说,“因为这是女孩子秘密,这是隐私,不可以给别人看的。男孩有男孩的秘密,女孩有女孩的秘密,都是要保密的。” 任欣欣一脸懵懵懂懂,老师也说过,这是女孩子的秘密,可是,妈妈~。 就在这时,任欣欣抓了抓下面。 白羽离得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任欣欣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木莲扭过头望向白羽。 任欣欣一脸憋着尿要爆炸的表情,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下面痒,想尿尿。” 木脸突然眼前一亮,突然发现,又是一个商机,医院真是挣都挣不完。 病房内考虑到一般都是老年人,或者是行动不方便的患者,所以,厕所内都是坐便。特别是跟不讲卫生的人一起住一间,更要注意马桶卫生,女性尿道短,很容易感染。 白羽边松开任欣欣的手,边轻声细语说,“让这个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木莲指了指自己,额?可是,她新收还没开完医嘱,还没干完活。但是一撞上白羽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他的,站了起来,牵着任欣欣去医护人员的蹲厕上厕所。 白羽见两人走后,嘴里自言自语,“哎,就怕这孩子长大一生病就撩起衣服,不是每个白大褂都是好人。” 石竹沉默不语,抬头望向窗外呼啸的冷风,忍不住紧了紧白大褂。 好人难当,容易里外不是人。 办公室内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白羽坐在电脑前,一脸冷漠看着电脑上的数值,时不时翻看一下小册子,冥思苦想。 石竹窝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一心扑在门外。 木莲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到,“我让她一个人在隔壁吃饼干。” 办公室内,别的不多,就是水果饼干和牛奶最多,都是患者送的,放在科室吃不完,至少这一行是真的饿不着。 石竹猛然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前。 白羽繁忙中,听到木莲的话后,抬起头点了点头,一脸柔情似水,“好的,辛苦了,木莲师妹。” 石竹走到木莲面前,拦住木莲的去向。 白羽瞳孔一缩,眼神一片灰暗,下意识攥紧拳头,一时间心中躁动不已,急忙默念着,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 木莲抬起头,扫了一眼石竹后,径直往前走,就不信他不让路。 石竹反而吓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大步往后退去,双手本能举起来,害怕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 木莲抬起头,邪魅一笑,大步往前走,小样。 突然,“砰~”的一声。 白羽的黑眸闪烁着一抹不可言说的阴影,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悲伤。 石竹举起双手,猛然停了下来,毫无防备的木莲昂首挺胸,仰着头像只昂首挺胸的公鸡朝着石竹大步往前。 石竹眼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举着双手,低头望着怀里的木莲,“师妹,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木莲瞬间炸毛,满脸通红,跳了起来,“放屁,我才不是。” 白羽一脸温怒,嗓音中压制不住的怒火,“木莲师妹,安静点。” 木莲撇撇嘴,一脸不开心,嘟囔着,“怎么就只说我,明明是石竹的问题。” 石竹站在身旁,听到木莲的话后,忍不住一笑,“谁叫你好色了?谁好色就说谁。” 木莲一脸恼怒,龇牙咧嘴,攥紧拳头压制怒火,“你~。” 好想打他,好想打他,好想打他,浑身细胞都在叫嚣,想打他。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风飚过,吹的木莲发冷,心里突然间发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榆拿着一本病历,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直接甩在桌上,“帮我把出院医嘱打出来。” 命令完,风一般的速度闪现,人又消失了。 木莲叹了一口气,势必要买个998的决心更强烈了。 第111章 王黄分不清 木莲无奈坐在电脑前,看着病历上的黄娜,打开医嘱打印,搜了半天都找不到这个人,越找越暴躁,忍不住转过头跟石竹求助,“师兄,帮我看一下,为什么我打黄娜出不来?” 真是奇了怪了,医嘱打印她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但是没有一本像这本一样,搜都搜不出来。 石竹坐在木莲身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只手盖在病历上,一脸无奈问着,“你说,她叫什么名?” “黄娜。” 石竹将手松开,一只手敲着木莲的脑袋,“王黄你不分是不是?你榆哥要是看到你这样,你要掉一层皮。” 木莲吐吐舌头,耸耸肩,无所畏惧,反正陈榆也看不到,立马要赶走石竹,“师兄,别偷懒,快去把新收心电图做了。” 白羽坐在对面,锐利的眼神紧锁木莲身上。 木莲突然间觉得冷空气直下,冷的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吐槽医院抠搜的行为,又偷工减料暖气也舍不得开了,冻死个人。 石竹敲了一下木莲的脑袋后,恨铁不成钢,“小白眼狼。” 说完,石竹就出去做心电图了。 就在石竹前脚一走,立马木莲就悔不当初,恨不得刚刚就该将石竹绑在身上。 白羽锐利的眼神透过眼镜,眼眸渗出一抹冷意和烦恼,“木莲师妹,你每天这样嘻嘻哈哈,来了一个月了,都学会了什么?” 这话问的,让木莲如坐针毡,一下子椅子下仿佛放了一个火炉,烫屁股烫的不行了,实在是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 她学会了什么?应该学会什么?查房也不会,治病更不会,可这怪她不够努力吗?不是没尝试过,遇到榆哥这种老师,她再怎么努力拼命做杂活,只会让榆哥下班更早,他也绝对不会留下来指点她,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拼事业,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白羽站了起来,一脸严肃,三分鄙夷,三分嫌弃,四分恼怒的语气说,“师妹,你这样以后患者怎么能放心?” 木莲一脸摆烂,摊开双手,破罐破摔,“我就没想当医生,做个有钱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此话一出,白羽震惊的瞳孔放大,学医不当医生,那当初为何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学医?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一时间冲刷了白羽的三观,他从来没见过学医不当医生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劝木莲,脚下踉踉跄跄朝着门外逃去。 木莲望着毅然决然羞辱她一番后,一脸鄙夷快步走了出去的白羽,望着白羽的背影嘟囔,“真是烦人的教导主任,早知道,让石竹别帮他了,真是生气。” 就在这时,陈榆站在门口,直接开口,“你去护士站帮护士清点一下,太多东西了。” 木莲怒极反笑,真是搞笑呐,清点这是护士的工作,凭啥叫她去干,越想越恼火。 陈榆刚要走,就被木莲叫住了。 木莲努力压制怒火,生意人以和为贵,努力扬起变扭的笑容,“榆哥。” 陈榆不以为然,他带过几百个学生,每个人都是言听计从,只要他开口,自然会去做,大家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也习以为常,好不容易熬出头,能带学生了。 木莲一脸为难,“榆哥,主要是出院还没搞完,等一下怕耽误交不上去,一本扣50。” 陈榆不以为然,大不了木莲再加班弄病历,再说了,她今天夜班,晚上通宵不就弄完了,“没事,清点很快的,你去弄完再回来。” 木莲气的牙后跟都要咬碎了,话里话都听不懂,这要是穿越回去,第1集必死的人。 木莲脸色实在是控制不住,渐渐难看,“对啊,你都说很快了,护士都干了多少年了,肯定很快就能做完的。我就不用去添乱了,我也不会,做完她们在返工做一遍也累。” 这是拒绝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正常人都能听出来。 木莲估低了陈榆的理解能力。 陈榆大手一挥,他以为多大点事,“这些活简单,就是对一下账,你去做一遍就会了。” 木莲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她就是不想做才说那么多话,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呢? 木莲突然灵机一动,钱这不就来了。 木莲一改刚刚丧气的表情,两眼笑眯眯,充满了算计,“榆哥说的是,这么多货物,清点半天口干舌燥的,请我们喝奶茶,边喝边补充体力。榆哥真好,太体谅我们了,跟你搭班真是最幸福的事。” 让她干活,谈钱伤感情,那就换个法出出血。不过,她也不喜欢喝奶茶,以前都没喝过,对于她而言,太甜了。无所谓了,大不了到时候二手卖给石竹,石竹爱喝奶茶。要定多少钱?石竹师兄有点难忽悠,定低了亏本。要不然,倒手给白羽,他也经常喝。 石竹边做着心电图,突然觉得身后一股风,让人不寒而栗,这是哪个缺心鬼在惦记他?怪冷的。 木莲一想到白羽,一脸惊悚,不想活了,才敢被教导主任训,现在再倒手卖奶茶,教导主任还不得说死她。 白羽打了个喷嚏,望向窗外呼啸的风,天冷了,握着一个男人的手,跟男人嘱咐,“阿叔,天冷了,要多穿点,别冻感冒了,知道了吗?” 陈榆一听要请客,脸色凝重,心里算计着,一杯奶茶20块钱,护士站两个人,再加上木莲三个人,60块钱,这都比上次让保洁阿姨找东西还贵。 陈榆算清账后,眉头紧皱,一脸囧样,真烦林汐跟他出这样的难题,一脸嫌弃的语气抱怨,“我发现现在叫你干点活,是越来越难了。” 木莲心里道,你知道就好,她自己的活都干不完了,他为了充面子,拿她当人情,当就当,啥也不教,凭啥她要当那个二百五。 她的假发还没推出去,暂时不想撕破脸。 木莲一脸假笑,求之不得,最好以后将她遗忘了,“我好难过,每天在这边加班干的累死累活,你早早回去当然看不到,我真是好委屈,你既然这么说,那你以后就别叫我干了。我坐实罪名,这样也不冤枉。” 陈榆瞬间慌了,要是没有木莲给他干活,他每天估计得加班到晚上11点,更加不划算。陈榆立马破罐破摔,语气洪亮以掩盖自己的心虚,“行了,不叫你去得了,干个活磨磨唧唧跟个村里头的老太婆一样。” 木莲真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亏她之前还傻傻给他加班疯狂搞出院,早知道一本50,扣死他去,白干了这么多活,别人一点都不看在眼里。 突然,林汐怒气冲冲走了进来,指着木莲,“你还不快去清点?干点活,脾气倒是挺大,大家都很忙,过来叫你干活的功夫,我就已经干了一大半。” 第112章 难得陈榆大方,奶茶也是茶 木莲看着怒气冲冲的林汐,不怒反笑,一脸好脾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也不动,故意气死林汐,“我要搞出院。” 木莲收回目光,她对于林汐火冒三丈的表情没有兴趣。真是搞不懂林汐,既然喜欢白羽,为啥不多在白羽面前刷好感,偏偏就喜欢跟她们规培实习生过不去,老是使唤她们做一下护士的工作。 林汐气炸了,这个人让她很是受挫,很没面子,气鼓鼓的表情望向陈榆,怎么跟刚刚说的不一样,他有没有跟她说? 突然,一个手机拦截在木莲面前。 木莲不明所以的表情望向陈榆,这是要闹哪样? 陈榆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舍不得将手机递给木莲,一脸心痛要窒息的样子,“想喝什么自己点,点了就快点去干活。” 额~。 木莲表情奇怪打趣着林汐跟陈榆,陈榆这个抠搜男怎么突然间大方了,她来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请过客,不像别的老师,每次一起跟值,订完饭晚上还有夜宵吃。 林汐一脸鄙夷,穷鬼,没出息的样子,不就一杯奶茶就收买她,能有多少钱?这种女人就是低贱,现在只是一杯奶茶,以后说不定给钱就能干别的,还好她的羽哥哥品味高,不喜欢这种廉价的东西。 木莲见好就收,飞快点了五杯奶茶,随后一脸笑眯眯递给陈榆,不就是想看她干活吗?她偏就不干,奶茶照喝。 陈榆一看到账单,一共消费185元,一下子破防了,大声质问,“不是三个人吗?怎么点五杯?怎么都点这么贵的奶茶?一杯三十多以上,你平时喝的起吗?是不是故意的?要宰我?” 林汐斜视一眼,不屑的冷笑,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讥讽,穷鬼,真是爱贪小便宜,一个人喝三杯,怎么不喝死去? 木莲掰开手指,准备数给陈榆看,“我之前在这家店兼职过,这是这家店的招牌,很好喝的。我们五个人啊,就是要点五杯。” 五个人?哪里来的五个人?两个护士加上她和陈榆,那也才四个人。 陈榆看着这个钱,肉在滴血,可是又不敢违抗林汐,他今年想要得到资源搞项目,就必须要讨好林汐。医院里,关系复杂,没有一点点关系上面的资源是轮不到他的。所以,他剑走偏锋,试一试。 木莲接着说,“对啊,五个人。我,石竹,白羽师兄,两个护士,是不是五个人?” 突然,木莲眼尖看到了门口外站的任欣欣,一脸纠结不敢走进来。 木莲这个后悔,早知道刚刚就该多点一杯给任欣欣,坑死他。不过,没有假发挣的钱多。 陈榆暴跳如雷,“我呢?” 木莲咧开嘴一笑,谁管你喝不喝?努力维持着友善的表情,“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没给你点。” 林汐光明正大吐槽,一脸洋洋得意,语气豪爽,“自己没钱买一杯奶茶吗?就会花男人的钱,真是下贱,不用给我定,我自己会买。” 现时代的女孩子就该像她一样自力更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人脸色。也就只有木莲这样穷人家的女孩才爱贪便宜,爱花男人的钱,就跟那清道夫一样,黏在人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一样恶心。 林汐说完,风风火火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快点过来,干不完了。” 陈榆看着185一脸肉痛,默默取消掉最贵的两杯,随后换了两杯店里最便宜的柠檬水,一杯7块钱,算下来三杯也才42块钱,还是比上次找保洁贵,肉疼的厉害。但是,一想到林汐能帮他在院长面前美言两句,咬咬牙还是付了款。 陈榆点完奶茶,一脸颓靡走到隔壁办公室躲着。 木莲站了起来,蹲在任欣欣身旁,“你怎么不进来?” 医院里都是公共场所,往日里就没有边界感这么一说,上厕所门关不紧都能直接被推开,进办公室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欣欣一脸纠结,这是别人的“家”,没有经过同意,是不可以进去的。 木莲见任欣欣没说话,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去,顺道找一下白羽。 办公室到病房会路过护士站。 护士站外堆了一大堆的箱子,有纸,笔,垃圾袋,瓶瓶罐罐等等。 小雯拿着一张纸,一脸恼怒,“怎么这么多?你也快点清点,等一下耽误下班。” 护士站外的林汐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刷着手机,榆哥都花了这么多钱,自然要让木莲做回本来,“没事,你也别干了,放心有人会干的。” 小雯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箱子,能偷懒就偷懒。 突然,前面的两个老年人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随后一脸担心低头望向任欣欣。 前面两个老阿婆肩并肩,有说有笑朝着9床病房走过去。 林汐眼尖,一眼就看到两个人要开溜,不在病床上,这样会耽误她们干活的速度,怒指着两人,怒吼,“你们两个,谁允许你们乱走的,快回去” 两个老阿婆叹了口气,垂头沮丧往回走,嘴里嘟囔,“每天都要我在床上,哪也去不了,人都要憋坏了。” 每天只能活动在一间小房间里,一两天也还好,一般住院半个月,人都要憋坏了。 “对啊,比坐牢还难受,坐牢至少还能出去吹吹风,我每天就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对啊,好不容易有个小孩一起聊聊天,解解闷,又让我回去坐牢。” “不想回去,回去心情就郁闷。” 林汐看着两人往回走,忍不住啐了一口,“都来医院治病了,还跑什么跑,这么活蹦乱跳就出院啊,真是会给我找事干,喊的我喉咙都干了。” 一说到这个,小雯感同身受,一脸鄙夷仇视着这些人,“是的,怎么就不病死去,一天到晚就往外跑。大早上去扎针,人都不在,一问去楼下吃早餐,要不然晨起做锻炼。知不知道有多耽误事,还要返回来等。咱们每天事情这么多,哪有时间去等,都不用下班了。” “对啊,就是因为她们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每次去人都不在,还要返回来打电话问,多耽误事。”林汐疯狂点头,这些人真是烦人,生病了来了医院就不能听话嘛?一天天给她们找事,不知道她们很忙的吗? “对啊,真是烦。9床拖欠钱又没去交,真是会给我找事做。” 任欣欣一看到两个老阿婆往9床走去,立马雀跃的脚步拉着木莲一起走。 林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木莲,眼底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快干活,你又要去哪里?货堆在这里人都走不了道了。” 木莲一肚子的火,一脸假笑。 “疼。” 任欣欣被握的手,仿佛要被捏碎,忍不住喊了起来。 第113章 林汐使唤木莲,想的很好 木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松开手中的手,蹲下给任欣欣揉了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任欣欣悄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眼神望向木莲。 木莲一脸假笑,“知道了。” 马上给你送个大礼,等着。 林汐一脸鄙夷,翻了个白眼,坐在原地,嗤之以鼻,转身自带优越感跟小雯嘲笑,“穷鬼,给钱干啥都行,真贱。” 小雯眼里鄙夷之情,不加以掩饰,立马跟林汐站在一个阵营,“真是搞不懂,第一次看到这么廉价的人,一杯奶茶就被收买了,平时是没喝过吗?” 木莲默不作声,牵着任欣欣的手,昂首挺胸从两个人面前走过。路过两个人时,木莲停了下来,一脸假笑,“哦~。” 等着,这份大礼她肯定送。 哦~? 林汐跟小雯一头雾水对视一眼,哦是几个意思?怎么听的就让人很不爽?无名由的生起一股怒火,仿佛重拳击打在棉花上般恼火。 任欣欣抬头看着木莲,一脸难受又带有一丝害怕,突然间一直哦~,让人心里发毛,好像坏人的样子,神秘莫测。 林汐望着木莲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随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陈榆告状,木莲偷懒不干活,证据确凿。 “榆哥,你学生太气人了,收了奶茶不干活,我都叫她了,她直接骂我多管闲事,还说要跟白羽告状,告我多管闲事。” 下一秒,木莲手机铃响响起来。 木莲突然间心跳加速,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仿佛有什么不幸的事即将发生,让人不安。 任欣欣小朋友低着头,身体时不时颤抖,眼泪悄悄落了下来,努力压制着哭声。 木莲扫了一眼来电,一看到陈榆的电话,立马关了静音,假装在忙,没听到。 任欣欣一看到李男,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趴在李男身上嚎啕大哭。 9床病房人满为患,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在医院里面聚众的。 七八个住院的大爷大妈坐在李男床旁,自觉找凳子坐下,一起开起来乡村八卦局。 “欣欣,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阿姨,阿姨打她屁股。” “欣欣可是勇敢的孩子,不哭不哭。” “欣欣,乖,不哭,叔叔给你水果吃。” “欣欣小朋友,不哭了不哭了,告诉叔叔,谁欺负你了,打她屁股。” 白羽站在十床旁,眼神严厉望向木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欺负小孩子了?现在怎么办?小孩子哭了,要怎么哄? 木莲眨巴着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任欣欣怎么突然就哭了?一脸头疼,对大饼的想念达到了高峰。 口袋中的手机频繁闪起灯光,一闪一闪。 木莲掏出来,看了一眼,陈榆的来电,这个夺命魂,一直猛打,一直猛打。 白羽扫到了来电,压低声音问,“怎么不接?” 木莲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笑眯眯望向白羽。 突然间,有一个人一脸灿烂望向自己,仿佛春风拂过唤醒了漫山遍野的鲜花,争先绽放。 白羽迅速撇过头,红透的耳尖却悄悄泄露了少年的心思。 不说就不说,笑什么笑? 李男一脸慈爱轻拍着任欣欣的后背,转头很是歉意的表情轻声细语,“对不起医生,我小孩给你惹麻烦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不能耽误了你的事。” 叔叔阿姨围着任欣欣,一脸心疼哄着小宝贝。 “欣欣小可爱,看,我给你带了大苹果,笑一个好不好?” “欣欣,阿姨这里有小果冻,要不要吃一个?” 木莲望向嚎啕大哭的任欣欣,脑子想破还是想不出来,“刚刚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哭的要断气,我也不明白。” 任欣欣嚎啕大哭,低头望向自己被捏红的手。虽然知道,可能木莲姐姐不是有意的,可是,一看到妈妈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 李男没有一丝责怪,轻轻摸着任欣欣的脑袋,一脸慈爱点点头,“嗯,没事的,医生你要是忙就去忙。” 一群大爷大妈仿佛家里的宝哭了,围着任欣欣嘘寒问暖。任欣欣才住几天,就跟整个病区打成一片。 木莲咧开嘴一笑,报复性捶了一下白羽的肩膀,然后在白羽耳边耳语,密谋大计。 白羽肩膀突然遭受一击,疼痛感一下子就将他拉了回来,眼神瞬间冷却,木莲师妹怎么手劲这么大。 木莲拖着白羽来到护士站。 护士站外,大大小小的箱子大约有十五六个,随意堆在地上。 林汐一看到白羽过来,笑容满面贴了上去,“羽哥哥,你查完房了?” 木莲直接将刚刚林汐坐的椅子推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早知道这么多,就该叫陈榆结算钱,一杯三十多的奶茶干这么多亏大了。 木莲大佬般的坐姿,伸出一只手,“清单?” 林汐一侧眉毛忍不住跳动,眼角抽动,在命令谁?给她脸的?余光一撇到白羽,林汐气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什么清单?” 小雯站在林汐身后,一脸怒火,在命令谁?给她胆了,整个医院里规培实习生最低贱,竟然敢命令她!真是找死。 木莲坐在椅子上,余光撇了一眼地上的箱子,“不是叫我干活吗?不点货少了别叫我赔。” 她可没忘记,大饼那段日子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少了一瓶盐水后,又下去告爷爷告奶奶求情药房拿药的卑微样,她可不想最后都搬进去,她们一拿东西发现少了,告她偷拿,让她赔钱。 林汐给小雯使了个眼色,强忍着怒火,她怕她一上去,就忍不住想扇死木莲,好端端的怎么把白羽叫过来,破坏她在白羽心中勤快,贤惠,温柔的样子。 小雯立马去护士站台将清单拿了出来,黑色一张脸丢在木莲身上。 白羽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女生奇奇怪怪的氛围,他急的回去补病历,搞出院,周一要交,脚下生风要往办公室走去。 木莲额头上青筋暴起,让她过来帮忙就这态度?谁不是很忙?她还没查完房?鬼知道等一下会不会来病人?陈榆这个懒鬼又搞什么幺蛾子?会不会耽误她下班挣外快? 木莲突然冷声冷语大喊,“站住。” 白羽下意识站在原地,扭过头指了指自己?是在叫他? 林汐气的肺都要炸了,她从来都舍不得对白羽凶,这个坏女人竟然敢吓到她的白羽,不可饶恕。 木莲手上拿着清单,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白羽身旁,“师兄,这些箱子,我们几个女生也搬不了,你就帮帮忙。” 白羽扫了一下这些大箱子,随后点点头,“搬哪一个?” “榆哥叫的是你,你凭什么叫羽哥哥干体力活?累到我家哥哥,你赔得起吗?” 林汐气的面脸通红,恨不得上去撕了木莲的脸,她凭什么叫白羽干体力活,她都拿了钱不好好干活,真是自私又贪婪的女人。 第114章 男女干活,搭配不累 木莲摊开双手,笑眯眯望向白羽,踮起脚尖,很是仗义拍了拍白羽的肩膀,“谁叫我是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搬不动~,师兄是男的,搬得动。” “你你~你~。”林汐气的心里一堆脏话,但是,一看到白羽还在,顿时想不出文明的话出来。 小雯站在身后,一脸鄙夷,真是会装,“少装了,你搬不动?骗谁呢?偷懒就直说,说的这么高大尚干嘛?” 林汐疯狂点头如蒜,说的太对了,这个虚伪的女人。 木莲摊开双手,随后望向小雯狡黠一笑,“师姐,你喜欢白羽?这么维护他?” 小雯瞬间慌张了起来,疯狂摆手,疯狂向林汐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在挑拨离间。” “我知道。”林汐气的肚子一团火无处发泄,仇视着木莲,竟然让她三言两语就转移了话题,这个虚伪的女人。 病房内的患者和家属听到动静,立马蹲在病房门口,努力竖起耳朵听着动静,最喜欢看医生的八卦了。 “拒绝的这么快,肯定是心里有鬼。” “三女抢一男,现在的医生都这么花的吗?” “这男的有福气,挺抢手的的啊。” “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女娃,男的这么多,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树上,外面的森林大得很。” “喜欢就承认嘛,这有啥好顾忌的。” 白羽眉头紧锁,双手按揉着太阳穴,头痛不已,“要搬哪一个?” 木莲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她又不留院,何必怕她一个院长之女,对着账单,点完一个后,指了指箱子,“这一个,你问问林汐放哪里?” 一堆洗发水,沐浴露,还有消毒液等等的东西。 白羽不费吹灰之力抱了起来,问着林汐,“这个要放在哪里?你能带路吗?麻烦了?” “羽哥哥,重不重?咱俩一起抬。” 林汐心疼坏了,生怕太重压到白羽,害怕白羽强撑着,立马上前帮忙,双手在箱子下拖着,减轻白羽的负担。 木莲忍不住白了一眼,接着清点工作。 白羽转了个身,从林汐手上抢过箱子,背着身跟林汐说,“你帮我带路就好了,这个不重的。” 林汐心疼坏了,她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些箱子都装着瓶瓶罐罐,比一箱汽水还重,以前每次清点,搬过一次后,老腰险些断了,再后来,这些话她索性都叫实习规培生干。年轻人,体力好。 “羽哥哥,这边,慢点走,要是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下。” 林汐飞快在前面给白羽带路,趁着白羽不注意,给小雯使了个眼色,不能让木莲好过。 小雯立马就明白了林汐的眼神,等白羽一走进护士储备间,黑着一张脸,立马上前,一把抢过木莲手中的清单。 突然,手中的清单被抢,木莲一时懵了,她这是要闹哪样? 木莲伸手,“给我,别耽误我时间。” 小雯拿到清单后,撇嘴一笑,眼神很是得意,“我清点,你搬货干的快点。” 木莲一听,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看她不爽,今天就务必要让她干体力活了。 小雯轻车熟路,清点速度比木莲快好几倍,看一眼很快就能对上账,不像木莲还要拿出来数一数耽误时间,几秒钟就清点完一箱,立马神气十足站了起来,命令的语气对木莲说,“这个搬进去。” 木莲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她还真的杠上了,偏就不干。 小雯噌的一下甩开清单,横眉怒目,气的食指发抖,“叫你干活,你是聋听不到吗?” 木莲一听这语气,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什么鬼东西?她一个交钱实习的,还要被人指使干活,还要被阴阳,这交钱上班是哪个大聪明提出来的,说出来,看她不打爆他的头? 病房内趴在门口的患者和家属,更加来了兴趣。 “这是内讧了?好刺激。” “不会是,三人抢男人,三个女人一台戏,勾心斗角。” “我今天出院,要是医院每天都这样,我都不想出院了。” “不过也是,这个白大褂的也是偷懒,不就几个箱子,搬了不就完事了。” “对啊,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骂很丢人的,我就丢不起这个人。” 小雯撇嘴一笑,眼神凌厉望向木莲,“聋了吗?还不快搬?” 木莲勾唇一笑。 小雯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蹙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木莲伸出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呼喊的手势,朝着护士站储备间大喊,“白羽师兄,这边好了,快点搬。”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匆匆忙忙,从储备间跑了出来。 “哪一个?” 小雯瞬间脸色铁青,小贱人,跟她耍心眼子,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林汐急匆匆从后面追上来,更加心疼了,还想着带着白羽慢慢在储物间休息,慢慢将货物拿出来归类,就让木莲把外面的都搬进来。 “羽哥哥,休息一下,这么多你一个人搬会很累的,我去叫些人过来。” “不累,我没关系的。” 白羽轻轻摇摇头,将木莲指的箱子抱了起来,脚步飞快轻车熟路朝着储备间走去。 木莲坐在椅子上,不服输的眼神望向小雯。 小雯眼见叫不了木莲搬货,脸色铁青走过来,直接将清单甩在木莲身上,“去点货。” 木莲站了起来,忍不住揶揄小雯,“师姐干得快,还是师姐来。” 小雯暴跳如雷,“要你干你就干,别这么多话。” 木莲耸耸肩,无所谓走到前面去清点货物。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瞬间让小雯跟林汐眼前一亮。 “师妹,你在这干嘛?” 石竹做完心电图走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在清点的木莲,这种物资准备工作,都是护士在干,她怎么在这里? 白羽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石竹后,一心只想着快点搬完,问着木莲,“木莲师妹,还有哪一箱可以搬的?” 林汐心疼的都要碎了,她的羽哥哥绅士之风,哪怕已经累了还强忍着搬了两箱,再搬下去 明天腰痛死。 林汐一眼就看到了石竹,两眼放光,立马拦在石竹面前,“来的正好,快点搬东西。” 突然,一只手打掉林汐的手。 木莲护犊子将石竹拉在身后,一脸风轻云淡说,“师兄,去查房,都快到十点半了,我们房都没查完。” 石竹瞳孔压制不住的快乐,木莲这是在保护他,猛然一看,以前什么都没发现,木莲怎么这么漂亮。 白羽双手无力垂在身旁,眼底的愤怒一下子就点燃了,一瞬间有点嫉妒被木莲偏袒的石竹,又害怕木莲被抢走。明明往日里,木莲最偏袒他,可是今天却很反常,一开始他也是以为木莲搬不动叫他过来的,可是她却不让石竹搬,让他心里很不安,仿佛下一秒木莲就会再也不理他,形同路人。 白羽脑子不由自主想到刚刚问木莲的事,难道是,刚刚的问题冒犯到了木莲,她生气了? 林汐瞬间不乐意了,那白羽更忙,白羽还要忙着查房,开医嘱,写病历,他都能干,凭啥石竹不能干? 林汐开口说,“查房可以一会儿再查,又不急于这点时间。” 一听这话,木莲就不乐意了,查房确实不急于这一点时间,可是她就是不爽林汐老是让她们干一些杂活,大饼惯着她,她才不会惯着她。 小雯站在旁边搭腔,“对啊,大家一起搬,干的快点。” 林汐立马接话,“你们查房也是溜一圈,遛不遛都一样,我看你们就是想偷懒,不干活。” “是的,说话的这点功夫,都搬两个进去了。” “快点干活。” 第115章 两人的话听着让人恼火,有时候真想直接打一架。木莲手拦在前面,将石竹护在身后,“如果就这么一秒没去查房,病人突然休克死了,这个责任算谁的?” 林汐跟小雯面面相觑,这个科不像别的科,肿瘤病人一般都比较重,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这个责任谁也不敢应下来。不过,若是她俩不知道,自己留下来干活,如果这段时间病人真的突然死去,至少她们还有理由说,这是她们两个人要留下来干的,谁能想到刚好出事。 白羽眼底掩盖不住的恼火,烦躁不已,“师弟,你先去查房,病人重要,这个我再自己弄。” 木莲勾唇一笑,看,你的羽哥哥都发话了,看你怎么说。 林汐一想到白羽一个人干这么多,心痛不已,又舍不得放一个劳动力走,“羽哥哥~。” 小雯一脸扫兴,看到这张脸得意真是晦气。 白羽接过木莲手上的清单,突然开口,“木莲师妹,你也去查房,” 他的师妹,什么时候才学会保护自己,值班竟然还没查完房,就在这里做这些不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留着下午做也可以。还好,这段时间,病人没有出事,若是出事,她真的要进去踩缝纫机了。 木莲一脸震惊,立马拔腿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好的。” “不行。”林汐大喊,榆哥都花钱了,她活都不干,凭啥让她走?至少要干回本。 石竹一脸吃了蜜,甜蜜的表情跟在木莲身后,走前还很是得意扭头望向还在干体力活的白羽。 白羽对上石竹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是很烦躁,明明理智上,就该让他俩值班的去查房,可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里烦躁不已,很是碍眼。 木莲听到林汐的话后,转过身,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得意洋洋,“你问问白羽师兄行不行?” 林汐仿佛吃了哑炮,哑口无言,眼睛一撞到白羽的目光,又气又无奈,直接抢过白羽手上的清单,塞给小雯。 小雯一脸日了鬼,好端端的又要干活。 石竹站在木莲身旁,接着查房,一路上,患者都安好。 走到9床门外,就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对话。 “食堂的饭好贵,又难吃,一份三十块钱。” “好想吃炸排骨,拿猪油小火慢慢的炸,炸到金黄金黄的,味道最好吃了,我女儿从小最喜欢吃的。” “哎,人老了,女儿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没有精力再管我这把老骨头了。” “谁不是一样,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咱们这些老不死保养好身体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帮助。” “还好,这里有欣欣,还能解解闷,出院也是剩我一个人,还不如在医院里住着。” 人若有地方去,谁会喜欢医院这个不祥之地? 任欣欣坐在床旁,边吃着苹果边摇晃着腿,笑眯眯,两只手拉扯着嘴角,“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笑一个,笑一笑十年少。” 石竹跟木莲走了进去,石竹一本正经,“好点了吗?一起聊聊天也好,解解闷。” 任欣欣一看到木莲进来,立马缩进李男的怀里。 木莲突然想起一件事,“欣欣小朋友感冒了,用你的名给她开了一点感冒药,等一下药就回来了。” 李男点点头,“嗯,谢谢,刚刚十床打医生来说过了。” 木莲一脸疑惑,白羽怎么过来的?还给患者解释了,他速度怎么这么快? 石竹接着往里面走去,木莲紧跟其后。 急诊老头躺在床上,刷着手机,一看到木莲后,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这个坏女人又想用他挣钱,真是黑心医生,一心只有钱,一点都不把他们人命放在心上。 急诊媳妇坐在床旁,一脸凝重玩着手机,一看到两个人进来,身体下意识转过去,挡住手机上的内容。 木莲一看到急诊老头,牙后根痒痒,一万块钱啊,什么概念?一杯奶茶算40,她要给陈榆干250次,大半年都要过去了。不甘心啊不甘心,还是想要让老头再发挥余热挣回本来。 石竹公事公办,“好点了吗?” 急诊老头拉着一张脸,完全没好气,“还没死。” 木莲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比起林汐,这个更让她恨的牙痒痒。 急诊老头扫了一眼,当着木莲的面,给她一个白眼。 石竹跟木莲要往外走时,突然,木莲站在原地,这么多女性聚集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天助她也,给每一个人女性一个选择美丽的机会。 石竹停下脚步,不明所以望向木莲,这间房已经查完房了,可以走了。 木莲职业素养露出甜甜的微笑,跟在场的每个人说,“各位叔叔阿姨,我们星夜美甲最近推出服务,走进医院,你的美丽,自己掌控。要不要做个美甲?最近有推出优惠哦。” 李男一听,立马将手藏了起来,面露难色,她已经欠医院的钱了,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再去做别的了,“一定要做吗?” 旁边的大爷大妈立马嘀咕起来。 “医生现在都这么缺钱的吗?美甲也算是入院要做的吗?” “这也太过分了?强制消费。” “对啊,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谁还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对啊,又想在我们身上挣钱,真是太过分了。” “黑心医生,住个院没百八十万都住不起了。” “太黑心了,强制消费,那个家庭能承担的起?” 事情突然朝着木莲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这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她想过推销没有一个人做,或者拉着脸拒绝,或者叫她滚,但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给她安上一个又一个罪名。她没想过强制消费,只是想着医院内也有爱美的女孩子,也有注意形象,不想自己住院邋里邋遢的女孩子,提供一个人做美甲的机会。 医院未来应该越来越人性化,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 急诊老头一听,瞬间两眼放光,趴在窗帘旁,拿出手机偷偷录视频,真好,等着他告主任去,又能有一笔钱。 急诊媳妇扫了一眼急诊老头,神秘兮兮快速回复着手机。 木莲百口莫辩,“我没有,这是自愿的。” 一瞬间,一群老头老太太将木莲围了起来,喋喋不休。 “还说是自愿的,要不是我们问,你就直接收费了?” “对呀,对呀,说不动都自己收费了。” “医院就是黑,只要进来了,只能任人摆布。” “小小年纪就这么黑心肠,你爸妈没教你吗?这么恶毒,就开始学会宰人了?” 第116章 木莲气疯 任欣欣害怕的缩进李男怀里,带着哭腔问着李男,“妈妈,这是在干嘛?” 李男将任欣欣护在怀里,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她的小公主,她努力带着她远离那泥泞般的生活,就是想要给她一个公主般的世界。 石竹将木莲护在身后,冷言冷语,“不要污蔑人,师妹从来没有说过强制消费,你们能不能把话听进去?” 一句话,瞬间就激怒了这群老大爷,老太太。 “我们没听完,你的意思是我们都耳背。一个人可能听错,但我们大家都听成这样,还在狡辩。” “对啊,明明就是她黑心,小小年纪就学会宰人,真是恶毒。” “是的,你们是一起的,当然要帮她说话。” “越想越气,生病了还进来被人宰。” 突然,不知谁先拿了一个苹果朝着石竹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 苹果砸到了石竹的额头上,立马红了一大片。 一下子就激怒了木莲。 木莲火冒三丈,一把将石竹拉在身后,靠,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直接丢苹果,就没想过会砸伤他们吗? 石竹疼痛的倒吸一口,捂住脑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木莲拉在身后。石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男的后,立马义无反顾又要站在木莲面前,给她挡住这些人的进攻。 木莲已经气疯,扒拉一下又把石竹推到身后。 石竹猝不及防,直接贴在墙上,生气的女孩子果然好可怕。 木莲怒发冲冠,卷起袖子,大有泼妇吵架的架势,指着一群不要脸的老头老太太大骂,“老虎不发挥,你当我是病猫。我有说过强制吗?有没有问过?要不要做?你们就啥也不听,一口咬定我黑心,我财迷,贪钱,脏水就往我身上倒。不讲理是,那就看看谁更不讲理。” 任欣欣躺在李男怀里嚎啕大哭,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对她很好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此刻很是陌生,像一个怪物一样,张牙舞爪,很可怕。 李男轻轻拍着任欣欣的后背,用被子盖住任欣欣的脑袋,一脸愁眉不展望向对面,“睡一觉就好了,睡,睡。” 任欣欣闭上眼睛,眼角泪水流不断。 大爷大妈忍不住啐了一口,不知谁又拿起来香蕉朝着木莲丢过去。 “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我们先发现了。” “虚假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吐。” “你以为我们都傻,穿个白大褂就想骗我们。”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从小就学会宰人。” “她爸妈说不定就是这种货色。” “三观不正的家庭也挺可怜。” 突然,一个香蕉朝着木莲砸了过来,石竹眼疾手快一把接了下来。 霎那间,场面失控,一堆苹果,香蕉,梨,橘子等等,能拿的东西都朝着木莲飞过来。 木莲一看这场面,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可不惯着这群老不死的,二话不说,一把推开石竹,拿起地上的苹果就使劲朝着这群老头老太太砸去。 打架,她一个年轻的难道害怕他们一群老的? “啪啪啪~。” 一群水果朝着两边的人砸去,谁也不能幸免逃过被砸。 大爷大妈被砸后,怒气十足,直接冲上去,要手撕了木莲。 木莲也不带惯的,管她三七二十一,上脚就是踹。但是,抵不过对方人数多,直接冲到木莲面前,用力殴打着她的脸和身体。 石竹怒目圆睁,样子十分可怖,攥起拳头就是一顿输出,恨不得嚼碎了这些围攻木莲的人。 “住手。” 突然,一个怒吼,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急诊老头看着录制的视频,阴暗一笑,又是一笔收入。 白羽看着眼前一幕,头痛不已,他的师妹怎么就没有一点保护自己的意识?这样以后还怎么当医生?突然一想,她不当医生也挺好的了。 地上躺着三三两两的老头老太太,骨质疏松,被这一脚踢的直接躺在地上起不来,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木莲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直接青一块紫一块,身上好不到哪里去,不知道哪个要死的,直接咬她大腿,她都觉得这里热闹在耍流氓,气死她了,有本事单挑啊。她努力忍着疼痛,就是不服输。 石竹还好,只是额头红了一片。 林汐晚一步赶过来,一看到木莲受伤的样子,心里很是痛快,立马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以后心情郁闷了拿出来看一眼。 活该的婊子,怎么不把她打残了? “哎呦,哎呦,我的腰动不了了,我要死了吗?” “医生打人了,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现在就敢直接打患者,以后说不定都敢直接投毒。” “太可怕了。” 白羽眉头紧锁,望向石竹,“师弟,你们俩先回去。”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就白羽这个软柿子留在这里,这些人还不得吃了他,还不得讹死他。 石竹伸手要拉木莲的手,先把她拉出去,至少安全。 木莲直接甩开石竹伸过来的手,眼底不甘又暴怒,大声呐喊,“我不要。” 陈榆出来打水,突然病房内听到木莲的呐喊,忍不住拍了拍小心脏,立马闪进隔壁办公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多管闲事。 白羽眼底泛起了一丝红,心痛的神色转瞬即逝,朝着木莲走了过去,“乖,听话,去拿冰袋敷一下,这里我解决。” 石竹拉着木莲往外走,“师妹,去处理一下?” 林汐一脸冒星星,她的羽哥哥真的好心到什么垃圾都管,太善良了。 木莲眼底夹杂着不甘,直视着白羽,大声一字一句说,“我不要,听懂了吗?” 急诊老头阴险一笑,拿出手机播放着刚刚的画面,威胁着白羽,“你们医生打人,我可是有证据的,这件事你就说怎么办?” 怎么办? 这话问的木莲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搞笑?谁规定白大褂不能打架的吗?况且她就是一个实习生,执医证都没有,就是一个披着白大褂的,未来都不一定能考到证的医生,她现在就是一个学生,学生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职业生涯最刚的时候,拿这个视频威胁她,她会怕? 木莲挑挑眉,两眼冷漠望着急诊老头,又想讹钱,“有事就报警啊,大家一起留案底。” 这句话就像一个地雷,轰的一下,石竹脑子一片空白。我的师妹啊,别有事没事就报警啊,这件事一报警,事情就大了,医院全院领导都加入,就医院这狗性,肯定会站在患者这边多方面施压,更加难搞。 患者中有一部分人立马慌了,他们已经老的一只脚踏进棺材,倒也不是害怕见警察,只是害怕会影响家里小孩的未来。 林汐嘴角的弧度轻蔑,眼里仿佛藏了刀子,偷偷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不是想报警吗?她满足她的要求。 第117章 谁也看不上 白羽头痛欲裂又心痛不已,一只手忍不住捏着眉心,木莲师妹怎么这么不听话,先去找个冰袋敷一下脸,他又怕他前脚一走,她脸上又添几道疤。 地上躺了老大爷大妈被人扶了起来,忍不住哎呦哎呦叫唤着。 林汐嘴角再也压制不住,眼底的快乐不言而喻,真是一出好戏,最后把她搞退学去。 任欣欣听到外面没有大的动静后,悄悄伸出脑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冷静的白羽。 李男捂住任欣欣的眼睛,将被子盖住任欣欣的脑袋,“睡,小宝贝,这都是梦,睡醒了就好了。” 漆黑的被子底下,暖暖的,一时间困意来袭。 白羽望着这群老人,一脸冷静望着刚刚倒在地上的老人,“你们先去拍ct,我报销,有问题我们会负责的,好不好?” 一听到这话,的ct谁不做?谁就是傻。 立马站在木莲身旁,生龙活虎的大爷大妈,一下子整个人就腰也痛,胳膊也痛,浑身没有一处是好的。 “我的胳膊好痛,估计是骨折了,我去拍一个看一下。” “我腰也痛,肯定是骨折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这还是第1次。” “我头痛,肯定是脑子被打伤了。” “我浑身难受,我要做全身的。” 一听这话,前面的患者就不乐意了,仿佛自己做的少了,吃亏了。 少说这边七八个,一个人做全身,上万块钱,还不算治疗费,七八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那些被踢的躺在地上的做检查,她能理解,但是这些站的不痛不痒的人,就凭这些人老,她就要吃这个哑巴亏吗?明知道被讹,还要付钱,越想越郁闷。 林汐站在身旁,恨不得仰天大笑,但是,一看到白羽,只能强忍着笑,身体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石竹揉了揉手腕,一脸惋惜,“早知道,刚刚就往死里打了。” 钱他家有的是,要是这件事能拿钱解决,他刚刚就该下死手。他刚刚还有点顾虑,怕打的太重了,怕瞒不住上面领导,这件事就大了。 “拍那个什么ct?我感觉肚子好痛,是不是把我的血打坏了,要抽血看一下。” “是的,我也感觉好难受,要抽血看一下。” 真是过分至极。 木莲捂着脸,一脸痛不欲生,指着面前刚刚动手的大爷大妈,“哎呦,我的脸好痛,肯定打的我的脸骨折了,快赔钱。” 白羽一脸心急,立马双手捧着木莲的脸,认真的想肉眼寻找到皮肤的凹凸不平的骨折点。 石竹眼里焦灼不已,立马推着木莲要去做检查,“走,去做检查。” 大爷大妈立马否认,“不是我,我可没打你,你可别乱说。” “对对对,我可没动手哦。” 木莲朝着两人像只狐狸一笑,她假装的,示意两个人别紧张。 林汐自然看到了木莲的小动作,假装不经意间说,“她装的,我看到了。” 随后后知后觉,有点心虚,立马捂住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疯狂摇着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此话一出,大爷大妈意识到自己被骗,怒气冲天,围了上来,一人一口唾沫要把木莲恶心死。 “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长大了还得了。” “对啊,这人这么恶毒,就不该当医生。” “我们一起举报她,太没良心了,也不知道以后患者着了她的道。” “真是,有妈生没妈养,才会这么黑心。” 林汐站在后背,嘴角再也压制不下来,这些老不死的,说这么多,不痛不痒的,怎么还不快点上?打死木莲,她负责打电话给殡仪馆过来拉尸体。 白羽下意识转过身,一脸担心,挡住木莲的视线,捂住木莲的耳朵。 石竹怒不可遏,攥着拳头往前走,“谁要敢再多嘴,我就让谁先进棺材!操。” 炙热的呼吸在木莲头顶盘旋,木莲扒拉开白羽的手,直接将白羽推到在身后,打架她就不带怕的。 “住手。”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双方。 石竹跟木莲扭头,不爽地望向白羽,这人又要干嘛? 大爷大妈眼神不善望向白羽,这件事没完。 急诊老头站在旁边,偷偷录着视频,准备存一份做备用,以后缺钱了,还能当成取款机来用。 白羽整了整白大褂,扳着一张脸,一脸严肃,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着,“你们现在全部回到自己病房去,半个小时后来找我拿单去做检查,做什么检查我自己会评估。” “木莲师妹,师弟,接着查房。” 急诊老头晃动着手机,威胁着,“我要做全身检查。” 一瞬间就点燃了木莲的怒火,搞笑,已经让他讹了一万了,现在还想狮子大开口,真当她死了,爱咋样就咋样吗? “想得美,要做自己交钱。” 急诊老头一听回到木莲的话,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大骂着木莲,“谁跟你这臭婆娘说话了?我们男人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木莲忍不住啐了一口,扇动着鼻翼间的空气,“靠,你是屎壳郎,说话怎么这么臭?” 木莲扭过头,一只手狠狠拽着白羽的领口,恶狠狠威胁着,“你要敢给他,我饶不了你。” 白羽将手覆在木莲拽着他领口的手,手上小力将领口的衣服松开,“师妹~。” 木莲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揍白羽一顿,“干嘛?” 白羽猛然伸出手,戳了一下木莲的脸蛋。 “日日日日日~。” 木莲脸上痛的她忍不住松开手,一只手捂住刚刚白羽戳过的地方,好痛好痛,痛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林汐暗自叫好,就该多戳几次,痛死木莲去。 石竹立马围了上来,眼神充满敌对望向白羽,看着木莲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蛋,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拔腿飞快往护士站跑去拿冰块。 白羽伸出食指,威胁着木莲,“木莲师妹,快点去拿冰块,好不好?” 对对对,戳死她。林汐恨不得此刻白羽手指再长些,多戳点,痛死木莲去,看着她痛苦,她就很开心。 木莲一听,立马两只手捂住脸蛋,倔强的眼神望着白羽,疯狂摇头,“我不要。” 急诊老头在身后阴阳怪气,“在家秀恩爱呐,没有10万块钱,这个视频我就放网上去,让你女朋友被网曝。” 什么鬼! “你是眼瞎吗?她这么丑,羽哥哥怎么可能看上她?” “搞笑,谁是他女朋友,谁会看上这教导主任?疯了吗?” 林汐跟木莲异口同声回答。 第118章 办公室的三人 白羽望着木莲,细嚼慢咽,咀嚼着四个字,“教导主任?” 木莲咧开嘴,尴尬一笑。靠,她又不是孙悟空,真的不想听教导主任训话。 石竹拿着冰块跑回来,随后放在木莲脸上,一脸奇怪望向木莲,他才刚离开一会儿,怎么就说到了教导主任?谁是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怎么了? 白羽背着手,一脸严肃望着急诊老头,解释着,“现在国家号召,医务人员多做点兼职补贴家里,木莲师妹也是响应号召,又有什么错呢?” 木莲站在身旁,点头如蒜,“对对对,我也是响应号召。” 急诊老头慌了,眼睁睁看着一笔钱不翼而飞,很是心痛,准备破罐破摔,“少唬我,我就发网上去。” 突然,门外千军外面声,哒哒哒哒。 一瞬间,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将全部人都围住。 白羽脸色大变,怎么这群人来了,谁报的警? 大爷大妈一看到警察,立马安分了下来,默不作声,悄悄站在人群后。 急诊老头一看到警察进来,下意识将手机藏在身后,不敢让警察同志看到,悄悄往着十床的位置走起。 木莲看着大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嗤之以鼻,这不是好事吗?警察过来处理问题,也比被这群人围着敲诈好。 石竹一看到警察进来,大声怒吼,“谁报的警?” 门外,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朝着病房狂奔而来。 林汐嘴角扭曲成一抹邪恶笑容,就在刚刚,她给主任留言,等着,让主任来剥了木莲一层皮。 主任气喘吁吁跑到病房门口,一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整张脸犹如夜间恶鬼般阴毒,让人不寒而栗。 石竹心里大叫不好,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白羽眉头紧锁,心里警铃大响,立马将木莲藏在身后,生怕主任直接空炮木莲。 主任气喘吁吁,一看就是刚从家里跑上来,努力维持着体面的面孔,有礼又疏远的语气,“你好,我是这个科的主任,谁是负责人,过来聊聊。” 主任怒目而视,恨不得嚼了白羽,好好的一个周六都被他搅乱了。 木莲一脸发愁,主任怎么过来了?往日里周六日,主任都是见不到人影的,什么今天这么及时?她来干嘛?她来准没好事。 主任一脸客气带着负责人去了办公室,边走边扭过头,张牙舞爪,“等一会儿收拾你们。” 白羽一脸发愁望向木莲,眉头紧锁,摊上事了。 石竹微低着头,愁眉不展,竟然惊动了主任,此次凶多吉少。 林汐努力挤到人群的前面,不愿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画面。 陈榆出来打水,瞳孔地震,一眼看到了病房走廊上的制服,随后,无所谓,直接打了水去隔壁办公,假装没看到,反正病房内有白羽,他自己会处理的。 不一会儿,负责人走了出来,“撤退。” 三个人也被主任带到了办公室,病房上的病人都被劝回各自的病床。 办公室内,主任坐在座位上,一脸凝重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个人,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更加勃然大怒,直接怒指着木莲,“你,退回学校。” 木莲倒也无所谓,自从未来不打算做医生后,这张文凭对她也没啥用,又考不了执医,又没有行医资格,大学五年这张文凭也没啥用,也不能给她创收。 石竹很担心的眼神望向木莲,生怕木莲突然遭到这么大的打击,一时间接受不了,直接疯了,立马将木莲护在身后,“她走我也走。” 石竹给木莲一个眼神,让她放心,她不是一个人。 白羽情绪激动走上前,据理力争,“不行的,主任。” “不行?你一个小小住院医在教我做事?”主任额头青筋暴起,不可置信的语气。 木莲挑挑眉,不行?为什么不行?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石竹的注意力,让石竹心里一瞬间发紧,害怕木莲突然喜欢上一改往常的为她出头的白羽,脚步下意识更加挨近木莲,无意间伸出手紧握着木莲的手,唯独手上的问题才能让他烦躁的心静下来。 白羽委婉表达,“主任,他们刚上的院长跟医院达成共识,要做到百分百实习,如果中间有问题退回去,那么以后学校再也不跟医院合作了。” 突然,木莲左手被石竹紧紧抓住,恨不得要捏碎她的左手,疼痛使她面部扭曲,忍不住伸出右手,像只蚂蚁一样,狠狠捏住石竹手背上的一点点肉。 主任一下子陷入了深思,退掉她一个人,掀不起风浪。只是,要是引来学校不合作,那就没有年轻的医生可以用了,会无形之中加重本院的工作量,现在有学生的情况下,各个医生超负荷工作,要是没有,直接把她团队干到废。 主任舍不得这的劳动力,可是,现在要是不说话,又被白羽下了面子,也说不过去。 “啊~。” 一个尖叫声突然响起,一下子打断了办公室内抑郁压抑的气氛。 石竹毫无防备下被捏,疼的他龇牙咧嘴,眼神像只受伤的小狗望向木莲。 木莲毫无愧疚感直视着石竹,他先捏她手的,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羽闻声望向石竹,怎么突然叫了起来?下意识探头望向平静的走廊,微眯着眼睛,扫视着病房,确定病房安全后,收回来目光,不解的眼神望向石竹。 主任黑着一张脸,现在的实习生胆子真是肥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气的她拍桌而起,“医院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 石竹微低着头,掩盖住自己眼神中的愤怒。 木莲瞬间就抓住了重点,新院长就是好,也就是说,随便她们作妖,反正能毕业拿到证书,真是一件好事。 未来一片光明。 还好,他们实习有免死金牌,交了钱的上班就是好,建议大家以后也都交钱做金主。 主任恼羞成怒,望着三个哑巴,又罚不了重的,这些人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多骂也是浪费她口水,指着门口,“滚出去。” 白羽带头,带着两个人立马消失在主任面前。 最后,白羽评估病情,需要拍片检查的就开了单下去做检查。 办公室内,只剩下三个人。 第119章 收款10元 白羽坐在对面工位上,坐立难安,时不时透过电脑望向木莲。 木莲习惯了坐在陈榆的工位上,恰好就在白羽对面,一脸颓靡趴在桌面上,唉声叹气。 石竹坐在木莲身旁,叹了一口气,看木莲的状态,还好刚刚主任的话没影响到她。 木莲突然开口说话,下意识摸向自己干瘪的钱包,心在流血,还没挣多少,就要往外花,“白羽师兄,今天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汐跑了过来找白羽,一听到木莲的话,忍不住嘲讽,“那就把那一万也给了,别假惺惺的让人恶心。” 她的手段她最懂了,无非就是假惺惺的说要还钱,假惺惺问一下,顺道在白羽面前刷好感,笃定了白羽这个老实人就是不好意思收,要是真有心,都是直接转钱的。 白羽紧绷着一张脸,神色异常,透过电脑缝隙望着无精打采趴在座位上的木莲,“不用。” 石竹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写着不开心,手上飞快给白羽转过去十万,“转了。” 石竹突然在木莲旁边,挺直了腰板,拿着手机截图,眼神像个大爷一样,“师妹,我允许你以身相许抵债。” 白羽慌慌张张站起身,二话不说,举着手机,越过前面的电脑,恨不得伸到木莲眼里去,紧张到结结巴巴,“木莲师妹,我没点。” 林汐眼里闪烁着愤怒的怒火,恨不得烧死木莲这个妖孽,只有她的羽哥哥傻,才会着了她的道。 木莲扫了一眼白羽手机上的转账红包,微蹙眉头,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脑子像连上电线,脑子突然冒出来一句话,白羽喜欢他? 石竹看着眼前大半个身体,心里的危机感更加强烈,又不敢表现出来,害怕最后自己成为小丑,故作自然伸出手,直接帮白羽点了收款,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收款10万元。” 白羽太过心急证明自己,动作笨拙飞快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不小心碰倒电脑,来不及扶起来,直接跳到木莲面前,飞快给石竹转回去10万块钱,“师妹,我没收。” 林汐看到白羽惊慌失措的表情,眼神中的阴毒再也掩盖不住,绞尽脑汁要弄死木莲,白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石竹咧开嘴一笑,摊开双手,贱笑兮兮跟木莲说,“师妹,我可没领,虽然,你弱不禁风,也没啥用,但是看在师门一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以身相许抵债。” 白羽一听这话,心急如焚,脚下来回踏步,恨不得跺出两坑,手上紧紧拽着木莲的手,将手机恨不得贴在木莲眼里,仿佛被人冤枉,受了天大的委屈,“师妹,你看,我真的转了,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转了。” 林汐看到白羽失常的神态,嫉妒到面部扭曲,又不敢在白羽面前发作,咬碎了牙往下咽,委屈巴巴拉着白羽的白大褂,我见犹怜,“羽哥哥~。” 木莲这个人眼瞎,凭什么冤枉羽哥哥贪钱?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样子去污蔑她的羽哥哥撒谎,明明一切都摆在眼前,她还故意装瞎,明明这些事都是她惹出来的,她不承担责任付钱,还在那里虚伪又清高玩弄着她的羽哥哥,冤枉她的羽哥哥没有转钱,她不相信他,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羽哥哥,她永远都会相信她的羽哥哥的。 木莲一时间愣住了神,第一次看到教导主任慌张的样子,平日里遇到抢救第一个冲上去,一脸沉稳指挥着大家如何去抢救,哪怕最后结果很不幸,他都能稳如泰山,给乱成无头苍蝇的家属建议如何料理后事。 耳边叽叽喳喳声无情将木莲拉了回来,木莲抗拒的眼神,手上飞快将叽叽喳喳的白羽推开一臂之远。 石竹一看到木莲的动作后,身心愉悦,脸上表情不由自主柔和了起来。 白羽一看到木莲推过来的手,更加慌张,心神无主,立马挨了上去,举着手机,急忙解释着,“师妹,你看,我真的转了,你看我的聊天记录,你看看,好不好?” 林汐心痛不已,她那个正直又积极向上的羽哥哥,被讨人厌的木莲搞的像只丧家犬一样颓靡,忍不住拉了拉白羽的衣服,“羽哥哥,我相信你,别跟这种坏女人说话了,我相信你转了。” 木莲举着一只手,将上前的白羽挡住。 石竹嘴角压制不住扬起,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显得自己落井下石,没有人品,影响了他在木莲心里的形象。 白羽看着一臂之远,不动于衷的木莲,眼里尽是悲伤,哀求的语气举着手机,“木莲师妹,看一眼,好不好?” 就在这时,病房内一个患者家属在走廊上大声呼喊护士,“护士,58床的针完了?谁能拔一下?回血了。” 林汐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羽,又害怕她一走,木莲这个脑子有坑,眼睛又瞎的人诬陷白羽,语气很不耐烦,“叫什么叫?医院内禁止喧哗,不知道吗?快点回去,我等一会儿过去。” 林汐扭过头,眼神更加锋利,恨不得将木莲片成片,嘴里嘟囔着,“真是会给我找事。” 木莲没搭理白羽,扭头很是怀疑,跟石竹说,“师兄,谁知道你手机是不是自动领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两头吃?” 白羽一听这话,仿佛六月含冤的白雪一下子烈日当空,万物又恢复了生机,原来他的师妹还是相信他的。不过,白羽又看了一眼,红包好像跟刚刚的颜色一样,一般领过了红包都会变颜色,但是这个还没有变。 白羽有点疑问,又觉得是自己一心扎在医学上,太久没用软件,现在都不知道领红包都升级了。 石竹一听这话,蒙冤受屈,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飞快打开跟白羽的界面,指着红包语气十足,证明自己,“你看,我都没领,好?” 说时迟,那时快。 “收款10万元。” 石竹看着收入账的十万元,目瞪口呆。 第120章 你是不是玩不起? 白羽一下子被爽到了,脸上难得的眉毛舒展,嘴角若隐若现挂着一抹开心的笑意。 林汐看着木莲的骚操作,忍不住心里咒骂,“贱人。” 病房走廊上,患者家属看着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林汐,以为她已经没什么事了,一想到他老婆回血的针,更加心急,晚一点回血会更多,又害怕老婆失血过多晕倒,立马扯着大嗓子喊着,“护士,针打完了,回了好多好多的血。” 患者家属催的更加急迫,林汐一步三回头望着白羽,不情不愿去拔针,嘴里嘟囔着,“真是的,不是还有另一个护士吗?干嘛不叫她去?就爱叫我干活,真是倒霉。” 小雯在给10床打着针,突然毫无征兆下,打了个喷嚏,真是晦气。 木莲飞快伸出手,直接帮石竹将十万领了。 石竹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报复性的将自己甩在椅子上,巨大的声响来抗议自己的不满。 白羽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嘴角似笑非笑,脚步轻盈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木莲低头飞快在手机上给白羽转过去9万块钱,随后,喊住白羽,“白羽师兄,我给你转了9万。” 9万? 石竹猛地抬头望向木莲,9万是个什么说法? 白羽没有打开手机,立马摆手表示拒绝,“师妹,不用的,你还没工作,还没钱,不用给我。” 木莲坐在椅子上,态度坚硬,“那一万块钱,我不觉得我该给。” 石竹坐在木莲身旁,点头如蒜,生怕白羽不愿意领,像他一样要挟木莲以身相许,“对啊对啊,师兄,你就快领了。” 白羽坐在木莲对面,商量的语气跟木莲说,“师妹,要不然,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抵了这个钱。” 这句话一下子就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一个问题能抵过9万,这就意味着如果一个小时10块钱,她要工作9000个小时,一天八小时,要干1125天,大约3年的时间。一个问题抵三年,太让人心动了。 木莲犹豫不决,可见这个问题多么棘手。脸上的火辣辣的痛感又将她拉了回来,还好刚刚擦了药,不然明天估计要肿成猪头,真是越想越气,就因为她年轻,身体素质太好,反被讹了9万,这个心痛啊。 木莲犹豫不决,“你先说说是什么问题?” 石竹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白羽,时刻保持警惕。 白羽一脸认真望着木莲,“师妹,你说的教导主任是什么意思?” 木莲额头三根黑线,尴尬一笑,说坏话说到当事人耳里。 石竹一听,眼里都是笑意望向木莲。 木莲一看到石竹戏谑的眼神,脚下飞快踩了石竹一脚,让你看笑话。 石竹哎呦一声,捂住脚,打趣着木莲,“师妹,脚断了,我以后不能生活了,以后要靠你照顾了。” 木莲一听这话,眼睛仿佛开了雷达,四处寻找着大型工具,随后噌的一下站起来,两只手抱起椅子,比划着要将石竹的脚给卸下来。 石竹一看到木莲那双较真的眼神,立马抱住自己的脚,大声抗议,“师妹,你是不是玩不起?难怪没对象。” 白羽一脸黑线,胸口起伏不定,暗自生闷气。 木莲白了石竹一眼,将椅子搬离石竹,“别说这种晦气的话题。” 白羽脸色渐渐好转,嘴里嘟囔问着,“我上次问大饼,大饼说是严肃的意思。但是,你说教导主任,给我感觉怪怪的。” 额~。 木莲一下子愣住了,不过看到9万的份上,还是选择跟白羽实话实说,“是的,还有一个意思,太能唧唧歪歪了。” 石竹身体后倾,满眼充满了疑惑、不确定,这些话真的是在说那个闷葫芦,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的白羽?真的假的? 白羽目瞪口呆,不确定指了指自己,“我很唧唧歪歪?” “哒哒哒~。” 门外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进来,一个穿着外卖衣服的外卖小哥提着三杯奶茶跑了进来,“这边是医生办公室吗?1976的外卖。” 木莲伸手接过外卖。 突然,毫无征兆下,陈榆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立马抢过木莲手上的奶茶,“好的,知道了。” 外卖小哥二话不说,飞速狂奔,争分夺秒跑了出去。 还没等木莲反应过来,陈榆已经从奶茶袋中拿了一杯奶茶,瞬间又消失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木莲也没说话,毫不客气直接过去打开袋子,一看到里面的两杯柠檬水,不确定揉了揉眼睛,她记得她从来没点过这两杯。 石竹一看木莲脸色异常,整个人呆在原地,看着袋子里的两杯柠檬水,不明所以看着木莲,为什么她整个人震惊到不能说话。 木莲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日了狗的,这个陈扒皮。 白羽看着突然生气的木莲,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着木莲袋子里的两杯柠檬水,随后明白了过来。 白羽将手机伸给木莲。 石竹不明所以的眼神望向白羽,随后落在白羽外卖的界面上。 木莲挑挑眉望着白羽,什么意思? 白羽指了指手机,“师妹,这家茶很好喝的,你想喝什么?要不要试试他家的招牌,玉露茶香。” “不喝。” 木莲直接推开推开白羽,气势冲冲朝着隔壁办公室走去,这个陈扒皮,她要让他剥下一层皮。 白羽有点失落地望着木莲的背影,下意识将手机收了起来。 石竹一脸吃味的表情,“师兄,我都在这站了半天了,你也不问问我。” 白羽一下子红透了耳朵,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立马拿出手机,递给石竹,“师弟,想喝什么?” 石竹坐在座位上,一脸认真挑选着茶,老喝奶茶也喝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木莲气冲冲走到门口,强忍着怒火敲了敲隔壁门。 陈榆一看到木莲,立马飞快将奶茶藏了起来,放在桌子底下的电脑主机上,一脸严肃望着木莲。 木莲强忍着怒火,坐在陈榆旁边,看着陈榆睡到浮肿的眼睛,无中生有,“榆哥,你最近黑眼圈好重,太辛苦了。” 陈榆下意识摸了一下浮肿的眼睛,真的是太辛苦了,中年男性的压力,她一个小姑娘是不会懂得,每个月要还房贷车贷,还要上交钱给家里支出,小孩子的学费,哪一笔不是大钱,他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突然间觉得有点心疼自己。 木莲见陈榆没有脸色柔和,接着说,“榆哥,你都是副主任医师了,每次出去会诊都是代表着咱们肿瘤科的脸面,也要注意一下形象管理,不能输给别的科。” 陈榆一听到这里,立马明白了木莲的企图,推了推眼前的眼镜,表示很无奈,有心无力,“要还房贷,哪有钱打扮自己。” 第121章 人要给自己投资 木莲一听到房贷,脑子都大了,每次都说房贷,“人要学会给自己投资,咱们都是当医生的,更应该懂这个道理。” 这句话一下子就吸引了陈榆的目光,医院里面哪个副主任不是通过年轻时候熬夜班,慢慢熬上来的,人老色衰是常态,他们都已经过了无人问津的年龄,长的怎么样,他们一群老东西也不在乎。不过,木莲的一句当医生,更该懂得道理,倒是吸引他了,应该懂什么?他一个医生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情绪疗法,心情愉悦了,生活、工作都能走上一个良心循环。” 陈榆一听,立马转过身,学医的哪个不是唯物主义者?在这里讲唯心的东西,一听就仿佛在上班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木莲一看到陈榆背过身,心里大叫不好,又不明白自己这么高深莫测开导鸡汤为什么没效?没道理啊,她之前都刷到过文章,中年人就喜欢看这些故作玄乎的鸡汤文学,带着一点文艺气息的青春伤痛文学最火了。 木莲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冷场下,空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她没有时间去过多思考。 木莲尴尬一笑,看来今天日历是不宜谈及黑眼圈了,“榆哥,上次跟你说的假发,公司进了一批新货,你要看看吗?” 陈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秃顶,脑子一下子冒出来以前当住院医的时候,他头发旺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那段日子又穷又苦,但是,生活很充实也很快乐。 木莲见陈榆没有一点不快的脸色,立马将假发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任由着陈榆挑选。 陈榆看着桌面上的假发,眼神不自觉流露出柔情,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年轻时候都自己,虽然工作忙的要死不活,下了夜班都要出去蹦迪。现在升了副主任,相对以前而言,闲了很多,自己的时间更多,但是,花在家里的时间占了工作外的全部时间,反而没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陈榆开口,“多少钱?” 木莲飞快抢答,生怕林汐这个鬼进来打断,恨不得此刻快进,越说越没有底气,“一顶998,现在搞活动,888,但是,咱们啥交情,我直接让供应商给我一个最低的价格,666。” 木莲眨巴着眼睛,就她对陈榆这个抠搜鬼的认识,肯定又要跟他费劲口水才能交单。 木莲时不时目光望向门外,就怕林汐这个程咬金再次进来坏她好事。 木莲坐立难安,恨不得此刻有第二精神,直接像一股风,将门关上,害怕此刻有人进来。 木莲见陈榆犹豫不决,立马开口,“真的是最低的价格了,不能再低了,再低真的要亏本了。” 陈榆手里爱恋抚摸着茂密的头发,突然开口,“二维码。” 木莲立马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直到听到收款码666元的声音,都感觉此刻在做梦一样。 突然发现,假发在医院里面真的好好卖。 木莲一收到款,立马很是识趣就要往外走,“那榆哥,我先去忙了。” 没想到,榆哥下一句话,又把木莲整破防了。 “嗯,快去,把在院都补完,晚点我约的六个病人就到了。” 木莲表情瞬间一落千丈,日了狗,早知道他这么爽快,就该按原价收,六个病人,是想要她搞到通宵。 木莲走回办公室,此刻觉得柠檬水也顺眼了起来,电脑上倒映的脸上淤青,此刻竟然也变得像彩虹一样五彩斑斓的好看。 人心情一好,世界都不一样了。 中午,四个人坐在休息室吃着饭。 木莲埋头苦吃,一句话都不想说,能吃饭的时候要快点吃,谁也不知道患者几点过来?谁也不知道等一下要忙到几点?能吃就快点吃。 白羽大快朵颐,飞快塞着米饭。 这一瞬间,木莲突然有点理解白羽了,饿死鬼投胎,晚吃一口,下一秒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石竹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饭,时不时喝上一口茶。 陈榆坐在旁边,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大口吃饭都习惯,使劲往口里塞。 四个人只剩下干饭的声音,突然,陈榆觉得太过于安静,有点尴尬,开口道,“白羽,你喜欢林汐?林汐倒是挺喜欢你的。” 木莲一下子停住了干饭的速度,目瞪口呆望向白羽。 石竹瞬间停止手中干饭,竖起耳朵。 白羽停下干饭的速度,使劲咽下了米饭,说,“现在不打算想这些问题,想要更多精力放在事业上,提升自己的医术,能医更多的人。” 陈榆眼神瞬间落寞,边吃着饭边说,“以后有了家庭想法会变的。” 木莲坐的近,一眼就看到了陈榆眼神变化,一脸好奇望向陈榆,为什么有了家庭会变呢?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结婚?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花个钱都要抠抠搜搜。 石竹扒拉着米饭,一脸思索。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空气中只剩下巴拉饭的声音。 太过于安静,陈榆浑身不自在,打趣着白羽,“你就说有没有喜欢她?有没有喜欢过一点?” 木莲边吃着饭,边望向白羽。 白羽眼神下意识扫向木莲,四目相对,他惊慌失措,飞快挪开眼神。喜欢吗?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以前会心动,可是现在一看到木莲眼睛,他就心跳加速。 石竹也很好奇,忍不住追问,“林汐师姐很喜欢你啊。” 白羽想明白后说,“现在不喜欢。” 陈榆搭话,“不喜欢也好,你学历这么高,就该找个好的。咱们科的护士,学历又低,脾气又差,真的不行。” 陈榆这番话一下子冲击到了木莲,护士也有好的,怎么能一盘子都否定。 白羽默不作声,大快朵颐吃饭。 石竹面无表情,似乎习以为常。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陈榆尴尬地解释,“你要趁着现在赶紧找一个,以后圈子小了,就只剩下护士能选了。” 木莲白了一眼,什么鬼发言?护士是招谁惹谁了?要被这么埋汰,真是后悔,刚刚就该原价卖给陈榆。 白羽:“我现在还是想着重心在事业上,暂时不想想这些。” 陈榆摇了摇头,以过来人的口吻跟白羽说,“病种也就那样,工作个两三年就懂了。有时间该谈就谈,不然最后只能娶护士。” 木莲更加坚定了决心,下次要卖点给陈榆,让他出出血。 石竹默不作声,安静在旁边吃着饭。 陈榆突然开口,“护士学历真的太低了,普遍都是大专,早早出来工作,心眼又多,找谁也别找护士。” 木莲白了一眼,陈榆就该送回学校去重造,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学历歧视?在学校学的都忘记了,平等待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学历低又不代表人品低,学历低又不代表人不好。 石竹听着陈榆的话,一脸走神,时不时望向窗外。 白羽扒拉着米饭,坐立不安,脚尖朝着门外,时刻要准备撤场。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陈榆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将没吃完的米饭收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白羽飞快扒拉着最后一口米饭,塞进嘴里后,飞快收起饭盒,争分夺秒走了出去,要去查房。 一瞬间,房间内就剩下了木莲跟石竹两个人。 第122章 两看两生厌 木莲一看到两人走后,阴阳怪气学着陈扒皮的话,“无语死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我要是护士,我也看不上医生,天天一起工作,看着就心烦。” “谁会喜欢天天给自己下命令,高高在上的领导?说的就好像护士都喜欢医生一样,真是会给自己贴金。” “护士学历普遍低,但是,学历也不代表人品啊,怎么能这么说,对护士敌意太大了。” 石竹突然打断木莲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对护士敌意大吗?” 为什么? 一下子吸引了木莲的目光?难道这是真的?可是,医生和护士都是一对黄金搭档,主任跟护士结婚也比比皆是,哪里看出来敌对了? 石竹卖弄关子,“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木莲白了石竹一眼,扒拉着手中的米饭,气鼓鼓的语气说,“爱说不说,我问大饼去。” 大饼号称百事通,就她俩的交情,问大饼都是回答的。 石竹戳了戳木莲的胳膊,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知道更多哦。” 木莲二话不说,要出手机,直接给大饼打了电话,眼神高挑望着石竹,“喂,大饼,问你件事。” 石竹竖起耳朵,悄悄贴近木莲的电话。 “你知道医生为什么对护士敌意大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想了许久后说,“医生对护士有敌意?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石竹眼神得意望向木莲,缓慢喝着茶,很是惬意。 木莲挂了电话,这件事竟然连大饼都不知道,更加让她好奇了,好奇的心痒痒,仿佛亿万只蚂蚁在心口上啃食。 石竹不紧不慢收拾着餐盒要出去,眼神仿佛无意间扫到木莲,随后真的要走。 木莲一时心急,拉着石竹的手,“师兄,不说?下次以后我有啥都不跟你说了。” 石竹害怕木莲一根筋的人说到做到,见好就收,“行了,不逗你了。” “其实很简单,每个年轻医生都会遭受过护士的欺负,或多或少的事,工作后长期跟护士搭档,脾气软的会被护士含糊工作范围,然后各种使唤和背锅。” 木莲似懂非懂,“哦~,职业霸凌!” 但是,心里又有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职业霸凌?医生跟护士这对黄金搭档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木莲突然脑子冒出大饼的脸,一下子就明白了哪里不正常了,挺多不就是被护士叫去跑腿,就是给患者擦屁股,催一下带教开医嘱等等杂碎的话。一细想确实是职业霸凌,但是,她第一反应竟然觉得这些跑腿工作也是正常的。 木莲脑子有点乱,如果说这些跑腿工作都是职业霸凌,怎么还会有主任跟护士结合的?那不应该是两看两生厌吗?但是,一细想,好像年轻医生还真的极少娶护士的,这倒是奇了怪了? 石竹看着懵懵的木莲,恨不得敲开木莲的脑袋看看,“职业霸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木莲挑挑眉,职业霸凌脱口而出点那一瞬间,总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吗?” 石竹一脸深思,“倒也不是,只是在大家的印象中,职业霸凌跟医生是完全不沾边的,所以,医院又叫法外之地,不按常理来。” 木莲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所以,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被护士叫去跑腿,一直怀恨于心?” 这么一想,发现医生小肚鸡肠,不就是叫去跑腿,干一些非职业的碎活,这些事细想虽然可恨,但是,也不至于终生都恨。 石竹摇了摇头,板着脸,神色复杂,“等你以后独立上班就知道了。” 木莲不满抗议,“为什么要等独立上班?现在不可以知道吗?” 石竹:“不单单是职业霸凌,很糟心,所以,医生很难喜欢上护士。” 木莲不满抗议,“瞎说,医院里主任跟护士结婚的也不少。” 石竹敲了敲木莲的脑袋,“真是搞不懂,你这脑袋怎么卖的出去东西的。” 本来就是,医院里主任跟护士长结婚的不少,两个人管一个科的比比皆是,还说医生不喜欢护士,在这边瞎扯忽悠她,真当她傻了。 木莲揉着脑袋,眼神充满了质疑,仿佛石竹是蹩脚的算命先生,他说的话太虚假,假的她都无法欺骗自己相信。 石竹望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大大咧咧的木莲,脑子里陷入沉思,就这脑子的人,他怎么会看上的?是那天灯光不好才会觉得,师妹突然有点漂亮。 石竹关爱智障的眼神,“你想想,主任跟护士是第几任?” 一下子把木莲问倒了,主任跟护士是第几任?她怎么知道?再说了,这两个有关系吗?她看就是师兄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搁这里忽悠她。 石竹突然间开口,一脸认真,信誓旦旦,“不过,师妹,我不一样,我对感情专一,认准了一个人,这一辈子只牵一个人的手。” 木莲被石竹突然开口的表忠诚搞不会了,收拾着桌面,嘴里嫌弃,“神经病。” 石竹拿着垃圾袋,两个人往外走去丢垃圾。 石竹围在木莲身旁,嬉皮笑脸,“师妹,找个男朋友,像我这样的万事通,回答问题,很不错的。” 木莲白了石竹一眼,眼神斜视着石竹,“师兄,刚吃了饭,别说些让人想吐的话。” 石竹不死心,“师妹,你这样的格局,生意是做不大的。” 这句话一出,瞬间就点燃了木莲的怒火,什么鬼?可以诅咒她死了男人,孤寡一生,一生无爱。但是,怎么能说她没生意头脑,简直是脱了裤子在她头上拉尿。 木莲恨不得捶死石竹,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石竹一只手拎着垃圾袋,一只手防御着木莲的进攻,时不时还要刺激一下木莲,“小土豆,你就冒芽的功夫。” 就在这时,突然旁边经过的两个人瞬间又给木莲一个大商机,医院真是挣都挣不完。 两个患者提着吃完的垃圾袋边走边聊天。 “生病了还要吃冷饭,谁能懂这种难受的心理。” “对啊,大冬天的外卖送过来都冷了,汤都凉透了,我都不敢喝。” “咱们能动的的还好,那些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更惨,都没人去拿外卖,只能等护工统一拿上来,外面这个鬼天气你是知道的,都凉透了。” “是啊,天天吃冷饭,我想回家吃口热乎的。” 木莲突然像被人点住了穴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石竹望着着了魔的木莲,这又是哪个鬼不长眼上身了?医院都是坟墓建的,不对,医院是鬼怪发源地,坟墓的。 木莲突然间,毫无征兆大笑了起来,“有了。” 第123章 美甲VS外卖 木莲说完,也不等石竹有反应,屁颠屁颠朝着办公室走去,瞧瞧,美甲没发展起来,又有新的商机出现。 石竹愣在原地,有了?有了什么?怎么不把话说明白?革命友谊去哪里了?亏他刚刚啥都告诉了她,终究是错付了。 办公室内,白羽坐在工位上,愁眉不展,时不时翻动小册子,突然,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眉头拧了起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在走廊上乱跑,难道不知道医院的潜规则吗?除非遇到大抢救,其余时候都不能乱跑,会引起患者的不安。 木莲屁颠屁颠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一脸不快,眉头拧在一起的白羽,心里嘟囔,给他发了九万,自己清高不领,现在还给她摆脸色,真是讨厌。算了算了,看在他又发现商机的份上,不跟他一番计较。 白羽一看到走进来的木莲,下意识眼神惊慌失措,手足无措,慌慌张张挪开视线,不敢直视木莲。 木莲心情美美哒,将美甲工具拿了出来,脑子在权衡着哪一个更挣钱? 天冷了,外卖容易凉,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商机,解决别人的需求,又能挣到钱。她可以每层楼进一个小烤箱,也没有多少钱。一百一层楼,假设加热一次五毛钱,两百个人就能回本。两百个人绰绰有余,每个月入院的患者加上家属都有了。而且,医生有时候会忙过头,饭放到凉,医院二三块的外卖费眼都不眨一下,加热的五毛钱更不在话下,又能从医生那里挣到一笔钱。 如果要在医院里安装烤箱,要怎么说服院长同意这件事? 贿赂?这烤箱都挣不到贿赂钱,不值得! 这也算是给医院提高患者满意度,患者满意了,以后还会再来住院,也算是好事一件,院长应该会同意的? 同意之后,这个要怎么分配?用电的费用要怎么结算?五毛钱要怎么分?要怎么样说服院长?安装烤箱在医院里。让她随便用电,借东家的毛挣西家的钱。 她可真是世间难得的天下商人。 木莲一脸苦恼,这件事要不要干? 美甲至少不占用医院场地,自由职业,只要有人愿意做就有收入,不会涉及到太多关系。 白羽坐不住,站了起来,站在木莲身后,像只孔雀来回踱步,迫切的眼神想要引起木莲的注意力。 木莲眼睛看着美甲,脑子权衡利弊,到底哪个更挣钱? “咳咳~。” 突然,木莲听到背后有人咳嗽,主要是离得太近,想听不到都难。 木莲转过头,望向白羽,随后收回眼神。 白羽背着手,眼神悄悄望向木莲,一脸正经开口,“木莲师妹,别太难过。” 木莲满头黑线,他眼瞎?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难过。 石竹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木莲跟白羽对视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安慰自己,看错了,这怎么可能。 白羽眼神扫了一眼石竹,随后站在木莲身后,语气坚定,“木莲师妹,我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 ??? 木莲满天疑问,什么鬼?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了。 白羽一想到刚刚,自己知道木莲不打算做医生后落荒而逃,羞愧的耳根子红透了,又害怕刚刚的事情,给木莲带来心理阴影,努力解释着,“职业无贵贱,做自己喜欢的很有勇气。” 木莲一脸听不懂的眼神望向石竹,眼神都在问,你听懂了吗? 石竹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没人搭话白羽,白羽很是尴尬,嘴角抽了抽,背着手,像只鸭子同手同脚走了出去,嘴里嘟囔着,“查房查房。” 木莲眼神瞥了一眼石竹,指了指走掉的白羽,“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刚刚被主任骂的脑子不清楚了。 石竹摊开双手,耸耸肩,“不知道。” “铃铃铃~。” 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个人。 木莲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情绪降到最低点,按下接听键,“喂。” 木航在电话里说,“亲爱的姐姐,在干嘛?” 一句话,瞬间让木莲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确定的眼神揉了揉眼睛,她是见鬼了,平时天天跟她抢吃的猪竟然成精了,叫的这么肉麻。 木航在电话里头,“我最最亲爱的姐姐,你还在吗?” 木莲一脸恶寒,“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你把我臭弟弄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呵呵两声笑声。 石竹坐在旁边,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吐槽木莲,“师妹,你是中二病犯了吗?” 木莲一个刀子眼横扫过去,恨不得刀死石竹。 电话那头一瞬间语气娇羞了起来,“亲爱的姐姐,资助我点恋爱经费呗。” 什么???? 木莲一整个震惊到了,目瞪口呆,整个人一瞬间就傻了。是哪个傻姑娘眼瞎了,竟然看上她弟,黑皮体育生的身材,又没有体育生的帅气脸孔,长的那么丑,又毒舌,努力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一个优点。 木莲一脸深沉,苦口婆心,“弟啊,你是不是抓到人家女生把柄了?咱家世世代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你可别做犯法的事啊。” 石竹坐在旁边,看着木莲忍不住笑了出来。 木航不满抗议,“我们两情相悦,资助我点爱情经费,以后还你。” 木莲也是很痛快,直接给木航转了三千,然后说,“记得还我三倍。” 石竹一听,捧腹大笑,忍不住打趣着木莲,“小财迷,你怎么这么可爱。” 木莲白了石竹一眼,木航自己说的要还,那当然要还。 “知道了。”木航挂断了电话。 木莲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这不是假的,她的臭弟弟竟然有女朋友了,这件事就是太阳撞地球的事件。 门外一个高跟鞋脚步声步步逼近,“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听的让人忍不住心脏一缩,胆战心惊,仿佛下一秒又要出幺蛾子。 白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妖娆多姿的步伐,不紧不慢又高傲地走了进来。 木莲跟石竹一瞬间就被眼前的人吸引了,一看估计又是领导家属才能衣食无忧的浑身散发着富态的气息。不过,这也不关他们两个人的事,瞬间收回目光。 白羽走到木莲身后,纠结不已,忍不住咳了两声,想要引起木莲的注意力。 木莲打了个哈欠,一看到电脑就仿佛被点了睡穴,好困,催眠神器,医院里感冒的人多了去了,咳嗽比比皆是,她也没注意,眼睛看着电脑犯困,两指弹敲打着电脑。 石竹飞快敲打着电脑,无情码字人,飞快弄着出院病历。 白羽忍不住重咳两声,迫切的眼神望着木莲。 第124章 不必太为人着想 木莲动起了歪脑子,要怎么样才能让陈榆再出出血?老是给他白白干活,啥也得不到,这不符合她作为富豪的做法。突然,背后一个干爽的重咳,打断了木莲的想象。这人真是讨厌,咳嗽都不懂的避开点她,等一下传染给她了。 木莲一脸恼怒转头,一看到白羽,突然间到口的话说不出。 石竹停下手中的活,眼神深邃望向木莲。 白羽耳根子红透了,眼神不敢望向木莲,身体僵硬走路机械化,又要故作自然说,“木莲师妹,她想做美甲。” 额~。 木莲一下子惊呆了,今天一定要如此让她震惊吗?她没想到教导主任竟然会帮她拉客,就教导主任的思维而言,学医只能当医生,剩下的都是不务正业,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帮她。 木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立马露出职业性微笑,一腿就将石竹踢开,赶紧拉着女患者坐在石竹的位置上。 石竹毫无防备下,就被木莲一只脚踢了下去,忍不住揉了揉屁股,埋怨的眼神望着木莲。 木莲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将美甲工具都拿了出来。木莲伸手拉起女患者的手,一看到这双修长漂亮的手,顿时让她胆怯了,这个玫瑰花样的美甲没有一两年功底都做不出来,相比于她能做的美甲,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眼看。 “姐姐,怎么称呼呀?这双手真是漂亮。” 美女缓缓道来,“张丽。” 木莲一脸为难,怪她手艺不精,做不出这么漂亮的美甲,“张小姐,你这美甲好漂亮,多少钱做的?” 张丽伸手,左看右看,很是满意,“一千块钱做的。” 木莲一听到这个数,心都凉了,难怪这指甲这么漂亮,她要练几年才能达到这种水平。 张丽指了指偷瞄的白羽,“听我主管医生说,你们医院有做美甲的,想看看怎么收费?” 木莲有点拘谨,有种关羽门前耍大刀的感觉,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原本道口的一百块钱,咽了口水,“50块钱。” 张丽一脸惊讶,“这么便宜。” 木莲舔了舔嘴唇,越舔越觉得口舌干燥,突然发现了自己一开始想的太简单了,突然觉得美甲事业也好难啊,要去哪里找到做美甲很厉害的人? 张丽伸出手,一脸傲慢,“给我做。” 木莲有点难为情,就怕把这么漂亮的美甲拆了,她只会涂颜色的款式,不会做图案,到时候怕张丽叫她赔钱。 木莲实话实说,“我美甲做的没有这个好看。” 张丽伸着手,一脸无所谓,“做,我还没体验过医生给我做美甲,真便宜。” 一句话,瞬间把木莲的任督八脉都打通了。 她真是傻了,一开始定位错了,竟然去病房选了全部女性作为销售对象,才会闹出这个大事故。现在一想,想要做美甲的,只有漂亮爱美的女孩子。而且,这部分人对美很舍得花钱,突然觉得还是很有市场的。医院里,小三小四住院的也不少,必要时可以抬高物价,定个两百块钱一次,这简直就是比微波炉还要有市场。 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内安静的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 白羽坐在对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只剩下肌肉反射,飞快敲打着病历,弄出院病历。 木莲坐在对面,绞尽脑汁,边打边想着如何组织语言。 石竹坐在旁边,开始将出院病历排序,做着最后的善后工作,准备睡觉。 陈榆躺在休息室玩着手机,时不时刷着视频哈哈大笑。 护士站外,林汐一脸着急,望着外面乌漆麻黑的夜晚,天色越来越晚,眼看白羽还没有回去的举动,很是心急,害怕白羽今晚留下来跟木莲这个贱女人待在一间房子里。 林汐一脸娇羞从门后探出头,痴痴地望着白羽,“羽哥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我请客。” 木莲一脸八卦的眼神望着林汐,她怎么能如此坚持老是问白羽吃不吃?饿不饿这种尴尬的话题? 石竹手上边排序边看向两人,有八卦不吃白不吃。 “不用了,谢谢。” 白羽摇摇头,眼睛扫了一眼林汐后,飞快收回眼神,快速敲打着病历,赶着在睡前能把出院都弄好。 林汐一脸娇羞,“羽哥哥,你还没忙完吗?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白羽一脸苦恼,他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查房,只有下班后才有时间去写病历,导致他经常加班写病历,每天总是忙不完的样子,“今晚估计回不去了。” “护士,护士?人去哪了?针水完了,按铃都没有人。” 林汐一脸恼怒望着走廊上瞎喊的家属,努力表现的可爱可亲跟白羽说,“羽哥哥,我先去忙啦。” 白羽点点头,手上飞快敲打着病历。 晚上,天气越来越寒冷,脚底寒气不断渗入,让人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恨不得去找一件外套套上。时间越晚,寒气越重,特别是到了凌晨两三点,整个人身上好像散发着热量,不管裹多少衣服,脚底都冷的像个死人一样。 凌晨两点,石竹忙完去了休息室睡觉,只剩下木莲跟白羽安静敲打着电脑。 木莲干的差不多了,已经干不动了,反正就这样,扣钱也是扣陈榆的。 木莲起身去护士站留电话,晚上有事林汐会给她打电话,随后去隔壁洗手间洗漱。 白羽忙完,伸了个懒腰,已经困的再也睁不起眼皮,迷迷糊糊去了隔壁休息室,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旁边两个下铺睡了人,只剩下靠近门的下铺,被子还好好叠着,他直接钻进被窝,倒头就睡着了。 木莲洗漱洗到一半,立马就接到了林汐的电话,“52床痛。” 一句简短的话,立马就挂了。 癌痛也是夜间最猛烈,痛的让人痛不欲生,特别是凌晨三四点,只要过了六点,基本上天气渐渐露白,他们才能好受点睡去。 木莲叹了一口气,羡慕的眼神望着休息室,好冷,好想睡觉,拖着疲乏的身体去看52床。 52床肺癌,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咳嗽不止的声音。 患者家属很是慌张,一看到木莲身上的白大褂,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抓着木莲的手,“医生,医生,你快来看,他吐血了。” “医生怎么办?这是为什么?”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开始一直猛咳个不停。” “现在要怎么办?他这样都睡不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我害怕,要怎么办?” 木莲一脸苦恼,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水平,鬼知道为什么?对症处理她就会,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知道。夜班医生也不管解释病情,只管处理急症,咳嗽就开止咳药,睡不着就开安眠药,痛就开止痛药。 木莲含糊其辞,“肺癌都会这样,他要难受就开点药。” 患者家属感激不尽,边走边送着木莲走出病房,“谢谢你,医生,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你快回去休息。” 木莲望着患者家属,内心很是愧疚。 说得轻巧,回去开了药,就林汐这个性格的,她都不用猜,肯定又要让她下去拿药,把药拿上来,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两点四十分,木莲一身疲倦,拖着行尸走肉的身体,朝着休息室走去,还没走到门口,电话立马响起。 木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肚子一瞬间一股火气。 “12床,痛。” 第125章 迷迷糊糊睡一起 木莲再回来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困到不行,脑子开始成浆糊,拖着疲倦的身体,轻轻推开门,直接钻进了靠门的床上,方便等一下林汐叫,她能悄无声息,不打扰别人休息走出去。 木莲一沾枕头,手上下意识将手机放在枕头上,脑子一下子来到了温暖的三亚,整个人好像冬天烤火般暖洋洋,脑子已经睡着,迷迷糊糊中脚好像碰到了一团火,让她忍不住贴上去。但是,这团火很不听话,又往后跑了,她立马伸出双脚贴上去烤火,暖暖的好舒服,还没等她享受这温暖的火,又跑掉了,她双脚再一次追上去。 突然,手机震动,木莲此刻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林汐打来的电话,伸手去拿手机,突然碰到了一只温暖的手,她还以为在做梦,还在摸索着手机。 “喂~,怎么啦?”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白羽的声音,吓得林汐一下子没有了睡意,紧张又愧疚,自己竟然打错了电话,打扰了白羽睡觉。 “没事,32床癌痛,我让他自己吃止痛药了,明天羽哥哥你再补医嘱就可以啦。” 白羽迷迷糊糊挂断了电话,迷迷糊糊躺会床上,顺手一捞搂着木莲的腰,冷的他感觉在抱着一块冰块,立马松开手,心里还嘟囔,他的抱枕都冷了。 木莲耳边突然传来白羽的声音,脑子慢慢有了意识,后知后觉,突然吓得她坐了起来,一把将灯打开。 “嗯~。” 突然,刺眼的灯光亮起,陈榆不满的起床气哼了一声。 石竹一只手挡着灯光,一看到眼前一幕,瞬间清醒。 陈榆起了个身,看到木莲跟白羽坐在一张床上,医院比这劲爆的八卦多了去了,那也比不上他睡觉重要,立马倒头接着睡去。 白羽瞬间惊醒,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指了指木莲,又指了指自己,“师妹,我我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睡一觉?就这样跟师妹睡在一张床上。男女授受不亲,他玷污了木莲,“师妹,我我我,我会负责的。” 石竹怒气冲冲,一把将木莲拉了起来,认真看着木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师妹,你没事?” 木莲此刻困的要死,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反应这么大,医生混睡是常态,睡一张床又不会怎么样?黑灯瞎火的睡就睡了呗。她刚刚还以为她遇到鬼了,一打开灯,是人就好。 白羽难以启齿,又羞愧难当,“师妹,我会负责的。” 木莲指了指门口的灯,“不用,白羽师兄,关灯。” 白羽听到木莲的话,心里一瞬间跌入谷底。师妹不用他负责,本来也不是有意的,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看着洒脱的师妹,竟然让他有点恼火。 就在木莲往上爬时,手机再一次震动。 林汐一脸疑惑挂断电话,再三核对,这个电话就是木莲的,为什么刚刚是白羽接到电话?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不过,想不通也无所谓,反正她夜班睡不了,刚好可以折腾她,让她知道,招惹她林汐下场很惨。 木莲迫于无奈将脚收了回来,深深叹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喂。” 林汐一听到木莲的声音,语气瞬间严厉,“18床,痛。” 果不其然,林汐说完三个字后,立马挂断了电话。 石竹一脸担心望着木莲,“怎么回事?” 木莲自言自语,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外走去,“不知道,18床说痛,这个晚上被子都没睡热,哎。” 白羽红着脸穿上鞋,眼神不敢望向木莲,打断木莲的话,“木莲师妹,我去。” 木莲抬头望向白羽,迟疑了一下。她下班至少能跑掉,反正干不完扣陈榆的钱,又不像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还要早起交班,还要每天查n多次房,忙都忙不完,要是再睡不好,真的搞不好会猝死过去,每年都会有几个猝死的劳动楷模。 石竹推着木莲往上铺爬,害怕木莲等一下又睡错,又出现乌龙事件,“赶紧睡一会儿,明天都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白羽二话不说,接着往外走去。 木莲突然喊住白羽,“白羽师兄,让石竹去。” 石竹震惊的瞳孔放大,不确定指了指自己,他去? 白羽站在原地,红透的耳根还没消退,余光偷偷望向木莲。 陈榆翻了个身,将被子盖住头,能睡一秒是一秒。 木莲点了点头,接着说,“对啊,我都值了上半夜了,下半夜你来,困死了。” 石竹笑嘻嘻挨着木莲,眉飞色舞,“师妹,发现了?” 木莲此刻困到不行,脑子迷迷糊糊望着石竹,“发现什么?” 白羽微蹙眉头望着挨近木莲的石竹,此刻竟然觉得如此碍眼,木莲师妹也真是的,一点男女之别都没有,竟不自觉说出,“我去。” 白羽边往外走,边跟木莲说,“快去睡觉。” 白羽急匆匆往病房走去,总想快点看到病人,心里才能放下。 石竹嘴角往下,一下子就不想说了。本来想要说,瞧瞧,有男朋友的话,都不用上夜班了,叫男朋友顶替上班,自己睡大觉,多么舒服。 木莲没等到石竹的回话,此刻困的只想躺在床上,也不管白羽跟石竹了,脑子越来越迷糊,一爬上去,粘到枕头后,瞬间秒睡,睡眠质量达到了空前的好。 林汐坐在护士站外,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坏笑,她就是故意将这些人的问题一个一个告诉木莲,就是故意让她睡不着,一起熬夜,明天早上她早早下班,看着木莲困得要死,还不能睡成,就要必须干活,就觉得很爽。 林汐一眼就看到了,朝着病房走过来的白羽,一下子慌了神,不确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没看错,真的是白羽吗?还是她太想念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白羽朝着病房快马加鞭,路过护士站时,礼貌性跟林汐说,“辛苦了。” 林汐瞬间仿佛吃了蜜般甜蜜蜜,浑身都散发着粉红色泡泡,一下子就精神了。 白羽看完病人后,站在护士站,看了走廊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凌晨六点多了,跟林汐说,“等一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办公室。” 林汐一脸痴痴望着白羽点头,娇羞的样子不敢直视白羽的眼睛。 白羽打了个哈欠,一出了病房,整个人困到不行,但是,又害怕木莲迷迷糊糊再一次出现乌龙,玷污了木莲的声誉。反正,他在院也没写完,刚好去补补病历,明天早点弄完早点下班。 白羽打开办公室的灯,夜晚寒气重,整个办公室都冷冷清清,仿佛这些东西都挂上了霜。 白羽坐在电脑前,迷迷糊糊中,身体本能碰到冰冷的键盘,一下子清醒过来,一只手捂着脸,耳根慢慢红透。 林汐一进来就看到,白羽一脸害羞看着自己的样子,仿佛丘比特射中的箭,心脏跳个不停,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 白羽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保持清醒,害怕病房出事,立刻询问,“怎么了吗?” 第126章 木莲靠在白羽的肩上 林汐一脸娇羞,扭扭捏捏站在白羽面前,“羽哥哥,要不要吃夜宵?我请客。” 白羽红透的耳根未消退,轻轻摇摇头,“不吃了,快天亮了,我先忙了。” 林汐意犹未尽望着白羽,随后坐在白羽身旁,绞尽脑汁想着话题,“羽哥哥,最近出了一部很搞笑的片,叫《癫癫癫!那有医院癫》,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汐突然觉得自己表达的太直接,随后慌慌张张改口,“羽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刚好别人送我两张票,我也找不到人了,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白羽看着眼前的电脑,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你要不找别人,我忙不完,没有时间去。” 林汐一脸失落,“好叭。” 突然,护士站响起了按铃声,林汐恋恋不舍朝着病房走去,又是哪个短命鬼催来催去的。 白羽伸出右手,望着掌心,脸色渐渐红晕开来,耳根子一下子就红透了,心脏不听话的上蹦下跳,扑通扑通。 刚刚,好像迷迷糊糊中,好像这只手,好像搂了木莲的身体,脑子好像喝多了断片了,之后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是搂了?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 白羽脑子不自觉努力回想着刚刚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木莲竟然毫不在乎的语气,心情一落千丈。 木莲师妹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遇到他还好,要是真的遇到别的男人,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他明天一定要严肃的跟木莲聊聊这个话题。 第二天交完班。 木莲迷迷糊糊站在楼梯口,睡一小时起床,整个人脑子已经搬家,迷迷糊糊望着白羽。 白羽一脸正经,一撞上木莲迷迷糊糊的眼神,一下子语气不由自主放缓放慢,生怕惊醒木莲,语气低弱,“木莲师妹,你一个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嗯~?” 木莲迷迷糊糊,脑子已经下线,此刻只想睡死过去。 白羽语声低微,“你知道咱们休息室,默认女生睡上铺,男生睡下铺吗?下次不要睡错了,能答应我吗?” 木莲眼皮再也撑不起来,脑袋好沉,点头如蒜,迷迷糊糊,“嗯~。” 白羽看着实在是困到不行的木莲,又害怕摇摇欲坠的木莲摔倒,两只手时刻张开,以防木莲摔倒在地。 木莲已经没脑子了,只想去床上躺着睡觉,趁着现在陈榆还没找她,立马跟白羽说,“师兄,你去忙。” 别耽误她睡觉了。 白羽不放心的眼神望着木莲,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去床上眯一会儿,我帮你顶一下。” 木莲摇摇头,打死也不去床上,直接朝着楼上楼梯口走一层。迷迷糊糊中,脑子只看到两个白大褂紧挨在一起的身影,突然眼前就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 白羽不放心跟在木莲身旁,又害怕木莲摔倒,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敢去碰到木莲,只能悬着一颗心跟在木莲身旁,就怕她突然摔倒,脸上的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医院内王莲跟k医生在过道里交换唾液,条件反射,一只手捂住木莲的眼睛。 王莲一看到来的人,急中生智,同手同脚边走边嘴硬说,“我就说你牙上有菜叶,让你自己去厕所找,你不去,让人误会了。” 是的,打死她也不承认接吻,只是帮k找一眼牙齿上的菜叶。 k一脸不满瞪了一眼两个人,随后跟了上去,咧开嘴一笑,“嗯~,你再帮我看看,还有菜叶吗?” 木莲迷迷糊糊,此刻已经失去电量,耳边充耳不闻。 白羽唰的一下,耳根子红透了,心跳加速望着手上的木莲,看到自己的手碰到木莲的脸后,立马松开了手。 木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找了个舒服的阶梯坐下来,靠在墙上能睡一秒是一秒,她已经困到不行,脑子疼的嗡嗡叫,后脑勺疼痛欲裂,她都严重怀疑急性脑梗了。 白羽看着木莲一点形象都不管,一屁股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在阶梯上,闭目靠墙睡着了。 墙太硬,碰到的头部仿佛挤压爆的血管,更加疼痛,迫使她不得不是伸出手垫着,缓解一下。 白羽坐在木莲身旁,轻声细语询问着木莲,“木莲师妹,你要是不介意,可以靠我背上睡,会舒服点。” 木莲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垫着手手麻,身体本能头朝着白羽身上倒去,医生本身也没有男女之别,混睡是正常,靠在背后睡觉也很正常。 木莲眯了一会儿后,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脑子也清醒了,一眼就看到了白羽的后背,整个人懵懵的不在状态的眼神望着白羽,他怎么在这里? 白羽一看到木莲眼睛有神后,仿佛被木莲感染,瞬间来了精神。 木莲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手机,果不其然,陈榆打了十多个电话。 白羽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铃铃铃~。” 烦人的电话响起。 木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情瞬间跌到谷底,随后按下接听键,“喂,榆哥。” “你死哪去了?收病人了。” 陈榆怒火中烧咆哮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一说完立马挂了。 白羽微蹙眉头,满脸不快,到口的话不自觉轻柔起来,“木莲师妹,没关系的,我会跟榆哥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别难过。” 木莲无所谓耸耸肩,以前她或许会在意,不过现在,被骂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人是无法做到全部人都满意的,自然也少不了听到一些逆耳的话。 白羽跟木莲飞快赶回病房。 大饼坐在电脑前碎碎念,“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羽哥竟然远程操控我,太难得了,也不知道去干嘛?发给他看的医嘱对不对?怎么就没说话。” 石竹坐在电脑前,心神不定,时不时望向门口,白羽突然将木莲叫走,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眼皮跳个不停,让人不安。 陈榆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两个人,一看到木莲,怒气直升,“你死哪去了?又去偷懒,活都干不完了,就没有点眼力见去把活干完了。” 石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还没想出对策,立马被白羽打断。 白羽当即打断陈榆的话,“榆哥,不好意思,刚刚麻烦木莲师妹去帮我办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我请大家喝奶茶,真是抱歉,我的错,你要喝什么?好不好?” 压抑安静的科室一瞬间欢呼雀跃。 “白羽师兄,我要喝奶茶布布仙草派。” “榆哥,白羽师兄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他一次?” “对啊,下不为例。” “再说了,看在奶茶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师兄,我要喝招牌的布鲁布鲁诺奇奶茶。” “我也要一杯。” 第127章 想在主任身上挣一笔 陈榆勉强为难点点头,手上飞快点着奶茶,“下不为例哦。” 石竹攥紧拳头,心里一股气不上不下,让人很不痛快。 苏魏去做完心电图走了过来,一看到木莲,两眼放光,立马围了上来,“姐姐,你回来了啊?” 就在这时,突然间,主任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瞬间大家埋头苦干,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主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主任骂骂咧咧,疯狂吐槽,“怎么突然这么多投诉,这些人真是过分,好端端给他们治病,反嘴咬一口,活生生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木莲一看到主任,脑子不自觉想让主任也为社会做点贡献,要怎么在主任身上挣钱,卖假发给她?这人比教导主任还严厉,可怕,想想突然觉得,这个钱也不是非挣不可。 大饼看见木莲看着主任的眼光发直,忍不住问着木莲,“在看什么?” 木莲小声嘟囔,“想在主任身上挣一笔,但是看到主任这张脸,我突然醒悟,突然觉得,这个钱也不是非挣不可。” 大饼一脸嫌弃,“你就这点出息了,你那越挫越勇的精神去哪了?” 主任一看到白羽站在电脑前,怒气十足,指着白羽一顿输出,“站着干嘛?活都干完了吗?查完房了吗?病人都处理完了吗?就开始在这里聊天,一天天的不干正经事,老想着借着职业去泡妞,我就没见过哪一个医生像你一样思想不端正的,你就不配当个医生。” 木莲眼睛死死盯着主任,攥紧拳头,总觉得,还是有商机的。突然眼前一亮,对啊,只要主任接受了,这就意味着,商品获得了权威人士认可,以后的销路就很容易了。 主任骂完,从陈榆那里拿了资料后,立马又离开了。 陈榆见木莲回来后,立马闪进隔壁的办公室。 苏魏一脸羞愧纠结,要不要告诉木莲? 白羽面无表情,坐在电脑前,将检查结果都过一遍,飞快检查大饼开的医嘱。 木莲一脸同情望着白羽。 小雯在护士站大喊,走廊外噪杂声不断,“新收。” 木莲拿了写字垫板走了出去,准备新收病人,就在这时,苏魏打开了她的新世界大门。 苏魏扭扭捏捏站在木莲身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跟木莲说,“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木莲挑挑眉,什么该不该?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说这种一半的话最烦人。 苏魏满是歉意,“姐姐,你还记得麦光吗?” 木莲点点头,怎么可能忘记这个秃顶男,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魏尴尬一笑,使劲使眼神,懂他的意思,“姐姐,我买了投诉。” 投诉! 木莲挑挑眉望着苏魏,投诉怎么了?医院经常被人投诉,家常便饭的事情,她不明白这个跟麦光有啥关系? 苏魏尴尬一只手摸着头,咧开嘴露出门牙,“我各买了一百个投诉麦光跟主任,顺道买了骚扰电话服务。” 木莲瞳孔震惊,不可置信捂着嘴巴,真是小瞧了师弟。 苏魏看着震惊的木莲,一脸愧疚,微低着头,“姐姐,那你以后会讨厌我吗?” 木莲收回目光,摇摇头,怎么会讨厌,有苏魏在,还能帮她挡一挡陈榆的骚扰。 难怪今天感觉主任更年期到了,原来啊! 小雯骂骂咧咧站在护士站,一看到木莲火气就大,直接朝着还在你侬我侬的木莲咆哮,“新收,耳聋了吗?快点开药,我要下去拿药。” 一个面部硬朗,皮肤黝黑而粗糙,沉默寡言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木莲没想到,这个男人很快就给木莲带来了很大的商机。 林汐一看到男人,立马避若蛇蝎,绕道而走,一脸厌恶立马直奔医生办公室。 男人叫陈南,今年36岁,身体看着硬朗,实则身体一大堆毛病。一个伐木工,家里妻子已经跑了,家里只有年幼的两个女儿。长期抽烟喝酒,肺癌早期定期过来做化疗。男人因为伐木,一个不留神,一只手险些断了,前段日子才在医院里做了手术,以后很难再拿起重物,家里已经捉襟见肘了。 木莲挑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疑惑不解,为什么林汐是这个反应?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格格不入鲜亮的身影走了过来。 一个长相秀丽,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一脸腼腆走进来。 “你好。”漂亮女孩子先跟木莲打招呼。 木莲看着漂亮的女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想起来在哪见过?这是大饼的闺蜜,之前来宿舍找过大饼。 木莲记不起名字,咧开嘴一笑,指了指办公室的位置,“你好,大饼在办公室。” 木莲一脸尴尬带着漂亮女孩子走进了办公室。 漂亮女孩子叫苏素素,跟大饼完全是两个类型,很安静腼腆又爱笑的女孩子。 苏素素突然呆若木鸡站在原地,瞳孔放大,心里的喜悦再也压制不住望着白羽,一脸害羞立马转移目光,不敢望向白羽的方向。 坐在白羽身旁的大饼,一看到苏素素,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个飞扑过来,直接推着苏素素走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天。 林汐一看到木莲,嗤之以鼻,忍不住坏笑,等着,看她怎么弄死她,随后,不满又恋恋不舍走了。 “木莲师妹。” “木莲。” 白羽一看到木莲回来,随后眼光落在木莲身上,一本正经立马喊住木莲。 石竹一看到木莲,咧开了嘴角,朝着木莲一笑,习以为常喊住木莲。 木莲挑挑眉,看着两个人。 白羽一脸认真嘱咐着木莲,“木莲师妹,你们是不是新收了一个叫陈南的?” 木莲一脸惊讶,他怎么知道?这才刚办入院,他就知道了。不对,新收病人这是常规操作,又没啥特别的。 突然,白羽话一出,瞬间科室内的同学齐刷刷的眼神望向白羽,难道是刚刚林汐说的事是真的?瞬间,大伙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个个精神抖擞望着白羽。 石竹微眯着眼睛望着白羽,此刻对自己有点小失落,又害怕木莲对自己的看法越来越差,心里忐忑不安,仿佛要被白羽比下去。 白羽扳着一张脸,“木莲师妹,你要离这个陈南远点,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莲大为震惊,震惊于白羽竟然会形容一个人让你不是好东西,在她的意识里,白羽就是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好坏之分,这让木莲更加好奇,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把白羽如此形容。 “木莲,木莲,你又躲哪偷懒去了。” 就在这时,陈榆气冲冲走了进来,疯狂寻找着木莲的身影。 第128章 想投诉 木莲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陈榆秃顶的脑瓜子,总是觉得,不多卖点给陈榆,她就亏死了。 木莲小声无力回应,“在这。” 陈榆看了一眼手机,很是不耐烦指着门口,“去看一下,林汐叫你干嘛?” 木莲深吸一口气,真怕自己太冲动,一拳打在陈榆脸上。 白羽眉头紧锁,不满的眼神落在陈榆身上。 石竹微眯着眼睛望着陈榆,心里在思索。 木莲一走出,恰好苏魏急匆匆走了回来。 木莲突然眼前一亮,心生一计,立马拉着苏魏往外走。 苏魏突然被木莲拉住胳膊,整个人快乐的找不着北,笑的一脸灿烂,此刻仿佛置身在天堂。 木莲边往外走边压低声音问苏魏,“师弟,你能帮我也投诉陈榆吗?” 额~。 苏魏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点了点头。 走廊上路过的大爷,忍不住扭过头望着急匆匆走过去的两个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整人都不懂的避讳一下。 林汐一看到木莲乖乖走了出来,一脸神气望着木莲,跟她斗,拿什么跟她斗?她一句话不还是像条听话的哈巴犬跑出来,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木莲一脸没好气,“干嘛?”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傲气站在木莲身旁,昂首挺胸,眼神高傲望着林汐。 林汐不以为然勾唇一笑,指了指病房,“12床找你。” 12床是陈南,今天新收的。 木莲也没多想,她一个实习生,患者怎么可能眼瞎找她,要找也是找陈榆,不可能会有患者指名找实习生的。 木莲二话不说,朝着12床走去。 苏魏哼了一声,很是仗义跟在木莲身后。 病房是一间双人房,陈南睡在里面,大白天关着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木莲也没多想,直接拉开窗帘,里面突然传来霹雳乓浪的声音。 突然,陈南柜子里掉了一地的东西,一大堆内裤还有布料,零零散散中还散落着瓶瓶罐罐。 “神经病吗?不会敲门吗?”陈南骂骂咧咧,手上飞快将东西塞进一个黑袋子里。 木莲蹲下身体,随手拿起滚落最远的一瓶药品,丙戊酸钠缓释片,脑子在想着这个药是干嘛的? 陈南一看到木莲手上拿的药,立马暴怒,手上飞快塞着东西,嘴里骂骂咧咧,“你td有病吗?拿我的药干嘛?还给我,别动我的东西。” 苏魏瞬间恼了,直接指着陈南大骂,“操,你是眼瞎,没看到姐姐这是帮你捡起来吗?” 木莲将药品递给陈南。 陈南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后,脸色渐渐好转,眼神怪异的打量着木莲,随后语气平和,接过药,套近乎,“医生,这个药要怎么吃?有什么用?” 木莲一下子愣在原地,救助的眼神望向苏魏。 苏魏无辜的眼神眨巴着,谁知道这些不常用药。 木莲实话实说,“不知道,你查度娘。” 陈南一脸嫌弃,“什么?你不是医生吗?怎么什么都不懂?” 这话问的,木莲直接自闭了。谁不想在医院里学点真本事?但是,医院的大部分医生都忙,哪怕不忙,也不会去教,每个人轮转一到三个月,教会了也会离开,去到下个科室也是便宜下个科室的带教,谁又愿意去教学生? 陈南转过身,突然眼尖,一眼看到了枕头底下露出跟绿色枕头不一样又鲜艳的黄色布料,一下子恼怒了,怒骂着,“啥也不懂,真是搞不懂你是怎么当医生的?没事就快滚。” 木莲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苏魏,所以,林汐说的12床有事?是有什么事?怎么突然她就出来了,还没听出来12床的事。 苏魏一脸不解望着木莲的眼睛,随后,跟在木莲身后。 “欣欣,来爷爷帮你挂。” “欣欣,真是懂事,我家小孩要是这么懂事,就好了。” “真是羡慕你,有一个好女儿。” 木莲回去的路上,路过9床病房,突然被里面的对话吸引,忍不住看了一眼。 病房内,小小的身躯,努力将妈妈的衣服东倒西歪挂在衣架上,拿着晾衣杆,努力回想着妈妈以前如何挂衣服,有模有样,摇摇晃晃挂着一件比自己还长的上衣。 “欣欣,我帮你,你现在还小。” 大爷手上接过任欣欣的晾衣杆,上衣掺了水,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轻轻松松就能挂上去,但是,对于一个弱小的四岁孩子而言,仿佛十多本书压下来。 任欣欣手里不敢松开晾衣杆,手上拿着晾衣杆,一脸哀求望向李男,想要得到李男的同意,让爷爷帮她把衣服挂上去。 李男一脸虚弱躺在床上,狠狠心,摇了摇头。 “爷爷,我可以的。”任欣欣强忍着泪水,手上摇摇晃晃,努力将衣服架起来,努力想要挂在线上。 木莲收回目光,接着往前走。 白羽抱着一沓病历,急匆匆的脚步走了过来,一看到木莲的身影后,脚步健步如飞,直接将病历放在护士站,立马朝着木莲飞奔而来。 木莲不以为然,白羽一天查八百遍房,朝着病房走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白羽突然用身体拦住木莲的去路,“木莲师妹,有时间吗?可以不可以聊一下?” 木莲不解的眼神望向白羽,实在是不想跟教导主任聊天,可想而知的无聊。事后,木莲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一走了之,不然又错过了一个大商机。 楼梯口,三人站成一个圈。 有事不决,楼梯口见,主打的就是谁不不拿谁当外人。 路过的患者,眼神怪异地看着三个人的白大褂,脑子已经脑补完了三角恋。 白羽板着一张脸,神色严肃,跟木莲说,“木莲师妹,你要注意一下12床新收的。” 木莲挑挑眉,突然想起来,刚刚就是还没听完白羽的话,就被陈榆打断了。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自信,“师兄,我会保护姐姐的,你就放心。” 他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小伙,还打不赢一个中年人,这不就是个笑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把他打趴的。 白羽一本正经嘱咐着木莲,“师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还是想跟你说,多个防范之心。” 木莲被白羽的话,莫名搞得很紧张。 苏魏觉得白羽就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白羽眉头紧锁,在背后说人坏话,他还是第一次说,“听林汐说,12床是老病人,有收集女性内裤的癖好,你要注意了。” “哦~。” 木莲听完后,面无表情哦了一声。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露阴癖她都不怕,谁会害怕一个收集内裤的,再说了,她也不在医院洗衣服,他想偷还偷不到,又有什么好怕的。 白羽瞳孔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木莲,“哦~?木莲师妹,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要保护好自己,没事就别在12床面前晃,可以叫榆哥或者我去看,千万别一个人去看。” 苏魏一脸恍然大悟,跟木莲说,“就这种变态,还好意思说姐姐不配当医生。” 白羽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我?” 第129章 找院长迎财神 苏魏愤愤不平将事情告诉了白羽。 木莲此刻如丧批考,脚下已经悄悄想要溜走。这种事告诉教导主任,她都不用动脑,都会知道他会怎么给她洗脑,骂她态度不端正,回去也不懂学习,提高自己的医术,以后可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医生。 白羽一脸同情望着木莲,娓娓道来,“木莲师妹,没事的,没有人生来就是会当医生的,都是个积累过程,慢慢来。” 木莲无所谓耸耸肩,立马脚底生风,朝着病房快步走去,“榆哥,叫我了。” 苏魏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白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啊?为什么师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拔腿就跑了。 木莲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陈榆鬼哭狼嚎,“木莲呢?木莲呢?又去哪里偷懒了?” 木莲很不好扇自己的嘴巴,一语成谶,这个乌鸦嘴。 苏魏嘴上把不住关,脱口而出,“在这。” 木莲硬着头皮出现在陈榆面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榆哥,干嘛?” 石竹望向木莲的眼神带着一丝落寞。 苏魏忍不住吐槽,“真是的,叫你干点事干半天,越来越会偷懒了。” 木莲嘴角抽了抽,强忍着肚子里的怒火,她才刚刚去办完一件事,被白羽拦住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一个看不到她,就开始说她偷懒,真是陈扒皮的作风。 陈榆嘴巴像机关枪,说个不停,插都插不上嘴,“才多久,就成为老油条了。你去帮我办件事,帮我跑一趟,去拿个快递,手机尾号是我的电话号码,去。” 木莲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实习生交钱来上班,给老师,啊呸,不是,师兄跑腿拿快递,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难怪,医院里的都称为师兄师姐,这一声老师自己都觉的受之有愧,不敢听。 木莲一脸为难,脱口而出,“快递站好远的说,叫个跑腿都要30块钱,我也不能白干活啊,看在榆哥你是我老师的份上,打个九折,27块钱,很便宜了。” 一瞬间,科室惊人的安静了下来,竖起了耳朵,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哪个实习生没有被叫去拿外卖快递过?那都肯定没有正经八百实习过。但是,一般情况下,老师开口,心里再不爽,也是咽了这口气,念念叨叨去取。谁都没想过,还能跟老师拿路费,突然间发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 陈榆一听,立马炸了,必须要降住木莲,免得这些实习生学坏了,以后越来越偷懒,越来越叫不动,“现在也叫不动你跑腿了,动不动就跟我提钱?这顶假发肯定赚了不少钱,那你就从那顶假发扣。” 木莲气的鼻翼扇动,脸颊伤口牵拉到了,疼痛不已。这人说的是人话吗?她怎么就听不懂了?买卖还可以这么算的吗?早知道,就该定价1999元,黑死他去。 苏魏看着气炸的木莲,昂首挺胸在木莲身后装腔作势,仗着身高优势,蔑视着陈榆。 石竹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飞快起身,站在木莲跟陈榆中间,害怕木莲跟陈榆发生冲突,木莲脸上再创新伤。 木莲强忍着怒火,好声好气接着说,“榆哥,你这么说我可难过了,跟上级领导好说歹说,给你的都是最低价了,假发真的挣不了多少钱。” 陈榆一脸不信,“少来,怎么可能不挣钱?不挣钱你会做吗?还想骗我。” 木莲强忍着怒火,不想跟陈榆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口舌,“榆哥,楼下好远的,每天在病房走来走去就很累,刚回来都没坐下,现在还要下去走很累的,做的也比市面上的低,实在不行给你打8折,不能再低了。” 科室里的学生竖起耳朵,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苏魏很是配合,站在木莲身后,点头如蒜,是是是对对对,姐姐说啥都是对的。 石竹提高警惕,站在中间,又害怕木莲这个嘴,叭叭叭说些话,下一秒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打在一起。 陈榆一听这话,骂骂咧咧往外走,“算了算了,我自己下去拿。” 木莲耸耸肩,无所谓,她本来就不想下去拿。 科室内,大家眼神飞快交流,看着木莲成功后,大家蠢蠢欲动,以后终于能有理由拒绝,这种没有意义的跑腿了。突然间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明知不是自己的活,明知这些跑腿没有任何意义,就因为是自己老师,愚昧服从,内心不甘又无可奈何。现在,他们也可以像木莲一样,委婉拒绝。 陈榆悔的肠子都青了,未来一届学生会比一届学生难带。 就在这时,主任电掣风驰闪了进来,直接下达命令,“院内领导突击检查,大家都要留在医院,时刻做好准备,咱们都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主任说完,匆匆忙忙又消失了。 木莲嘟囔着着,“好想也给主任安利假发。” 科室内,立马唉声叹气声不断。 “哎~,有没有搞错?三天两头的检查,我都搞不懂,我是来当医生的,还是来应付检查做形式主义的?” “又要检查,自己还没有点逼性觉悟,自己科忙成狗,休息都不够了,还要中午留下来,搞东搞西。” “留就留,休息室才6张床,这么多人中午去哪休息?” “这是个问题,本院的都不够睡,值班的都不知道怎么解决,咱们更不可能有地方睡了。” “当医生不提高医术,天天搞这种形式主义,东查查西查查,没完没了了。” “莫生气,莫生气。二八定律没听过吗?” “什么是二八定律?” “把2\/10的精力用在专业世上,把8\/10的精力用在应付领导上,一切都会游刃而解。” 木莲突然脑子接上电了,唰了一下两眼放光,又发现了一笔大商机,这次真的要是谈拢,挣翻。之前挣的都是小钱,这一票干大的。 木莲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朝着院长办公室跑去。 医院里果然是,挣都挣不完。 苏魏跟在其后,大喊着,“姐姐,你要去哪里?” “你自由活动,我去办件事。”木莲边跑边说,这件事不方便带太多人去,涉及到了灰色地带收入。 一群人唉声叹气,一看到木莲桃之夭夭,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他们又不敢逃跑,去赌会不会被公开批斗? 白羽站在门口,新收病人,一眼就看到了狂奔的木莲。 “木莲师妹,你要去哪里?” 木莲二话不说,一头往前冲,谁不能拦着她的路。 林汐忙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木莲整理完衣服,看着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努力平复气息后,敲了敲门。 “进。” 木莲推开办公室,里面摆着一张工作桌,旁边摆了几个书柜,里面杂七杂八放着很多文件夹。 工作桌前坐着一位秃顶的小老头,和蔼可亲,眼神充满算计。 木莲直接表明来意,“院长,你好,我叫木莲,今年的实习生。” 第130章 椅子事业 院长努力扬起微笑,尽可能表现的和善,“嗯~,有什么事吗??” 木莲开门见山,“院长,我有两件事想跟你说。第一件是医院的床不够睡,中午留在科室,都没地方去,来回奔波又很费时间,干活的效率会大大降低。” 院长一听,不以为然。中午没地方,医生都会自己找地睡,没必要花这个精力去管。 木莲接着说,“医生干活效率降低,又急着晚上准点下班,患者满意度就降低,到时候会形成了恶性循环,来的患者越来越少,很不利于医院的长期发展。” 院长一听到此,立刻正襟危坐,来到兴趣。 木莲一看院长坐直了,乘胜追击,“现在很多医院学校都流行这种折叠睡觉椅,平时办公可以坐,然后中午的时候直接展开,就可以直接睡了。” “你也知道,高中生争分夺秒学习,没有时间都留在教室里趴着睡,对颈椎不好。所以,很多学校都有这种折叠睡觉椅,不占空间,又能解决睡觉问题。” “目前,不单单是学校医院,还有很多工作场地,比如白领,程序员,只要是工作有椅子的,都在引进这种睡觉椅。” 院长突然打断木莲,“听的不错,这种椅子多少钱一把?” 木莲微微一笑,伸出手,压低声音,“400一张,55分,院长看怎么样?” 院长嘴角带着笑意,鼻腔中,“嗯~”了一声。 木莲开心的眉飞色舞,就在她要讲第二件事时,突然被门口的声音打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被林汐推开。 “爸爸~。” 林汐兴高采烈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木莲,瞬间心情低落,一脸委屈巴巴站在院长旁边。 木莲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虽然知道林汐爸爸是院长,怎么好死不死就刚好在这个关键时刻走进来。 院长爱怜揉了揉林汐的头发,语气柔和,“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林汐委屈巴巴趴在院长肚子上,指着木莲告状,“她欺负我,要抢我的羽哥哥。” 木莲连连摆手,不能看着到口的肥肉飞走,“师姐,真是爱说笑,谁都知道院长是你爸,再借我10个胆,我也不敢造次。” 院长轻飘飘一句话,“我的小宝贝,那你想怎么样?” 木莲胆战心惊,此刻汗流浃背,脑子飞快运转,努力想着法应对。林汐突然间有了,在院长耳边耳语。 院长哈哈大笑,轻轻抚摸着林汐的秀发。 木莲此刻心都要跳出来了,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若是微波炉这种小利润的,她倒是无所谓。但是,折叠椅利润太高,给的太多,舍不得到嘴的肥肉飞走。 院长开口,“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也是可以接着谈的。” 木莲见有希望,立即追问,“你先说。” 院长开口,“我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我只希望她啊,每天开心。” 木莲挑挑眉,脑子不自觉想到每次林汐叫她干活,她就是各种不干,心更加虚了。 “她喜欢白羽,我也就一个条件,你立下誓言,这辈子都不能做白羽的女朋友,如果违约,按照合同违约金来赔。” 木莲一听,瞬间就乐了,她以为什么大事?就这点小事呀,立马飞快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 木莲接着说,“当然可以的,院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院长望着木莲。 林汐一听到木莲的声音就烦,但是,又想亲眼看到木莲签下,不能做白羽女朋友的合同,给自己解决了一个情敌,林汐也很开心。 木莲接着说,“是这样的,我发现咱们医院没有微波炉,一到冬天饭送来都是凉的,本来生病情绪就不好,又要吃凉饭,情绪更加不好,病情更重。” “所以我想着咱们医院缺微波炉,我想的是,我可以出这个微波炉给医院安装,但是,使用一次收费5毛钱,主要是想收回一个本钱。” 院长开口,“我有什么好处?” 木莲忍不住心里咒骂,这点蝇头小利都不放过。 木莲显然有备而来,“我也只是想挣回个本钱,这样,除去电费,还是五五分?” 院长的眼神望向林汐,这点利润不够看,可有可无,剩下的就看他宝贝女儿愿不愿意让出去。 林汐双手环胸,“那就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木莲强忍着脾气,努力扬起微笑,“你说。” 林汐一脸得意,就想要奴役木莲,“以后我叫你干嘛,你就干嘛。” 木莲心里忍不住白了一眼,还不如叫她把白羽洗白白后,送她床上去。让干嘛就干嘛,她又不是狗,再说了,医院挣钱的法多的去了,她就不可能让自己如此卑微。 木莲看了一眼里林汐身后的院长,攥紧拳头,强忍着脾气,“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种承诺不敢许,院长也不敢答应这种不具体的事。” 林汐立马抢先回答,“那就叫你帮我干~。” 杂活。 两个字还没说完,木莲立马打断林汐的话。 木莲:“院长,这个合同具体事务,我明天再拿过来给你,我先回病房干活了。” 木莲立马开溜,再待下去,林汐背靠大山,她又无法在院长面前耍小聪明,免得合作谈不下去。 木莲心情极好走了下去,此刻看着窗外的大雪,都觉得那是胜利的洗礼,这一笔挣的不少。 木莲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甚至脑残了,怎么会说出她出微波炉,后知后觉,自己干了蠢事。 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成建设医院,提高患者满意度去提议,让医院出这笔钱,她就负责采购,这样又能挣一大笔钱。 病房内,永远的嘈杂声不断。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护士站外,门口等着办入院的患者跟护士大声嚷嚷。 白羽带着大饼一起去查房,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木莲。 木莲歪着脑袋望向大饼,她不是去陪她闺蜜了吗? 大饼一看到木莲,立马蹦蹦跳跳朝着木莲走去,查房白羽自己可以查,她懒得跟着去病房,一种伤口夹杂着食物怪异的味道,能不去她是真的不想去,奈何每次白羽总是叫她要跟着去多看看,才能学会。而且,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木莲。 白羽一脸严肃望向大饼,随后也不管大饼了,匆匆忙忙往病房走去。 突然这时,病房躁动不断。 一个年轻的女患者怒气冲冲指着一个老头,“你他妈的变态,我睡觉摸我的脚,有病。” 老头一脸沉默,眼神阴毒望着年轻的吕佳,随后快速离开了。 吕佳被老头的眼神吓到,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里害怕不已,害怕沉默的老头报复她,眼神求助寻找着能救她的人。 白羽听到动静,脚下生风,飞快朝着吕佳的位置走去。 大饼站在木莲旁边,一脸头痛,深深叹了一口气,“每次收到这种破烂,都好想报警。” ??? 第131章 医院相亲事业 就她不在的这几分钟,又发生什么大事了?木莲怎么感觉自己仿佛大半个月都没上班的错觉,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大饼一脸嫌弃,解释道,“这个老头恋足癖,真是头痛。” 木莲怎么都想不到,未来这个老头会是她挣钱的主力军,给她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大饼突然黏上木莲,一脸不怀好意,“莲莲,跟你商量个事。” 木莲突然一阵恶寒,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准是没好事,“不想商量。” 大饼一脸苦恼,娓娓道来,“我闺蜜看上了白羽,约他不肯出来,你去约他一起吃个饭啊。” 木莲怀疑的眼神望向大饼,她真是搞笑,教导主任一天到晚住在医院,林汐都约不出来,大饼也约不出来,就能看出来,他心里只有医院,哪都不会去,让她去找白羽说,让白羽当面拒绝她,她不要面子的吗? 木莲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去。” 大饼立马黏了上去,伸出双手,诱惑着木莲,“我闺蜜说,她俩成了,给你十万喜钱。” 她是不想去,但,奈何对方给的太多,这件事也不是不行。 木莲两眼放光,狠狠亲一下大饼的额头,她的财神爷啊,“就咱俩的交情,我当然会帮你的了。” 钱不钱的,这四个字,她都不敢说出口,就怕大饼突然来一句,喜钱就算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而且,突然发现上次无意间说的相亲,好像慢慢有了一点思路。医院内大龄剩男剩女极多,很有市场。但是,要怎么打开市场呢? 大饼擦了擦木莲亲过的额头,一脸嫌弃,“都是口水。” 白羽在前面查房,突感如芒在刺,后背发僵,又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木莲两眼虎视眈眈望着白羽,脑子在想着,要怎么劝白羽去? 白羽走进了十床病房,木莲随后不自觉也跟了进去。 白羽突然扭头望向木莲,木莲胆战心惊,一脸心虚望着床上的李男。 病房内,李男一脸虚弱躺在床上,床头睡着一只小菜狗,她看到木莲后,眼神小心翼翼又悲伤望向努力挂着湿哒哒衣服的任欣欣,努力撑起身子,卑微又可怜哀求着木莲,“我明天肯定去借钱,求求你,别赶我们,我们已经没地方去了。” 世界之大,却没有她俩容身庇护之地。 “嗯,随便。” 木莲一个实习生,她交不交钱,扣的也不是木莲的,木莲才不管这么多。她此刻眼神时不时瞟向白羽,竖起耳朵望向白羽的方向。 “你,你~那个,嗯,哪里不舒服的?” 白羽余光瞥见木莲炙热的目光后,耳根子慢慢红透,一时紧张结结巴巴。 木莲师妹在干什么?在看我?为什么看我?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急诊老头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到白羽后,一眼就看到了对床旁的木莲,对着木莲就是很渗人地笑着。 白羽眉头紧锁,顺着急诊老头的目光望过去。 四目相对,白羽心里咯噔一下,随后,飞快移开视线。 木莲师妹好像真的在看我?好紧张?她是什么意思? 门外,苏魏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寻找着木莲的身影,他刚刚听大饼师姐说,木莲回来了,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木莲的身影。 石竹抱着一沓病历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仿佛无头苍蝇的苏魏 微眯着眼睛,脑子在思索。 木莲照猫画狗,问着李男,“你哪里不舒服吗?” 任欣欣晒完衣服,浑身湿哒哒,仿佛完成了很重要的事情,笑容满面朝着李男蹦蹦跳跳过来。 任欣欣一脸开心,仰起脸很是骄傲跟李男说,“妈妈,欣欣是不是很厉害?” 苏魏一听到木莲的声音,浑身血液沸腾,立马飞奔冲了进去,一看到木莲,脸都要笑出花,“姐姐。” 李男下意识捂住任欣欣的耳朵,害怕吓到任欣欣。 木莲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瞪了一眼苏魏。 白羽吓了一大跳,推了推眼前的眼镜,一脸严肃跟苏魏说,“苏魏同志,医院内禁止喧哗,你这么大声,容易吓到患者。有些患者要是有心脏病,突然被你一吓,心脏骤停了怎么办?” 木莲一脸同情望着苏魏,该,好死不死要在教导主任面前喧哗。 苏魏不管三七二十一,左耳进右耳出,朝着木莲露出灿烂的微笑,一副你快夸我,“姐姐,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把病历补完了。” 白羽突然间脸色阴沉,黑的能跟锅盖相比,一脸严肃,不容拒绝的口吻望着苏魏,“苏魏同志,你要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病房内很多都是年老的患者,基础病比较多,既不经摔,也不经吓,你这一下真的是会要了他们的命,你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苏魏立马站好,微低着头,点了点头,很是敷衍,“明白了,明白了。” 木莲表示爱莫能助,谁叫苏魏自己撞到了枪口。 李男一脸心疼摸着任欣欣湿透的手臂,全身都摸一遍,眼中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哭意。她多么希望她能一直陪着任欣欣,可又害怕这一次再也出不去,只剩下任欣欣一个人。 “去找一套衣服换上。”李男指了指柜子,趁着任欣欣不注意,快速擦掉眼泪。 任欣欣站在原地,小声哭泣望着李男,她的妈妈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她不明白,以前对她好的妈妈,为什么最近老是老是叫她干很多的活。 任欣欣很是倔强,以前只要她站在原地,妈妈都会去帮她拿过来。 李男一脸严肃,“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任欣欣第一次看到李男对她冷脸,嚎啕大哭,试图唤醒李男的母爱。 石竹看着苏魏冲进去后,数着房间数,瞬间明白了,木莲去了哪里?随后跟了上去,站在门外,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见木莲,心里很是不安。 大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石竹,立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马不停蹄朝着病房快走。跑是不敢跑的,害怕好死不死突然间撞到白羽。 大饼一听到任欣欣的哭声,心都要碎了,也不管门外的石竹,直接冲了进去,边哄着任欣欣,边将她带到旁边。 李男突然开口,“别管她,让她哭,她总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大饼突然被呵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孩子是李男的,她又不能随便带走,只能蹲下,小声劝着任欣欣别哭,哭得她都心碎。 白羽神色哀伤,站在原地。 木莲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任欣欣,又看了一眼有点可怕的李男,脱口而出,“好了好了,她这么小,都把她吓坏了,等一下心疼的也是你。” 石竹被大饼撞了一下,直接站在门口,很是尴尬,又害怕木莲多想,整个人很尴尬,手足无措,时而摸摸头发,时而放下手,又要表现的很正常,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木莲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的脸色变化。 苏魏满眼冒心心望着木莲,姐姐肯定是一个温柔的人,他的眼光真好。 木莲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石竹,转移话题,“我查房,你有哪不舒服?” 第132章 中介费 李男眼里满是求生的欲望,望着木莲,“医生,我浑身好痛,好痛好痛,头也沉,最近不管怎么睡都睡不够,浑身没有力气,有时候尿尿有点痛,感觉身体没有一处是好了。” 木莲一脸尴尬,她也就是客气一问,没想到李男这么实在,一脸尴尬望着白羽。 白羽眼底掩盖不住的哀伤,温声细语跟李男说,“你要多吃点,你太瘦了,实在不行,你就买一个破壁机,把肉打碎了,放在粥里吃。” 木莲两眼发光,突然觉得白羽浑身发光,仿佛看到了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财神大爷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又让她发现一个商机。 肿瘤后期病人骨瘦如柴,吃都吃不下,但是又要必须保持营养跟上,要想有营养,就必须得吃肉,要不然,就只能输营养针。肉块患者又吃不下,咀嚼功能减退,或者吃几口就腻,这时候打碎了放在粥里,能多吃点。 只要能吃了,一切才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部分都患者住院离家都远,家里就没有破壁机的老人,或者护工照顾的病人,就很需要医院有一个破壁机能用。 破壁机小,比微波炉更好存放,可以存放在科室的办公室,给医生用,算是场地费和电费,患者用的时候,五毛钱一次,也不贵,小小还是能挣一笔。 说干就干,木莲立马下单买一个破壁机,解决患者的需求,还能挣钱,很不错。 李男一脸沉默,她现在走几步就喘的厉害,照顾自己已经很费劲了,眼神落在任欣欣身上,更加不舍了,咬紧牙关也要多陪几天欣欣。 突然,病房躁动起来,门外有人大吵。 “是谁偷我的内裤了?有病,医院里还偷内裤,都是监控,看我怎么揪出来。” 门外立马聚集了几个患者,愤愤不平。 “我的也丢了,我还以为是风吹下去了,现在这么一看,医院竟然有偷内裤的。” “我的也是,太吓人了。” “真是什么人都有,真恶心。” “变态。” 小雯推着治疗车经过,立马就被患者拦住追问。 “护士,你知道谁偷的吗?” 小雯一脸冷笑,眼神落在已经不怕开水烫的12床陈南身上,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白羽立马走了出去,维持秩序。 木莲扫了一眼,很是头痛,朝着办公室走去,准备拟写合同。 白羽这么关心病房,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只要她一开口,白羽肯定说没时间。她要怎么劝他去相亲,十万块钱真的好吸引人。 石竹望着突然挨近的木莲,久违的心跳复活,扑通扑通,随后,木莲像没看到石竹一般,径直走了,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说动白羽。 石竹自嘲一笑,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呼吸都好累。 大饼蹲在任欣欣身旁,心痛不已劝着任欣欣不哭,哭的她的小心肝都要碎了。 哪怕一开始就知道,木莲没心没肺,没感情,可真的被木莲无视时,呼吸都好累,好像就这样沉入大海。 石竹拖着疲乏的身体,宛如丧家之犬朝着门口走去。 病房内。 白羽一丝不苟的表情望着恋足癖的老头,义正言辞,“朱文大爷,你的行为在医院给别人造成困扰了,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给你办出院啦。” 朱文已经是老病号了,丝毫不害怕这点威胁,一脸摆烂,“你们医院好像是不能赶病人的。” 白羽眉头紧锁,眼神散发着冷漠,带了一丝不耐烦,“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给别人造成困扰了吗?医院住了这么多女性,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睡觉都无法睡得安稳,对她们疾病很不利,你能明白吗?” 朱文捂住耳朵,大声呵斥,“关你什么事?” 白羽一脸认真,“医院确实不能主动赶病人,但是,如果你还这样,我就只能破例了。” “切~。” 朱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个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笑,大摇大摆在白羽眼前消失。 小雯推着治疗车经过,看到朱文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望着白羽暗自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 木莲坐在电脑前,边看着网上教程,边写着合同。 苏魏坐在木莲身旁,望着仿佛做不出作业,抓耳挠腮的木莲,撩了撩头发,自觉很帅的姿势,一只手压在木莲的鼠标上。 办公室内的同学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坏笑望着两人。 恰好这时,白羽跟哄完任欣欣的大饼走了进来。 大饼下意识挡在白羽面前,随后突然想到自己的身高跟白羽的身高,挡了又完全没有挡,小丑竟是她。 白羽一脸震惊,愣了一下。 苏魏故意压低声音,让声音附带磁性,“姐姐~。” 还没等苏魏说完,办公室内的同学默契十足,高喊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害羞,不敢望着木莲的眼睛,像个小娇妻站在旁边,“我又不是说这件事,你们~。” 木莲一脸冷漠看着,一天能跟自己传出800个绯闻的苏魏,脑子不自觉在想着,大家同事一场,要不要给大家介绍个工作?最近很火的那个,充人数气氛组工作。 就是哪里需要人数,就去哪里充人数,很有发展前景。小到学校代上课,大到大型活动充人数。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人头在就行。然后,她再拿个中介费,~,这么一数,一个人就算是十块钱,也有不少。 突然,在起哄的同学突然感觉木莲的眼睛让他们不舒服,仿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自觉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大家谁也不敢开口。 白羽站在木莲身后,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要怎么打破此刻的氛围。 大饼看着渐渐熄灭声音的各位同事,十分认可地点点头。 木莲突然觉得,这个真的很有前景,现在还是学生,身边最不缺就是劳动力,如果能找到大型活动负责人,长期合作,她这不就变成了像医院输送劳动力的学校,到时候再开一个学校,教啥不重要,给社会输送人才,回报社会。 不错不错,最好像医学一样,交钱实习,两头挣钱,赚死。 科室的同学看着木莲的眼神,突然觉得好冷,四面八方寒气渗进来,此刻只想逃离这里。 第133章 与院长的合同 大饼无意间撞上木莲的眼神,一瞬间浑身哆嗦,仿佛看到了虎视眈眈狩猎者的眼神,让人极度不适。 苏魏被这群人弄的很别扭,时不时期待的眼神望向木莲。 白羽一脸认真,心无旁骛,指着木莲电脑,“木莲师妹,合同不是这样写的,太口头话了。” “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合法拥有相应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 木莲此刻听到那些听不懂的话,竟然觉得无比的亲切。 苏魏撩了撩头发,不屑的一笑,“切,姐姐,我家有律师。” 这点小问题,都难不倒他。 木莲转头,看到大饼的一瞬间,突然间愣住了,脑子在权衡利弊。 白羽冷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打断苏魏的话,“我以前学过法律,我帮你,好不好?” 苏魏撩了撩头发,直接推开白羽,“师兄,你去忙,姐姐有我。” 大饼直接暴打板栗,朝着苏魏的脑袋就是一个叩击。 科室里的同事一脸八卦看着几个人打打闹闹,暗自交流八卦。 “什么情况?师弟是惹了大饼吗?” “不知道啊,大饼这是下了死手,往死里打呀。” “你们说,木莲最后会选谁?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真搞不懂这几个人,木莲有啥好的,爱慕虚荣,拿了苏魏五千,眼睛眨都不眨,明显就是在钓苏魏。” “对啊,也就只有苏魏这个傻子被骗,都不知道被骗了多少钱?” “你们不觉得,木莲跟白羽很有cp感吗?” “去挂个眼科,师兄这么单纯的人,求她放过师兄,别骗师兄。” “对啊,论家世论能力,她哪一件配得上师兄。” “等一下叫苏魏请喝奶茶,反正他也不缺这点钱。” 苏魏捂着脑袋,恼怒望着大饼,“师姐,你干嘛?” 大饼白了一眼,硬是拖着苏魏往外走,“帮师姐去抬一下病人,太重了,我抬不动。” 苏魏一脸不乐意被大饼拖着,“我不去,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大饼朝着苏魏的脑袋又是一个暴打板栗,恶狠狠的表情威胁着,随后一脸无辜跟木莲说,“莲莲,借一下你师弟帮我搬个患者,我一个弱女子搬不动。” 白羽诧异的眼神望向大饼,到口想要询问的话,撞上木莲的眼神后,戛然而止。 他印象中,他的病人没有需要搬动的,但还是脱口而出,“我去。” 大饼情绪激动,立马否决,“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全部人一脸疑惑的表情望向大饼,他两不都是男的,谁去不都一样。 大饼立马解释,“你要留在这里压阵,病人要来找了怎么办?我们可解决不了。” 木莲想了想,确实是,朝着苏魏点点头,“去~。” 苏魏一脸灿烂,撩了撩头发,“收到。” 白羽随手搬来旁边的椅子,坐在木莲身旁,看着木莲东拼西凑的内容。 “本协议签订之后,经双方协商可以对本合同有关条款进行变更或补充,需以书面提出,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由双方确认签字(盖章)确认。上述文件一经签署 ,即成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 “本协议由双方确认签字(盖章),自签订当日起生效。” “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保留一份,乙方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 前面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白羽看到了一条内容后,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河流,眼神不确定望向木莲。 “这一条是什么意思?” “乙方(木莲)承诺,这一辈子绝不跟白羽处对象,若是违约,需赔偿1000万元。” 木莲看到这一条,心在滴血。她前脚一走,后脚院长来电,要求必须加上这条罚款,但是奈何给的太多,舍不得放弃,那就写上,反正她跟白羽啥事也没有。 四目相对,木莲突然间有点心虚,挪开视线,“谁叫你太迷人,林汐要求的。” 白羽铁青着脸,面上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咬牙切齿,“那你就答应了?” 白羽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吓得科室内的同学不敢置信的眼神望向白羽,那还是那个温柔似水,耐心十足,像个大哥哥一样对待他们的白羽吗? 大伙眼神怪异的在两个人热闹间流转。 木莲一想到给的实在是太多,很难不答应,“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答应我怎么可能坐在这边写合同?” 白羽冷沉着一张脸,“我不同意。” 大伙目瞪口呆,第一次看到老好人的白羽冷沉着一张脸。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不满望着白羽,将打印的合同唰的一下拿走,“谁管你了?你爱同意不同意。” 有钱不挣是傻子,她又不是傻子。 白羽不满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眼睛无比坚定,“你不可以签。” 木莲一听到白羽的命令,心里突然一股无名火往上窜,她很烦躁,直接推开椅子走了出去,懒得跟白羽这个一根筋聊天,越聊越上火。 白羽气得脸红脖子粗,肩膀不停地抖动,下意识拉住要走的木莲,语气哀求,“咱不签,好不好?”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沾沾喜气他们会,但是,这种纷争,谁也不想上去。 大家默契十足,头越来越低。 “我还要忙。” 木莲甩开白羽的手,走出病房,担心夜长梦多,立刻找了院长签了合同。只有签了合同,这笔钱才能真的入袋子。 木莲此刻春光满面,容光焕发,兴高采烈走进科室。 小雯边将输液垃圾归类,嘴里嘟囔着,“真是羡慕林汐,又早走。” 大饼害怕耽误了木莲跟白羽,带着苏魏转了一圈又一圈病房,绞尽脑汁想要给苏魏找点事,奈何病房太平静,她也没啥事安排苏魏。 苏魏走累了,忍不住抱怨,“师姐,到底是什么事?我已经走累了。” 大饼尴尬一笑,“呵呵,可能是患者去下面做检查了。” 苏魏一脸恼怒,“师姐。” 大饼只好尴尬一笑,“师弟,我教你摸鱼。” 木莲随意瞎走,心情不错,逛一下病房,帮陈榆这个不靠谱看一下病人有没有快死的? 突然,9床病房内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 第134章 朱文 9床李男像个受伤的野兽,抱着任欣欣躺在床上,被子将任欣欣从头到脚盖住,眼神充满了敌意望着站在门口,赶都赶不走的朱文。 急诊老头不屑一顾望着两个人,立即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心里充满了鄙夷,这么一对比,他至少还好点,只是喜欢坦诚相待,为人真诚。 任欣欣望着陷入警惕性,全身发抖的李男,小声害怕说,“妈妈~。” 朱文一脸变态,步步逼近,“你的脚真好看。” “摸什么?” 木莲打断朱文的话,走了进去。 李男仿佛看见了救星,恨不得直接躲进木莲的身后,只是此刻的她虚弱的,就怕一下床,那就被半路的朱文拦下来。她已经老了无所谓,她无法接受她的宝贝女儿被一个可以当爷爷的猥亵。 朱文看到年轻的木莲走了进来,不以为然,眼神赤裸裸望着木莲的鞋子,一脸惋惜,可惜了这双鞋挡住了,不然就可以看到脚,好想摸脚,他已经5分12秒没有摸到漂亮的脚。 急诊老头邪恶一笑,坐在床旁,偷偷拿着手机,想要将这精彩的画面录下来。 木莲只觉得朱文的目光看人有点渗得慌,极度不舒服。 李男带着哭腔,求救,“医生,他他突然进来,想要抓我女儿。” 任欣欣抱着怀中的菜狗,从被子中伸出手,一看到李男哭,她也哭,“妈妈,不哭不哭,欣欣保护你。” 李男浑身发抖的厉害,害怕的要命,却又不敢在任欣欣面前表现出一丝的恐惧,努力扬起嘴角,安慰着任欣欣,“没事的,医生来了,没事的。” 木莲随口一问,总要明白事情的经过,“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任欣欣洗完衣服,小小的身躯,努力将晾衣杆往上撑,水顺的杆子流入手臂,浑身湿透了。就在这时,朱文在走廊外闲逛,突然毫无征兆往里走。 李男以为是隔壁的患者过来找任欣欣解解闷,直到她看到朱文突然间,一只手抓住任欣欣的胳膊,像小鸡一样将任欣欣提起来,蹂躏着任欣欣的双脚。 任欣欣一下子愣住了,身体本能下意识咬了朱文一口,趁着朱文疼痛松开手的一瞬间,条件反射朝着李男床上跑去。 急诊老头被朱文这波操作秀到了,目瞪口呆望着朱文,太明目张胆了,他都不敢如此。 小雯给患者输液,路过9床时,无意间看到了木莲跟朱文,八卦之心燃起,故意把自己的车放在对面,边假装整理车子,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木莲微眯着眼睛,一脸厌恶望着朱文,只是听说医院来了个恋足癖,她是万万的没有想到,这个恋足癖竟然如此猖狂。 木莲怎么都没想到?很快,朱文会是她挣钱路上开疆拓土的一员。 朱文眼睛色眯眯地望向木莲的鞋子,好想脱掉。 木莲大声呵斥,指着门口,“这里不是你的病房,快回去。” 朱文依旧眼睛色眯眯地望着木莲,年轻的面孔,肯定脚也很好看,好想摸。 下一秒,朱文突然跪了下来。 木莲一脸冷漠望着朱文,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男冷冷望着朱文,就算他下跪,也不会原谅他的。 急诊老头嘴中闪过一抹冷笑,他可太清楚了。 就在几人毫无征兆下,朱文突然跪着上前,一把抱住木莲的大腿,嘴里哭嚎,“求求你,医生,救救我,给我用最好的药,求求你,我想活着。” 朱文边哭边抱着木莲的大腿,双手不老实,不顾挣扎的木莲,双手直接在混乱之中,一次又一次的从鞋里摸索着木莲的脚,一看到目连抬高脚,飞快顺势将木莲的鞋脱了。这些碍事的东西,只会妨碍他。 小雯站在门外,默默看着屋内狼狈的木莲,嘴角再也压制不住的扬了起来,看狗咬狗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木莲此刻两只鞋已经飞走,穿着袜子站在地上。 “放开我,别逼我打你。” 木莲两只手用力将朱文掰开,他一个常年做苦工的人,力气非凡,怎么掰都掰不动? 巨大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病房内患者和家属的注意力,一群人站在门口望着,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朱文丝毫不畏惧,更加变本加厉,直接抬起木莲一只腿,唰的一下就脱了木莲的袜子。 李男抱着嚎啕大哭的任欣欣,将被子盖住任欣欣的脑袋,想要下去帮忙,可是,扭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任欣欣,此刻迟疑了。 她不能让任欣欣看到这些肮脏的画面,她的欣欣是公主,是无忧无虑的公主。 木莲怒气十足,使劲蹬着双脚,不管三七二十一,然后用膝盖顶朱文的脸。 朱文嘴里哭丧着,“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了。” 朱文眼神渐渐变态的兴奋,仗着他一身蛮力,直接抓住木莲的双腿,往后拉过去,也不管木莲会不会磕到头,此刻他只想摸摸脚。 木莲突然头重脚轻,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 完蛋了。 木莲下意识护住脸,脸上的伤痕还没好,此刻害怕碰到她脆弱又疼痛的脸。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双手接住了木莲。 “啪~。” 木莲悄悄睁开眼,突然看到了暴怒的白羽,一下子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他? 白羽出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慢慢聚集在9床病房门口的患者,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9床跑。 到门外,他长的高,就看到木莲身体往后倒去,那一刻,他心眼子都要跳出来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她受伤。 此刻的他忘记了他是一位医生,想都不想,直接将门口骨质疏松看戏的老年人推倒,冲了进去。 接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有点庆幸,还好,没受伤。 一看到还在死死抓着她双脚的朱文,一想到这个恋足癖,脑子轰的一下,抬脚就给朱文一脚。 远处,从病房一端回来的大饼跟苏魏,一看到白羽冲进去,立马跑了过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李男瞳孔放大,害怕的神情望向白羽。 急诊老头正襟危坐,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他之前觉得白羽是最弱鸡的一个,不管他说什么,只会在他背后道歉的人,不足为惧。但是,此刻看到朱文的下场,让他有点后怕,还好,他没有激怒他。 朱文捂着胸口,疼痛使他像只蛆一样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痛的无力喘息。 好痛,好痛,身体仿佛被机车碾压过,好痛好痛。 门口被白羽推倒的老人,身体传来疼痛感,躺在地上嗷嗷大叫,好痛好痛。 “快来人啊,医生打人了。” “莫名其妙被打,快点举报他。” “来人啊,医生打死人了。” 大饼不敢置信望着推倒病人的白羽,这个一心把患者放在第一位,竟然狠心把一干人推倒。 要死了,要死了,这件事要是传到主任耳朵,白羽就惨了。 第135章 白羽的劝导 苏魏一看到里面朱文一副被打的要死不活的样子,视线落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倒在木莲怀里的白羽,气的他力拔山兮气盖世,直接将两旁的患者推倒,冲了进去,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又欺负他的姐姐?看他不打死他。 大饼一脸头痛站在门外,师弟啊,这些都是骨质疏松的老人啊,这么一推下去,不是十万能解决了。 苏魏冲到木莲身旁,很担心望着木莲,“姐姐,你没事?” 房间内,任欣欣看不到情况,可是听着嘈杂的声音,吓得她嚎啕大哭。 大饼此刻也顾不上门口的老弱病残,蹑手蹑脚从这群倒地,唉声连连的患者身上走过去,直接冲到任欣欣床旁。 李男一看到大饼后,小心翼翼确保任欣欣看不到事情的视角,将被子掀开一点,让任欣欣看到她最爱的大饼姐姐。 木莲摇摇头,立马跳离白羽的怀里,一看到门口伤了一大片,又看到朱文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好,这要被白羽念叨死,心痛不已,这要赔多少钱? 挣的永远赶不上花的速度,她要哭死。 白羽紧缩眉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愤怒和后怕,“木莲师妹,你怎么就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木莲一听到白羽的话,下意识心虚,随后一想到自己啥也没做,就被白羽教育,心里很难过。 白羽眼里流露出悲伤,语气卑微而哀求,低声低语,“你要怎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木莲听到白羽哀伤的语气,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白羽,想要从面无表情白羽脸上看到一丝蛛丝马迹。 苏魏很是担心围着木莲,原本想要给木莲报仇,但是,此刻平静下来后,看见白羽的脸,此刻不敢轻举妄动,受不了白羽的念念滔滔。 突然,怕什么来什么? 门口躁动不已,人未到声先到,主任极具渗透力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 木莲和大饼唰的一下,害怕担心的眼神落在白羽身上。 完蛋了。 苏魏站在原地,不明白木莲的眼神。 急诊老头轻蔑一笑,脑子在想着要怎么讹钱? 主任一看到白羽,瞬间勃然大怒,指着白羽,“白羽,怎么又是你?” 木莲站在白羽面前,直视着主任,“主任,这件事是因为我。” 木莲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被退学,她也无所谓,她的公司也在运营中,有没有这张文凭已经不重要了?不像白羽,一心为医,医疗缺少了一个负责任的医生,挺可惜的。 大饼突然站了出来,“主任,这件事肯定有原因。” 木莲大为震惊,平日里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胆小甚微的大饼竟然站了出来。 苏魏一看到大饼抢先表明态度,立马一只手,眼里毫无惧怕,“主任,人是我打的,你爱咋咋滴。” 主任怒火中烧,气得她浑身发热,一个个做错了事,还敢在她面前理直气壮。 主任指着白羽,破口大骂,“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你?现在厉害了,都会打患者了,你可真是能啊,我带过的团队从来都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你就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别想我会帮你擦屁股。” “我会自己处理。” 白羽拉着木莲直接当着主任的面走了。 大饼一整个震惊,仿佛被抛弃的队友,此刻,她再也不想磕白羽跟木莲了。 大饼站在原地,汗流浃背望向主任阴森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苏魏一看到木莲走后,很是气派,反正姐姐不怕,他也不怕,实在不行,就回家继承家业。 苏魏脚底生风,直接跟着木莲走了出去,路过主任时,居高临下的眼神蔑视着主任。 大饼一看到三个人走后,双脚发软,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扛不住。 主任一看到白羽直接落她面子,气的话要晕厥,指着白羽的背影,气到说不出话。 主任面子下不去,骂骂咧咧丢下一句话,也离开了,“别指望我给你收摊子,自己惹的事自己摆平。” 大饼见主任走后,双脚发软,直接坐在地上,劫后余生。 木莲在身后,一脸放错,很是不安,说个不停,“糟糕,这是闯大祸了,主任生气了,你可怎么办?要是被主任辞退了,你要怎么办?实在不行,你来我公司,我还是养的起的。” 白羽噗嗤一笑,语气无奈又轻快,“师妹~。” 木莲一时间有点看呆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羽笑起来。怎么说呢,就是太少看到了,有点惊讶这个人会笑。 苏魏很是仗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师兄,我家有很多公司,跟我混。” 偶尔有白大褂抱着病历出来,恰好听到对话,忍不住鄙视的眼神望向木莲跟苏魏。 木莲很是慌张,“师兄,你都要被辞退了,你还笑的出来,快想想后路。” 白羽下意识伸手想要揉一揉木莲的脑袋,突然,意识到男女之别后,手停留在半空。 木莲不知怎么的,心里漏跳一拍,脑子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很舒服的感觉,又有点痒痒的。 白羽解释,“我是编制的。” 木莲脑子空空,懵懂的眼神望着白羽。 苏魏看着僵在原地的木莲,不解的眼神望向白羽。 白羽突然开口,“木莲师妹,那个合同你签了吗?” 苏魏突然感觉错了很重要的事情,一脸懵逼望着木莲跟白羽。 木莲一想到哪个合同,让她做梦都会笑醒的折叠椅,追在院长后面把合同敲定了,笑得一脸灿烂,点了点头,“签了。” 苏魏虽然不知道白羽具体说是什么事,但是,看到木莲没心没肺的笑后,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姐真好看。 “木莲师妹。” 白羽突然间怒吼,一看到木莲此刻一点都不明白的心情,眼底暗藏嗜血戾气,攥紧拳头,恨不得捶一拳,一撞上木莲的眸色,又气又无奈。 木莲突然被怒吼,眼底燃起怒火,一点都不明白白羽在生什么气? 苏魏一看到木莲嘴角的笑容往下,一脸怒目望着白羽,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姐姐。 白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命令的口吻,“木莲师妹,我给你两千万,把合同拿回来。” 木莲眼里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直接甩脸色,“你把我当啥了?” 木莲很是倔,两只眼睛不服输瞪着白羽。 白羽眼底丝毫不退让望着木莲的眼睛,意思就是要让木莲去毁约。 苏魏怒目望着白羽,暗自较劲。 路过的白大褂,忍不住看了一眼三个雕塑,最后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傻逼。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三个人的僵持。 “医生,我的治疗还有什么?还需要做什么?都没人告诉我。” 一个颤颤巍巍,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走了过来,一看到白大褂,立马上前问,他已经问了一路的白衣服。但是,每个人都给他指着办公室的方向,让他去办公室问。 路过的白大褂,忍不住心中嘲讽,傻逼。 第136章 白羽的耐心 白羽眼底不容拒绝的神色望了木莲最后一眼,转过身,搀扶着老人,一脸温柔,“大爷,你跟我去办公室,我看一眼医嘱,好不好?” 木莲阴阳怪气在白羽身后学着白羽的语气,“好不好?好不好?” 白羽扭过头,眼神凌厉望向木莲。 木莲心里咯噔一下,立马闭上嘴。 刚刚就该告诉主任,他把病人都推倒了,就是他,她看到了,就是他踹的朱文,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羽搀扶着老人家,带着老人家去了办公室。 突然,一个声音吸引了目连的注意力。 走廊上,一个老阿姨拦住小雯,不好意思问着,“我想问一下,今天陈榆上班吗?” 小雯一脸不耐烦,真是烦死了,她的事都忙不完了,一个又一个看到她就过来问,完全是在耽误她干活的速度,耽误她下班。 小雯语气很冲,边快走边说,“不知道,自己去办公室问。” “办公~” 老阿姨话还没说完,很是尴尬望着小雯的背影,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还可以问谁? 大饼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木莲,一想到刚刚白羽牵着木莲的手,真是恨刚刚没有拍下来,然后把相片打成海报,就放在路口,每天让林汐看一眼,想想都很爽。 木莲一眼就看到了大饼,此刻一想到她跟着讨人厌白羽,心情就很烦躁。 苏魏站在木莲身旁,撩了撩头发,自认很帅气的脸跟木莲说,“姐姐,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木莲一时间看着苏魏的头发,看的入神了。 托尼老师在医院里是不是也可以搞一搞?简单剪一剪,一次10块钱,如果遇到像苏魏这样的暴发户,啊呸,注重外表的帅气小伙,可以抬高价格,11块钱一次。 虽然,很想把托尼事业在医院发展起来,但是,这个细想就知道,不挣钱。 苏魏看到木莲看着入迷的眼神,很是自信,撩了撩头发,他就知道,只要姐姐认真看一眼他的脸,很难不爱上他。 就在这时,一个外卖小哥抱着一个外卖箱走了进来。 木莲望向外卖小哥,见过送外卖的,但是没见过,抱着外卖箱走进来,难免多看了两眼。 “手机尾号0912。” 外卖小哥高喊着手机尾号。 苏魏原本想要高举的右手,突然放了下来,瞥了一眼木莲,撩了撩头发,露出你是自信的微笑,随后,朝着外卖小哥摆摆手,“我的。” 外卖小哥抱着外卖箱小跑过来,笑的一脸灿烂,“你的奶茶到了,要放在哪里?” 苏魏撩了撩头发,指着办公室的方向,“那里。” 外卖小哥缓缓朝着办公室走去,接下这一单,今天就可以下班了,真希望每天都能接这种单。 苏魏看到师兄从身旁走过,立马喊住师兄,指了指办公室,“师兄,奶茶到了。” 师兄笑的睫毛弯弯,用右拳捶了捶左边肩膀,指了一下木莲,随后又指一下苏魏,朝着两个人比了一个心。 苏魏一下子仿佛被丘比特之心射中爱心,一脸傻笑,摸了摸头,“师兄,你想吃什么?我报销。” 木莲扫了一眼苏魏那不值钱的样子,径直朝着病房走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魏撩了撩头发,露出八颗牙齿,“姐姐,等一下下班,我们去吃法式大餐。” “不去。” 木莲朝着前面走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魏撒娇卖萌,委屈巴巴,“姐姐。” 木莲不耐烦摆摆手,朝着病房走去,“你自己去玩。” 大饼从对面走过来,站在木莲身旁,看着手机,愁眉不展,“羽哥,叫我拿单给这些人做检查。” 木莲一听到白羽的名字,很是不耐烦,“跟我说干嘛?” 大饼一时间愣住了,平日里,就木莲对白羽最好,叫干嘛就干嘛,刚刚还手牵手的人,这一刻已经决裂。 苏魏叉着腰,虽然不明白木莲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他永远坚定选择姐姐。 不过,大饼最了解木莲,一点神秘兮兮,挨着木莲说,“莲莲,十万哦,你不心动了吗?” 木莲紧抿嘴唇,很是心动,但是,一想到白羽那个臭脸,瞬间下头,可是,十万啊,十万啊,好多好多。 苏魏一听大饼的话,忍不住一笑,他还以为多少?都不够他一天的零花钱,随后,很是自信的跟木莲说,“姐姐,我有很多钱的,我可以直接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木莲刷了一下,脸色骤变,一脸冷意望着苏魏,“不用。” 苏魏不明白的眼神望向木莲,怎么感觉木莲有点生气了?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哪里? 大饼阴阳怪气,“莲莲,你不是说生意人最讲究诚信吗?现在是遇到难题就退缩了?这不像你啊,我要是能约,我就自己挣这个钱了。” 木莲攥紧拳头,义愤填膺,“包在我身上。” 看她怎么约出白羽? 第二天,交接班后,木莲去厕所,从厕所中出来,一下子看到了自己青块紫一块的脸,跟个调色盘一样,不忍直视。 木莲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形象耽误了她很多业务,不能跑一线,推销她的产品了,暂时退居二线。 大饼一看到木莲,愤愤不平,喋喋不休。 “气死我了,这个恋足癖真是让人火大。” 昨天,已经让全部在场的人去做了检查,受伤的赔了药钱,又赔了杂七杂八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让白羽大出血一回。 木莲还在生白羽的气,眼不见为净,早早就溜走了。 这些人就是抓住了白羽软柿子,误工费都能扯出来,说的好像,他们住院还在工作一样。 大饼的话,瞬间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 木莲边往外走,边往办公室走去,没想到,恋足癖一下子成为了科室八卦的热点。 “医院真是什么破烂都收,有时候真的好想报警。” “120打110那种吗?” “无语死了,白羽都赔了这么多钱,这人怎么就不能安分点。” 这句话吸引了木莲的注意力,木莲一脸淡定,纯碎八卦,随口一问,“多少钱?” 石竹在木莲进来时,眼睛不自主黏上了木莲身上。但是,一想到木莲直接无视她,可能木莲真的不喜欢他。有了这个认知后,心就好痛。 石竹有意避开木莲,害怕自己陷进去,独自坐在角落里。 “十五万,玛德,一年白干活都还不上。” 木莲听到数值那一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石竹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过去,帮木莲顺顺后背,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他有什么资格才能站在她身边? 木莲震惊无比,她当个红娘才有十万,他直接一个人就赔了十五万,这个败家子,真是让人火大。 第137章 铃铃铃 大饼愤愤不平,吐槽着今天的事。 “莲莲,你是不知道,这个无赖学精了,没有直接去摸别人的脚,但是。” 木莲此刻还沉浸在十五万中,手指数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这个无赖,直接站在别人床旁盯着女人的脚,让病房不得安生。” “不过,听说,他早年结婚有一个儿子,但是他妻子忍受不了他,很早就离婚,带一个儿子离开了。” “活该。” “真是白瞎了,让这种人祸害了一个女人。” “急诊媳妇不也是这样,但是搞不懂,这样的人都能有对象结婚。” “听说,之后他靠着打零工为活,搬行李,进工地,做家政,送外卖等等,经济来源不固定。” “61岁了,老了都不安分啊。” “白羽还管他了,就白羽这种软柿子,完全奈何不了这种无赖。” “唉~。” “来了~,嘘嘘。” 科室内突然安静的下来,大家默不作声,低头埋头苦干,悄悄望着门口的白羽。 白羽黑眼圈更重了,乌黑的黑眼圈让人都分不出他跟黑夜的区别。 白羽焦头烂额,要是处理病情,对他而言,绰绰有余。但是,像朱文这样狗皮膏药,让他一筹莫展,不管怎么说,这人一点都不听。 白羽一看到木莲的背影,一瞬间眼中闪过一闪即逝的光芒,心里倒是没有了之前那么烦躁,好像,木莲生来就带着一种让人静下心的魔法。 木莲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乌漆抹黑黑眼圈的白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辈子估计是欠他的。 白羽听到木莲的叹气,抬起头,眼神尽是担心望着木莲,“木莲师妹,是哪里不舒服吗?” 大饼一下子就嗅到了爱情的味道,恨不得此刻将林汐拉过来,一起看看那粉红色的爱情,恶心也要恶心死她。 木莲朝着白羽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没事。” 她真是这辈子欠白羽的,一想到他昨天怒吼她,她就下定决心,懒得管他了。但是,今天一来,一看到他如墨的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了,心隐隐抽动,有点同情他,对他总是生不起气。 石竹眼里有点落寞,眼神一眨不眨盯着木莲跟白羽,想要在木莲眼里看到一丝悸动,让他彻底死心。不管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在木莲眼中看到那一丝悸动,这样会让他有种感觉。木莲心未有所属,他还有希望。 每当有这种想法时,心脏好像复苏的春天,充满了暖意,让他好想再进一步。可是,每次当他感觉,她也喜欢他时,那就直接漠视他走了,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好像被人扼住的喉咙。 “铃铃铃~。” 就在这时,木莲手机响了。 科室内吓了一大跳,或许是做贼心虚,齐刷刷的目光望向木莲。 木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榆,大早上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有什么事是不能留言的?动不动就打电话,催命都没有催的这么急的。 白羽抬起头,看着木莲迟迟不接,微蹙眉头,眼里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木莲坐在白羽对面,只是看着白羽一天到晚,扳着一张脸,心里忍不住叹息,这种人,女孩子都不会哄,生气完全靠女生自己消化,怎么可能有对象,为了十万,她要先教会白羽怎么哄女孩子的放心。但是,她也不懂啊。 突然,木莲两眼炯炯有神望向石竹,这不是有一个恋爱达人。 石竹毫无征兆下,突然跟木莲四目相对,心脏一下像冲出阀门的洪水,兴奋的潮汐一下子就将他淹没了。 石竹飞快避开视线,一只手挡住嘴角的弧度,对啊,木莲说过,她不喜欢白羽,他还是有机会的。 木莲按下了接听键,“喂,榆哥。” “我晚点到,你先去去查房。” 说完,陈榆就挂断了电话。 木莲心中的火气噌噌噌往上升,现在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命令了。 木莲走之前,一想到要问问石竹怎么追女生,下意识,眼里带有一丝算计,扫向石竹。 石竹此刻心脏骤停,呼吸停滞,脑子一下子轰了一下,愣住了。 她刚刚看他了?他没有看错? 石竹捂着上扬的嘴角,两眼都要绽放出花朵,整个人乐呵乐呵的。 白羽顺着木莲的目光望过去,一下子感觉窗外的寒气渗了进来,冷的他想要去穿件衣服。难怪,木莲师妹毫不犹豫签了合同。 今天苏魏家族祭祖,请假一天,只剩下木莲一个人查房。 门口外的林汐,一看到木莲,脸上压制不住的笑容,看着昨天木莲欠下的合同,心里很是得意,这个傻子,脑子被驴踢了,羽哥哥家可是z市富豪榜上的前三,也就这些穷人,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这点利益,却错失了最有钱的。 大饼跟着木莲走出去,一脸幸福,一说到任欣欣,整个内心都柔软了。 “好想生个女儿,任欣欣要是我女儿多好啊。” “你都不知道,上次李男身体冷,任欣欣一摸到李男的身体。” “你知道她后面怎么做的吗?” 木莲很是配合,摇了摇头,“不知道。” 大饼喋喋不休,一说到任欣欣就说不完。 “她直接趴在李男身上,抱着李男的身体,说~。” 大饼仿佛身临其境,抱着空气,仿佛此刻正在抱着任欣欣小小的身躯,软软的,香香的,暖暖的。 “她说,妈妈,我是你的暖宝宝。” 大饼突然失控,嗷嗷大叫,“啊啊啊啊啊啊,你能懂吗?这样的暖宝宝,好想生一个啊。” 木莲摇摇头,她不懂。 路过林汐时,突然,大饼跟木莲被林汐喊住。 大饼瞬间下头,闷闷不乐,真是日了狗,所以上天要如此惩罚她。 木莲一想到合同,一想到院长,一想到合伙人,站在原地望着林汐。 林汐指了指库房,一脸高傲命令着俩人,“去库房帮小雯整理货。” 每次要过年前,都要清点货物。 大饼一脸日了狗的惩罚,敢怒不敢言,拉着木莲就要往库房走去。 木莲笑眯眯望着林汐,突然伸出五个手指。 林汐不解的眼神望着木莲,“什么意思?” 第138章 别想偷懒 木莲和气生财,笑眯眯,“师姐,亲兄弟还没算账,更何况我们就是同事,我收费也很低了,帮忙清算一次,500块钱。” 林汐一下子就怒了,指着木莲大骂不止,“你有没有搞错?500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呢?我干了一天活都没有500块钱。再说了,你们来实习就是干这活的。” 大饼一听到这话,怒气十足,但是,一想到未来,还是强忍着这股怒火。 木莲摊开双手,表示很无奈,“我已经定最低价了,买卖不成就算了。” 林汐气的呼呼大喘气,恨不得上前绞死木莲。 木莲眼睛四处寻找着氧气袋,就害怕林汐突然倒地不起,讹她个八万八,她最近真是怕了,动不动就倒地的人。 林汐指着库房的位置,手里拿着手机威胁着木莲,“凭什么你不去?别的实习生全部都去清点货物了,你不去我就告诉主任。” 大饼暗自拉了拉木莲的衣角,眼神示意着木莲别跟她一般见识,斗不过的。 木莲倒是无所谓,她的公司已经在运营,在不在医院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木莲双手环胸,眼神冷漠望着林汐,若是刚来时,她可能会怕的要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林汐气急败坏,一看到大饼跟木莲一派的,怒吼着大饼,“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去干活?” 大饼敢都不敢言,眼神低落望向木莲,走之前不死心拉了拉木莲,想要将木莲拉走。 木莲一看到大饼听话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拉住大饼,怒目瞪着林汐,“你不许去。” 林汐气的要爆炸,指着木莲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直接打了主任的电话,“主任,木莲不肯去干活。” 林汐一脸得意望着木莲,等着瞧,等主任回来收她。 木莲直接一把抢过手机,老子翅膀都硬了,害怕一个区区的主任,哪怕是院长来了,她都不怕。 木莲冷言冷语,“主任,我现在录音了,我就想问你,难道我们实习就是来干这种杂活的?” 大饼一脸震惊站在木莲身旁,突然觉得木莲好有勇气,干了她一直不敢干的事。 主任一脸冷漠,“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让你干点活,每次就是你话最多。” 多日的矛盾,一下子就爆发了。 木莲再一次强调着,“我只问你,我们实习就是来跑腿,做杂活的吗?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我不想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实习的。” 主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谁实习不是这么过来的?嘴里一阵冷笑,“是,听到了立马滚去干活。” 木莲直接挂断了电话,原本想帅气的将手机丢给林汐,但是,一想到这手机价格不菲,突然又要出一笔钱,心痛不已,甩的动作做到一半,立马刹住手,将手机塞给林汐。 林汐一脸得意望着木莲,阴阳怪气,“听到了吗?主任叫你干活,可不是我叫的。” 木莲突然转头望向大饼,询问大饼,“会哭丧吗?” “呸呸呸。” 大饼连呸好几声,还要去打木莲的嘴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木莲还是无辜捂着大饼轻轻打过的嘴巴,她也没说错话呀。 林汐笑了起来,一看到这两人不好,心里就极度痛快,催促两个人赶紧去干活,“快去干活,别想偷懒。” 木莲拉着大饼往前走,丝毫不把林汐的话放在心上,“这件事我要告诉学校,学校要说我们交钱,就是来干这种杂活的,我就去教育局聊一聊。” 林汐看着径直走掉的木莲,气得面部扭曲,恨不得撕碎木莲。此刻,她有点担心,别的实习生学去,以后每个都一身反骨,使唤不动,会加重她们的工作量。 林汐阴毒的眼神望着木莲的背影,她已经要将木莲的气势压下去,立马将这件事,添油加醋给院长爸爸说。 木莲拉着大饼往前走,忍不住再一次问大饼,“会哭丧吗?” “呸呸呸~。” 大饼伸出手,又要打在木莲的嘴上。 这一次木莲有经验了,立马捂住嘴,接着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们去学校哭丧,表现了被欺负的很痛苦很压抑,很想一跃解千愁,让学校知道咱们都在遭受什么。” 起义起义,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大饼听完后,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一脸愁容,“你想的太美好了。” 木莲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的完美。学校给医院提供实习生,要是学校知道医院这么垃圾,欺压学生,以后不往这里输送实习生,他们会忙到死。只要大家联合,他们没有年轻的医生使唤,又不想多招人,那肯定会有所改变。 石竹打了个喷嚏,突然心口有点闷。 大饼一脸发愁望着木莲,害怕木莲惹祸上身,小声劝着木莲,“莲莲,要不然咱们找白羽。” 木莲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大饼,她说的白羽,就那个弱的要死的白羽,找他能解决什么事? 大饼一脸发愁,“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学校不知道我们在过着什么生活吗?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每次都要让着她?你真的想的太简单了。” 木莲一脸不信,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黑黑白白,“你想的太复杂了,没有谁会想给自己找事。” 大饼一脸认真望着木莲,指了指上面,“学医就这么些人,要不做老师,要不做医生,你以为会没有关系?关系网大得很。咱们找白羽,他家有人在上头工作,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饼说完,道不同不相为谋,立马拔腿就往办公室跑去,想要找白羽求助。 木莲无所谓,接着往下查房。 突然,木莲一走进9床,看着朱文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里侧,一脸变态望着床上的两个人。 李男很是害怕,下意识还是将被子盖住任欣欣的头,不想让任欣欣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 急诊老头可开心了,每天看着朱文发神经,这个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木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到朱文后,气得面部扭曲,牵扯的面部肌肉,一不小心扯到了淤青,痛的她倒吸一口气。 朱文一看到木莲进来,杵着拐杖,下意识缩回脚,像只落单的流浪狗靠住墙,害怕木莲再一次发疯。 第139章 我们不一样,你个变态 木莲冷着一张脸,刚好在林汐那里受了一点气,直接掏出袋子里的笔,朝着朱文丢过去。 真是恨啊,早知道应该带点扳手,剪刀什么的。反正,白羽都付钱了,多受点伤才对得起这个钱啊。 不轻不重的笔砸在朱文身上,朱文直接一脚踩在笔上,走之前恶狠狠的眼神威胁着木莲。 急诊老头看的正在兴头上,一看到朱文走后,忍不住咒骂,“孬种。” 朱文恶狠狠的眼神望着急诊老头,随后收回目光,拄着拐杖走了。 木莲一脸厌烦看着这个赔钱货都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媳妇了,肯定是这个丑东西已经没用了,离婚跑路了。 急诊老头一看朱文走后,一脸讪讪,真是无聊,都怪这个死女人,让他看不了戏。 木莲看了一眼,两人没事后,立马给陈榆留言,让他赶紧给这母女俩换了一张床。 陈榆一脸苦恼,表示没有床了,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克服困难。 木莲走出来,心里嘟囔着,恋足癖,恋足癖,要怎么在让他痛苦不堪?整人她不会,但是挣钱她就会了。 挣钱! 对啊,挣钱。 突然,木莲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患者恋足癖的病房方向,这不就是廉价的劳动力,刚好,可以让他帮她打工,把白羽给的十五万挣回来。 木莲一想到那个念头,心里激情澎湃,一路冲进办公室。 大饼在跟白羽说着刚刚的事情,突然,被木莲闯了进来,吓了一大跳。 白羽眼神充满了担心,轻声呼唤,“木莲师妹,没事的。” 木莲愣了一下,看着白羽乌漆抹黑的黑眼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事的是他。 木莲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笑得一脸灿烂,直接将石竹拉走。 石竹跟木莲站在楼梯口。 石竹不敢置信的望着木莲,此刻好像在做梦,木莲竟然望着他的眼睛,朝着笑的花枝招展,她是不是喜欢他? 石竹觉着这太像一场梦,随后,掐了一把。 “好痛,你个疯子。” 木莲无缘无故,毫无防备,突然就被石竹掐了一把手臂上的肉,好痛,简直是下了死手。这一刻还有点怀疑,刚刚还想找他问一下怎么追女生?她觉得那一刻脑子是有屎,才会想问石竹这些问题。 石竹突然间笑的一脸灿烂,原来他不是在做梦。 木莲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源源不断的财富滚滚而来,大人不计小人过,和气生财,露出自己的职业微笑,笑的一脸灿烂。然后,跟石竹开门见山说,“石竹师兄,上次你说的合作,我突然间想到有件事非你不可。” 石竹挑挑眉,笑的一脸灿烂花痴,脑子还沉浸在木莲跟他对视了,现在还要叫他一起合作,这不就是妥妥的,密切合作。 “石竹师兄。” 木莲忍不住打断一脸痴呆的石竹,听说现在,老年痴呆症年轻化了,看着石竹,又忍不住摇摇头,不会?看着不典型。 石竹收回思绪,捂住压制不下的嘴角,努力绷着一张脸,“师妹,有事?” “上次你说的合作,还做数吗?” 木莲白了一眼,听说近视的人,是可以看清近处的物体,这师兄眼睛老花了。 石竹故作成熟男性,一脸冷漠又沉稳点了点头,随后,实在是太过于快乐,嘴角无数次扬起。 木莲突然凑到石竹耳边耳语。 木莲一脸认真望着石竹,一说到挣钱,她就来了兴趣,“石竹师兄,这个恋足癖就靠你了,他对我有敌意,不好进展,只能靠你了。” 石竹绷着一张要笑的脸,点了点头,毅然决然朝着恋足癖病房走去。 木莲攥起右拳,朝着石竹大气,“加油,压低价格啊。” 石竹一看到木莲给他加油助威的样子,心里激情澎湃,暗自欢喜。 木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要开拓市场。 石竹穿着白大褂,直接朝着恋足癖房间走去,一走进去,就看到很多内裤,从柜子里冲了下来。 陈南有点心慌望着石竹,边手忙脚乱收拾的,边胆战心惊望着石竹。 朱文躺在床上,左右摆动着自己的脚,怎么看都不满意。 石竹双手环胸,俯视着病床上的朱文,直接开口,“你想不想摸女人的脚,我可以帮你。”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朱文的注意力。 朱文一看到石竹身上的白大褂,瞬间觉得他就是在耍弄他。 这句话,反而更加吸引陈南的注意力。他自然是知道,他的隔壁住着一个跟他一样的变态,他也知道偷内裤不好,可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昨天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说这句话,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有救了。 石竹一想到木莲交代的事情,他接着诱惑着朱文,“而且,还能给你挣点小钱,你癌症前期,就不想再治治。” 如果能生,谁又想自暴自弃死。 朱文抬起头,试探性地问,“真的?” 石竹像只诱人入陷阱的潘多拉,“真的,让你光明正大的摸个够,你也不想老是被人骂变态。” 这句话,一下子就说到了朱文心里,没有人想当变态,只是自己的小癖好,不能被众人接受。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些肤浅的人,像那井底之蛙一样愚昧无知。 他讨厌老是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日子。 朱文立马抓住石竹,“真的吗?” 石竹点点头,“对的,我们是个正经公司,需要你签一下入职合同,还需要对你培训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今天下午开始培训。” 朱文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未来吃不完的苦日子开始了。 陈南站在旁边,一脸羡慕,变态上岸了,他也好想上岸,可是,又难以启齿,想要问问石竹,他们公司能不能也收他? 石竹见任务完成,立马朝着门口走去,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陈南一见石竹离开的脚步,下意识身体朝前,想要上前拦住石竹,脱口而出,“你们还招人吗?” 石竹停了下来,一脸厌恶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望着陈南,科室都已经传疯,他可太清楚这个偷内裤贼了,随后,收回目光,径直走了。 他已经完成了木莲的任务,一点都不想跟两个变态在一起。 朱文此刻觉得自己高贵了起来,学的往日那些一脸嫌弃厌恶的眼神,望着陈南。 我们不一样,你这个变态。 第140章 大哥,你也是个变态啊 陈南悄无声息中,脚步慢慢挪向阴暗的角落,此刻,他觉得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石竹立马冲进办公室,想要找木莲邀功,但是环顾一圈,又没有发现木莲的身影。 白羽吓了一大跳,从电脑前抬起眼睛扫了一眼石竹,随后,眉头紧锁,看着电脑上的数值,一脸苦恼,这个病要怎么治? 大饼坐立不安,虽然,白羽打过了电话,但是主任那,还有林汐那,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木莲一身轻松走了进来。 木莲一想到,往后的日子,财源滚滚,脑子在想着如何扩大规模,最好多找点恋足癖一起过来廉价打工。 木莲一想到此,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黑中介。 白羽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木莲身上,他都没意识到,他的瞳孔随着木莲的脚步移动。 石竹一看到木莲,兴高采烈,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木莲一屁股坐下,一看到石竹这个样子,心中立马明了,这是个好消息。 白羽双手交叠,眼神阴森盯着木莲。 大饼此刻没有心情,一心盯着手机,不想错过任何消息。 石竹故作神秘,压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师妹,他同意了。我就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木莲自动忽略后一句话,不重要了,只要他同意了,就能从他身上挣回本。 石竹身体极度放松,靠在椅子上,故作自然说着,“师妹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可靠?只要我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 突然,科室内一下子,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石竹。 突然,师兄开口打趣。 “师妹啊,其实我觉得,苏魏师弟更加可靠。” “是的是的,苏魏师弟又有钱长得又帅,办事又踏实,真的没话说,超适合嫁人的。” 木莲一听到这话,脸色凝重。 “对呀,对呀,师妹,你可以考虑一下。” 白羽面色凝重,突然意识到,就他跟木莲,一点绯闻都没有,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挫败,瞬间蔫不拉叽的。 木莲白了一眼,考虑让苏魏也入股,这些人真是闲的,一天到晚瞎说。 木莲突然无意间扫到白羽。 四目相对,白羽随后眼神胆怯,神速挪开视线,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退缩,立马硬着头皮,耳根子红透了,望着木莲。 木莲眼珠微微往上翻,神经病又瞪着她。 木莲收回目光,突然想到,那十万块钱,想拿,是时候邀请白羽联谊了。 就在这时,木莲电话响起。 木莲一看到院长打过来的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木莲接听电话,“喂,院长,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冰冷的话电话那头传出,“你欺负我家兮兮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下次还这样,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了。” 石竹离得近,只有石竹一人听到了电话内容。 白羽一听到院长两个字,心里不是滋味,又害怕木莲这个贪财鬼,又去签一些奇怪要求的合同。她是真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他,他应该早就知道的,她都亲口否认喜欢他。 他其实早就知道的! 白羽心烦意乱,再也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朝着病房走去。 木莲余光看到白羽急促的脚步,一想到林汐又给她使绊子,让她心里很烦躁。 木莲无所畏惧,反正她目前的商机一个接一个,再说了,世上又不止这一家医院,她去别家试试说不定也能谈成,“院长,我觉得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太过分的要求,我也不能答应。咱合同也签了,毁约可是要赔1000万。” 突然之下觉得,1000万也很吸引人,毁约,让她体验一回不劳而获。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爸爸,不能毁约,我不要把羽哥让给她。” 木莲耳尖,一下子就听出了林汐的声音。 这个上班时间点,她怎么又上去了? 院长挂断了电话。 木莲很是舒服躺在椅子上,以后就可以睡在椅子上,越想越开心。 就在这时,科室内躁动不已。 “咱们学校要停止给这个医院提供实习生。” “怎么回事?” “校内领导紧急开会,上面的给学校施压,灵魂三问。” “哪三问?” “医学生实习究竟是干什么?一个岗位的工作具体做什么?学生要如何将理论跟临床相结合?” “一听到医院要倒霉,心里就很痛快。” “苏魏怎么不在?都不能庆祝了。” “白嫖被你说的理直气壮。” 大饼长舒一口气,露出来满意的笑容,“医院以后应该不敢再如此欺压我们,再叫我们跑腿,举报他们。” “对呀,人多力量大。” 大饼松了一口气,看到木莲没有丝毫一点胜利的喜悦,靠在椅子上。 木莲直接往外走去,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黏着白羽的林汐,下来的倒是挺快。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木莲,眼神带了些许期待。 木莲突然想回到很重要的事情,随后,转头就回去。 大饼抱着病历走出来,一看到林汐后,瞬间觉得下头,扭头又走了回去。 白羽眼神死死盯着门口,还要从里再看到木莲。 木莲拍了拍石竹的肩膀,在石竹耳中密谋,“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 石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意思,随后立马去找恋足癖培训。 木莲跟在其后,心里已经给全国的恋足癖发了职业邀请函,诚邀每一个廉价劳动力,啊呸,国家栋梁之才,加入她们的公司。 大饼不知道木莲要去干嘛,立马跟了上去。 白羽看着三个人奇奇怪怪的神色,从自己身边经过。 林汐一看到木莲,一肚子的火,阴阳怪气,“羽哥哥,那个叫木莲的可坏了,一天到晚骗钱。” 石竹走进了朱文房间,一脸老成。 朱文躺在床上刷着脚丫子视频,一看到石竹后,立马从床上蹦起来。 陈南很是羡慕的眼神望着两个人。 朱文一看到陈南的眼光,很是得意,一下子就将两人中间的窗帘拉起来,故意不给陈南看。 朱文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示意着陈南的方向,忍不住吐槽着陈南,“变态。我不要跟变态住了,快给我换房间。” 陈南一听到朱文的话,肝肠寸断,随手掏出枕头底下的内裤,放在鼻尖,狠狠吸了一口。 石竹忍不住吐槽,大哥,你也是个变态啊。 第141章 栽培变态 石竹一脸老成,望着朱文,“咱们聊一下,做一次二十块钱,你可以得到一块钱,没问题。” 朱文一听,瞬间不乐意了,才区区的一块钱,“太少了。” 石竹不得不感慨木莲的未卜先知,竟然让她料到了,“少?能让你摸到脚就不错了,你要是嫌少,我可以找别人干。” 朱文自知自己的小癖好,常人无法接受,所以,一想到能摸到心心念念的脚,也就不管能给他多少钱了,无奈默认了。 石竹接着说,“既然这样,我就给你培训。” 木莲此刻在各个病房流转,寻找着自己潜在顾客,这未来肯定会成为一股潮流。 医院内脚底按摩将会成为爆款,医院的理疗虽然多,但医院医护也没时间给人脚底按摩,身体远端供血不足,脚底按摩可以让全身气血流畅。好处不必多说,大家都懂。现在主打的就是价格战,每一个理疗项目都过百,在外面按个脚,没有五十都按不了。所以,医院的人流庞大,直接打价格战,定价二十,一个人挣十九,很有发展前景。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在医院来个足疗吗? 木莲没想到,医院内格外的顺利,价格低,而且,大部分人身体不舒服,是非常愿意多做个比医院价格还低的按摩,反正来都来了。 石竹很是满足点了点头,这个恋足癖不愧是恋足癖,对脚丫子的解剖学的比他还好,一讲就懂,完全可以立马就上手。 “懂得挺快。” 朱文那个自豪,鼻子都要翘上天,“那是,我对脚的研究都有二十多年了。” 石竹一脸鄙夷,恋足癖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石竹给木莲打电话,将木莲叫了过来,告诉她,他完美完成了她交给他的任务。 木莲跟大饼马不停蹄走过来。 石竹指了指恋足癖,“他理论知识可以。” 木莲突然朝着石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脸笑眯眯。 大饼一看到木莲的笑,越来越觉得不怀好意,一看就是心里打的小算盘。 石竹一看到木莲的笑容,心一下子就化了,虽然知道,木莲下一句话,绝对是他不想听到的。但是,一想到木莲因为他而高兴,内心是那种明知道不好,又沉迷的快乐大于纠结的心情。 木莲拉着石竹往楼梯口走去,“石竹师兄,师妹有心里话想跟你说说。” 白羽刚好从病房出来,恰好看到木莲拉着石竹,谈笑晏晏朝着门外走去。 白羽突然神色严肃,仿佛木莲欠了他百八十万的眼神望着木莲。 木莲一撞上白羽的眼神,心虚地松开了石竹的胳膊,不服输的劲瞪着白羽,看什么看?谁又惹他?一天到晚就会跟她发脾气。 大饼一看到白羽,一想到木莲跟石竹说的话,她也不感兴趣,索性跟在白羽身后,跟着查房。 楼梯口,木莲不放心看了一下楼下楼上,确定没人后,才敢跟石竹说。 偌大的医院,竟然连个能说话的地都没有。 石竹桃花眼一眯,含情脉脉,眼里暧昧不清,故意压低嗓子,让嗓子变得有磁性,一个壁咚,将木莲圈在自己的怀里,“莲莲~。” 木莲突然一下子就愣住了,死鱼眼望着石竹,挣钱就挣钱,搞这死出样。 突然,木莲脑子灵机一动,双眼炯炯有神望着石竹,突然好想让石竹去做职业情人,就他这个老是散发荷尔蒙的人,肯定会叫女生迷的神魂颠倒,给他哐哐砸钱。然后,她就做他背后的老鸨,啊呸,背后的女人,负责给他理财。 石竹一看到木莲眼中的光,原本只是想逗她,心里一下子痒痒的,忍不住伸出右手,暧昧不清摸着她的左脸,眼底暧昧不清,压低声音,“莲莲~,喜欢我吗?” 木莲啪的一下,猛然拍掉石竹的手,一脸愤怒,对着石竹就是拳打脚踢,气死她了,“师兄,你的手都是细菌,才刚摸了臭老头,又摸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石竹被迫用手挡着木莲的进攻,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莲莲~,你这脑回路是怎么挣钱的?” 木莲简直是被石竹侮辱了,气到爆炸,眼睛在寻找着武器,奈何楼道里啥也没有,不然,她都想今天让石竹把命交代在这里,“说这种话,那你让我去摸一下老阿婆,再让我摸一下你脸,你介不介意?” “你都会介意的要死,手上本来就有很多细菌,脏的要死,我要是明天长痘,我就弄死你。” 木莲下手越来越狠,真是恨不得上前咬死石竹的冲动,但是一想到,他穿着白大褂,害怕挣扎之中,不小心碰到白大褂,都不知道无意间粘到什么体液的白大褂,会恶心死她。 石竹额头冒汗,步步后退,双手十字,有点费劲躲着木莲的攻击,这女人发起疯来,真是可怕。 木莲打累了之后,停了下来,呼呼呼喘着气,言归正传,“石竹师兄,咱们合作。” 石竹挑挑眉,不是已经合作了?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潜意识里告诉他快跑,可是,又想多跟木莲多点扯不清。 木莲拿出职业人素养,笑眯眯望着石竹,“师兄,你教都教了,让他练练手呗,不然,我怕坏了咱们公司的名声。” 石竹左眼皮跳个不停,一脸狐疑望着木莲,“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木莲担心石竹不跟帮她,一开始只是让石竹教会朱文脚部的按摩知识,要是一开始,就叫石竹做练习模特,怕他心理抗拒,不愿意。现在她的公司越做越大,必须可靠的人才。 木莲呵呵一笑,笑眯眯,主打一个伸手不打笑脸的人,准备用金钱诱惑石竹,“师兄,咱们五五分,一个人95,一天16个小时,一个恋足癖挣三百块,十个三千,一万个三百万。是不是很诱人?所以啊,咱们不能让朱文把咱公司的名声搞坏。” 石竹一听,瞬间明白了,一脸不愿意,纠结不已,缓缓开口,“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 木莲扭头就往回走,只要钱砸的狗,什么人她找不到。 第142章 孤寡 石竹慌慌张张,立马上前去拦住木莲,“不是我说,师妹,你这样以后要注定孤寡的。” 木莲白了一眼,什么孤寡?不答应就要孤寡?她是脑残了,还是脑水肿了,她给这么高的利润下,门外一大把人抢着做。说不定,到时候她可以压低价格。 木莲一脸怀疑石竹专业水平,眼神上下打量,随后,一脸嫌弃摇了摇头,“师兄,我突然觉得,你不行。” 石竹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猛然一下,深吸一口气,胸口大几圈,“师妹,你先听听我说的条件,你会感兴趣的。” 木莲双手环胸,她都要看看,他想让他做什么? 石竹笑眯眯,压低身体,慢慢靠近木莲,眼里尽是暧昧,“师妹,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让我摸一下脸,我可以一分钱不要,还帮你售后。” 木莲唰的一下,两眼发光,但是,一想到石竹那不干净的手,心里很是膈应,会长痘的。 石竹看着木莲一脸纠结,忍不住逗着木莲,“师妹,就摸一下。” 木莲一脸心梗的样子,内心很是抗拒,但是,奈何对方给的太多,闭上眼睛,一副赶往死场的样子,不情不愿将脸伸给石竹的面前。 突然,木莲脑门一个响亮的弹指。 木莲捂住脑门,一脸不解望向石竹,“师兄~。” 石竹边走边故作潇洒,朝着木莲摆摆手,“师妹,等我洗手先。” 木莲看着石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她的脸要保不住了。 木莲坐在办公室内,内心纠结,十分抗拒摸脸,但是,真的真的好心动,索性一咬牙,下定决心,让他摸。 办公室内,嘈杂声不断,各忙着各的,疯狂下医嘱敲病历。 白羽坐在木莲对面,一眼就看到表情丰富的木莲,眉头下意识紧锁,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开口,“木莲师妹,是出什么事了吗?可以告诉我吗?” 木莲抬起头,一脸苦恼,一对上白羽的目光,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不顶事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木莲摇摇头,又一次叹了一口气,“没事。” 白羽欲言又止,想要再开口,可这么多年的素养,让他此刻明知对方不想说的情况下,实在是开不了,心情无比烦躁,坐立不安。 石竹一瘸一拐往办公室走去。 真是该死,一个恋足癖的说啥他肾不好,完全就是扯淡,明明是他下手太重,他才会痛的嗷嗷叫。 这个臭恋足癖的,一开始还一脸嫌弃他的脚,说什么都不肯给他按,他只能威胁他,不按以后就别想摸到女人的脚了。 石竹一瘸一拐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木莲。 石竹立马精神抖擞,强忍着脚痛,仰首挺胸,坐在木莲身旁,“师妹,我洗手了。” 木莲一看到石竹,突然间觉得,前几天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还没好完,还没被石竹蹂躏,就已经隐隐作痛。 白羽眼神充满压迫性望向石竹,不明白石竹又怎么欺负木莲了,不然,木莲怎么一看到他就一脸痛苦。 石竹一脸坏笑,摩挲着双手,一副要宰猪的样子。 木莲此刻心里有一丝的后悔,脑子闪过无数的想法,医院赚钱的商机数不尽,好像也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委屈自己。但是,他给的太多了,也好心动啊。 木莲闭上眼睛,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办公室内的人,突然停下手中的活,活是干不完的,反正扣也不是扣他们的,当然是要看八卦了。 白羽脸色黑的像墨汁,眼神盯着电脑对面的木莲。 大饼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反常的白羽,内心忍不住感慨,羽哥又遇到棘手的病情了。 等了许久,突然,一只手温柔地拂过木莲的脸庞,充满了爱意,好像在摸着猫。 吓得木莲猛然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有点陶醉的石竹,吓得她立马又闭上眼睛,拍着胸口,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石竹一脸柔情,温柔抚摸着木莲的旁边,手指轻轻触摸着木莲的眼睛,鼻子,嘴巴,想要将这些刻入脑子。 白羽一把抓住石竹的手,拽着他就要往外走,满脸怒火,语气十分冲,直接对石竹说,“师弟,出来帮我做静脉穿刺。” 白羽此刻气的都忘记了询问,好不好? 大饼猛然望向白羽,病人不是下午做吗?怎么提前了?随后后知后觉,笑了起来,真是讨厌,怎么偏偏在林汐不在的时候。 木莲一听到白羽的话,仿佛救命稻草,立马抓住石竹那不安分的手,“师兄,去。” 石竹表现的一点失落,另一边脸还没摸,但是,白羽开口了,他也不能不去,“师兄,你先去准备,我马上去。” 木莲此刻一想到未来财源滚滚,笑的那叫一脸灿烂,“师兄,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白羽紧抿嘴唇,欲言又止,走出去,又不放心走了回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死死盯着石竹,生怕石竹再一次动手。 石竹一脸心烦望向白羽,白羽站在旁边,就好像监工的,催着他赶紧去帮他做静脉穿刺。 白羽突然看到大饼,灵机一动,“大饼,你能不能去帮我准备一下。” 大饼无语死了,坐在这里半天,突然被叫去干活。但是,还是老实的去干了。 白羽就这样,坐在木莲对面,眼神闪烁着紧张和焦虑,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里翻江倒海。 木莲被白羽的眼光看的怪怪的,仿佛出轨被抓,让人浑身不自在。 木莲一脸心虚站了起来,随后,同手同脚朝着门外走去。 护士外,进了一大堆箱子,林汐正在门口坐着看小雯清点货物。 大饼可开心了,一看到林汐,瞬间昂头挺胸,再也不会一看到箱子,就躲起来,怕被林汐看到,喊你过来干活。自从上次,学校已经发通知,如果,医院不能划清实习生工作范围,学校拒绝再跟医院合作。林汐也不能再叫她跑腿,敢叫她,她就举报。 木莲心虚的步伐走在前面,实在是受不了站在她旁边,恨不得将她挤成肉饼的白羽跟石竹。 木莲一脸心虚跟白羽说,“白羽师兄,石竹师兄,不用跟着我。” 白羽一脸冷漠,“我查房。” 石竹此刻脚底疼得厉害,但是,为了自己在木莲心中的形象,强忍着脚底的痛,“跟着你发财。” 真好,真是会让她下不来台阶。 木莲冷着一张脸,左手合拢,往前伸,“慢走不送。” 第143章 捡废纸 白羽冷漠的眼底,流露出强烈的嫉妒和不满,望向石竹,仿佛在说,凭啥石竹能在这里?她就要他走,这不公平。 木莲指了指病房,一脸无辜,“你去查房。” 白羽黑白分明的眼中,死死盯着木莲,仿佛要将木莲吸入眼中,努力在木莲眼中能找到那一丝的不舍,但是,不管他怎么看?只看到木莲眼底的冷漠,不情不愿扭头就走。 白羽故意放慢脚步,希望木莲能跟上来。 大饼在护士站里,疯狂找了利多卡因,手术包,手术衣等等一会儿要用的东西,满头大汗看着这些柜子,真是烦人,每个科放东西地方不一样,找到死。 木莲路过护士站时,突然看到了丢在地上的箱子,两眼放光,突然间觉得收破烂也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职业。 医院里,每天都会有一大堆的箱子,就单单这些箱子,都能换不少钱。 木莲小声嘟囔着,“好多纸箱,肯定有好多钱。” 林汐一看到木莲,一脸愤怒,这个贱女人,让她再也不能使唤别人干活,搞得现在她们护士忙得焦头烂额,每天留下来加班。 谁实习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她事多。 石竹忍不住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妹,你确定要捡?” 木莲板着脸,一脸道貌岸然,“师兄啊师兄,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是什么老人思维?还保留着职业歧视。我觉得每一份职业都是平等的,捡垃圾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挣钱不寒碜。” 石竹望着一很正经的木莲,突然,戳到笑点,笑个不停,指了指走廊上,正在拖地的阿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妹,小心阿姨打你。” 木莲白了一眼,这怎么可能,阿姨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人,勤劳又肯干,怎么可能会是小肚鸡肠的人。 阿姨一脸认真,蹲下来将角落里的头发是卷起来,丢进随身携带的垃圾桶,看着地上干净没有垃圾的走廊,很是满足。随后,眼神无意间撞到一直看着她的木莲,眼里充满慈爱,朝着木莲微微一笑。 木莲瞪了一眼石竹,眼神都在说,这么可爱又和善的阿姨,怎么可能会打人,她俩还是合作过的,她最了解阿姨了。 石竹笑得太大声,木莲一怒之下,掐了石竹胳膊,“怎么说。” 石竹痛的一下子就安静了,揉了揉被木莲掐过的地方,“师妹,你这么暴力,是不会有男的喜欢的,咱做个小淑女。” 木莲白了一眼石竹,很是好奇石竹的脑子,是吃了浆糊长大的。 石竹望着走廊上,安静本分拖着地的阿姨说,“你不知道吗?护士一般都会跟阿姨达成一个共识。” 木莲摇摇头,她不知道两人竟然有合作。 “阿姨有时候要帮护士跑腿,拿拿药什么的,然后,护士会把这些纸箱都留给阿姨。” 木莲一脸惋惜,错过了。 突然,木莲露出职业性微笑,笑眯眯,神秘兮兮跟石竹说,“师兄,看你好像很会谈恋爱。” 石竹一脸自豪,那是,哪里是看的很像?本来就是很会。 木莲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挨着石竹耳朵,“师兄,要不要做职业情人?” 石竹勃然大怒,气的面部充血,“什么?你叫我做鸭!” 木莲一脸单纯,眨巴着眼睛,压低声音,“师兄,咱可以卖艺不卖身,再说了,你这么会谈恋爱,也不能白费了。” 石竹气的怒发冲冠,全身发抖,脑子都不清醒,咬牙切齿,“做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师妹,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富二代,谁能出得了嫖我的资金。” 木莲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温和,“师兄,就是跟女孩子聊聊天,违法的事我能叫你干吗?肯定不会叫你做鸭的,你就跟平时一样,聊天还能挣钱,你就不心动吗?” 石竹气得满脸通红,大步流星往前走,“跟你沟通不了。” 木莲一脸惋惜望着石竹挺拔的背,这么好的形象,要是当个职业情人,百分之二百很吃香。真是搞不懂师兄,反正都是要聊天,聊天能挣钱,这不是锦上添花的事? 石竹骂骂咧咧。 木莲怎么可以叫他去做鸭?他不要面子的吗?师妹,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动了让他做鸭子的心。她就不喜欢他吗?一点点?越想越觉得,自己眼睛有毛病,身体也出了毛病,才会对木莲心动。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上一个老鸨,他是想肾虚了,喝肾宝都补不回来。 木莲望着气鼓鼓,一瘸一拐的石竹往病房走去。木莲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 石竹一看到木莲跟上来,心里忍不住暗爽,嘴角悄悄勾起。 木莲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是一个自力更生的女孩子,又很厉害发现商机,脑子虽然笨点,但是,挣钱很厉害。 石竹假装漫不经心,语气有点愤怒,“跟上来干嘛?” 木莲眼神掩盖不住的惊讶,一脸无辜指了指病房,“我查房。” 石竹一听这话,气的笑出来,站在原地拦住木莲,“师妹,你猜我信不信?” 木莲双手环胸,眼睛带有一丝算计和一丝赞美,“师兄,真的不再考虑吗?你这么会接话的,不要浪费了,老了就不吃香了。” 石竹气的,双脚噔噔噔,飞快在前面走,我要走出残影。 木莲歪着脑袋望着石竹,真是搞不懂他,有钱不挣是傻子,搞不懂这研究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第144章 职业情人 大饼找到东西后,立马喊上石竹一起去做静脉穿刺。 木莲将一套新西装丢给朱文,既然是以服务者的身份在医院里,当然不能穿病号服去服务了,这样会显得很不专业。 木莲很不放心朱文,害怕朱文搞砸,一直跟在朱文身后。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躺在床上,边刷着手机,边敷着面膜,哪怕在医院里,也是十分的精致。 朱文一进去,眼睛立马粘上李小姐的双脚,好久没看到这么白白嫩嫩的小脚了,好想摸,脸色渐渐猥琐。 木莲直接一脚重重踩在朱文脚下,眼神恨不得刀死他。 朱文痛的嗷嗷叫,蹲下捂着脚。 李小姐突然听到朱文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望过去。 木莲露出职业微笑,“李小姐,这是我们的足疗师,朱文,今天由他给你服务。” “嗯~。” 李小姐随后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木莲恶狠狠的眼神望着朱文,攥起拳头,恨不得揍他,强忍着脾气,“给我好好服务,要敢干点别的,以后你就绝对摸不到了。” 朱文一看到这双美脚,疯狂点头,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答应,哪怕叫他不要钱白干活,他也愿意。 木莲站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朱文,避免朱文搞小动作。 陈南打水经过,一眼就被里面,一脸猥琐蹂躏着女人脚的朱文吸引,眼里不由自主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他多么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像朱文一样,能沐浴在阳光之下。 木莲微眯着眼睛望着陈南,她陈榆的病人,好像是有收藏内裤的癖好。木莲越看,眼里再也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不就是妥妥的廉价劳动力,生产力,行走的钞票。 陈南不知道,她已经被木莲盯上了。 木莲没有太多时间去跟着朱文,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要去忙了。 木莲经过护士站,突然,下一幕让木莲有点心梗。 林汐一脸苦恼看着电脑,真是烦人,一会儿开一个药,一会儿开一个药,他她是一天啥也不干,就下去拿个药。 林汐一眼就看到了拿着病历夹出来的大饼,盛气凌人,习以为常跟大饼说,“你,下去拿药。” 大饼瞳孔震惊,确定的手指了指自己,明明学校都发通知了,实习生是不需要干这些活的,林汐是眼瞎吗?都不看通知的吗?竟然还敢叫她。 林汐一脸不耐烦,语气尖酸刻薄,“快去,病人等着用药。” 大饼一脸不快,心里骂骂咧咧朝着下去拿药。 木莲一看到这个画面,真是要被大饼气死,直接跑过去,一把拉住大饼,直接跟林汐说,“就不去,你能咋地。” 林汐眼神看到病房外经过的患者,一下子觉得木莲下了她面子,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坚硬,“你还不快去?病人要是没药用,死了你负责吗?” 大饼一只手暗自想要掰开木莲的手,眼神充满了悲伤。 木莲一脸震惊望着大饼,气得她恨不得直接扛起大饼就跑,但是想到自己没有这个臂力,直接推着大饼往办公室走去。 林汐气的面部扭曲,指着木莲大骂,“你td有病,一点救死扶伤的想法都没有,你还当什么医生?只会在这里祸害人,早点滚。患者在这里等着要吃,叫别人下去拿,你还不给?” 木莲气得恨不得揍大饼一拳,但是,又不敢真打下去,“给你钱了吗?钱都不给干嘛给她跑腿?” 大饼生气地甩开木莲的手,看着木莲生气的样子,她也很生气,“你以为我想啊。” 就是不想,才想要撮合木莲跟白羽,气死林汐去。 木莲一只手疯狂扇风,气到不行了,这简直是比朱文还让人生气,“既然不想干嘛去?” 大饼又气又委屈,“她爸是院长,你不懂。医疗圈子很小,我以后毕业找工作,她要是给我使绊子,面试提前跟面试官说一句,我一个人医疗圈里,没啥关系的人,很难进好医院的。” 木莲仿佛被泼了冷水,从头到脚冷得发抖,双手无力垂在身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去劝大饼?她们不一样,她是一开始就不会在医疗圈发展的,爱咋咋地。但是,大饼不一样,而她一个农民的女儿,也帮不了她。 大饼一看到木莲一脸挫败,用肘部碰了碰木莲,笑了起来,“大不了以后,我跟着你混,这破班我也不想上,跟你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木莲摇了摇头,浅浅一笑,“你想吃什么饼,我就给你画什么饼,主打的宠粉。” 大饼瞬间不乐意了,“有没有搞错呀?木莲!我闺蜜出10万的单,我立马就想到你,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就这样对我,我伤心了。” 木莲一只手拦住大饼的肩膀,指着前面,“十万只是小菜,只要我以后坐在富翁的排名榜,你想要啥就给你啥。” 大饼显然不信,一脸嫌弃,“什么时候把羽哥约出来,我这里有两张游乐园的票,给你了。” 木莲望着手中的票,脑子闪过一丝的疑惑,为什么是两张票? 大饼接着说,“怕羽哥尴尬,我到时候带我对象一起去。” 木莲脑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想让她跟踪白羽跟苏素素的恋爱,必要的时候助攻。但是,她不会啊。 木莲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要怎么去助攻?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陈榆喊着去病案室换病历。 木莲回来时,一看到对面坐的白羽,两眼放光,十万啊。 石竹一看到木莲回来后,瞬间来了精神,腰杆子一下子直了起来,瞬间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计较木莲脑残的想法。 大饼坐在白羽身旁,整理白羽打印的资料,将出院病历排序。 办公室内,大家都在赶着下班前最后一秒,跟不要命一样,疯狂敲打病历,赶着下班前干完,谁也不想白白加班。 石竹一看到木莲的目光,顿时心塞,语气带了一点醋意跟白羽说,“白羽师兄,木莲说你~。” 白羽猛然抬起头,望向木莲的眼神带着不解。 木莲扫了一眼白羽,坐在石竹旁边喝口水,跑了一路好累,好渴。 石竹戏谑的眼神落在木莲身上,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微笑,“说你很有天赋做职业情人?” “噗~。” 第145章 牛郎织女 木莲一听,大惊失色。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不要命的话?白羽这个戴着眼镜的教导主任,冷场大王,一句话让人恨不得扇自己嘴,怪自己多嘴,让教导主任找到发问的点,冷不丁一下子就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恐怖即视感。疯了吗?才会觉得他适合做职业情人。 石竹看着大惊失色的木莲,谁叫她一进来,看都不看他,他就逗逗她。 大饼悄悄竖起拇指,敬佩木莲超强的执行力,她还想着,这么多天,木莲都不主动约白羽,是要泡汤了,为了闺蜜的幸福,她才催着木莲别忘了这10万。 木莲是万万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大饼摆了一道。 科室内,大家虽然争分夺秒想要在下班之前干完活,但是,又抵抗不住八卦的魅力。往往这种时候,都会安慰自己,反正干不完扣也是扣带教的钱。齐刷刷的眼睛时而望向白羽,时而望向木莲。 白羽不解得眼神望向木莲,木莲师妹怎么老是出新词,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叫职业情人?” 石竹戏谑的眼神望向木莲,一只手撑着下巴,不急不慢,“是~。” 木莲吓得心都要跳出来,手还湿湿的,直接一只手捂住石竹的嘴,生怕他嘴吐不出象牙,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石竹调戏的眼神,暧昧不清望着木莲。 木莲此刻觉得石竹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报复她,她刚刚说他做鸭的事情,她从一开始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早知道把他卖到缅北去,挣个人头费。 白羽眉头紧锁,紧抿嘴唇,眼底流露出威慑,死死盯着木莲。 大饼比较好心,看到白羽愁眉不展,想到白羽经常给她上小课堂,想了想后,委婉说,“说你牛郎。” 白羽眉头微微舒展,一脸半懂不懂的,眼里柔和了许多,静静望着捂着石竹嘴巴的木莲,嘟囔一句,“织女。” 牛郎织女! 木莲一撞上白羽的眼神,瞬间恶寒,本来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现在直接揉成一朵橘红。 科室内的人,眼神奇奇怪怪的在三个人身上流转,上班的快乐,就是这三个人给的了。 大饼一脸磕了糖,兴奋的眼神,不言而喻,仿佛在告诉木莲,白羽在告白。 牛郎织女,这不就是一对小两口?白羽承认了自己是牛郎,含情脉脉望着木莲,轻声呼唤一句织女,这还不明显吗? 大饼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林汐这个贱人的身影,快来看她的羽哥哥表白了,可惜不是跟她~,可惜不是她~。 石竹一听到白羽的话,一脸恼怒,直接掰开木莲的手,纠正着白羽的话,“是做鸭。” “哇~。” 瞬间,科室内倒吸一口气,说的也太大胆了。 大家目光齐刷刷望向白羽,很难想象到白羽这个老是背着手,一脸古板的人做鸭,视觉冲击满分。 大饼一脸惊讶,捂着嘴巴,指了指木莲,又指了指白羽,做鸭?白羽竟然做鸭?是上还是下?让她以后无法直视她的羽哥。 白羽双眉都要拧成一条线,特别不解的眼神望向木莲,为什么石竹说了做呀?做什么?大家就开始不正常了。 木莲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疯狂拍打着石竹。她有说过白羽这种话吗?她是嫌耳朵太清净,想听白羽念经了。不过,好像,最近好久都没听到白羽念经了。 石竹笑得一脸灿烂,边挡住木莲的双手,边学着刚刚木莲的语气,“犯法的事我能叫你干?就是陪女生聊聊天,咱卖艺不卖身。” 木莲恨不得撕了石竹这张嘴,她怎么会有这种错觉?竟然觉得石竹是恋爱达人,他都没有女朋友,她是眼瞎才会觉得他是恋爱达人。 木莲此刻只想捂住石竹这条开合的嘴,再说下去,她也很怕白羽念经。 白羽听到此,突然间明白过来,牛郎原来是真的牛郎。 白羽一脸严肃,有着长者不可侵犯的威严,声音低沉,“别闹了,要有点当医生的样子。” 突然,科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木莲一脸不快瞪了一眼石竹,过河拆桥的人。 石竹逗的木莲很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容,心情极佳。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安静的氛围,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上了一天夜班,头发油的能炒菜,还在拼命猛干的师兄猛然间举起手。 大家齐刷刷的目光,瞬间就被师兄吸引。 师兄一脸商量的口吻跟木莲说,“师妹,师兄不想努力了,你那里还缺人吗?我去当。” 瞬间,一下子就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 “师妹,看看我,可爱型的要不要?” 木莲扫了一眼,故作姿态,骚气十足,还穿着白大褂,扭着身子的师兄,险些将隔夜饭吐出来。 石竹看到木莲倒尽胃口的样子,忍不住逗她,“师妹,大业可成啊,先提前恭喜恭喜你。” “师妹,师兄我也不想努力了。” “师妹,我想做牛郎,我愿意提供身心服务。” 女同学异口同声,“你想得美。” “师妹,相信我,富婆就喜欢我这种青春大男孩的声音。” 木莲一脸十天半个月拉不出屎的便秘,一脸没脸看,内心忍不住吐槽。我的师兄呀,富婆是喜欢青春大男孩,但是,也不喜欢青春期满脸不忍直视的青春啊。 “师妹,大家都同门一场,缺人先找我们嘛,我们是哪比不过白羽?” “对呀,师妹,你不要太偏心。” 木莲如鲠在喉,这要怎么去说,又不想伤了师兄脆弱的心。白羽虽然性格不太讨喜,但是,当个哑巴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要不像石竹这样,长相不错,又会接话,简直就是为了当职场情人而生。 “木莲,你又去哪偷懒了。” 陈榆人未到,声先到,还没看到木莲就已经预判到了木莲总是看不到人影。 陈榆一进来,瞬间,科室气氛变得有点怪异,大家一瞬间默契十足,过分安静,坐在电脑前,滚动的键盘,显得自己很忙。 木莲一脸无语,真是气死个人,早知道,多让陈榆多买几顶假发。 陈榆头上戴着假发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看到木莲,一脸惊讶,“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去哪偷懒了。” 木莲强忍着怒火,一想到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榆戴假发,立马给出肯定的认同,才能让假发事业蒸蒸向上,“榆哥,你的假发好潮,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我还以为哪一个小伙呐。”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陈榆头顶吸引了,平时都没注意到,果然还是跟榆哥朝夕相处的木莲最清楚。 第146章 变态收割机 大家默不作声,瞬间是默契低下头,不敢看向自己带教的眼睛,生怕带教眼中带有责备,木莲这种一天半天不在科室的人,都能发现“异地恋”的榆哥的区别,他们这些天天朝夕暮处的人,要是一点区别都看不出,有点说不过去。 陈榆心情很好,摸了摸假发,很满足,说出的话却格外冰冷,“别跟我扯,去帮林汐拿个药。” 木莲瞬间就不乐意了,坐在座位上,屁股都不挪一下,一脸苦恼,抱怨着,“我才刚去病案室回来,好累,让我歇一会儿。” 陈榆不以为然,不就是走了去逛一圈再上来,一点都不明白木莲在累什么?觉得木莲就是在偷懒,“有啥好累的?每天会诊把整个医院都走完了,我都不觉得累,别说这么多了,快去拿药。” 木莲暗自瞪了一眼陈榆,烦人的家伙,就该把他卖去缅北,康康都回不来的缅北。 木莲累得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自言自语,抱怨着,“现在叫个个跑腿,没有30块钱,叫不到。特别是加急的,人家跑腿都要加钱。” 陈榆一听到木莲说钱,整个人状态就不好了,脚步慢慢往门口走去,“你是一天到晚掉钱坑里了?怎么每次叫你干活都要收钱?还每次拿这么多,我叫护工去,护工是干的。” 木莲一脸无奈,摊了摊手,市场价就是这样,“哪怕天王老子来了,加急肯定要加钱啊。” 陈榆一脸吃瘪,愤愤不平,边往外走边抱怨,“算了算了,我叫护工,我现在发现,叫你干点事是越来越难了。” 木莲露出职业性微笑,谁叫他给她定柠檬水,她看来是惯着顾客的人,但是,她不想惯着陈榆,“我还是很想有偿跑腿的,既能锻炼身体,又有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种工作?” 陈榆愤愤不平,自己去找了护工,能省点是点。 石竹朝着木莲点了两个赞,这么一对比之下,他觉得木莲对他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陈榆一走,科室内的同学一脸崇拜望着木莲,纷纷效仿,有事谈钱说话,医院里高贵的实习生支楞了起来。 石竹没想到,好日子到头了。早知有今日,他肯定将他拇指折断去。 木莲才不管这么多,直接起身去病房,去看看她的摇钱树,干的怎么样? 刚出门,木莲手机微信铃声一响,木莲看了一眼,陷入了困境。 石竹跟在木莲身后,这个榆木脑袋的师妹很好玩,有时候想想,一辈子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石竹低头,一眼就看到了信息内容,随后望向木莲,她要拿急诊老头开刀? 美术生留言。 “姐姐,你好,你那里现在还能看人体结构吗?” 当初嫌他贵,嫌他丑的人,怎么又返回来问她。 木莲飞快打字。 “你之前不是有人可以看?” 对面飞快回复,“没办法,那个人出院了。” 木莲一脸苦恼,现在再让急诊老头露出来,她理亏,要赔好多钱,但是,到手的钱飞走,也好难受。 木莲一出门,就看到急诊老头一个人在走廊上瞎逛,表情奇怪,像做贼一样,悄悄望着路过的病房。 木莲一看到急诊老头,心更痛了,的真让人舍不得丢弃。 急诊老头一看到木莲,瞬间恶狠狠的眼神,不甘示弱瞪着木莲。原本他是想要将她强制患者做美甲的视频发在网上,但是,后面被白羽无意间看到他刷着,直接将他手机砸碎,赔了他一个新的。 木莲心痛不已,一个字一个字敲着,简直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化作利剑,狠狠戳向她的心。 “抱歉,我这个也出院了。” 天晓得,她此刻肝肠寸断,心都碎成渣了,就像一个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看着面前一个曼妙多姿的女人,无能为力的悲痛。 急诊老头路过木莲时,嘴里怒骂,“晦气,臭婆娘,是你坏了我的好戏。” 就是因为木莲,害得他好几天都看不到,朱文变态站在门口望着女人脚的样子。 木莲那个恨啊,心里又动了,让急诊老头帮她挣钱的想法。 突然,木莲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双眼虎视眈眈望着走过去,佝偻背影的急诊老头。 石竹现在一看到木莲眼里发光,瞬间就来了兴趣,顺着木莲的目光望向急诊老头,“师妹,你简直就是变态收割机。” 木莲不认可的眼神望向石竹,“什么变态收割机?这些都是我通往财富之路的助力。” 石竹丝毫不也是自己眼底的不幸,戳了戳木莲的肩膀,望着急诊老头,“你想怎么干他?” 木莲一笑,立马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想让他当一个职业悲伤人。” 石竹瞬间来了兴趣,职业悲伤人?职业悲伤人是干嘛的?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职业。但是一想到,木莲都能说出一个职业情人,可想而知,这不是一般的职业。 怎么想都无法将这个职业跟急诊老头相联系。急诊老头这个小顽固,每天都一脸猥琐,就连插尿管,都没见过他哭的样子。 木莲眼里渐渐变态,仿佛在看着行走的钞票,“职业悲伤人,也不需要干啥,就是每天一脸悲伤,博取别人的同情,让善良的人能释放自己多余的善良。” 石竹一听,忍不住笑了,师妹的脑回路真是常人比不过,“做乞丐呀,你觉得他会同意?” 木莲神秘一笑,“你猜?” 石竹忍俊不禁,“师妹,我突然间觉得有个职业很适合你?” 木莲瞬间来了兴趣,是她遗漏了什么挣钱的商机?她一定要抢占先机,挣到这一笔钱,“什么职业?” 石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在木莲耳边耳语,“奸商。” 木莲白了一眼,还以为是什么? “我要是奸商,我就让急诊老头在网上卖惨,躺在床上,住着捐赠来的豪宅,每天就是在网上哭一哭,钱就到手了。” “师妹,你还说你不是奸商?线下做乞丐,跟线上做乞丐,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博取别人的善良。”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忍不住解释,“有区别的好不好?线下乞丐,那也是职业人员。” 石竹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瞎扯的样子。 “当看着他在烈日之下,酷暑的天气,不怕烫脚的地板,笔直的身躯跪在街上,这一份难得可贵的,最后一秒死都要死在岗位上的,艰苦奋斗精神,是不是值得一块钱的投币?” 石竹忍俊不禁,故意逗着木莲,“承认,奸商。” 大饼恰好出来放病历,就听到木莲的话,忍不住捧场,死活也要跟石竹对着干,“说得对,今天下班路上就投个币。” 第147章 石竹要倒霉 木莲瞬间拉下脸,不想再跟石竹说话,她是奸商吗?骂人太歹毒了。 突然,石竹眼神落在木莲身上,他就喜欢跟木莲独处时,总是能让他感到很放松。 石竹突然朝着木莲挤眉弄眼,“变态收割机,你要是把陈南这个变态也弄成职业的,我就服了。” 陈南看到隔壁房间没有人,立马闲逛的姿态,在里面偷着内裤。突然听到门外,喊自己名字,吓了一大跳。 木莲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什么变态?谁都有点小癖好,请你不要歧视别人好吗?” 陈南一脸感动,终于有人能懂他们这些人的难处了。 石竹突然挨近木莲,眼里既怀疑又好奇问着木莲,“师妹,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木莲白了一眼石竹,一脸鄙夷望着石竹,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大家都是学医的,也不知道研究生的脑子怎么长的? “用脑子想的呗。” 石竹一听,想了一下,还真是用脑子想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妹,你这脑回路怎么跟别人长得不一样?” 木莲懒得搭理石竹,快马加鞭往前走,嘴里吐槽着石竹,“你长得一样就好了。” 大饼飞快将病历放在护士站,然后,走回去。 白羽坐在电脑前,冥思苦想,整张脸都要愁成菊花。 大饼坐在白羽身旁,旁敲侧击,一点暧昧问着,“羽哥,木莲是不是喜欢你?” 白羽一听到大饼的话,心跳漏半拍,不敢望向大饼,眼睛盯着电脑,大饼跟木莲一个宿舍,难道是,木莲在宿舍里面说了什么? 白羽故作冷静,实则心里慌的一批,又不会套话,如坐针毡,仿佛痔疮发作,“不知道,木莲没说过。” 大饼笑的渐渐猥琐,一脸暧昧不清,“你没发现吗?现在榆哥都叫不动了,每次就你叫的动木莲干活,这不就是爱你的表现。” 白羽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木莲一直对他最好,他有时候叫别的同学帮他做静脉穿刺,别人会拒绝他,但是木莲好像每一次都会停下手中的活,然后帮他。 白羽猛然转头,望向大饼,眼里带着些许的期待。 大饼一脸暧昧不清,怂恿着白羽,“而且啊,木莲好几次都叫我提醒你吃早餐,这又不是爱,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阿秋~。” 石竹打了个喷嚏,突然又是谁想他? 木莲跟石竹站在门口,望着还在一脸猥琐给患者按摩脚的女性,两人相视一笑,还好,女性都是闭着眼睛享受,不然看到这一画面,视觉冲击太大。 朱文一看到木莲跟石竹,立马端起来,假惺惺的脸望向别处。 木莲露出满意的笑容,医院一般晚上10点熄灯,原本她还打算就让朱文干到十点的,但是,现在看到勤奋努力的朱文如此爱岗敬业,她下定决心,让他干到十一点。 就在这时,病房内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下子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病房内太少看到这样新鲜的肉体了。 苏素素一眼就看到了木莲,朝着木莲笑着点了点头。 木莲露出职业微笑,朝着苏素素点点头,十万金主,真是搞不懂,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有找不到对象的烦恼。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联谊搞起来,这么漂亮的女生,两个人认识一下,绝对有戏。 苏素素轻车熟路朝着办公室走去,去找她的闺蜜大饼。 石竹忍不住感慨,“真漂亮。” 木莲猛然望向石竹,一脸奸商的微笑,嘴角挂着职业微笑,“师兄,需不需要特别服务?” 石竹汗流浃背,是他想那个需要踩缝纫机的特别服务?不好?他可是个洁身自爱的人啊。 石竹一脸为难,眼神充满了纠结,“师妹,不好?” “很便宜的,原价999,给你个有友情价888,不错,照顾你。” 木莲瞪了一眼石竹,什么好不好?又在发神经。 瓢虫也是这个价,石竹面露难色,一撞上木莲猥琐的眼神,突然感觉后背发凉,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木莲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朝着石竹挤眉弄眼,“师兄,我认识很多更漂亮的女孩子,介绍你们认识啊?” 石竹突然左眼皮跳个不停,一撞上木莲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说不出来的怪,总觉得心里不安,又说不出哪里不安? 石竹小心试探,“真的假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这么好心?” 木莲白了一眼石竹,一脸不耐烦,“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木莲猛然想起一件事,突然望向石竹的肚子。 石竹被木莲看到怪怪的,下意识,小心翼翼捂住肚子? “师兄,你有腹肌吗?” “那当然有,摸一下十块钱。” 一说到这个,石竹眼里瞬间绽放出光芒,不枉费他练了大半年,腹肌八块杠杠的。石竹一想到,木莲最近老是掉钱坑里,他就想看木莲公鸡拔毛的样子。 木莲深思熟虑,点了点头,“有点小贵,大家都是学生,便宜点,一块钱。” 石竹忍不住笑了出来,揉着木莲的头发,她怎么这么好玩,“太便宜了,都不够我去健身房的钱,回不来本了。” 木莲一脸鄙夷望着石竹的脸,一点惋惜,“谁叫你长的丑,抬不高价。” 石竹一下子就被木莲气笑,他只会觉得,病床是为了他准备的,现在他是急需一个心肺复苏,气的他心梗了。 石竹咬牙切齿,“师妹,说点我爱听的话,也不是不行。” 木莲两眼放光,认真端详着石竹的脸,脱口而出,这压根难不倒她,“职场情人。” 石竹气得胸口痛,一只手捂着胸口,咬牙切齿,“职场情人。” 木莲点了点头,这是多么高的赞美啊。 “你就想想,职场情人长的帅,嘴巴甜,身材好,性格又好,就没有缺点,很让人哐哐想砸钱。” 第148章 摸石竹腹肌一次20 石竹嘴角悄悄勾起,原来,他在木莲心中的形象是如此的好,勉为其难答应木莲,“行。” 木莲整个人瞬间兴奋起来,马不停蹄甩开石竹。 她有一个美术学院的群聊,立马在里面出售。摸一次腹肌20块钱,又能解决部分美术生没吃过猪肉的烦恼。切实感受到腹肌肌肉的走向,更好的去在画中表现出来。 石竹望着渐行渐远的木莲,一想到木莲原来一直对他的印象如此高,心里就得意起来,嘴角压制不住的扬起来。 木莲刚要进办公室,就看到大饼跟苏素素走了出去,眼里尽是羡慕的神情,又早下班,羡慕死她了。 白羽一看到木莲,整个人立马坐不住,眼神下意识落在木莲身上。 木莲才不管这么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美术生联系,过来摸一把石竹腹肌,二十块钱。 “木莲师妹。” 白羽急促的声音响起。 木莲条件反射抬起头,望向白羽,眼神写着有事? 白羽犹豫中带有一丝的胆怯,结结巴巴,“嗯,你能帮我把32床病历拿进来吗?” 木莲扫了一眼还没回复的手机,直接去护士站拿病历,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 石竹一看到刚进去又出来的木莲,挑挑眉望着木莲,又去干嘛? 木莲直接去护士站拿病历,路过病房,看到护工在铺床,林汐站在旁边指挥着,立马收回目光,去拿病历。 林汐一撞上木莲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她教坏了实习生,现在铺床只能找护工帮忙,护工都是老油条,一两次还好,多了也是要算钱的。 林汐气的,不自觉的脚步跟得上去,压低声音,怒骂着木莲,“贱人,什么钱都敢挣,你爸妈生你来是没良心的。” 木莲猛然站住,眼神带有一丝警告望向林汐。 石竹站在门口,望着木莲的背影。猛然看到她停了下来,害怕她跟林汐打起来,马不停蹄快步朝着木莲的方向走去,这脸上的伤还没好,再打起来,新伤加旧伤,这脸就完全没得看了。 “不听狗叫。” 木莲捂着耳朵,大摇大摆从林汐旁边走过去。 林汐气的一把抓住手中的输液瓶,想要将瓶子砸到木莲脑门上,可是一想到白羽,强忍着怒火,气愤地去楼上,跟院长告状。 石竹松了一口气,站在木莲身旁,“师妹,你说你要有个男朋友,都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木莲拿到病历,望了一眼石竹,暗自叹了一口气,师兄这恋爱脑,没救了。 木莲将病历递给白羽,简短言之,“给。” 石竹坐在电脑前,望着木莲,好在他知道,木莲是因为什么对白羽如此好? 白羽迟迟不接,木莲挑挑眉,眼神示意着白羽,拿啊。 “木莲师妹,能不能帮我打一下医嘱?” 木莲扫了一眼白羽,尽管心里不耐烦,还是坐在石竹旁边的电脑,将医嘱打出来。 就在这时,群里疯狂有人回复,木莲望着石竹两眼放光,财神附身啊。 木莲打完医嘱,递给白羽。 白羽接下医嘱后,一看到木莲要走,立马脱口而出,“木莲师妹~。” 木莲扭过头,望着白羽,又有事? “我找不到胶棒。” 木莲强忍着脾气,恨不得上去扇死白羽,咬牙切齿指了指白羽面前的桌面,“这不就是。” 石竹一看到木莲不痛快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一丝的快乐。 科室内,气氛诡异,大家手上不快不慢忙着,竖起耳朵开始吃八卦。 白羽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在这啊。” 木莲扭头就要往病房走,总要多看看,医院里商机源源不断,还是很想在急诊老头身上挣一笔,而且,她要去开拓事业,已经想好给陈南这点小癖好安排工作了。 突然,木莲身后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 “木莲师妹~。” 白羽一看到木莲要走,猛然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大半个身子恨不得飞到门口。 木莲攥起拳头,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强忍着脾气,“你最好有事。” 白羽心急如焚,左顾右盼,努力的想要找点事,“我想喝水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水杯拿过来?” 木莲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一下子冲过去,打死白羽。 木莲大步流星,脚下噔噔噔,发泄着自己的愤怒,还是去了隔壁,帮白羽拿了他的水杯,没好气的,用力重重将水杯砸在他的桌面,“喝。” 石竹瞬间就不乐意了,语气带着一点醋味,“师妹,我也渴了,也帮我拿水杯。” 木莲气得恨不得抡起拳头,但是,一想到商品的完整性和美观性,强忍着怒火,直接将水杯丢给石竹,“喝死去你。” 白羽一看到木莲无差别的对待,喝着手中的水,瞬间就不甜了,心里有一点小失落。 石竹接下了水,忍不住笑了出来,木莲还是对他有好感的,忍不住逗木莲,“师妹,你说你要有男朋友,这种跑腿活都是男的干的。” 木莲坐在石竹身旁,忍不住又白了一眼石竹,“你们男的是什么低贱物种?就爱跑腿。” 木莲一说完,立马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把自己也骂了。 白羽坐在木莲对面,一看到木莲跟石竹说话,整个人更加坐不住,朝着木莲欲言又止。 石竹一说到这个,就来了兴趣,准备感化一下木莲这个榆木脑袋,“师妹,说你是奸商,你还不够奸。” 木莲眼底流露出不满,谁是奸商了?她不是的好。 越想越心虚。 “师妹,男朋友最喜欢保护女朋友,照顾女朋友。你想想啊,你可以把你不想做的事可以叫他做,比如跑腿呀,会有一个人很愿意为你跑腿。” 木莲掏了掏耳朵,都不想打断石竹老生常谈的话。 果不其然,立马就收到了石竹鄙夷的眼神。 “木莲师妹~。” 一个催命符又响起。 木莲望着一脸心急,仿佛下一秒就要尿裤子的白羽,又叫她干嘛? 第149章 白羽望着木莲的眼神,心急如焚,他只是脱口而出。 石竹的眼神望向白羽,好端端的打断他。 “你能不能帮我~?” 白羽满头大汗,眼神飘忽,努力想着能拜托木莲的事情。 木莲两眼毫无感情,冷漠无比望向白羽,又咋了? 就在这时,木莲电话响起,接了个电话后出去了。 白羽暗自松了一口气,绞尽脑汁想着要木莲帮忙。 木莲望着眼前一身膘子肉的男生,眉头不由自主拧了起来。她原以为对方是个女生,还想着,让石竹体验一下,漂亮女孩子摸腹肌,多巴胺分泌的快乐,然后,顺道让石竹支付一下特殊服务的888。却没想到,过来的竟然是个男的。 果然啊,男的就不值钱了。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木莲直接领着宋安走了进去,一下子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石竹望着木莲身后一身膘子肉的男人,猛然间左眼皮毫无征兆下,跳个不停。 白羽微蹙眉头,警惕性的眼神打量着木莲身后的人,飞快判断此人的来意,是好是坏? 木莲指了指石竹,想要介绍互相认识一下,总要先有个过程,然后再摸个腹肌,收个20块钱。心痛痛,还要转一块钱给石竹。 但是还没等木莲说话,下一幕,石竹欲哭无泪。 石竹突然间心漏跳半拍,不安的,脚尖朝着门口,此刻无比的想要逃离。 还没等木莲反应过来,身后一阵飙风,眨眼的功夫,宋安就挂在石竹后背。 还没等石竹做出举动,猛然间,宋安一脸变态奔了过来,一把把他固定在椅子上,两只腿狠狠压住他的双腿,不管他如何扭动,都无法避开宋安猥琐的手。 宋安不顾石竹的反抗,一只手死死抓着石竹的双手,并举过头,另一只手,不顾已经扭成蛆的石竹,狠狠蹂躏着石竹的肚子,摸着摸着,就偏了方向。 一下子把大家都干懵了,目瞪口呆望着一上一下的两个人。 白羽突然回过神,飞快上前,直接架住宋安的两只手,拖着他走出病房,这个人太危险,不能让他靠近木莲。 石竹衣衫不整,眼神充满了愤怒望着木莲,此刻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木莲委屈巴巴,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的美术生也有男的,摸一下不会怎么样的?怎么想到,她真的是变态收割机,早知道这样,就该定个1000的价1秒。 木莲此刻恨不得找个洞钻走,一脸委屈又心虚,“你说的,摸一下一块钱。” 石竹气得满脸通红,双眼猩红,瞳孔地震,肩膀忍不住抖动,又气又羞,他一个男的就值一块钱,不对不对,他刚刚是遇到了猥亵,心里留下了创伤。 石竹双眼猩红,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一拳打在木莲耳边,气得他胸口痛,再留在这里,他真的会杀了她。 一股强劲的风从木莲耳边一带而过,头发飘逸。 木莲瑟瑟发抖,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但是自己理亏,默默不敢吱声。 白羽一走进来,瞳孔地震,心脏骤停,就看到石竹一拳打偏了。 白羽一把将木莲拉在身后,警惕性的眼神望着石竹。 石竹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伤害了木莲,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强烈的疼痛才将他几乎失去的理智拉了回来,他愤怒的摔门而去。 木莲一脸歉意望着石竹嗜血的背影,此刻只想道歉,“对不起。” 石竹前脚一走,又折了回来,犹如狂风暴雨般凌厉,又带着一股较真,“多少钱?” 木莲更加心虚,比了个耶的手势,“20。” “我靠~。” 石竹暴走,愤怒地摔门而去。 他死也不能原谅木莲,竟然才区区的20块钱,一杯奶茶的钱都没有,就这样把他卖了,还是卖给一个男人。还不如当职业情人,至少卖艺不卖身。啊呸,不对。木莲这个奸商,20块钱,才舍得给他一块钱,就要叫他卖身,这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木莲望着暴走的石竹,内心可耻的在想。谁是变态啊,喜欢被摸的?她有客源,一起合作啊。当然了,她是死也不能让石竹知道她的想法。她还要靠石竹给朱文这批优秀足疗员工培训,可不能让石竹跑了。 办公室内,大家默契十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竖起耳朵,恨不得贴上去,又要保持同事间的体面,强忍着一颗八卦心,站在隔岸远观。 白羽认真望着木莲还没好完全的脸,“有没有哪里受伤?” 木莲摇了摇头,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不敢望向白羽。 外面,大雪纷飞,漫长的冬天还没过去,春天什么时候能来? 石竹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气的他一下子忘记了穿外套,全身哆嗦,但是一想到木莲的嘴脸,愣是硬扛着往前走,打死也不回去拿外套。 路上裹成个球的人,看怪物的眼神望着石竹,悄悄将孩子藏起来,护着孩子从石竹身旁绕过去。 石竹冷的浑身哆嗦,牙齿打架,瞬间熄灭了他的怒火,此刻只想快点找个衣服店,买一件厚衣服。 有一个善良的妇女,看见石竹一个人站在街口,很是同情,随后在包包里面翻找,找到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丢在石竹面前,真是可怜的流浪者,没家还吃不饱饭? 石竹愣了一下,随后,怒火一点就着,气的他直接一脚踢了出去,将银色的硬币混杂着雪,踢了出去,瞬间,硬币就淹没在雪地中。 石竹越想越生气,真是糟心的一天。他再怎么看,也是细皮嫩肉,白白净净,富家子弟的样子,真是离了个大谱,他无法想象到有一日竟然要乞讨,要是让他的朋友知道,还不得笑死他。 红绿灯处,漫天的雪花下,一个穿的破破烂烂,浑身像裹着纸箱,只要能挡风的东西,都穿在身上,面无表情跪在地上。 地上放着一张纸,大概写着,儿子身患重疾,求求可怜的人,救救他。 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人们,已经见怪不怪,站在旁边等着绿灯行。偶尔,有些善良的人,就给老人丢下一块钱硬币。 石竹眼神四处寻找着衣服店,在等红绿灯时,旁边跪着的乞丐,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木莲说的,艰苦奋斗精神。 石竹脸色乍红乍白,一下心梗住了,一想到,自己的肉体,竟然才值一块钱。石竹越看碗里的一块钱,心更塞。 他竟然还没有一个乞丐值钱! 石竹越想越生气,直接翻出钱包,将里面的一沓红票子丢在乞丐的碗里。 第150章 给乞丐打赏 老人突然看见碗里多了一沓红票票,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惊喜,随后,面无表情朝着石竹磕头,“好人啊,好人,祝你心想事成。” 旁边的人一看到老人的样子,忍不住别过头。 石竹看着老人碗里瞬间多了许多钱,心里依旧不痛快,越看这钱越碍眼,越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乞丐。 石竹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更加愤怒,一脸没好气。 大饼背着一个小包,小包里面装满了从银行里面取出来的钱,一脸警惕望着路人,害怕遇到小偷,这可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大饼忍不住朝石竹竖了个大拇指,这么冷的天,师兄的身体素质杠杠的,“师兄,牛!” 石竹一看到大饼,一想到她跟木莲关系密切,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大饼,不搭理大饼。 大饼等着红绿灯,闲的无聊随口一说,“师兄,这么早下班,开心不?” 石竹脸色瞬间阴沉可怖,眼神如刀,恨不得嘎了大饼。 路灯行,石竹大步流星往前走。 吓得大饼脑子瞬间罢工,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口,石竹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真是可怕。 医院内,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工人将新进的折叠椅搬了进来。 办公室内,大家好像过年一样,脸上喜气洋洋,这或许就意味着,能有个地方睡觉了。 木莲去看了一眼朱文,看着朱文熟悉变态的眼神,充满的干劲,她忍不住朝着朱文竖了个拇指,在努力点。 随后,木莲来到陈南的病房,跟陈南密谋,准备让他以最低的价格帮她做事。 木莲跟陈南达成共识,随后,一脸开心走了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白羽。 林汐站在白羽身旁,一脸花痴,“羽哥哥,这周双休,要一起去看个电影吗?” 白羽眉头顿时一皱,眼神很忧愁,“不了,我要来病房看一眼才放心。” 林汐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脑袋,一脸无辜又可怜,“真的不去吗?” 白羽眉头拧成个川字,摇了摇头,“下次。” 木莲两眼放光,立马黏了上去,眨巴着双眼。 林汐一看到木莲,满脸鄙夷,这个贪财鬼真是令人讨厌。 白羽站在原地,眼神柔和,语气轻快,“木莲师妹,怎么了?” 木莲仿佛盯上猎物的猎人,两眼暗含杀机,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张游乐场门票。 木莲:“白羽师兄,这周双休有什么打算?” 林汐一听到木莲的话,嘴角勾起,嘲讽一笑,就她也配约她的羽哥哥,她就等着看她被拒绝凄惨的样子。 白羽眼神望向毫无尽头的病房,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留在病房,“来病房。” 木莲一脸失落,微低着头。意料之中的答案,果然是冷场大王,真是让人接不下话。 林汐阴阳怪气嘲讽着,“羽哥哥这么忙,就你还想约羽哥哥,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木莲一听到林汐说话,整个人被背刺,浑身不痛快,怒目瞪着林汐。 白羽一听到林汐的话,心扑通扑通,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木莲,她是这个意思?她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我这周有空。” 木莲突然被白羽大声的话吓到,随后,忍不住暗自给白羽点了个赞,白羽师兄果然不是白叫的,他们学医的就是护短,无法跟护士站在一队。 此刻木莲忍不住在心里给白羽竖了个拇指,以后再也不叫他教导主任了。 林汐一瞬间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眼神落在白羽身上,“羽哥哥,你不是说,这周你要在病房吗?” 木莲小人得志,满脸得意,朝着林汐眉飞色舞,学着林汐的语气,阴阳怪气,“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白羽眼神坚定望着木莲,“我可以晚上再过来病房。” 林汐一手捂着心,脸色像纸一样惨白,泛白的嘴唇都要被她咬出血。 白羽眼神柔和落在木莲身上,“木莲师妹,我们是要去干什么?” 林汐此刻悲痛欲绝,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很不甘心,明明她的羽哥哥一直都喜欢她,都怪这个狐狸精勾走了白羽的心,她只跟她算账。 林汐咬紧牙关,强忍着想要上前撕了木莲的手,她绝对不放过木莲。 木莲一脸坏笑,从口袋中掏出两张游乐场的票,“师兄,这周六你要不要一起来联谊?在游乐场,肯定很好玩的,我用石竹的生命发誓。” 石竹抱紧自己,冷的他忍不住哆嗦。 好冷,好冷,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冷入骨头。 白羽亲眼看到木莲掏出两张游乐场的票,眼里充满了期待和快乐,木莲师妹这是要跟他约会?突然意识到这个想法,白羽耳根子红透,眼神飘忽,有点害羞不敢望向木莲。 林汐恨不得咬碎后槽牙,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一把火将木莲烧成灰烬。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破坏了,她在白羽心中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形象。 “铃铃铃~。” 木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降,真是晦气,立马接听了陈榆的电话。 “榆哥~。” “来隔壁办公室一下。” 木莲挂了电话,一脸欠了几百万的丧脸朝着陈榆走去。 白羽双手一脸神圣捧着木莲给的游乐场票,嘴角忍不住扬起,整个人很开心。 林汐强忍着醋意,“羽哥哥,你要是喜欢游乐场,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游乐场玩。” 就在这时,一个白大褂抱着病历走了出来,一看到白羽笑的花枝招展,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是他戴着老花镜,看错了。白羽这个一天到晚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总是拉着一张脸的人,竟然笑了。 随后收回眼神,男人这不值钱的样子,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睡觉,才是实在的。 白羽小心翼翼将游乐场的票夹进手机壳里,再三确保不会掉后,边弄边跟林汐说,“不一样的,我小时候看电视,去游乐场,男生都要送给女生一束花,我是不是也要送一束花给木莲,更好一点?” 林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气得脖子涨红,眶内包含泪水,像一颗颗珍珠从眼角滑落,悲痛欲绝,立马拔腿就往楼上跑去,边跑边哭,“羽哥哥,我最讨厌你了。” 白羽站在原地,望着林汐的背影,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忍不住自我检讨,为什么林汐哭了?他做错了吗? 第151章 挨批 木莲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一看到陈榆,立马露出职业性微笑,再怎么说陈榆也是他的顾客。 这点职业素养,她大大的有。 陈榆一看到木莲,脸色难看,直接将一沓病历甩在桌面上。 “啪~。” 巨大的一声。 木莲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陈榆又发什么疯? 陈榆冷着一张脸,满脸戾气,“你挣钱我也不拦你,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狗屎东西?患者说原本是有尿意,但是,护士站在外面帮我扶药品,我尿不出来,其实是想尿的。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狗东西?要是出了医疗纷争,你知道你这些话要让我赔多少钱吗?你陪得起我吗?” 木莲越听越愤怒,从来没告诉过她,病历应该如何去书写?鬼知道要怎么写。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骂她,唯独陈榆这个带教,空有其名,却不做实事,最不该开口。 “还有一大堆错别字,腰部疼痛波浪机,胸闷胸痛巴拉卡,我都不想说了。我知道你不想当医生,但是你能不能端正一下你的态度?做一件事情,态度不端正,你以后也很难有出息。” 木莲才不管陈榆,她现在翅膀硬了,慢慢事业已经步入正轨,最多无非就是退学,有没有这张证,也无所谓。 木莲白了陈榆一眼,直接大摇大摆走出去,朝着陈榆怒吼,他生气她更生气,说的好像谁不想好好当医生一样?只是更害怕耽误了患者的病情,谋求新的出路,“你教过我吗?没教过逼逼赖赖什么?” 陈榆突然间呼吸急促,一只手捂着心脏,仿佛要背过气,一副极度缺氧的样子,“你~你~。” 木莲右手伸出国际手势,边走边说,“我很好。” 木莲去到隔壁办公室,直接摆烂,反正今天闹翻了,病历谁爱写谁写,她要去开拓市场,让陈南快速上手。 办公室内,平日里虽然大家都不怎么聊天,但是非常的仗义,互相给对方打掩护,只要不被带教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靠近木莲,压低声音跟木莲说,“木莲,榆哥很生气,你要不出去避避?” 木莲望向女生,她印象中,她也是一个实习生。 “你们还有六本病历没交,交上去的,几乎都是错的,榆哥已经焦头烂额,很暴躁,你就尽可能避开他,过了风浪子就好了。” 六本病历三百块钱,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会全院通报,以这种方式在全院出名。就好像是被老师在操场上罚站,还要跪着,放手举着椅子,这样炸裂的程度。 “才多少钱啊,榆哥也太小气了,你看大饼,直接就给李男充了一万多医疗费。” 木莲拿出一张纸,在纸上构思着自己的大业,无所谓跟女生说,“榆哥已经找过我了,无所谓了。” 女生一脸为难,想要安慰一下木莲,但是,在木莲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解木莲。 木莲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这意味着,以后她不用管着陈榆的病人。 是时候要想一想,周六游乐场,要如何撮合白羽跟苏素素两个人?真是难倒她了。 晚上,木莲去外面跑业务,踏着月色,很晚才回来。 蹑手蹑脚去洗澡,突然,被门口外一个鬼影吓到。 木莲拍了拍胸口,抱着盆走在大饼身旁,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里装鬼,很吓人的。 大饼披着一头散发,平日里见阳光比较少,煞白煞白的脸,在月光下,仿佛看到了冷面冷鬼。 大饼一看到木莲,整个人就很气愤。 木莲忍不住倒退了一小步,敏觉得她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 “木莲,我好生气。” 木莲无法感同身受,一个每天跟着白羽,早早下班的人,没有一点压力上班的人,能有啥好生气的,她今天被陈榆一顿输出,她都没说啥。 木莲还是问了出来,眼睛时不时望向厕所,她此刻只想洗澡上床睡觉,“为什么呢?” “你都不知道林汐,这个人多么的恶心。” 木莲很是配合摇摇头,眼神确是无比的诚实,盯着厕所的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李男一脸虚弱,无力倒在床上。 任欣欣小小的脸蛋腻歪在李男身旁,心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很是不安,时不时抬起头望向李男,“妈妈。” “嗯~。” 李男拉长声音,虚弱的声音,回复着任欣欣。 任欣欣很是不安,抱着小菜狗,忍不住轻声呼唤,“妈妈,你困了吗?天还没黑,你告诉欣欣不能睡懒觉,你也不可以睡懒觉哦。” “嗯~。” 林汐推着治疗车进来,一看到李男虚弱的状态,脸上一脸鄙夷,每次来追债,每次老是拖延,再一次冷言冷语跟李男说,“你什么时候把钱交上?我们工作也很累的,每天都要过来催你一遍,我活都不用干了。” 李男拖着虚弱的身体,很是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再给我几天,我一定把钱补上。” “你要死了,我去哪里拿钱?” 任欣欣虽然听不懂,可是,每次一看到,林汐一过来,她妈妈一脸痛苦的表情,立马朝着林汐咬牙切齿,一脸愤怒,张开她小小的手,将妈妈护在身后。 “今天必须拿出钱,那你就出院,爱死哪死哪。” 林汐撂下一句话,推着车走了,赶着在下班之前,把活干完,她可不想加班。 李男见林汐走后,虚弱的身体,像失去线条的木偶,无力地垂在床上。随后,李男一看到怀中的任欣欣,勉强努力勾起嘴唇,一只手充满爱意的抚摸着任欣欣的脑袋,“没事的,睡。” 任欣欣干净又明亮的眼睛望着李男,“妈妈,什么是死?” 李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任欣欣的头发,娓娓道来,“死啊!死就像你看的睡美人,睡着了,等着亲爱的王子来救她。” 任欣欣懵懂的眼睛望着李男。 林汐在门外,一听到李男的话,暴躁地走了进来,“死,就是死,就是再也看不到的意思。” 林汐说完,很是生气朝着急诊老头走过去,拆掉了急诊老头的输完的针。 任欣欣嚎啕大哭,“再也看不到?我不要,我要妈妈。” 第152章 李男力不从心 林汐看着李男这煞白煞白的脸,半死之人的面相,一想到还欠着医院四千多块钱,这个钱自己也好出,顿时没了好脾气,边走边嘟囔,“你妈都要死了,还不快点交钱?老赖。” “又要白干活。” 任欣欣一听到林汐的话,瞬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我不要,我不要妈妈死,我不要。” 李男很是为难望着任欣欣,她不怕死,可是这个世界上就只能剩下任欣欣一个人。她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她想过将孩子送回去给前夫,虽然他家暴,性格暴躁,至少还能有任欣欣一口饭吃。可是,她前夫已经组建新家庭,直接一扫把将她打出来,硬是说,任欣欣是她跟别的野男人生的,他才不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 “你都不知道,最近任欣欣都不理我了,不管怎么叫,她都不理我,一直黏着李男。” 木莲听着大饼的吐槽,搞不懂大饼的脑子,任欣欣是李男的女儿,她黏着她妈,“这有什么奇怪的?” 大饼突然间安静下来,一脸阴沉。 “任欣欣最近一看到穿白衣服靠近李男,立马像个疯狗一样上去咬人。” 木莲微眯着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渐渐凝重。 大饼朝着木莲点点头,眼底悲痛不已,心好痛,哽咽难言,“我上次夜班,任欣欣晚上会猛然坐起来,抱着李男,嘟囔着妈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欣欣,只要我一靠近,她立马就像一只野兽一样,龇牙咧嘴,恨不得上来咬我。” 木莲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小女孩。 大饼背过身,悄悄擦过眼底的泪水,哽咽不已,“你还记得上次扑倒在白羽身上,那个神经病小溪吗?” 木莲点了点头,有一点印象,但是,已经记不清脸了,只是,记得事情的大概轮廓。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冲了进来抱住白羽,当时大家还打趣白羽,说这是他在外面养的老婆,人小姑娘还没成年。 大饼一说到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 木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忍不住叹息。 “被一群流浪汉拖走了,再发现时,死在了一堆垃圾里。” 可怜了这么个干净的女孩子,她肯定没想过自己疯之后,会遭受这些。 “我怕,欣欣是~~下一个。” 木莲轻声安慰着,自己说的自己都不相信,“不会的。” 大饼眼里带着哀求望向木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莲莲,你这么有钱就帮帮她们,她们好可怜。” 木莲一脸为难,一想到家里母亲大冬天还在手洗这衣服,父亲腰痛多年又没有别的手艺,忍着腰痛在田里劳作。她还有家庭,又如何去帮李男填这个坑? 肿瘤就是个大坑,深不见底,压根都不知道要往里面投多少钱?或许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饼手上拽着木莲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稻草,眼里悲伤又绝望,“我知道你有钱,你就帮帮她,欣欣这样下去,肯定要疯。” “一千,这是我能给到最多的。” 木莲伸出一根食指,向来她就说一不二。 一千,都不够打一次化疗药。 大饼攥着木莲的手,声音哽咽,“再加个零,求你了。” 木莲一时心软,点了点头。 周六游乐场外,木莲染上了白羽常年的黑眼圈,昨晚被大饼搞的睡不着。木莲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下半身穿了一件黑色有点褪色的牛仔裤,无聊站在门口。 突然,账户上出了一万块钱,这可是一笔大钱,她可要努力挣回来,早早就来了游乐场门口,准备踩一下地点,了解一下项目,然后必要时助攻,拿下白羽。 路上躁动不已,路过的人一脸羡慕望着白羽。 “好浪漫啊。” “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木莲白了一眼,怎么会感觉教导主任太装,一种绿茶上身到一个眼神坚定的人身上。游乐场里面穿西装,果然是教导主任的思维。 白羽穿着一身西装,很是正式,手上捧着一束玫瑰花,缓缓朝着木莲走了过来。 木莲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比原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苏素素还没到,大饼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怎么办?主角都没有来。 白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毫不显眼的木莲,心里压制不住的喜悦,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极好,突然间觉得,这个冬天的雪地很美。 木莲朝着白羽尴尬一笑,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这可怎么办啊? 白羽心情极佳,将手中的花递给木莲,“给你。” 木莲下意识环顾四周,害怕被苏素素看到,误会了白羽,完全不敢接,“你拿着,等一下给素素。” 白羽眼神不快,硬是举着手中的花,执意要木莲收下。 木莲很是尴尬望了一眼投过来的眼神,坚定的眼神望着白羽,都说了不拿,就是不拿。 白羽递给木莲的花,一动不动,夹在两人中间。 木莲很无奈,先低下头,这辈子估计是欠这个人了,不情不愿接过花。 白羽一看到木莲接过花后,立马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洋溢着快乐。 游乐场外,大批的人往游乐场走去,已经开始排队,准备早点进去,玩个痛快。 白羽指了指排成长龙的队伍,“木莲师妹,我们也一起过去排队,好不好?” 木莲伸出一只手,拦着白羽,最重要的人都还没来。 木莲直接给大饼打电话,让大饼催一催苏素素快点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大饼一脸歉意,“我男朋友有点不舒服,我要照顾他,就不过去了,你俩玩的开心。” 木莲朝着电话大喊,“等等。” 木莲压低声音,“素素呢?” 大饼好像后知后觉,“素素今天感冒,去不了了,你俩就一起玩。” “你玩我。” 木莲朝着电话大喊,一脸温怒。 她这么忙,忙着开拓事业,忙着给陈南拿到固定客源,还要去看一眼朱文这个人,有在老实工作吗?时不时还要去给肺病大户推销一下假发事业,做这些都是要时间的,她哪里有时间在这边瞎玩。 大饼飞快挂断电话,一脸痛苦望着龇牙咧嘴的任欣欣,以前她小小一只坐在她肚子上,一脸乖巧,小口小口像只小山羊一样吃着水果。 大饼将手中的牛奶和包子递给任欣欣,语气柔和,“欣欣,我是你的大饼姐姐啊,你不记得我了吗?给你带早餐,吃一点好不好?” 任欣欣一时间有点茫然望向大饼,随后,一看到大饼靠近她妈妈,立马龇牙咧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大饼。 李男病情严重,开始出现了嗜睡,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第153章 游乐园 大饼将早餐放在李男脚旁,举起双手,连连后退,劝着任欣欣,“欣欣乖,我不过去,就放在这,你要记得吃,好不好?” 任欣欣一脸警惕,盯着大饼离开后,眼泪一串又一串滚下来,趴在李男身旁,一下又一下亲着李男的嘴,像王子一样轻声呼唤着公主,“妈妈~,妈妈,妈妈~。” 李男时而会清醒过来,一脸虚弱望着眼睛红肿的任欣欣。 每当这种时刻,暴躁的任欣欣会用脑袋,温顺的顶着李男的下巴,她就是妈妈的王子。 石竹今日值班,正常巡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9床外,泪流满面的大饼。 石竹一想到他的肉体,都不值一块钱,越想越气,连带着看见大饼,愤怒的情绪一点就着。 大饼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石竹,立马擦了擦眼泪。 石竹漠视,直接进去查房。 “冷血的东西。” 大饼红肿又湿润的双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强忍住眼里的泪,走到楼道的角落,才敢嚎啕大哭。 才四岁的孩子,都没有大腿高的小人儿,却不得不比别人成长更快。 木莲此刻心中鸟语花香,大饼这个不靠谱的,竟然放她鸽子。现在就她跟白羽,两人大眼瞪小眼。 木莲摊开双手,准备实话实说,“人没来,咱们也散了,下次苏素素来了,我再约你出来。” 木莲说完,总感觉有点奇怪,最后拍了一下脑袋,掏出手机,示意白羽也拿出手机,她直接把苏素素的微信推给白羽,他俩私下约定时间,不是更方便? “你俩互加,重新约时间。” 白羽瞬间不乐意了,一想到木莲竟然是因为别的女生才约他的,心中有点恼怒,借助庞大的身躯拦着木莲的去路。“我长这么大都没玩过,能不能一起玩?好不好?” 木莲一听到白羽示弱的声音,一时间,竟不忍心拒绝。 白羽这个劳碌命的人,一天到晚呆在医院里,也挺可怜的,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只有两点一线,从来都没有线外的世界。三天两头熬夜,也不怕猝死。 木莲猛然间,扫到了玩的项目票价,一看到一张要566元,她觉得,她也不能浪费一张票。是的,她就是纯粹的不想浪费一张票。 木莲立马就带着白羽站好排队,马不停蹄走了进去,准备要把钱玩回本。 “羽哥哥~,你也在啊,好巧啊。” 突然,一个嗲嗲的声音响起。 木莲脸色骤变,一脸倒进了胃口,世界这么大,还要搞一下偶遇。 林汐一脸陶醉望着白羽,她要跟她的羽哥哥一起在幸福快乐,充满粉色泡泡的游乐园里约会。 小雯站在旁边,暗自跟木莲较劲,等着,看她怎么整木莲。 白羽穿着西装,棱角分明的脸庞,眼里冷漠望着林汐点点头,“好巧。” 木莲一看到白羽回复林汐,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拉起白羽的手,直接走了。 白羽微低着头望着木莲的小手,耳根子红透了,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两个人牵住的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贱人,狐狸精。” 林汐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上去咬死木莲,但是,眼神落在白羽身上后,强忍着这口气,不能破坏了她在白羽心中的形象。 小雯在林汐耳边而已,而后,林汐脸上渐渐变态起来。 林汐大人不计小人过,笑脸盈盈,大步朝着木莲跟白羽中间走去,刻意直接一只手,悄悄用指甲掐着木莲手上的肉,用力掰开两个人的手,直接横叉在中间。 小雯露出满意的微笑,随后,她直接站在木莲跟白羽中间,拉着木莲的手,故作亲昵的样子,硬推着木莲往旁边的旋转木马走去,压低声音,“别耽误别人约会。” 人山人海,拥挤不堪,路过的路人忍不住投来看戏的表情,急匆匆的脚步往前赶。 木莲必是不乐意,直接用力推着小雯,“滚开。” 小雯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抓着木莲的双手,坚决不能让她去耽误了林汐的事。 林汐两只手环着白羽的胳膊,身体恨不得贴上去,笑脸盈盈指着另一边,“羽哥哥,那边的秋千也很好玩,我们去?” “林汐,松手。” 白羽强行掰开林汐的手,大步流星朝着木莲走去,直接抓起木莲的手,朝着旋转木马走去。 林汐眼眶中的泪水,一串又一串滚了下来,伤心欲绝,望着白羽和木莲渐行渐远的背影。 不甘心! 看来只能那样了! 木莲被白羽拉着,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林汐,心里竟然有点暗爽,她是不是不正常了?老是跟变态在一起,心态也变了。 木莲回过神,人已经坐在了旋转木马上,立马,她就跳了下去。 搞笑呢?她都多大了,旋转木马,那是小孩子才坐的。是个成年人,就应该去玩跳楼机这样刺激的项目。 白羽跟着跳了下来,双眼充满期待望着木莲,眼神很是不舍望着旋转木马,“木莲师妹,你是不喜欢玩这个吗?” 旋转木马上的小孩子,不快乐的眼神望着木莲跟白羽,这两个人要不要玩?不想玩就去外面等着,他们想要开始玩了。 木莲扫了一眼坐在旋转木马上的人,就她两个成年人,很突兀。但是,心里忍不住吐槽教导主任竟然还童心未泯,能不能干点成人该干的事? 白羽眼神带着些许失落,不舍得眼神再一次扫了一眼旋转木马,站在木莲身旁,“你要是喜欢,那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 “也不是不喜欢。” 木莲下意识脱口而出,下一秒,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一脸尴尬又坐回旋转木马上,冷着一张脸,“要开始了。” 白羽一看到木莲坐上去后,立马坐在木莲旁边的旋转木马身上,眼里流露出开心的神色。 旋转木马开始缓慢旋转,木莲就更加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还不如站在外面等着,转的这么慢,很无聊。 白羽很是开心,眉飞色舞,眼神时不时望向木莲,“木莲师妹,你开心吗?” 木莲扭过头,一眼看到了白羽瞳孔洋溢的快乐,一时间,不由自主跟着笑了起来,“开心。” 旋转木马停下来后,白羽耳根子红透了,一脸娇羞又别扭,话也多了起来,“木莲师妹,你要不要喝水?我请你。” 木莲无意间发现,白羽红透的耳根子,一脸看新大陆的表情,很是新奇,“白羽师兄,你耳朵红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容易耳根子红透的? 第154章 黑眼圈 白羽下意识严严实实捂住耳朵,眼神不敢望向木莲,同手同脚朝着旁边的爆米花摊走去,“师妹,我去买爆米花了。” 木莲原本想要叫住白羽,但是白羽还没等开口,就已经跑过去了。 白羽站在爆米花摊前,低头看见一个孩子,突然,脑子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刚刚他跟木莲坐在旋转木马上,一脸傻笑,师妹应该是喜欢他的,她对他一直都很好。 有人说,旋转木马是见证两个人的爱情,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坐在旋转木马上,我们就会带着他们去一个完美的天堂,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帅哥。” 就在这时,白羽耳边响起一个响指,一下子将白银局思绪拉了回来。 爆米花摊年轻小伙朝着白羽打了一个响指,问着白羽,“帅哥,想要什么?” 白羽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一份大份爆米花。” 白羽捧着一份大份爆米花,脚步轻快,走了过来。 木莲也不客气,接过爆米花,捧着就吃。 两人安静地走着,准备去下一个项目玩。 木莲很是尴尬不安,边吃着爆米花,又看到白羽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一句话也不说,好尴尬。 木莲吃人嘴短,绞尽脑汁,打破僵局,“白羽师兄,你为什么想当医生?” 当然,后面的话,木莲可不敢说,就怕教导主任现场教学,说个半天。 不敢去问白羽,为什么不像陈榆一样摆烂,反正都是肿瘤病人,治不治,最后也是要死。何必去费这个心思?每天就对症处理,开医嘱有模板,病历有模板,一套下来,下班之前完全能做完,何必要没完没了的加班?还每天被主任怼。还不如啊,顺着主任的意思,叫干嘛就干嘛,又不用动脑,多轻松。 白羽望着天空,突然陷入深思,“我小时候看电视,觉得当医生可厉害了,长大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就这? 木莲一脸震惊,她还以为是有什么悲苦的过去,所以,他才会珍惜每一条生命,永不放弃,永不言败。 “真是没想到,你当医生的原因这么简单。突然间就明白,为什么家长要举报动画片?” 白羽点了点头,一脸欲言又止望着木莲,“那我可以问你吗?” “问呗。” 木莲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一想到白羽的好不好?要不要?顿时觉得,一切合理了,这是白羽会干的事。 木莲很快,恨不得抽自己的嘴,白羽能说出什么好话? 白羽路过一个品茶店,在里面给木莲点了一杯红茶,出去后,又去奶茶店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波波。 “木莲师妹,你喜欢做什么事?” 木莲愣了一下,不确定的眼神望向白羽,他要问的竟然是这个,她还以为他会问她,是如何发现医院这么多商机的?现在挣了多少钱?为什么她的思维跟别人不一样?看一下要如何借鉴?到时候,他也可以单干。 木莲喝着红茶,努力想了想,“挣钱。” “木莲师妹,真是坦率。那你喜欢吃什么?平时都会干什么?” “不忌口,吃啥无所谓。平时也不能干嘛,就是去兼职,各大医院推销假发,做美甲,祛黑眼圈产品,联谊准备搞起来,医院楼下开了一个外卖店,准备把护工这块也拿下。护工一直都是大抢手项目,搞好了,以后医护转行又多了一条途径。” “木莲师妹,你这么忙,还有时间睡觉吗?” “当然没有。” “木莲师妹,那你会不会困?要不要去睡觉?” 木莲愣了一下,大白天的哪里睡得着?再说了,人的身体有无限潜力,她都已经习惯了老年性睡眠,睡不睡都无所谓。 木莲望着白羽常年休息不好的黑眼圈,“你这黑眼圈,还好意思问我。” 白羽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快乐,“我习惯了。” 木莲一听到白羽的话,恨不得分分钟切腹自尽。一想到,未来她要当医生,也是像他这样的狗命。亏她之前怕他猝死,尽可能多帮他点是点,让他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免得真的在医院猝死。却没想到,他习惯了。 木莲跟白羽走到了跳楼机前,木莲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立马来了精神,拉着白羽就上。 白羽抬起头,望着一飞冲天的跳楼机,心里发颤。 木莲马不停蹄,立马坐下,拍了拍她旁边的座位,“这个很好玩的,相信我,我以前兼职的时候玩过。” 白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嘴角发白,浑身发冷,两只手紧紧抓着扣住身体的扶手。 木莲一想到隔了一年多再一次玩,心里很是开心,喋喋不休,“我很喜欢跳楼机,升上去的时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俯视着一切的感觉真的很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 跳楼机升上去的一瞬间,白羽嗷嗷大叫。 木莲转过头,一看到一改往常,板着一张脸的白羽竟然有一天会怕的嗷嗷大叫,很难想象到,一直很稳重查房的白羽,面对不管多么棘手的病情,总是一脸严肃,跟个胸有成竹的小老头一样,竟然还会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莲展开双手,豪爽一笑。 白羽怕得浑身发抖,双手恨不得嵌入扶手中,耳边传来了木莲的笑声,让我很是好奇,木莲为什么笑?忍不住,微眯着眼睛,望向木莲豪迈的笑容,又害怕的闭上眼睛,“啊啊啊啊啊啊~。” 陆地的感觉真好。 木莲轻拍着白羽的后背,“师兄,你怕你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白羽呕吐不已,背着身,不想让木莲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我~,我不是怕,我只是坐的少。” 木莲轻拍着白羽的后背,也不打算戳穿他,“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 就在这时,突然,木莲揉揉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人群中,一个中年混混一个大花臂,用力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急诊媳妇往前走,瞬间被人群淹没。 急诊媳妇已经好久没在医院里面看到她了,难道真的像大家说的,急诊媳妇已经找到下家了。可是,为什么如此一脸不情愿? 白羽抬起头,一脸不解顺都木莲的目光望过去,除了乌泱泱的人外,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了?” 木莲收回目光,可能是看错了。下意识拉起白羽的手,朝着下一个项目大步走去。 白羽低头,像个小娇妻跟在木莲身后,低头望着被木莲拉过去的手,嘴角偷偷扬起,耳根子红透了。木莲师妹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还是,每个人都一样?一想到此,白羽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一想到木莲师妹老是跟石竹腻歪在一起,一想到两个人还像现在以前手拉手,他此刻竟然有点生气。想着想着,突然间想到上次木莲师妹突然跟他睡在一张床,一脸淡定,就像没发生一样,睡着了。 白羽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探索望向木莲的后背,木莲师妹是怎么看他的?怎么感觉,木莲师妹就没把他当男的,突然间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 第155章 他追她逃 木莲一脸兴奋扭过头望着白羽,手指指着碰碰车的位置,“师兄,咱们去玩这个。” 木莲越说越没底气,手下下意识松开白羽的手,这个人又咋了?谁又惹他了? 白羽低头望着猛然间被木莲松开了手,心里很是失落,但是,又不想扫了木莲的兴趣,点了点头。 木莲一只手拍掉脑子里的想法,管他三七二十一,两眼虎视眈眈望着白羽,不是熬夜习惯了吗?该算算账。 白羽坐在碰碰车了,第一次玩这个东西,摸着方向盘,摩挲着如何开车,努力避开别人。 木莲两眼放光,此刻,一个劲逮着白羽的车,使劲撞,恨不得把他撞扁。 白羽努力在木莲的车要过来时,拼命打转转盘,想要避开木莲,奈何,木莲的车技太差了,每一次都能撞到他,“木莲师妹,为了别人跟你的性命着想,你以后还是少开车。” 木莲猛吸一口气,两眼无语,竟然敢说她车技差,气的木莲猛踩油门,使劲朝着白羽的车撞去,势必要把白羽撞翻去。 白羽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木莲撞地找不着方向。 白羽打了方向盘,想要避开木莲那惨不忍睹的车技。 木莲怎么可能放过他?立马紧随其后。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车上的玩家忍不住停了下来,一顿后怕望着两眼杀红了眼,拼命在后面追的木莲,忍不住猜测肯定是因为男的出轨,被女的发现,不得抡着刀追杀的程度。 木莲一脸神清气爽走了出来,张开双手,感觉此刻的空气格外凉爽。 白羽一脸疲倦紧跟其后,想吐又吐不出来。 木莲心情极佳,扭过头,笑眯眯跟白羽说,“白羽师兄,我玩的很开心,谢谢。” 白羽唰的一下,耳根子先红了,一脸不好意,捂着想吐又吐不出的嘴巴,“我也很开心。” 木莲哈哈大笑,拉着白羽就要往碰碰车里面走去,她还没玩够,他后面老是跑,她还没撞够他,“那我们接着玩。” 白羽不情不愿被木莲拉着走,“啊~。” 就在这时,木莲猛然刹车,站在原地。 白羽险些撞上木莲的后背,另一只手拍着胸口,还好还好,没撞上。 木莲微眯着眼睛,警惕性十足望着前面。 白羽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忍不住问,“怎么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木莲说完,也不管白羽答不答应,松开手,拔腿就跑,她肯定刚刚没看错。 一个花手臂,很大块的,看着像混混的人,一脸强硬拉着不情愿的急诊媳妇往人流少的小树林走去。 女性本身力气就小,急诊媳妇肯定是被逼的,被这些贪图美色的小混混抓到了,不敢相信,她一个女孩子,要遇到多么恐怖的事情。 木莲边跑边打着报警电话,准备上去拖延时间。 花手臂男眼神锋利,一把将急诊媳妇推在树上。 极大的冲击让急诊媳妇后背撞上了树上,疼痛时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满脸痛苦不堪,倔强的她别过脸就是不看他。 花臂男立马意识到了自己没把控好力度,下意识身体往前,想要抱住急诊媳妇,可一撞上她嫌弃的眼神,一下子恼怒了起来,背过手,咬牙启齿。 木莲找了个大一点的树,躲在树后面,竖起耳朵,在等着最佳时刻冲出去,脑子在想着,也不知道,急诊媳妇跑的快不快? “你~。” 突然,木莲耳边响起了白羽的声音,吓得她一下子脸煞白煞白的,仿佛那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一把将白羽推在树上,捂住他的嘴巴,就怕他声音太大,吸引了花臂男的注意力。 白羽眼神飘忽,耳根子红透了,又不敢呼吸在木莲手上,呼吸缠绕在木莲手上。 “是谁?” 花臂男一脸警惕望着木莲的方向。 木莲急得满头大汗,这棵小树根本就藏不住白羽庞大的身躯,现在就要被发现了,这个怎么办? 白羽猛然间不知所措,举着双手,微低着头,耳根子红透了,不敢去碰怀中的木莲。 木莲急中生智,直接扑进白羽怀里,语气嗲嗲,“讨厌,被人看到了。” 花臂男看了一眼,邪魅一笑,一把抓住急诊媳妇的头,扭着她的头望向木莲的方向,一只手摸着急诊媳妇的肚子,“我们再有一个,你能不能原谅我?” 急诊媳妇一脸恨意,死死盯着花臂男,两只手甩开抓着花臂男的手,“我是你妈,再生一个也是你弟。” 花臂男一把捏住急诊媳妇的脸,另一只手将急诊媳妇不安分的手狠狠抓住,两条腿将她圈在怀里,霸道又强势,强吻着她,“你是我老婆。” 木莲埋在白羽的怀中,一开始也还好,只是头顶有些急促的呼吸落在头顶上,连带着她呼吸也乱了,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起来,“他走了吗?” “还没有。” 头顶一个呼吸急促的声音响起,一双手,小心翼翼放在木莲的腰上,头慢慢低下来,靠在木莲的肩膀上。 木莲此刻心烦意乱,脚下悄悄将身体往后挪开,害怕被白羽偷听到自己尴尬的心跳声。 猛然间,木莲腰间一只手直接将她拉了回来,狠狠撞上白羽的胸口。 “咚咚咚~。” 木莲耳朵撞上了白羽的胸口,瞳孔放大,脑子一下子愣住了,胸口强有力又快节奏,让她熟悉的心跳声,下意识间让她捂住了自己的心跳声,害怕被白羽发现她心跳也好快。 不知过了多久,木莲在白羽怀中,鼻尖都是白羽的味道,混着一种男性的味道,带着一点清爽的薄荷味,越闻越上头。 木莲忍不住问,“他走了吗?” “没有。” 木莲双脚有点麻木,问了无数遍,这个花臂男怎么这么难缠,搞什么这么久,还在原地,站的她脚都麻了。 “亲爱的游客,不知不觉中又到了我们闭园的时间我们的闭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请您收拾好随身物品有序退园~。” 突然,整个园区响起了闭园提示。 木莲猛然间抬起头,看着黄昏下的落日,扭头望向手臂男的方向,空空如也,两眼恨不得咬死白羽,现在都不知道急诊媳妇怎么样了?人还好吗?她500多的票啊,才玩了几个项目,都没玩回本,就要出去了,好心痛她的票啊。 白羽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认真望着有点暴躁的木莲,直性子开口,“木莲师妹,我发现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白羽一脸认真望着木莲,心跳都要跳出来了,面红耳赤。 木莲此刻猩红的眼,倒吸一口气,她没听错?1000万的罚款,她干到死都赔不起。 木莲连连后退,仿佛白羽身上带着病毒,“师兄,我这辈子只爱财神爷,下辈子。” 白羽似乎已经知道结果,微低着头颅,一脸悲伤。 木莲心情不由自主,跟着低落,脚下下意识往前,脑子一下子理智占了上风,一想到那1000万,木莲扭过头,眼不见为净,再多看一眼,她于心不忍。 但是,一想到1000万的罚款,完全不敢动。 隔天上班。 一大早,整个办公室气氛有点诡异。 白羽坐在木莲对面的电脑前,扫了一眼木莲,浑身散发一种低气压,让人不寒而栗。 大饼突然间感觉很冷,忍不住站起来,再看了一眼关的严严实实的窗,一脸疑惑,刚刚突然感觉一股冷风,冷的她直哆嗦。 石竹坐在角落里,一脸冷漠扫了一眼走进来的木莲,接着低头望着手机。 办公室内,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多说两句话。 第156章 在一起 “羽哥哥,我亲手做的年糕,你要尝一下吗?” 林汐兴高采烈跑了进来,仿佛忘记了全部,一点都不受影响,两眼崇拜的眼神望着白羽。 大饼一看到林汐,狂犬病险些发作,龇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林汐,都怪她,害的任欣欣疯了,都是这个女人,都怪她。 木莲一看到大饼扭曲的脸,微眯着眼睛望着林汐。 林汐很是开心,一只手夹着年糕,温柔体贴要喂白羽,“羽哥哥,张嘴。” 大饼整张脸都绿了,气的面部扭曲。 白羽眼神一直望着木莲,自然看到了林汐过来时,木莲醋意满满微眯的眼睛。他眼底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又带了些许期待。 石竹扫了一眼两个人,一脸冷漠,忍不住嘴角苦笑,他就是鸭子。 木莲脸色骤变,一下子头顶一片乌云,满脸愤怒望着白羽的眼睛,眼神威胁着他,要敢吃,他就死定了。随后一想到,前天才刚拒绝了白羽的告白,一下子心里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没了底气,心里又带着些许的后悔。她又不是他的谁,未免太多管闲事了。 木莲微低着头,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的键盘。 大饼那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木莲。 “不了,你吃,我还要忙。” 白羽话一出,木莲猛然间仿佛万物复苏的春天般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欣喜望向白羽。 四目相对,白羽不争气,一撞上木莲带笑的眼睛,仿佛被传染了一样,嘴角勾起。 石竹一脸冷漠望着木莲,真是让人恼火的家伙。 石竹心烦意乱,站了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石竹师兄,我有话想和你说。” 就在这时,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鼓起勇气拦住石竹的去路。 石竹下意识扭过头,望向还在坐在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键盘的木莲。 门口外,苏魏一身西装,有模有样地捧着一束999的玫瑰花,撩了撩头发,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办公室走去。 大伙一看到苏魏今日的装扮,瞬间,各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起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石竹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可爱的女孩子,“说。” 白羽一下子慌了神,眼神急迫落在木莲身上,下意识上前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又有什么身份可以阻止? 白羽微低着头,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林汐笑了出来,第一次觉得,苏魏干了一件好事,把这个贱女人收了,免得她祸害她的羽哥哥。 大饼面露难色,这种大型告白,不得不答应,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在一起,在一起。” 木莲眼见大家都在喊,立马加入对方的阵营,拍着手,跟着喊。鬼知道,苏魏要跟谁告白?反正随大流肯定是没错的。 苏魏撩了撩头发,一脸不好意思,“我还没告白,怎么就在一起了?” “哦~。” 大家一脸贱笑,立马秒懂,表情有点变态。 苏魏一只手捧着花,猛然间,一只腿跪在木莲跟前,一脸深情,“姐姐,做我女朋友?” 木莲捂着脸,摇了摇头,自己瞎喊个啥,脑子刚刚不在线,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苏魏肯定跟她告白,那时候不跑,现在正主开口了,跑都跑不了。 白羽胆战心惊,全神贯注望着木莲。 “在一起,在一起。” 平日里没少吃的同学,立马高声呼喊。 林汐都恨不得走上前去,将花塞在木莲怀里,然后,让他俩亲一个。 木莲站了起来,仰起头望着苏魏,“不行哦,我只喜欢财神爷,这辈子都不会叛变他的,你死心。” 在场的同学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魏急了,“我有钱,一个亿都给你。” 在场的同学,瞬间沸腾了起来,“在一起,在一起。” 木莲眼神轻轻一撇,突然间觉得,她想要把这些人搞到有偿气氛组中,当个黑中介,想想都很美。 白羽听到木莲的话,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听到耳边的起哄声,脸色一下子跌入谷底,漆黑漆黑的。 木莲很是不爽,不就一个亿吗?拽什么拽,“说的好像谁没钱一样!” 苏魏像只落寞的小狗,微低着头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自信,可怜巴巴,“姐姐,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瞬间,在场的同学谁也不敢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木莲很是残忍摇了摇头,“我只喜欢财神爷。” 白羽脸色渐渐改善,坐在座位上,眼神时不时被木莲吸引。 苏魏一脸低落望向木莲,手中的花无力垂在身旁,“姐姐,我要出国了,我本来想着,咱们两个人一起出国留学。” 木莲站在苏魏身旁,原本想很帅气一只手搭在苏魏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但是,苏魏太高,迫使她不得不踮起脚尖,勉强一只手才搭在苏魏的肩膀上,“努力挣钱,以后我去投奔你。” 在场的同学一瞬间,如丧考妣,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可爱的师弟了。 苏魏一脸失魂落魄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又希望木莲能开口挽留她,只要她一句话,他愿意留下来,陪着她。 木莲突然间被走廊的两个护工吸引,探出头,望着护工的表情越来越变态。 苏魏一扭头,一眼看到木莲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就像枯木蓬春,活了过来,脚下想朝着木莲奔跑。 木莲一撞上苏魏复燃的眼神,又不知道该说啥安慰小朋友,朝着苏魏摆摆手告别,“好好学习啊。” 苏魏勾起一抹苦笑,朝着木莲撩了撩头发,挺拔身躯,努力留给木莲一个帅气的背影。 木莲愣了一下,忍不住反思自己,也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苏魏这么一脸吃了黄连的表情。 第157章 看我心情 走廊上,两个护工一脸不情愿走进一间病房,周转率高的医院,换床单换到手麻痹。病房外,零零散散的患者和家属在散步。 白羽忍不住探出头,顺着木莲的方向望过去,一脸疑惑,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木莲眼尖看见护工走了进去,快马加鞭赶了过去,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钱在行走。 木莲立马闪了进去,出来时,神清气爽,整个人容光焕发,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朱文,精神疲倦还坚守岗位,很不错。 走廊上,石竹一脸冷漠走了回来。 木莲一看到石竹,立马飞奔过去,拍了一下石竹的肩膀,随后跳到石竹面前,“石竹,这个足疗我已经从网上找到了一批优秀员工,想让你接着培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石竹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望着木莲,越想越气,他的身家竟然跟朱文一样,论长相他长的也不赖,身材又好,这人简直就是拿二十块钱侮辱他。 木莲望着石竹慢慢眼底慢慢燃起的火气,搞不明白,但是,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笑眯眯望着石竹,“石竹,喝不喝?我请你喝奶茶?” 白羽跟大饼恰好走出来,要去病房查房。 白羽一下子停住了。 大饼阴阳怪气打趣着木莲,“木莲,你都不请我,你就要请他?我没有他重要吗?” “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 石竹一听到大饼的话,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暗自欢喜,嘴角微微扬起。 木莲白了一眼大饼,这怎么能一样?虽然她不明白石竹在生气什么?但是道歉她很会,没有一杯奶茶道歉解决不了的。石竹现在可是她的摇钱树,还是的培训师,一杯奶茶能顶多少钱?不就是二三十,比起石竹创造的财富而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白羽转过身,眼底带着伤心欲绝又悲愤,静静地不吵也不闹望着木莲。 四目相对,木莲下意识撇过头,不敢直视白羽的眼神。 木莲意识到自己的逃避后,恨不得打爆自己的头,她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要怕他?立马,木莲倔强的眼神盯回去,看就看,谁怕谁? 白羽眼神落寞,接着往前去查房。 大饼收回眼神,忙着跟上白羽的脚步。 木莲望着白羽落寞的背影,一下子鼻头有点酸。 就在这时,猛然间,突然木莲眼前出现一只手。 木莲低头望着这只白净的手,顺着手,望向石竹,眨巴着眼睛,这又是要干嘛? “你不是说要请我喝奶茶吗?” 石竹一脸高傲伸出手,理所当然的语气。 木莲立马将手机送到石竹眼前,很是痛快,“点。” 石竹撇了一眼木莲,眼底的坏笑一闪而过,快速的在手机上操作,随后,面无表情将手机丢给木莲,“付钱。” 木莲一看到石竹点的奶茶,目瞪口呆,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贵的奶茶,这喝的分明是金子做的,啵啵海洋浪漫邂逅奶茶,一杯竟然要999。木莲一只手捂着自己就要梗死过去的心脏,另一只手颤颤巍巍按下付款键。 木莲忍不住小声嘟囔,“这嘴是镶了金还是镶了银?” “别想一杯奶茶就让我原谅你。” 石竹一脸冷漠,边走边说。 木莲心里狂跳不止,胆怯的眼神望向石竹,不知道他听没听到,紧跟其后,恨不得狗腿给石竹按摩的程度,“嗯嗯,我懂的,石竹,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培训一下新来的?” “看我心情。” 木莲一听到这句话,瞬间不乐意,在石竹后面左一拳右一拳打着空气,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的,谁要惯着他这破脾气。 …… 石竹边喝着奶茶,边看着忙的焦头烂额的木莲,心里有点好受了。 苏魏出国后,陈榆就只剩下木莲一个人,立马抓着木莲坐在电脑前给他干活,可千万不能再让木莲跑了。 白羽查完房,坐在木莲对面,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键盘,时不时哀怨的眼神落在木莲的身上。 大饼敏锐察觉到白羽若有若无的视线,一脸偷笑,很是想把林汐也拉过来一起看看。 木莲此刻无比的想念苏魏,师弟啊,快回来,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13床走了,你让护士换完后,让李艳住进去。” 白羽边下着医嘱边跟大饼交代事情。 木莲一听说13床走了,整个人唰的一下就消失了,榆哥的事情晚点可以做,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关乎这陈南的职业能不能做下去?她当然要立马抢占先机。 石竹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去,但是一想到,他这一次不能这么快原谅师妹,搞的师妹都以为他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太容易得到不容易珍惜。 大饼跟在木莲身后,一看到木莲冲出去的脚步,立马拉住木莲。 大饼贱笑兮兮,挤眉弄眼,两只拇指弯曲,慢慢靠近,暗示着白羽跟木莲两个人,“莲莲,牛郎织女哦~。” 木莲一脸鄙夷,真是没用的人,也搞不懂大饼这恋爱脑,“牛郎都养不起自己的女人,还需要自己女人织布补贴家用,有啥好?” 大饼一脸磕到糖的样子,甜甜蜜蜜,“你不心动吗?白羽师兄对你很特殊,每次就叫你。” 木莲压低声音,但是眼睛瞟到林汐后,故意大声说,“白羽师兄跟我表白了。” 大饼瞬间磕糖精的样子,欢呼雀跃,忍不住抱住木莲,干的漂亮,“真的吗?” 林汐一听到木莲炫耀的声音,气的暴跳如雷,大声否认,“你瞎说的,你这个贪财的女人,就不配我家羽哥哥。” 木莲笑眯眯望着林汐,指了指办公室,“那你去办公室问一下你的羽哥哥。” 林汐一瞬间脚下慌乱,眼神带着一丝胆怯望向办公室,死活不相信,她的羽哥哥真的会选择这个贪婪的女人,这种掉进钱坑的女人又有什么好的?就不配她的羽哥哥。 大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木莲一个大点赞,干的漂亮,“真的吗?那你答应了吗?” 木莲故意昂首挺胸,表现的八九不离十的样子从林汐面前走过,随后压低声音跟大饼说,“没有。” 大饼瞬间激动起来,“不再考虑考虑吗?羽哥情绪稳定,工作稳定,业务能力又强,一看就是一个顾家没有生活的人,嫁给他,以后都不用自己带娃。” 第158章 大饼心碎 木莲轻轻摇头,很是肉痛,这个是一大笔钱,卖了她都肯定没有,“我已经签了合同,要是答应,要赔1000万的,赔不起。” 大饼垂头丧气,又不愿意放弃,时不时眼神望向木莲,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大饼诱惑着木莲,“那你帮帮我闺蜜把羽哥约出来,一起去吃个饭,撮合他俩,你又有钱拿,一举两得的事。” 木莲顿时有点心塞,一想到未来,白羽身边佳人是别人,顿时有点难过,不想要答应大饼的提议。 大饼坏笑的表情打趣着木莲,“怎么样?要不然成了分我一半,我以后有这种单子,第一个给你推。” 木莲强颜欢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好呀。” “走开,不许碰我妈妈。” 小雯站在9床床旁,又来耽误她干活,一只手将挣扎的任欣欣抓在手上,努力寻找着绳子,准备将她绑起来。 任欣欣使出全身力气挣扎着,龇牙咧嘴,要咬着小雯的手,谁也不许伤害她的妈妈。 李男此刻就像睡梦人,一脸煞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唯有心电图机上的波浪还证明着这个女人活着。 大饼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一个健步冲了进去。 小雯人高马大,一个放手就将任欣欣脑袋压在床上,完全不顾着苦恼的任欣欣,“别吵,我在给你妈打针治病。” 大饼整颗心都要碎了,一个都还没成人腿长的小女孩,被一个成年的女人一只手扣住脑袋,狠狠压在床上,脸都被压变形了。 大饼气的二话不说,身体先比脑子反应快,三步并两步,一把将小雯推开,一看到任欣欣左脸上隐隐若现巴掌印,怒发冲冠,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任欣欣像一只小兽,立马扑在李男身旁,呲牙咧嘴,虎视眈眈带着敌意望着两个人。 木莲一看到大饼冲进来,眼神望向出院的病房,就差这么几步,她行走的钞票就要收入囊中。 木莲不舍得眼神收了回来,立马速战速决,要赶着隔壁的隔壁收完之前进去。 小雯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大饼甩过来的手。反了天了,她一个实习生竟然敢打她?她自然是不会让她的,直接仗着自己多年来搬箱子的蛮力,一巴掌就朝着大饼甩去。 木莲冲了进来,一看到大饼被打,眼神无意间撞上大饼身后的任欣欣,一双像野兽护食的表情,人直接一下子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可爱又乖巧,总是笑眯眯的孩子吗?这孩子疯了!只听大饼提过,任欣欣状态很不好,真的看到时,心不由自主抽痛。 小雯两只手使劲抓住大饼的头发,使劲薅着大饼的头发。 大饼也不甘示弱,抓着小雯的头发,“你还是人吗?打一个小孩,不要脸。” “你别随便冤枉人,又不是我打的,谁知道她脸上什么时候有的?” 木莲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跑上去,两只手抓住小雯的手,狠狠将她撞到身后的墙,将她圈在两个人中间。 急诊老头拿着吊瓶,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立马热心肠指挥。 “打的好,你们是蠢吗?就不懂拿点瓶子去敲她的脑袋,血花飞溅。” 一瞬间,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大家看着三个人打架。 这年头打架很没意思,但是,两个白大褂打架就很有意思了。 大饼眼见处于优势,用一只腿压住小雯的手,扬起手狠狠打在小雯脸上,将这几日的怨气和怒火,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在小雯脸上。 小雯眼见自己处于劣势,努力扭曲的身子,想要避开大饼的攻击。 木莲狠狠卡住小雯的手,一想到任欣欣发疯的样子,脸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真是叫人火大,扬起手就打小雯。 “住手。” 突然,三个人身后一个严肃又带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三个人下意识停下手,纷纷扭头。 白羽一脸冷漠,眼神中带了一丝怒火,一脸严肃望向大饼,“大饼,这是怎么回事?” 林汐站在白羽身后,一脸得意望着闯祸的三个人。 木莲无所谓松开手,愤恨的眼神扫了一眼小雯,禽兽,竟然对一个如此小的孩子下手,真不是人。 大饼愤怒的眼神望向白羽,非常不甘心,又不想要松开小雯的手,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松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强行松开。 小雯眼中闪过一丝歹毒,趁着大家没有注意到,扬起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木莲扇过去,立马就跑到林汐身后。 “啪~。” 木莲一下子愣了一下,随后,暴脾气一下子就点着了,三步并两步,就要上前去打死小雯。 白羽回过神,满脸担心,一把抓住走过来的木莲的手,认真看着她的脸,只看到淡淡的巴掌印,一脸心痛,肯定很痛? 大饼气的火冒三丈,一撞上林汐的脸,气的浑身结节疯狂生长,一想到她爸是院长,脚下仿佛生了根。 任欣欣像一只小野兽,呲牙咧嘴望着这些人。 白羽反手抓住木莲的手,将她藏在身后,害怕小雯突然发疯,又跳出来打到木莲。 白羽格外阴森的眼神透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死死盯着小雯,“道歉。” 木莲猛然间抬起头,望向白羽的后背,一时间错愕,她没听错,总觉得自己幻听。 大饼一听到白羽的话,瞬间,充满了能量,望着小雯叫嚣,“道歉。” 林汐瞬间就不乐意了,护住小雯,指着小雯脸上的巴掌印,“羽哥哥,明明就是她们先动手的,凭什么叫小雯先道歉?” 大饼急的立马解释,“那还不是因为,她一个成年人,竟然打一个小孩子,你看看,左脸都有巴掌印了。”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任欣欣的左脸,很明显看到了一个大人的手掌印,大家一脸鄙夷望向小雯。 急诊老头一只手举着吊瓶,忍不住在旁边笑了出来,医院要是每天都这样,他都不想出院了。 小雯连忙摇头摆手,立马否认,“不是我,我从来没打过她,我真的没动过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 林汐一扫到任欣欣的左脸,眼神飘忽,脚步下意识悄悄往后退。 “事情已经清楚了,你打小孩,她俩见义勇为,你可知错?” 白羽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第159章 小雯 大饼仰起头,用下巴望着小雯,指着任欣欣的方向,“跟欣欣道歉。” 任欣欣守在李男身旁,一脸警惕望着这些人,仿佛像守护阵地的雄狮,随时做好了为保护李男一战的准备。 小雯指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和红了一圈又一圈的手腕,很是不服气,小声嘟囔,“凭啥,我又没做。你看看我的脸和我的手,明明我是被打的人,凭啥叫我道歉?” 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么小就疯了,真是可怜了。” “听说,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大的就跟个植物人一样,小的没依没靠,脑子还不正常了,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真是可怜。” “这个护士真是恶毒,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以后是生不出孩子了。” “太歹毒了,小孩都疯了,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林汐背后发凉,压低声音,带了些许不安。 白羽眼神一暗,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强势的压迫感,死死盯着小雯。 小雯被一群人搞的头大,不情不愿望着任欣欣的方向,非常没有诚意的语气,“对不起。” 小雯说完,受不了这些随便乱冤枉人的人,直接扒拉开这些看戏的人,大步流星走了,嘴里嘟囔着,这些神经病,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林汐一见小雯走后,顿时极度不安,后背发凉,冷汗直冒,立马跟了上去。 大饼站在旁边,一脸担心望向龇牙咧嘴的任欣欣,语气柔和又带着一丝哀求。 “欣欣,我是大饼姐姐啊,你还记得我吗?想不想吃水果?我带你去办公室吃好不好?” 慢慢人群散去,急诊老头一脸埋怨望向白羽,就不懂晚点来吗?害得他都看不到好戏。 白羽紧握着木莲的手,眉头紧锁望着心电监护上的数值,血氧不容乐观,下意识握紧拳头。 木莲手上被捏痛,立马从白羽手中抽回,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白羽突然手下一股风穿过,下意识望向木莲的手,立马意识到刚刚牵了木莲的手,耳根子慢慢红透,站在旁边一本正经看着心电监护,眼神时不时微微撇向木莲。 任欣欣歪着脑袋,眼神带了一些迷茫,又警惕望向大饼。 虽然说李男是陈榆的病人,但是,木莲经常在外面推销,满医院瞎跑,对李男跟任欣欣两人算不上熟悉,只是,顺着任欣欣的目光望向着急的大饼。 大饼小心翼翼试探着,慢慢一步又一步挪向任欣欣,时刻观察着任欣欣的表情变化,只要一发现不对劲,立马停下来,不敢刺激到任欣欣。 大饼从口袋中掏出几枚草莓糖,欣欣以前可喜欢吃了,她常年口袋都会带着糖果,“欣欣,要不要吃糖果?” 任欣欣猛然间龇牙咧嘴做的怪样,警惕的眼神望向前进的大饼。 大饼拿着糖果,一步又一步坚定不移朝着任欣欣走去,“欣欣,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糖果,要不要吃一个?” 任欣欣一看到还在前进的大饼,眼中充满了杀气,一跃跳到大饼旁边,张开牙齿,狠狠咬在大饼的手臂上。 木莲吓了一跳,伸出手要上去将任欣欣拉开。 白羽快一步走上前。 任欣欣仿佛受到了刺激,眼神带着攻击性,死死咬着大饼的手臂,恨不得将这块肉扯下来。 “别过来。” 大饼痛得满头冒虚汗,嘴唇发白,微微颤动,倒吸一口气,将两个人赶了出去,此刻她一点都不敢刺激到任欣欣。 木莲不放心的眼神望向大饼,害怕她再一次受到伤害,不想离去。 白羽非常果断,转身拉着木莲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白羽跟木莲并排走着。 白羽一脸担心,又像个不放心的老母亲一样,忍不住碎碎念着木莲,“木莲师妹,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保护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别受伤了好吗?” 木莲一听到白羽的话,头皮发麻,又不是她想,尴尬的转移话题,“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关心我,下班一起去吃个饭。” 白羽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随后,一想到木莲才刚拒绝他的告白,现在又主动约他吃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师妹其实是喜欢他的,只是上次发展太快,现在要慢慢发展,互相再认识认识。 木莲一看到白羽呆呆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玩,忍不住问,“你要忙就算了,我先去忙了。” 实在是不想听白羽念念叨叨,能跑立马跑。 白羽耳根子瞬间红透了,立马抢答,“有空,今晚几点?在哪里?” 木莲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跟白羽说,“师兄,等我消息。” 白羽望着木莲洒脱的背影,耳根子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嘴角压制不住的扬了起来,心情一下子就柳暗花明又一村。 木莲立马闪进13床,看着已经换好的床单,这时候不影响她的发挥,八九不离十都是可以成的。 木莲一走出来,手机上显示着陈榆疯狂使劲扣她,她直接关掉手机,在医院里开拓市场,现在基本上站稳了脚跟,谁还管这一张证明。 木莲顺道去看了一眼朱文,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个打鸡血的朱文去哪了?竟然开始堕落了,那可不行。 朱文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困了两眼实在睁不开,时不时脑袋小鸡啄米,时不时停一下。 “师傅,可以用点力,我比较吃力。” 躺在床上的阿姨,忍不住开口去催促着。 木莲一看到朱文这偷懒的样子,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脸凶神恶煞黑着脸盯着朱文。 床上的女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是一位年轻的医生,随后又躺了下去。 朱文一看到木莲站在身后,瞬间清醒过来,胆战心惊跟患者按摩着脚。 木莲真是想暴打朱文的脑袋,亏他还是一个资深多年的恋足癖,现在竟然在一双美足面前,打瞌睡,简直就是在侮辱着他那独特的兴趣爱好。 木莲很是耐心,站在朱文后面,等着他做完足疗,准备开一场专属他的人文关怀。 木莲不知道,此刻办公室内已经炸了锅。 第160章 选妃 石竹坐在电脑前,快速将他老师的病人的结果都看一眼。 就在这时,陈榆骂骂咧咧走了进来,“真是气死我了,木莲又不知道去哪里偷懒?真是胆子越来越大,现在电话也不接了,反了她了。” 石竹转过头,一脸不耐烦望向陈榆,他来准没好事。 白羽从电脑前抬起头,立马跟陈榆解释,“木莲师妹她刚刚去查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榆怒气冲冲朝着病房走去,现在苏魏也走了,木莲要是摆烂,啥也不帮他干,他一个人根本就干不完,他一定要跟木莲好好探讨一下这个态度问题,态度太不端正。 陈榆走了一圈,都没看到木莲,气的火冒三丈,立马掏出电话,给木莲打电话,竟然显示对方已关机,越想越气,陈榆努力在病区中寻找着木莲的身影,准备收拾一顿木莲。 “上班睡觉,你是想入地吗?” 木莲将朱文带到楼梯口,一脸严肃望着朱文。 朱文立马脱口而出,为自己辩解,诉苦,“你安排不合理。” 木莲一听到朱文挑刺,忍不住挑挑眉望向朱文,她安排不合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知道他爱好漂亮的足,都是给他安排漂亮的脚给他按摩的,剩下那些男的按摩的,都是另有其人,都已经对他照顾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满足。 “你就是安排不合理,谁能每天一直干十八个小时,从早上六点,你还没来上班我就要开始,十点熄灯我还要接着干到凌晨十二点,每天忙完回去洗漱洗澡,躺在床上,刚睡着就立马起床干活,牛都得干趴。” 木莲一只手轻抚着嘴唇,虽然在意料之中,“你不是喜欢摸脚吗?我满足你的要求,让你摸个够,还有什么不满的?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光明正大摸着女人的脚?还能靠摸着脚赚到钱。” 朱文眼神飘忽,瞬间动摇,一时间竟然觉得,木莲说的是对的,如果没有她,他现在还是那个有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语气柔弱狡辩着,“可是,干的时间太长了,我每天都好困,只想睡觉。” 木莲一脸鄙夷,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恋足癖,“现在还有客人给你做都不错了,谁知道未来这个行业会不会被代替,到时候,说不定你都要被失业,想摸都摸不到,又要回到以前那个偷偷摸摸的时候,现在能摸就摸,好好珍惜。” 朱文一脸深思,又有点恋恋不舍,一想到未来摸不到脚,心里有点失落,可是,眼睛也好困,一看到床,身体就想躺上去。 木莲见朱文有所动摇后,两眼一闪又一闪,指着天花板跟朱文展望未来,“咱们是服务行业,靠的是口口相传,你要是不把咱们美丽动人的上帝服务好,以后都没人找咱们,你就没得脚摸了。” 朱文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两眼炯炯有神,身体一下子充满了能量,备受鼓舞。 林汐下楼拿药,看见两个傻子指着天花板瞎乐,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一大早就让她看到这样晦气的画面,“神经病。” 木莲接着给朱文打气,两眼肯定又坚定望着朱文,“你想想,只要咱们名气打出去了,以后会有很多顾客上门,到时候,你是元老级别的人,那不就是让你先选妃。” 朱文一听到选妃,笑眯了眼睛,很贱的样子,险些要流下哈喇子,“选妃?选妃好啊。” 大饼去给任欣欣买饭,路过楼梯口,一听到木莲的声音,忍不住多站了几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拍着耳朵,恨不得把刚刚听到的都倒出来,小声嘟囔,“我是你们py中的一环吗?” 大饼行色匆匆,坐着电梯飞快下楼。 朱文满脸斗志昂然,两眼充满星星和希望,“能不能涨一点工资?太便宜了,做一个人一个小时才一块钱,太少了。” 木莲一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盯着朱文,眼里尽是责备,“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朱文一下子就被木莲的怒吼吓了一大跳,胆怯又自知自己的癖好不被常人所接受,真的害怕木莲让他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不敢再多提一句话,畏畏缩缩,“我~,我下个顾客时间到了。” 朱文说完,立马逃之夭夭。 木莲望着朱文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胆子真小,真好拿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恋足癖这么多年,胆子还这么小的。 木莲立马掏出手机,跟大饼确认好地点跟时间,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苏素素这个大金主叫上,记得买单就行。 大饼连连点头,再三保证,这次一定会带上苏素素一起去的。 木莲这才放心给白羽留言。 “今晚六点,齐盛楼,不见不散。” 木莲边跟白羽聊天,边朝着办公室走去。 “好的,谢谢。” 木莲看着白羽的回复,忍不住笑了,这么感谢,她要不要将白羽剥干净捆绑py送给苏素素?脑子突然间,就想到白羽一本正经的脸,被红绳捆绑成猪的样子,抬进苏素素的闺房。木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变态,忍不住捂住鼻子,真怕自己突然鼻血四溅,果然啊,跟变态处太久也会变态。 木莲走进办公室,一看到对面的白羽安静坐在电脑前,小娇妻的样子,脑子就忍不住浮想联翩。要不然,等一下吃饭不小心绊一跤,把红酒撒在白羽胸口上,红色的液体缓缓从他白皙的肌肤上流下,再把他两关在一间昏暗灯光下密闭的小房间,迷迷蒙蒙的雾气,让人迷了眼,然后就这样那样。 木莲越想浑身越燥热,一只手扇动着空气,给自己降温,口干舌燥。 白羽猛然间,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满脸通红的木莲,好像很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天来了,只有靠窗的他能感受到冬天渗进来的寒气。 石竹望着木莲一脸发春的样子,眸子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四目相对,木莲突然间,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第一反应,不会是白羽听见她的心声了。 第161章 女追男,要怎么追 白羽望着面带桃色的木莲,耳根子瞬间红透了,立马撇过头,一只手有模有样支着脑袋,一本正经望向墙面,仿佛墙上开了绚丽多彩的画,余光望向木莲。 吓得她,紧张的,同手同脚,面部僵硬朝着石竹走去。 石竹瞳孔放大,心脏仿佛在此刻,一下子全部气血都涌了进来,扑通扑通,像鼓乐大作。 石竹扭过头,假装漫不经心,没有注意到木莲的举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又怪自己不争气的样子,明知道,木莲或许只是顺路走过来,但是,心脏仿佛不受控制有了自己的想法。 木莲朝着石竹露出多一个她就打碎,少一颗补上的八颗牙齿,缓缓坐在石竹身旁,“石竹师兄,心情好点了吗?” 白羽低垂着眼睑,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望着电脑的视线,时不时的眼神落到了木莲身上。 石竹扭过头,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扳着一张脸,凝视着木莲。 木莲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不用说,她也知道石竹心情不好,但是,这又有啥?对她来说小意思。 木莲一笑,直接随手拿起一本病历夹,两只手捏住病历夹,使出浑身蛮劲上下摆动,给石竹扇风。 巨大的风吹乱了石竹的发型,石竹一脸看弱智的表情望着木莲,脑残了,大冬天的扇风。 木莲使劲扇风,看着石竹脸色越来越黑,男人的小情绪像海底针,真是让人搞不懂。随后,木莲无语坐在石竹身旁,自己给自己扇风,好热。 办公室内,坐在木莲旁边的女孩子,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默默悄无声息远离木莲。 木莲坐在石竹身旁,一脸正经,压低声音询问着石竹,“石竹,女追男,要怎么追?” 石竹心里咯噔一下,假装满不在意的表情,瞥了一眼木莲,随后收回眼神,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声音都要提到嗓子眼里,“你要追男的?终于开窍了,我的师妹。” 木莲不耐烦的脚踢了一下石竹的椅子腿,眼中带着些许一言难尽,有点后悔问石竹这个恋爱脑,但是,又想不出还能咨询谁?能快速让苏素素金主拿下白羽,“不是,给白羽跟苏素素搭线。” 石竹一脸欣喜,眼睛好像星星,猛然间扭头望向木莲。 猛然间,石竹扭过头,开心过头的表情,吓了木莲一大跳,忍不住拍着胸口。 白羽眼里带着浓浓的醋意望向木莲,眼见木莲撇都不撇他一眼,忍不住咳了一声。 木莲无动于衷,在这个嘈杂的办公室内,任何声音都是正常的。 白羽不甘心的眼神,挪动着脚步站在木莲身后。 木莲压低声音开口,办公室内大家都很忙,谁会无聊到站别人身后去听八卦,“你还没说怎么追男的?” 石竹真是恨自己不争气的样子,木莲一主动跟他说话,心里就乐开了花,偶尔想起她希望他做鸭的事情,心里还是会愤愤不平,但是,现在一听到她说要帮白羽跟素素搭线,顿时觉得,木莲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甚至还有点热心肠了。 “追男的很简单,多制造肢体接触,暧昧氛围。比如啊,两个人吃一份食物,这种感觉就有点交换口水的感觉。” 木莲点点头,立马表示明白,“间接接吻,我懂。” 白羽一双充满阴郁的眸子落在木莲身上,她懂?她什么时候懂的?跟谁懂的?这些他都好在意,在意到想发疯。 办公室内的人,一看到白羽黑着一张关公脸站在两人身后,瞬间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默契十足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石竹一脸坏笑,慢慢挨近木莲,抚摸着自己的嘴唇,眼神都要拉出丝,暧昧十足,“甜吗?” 木莲白了石竹不正经的样子,努力回忆自己吃过的菜,质疑的眼神望向石竹,怎么会有人觉得甜?明明是咸口,“咸~。” “啪~。” 就在两人毫无防备之下,石竹肩膀重重一掌,痛的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白羽黑着一张脸,语气冰冷,“师弟,你跟我一起去过床。” 过床是指干体力活,两只手抬千斤顶,将一个大块头的男性从一张床搬到另一张床,对于常年不干体力活的人而言,手臂酸爽,一般谁都不想去。 石竹叹了一口气,眼神拉丝恋恋不舍望向木莲。 木莲立马缩成一团,朝着石竹摇着手,示意石竹快走,谢邀,她不想去干体力活。 两人刚出门,木莲就后悔,早知道,带她一起走。 “木莲,你又去哪里偷懒了?” 陈榆人未到声先到,愤怒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木莲心慌一下,硬着头皮喊着,“在这。” 陈榆闻声赶了过来,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强挤着一个比哭了还能看到笑脸,“木莲~。” 木莲险些将隔夜饭都吐了,一脸狐疑的表情望向陈榆,哪个倒霉蛋穿越到陈榆身体了? 陈榆一想到最近木莲懈怠工作,老是在后面追着木莲屁股跑,干活效率太慢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这一次,他打算换个方法。 陈榆挤着一脸老肉,笑成一朵不是花中偏爱的菊,苦口婆心,“木莲啊~。” 这个啊字很有韵味,一瞬间,木莲仿佛触电般,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陈榆一脸展望未来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希望,指着白雪皑皑的窗外。 “木莲啊~,虽然你现在也算是事业小成,但是,人生老病死,你要珍惜现在在医院里的日子,多学习点,以后家里生病,自己会医,哪怕不会,至少自己看过,不耽误病情发展。” “早发现早治疗,早治疗早痊愈。” 木莲顺着陈榆的手指方向,望向冰冷的窗外,怎么感觉此刻有点熟悉,听着陈榆的话后,越发觉得好像哪里见过? “以后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什么钱不钱的一点都不重要?只有健康是最重要的。” 木莲点头如蒜,管他说啥,对就对了,“嗯,对~对~对。” 陈榆见木莲态度良好,很是赞许的眼神望向木莲,孺子可教,接着教导感化木莲,“你别老想着钱,有时间要像白羽一样,多去病房转转,长点见识。” 木莲微低着头,两眼空洞,已经神游,在想着陈南的内裤事业也差不多可以发展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个人脑子好不好使?会不会搞砸,希望不要像朱文一样,懈怠工作。 木莲嘴上很是配合,不管陈榆说没说完,立马抢答,“对对对对,你说得对,太对了,是的,就是这样。” 第162章 朱文跳槽 陈榆越听,脸色渐渐难看,还是不死心给木莲洗脑,“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从工作中去总结,印象更深刻,你们这一代人,就是一点苦都吃不了。” 木莲很是敷衍,脑子一下子就想到,朱文像她一样,一脸敷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对对对对对,是的是的,太对了,说的真的是太好了。” 陈榆瞬间绷不住了,怒发冲冠,指着木莲咆哮,“把在院的病历都补到今天,补完再下班。” “哦~。” 木莲打开电脑,很是懒散,慢慢看着结果,悠哉悠哉写着病历。 陈榆见木莲一脸乖巧在干活,心里的怒火消了几分,去隔壁办公室坐着刷手机。 木莲一见陈榆前脚一走,立马溜走,要去找陈南最后谈论一下内裤大业。一个偷内裤,一个销内裤,都不会出现滞货现象,这还不得挣的盆满钵满。 路过白羽跟石竹两个大男人,搬着一个大胖子过床。 白羽似乎心有灵犀,猛然间扭过头,望向木莲。 四目相对,木莲仿佛看见鬼,拔腿就跑,就怕白羽突然间开口,叫她进去帮忙。 木莲大摇大摆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朱文,脸色骤降,按朱文密集的排班时间,此刻他应该在19床给阿姨做足疗。此刻这个人在干嘛?竟然正在床上刷手机。 木莲大怒,“你是不想摸脚了?” 朱文一改刚刚害怕的样子,此刻一点都不惧怕木莲的威胁,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快乐刷着手机。 木莲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竟然连脚丫子都吸引不了朱文了。 陈南坐在旁边不敢言语,畏畏缩缩走过去,拉着十头黄牛都拉不动的木莲,压低声音跟木莲解释,“刚刚有人出价比你高。” 这熟悉的话,一下子就点燃了木莲的怒火,恨不得变身成火龙,大家一起死。 陈南害怕的眼神望向木莲,脚步悄悄远离木莲。 木莲强忍着怒火,询问着陈南是怎么一回事。 朱文一脸不痛快在给顾客做足疗,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跟朱文闲聊之后得知朱文一次足疗才挣一块钱,立马愤愤不平,抛出橄榄枝,再三许诺,绝对会让朱文在热爱的事业上发光发热,甚至愿意五五分,做一个顾客给朱文十块钱。 这些都不是让朱文最后同意的原因,一想到超强的工作量,每天忙成狗,睡眠不足,朱文就很怕再次跳入另一个坑。现在他一看到女人的脚,脑子就罢工,只想躺在床上享受足疗,美美睡一觉。 穿着西装革履的人,一听到朱文苦恼的事情,立马笑了,只要不是涨工资,什么都好说,立马许诺朱文,一天八小时制度,绝对不会叫他多干的。 就这样,朱文叛变了。 木莲听完,气得胸口痛,紧握双拳,这简直就是一顶绿帽子,努力克制自己情绪,“草,抄袭狗,爬~。” 陈南瑟瑟发抖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眼神望向木莲。 木莲扫到陈南后,眼里尽是得意,抄袭狗,有本事在她之前抄袭这个商机啊。 陈南被木莲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尽可能缩着脑袋,减小自己的面积,不敢引起木莲的注意,生怕殃及池鱼。 木莲加快步伐,快速在整院出院病房里打下基础,收集意见,改善销售方案,就等着时机成熟,再一次挣的盆满钵满。 直到闹钟响起,木莲才恋恋不舍走出医院,马不停蹄去了齐盛楼,布置现场。 石竹这个情场老手不是说,制造暧昧的气氛,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你一口我一口,感情不就出来了。 木莲已经安排好,很是满意望着这个约会胜地,暧昧不清又昏暗的灯光下,鲜少有人走过的角落里,真是太适合干一些没羞没臊的培养感情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点钟一到。 木莲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好饿。大饼在搞什么?她来不来没事,怎么还不带金主大人过来用膳? 木莲打电话给大饼,“什么时候到?” “在路上了。” 大饼说完,飞快挂断了电话。 木莲有点不耐烦,打电话给白羽,活该单身,一点都不积极,怎么可能脱单成功,“喂,在哪?” 白羽急促的声音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从电话中传过来,“我马上,等我,我处理完这个病人,立马就过去,一定要等我,等我。” 木莲满脑子3d环绕着白羽等他,肚子咕噜叫了一下,心情极差,立马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着这两个没有时间概念的人说话,就不能学学她,吃饭最大,病历没写完,立马就奔着来吃饭。 白羽医生凌波微步从楼梯上下来,焦急望着医院嘈杂来来往往的人,脚下恨不得飞过去。他跟往常一样,习惯性下班前去看一下病房的病人,却没想到,看到一个高热的患者,急的他穿着白大褂立马自己下去拿药。 按着电梯,看着电梯一层楼一层楼缓慢上来,此刻,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直接打开楼梯口门,从16楼飞快跑了下去。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白羽百米冲刺,此刻已经忘记了在病房内禁止奔跑,避免撞到老人。 医院里就跟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不停,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呐喊,声音低了就听不到了,都想着自己早点拿药回家。 原本大家都可以轻声细语说话,不知道是哪个大嗓门开了口,音量越调越高。 “这个药每天三次,知道了吗?” “去问医生。” “这个在哪里付钱?” “都说多少遍了?怎么就听不懂?” “急诊门诊在哪里?” “上面不是挂着咨询台吗?问那边去。” 就在这时,一个踏着小碎步挪动的老爷,眼角挂着泪水,仿佛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踉踉跄跄朝着前方跑去,见人就问,急诊在哪里? 路人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大爷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急切,小碎步摇摇晃晃朝着最近的白大褂走去,在身后喊着,“小医生,急诊科在哪里?” 年轻医生站在原地,指着咨询台,“我刚来,不知道,你去那边问。” 第163章 大爷 大爷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大爷偷偷擦掉泪水,紧抿的嘴唇,生怕自己泄露出一丝的脆弱,让人看了笑话。 大爷想多了,医院内没有闲人,年轻医生指完路,慢悠悠晃着走了。 大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委屈感,一瞬间鼻翼煽动,泪珠控制不住往下流。大爷颤颤巍巍的手努力擦掉眼中的泪水,眼神害怕被人看到的窘迫感,老一辈男人有泪不轻弹,面子大于天,要不是突发,谁会在外人面前流泪。 医院内忙碌的人难得抬起头,望了一眼大爷后,继续手上的活,仿佛见怪不怪,甚至觉得在这个地方,眼泪,懦弱,没有尊严都是应该的。 大爷一脸心急,迈着他颤颤巍巍的步伐朝着咨询台走去,急的气往上拱,咳嗽不止。 谁家的老人独自一人在医院里,家里的年轻人去哪里?都不带着老人来医院,他们怎么认识路。 白羽医生顺着大爷的目光望过去,看到咨询台后突然灵光一闪,他知道他该去哪里找她了。 白羽医生大步流星走到大爷面前。 大爷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两眼焦急喊住白羽,“医生,你知道急~。” 急诊科吗? “直走到尽头,右拐,出了这栋楼后再左拐,然后直走。” 大爷急的满头大汗,生怕医生就这样走了,就好像最后一个背书走的人,焦急又害怕老师把自己锁在房间,“右拐,左拐,再然后右拐,直走。” 人老了,反应也慢了,短短几句或许对于成年人而言很简单,但是,对于一个老人而言,他们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记忆,临时记忆难如登天。 白羽默不作声,抬头看了一眼户外,天色已经黑了,木莲还在吗? 老人还在纠结着左右手,左拐右拐,仿佛重复着生怕自己记错了,“先是左拐,再右拐~。” 突然,老人两脚腾空,一脸诧异望着k,一时间呆住了。 白羽两只手公主抱将老人抱了起来,脚下飞快朝着急诊科跑去,“大爷,我送你去。” 医院内,一身绿衣服的男生抱着一个老人在医院内狂奔,医院分为门诊楼,住院楼,急诊楼,楼与楼间都不相联,要出了偌大的楼,再进新楼。一个成年人要从门诊楼去急诊楼,大约也要走十多分钟,要是按照老爷子的步伐,一个小时才能走到。 白羽很是尴尬,边跑边瞎聊,“大爷,怎么要去急诊科?” 大爷声音哽咽,深抽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大爷用手盖住脸盖住自己仅有的尊严。 “我儿子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多么悲痛的事情。 大爷跟媳妇在家中种地勉强糊口,都有一个儿子,儿子很争气,从小就开始学会了种地,剩下的时间就努力学习,都不用他们两个操心。前几年老伴走了,就剩下他跟儿子相依为命。 儿子带着他从破旧的瓦房,住到了现在的楼房,努力给他一个舒适的晚年。 今天早上,医院打来电话通知他,儿子在公司突然猝死,让他立马过去。 “他前几天还说,胸口痛,我让他去做检查,他说忙等有时间先。他每次都是催着我要记得定时去复查,自己每次都说忙,都怪我不够坚定,就该带着他去做检查。” “他吃了药,久不久还是说胸口痛,我却跟他一样不当一回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这儿子啊,最孝顺了,谈了一个女朋友马上要结婚了,谁能想到会有这个事情。” “他总说要努力工作,给我一个体面的晚年。可是我这老骨头无非就是求他能健健康康活着,就够了。” “辛苦一辈子,只是希望他别像我一样天天种地。” 白羽医生心里沉重,脚步加快,希望天下无疾。 急诊楼内,急诊手术台上,一群医生围着一张手术台上的年轻人,满脸脸色严肃。一个医生跪在手术台旁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给着患者做胸外按压,实在顶不住了,让下一个人顶替上。 “家属什么时候来?已经按了一个小时了,我没力了。” 按压半个小时这个人要是就不回来,几乎已经就不回来了,再接着做气管插管别的意义都不大了。 “去甲现在走多少?” “血压89\/52hg。” “给他上肾上腺,多巴胺。” “心脏暂停,是否还要继续胸外按压?” 主任看着心电图上微弱跳动的线条,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摆摆手。 “去忙。” 医生见怪不怪,经验丰富的人望着这微弱的线条,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医生立马散了场,各个脚下生风,出车的出车,查房的查房,处理病人的处理病人。 整间简易手术室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下主任跟一个时刻候命的规培医生。 主任满脸严肃,唯独望着这一条微弱跳动的线忍不住背过身,再多看一眼,心都要碎了。 规培医生不明所以望着主任,又盯着那条跳的微弱的线,急诊一天送走几个病人,怎么每个医生看着心电图都一副破防要哭的样子。 主任一脸严肃,遮掩不住眼底的悲伤,“家属什么时候到?再打电话?” “是。” 规培生立马跑了出去,拿起科室电话给老人拨打。 主任走了上前,站在年轻人面前,轻声说了一句,“ta快来了。” 规培生跑回来,站在门口疑神疑鬼望着主任身旁。 ta是谁?不会是黑白无常?难道主任能看到? 规培生站在身旁小声汇报,“已经打了电话,马上过来。” 主任没再说什么,站在旁边静静等待。 白羽医生接到电话后,表明自己医生的身份,大概从这个规培生口中得知,今天早上患者急性心梗送进来,没抢救过来,希望患者家属能快点过来处理一下。 怀中的大爷哭的泣不成声,声音沙哑,一瞬间老了好几岁,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一瞬间萎靡了。 一踏进急诊室,大爷突然悲伤发颤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的的浩浩浩儿在在哪?我的的浩儿啊。” 一瞬间急诊室内安静了下来,望了一眼将大爷放下来的k两人,立马像运转的摆钟,开始不停走动忙碌,没有一个人因为大爷的悲伤而停下脚步。 手术室内,突然传出来规培生大惊小怪的声音,“快来人,他心跳了。” 手术室内,脸色毫无血色的年轻人心电图一闪而过的跳跃了起来,似乎一切还有生机和希望。 规培生立马跪在年轻患者旁边,立马给他心脏按压。 第164章 白羽早走 主任问声立马赶了过来,看着微乎极微跳动的心电图,催促着,“陈浩家属来了吗?” 主任转头对着年轻患者说,“再坚持坚持。” “我~~是~。” 门口的大爷声音发哑,哽咽,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颤颤巍巍朝着手术室走去。 规培生望着一闪而过的心电图,立马解释,他真的看到了,不是在撒谎,“主任,我刚刚真的看到了。” 主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规培生别说话。 规培生以为主任不信任自己,心里不满,骂骂咧咧。 大爷望着一脸惨白,浑身插满了管道,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面孔,泣不成声,泪珠犹如堤坝溃决。 “我的浩儿~。” 老头子粗糙的手宛如在在摸一件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床上的人。 “滴滴滴~。” 心电图眨眼间转为直线。 “呜呜呜呜~。” 一道哭声震耳欲聋,直上云霄,在哭诉着这世间为何不是黑发人送白发人? 主任站在身旁,赶紧上前安抚老头。 “节哀顺变。” 白羽医生心里五味杂陈,人跟人之间的有时候真的很神奇,爱意足够足以短暂抗衡死神。 白羽更加坚定了自己从医的心,只为这世间,少点悲欢离别。 白羽急匆匆去拿了药,再三嘱咐家属多问喂温水,衣服要是湿了,要记得换衣服,免得感冒了。 大饼提着水果篮走了过来,迎面看到疲倦焦急望着门外的白羽,一时错愕,忍不住惊呼,“羽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羽指了指身后,“等患者体温下来点再走,你呢?吃饭了吗?” 大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一说到欣欣,脸上再次露出笑容,“现在欣欣愿意接受我给她的苹果了,只要我再多陪陪她,以后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的。” 白羽点点头,不放心又返回病房,看着高热的患者脸色没有了之前那么红,心里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白羽忙完后,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竟悄无声息下,已经九点了。 白羽掏出手机,立马发给木莲。 “嘟嘟嘟~。” 木莲心情极差,不想搭理白羽这个放她鸽子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小条,心在滴血,她就点了半条鱼和一碗米饭,竟然要999元,花都买了,又不能取消的道具也算了进去,太黑心了。 白羽急匆匆跑了出去,立马拦了一辆车,手上一直拨打着木莲的电话。 木莲瞥了一眼一直响的电话,气得吃饭都不香了,立马挂断,看到影响胃口。 白羽像个逃荒的人冲了进来,头发被风吹成了鸡窝,眼睛飞快寻找着木莲的身影,没走过一桌,脸上就更加失落。 白羽不死心恨不得将这里翻个顶朝天,挖地三尺,多么希望可以看到木莲的身影。 服务员走上前,拦住还在寻找的白羽,“先生,你好,请问是预约的吗?” 白羽一脸失魂落魄,轻轻摇了头,又点了点头,“预约了,可是,我来迟了,她可能走了。” 服务员露出礼貌的微笑,“先生,可以给她打电话了解一下。” 服务员说完,立马赶着去忙了。 白羽失魂落魄,一脸哀伤,有气无力往门外走。 完了,木莲师妹会不会生气?再也不原谅他,再也不跟他一起吃饭?再也不会约他?就剩下他一个了。 “这个女孩子还要吃多久?” “搞不懂,我观察很久了,都没动筷子。” “不吃就快走,耽误我们收桌子。” “对啊,等一下大家一起走,工作量都堆在一起。” 白羽立马抓住两个闲聊的服务员,满脸着急,询问着,“那个女孩在哪了?” 服务员懵了,下意识指着角落的位置。 白羽飞快朝着角落狂奔,此刻,心里突然间有了一个念头。 过道上,时不时顾客带着小孩去厕所,像只小蜜蜂一样忙碌的服务员飞快有序上菜。 白羽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冲了过去,离得越来越近,心脏跳的越来越快,扑通扑通。 “赶着去投胎啊,吃个饭,还要被撞,真是倒霉。” “没看到有孩子吗?撞到你赔得起吗?” “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素质都没有。” 白羽站在人群外,一眼就看到安静坐在座位上,很像木莲的背影的人。 白羽心都提到嗓子眼,每走一步,心仿佛要从口中跳出。 白羽大喘着气,努力平息呼吸,时不时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木莲,昙花一现,瞬间消失,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幻想。 白羽小心翼翼走到桌面,心里忐忑不安,此刻竟然有点不敢回头,害怕真的是他多想,怎么想,木莲都可能回去了。六点钟的饭局,现在都九点多了,怎么想都觉得木莲都走了,这个可能真的就是一个长的像木莲背影的人。 白羽小心翼翼转过头,瞬间,眼里欣喜若狂,惊呼,“木莲~。” 师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木莲眼疾眼快,立马跳了起来,一副做贼的样子,飞快上前捂住白羽的嘴巴,将他拉在座位上。 白羽欣喜若狂被木莲捂着嘴巴,眼里的笑意溢于言表,心脏像狂奔的机车,咚咚咚,鼻尖环绕着木莲身上的淡淡清香,耳根子红透了,又兴奋又害羞。 木莲此刻一脸警惕,仿佛卧底般,小心警惕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脸神秘望向白羽,很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不要说话,我就放你。” 白羽点点头,眼里只剩下木莲。 木莲松开手,靠在墙上,一脸警惕环顾着四周。 白羽望着四周,没觉得哪里异常,忍不住开口问,“木莲师妹,怎么了?” 木莲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呼噜呼噜~。” 白羽尴尬捂着肚子,一看到木莲,紧绷的那根筋瞬间松了下来,肚子就开始抗议。 木莲朝着服务员举起手,示意服务员走过来。 服务员露出灿烂的笑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懂。 木莲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服务员小哥走了! 木莲朝着白羽尴尬一笑,好尴尬。 第165章 白羽与木莲的约会 白羽拿出手机,指了指桌面,桌上有二维码,可以直接点菜下单。 木莲坐在做座位上,竖起耳朵偷听着隔壁桌。原本她要走,起身的时候,不情愿的急诊媳妇跟一个花臂男走过去,瞬间就引起了木莲的注意力。 急诊媳妇怎么跟这种混社会的人搅和在一起?上次说的,再生一个儿子,也是弟弟,花臂男是哥哥?现在的人都玩的这么花吗?这哥哥长的属实有点着急,中年男性粗胳膊粗腿,怎么看都不像急诊媳妇。 猛然间,一只白净的手拦截在木莲面前。 白羽站在木莲身旁,指了指门外,“我们逛逛,我随便在路上吃点就好了。” 白羽看着桌面吃的差不多的鱼和米饭,又害怕木莲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他,等的无聊。 木莲凝重的眸子静静望着白羽,突然,瞳孔放大,下意识伸手一把拉住白羽的手,用力往下拉。 白羽毫无防备下,地心引力下,身体朝着木莲倒下去,条件反射在靠近木莲时,强撑着双手。 木莲眼睛警惕性望着身后的人。 白羽面红耳赤,强撑着两只手,不敢碰到木莲,男女授受不亲。 花臂男凶神恶煞,一只手像拎着小鸡一样,死死扣住急诊媳妇的腰,时不时压低身体,在急诊媳妇脖子上腻歪。 急诊媳妇一脸厌恶,一只手推搡着花臂男的脸。 花臂男瞬间不乐意了,一只手强行将急诊媳妇腰上的手收紧,紧贴着他的下腹部,一只手强捏着急诊媳妇的脸蛋,压低声音,“想在这里。” 急诊媳妇瞬间蔫,低垂着眼睑别过脸,顺从的跟着花臂男的脚步。 花臂男一脸阴狠,习惯性扫视附近。 木莲跟花臂男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木莲下意识,将脑袋缩进白羽的怀里,她害怕花臂男知道她知道了两个人的秘密。 白羽强撑着双手,慢慢借着双腿的力量,想要撑起来时,猛然间,木莲抓在他领口上的手用力,随后,木莲像只小兔子般缩进白羽的怀里。 “扑通扑通~。” 木莲猛然间抬起头,四目相对,错愕的眼神望向白羽。 白羽面红目赤,心脏跳个不停,小心翼翼从木莲身上爬起来,害羞地坐在旁边,不知所措。 木莲错愕的眼神望着白羽,脑子突然间,有一个念头,让她欣喜若狂,又不确定。 木莲一只手反手捂住渐渐染上红晕的脸蛋,眼神时不时瞟向面红耳赤的白羽,心情无缘由的开心起来,这个世界都带上了粉色的滤镜,温馨而浪漫。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杯中杯插着一根吸管,两个头的淡绿色液体走了过来。 白羽面红耳赤,眼中染上了些许欲望。 木莲大惊失色,脸一下子煞白煞白的,立马朝着服务员摆手,不要过来啊。 说时迟,那时快。 “啪~啪~。” 猛然间,不知在何处的服务员聚集在一起,然后一脸欣喜朝着两个人打彩带。 天空中飘下五彩斑斓的彩带,白羽眼里欣喜若狂,望着垂在木莲头上的彩带。白羽伸手轻轻挑起木莲头上的彩带,耳边想起欢呼雀跃的喜悦,恍惚间,仿佛洞房花烛夜,他轻轻挑起红盖头,木莲一脸娇羞。 四目相对,木莲愣了一下,看着白羽眼中如获珍宝的小心翼翼,一下子就撞到了心口,心脏突然不受控制,有了自己的速度。 服务员立马开口道,“先生,小姐,这是~。” 木莲满脸通红,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想到白羽还没吃饭,顿时又不爽坐了下去,朝着服务员摆摆手,“我们不用,谢谢。” 木莲指着桌上的一杯淡绿色,穷的只给一根吸管的液体,“拿下去,我们不需要。” 吃饭肯定要配上饮料,原本是想客气问一下白羽跟素素喜欢喝什么饮料?然后恰巧的两个人喜欢同一种口味,当然,如何恰巧两人喜欢讨论口味,因为店里只有一种口味。然后,一杯饮料,一只吸管,一人吸一口,这不就是交换唾液暧昧至极。 白羽望着吸管,又望向木莲,耳根子红透了,似乎想到了少儿不宜的事。 服务员立马将木莲吃过的餐具也一起收了。 猛然间,白羽下意识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淡绿色的液体,微低着头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欲望,“木莲师妹,我喝。” 服务员停下手中的活,一脸为难望着两个人,总有种成为了别人py中的一环。 木莲直接跳过,拿过菜单,就白羽这饮食习惯,早晚都得胃癌,想着白羽口味清淡,不吃辣,不喜重口,直接翻到白水煮这些没有味道的食物。 服务员一脸为难的退了下去。 白羽的轻轻抿着嘴唇,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时不时从吸管上移到木莲的嘴唇上,一想到自己的目光会造成木莲的困恼,立马别扭地挪开视线。 木莲望了一眼放在两个人中间的绿色液体,顺手就放在白羽面前,翻开是水煮鸡鸭鹅问,“你想吃什么?” 白羽随意点了几个菜。 一瞬间,两个人很是安静在等着上菜。 白羽眼神一闪又一闪望着面前一根吸管的绿色液体,心里仿佛偷吃了蜜般甜蜜。脑子忍不住想到木莲毅然决然拒绝他,但是,师妹让他搞不懂,又会单独约他一起吃饭,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是单纯的吃饭,只有情侣餐馆才会上一根吸管的饮料。为什么要约他来情侣餐馆? 木莲余光不小心瞥到两眼要将饮料望穿的白羽,立马就明白了这个男的,太少出来吃饭,已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到什么程度,望着一根吸管,两个头的吸管发愁。木莲就觉得好笑,在医院里一脸冷静,很是禁欲胸有成竹的白羽竟然不知道怎么喝?她就觉得好笑。 木莲眼里带着揶揄,直接伸手,将两根吸管强行合并在一起,“喝。” 白羽一愣一愣的,仿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木莲突然间觉得很好玩,忍不住多看两眼。 服务员将白斩老黄鸭,皇冠烤羊排,凤尾鱼翅,炒鳝丝,火山飘雪,珍珠翡翠白玉汤端了上来,就放了一份餐具。 木莲一看到这份餐具,忍不住扶额,原本她想着,两个人一份餐具,互相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多么浪漫又暧昧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感情立马突飞猛进,十万块就到手。 白羽清澈的眼神望向服务员,“怎么只有一份餐具?你们能不能再上一份?可以吗?” 服务员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木莲,恨不得下次在门口拒绝接待情侣。 木莲没脸见人,此刻只想白羽快点吃完,快点回去睡觉,“上。” 服务员得到命令后,立马下去拿餐具。 白羽没有一丝起疑,饭店人多,忘记餐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白羽吃了一口后,觉得鱼翅很好吃,下意识夹了一块放在木莲的盘子里,“木莲师妹,吃啊,很好吃的。” 慢慢的,木莲面前的小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第166章 木莲吃饭 木莲脑子抽了,突然间想起石竹说的暧昧,你一口我一口,脸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现在觉得,以后在科室吃不了饭了。科室吃饭都是大锅饭,每人端着一碗米饭,吃啥夹啥,你一口唾沫,我一口唾沫,咸口交换。 木莲一手扶额,无法直视面前这些被白羽夹过来的食物,脑子全是咸口交换,再想起石竹的交换口水,有一种意淫接吻的刺激感。 “木莲师妹,你哪里不舒服吗?” 白羽急切的声音响起。 木莲立马放下手来,努力挤着脸上的肉,闭着眼睛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不吃?” 木莲低头望了一眼盘中的菜,一只手扶着脑袋,都不敢说为啥不吃?科室里,没有那么多筷子用做公筷,一般大家都是无所谓,端起碗,想吃啥吃啥,“我吃过了,你慢慢吃。” 白羽一听到木莲的话,立马想到刚进来时,木莲桌上的空盘,立马大快朵颐,使劲的往嘴里塞,嚼两口就往下咽。 木莲一看到白羽跟在医院吃饭一样,嚼都不嚼就往下咽,他不得胃癌,谁得胃癌,真是欠他的。 木莲望着盘子上堆得像小山的食物,一脸为难咽了一下口水,放下狠话,“你要是吃的比我快,你就死定了。” 白羽闻言,立马放下速度,塞在嘴里的米饭,含在嘴里,眼里迫切希望木莲吃快点。 木莲夹起一块羊排,闭着眼睛,仿佛是吃毒药一般,缓慢放进嘴里,脑子一下子就跳出近在咫尺的白羽,嘴唇是这样柔软,吓得她睁开眼睛,含在嘴里。 白羽含在嘴里,含了半天都不见木莲夹起食物,没办法,只能咽下去,重新夹一块羊排。 木莲望着细嚼慢咽的白羽,一脸欣慰,越吃越燥热,忍不住用手扇着风。 白羽很是贴心,随手拿起桌上巴掌大的小板片,手一上一下给木莲扇风。 服务员路过,忍不住愁眉,大冬天的有这么热吗? 木莲捂着左半边脸,一脸脸痛,无意间扫到白羽泛红的嘴唇,都怪石竹说的啥口水交换,害得她胡思乱想。 时间在两个人含着饭中,眨眼间就快到打烊的时间。 服务员一脸心急望着两个人,吃个饭吃到打烊,真的是受不了。 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想去做赶客的事。 服务员一脸为难走了上来,“很是抱歉,我们还有十分就要打烊了,需要给两位打包回去吗?” 两人愣了一下,环顾四周,不知不觉间都快要到十二点了,偌大的楼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羽清澈的眼神望着木莲,“吃饱了吗?木莲师妹。” 木莲偷偷揉着肚子,哪里是饱了,吃两份饭,撑得快要撑死她了,偷偷揉着肚子。 白羽站了起来,等着木莲一起走,“那我送你回去。” 木莲撑了肚子难受,直不起腰,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饭了,一件又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晚上的天很冷。 白羽一脸歉意跟旁边的服务员说,“很抱歉,耽误你们下班了,不好意思了。” 服务员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就在两个人要出去时,突然,一个服务员捧着一束玫瑰花走了过来,恨不得塞给白羽手上,“花很美,先生旁边的女士也很美,先生送一束花给女士,祝两位喜结良缘。” 木莲心里咯噔一下,一看到花立马就想起来了,原本计划是,白羽跟素素两人吃完饭后,店里服务员送上鲜花,让白羽送给素素,哪个美女不爱花,瞬间就拉近两人的关系,我就一来二往慢慢熟悉,然后就这样那样,步入婚姻,完美得到十万的红包。 白羽一听到喜结良缘,立马将服务员手中的花捧了过来,两眼带着期待望向木莲,“送给你。” 木莲迟疑,没有第一时间接下花。 白羽仿佛被泼了冷水,一脸失落地低下头。 木莲猛然间将花抢了过去,强硬着口气说,“我只是不喜欢花,别想太多。” 白羽眼里带了些许喜悦,点了点头,立马跟在木莲身旁。 白羽付了钱后,将木莲安全送回宿舍,恋恋不舍望着毅然决然没有回头的木莲,心里依旧乐开了花。忍不住猜想着,木莲师妹喜不喜欢他?喜欢,上次肯定是他太冒犯,没有鲜花,没有提前准备好告白现场,所以,师妹才不同意的,下一次,他一定要准备好。 第二天早八,困生困死。 木莲困死,昨晚吃饭回来的太晚,一大早还被大饼一脸磕了药追问着玫瑰花,睡都没睡够,就要早八来上班。 办公室内,主任一脸严肃站在主导位置,白羽站在身旁,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充满了干劲。白羽这一侧站在本院职工,另一侧东倒西歪站着学生,早八好痛苦,特别是晚睡,还要早起,半条命都要交代了。 就在交班时,陈榆姗姗来迟,站在门口,斜睨一眼木莲。 木莲迷迷糊糊望向主任的位置,无意间扫到陈榆铁黑的脸,瞬间精神抖擞,一想到昨天没有写完在院,偷偷溜走,木莲下意识脚步悄悄撤退,免得被陈榆逮到。 木莲在陈榆毒辣的眼神下,慢慢挪到了门口,准备溜之大吉时。 主任一脸严肃,宣布着今天早八结束,“好了,各忙各的。” “木莲~。” 陈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大家奇怪的眼神望向木莲。 白羽微蹙的眉头,不放心的脚步,快速朝着木莲走过去。 石竹已经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陈榆每天怒吼木莲的画面,对于师妹而言,卵用都没有。 木莲立马站住,四只手指并拢,举在头上,立正站好,朝着陈榆大声回复,“报告,老师,我肚子痛,去上个厕所。” “等~。”陈榆在身后想要喊住木莲。 木莲说完,立马拔腿就跑,绝对不能让陈榆逮到。 石竹望着桃之夭夭木莲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朝着陈榆的方向摇了摇头,真是愚蠢,迂回战术都不会,才会被木莲这个榆木脑袋耍了。 白羽一脸担心望着木莲的背影。 大饼早八交班完,拔腿就朝着任欣欣的病房跑去,至少,现在欣欣愿意吃她给的水果了,只要她慢慢来,慢慢的,欣欣会接纳她的。 木莲去病房跟陈南交接一下工作,马上就要让他上手了,也不知道他这个脑子能不能干好。 木莲一走进陈南病房,脸色阴沉,一早上就给她添堵。 朱文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刷着手机,一看到木莲走进来,眼里鄙夷之情不加掩饰,担心木莲看不到他的白眼,频频当着木莲的面翻白眼。 陈南畏畏缩缩走了过来,推搡着木莲往外走,害怕两个人起争执,又打起来。 朱文边刷着手机,自言自语大声嘟囔,“玛德,真是晦气,一大早心情就不好了。” 第167章 我是你妈 木莲眼神熊熊大火在燃烧,恨不得烧死朱文,说谁晦气?变态又不是她。 陈南畏畏缩缩的眼神,一脸为难望着两个人。 木莲轻轻勾唇,邪魅一笑,双手环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跟朱文说,“我能让你有今天,也能让你回到以前。” 朱文仿佛听到什么大话一般,阴阳怪气,呵呵一笑,现在他可是很抢手,他可是店内的销冠,技术人员,妃子都是任他选,“哼,嘴硬。” 木莲没有多说,只是交代陈南,“颜色表分清了吗?” 朱文一脸鄙夷望向木莲,随后,翻了个身,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刷着美足,时不时选一下今天要服务的对象,这些脚太丑,不配他摸一下。 陈南拿出测试颜色的卡纸,一脸信誓旦旦,点了点头,“嗯。” 木莲点点头,马上又是一个劳动力创造价值的时刻。 木莲走出来,迎面遇到一脸开心的大饼。 大饼一看到木莲,三步并两步,朝着木莲扑过来,狠狠抱住木莲,心里无比激动,“欣欣今天笑了,好开心,好开心。” 大饼喋喋不休,“好开心,只要我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好的。” 木莲点点头,这算是好事,她才4岁,都没有大腿高,未来可期。 大饼笑眯眯,一脸讨好望向木莲,“莲莲,你这么有钱,再多捐点,账上又欠钱了,我怕林汐这个死女人又去刺激欣欣,好不容易好了一点。” 木莲一本正经提醒大饼,“你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的坑,填不完。” 大饼一脸讨好,腻歪的木莲,“莲莲,可是,欣欣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一点,要是再受刺激,我真的要疯了,你就看在咱俩的情面上,捐一点。” 木莲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一万。” 大饼死皮赖脸,拉着木莲两只手撒娇,“再多点吗?拜托了,拜托了。” 木莲扯开大饼的手,脚下飞快往前走,“两万,再说我就不给了。” 大饼见木莲态度坚决,又害怕木莲反悔,立马伸出三个手指头,“3万就3万,你说的3万哦。” 木莲猛然间刹住车,一脸不可置信又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望向大饼,立马掏出手机,给大饼转了3万,脑子在想着,以后要不要避开大饼,绕道而走?见一次面,3万块钱,属实代价太大了。 大饼收到钱后,笑的很开心,“我替欣欣谢谢你,莲莲,你真好。” 木莲微蹙眉头,忍不住脱口而出,“后面花完,你又该怎么办?” 大饼一脸发愁,花钱如流水,钱不抵钱,简直就跟烧钱一样,至少这钱解决了燃眉之急,让她有时间去思考一下,如何来钱,“到时候再说。” 木莲叹了一口气,嘟囔着,“她要是身体能动,我就给她提供一个岗位。” 大饼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轻轻摇了摇头。 说到此,木莲两眼放光,猛然间又发现了,一个商机,专属中老年女性的商机。 急诊老头从外面走回来,身旁的急诊媳妇站在旁边搀扶着急诊老头,身后跟着一个花臂男,眼神仿佛要吞了急诊媳妇般。 木莲跟大饼迎面走过去。 木莲眼神带着一丝同情望向急诊老头,真是可怜,嘴里下意识嘟囔一句,“可怜的老头。” 急诊老头一看到木莲,眼神很是嫌弃,仿佛在看垃圾。 两人走过后,大饼立马追问着木莲,指了指急诊老头的背影,“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木莲娓娓道来。 昨天,原本她吃完饭要走,突然间,急诊媳妇被花臂男拖着走了进来,吓得她下意识扭过头。 花臂男紧抓着急诊媳妇已经泛红的手臂,男女力气悬殊,花臂男轻轻松松拖着急诊媳妇走了进来。 急诊媳妇强硬要掰开花臂男无动于衷的手,奈何,掰了半天纹丝不动,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压低声音说,“放开我,我是你妈,别没大没小的。” 花臂男愤怒的额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毫无怜香惜玉捏起急诊媳妇的嘴巴,低头飞快亲了下去,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急诊媳妇耳边,“再说我不爱听了,我就堵住你的嘴。” 急诊媳妇恼怒不已,不想要引起注意,压低声音,愤怒的语气,“我现在嫁给你爸了,我就是你妈。” 木莲一听到如此炸裂的事情,吓得直接将口中的米饭喷射出去,立马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竖起耳朵,确定隔壁两个人没有听到,才松了一口气。 花臂男愤怒攥起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想要挥过去的拳头,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恨我?” 木莲扒拉两口米饭,竖起耳朵,恨不得贴在两人之间的墙上。原本她是不八卦的,但是,关于急诊老头的八卦,她瞬间食欲大开。 听这个意思,就是说,花臂男还是急诊老头的儿子,儿子的爱人嫁给了爸爸,太炸裂了,让她忍不住多扒拉了两口米饭。 真是搞不懂急诊媳妇的脑回路,就算急诊老头儿子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只要想到嫁给带着一身老年味的急诊老头,不觉得有点恶心吗? 急诊媳妇眼里带着强烈的恨意,死死盯着花臂男,“我恨为什么死去的不是你?” 花臂男突然伸出手,壁咚急诊媳妇,胡乱亲着急诊媳妇的脸,嘴里断断续续,“我们还会有的,你不许恨我。” 急诊媳妇两只手挣扎拍打着花臂男,脸上扭来扭去,不给花臂男亲。一想到伤心的事情,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花臂男看着哭泣的急诊媳妇,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抽着抽纸给急诊媳妇擦眼泪,“不哭,不哭,宝宝哭的我心都碎了。” 急诊媳妇眼泪直下,哭哭啼啼,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哀怨的语气,“不要叫我宝宝。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你那肮脏的样子,我的儿子又怎么会流掉了。当初跟别的女人鬼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有今天?我恨你。” 花臂男紧握着急诊媳妇的手,一脸着急为自己辩解,“我不爱她,我只爱你,我以后只要你,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不敢了。” 急诊媳妇推搡着挨过来的花臂男,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恨意,“你害我一辈子当不了妈妈,我就当你一辈子的妈妈。” 花臂男脸色发青,怒极反笑,噌的一下站起来,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一把拉着不情愿挣扎的急诊媳妇往外走,“你是我老婆,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老婆。” 急诊媳妇挣扎着,使劲掰着花臂男的手,“松手,我是你妈。” 第168章 朱文作妖 花臂男气得浑身冒火,拽着不听话的急诊媳妇往外走,压低声音威胁,眼神带着强烈的欲望,“你想在这里。” 急诊媳妇迫于无奈,低垂着眼睑,无力又愤恨盯着花臂男。 …………。 大饼惊呼,忍不住扭过头,望着一派和谐的三个人的背影,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当狗血照进现实,果然还是中年人会玩。” 木莲顺着大饼的目光望向还蒙在鼓里的急诊老头,真是可怜,也是活该。 儿子跟媳妇出轨,好像不太对,原本先是儿子跟媳妇先认识,后发生矛盾,赌气下嫁,急诊老头白捡一个年轻媳妇。 木莲大步流星走进办公室,眼神立马锁定石竹。 办公室内,嘈杂声不断。 白羽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感染指标偏高,抗生素用了,但效果不好,也可能跟现在普遍用抗生素多了,都产生了耐药性,导致现在无药可用,真是让人头大。 石竹跟整个忙碌停不下脚的科室格格不入,坐在电脑前,飞快点开每个病人的情况,看着每个老师开药习惯,暗自偷偷记下来。 白羽猛然间抬起头,似乎心有灵犀,望着门口的木莲,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份温柔。 四目相对,木莲原本想要飞奔过去的脚步,一下子淑女了起来,莲步轻移朝着石竹走去。 大饼跟在木莲身后,一看到木莲一副被人夺舍的样子,一脸嫌弃迈不开腿走路的木莲,“莲莲,你是窜稀了。” 木莲白了大饼一眼,谁窜稀?她也不会窜稀的,为了表示自己没有窜稀,跨的脚步比之前大了一点点。 石竹坐的比较近,听到了大饼的对话,一脸怀疑的表情上下打量木莲。 木莲一看到石竹的眼神,肚子燃起一股火气,让人很不爽,但是,想要需要石竹的一臂之力,强行挤着脸上的肉,朝着石竹一笑。 石竹一看到木莲假笑,立马浑身鸡皮疙瘩起来,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 “铃铃铃~。” 突然的电话铃声响起,石竹吓了一大跳。 木莲离得近,顺手接起电话,“喂,肿瘤科。” 现在说话,言简意赅,一个废话都不愿意说。 电话那头一脸厌恶的语气,“拿给白羽。” 木莲一听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脸上瞬间低沉,不耐烦将电话递给白羽,“找你的。” 白羽一脸懵望向木莲,随后,接听电话,“你好,这边是肿瘤科。” 林汐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羽哥哥,你有一个新的病人来了,要帮你放在几床呀?” “嗯,我现在出去。” 白羽说完,立马挂断电话,眼神带着些许忌惮望向木莲,欲言又止,想要解释,但是,木莲头扭到一边,故意不跟他眼神对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大饼坐在白羽对面,刷着手机,在想着,要送任欣欣什么礼物比较好?转移一下任欣欣的注意力,让她恢复童真,无忧无虑的日子。 白羽猛然间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朝着木莲走去。 大饼抬起头,望着走过去的白羽,不明白白羽为什么如此焦虑?又望向木莲,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随后一脸坏笑,好像明白了,也不知道白羽又做错了什么事? 白羽站在木莲身后,一脸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木莲又迟迟看都不看他一眼。 木莲余光看到白羽站了起来,习以为常以为白羽又去病房,谁能想到,他绕到她身后。 木莲一想到需要石竹鼎力相助,立马露出多一颗打碎,少一颗补上的八颗牙齿,“师兄,师妹有一件事很苦恼,只有你能帮我。” 石竹瞬间来了兴趣,木莲竟然还会遇到难处,忍不住开口,“你说说。” 白羽猛然间在两人身后插嘴,“我可以帮你。” 吓得木莲一大跳,扭过头,有点心虚望着激动的白羽,随后,摇了摇头,“你不行。” 石竹一听,嘴角勾起,心情极好,“师妹,说的是什么事?让我更好奇。” 白羽激动万分,声音加大,“我可以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呵斥白羽。 主任一脸愤怒站在门口,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讨厌,“你可以什么可以?还不快点去收病人。” 一下子,科室内,大家大气都不敢出,手上忙碌着忙碌,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不敢表现出一点清闲。 白羽较真的眼睛望向木莲的眼睛,很是认真,“木莲师妹,等我,我可以的,不许找石竹。” 石竹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木莲盯着白羽乌漆麻黑的黑眼圈,可以!可以个鬼,不要命了还可以,有时间多睡觉。 白羽不放心,大步流星往前走,时不时扭过头,眼里仿佛在说着,不许找别人。 大饼见白羽走出去后,跟着走出去新收病人。 石竹一脸较真,难得一本正经望向木莲,“师妹,找我什么事?” 木莲露出八颗牙齿,笑眯眯,娓娓道来,“师兄,想要你帮我培训一批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石竹眉头紧锁,不明白木莲又要搞什么鬼? 木莲解释道,“你看咱们医院的护工,轻轻松松月入过万,没有护理知识,而且也懒,卧床病人一个月能压出三个褥疮也是很厉害的,这钱真是好挣,家属花了钱就跟打水漂一样心堵。所以,这一块很容易做起来的,咱们就主打专业护理,绝对很抢手。” 石竹轻声“嗯”了一声,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木莲越说越激动,激动地忍不住拍了石竹肩膀,“没钱看病的人太多了,咱们这个事业我是这么打算的,给这些没有什么文化水平,又不知道怎么谋生的女人一个高薪的机会,自己给自己存点老年体面钱,希望世界上能少点像李男这样生大病还没钱治的人。” 石竹一脸惊讶,瞳孔放大,不可置信望向木莲,忍不住脱口而出,“不像你啊,大财迷。” 木莲愤愤不平,一想到朱文那副嘴脸,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又拍了石竹肩膀,“看不爽朱文,顺道给妇女们多点工作机会。” 石竹痛的面部扭曲,一脸埋汰望着木莲,“你这样不会有男的喜欢你的。” 木莲一只手无所谓在空气中摇摆,仿佛要将石竹说的话打散,“谁管你们男的怎么想?” 石竹揉着疼痛的肩膀,一脸吃痛,“朱文又怎么了?” 木莲坏坏一笑,“你顺道帮我培训一下,咱们实习干的没啥技术含量的话,比如啊,做做雷火灸,按摩,拔罐,推拿,我让朱文做不下去。” 第169章 石竹想要好处 石竹邪魅一笑,一脸迟疑,忍不住逗着木莲,“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一下子就问倒木莲了,她能给他什么好处?石竹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啥也不缺,她能给什么? 木莲一脸为难,试探性问着石竹,“你想要什么?” 石竹一笑,眼里带着笑意,“你说你,要颜值没颜值,要长相没长相,要样貌没样貌,能给我啥?” 木莲勃然大怒,气的血压飙升,都要爆表,气愤不已重重的手打在石竹身上,玛德,这人嘴巴真臭,她是人傻了,才会求助石竹,后悔的肠子都青紫青紫的,“师兄,友尽,现在就互删。” 办公室内的人已经见怪不怪,部分的人朝着木莲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说你,选苏魏小暖男多好,温暖大家的五脏六腑的小天使你不选,偏偏要去选让自己受气的那一位,这不是自找罪受。 石竹两只手抓着木莲捶过来的手,一脸坏笑,见好就收,“好了好啦,师妹,现在都开不起玩笑了。” 木莲愤愤不平,气的面红目赤,坐在旁边,浑身散发低气压,生人勿扰,谁要敢打扰她,她就弄死谁。 石竹顺势坐在木莲身旁,语气轻柔,心情极佳,“要不这样,你像上次一样,让我蹂躏你的脸,我帮你培训。” 木莲一听到,瞬间两眼一亮,啊,可是手真的好多细菌,特别是学医的不知道去哪里摸了什么东西后回来,再摸脸,真的会长痘的,还是闭口痘。 木莲一脸纠结,想要又不想被摸。 石竹一眼就看穿了木莲的小心思,一脸懊恼又后悔,“这么一想,我好亏啊,你的脸摸了又不能长寿,还可能会摸出一手油。” 木莲幽怨又锋利的眼神齐刷刷操作石竹飞去,恨不得手刃了这个人,谁的脸油她的脸都是清爽的。因为她用了舒宝沐,去油去污,温和不刺激,富含表面活性剂,快速去油,谁用谁都说好。 石竹望着木莲哀怨的眼神,瞬间被逗乐了,不怕死在木莲身旁蹦跶,“师妹,真的不想要吗?不要我可走了。” 木莲气的牙根痒痒,一想到石竹的,只是摸一下脸,又不会少一块肉,保守预估,石竹能帮她省下20万的培训费,心动不已。 石竹站了起来,眼神打趣着木莲,嘴上说着,脚下动都不动一步,“我真走了。” 木莲猛然间伸手拉住石竹的手臂,将脸抬了起来,一副悲壮欲绝的样子,眼神带着熊熊怒火,“摸!” 办公室内,大家立马停下手中的活,活是干不完的,八卦可不是天天有。 石竹一脸得逞,表面上,还要故意很嫌弃,望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望一眼木莲的脸,一脸犹豫又不情愿。 木莲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忍辱负重,咬紧牙关,真怕自己突然跳起来,咬死石竹。 石竹眼里带着笑意,轻轻将手放在木莲的脸上,摩挲。 木莲闭上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18年后,老子又是一条新好汉。 “木莲师妹!” 白羽愤怒的声音在木莲耳边环绕。 吓得木莲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猛然间睁大眼睛,惊恐的表情顺着声音望过去。 石竹被木莲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将手伸了回来。 白羽火冒三丈,气的面部通红,嘴唇发抖,呼吸急促,大步流星朝着木莲走过来。 木莲下意识身体往后退,身体想要逃跑。 白羽怒火冲冠,怒目圆睁,“木莲师妹!我也可以的。” 木莲望着白羽跟黑夜般的黑眼圈,疲倦的上眼睑,满口敷衍的语气,“你不行。” 问诊一完,白羽快马加鞭,刷的一下人就走到了办公室,大饼跟在其后,走进来就看到小两口在吵架,立马上前劝架,“什么行不行?咱们有事说事。” 白羽气的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呼呼声,用力呼吸,强压着怒火。 木莲坐在座位上,背对着白羽,手上随手拿起一本病历,一个字一个字看着,不想跟白羽说话,都说了他不行还老是问,就没想过,医院他都忙的焦头烂额,再做这个培训,真的要猝死在医院里才罢休吗?真是不要命的疯子。 石竹立马表明态度,没有一丝迟疑,“就师妹这头脑,你还不了解。师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说不行。” 大饼在听完石竹的话后,左眼皮毫无征兆跳个不停,气的眼神像刀子般,恨不得刳了他挑拨离间的臭嘴,“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你掺合啥?” 石竹一听瞬间恼火了,“你未免太爱多管闲事了。” 大饼一听瞬间也恼火了,怒目而视,恨不得直接干一架,“我就爱多管闲事,你管得着吗?” 石竹雄赳赳气昂昂上前,昂首挺胸,朝着大饼跨一步,跟大饼杠上了,“谁要管你,这么自作多情,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人。” 白羽狠狠抓着木莲身后的椅子,不依不饶,眼神很是倔强追问着木莲,“师妹,你真的觉得我不行吗?我是不是很差劲?” 木莲猛然间转头,最听不得白羽蔫不拉叽的话,一时心急脱口而出,“怕你猝死。” 一下子,两个幼稚的小鬼安静了下来,某人表情有点裂开。 白羽眼里很是认真望向木莲,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木莲的手,但是,一想到男女有别,眼睛带着一丝祈求望向木莲,“木莲师妹,我不会的。” 木莲扭过头,不想再跟白羽争论这件事,他自己都是个学医的,难道就没看过心脏骤停,就这么几分钟的事情,人就凉透了。 石竹整个人裂开了,紧咬嘴唇深吸气,胸口这股怒火压制不下,忍不住大声质问木莲,“师妹,那我呢?我也会猝死的。” 大饼无所谓地望向石竹,风轻云淡,轻描淡写,“你命硬,阎王不收,安了安了。” 大饼直接当着石竹的面,朝着木莲竖了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木莲咧开嘴,尴尬一笑,忍不住扭过头,带着责备的眼神刳了白羽一眼,遇到他准没好事,现在直接把石竹惹毛了,谁给她培训新员工,带动经济发展。 白羽坐在木莲身旁,眼神很是认真又带着一丝祈求,“木莲师妹。” “石竹师兄~。” 突然,门口一个很甜的声音响起,跟整个科室格格不入,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苗漫带着白色毛茸茸帽子,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大衣,整个人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小小一只,毛茸茸的,手上提着一份精美礼品装的泡芙,乖巧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白羽飞快扫了一眼,随后扭过头,一眼认真望着木莲,势必今天必须得到个答案。 第170章 松手 木莲扭头,入目都是白羽的大头,直接一只手将白羽的头扒拉开,一脸好奇望向苗漫,很少能在办公室里看见美女,自然要多看两眼,养养眼。 大饼一副吃了屎一般,不可置信的眼神时而落在石竹身上,时而落在苗漫身上,美女是不是都有眼疾?总喜欢找高点的河童,也不知道苗漫怎么想不开,竟然看上石竹这个没有一点绅士之风的人。 石竹心里的气顺了很多,很是得意望着木莲,瞧瞧,哥也是有魅力有人追的。 木莲一脸崇拜望向石竹,这么一看,石竹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竟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是不是要接着问问石竹,女追男怎么追最快? 石竹一看到木莲崇拜的目光,整个人开始膨胀,眼神压制不住的喜悦。 白羽一脸不快,一只手捏着木莲拍在他脸上的手,一扫到木莲崇拜冒星星的眼睛,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另一只手飞快捂住木莲的眼睛。 木莲很不情愿,手上扒拉着白羽的手,“松手。” 白羽眼神深邃似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的情感,捂着木莲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不要。” 石竹一听到木莲不愿意,脚下生风,立马朝着木莲走去,想要拉开白羽。 大饼一见石竹的脚步,着急的三步并两步走上去,直接拉住石竹的手,转了个方向,用臀部朝着苗漫的方向撞过去,嘟囔道,“果然啊,林子大了,鸟都不挑食。” 石竹猛然间被大饼撞着往苗漫的方向踉踉跄跄走去,无意间听到大饼压低声音的话,扭过头望着带有敌意的大饼,脑子在想着,他啥时候得罪她了? 大饼后知后觉,飞快捂住嘴巴,指了指苗漫,“别让人家美女等久了。” 木莲咬牙切齿,咯吱咯吱,疯狂磨牙,气得牙根痒。 白羽倔强捂着木莲的眼睛,醋味十足,“木莲师妹,我可不可以?” 可以个鬼! 木莲使劲掰着白羽的手,态度很是坚决,“不可以!” 白羽很是不服气,“为什么石竹可以?我不可以?” 石竹走了过去,一脸冷漠望着苗漫,他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智者不入爱河,对她没意思。 苗漫一脸害羞,伸出手中精美包装的泡芙,眼里带着期待,“石竹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给你尝一尝。” 人总要努力一回,才能有结果,她相信,总有一天石竹会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的。 大饼头往后缩,一脸一言难尽,轻轻摇了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石竹无动于衷,眼神撇向被白羽捂住眼睛的木莲,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接下苗漫手上的泡芙,眼神望向木莲,赌气一般,“嗯。” 木莲被白羽捂着眼睛,很是恼怒,气得转变方向,猛然间将白羽的手往下拉,眼睛才能从缝隙中看见光,直接将白羽的手咬在嘴里。 苗漫双脚并拢,两只手背在身后,很是害羞,“你尝尝,是你喜欢吃,下次我再给你做。” 办公室内的人,立马起哄,“哇哇哇哇~,好甜啊,石竹,你就从了。” “这哪里是吃泡芙?这是在杀狗。” “我是单身狗,泡芙是什么味道?” 大饼一听,立马起哄,大喊呐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石竹温怒的眸子落在大饼身上,这人是管大海的,管的真宽。 大饼笑得很开心,恨不得敲鼓庆祝,跟着大家一起呐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苗漫瞬间面部通红,不敢望向石竹,撇过脸,面上都写着喜悦。 石竹面无表情转过身,毫无定焦的样子,眼神偷偷望向木莲。 嘈杂的环境了,木莲边咬着白羽的手,抬眸一心都在观察着白羽的脸色。 木莲咬着白羽的手,又舍不得下狠嘴,轻轻放在牙上摩擦,真是上辈子欠这个人的,立马松开嘴,呸呸呸。 白羽很是担心望向木莲,眼睛像个雷达,恨不得从头到脚都能扫描,“你怎么了?” 木莲一脸嫌弃擦了擦嘴巴,“你洗手了吗?” 白羽一下子呆住了,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将手悄悄藏在身后,一脸歉意。 木莲瞳孔地震,目瞪口呆,疯狂用手背摩擦着嘴唇,呸呸呸,眼里满是愤怒,这个死男人,看完病人都不知道洗个手。 石竹低头望着手上的泡芙,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谢谢师妹的泡芙,肯定很好吃的。” 就在这时,走廊上小雯一脸慌张,边喊边朝着办公室跑去,“医生,快来。” 白羽一改刚刚放松懒散的样子,肌肉瞬间紧绷,身体本能拔腿就往外面跑,立马顺着小雯指得方向跑过去。 白羽跑了出去后,大家才意识到病区出了大事,立马紧随其后跑了出去。 石竹表情严肃,微蹙眉头望向病房,立马将手中的泡芙塞在苗漫怀里,拔腿就往病房跑去,护士能亲自跑过来叫医生,基本上都是大抢救,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熬不过去了。 木莲一看大家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自主紧张起来,跟着跑了出去。 病房内的人一看到一群白大褂在过道上跑,就好像厉鬼出街,吓得站在自己的门口,不敢乱走动,生怕一个乱走,下一个被带走的是自己。 大饼表情严肃,没有跟在大家身后跑过去,而是飞快跑去8床,从8床将急救小车推了过去。 “咕咕咕咕咕咕~。” 急救小车的轮子飞快滚动,前面哪怕没有人,大饼也会大声喊着,跟时间赛跑,飞快推着车横冲直撞,“让一让,让一让,让一让。” 10床旁,脸色涨红的急诊老头昏迷躺在地板上,完全没有了反应。 急诊媳妇衣服略微有点凌乱,一看到猛然间冲进来的满房的白大褂,两只手时不时悄悄整理着,害怕被人看出来。 花臂男站在急诊媳妇旁边,一脸冷漠望着地上躺的人,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般,求助的眼神望向急诊媳妇,这可怎么办? 急诊媳妇站在花臂男旁边,冷冷哼了一声。 第171章 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羽立马跑过去,两只腿跪在急诊老头右手旁,用手试探性放在老头鼻子下,没有呼吸。白羽眉头紧皱,立马俯下身,头扭向急诊老头胸腹部,边看着急诊老头胸腹部有无起伏,边用手摸着急诊老头的颈动脉,确定无起伏,无颈动脉搏动,立马将急诊老头搬在床上,开展胸外按压。 白羽有条不紊边按压,边跟石竹交代,“给急诊科急会诊。” 石竹飞快在电话本上寻找急诊科电话,争分夺秒打了过去。 大饼推着车跑了进来,一看到龇牙咧嘴虎视眈眈望着一群白大褂炸毛的任欣欣,大饼立马将手中的车推在白羽面前,小雯毫不犹豫撕开封条,站在急救小车旁边,清点里面的物品,精神高度紧张等着白羽下达命令。 白羽一脸冷静,“上心电。” 这是在跟谁说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无措。 小雯得到命令,飞快来到白羽对面,飞快将心电贴了上去。 “抽血气,血常规,肝功,肾功,心功,离子,凝血~。” 小雯站在旁边,立马飞快拿出管子,在急诊老头身上抽血。 大饼眼见屋内一屋子的白大褂,人手充足,索性站在帘子旁边,小心翼翼靠近龇牙咧嘴受到刺激的任欣欣身旁,“欣欣不怕,这是在救那个爷爷,不怕啊,欣欣不怕的。” 任欣欣一听到大饼的话,迷茫又害怕的眼神望向窗帘,只听到对面很吵,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大饼慢慢挨近任欣欣,轻轻摸着任欣欣的脑袋。 任欣欣一看到大饼的靠近,忍不住上前用小脸蹭了蹭大饼的手,一脸迷茫又害怕望向隔壁。 大饼很是欣慰摸了摸任欣欣的脑袋,望着还在昏迷的李男陷入了深思,刚充进去的钱,就跟打水漂一样,瞬间又欠债。 木莲眨巴着眼睛,一脸无措站在身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知道该做什么?又怕自己做错。 “木莲师妹。” 一个严肃冷漠的声音喊了木莲一声。 木莲瞬间紧张起来,双腿并拢,笔直地站在白羽身旁,“在。” 白羽一丝不苟,边按压边跟木莲说,“给主任打电话,叫主任过来,就说大抢救。” 木莲立马飞快从电话本上,找到主任的电话号码,虽然内心有10个百个万个不想拨打这个电话,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出去,又害怕听到主任神经病谩骂。 木莲刚打出去,立马就接通了。 木莲立马将白羽交代的跟主任说,“主任,科室大抢救,主任你~。” 木莲还没说完,对面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 主任一句废话都没多说,也没有说来不来,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她实在是不想再打一次主任的电话,很害怕主任絮絮叨叨。 木莲望着挂掉的手机,一脸苦涩,还是如实站在白羽身旁,“师兄,主任说知道了,但是没说来不来?我要不要再问一下?” “嗯。” 白羽专心致志边观察边给急诊老头按压,嘴上应了木莲一声。 木莲一脸纠结望向白羽,嗯,是什么意思?是来还是不来?要不要再问一下? 急诊老头猛然间睫毛动了一下。 白羽停下来,用手在急诊老头脖子上颈动脉,确定颈动脉搏动,胸脯再一次回复起伏,高度紧张,紧绷着脸望着急诊老头,扭头看着心电图恢复,表情松了一口气,“石竹,你过来,咱们两个把他搬到床上去。” 白羽跟石竹将还在昏睡的急诊老头抬上床。 急诊媳妇看着恢复呼吸的急诊老头,眼里充满了冷漠望向花臂男。 花臂男一看到老头恢复呼吸,脸色才流露出一丝的兴奋雀跃,还好,人没事。 就在这时,一个匆忙,快马加鞭的急诊医生走了进来,一看到生命体征平稳的急诊老头,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嘴里嘟囔,“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羽放下后,不放心望了一眼急诊老头的心电监护,血压110\/87hg,血氧99,心率89次\/分,背着手一脸深思走了出去,路过急诊医生时,立马解释说,“刚刚心脏骤停,还好发现的快,按压回来了。” 急诊医生面无表情,轻车熟路朝着办公室走去,“我就喜欢这种,会诊也好写。” 白羽走出门,下意识一看到心电监护,眼神下意识就望过去,扫了一眼,一瞬间愣在原地,眉头紧锁,好像遇到了难题。 血压98\/63hg,血氧94,心率59次\/分。 李男安静躺在床上,任欣欣趴在李男旁边,时不时用脸像只小猫一样去蹭李男的脸,时不时亲亲李男的嘴巴,眼里带了希望望向被亲的还在昏睡中的李男。 一定是她还不够努力,妈妈还没感受到她的爱,所以才没有睁开眼睛看看她。 大饼小心翼翼将毛毯盖在任欣欣身上,轻声细语,“欣欣睡,都会好的,睡,可爱的欣欣小天使。” 白羽收回目光,刚走出门,迎面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狂奔上来的主任。 主任一看到白羽慢悠悠走在过道上,勃然大怒,“大家都在抢救,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去抢救?” 白羽指了指急诊老头的病房,一脸深思熟虑,沉浸在自己的苦恼里,“已经抢救回来了。” 主任一脸尴尬,背过手,朝着反方向的办公室走去,“嗯~。” 木莲一脸无语跟在白羽身后,忍不住给主任一个大白眼,嗯,是几个意思?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忙碌。 大家各忙各的,飞快敲击着键盘,白大褂进进出出,来回在病房内走动,小小的一层楼,一天轻轻松松上万步。 大饼坐在木莲身旁,低头飞快在手机上回复。 木莲坐在陈榆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完全没有一点想写病历的心,忍不住敲了敲石竹的桌面。 石竹抬起头,一想到这个人完全不顾他死活,就不想跟木莲说话,还不如苗漫温柔贤淑,至少还会给他送吃的,他是瞎了才会觉得自己喜欢木莲。 木莲望着很明显扭过头的石竹,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闹什么情绪?谁又惹他了?但是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木莲笑眯眯望着石竹,“石竹师兄。” 大饼一听到木莲发嗲的声音,猛然间抬起头望向白羽,生怕木莲出轨的画面被白羽看到。 白羽眉头紧锁,微低着头,右手在纸上涂涂写写,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嘈杂的办公室充耳不闻。 石竹撇过头,眼球不由自主想要望向木莲,又要高傲的表现的丝毫不在意,嘴上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石竹应完这一声,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现在是看清了,木莲只要一叫他,准没好事。 木莲拿出职业素养,笑眯眯望着石竹的后脑勺,“师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72章 我想三观下移 石竹看都不看木莲一眼,立马回答,“那就不用讲。” 大饼一听,忍不住抬起眸扫了一眼石竹傲娇的样子,边低头打字边附和,“莲莲,你是坐垫吗?” 木莲不解的眼神望向大饼,坐垫?什么坐垫? 大饼边打字边说,“不是坐垫,干嘛要热脸贴冷屁股?” 石竹一听大饼挑拨离间的话,瞬间沉不住气,气冲冲地扭过头,眼里带着温怒的火气朝着大饼说,“你男朋友是怎么忍得了你的?” 大饼扫了石竹一眼,飞快回复着信息,这边的八卦太大,吃不完的爆瓜,“没对象就不要去掺和两个人的事,还管我男朋友,管太宽了你。” 木莲一看到石竹扭过头,眼里充满了喜悦,立马打断大饼的话,时间就是金钱,“师兄,你下午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培训一下阿姨们。” 大饼挑挑眉,不舍得眼神从手机上抬了起来,扫了一眼木莲,飞快回复消息,“培训阿姨?你要干嘛?” 石竹没好气的朝着白羽的方向努努嘴,这不是有正主猝死也愿意帮你培训,还找他干嘛。 白羽眉头都要皱成小山丘,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在纸上涂涂写写,仿佛遇到了世纪难题,百思不得其解,嘴里嘟囔,“急诊老头怎么会晕倒?不像癌症,按压就能回来,这次是因为什么?” 木莲顺着石竹的目光望过去,一看到白羽乌漆抹黑的黑眼圈,整个人又开始魔障思考着,不知疲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永不止步,永不放弃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他不行,再培训,下一次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木莲立马耍无赖,压低声音撒泼,“你都摸我的脸了,就不能耍赖了。” 石竹一想到,刚刚放上去的手,还没感受手感就被打断,又气又无奈,“我真是欠你的,小祖宗。” 石竹说完,认命般朝着门外走去,去给木莲培训一下这些不用脑子的活,细心耐心一点,谁都能做的按摩,艾灸,拔罐,送病人去做检查注意事项等等。 木莲丝毫不吝啬朝着石竹露出灿烂的笑脸,“谢谢,师兄。” 临出门前,石竹忍不住蹂躏了一下木莲的脸,很是无奈走了出去,“得了便宜就卖乖。” 木莲见石竹去培训后,立马站了起来,准备看一眼陈南负责的货到了吗?这个人可千万别像朱文一样给她出幺蛾子。 就在这时,大饼突然拉住木莲的手,一脸神秘,“莲莲,跟你说个大瓜,三观都要裂开。” 三观都要裂开?情人小三小四一大把,美甲事业蒸蒸日上,还能有啥炸裂的八卦。 木莲掰开大饼的手,想要继续往前走,对这些性事八卦一点都勾不起兴趣。 大饼一脸神秘,“关于急诊老头的。” 白羽眉头紧锁,一脸苦恼,医学永无止境,学的跟书上又不太一样,真是搞不懂,丝毫没注意对面两个人八卦之心燃起。 木莲突然间刹住脚,立马坐在大饼身旁,“说说,让我三观炸裂。” “你知道为什么急诊老头突然间晕过去了吗?好不好奇?” 木莲很是好奇,一眨不眨的眼睛望向大饼,“为什么?” 白羽猛然间像鬼附身一样站了起来,一脸苦恼,背着手,像被人下了药,提线的木偶般朝着门外走去。 大饼坐在对面,一看到白羽魔障的样子,习以为常,接着兴致勃勃跟木莲分享她的炸裂八卦。 木莲很不放心的眼神望向白羽,见他走出去,琢磨着他估计又要查房了,也不知道他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大饼习以为常,“羽哥又遇到什么棘手的病情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救回来?” 白羽走了出去,很是不放心朝着10床走去。 林汐一脸不快,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任欣欣,小孩子就是麻烦,又把李男身上的心电贴弄掉了,导致心电图做不出来。 任欣欣贴着李男身旁,似乎做了美梦,弯弯的眼线,嘴角勾起,哈哈哈笑了起来。 林汐从9床病房走出来,一脸不快,嘴里嘟囔,“真是烦死了,又给我增加工作量,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拔掉多少次?还要过来给她重新贴心电,烦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羽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朝着9床病房走过来。 林汐一看到白羽,整个人立马像晴天突然出现的彩虹,黏了上去,站在白羽身旁,温声细语,“羽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白羽一脸深思中抬起眸,望了一眼林汐后,“嗯”了一声,眉头紧锁,接着往病房走去。 林汐后脚立马跟上去,奈何被程咬金拦住。 一个拄着拐杖的阿婆,一看到林汐,立马跟林汐说,不放心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的病房。 “护士,针水完了。” 林汐站在原地,很是不甘心的眼神望着近在咫尺的白羽的背影,恨不得刳了阿婆的眼神,嘴里嘟囔,“叫什么叫?多等几分钟也不会死。” 阿婆拄着拐杖,很是担心的眼神望向病房内已经输完液的阿公,以为自己喊的声音太小护士听不到,再一次朝着林汐喊,“护士,针水完了。” 林汐不甘心朝着阿婆走去,真是烦死了。 白羽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衣衫不整,一侧胸脯微微外露的李男静静躺在床上,身旁睡着一个好像睡梦中偷吃到糖果般快乐的任欣欣。 急诊老头一改平时好色的样子,整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白羽三步并两步,飞快将两人之间的窗帘拉上,随后,小心翼翼帮李男系好扣子,免得再一次走光。 白羽一脸苦恼,对于女性患者而言,病区很难做到保护隐私,生一个病就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摆布。唯一能做的,便是医护人员能多点耐心,注意做检查时把帘子拉上,保护患者的隐私。但这远远不够,隐私依旧不能保障。 白羽系完扣子后,一脸冷静站在心电监护前,看着眼前的数值,眉头更加紧皱,血压血氧又往下掉了,情况在恶化。 白羽眉头紧锁,升压药也已经用上,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就是靠药物吊着,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下她? 白羽眉头几乎都要拧到一处,一脸苦恼,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生命体征平稳,整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急诊老头。 就在这时,阳台上传出花臂男温怒的声音。 “我们跟爸说,爸会理解的。” 急诊老头听到声音,眼神更加黯淡。 急诊媳妇冷笑的声音,“我只想做你妈。” 花臂男暴躁的声音从阳台传进来,“你是我老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老婆。” 白羽确定急诊老头生命体征平稳,对于患者家属间的感情纠纷,没有一点感兴趣,立马走了出去。出去时,他不放心又望了一眼李男心电监护上不乐观的数值,接着查房,走一圈。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乱套了,一群白大褂就差准备点瓜子,纷纷围着大饼身旁站着,手上拿着病历夹和没干完的话,边吃瓜边准备面对突击能立马表现的很忙。 “大饼,快说说,八卦是我上班唯一的乐趣。” “对啊,别吊人胃口了,快说。不说,那你今天别想下班了。” “我想三观下移,快告诉我。” 第173章 八卦 “我总感觉露阴癖一家不正常,我上次在过道上,看到急诊老头儿子跟他媳妇拉拉扯扯,他儿子看他媳妇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就很奇怪。” “这个露阴癖可讨厌了,上次去查房,当我们是学生,竟然敢直接当着我跟白羽师兄的面,两个人就摸上摸下,搞的我跟白羽两个人尴尬死了,整晚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就知道肯定有隐情,不然哪个傻女人真的会看上露阴癖!” 大饼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大概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一脸坏笑望着这群好奇的人,“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少出,可怜可怜李男,捐一点是一点,大家都是好心人,捐完我就说。” “切~。” 瞬间,大家异口同声切了一声,脚下却像被钉子钉住了,纹丝不动站在大饼身旁,这个八卦太吸引人了,比起医院医生护士双双出轨,主任的小三小四和谐相处,院长主任联手日进千斗,这些都抵不上露阴癖的八卦让人好奇。 木莲屁股悄悄往外挪,悄悄远离大饼,又很好奇舍不得走,只能尴尬的四处观望,时而看看窗外的大雪,时而看看雪白的天花板,时而无意间跟同学对视上,两人非常默契扭头,仿佛多看一眼,眼睛就脏了。 “大家都是学生,哪里有钱,最有钱的就是木莲了。” “对啊,对啊,就木莲最有钱。” “石竹也很有钱,咦,石竹去哪里?” 木莲立马一只手捂住脸,佝偻着身体,此刻恨不得变成一粒尘埃,让大家都遗忘掉她。 “木莲,李男挺可怜的,要不你捐一点。” “对啊,你都挣这么多了,捐点。” 大饼眼中带着希望静静望向木莲,欣欣好不容易好一点,不能再刺激她了。 木莲捂着脸,实在是不想说话,癌症要积极治疗,能让人一朝回到解放前,裤兜比脸干净,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她又能帮几回? 大家见木莲无动于衷,立马转移话题。 “大饼,你最近怎么老是吊人胃口?” “对啊,最讨厌这种讲一半剩一半的人。” “你要不说?我今天就堵在门口,不给你下班。” 大饼一脸失落望着木莲,收回眼神,倒也没有隐瞒,“我也是听说的,听说刚刚急诊老头跟往常一样去楼下做治疗,然后,急诊媳妇跟花臂男在看到隔壁混睡没反应的李男,和啥也不懂的任欣欣,然后,两人肆无忌惮,你们懂的,人一激动,就发骚。” “然后呢?被急诊老头回来看到了?” 大饼点点头,“老子的老婆跟儿子搞在一起,还被撞到,多炸裂的画面。” “切~。” 大家异口同声,纷纷走开,还以为是多么炸裂的事情,原来不过是乱伦,跟主任的小三小四一家和谐相处,有啥区别? 木莲一脸深思,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大家走回自己的工位,边打字边闲聊调侃。 “别的不说,急诊媳妇长的就不错,有内蕴,难怪父子都喜欢这一款。” “对啊,真是搞不懂急诊媳妇的眼光,儿子年轻长的也帅,偏偏选择老子,难道是年轻的中看不中用。” “这儿子长的也不错,这种坏坏的,不是你们小女生最喜欢的类型吗?要不要去抢过来?” “神经!我要是年轻的那个,傻子才吊死在一棵树上,我直接去撩年轻的妹妹,找个年轻的抱不是更舒服。” 木莲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立即追问大饼,“急诊媳妇跟花臂男是什么关系?之前听他们说过,什么再也不会原谅他,如果死去的是花臂男就好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大饼一脸神算子,摸了摸下巴,故作神秘,厚着脸皮再次开口,“莲莲,再拔根汗毛给欣欣救急。” 木莲一脸倒尽胃口,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望着门口,想要走,但是,很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快乐是建立在急诊老头身上。 大饼看见木莲蹭的一下站起来,脸色阴沉,尴尬坐在旁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一看到木莲摆脸色,眼眶湿润,有点委屈,欣欣这么小,她害怕欣欣受了刺激,真的疯了,害怕欣欣成为第二个小溪。 她生来干干净净,不该肮肮脏脏死去。 木莲扫到办公室大家投过来一探究竟的眼光,黑着脸又坐了下来,一想到才刚给的三万,大饼最近真是魔障,动不动就叫她捐钱,她又不是大树,挣得钱都不够她填坑。 大饼很是尴尬又带有一丝歉意,似乎是觉得自己太心急。 木莲一脸冷漠开口,“一千。” 大饼语声低微,拿人手短,“嗯,谢谢莲莲。” 一瞬间,大家立马又活跃了,有人出资,自然是要深扒八卦。 “大饼,木莲都给钱了,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对啊,急诊媳妇是怎么想不开,找一个老头子。” “我每次查房看到花臂男,花臂男的眼神恨不得24小时黏在急诊媳妇身上,这怎么看都像爱而不得。” “我想知道,急诊媳妇是如何将两个人玩弄在掌中?让我学习学习。” 大饼语气低微,没有了刚刚的神气,小心翼翼的眼神望向木莲,娓娓道来,“其实,花臂男跟急诊媳妇是一对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最后怎么做了别人的妈?这个是真的炸裂。” “快说说,快说说。” 大饼接着说,“花臂男跟急诊媳妇在14岁就处对象了,一直处到18岁,两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女的就有了小孩,男的一直都很爱女的。我小婶子的小姑子的七大姨远方的姨妈的小姨子的叔父家里开餐饮店的,经常能看到花臂男甜甜蜜蜜陪着急诊媳妇在楼下吃饭,花臂男很有耐心,急诊媳妇孕吐吃不下,他就边给急诊媳妇揉肚子,边哄着,边假装很严肃的样子去说教肚子的孩子,边喂急诊媳妇吃饭。” “然后呢?这么恩爱,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大饼接着说,“两个人真的很恩爱,直到急诊媳妇肚子越来越大,有一次心血来潮做了饭想给花臂男送过去,然后就看到花臂男跟一个女的出轨,气的她胎动流血不止,送去抢救,死里逃生,孩子没保住。” “这男的怎么这么糊涂?” “说这种话,18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怀孕又不让碰,男的也是没办法。” “对呀,对呀,人都有有需求的时候,又不是等个一两天,半年一年的,谁能憋得住。” “脏了就是脏,别找那么多借口。” “这女的也是蠢,孩子没了就没了呗,还要嫁给老头去恶心男的,亏都亏死了。” “对啊,傻死了,嫁给一个露阴癖,脑残,自己恶心自己。” 大饼打断大家的话,补充,“那一次大出血,子宫也没了。” 第174章 信你个鬼 大家一瞬间沉默了下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事情太严重,一个女的子宫没有了,在大部分人眼里,自己就不是健全的人了。难怪,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去恶心花臂男。 “真是不值得,我朋友的妹妹也是这样,两人17岁,女的怀孕了,两个人都小,不敢告诉家里人,男的也没有打胎钱,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跳海了。” “还是小孩,就别去做少儿不宜的事。” “还有一个,也是还没成年,就怀孕了,家里的意思是让两个人办酒席,女的家里要10万彩礼,男的觉得女的都怀孕了,不值这个价,死活不给,只愿意给1万。女的就很生气,就去找小诊所打胎,一下子大出血,子宫没保住,男的一看女的生不了,立马甩了。” “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对的对,碰男的就是不幸的开始。” “是的,我以后打死也不生。” “信你个鬼,往往说不生,肚子都藏了一个。” “屎宝宝吗?” ……… 大饼一脸便秘看着已经越扯越远的大家,经常性一个话题发散性就扯出很多事情,上一秒还在说这是急诊媳妇,下一秒就不知道哪个不幸的女孩子。 白羽一脸愁眉不展走了进来,看着议论纷纷的大家,一脸严肃开口,“别议论患者家事。” 大家白了白羽一眼,兴致乏乏走在自己的工位上,安静做一个无情码字人,眼里只有活,没有生活。 白羽坐在电脑前,心事重重,嘴里嘟囔,“乳腺ca扩散,还有什么办法?放疗,化疗,靶向。” 木莲站了起来,急匆匆去找石竹,看看石竹培训的怎么样了?尽快能上手,才能发挥价值。 木莲一走去病房,林汐一看到木莲,嘴角嘲讽一笑,她才不怕,木莲可是签了合同,要是跟白羽处对象,就赔她1000万,就这个穷鬼,赔的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只有她才配得上白羽,才能给白羽事业上的帮助。 朱文正在病房内给一个中年女性按摩脚。 女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没有发现,坐在她床位的朱文一脸变态,时不时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手上暧昧十足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脚。 这种日子真好,每天无聊了就摸一摸脚,累了就去睡觉,简直就是梦中的日子。 朱文一看到匆匆忙忙走过去的木莲,嘴角讥讽一笑,还好他明智,换了另一个老板,现在日子别说多舒服,脚都是随便他摸。 木莲飞快在病房内找石竹,终于在一间病房内,看见被一群大妈簇拥的石竹,立马走了进去。 石竹找了一个阿姨做模特,边讲边教,“按摩也是讲究技巧的,为什么别人按10个都不累?你按两三个就累的不行,这个就是技巧。” 阿姨很认真站在旁边听着,两两一组,互相练习。 “你们要学会用手指的力量,用手指将肉抓回来,手掌固定不动,这样按摩最省力,大家可以试一下。” “按摩部位不同,我们可以选择的方式也不同。如果累了,可以用腕关节或者肘关节去揉点压按。” 石竹一看到木莲走进来,立马浑身精神,腰杆子立马挺直,有模有样给阿姨培训。 木莲看了一眼石竹,很是满意,接着,去做她的事情了。 林汐推着治疗车,从陈南房间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真是猖狂,竟然偷了这么多内裤,还敢放在医院里,变态,医院真是啥垃圾都收。” 木莲径直朝着陈南的病房走去,一进去就看到陈南床上地板上推着满满的一次性内裤。 陈南面红耳赤,很是不好意思,低头整理一次性内裤。 石竹一看到木莲走了,心不在焉,立马跟了上去,一进门就看到了陈南堆积成山的一次性内裤。 木莲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两眼好奇望着耳根子红透的陈南,他都偷了这么多内裤,从来没见过他脸红的,这一次在明面上,正经八百的整理一次性内裤,还不好意思上了。 陈南不好意思别过脸,两只手紧张地握在身后,“内裤都到了。” 木莲朝着石竹挑挑眉,眼神示意着阿姨刚刚的病房,“师兄,培训完了吗?” 石竹一下子被气笑了,脚下边朝着阿姨的房间走去,气的牙根痒痒说,“你真是我小祖宗。” 木莲一笑,急急忙忙在今天出院的病房内进进出出。 不知不觉,中午到了,今天是白羽跟木莲和大饼一起值班,剩下的人早早跑路走了。 木莲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手上飞快点着手机,争分夺秒开拓新市场。 大饼在给新收病人做心电图,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阿婆躺在床上,老人半天衣服扣子都解不开,大饼赶时间,直接上手将衣服撩到胸口,将六个导联装了上去。 儿子看到自己妈妈袒胸露乳,下意识扭过头,望向别处。 白羽不放心,在查房中,走了进来,一看到大饼帘子没拉,一脸严肃上前拉上帘子,随后接着去查房。 白羽查完房,一走回办公室,就看到木莲坐在座位上,低头飞快在手机上回复。 白羽很是好奇,明知道窥探别人隐私是不对的,脚下却悄悄走了过去,探头看了一眼木莲的聊天。 “内裤抗菌效果杠杠的,医院病房谁用谁都说好。” 这又是在跟谁聊天? 木莲突然感觉身后一堵墙,挡住了风,空气都暖和了不少,下意识扭过头,就看到了白羽。 木莲条件反射将手机藏在桌子底下,别人窥见自己的事情,眼中带着一丝不悦,“白羽师兄,有事?” 白羽站在木莲身旁,不放心嘱咐木莲师妹,总是大大咧咧的,“木莲师妹,等一下你跟大饼睡上铺,我睡下铺,好不好?” 木莲挑挑眉,睡上铺,睡下铺,没啥区别,不明白白羽为何特别强调,男女混睡家常便饭。年纪轻轻就体验一把听大叔酣畅淋漓的呼噜声,两眼炯炯有神的通宵,要死不活。跟年轻小伙睡,那可是捡到便宜,一夜安安静静入梦香。这跟男的女的睡没啥区别,跟年龄有区别。 白羽望着一脸走神的木莲,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木莲师妹,睡上铺,知道了吗?” 木莲站了起来,边往休息室走去,边点点头,“知道了。” 既然羽哥发话,她自然立马跑去隔壁休息室睡觉,能睡一秒是一秒。 白羽独自一人坐在电脑前,争分夺秒写着病历,就在这时,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位穿着正装,长相艳丽的药代走了进来,一看到白羽,立马笑容灿烂,“羽哥,怎么还没去休息?我昨天落了一张表,上来找一找,没想到您还没休息。” 第175章 票 “嗯”了一声,白羽抬起眸,望了一眼药代后,飞快收回眼神,疯狂敲击键盘。 药代保持着职业微笑,从包包中掏出两张游乐园票,“别人给的,我也没时间去,羽哥就给您,有时间约女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劳逸结合。” 药代将游乐园的票塞给白羽,一脸真的就是上来找表的,找到后,边走边说,“羽哥,我先走了,您先忙。” 药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间人就走了。 白羽停下手中的话,拿着手上的游乐园的票,脑子不由自主想到上次跟木莲去游乐园,嘴角勾了起来,心情极好。立即,又陷入了困境,不知道该怎么约木莲比较好?直接说?药代送了两张票想要约她一起去?不知道木莲会不会答应? 大饼做完心电图走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白羽手上两张票,习以为常走过去,边伸手要抢过去,边说,“又给我。” 白羽一看到大饼伸过来的手,立马护食般藏在身后,眼神充满了警惕性,不想要再给大饼了。 大饼愣了一下,每次药代给的东西,白羽压根没时间去,都会给她。 白羽小心翼翼拽在手上,“这次不能给你。” 他要怎么约木莲一起出去玩玩,虽然师妹说不喜欢他,可是,多相处相处,是不是就喜欢上了。 大饼坐在椅子上,一脸无所谓,“我男朋友也没时间去,羽哥是想要约谁啊?” 大饼很是好奇,扭过头望着耳根子红透害羞的白羽。 白羽小心翼翼将游乐园票装进口袋,耳根子红透了,故作镇定,边写病历假装听不到。 大饼一脸坏笑望着白羽,“不会是木莲?” 白羽瞬间头脑充血,面红耳赤,被人猜到后心跳加速,一只手紧紧捂着装着票的口袋。 大饼一脸惋惜,自言自语,“我可是坚定不移站木白组合,上次的票给木莲了,也不知道她最后约了谁?” 白羽恍然大悟,难怪木莲会邀请他去游乐园,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白羽一脸苦恼,望了一眼大饼,又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无人可问,只好问大饼,“大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跟你请教一下,可以吗?” 大饼一对上白羽一脸认真的表情,瞬间正襟危坐,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问题?” 白羽扭扭捏捏,“如果,跟一个女生表白,然后这个女生说,只爱财神爷,下辈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的意思吗?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下辈子呢?” 大饼心中大叫不好,突然想起来木莲说的,她说她拒绝了白羽,“这世界上没有谁能拒绝财神爷的爱。” 白羽一脸较真望着大饼,到底喜不喜欢? 大饼急得满头大汗,就木莲跟白羽这被动的性格,八竿子都打不着一下,要是白羽再心灰意冷,啥结果都没有,关键时刻还得靠她,“别人我不知道,我就没见过莲莲这个小财奴约别人出去玩的。” 白羽瞬间瞳孔放大,不确定的语气问着,“真的吗?” 大饼没有一个迟疑,点头如蒜,“真的,比金子还真。” 白羽瞬间偷偷乐,手上紧紧捂着这两票。 大饼边伸出手边说,“羽哥,你也不会约人,票给我,我让木莲约你。” 白羽有一丝迟疑。 大饼信心百倍,要是让白羽去,就木莲这个大忙人,肯定会毫无疑问否决,“像上次一样。” 白羽一想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约木莲出来,恋恋不舍将口袋中的两张票取了出来,舍不得的样子放在大饼的手上。 大饼拿了票后,一脸信心满满,大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木莲听话爬上了上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希望石竹再给力点,真是看不爽朱文那副嘴脸。 大饼走了进来,笑眯眯站在木莲床旁,轻声呼唤,“莲莲。” 木莲正在苦思冥想,突然,耳边一个鬼叫,仿佛勾人命的黑白无常,吓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一看到大饼后,才松了一口气。 白羽不放心,坐立难安,脚下不受控制,跟了出来,站在门口,又期待又胆战心惊,又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结果。 大饼将两张票拿了出来,一脸不怀好意,“莲莲,我这里有两张游乐园的票,我也没时间去,送你了,约上你喜欢的人一起去玩。” 喜欢的人! 白羽心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站在门口,竖起耳朵,不敢进去。 木莲两眼放光,直接接下两张票,一张票五百多,两张票一千多,“谢谢大饼。” 大饼爬上上铺的床,躺在木莲旁边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跟木莲闲聊,“莲莲,你说李男这种情况,还有得救吗?” 木莲手上拿着两张门票,两眼放光,越看越喜欢,边敷衍大饼,“不知道,这种医学问题,你还是问羽哥。” 大饼翻了个身,睡眠质量杠杠的,迷迷糊糊说,“哎,小可怜,以后连妈妈都没有了,一个女孩子活在世上太难了,我怕她成为第二个小溪。” “生来干干净净,却不想身体肮脏死去。” 木莲听到大饼迷迷糊糊的话,突然间,心脏抽痛一下,或许都是女孩子,同情能力强,一下子就想到了死在肮脏阴暗的乞丐窝里的小溪,她或许没想过,疯后的代价这么大。 大饼迷迷糊糊自言自语,“我想以后领养欣欣,她那么乖,大冬天的小小一团的肉球,蹲在地上搓着衣服,我看的都心疼。” 木莲微微一笑,附和着大饼,“你不是偷偷将她们的衣服拿回宿舍洗衣机洗,还好同一层的人不知道,不然骂死你。” 大饼不服气的声音,迷迷糊糊抗议,“就许她们用洗衣机洗鞋子,洗内裤,就不能给人家母女俩人洗衣服了。” 木莲翻了个身,望着门口的白墙,“要是看到白大褂在里面洗,都能给你拍照发表白墙上挂三天。” 大饼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没事,我要不说,谁知道这是她们母女俩的衣服。” 大饼说完,秒睡,睡眠质量杠杠的。 第176章 三倍啊,确定不心动 白羽背着手走了进来,一看到上铺上的木莲,一只手拿着两张票,心里狂跳不止,喜欢的人,会是他吗?可是,师妹只想下辈子。 木莲一看到白羽走了进来,立马将被子盖好,闭上眼睛睡觉。 白羽阴沉着脸望着木莲的位置,师妹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他?可是上次她都约他去游乐园了。 白羽一脸郁闷躺在木莲的下铺,摇了摇头,不能多想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下午上班,办公室内又开始忙的脚不沾地,哪家好科室,早上收病人,下午哐哐还收病人,没完没了了。 白羽坐在工位上,每次值班,电话都会放在白羽的工位上,他总是害怕接漏电话,导致学生接了危急值,没有处理,没有报告主管医生,造成患者病情加重。 大饼坐在白羽身旁,补着病历。 木莲坐在白羽对面的工位上,笑容满面掏出两张游乐园的票。 白羽一看到木莲手中的票,心跳加速,耳根子慢慢染红,嘴角微微勾起。师妹好高调,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还是还有点不好意思。 办公室内,座位早早已经被占完,屁股一起,立马又不嫌弃烫,还不怕得痔疮的好同事,一屁股坐了下去。 石竹被迫坐在木莲身旁,想要起身换个座位,但是,又害怕屁股一起,立马像四处站的实习生一样,尴尬站在办公室里,很显眼的。 木莲笑的满面春风,将手中的游乐园的票给石竹看,“师兄,我有两张游乐园的票。” 大饼目瞪口呆,不明白木莲的操作,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放心的眼神望向白羽。 白羽猛然停止敲击键盘的手,一脸阴沉望着木莲。 石竹望着木莲手中的票,心里乐开了花,师妹对他很不错的,知道他给阿姨辅导很辛苦,还懂得让他劳逸结合。 木莲露出职业性微笑,缓缓道来,“师兄,两张票一千多,看在咱俩的友谊上,九百给你,要不要?” 木莲望向大饼,后悔了,小老妹,到手的钱就这样飞到了木莲的口袋。 大饼忍不住竖起拇指头,高,实在是高,难怪她只有爱情没有财运。 白羽脸色渐渐好转,眼里带着笑意望向木莲,边写着病历边望向木莲。 石竹气愤不已,气的牙根痒痒,“师妹,你看你,是不是傻了?你说你,要是交一个像我这样的男朋友,培训省钱,出去玩的钱我出,这样不是更精明。” 有道理,有了男朋友就有了一个劳动力和金主。 说的好心动,好想要一个金主大人,从此什么都有。 白羽一听到石竹要做木莲男朋友,瞳眸紧缩,令人不寒而栗,“木莲师妹,我出三倍价格,你给我。” 哇~。 大家一脸吃瓜的样子,停下手中的活,来回望着三个人。 大饼异常兴奋,指着白羽,竖起大拇指,“三倍啊,莲莲,你还不心动吗?” 木莲白了对面两个人一眼,望着石竹说,“师兄,格局要打开。交了男朋友,只有一个,还不能再交别的异性朋友。但是,要是不交男朋友,可以又多几个幸福打工人。” 有道理,什么打苦工,明明是给每个男人一个家。 石竹轻轻摇了摇头,就师妹这脑回路,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活该孤寡一辈子。他还任重道远,要开发一下师妹恋爱技能,体验一次永远都戒不了的爱情。 白羽一脸认真望着木莲,竖起五根手指,“木莲师妹,五倍,可以吗?” 木莲白了一眼白羽,一天到晚就想花钱,不花钱就难受,才过了几天,刚出了十五万给朱文,眨眼就忘记了,但是对方给的也好多,好心动。 木莲眨巴的眼神望向石竹,快抬价,悄悄跟石竹说,“五倍了。” 石竹立即明白,伸出手,“51倍。” 白羽眼神凌厉,“十倍。” 木莲还没等白羽说话,望着石竹的眼睛闪闪发光,立马敲桌子,“成交,51倍,算原价一千,就是5100,线上还是线下支付?” 石竹不确信指了指自己,两张门票5100会不会太贵了,他像是这种大冤种吗?亏他还以为,木莲是想要宰白羽一顿,所以,好心的他抬价,让白羽出高价。 今年马戏团有他的戏了,到时欢迎大家来看。 白羽脸色阴沉,很是不爽,“师妹,你有黑幕。” 木莲白了白羽一眼,“我一个只有出售的,我有啥黑幕?” 白羽一脸较真,望着木莲,“我出十倍,你为什么卖给他?” 木莲一脸认真回答,“卖给谁?是我的自由。” 石竹打断两人的话,指了指白羽,拱手相让,“师兄,你出十倍我给你。” 木莲瞬间不乐意了,这样一来,石竹什么都没做,白白挣她一半的钱,白羽这个大冤种,又要出血,“不用,十倍给我。” 木莲将手中的票,递给白羽,顺道打开收款码。 白羽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接过木莲手中的票。 大饼捂着脸,没脸看,原本就是白羽的东西,兜兜转转回来,还花了一万,跟个傻子似的。 石竹轻轻挑眉望向木莲,大奸商这下肯定开心坏了,挣了这么多差价。 白羽望着手中的票,一看到木莲要走回去,一时心急,站了起来,脱口而出,“木莲师妹,有时间一起去玩吗?” 木莲扭过头,一看到白羽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花钱跟流水一样,立马摇头,“不要。” 白羽一下子就蔫巴了,垂头丧气。 木莲最看不得白羽沮丧的样子,立马脱口而出,“忙着呐,没时间去。” 木莲说完,后知后觉,这嘴巴怎么这么快。 石竹一听到木莲拒绝白羽,心里很是痛快,师妹就是不懂爱,等着他去感化她。 大饼望着白羽手中的门票,一脸惋惜,似乎在跟着白羽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只能跟林汐去了。” 木莲一听,那还得了,立马冲了上去,拿了一张票,“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石竹望着木莲这没骨气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第177章 干得漂亮 白羽一看到木莲拿了手中的票,心里暗自窃喜,耳根子瞬间红透了,很是不自然指了指门口,边走边汇报,“我去查房了。” 木莲望着白羽的背影,去就去,干嘛跟她汇报? 白羽暗自窃喜,脚下生风,开心坏了,木莲接下了游乐园的票,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木莲收回目光,坐在大饼身旁,压低声音,“大饼,你闺蜜素素这周有时间吗?上次游乐园她没去,这次约出来。” 石竹一听就乐了,果然是大奸商,亏他刚刚真的有点生气,现在一想,就木莲这脑子,只有财神的爱。 大饼看了一眼手机,边说,“她一会儿过来,你问她。” 石竹心满意足走了出去,接着给阿姨培训,培训内容都不难,主要是要耐心。 木莲坐在座位上,还没等来素素,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木莲,又去哪里偷懒了?一天到晚人都不在,也不知道搞什么。” 陈榆骂骂咧咧走了进来,最近因为木莲的懈怠,导致他每天都要留下来加班,没完没了了。 木莲抿嘴很是无奈一笑,怎么又遇到他。 陈榆一走进来,就看到了木莲,软硬不吃,活也不干,病历也不写,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大家一瞬间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默默干着手中的活,不敢声张。 陈榆拉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语气很冲,“木莲,把病历写到今天,不然今天别下班了。” 木莲点了点头,她今天值班,本来就走不了,立即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问题。 大家一脸失望望着屈服的木莲,很是失望。 陈榆一看到过分乖巧的木莲,有点不可思议,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假发,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木莲卖假发给他,他怎么着也是个买家,自然要对他客气。 陈榆看到如此听话的木莲,心满意足去了隔壁办公室,接着玩纸牌游戏,已经很久没有玩了,特别是这段日子,加班加到心烦。 木莲站了起来,去找陈南,看一下新上任的陈南工作怎么样? 木莲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房间里,一脸猥琐,边摸着女性的脚,边深吸气,使劲吸着女性的脚的朱文,轻轻摇了摇头,等着,看她怎么夺回来。 木莲跟陈南交代完,走回办公室,一进去,视觉冲击,明明这是好事,但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办公室内,白羽坐在工位上,大饼一脸坏笑站在白羽身后,苏素素一脸腼腆坐在白羽身旁。 石竹坐在对面的工位上,一脸吃瓜望着三个人。 白羽一看到木莲回来,抬起头望了一眼木莲,专心致志飞快敲打着键盘,想着快点干完,把周六的时间腾出来,一整天跟木莲约会。 木莲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里,捂着游乐园的票,这一刻看着对面般配的两个人,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点喜悦。 木莲一脸沉闷坐在座位上,打开电脑,有一下没一下瞎写病历。 石竹一看到上一秒眉开眼笑的木莲,怎么出去一趟,垂头丧气,忍不住戳了戳木莲,“师妹,培训好了。” 木莲瞬间眉开眼笑,给石竹竖起了大拇指,“干的漂亮。” 大饼站在身后,使劲朝着素素比眼神,快搭讪啊。 木莲一看到大饼这媒婆的样子,毫无缘由肚子一股火往上窜,她不是磕她跟白羽的cp吗?现在让人插进来。不对不对,这是好事,十万马上就到手。 素素一脸腼腆,懵懂,指了指电脑,“羽哥哥,你每天都要写这么多病历啊,是不是很辛苦?” 白羽目不斜视,专心致志,争分夺秒敲打着键盘,边打边说,“习惯了。” 石竹戳了戳木莲的肩膀,眼神示意着木莲一起看,“师妹,这才是香香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说话温声细语,谁听谁不迷糊?” 木莲眼球恨不得翻上天,石竹这是在内涵谁?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让人火上浇油。 木莲阴阳怪气,“林汐也很温柔,师兄值得横刀夺爱。” 林汐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木莲的夸奖,心里得意坏了,她果然温柔入骨,谁都知道。 石竹一想到林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瞬间下头,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林汐瞬间火冒三丈,两眼熊熊大火,要找石竹算账,一扫到在认真打病历的白羽,不能破坏了她在白羽中的形象,强忍着一口气,直接走了过来。 大饼朝着木莲使眼色,快来帮帮姐妹,拿下白羽,十万到手。 林汐眼神狠辣瞪了不识趣的素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直接一屁股坐在素素椅子上,一屁股将素素挤了下去。 白羽一脸凝重,还没从刚刚的结果中缓过来,突然,就被身旁的动静吵到,扭过头,带着一丝不耐烦望向林汐。 林汐一看到白羽看过来后,立马一脸娇羞,白羽只能属于她,“羽哥哥,今天晚上喝奶茶吗?我一个人单点不满配送费。” 白羽下意识身体往旁边坐,担心的眼神望向木莲,立马摇头,“不了不了,木莲师妹会误会。” 一瞬间,科室就炸毛了,一脸八卦望向两个人,大家立马带节奏。 “唔唔唔唔~。” 石竹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木莲,总感觉两个拉拉小手都不会的人,一个一心扑在钻研医术上,另一个心里只有财神爷,怎么想都不可能扯上关系。 大饼一脸震惊,随后一脸惊喜捂着嘴巴,眼神很是爽望向林汐,上天果然听到了她的心愿,林汐在这里目睹了全部。 素素一脸难过低落,站在身旁。 大饼搂住素素的腰,轻轻摸了摸素素的脑袋,没关系的,只要是她俩,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可以的。 林汐气炸了,不明白白羽是什么眼光?这儿村妹哪里好看?一点都不时尚,丑死了,她不相信她会输给一个素面朝天的村妹。 木莲望着一群在起哄唔唔唔唔叫的同学,手上捂着游乐园的票,心里有点美滋滋,但是,还是很想给这些共患难的搭档们,安排一个美差。也不难,大家手搭着对方的肩膀,排成一列,模拟开火车。上火车直接跨坐在同学的背上,一群人一起开火车,回到孩童时期。这些对于小学生来说太幼稚了,但是对于大学生来刚刚好。 木莲越想,心里越美滋滋,喜上加喜,眼神渐渐就像看猎物般盯着这里的廉价劳动力。 大家原本在起哄的声音,一扫到木莲虎视眈眈的眼神,仿佛背后有鬼,渐渐不敢再多说话。 石竹望着木莲渐渐变态的脸,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师妹不会喜欢上白羽的。 就在这时,小雯突然在走廊上狂奔,病房开始有点躁动。 第178章 抢救 白羽似乎心有灵犀,下意识探头望过去,一看到小雯狂奔,立马脸色大变,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大家一看到白羽跑了出去,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拔腿往外跑。 木莲经历过上次后,立马就明白了,脸色大变,拔腿跟着跑了出去。 大饼轻车熟路朝着8床跑去,确定这些人已经把抢救车推过去,立马拔腿跑了过去。 素素站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没人说她能跟着去,她出于礼貌,站在原地。 林汐看着一大群人冲了出去,叹了一口气,怎么不晚几分钟,等她下班爱咋样就咋样,现在这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慢慢走了过去。 大饼边跑一看到一群人围着9、10床病房门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心里默念着,10床,10床,10床。 白羽站在患者身旁,患者出现血压、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值班医师急至床边,查看病人深昏迷,呼之不应,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5左右,对光反射消失,呼吸音较弱,四肢末梢冰凉,心监示:心率77次\/分,血压74\/44hg,呼吸8次\/分,氧饱和度80。 情况不容乐观。 大饼冲了进去,一看到石竹在给李男做胸外按压,双腿发软坐在地上,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振作点,现在她是医生。 大饼眼中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努力保持冷静。 任欣欣努力挣扎,龇牙咧嘴,想要挣脱开两个白大褂死死扣住她的手的手,大喊大叫,“放开我,我要妈妈。” 她的妈妈睡着了,她要像平时王子一样亲吻妈妈,妈妈才会醒,这些笨蛋在伤害妈妈,都是坏人,坏人。 大饼一脸纠结的表情扫向欣欣,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制服,站在石竹身旁,时刻做好了换人的准备。 木莲跟石竹配合,按着呼吸气囊,等石竹按压累了,她俩互换。 任欣欣使劲挣扎,扭曲身体,想要去李男身旁。妈妈只是像睡美人一样睡着,只要爱的亲亲就会醒的,只要她亲了妈妈,妈妈会醒的。 隔壁10床上,急诊老头躺在床上被吵醒,猛然间坐了起来,就像被鬼上身一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大家都在忙着抢救,一时间,没人注意到隔壁急诊老头的去向。 白羽一脸认真望着李男的心电监护,立即加强升压,并补液扩容、强心、兴奋呼吸等对症治疗,并请重症医学科急会诊。 林汐走了过来,站在小雯身旁,两个人望着白羽,等待白羽的命令。 任欣欣站在旁边使劲挣扎,大吵大闹,“放开我,妈妈只是睡着了,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 大饼跪在李男床旁,两只手交叠,按在李男的胸口上,强忍着目光,一心一意按着默数着。 就在这时,任欣欣扭头咬了小丽手臂。 小丽痛的一下子力气就小了,任欣欣努力挣脱来,拔腿就朝着大饼跑去,抓住大饼的手就用力咬。 大饼痛地松开了手。 林汐扫了一眼拉住任欣欣的小丽,一脸严肃,“现在正在抢救,你还不快点把她弄出去。” 任欣欣立马趴在李男身上,嘟起嘴巴就要亲下去,上次她亲妈妈,妈妈就醒了。 大饼飞快扫了任欣欣一眼,抢救争分夺秒,立马双手交叠,按在李男胸口,默数30。 小丽赶忙三步并两步走上去,不管还在挣扎的任欣欣,直接提着她后领的衣服,将她丢在门外。 任欣欣拍着门口,大声呐喊,“放我进去,我要救妈妈,放我进去,妈妈~。” 一群患者站在门外看着丢出来的任欣欣,七嘴八舌。 “真是可怜的小姑娘,以后可怎么办?” “对啊,妈妈死了,爸爸又不要。” “这种只能送去孤儿院了。” “真可怜。”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人群中,一个猥琐的老人悄悄靠近任欣欣,等人群散去,蹲在任欣欣旁边,努力伪装和善,“小姑娘,我有办法救你妈妈。” 任欣欣迷茫又无助的眼神望向老人,带着一丝不信任站在原地。 老人环顾一圈,看到大家都回去,偶尔有人路过走廊,立马压低声音,“我家山上有一种红色的草,吃了立马就能醒。” 任欣欣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小人,一脸欣喜,“真的吗?” 老头点点头,“真的,我带你去采。” 任欣欣一脸犹豫,又害怕碰到坏人,把她抓走,可是一扭头望着里面一群白大褂,又想要救妈妈,犹犹豫豫的语气,“爷爷你带我去?你会带我回来吗?” 老人点了点头,努力表现的和善,“当然了。” 任欣欣再次强调,“你发誓,你真的会带我回来。” 老人竖起三根手指,向着上天发誓,“我发誓,肯定带你回来,不然我就出门被车撞。” 任欣欣听到誓言后,才放下警惕,拉着老人的手,催促着老人快走,“爷爷,我们快点去。” 老人露出得逞的阴险一笑,牵着任欣欣往门外走去。 任欣欣不放心扭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信誓旦旦,“妈妈,等我。” 就在这时,重症医生从门外赶过来,医院里很少能看到小孩,等不住多看了两眼,急匆匆朝着李男房间跑去。 重症医生走了进去,随口一问,“家属同意气管插管吗?” 陈榆走了过来,直接开门走了进去,一看到李男昏迷在床上,心率还在往下掉,随后摇了摇头,家属都没有,钱也没有。 白羽放下手机,一脸发愁,“给她丈夫和父母打过电话,没人愿意过来。” 重症医生拿着气管插管的工具,一脸为难,“那可怎么办?” 陈榆往门外走去,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都没人管,咱也不能白干活还搭钱,她只能怨命不好,下辈子投胎好点。” 白羽望着还在往下降的心率跟血压,眉头紧锁,现在再不插手,就真的只能看着一条生命流逝。 大饼一脸着急望着白羽,看着大家都要放弃李男,欣欣这么小,不能没有妈妈。 第179章 忙碌 白羽扭头一脸郑重跟重症医生说,“插,一切事我负责。” 大饼一脸激动,忍不得蹦起来,狠狠亲一口白羽的脸蛋,这还是她认识的白羽。 白羽随后跟木莲说,“师妹,你去楼下借一下除颤仪。” 大饼立马跑到白羽面前,举着手,很是激动自告奋勇,“师兄,我去快点” 白羽点点头,眉头像两个小山丘,一愁不展。 重症医生得到命令,立马切开气管,插气管。 陈榆微微摇头,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太年轻。” 大饼争分夺秒,百米冲刺往楼下狂奔,一刻也不敢停。 快点再快点,欣欣有妈妈了。 楼梯上的患者纷纷望着刚刚狂奔过去的人,面面相觑。 病房内,大家都极度紧张望着白羽。 就在这时,主任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满眼不快望着病房。 大家瞬间低下头,谁也不敢敢说话。 木莲下意识走上前,警惕性的眼神望着主任。 主任把门关上,一脸严肃望着白羽,轻轻摇了摇头,平淡的语气娓娓道来,“真是太年轻,难道每个病重没钱的,你都要自己出钱,你有多少钱能救的过来。” 主任话一出,每个白大褂心里不甘,但这却是每个人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陈榆微微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很是不认可白羽的行为,“就怕最后好心办坏事,医院里狼来的故事也不少。” 陈榆说到此,眼中的瞳孔一震,眼底的痛苦流露出来,似乎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唉!!! 陈榆眨眼间,瞬间将情绪掩盖。 木莲迷茫又急需答案的眼神下意识望向白羽。 一群年轻白大褂迷茫的眼神望向白羽,急需一个答案。 石竹满头大汗跪在李男床旁,面无表情望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李男,手上不停给李男胸外按压,身体已经按压到极限,渐渐速度减缓下来,一看到毫无反应的李男,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往下压下去,要保证一定的深度,才算是有效的胸外按压。 白羽望着心电监护上的数值,紧缩眉头,边说,“小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主任一脸严肃望着还没往上升的血压,眉头紧锁,“去甲现在走多少?” 白羽望着依旧不客观的心电监护,眉头没有一丝放松,一脸认真,“转去重症。” 重症科室,一天最少一万起步。 重症医生猛然间抬起头,一脸震惊望着白羽,这可是一笔大开销,他的工资够她的医药费吗? 大饼满头大汗争分夺秒推着除颤仪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听到白羽的话,一脸担心望着还在昏睡的李男。 重症科室抢救的东西更齐全,转过去也好。 “师兄,休息一下,我来。” 木莲跨在李男身上,双手交叠,放在石竹松开手的胸部,利用身体的重力往下按,体力活。 石竹满头大汗,身体虚弱,站在旁边,时刻准备好换人胸外按压。 大饼飞快推着李男的床,争分夺秒往重症跑去,只要好了那里,就能活的,只要到了那里,就能活的。 白羽站在另一边,跟着推着,边推边时刻望着心电监护上的数值,不放心的眼神望着李男。 重症医生固定着李男的头部,避免刚插上去的气管插管脱落。 一群人争先恐后朝着重症科室跑去,此刻,重症就是大家心中最后的稻草。 前面的白大褂,很是自觉,去开路的去开路,去提前控电梯的控电梯。 在等电梯时,电梯内两个老人一脸害怕的样子,望着一群白大褂,心安了不少,边走出来边嘴里喋喋不休。 “真是可怕,这人为什么想不开跳楼?” “可怜了这条小生命。” “对啊,跳楼的老人也是缺德,砸死了人。” 大饼心里咯噔一下,紧急推着李男的床进去,此刻不好的预感,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祈祷李男能扛过去。 一定要扛过去。 白羽等人推着李男进了电梯,心急如焚,此刻才觉得医院电梯真的慢的要死。 电梯内,大家屏住呼吸望着电梯上的数字,不安又鼓舞的眼神望向李男,恨不得将自己的一份力助力给李男熬过去。 电梯门开,一群人争先恐后推着李男争分夺秒朝着重症跑去。 李男飞快被推入了重症大门。 大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到了重症大本营,还是有希望的。 白羽将李男推入重症大门后,丝毫没一点放松的神情,站在旁边,望着抢救更加专业,分工明确的护士跟重症医生们一瞬间围住了李男。 重症医生接到病人后,开口,“交给我们,你们回去。” 大家任务完成,一群人围着空气不流通,对重症患者也不好,立马纷纷走了出去,接着上班。 白羽眉头紧锁,不放心的眼神望了一眼李男。 木莲担心的眼神望向白羽,“白羽师兄,走了。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尽力了。” 白羽收回目光,更加坚定,他学的还是不够透彻,才没能把李男救回来。 没人想到,此刻病房已经炸锅了。 一群人走了回去,素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病房内,大饼像一只无头苍蝇,焦灼在病房内四处寻找。 欣欣去哪里了?明明刚刚她还记得,欣欣被赶在门外,为什么病房附近都没看到?欣欣去哪里了?外面下了雪,她一个人会不会冷?吃东西了吗?也不知道李男现在怎么样?有被抢救回来吗? 办公室内,大家又开始忙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应付不完的作业。 白羽一脸沮丧坐在工位上,从口袋中掏小册子,两眼神伤又颓靡望着小册子,终究是学的不够透彻,才没能尽早干预。 林汐坐在白羽身旁,望着一脸难过的白羽,安慰着白羽,“羽哥哥,别难过,你难过,我也好难过。” 木莲坐在白羽对面,抬头望了一眼神情悲伤的白羽,又扭头望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监工的陈榆,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木莲,丝毫不给木莲一点偷懒的机会。 白羽无意间扫到木莲不快的眼神,下意识正襟危坐,远离林汐伸过来的手,条件反射望向木莲。 石竹坐在木莲身旁,眼睛时不时飞快提醒木莲,陈榆还在身后。 木莲白了一眼,石竹这个看戏的人。 木莲猛然间站了起来,一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一群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陈榆跟木莲两个冤家。 第179章 忙碌 白羽扭头一脸郑重跟重症医生说,“插,一切事我负责。” 大饼一脸激动,忍不得蹦起来,狠狠亲一口白羽的脸蛋,这还是她认识的白羽。 白羽随后跟木莲说,“师妹,你去楼下借一下除颤仪。” 大饼立马跑到白羽面前,举着手,很是激动自告奋勇,“师兄,我去快点” 白羽点点头,眉头像两个小山丘,一愁不展。 重症医生得到命令,立马切开气管,插气管。 陈榆微微摇头,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太年轻。” 大饼争分夺秒,百米冲刺往楼下狂奔,一刻也不敢停。 快点再快点,欣欣有妈妈了。 楼梯上的患者纷纷望着刚刚狂奔过去的人,面面相觑。 病房内,大家都极度紧张望着白羽。 就在这时,主任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满眼不快望着病房。 大家瞬间低下头,谁也不敢敢说话。 木莲下意识走上前,警惕性的眼神望着主任。 主任把门关上,一脸严肃望着白羽,轻轻摇了摇头,平淡的语气娓娓道来,“真是太年轻,难道每个病重没钱的,你都要自己出钱,你有多少钱能救的过来。” 主任话一出,每个白大褂心里不甘,但这却是每个人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陈榆微微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很是不认可白羽的行为,“就怕最后好心办坏事,医院里狼来的故事也不少。” 陈榆说到此,眼中的瞳孔一震,眼底的痛苦流露出来,似乎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唉!!! 陈榆眨眼间,瞬间将情绪掩盖。 木莲迷茫又急需答案的眼神下意识望向白羽。 一群年轻白大褂迷茫的眼神望向白羽,急需一个答案。 石竹满头大汗跪在李男床旁,面无表情望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李男,手上不停给李男胸外按压,身体已经按压到极限,渐渐速度减缓下来,一看到毫无反应的李男,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往下压下去,要保证一定的深度,才算是有效的胸外按压。 白羽望着心电监护上的数值,紧缩眉头,边说,“小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主任一脸严肃望着还没往上升的血压,眉头紧锁,“去甲现在走多少?” 白羽望着依旧不客观的心电监护,眉头没有一丝放松,一脸认真,“转去重症。” 重症科室,一天最少一万起步。 重症医生猛然间抬起头,一脸震惊望着白羽,这可是一笔大开销,他的工资够她的医药费吗? 大饼满头大汗争分夺秒推着除颤仪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听到白羽的话,一脸担心望着还在昏睡的李男。 重症科室抢救的东西更齐全,转过去也好。 “师兄,休息一下,我来。” 木莲跨在李男身上,双手交叠,放在石竹松开手的胸部,利用身体的重力往下按,体力活。 石竹满头大汗,身体虚弱,站在旁边,时刻准备好换人胸外按压。 大饼飞快推着李男的床,争分夺秒往重症跑去,只要好了那里,就能活的,只要到了那里,就能活的。 白羽站在另一边,跟着推着,边推边时刻望着心电监护上的数值,不放心的眼神望着李男。 重症医生固定着李男的头部,避免刚插上去的气管插管脱落。 一群人争先恐后朝着重症科室跑去,此刻,重症就是大家心中最后的稻草。 前面的白大褂,很是自觉,去开路的去开路,去提前控电梯的控电梯。 在等电梯时,电梯内两个老人一脸害怕的样子,望着一群白大褂,心安了不少,边走出来边嘴里喋喋不休。 “真是可怕,这人为什么想不开跳楼?” “可怜了这条小生命。” “对啊,跳楼的老人也是缺德,砸死了人。” 大饼心里咯噔一下,紧急推着李男的床进去,此刻不好的预感,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祈祷李男能扛过去。 一定要扛过去。 白羽等人推着李男进了电梯,心急如焚,此刻才觉得医院电梯真的慢的要死。 电梯内,大家屏住呼吸望着电梯上的数字,不安又鼓舞的眼神望向李男,恨不得将自己的一份力助力给李男熬过去。 电梯门开,一群人争先恐后推着李男争分夺秒朝着重症跑去。 李男飞快被推入了重症大门。 大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到了重症大本营,还是有希望的。 白羽将李男推入重症大门后,丝毫没一点放松的神情,站在旁边,望着抢救更加专业,分工明确的护士跟重症医生们一瞬间围住了李男。 重症医生接到病人后,开口,“交给我们,你们回去。” 大家任务完成,一群人围着空气不流通,对重症患者也不好,立马纷纷走了出去,接着上班。 白羽眉头紧锁,不放心的眼神望了一眼李男。 木莲担心的眼神望向白羽,“白羽师兄,走了。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尽力了。” 白羽收回目光,更加坚定,他学的还是不够透彻,才没能把李男救回来。 没人想到,此刻病房已经炸锅了。 一群人走了回去,素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病房内,大饼像一只无头苍蝇,焦灼在病房内四处寻找。 欣欣去哪里了?明明刚刚她还记得,欣欣被赶在门外,为什么病房附近都没看到?欣欣去哪里了?外面下了雪,她一个人会不会冷?吃东西了吗?也不知道李男现在怎么样?有被抢救回来吗? 办公室内,大家又开始忙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应付不完的作业。 白羽一脸沮丧坐在工位上,从口袋中掏小册子,两眼神伤又颓靡望着小册子,终究是学的不够透彻,才没能尽早干预。 林汐坐在白羽身旁,望着一脸难过的白羽,安慰着白羽,“羽哥哥,别难过,你难过,我也好难过。” 木莲坐在白羽对面,抬头望了一眼神情悲伤的白羽,又扭头望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监工的陈榆,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木莲,丝毫不给木莲一点偷懒的机会。 白羽无意间扫到木莲不快的眼神,下意识正襟危坐,远离林汐伸过来的手,条件反射望向木莲。 石竹坐在木莲身旁,眼睛时不时飞快提醒木莲,陈榆还在身后。 木莲白了一眼,石竹这个看戏的人。 木莲猛然间站了起来,一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一群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陈榆跟木莲两个冤家。 第180章 这么暴力,没男人要你 白羽坐在对面,抓耳挠腮,看着小册子,总是有学不完的知识,一下子就被站起来的木莲吸引,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陈榆一看到木莲偷懒站了起来,怒气冲冲走上前,阴阳怪气的嘴脸。 石竹惊呆在原地,下意识站了起来,伸手护在木莲面前,害怕陈榆不顾及木莲一个女孩子的面子,当着这么一群人辱骂她。 林汐跟办公室的白大褂,心里暗叫,打起来,打起来,平淡的日子总要有点刺激。 木莲推开石竹拦在她前面的手,边走边说,“让开,我要去上厕所。” 人有三急,这事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陈榆站在旁边,一脸鄙夷,阴阳怪气,“又要偷懒,一天到晚不拉屎放屁就是四处瞎逛。” 大家面面相觑,望着木莲。这么说一个女孩子,面子上过不去,又不像男孩子一样厚脸皮,骂了左耳进右耳出。 石竹立马否认,“师兄,木莲已经很努力了。” 白羽站了起来,越过林汐,站在陈榆面前,要帮木莲解释,“榆哥~。” 木莲白了一眼陈榆,她现在有证没证都无所谓的人,两只手装在袋子里,大摇大摆朝着门口走去,“不信你就去女厕看。” 陈榆语气急促解释,“我又不是变态。” 木莲一脸疑神疑鬼的表情望着陈榆,随后,轻轻摇摇头,一脸坦然说,“谁知道?” 大家打量的目光望向陈榆,脑子不自觉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要证实自己。 陈榆被大家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边走边放下狠话,“上完回来写病历。” 石竹朝着木莲竖起拇指,倒打一耙还是木莲厉害。 木莲耸耸肩,回不回看心情。 白羽小心翼翼站在木莲身旁,时不时望向木莲的脸,一言难尽。 白羽丝毫不慌掩饰的表情,木莲直勾勾的眼睛望向白羽,他这是什么意思?她脸上有东西? 林汐醋意满满,走到白羽身旁,一脸得意故意跟白羽说,“羽哥哥,我爸今晚约了医务科主任和财务科来吃饭,你也一起吃个饭,多认识些人,以后会更方便的。” 林汐蔑视的眼神望着木莲,得意洋洋,只有她家的人脉才能让白羽步步高升,就她一个守财奴能给白羽什么?什么都给不了。 石竹站在旁边,煞有其事点了点头,找一个这样的老婆,未来升主任的路上都能少走好几年。 木莲余光看到石竹点了点头,心里十分郁闷,忍不住用肘部戳石竹肋骨,真是让人不爽。 石竹被怼了一下,捂着肋骨的地方,贱兮兮的声音小声抱怨,“师妹,你这样暴力不会有男人要你的。” “我要。” 白羽突然间情绪激动抢答,满脸通红直勾勾的眼神望向木莲。 木莲心情极好,得意洋洋的眼神望着石竹炫耀,“师兄,你没人要。” 林汐珍珠般大的泪珠挂在脸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羽哥哥,她有什么好的,你爱她?她不爱干净,抠鼻子掏耳朵,这么脏,我不能接受你爱她。” 唰的一下,大家齐刷刷的眼神望向木莲,没想到木莲还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素素毫无征兆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拉走出来,站在门口,一脸不可思议望向木莲,不敢相信,她是这样的女孩子。 木莲整个人麻了,大家不都是会这么干的吗?为啥一个个震惊的眼神望向她?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干。 木莲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大声反驳,“谁抠鼻子了?你真歹毒,还造谣。” 石竹一只手无奈拍了一下脑门,小声在木莲耳边耳语,“师妹,你是傻嘛?意思是你掏耳朵。” 林汐信誓旦旦,恨不得举起手发誓,“我都看到了。” 木莲后知后觉,真是突然间傻了。 素素站在门口,用右手微微捂住口鼻。 大家看戏的表情望着木莲,不是?她一个个女生真的干了这些肮脏的事情。 木莲望着一个个反应这么大的,高贵又干净的人儿,都把她搞郁闷了,抠鼻子,掏耳朵,怎么在他们眼里,倒是成了一个不干净的人了。 医院里给患者塞开塞露,看着屎黄色的粪便漏出来,偶尔还要看看尿液粪便,痰,呕吐物,看这些怎么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看完,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反应这么大? 白羽站在木莲身旁,一脸认真,恨不得举起手发誓,“木莲师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科室内倒吸一口气,主要是,一个一心扎在学习上,另一个心里只有钱,怎么看,两个人都不搭边。还不如白羽跟林汐门当户对,木莲跟石竹打打闹闹合适。 林汐气得直跺脚,气愤不已跑了出去,都怪木莲让她变成了笑话,她要报复木莲,让她在医院里抬不起头。 她爸是院长,要把她赶走,太容易了。 素素站在门口,一脸失落又心痛望着白羽,刚刚还在嫌弃木莲,此刻自己成了个笑话。 木莲望向素素,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十万没了。 石竹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白羽,一脸木莲这个野猪拱了白羽这个白菜的表情,忍不住劝着白羽,“羽哥,去换个眼镜。” 木莲一听石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搞的好像她勾引白羽一样让人不爽,气鼓鼓的她一只手拉起白羽的手,宣誓主权,“我也喜欢你,做我男朋友。” 木莲说完,较劲的神情望向石竹,她很好的好,只是石竹这个狗眼不识货。 白羽面红耳赤,点了点头,整个人紧张不已,浑身兴奋到哆嗦,搞的像结婚宣誓一样,“我愿意。” 石竹心痛不已,此刻眼神飘忽,无法集中精神,努力表现的毫不在乎,嘴上吐槽,“师妹,真没想到还有人看上你这个奇葩。” 木莲突然想到一件事,突然间一脸认真跟白羽说,“白羽师兄,你不能做我男朋友。” 石竹猛然间复活了过来,整个人充满了精气神,他就知道,他俩不合适。 白羽垂头沮丧,牵着木莲的手不舍得松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木莲师妹已经不只一次说过不喜欢他,只要木莲师妹此刻没有说出来,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越说越像在哀求,“我会努力做好的,木莲师妹,我们试试好不好?” 第180章 这么暴力,没男人要你 白羽坐在对面,抓耳挠腮,看着小册子,总是有学不完的知识,一下子就被站起来的木莲吸引,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陈榆一看到木莲偷懒站了起来,怒气冲冲走上前,阴阳怪气的嘴脸。 石竹惊呆在原地,下意识站了起来,伸手护在木莲面前,害怕陈榆不顾及木莲一个女孩子的面子,当着这么一群人辱骂她。 林汐跟办公室的白大褂,心里暗叫,打起来,打起来,平淡的日子总要有点刺激。 木莲推开石竹拦在她前面的手,边走边说,“让开,我要去上厕所。” 人有三急,这事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陈榆站在旁边,一脸鄙夷,阴阳怪气,“又要偷懒,一天到晚不拉屎放屁就是四处瞎逛。” 大家面面相觑,望着木莲。这么说一个女孩子,面子上过不去,又不像男孩子一样厚脸皮,骂了左耳进右耳出。 石竹立马否认,“师兄,木莲已经很努力了。” 白羽站了起来,越过林汐,站在陈榆面前,要帮木莲解释,“榆哥~。” 木莲白了一眼陈榆,她现在有证没证都无所谓的人,两只手装在袋子里,大摇大摆朝着门口走去,“不信你就去女厕看。” 陈榆语气急促解释,“我又不是变态。” 木莲一脸疑神疑鬼的表情望着陈榆,随后,轻轻摇摇头,一脸坦然说,“谁知道?” 大家打量的目光望向陈榆,脑子不自觉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要证实自己。 陈榆被大家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边走边放下狠话,“上完回来写病历。” 石竹朝着木莲竖起拇指,倒打一耙还是木莲厉害。 木莲耸耸肩,回不回看心情。 白羽小心翼翼站在木莲身旁,时不时望向木莲的脸,一言难尽。 白羽丝毫不慌掩饰的表情,木莲直勾勾的眼睛望向白羽,他这是什么意思?她脸上有东西? 林汐醋意满满,走到白羽身旁,一脸得意故意跟白羽说,“羽哥哥,我爸今晚约了医务科主任和财务科来吃饭,你也一起吃个饭,多认识些人,以后会更方便的。” 林汐蔑视的眼神望着木莲,得意洋洋,只有她家的人脉才能让白羽步步高升,就她一个守财奴能给白羽什么?什么都给不了。 石竹站在旁边,煞有其事点了点头,找一个这样的老婆,未来升主任的路上都能少走好几年。 木莲余光看到石竹点了点头,心里十分郁闷,忍不住用肘部戳石竹肋骨,真是让人不爽。 石竹被怼了一下,捂着肋骨的地方,贱兮兮的声音小声抱怨,“师妹,你这样暴力不会有男人要你的。” “我要。” 白羽突然间情绪激动抢答,满脸通红直勾勾的眼神望向木莲。 木莲心情极好,得意洋洋的眼神望着石竹炫耀,“师兄,你没人要。” 林汐珍珠般大的泪珠挂在脸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羽哥哥,她有什么好的,你爱她?她不爱干净,抠鼻子掏耳朵,这么脏,我不能接受你爱她。” 唰的一下,大家齐刷刷的眼神望向木莲,没想到木莲还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素素毫无征兆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拉走出来,站在门口,一脸不可思议望向木莲,不敢相信,她是这样的女孩子。 木莲整个人麻了,大家不都是会这么干的吗?为啥一个个震惊的眼神望向她?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干。 木莲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大声反驳,“谁抠鼻子了?你真歹毒,还造谣。” 石竹一只手无奈拍了一下脑门,小声在木莲耳边耳语,“师妹,你是傻嘛?意思是你掏耳朵。” 林汐信誓旦旦,恨不得举起手发誓,“我都看到了。” 木莲后知后觉,真是突然间傻了。 素素站在门口,用右手微微捂住口鼻。 大家看戏的表情望着木莲,不是?她一个个女生真的干了这些肮脏的事情。 木莲望着一个个反应这么大的,高贵又干净的人儿,都把她搞郁闷了,抠鼻子,掏耳朵,怎么在他们眼里,倒是成了一个不干净的人了。 医院里给患者塞开塞露,看着屎黄色的粪便漏出来,偶尔还要看看尿液粪便,痰,呕吐物,看这些怎么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看完,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反应这么大? 白羽站在木莲身旁,一脸认真,恨不得举起手发誓,“木莲师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科室内倒吸一口气,主要是,一个一心扎在学习上,另一个心里只有钱,怎么看,两个人都不搭边。还不如白羽跟林汐门当户对,木莲跟石竹打打闹闹合适。 林汐气得直跺脚,气愤不已跑了出去,都怪木莲让她变成了笑话,她要报复木莲,让她在医院里抬不起头。 她爸是院长,要把她赶走,太容易了。 素素站在门口,一脸失落又心痛望着白羽,刚刚还在嫌弃木莲,此刻自己成了个笑话。 木莲望向素素,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十万没了。 石竹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白羽,一脸木莲这个野猪拱了白羽这个白菜的表情,忍不住劝着白羽,“羽哥,去换个眼镜。” 木莲一听石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搞的好像她勾引白羽一样让人不爽,气鼓鼓的她一只手拉起白羽的手,宣誓主权,“我也喜欢你,做我男朋友。” 木莲说完,较劲的神情望向石竹,她很好的好,只是石竹这个狗眼不识货。 白羽面红耳赤,点了点头,整个人紧张不已,浑身兴奋到哆嗦,搞的像结婚宣誓一样,“我愿意。” 石竹心痛不已,此刻眼神飘忽,无法集中精神,努力表现的毫不在乎,嘴上吐槽,“师妹,真没想到还有人看上你这个奇葩。” 木莲突然想到一件事,突然间一脸认真跟白羽说,“白羽师兄,你不能做我男朋友。” 石竹猛然间复活了过来,整个人充满了精气神,他就知道,他俩不合适。 白羽垂头沮丧,牵着木莲的手不舍得松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木莲师妹已经不只一次说过不喜欢他,只要木莲师妹此刻没有说出来,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越说越像在哀求,“我会努力做好的,木莲师妹,我们试试好不好?” 第181章 崩溃 一群白大褂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去哪里找了瓜子,一群人坐在椅子上,边嗑瓜子边看着三个人,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 木莲就在刚刚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是答应了,她赔死都不够赔,“我签了合同,要是跟你处对象,要赔一千万的。” 石竹一听,瞬间心里稳了,就木莲这个跳进钱坑的人,宁愿死也不可能赔钱的人,更加不可能跟白羽处对象。 石竹慢条斯理,没有了刚刚伤心欲绝,无法集中精神的样子,慢慢劝着白羽,“羽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木莲这棵歪脖子树上。”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忍不住怼石竹,“你才歪脖子树,你全家都是歪脖子树。” 白羽如获珍宝,轻轻捏着木莲的手心,信誓旦旦跟木莲说,“木莲师妹,一千万而已,没多少的,我赔,你能不能接着跟我处对象?好不好?” 木莲突然间脑子想到了另一件事,一脸兴奋,反握着白羽的手,“白羽师兄,咱俩结婚。” 石竹猛然间被自己口水呛到,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木莲,他没听错了?直接跳过恋爱关系,直接结婚? 一瞬间,木莲的话让大家目瞪口呆,噼里啪啦,病历夹水杯掉一地,不确定的眼神望向木莲。 结婚?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白羽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点头如蒜,生怕木莲后悔,“那我们现在去领证。” 石竹心一下子凉透了,整个人灵魂出窍,脑子罢工。 木莲点点头,“对啊,结婚就不算是处对象了,就不用赔钱了。” 就在这时,大饼失魂落魄,一脸流浪半年的颓糜感,整个人都要哭了,拖着身体有气无力走了进去,“欣欣不见了,怎么办?我把病房都找完了,还是找不到,她这么小的小孩,都没有大腿高的小孩,一个人多危险。” 木莲走到大饼身旁,拍了拍大饼的肩膀,安慰着大饼,“没事的,咱们医院都是监控,我陪你去监控室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大饼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用尽全力抓住木莲的手,“对对对,我们去看监控,监控肯定能看到。” 木莲安慰着大饼,“没事的,可能她肚子饿了,去楼下买吃的去了。” 白羽朝着木莲点点头,“你们去,我在病房守病人,有什么事,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办公室内再一次恢复安静,疯狂敲打键盘,努力赶在下班之前跑路,待的越久,说不准下一秒就要抢救,到时候就跑不了了。 大饼急促往前走去,恨不得有分身之术,直接变到监控室去。 木莲跟在其后。 就在这时,朱文从病房内一脸满足欢快走了出来,一看到木莲,忍不住得意洋洋,“真是晦气,都是女人,怎么你脚就这么臭,我都不想靠近。” 木莲站在原地,怒气冲冲走上前,准备给朱文一点颜色看看,但是,看到走到楼梯口的大饼,不甘心跑了过去,阴毒的眼神望向朱文,欠收拾的人。 朱文大摇大摆站在原地,一脸不怀好意,“等你回来把我弄爽去。” 木莲跟着大饼穿着白大褂,很是顺利来到了监控室。 大饼看完,整个人痴痴呆呆,两眼无神,嘴里嘟囔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木莲不放心轻拍着大饼的肩膀,努力招魂,“大饼,没事的,没事的,想哭就哭。” 大饼,猛然间毫无征兆下压迫性拽着木莲的衣领,歇斯底里怒吼,“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 木莲转头望着页面上,急诊老头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将欣欣跟老头砸的血肉模糊的界面,逝者如斯,四个字在口中却无法说出。这样的话太残忍了,欣欣才四岁,单纯的眼神,却活生生被砸死,一瞬间骨头尽碎,血管挤爆,那是多么的疼痛。 大饼死死抓着木莲的手,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嚎啕大哭,歇斯底里求证,“你告诉我不是真的,我们下来的时候,门口是干净的,没有血的,对不对?这个肯定是假的,假的!” 木莲默然,医院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将门口处理干净,没有一丝血迹,仿佛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大饼看着木莲默不作声的样子,心灰意冷,发了疯跑了出去。 木莲跟了上去 害怕大饼出什么意外。 大饼疯狂朝着医院门口跑去,像一只无头苍蝇在任欣欣被砸过的地方寻找,看着干净的地面,泪流满面,嘴里嘟囔,“肯定是假的,这里没有欣欣,欣欣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木莲痛心十足,看着大饼发疯的样子,此刻任何的安慰话都显得太苍白,“大饼~。” 路上偶尔有人走过来,看着大饼穿着白大褂发疯的样子,默默脚下悄悄远离大饼,嘴里小声嘟囔着,“学医的疯了。” “学医的哪有不疯的。” 大饼一瞬间定住了,泪水冲刷着满眼的恐惧,嘴里嘟囔,“我疯了?不要,我不要疯,不要疯。” 木莲上前一把将大饼搂在怀中,不怒自威的眼神扫向嘴碎的路人,“大饼,你没疯,你是正常的,没疯,没疯。” 大饼满脸惊恐,浑身哆嗦,泪流满面,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嘴里嘟囔,“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生孩子,不要。” “不生,不生,大饼,听到我说话了吗?我们不生。” 木莲看着大饼状态越来越差,心里很是着急。 为什么总是善良的人遭罪? 大饼蹲在地上,两手抱头,两眼无神,崩溃大哭,嘴里嘟囔,“我每天都洗澡的,我不要肮脏死去。” “不要!” “不要拉我!不要拉我!我怕!妈妈。” 走过的人忍不住驻足观看,发疯的人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穿着白大褂发疯的医生倒是没见过。 木莲蹲在大饼身旁,此刻六神无主,任由泪水冲刷脸蛋,“大饼,不怕的,不怕的,我在的。” 大饼两只手捂着头,惊恐万分,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嘟囔,“不要抓我!” “不要抓我!” “不要抓我!” “不要!”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 “我家有钱,求求你们了,不要抓我!” 第181章 崩溃 一群白大褂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去哪里找了瓜子,一群人坐在椅子上,边嗑瓜子边看着三个人,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 木莲就在刚刚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是答应了,她赔死都不够赔,“我签了合同,要是跟你处对象,要赔一千万的。” 石竹一听,瞬间心里稳了,就木莲这个跳进钱坑的人,宁愿死也不可能赔钱的人,更加不可能跟白羽处对象。 石竹慢条斯理,没有了刚刚伤心欲绝,无法集中精神的样子,慢慢劝着白羽,“羽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木莲这棵歪脖子树上。” 木莲一听就不乐意了,忍不住怼石竹,“你才歪脖子树,你全家都是歪脖子树。” 白羽如获珍宝,轻轻捏着木莲的手心,信誓旦旦跟木莲说,“木莲师妹,一千万而已,没多少的,我赔,你能不能接着跟我处对象?好不好?” 木莲突然间脑子想到了另一件事,一脸兴奋,反握着白羽的手,“白羽师兄,咱俩结婚。” 石竹猛然间被自己口水呛到,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木莲,他没听错了?直接跳过恋爱关系,直接结婚? 一瞬间,木莲的话让大家目瞪口呆,噼里啪啦,病历夹水杯掉一地,不确定的眼神望向木莲。 结婚?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白羽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点头如蒜,生怕木莲后悔,“那我们现在去领证。” 石竹心一下子凉透了,整个人灵魂出窍,脑子罢工。 木莲点点头,“对啊,结婚就不算是处对象了,就不用赔钱了。” 就在这时,大饼失魂落魄,一脸流浪半年的颓糜感,整个人都要哭了,拖着身体有气无力走了进去,“欣欣不见了,怎么办?我把病房都找完了,还是找不到,她这么小的小孩,都没有大腿高的小孩,一个人多危险。” 木莲走到大饼身旁,拍了拍大饼的肩膀,安慰着大饼,“没事的,咱们医院都是监控,我陪你去监控室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大饼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用尽全力抓住木莲的手,“对对对,我们去看监控,监控肯定能看到。” 木莲安慰着大饼,“没事的,可能她肚子饿了,去楼下买吃的去了。” 白羽朝着木莲点点头,“你们去,我在病房守病人,有什么事,要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办公室内再一次恢复安静,疯狂敲打键盘,努力赶在下班之前跑路,待的越久,说不准下一秒就要抢救,到时候就跑不了了。 大饼急促往前走去,恨不得有分身之术,直接变到监控室去。 木莲跟在其后。 就在这时,朱文从病房内一脸满足欢快走了出来,一看到木莲,忍不住得意洋洋,“真是晦气,都是女人,怎么你脚就这么臭,我都不想靠近。” 木莲站在原地,怒气冲冲走上前,准备给朱文一点颜色看看,但是,看到走到楼梯口的大饼,不甘心跑了过去,阴毒的眼神望向朱文,欠收拾的人。 朱文大摇大摆站在原地,一脸不怀好意,“等你回来把我弄爽去。” 木莲跟着大饼穿着白大褂,很是顺利来到了监控室。 大饼看完,整个人痴痴呆呆,两眼无神,嘴里嘟囔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木莲不放心轻拍着大饼的肩膀,努力招魂,“大饼,没事的,没事的,想哭就哭。” 大饼,猛然间毫无征兆下压迫性拽着木莲的衣领,歇斯底里怒吼,“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 木莲转头望着页面上,急诊老头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将欣欣跟老头砸的血肉模糊的界面,逝者如斯,四个字在口中却无法说出。这样的话太残忍了,欣欣才四岁,单纯的眼神,却活生生被砸死,一瞬间骨头尽碎,血管挤爆,那是多么的疼痛。 大饼死死抓着木莲的手,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嚎啕大哭,歇斯底里求证,“你告诉我不是真的,我们下来的时候,门口是干净的,没有血的,对不对?这个肯定是假的,假的!” 木莲默然,医院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将门口处理干净,没有一丝血迹,仿佛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大饼看着木莲默不作声的样子,心灰意冷,发了疯跑了出去。 木莲跟了上去 害怕大饼出什么意外。 大饼疯狂朝着医院门口跑去,像一只无头苍蝇在任欣欣被砸过的地方寻找,看着干净的地面,泪流满面,嘴里嘟囔,“肯定是假的,这里没有欣欣,欣欣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木莲痛心十足,看着大饼发疯的样子,此刻任何的安慰话都显得太苍白,“大饼~。” 路上偶尔有人走过来,看着大饼穿着白大褂发疯的样子,默默脚下悄悄远离大饼,嘴里小声嘟囔着,“学医的疯了。” “学医的哪有不疯的。” 大饼一瞬间定住了,泪水冲刷着满眼的恐惧,嘴里嘟囔,“我疯了?不要,我不要疯,不要疯。” 木莲上前一把将大饼搂在怀中,不怒自威的眼神扫向嘴碎的路人,“大饼,你没疯,你是正常的,没疯,没疯。” 大饼满脸惊恐,浑身哆嗦,泪流满面,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嘴里嘟囔,“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生孩子,不要。” “不生,不生,大饼,听到我说话了吗?我们不生。” 木莲看着大饼状态越来越差,心里很是着急。 为什么总是善良的人遭罪? 大饼蹲在地上,两手抱头,两眼无神,崩溃大哭,嘴里嘟囔,“我每天都洗澡的,我不要肮脏死去。” “不要!” “不要拉我!不要拉我!我怕!妈妈。” 走过的人忍不住驻足观看,发疯的人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穿着白大褂发疯的医生倒是没见过。 木莲蹲在大饼身旁,此刻六神无主,任由泪水冲刷脸蛋,“大饼,不怕的,不怕的,我在的。” 大饼两只手捂着头,惊恐万分,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嘟囔,“不要抓我!” “不要抓我!” “不要抓我!” “不要!”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 “我家有钱,求求你们了,不要抓我!” 第182章 惜命 木莲蹲在大饼身旁,很是痛心,不厌其烦劝着,此刻突感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没事的,大饼,没人抓你,别怕。” “别怕。” 木莲跟大饼同个宿舍五年,每次下班后晚上回宿舍,总能看到大饼在宿友间嬉笑,一起打闹,骂骂咧咧打游戏,一看到木莲回来,总是咧开嘴大笑说一句明眼人都看到的话,“莲莲,你回来了。” 木莲转过身将门带上,边往里走边说,“这不是废话。” 大饼哈哈大笑,丝毫也不在意,接着跟旁边的宿友聊八卦。 这么开朗又健谈的人,毫无征兆下,眨眼的功夫,人就不像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莲口袋的手机响起,吓了木莲一大跳。 白羽见木莲跟大饼迟迟未归,忍不住抽空打了个电话。 “木莲师妹,出什么问题了吗?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木莲接通电话,看着还在嚎啕大哭崩溃的大饼,一瞬间语声哽咽,“白羽师兄。” 白羽下意识脚步朝着病房外冲过去,走到门口,一瞬间站在原地,他今天值班,要保障患者的生命安全。 白羽努力冷静下来,急促的语气安慰着木莲,“木莲师妹,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谁欺负你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人过去帮你。” 大饼两只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瞳孔放大,惊恐的表情嘟囔着。 木莲不敢走开,眼神望着大饼,必须要保证大饼在视线内,害怕大饼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 “欣欣~。” 死了,两个字还说没完。 大饼突然间朝着木莲扑过来,两只眼睛像饥饿的野兽泛着红光,语气急促,“欣欣没有死?对?她没有死?这里什么都可以。” 木莲点了点头,“是的,这里这么干净,刚刚肯定是看错了。” 大饼耸着肩膀,瘫坐在地板上,一脸颓靡,“是的,我要去找欣欣了。” 大饼两眼无神,行尸走肉朝着病房走去,欣欣还在楼上等她。 木莲不放心跟了上去,眼睛时不时望向大饼,努力安慰着大饼,“我陪你,总会找到的。” 木莲陪着大饼走回了病房,大饼径直朝着9号病床走去,欣欣还在等着她,欣欣好不容易跟她又亲近了,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欣欣脸上还能再绽放无忧无虑的笑容。 迎面,一个规培生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大饼,一想到大饼对这对母女的照顾,立马将好消息告诉大饼,“大饼,李男稳定下来了,明天就能转回来了。” 木莲一脸惊恐看着对面的白大褂学生,努力给他使眼色,现在千万别再刺激大饼脆弱的神经了。 大饼泪流满面,急促的脚步在病房内寻找欣欣的身影,嘴里嘟囔,“欣欣,有妈妈了,不要闹了,快出来,等一下你妈妈会担心的。” 木莲不放心跟在身后。 林汐取针刚好从病房内走出来,就看到大饼横冲直撞,忍不住呵斥,“果然是犄角耷拉学校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大饼飞快冲进病房,翻箱倒柜。 病房内一对母女正在坐在床旁聊天,突然被大饼吓了一大跳,一身白大褂冲了进去,翻箱倒柜,两个人懵逼坐在原地,不解的眼神望向大饼,医生还要检测违禁品? 木莲跟在大饼身后,不敢放她一个人消失,害怕真的发生最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朱文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准备要给母女两做足部按摩,一看到沮丧着脸的木莲,心里很是痛快,嘴里炫耀,“生意红红火火,黑心的家伙不得好死。” 木莲阴毒的眼神扫射在朱文身上,这个家伙真是忘了,是谁拉他出来,既然她能拉出来,也能推回深渊里。 朱文一看到木莲不得劲的眼神,一种报复后的痛快感,洋洋得意,“跪下来求我,我勉为其难摸一下你的臭脚。” 大饼马不停歇,接着往下一个病房跑去,以前欣欣可是科室开心果,大爷大妈都很喜欢欣欣,欣欣肯定是去病房跟大爷大妈聊天了,她这次找到欣欣,一定要教她,一个人不要乱跑,她会找不到的。 木莲竖起中指,一脸鄙夷,接着,跟在大饼身后。 欠收拾的家伙,让她教教他什么叫低调。 大饼发了疯在医院里寻找着欣欣的身影。 木莲随影如行,眼里必须看到大饼才安心,但以后可怎么办?一直盯着大饼又不现实,她们的排班不一样,又不知道明天陈榆要怎么折腾她,大饼的状态时好时坏,没人看着又害怕被人抓走卖了。 第二天早上,上午李男就被送了回来。 李男脖子处切开气管,鼻子里插着胃管,带着心电监护,插着尿管,一脸虚弱又苍白,像白雪公主一样毫无气息躺在床上,唯独,心电监护上的小山一样的心电图提示着她跳动的心脏还在干活。 白羽一看到推回来的李男,忍不住眉头紧拧,嘴里嘟囔,“怎么这么快就送回来了?” 石竹轮转过急诊,“没床位。” 白羽听完,眉头拧巴在一起,多么希望李男能在重症多呆两天,再稳定点再送回来。 大饼坐在办公室内,一改往常的多话,沉默坐在白羽的工位上,两眼麻木望着电脑,就像无情码字人,有一搭没一搭打着字。 木莲不放心的目光望向对面的大饼,随后,手机响了一下,看完后,木莲大怒,又不敢让大饼远离自己的视线,又想要去处理一下差评。 陈南这个内裤狂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这个眼睛是怎么长的。 白羽接过病人,将病人推进9号床。 急诊老头事后,朱文转到了10号床,住了一天的单间爽的不行,一看到李男又被推回来,一脸嫌弃又失落,忍不住脱口而出,“昨天都要断气了,怎么还没死?” “我都住习惯一个人了,干嘛还推回来。” 李男一被推回病房,大家才后知后觉,任欣欣去哪里了?但是,也没人在意一个小孩的去向,说不定,李男自知命不久矣,把欣欣给她爸爸带走了。 白羽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朱文,站在李男床旁,看着插满管道的昏迷的李男,不放心多看两点心电监护,确定真的稳定下来后,接着去忙了。 过床的白大褂一脸倒进胃口,边往办公室走去,边吐槽,“这个变态,还好意思诅咒人家死?” “对啊,他怎么不去死?他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我每次都特别想跟患者说,这个按脚的变态在猥亵,快跑。” “那你咋不说?” “惜命呗,我怕被抹脖子。” 第182章 惜命 木莲蹲在大饼身旁,很是痛心,不厌其烦劝着,此刻突感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没事的,大饼,没人抓你,别怕。” “别怕。” 木莲跟大饼同个宿舍五年,每次下班后晚上回宿舍,总能看到大饼在宿友间嬉笑,一起打闹,骂骂咧咧打游戏,一看到木莲回来,总是咧开嘴大笑说一句明眼人都看到的话,“莲莲,你回来了。” 木莲转过身将门带上,边往里走边说,“这不是废话。” 大饼哈哈大笑,丝毫也不在意,接着跟旁边的宿友聊八卦。 这么开朗又健谈的人,毫无征兆下,眨眼的功夫,人就不像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莲口袋的手机响起,吓了木莲一大跳。 白羽见木莲跟大饼迟迟未归,忍不住抽空打了个电话。 “木莲师妹,出什么问题了吗?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木莲接通电话,看着还在嚎啕大哭崩溃的大饼,一瞬间语声哽咽,“白羽师兄。” 白羽下意识脚步朝着病房外冲过去,走到门口,一瞬间站在原地,他今天值班,要保障患者的生命安全。 白羽努力冷静下来,急促的语气安慰着木莲,“木莲师妹,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谁欺负你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人过去帮你。” 大饼两只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瞳孔放大,惊恐的表情嘟囔着。 木莲不敢走开,眼神望着大饼,必须要保证大饼在视线内,害怕大饼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 “欣欣~。” 死了,两个字还说没完。 大饼突然间朝着木莲扑过来,两只眼睛像饥饿的野兽泛着红光,语气急促,“欣欣没有死?对?她没有死?这里什么都可以。” 木莲点了点头,“是的,这里这么干净,刚刚肯定是看错了。” 大饼耸着肩膀,瘫坐在地板上,一脸颓靡,“是的,我要去找欣欣了。” 大饼两眼无神,行尸走肉朝着病房走去,欣欣还在楼上等她。 木莲不放心跟了上去,眼睛时不时望向大饼,努力安慰着大饼,“我陪你,总会找到的。” 木莲陪着大饼走回了病房,大饼径直朝着9号病床走去,欣欣还在等着她,欣欣好不容易跟她又亲近了,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欣欣脸上还能再绽放无忧无虑的笑容。 迎面,一个规培生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大饼,一想到大饼对这对母女的照顾,立马将好消息告诉大饼,“大饼,李男稳定下来了,明天就能转回来了。” 木莲一脸惊恐看着对面的白大褂学生,努力给他使眼色,现在千万别再刺激大饼脆弱的神经了。 大饼泪流满面,急促的脚步在病房内寻找欣欣的身影,嘴里嘟囔,“欣欣,有妈妈了,不要闹了,快出来,等一下你妈妈会担心的。” 木莲不放心跟在身后。 林汐取针刚好从病房内走出来,就看到大饼横冲直撞,忍不住呵斥,“果然是犄角耷拉学校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大饼飞快冲进病房,翻箱倒柜。 病房内一对母女正在坐在床旁聊天,突然被大饼吓了一大跳,一身白大褂冲了进去,翻箱倒柜,两个人懵逼坐在原地,不解的眼神望向大饼,医生还要检测违禁品? 木莲跟在大饼身后,不敢放她一个人消失,害怕真的发生最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朱文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准备要给母女两做足部按摩,一看到沮丧着脸的木莲,心里很是痛快,嘴里炫耀,“生意红红火火,黑心的家伙不得好死。” 木莲阴毒的眼神扫射在朱文身上,这个家伙真是忘了,是谁拉他出来,既然她能拉出来,也能推回深渊里。 朱文一看到木莲不得劲的眼神,一种报复后的痛快感,洋洋得意,“跪下来求我,我勉为其难摸一下你的臭脚。” 大饼马不停歇,接着往下一个病房跑去,以前欣欣可是科室开心果,大爷大妈都很喜欢欣欣,欣欣肯定是去病房跟大爷大妈聊天了,她这次找到欣欣,一定要教她,一个人不要乱跑,她会找不到的。 木莲竖起中指,一脸鄙夷,接着,跟在大饼身后。 欠收拾的家伙,让她教教他什么叫低调。 大饼发了疯在医院里寻找着欣欣的身影。 木莲随影如行,眼里必须看到大饼才安心,但以后可怎么办?一直盯着大饼又不现实,她们的排班不一样,又不知道明天陈榆要怎么折腾她,大饼的状态时好时坏,没人看着又害怕被人抓走卖了。 第二天早上,上午李男就被送了回来。 李男脖子处切开气管,鼻子里插着胃管,带着心电监护,插着尿管,一脸虚弱又苍白,像白雪公主一样毫无气息躺在床上,唯独,心电监护上的小山一样的心电图提示着她跳动的心脏还在干活。 白羽一看到推回来的李男,忍不住眉头紧拧,嘴里嘟囔,“怎么这么快就送回来了?” 石竹轮转过急诊,“没床位。” 白羽听完,眉头拧巴在一起,多么希望李男能在重症多呆两天,再稳定点再送回来。 大饼坐在办公室内,一改往常的多话,沉默坐在白羽的工位上,两眼麻木望着电脑,就像无情码字人,有一搭没一搭打着字。 木莲不放心的目光望向对面的大饼,随后,手机响了一下,看完后,木莲大怒,又不敢让大饼远离自己的视线,又想要去处理一下差评。 陈南这个内裤狂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这个眼睛是怎么长的。 白羽接过病人,将病人推进9号床。 急诊老头事后,朱文转到了10号床,住了一天的单间爽的不行,一看到李男又被推回来,一脸嫌弃又失落,忍不住脱口而出,“昨天都要断气了,怎么还没死?” “我都住习惯一个人了,干嘛还推回来。” 李男一被推回病房,大家才后知后觉,任欣欣去哪里了?但是,也没人在意一个小孩的去向,说不定,李男自知命不久矣,把欣欣给她爸爸带走了。 白羽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朱文,站在李男床旁,看着插满管道的昏迷的李男,不放心多看两点心电监护,确定真的稳定下来后,接着去忙了。 过床的白大褂一脸倒进胃口,边往办公室走去,边吐槽,“这个变态,还好意思诅咒人家死?” “对啊,他怎么不去死?他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我每次都特别想跟患者说,这个按脚的变态在猥亵,快跑。” “那你咋不说?” “惜命呗,我怕被抹脖子。” 第183章 谁也不服输 木莲扫了一眼走进来的三三两两的白大褂,坐在旁边讨论着,一听就上火的事情,真是一遇到不顺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来。 这个欠收拾的人。 但是,大饼沉默寡言,一脸麻木不仁坐在对面,她很害怕,大饼突然间冲动,一下子冲到楼顶一跃而下,也害怕大饼一眨眼的功夫,割腕自杀。 白羽走了进来,一看到大饼的状态,坐在大饼身旁,耐心安慰,对于这种事情,手到擒来,“大饼,一会儿宋老师和苏老师过来,你跟她们聊聊。” 看病治病,白羽已经非常熟练。 宋医生是心理科主任,苏老师是神经科主任。 在医院就这点最方便,集医院最顶尖,真正的有能力的医生来看病。 大饼像蔫的茄子,点点头。 木莲朝着白羽眨眨眼睛,示意他看手机,帮她看一会儿大饼,她要去处理一下陈南跟朱文这两个变态。 木莲推陈南的病房,一脸愤怒望着一地的内裤,越看越生气,他一个资深的内裤收集者,竟然发错了内裤,这种低级错误,让她气死了。 陈南此刻正在看着手机,对着订货单,心里很是感激木莲给了他一个改造的机会,快速熟练打包准备送去快递站。 卖内裤的这么多,他以为木莲只是要在医院内推销内裤,他心里腼腆,不想拿着女性内裤,在病房内,一个一个推销一次性内裤的好处,无菌,避免感染。 但是,没想到,他不用践踏自己的自尊心,只是每天做后勤,将下单的内裤打包送出去。 木莲勃然大怒,“陈南,你怎么搞的,怎么就犯了最低级的错误?发错颜色了。” 陈南一听到木莲的话,很是心虚,他最近一直高强度工作,一天从早上八点干到凌晨三点多,没日没夜在分发,睡眠不足,精神恍惚,一下子就发错了。 木莲看陈南微低着头颅,一言不发,瞬间就觉得自己过分了,语气平缓下来,“你去把出院的病床发到网上去。” 就是靠这个死了人不换床垫的病房,突出了自家产品,无菌内裤,干净的概念。谁都会生病住院,体抗力下降,很容易泌尿道感染,尿道感染后又痛花的钱更多,自然会供不应求。 木莲走了出去,忙着交代事情,准备退出妇女工作,再三交代,这个欠收拾的人,原本还不打算这么快动他。 木莲办完事,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陈榆骂骂咧咧的话,愣在门口,“真是无语了,来不干活,我都不知道你们实习的意义在哪里?一天天的偷懒,都不像我们那时候,都是抢着干活的。” 大饼坐在隔壁的休息室跟苏老师和宋老师开导,其实,心里或许已经知道了最坏的结果,可是,她真的无法去接受,欣欣被砸的骨头尽断,脑浆迸裂,疼痛惊恐的眼睛,死不瞑目。都怪她,当时没有将欣欣安置好,任由大家把她赶出去,才发生了这一切。 白羽站在休息室门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聊完?又担心大饼乱走丢了,站在门外等着。 木莲回过神,径直走了进去,无视陈榆的存在,坐在电脑前,新建文档,写着职工要遵守的规矩,有赏有罚才能走的长远。 陈榆一看到木莲坐下来,病历也不写,一想到最近自己加班很猛,肚子的火气越来越旺,忍不住吐槽,“你要是这种态度,那就退回科教科。” 木莲此刻翅膀硬了,丝毫不让着陈榆,“我正常上班,你凭啥说退就退,别太搞笑。退呗,你们既不规范,又不培训,退呗,我打去投诉,到时候看我是拿不到毕业证,还是你们取消实习生点?” 陈榆勃然大怒又无可奈何,院内投诉到也无所谓,这个电话投诉不管黑白都要跪着道歉。 此刻,大家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木莲,干的漂亮。医学生每年都有人因为医院压迫自杀的,就没一个人去整治这些老油条,白倒贴钱干活还要被阴阳,干了还会被骂,不干也是被骂,就必须要在医院里住下来,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一直干活,只要停下来去上厕所,都要计时,拉到一半还要接倒胃口带教的电话。 陈榆看着大家戏谑的眼神,面子上挂不住,气的满脸涨红,颤抖的食指指着木莲,“来医院实习不就来干活的?你们就是来干活的,干不完别想走,敢走我就告科教科去,管不住你们了?” 大家面露难色,心里气愤不已,但是,一搬出科教科,一想到毕业证,五年的光阴啊,人生能有几个年轻充满精力的五年,谁又舍得马上就要到手的本科学历打水漂。但是,一想到来科室做牛做马当黑奴还倒贴钱,乳腺结节狂长,胸口痛。 陈榆撂下狠话,拿着手机表明态度,只要木莲敢走,他立马打电话,退回去。 木莲冷笑,真是搞笑了,医院总是拿着毕业证书欺压学生,安排一大堆跑腿的工作,实习下来,什么都不懂,就医院构造最了解。 木莲当着陈榆的面拨打,边大摇大摆朝着病房走去,监控下她在病房,要是问就是在患者身上学习,不会,走几次看几遍又怎么学会?谁又管她在病房实际在干嘛? 陈榆暴怒,紧握着手机,立马拨打教务科的电话,“反了你了,不服管教,立马退回去。” 大家敢怒不敢言,不服管教?交钱来不写病历不跑腿不加班住在医院就是不服管教?真是让人无语死了。 木莲无所谓,直接打投诉电话。 木莲刚走出去,迎面就看到朱文怒气冲冲朝着木莲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打在木莲脸上。 木莲被朱文一巴掌打的脑袋嗡嗡,看着地板,真是怨恨自己现在年轻,身体素质太好,不然,高低她都直接坐地板上,讹他十八万八。 朱文不解气,立马拳脚相向,要暴揍木莲,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抢我生意,弄死你。” 木莲心里了然,就在刚刚,她将朱文这个恋足癖的事情,挨个病人都说一遍,顺道把男性跟变态联系在一起,推出女性足疗和理疗更安全,因为大家都是女的,还能顺道解决大龄女性就业问题。女患者大部分都是很善良的,立马就拒绝男性服务。 男女力气悬殊,朱文又是干苦力的,一身蛮劲,木莲双手抱头,努力减少伤害。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拦住了朱文,跟朱文扭打在一起。 木莲望着扭打在一起的陈南,立马拔腿就朝着病房跑去。 朱文跟陈南不相上下,身上都挂了彩,青一道紫一道,谁也不服输。 第183章 谁也不服输 木莲扫了一眼走进来的三三两两的白大褂,坐在旁边讨论着,一听就上火的事情,真是一遇到不顺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来。 这个欠收拾的人。 但是,大饼沉默寡言,一脸麻木不仁坐在对面,她很害怕,大饼突然间冲动,一下子冲到楼顶一跃而下,也害怕大饼一眨眼的功夫,割腕自杀。 白羽走了进来,一看到大饼的状态,坐在大饼身旁,耐心安慰,对于这种事情,手到擒来,“大饼,一会儿宋老师和苏老师过来,你跟她们聊聊。” 看病治病,白羽已经非常熟练。 宋医生是心理科主任,苏老师是神经科主任。 在医院就这点最方便,集医院最顶尖,真正的有能力的医生来看病。 大饼像蔫的茄子,点点头。 木莲朝着白羽眨眨眼睛,示意他看手机,帮她看一会儿大饼,她要去处理一下陈南跟朱文这两个变态。 木莲推陈南的病房,一脸愤怒望着一地的内裤,越看越生气,他一个资深的内裤收集者,竟然发错了内裤,这种低级错误,让她气死了。 陈南此刻正在看着手机,对着订货单,心里很是感激木莲给了他一个改造的机会,快速熟练打包准备送去快递站。 卖内裤的这么多,他以为木莲只是要在医院内推销内裤,他心里腼腆,不想拿着女性内裤,在病房内,一个一个推销一次性内裤的好处,无菌,避免感染。 但是,没想到,他不用践踏自己的自尊心,只是每天做后勤,将下单的内裤打包送出去。 木莲勃然大怒,“陈南,你怎么搞的,怎么就犯了最低级的错误?发错颜色了。” 陈南一听到木莲的话,很是心虚,他最近一直高强度工作,一天从早上八点干到凌晨三点多,没日没夜在分发,睡眠不足,精神恍惚,一下子就发错了。 木莲看陈南微低着头颅,一言不发,瞬间就觉得自己过分了,语气平缓下来,“你去把出院的病床发到网上去。” 就是靠这个死了人不换床垫的病房,突出了自家产品,无菌内裤,干净的概念。谁都会生病住院,体抗力下降,很容易泌尿道感染,尿道感染后又痛花的钱更多,自然会供不应求。 木莲走了出去,忙着交代事情,准备退出妇女工作,再三交代,这个欠收拾的人,原本还不打算这么快动他。 木莲办完事,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陈榆骂骂咧咧的话,愣在门口,“真是无语了,来不干活,我都不知道你们实习的意义在哪里?一天天的偷懒,都不像我们那时候,都是抢着干活的。” 大饼坐在隔壁的休息室跟苏老师和宋老师开导,其实,心里或许已经知道了最坏的结果,可是,她真的无法去接受,欣欣被砸的骨头尽断,脑浆迸裂,疼痛惊恐的眼睛,死不瞑目。都怪她,当时没有将欣欣安置好,任由大家把她赶出去,才发生了这一切。 白羽站在休息室门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聊完?又担心大饼乱走丢了,站在门外等着。 木莲回过神,径直走了进去,无视陈榆的存在,坐在电脑前,新建文档,写着职工要遵守的规矩,有赏有罚才能走的长远。 陈榆一看到木莲坐下来,病历也不写,一想到最近自己加班很猛,肚子的火气越来越旺,忍不住吐槽,“你要是这种态度,那就退回科教科。” 木莲此刻翅膀硬了,丝毫不让着陈榆,“我正常上班,你凭啥说退就退,别太搞笑。退呗,你们既不规范,又不培训,退呗,我打去投诉,到时候看我是拿不到毕业证,还是你们取消实习生点?” 陈榆勃然大怒又无可奈何,院内投诉到也无所谓,这个电话投诉不管黑白都要跪着道歉。 此刻,大家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木莲,干的漂亮。医学生每年都有人因为医院压迫自杀的,就没一个人去整治这些老油条,白倒贴钱干活还要被阴阳,干了还会被骂,不干也是被骂,就必须要在医院里住下来,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一直干活,只要停下来去上厕所,都要计时,拉到一半还要接倒胃口带教的电话。 陈榆看着大家戏谑的眼神,面子上挂不住,气的满脸涨红,颤抖的食指指着木莲,“来医院实习不就来干活的?你们就是来干活的,干不完别想走,敢走我就告科教科去,管不住你们了?” 大家面露难色,心里气愤不已,但是,一搬出科教科,一想到毕业证,五年的光阴啊,人生能有几个年轻充满精力的五年,谁又舍得马上就要到手的本科学历打水漂。但是,一想到来科室做牛做马当黑奴还倒贴钱,乳腺结节狂长,胸口痛。 陈榆撂下狠话,拿着手机表明态度,只要木莲敢走,他立马打电话,退回去。 木莲冷笑,真是搞笑了,医院总是拿着毕业证书欺压学生,安排一大堆跑腿的工作,实习下来,什么都不懂,就医院构造最了解。 木莲当着陈榆的面拨打,边大摇大摆朝着病房走去,监控下她在病房,要是问就是在患者身上学习,不会,走几次看几遍又怎么学会?谁又管她在病房实际在干嘛? 陈榆暴怒,紧握着手机,立马拨打教务科的电话,“反了你了,不服管教,立马退回去。” 大家敢怒不敢言,不服管教?交钱来不写病历不跑腿不加班住在医院就是不服管教?真是让人无语死了。 木莲无所谓,直接打投诉电话。 木莲刚走出去,迎面就看到朱文怒气冲冲朝着木莲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打在木莲脸上。 木莲被朱文一巴掌打的脑袋嗡嗡,看着地板,真是怨恨自己现在年轻,身体素质太好,不然,高低她都直接坐地板上,讹他十八万八。 朱文不解气,立马拳脚相向,要暴揍木莲,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抢我生意,弄死你。” 木莲心里了然,就在刚刚,她将朱文这个恋足癖的事情,挨个病人都说一遍,顺道把男性跟变态联系在一起,推出女性足疗和理疗更安全,因为大家都是女的,还能顺道解决大龄女性就业问题。女患者大部分都是很善良的,立马就拒绝男性服务。 男女力气悬殊,朱文又是干苦力的,一身蛮劲,木莲双手抱头,努力减少伤害。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拦住了朱文,跟朱文扭打在一起。 木莲望着扭打在一起的陈南,立马拔腿就朝着病房跑去。 朱文跟陈南不相上下,身上都挂了彩,青一道紫一道,谁也不服输。 第184章 蠢货 朱文挑拨离间,嘲讽着陈南,“你给她卖命,她都不管你死活,直接跑了,蠢货。” 陈南抵挡着朱文的进攻,努力寻找机会击打朱文的头部,此刻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她让我们堂堂正正活着,你个恩将仇报的。” 朱文嘲讽一笑,“你忘了她是怎么在大家面前骂你的,她都不把你当人看,你就上赶要当她的狗。” 陈南一想到才刚被木莲辱骂,一个小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同一个病房的病人面前骂他,一时间走了神。 朱文看准时机,右手一个回勾,打在陈南的下巴上。 下巴仿佛要分离,巨大的疼痛将陈南拉了回来,但已经让朱文占了先锋,陈南被迫两只手抱头,边说,“因为有她,我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阳光底下,这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木莲带着一群白大褂走了过来,准备力量上压制朱文。 朱文一看到敌对我少,立马松开手,远离陈南,嘴里叫嚣,“医生打人了,我要出院,医生打人了。” 木莲白了一眼,求之不得,最好别来,“赶紧滚。” 身后的劳动力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鄙夷,赶紧滚。 就在这时,木莲接到了科教科的电话。 教务科一脸严肃的是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竖起耳朵,“木莲是?我们接到举报,你上班时间不好好好上班,一点到晚就会坑骗患者,拉低了我们医院的形象。” 大家一脸同情望着木莲。 木莲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来,不过,如今的她羽翼丰满,但是不甘心因为这种原因退回去,明明科室问题更大,只干活不教,凭啥还让他们任劳任怨给人做嫁衣。 木莲努力保持冷静,“谁坑骗患者?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公司将起诉你。” 教务科倒吸一口气,一想到被医院拿捏,还要被一群学生拿捏,心塞塞,“我只是转述,你老师举报的还能有假。” 旁边的白大褂翻了个白眼,推卸责任,教务科那可是信手拈来,又开始踢皮球了。 木莲快步朝着值班室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就不考察一下,就因为我是学生,不吵不闹,就蟑螂屎老鼠尿扣在我的头上。” 教务科虚弱的声音,“你老师举报的,他总不能撒谎?” 木莲被气笑了,实在是沟通不了,说完立马挂断,“来患者了,我要忙了。” 陈榆从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木莲挂断电话,心里很是得意。 跟他斗,嫩了点。 木莲一看到陈榆浑身就不爽,这个陈扒皮,一天到晚就让她干活,加班干活,嘴又臭,嫌东嫌西。 陈榆心情极好,突然,口袋的手机响起来。 陈榆心情极好接通电话,慢慢的脸色渐渐难看,一脸不情愿。 “什么意思?让我跟她道歉?” “做梦去?” 木莲心情极好,一脸施舍的王者气概望向陈榆,快道歉。 陈榆脸色难看,望向木莲的目光恨不得嚼碎了木莲,压低声音,“凭啥上面说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这不公平。” “我不务正业?谁说的?” 木莲无所畏惧朝着门内走去,立马给白羽留言,大饼人去哪里? 就在木莲要往外走时,陈榆拉着一张脸走进来,极度不愿意,“对不起。” 一瞬间大家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原地。 木莲微微一笑,冷嘲热讽,“你老也知道错了,天要变了。” 陈榆一把年纪,脸上羞涩万分,恼羞成怒走了出去,此刻待不下去了。 大家立马一拥而上,拉住木莲,她到底干了什么? 木莲微微一笑,故作神秘,表示自己压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见木莲守口如瓶,撬不动,讪讪走了。 木莲低头望了一眼,心里很是痛快,陈榆还想拿捏她,想的很美。 白羽看见木莲的一瞬间,瞳孔再次恢复神采。 木莲走了过去,站在门口,不放心的眼神望向禁闭的门口。 白羽偷偷摸摸的眼神,时不时扫向木莲,“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木莲点点头,大家都是学医的,知道疾病的样子,更容易接受救治。而且,院内请的老师,都是科室的佼佼者,业务能力杠杠的,只要配合,慢慢都会好的。 白羽一脸羞涩,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跟木莲说,“木莲师妹,那个,嗯,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病房查个房就回来。” 木莲哈哈大笑,被白羽逗的不行,点了点头。都这么紧张焦灼的像站在手术室外的家属,白羽说去查房,就好像在这个紧张焦灼的氛围说要去厕所洗手一样,莫名戳中木莲的笑点。 白羽心中有点失落,摇了摇头,将这种情绪驱赶掉,大步流星,没有一点留念,朝着病房走去,不去看一眼很不放心。 木莲站在门旁,她愿意拿出五年的寿命,希望大饼能恢复到以前没心没肺又善良的日子。 就在这时,病房内乱成一锅粥。 走廊上传来朱文暴躁的声音。 “快给我办出院,我要去结账,立刻马上。”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张口就来要出院,立刻马上结账走人。但是,出院有点繁琐,医生评估病人后开医嘱,随后,护士要对账,都是要时间的。 木莲背靠着墙面,此刻,心里只有大饼,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木莲不知站了多久,脚有点麻,又不敢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终于打开。 木莲冲了进去,看着安静坐在椅子上走神都大饼,一脸担心,以前她也见过这种病人,沉默不语,自闭症,屏蔽了外界的全部信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个老师望向木莲,随后,去找白羽沟通一下。 大饼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眼神空洞,像失线的风筝,整个人傻了一般。 木莲走过去抱住大饼,印象中的大饼可爱笑了,从来都没有这样木讷的让人感到可怕。 大饼猛然间站了起来,就像一只木偶被牵着往前走。 木莲害怕大饼出意外,立马跟了上去,“大饼,你要去哪里?” 大饼一言不发,径直朝着病房走去。 第184章 蠢货 朱文挑拨离间,嘲讽着陈南,“你给她卖命,她都不管你死活,直接跑了,蠢货。” 陈南抵挡着朱文的进攻,努力寻找机会击打朱文的头部,此刻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她让我们堂堂正正活着,你个恩将仇报的。” 朱文嘲讽一笑,“你忘了她是怎么在大家面前骂你的,她都不把你当人看,你就上赶要当她的狗。” 陈南一想到才刚被木莲辱骂,一个小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同一个病房的病人面前骂他,一时间走了神。 朱文看准时机,右手一个回勾,打在陈南的下巴上。 下巴仿佛要分离,巨大的疼痛将陈南拉了回来,但已经让朱文占了先锋,陈南被迫两只手抱头,边说,“因为有她,我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阳光底下,这是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木莲带着一群白大褂走了过来,准备力量上压制朱文。 朱文一看到敌对我少,立马松开手,远离陈南,嘴里叫嚣,“医生打人了,我要出院,医生打人了。” 木莲白了一眼,求之不得,最好别来,“赶紧滚。” 身后的劳动力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鄙夷,赶紧滚。 就在这时,木莲接到了科教科的电话。 教务科一脸严肃的是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竖起耳朵,“木莲是?我们接到举报,你上班时间不好好好上班,一点到晚就会坑骗患者,拉低了我们医院的形象。” 大家一脸同情望着木莲。 木莲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来,不过,如今的她羽翼丰满,但是不甘心因为这种原因退回去,明明科室问题更大,只干活不教,凭啥还让他们任劳任怨给人做嫁衣。 木莲努力保持冷静,“谁坑骗患者?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公司将起诉你。” 教务科倒吸一口气,一想到被医院拿捏,还要被一群学生拿捏,心塞塞,“我只是转述,你老师举报的还能有假。” 旁边的白大褂翻了个白眼,推卸责任,教务科那可是信手拈来,又开始踢皮球了。 木莲快步朝着值班室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就不考察一下,就因为我是学生,不吵不闹,就蟑螂屎老鼠尿扣在我的头上。” 教务科虚弱的声音,“你老师举报的,他总不能撒谎?” 木莲被气笑了,实在是沟通不了,说完立马挂断,“来患者了,我要忙了。” 陈榆从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木莲挂断电话,心里很是得意。 跟他斗,嫩了点。 木莲一看到陈榆浑身就不爽,这个陈扒皮,一天到晚就让她干活,加班干活,嘴又臭,嫌东嫌西。 陈榆心情极好,突然,口袋的手机响起来。 陈榆心情极好接通电话,慢慢的脸色渐渐难看,一脸不情愿。 “什么意思?让我跟她道歉?” “做梦去?” 木莲心情极好,一脸施舍的王者气概望向陈榆,快道歉。 陈榆脸色难看,望向木莲的目光恨不得嚼碎了木莲,压低声音,“凭啥上面说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这不公平。” “我不务正业?谁说的?” 木莲无所畏惧朝着门内走去,立马给白羽留言,大饼人去哪里? 就在木莲要往外走时,陈榆拉着一张脸走进来,极度不愿意,“对不起。” 一瞬间大家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原地。 木莲微微一笑,冷嘲热讽,“你老也知道错了,天要变了。” 陈榆一把年纪,脸上羞涩万分,恼羞成怒走了出去,此刻待不下去了。 大家立马一拥而上,拉住木莲,她到底干了什么? 木莲微微一笑,故作神秘,表示自己压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见木莲守口如瓶,撬不动,讪讪走了。 木莲低头望了一眼,心里很是痛快,陈榆还想拿捏她,想的很美。 白羽看见木莲的一瞬间,瞳孔再次恢复神采。 木莲走了过去,站在门口,不放心的眼神望向禁闭的门口。 白羽偷偷摸摸的眼神,时不时扫向木莲,“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木莲点点头,大家都是学医的,知道疾病的样子,更容易接受救治。而且,院内请的老师,都是科室的佼佼者,业务能力杠杠的,只要配合,慢慢都会好的。 白羽一脸羞涩,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跟木莲说,“木莲师妹,那个,嗯,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病房查个房就回来。” 木莲哈哈大笑,被白羽逗的不行,点了点头。都这么紧张焦灼的像站在手术室外的家属,白羽说去查房,就好像在这个紧张焦灼的氛围说要去厕所洗手一样,莫名戳中木莲的笑点。 白羽心中有点失落,摇了摇头,将这种情绪驱赶掉,大步流星,没有一点留念,朝着病房走去,不去看一眼很不放心。 木莲站在门旁,她愿意拿出五年的寿命,希望大饼能恢复到以前没心没肺又善良的日子。 就在这时,病房内乱成一锅粥。 走廊上传来朱文暴躁的声音。 “快给我办出院,我要去结账,立刻马上。”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张口就来要出院,立刻马上结账走人。但是,出院有点繁琐,医生评估病人后开医嘱,随后,护士要对账,都是要时间的。 木莲背靠着墙面,此刻,心里只有大饼,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木莲不知站了多久,脚有点麻,又不敢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终于打开。 木莲冲了进去,看着安静坐在椅子上走神都大饼,一脸担心,以前她也见过这种病人,沉默不语,自闭症,屏蔽了外界的全部信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个老师望向木莲,随后,去找白羽沟通一下。 大饼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眼神空洞,像失线的风筝,整个人傻了一般。 木莲走过去抱住大饼,印象中的大饼可爱笑了,从来都没有这样木讷的让人感到可怕。 大饼猛然间站了起来,就像一只木偶被牵着往前走。 木莲害怕大饼出意外,立马跟了上去,“大饼,你要去哪里?” 大饼一言不发,径直朝着病房走去。 第185章 摇人 木莲跟在身后,劝着大饼,“大饼,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9床病房,林汐一脸嫌弃帮着李男做阴部护理,又臭又伴着黄色分泌物,迫使她不得不捏着鼻子去擦,没人能帮她两小时翻一次身,后背屁股处已经开始有压疮,烂了好几块。 林汐边抱怨边擦,“要死不死快点,留下来大家一起遭罪,烦死了。” 大饼站在门口,望着插满管,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李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把跪在李男床旁。 林汐一脸看疯子的样子望着大饼,退避三舍,悄悄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木莲蹲在大饼旁边,安慰着大饼,“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尽力了。” 朱文在隔壁整理衣服,准备打包回家,就听到帘子外木莲的声音,一阵恶寒,走过去一探究竟。 大饼推开木莲,朝着李男的位置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朱文不解的眼神望向大饼,这是搞啥? 大饼眼神慢慢聚焦,眼中充满了愧疚。 木莲一看到大饼脑袋上流下来的血,立马去护士站拿碘伏和纱布。 木莲跑回来,手忙脚乱帮大饼消毒。 大饼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外流,愧疚十足跟李男道歉,“对不起,我把欣欣弄丢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木莲蹲在大饼身旁,很是心疼,当时的情况,谁又能想到,急诊老头会跳楼?谁又能想到,这傻叉的老头诱拐欣欣? 她当时只想着救李男,欣欣不能没有妈妈,却没能想到,妈妈也不能没有欣欣。 就这时,心电监护突然爆出刺耳的声音,滴滴滴滴滴滴。 木莲瞳孔地震,这次遇到上次的事情,此刻对这些灵敏了起来,站在门口朝着病房大喊,“抢救,快来抢救,李男不行了。” 李男心电图一瞬间成了一条直线,血氧,血压急剧下降。 大饼整个人六神无主,一脸惊恐害怕又自责,狂扇自己耳光,嘴里嘟囔,“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都是我的错。” 木莲看到一身白衣逆着光飞速狂奔过来,此刻心莫名其妙安分下来。 大饼瘫在地上,一脸惊恐,仿佛对面的李男化作厉鬼,“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木莲此刻很想给大饼一个拥抱,但是,此刻医生的本能让她立马跪在李男身旁,立马给李男做胸外按压,嘴里大声朝着崩溃在地上卷缩成一团的大饼大喊。 “大饼,不是你害的,你听到了吗?” 大饼崩溃在地上,嘴里嘟囔,“都是我害得。” “大饼,快来,我需要你一起救治。” “都是我害得,都是我的错。” “大饼,别想了,这种情况谁也不想发生,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害得,我这个害人精,害死了欣欣,还害死了欣欣的妈妈。” “都是我的错。” 朱文看着眼前的一幕,真没想到,出院前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医生崩溃的样子让人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上前递刀子,还不够惨。 朱文站在旁边,火上浇油,“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还活着,还不去死。” 木莲暴怒,手上按压着李男的胸部,恨不得过去抽出七匹狼抽死朱文,但是,一看到大饼崩溃扭曲的脸,又害怕大饼跟急诊老头一样,突然冲出去,她此刻又不能停下李男的救治。 “大饼,别听他的,这都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朱文站在旁边,冷嘲热讽,“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活着。” 大饼泪流满面,整个人像被鬼上身,崩溃又麻木往前走。 木莲此刻心脏都要飞出来,一边是李男,一边是大饼,此刻她谁都不想放弃。 木莲按压着,大吼,“大饼,别做傻事,快回来,别做傻事。” 朱文再次火上浇油,“有罪的人,不配活着。” 木莲气红了眼,朝着朱文怒吼,“再说,我撕了你的嘴。” 大饼崩溃不已,跌跌撞撞像失线的木偶往前走,嘴里嘟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木莲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了,大声呼喊大饼,“大饼,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大饼脚下没有一丝停顿,消失在门口。 木莲此刻按压着李男的手,看着一成不变的心电图,急促的声音说,“求你了,来点反应。” 白羽冲了进来,立马从口袋中拿出灯,看了一下李男的瞳孔已经散大。 木莲一看到白羽进来,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白羽猝不及防,一看到木莲下来,瞳孔地震,惊慌失措,下意识跳到李男身旁,条件反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李男胸口上,接替木莲做胸外按压,眼神不解望向木莲的背影。 木莲冲了出去,门外的白大褂接二连三跑了过来,冲进了李男的病房。 大饼逆流,鬼上身一样朝着门口走去。 木莲冲了出去,一看到大饼,狠狠抱在怀里,死活不给大饼往前走。 “大饼,听我说,这不关你的事,谁也想不到会这样。” 大饼两眼无神,仿佛被鬼上了身,脚下一直要往前走,嘴里嘟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木莲看着大饼神志不清的样子,心痛不已,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说着,“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大饼,你没错,你没错,你没错~。” 大饼原本安分在木莲怀里,突然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下子将木莲推开,蹲在地上,一脸惊恐害怕捂着脑袋,“不要碰我,我不要生孩子,我不想死,不要碰我,不要~。” 这时,一群人听到声音,从病房中探出头,竖起耳朵,看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不明所以的眼神,害怕殃及池鱼,谁也不敢先靠近,但是,这个八卦又很吸引人,医生崩溃,这简直就是火星炸地球的程度。 此时病房内,大部分的白大褂都围着李男床旁,胸外按压的按压,白羽紧皱眉头,望着还在下降的数值,此刻疯狂摇人。 第185章 摇人 木莲跟在身后,劝着大饼,“大饼,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9床病房,林汐一脸嫌弃帮着李男做阴部护理,又臭又伴着黄色分泌物,迫使她不得不捏着鼻子去擦,没人能帮她两小时翻一次身,后背屁股处已经开始有压疮,烂了好几块。 林汐边抱怨边擦,“要死不死快点,留下来大家一起遭罪,烦死了。” 大饼站在门口,望着插满管,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李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把跪在李男床旁。 林汐一脸看疯子的样子望着大饼,退避三舍,悄悄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木莲蹲在大饼旁边,安慰着大饼,“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尽力了。” 朱文在隔壁整理衣服,准备打包回家,就听到帘子外木莲的声音,一阵恶寒,走过去一探究竟。 大饼推开木莲,朝着李男的位置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朱文不解的眼神望向大饼,这是搞啥? 大饼眼神慢慢聚焦,眼中充满了愧疚。 木莲一看到大饼脑袋上流下来的血,立马去护士站拿碘伏和纱布。 木莲跑回来,手忙脚乱帮大饼消毒。 大饼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外流,愧疚十足跟李男道歉,“对不起,我把欣欣弄丢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木莲蹲在大饼身旁,很是心疼,当时的情况,谁又能想到,急诊老头会跳楼?谁又能想到,这傻叉的老头诱拐欣欣? 她当时只想着救李男,欣欣不能没有妈妈,却没能想到,妈妈也不能没有欣欣。 就这时,心电监护突然爆出刺耳的声音,滴滴滴滴滴滴。 木莲瞳孔地震,这次遇到上次的事情,此刻对这些灵敏了起来,站在门口朝着病房大喊,“抢救,快来抢救,李男不行了。” 李男心电图一瞬间成了一条直线,血氧,血压急剧下降。 大饼整个人六神无主,一脸惊恐害怕又自责,狂扇自己耳光,嘴里嘟囔,“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都是我的错。” 木莲看到一身白衣逆着光飞速狂奔过来,此刻心莫名其妙安分下来。 大饼瘫在地上,一脸惊恐,仿佛对面的李男化作厉鬼,“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都是我害得。” 木莲此刻很想给大饼一个拥抱,但是,此刻医生的本能让她立马跪在李男身旁,立马给李男做胸外按压,嘴里大声朝着崩溃在地上卷缩成一团的大饼大喊。 “大饼,不是你害的,你听到了吗?” 大饼崩溃在地上,嘴里嘟囔,“都是我害得。” “大饼,快来,我需要你一起救治。” “都是我害得,都是我的错。” “大饼,别想了,这种情况谁也不想发生,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害得,我这个害人精,害死了欣欣,还害死了欣欣的妈妈。” “都是我的错。” 朱文看着眼前的一幕,真没想到,出院前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医生崩溃的样子让人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上前递刀子,还不够惨。 朱文站在旁边,火上浇油,“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还活着,还不去死。” 木莲暴怒,手上按压着李男的胸部,恨不得过去抽出七匹狼抽死朱文,但是,一看到大饼崩溃扭曲的脸,又害怕大饼跟急诊老头一样,突然冲出去,她此刻又不能停下李男的救治。 “大饼,别听他的,这都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朱文站在旁边,冷嘲热讽,“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活着。” 大饼泪流满面,整个人像被鬼上身,崩溃又麻木往前走。 木莲此刻心脏都要飞出来,一边是李男,一边是大饼,此刻她谁都不想放弃。 木莲按压着,大吼,“大饼,别做傻事,快回来,别做傻事。” 朱文再次火上浇油,“有罪的人,不配活着。” 木莲气红了眼,朝着朱文怒吼,“再说,我撕了你的嘴。” 大饼崩溃不已,跌跌撞撞像失线的木偶往前走,嘴里嘟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木莲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了,大声呼喊大饼,“大饼,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大饼脚下没有一丝停顿,消失在门口。 木莲此刻按压着李男的手,看着一成不变的心电图,急促的声音说,“求你了,来点反应。” 白羽冲了进来,立马从口袋中拿出灯,看了一下李男的瞳孔已经散大。 木莲一看到白羽进来,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白羽猝不及防,一看到木莲下来,瞳孔地震,惊慌失措,下意识跳到李男身旁,条件反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李男胸口上,接替木莲做胸外按压,眼神不解望向木莲的背影。 木莲冲了出去,门外的白大褂接二连三跑了过来,冲进了李男的病房。 大饼逆流,鬼上身一样朝着门口走去。 木莲冲了出去,一看到大饼,狠狠抱在怀里,死活不给大饼往前走。 “大饼,听我说,这不关你的事,谁也想不到会这样。” 大饼两眼无神,仿佛被鬼上了身,脚下一直要往前走,嘴里嘟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木莲看着大饼神志不清的样子,心痛不已,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说着,“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大饼,你没错,你没错,你没错~。” 大饼原本安分在木莲怀里,突然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下子将木莲推开,蹲在地上,一脸惊恐害怕捂着脑袋,“不要碰我,我不要生孩子,我不想死,不要碰我,不要~。” 这时,一群人听到声音,从病房中探出头,竖起耳朵,看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不明所以的眼神,害怕殃及池鱼,谁也不敢先靠近,但是,这个八卦又很吸引人,医生崩溃,这简直就是火星炸地球的程度。 此时病房内,大部分的白大褂都围着李男床旁,胸外按压的按压,白羽紧皱眉头,望着还在下降的数值,此刻疯狂摇人。 第186章 不要碰我 林汐从院长办公室走下来,一出电梯就看到大饼蹲在地上,一脸发疯害怕的样子,嘴里叽叽咕咕个不停。木莲站在旁边,小心翼翼想要靠近触摸大饼,又害怕会刺激到大饼,蹑手蹑脚挨着大饼。 木莲此刻穷途末路,此刻她恨自己学医不精,不能很好救治大饼,又心急又心痛,只能说着苍白的话安慰着大饼,“大饼,没人碰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怕,你还有我。” 林汐嘴角抽了抽,一脸尴尬到死的表情,她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两个人是百合,亏她还觉得木莲会抢走白羽,小题大做了。 林汐边走过去,心情极好,随后一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汐不知道谁先踏出了病房,悄悄靠近。 林汐回头嘲讽一笑,真是个笑话,白浪费了这身白衣。 病房的人看只有两个女生,感觉挺安全的,慢慢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围住大饼跟木莲。 木莲此刻心思都在大饼身上,没留意到走过去的林汐,脑子只想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大饼好点? 突然,木莲灵机一动,立马打开电话本,找了宋老师和苏老师的电话,紧急会诊,让两个专业老师下来给大饼疏导。 大饼崩溃蹲在地上,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吓得她一下子躲在角落里,像只胆战心惊的小仓鼠,嘴里嘟囔,“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不想死,我怕,我怕~。” 木莲勃然大怒,指着这些围过来的人,大声呵斥,“滚,谁要敢再靠近,别怪我动手。” “没事的,大饼,没人碰你,不怕不怕。” 木莲此刻心急如焚,不敢远离大饼半步,悄悄靠近大饼,此刻恨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竟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帮到大饼。 一群人听到木莲暴怒的声音,看到她一个女孩子,打架又打不过,心安理得站在原地吃着八卦,刚好住院可无聊了,这个是难得的话题。 其中一个指着大饼,小声讨论,“这个女孩是怎么了?” “被男朋友抛弃了,现在的女人心理素质太低。” “恋爱脑,真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我可要告诉我闺女,以后分手别发疯,太丢人了。” 大饼痛不欲生,捂住脑袋,蜷缩着身体,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拉到最低,恨不得成为空气的尘埃,嘴里嘟囔,“我怕,妈妈,我怕,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怕~。” 石竹去科教科交材料,从楼下上来,一上去就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八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默默往前走,劝架很累的。 人群中,频频摇头,“为了个男的要死不活,值得吗?” “脑子有坑。” “不过,我听说这个女的,之前抢护士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鸟?” “活该遭报应了。” 石竹听着闲言碎语,忍不住心里吐槽,又是一个三角恋,但是搞不懂这些大爷大妈,这有啥好八卦的?无非就是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看了几十年的剧情,有啥好八卦的。 石竹没有一丝迟疑,脚步飞快往办公室走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木莲心中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眼底的火药味倾泻而出,眼睛四处想要寻找一件利器,想要破罐破摔,大家都别好过。 木莲眼睛涨红,攥起拳头,怒声大吼,“滚,再多说一次,我撕了你们的嘴,看我敢不敢?谁要试一下。” 一群人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木莲一个女生能做出什么,只是沉默了下来,等着那个“勇者”先开口,然后他们再开始说话。 石竹停下脚步,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抢护士的男朋友?这么就他下去交个资料的功夫,师妹就混成了这个鬼样子。 大饼蹲在地上,惊恐的神色望着围着一圈的人,努力抱紧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两腿间,嚎啕大哭,嘴里嘟囔,“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害怕,我不要死去,我不想死,不想死~。” 木莲心碎蹲在大饼身旁,想要上前抱住她,又害怕刺激到大饼,此刻心急的心都要从喉中飞出,“大饼,没人抓你,不怕不怕,我在,没人敢抓你,不怕不怕。” 石竹冷着一张脸,两眼冷漠望着前面的老人,语气冰冷,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开。” 身后的老人听到让开两个字,心里瞬间不满,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占到这么近的距离,凭啥他一句话,他就要让他。 真是搞笑。 老人扭过头,看到石竹身上的白大褂时,愣了一下,随后,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站。 身后人群躁动,身后的人一脸八卦望向身后,看到纷纷让路的大爷大妈,身体下意识给这身白大褂让路。 石竹毫不费劲走了进去,一时间,瞳孔放大,愣在了原地。 木莲心急如焚,宋医生和苏医生怎么还没来?第一次发觉医院如此大,大饼可怎么办啊? 大饼目光呆滞,时而狂笑,时而开始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嘟囔,“都是我的错,我就该死,对,我就该死,我就不配活着。” 就在这时,大饼突然愣了一下,突然,她的天空黑了下来,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木莲看着大饼头上的白大褂,心里怒火一点就着,害怕这身白大褂刺激到大饼,让她更加疯狂。 石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甩在大饼身上,蹲在大饼身旁,沉稳的语气说着,“大饼,哭,我们都知道你没有错,哭完了就好了,哭,痛痛快快哭。” 大饼此刻再也绷不住,都是因为她,害死了欣欣,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欣欣骨头尽碎,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疼痛。现在,她又害的欣欣妈妈死了,她还有什么脸再活着? 都怪她,明明知道欣欣妈妈从重症转下来,病情还没完全稳定,脑子一下子不清,就告诉你欣欣妈妈这个消息,最后还要害死欣欣的妈妈。 木莲小心翼翼望着白大衣下的大饼,生怕大饼情绪激动,她没有及时拦住大饼。 第186章 不要碰我 林汐从院长办公室走下来,一出电梯就看到大饼蹲在地上,一脸发疯害怕的样子,嘴里叽叽咕咕个不停。木莲站在旁边,小心翼翼想要靠近触摸大饼,又害怕会刺激到大饼,蹑手蹑脚挨着大饼。 木莲此刻穷途末路,此刻她恨自己学医不精,不能很好救治大饼,又心急又心痛,只能说着苍白的话安慰着大饼,“大饼,没人碰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怕,你还有我。” 林汐嘴角抽了抽,一脸尴尬到死的表情,她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两个人是百合,亏她还觉得木莲会抢走白羽,小题大做了。 林汐边走过去,心情极好,随后一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汐不知道谁先踏出了病房,悄悄靠近。 林汐回头嘲讽一笑,真是个笑话,白浪费了这身白衣。 病房的人看只有两个女生,感觉挺安全的,慢慢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围住大饼跟木莲。 木莲此刻心思都在大饼身上,没留意到走过去的林汐,脑子只想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大饼好点? 突然,木莲灵机一动,立马打开电话本,找了宋老师和苏老师的电话,紧急会诊,让两个专业老师下来给大饼疏导。 大饼崩溃蹲在地上,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吓得她一下子躲在角落里,像只胆战心惊的小仓鼠,嘴里嘟囔,“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不想死,我怕,我怕~。” 木莲勃然大怒,指着这些围过来的人,大声呵斥,“滚,谁要敢再靠近,别怪我动手。” “没事的,大饼,没人碰你,不怕不怕。” 木莲此刻心急如焚,不敢远离大饼半步,悄悄靠近大饼,此刻恨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竟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帮到大饼。 一群人听到木莲暴怒的声音,看到她一个女孩子,打架又打不过,心安理得站在原地吃着八卦,刚好住院可无聊了,这个是难得的话题。 其中一个指着大饼,小声讨论,“这个女孩是怎么了?” “被男朋友抛弃了,现在的女人心理素质太低。” “恋爱脑,真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我可要告诉我闺女,以后分手别发疯,太丢人了。” 大饼痛不欲生,捂住脑袋,蜷缩着身体,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拉到最低,恨不得成为空气的尘埃,嘴里嘟囔,“我怕,妈妈,我怕,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怕~。” 石竹去科教科交材料,从楼下上来,一上去就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八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默默往前走,劝架很累的。 人群中,频频摇头,“为了个男的要死不活,值得吗?” “脑子有坑。” “不过,我听说这个女的,之前抢护士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鸟?” “活该遭报应了。” 石竹听着闲言碎语,忍不住心里吐槽,又是一个三角恋,但是搞不懂这些大爷大妈,这有啥好八卦的?无非就是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看了几十年的剧情,有啥好八卦的。 石竹没有一丝迟疑,脚步飞快往办公室走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木莲心中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眼底的火药味倾泻而出,眼睛四处想要寻找一件利器,想要破罐破摔,大家都别好过。 木莲眼睛涨红,攥起拳头,怒声大吼,“滚,再多说一次,我撕了你们的嘴,看我敢不敢?谁要试一下。” 一群人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木莲一个女生能做出什么,只是沉默了下来,等着那个“勇者”先开口,然后他们再开始说话。 石竹停下脚步,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抢护士的男朋友?这么就他下去交个资料的功夫,师妹就混成了这个鬼样子。 大饼蹲在地上,惊恐的神色望着围着一圈的人,努力抱紧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两腿间,嚎啕大哭,嘴里嘟囔,“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害怕,我不要死去,我不想死,不想死~。” 木莲心碎蹲在大饼身旁,想要上前抱住她,又害怕刺激到大饼,此刻心急的心都要从喉中飞出,“大饼,没人抓你,不怕不怕,我在,没人敢抓你,不怕不怕。” 石竹冷着一张脸,两眼冷漠望着前面的老人,语气冰冷,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开。” 身后的老人听到让开两个字,心里瞬间不满,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占到这么近的距离,凭啥他一句话,他就要让他。 真是搞笑。 老人扭过头,看到石竹身上的白大褂时,愣了一下,随后,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站。 身后人群躁动,身后的人一脸八卦望向身后,看到纷纷让路的大爷大妈,身体下意识给这身白大褂让路。 石竹毫不费劲走了进去,一时间,瞳孔放大,愣在了原地。 木莲心急如焚,宋医生和苏医生怎么还没来?第一次发觉医院如此大,大饼可怎么办啊? 大饼目光呆滞,时而狂笑,时而开始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嘟囔,“都是我的错,我就该死,对,我就该死,我就不配活着。” 就在这时,大饼突然愣了一下,突然,她的天空黑了下来,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木莲看着大饼头上的白大褂,心里怒火一点就着,害怕这身白大褂刺激到大饼,让她更加疯狂。 石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甩在大饼身上,蹲在大饼身旁,沉稳的语气说着,“大饼,哭,我们都知道你没有错,哭完了就好了,哭,痛痛快快哭。” 大饼此刻再也绷不住,都是因为她,害死了欣欣,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欣欣骨头尽碎,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的疼痛。现在,她又害的欣欣妈妈死了,她还有什么脸再活着? 都怪她,明明知道欣欣妈妈从重症转下来,病情还没完全稳定,脑子一下子不清,就告诉你欣欣妈妈这个消息,最后还要害死欣欣的妈妈。 木莲小心翼翼望着白大衣下的大饼,生怕大饼情绪激动,她没有及时拦住大饼。 第187章 重症 石竹望着围着不愿意走开的人群,微眯着眼睛,开始有一声没一声咳嗽,嘴里嘟囔,说着歉意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感染了克萨奇病毒,有传染性。” 人群中的大爷大妈一听,虽然不懂,但是病毒都可怕,一瞬间大家脸色大变,一脸嫌弃,捂着鼻子,飞快远离。 石竹望着这群胆小鬼,眼里尽是冷漠,在撞上木莲时,眼里流露出心痛。 石竹望着木莲左边脸红肿的手掌印,细碎的头发垂了下来,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木莲的头发挽在耳后,到嘴的话,“痛不痛?” 一想到木莲那半开玩笑要结婚的话,强忍着将手收了回来,眼神不由自主瞟了过去,真是碍眼的红。 师妹真是不懂照顾自己,脸上才刚到,要打架为啥不叫上白羽,或者等他回来,一起去。 苏医生和宋医生在楼下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大饼,忍不住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大家都很忙,下来了又找不到人,等一下还要重新下来,很耽误时间。 木莲电话响起,一看到宋医生的电话,立马接听,心急如焚,告诉宋医生在电梯门口。 宋医生一听,难怪转了一圈,都没看到。 木莲翘首以盼,此刻祈祷着宋医生快点过来,此刻才能明白患者看到医生的心情。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股巨大的躁动朝着电梯门跑过来。 木莲一看到推着车的白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开,随后,一脸担心望向白大褂下的难得安分下来的大饼。 木莲悄悄站在大饼跟病床上李男的方向,害怕大饼再看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李男,再一次受刺激。 石竹一看到一群人推着患者的床跑过来,随后,离得最近的他立马按下电梯,不知道又是哪个突然病重? 白羽扫了一眼木莲,随后紧绷着神经,飞快推着李男的床,争分夺秒往重症科送过去。 木莲胆战心惊,害怕大饼掀开衣服。 白羽此刻眼里只有李男,望着还在降的血压血氧,脸色越来越难看,脑子飞快运转,此刻还能再做些什么? 当人靠近时,石竹才看清过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望向大饼。 大饼猛然间,似乎心有灵犀,一下子掀开白大褂。 木莲下意识扑了过去,一把将白大褂盖在大饼的头上。 大饼心脏毫无征兆下,剧烈跳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努力挣扎着,想要推开扑在她身上的木莲。 木莲此刻满脸惊恐,竭尽全力用石竹的白大褂盖着大饼的头。 白羽望着心电监护,眉头紧锁,脑子飞快运转,此刻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这种无力感要将他吞没,心情低落。 石竹望着扑过去的木莲,身体下意识朝着木莲的方向跑去,这才刚伤了左脸,又害怕大饼挣扎伤到她。 “李男怎么了?” 大饼此刻突然一身蛮劲,一把将木莲推倒,一把将头上的白大褂扯了下来。 木莲没想过小小的大饼,突然间,一身蛮力,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背后巨大的冲击,痛的面部扭曲,身体下意识又倒扑上去。 白羽听到动静,扭头一脸心痛望着坐在地上的木莲,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此刻李男就是他的第一,他要保持冷静,“继续加去甲和补液速度。” 石竹冲了过去,一看到倒在地上的木莲又要冲上去的木莲,条件反射,立马冲了过去,两只手压制住大饼的两只手。 大饼两只手被石竹控住,望着马上要进电梯的李男,崩溃大哭,两只脚用力踢蹬着石竹,努力挣扎要过去,“让我过去,我要看一下李男,我要看着她没事,我要过去,我要过去。” 木莲屁股痛,此刻管不了这么多了,冲了上去,抱住大饼的腿,“大饼,别去,这不是李男,这是别人。” 大饼此刻眼里只有病床上的李男,使劲挣扎,又是踹又是踢,努力扭转身体,只要找到一点机会,立马又踢又踹。 石竹面露难色,看着大饼平时挺柔弱的,这一脚又一脚,都让他感觉双腿痛到麻,险些想要跪下去。 石竹此刻很是庆幸,他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要是让木莲一个人,完全压住不住大饼,此刻腿上的淤青都会踢在木莲腿上。 木莲也好不到那里去,两只手死死抱着大饼的双腿,大饼一挣扎,她两只手肘时不时怼向自己。此刻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大饼跟李男太多接触了,会刺激到她。 此刻,电梯门打开,白羽心痛的眼神望向木莲,随后,飞快收回眼神,马不停蹄将李男推进电梯。 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宋医生赶过来,一看到大饼望着渐渐消失的病床,泪流满面,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滑了下去。 “让她去。” 木莲不敢相信的目光望向宋医生,又害怕大饼受刺激。 宋医生:“解铃还需系铃人。” 木莲不舍放开手,此刻,她已经穷途末路,哪怕怀疑宋医生的话,可是,看着宋医生身上的白大褂,又不得不相信他的专业性。 石竹望着木莲松开的手,立马松开双手。 大饼一瞬间像一只小猫,窜的一下,立马从楼梯跑下去。 木莲想也没想,立马跟了上去。 石竹下意识抓住木莲的手,望着电梯,意思是可以坐电梯去重症科。 木莲想都没想,直接掰开石竹的手,飞快朝着楼梯跑去,总要看到大饼才能安心。 石竹望了一眼电梯,还是跟着木莲一起跑了下去。 重症门口,白羽将李男推了进去,从里面走出来。 大饼早早已经跑了下来,只是重症需要有人开门,才能进去,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焦急如焚,来回踱步,嘴里嘟囔,“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一定一定要没事,一定一定要没事。” 木莲跑了下来,一看到大饼两眼无神,嘴里嘟囔,心里更加怀疑宋医生的话,努力安慰着大饼,“没事的,已经送进重症了,肯定会没事的,上次也是这样的,你忘了?” 石竹望着木莲左边红肿的脸,环顾四周,在看着护士站离这边多远? 大饼念念叨叨,“是的,只要送进去,肯定会没事的。” 第187章 重症 石竹望着围着不愿意走开的人群,微眯着眼睛,开始有一声没一声咳嗽,嘴里嘟囔,说着歉意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感染了克萨奇病毒,有传染性。” 人群中的大爷大妈一听,虽然不懂,但是病毒都可怕,一瞬间大家脸色大变,一脸嫌弃,捂着鼻子,飞快远离。 石竹望着这群胆小鬼,眼里尽是冷漠,在撞上木莲时,眼里流露出心痛。 石竹望着木莲左边脸红肿的手掌印,细碎的头发垂了下来,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木莲的头发挽在耳后,到嘴的话,“痛不痛?” 一想到木莲那半开玩笑要结婚的话,强忍着将手收了回来,眼神不由自主瞟了过去,真是碍眼的红。 师妹真是不懂照顾自己,脸上才刚到,要打架为啥不叫上白羽,或者等他回来,一起去。 苏医生和宋医生在楼下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大饼,忍不住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大家都很忙,下来了又找不到人,等一下还要重新下来,很耽误时间。 木莲电话响起,一看到宋医生的电话,立马接听,心急如焚,告诉宋医生在电梯门口。 宋医生一听,难怪转了一圈,都没看到。 木莲翘首以盼,此刻祈祷着宋医生快点过来,此刻才能明白患者看到医生的心情。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股巨大的躁动朝着电梯门跑过来。 木莲一看到推着车的白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开,随后,一脸担心望向白大褂下的难得安分下来的大饼。 木莲悄悄站在大饼跟病床上李男的方向,害怕大饼再看到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李男,再一次受刺激。 石竹一看到一群人推着患者的床跑过来,随后,离得最近的他立马按下电梯,不知道又是哪个突然病重? 白羽扫了一眼木莲,随后紧绷着神经,飞快推着李男的床,争分夺秒往重症科送过去。 木莲胆战心惊,害怕大饼掀开衣服。 白羽此刻眼里只有李男,望着还在降的血压血氧,脸色越来越难看,脑子飞快运转,此刻还能再做些什么? 当人靠近时,石竹才看清过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望向大饼。 大饼猛然间,似乎心有灵犀,一下子掀开白大褂。 木莲下意识扑了过去,一把将白大褂盖在大饼的头上。 大饼心脏毫无征兆下,剧烈跳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努力挣扎着,想要推开扑在她身上的木莲。 木莲此刻满脸惊恐,竭尽全力用石竹的白大褂盖着大饼的头。 白羽望着心电监护,眉头紧锁,脑子飞快运转,此刻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这种无力感要将他吞没,心情低落。 石竹望着扑过去的木莲,身体下意识朝着木莲的方向跑去,这才刚伤了左脸,又害怕大饼挣扎伤到她。 “李男怎么了?” 大饼此刻突然一身蛮劲,一把将木莲推倒,一把将头上的白大褂扯了下来。 木莲没想过小小的大饼,突然间,一身蛮力,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背后巨大的冲击,痛的面部扭曲,身体下意识又倒扑上去。 白羽听到动静,扭头一脸心痛望着坐在地上的木莲,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此刻李男就是他的第一,他要保持冷静,“继续加去甲和补液速度。” 石竹冲了过去,一看到倒在地上的木莲又要冲上去的木莲,条件反射,立马冲了过去,两只手压制住大饼的两只手。 大饼两只手被石竹控住,望着马上要进电梯的李男,崩溃大哭,两只脚用力踢蹬着石竹,努力挣扎要过去,“让我过去,我要看一下李男,我要看着她没事,我要过去,我要过去。” 木莲屁股痛,此刻管不了这么多了,冲了上去,抱住大饼的腿,“大饼,别去,这不是李男,这是别人。” 大饼此刻眼里只有病床上的李男,使劲挣扎,又是踹又是踢,努力扭转身体,只要找到一点机会,立马又踢又踹。 石竹面露难色,看着大饼平时挺柔弱的,这一脚又一脚,都让他感觉双腿痛到麻,险些想要跪下去。 石竹此刻很是庆幸,他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要是让木莲一个人,完全压住不住大饼,此刻腿上的淤青都会踢在木莲腿上。 木莲也好不到那里去,两只手死死抱着大饼的双腿,大饼一挣扎,她两只手肘时不时怼向自己。此刻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大饼跟李男太多接触了,会刺激到她。 此刻,电梯门打开,白羽心痛的眼神望向木莲,随后,飞快收回眼神,马不停蹄将李男推进电梯。 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宋医生赶过来,一看到大饼望着渐渐消失的病床,泪流满面,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滑了下去。 “让她去。” 木莲不敢相信的目光望向宋医生,又害怕大饼受刺激。 宋医生:“解铃还需系铃人。” 木莲不舍放开手,此刻,她已经穷途末路,哪怕怀疑宋医生的话,可是,看着宋医生身上的白大褂,又不得不相信他的专业性。 石竹望着木莲松开的手,立马松开双手。 大饼一瞬间像一只小猫,窜的一下,立马从楼梯跑下去。 木莲想也没想,立马跟了上去。 石竹下意识抓住木莲的手,望着电梯,意思是可以坐电梯去重症科。 木莲想都没想,直接掰开石竹的手,飞快朝着楼梯跑去,总要看到大饼才能安心。 石竹望了一眼电梯,还是跟着木莲一起跑了下去。 重症门口,白羽将李男推了进去,从里面走出来。 大饼早早已经跑了下来,只是重症需要有人开门,才能进去,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焦急如焚,来回踱步,嘴里嘟囔,“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一定一定要没事,一定一定要没事。” 木莲跑了下来,一看到大饼两眼无神,嘴里嘟囔,心里更加怀疑宋医生的话,努力安慰着大饼,“没事的,已经送进重症了,肯定会没事的,上次也是这样的,你忘了?” 石竹望着木莲左边红肿的脸,环顾四周,在看着护士站离这边多远? 大饼念念叨叨,“是的,只要送进去,肯定会没事的。” 第188章 人心不可测 就在这时,白羽一脸颓靡走了出来,一看到木莲跟大饼,愣了一下。 大饼瞬间扑上去,两眼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哀求又急切想要知道结果,“师兄,李男没事的,对?对不对?” 木莲心提到了嗓子眼,望着白羽,“白羽师兄,李男没事?” 石竹站在木莲身旁,此刻,大家心里牵挂着李男。 白羽面露难色,一送李男进去,李男血压、心率、氧饱和度测不出,瞳孔散大至边,心电图呈直线,宣告临床死亡。 医生就要求实事求是,撒谎他不会。到口的话,此刻再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默。 大饼望着白羽突然灰暗的脸色,突然,脑子想到了不好的预感,摇摇欲坠,人一下苍老了十岁,颤抖的唇,不死心问着白羽,“师兄,李男没事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 木莲扶住颤抖的大饼,急切的语气问着白羽,“白羽师兄,你快说话啊。” 白羽面露难色,“嗯,让她在里面慢慢养养。” 大饼一听到这个消息,终于露出来笑容,还好,她没有害死欣欣妈妈,还好,欣欣妈妈还活着。 大饼心满意足,听到了神经一瞬间松弛,昏倒在地。 离得最近的木莲,下意识接住大饼,望着沉睡的大饼,此刻心情低落。 白羽条件反射伸出手要接住大饼。 石竹下意识想要挡在木莲面前。 就这样,三人将大饼安置在肿瘤科休息室。 休息室内,大饼躺在床上,白羽跟木莲站在床旁,不放心望着大饼。 石竹看着情况稳定后,轻车熟路朝着护士走去拿冰袋,想要给木莲红肿的脸敷一下。 石竹拿着冰袋走回来,望着紧闭的房门,脑中闪过一丝迟疑,怎么关门了?难道是两个人走了,就剩下大饼一个人在房间睡觉。 石竹一只手拿着冰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想要询问木莲去哪里? 就在这时,屋内的声音吸引了石竹的注意力。 木莲的声音传出来,“好了吗?” 石竹一脸疑惑,好了吗?什么好了吗?石竹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进去,下一秒,石竹后悔了。 石竹下意识将手中的冰袋藏在身后,一脸拘谨,尴尬一笑。 木莲一听到动静,下意识探头望向石竹。 白羽一听到推门声,条件反射将木莲背后的衣服拉下来,本能站起来,接着他庞大的身躯,将木莲遮的严严实实。 石竹此刻心塞的厉害,手上的冰袋冰冷刺骨,却比不上心寒。 石竹藏着冰袋,心灰意冷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木莲坐在椅子上,一脸尴尬,石竹这个人进来干嘛不敲门,不知道他看到没有?好尴尬,以后没脸见他了。 白羽坐在木莲身后,轻声细语,“木莲师妹,你再撩上去,马上就好了。” 被打断,木莲心情不好。木莲气愤的眼神扫在白羽身上,一下子愣住了。 白羽面红耳赤,手上拿着棉签,一下子害羞的别过脑袋,余光望着木莲。 就在刚刚,石竹走后,白羽去办公室拿了活络油进来,面无表情将药给木莲,考虑到木莲背后的地方擦不掉。 木莲下意识望向床上的大饼,此刻觉得,反正还有大饼在,不会有事的,再说了,白羽这个人一根筋,喜欢治病救人,估计就是真的想给她擦药,让她好快点。再说了,白羽男的女的患者都换过药,啥没看过,估计他真的只是想给她擦药。 木莲撩起背后的皮肤,刚刚被大饼推倒撞到墙上,此刻后背淤青一大片。 白羽一脸心痛,拿出棉签,轻轻给木莲擦药。 木莲痛的忍不住呲了一下牙,攥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 “木莲师妹,我轻点。” 白羽听到木莲的声音后,手上的动作更加轻缓,仿佛在触摸易碎的瓷器,眼睛时不时望向木莲的后脑勺,观察着木莲的反应。 就在这时,石竹毫无征兆推门而入,一下子吓到了木莲。 木莲此刻害羞不已,裸露的后背被一个认识的男生看到,以后见面一想到这个画面,尴尬的她想抠脚趾头。要是不认识的也就罢了,看了就看了。 此刻,木莲已经没有了擦药的心思,好死不死,白羽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人还要她把衣服撩上去,她真想骂他。 一扭头,看到白羽面红耳赤的话,不知怎么,空气中有点暧昧和拉扯,她本不想擦药,可一撞上他的眼睛,好像着了魔,背过身,将后背撩了起来。 白羽涨红的脸,拿着棉签,努力集中注意力,轻轻给木莲擦药,时不时小心翼翼观察着木莲的反应。 木莲背对着白羽,白羽手上的棉签好像羽毛,轻抚她后背好痒又好热,热的她面颊发烫,一动不敢动,一下子就拘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白羽的声音响起,“木莲师妹,好了。” 木莲转过身,眼神此刻不知道该看哪里,又不敢望向白羽的眼睛,点了点头,“嗯,谢谢。” 白羽玩着木莲红肿的左脸,指了指木莲的左脸,“我帮你擦。” 大饼翻了个身,嘴里嘟囔,“欣欣,你要去哪里?” 一下子打断了两个人。 木莲羞人答答从白羽手上抢过活络油,嘴里逞强,“我自己可以。” 就在这时,病房外躁动不已。 “人是在你们这死的,怎么说?” “明明我们走之前,人还好好的坐在床上,肯定是你们鄙视的,赔钱。” “我不管,人死在你们医院,你们就要赔钱。” 白羽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木莲望着紧皱眉头,还在睡梦中的大饼,白羽一出去,立马将门口关上,但是,毫无用处,医院的门就跟摆设一样,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 白羽沉稳的声音传过来,“怎么回事?” 急诊媳妇语气逼人,身后的花臂男站在急诊媳妇身后给急诊媳妇撑腰,“我爸死在你们医院,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去跳楼,肯定是你们医院逼的。” 急诊媳妇叫嚣,“对,赔钱,要不然我们就告你。” 白羽丝毫没有乱阵,一脸沉稳严肃,“不用多说,走法律程序。” 急诊媳妇叫嚣,“你以为我们不敢吗?人死在你们医院,你们就要赔钱。” 办公室人,一群稚嫩的脸庞,穿着白大褂,气愤不已,穿着这身白衣又不能泼妇骂街,好气好气。 第188章 人心不可测 就在这时,白羽一脸颓靡走了出来,一看到木莲跟大饼,愣了一下。 大饼瞬间扑上去,两眼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哀求又急切想要知道结果,“师兄,李男没事的,对?对不对?” 木莲心提到了嗓子眼,望着白羽,“白羽师兄,李男没事?” 石竹站在木莲身旁,此刻,大家心里牵挂着李男。 白羽面露难色,一送李男进去,李男血压、心率、氧饱和度测不出,瞳孔散大至边,心电图呈直线,宣告临床死亡。 医生就要求实事求是,撒谎他不会。到口的话,此刻再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默。 大饼望着白羽突然灰暗的脸色,突然,脑子想到了不好的预感,摇摇欲坠,人一下苍老了十岁,颤抖的唇,不死心问着白羽,“师兄,李男没事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 木莲扶住颤抖的大饼,急切的语气问着白羽,“白羽师兄,你快说话啊。” 白羽面露难色,“嗯,让她在里面慢慢养养。” 大饼一听到这个消息,终于露出来笑容,还好,她没有害死欣欣妈妈,还好,欣欣妈妈还活着。 大饼心满意足,听到了神经一瞬间松弛,昏倒在地。 离得最近的木莲,下意识接住大饼,望着沉睡的大饼,此刻心情低落。 白羽条件反射伸出手要接住大饼。 石竹下意识想要挡在木莲面前。 就这样,三人将大饼安置在肿瘤科休息室。 休息室内,大饼躺在床上,白羽跟木莲站在床旁,不放心望着大饼。 石竹看着情况稳定后,轻车熟路朝着护士走去拿冰袋,想要给木莲红肿的脸敷一下。 石竹拿着冰袋走回来,望着紧闭的房门,脑中闪过一丝迟疑,怎么关门了?难道是两个人走了,就剩下大饼一个人在房间睡觉。 石竹一只手拿着冰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想要询问木莲去哪里? 就在这时,屋内的声音吸引了石竹的注意力。 木莲的声音传出来,“好了吗?” 石竹一脸疑惑,好了吗?什么好了吗?石竹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进去,下一秒,石竹后悔了。 石竹下意识将手中的冰袋藏在身后,一脸拘谨,尴尬一笑。 木莲一听到动静,下意识探头望向石竹。 白羽一听到推门声,条件反射将木莲背后的衣服拉下来,本能站起来,接着他庞大的身躯,将木莲遮的严严实实。 石竹此刻心塞的厉害,手上的冰袋冰冷刺骨,却比不上心寒。 石竹藏着冰袋,心灰意冷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木莲坐在椅子上,一脸尴尬,石竹这个人进来干嘛不敲门,不知道他看到没有?好尴尬,以后没脸见他了。 白羽坐在木莲身后,轻声细语,“木莲师妹,你再撩上去,马上就好了。” 被打断,木莲心情不好。木莲气愤的眼神扫在白羽身上,一下子愣住了。 白羽面红耳赤,手上拿着棉签,一下子害羞的别过脑袋,余光望着木莲。 就在刚刚,石竹走后,白羽去办公室拿了活络油进来,面无表情将药给木莲,考虑到木莲背后的地方擦不掉。 木莲下意识望向床上的大饼,此刻觉得,反正还有大饼在,不会有事的,再说了,白羽这个人一根筋,喜欢治病救人,估计就是真的想给她擦药,让她好快点。再说了,白羽男的女的患者都换过药,啥没看过,估计他真的只是想给她擦药。 木莲撩起背后的皮肤,刚刚被大饼推倒撞到墙上,此刻后背淤青一大片。 白羽一脸心痛,拿出棉签,轻轻给木莲擦药。 木莲痛的忍不住呲了一下牙,攥紧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 “木莲师妹,我轻点。” 白羽听到木莲的声音后,手上的动作更加轻缓,仿佛在触摸易碎的瓷器,眼睛时不时望向木莲的后脑勺,观察着木莲的反应。 就在这时,石竹毫无征兆推门而入,一下子吓到了木莲。 木莲此刻害羞不已,裸露的后背被一个认识的男生看到,以后见面一想到这个画面,尴尬的她想抠脚趾头。要是不认识的也就罢了,看了就看了。 此刻,木莲已经没有了擦药的心思,好死不死,白羽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人还要她把衣服撩上去,她真想骂他。 一扭头,看到白羽面红耳赤的话,不知怎么,空气中有点暧昧和拉扯,她本不想擦药,可一撞上他的眼睛,好像着了魔,背过身,将后背撩了起来。 白羽涨红的脸,拿着棉签,努力集中注意力,轻轻给木莲擦药,时不时小心翼翼观察着木莲的反应。 木莲背对着白羽,白羽手上的棉签好像羽毛,轻抚她后背好痒又好热,热的她面颊发烫,一动不敢动,一下子就拘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白羽的声音响起,“木莲师妹,好了。” 木莲转过身,眼神此刻不知道该看哪里,又不敢望向白羽的眼睛,点了点头,“嗯,谢谢。” 白羽玩着木莲红肿的左脸,指了指木莲的左脸,“我帮你擦。” 大饼翻了个身,嘴里嘟囔,“欣欣,你要去哪里?” 一下子打断了两个人。 木莲羞人答答从白羽手上抢过活络油,嘴里逞强,“我自己可以。” 就在这时,病房外躁动不已。 “人是在你们这死的,怎么说?” “明明我们走之前,人还好好的坐在床上,肯定是你们鄙视的,赔钱。” “我不管,人死在你们医院,你们就要赔钱。” 白羽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木莲望着紧皱眉头,还在睡梦中的大饼,白羽一出去,立马将门口关上,但是,毫无用处,医院的门就跟摆设一样,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 白羽沉稳的声音传过来,“怎么回事?” 急诊媳妇语气逼人,身后的花臂男站在急诊媳妇身后给急诊媳妇撑腰,“我爸死在你们医院,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去跳楼,肯定是你们医院逼的。” 急诊媳妇叫嚣,“对,赔钱,要不然我们就告你。” 白羽丝毫没有乱阵,一脸沉稳严肃,“不用多说,走法律程序。” 急诊媳妇叫嚣,“你以为我们不敢吗?人死在你们医院,你们就要赔钱。” 办公室人,一群稚嫩的脸庞,穿着白大褂,气愤不已,穿着这身白衣又不能泼妇骂街,好气好气。 第189章 朱文又作 急诊媳妇拉着花臂男怒气冲冲走了,准备去联系律师告医院。 白羽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情,谁也没想过会发生,接着去查房,他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尽可能救一个是一个。 身后的白大褂坐办公室内,越想越生气,一群人边干活边吐槽。 “急诊老头死是活该,还拖了两条生命,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过来要赔偿,真是不要脸。” “对啊,家属也是不要脸,他要跳楼,想死,谁能拦得住?” “对啊,谁能24小时盯着他一个人。” “花了多少钱,就想要24小时盯一个人?一百都不到,就想要这服务,有本事一天给我两千,我能把他供起来。” “难道只有我发愁。” “愁啥?反正肯定是要赔钱了,人道主义估计羽哥至少要出5万以上,科室跟医院不知道出多少?” “都不知道哪个鬼说医生钱多,老老实实上班,就欠债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发愁的是,以后重症的患者,哪个医院都拒收,就只能在家痛苦~死去。” 此话一出,大家沉默不语,心情低落。 谁家都有老人,前人把路堵死了,谁也遭不住巨额索赔。 木莲坐在大饼身旁,拿着活络油,轻捂着红肿的左脸,看着好不容易好转点,又被朱文这个恋足癖刺激,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等待对方接通,“帮我个忙。” “说。” “帮我把朱文这个恋足癖打到住院。” 对面挂了电话。 木莲坐在旁边守着大饼,不敢离开半步。 朱文办了出院,此刻,天空飘着雪花,也不影响他无比美好的心情,没想到出院前,还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戏。 朱文在路上走,突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裹着短装羽绒服,配着一双过膝的靴子,一不小心撞到了朱文身上。 朱文本来想要生气,一看到女孩子清秀的脸,立马色眯眯,“没撞痛。” 女孩子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朱文立马贴了上去,两只手搀扶着女孩子的手和腰。 “别碰我。” 女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立马挣脱开朱文,摇摇晃晃往前走去。 朱文望着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此刻不方便下手,强忍着欲望,笑的一脸猥琐,跟在女孩子身后。 朱文望着女孩子越走越偏的路,直到在一个死胡同下停了下来,忍不住大笑,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又是在胡同里,她插翅难飞。 朱文一脸猥琐慢慢靠近背对他的女孩子,今天是什么运气,好事连连。 何禾突然间站稳了脚步,转过头,眼中带着朱文想不到的冷冽,嘴角冷笑,“出来。” 朱文愣了一下,出来?谁?他立马大笑, 嘲讽着女孩子,“还想骗我,真是小淘气。” 就在这时,朱文身后响起棍棒滑过地板刺耳的声音,迫使朱文不得不扭过头。 朱文望着走过来的一个靓丽的女孩子,染着浅黄头发的女孩,黄思涵拿着棍子,一脸凶神恶煞,缓缓朝着朱文走过来。 朱文望着两个女孩子,丝毫不觉得畏惧,女生力气小,不足为惧。 他就觉得,今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 何禾嘴角冷笑,缓缓朝着朱文走过来。 朱文两面夹击,望着独自一人,一点都不惧怕的何禾竟然敢一个人朝着他走过来,心里乐坏了,嘴上调戏着何禾,“我就喜欢你这种主动的。” 何禾冷笑,一步一步朝着朱文走过去。 黄思涵一脸鄙夷,拖着木棍缓缓朝着朱文走过来。 朱文伸出左手,想要牵住走过来的何禾,伸出右手,想要左怀右抱。 就在两个人离朱文还有两臂远时,黄思涵停住了脚步。 朱文乐坏了,果然还是小女孩,胆子小,伸出两只手要拥抱持续走过来的何禾,“乖女孩,过来,我让你们快乐。” “呵呵~。” 何禾冷笑,随后快速朝着朱文奔过去,眨眼的功夫,朱文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何禾一脸冷笑,手上拿着电弧棍,一个电击,朱文就躺在地上抽抽。 黄思涵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一脸冷血,缓缓朝着躺在地上毫无反抗力气的朱文走去,“刚刚是哪只手碰的她?” 朱文眼里尽是惊恐,此刻,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这两个人是要弄死他。 黄思涵一看到朱文怕的尿湿了裤子,一脸嫌弃,抬起手,举着棍子就朝着朱文大腿根一棍下去。 朱文痛的嗷嗷大叫,尿的更湿,双脚痛麻站不起来,两只手拖着身体往胡同另一头爬去,只要走到外面就能得救了,外面这么多人。 何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真是麻烦的人,直接一脚踩在朱文的手上,掏出电弧棍,又来一次强电流电击,直到把朱文电倒,无力挣扎。 何禾冷漠的话,“两只手。” “早说,不就能留你一条腿。” 黄思涵抡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朱文的手上,一下又一下。 朱文被电击的险些晕过去,就被黄思涵一棍下去,木棍砸到骨头咯吱咯吱声,痛的他瞬间惊醒,冷汗大冒,在这个冬天里,疼的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水鬼,浑身冷汗浸湿了衣服。 还没等他嗷嗷大叫,何禾的电击又痛又麻,险些又要晕过去。 何禾确定朱文站不起来后,站了起来,站在旁边,掏出打火机,点上香烟,静静站在旁边给黄思涵把关,看着黄思涵汗流浃背的运动。 黄思涵望着胡同的尽头,确定没人过来后,走到对侧,抡起木棍就砸下去,冬天出汗,很是痛快。 何禾见朱文两只手染上了血色,躺在那里,睁着眼睛,努力想要逃避,又躲不掉的样子,开口道。 “好了。” 黄思涵一脸意犹未尽,但是,何禾都开口了,都不能接着挥舞木棍,真是无聊。 何禾灭掉香烟,朝着胡同外走去。 黄思涵立马追了上去,两只手就要去挽何禾的手。 何禾推开黄思涵,一脸不耐烦。 黄思涵此刻就像受气的小气包,走在何禾身旁,边小声嘟囔,边观察何禾的反应,“你以前都不这样,为什么不给我挽?” 何禾边走边将拉链拉开,将外面的羽绒服脱下来,丢在垃圾桶里,“脏了。” 黄思涵一下子就笑了,立马拉开自己的拉链,从后面抱住何禾,“我是你的外套。” 何禾轻轻推着纹丝不动的黄思涵,嘴里嫌弃,“怪腻歪的,很烦。” 两人说说笑笑朝着学校走回去。 第189章 朱文又作 急诊媳妇拉着花臂男怒气冲冲走了,准备去联系律师告医院。 白羽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情,谁也没想过会发生,接着去查房,他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尽可能救一个是一个。 身后的白大褂坐办公室内,越想越生气,一群人边干活边吐槽。 “急诊老头死是活该,还拖了两条生命,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过来要赔偿,真是不要脸。” “对啊,家属也是不要脸,他要跳楼,想死,谁能拦得住?” “对啊,谁能24小时盯着他一个人。” “花了多少钱,就想要24小时盯一个人?一百都不到,就想要这服务,有本事一天给我两千,我能把他供起来。” “难道只有我发愁。” “愁啥?反正肯定是要赔钱了,人道主义估计羽哥至少要出5万以上,科室跟医院不知道出多少?” “都不知道哪个鬼说医生钱多,老老实实上班,就欠债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发愁的是,以后重症的患者,哪个医院都拒收,就只能在家痛苦~死去。” 此话一出,大家沉默不语,心情低落。 谁家都有老人,前人把路堵死了,谁也遭不住巨额索赔。 木莲坐在大饼身旁,拿着活络油,轻捂着红肿的左脸,看着好不容易好转点,又被朱文这个恋足癖刺激,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等待对方接通,“帮我个忙。” “说。” “帮我把朱文这个恋足癖打到住院。” 对面挂了电话。 木莲坐在旁边守着大饼,不敢离开半步。 朱文办了出院,此刻,天空飘着雪花,也不影响他无比美好的心情,没想到出院前,还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戏。 朱文在路上走,突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裹着短装羽绒服,配着一双过膝的靴子,一不小心撞到了朱文身上。 朱文本来想要生气,一看到女孩子清秀的脸,立马色眯眯,“没撞痛。” 女孩子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朱文立马贴了上去,两只手搀扶着女孩子的手和腰。 “别碰我。” 女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立马挣脱开朱文,摇摇晃晃往前走去。 朱文望着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此刻不方便下手,强忍着欲望,笑的一脸猥琐,跟在女孩子身后。 朱文望着女孩子越走越偏的路,直到在一个死胡同下停了下来,忍不住大笑,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又是在胡同里,她插翅难飞。 朱文一脸猥琐慢慢靠近背对他的女孩子,今天是什么运气,好事连连。 何禾突然间站稳了脚步,转过头,眼中带着朱文想不到的冷冽,嘴角冷笑,“出来。” 朱文愣了一下,出来?谁?他立马大笑, 嘲讽着女孩子,“还想骗我,真是小淘气。” 就在这时,朱文身后响起棍棒滑过地板刺耳的声音,迫使朱文不得不扭过头。 朱文望着走过来的一个靓丽的女孩子,染着浅黄头发的女孩,黄思涵拿着棍子,一脸凶神恶煞,缓缓朝着朱文走过来。 朱文望着两个女孩子,丝毫不觉得畏惧,女生力气小,不足为惧。 他就觉得,今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 何禾嘴角冷笑,缓缓朝着朱文走过来。 朱文两面夹击,望着独自一人,一点都不惧怕的何禾竟然敢一个人朝着他走过来,心里乐坏了,嘴上调戏着何禾,“我就喜欢你这种主动的。” 何禾冷笑,一步一步朝着朱文走过去。 黄思涵一脸鄙夷,拖着木棍缓缓朝着朱文走过来。 朱文伸出左手,想要牵住走过来的何禾,伸出右手,想要左怀右抱。 就在两个人离朱文还有两臂远时,黄思涵停住了脚步。 朱文乐坏了,果然还是小女孩,胆子小,伸出两只手要拥抱持续走过来的何禾,“乖女孩,过来,我让你们快乐。” “呵呵~。” 何禾冷笑,随后快速朝着朱文奔过去,眨眼的功夫,朱文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何禾一脸冷笑,手上拿着电弧棍,一个电击,朱文就躺在地上抽抽。 黄思涵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一脸冷血,缓缓朝着躺在地上毫无反抗力气的朱文走去,“刚刚是哪只手碰的她?” 朱文眼里尽是惊恐,此刻,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这两个人是要弄死他。 黄思涵一看到朱文怕的尿湿了裤子,一脸嫌弃,抬起手,举着棍子就朝着朱文大腿根一棍下去。 朱文痛的嗷嗷大叫,尿的更湿,双脚痛麻站不起来,两只手拖着身体往胡同另一头爬去,只要走到外面就能得救了,外面这么多人。 何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真是麻烦的人,直接一脚踩在朱文的手上,掏出电弧棍,又来一次强电流电击,直到把朱文电倒,无力挣扎。 何禾冷漠的话,“两只手。” “早说,不就能留你一条腿。” 黄思涵抡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朱文的手上,一下又一下。 朱文被电击的险些晕过去,就被黄思涵一棍下去,木棍砸到骨头咯吱咯吱声,痛的他瞬间惊醒,冷汗大冒,在这个冬天里,疼的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水鬼,浑身冷汗浸湿了衣服。 还没等他嗷嗷大叫,何禾的电击又痛又麻,险些又要晕过去。 何禾确定朱文站不起来后,站了起来,站在旁边,掏出打火机,点上香烟,静静站在旁边给黄思涵把关,看着黄思涵汗流浃背的运动。 黄思涵望着胡同的尽头,确定没人过来后,走到对侧,抡起木棍就砸下去,冬天出汗,很是痛快。 何禾见朱文两只手染上了血色,躺在那里,睁着眼睛,努力想要逃避,又躲不掉的样子,开口道。 “好了。” 黄思涵一脸意犹未尽,但是,何禾都开口了,都不能接着挥舞木棍,真是无聊。 何禾灭掉香烟,朝着胡同外走去。 黄思涵立马追了上去,两只手就要去挽何禾的手。 何禾推开黄思涵,一脸不耐烦。 黄思涵此刻就像受气的小气包,走在何禾身旁,边小声嘟囔,边观察何禾的反应,“你以前都不这样,为什么不给我挽?” 何禾边走边将拉链拉开,将外面的羽绒服脱下来,丢在垃圾桶里,“脏了。” 黄思涵一下子就笑了,立马拉开自己的拉链,从后面抱住何禾,“我是你的外套。” 何禾轻轻推着纹丝不动的黄思涵,嘴里嫌弃,“怪腻歪的,很烦。” 两人说说笑笑朝着学校走回去。 第190章 完结 两个月后,白羽站在民政局前,笑的一脸灿烂,手上小心翼翼捧着两本红本子。 木莲站在白羽身旁,打趣着白羽,“就这么开心吗?” 白羽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开心,我们是有关系的人了。” 就在这时,主任打来电话,一瞬间让木莲心情跌入谷底。 白羽将46万转给医务科。 木莲望着白羽,一脸不解,怎么赚这么多钱? 白羽成了家,一脸不好意思将银行卡递给木莲,“抱歉,卡还没给你,我就先转钱了。” 木莲双手环胸,一脸审视,“怎么回事?” 急诊媳妇把医院告了,医院要赔82万。医院承担20,科室承担80。科室只愿意承担30,个人承担70。 只要摊上一个官司,一个医生裤衩子都要当了。 木莲明白后,挽着白羽的手相视而笑,“没事,你老婆有钱,随便造。” 白羽不满的捏了捏木莲的脸蛋,较劲的语气,“你老公很有钱,随便花。”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 大饼之后时好时坏,她男朋友借此跟她分手,大饼瞬间爆发,迫不得已在精神病医院住了半个月,病情稳定后,家里人接了回去。 阴暗的房间里,大饼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蹲在墙角,两手抱膝,埋着脸。 木莲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箱饼干,轻车熟路来到大饼家。 大饼妈妈一看到木莲,眼中浸润泪水,“来就来了,怎么每次都带吃的。” 木莲在玄关处自顾自换鞋子,随后,轻车熟路往大饼房间走,边走边跟大饼妈妈说,“今天不一样,我领证了。” “领证?” 木莲点点头,笑了笑,“结婚证,想到时候请大饼去做伴娘。” 白羽放心不下病人,回病房看一眼,木莲又不愿意等,自己先来了。 大饼妈妈背过身去擦掉眼眶中的泪水,这么好的日子,不能触了霉头,笑着说,“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木莲推开大饼的房门,习以为常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大饼的房间内,再也不像当初的闺房,用心装饰的桌子椅子,地毯等等,现在只剩下一张床,原本能探出身体的窗户,也焊上铁丝,整个房间没有了东西装饰,显得是多么空旷。 唯独地上放着一盘大饼爱吃的圣女果,显得整个房间很奇怪。 大饼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木莲走了过去,蹲在大饼的身旁,摸着大饼的脑袋,“放过自己。” 突然头顶上的手惊扰了她,迫使大饼不得不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迫使她不得不眯着眼睛。 这是多久没拉窗帘,眼睛才会适应不了这点阳光! 木莲拉着大饼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喜糖,笑眯眯,“我要结婚了,你可是我的伴娘啊。” “不要。” 大饼愣了一下,立马拒绝,害怕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突然发病,让木莲丢脸。 木莲眼神柔和望向大饼,“大饼,放过自己,好不好?” 大饼苦笑,最终还是瞒不住,她还是知道了那天送下去后,李男就再也没从重症出来,她害死了两条人命,要怎么放过自己。 木莲望着苦笑的大饼,自顾自说,“你知道别人自杀都是割腕,我们每年都有医学生割颈自杀,全部都被压了下来。他们就是太有责任心,最后苦的是自家人。” 大饼妈妈端着一盘水果拼盘走了进来,一看到大饼又坐在角落里,眼底藏不住的心痛,她的女儿,以前活泼又可爱,一天天鬼灵精怪,想法子要拿钱买吃的,哪里像现在这样沉闷。 大饼一看到大饼妈妈走进来,身体下意识蜷缩,又将脸埋进去,终究还是给家里丢人了。 大饼妈妈将果盘放在两人身旁,不舍得眼神望向大饼,不舍得走出去,“你们先聊,莲莲喜欢吃什么?我去买菜。” 木莲笑眯眯,“阿姨做饭最好吃,我真是羡慕大饼每天都能吃这么多好吃的还长不胖。” “欢迎你常来,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不会,阿姨就学。” 大饼妈妈站在原地,贪婪的眼神望着日渐消瘦的大饼,每次进来,一看到大饼抗拒的眼神,她都很害怕刺激到大饼,只能蹲在门口,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害怕大饼一时想不开。 大饼像只鸵鸟般将头埋在膝盖里,她既愧对欣欣母女俩,也愧对自己的家人,因为她,她妈妈不得不离职回来照顾她,家里就剩下爸爸一个人工作。 木莲点点头,“阿姨真好,能不能让我跟大饼聊聊呀。” 大饼妈妈一脸手足无措往后退,边退边说,“啊~,好~的,我去买菜了,你们先聊。” 大饼妈妈恋恋不舍关上房门。 大饼抱着膝盖,埋着头,“我不会死的。” 木莲摸了摸大饼的头一笑,“大饼,生活是往前的,去跟欣欣做最后的道别的。” 大饼知道,后来木莲跟白羽将欣欣跟李男合葬在四季公墓,只是,她从来不敢过去看一眼,不敢相信欣欣跟李男就这样死了,只要看不到,至少还能自欺欺人。 “我有罪。” 木莲摸着大饼的脑袋,“你有罪,你就去赎罪。” 大饼一脸茫然抬起头望向木莲,“可是她们已经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 “你努力挣钱,给你父母一个安逸的晚年。如果,有精力和时间,你还能去帮助很多像欣欣这样的单亲家庭,帮助母亲就业,孩子落户有学上,或者再觅良缘,组建新家庭,一直幸福。” 大饼站了起来,低头俯视坐在地板上的木莲,“你说得对,带我去,我要向她们惭愧。” 大饼低着头,明明手脚自由,但是一刹那,仿佛看见了一个带着沉重的脚链手链,拖着沉重步伐的罪人。 木莲带着大饼来到了欣欣跟李男的公墓。 大饼捧着一束康乃馨,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中的泪水犹如滔滔江水滚滚直下。 “我去逛逛。” 木莲找了个借口,站在树后望着大饼,很是不放心。 那一天后,大饼整个人变了,加入了木莲美甲事业,有时间就研究美甲,一天到晚玩命的加班,拥有了白羽同款黑眼圈,看的大饼妈妈又心痛又害怕大饼想不开。 十多年后,大饼安顿好家里人后,四十多岁的她踏上了支教之路。 第190章 完结 两个月后,白羽站在民政局前,笑的一脸灿烂,手上小心翼翼捧着两本红本子。 木莲站在白羽身旁,打趣着白羽,“就这么开心吗?” 白羽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开心,我们是有关系的人了。” 就在这时,主任打来电话,一瞬间让木莲心情跌入谷底。 白羽将46万转给医务科。 木莲望着白羽,一脸不解,怎么赚这么多钱? 白羽成了家,一脸不好意思将银行卡递给木莲,“抱歉,卡还没给你,我就先转钱了。” 木莲双手环胸,一脸审视,“怎么回事?” 急诊媳妇把医院告了,医院要赔82万。医院承担20,科室承担80。科室只愿意承担30,个人承担70。 只要摊上一个官司,一个医生裤衩子都要当了。 木莲明白后,挽着白羽的手相视而笑,“没事,你老婆有钱,随便造。” 白羽不满的捏了捏木莲的脸蛋,较劲的语气,“你老公很有钱,随便花。”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 大饼之后时好时坏,她男朋友借此跟她分手,大饼瞬间爆发,迫不得已在精神病医院住了半个月,病情稳定后,家里人接了回去。 阴暗的房间里,大饼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蹲在墙角,两手抱膝,埋着脸。 木莲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箱饼干,轻车熟路来到大饼家。 大饼妈妈一看到木莲,眼中浸润泪水,“来就来了,怎么每次都带吃的。” 木莲在玄关处自顾自换鞋子,随后,轻车熟路往大饼房间走,边走边跟大饼妈妈说,“今天不一样,我领证了。” “领证?” 木莲点点头,笑了笑,“结婚证,想到时候请大饼去做伴娘。” 白羽放心不下病人,回病房看一眼,木莲又不愿意等,自己先来了。 大饼妈妈背过身去擦掉眼眶中的泪水,这么好的日子,不能触了霉头,笑着说,“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木莲推开大饼的房门,习以为常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大饼的房间内,再也不像当初的闺房,用心装饰的桌子椅子,地毯等等,现在只剩下一张床,原本能探出身体的窗户,也焊上铁丝,整个房间没有了东西装饰,显得是多么空旷。 唯独地上放着一盘大饼爱吃的圣女果,显得整个房间很奇怪。 大饼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木莲走了过去,蹲在大饼的身旁,摸着大饼的脑袋,“放过自己。” 突然头顶上的手惊扰了她,迫使大饼不得不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迫使她不得不眯着眼睛。 这是多久没拉窗帘,眼睛才会适应不了这点阳光! 木莲拉着大饼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喜糖,笑眯眯,“我要结婚了,你可是我的伴娘啊。” “不要。” 大饼愣了一下,立马拒绝,害怕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突然发病,让木莲丢脸。 木莲眼神柔和望向大饼,“大饼,放过自己,好不好?” 大饼苦笑,最终还是瞒不住,她还是知道了那天送下去后,李男就再也没从重症出来,她害死了两条人命,要怎么放过自己。 木莲望着苦笑的大饼,自顾自说,“你知道别人自杀都是割腕,我们每年都有医学生割颈自杀,全部都被压了下来。他们就是太有责任心,最后苦的是自家人。” 大饼妈妈端着一盘水果拼盘走了进来,一看到大饼又坐在角落里,眼底藏不住的心痛,她的女儿,以前活泼又可爱,一天天鬼灵精怪,想法子要拿钱买吃的,哪里像现在这样沉闷。 大饼一看到大饼妈妈走进来,身体下意识蜷缩,又将脸埋进去,终究还是给家里丢人了。 大饼妈妈将果盘放在两人身旁,不舍得眼神望向大饼,不舍得走出去,“你们先聊,莲莲喜欢吃什么?我去买菜。” 木莲笑眯眯,“阿姨做饭最好吃,我真是羡慕大饼每天都能吃这么多好吃的还长不胖。” “欢迎你常来,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不会,阿姨就学。” 大饼妈妈站在原地,贪婪的眼神望着日渐消瘦的大饼,每次进来,一看到大饼抗拒的眼神,她都很害怕刺激到大饼,只能蹲在门口,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害怕大饼一时想不开。 大饼像只鸵鸟般将头埋在膝盖里,她既愧对欣欣母女俩,也愧对自己的家人,因为她,她妈妈不得不离职回来照顾她,家里就剩下爸爸一个人工作。 木莲点点头,“阿姨真好,能不能让我跟大饼聊聊呀。” 大饼妈妈一脸手足无措往后退,边退边说,“啊~,好~的,我去买菜了,你们先聊。” 大饼妈妈恋恋不舍关上房门。 大饼抱着膝盖,埋着头,“我不会死的。” 木莲摸了摸大饼的头一笑,“大饼,生活是往前的,去跟欣欣做最后的道别的。” 大饼知道,后来木莲跟白羽将欣欣跟李男合葬在四季公墓,只是,她从来不敢过去看一眼,不敢相信欣欣跟李男就这样死了,只要看不到,至少还能自欺欺人。 “我有罪。” 木莲摸着大饼的脑袋,“你有罪,你就去赎罪。” 大饼一脸茫然抬起头望向木莲,“可是她们已经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赎罪?” “你努力挣钱,给你父母一个安逸的晚年。如果,有精力和时间,你还能去帮助很多像欣欣这样的单亲家庭,帮助母亲就业,孩子落户有学上,或者再觅良缘,组建新家庭,一直幸福。” 大饼站了起来,低头俯视坐在地板上的木莲,“你说得对,带我去,我要向她们惭愧。” 大饼低着头,明明手脚自由,但是一刹那,仿佛看见了一个带着沉重的脚链手链,拖着沉重步伐的罪人。 木莲带着大饼来到了欣欣跟李男的公墓。 大饼捧着一束康乃馨,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中的泪水犹如滔滔江水滚滚直下。 “我去逛逛。” 木莲找了个借口,站在树后望着大饼,很是不放心。 那一天后,大饼整个人变了,加入了木莲美甲事业,有时间就研究美甲,一天到晚玩命的加班,拥有了白羽同款黑眼圈,看的大饼妈妈又心痛又害怕大饼想不开。 十多年后,大饼安顿好家里人后,四十多岁的她踏上了支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