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如暮春》 第1章 出生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一切都要回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嘉和王妃东方琳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生下了一名女婴,这是嘉和王日夜期盼的宝贝女儿,也是嘉和王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陈妃姐姐,这个孩子是王爷最后的羁绊,万望姐姐能够庇佑这个孩子平安长大,衣食无忧。” “琳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先别说话了,留点气力,我叫了大夫,让大夫给你看看。大夫呢?快让大夫进来看诊啊!”陈妃焦急的对外面喊道。 “姐姐,你听我说,我知道自己恐怕是过不去今天了,你不要着急,你自己也还怀着龙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嘉和王妃气喘吁吁的说着。 “琳儿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我没事的,你的身体最要紧,你放心,姐姐一定将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绝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陈妃正跟东方琳保证,突然肚子一紧,失声叫了出来“哎呦,啊——”旁边伺候的丫头婆子忙上前来,抱孩子的抱孩子,搀扶陈妃的搀扶陈妃,霎时屋里乱做一团。 “娘娘,娘娘这是发动了。”一个刚给东方琳接生完的婆子说。“快,快去禀告皇上。”陈妃的贴身丫鬟露儿对着外间的小太监说道。小太监听完,忙撒丫子往乾清宫跑去。 “启禀皇上,嘉和王妃生了,生了个小郡主。”总管太监海升弓着身子,向皇上禀报着。皇上听闻生了个小郡主 ,一扫几日的阴霾,顿时眉开眼笑“真是太好了,不要郡主封号,我要封她做公主。” 太监总管笑眯了眼地对皇上说:“皇上的喜爱已经是小郡主三世修来的福气了,即使不是公主,也胜似公主了。”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间乱哄哄的声响。 “怎么回事?”皇上皱着眉头大声问道。 “启禀陛下,永安宫来报,嘉和王妃产后虚弱,有灰败之相,陈妃一着急也发动了,好像快要生了。” “什么?你是说嘉和王妃快不行了?陈妃要生了?” “回陛下,正是。” “那还等什么、。赶紧摆驾,去永安宫啊!”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往永安宫赶。 “陈妃娘娘,你坚持一下,陛下马上就能到了。”露儿安抚着陈妃,“露儿——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你听我说——不要慌乱——让御医全力抢救嘉和王妃——不用顾念我,我身子底子一直强健——不会出问题——如果——嘉和王妃真的不测——你记住——千万要抱好小郡主,任何人都不能把孩子抱走——切记,任何人来都不要将孩子交出去,这是嘉和王妃唯一的希望和嘱托了——露儿,听明白了吗?”陈妃紧紧地握住露儿的手,把孩子放到露儿的怀里,死死地盯着,大有一种,露儿不点头,她就不生孩子的架势。露儿满脸泪痕的点着头,对陈妃说:“主子,你放心,即使要了露儿的命,露儿也不会将小郡主交出去的。”听到露儿的保证,陈妃才肯放开手,稳婆丫头们一哄而上,将陈妃抬到隔壁主殿床上,这边侧殿正在全力救治嘉和王妃,另一边正殿陈妃努力地生着孩子。皇上到永安宫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紧张而有序的景象。没有人注意到皇上的到来,海升总管刚要开口,就被皇上拦了下来 “救命要紧,那些俗礼就免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海升拦住一个倒水的宫女问道。 宫女一看是皇上,忙跪下回话:“回陛下,陈妃刚刚抬回正殿,正在生产,御医们正在全力救治嘉和王妃,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好,知道了。现在是谁在主事?”皇帝沉声问道。 “回陛下,主事的是管事陈嬷嬷和露儿姐姐。” “叫他们来一人回话。” “是陛下,奴婢告退。” 小宫女忙回殿中寻找陈嬷嬷,陈嬷嬷在正殿指挥着,一听皇上来了,要见主事人,忙找到露儿, “皇上来了,要去回话,你去说一下两边的情况,两边你都比较了解。” 露儿抱着孩子,面露难色地看着陈嬷嬷 “嬷嬷,还是你去,主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把小郡主交给任何人,我这抱着出去也总归不好?” 陈嬷嬷一听,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你说的对,还是我去!孩子还小不能吹风。” 陈嬷嬷一扭身子忙出了殿门。见到皇上,紧走两步跪在地上“老奴陈氏,叩见陛下。” “不用多礼,起来回话。” “是,谢陛下。”陈嬷嬷弓着腰站起身。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妃怎么样?” “回陛下,娘娘正在生产,目前一切情况良好。” “太医院不是说还有半月才会发动吗?怎么会突然提前这么多?” “回陛下,今天娘娘来给嘉和王妃陪产,嘉和王妃产后出血不止,娘娘恐是受了惊吓,所以才提前生产。” ·“那嘉和王妃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禀陛下,嘉和王妃恐怕是……时日无多了。”陈嬷嬷越说声音越低,实在是没法说出,那么一个温婉动人的可人儿即将要离开人世的事实。 “启禀皇上”这是太医院院首,李太医走出来,跪在皇帝面前“皇上,嘉和王妃殁了。” 皇帝身形一晃,海升忙扶住皇帝。 “你说什么?”皇帝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嘉和王妃殁了。”李太医双手一拱,低着头回复刚才的话。“怎么会?怎么会呢?那孩子呢?” “回禀陛下,孩子一切安好,正跟奶娘在正殿休息。”陈嬷嬷回道。 “好,这件事先不要回禀陈妃,以免影响她的心情,她还正在生产,受不得的,陈嬷嬷,你去,去殿里守着,等陈妃情况稳定了之后再去禀报。”皇帝忙吩咐。 “是。老奴告退。” “海升,嘉和王妃的后事,一定要隆重,待嘉和王的遗体运送回来之后,将其二人合葬,他们夫妻二人,一辈子就认准了彼此,死后也莫要将他们分离。”皇帝半靠在海升公公的身上,懊恼地说着”都是朕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嘉和去什么边关打仗,明知道琳儿马上生产,朕叫他回来,他偏说什么打完这场,都是朕啊,都是为了朕。”皇帝呜咽出声,满满地自责,满满地懊悔。 第2章 假凤真龙 “哇哇——哇哇——”就在皇帝自责的时候,正殿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生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陈妃娘娘生了位小殿下。”陈嬷嬷满脸欢喜的跪在皇帝面前禀告着。 皇帝呆愣了一下,这一天之中,心情如同上山下海一般,上下翻腾,这一天的心理落差快赶上过去十年间发生的了。 “等等------”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目光从开始的哀伤逐渐变得坚定,森冷。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陈嬷嬷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回话。 “现在开始,关闭永安宫大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无论是谁都不许放进来。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前殿这来,马上!”陈嬷嬷和海升快速的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惊惧的神色,便立刻挪开眼睛,纷纷分头行动起来,紧闭宫殿大门,把所有人都集中在永安宫前殿。 正殿已经打扫妥当,露儿一直抱着小郡主,两只胳膊都没有了知觉也丝毫不敢放松,小心地陪在陈妃身边,陈妃实在累坏了,睁了睁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孩子,这是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本来是个很开心的事,可是一眼看见被露儿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想着琳儿生死未卜,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露儿,外面怎么这么安静?人都去哪了?你跟我说实话,嘉和王妃她到底怎么样了?”露儿听到陈妃的问题,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你千万不能多忧多思啊,为了小主子和小郡主着想,您也不能太过忧心。”露儿略带抽泣的回应着。 “露儿,我有心理准备的,你说,我没有关系的,为了孩子们,我能挺过去的!”陈妃似有所感的沉声说。 “回主子,嘉和王妃她,她殁了。” “殁了?琳儿殁了,琳儿------”陈妃慢慢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陈妃再次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慢慢地开口说:“露儿,你把小郡主放到小殿下身边来。”露儿不疑有他的站起身,将小郡主放到了小殿下身边, “露儿你看,这孩子长得像不像陛下?” “娘娘,小殿下是您和陛下的孩子,自然像陛下啊!” “不,我说的是小郡主!你看,人们常说外甥肖舅,琳儿和陛下一母同胞,这孩子的眉眼真的是像极了琳儿,长大以后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娘娘说的是。”露儿没有多想的回应着。 陈妃突然伸手抓住露儿的胳膊,露儿被陈妃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主子,怎么了主子?” “露儿,我生产的时候,谁来过?都有谁知道嘉和王妃产女的事?” “主子除了我们永安宫里的人和太医院首李太医以外,再就是——” “谁?”陈妃厉声问道。 “陛下和海升公公。”露儿怯懦的回道。 “陛下来了?”听到陛下来过,陈妃反而松了一口气。 “嗯,就在前殿,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陛下刚刚让陈嬷嬷将宫门关闭,所有的人都叫去了前殿。”陈妃沉思片刻,开口说:“露儿,你去,去将陛下请来,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还不等露儿起身,外间的话语就传了进来。 “爱妃,不用去请了,朕已经来了。”皇帝撩开门帘,缓步走了进来。 “陛下”露儿一见皇帝进来,将半跪的礼给跪实了,忙行礼问安,陈妃刚要起身,皇帝疾走几步拦下陈妃的动作,说“你刚生产,不要起来,你也退下,守好殿门,谁也不许靠近,朕有事和陈妃商议!” “是。”露儿半弓着身子退了出去,随手将殿门关上。 “陛下------”陈妃目露惊讶的看着皇帝。 “你刚说有事与我商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与我一个想法?”皇帝挨着床边坐下,满目慈爱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小家伙,小郡主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又看看,好奇的不行,而小殿下这时候却紧闭双目,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陛下,你的意思是?”陈妃试探着问。 “嘉和王的兵权一旦收回,一定会引起各方的争夺,很容易再起战事,但是不收回就要有人接手,无论到谁手里,朕心里都感不安,再也不会出现如嘉和王一般,让朕放心又安心的将帅了!” “那陛下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吗?”陈妃轻声问道。 皇帝伸手握住陈妃的双手,直视着陈妃的眼睛, “我——”皇帝此时都已经不再称呼朕了 “我想让嘉和王世子世袭王位,朕暂代军权。” “九哥——”陈妃半晌吐出两个字,久违的称呼,不用再多说什么,皇帝就知道陈妃懂他,皇帝将陈妃拥在怀里,两人瞬间热泪盈眶。 这是皇帝登基的第三年,说是朝廷稳定,却暗潮涌动,说是外患刚平,却也都是边疆蠢蠢欲动。 永烈帝三年,正是草长莺飞六月天的季节,永烈帝迎来了第一个女儿——东方莺禾,敕封”莺禾公主“ ,同时破例将还在襁褓的嘉和世子——萧长飞,承袭爵位,称为嘉和小王爷,只待束发之年重掌兵权。陈妃产女有功,兼任抚养小长飞之职,特晋封为贵妃——封号“永安”。 也正是这一年,永安宫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所有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替换,送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陈贵妃身边只留下了陈嬷嬷和露儿,露儿被陈贵妃留在了莺禾公主的身边,成为了莺禾的贴身女官,陈嬷嬷被陈贵妃安排给了小长飞,成了嘉和小王爷的管事嬷嬷。一时间陈贵妃的风头竟无人能出其右。 第3章 两小无猜 转眼间,永烈帝六年。 “哥哥,哥哥——”一个粉嘟嘟的小糯米团子急急地朝前跑着,边跑边喊着哥哥。一个没站稳小糯米团子往前扑去,“扑通——”一声,竟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小糯米团子眼里噙满泪水,就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嘴里嘟囔着“父皇说了,不能哭,哭是没有本事的表现,我是父皇的宝贝,要坚强!”“噗呲——对不住,实在是没有忍住。”一位束发之年,身着华服,头戴玉冠的美少年边笑意盈盈的说着话,边伸手去搀扶糯米团子。 “大皇兄——你怎么可以笑话莺禾呢?太不够义气了。”是的,这个粉粉嫩嫩,肉嘟嘟的小糯米团子正是陈妃所出的嘉禾公主,而这位少年郎是当今皇帝的第一子东方旭。 “虽然大皇兄你在看我的笑话,但是我还是要谢谢您。”莺禾边说边朝东方旭伏了伏身,拱手作了个揖。莺禾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东方旭身后拐角的地方,站着个同样锦衣华服的小童,虽然那小童面无表情,但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怀之色绝不掺假。莺禾的眼睛瞬间闪着耀眼的光,高兴地大声喊道:“哥哥,哥哥!”东方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愣了一瞬,疑惑的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那锦服小童,面目白皙,唇不染而红,一双美眸如星河灿烂,明明是一个小豆丁,但却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冷冽气势。 “莺禾,你怎么叫他哥哥?你把我们这些皇兄的位置摆在那里啊?”从甬道另一端走来了两个六岁的男孩和一个四岁的女孩,说话的是淑妃所出的七皇子东方继,跟在他身边的是他同胞弟弟八皇子东方昱,以及淑妃的外甥女宋玲儿。从他们身后呼啦啦一下子涌过来了一群宫女嬷嬷,向着各自的小主子围了过来,露儿半蹲在莺禾的面前,看着莺禾,温柔的开口:“公主,你没事?以后可不能自己跑掉了,吓坏露儿了。”莺禾看着露儿温柔的脸颊,也觉得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露儿,你不要生气哦,仙女是不能生气的,生气就不漂漂了哦!” “公主,你又在胡说什么啊!”露儿一脸绯红的嗔怪道。 “哦,对了,露儿我一会儿在跟你解释哦,哥哥又要独自出宫,不理我了。”莺禾似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忙回头朝着那锦服小童跑去,生怕他会跑掉,双手紧紧地握住小童的一只手,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会走掉一般。这小童就是被陈妃抚养的萧长飞。萧长飞皱了下眉,看着那双握住的小胖手,无奈地开口说:“你先把手放开,我不走。” “真的吗?你真的不走了?”莺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和她差不多高的萧长飞。 “嗯!”听到萧长飞的保证,莺禾欢悦的开口说:“哥哥,刚才我为了追你都摔倒了,你看我的手手,都红了。”莺禾委屈巴巴把双手伸到萧长飞的面前,萧长飞看着那双白胖白胖的小手心上确实红了一片,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从小就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的,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出红印,萧长飞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反手将小丫头的小手握在手里,牵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们要去哪里?” 七皇子不依不饶的跑过来拦在他们的面前,指着他们交握的手大声喊道:“你们这样成何体统?萧长飞,你只是个外姓小王爷而已,还不是父皇可怜你无父无母?你怎么可以让莺禾叫你哥哥?你哪里来的脸面?” 还不等萧长飞开口说话,莺禾往前走一步,挡在七皇子东方继和萧长飞中间, 对着东方继说:“七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长飞哥哥,母妃和父皇从小就跟我说过,长飞哥哥是亲表哥,那就是我的哥哥,怎么就不可以叫他哥哥呢?父皇说过,要让我们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小莺禾鼓着腮帮子,怒目圆瞪的对着七皇子哼了一声。 “东方莺禾,你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随便冲人发脾气,表哥还是皇子呢!”宋玲儿一脸怒气的对着莺禾大吼。露儿一步跨过来,挡在两个小主子的前面,半躬下腰,作了个揖,开口说道:“宋小姐,请慎言!无论如何,我们公主也不是您能开口置喙的。”露儿不去看宋玲儿难看的脸色,侧身朝七皇子俯了下身说道:“七皇子殿下,也请慎言,今日您的言论若传入贵妃娘娘或者陛下的耳中,不仅仅是您会被责罚,也会牵连到淑妃的,还请谨言慎言。”露儿虽然面色不显,但是语气中已经隐隐带着一腔怒气。东方继哪里肯被一个宫中女官威胁,登时怒道:“你在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贵妃娘娘就是这么教导你这奴婢的?让你对我们这些皇子口出狂言?” “还请殿下息怒,下官并没有威胁您的意思,下官只是起到为人臣子的提醒之职。” 露儿不重不轻的说着,一声下官就是要提醒七皇子,她不仅仅是永安宫的宫人,她更是皇帝亲封的宫内四品女官,是可以有上奏谏言职能的人。 “还说你不是在威胁我?不要以为你有官品在身就可以嚣张,不把我等放在眼里。来人啊!”东方继气急地大吼一声。瞬间各宫的宫人都动了起来,纷纷围在自家主子的身边, “将这个以下犯上的婢子拿下,我倒要看看,永安宫已经到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地步了吗?” 眼看着混乱一片,大皇子东方旭大喝一声 “住手,全部给我住手!” 人们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大皇子,大皇子缓步走过来对着七皇子厉声说道;“七皇弟,今天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怎么能迁怒于露儿姐姐呢?不要再胡闹了。” “皇兄,你怎么也帮着他们?”七皇子怨怼的说道、 “我是就事论事,你这样胡闹,难道就真的不怕连累淑妃娘娘吗?”东方旭一脸严肃的问道。 “好,今日我就卖大皇兄你这个面子,不跟他们计较。哼,八弟,玲儿我们走。”七皇子带着八皇子和宋玲儿一行人缓步离开,在走到萧长飞身边的时候,七皇子特意撞了一下萧长飞,低声说了句“就会躲在小姑娘的身后,算什么本事?”便摇头晃脑的走了,宋玲儿在走到萧长飞身边时,一脸的关心之色,说:“长飞弟弟,你没事?你不要把表哥的话放在心里,我们都是小孩子,不是说童言无忌吗?你千万不要难过哦!” “快走!”一旁从始至终没有言语的八皇子东方昱,深深的看了一眼萧长飞,轻拉了一下宋玲儿的衣袖,提醒她跟上。宋玲儿只好一脸的不舍跟着东方昱离开了。 “奴婢多谢大皇子殿下解围。”露儿行礼谢恩。大皇子忙虚扶一下露儿,说:“露儿姐姐无需多礼,你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本宫一直将你当成姐姐一样尊敬,无需见外的。”大皇子转身面朝着莺禾和长飞,皱了下眉,严肃地说:“反倒是你们,皇妹,你虽贵为公主,但是说话的语气也不要对谁都那么冲,女孩子当以温婉而处之;还有你,长飞,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要想办法解决才好,不能总让莺禾挡在你前面,你是小王爷,身份贵重,谁对你不敬,大可反驳回去,不能对付的可以来找本宫,本宫不能帮你解决的问题,不是还有贵妃娘娘和父皇呢么?不要总是动辄就要出宫不见人。”说着东方旭伸出手,在这两个小豆丁的头上各拍了拍,转而微笑出声:“好了,一个小插曲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你们还小,有什么事,可以跟大皇兄说,我来替你们解决,现在我们该回去了,正好我要去给父皇汇报功课,听说父皇现在在永安宫呢,你们也跟我一道,我也去给贵妃娘娘请个安。”说着一手一个的牵起莺禾和长飞的手往永安宫走去,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各个小主子的奴才和婢女们。 第4章 永远都不要放开手 “启禀陛下,大皇子带着咱们公主和小王爷来给贵妃娘娘请安!” “哦,一起回来了?那两个小皮猴也就是大皇子能制得住他们!”陈贵妃笑意连连的对着皇帝说道。 “爱妃要是说小莺禾是皮猴,朕赞同,但是长飞那孩子可不皮啊!不过他们俩又怎么了?又耍小脾气,闹别扭了?”皇帝一脸好奇又了然的神情。 “也不知道这回是因为什么,长飞突然提出要搬回王府居住,小莺禾死活不肯让长飞走,这不?一个非要走,一个非要留。都闹腾两天了,这今天长飞突然就提出自己出宫转转,莺禾就以为哥哥不要她了。”陈贵妃边说边笑。这三年来,虽然宫里风言风语很多,暗箭也是难防,但是因为有了这一对儿女在身边,真的是生活又精彩又惬意,特别是皇帝这三年可真真的把永安宫当成了第二个寝宫了,这份殊荣可谓是后宫里的独一份。 “母妃,你又在说莺禾的笑话了吗?”脆生生的一句娇嗔打断了陈妃的思绪,她抬眼望去,只见东方旭一手牵着一个小童,逆着光走进殿门,真的有种金童玉女的感觉,就像那年画娃娃一般。 “儿臣(微臣)给父皇(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行人全都跪下行大礼。 “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永烈帝看着小莺禾笨拙的磕头行礼,生怕一个没稳住就会栽倒,心里既紧张又觉得有趣,但是脸上却十分的严肃,永烈帝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接着说道:“赐座。”大家看着严肃的永烈帝,本还拘束着不知该有谁先开口打破这份紧张时,就见永烈帝如川剧变脸一般换上了一副慈爱又讨好的笑容对着东方莺禾说:“小莺禾快来父皇这里,让父皇抱抱。”皇帝那近乎谄媚的慈祥面容,深怕吓到宝贝女儿。却也让殿中本来紧张的几人,呼吸顺畅了起来。 “父皇,我已经三岁了,不是小宝宝了,不能总让父皇抱着,这样会被别人笑话的。”莺禾走到永烈帝身前,一脸认真的说着。 “哦?原来我们莺禾长大了?长大了的莺禾就不要父皇了哦,真的是让父皇好伤心啊!”永烈帝借机用手捂住胸口,可怜兮兮的看着莺禾。 “唉,好,每回都是这样,父皇您不能总是这么依赖儿臣,儿臣长大了是要到外面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您总这样依赖儿臣,让儿臣如何放心把您留在宫中呢?好在,现在我还小,真的是拿您没办法,既然父皇要抱抱就抱抱,大不了我再被人多说几次就好,总归还有几年我才会离开。您要尽快习惯哦。”小莺禾说着,抬起小短腿就爬上了皇帝的大腿,永烈帝一扫刚才委屈的模样,伸出双手,一把将小莺禾抱在怀里,高兴的说:“还真是委屈我们莺禾了,为了父皇牺牲这么多。可是建功立业,保家卫国那么危险的事情,小莺禾可以交给你皇兄去做的。你就天天陪着父皇,好不好?”永烈帝抱着东方莺禾,轻声细语地同莺禾商量。 “那怎么行呢?我是公主,是父皇的长公主,我要有所作为,才能不辱没了公主的名号,不落父皇的面子,不坠皇家的威仪。”莺禾一脸的认真与傲骄。两只手顺势还举过头顶。 其他人看着莺禾的小模样,都忙用手捂住嘴角,深怕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陈贵妃看着眼前这一幕,真心的觉得,这如果是个寻常人家,一定是父慈子孝的生活,可惜—— “陛下,大皇子来肯定是要向您禀报课业的?您还是先考较大皇子!” “陈母妃还真是一刻都不让儿臣懈怠啊!”东方旭一脸无奈的对陈贵妃说。随即起身朝永烈帝一拜,说道:“父皇,儿臣确实是来请父皇考较课业的。”永烈帝无奈的看了一眼陈贵妃,嗔怪道:“我这才抱抱我家小乖乖,你就要支开我,真的是——唉,旭儿,走,咱俩先去前殿,让你陈母妃他们聊。”永烈帝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糯米团子,慈爱地笑着说:“宝贝儿,等父皇一会儿回来陪你读书啊?” “好呀,父皇你快去,我跟母妃还有长飞哥哥都在这等着您和大皇兄一起用晚膳。” “你这孩子,我说读书,你说用膳!哈哈——哈哈——”永烈帝带着开怀的笑声与大皇子东方旭一同走出正殿。 陈贵妃看到永烈帝离开了,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小莺禾的鼻子,笑着说:“你这个小皮猴哟!真是拿你没办法!也就是你父皇疼宠你,把你纵的没大没小。”转过头对着萧长飞摆摆手,说:“你这孩子也是,快过来,到母妃这来。”萧长飞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恢复以往清冷的模样,缓步走到陈贵妃面前,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小子不敢。” “你这孩子,什么不敢?不敢让母妃抱抱,还是不敢称我为母妃?”陈贵妃故意用嗔怪的语气对萧长飞说。 “自然是都不敢的。” “你这孩子是要气死我吗?小小年纪到底是像了谁呢?如此古板又无趣。”陈贵妃转而看向一旁正用手抓糕点往嘴里塞的小莺禾,打趣道:“还是我们莺禾宝贝乖巧又有趣。” “是啊,都吃成球了,多有趣!”萧长飞斜眼睨了一下小莺禾,小声嘟囔着。陈贵妃抬眼看了一下萧长飞,不认同地说:“莺禾现在还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这叫婴儿肥,可爱着呢,长大之后就会苗条了,皮小子,你懂什么?”说罢,一手将萧长飞拉到身边,将莺禾的小手也牵过来,把他们的两只手放在一起,低声喃喃道:“你们是这世上除了母妃和父皇外,最亲近的人,长飞,答应母妃,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放开莺禾的手,知道吗?”陈贵妃眼神坚定地看着萧长飞,而萧长飞转头看了看还在悄悄往嘴里塞糕饼的莺禾,又看看陈贵妃,郑重的点了点头。 莺禾好似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于是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顿时笑得天真烂漫,重复着母妃的话:“哥哥,不能放开莺禾的手哦,记住了没?” “嘻嘻——嘻嘻——” 第5章 讨杯茶喝 永烈十六年,秋。 朝堂上 “有本早奏——”海升公公高喝一声。 “臣有本奏,近来几年边境时有侵扰,特别是境外图拉族人,频繁出现在边境几座小城,多有百姓被劫”兵部侍郎何游出列回禀。 “现在正是我朝青黄不接之际,老将们战功卓绝但是毕竟年迈,朕实是不忍因这等小小骚乱而使老将颠簸,小辈资质好些的还没有正式入朝,爱卿们有何解决之法啊?”永烈帝一脸严肃的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一策!马上就到三年一度的秋季围猎,可在围猎场设下擂台,可命夺魁者挂帅出征。”何游再次出列回禀。永烈帝半眯双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曾经的嘉和王的坚定追随者,不知时过十三年,他现在是何立场。永烈帝心里盘算着,但却面上不显。 “好,爱卿提议甚好,准五品以上官员携家眷无论男女嫡庶皆可参与秋猎!礼部着手准备!这次的安全问题就交给工部侍郎东方旭了,校尉营全力协助旭儿!” “儿臣(臣等)领旨。” “退朝!”海升高喝一声,永烈帝起身走了出去,所有大臣都左右看看,谁也不知道该跟谁攀谈,这个节骨眼,跟谁攀谈都似乎不太好。皇帝很明显的强调了无论男女嫡庶,这是意有所指?所有人心里都惶惶不已,马上回到自己家中,暗中调查自家子侄是否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境遇。 皇帝可不管前朝大臣们如何忐忑,永烈帝一下朝会,直奔永乐宫去找他的乖宝。不等通传,就大步流星的迈进前殿,丝毫不注意皇帝威严的高声大喊:“闺女闺女,快来,父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永乐殿内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皇帝丝毫没有在意,急急地往内殿探视。 “父皇!你怎么又不让人通传就进殿啊?”只见一位长相甜美的十三岁女孩从后殿走了出来,走到皇帝面前时,轻轻柔柔的拜了下去,语气轻柔的说了一句:“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礼仪标准,举止大方,真真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模样,不仅仪态标准,就连容貌也是绝世少有,那一颦一笑皆如画中仙女一般,飘逸典雅。皇帝不禁看得出神,喃喃自语道:“像,像,实在是太像了。” “父皇说像?像什么?”出来的这位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女孩就是,我们皇帝陛下的掌中宝——莺禾公主。 “哦,我说你还真的让你母妃给调教成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哈哈哈哈”皇帝心里想着,莺禾越来越大,越来越像她亲生母妃,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音容笑貌,不过也好,像嘉禾王妃也就是说像朕,也就不用怕这孩子和外人起疑心了。 莺禾瞪了皇帝一眼,说道“父皇,你太不厚道了,怎么能拐着弯地说我是装的呢?我这样绷着是很累的。”说完不等皇帝说话,就自顾自的坐到一旁的榻上,斜靠着,跟刚才温文尔雅简直判若两人。 “哈哈哈,这样朕看着才舒服一些,你再绷着一会,父皇该以为你生病了呢!”永烈帝开怀大笑道,坐到了榻上的另一端。“宝儿,父皇今儿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哪还有什么好消息啊?整天关在这永乐宫中,什么消息都不是好消息,除非·——”莺禾忙坐直身体,看向永烈帝,双眼透着光芒,看着皇帝点了一下头,忙高兴地蹦起来,欢呼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出宫啦,父皇,我太爱你了。”莺禾朝着皇帝的脸颊就亲了一口,抱着皇帝的脖子就不撒手。 “离远远地就听见你的大呼小叫了,这几天的规矩都白学了。”陈贵妃笑眼弯弯的走了进来。 “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快快请起。我正跟莺禾说秋猎的事情,正好你过来,我就不用再跟你说一遍了,这次我下旨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眷,无论男女嫡庶,皆可参与,这几个孩子也大了,他们的亲事,还要你跟皇后多多上心,这些年皇后身体一直抱恙,深居简出的,这回我打算带皇后和你一起去,一方面给孩儿们物色物色,一方面也让皇后去散散心,你觉得怎么样?” 陈贵妃一脸喜色的应道“这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虽说孩儿们亲事由皇后姐姐物色,可总归不太稳妥,毕竟七皇子和八皇子都是淑妃所出,要不这次臣妾就不去了,带上淑妃妹妹随驾如何?” “你呀,总是想着别人,咱们莺禾和长飞不用物色亲事的吗?你非去不可,实在不行,就让淑妃也跟着去,你们三个都去。把各宫的小皮猴们都带上,这样人手足些,以免照应不过来。” “好,还是陛下思虑周全。”陈贵妃笑着答应。 莺禾一脸无奈的看着这对父母,心里腹诽着“唉,这对父母啊,一个比一个精,好话从来自己不去说,都拐着弯地让对方说,互相成全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动不动就在我这上演一场心有灵犀的,天天这秀恩爱也是秀的够奇葩了。” 莺禾默默地退出前殿,带着露儿一路走到了御花园,听到御花园中有琴声,“诶,露儿姐姐,你听!有琴声啊,不知是那宫娘娘又来借景抒情了呢,我们去讨杯茶喝!”不等露儿开口,莺禾就走了过去,“不知是哪位母妃?可否赏莺禾一杯茶喝?”莺禾笑语晏晏的走过去话音刚落,四目相对,莺禾顿时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忙转身拉着露儿就要走。只见亭子里坐着一位白面玉冠的少年郎,嘴角含笑的看着莺禾,开口说道“不是要讨茶喝吗?” 也不怨莺禾一位是那宫娘娘,因为这几年皇宫里倒是传来不少喜讯,但都是皇子,除了莺禾外,只有一位小公主,还不到六岁,刚才那么流畅的音律肯定不能是那位皇妹的手法啊,所以莺禾就以为是哪位娘娘的手笔,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宫里还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皇子。 “八皇兄,给八皇兄请安。” “不必多礼,过来,我一个人也实属无聊的紧,你来陪我喝喝茶也好。” 莺禾心里想着,“算了,现在走更尴尬,还不如坐下喝喝茶聊聊天呢”,于是走了进去“那就多谢皇兄的款待了。” 其实一直以来,莺禾最怕的就是这位八皇兄,大皇兄东方旭温文尔雅,从小待莺禾亲厚,又是嫡长子;二皇兄四皇兄常年在外驻守,三皇兄,五皇兄和六皇兄都出自下三宫,平时很少有出头露脸的机会,七皇兄东方继虽然嘴巴毒,但是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所以每次都没有从莺禾这里讨得便宜;而八皇兄东方昱,虽然每次都是一派祥和的样子,从来不会多言多语,但是那份泰然处之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好似一切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却一切又都掌握在他手里一样,每次莺禾看到他都有种后背凉凉的感觉,至于那些皇弟们,莺禾是长姐,自然那些小豆丁们都会唯命是从的。 莺禾没话找话的对东方昱说:“八皇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啊?” 东方昱看着这个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不知怎的就在心里感觉一阵难过,他自认对待别人都是温和有礼的,怎么到了这个妹妹面前就跟洪水猛兽一般,每次看着莺禾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他的心里就不知是何滋味。 “莺禾,你怕我!”不是问句,是肯定的叙述。 “我,我没有啊!”莺禾一阵慌乱。 “呵呵,你猜我从你的眼睛中看到了什么?” “什么?” “恐惧!我就那么可怕?本宫自问从来也没有苛责与你,也不曾与你作对,你为什么要怕我呢?”说着,八皇子倾身过来,眼睛逼视着莺禾,“又是这种感觉。”莺禾心里腹诽“这种能看穿人心的目光,这种危险的感觉。”但是莺禾还是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牵强的笑了笑说:“八皇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喝响起,东方昱和莺禾齐齐抬头往亭外看去。 不远处,一头戴玉冠,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郎,缓步走了过来,忽略掉那如黑炭的脸色,还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东方昱看到来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异样,忙站直身子,用手轻轻的拂了下衣裳,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嘉和小王爷啊,我和皇妹在亭中玩耍,可有不妥?” 莺禾趁机站起身来,跑到嘉和小王爷的身边,“长飞哥哥,你来啦,父皇母妃这会儿都在我的永乐宫呢,我带你过去。八皇兄我和长飞哥哥先回去了。”说着拉起萧长飞的手就快步离开。萧长飞冷着眼看了一眼八皇子,点了下头,转身跟着莺禾离开了凉亭。 第6章 秋猎 “有趣啊,真是有趣,只是不知道你们二人能否一直如此下去么?”东方昱似有所感的摇摇头,继续坐下抚琴。 “走那么快作甚?”萧长飞一脸严肃的拉了一下莺禾,莺禾回头看离凉亭很远了,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用两只手挽住萧长飞的胳膊,有气无力的半靠在萧长飞的身上。 “哥哥,你是不知道,那个东方老八,真的是阴森森的,每次跟他说话,都感觉有口气吊不上来就要去了。”莺禾连八皇兄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东方老八,可见莺禾的怨气有多大。萧长飞看着莺禾这么不注重形象的倚靠着他,皱了一下眉头,抖了一下肩膀,把莺禾扶正,“站好,这么大的丫头了,怎么还是这么站没站相的?再如何亲近的人也要注意,毕竟男女有别。”莺禾眨巴一下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见似的, “你说什么?男女有别?啊哈哈啊哈哈。”莺禾大笑出声。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笑什么?” “哥哥,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从小我们可是在一个洗澡盆洗澡的交情诶。” “休要胡说八道,我可从来没有跟你一个澡盆洗澡。”萧长飞听着莺禾的话,瞬间脸色通红。 “怎么没有,你忘啦?两岁的时候,我们去泡温泉,我怕你太孤单,就让露儿姐姐抱着我去你那边找你,跟你一起泡的啊!” “胡说什么,那是你非要跟我一起洗,不跟我洗就大声哭叫,露儿姐姐没办法才把你抱过来的。”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害怕一个人,我为了给你解围来着。”莺禾一脸茫然的回忆着。 “不管怎样,是不是一起洗了?” “才没有呢,那次我一看你进来了,我就穿戴好衣物,在一旁陪着你的。我可没跟你一起洗。” 这两个人吵着吵着就走回了永乐宫。 永烈帝笑着说:“一听声音就知道莺禾和长飞回来了,快让御膳房今儿加餐,多做点莺禾和长飞爱吃的,朕跟贵妃今儿要在永乐宫用膳。” 陈贵妃一听,忙笑靥如花,吩咐下面的人准备。 “给父皇(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莺禾跟长飞跪地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总跪来跪去的,咱们至亲骨肉不在乎这些俗礼。” “陛下,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可不好,礼不可废。”陈贵妃在旁边不赞同的回应了一句。 “好好好,是朕思虑不周,快起来!长飞啊,到朕跟前来。”萧长飞站起身,朝着皇帝走了几步,停在皇帝伸手能碰到的地方。看着眼前这对从小疼爱他和莺禾的父皇母妃,是的,萧长飞知道,这个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妃,身边的莺禾才是姑姑嘉和王妃的女儿,他是个带着前世记忆重新投胎的孤魂,他没有喝孟婆汤,所以他生下来就能听懂人言,口吐人言,但为了不让别人把他当成异类,他从小就把自己装扮成与同龄孩子无异的幼童。但是他时刻记得出生时母妃在他耳边低语的那些话——姑姑和姑父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是个当时连身为皇帝的父皇都没办法去查清的,他们要保护小莺禾,他也要保护小莺禾。待到日后有实力有能力时,为姑姑姑父报仇。 “长飞啊,这次秋猎要选统帅将领,你有没有兴趣啊?”永烈帝试探性的问出口。这个儿子,总是给他一种摸不透的感觉,平日里就喜怒不形于色,一岁论辩,两岁写文,三岁就博览群书了。 “回禀陛下,不知这次选举统帅可是为了边关被滋扰一事?”萧长飞抬头凝望着永烈帝。 “嗯,正是,当年嘉和王打退敌军之后,不知怎的就中了南疆的毒,在边关突然逝世,虽说敌军不敢来犯,但是这十多年来,也是滋扰不断,朕想派人去探查,北面怎么会有南疆的毒?”永烈帝一脸严肃的看着萧长飞,他在等,他觉得这个儿子一定会想要去探查清楚,毕竟名份上,萧长飞是嘉和王的子嗣,他一定想要知道真相的? 萧长飞思索了一下,拱手一礼拜下, “多谢陛下一直惦念着吾父,确实应该去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不枉为子女。”萧长飞说着这话,偷看了一下莺禾。只见莺禾此时微抿着嘴,不悲不喜的表情,好似在想什么。 “好好好,不愧是我皇室子孙,当有此心胸与担当。”永烈帝一高兴脱口而出。 旁边陈贵妃忙用手肘碰了一下永烈帝,打岔道:“陛下,该用膳了。” “对,我家宝贝饿了?”永烈帝转头问莺禾。 “父皇和长飞哥哥说的是朝堂大事,莺禾即使饿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们的。莺禾已经长了。”莺禾勉强地牵起嘴角,给永烈帝一个不太自然地笑,然后就无精打采的低着头。 “父皇的小莺禾真真是最懂事的女娃了。”永烈帝一脸的宠溺,说罢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莺禾的头。虽然大家都不清楚莺禾为什么突然情绪不高,但是大家也都只以为她可能是玩乏了,不约而同地忽略这个问题,谁也没问。 萧长飞看着莺禾这个表情,心里觉察莺禾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也不急于一时去问,毕竟皇帝和贵妃都在,避免他们担心,等秋猎时带她去散散心可能就会好很多。“莺禾,不管是你想做的,还是该你做的事,只要有我在,就都由我去做!你只管无忧无虑的长大,我来替姑姑姑父为你遮风挡雨。”萧长飞心里想着。 好不容易今天儿子女儿都在身边,陈贵妃和永烈帝都十分高兴,一家人整整齐齐,一顿饭下来也是温馨至极。永烈帝看看萧长飞,看看莺禾,心里感叹着“时间过得飞快,一直探查北边边境,却一直没有线索,只能让长飞亲自去一趟了,但愿之后的秋猎,长飞能一举夺魁,顺利拿到北上的资格,永烈帝自己好顺其自然的把嘉和王的旧部及军权交给长飞。 第7章 秋猎前 秋猎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们也都跃跃欲试。人们一听这次不仅皇后贵妃随行,连淑妃都会一起随驾,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推选武将是一方面,恐怕为几位成年皇子物色皇子妃才是重点。家里有女孩的官员自然要大肆张罗,生怕自家的被别人家的比了下去。一时间竟也带动了京城里的经济。 大皇子东方旭提前三天就已经在围场四周设下重重关卡,为了保护一行人的安危,更是深入狩猎林,将大型猎物赶到更深的基本都会进行实地考察。 远处浩浩荡荡的皇帝轿辇渐渐的清晰起来,东方旭带领校尉营赶紧上前接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爱卿们都辛苦了。” “启禀父皇,大帐都已建好,还请父皇与各位大人移步大帐。”“旭儿身着铠甲,头戴玉冠,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将军,甚有陛下当年之威。”陈贵妃撩起轿帘看着东方旭一板一眼的禀报,不禁打趣道。 “确实啊,旭儿不仅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就连这气度都颇有乃父之风。”永烈帝拉着皇后的手,边下轿撵,边看向一旁不言语的皇后,轻轻地拍拍皇后的手说:“还是皇后教导有方啊!”皇后抿唇微笑随着皇帝下了轿辇。 “是啊,皇后娘娘把大皇子教养的如此优秀,臣妾都感到羞愧了,真想把莺禾那个皮猴也送去皇后娘娘的宫中,让她也好好学学。”陈贵妃在皇后后面下了车。 “妹妹可不要这样说,只怕莺禾送去本宫那里,陛下第一个就不同意,哪里舍得让莺禾这么一个娇娇气气的女娃跟那几个小子一样立规矩呢。莺禾现在这样多好,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不能拘着了。”皇后自觉地落后皇帝半个身位,往大帐走去。 “还说陛下心疼,我看是皇后娘娘也心疼?”陈贵妃一脸娇俏的走上前,扶住皇后的胳膊。 “自是疼的了,这后宫十几年就这么一个小棉袄,看着那些臭小子就头疼,还是我们这个娇娇最可心。”皇后看着贵妃谦恭有礼地扶着她,她的笑里也增添了一丝真诚。 “可不是就这一个公主,那十六公主虽然年岁小些,但总归是陛下嫡亲的闺女啊!”一直走在后面,插不上嘴的淑妃突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永烈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目而视,一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淑妃虽然害怕永烈帝发怒,但也是真心地看不惯他们都那么捧着一个公主,明明自己为皇室生下了两个皇子,这功劳,贵妃位也该是她的,可永烈帝倒好,陈妃生个女儿就直接越过她,封了个贵妃,心里那是千百个不服气。 后面的大臣和皇子公主们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前面突然停下,气氛这么诡异,不用说一定是哪个不开眼地惹到皇帝了。莺禾下了马车就直奔陈贵妃这走了过来,心知这是有人惹父皇不开心,所以忙上前挽着永烈帝的胳膊,撒娇地问道:“父皇,可是生女儿的气了?怨女儿没有早点过来给您解闷?” 永烈帝一见到自家的乖女儿,再不好的阴雨天也转晴了,笑着说:“哪有的事儿,父皇怎么舍得跟我的宝贝生气呢,乖乖快跟父皇进大帐看看,猜猜父皇为你准备了什么?”永烈帝一扭头对其他人严肃的说:“你们都各自回各自的帐篷休息整顿一下!皇后和贵妃跟我来一下。” “皇上~”淑妃刚开口想问问为什么独独不叫自己,永烈帝就一个眼刀过来,随后转身牵着莺禾就进了最中间的那个大帐。皇后和贵妃也紧随其后,其他人也都慢慢地散开,去寻找自己的大帐了,每个人的大帐都是提前分配好了的,按职位高低和亲疏远近,最中间的最大帐肯定是皇帝的主帐,左右两边是皇后和贵妃,皇后那边再往外是淑妃紧接着就是七皇子,八皇子等几位皇子的大帐;贵妃那边往外就是莺禾公主和淑妃之前提到的另一位小公主东方蓉蓉,以及那几个下三宫的皇子。再往外就是朝中重臣及家眷了。大皇子负责围场的保卫工作,营帐和校尉营的将士们在外圈,萧长飞是嘉和王,臣子中的超一品了,自然在中心位置,但是他不喜欢和其他人的帐篷挨着,所以就把帐篷建在了皇帝和陈贵妃的帐篷中间后面的位置,也方便保护皇帝了。 皇帝大帐中,永烈帝给莺禾准备了一身火红色的骑马装,还有一根用鳄鱼金打造的长鞭,鞭子的手柄处也是红色丝线缠绕的,与那身骑马装特别般配,一看就是专门打造出来为了莺禾凑一身的。莺禾看到如此好看又精细的做工,简直是爱不释手,开心不已。永烈帝看莺禾如此开心,就趁热对莺禾说道:“莺禾啊,明天的围猎比试你要去吗?” “我当然要去啊!”莺禾一脸兴奋的说。 “那如果莺禾能取得好名次,父皇再送你一样东西可好?” “真的吗?是什么?”莺禾好奇的问永烈帝。 “若你名次好,父皇就把你嘉和姑父的那把烈日弓赠送给你如何?” “父皇,你可是说真的?没有诓骗孩儿?”莺禾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是自然,不过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还是将那弓作为明儿头名的奖赏!”永烈帝特意说着,逗弄莺禾。 莺禾急切的说:“那怎么可以,父皇已经说那是送给儿臣的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君子一言还驷马难追呢,何况是父皇您?金口玉言,不能反悔的。” “哈哈哈,好好好,朕是金口玉言不反悔,那你也要明日争气哦,名次前五,烈日弓就是你的了。”永烈帝一脸看戏的表情对莺禾说。 一旁的皇后和贵妃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笑里看出了无可奈何,皇上就是喜欢逗弄小莺禾。 第8章 秋猎开始 翌日,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果然是个适合秋猎的好日子。 贵女们大多穿着华丽,不像是去狩猎,倒像是去选美的。各家公子们看的眼花缭乱,纷纷在私下里讨论,哪家的小姐品行如何,容貌如何,大有一种大型相亲现场的感觉。正在各家小姐公子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嘉和小王爷萧长飞一身银色骑装,骑着一匹通身黑亮的高头骏马缓缓而来,顿时所有小姐的目光全都锁定在了萧长飞的身上。 “哇~好帅啊!” “我要是能许配给小王爷就好了。”四品骠骑大将军之女古蓉蓉一脸花痴的说着。 “你就别做梦了,你家里是武将之家,圣上是不会让小王爷娶武将之女的。”礼部尚书朱福之的孙女,朱梓潼故作高深的回道。 “你是对我们武将家有什么偏见吗?我们武将之家怎么了?”古蓉蓉涨红着脸问道。 “姐姐,我可不是说武将之家不好,我是说小王爷虽说从小在圣上膝下长大,但毕竟马上及冠,一旦及冠就要接手老嘉和王的二十万大军,再受宠也不是陛下亲生子,陛下不会忌惮吗?若不会忌惮,那么些年关于老嘉和王逝世的风言风语都是哪儿来的?”自认很聪明的揣测道。 “啊?那岂不是小王爷并非外界传的那么受陛下宠爱啊?”其他世家女纷纷一脸惋惜的,感叹着萧长飞的前路艰辛。 “大胆,是谁准你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诋毁皇上,非议小王爷的?”一声怒喝从一众贵女身后传了出来,众女们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瞬间面如死灰,纷纷跪倒在地。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莺禾公主身着昨日皇帝特意为她准备的红色描金的骑装,身下骑着一匹通身雪白的千里驹,一脸怒容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嚼舌根的世家女们。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父皇和长飞哥哥岂是你们可以妄议的?是你们嫌活的太久,还是你们父兄嫌命太长?” “公主殿下恕罪啊,臣女们再也不敢了。” “殿下恕罪啊!” 这边的骚动自然引起了世家子们的关注,纷纷看向这边,看着公主的通身气派与长相,虽然还没有长成,但美丽的容貌已初现,不难看出再过几年,莺禾公主绝对是倾国倾城之姿。 “皇妹这话就有些严重了,她们也是无心之失。” 偏偏这个时候总有那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正是七皇子。 “我竟不知,何时七皇兄竟也这般怜香惜玉了?还是说这随意编排父皇,背后煽动不良言论的是七皇兄授意的?”莺禾不卑不亢的顶了回去。 “皇妹可是冤枉兄长我了,兄长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一点无心的小事,扰了父皇狩猎的兴致。” “是吗?原来父皇的名誉在七皇兄眼里不过是小事?”莺禾戏谑的看着七皇子。 七皇子自知话说到这份上了,无论怎么说也是说不过莺禾了,心想着:这丫头何时这么有脑子了?看来要先除掉她了,要不真的会节外生枝。 “皇妹小小年纪竟这般伶牙俐齿,皇兄是说不过你,但须知法不责众啊?众怒南平。”七皇子走到莺禾面前,小声的说了最后这四个字。随后就邪魅一笑。 “七皇兄这话怎么说的?我可没想要责罚这些姐姐们,我只是想告诫一下,姐姐们也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如果不是七皇兄过来,大声分说,我想现在姐姐们应该都已经回到各自父母身边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围观啊!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莺禾环顾四周,然后将眼神锁定在七皇子的脸上,似笑非笑的接着说:“更何况现在只有风,没有墙。毕竟不是谁都像七皇兄这样怜香惜玉的。”莺禾满脸稚气调皮的微微一笑,用着最无邪的语气说着让七皇子最毛骨悚然的话。 “你你你好得很!”七皇子恨恨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就你?还想落井下石?”莺禾心里恨恨地想着,嘴上却柔柔的说了句:“各位姐姐,快去找各自的家人,不要忘记我的提醒哦!”莺禾天真的语气,眨了下眼睛。就仿佛刚刚盛气凌人的不是她一般。 各位世家女如蒙大赦般,纷纷行礼离开。 莺禾转头对露儿低声吩咐了一句,露儿便急冲冲的朝着七皇子离开的方向去了,莺禾继续朝大帐走去、 “启禀父皇,猎场准备就绪,可以移步校场观猎了。”大皇子东方旭不卑不亢的对永烈帝说明来意。 “父皇,你看我今天怎么样?”莺禾来到中帐前还没见人,声音先到了。莺禾一撩帐帘,走了进来。 永烈帝抬头直视前方,逆着光,一瞬间的恍惚,永烈帝似乎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也是一身红色骑装,笑语晏晏的说:“皇兄,你看我新做的骑装漂亮吗?”永烈帝情难自禁的向前迈了两步,嘴里喃喃道:“漂亮,你是我王朝最美的公主!”这句话一说出口,永烈帝忙回过神,把一闪而过的伤怀之色掩下,露出宠溺的笑容对莺禾说:“我的乖乖来了,快过来!” 这一小小的举动被一旁的东方旭看在眼里,不禁心中腹诽“父皇平日不会如此失态,这是怎么了呢?” “大皇兄也在啊?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莺禾笑着看向东方旭。 “哪里的话,为兄正跟父皇说去校场观猎呢,你来的刚好,可以一起过去看热闹。”东方旭伸手轻轻揉了下莺禾的头,亲切地回道。 永烈帝最喜欢看到子女们如此相亲相爱,很是欣慰。 “乖乖陪为父一起过去可好?”永烈帝对嘉和说。 “当然好啦,不过父皇不要忘记叫着母妃和皇后娘娘一起哦!” “啊,还有哥哥,长飞哥哥也要一起。”莺禾好似想到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了似的,大呼起来。 “好好好,都依你!”永烈帝牵起嘉和的小手朝帐外走去。东方旭紧跟其后,毕竟这次猎场的安危是他负责的。 一行人走到校场时,所有大臣及家眷都已经三三两两的围在一堆儿攀谈起来了,海升公公大声诵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大皇子殿下,莺禾公主驾到。”莺禾偷偷歪着脑袋看着海升公公,心里不免为海升公公点了个赞“海升公公不愧是父皇身旁第一得意人,就这一连串儿的喊出去都不带换气打蹦儿的,真是佩服啊!”她不仅心里这么赞叹着,手上也不老实的竖起了大拇指,海升公公一脸懵的看着对他一脸贼笑的莺禾公主,不禁心里犯嘀咕“我脸上弄脏啦?还是我晨起着急吃的饼屑在嘴角没擦干净?” 莺禾的小动作让贵妃全看了去,一脸无奈的对着莺禾说:“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也是你能胡闹的?不要总是逗弄海升公公,公公的岁数可以当你大大了,母妃平时怎么教你的?”陈贵妃用手一点莺禾的小脑袋。 “哎呀母妃,我知道的,尊老爱幼嘛,我记得的。我就是真的很佩服公公嘛!海升公公练就的那个一长句不换气的本事,说真的,母妃,我若是学会了,是不是下水潜水都不是问题啦?” “越说越离谱,你这个泼猴!”陈贵妃无可奈何的轻嗔了一句。 随着皇帝的到来,狩猎即将开始,所有人严阵以待的分站两侧,只待皇帝一声令下,好各显身手。 “呦,皇上可真是偏心哦,独独落下臣妾呢?”淑妃一脸嗔怪的看着永烈帝,好似永烈帝做了什么让她受委屈了。她的身后是七皇子和八皇子。 “可不是么,父皇怎的不传唤儿臣一起呢?”七皇子心里腹诽“连萧长飞那个小子都去叫了,把我置于何地?” 这时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八皇子悄悄的往旁边挪了两步,然后作揖行礼道:“儿臣来迟,还望父皇降罪。”说着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同时轻轻拽了一下七皇子,毕竟是一母同胞,蠢就蠢了,但也别太碍眼了不是。 东方继一看东方昱这个架势,忙一起跪下,口中言语恕罪。东方昱心里想着“还好,不是太蠢,这个哥哥还有得救。” 永烈帝本来好好的心情被淑妃的一顿辩白搅黄了,听到东方继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火,就看见东方昱的这一套操作,和东方继的及时请罪,便也不好言语过多,毕竟在外面要给儿子们些脸面。 “平身,不妨碍的。”永烈帝说这话的同时看了东方昱两眼,心里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如此识大体,平时跟个透明人似的,要安排人留意一下了。” 这时的东方昱也在心里想着:“看来是让父皇关注到我了,算了也低调够久了,是时候露些锋芒。”东方昱抬头看了眼莺禾,发现莺禾也在看他,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这笑看在莺禾眼里却不怎么舒服。 “什么情况?东方老八干嘛对我用那么奇怪的笑?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莺禾心里吐槽着,一边揽过陈贵妃的胳膊,一边把眼神收回,看向永烈帝后面的萧长飞。 “还是长飞哥哥最养眼,即使是黑着脸不笑,也让人感到通体舒畅啊!”什么是双标?这就是!东方昱听不见莺禾的心声,要不妥妥的为自己喊冤啊! 皇帝看着大家都到齐了,于是给海升公公递了个眼神,让海升公公开始说今年秋猎规则,特意提及男女不限,并说了莺禾公主也参与狩猎。却唯独没有说射日弓的事。 莺禾骑在通体雪白的马上,同各位皇子并列排着队,等着最后指令的发出间隙,莺禾对着白马说:“踏雪,咱们今天好好表现哦,争取把烈日弓收入囊中。” 七皇子驱马上前,用着轻蔑的语气对着莺禾说道:“九妹,你一个女儿家家的,不在营地等着,还想要跟皇兄们一争高低?真是不自量力。” 莺禾斜眼看了一眼七皇子,不屑地说:“七皇兄,你可别看不起女人,再怎么说你也是淑妃娘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这般看不起淑妃娘娘可是不孝的很啊。” “休要胡说八道,我明明说的是你,你这个小贱人。” “呦,恼羞成怒啦?我是小贱人,你是什么?大贱人?” “休要胡言乱语,什么难听的话都说?是不是要告知贵妃娘娘一声?”萧长飞刚从后方骑马过来,就听到莺禾口不择言的话语,故作恼怒的训斥莺禾一声。 “长飞哥哥,不要跟母妃说嘛,还不是七皇兄,他说我是小贱人,我才回嘴的。”莺禾越说声音越小。 “就算是七皇子不修口德,你也不能有样学样,你是公主,京中贵女的典范,七皇子的德行已然如此,洗不白的了,你也敢学他?”萧长飞丝毫不在意七皇子听了他的话后,那铁青的脸色。 “萧长飞,你——”东方继怒火中烧。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原来七皇子还在呢,真是不好意思,不该当着你的面说你品行不修的。真是多有得罪!”萧长飞故作惊讶的看着东方继,就像刚才确实没看到一样,脸上还浮现出一种羞愧的神色。这样的做派落到东方继眼里更是天大的耻辱,可是当他刚要发作的时候,萧长飞一拱手带着莺禾驱马走了。东方继一股气闷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只得狠狠的说了一句“你们两个给我等着,今日定要让你们好看。” 第9章 秋猎危机——初现锋芒 萧长飞和莺禾骑马走远,但刚才东方继的话却一字不差地落入萧长飞的耳中。萧长飞扭头看向莺禾,认真地说:“今日狩猎,你不要独自行动,跟在我身边,不要跑远。” “那怎么行呢?我一直跟着你,不仅我发挥不好,更是会连累的你没法发挥,这可是关系到你是否能够领兵北上的关键,不是小事啊!”莺禾难得这么认真的说话。倒是让萧长飞感到意外。 莺禾看着萧长飞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长飞哥哥是对她刚才说的话另眼相看了。 “怎么了?被我的高深发言折服了?”莺禾故作轻佻的眨了一下眼睛。 “小不正经的,就算是如此,你也要跟紧我。不能擅自离开。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萧长飞神色凝重的说道。 “好啦,放心啦,我不离开你就是,寸步不离。”莺禾特意将后四个字咬得重重的。接下来的一路上,莺禾也确实是紧紧地跟随着萧长飞,一点儿都没有拖后腿,不仅没有拖后腿,还有了不小的收获。 萧长飞一直知道莺禾有学御马之术,但是没想到却如此娴熟,竟不比他差多少,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这样很好,这样至少遇事逃跑有保障了,不用担心了。 莺禾看着萧长飞那满目惊讶又惊喜的神色,悄悄勾起唇角,心里想着,“都说不要小瞧我了?我这多活的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我在上辈子也是个骑技精湛,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呢,虽说射的是子弹。”是的莺禾是从二十二世纪魂穿过来的特种兵,虽然这个世界的武功怎么都学不会,但是前世的近战和骑射却是从小就悄悄的练了起来,现在也是小有成就,一般人只要近战,真不是莺禾的对手。 一行人逐渐往林子深处行进,越往里走,人就越少,一般的公子小姐都会在围猎的外圈射射兔子,过过瘾。武将家的子女胆子大的会跟随各个皇子身边,往林子中间地带行进,以期望有所表现。而像萧长飞,七皇子八皇子之流,自认艺高人胆大的,则会带领心腹去往林子深处,想要猎些大家伙,好能一举夺魁。 “窸窸——窣窣——”林中一阵声音传出来,萧长飞一举手,握拳示意大家勒马,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噤声。这时候从草丛里跳出一只梅花鹿,莺禾惊喜地说:“好漂亮啊!长飞哥,快!活捉它!”几人忙包围了过去,萧长飞一马当先地冲过去,不曾想动静太大,惊动了梅花鹿,慌不择路地往林子深处逃跑,大家齐齐往林子里追,不知不觉竟进入山林深处,几乎听不到其他队伍的声音,转个弯路,那头梅花鹿就不见了踪影,四周全是树叶的沙沙声,“吁—— ”的一声萧长飞勒住马绳,停了下来,其他人一看小王爷停下,也都纷纷勒住马。莺禾打马上前,与萧长飞并排停住,警惕地看向周围,明媚秀丽的脸上不再是稚嫩和欢喜,此刻满身满脸的肃杀之气萦绕在周身,任谁也想不到平时软软糯糯的公主居然有如此气场。正在众人屏气凝神之际,“嗖——”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萧长飞一拽马绳,侧身伏在马背上堪堪躲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数十支箭矢如漫天飞雨一般倾泻而来。众人忙从腰间抽出佩剑,快速地在手中挽着剑花,以便抵挡飞箭。莺禾一看情形,忙跳下马背,快速地躲到一棵大树旁,看准时机,抽出箭矢,挽弓搭箭,瞄准射出。 “嗖——” “扑通”一声,其中一个蒙面刺客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从树上的一个隐蔽处摔了下来。 莺禾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找准目标再次射出,不一会就射下来不少刺客,大大的缓解了其他人被箭矢压制的局面。 “那棵树后,有人放冷箭!”刺客终于发现了问题,一人迅速向莺禾掠了过去,准备先发制人,却不料莺禾早已洞察,等那人靠近时,莺禾快速抽出腰间软剑,一招毙命!这一幕刚好被时刻关注莺禾安危的萧长飞看到,仅是一瞬的疑惑便错开眼睛,迎上数十名从隐蔽处飞掠下来的刺客。萧长飞虽然对今天莺禾的举动表示疑惑,但是却也不会怀疑莺禾,只是看到莺禾有保命的本事,更能让他放心一些,更能集中精力对付剩下的黑衣刺客。 萧长飞一行中,有一人在御敌之时表现得格外突出,不仅武功上层,更是对敌之时游刃有余,让所有人都大为吃惊。这个人就是这一路上一直不言不语,存在感极低,安静地如同没有此人一样的李溪枫。此人是工部尚书李勇的儿子,谁也没有多注意到他,皆是因为李勇是个实打实的保皇派,只听从皇帝的命令,谁也不偏,而且李溪枫表面上在家里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子。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跟着萧长飞一行人,只以为他是想背靠王爷公主,混个风光而已。李溪枫却在此时爆发出惊人的能力,除了王爷公主外,成了所有人的依仗。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腾出时间来仔细观察一下,便不难看出,李溪枫与萧长飞的配合十分默契,就像很多年的搭档一般,当然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的,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保命,除了一人——东方莺禾。此时莺禾公主已经转换了几处藏身躲避的位置,刚腾出手来,背靠一颗大树,躲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观察着瞬息万变的局势,本来是想放冷箭支援萧长飞的,却没想到竟有这意外的发现。东方莺禾觉得自己可能知道萧长飞近两年都在忙什么了,萧长飞从14岁开始就回到王府居住,虽然很少回宫,但偶尔也会留宿宫中,即使知道皇帝已经开始让他跟着上朝,熟悉朝中事物,但是父皇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实权。这样看来,萧长飞应该是有自己的谋划了。莺禾即使知道了萧长飞的动态,她也只会帮忙掩藏,不会干涉更不会说出去,所以她不再纠结,继续盯紧刺客,此时场上的刺客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已经倒地不起,萧长飞一行人也是很惨烈,毕竟大部分还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们,不过幸运的是没有死亡,重伤的也是寥寥几人,大部分人多少带点轻伤,挂点彩!将近持续了一个时辰,刺客基本上都清理掉了,萧长飞这边也都基本体力不支了,莺禾谨慎地四处检查了一遍,以防止有漏网之鱼。“塞住他们的嘴,以防止他们自尽,通通带回去!”萧长飞虽然也受了伤,但好歹是轻伤,巡视了一圈之后,吩咐手下的人将剩下的两个活口给带回营地去。同时安排这些人,两三个轻伤的人抬着一个重伤的人,其他人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仅剩的几匹马上驼的都是重伤者,踏雪和乘风是除了莺禾和长飞以外,不允许其他人碰的,这两匹马此刻也很乖顺地走在各自主人的身边。 “溪枫,你怎么样?”萧长风走到李溪枫旁边,轻声询问。 “王爷,属下无碍。”李溪枫作了个揖。 “长风哥哥,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了哦,他自称属下诶!”莺禾一只手捂嘴,故作狡诈的模样。萧长风举手敲了一下莺禾的脑门,无奈地笑了笑。 “你呀,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不要吓溪枫,知道吗?” “我哪有?我这么可爱柔弱,怎么会吓到他嘛!”莺禾噘嘴说道。 “王爷,公主,属下先行一步。告辞!”李溪枫不敢多留,深怕自己再多说话说错什么给萧长飞惹来祸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是最敏感的,特别是刚经历一场鏖战,虽然表面都是追随王爷而来,但是谁也不清楚,彼此的底细,万一有其他势力的人,将话传入对手耳中,实在是对小王爷太不利。 “我有那么可怕吗?他居然用跑的?诶,你!”莺禾气愤地看着李溪枫的背影,指着他对萧长飞说:“简直是,都把我气笑了快!哥,你这身边都什么人啊?” “你呀!收敛点。” 第10章 皇帝震怒 押解刺客的几人先一步到达营地,萧长飞的一名侍卫前去向永烈帝回禀今天发生的事情,将林中遇袭之事一五一十的禀告给永烈帝,永烈帝顿时感到十分愤怒,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狠声说道:“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都去给我陪葬!” “陛下,您先别别急。”陈贵妃急忙上前安抚永烈帝,永烈帝看着陈贵妃眼圈通红地看着他,说着安慰他的话,自己却手抖的厉害。永烈帝拍拍陈贵妃的手,低声说:“安心,我亲自去接丫头和那小子。”永烈帝说完,顾不上别人劝阻,连忙集结人手准备前去接应。 与此同时另一个大帐中,东方继正听着下面的人回报,自从在预计的时间内,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开始,东方继就一直心神不宁的,直到有人看到萧长飞的随从押着几个人回来,随后永烈帝带人出去,东方继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赶忙来到淑妃的帐中。 “母妃,母妃……出事了!” “你这是做什么?毛毛躁躁的?”淑妃嗔怪的说了东方继一声。 “出什么事了?”淑妃一转身风情万种地坐到床边。 东方继一个大跨步走到床边,“母妃,是真的出事了。”淑妃不解地看着东方继。 “母妃刚刚父皇带人出营地了。”东方继试探性的跟淑妃说,“好像还挺急的,而且……” “而且什么啊?你这孩子,说个话啰里嗦的。”淑妃不在意的自顾自地打扮自己。完全没有听出东方继的话里有话。 “哎呦,你这一个劲儿的转圈,到底怎么了?”淑妃整理好自己的发饰之后,看东方继还在那走来走去的,不耐烦的问道。 “母妃,我——我”东方继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淑妃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继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唉,母妃我直说了,事情是这样的……”东方继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也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嘛,那个小野种,仗着父皇的喜爱,都要爬到我们几个皇子头上了,他凭什么?我就是不服气!”东方继越说越生气。 “你这个蠢货,萧长飞再怎么得你父皇宠爱,那也是个臣子,以后也是要辅佐你们兄弟的,你不去拉拢,反而还要去得罪,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儿子?”淑妃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着东方继。 “母妃,我该怎么办啊?很明显这是任务失败了,父皇该怎么处置我啊?”东方继瘫坐在地上,拉着淑妃的衣袖。 “怎么办?你这个时候知道问本宫了?你个蠢货。” “母妃,这时候就不要骂我了。快想想办法!” “先看看情况再说,别自乱阵脚!实在不行,就去找昱儿商量一下!”淑妃幽幽地说。 “驾,驾,驾——” 永烈帝此刻一马当先冲进林中,直奔萧长飞他们出事的地方而去,半路遇到了一些其他队伍的人,这些人一看是皇上的座驾,纷纷下马避让,永烈帝却连平身都来不及说,就这么飞奔而去。其他人面面相觑的,都不知道林子深处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很好奇,看皇上的脸色很阴沉,想跟上去一探究竟,却又怕被皇上迁怒。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身回营地,准备回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再做打算。 “诶,父皇!”永烈帝骑着马从东方昱身边匆匆而过,八皇子皱眉不解的同身边贴身小厮应元说:“父皇这是怎么了?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了?” “回殿下,那个方向好像是嘉和小王爷和公主狩猎的位置。”应元低声回禀。 “你说什么?莺禾那边出事了?”平时最是温润,万事不急的东方昱此时大为震惊,“快,通通上马跟我来!”东方昱对手下一众大声召唤。 “是,殿下!”其他人纷纷上马,跟着东方昱往永烈帝去的方向追赶。 “殿下,你慢一些。”应元担忧的骑马跟上东方昱,为表示尊敬,两人间仅有距离马头半个身位的位置。可以看出应元的骑术非常精湛。 “殿下,今早我听七皇子说什么要谁好看,当时离得远没听清,这事儿不会跟七皇子有关系?” “你是说东方继?那个蠢货!”应元把今早发生的事情和自己听到的都跟东方昱说了一遍,东方昱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不禁骂出声来。 “殿下慎言!毕竟七皇子是您的胞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应元担忧的说。 “哼,自然是一母同胞,如若不然,就这副蠢样子,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这回这么大胆,在秋猎选帅这么重要的时候,给我惹麻烦。特别是——这次居然冲着莺禾使手段,我这次一定要让他长长教训。吩咐下去,不许手下的人插手帮衬老七。”难得东方昱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应元一脸吃惊的听着东方昱的交代,听后赶紧调转马头去安排东方昱所交代的事。 这边永烈帝找到莺禾和长飞,不顾其他人的行礼问安,径直向着莺禾走去。 “父皇……”莺禾刚要跪下问安,就被永烈帝一把扶住胳膊,上下端详,“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父皇看看。”那急切的语言,在场众人虽然知道公主受宠,但也只是觉得是这么多年唯一的公主,只是稍有偏爱而已,还是不如各位皇子受重视,但此时的这一幕却让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与之前不同的感受——“公主的受宠程度应该不仅仅是偏爱而已了,明显皇上是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这不顾自身安危的表现,可见公主被重视的程度胜过皇子百倍了。” “父皇,儿臣没事儿的。”莺禾刚说完,就见永烈帝明显地了口气。 “可是父皇,长飞哥哥受伤了。”莺禾往一旁萧长飞所在位置看了一眼,此时其他人还都保持着跪地问安的动作。永烈帝环顾一周,也发现了萧长飞一行人都十分狼狈的跪在那。于是他一抬手“都平身!”转身扶起一边的萧长飞,看着他胳膊上深可露骨的伤口,眼中不禁流露出关切的神情,半天没有言语。萧长飞眼看着永烈帝的表情越来越深沉,感觉马上就要发作的样子,忙一手托住永烈帝的胳膊,低声说:“陛下,臣无碍!”在别人的眼中是萧长飞搀扶着永烈帝,可实际上是萧长飞用手捏了捏皇帝的手,示意皇帝不要表露太多。这时 永烈帝的随行侍卫与八皇子东方昱一行人也到了这里,东方昱赶忙下马,向皇帝问安“拜见父皇。” “老八?你怎么过来了?”永烈帝一手牵着莺禾,一边被萧长飞搀着。表情严肃的盯着东方昱。 “儿臣刚刚看到父皇非常急切的飞马过来,不知发生何事,就自作主张地跟随过来,想替父皇分忧。”东方昱不卑不亢的回答,完全和平时佛系的性格截然相反。永烈帝皱眉,直直地看着东方昱,试图辨别话中真伪。 “父皇,八皇兄还跪着呢。”莺禾适时地开口。 “都起来!”永烈帝开口道。 “谢陛下(谢父皇)!”东方昱起身之际抬眼看向东方莺禾,关切的目光是任凭莺禾怎样都没办法避开的,莺禾不禁在心里犯嘀咕“什么情况?父皇急哄哄跑来,还可以理解,毕竟父皇一直都是很紧张自己,可是这个东方老八是个什么情况?那是什么眼神?关心我?天啊,我是见鬼了吗?”莺禾故意往旁边看了看,企图躲一躲东方昱的眼神。东方昱看到莺禾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连一点的狼狈都没有,似是放下了心。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那——今天这件事就交给你来查办!”永烈帝缓缓开口。 “是,儿臣定当全力以赴。”东方昱一拜到底。 永烈帝看都不看一眼东方昱,亲自扶着东方莺禾上马,然后转身叮嘱萧长飞骑行时注意胳膊的伤,然后自顾自的翻身上马。一众人随着永烈帝骑马返回营地。东方昱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直视永烈帝离开的方向,慢慢地握紧拳头。 “殿下,这个事儿落在您身上似乎不太好处理?”承平侯世子宋青书走到东方昱身后。 “表哥,帮我安排一下,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的差错,父皇这是用这件事做试探,想看看我是否跟这件事有关系,也是在敲打我们。虽然这件事是老七做的,但是父皇一定不会相信我没有参与,既然怎么都摘不干净,那就干脆一查到底。”东方昱说出这话的同时,表情阴骘的让宋青书都感到后背发寒。 “这次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也拖了我这么久的后腿,我也帮了他那么多,也该回报我一些了!”东方昱幽幽的说。 第11章 断尾求生 永烈帝带领一众回到营地时已经很晚了,陈贵妃听到莺禾和萧长飞回到营地,急忙迎了出去,一下子把莺禾抱在怀里,上下打量。 “母妃,我没事的,毫发无损哦。”莺禾故作轻松地对着陈贵妃笑,陈贵妃转头看向萧长飞,伸出手将萧长飞拉到身前,也是跟莺禾一般上下打量,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萧长飞的胳膊上,看着胳膊那缠着的手帕,一看就知道是莺禾给简单包扎的,忙对着身后的陈嬷嬷说: “快去请太医过来,先把小王爷请去大帐。”陈嬷嬷赶紧去请人。陈贵妃看着萧长飞胳膊还在往外渗血,心疼不已,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抽泣着对萧长飞说:“孩子,很疼?母妃已经去请太医了,你再等等啊!” 萧长飞一拱手:“劳烦贵妃娘娘了。”陈贵妃顿时泪如雨下,无法制止的伤心,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连关心都不能表露出来,这孩子简直是把客气刻进了骨子里,陈贵妃难受的不能自已。 “母妃,没事的,长飞哥哥的伤只是看着吓人,没有大碍的,你别担心了,你这样长飞哥哥反而会更担心你的。”莺禾搀扶着贵妃娘娘,努力地安抚着陈贵妃的情绪。 “都说萧小王爷从小在贵妃娘娘膝下长大,娘娘将其视如己出,还真的不是传闻,看这小王爷受伤,娘娘难受的跟自己伤了似的。”众人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了起来,这时候陈贵妃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一手带一个的就把自己的这双儿女带回自己的大帐。 进了大帐贵妃让萧长飞躺在榻上,让莺禾陪在旁边,而她却忙里忙外的,指挥着宫女们备水,备吃食,想着孩子们被刺客困住这许久,肯定是又累又饿的了。特别是小莺禾,平时那么闲不住的小嘴,这么长时间定然是饿的紧了。 那边陈嬷嬷去请太医回来,赶紧给萧长飞上药重新包扎。而另一边东方昱遣宋青书去调查,果不其然是东方继做的,应元同宋青书一同回到东方昱的营帐复命。 “殿下,已经吩咐下去了,我们的人都不会插手七殿下的这个事儿,只是这事一旦闹开,淑妃那里怕是不会放过殿下的。”应元担忧的回禀着。 “是啊,殿下,这边查到的都是七殿下的线索,简直就是破绽百出,都不用怎么费力就查出一堆证据!唉,即使想放水都难啊!”宋青书也是一脸的为难。 “我的这位好哥哥啊,自作聪明惯了,这几年我在后面给他处理了多少事?他真就以为,以他的能力做的事情都那么天衣无缝。哼!”东方昱嘲讽的说着,“也就是在母妃面前讨巧卖乖,母妃就喜欢他那副蠢样子,还以为是什么精明能干,这么多年,明明是一样的儿子,就因为晚出生一刻钟,我就要成为他的附属吗?真的是—呵—这回就当是让我这位好哥哥长长教训!壁虎尚且知道断尾求生,何况是人?总要有所取舍。”东方昱低声呢喃着,暗暗在心里做了决定。 “吩咐下去,整理好所有证据,明天一早表哥随我去面呈父皇。”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宋青书说完就退了出去。 “殿下,下面的人问,用不用帮忙边缘淡化一下?毕竟这事儿最后您可能会——吃力不讨好。”应元边说边看东方昱的表情,深怕说错了什么僭越了。 “应元,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有什么说什么,一直都是你在陪着我,如果连你都这样不和我说实话,我还有谁能信呢?”东方昱看着应元,“殿下,我不是——”应元刚要解释,东方昱却打断了他,“不用解释,我知道的,你有你的顾虑,没关系的。至于下面那些人,告诉他们谁也不许插手,这次就算不讨好,我也是要出这个头的,既要平息父皇的怒火,更要让父皇安心,我们两个如果都这么一直平安,父皇可能会对谁都不放心,只有老七彻底出局,父皇才不会把太多的关注放在我们身上,我这也算是保护了这个不省心的哥哥。”东方昱邪魅一笑。应元一时晃了神。 “启禀殿下,淑妃娘娘有请。”帐外一侍卫通传道 。 “殿下,淑妃娘娘来请,估计是跟七殿下有关。殿下不妨就说睡下了?”应元在东方昱耳边低声询问。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一定会来。无妨,就让本殿下去见识一下皇家的淡泊亲情!”东方昱边说边往帐外走去。 “娘娘,八殿下到了。”淑妃身边女史回禀。 “母妃,老八来了。” “你急什么?让他进来!”淑妃面无表情的吩咐女史。 “儿臣拜见母妃。不知母妃此时召见儿臣所为何事?”东方昱一拜到底。 “昱儿来了,起来!”淑妃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调转话题:“昱儿是没看见你皇兄吗?” “皇兄安!”东方昱拱手作揖。 “皇弟,你来了就好,本殿和母妃有事与你相商。”东方继轻扶一下东方昱。“昱儿,母妃也不绕圈子了,你们两个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一个出事,都不是我喜闻乐见的。所以……”没等淑妃说完,东方昱接过话头“所以母妃是要与儿臣商议何事呢?” “你自己跟你弟弟说。” “皇弟,你可要帮帮皇兄啊,皇兄也是一时糊涂啊!”东方继把跟淑妃说的话,又跟东方昱说了一遍,这回东方昱彻底明白了来龙去脉,听到东方继口不择言的辱骂莺禾时,东方昱不禁把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眼神中也逐渐坚定下来。 “母妃想让儿臣如何处理这件事呢?”东方昱没有理会东方继,而是转头看向淑妃娘娘。 “本宫听说,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了你去查办?你只需要想办法将你皇兄从中摘干净即可。”淑妃端坐在榻前。 “母妃,这件事情很棘手,皇兄事先没有与儿臣商议,临时想办法,真的有些令儿臣为难啊!”东方昱回道。 “为难?找个人顶嘴就可以了,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找一个你手下的人顶上来。” “为何是我手下的?为何不是皇兄手下的?更何况这个祸事是皇兄惹出来的。”东方昱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淑妃能公平一次。 “什么叫你的人?你皇兄的人?你们一母同胞,如何能分彼此?再者说,以后你还要指望你皇兄的扶持呢,这回这件差事落在了你的手里,也是天佑你皇兄。”淑妃不以为意的回道。 “母妃就没想过,其实父皇已然知道了这里面的些许内情?就没想过一旦东窗事发,不光是七皇兄获罪,儿臣也要受牵连?母妃当真就觉得我手下的人就和我一般,就都只是有顶罪的这一个用处?”东方昱不留情面的问出这些话,一步步走近淑妃。 “放肆,谁允许你如此和母妃说话?”淑妃恼怒的呵斥东方昱。 “东方昱,你怎么会如此斤斤计较?我是你的皇兄,你帮我解决问题不是应该的吗?我们是一母同胞,你怎么会如此自私自利?”东方继大声呵斥东方昱。 “呵,我斤斤计较?我自私自利?我不顾念手足?这些年,你哪一次不是撇下我去做这做那?好事都是你在做,遇到问题就推给我?哪次不是我给你背锅?知道我这几年为什么深居简出吗?还不是懒得看你犯蠢。”东方昱想着,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干脆把这些不满说出来。“还有母妃,一出事了想起来我们是一母同胞了,没事儿了的时候,心里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明明从小到大,大家都差不多,可就是能把我们两个区分的这么明白。” “东方昱,你就是这么想你母妃的?”淑妃刚要对东方昱发火,可转念一想还要用到东方昱帮东方继解决后面的问题,分散皇上的怒火,所以就想改成走温情路线。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好了,本来我还抱有一丝对母妃的期待,现在看来,呵,是儿臣妄想了。”东方昱向淑妃作揖行礼道:“儿臣告退!”不等淑妃说话,转身就出了大帐。根本不去理会大帐中,淑妃的摔打与东方继的咒骂。 东方昱心中渐渐清朗,“壁虎尚且为求自保可断尾求生,我亦可!” 第12章 幽禁 翌日一早,“殿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海升公公在大帐口遇到东方昱和宋青书,“麻烦海升公公,跟父皇通禀一下!本殿需要向父皇禀报昨日刺客一事。” “八殿下,请稍候,咱家这就去禀告。” “殿下,陛下请您进去呢!”不一会儿海升公公就回来替东方昱打帘,让进大帐。 “昱儿来了?”永烈帝边穿衣边询问东方昱。 “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昱真诚地跪地叩拜。 “起!这在宫外,一切从简,不必如此。”永烈帝信步走到桌边,坐下,继续问:“昨日之事,有眉目了?” 东方昱站起身走到桌边,帮永烈帝倒了杯茶,然后立于一边,“启禀父皇,昨日之事却有眉目,只是——”东方昱故作为难的样子。 “放心,查到了什么直说就是,朕答应了莺禾,无论你查到什么,都不会迁怒于你的。”永烈帝头一次耐着性子解释。 “莺禾皇妹?”东方昱诧异极了,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通通用不上了,万没想到自己的顾虑和为难,居然被那个不谙世事的小莺禾解决掉了。东方昱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昨夜东方莺禾特意为刺客一事去面见永烈帝,莺禾觉得虽然东方老八不像什么好人,平时也总是感觉奇奇怪怪的,但是刺杀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从小到大,莺禾总觉得这个八哥明里暗里的都会帮她,虽然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有些奇怪举动,但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莺禾是现代人,虽然亲情缘淡薄,但是这一世莺禾还是感受到了来自这些家人的善意,她更不想搞连坐那一套,毕竟孰是孰非,冤有头债有主么。所以莺禾同永烈帝提出建议,有错罚,有功赏。 “昱儿?查到什么直说!”永烈帝看东方昱呆愣在那,咳了一声,提醒道。 “表哥!”东方昱示意宋青书上前,宋青书将昨天查到的记录,证据,和拟写的文书交给海升公公,再由海升公公交于永烈帝。永烈帝打开证据详细地查看,越看表情越沉重,脸色越黑。看到最后,永烈帝简直怒不可遏,把证据往地上一摔,声音颤抖地吩咐:“去,将那个逆子给我押过来。”大帐里永烈帝愤怒的声音传到外面。离得最近的就是皇后的大帐和陈贵妃的大帐,一大早就听到永烈帝发这么大的火,纷纷走出大帐想要一探究竟,陈贵妃看见皇后出了大帐,忙快走几步上前,恭敬的向皇后行礼问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妹妹快起来,不用这么多礼。”皇后连忙扶起陈贵妃,陈贵妃顺势挽住皇后的胳膊,尽显亲密。因着两个主子关系很好,而且陈贵妃一直都很谦卑,即使是最得宠的这三年,都没有对皇后有过一丝怠慢和无礼,所以两宫的下人相互间也很是友好,和善。 “皇后娘娘也是过来看望陛下的?”陈贵妃轻声问询。 “是啊,这么大的声响,”皇后担忧地握了握陈贵妃的手。 “那我们一起过去,这一早上风还很凉,皇后娘娘就算再担忧圣上,也要顾惜一下自己的身子。”陈贵妃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平时身体就不太好,一年有半年都在休养,陈贵妃难免担忧。 “放心!没事儿的。”皇后对着陈贵妃真诚地笑笑。大帐门口的守卫看着两位娘娘相携而来,忙进去一人禀告。 “里面是什么情况?一大早谁在里面?”皇后向出来迎接他们的海升公公询问。 “回两位娘娘,刚刚八皇子殿下来向陛下回禀昨日刺客一事,陛下已经差人去传唤七皇子殿下了。还请两位娘娘先进帐中,陛下正等着呢。”海升恭敬地说。 海升公公打起帐帘,恭敬地将两位娘娘请进了大帐,两位娘娘看到永烈帝就纷纷准备下跪请安行礼。 “免礼,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永烈帝看到皇后和贵妃进来就要请安,忙一抬手阻止了他们下跪的动作。 “这一大早就听闻陛下动了火气?”皇后上前一步走到永烈帝身前,伸手帮永烈帝整理一下,因为刚才暴怒时弄乱的衣襟。 “动火气?哼!我看他们是想要气死我。东方继那个逆子,居然因为几句斗嘴的话,残害手足,这等不仁不义之人,也配是我的儿子?”永烈帝越说越来气,刚刚降下去的火气,腾一下子又直冲脑门。 “陛下,保重龙体最重要,好在莺禾和长飞都无碍,没有造成大的伤亡,陛下就不要发这么大的火了。”陈贵妃适时地开口劝说,并拿过一边的茶壶为皇帝和皇后各倒了一盏茶,恭敬的递了过去。 “回禀陛下,七皇子殿下带到了。”大帐外去请东方继的侍卫已经把东方继带到了。东方继一进大帐,忙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向永烈帝求饶。 “父皇,父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啊!”东方继还没等别人问询就自乱阵脚了。听着这话,其他人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了,东方昱轻蔑地看了一眼东方继,“我的这位好皇兄还真是不够争气啊,连装都装不好,真是让人头疼,母妃是怎么想的?那么聪明的母妃居然把皇兄宠成了个傻子?”东方昱心里不屑极了。 “你这个逆子,朕还没有问你,你就沉不住气了?看看,好好看看地上这些都是什么?”永烈帝被气极了,真是多一句废话都不愿与东方继说。东方继拿起地上的册子,看着里面的内容,越看越心惊,里面不仅有昨日刺客之事,似乎还有勾结朝臣的证据在里面, “是谁?谁要害我?”东方继用他那本就不多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满脑子就这一个问题。就在他呆愣的这几秒钟,永烈帝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来人啊,将东方继送回京都,幽禁宫内,禁军守卫不许任何人探视,具体等朕回宫之后再行处分。”永烈帝高声吩咐。 “父皇,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啊。是你,东方昱,我是你的一母所出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如此害我?父皇是东方昱,都是他!”东方继大声求饶,在最后还不忘给东方昱泼脏水。进来了两个侍卫,不管东方继如何喊冤,押着他就出了大帐。东方昱和宋青书忙跪倒在地,惶恐不已。一时间大帐里静悄悄的,谁也不肯先开口,就怕触了皇上的霉头。永烈帝也看出来这些人的心思,对着东方昱二人说:“你们起来,朕说过,这件事有错罚,有功奖,不会连累不相干的人,这也是莺禾所希望的,不用担心,朕还没有老糊涂呢。”随即转头吩咐姜海升,“传令下去,今明两日整顿休息,后日进林子深处围猎,六人一对,采取组队积分制,积分高者封为征北大将军。” “是!”海升公公将永烈帝的口谕传达下去,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征北将军该不该去争,永烈帝到底存的什么心思。还有怎么一天时间,七皇子就被遣返回京,据说还是禁止任何人探望,连淑妃娘娘想去求情,却连永烈帝的面都没见到,而且还被警告了。最最奇怪的是八皇子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休整的两天,不仅东方昱没受七殿下事情的影响,还总能看见东方昱出入永烈帝的大帐,似乎较之前更得圣心了。 第13章 征北将军 经过两天的休息,萧长飞等人的伤也没有了大碍,重新集结队伍,各自分好组,虽然上次因为刺杀的事儿,打猎比试没有进行到底,但是永烈帝还是把那把烈日弓送给了莺禾,算是给莺禾压惊,所以这次争夺征北将军的比试,莺禾本不用参加的,可是永烈帝安排的六人一组,每队肯定是要精英中的精英的。即使萧长飞的人伤势无碍,但也确实是受了伤,能出战的少之又少。莺禾思前想后,决定帮萧长飞一把。 其他队伍已经集合完毕,一共五支队伍:东方旭一队,东方昱一队,兵部侍郎何游一队,骠骑大将军古镇甫一队,最后一队就是萧长飞的队伍,只是这支队伍算上萧长飞,也才刚刚四人,分别是:萧长飞,李溪枫,萧七(嘉和王府侍卫统领)以及萧长飞身边贴身侍卫萧零。相较其他人的队伍,不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就是能人异士在侧的组合,很显然嘉和小王爷这支队伍就太不够看了,而且人数还不够,倒是不乏有自荐之人,但是萧长飞觉得宁缺毋滥。 莺禾找到永烈帝,在永烈帝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起初看到皇帝的脸色阴沉,后来不知莺禾公主说了什么,皇帝的脸色才稍加缓和,并看到陛下点了点头,嘱咐了公主几句,就传唤了禁军校尉季荣。 “微臣禁军校尉季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季荣,你虽是禁军校尉,但同时你也是莺禾的骑射师傅,莺禾也想去锻炼一下,你一起陪同,保护好公主的安危。”永烈帝吩咐道。 “臣遵旨。”季荣看了一眼莺禾公主,心里想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不知道想什么怪主意呢,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是公主之尊却一直持弟子礼,进退有度,在这些皇子公主里真的算得上最出众的一位了。”就在季荣心里腹诽的时候,莺禾公主已经走到他身前,遥遥一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拜的是弟子礼。虽宫中很多年前就有传言,永烈帝甚喜公主,特为其折一武术师傅教其骑射功夫,看来这并不是传言,这禁军校尉季荣就是公主的师傅了。 “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哦,征北将军一定是你的。加油哦!”莺禾带着季荣走到萧长飞队伍中,对萧长飞说。“你们队伍还差两个人?正好加上我和师傅,人就够啦,怎么样?”莺禾讨喜的对萧长飞等人说。 “莺禾不可胡闹!”萧长飞严肃的回绝。 “干嘛呀?人家又不会拖你后腿,有我师傅在,你就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再说,我和师父可是你的最强外援哦!”莺禾伸手挽住萧长飞的胳膊,撒娇地说“父皇同意了哦,你不要我跟,我可去找别人啦!”在萧长飞准备再次拒绝时,莺禾缓缓开口。萧长飞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想着“陛下也是太宠莺禾了,这么危险都同意,妥妥的女儿奴,没底线的那种。”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总归不能说出来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只能无奈地答应让莺禾和季荣加入队伍,正好六人集齐。所有队伍都集合完毕,整装待发。 五支队伍同时出发,往不同的方向而行。 “哥,为什么我们要去西南方向啊?我看大皇兄走的方向是南边,同我们很近啊,会不会相互影响啊?”莺禾担忧地问。 “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呢?有了上次刺客的事,大殿下不放心我们的安危,特意找到我,跟我说让我们走同方向,方便互相接应。即便是为了拔得头筹,也要注意安全。”萧长飞细细的解释。 “哦,挂不得,临出发时大皇兄还说有事唤他,我想着我们分好队各走各的,怎么唤他呀?原来是这样,还是大皇兄最好了。”莺禾高兴地说。完全没发现萧长飞听她说大皇兄最好了的时候,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 一行几人配合十分默契,不仅如此,收获也很大,特别是他们又遇到了遇刺那日遇到的小鹿,今日几人都是高手,所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小鹿抓住了,莺禾特别开心,围着小鹿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的,满脸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萧长飞看着有点放飞自我的莺禾,既无奈又为她感到高兴,多久没见莺禾这么肆无忌惮的开心玩乐了。“哥,你看!那有只鹰!”萧长飞顺着莺禾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鹰盘旋在上空。萧长飞马上搭弓挽箭,瞄准那只大鹰,一箭射出,却没有射到预期的位置,谁都知道这鹰难猎不仅是鹰很聪明,还一个就是鹰飞的高度很高,寻常箭矢是射不了那么高的。 “嗖——”就在萧长飞一箭射空的时候,旁边突然破空而出一支箭矢,稳稳地扎入了鹰的翅膀上,鹰一下子失去平衡,竟从上空直直的掉落了下来。众人诧异不已,一转头发现竟是东方莺禾。 暖暖的阳光打在莺禾身上,竟像是为其镀上一层金光,那一身描边劲红骑装,利落的高扎马尾,被微风吹起的缕缕碎发,白里透红的无暇面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看呆了去。季荣打马上前将那鹰牢牢的拴在马上,这可是生擒飞鹰啊,无论是公主也好还是小王爷也好,这都是这个队的最好成绩,本身飞禽就可得最高分,而这一只还是所有狩猎人都梦寐以求的飞鹰,更何况还是生擒。这一只竟抵得过五十只走兽。 萧长飞一眼就看出莺禾手中的弓不是凡品,一般弓箭是无法射程那么远的,其他人也从刚刚的晃神中清醒过来,大家纷纷祝贺莺禾公主,季荣更是认出那把弓,“殿下,请问,您这把弓可是老嘉和王的心爱之物——射日弓?” “还是师傅识货,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正是姑父的那把射日弓。”莺禾说这话时,眼神竟直直地看着萧长飞。萧长飞了然的看向莺禾,彼此相视一笑。其他人更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空气中瞬间染上了不明所以的气氛。 就连一向木讷的萧零都不禁低语:“怎么感觉这氛围有点怪?” 离他较近的李溪枫轻笑出声:“不是怪,是空气有点甜!” 萧零听着李溪枫的话,更摸不到头脑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这一天都是相安无事的,这就更加证明了,前一次的危险就只是东方继的手笔,大家一路往回而去,所有人都收获颇丰。回到营地,下面的人前来查点猎物,按照小走兽一分,小飞禽三分,大走兽五分,老虎豹子熊十分,鹰隼二十分,生者翻倍计算。 很快计算结果就出来了——东方旭队共计:六十分 古镇甫队共计:六十五分 何游队共计:八十二分 东方昱队共计:八十分 萧长飞队共计:七十五分 永烈帝一听这个回报分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今年比往常都好太多了,特别是东方昱的出色表现,让永烈帝另眼相看。不过听到萧长飞队才七十五时,永烈帝表面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有些失望,毕竟这个征北将军是为了萧长飞准备的。东方昱听到这个报数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本来就没想拔得头筹,但是能够压萧长飞一头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就在陈贵妃等人都为萧长飞担忧的同时,莺禾公主从队伍里走了出来,高声地说:“启禀父皇,莺禾有样礼物要送给父皇。” “哦?朕的乖乖要送礼物给朕?快快献上来。”永烈帝一听莺禾要献礼,迫不及待的就想看看。 “师傅,呈上来!”随着莺禾的话音刚落,季荣便双手捧着一个被纱布蒙住的大笼子形状的东西走上前来。 “这是?听说今天莺禾公主猎了个活物,不会就是这个?” “是鸟吗?” “我看着像是鸟,什么稀有品种?” “可就算是活物,最多也就能加个翻倍六分?那也没有比得过何侍郎啊!” “是呀!” 大家纷纷猜测,众说纷纭。永烈帝也是满眼期待,虽然比不过何游,但是如果加上活物,至少是个第二名,以何侍郎朝中事物繁重,不可轻易出征,然后顺位给长飞也算出师有名了。永烈帝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但见季荣将纱布揭下来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永烈帝都愣住了。 只听莺禾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此物乃今日本公主用射日弓所猎的第一只猎物——鹰隼,特将其献于吾皇,愿父皇:鹰击长空,百兽伏诛,虎啸山林,威震四方。” 所有大臣,军士一同拱手作揖,大声附和:“愿吾皇:鹰击长空,百兽伏诛,虎啸山林,威震四方。” “鹰击长空,百兽伏诛,虎啸山林,威震四方。” “鹰击长空,百兽伏诛,虎啸山林,威震四方。” “好,好,好!”永烈帝大赞三声。满脸的骄傲掩都掩不住,“不愧是朕的女儿,豪气不输男子,能力更是比肩众皇子!姜海升!” “老奴在!”海升公公很少看到永烈帝这么开怀,甚至都连名带姓的唤他了。 “传朕旨意——东方莺禾,机智果敢,聪慧过人,文可堪称女诸葛,武能胜任武状元,今特封其为’护国长公主’赐予三千禁军亲卫,允其上朝议政。”永烈帝此话一出口,全场振动,除了及冠的几位皇子以外,连七八皇子都不曾上朝议政,更不用说封号,及冠的几位里也没有带封号的,莺禾公主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三千亲兵虽然不多,但确实禁军亲卫,那是皇帝和太子才有的,现如今,今上还没有封立太子,这份殊荣却落到了公主的头上,不得不让大臣们多想,就连一旁不争不抢,不理政事的皇后娘娘都大吃一惊。更不用提淑妃了,淑妃娘娘自从东方继被带走,就恨毒了莺禾和萧长飞,这时一听皇帝的旨意,更是眼睛冒火,恨不得将莺禾撕碎。 “莺禾谢父皇恩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莺禾可不管这些人的心思,她只知道,这是她应得的,只有有权有兵才能帮助萧长飞。 “另封嘉和王萧长飞为征北将军,何纪宗为五品副将,李溪枫为从六品先锋,带领北部大营十万军士北上,与北境十万萧家军汇合,一同辅助嘉和王平定图拉部族战乱。” 这时大家才把重心重新放回到场上的猎物,是啊,加上公主进献的鹰隼,萧小王爷这一队可是一百一十五分,遥居第一啊!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4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永烈帝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根据东方昱查来的证据,吩咐人进一步去调查。得到的结果丝毫不差,永烈帝心里彻底放下对东方昱的戒备之心。也再次下旨——东方继幽禁宫中至及冠后流放西南之地,及冠之前不得私自外出,任何人不得探视,宫中所有下人都发配出去,迁宫幽冗殿(冷宫所在方位,一般犯事宗亲禁闭之所)。 再看永安宫这边,自从回了宫,陈贵妃就不让萧长飞出宫了,好说歹说才让萧长飞留宿宫中。陈贵妃日日召萧长飞和莺禾来永安宫用膳,除非必要,那眼神就不会离开萧长飞,莺禾知道是母妃舍不得哥哥去北地戍边,毕竟哥哥也才十三岁,寻常家的十三岁还只是孩童,而哥哥却要肩负重担。莺禾也知道,父皇也是没办法,真要是等到哥哥及冠再入军中,似乎太晚了,不利于哥哥重掌军权,父皇也是怕夜长梦多。 “唉,道理谁都懂,可是母妃就是会担心,没有办法。露儿,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母妃开心些呢?”晚间,莺禾在自己的寝宫,坐在梳妆镜前叹着气。 “奴婢也说不好,娘娘肯定会担心的,这是人之常情,就像公主你在围猎时遇到刺客,娘娘嘴上说着不要急,一直安慰陛下,但是自己的手却一直在抖,担心的嘴唇都白了。”露儿边为莺禾拆头发,边回道。 “是啊,那天也确实很惊险!多亏了有哥哥还有那个叫李……李什么?” “公主,那人叫李溪枫!是工部尚书李勇的庶子。”露儿早已将那日所有的人都调查清楚了。 “嗯,对!也不知那人跟哥哥是怎么认识的。”莺禾疑惑道。 “哦,对了,露儿,明天你同我去禁军营走一趟,父皇赏了我三千禁军亲卫,明天我们去挑一挑。”莺禾故作神秘的对露儿说。 “主子,咱们去挑不太好?”露儿面露难色。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是我的亲卫,我肯定要选能入我眼的啊!”莺禾傲娇的说道。 “呵呵,公主入眼的?又不是选驸马,难不成要先看看长相帅不帅吗?” “你这话说的,就算不是俊朗,至少不能歪瓜裂枣啊!当然考较武功也是必要的,特别是要选几个有统率之能的才行,以后他们可不仅仅是公主亲卫,我要训练他们独当一面,可以领兵出战,赠他们一场大造化。”东方莺禾眼光熠熠的看着窗外,坚定出声! 翌日一早,莺禾就带着露儿去往禁军营,一进禁军营,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露儿看着这一个个赤膊的男子,顿时面红耳赤,不敢直视。反观莺禾,那眼睛都看直了,这个胆大妄为的现代灵魂,在此时暴露无遗。 “前世到死都没有交过男朋友的我,实在是没有这种眼福啊。”莺禾心里腹诽。她一边看一边还不忘碰了碰露儿,“哎呦,害什么羞啊?这种养眼的机会可不常有啊,你看那个腹肌,看那个肱二头肌,快看快看那个倒三角肌,哇塞!”东方莺禾越说越激动。 “主子,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你可快住嘴!”露儿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似的,忙伸手去捂公主的嘴。 “这你就不懂了?这时候不看,可就亏大了。”莺禾一把将露儿的手拉下来,不以为意地说。 “亏就亏,我的主子啊,你也快别看了,一会把你当成女色狼了!”露儿再次用手去捂莺禾的眼睛。 主仆俩在这推推搡搡的声响,已经惊动了所有禁军。他们一看是莺禾公主和露儿,忙遣一人去通知校尉,其他人也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列队迎接莺禾公主。 禁军校尉季荣出来刚准备向莺禾行礼,莺禾先一步行了个弟子礼,“师傅,莺禾特来叨扰。”东方莺禾调皮的向季荣眨了下眼,季荣只得一笑,不再拘于礼节。 “公主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季荣问道。 “狩猎后,父皇赏赐了我三千禁军做亲卫,当时师傅不是也在么?我这可是特意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师傅也帮我长长眼?”莺禾主动地走在季荣的身侧,边走边向季荣询问。 “公主这三千人要都挑一挑?”季荣诧异的看向莺禾。 “当然不是啦,要是我来挑三千人,岂不是折腾死人了?哈哈——哈哈。”莺禾开怀大笑。 “是臣想差了。”季荣那黑脸上显现一丝绯红。 “师傅,我是这么想的,这三千人,我准备分成三个大队,每个中队分四个中队,每个中队分五个小队。这样既方便管理训练,又方便分配任务。”莺禾低声问询。 “公主请!”季荣将莺禾迎进禁军传候大厅。 “师傅不用跟我客气。”莺禾坐下,一抬手做请的手势。接着说,“师傅觉得我刚刚说的可行吗?” “嗯,可行是可行,但是这个——每个队的头领的人选要慎之又慎。” “所以这就需要师傅帮我引荐了。” “公主殿下,我这有一份人员名单,可以供殿下翻阅。”说着吩咐手下人去取军士名录呈给莺禾公主。 “这里分三类,一类是校尉级的,一类是军官级,最后一类是兵丁级,我建议总兵从校尉级里挑选,或者公主身边有可信用之人亦可;中三路队长从军官级别里选取,小队长则从兵丁中挑选有能力者任职。这样更方便管理。”季荣认真分析道。 “嗯,师傅说的正是我想的,那么总兵人选,师傅可有推荐?”莺禾试探性的问道。 “这……”莺禾看着季荣为难的表情,准备再添一把火,继续说道:“师傅,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也知道,虽然我受父皇疼宠,可毕竟是位公主,不可能私下里豢养什么死士,更何况还要有勇有谋地,即使是随便选来的一位,也是害怕勇猛有余,忠心不足的。唉!我真的是很为难啊!”莺禾边观察着季荣的表情,边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着。 “这……害!也罢!”季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撩衣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抬头看向莺禾说道:“公主殿下,微臣不才,计谋和勇猛虽比不得旁人,但微臣对殿下的忠心可昭日月,如殿下不嫌,微臣便讨来这份差事,为殿下分忧。”莺禾听着这掷地有声的回禀,心中不免动容,虽说一开始就是中意这位自己的骑射师傅,但是莺禾也不想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如若那般却是好事变坏事了,现在季荣自己说出来,自然是圆满极了。“师傅快快请起,由师傅来帮我,我自是欢欣鼓舞,欣喜若狂的。”莺禾走过去,亲自将季荣搀扶起来。两人相视一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还请师傅帮我物色中队长的人选,先拟个名单出来,然后我们在考核一下,至于这个人选,还是以忠心为主,师傅可以找心腹来谈谈,这样以后师傅也可以好管理好沟通,我也好坐享其成啦!”莺禾用着调皮的语气对季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说什么轻巧的事,只有季荣知道,公主赋予了他多大的信任与权利。 “定不辜负公主殿下的信任。”季荣一拜到底。 “师傅快请起,那本殿就先回去了,等师傅拟完名单之后,我再来跟师傅商讨人选。” “是,遵命!恭送公主殿下!”莺禾带着露儿出了禁卫营就往永安宫方向走去。 “主子,这个季荣可信吗?”露儿小心翼翼地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师傅虽然并未教导我很久,但总归是父皇为我择选的师傅,不为别的,就全看儿时拜师的情谊,季荣都会对我忠心不二。相比较我的那些皇兄皇弟们去争去抢,跟着我才是最保险,最稳赚不赔的。”莺禾低声回答露儿。 “主子,我不太明白。”露儿疑惑的看着公主。 “你想,以后无论谁得势,跟我有直接关系吗?他们再怎么争,我也不会跟他们争;再者,跟谁都有风险,而且一个不好就会人头落地,跟我就不一样了,至少现在父皇宠爱我,跟着我的人前途不会差,而且各方势力多少都有想要拉拢我的想法,那么在我手下的人是不是也跟着沾光啊?最重要的是,能被父皇派来指导我的人,不仅是有能力,最重要的就是——”莺禾一点点的给露儿分析。“就是什么?”露儿急切地询问。 “最重要的是,那人一定是父皇的心腹,只是从效忠父皇到效忠我而已,本质没有改变啊!”莺禾美滋滋的说。 “这个时间哥哥应该在母妃那里用膳了?我们赶紧过去,还能赶上一起用膳。”莺禾迈着欢快的步伐奔着永安宫而去。 第15章 选颜?选才? “给母妃请安!还好我起得够早,赶上了陪母妃用早膳!”莺禾坐在陈贵妃身边。 “你这小泼皮,一大早干什么去了?去给公主添副碗筷。”陈贵妃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父皇不是赏赐了我三千禁军亲卫吗?我准备自己去挑选一下,所以今早带着露儿先去看了看。”莺禾兴奋地说。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萧长飞,对着他眨了下眼睛,继续说:“哥哥,有空帮我参谋参谋啊?” “你想如何参谋?”萧长飞故意调侃。 “嗯——我要身量高挑,长得俊秀,能文能武,像哥哥一样的。”莺禾知道萧长飞是故意这样问她的,所以她也调皮的回应。 “噗——乖莺禾,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是选驸马去了?”陈贵妃一个没忍住,打趣起莺禾。 “母妃,你说什么呢?我是故意说给哥哥听的,想逗逗哥哥,母妃怎么还打趣起我了呢?”莺禾噘起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陈贵妃。 “小莺禾,就你这个段位,还要逗弄你哥哥,你看你哥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陈贵妃抿嘴一笑,用眼睛示意莺禾看萧长飞。 果不其然,莺禾顺着陈贵妃的目光看过去,萧长飞别说脸色,就连表情都没一丝一毫的变化,莺禾顿时感受到了无力感。“唉!哥哥是个面瘫脸!”一时间屋里可谓达到了最热的气氛,大家看看萧长飞,在配着莺禾委屈巴巴的声音,简直是太欢乐了,连后面站着伺候的婢女都捂嘴偷偷乐,忍笑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饭后萧长飞陪同莺禾去花园散步,两人肩并肩的往前走,谁也不说话,但是却格外的和谐。走到御花园的凉亭时,莺禾率先走进亭子里,坐下,对萧长飞说:“哥哥,过来坐啊!”萧长飞走了过去,坐在莺禾身边,依然一声不吭,看着莺禾,等着她的下文。 “嗯——我说说我的想法!” “嗯!”萧长飞点了一下头。 “我今早去了一趟禁军大营,看到了师傅。我跟师傅提起说,想要筹备三个大队,每队一千人,各找一名大队长;每个大队分设四个中队,每个中队二百五十人,各找一名中队长;每个中队再设五个小队,每个小队五十人,各选一名小队长。三个大队有一名总兵统领,当然总兵人选已经定下来了。”莺禾故作玄虚的停顿一下。 “是你师父——季荣。”萧长飞说的是肯定语句。 “哥哥真聪明!嘻嘻,现在还需要选三个大队长,十二个中队长,至于小队长,师傅建议在兵丁间选拔,也就是需要比武了。”莺禾叹了口气。 “这个不急,先定下来大队长的人选,中队长让大队长去举荐,小队长就按季荣说的比武选拔。”萧长飞平平静静的话语,却是不容反驳的做了决定。 “嗯,好的,就按哥哥说的办。那——哥哥帮我选人吗?”莺禾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长飞。 “再有几日我就要北上了,其他的或许来不及,不过大规章的三个人选,我还是可以帮你一起参谋参谋的。”萧长飞伸出手,摸摸莺禾的头。 “好哒!”莺禾很喜欢跟哥哥独处,即使两个人一言不发,也会感到很惬意。特别是哥哥总是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虽然不总笑,但是却比对待别人温柔多了。莺禾知道,哥哥对她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萧长飞看着莺禾,眼睛里流露出戏谑的神情。 “什么问题啊?”莺禾感到纳闷的同时,觉得哥哥说这个话好像有什么陷阱一般。 “你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呢?身材?长相?才学?能力?”萧长飞一个词一个词的从嘴里吐出来,莺禾听得冷汗直流。 “哥哥,你怎么这么记仇?刚才在母妃那里还一声不吭的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莺禾噘着嘴,用肩膀撞了一下萧长飞。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这对小兄妹不约而同地笑出声,在亭外候着的露儿等人,听着这爽朗的笑声,也是发自内心的为两位主子感到开心。 第二日一早,萧长飞先去陈贵妃那里请安后,就去莺禾寝宫去找莺禾,带着莺禾再次去了禁军大营。 季荣早早等候在营门口,一看连小王爷都过来了,心知这份差事更要谨慎才是。 几人进入议事厅,季荣将昨日整理出来的名册递给萧长飞,“这是下官根据公主的要求,整理出来的名单,这几人都是比较符合公主要求的。”季荣解释道。 “符合公主的要求?”萧长飞慢悠悠地问出口,嘴角含笑,眼睛看向莺禾。 “自然,公主已经将要求说的很清楚了,下官严格按要求提前筛选了一遍。”季荣很认真的回话。 “哦?按颜值选的还是按才能选的?”萧长飞继续提问。 “颜值?什么颜值?”季荣不明所以。但是莺禾却是听的明明白白,心里也是清楚萧长飞为何有此一问的。 “萧长飞,你过分了哦!”莺禾佯装生气的连名带姓地喊萧长飞。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真是记仇哦!”莺禾小声嘀咕着。 “好了,不逗你了!”萧长飞转头对季荣说:“还请季校尉将这几人唤来,我好见见他们。”萧长飞指着名单上的几个人说。这个名单上不仅有名字,连籍贯和经历都有详细介绍,还有性格和擅长斗列在内,看得出来季荣下了大功夫的。 不一会,季荣就将几人传唤了过来。几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请来议事厅,一进来就看到公主和小王爷,很是诧异,但是诧异的同时,又迅速的整理好心态,恭敬的行礼问安,然后站成一排,如同要接受考核一般。 “你们都不用拘谨,小王爷就是有几句话要问问你们,就照实说即可。”季荣首先打破这份僵持的安静。 萧长飞挨个问了些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其实是根据这些人回答问题的态度和口风的谨慎程度,考量他们的人品和心性。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直到晌午才针对这几人的各方面考量,终于把人选范围缩小到了五人。 屏退了其他人后,议事厅就剩下萧长飞,莺禾和季荣留在议事厅里。 “这五个人是目前为止最合适的人选,你只需要在他们中选出三人即可。”萧长飞给出莺禾意见。 “以下官来看,不如比试一场?这几人的资质都差不多,比试一场是最直接客观的。”季荣提出建议。 “嗯,那就安排一场沙盘演练?”莺禾开口说道。 “沙盘演练?”季荣一头雾水地看向莺禾公主。 “对,利用沙盘修筑工事,两军对阵之法!”莺禾认真的回道。 “嗯,是个好主意!”萧长飞赞同的点点头。 “好,下官去准备。快到晌午了,公主和王爷先去用膳,明日一早在演武厅进行沙盘演练。”季荣回禀。 “好,那就麻烦师傅了,沙盘演练的地图最好是准备三组,这样我们随机抽取,更能体现出他们的临阵发挥的能力。”莺禾起身往外走,还不忘记回头对季荣提出建议。 “遵命,还是公主想的周到。”季荣打心里佩服,也更加坚定了跟随公主的心意。 第16章 沙盘演练 第二日一早,莺禾和萧长飞如约来到禁军营的演武厅。 虽然还是清晨,但此时的演武厅却人满为患,除了个别人是知道内情的,其余人都以为是校尉新研究出来训练他们的新式方法,都感到好奇之余,又非常佩服校尉的巧思妙想,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东方莺禾这位护国长公主想出来的练兵之策。 只见演武厅正中间有三处地貌沙盘,一号以北地平川地貌为雏形,二号以中原山地地貌为基础,最后三号是以西南雨林为样本。这样三处地貌不同,气候不同的沙盘地,制作的惟妙惟肖,看得出来,季荣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莺禾和萧长飞站在演示台的上方,可以一览台上两军阵容,随时监测两方阵型变化,季荣抬头看看莺禾公主,莺禾同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我点到名字的人,出列!”季荣威严的大喝一声。 “是!”刚刚还七嘴八舌的混乱场面,一时间变得非常井然有序,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响彻整个演武厅。 “迟路,冯铖,徐柳,蒋政宏,李克聪出列!” “是!”五人一齐跨步出列,看向季荣。 季荣宣布沙盘演练的规则:“首先,你们五人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第一人为擂主,分别跟2,3,4号比试,每场胜利的作为下一场的擂主。以此类推,角逐出前三名。”季荣说完就将已经准备好的签筒拿上来,让他们五人抽签。抽到“一”的是迟路,而依次往下分别是:李克聪,冯铖,徐柳,蒋政宏。按照抽签顺序擂主优先选择演练地貌。 迟路看了看三处地貌,由于迟路本人是中原人,所以多少更偏颇于中原山地山貌,于是迟路选择了二号中原山地山貌。与迟路对阵的是李克聪。 只见两人来到沙盘两侧站好,相互间拱了一下手。便开始各执蓝红旗开始排兵布阵。山地地貌主要包括:陡峭的山路,狭窄的山谷以及曲折的山道。两人你来我往,既要考虑行军速度,又要注意物资运输,最重要的当属战略部署。 迟路和李克聪你来我往的数十回合下来,终于让迟路发现李克聪的一个破绽,迅速趁虚而入,抢占高地,占领优势,拿下第一局,迟路继续做擂主。 接下来是冯铖和迟路。由于迟路刚刚选过山路,所以这次要选其他两个,于是迟路选择了一号北地平川地貌。这北地地貌与中原地貌有所不同,北地地貌大多平川,地势平坦,虽没有明显的起伏地区,看起来很漂亮,但却为两军对垒带来了许多困难与挑战。平川土壤大多不够肥沃,所以有一部分已经土地沙漠化,这不仅仅考验了两军将领的统帅之能,更是考验是否拥有坚定的信念与决心的一场战斗。冯铖与迟路数十回合的你来我往,丝毫不见退缩之意,看的萧长飞眼露精光,频频点头,很是赞赏这两人,关键之时深怕莺禾看不懂,还小声在莺禾耳边提点,讲解。莺禾虽然自己就可以看明白,也深谙这沙盘对阵之精奥,但是看着难得哥哥这么感兴趣,也就装作半知半懂的样子,虚心听取哥哥的讲解。这一回交手,耗时是上一场的二倍之久。最终冯铖略胜一筹。 冯铖接过擂主旗帜,将要迎战的是徐柳。冯铖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还剩徐柳和蒋政宏二人,要想赢下这两场就要提前做打算。冯铖在心里默默比较,“徐柳是南方人可能更擅长于水战,而蒋振宏是京都本土人,那么就该是更懂得山路地貌,那么我就与徐柳比山路,与蒋振宏比水路。”冯铖心理思考完,向季荣提出与徐柳比试二号山路地貌。 冯铖的这些想法谁都不曾深思,权当是随便选的,但是他的这一小心思却被东方莺禾看在了眼中,就在昨晚,东方莺禾已经派露儿去将这五人的详细资料整理出来,东方莺禾将这五人的生平经历与家庭背景,统统地,详细地看了一遍,也做了深刻的研究。自然知道他们更擅长什么。这个冯铖比较全能,之前随军出征过,天南地北的去过不少地方,眼界学识不是泛泛之辈,且擅筹谋,有勇有谋,看来是在心里提前做过比较了,这才有了这样的选择,真是聪明。莺禾暗暗的在心里夸赞了一句。 毫无疑问,冯铖胜利。接下来与蒋政宏比试西南雨林之地。 西南雨林,常年下雨,树林密布,草丛茂密,不仅如此,雨林还有沼泽和溪流,动物出入频繁不说,毒蛇毒雾更是层出不穷,这么复杂的地貌,无疑为两军对垒增添了更多的挑战。只见这二人交锋数十回合仍不分高低,随机应变的能力更是让他们二人体现的淋漓尽致。冯铖是提前做过考量的,而完全没有优势的蒋政宏此时的表现也是让莺禾佩服不已,莺禾心里想道:“这冯铖是提前做好预期的,这么有条理的行兵布阵不稀奇,而这个蒋政宏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啊!我记得他是京都之人,从未出过京都,却能应对如此,可以看出,蒋政宏此人不是胸有大志,就是学富五车。不简单啊!”就在莺禾考量这二人之际,冯铖祭出杀手锏,接连比试三场,有些体力跟不上了,所以他便兵行险招,擒贼先擒王!趁蒋政宏不备,直取统帅之地。冯铖连下三城,实至名归的魁首。 东方莺禾悄悄递话给季荣,让迟路和徐柳加试一场,因为在她心里已经确定好了两个人选了,再确定一个就可以了。 于是季荣宣布加试一场,由迟路和徐柳比试。这回由抽签决定,最后选中的是西南地貌,恰巧是他们二人都没有碰到过的,于是开始比试。虽然徐柳是南方人却没有讨得一分便宜,最后还是迟路胜出。整个演武厅静悄悄的,这几场对阵都可堪比军事教学,萧长飞更是暗暗记在心里,特别是北地的那场,可谓是精彩绝伦,布置绝妙。“以后或许能用的上。”萧长飞心里细细品味着,这几场带来的震撼不仅是给上位者的,给下面士兵的冲击力更甚。 甚至后来都传入永烈帝的耳朵里,当得知是莺禾的想法,并举行的那么成功,永烈帝更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了许久。在早朝时,特意通知莺禾上朝,宣布将此法传入各大军营,以作练兵之用。从那一天起,沙盘推演竟一时间风靡各大小军营。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莺禾的人选已经选定,接下来就是挨个的去谈话了,萧长飞和莺禾先不出面,由季荣出面相商。这三人一听说是想调他们去做莺禾长公主的亲卫队长,都十分高兴,他们在军营中虽也都是小头目,但是独自带兵的机会却是想都不敢想的,公主一下子就放权千人,这是多大的造化啊!而且他们对长公主在秋猎时发生的事早有耳闻,都是很是敬仰与敬佩的。就这样三大队长得人选敲定,莺禾亲自召见了他们,命——冯铖:第一大队大队长;蒋政宏:第二大队大队长;迟路:第三大队大队长。 随即发出第一个指令,每人征集一千兵丁,只有三个要求——全凭自愿,踏实能干,够忠心! 不出十天全部征集完成,而距离萧长飞出征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第17章 将别离 看着这一桌都是自己和萧长飞爱吃的菜肴,莺禾很想像以前一样,大口吃喝,还能逗笑母妃。可是,今天她却不想那么做,父皇,母妃,包括大皇兄东方旭都来一起用膳了,莺禾看着坐在对面的萧长飞,不知不觉间眼眶湿润,鼻尖泛红,她怕其他人看到她的失态,所以忙低垂着头。她知道,哥哥是真的要远行了。 “丫头,平时你不是最闲不住的吗?今儿陪父皇用膳怎的这般拘谨呢?”永烈帝调侃着小莺禾。 莺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嘴,而是继续低着脑袋,用筷子一粒一粒的往嘴里塞饭粒。 就这个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莺禾不对劲,陈贵妃担忧地看向身侧的莺禾,轻声询问:“莺禾,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莺禾再次没有回话,而是摇了摇头,算是回应陈贵妃的问询。大家看着莺禾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不再言语,而是专心地吃饭。 “长飞,后日就要大军开拔了,准备工作都做的怎么样了?”永烈帝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对着萧长飞问道。“回禀陛下,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只需明日回一趟王府,交代一下府里事务即可。”萧长飞把碗筷放下,身体坐直认真回答。 “不用如此拘谨,这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你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如果不好意思同朕开口,就跟你陈母妃说,或者找你大皇兄。”永烈帝慈爱的看着这个孩子,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能称呼父皇,明明是天之骄子,却从小要受流言困扰,明明还这么小,却要担起整顿三军的重任。终究是亏欠了他许多。 “是的,长飞弟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跟皇兄说,不用为难,你和莺禾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之间无需见外。”东方旭笑着对萧长飞说,伸出手拍拍萧长飞的肩膀,像小时候一般摸摸长飞的头,从小看着这两个小豆丁,东方旭打心眼里对他们就比其他弟妹更亲近。 莺禾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更是不舍,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实在绷不住了,“父皇母妃,女儿吃饱了,就先回去了。女儿告退。”莺禾一直低着头,没等永烈帝和陈贵妃反应,就先离开了,露儿忙行礼,小跑跟上莺禾,刚出永安宫,露儿就听到莺禾小声的啜泣声,肩膀一抖一抖的。露儿跟上前去,“主子,要不女婢叫个软轿过来!”露儿担忧地对莺禾说。莺禾有气无力的点了一下头,露儿忙吩咐人去叫软轿。 莺禾坐在软轿上,手拄着额头,默默流泪。活了这么多年,算上前世,这也活了几十年了,真的是头一次这么不由自主的,心痛的不能自已,不知道是单纯的因为萧长飞要出征,还是从小到大头一次要分开不习惯,亦或者是从前世就缺少亲情的自己,好不容易在这一世圆满了,却还是要分开。莺禾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收不住。 莺禾将自己关在寝殿中,不出门,不见客,不吃不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迷糊间似乎梦到了久违的前世。那时候的东方莺禾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为了出任务方便,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叫“晚莺”。不仅是因为执行任务比较隐秘,更重要的是她在现实生活中歌唱的特别动听,而且每次执行完任务,总会有旁证说听到了如夜莺般婉转的歌声,其他的线索丝毫找不到。这一整个下午,莺禾都是在梦里浮浮沉沉,潜伏,刺杀,指挥作战,个人的,团体的,一帧帧,一幕幕,风雪中,雷雨里,白色,红色,人头攒动,呜呜泱泱。 “主子?公主快醒醒!”露儿一脸担忧的叫着莺禾,莺禾一下午都在寝殿中睡着,可是却一直睡不安稳,额头全是汗珠,紧皱眉头,十分不安。 “主子?主子!”露儿吓坏了,也不能去禀报陈贵妃,害怕惊扰了贵妃,去传太医又怕虚惊一场,给主子招来无妄的揣测。正当露儿两相为难的时候,莺禾悠悠转醒。 “呜……嗯……”莺禾缓缓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呢喃声,这一觉,莺禾感觉自己像在掉进水里洗过了一般,嗓子也干的说不出话。 “主子,你可吓死女婢了。感觉怎么样?我去让人准备热水沐浴?”露儿关切的说。 “好!”莺禾声音嘶哑的回了一声。 露儿退出去准备洗漱用品。少时,露儿准备就绪,请莺禾去沐浴。 当莺禾坐在热水里时,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回想着梦里的一切,莺禾突然觉得,可能是这几年的舒心日子,让自己的戒备感和灵敏度都降低了,或许这个梦就是个示警!看来自己不能再这么“混日子”了。 莺禾整理完毕,带着露儿去往永安宫给陈贵妃问安。“莺禾来给母妃请安!”莺禾遥遥一拜。 “乖,快起来,早晨用膳时见你情绪不好,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可以跟母妃说。”陈贵妃拉着莺禾的手坐到榻前。 “母妃,女儿没事的。”莺禾勉力的挤出一抹笑容。 “你看你,我是你母妃,不想笑就不要勉强自己,亲娘还能挑你理么?孩子,有什么要跟母妃说的,就说。不用这样拘谨,你这样,母妃心里真的很难受的。”陈贵妃心疼的搂着莺禾的肩膀,轻轻地拍着。 “母妃,女儿——女儿有一事相求。”莺禾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跟陈贵妃说。 “什么求不求的,你想要的什么都可以。”陈贵妃宠溺的语气,让莺禾心里泛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母妃,明天我想出宫去给哥哥送行。”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为难的?” “另外,我想隔一段时间就去嘉和王府住一段时间。”莺禾起身,面对着陈贵妃,跪拜了下去。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陈贵妃慌了神。 “母妃,你听我说完。莺禾自小受母妃和父皇庇护,得大皇兄爱护,有长飞哥哥陪伴成长,自觉是最幸福的孩子了,可是莺禾已然长大,也想为父皇与母妃分忧,这些年虽然我一直都无忧无虑,过着没心没肺的日子,可是我也知道父皇在朝堂上的为难,更看到了母妃为了我与长飞哥哥的安危,挡掉了多少明刀暗箭,如今,就连哥哥都以十三之幼龄,领军北上,归期不定。父皇既然赠与女儿三千禁军亲卫,所以女儿想出宫一段时间,女儿想练兵。”莺禾坚定的语气对陈贵妃说。 “这——这种事情需要问过你父皇才可以。”陈贵妃为难的看向莺禾。 “朕准了!”不知何时永烈帝屏退左右,没有让人通传,独自一人走进寝殿。永烈帝进来就听到莺禾的那一长篇大论,有很大的触动。一听陈贵妃说要问他意见,他连忙出声表态。 “给圣上请安,陛下您怎么过来了?这些躲懒的怎么没通传?”陈贵妃半跪行礼。 “起来,就咱们一家三口,不用这么多礼。”永烈帝扶起陈贵妃。 “父皇万安。”莺禾给永烈帝行了个大礼。 “我的心肝,都说不用多礼了,快起来!你刚才说的话,父皇听到了,你想法很好,父皇的小莺禾早晚是要长大的,父皇支持你的一切想法与决定。你就做你认为对的事。”永烈帝慈爱的对莺禾说。 “父皇,女儿定不会辜负父皇与母妃对莺禾的一片慈爱之心。”莺禾深拜在地,坚定出声。 一大早,天还没亮,莺禾就拿着永烈帝让人送过来的令牌,带着露儿出了宫。为了之后莺禾行事方便,永烈帝便连夜让人制作了专属于莺禾的玉牌,这个玉牌不仅可以随时出入宫门,更是可以在危急时刻,有调遣军队之能。 莺禾出了宫直奔嘉和王府,还没等到王府门前,房门小厮就看到了公主的座驾,忙进去通传。等莺禾到门前下了车时,萧长飞已经从府里迎了出来,身上穿的是居家常服。一身素装略显单薄。 “哥哥!”莺禾屈膝行礼。 “公主怎的这么早就出宫了?”萧长飞上前拉住莺禾的手,往府里带。 “哥哥,是准备一会儿就去宫中,参加出征礼了吗?这就要走了?”莺禾越说声音越小,似有一丝不舍。 “嗯!陛下将出征礼定在了巳时,现在快到辰时了。一会就要焚香沐浴,准备换甲胄了。”萧长飞认真的回答。 “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甲胄。”萧长飞没有注意到莺禾的那丝落寞。 “哥哥,你快去沐浴!我等你!”莺禾微笑着看着萧长飞。 “好,你先坐着。”萧长飞去准备沐浴。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莺禾算着时间,想着萧长飞应该沐浴完了,所以起身径直朝着萧长飞的寝室走去,走到寝室门口,萧零拱手行礼,“公主,主子刚刚沐浴完,正在里面换衣。” “嗯,知道!进去通报一声!”莺禾对萧零说。 “是!”萧零转身进入寝室去向萧长飞禀报。不一会儿,萧零便出来,“公主请!”莺禾进去之后,萧零就在门外将门关了起来。萧长飞身着里衣,背对着莺禾。 “哥哥,我来帮你着甲胄。”萧长飞缓缓转过身来。 “好!”萧长飞看着莺禾,点头应声。 莺禾默默地拿起衬衣,为萧长飞穿衣。套,披,系,一件一件,一层一层的穿戴,两人始终一句对话都没有,屋中静谧的只能听见穿衣的沙沙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莺禾拿起腰封,站在萧长飞面前,萧长飞将双手平举在两侧,莺禾拿着腰封双手穿过萧长飞的腰间,在后腰处捋平,再平整的系在腰间,莺禾低着头认真的打着结。萧长飞低头看着莺禾的头顶,放下双臂,将莺禾圈在怀抱中,莺禾的脸贴在冰凉的甲胄上,但却能感受到这个怀抱很温暖,这是来自哥哥的怀抱。 莺禾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绪,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浓浓的不舍,徘徊在两人间,即将分别的哀伤充斥着整个房间。 萧长飞轻声说:“莺禾,照顾好自己,记得写信给哥哥,即使哥哥远在边关,也会时刻念着你的,想哥哥了就看看月亮,晒晒日光,至少我们看的是同一轮月亮,照的是同一束光。” “嗯,哥,你要保重,保护好自己,无论是为了什么,都没有你重要!”莺禾仰起挂满泪珠的脸,努力让自己给萧长飞一个笑脸,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莺禾,不用勉强自己,你在我这永远都可以做自己。”萧长飞用手摸了摸莺禾的小脑袋,低下头,用手指腹擦掉莺禾脸上的泪珠,双手捧着莺禾的脸颊,四目相对,所有的不舍都在这一刻凝聚在眼中。 莺禾突然就感受到了上一世学到的那句古诗——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这一刻感受格外深刻。 “哥,你穿甲胄的样子,真帅!”莺禾尽可能的用轻快的语调与萧长飞说话。她不想以后不在一起时,每每回忆起都是哭丧着脸,除了哭的难看,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她想开心些,美美的与哥哥送别。 萧长飞执起莺禾的手,握在手里,牵着她往前厅缓缓而去,“多希望这段路能一直走下去,不要走到头啊!”莺禾低语轻声。 “莺禾,你不要这么低的情绪,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去北地呢?我这是去父王生前保卫的地方,是父王治理的地方,咱们小时候不就说过,想去看看嘛?只是现在是我先过去而已,等我安排好一切,边关平稳了之后,我就请旨接你过去,去看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去感受一下‘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疾’。”萧长飞感受到莺禾的低气压,不想莺禾一直沉浸在离别的忧愁思绪里,说些别的,尽量缓解一下莺禾的心情。 第18章 出征礼 近半月的相处,十万将士都已经认了这位年仅十三的将军,虽然大多数是念及旧主嘉和王的威望,对萧长飞多有恭敬,但却也没有心服口服的敬畏,大多还都是当成幼主看待,多有帮扶之意。相对的,何纪宗这位副将就很受军士们的敬畏,因为何纪宗是兵部侍郎何游的独子,虽说是独子,但也从不娇惯,从小就被何游送入军营锻炼,大小战役也参加了许多,何游曾是老嘉和王手下的一员智囊,深得王爷器重,保举入朝,这几年顺风顺水的坐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在皇帝面前也是很能说得上话的人。 永烈帝有他自己的考量——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后方援助不及时,何纪宗被指派来做萧长飞的副将,永烈帝一方面想看看何游队嘉和王是否仍有忠心,而且何纪宗出任副将,军队威望够用,另一方面是想将何家与萧长飞彻底绑在一起,这样何游忠心与否,都会在后方全力支援。 另外,册封李溪枫为先锋,永烈帝也是有考量的,李溪枫虽经验少,但是有勇有谋,表面是工部尚书李勇的庶子,不受重视,常年在工部尚书后宅中倾轧,但是工部尚书是永烈帝的心腹,曾跟永烈帝提过此子,此子甚聪慧,李尚书也是多有赞赏。只因家中夫人不喜,所以在明面上也不能多有帮扶。而此次机会难得,永烈帝着人调查过,在秋猎时,李溪枫是主动自荐与萧长飞组队,并在遭遇刺客时,李溪枫不仅拼命保护其他人,且与萧长飞配合默契,看来李溪枫与萧长飞平素是有交集的,这样放一个忠心可信任的先锋官,可以更好的施行将军的命令,以免有人阳奉阴违。 永烈帝为了萧长飞这次出征,可谓是做足了准备,生怕漏掉什么,毕竟这孩子是他和陈贵妃唯一的儿子,永烈帝心里想着:“如果不是为了嘉和王一脉,这个儿子或许就是所有孩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也可能是自己最满意的太子人选了,唉,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 永烈帝站在高台上,看着分立两侧的文武百官,正中间的萧长飞,身着一身戎装,站在队伍最前面,小小的身躯站在几百武将阵前,周身的气度丝毫没有被掩盖掉。 出征礼正式开始,礼部侍郎董齐政主持大礼。 “敬告天地,奏乐!”董齐政大声宣布。 震耳欲聋的鼓乐,让人听之血脉贲张,乐声振奋人心,群情激昂。鼓乐连奏九遍——祭告上天,祭告祖宗,祭告社稷。 祭礼结束。接下来是誓师,永烈帝点头示意萧长飞上台,萧长飞拱手谢恩,便一步步走上高台,面向文武百官,双手交握,抱拳在身前,对下面的几百武将行礼。“我,乃是嘉和王之子,萧长飞。今蒙皇恩不弃,赐封征北将军,帅十万将士北上抗敌,吾必不负所望。尔等皆为我国将士,须知,吾等国土由吾等守护,所有国人皆为家人,吾等之毕生所愿皆是:国土完整,百姓安居,亲人展颜。吾等将士必将所愿皆所偿。”萧长飞停下来。 众将士随后大声呼吁三遍:“国土完整,百姓安居,亲人展颜!吾将所愿皆所偿!” “国土完整,百姓安居,亲人展颜!吾将所愿皆所偿!” “国土完整,百姓安居,亲人展颜!吾将所愿皆所偿!” 萧长飞一抬手,底下瞬间安静,接着说:“众将士,我们是国家脊梁,是百姓的希望。我们应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一时之乐不可有,不义之财不可取,背信忘义不可谅。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困难与挫折,我们都要勇往直前,不畏艰险,永不退缩!” “一时之乐不可有,不义之财不可取,背信忘义不可谅。” “一时之乐不可有,不义之财不可取,背信忘义不可谅。” “一时之乐不可有,不义之财不可取,背信忘义不可谅。”将士们大喝三声。 “将士们,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战胜敌军,护我家园!我们要誓死保卫家园,誓死扞卫民族尊严,不负百姓,更不辜负圣上给予我们的信任与厚望。” “团结一心,护我家园!” “团结一心,护我家园!” “团结一心,护我家园!” 萧长飞转过身来,面对着永烈帝,跪地一拜,对永烈帝大声说:“拜别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面文武百官皆下跪一拜,口中高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烈帝看着身前这个刚刚才十三岁的少年,这是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也是统领三军的将帅,更是保家卫国的热血儿郎。听着那一声声的誓言,看着下面百官跪拜的场景,永烈帝被感染着,他第一次觉得,一切地付出都是值得的,永烈帝仰头望天,在心中对天说:“致远兄,你看到了吗?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不仅为你与小妹留下了香火,更有望为我们查清当年之事。愿你与小妹在天之灵保佑这个孩子!” “众卿平身。愿众卿马到成功,凯旋归来!赐酒!”永烈帝双手持碗举过头,给予了将士们最真挚的祝福。 “愿,国泰民安!”永烈帝举起酒杯。 “愿,国泰民安!”众百官齐声高喝。一饮而尽。 “愿,海晏河清!”永烈帝再次举杯。 “愿,海晏河清!”众百官再次一饮而尽。 “愿,早日凯旋!”永烈帝三杯酒水一饮而尽,将酒杯摔落在地。 “愿,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早日凯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先锋官李溪枫出列,“先锋官李溪枫,愿为圣上马前卒,领军三万先遣队,出发!” “准!”永烈帝一声令下,李溪枫率领几十名先遣队小队长转身一路小跑,到宫门口齐齐翻身上马,集结三万先遣队,绝尘而去。 萧长飞走下台,站在百官之前,面朝永烈帝,拱手抱拳“征北将军萧长飞”,“副将何纪宗”,“愿为陛下舍身忘死,肝脑涂地!臣等将行,吾皇待吾等以真心,臣等定当以捷报相报之,” 一众将领,拱手抱拳,跪地拜别圣上。 “静候佳音!”永烈帝一声回答,众将领起身整齐划一的转身离开。 大军开拔,甚是壮观,所有京都百姓夹道相送,出城时,大军停下转身,朝都城行注目礼。莺禾站在城楼上,与下首的萧长飞四目相对,“哥,保重!”莺禾在心里说。 “莺禾,等着我!”萧长飞在心里说。 “开拔,启程!”萧长飞一声令下,全军出发! 第19章 入住王府 萧长飞走后的第三天,东方莺禾整理好心情,收拾妥当,吩咐露儿带好东西,去永安宫向母妃辞行。 “给母妃请安。”莺禾给陈贵妃见礼。 “乖,快起来!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陪母妃用膳吗?” “好的,莺禾陪母妃用膳。”莺禾挽着陈贵妃的胳膊。 “去吩咐一下,多加两个公主爱吃的菜。对了,去问一下陛下,用过早膳没?如果没有就请过来一起用膳,就说莺禾在这呢。”陈贵妃对身后的宫女吩咐。 不一会儿,永烈帝就到了,看着莺禾正在陪着陈贵妃说体己话,心里感到很满足。 “哈哈——哈哈!”人未到,声先到。 “给陛下(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贵妃携同莺禾给永烈帝见礼。 “快起来,咱们一家三口不用这些虚礼。”永烈帝伸手把陈贵妃搀扶起来,莺禾退到一侧。 “陛下,咱们用膳,上菜!”陈贵妃对殿外的宫女吩咐一声,下人们马上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开始布菜。永烈帝在座首落座,莺禾同陈贵妃分坐两侧,永烈帝看着莺禾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心里想着:“总觉得这孩子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自从长飞那孩子离开之后,莺禾就变得特别安静。” 永烈帝想到这开口对莺禾说:“孩子,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陪父皇母后用膳了呀?昨晚休息的可好?” “回父皇,儿臣睡得很好。”莺禾放下筷子。 “另外,今天儿臣却是有件事要回禀。” “说,有什么事,父皇都答应你。” “陛下,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莺禾要什么都给吗?”陈贵妃玩笑似的打趣道。 “当然了,乖宝儿想要什么?只要父皇有的,父皇都可以给,哪怕是要玉玺,父皇都给得!”永烈帝一拍桌子。 “陛下,没喝酒怎的就醉了?”陈贵妃紧张得抓住永烈帝的手。四下观望一下,深怕有外人在,把永烈帝的话听了去,惹来麻烦! “怕什么?我既然说得出,就会兑现。”永烈帝不以为意的回道。 “父皇母妃,儿臣其实今日是来辞行的。”莺禾适时出声。 “辞行?”永烈帝和陈贵妃同时出声。 “对,儿臣准备今日就出宫,搬到哥哥的王府去住。”莺禾声音低沉的回道,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抹忧愁在脸上闪过。 “今日就搬?”陈贵妃吃惊地问。 永烈帝拍拍陈贵妃的手,示意她淡定一些。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今天搬会不会太急了些?”永烈帝轻声问询。 “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今日午时就离宫。”莺禾平静的回复。 “好,既然父皇已经同意你出宫了,哪日走都由你定,父皇不会拦着你,但是莺禾,你要记得,常回来,父皇母妃会想你的,你要记得一切以自我安危为重,无论什么事都没有父皇的乖宝重要!知道了吗?”永烈帝满是不舍的话语竟让陈贵妃眼圈红了起来。 莺禾一看母妃这表情,就知道母妃舍不得自己离开,便说:“放心,儿臣肯定会隔三差五就回来看望父皇母妃的。”莺禾保证地说。 陈贵妃还想说点什么。被永烈帝拍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多说。莺禾感激地看向永烈帝,一拜到底,“多谢父皇母妃的包容,原谅儿臣的任性。儿臣一定会经常回宫的。”说完给永烈帝和陈贵妃磕了三个头。 永烈帝连忙起身扶起莺禾,握着莺禾的手说:“宝儿,隔三天上一次朝会好吗?让父皇放心!” “遵命!”莺禾展颜一笑。 午时,东方莺禾带着露儿乘坐公主座驾出了宫门。与此同时,公主出宫的消息在后宫传遍,所有人都知道了公主请旨——出宫别居。 “这丫头怎么还出宫了呢?她想做什么呢?”东方昱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于是准备改天出宫一趟问个清楚。 淑妃听说莺禾出宫,心里甚是不悦,“这个小贱人,什么风光都是她的,害的我继儿被幽禁,正愁无法下手,你就出宫了,真的是好机会。” 东方莺禾可不管宫里的人都是什么想法,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住到王府去了,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很快公主座驾就到达嘉和王府了,王府的主子虽然不在,但是府里却依然井然有序,因为萧长飞走之前将乳母陈嬷嬷接来了府中,一切都由陈嬷嬷管理。门房小厮一眼认出公主座驾,忙小跑进去禀报陈嬷嬷,陈嬷嬷一听公主来了,赶紧叫出府里所有下人,齐齐迎了出去,刚到门口站好,公主就到了府门口,露儿从车上下来,就看见陈嬷嬷小步紧走,几步走到台阶下,站在车旁,“公主出宫来小住,怎的没有提前吩咐一声呢?老奴好提前安排寝殿。”陈嬷嬷对着露儿小声说。 “嬷嬷可不能怨我啊,公主也是今儿一早临时吩咐的。”露儿冲着陈嬷嬷抱歉一笑。陈嬷嬷不以为意的笑笑,看着露儿手里拿着行李,忙上前打起车帘,对车内说:“公主请下车!老奴扶您!” “嬷嬷,好久不见,莺禾都想你了!”莺禾看着陈嬷嬷,从心里亲近这位从小将萧长飞带大的嬷嬷,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 “公主的小嘴哦,还是这么讨喜,这么惹人爱呦。”说着陈嬷嬷伸手将莺禾从车上扶了下来。门口王府下人一看公主下车了,所有人都跪地请安:“拜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请平身!”莺禾点头示意。 “谢殿下!”所有人都站起身,分站两侧,把正门前的路让出来,恭迎公主! 莺禾走进王府,看着这个曾经来过很多次的王府,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异样,以前都只是将这看成是哥哥住的地方,来着也都是来看望哥哥的,可是这次是要常住的,多少有了一些归属感,这是父王母妃留有念想与恩爱的地方,如果不是父王和母妃的离世,或许她会是在这个王府无忧无虑的长大的?莺禾边心里想着,边细细的的看着,一个没注意就走到了萧长飞的寝殿。陈嬷嬷看着公主心不在焉的往前走,忙叫住莺禾,“殿下,这是小王爷的寝殿,老奴为您准备其他寝殿居住!”陈嬷嬷建议道。 “嬷嬷,我想住的离哥哥近一些,行吗?”莺禾平静无波的问着。 “殿下是想住在小王爷的寝殿吗?这个寝殿挺大的,还有两个侧殿,可是都不太大,殿下住侧殿太委屈了。”陈嬷嬷不好意思的说。 “小点不妨事的,将侧殿打扫出来,这里离哥哥的书房也近,正好用书房也方便。”莺禾对陈嬷嬷笑笑。 “好的,老奴去安排人打扫,公主先去前厅稍坐一下。” 第20章 训练基地 莺禾利用在嘉和王府居住的便利,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终于制定出了一系列的训练之法。第三天一早,季荣就带着三个大队长,和新选出来的十二个中队长一齐来到嘉和王府。 “主子,季大人 他们到了。”露儿回禀。 “将他们带去书房,我换身男装过去。”莺禾淡淡地回道。 “是!”露儿转身出去,为季荣等人带路。 “各位大人请在此等候,主子马上就来。”露儿一抚礼。 “切莫称呼大人,露儿女官乃内宫四品,品阶在我等之上。”季荣等人抱拳回礼。 “在宫外,奴只是公主的婢子,自是不能跟各位大人们相比,婢子先行告退,还请各位大人稍候。”双方见礼,露儿走了出去,从外面将房门关上。 书房内。 “荣大人,咱们这位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一个中队长问道,其他没见过公主的中队长也纷纷点头,看向季荣。 “咱们这位公主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你们谨记一条即可,公主要的是绝对的忠心,只要你们绝对忠心,万事可谅。”季荣认真的回答。 “是,我等必为公主付以忠心,肝脑涂地。”众人齐声高喝。 “我可不想要一堆肝脑。”莺禾戏谑的出声。 众人一看,一位翩翩少年郎从内堂走了出来。 十三岁的莺禾,扮起男装来确实是雌雄莫辨,正当其他人看呆了眼的时候,季荣率先缓过了神,冲着莺禾一拜,“微臣拜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一撩袍单膝跪地,行了个武将全礼。其他人见季荣的动作,恍然大悟,纷纷跪地,口呼:“拜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请起,不用多礼,以后见面拱手就好,不用行此大礼。”莺禾淡淡地说。 “是,遵命!”众人起身,分站两侧。等着公主接下来的话。 “都是自己人,我们就开门见山,不绕弯子了,好吗?”莺禾将目光看向季荣。 “好的殿下,这三位是大队长,殿下都见过,另外几位是新选定的中队长。”季荣回禀。 “嗯,我制定了一份训练计划,师傅和几位大队长看一下,然后分派任务到中队长,再由中队长分派任务到各小队长那里,至于以后师傅也不要叫殿下了,这个有点太招摇了,以后你们就都跟露儿一样称主子!中队长以下直接称呼编号,一中队,二中队以此类推,好记又好安排任务。” “是!”众人齐齐拱手作揖。 “具体的计划已经写下来了,接下来十日为一个周期,咱们十日后看具体成效。”莺禾坚定地说。“另外,十日后,我要举行一次选拔,各小组选出一人,共六十人,编入零字号的小组,到我身边,我亲自制定训练计划。现在你们先随我去一个地方。” “是,主子!”众人齐声。 莺禾叫上露儿一起,牵上踏雪出了府,带着季荣一众骑马直奔城门外的郊区大营,季荣几人一路跟过来,心里纳闷,公主这是要去郊区大营?选人?就在还有一个路口就到郊区大营的时候,莺禾与露儿却选了一个与郊区大营相反的另一条岔路,骑行百米左右,就看到了一座类似军营的大寨,大寨门口守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说是侍卫是因为这些人虽然全副武装但却不是兵丁的装扮。季荣很是诧异,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建了这个寨子的?守寨子的人一看莺禾等人打马过来,一人忙上前为莺禾牵马,其他人纷纷到莺禾面前行跪拜礼。 齐声:“拜见主子!” “起身!过来认识一下,师傅。”莺禾回头叫季荣上前。“主子。” “师傅,这几人都是父皇一直放在我身边的侍卫,我将他们调到这里帮我组建了这个寨子,这块地原是一个皇家跑马场,现在父皇已经将它赐给我了,所以我将这块地圈了起来,里面的设施都是按照我拟定的训练计划而修缮的,里面还有营房,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封闭训练。” “是,主子,明日就将所有人带到这里,先做第一个十天的封闭训练。”季荣恭敬地说。 “好先让人带你们去熟悉一下环境,以便于后续将士们适应这里。”莺禾看向站在一边的侍卫继续介绍:“这四人代号是东南西北,这四人是春夏秋冬,寨子里还有雨雪雷电,他们都是四人一组,各有其事,各负其职,所以有什么需要就找他们。”莺禾转头对露儿说:“露儿,明后天将霜儿他们三人也带到王府来住,跟着一起训练。” “是,主子。”露儿恭敬的应答。 叮嘱完几人之后,莺禾便自顾自的牵着踏雪往寨子里走,进入寨子之后,翻身上马在草场上跑了起来,露儿上前一步对季荣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季大人,请!奴先带各位大人熟悉一下环境。” “露姑娘不必如此,既然都在主子手下做事,就像昨日说的那样直接称呼名讳,大家品阶也都差不多。”季荣还是不太习惯露儿自称为奴。 “好的,季大人,其他人也就直呼其名了,但是您是主子的师傅,不管如何也不能直呼名讳,要不我们就都斗胆跟着主子称您一声季师傅。”露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哈哈,好,我老季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就这么称呼!”季荣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和露儿互道了一声:“请!” 这边露儿带着一众人参观寨子,一一解答各位队长的问题。寨子很大,季荣等人在寨子外面还没有太大的感触,一走进来顿时感到这里别有洞天,里面的设施大多都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从射箭打靶到跑马赛道,从营房到食堂,真真是应有尽有,十分周全细致了。 莺禾这边跑了半个时辰的马,顿觉通体舒畅。 雷上前帮莺禾牵马,“主子,露队已经带着他们去参观了,看得出,他们对这里的一切很感兴趣。”雷小声向莺禾回禀。 “嗯,感兴趣就好,就怕他们不好奇。”莺禾无声地笑了一下。“这段时间你们全力协助,第一个十天,仔细观察推选出来的那几位小队长,有求必应。”莺禾向雷吩咐道。 “是,主子。”雷恭敬的应道。 一直到日暮西山,季荣等人才离开。露儿回到中帐向莺禾回禀。 “主子,季师傅等人大多都熟悉了,奴先让他们回去了。季师傅表示很满意,而且想要尽快带人过来,尽快熟悉好进入训练。” “好,满意就好,我做到我该做的,下面就要看他们是否能做到我想要的了。”莺禾看着前方那一片绿油油的操场,莺禾心里莫名的感到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又有些伤感:“要是哥哥在就好了,我就不用自己来下这么大的一盘棋了。”莺禾在心里想。 “露儿,我们回王府!不是说今天会有哥哥的来信吗?”莺禾没等露儿回复,快步走出中帐,雷将踏雪牵过来,莺禾一个漂亮的翻身就上马离去了。露儿紧随其后,其他侍卫恭敬地抱拳行礼:“恭送主子!” 第21章 鸿雁传书寄信来 莺禾回到王府叫来陈嬷嬷:“嬷嬷,有哥哥的书信寄来吗?” “今日信差还没有来送信,需要差人去问问吗?”陈嬷嬷问道。 “不用了,再等等!要是有书信,自会有信差送来的。”莺禾故作轻松的回道。 “嬷嬷,我先回房洗漱,休息一下,今日有些累了,晚膳不用叫我了。”莺禾转身回房。 莺禾回到房间坐在浴桶里洗去一天的疲惫,闭目养神一般滑进水里,闭气一会儿,有种窒息的感觉时,猛然出水,大口的喘息,这种窒息的感觉让莺禾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一扫心底的不悦。起身穿戴好就去了书房。莺禾走进书房,在桌前坐好,铺开纸张,缓缓下笔。 “哥哥, 展信佳! 一别数日,甚是挂念,不知大军已到何处?更不知这信件送到你手的时候,会是在哪儿。 我已经准备训练亲卫军了,就像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那样,分组训练,设备场地都已安排妥当,就差人员安排了,虽然已经有条不紊的推进了,可是多少还是会心里没有底,特别是你不在,我更是心里没底。虽说你在外面可能比我更难,我不该打扰你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向谁说了。 还有啊,我搬出来了,现在就住在哥哥的府邸,现在正坐在你书房里给你写信,是不是很神奇? 哥哥,刚刚才分开没几天,就开始想你了,你呢?有没有什么棘手的事?虽然这么远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可以对我说啊,我可以做你的树洞。 好,今天就先唠叨这些!以后我每隔十日给你写一封信,向你汇报我这边的进程哦,哥哥可不要嫌我烦哦! 愿哥哥,一切顺利!梦里有我,甜甜蜜蜜哦! 你的, 莺禾” 莺禾写完信之后小心翼翼的放进提前准备好的信封中,用蜜蜡封口。放进暗格里,准备明日发出去。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主子,信差来送信了。”露儿在书房门外敲门问询。 “进来!”莺禾淡淡开口出声。 露儿推门进去,将手上的书信递给莺禾,莺禾将放进暗格的信递给露儿说:“将这封信送出去,送去给萧小王爷。” “是!主子。”露儿将书房门关上,将信送出。 莺禾见露儿出去了,迫不及待的将信打开。 “莺禾, 见字如晤! 一别数日,不知你在京是否安好?刚出京那会儿,还总想着疾行一段路程,好能早日到达北境,可是走了三天之后,我就后悔了,真的好想回到离开的那天,或许,还可以多看你几眼,时间再慢一些,或许还能多跟你相处一段时间,多为你做点事,可是没有如果。 这一路向北行进,由于兵丁太多,不敢行进过快,怕过量消耗兵丁体能,以及马匹的消耗。这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在野外扎营休息,现在给你写信也是在大帐里,不知道你是否也如我想念你一般想念我呢?帐外的星空很漂亮,星星都比之前在京都看到的明亮许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你出京,带你出来看看外面的广阔天地,你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有限,就写这些,以后每十天我会给你回一封信,记得给我回信哦!不要忘记了。不要给自己压力,一切都有我在! 愿我的莺禾,事事顺意! ——萧长飞” 莺禾看着萧长飞的信,眼睛酸涩的不行,真是不知道萧长飞在外可安好,有没有人照顾他,忙起来会不会有人提醒他用膳,在外面吃不吃得惯。唉!莺禾真的是太纠结了,不仅纠结,还担心的不行,十三年来第一次分开,十三岁就去带兵打仗,先不论敌方实力如何,自己这边的人就会多有不和,那些将领怎么可能服气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呢?怎么可能?莺禾恨不得能长出两个翅膀来,一天飞个来回过去看看萧长飞。 这一夜,莺禾又做梦梦到了前世,又是一片乱哄哄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就如同走马灯一样,一遍一遍的翻过来覆过去,最后又出现了上一世执行的最后那个任务,虽然时间久的已经不记得细节了,但是在梦里又无比的清晰,明明马上就撤出去了,怎么就又困在了那里,莺禾在梦里也百思不得其解,纠结着纠结着,就发现梦里最后出现的场景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萧长飞。 莺禾一个激灵,坐起了身,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怎么回事?是自己太想哥哥了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莺禾心里不禁纳闷。 “主子,是你醒了吗?”露儿从外间走进来,看着莺禾一额头的汗,惊讶的问道:“主子,你这是又梦魇了?还是跟上次一样吗?” “嗯,跟上次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莺禾一手扶额,头疼的厉害。露儿拿起手帕上前为莺禾擦拭汗水,担忧地说:“主子,又头疼了?奴去叫嬷嬷过来?”陈嬷嬷会一些推拿按摩的手艺,“先不要去叫嬷嬷了,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么晚就别折腾了,你去帮我准备些水,我泡个澡。” “是,奴这就去准备。”露儿转身去准备热水。 莺禾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突然好想看看哥哥信中说的明亮的星! 这一夜无眠的还有一人——萧长飞,萧长飞看着整个营地,算着时间,“或许信件已经到莺禾手里了?”萧长飞心里想着,“不知道莺禾看了信会不会给自己回信,她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整顿那三千兵丁了,把这一摊留给她,总归是自己做的不够多,想得不够周全。”萧长飞想到最近几日下面听来的闲言碎语,当然能传到主帅耳朵里的话,已经不能算作闲言碎语了。大多将领看在萧长飞是小王爷的身份上,明面上很恭敬,可是私底下却是说什么的都有:什么才十三岁,黄口小儿一个,如何能领好十万大军;什么到了北境,那里的十万萧家军,过了十三年还是萧家军吗?会买这个萧小王爷的账吗?如果不配合,难道一直都是他们这十万人冲锋陷阵吗?到时候该如何做;什么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呢?把小王爷捧得那么高,是要捧杀还是真的要送还兵权?到底是配合还是不配合,才能深得帝心。诸如此类的猜测不胜枚举。萧长飞想着:“多亏自己是个成人的芯子,如果真的是实实在在的十三岁,估计早奔溃了?唉,无所谓,谁叫咱是重来一遭呢!这些情况早就料想到了,不过不担心。”萧长飞想着,无论过多久,萧家军始终都是萧家军,他们信仰的是萧字这面旗,只要这面旗不倒,萧家军就不会违背祖训,不会背主。这个信心还是有的,至少前一世听说的萧家军是这样的。 第22章 首次上朝 应永烈帝之约,今日是东方莺禾第一次上朝的日子。 莺禾穿戴好宫装,带着同样穿着四品朝服的露儿乘着嵌有公主专用标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进了皇宫。 “没想到圣上真的让公主上朝议政了?”一大人说。 “是啊,圣上说说而已,公主怎的还当真前来?”另一大人附和。 “前几日不见公主来,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呢,今日怎么就来上朝了呢?”一部分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讨论。 “莺禾,你来了?”东方旭朝着东方莺禾走来。 “大皇兄。”莺禾对着东方旭一拜。 “给大殿下请安。”露儿在莺禾后面也给东方旭行了一礼。 “露儿姐姐,快起,不要多礼!”东方旭对露儿拱手回礼,正常情况下,皇子是不会给臣子回礼的,可是大殿下每次都会给露儿回礼。莺禾看看大皇兄,在回头看看露儿,脸上浮上一抹浅笑。反观露儿,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抬头。 东方旭一直看着露儿,虽然露儿比东方旭大上几岁,但是坊间不是都有女大三抱金砖的俗语么,所以东方旭真真的是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可是露儿毕竟是皇妹的人,如果贸然讨要,不仅会让人笑话,更甚者会被人诟病,并且露儿不是单纯的宫女,露儿是位四品女官,不能随随便便的婚嫁,所以东方旭只能在每次去看莺禾的时候,偷偷看看露儿,甚至在皇后娘娘多次催婚时都不曾应允,一直这么耽搁着。 海升公公此时从内殿走出来,在殿门口高声:“请各位大人进殿!” 所有人按照品阶大小,文武分站两排,有序的进入大殿,莺禾和东方旭分站两队最前面,露儿自然是在文官中后位置一同进殿。 海升公公站在台阶上,“恭迎圣上!” 永烈帝从一侧走进大殿,文武大臣通通跪拜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有本早奏。”海升公公高喝。 “臣有本启奏。”刑部侍郎庄齐羽上前一步。 “爱卿,何事要禀?”永烈帝心里纳闷地想着,“最近有什么大的案子么?怎么一丝风声都没有透呢?”永烈帝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要认真听一下是何要事。 “近几日京都内多有传言,说是郊外聚集不明队伍,恐有乌合之众聚集,滋扰京都周边。”庄齐羽镇定的回禀。 “京郊?乌合?滋扰周边?这是影射谁呢?是说我的寨子是土匪窝?”莺禾心里想着,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刑部侍郎,“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什么时候蹦跶出来的?” 刑部尚书陆鹤知一个劲儿的回头给庄齐羽使眼色,心里急的不行“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平时挺懂得藏拙,挺稳重,今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没有跟我商量就去回禀没有探查的事儿,一旦被圣上怪罪,可是难以翻身了。” “哦?陆尚书,最近京郊可有滋扰发生?”永烈帝向陆鹤知求证。 “回禀陛下,京都城内确有风声,但是否有滋扰之事还未有实证。”陆鹤知出列看了一眼庄齐羽,暗中摇摇头。 “未经查实,就可在圣上面前进言?这是否有些不妥?”东方旭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向永烈帝行礼。 “你们刑部掌典刑,破案追查是你们的本职,何时变成先禀后查了?”东方旭继续质问。 “大殿下,此言差矣,若此事只是平时,臣一定是先去证实,但是萧小王爷刚刚领兵十万出征北境,那么这时候如若京郊真有异动,臣等去查探,势必会打草惊蛇。”庄齐羽不卑不亢的回答。 “这个庄齐羽,看来是有备而来。”莺禾心里想着,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露儿,露儿也看了一下公主, “看来是针对我们来的了。” “我不记得这个庄齐羽跟我们有什么过节啊?” “这个人从前都很低调的,没有什么交集。” “姓庄?哪个庄?” “京都庄家不多,如果奴没有记错应该是庄嫔家。” 莺禾和露儿同时点了一下头,两人用眼神交流,同时从彼此眼中读了出来——庄嫔! 东方旭继续向庄齐羽发问:“那庄侍郎向陛下禀告这件事,是想要什么呢?” “父皇,儿臣有话容禀。”莺禾适时开口。“大皇兄在这么说下去,就有包庇之嫌了,还不如我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也省的父皇难为。”莺禾心里如此想着便站了出来。 “莺禾,有什么话尽量说。”永烈帝心知,莺禾要过明路了。 “回禀父皇,儿臣今日上朝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想向父皇禀告,儿臣练兵的进程。”莺禾不急不缓的说。 底下的臣子互相打眼色,更有甚者居然在窃窃私语,“练兵?”“公主练兵?是怎么回事?”有的参加了秋猎知道圣上赐了莺禾公主三千亲卫,担忧一些没有参加秋猎的人,不知道这个事,左看右看的都很迷茫。 “护国公主,说的可是朕赠予你的那三千禁军亲卫吗?”永烈帝故意称东方莺禾的封号,就是在告诉底下的人,东方莺禾不是普通的内宫的一名默默无籍的小公主,她是护国公主,有封地有亲卫军的实权公主。 “回禀父皇,正是那三千亲卫军,儿臣已于十日前选好人手,并将一众兵丁带出禁军大营,单独安置在城郊,进行封闭训练。”莺禾不卑不亢的回禀。 “哦?在城郊?”永烈帝玩味的看向庄齐羽。 “正是,年前父皇将城郊马场赠予儿臣,之前曾问过儿臣是否想好作何用处,之前并没有想好,围猎回来后,儿臣就将马场改造了一下,变成了演武场。” “朕刚刚听说是封闭训练?”永烈帝继续配合莺禾提问。 “正是,封闭训练,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由侍卫专门采买,不会出现大批量士兵出行的状况。外界也不会得知,除非有心人特别留意。”莺禾将“有心人”“特别留意”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凭任何人将两件事连在一起,都不得不多思考一层含义。 庄齐羽一听,这公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本以为是秘不宣发的,不会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言明,肯定会让她们吃了这个哑巴亏,没想到,公主居然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而且还反将了自己一局。“禀圣上,臣刚刚禀明的滋扰确实是坊间盛传之事,虽未查实,但也绝非有意指向何人。还请圣上明鉴。”庄齐羽顿时感到慌张。忙出列行礼回禀。 “爱卿请起,并没有人言明说你有何指向,爱卿何以有此一说呢?朕对爱卿禀告的那事,甚是关切,务必请爱卿调查清楚,还百姓一份安心。” 庄齐羽听闻圣上如此说,顿觉后背冷汗直冒,任谁听都是陛下的信任,可是这话听到庄齐羽的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将他架起来放在火上烤,骑虎难下了。 “若无其他需要回禀之事,就退朝!”永烈帝嘴角带着讥讽的笑,缓缓地说出退朝二字。便优先起身走出了大殿。其他大臣也依次退出大殿,莺禾走到庄齐羽身前时,笑着看了一眼他,转头对着等候她的露儿说:“唉,这第一次上朝还真是开了眼了,真是惊喜连连啊!”莺禾特意将“惊喜”二字拉长了音地说。抬脚大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时进来一个小太监,走到庄齐羽跟前,低声说:“还请庄侍郎移步,庄嫔娘娘有请。” “劳烦公公带路!”庄齐羽低声说道,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鲁莽了! 第23章 各司其职的女子小组 出了大殿,莺禾就小声对露儿说,“去查查,我不信庄嫔会这么想不开来招惹我,母妃虽只有我一公主,但颇受父皇宠爱多年,庄嫔也只有一公主,没道理与我们树敌。” “是,奴这就派人去探查。”露儿谨慎地回应。 “嗯,这个先不急,先同我去看望母妃,好久没见了。”莺禾眼睛看向后宫方向,凌厉的目光一下子柔软许多。 “贵妃娘娘,公主刚下朝,就往咱们永安宫来了。” “真的?快去准备公主爱吃的糕点,桃花糕,莺禾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想吃桃花糕了。”陈贵妃吩咐宫人去准备,自己也没闲着,赶紧换了身衣服,走出寝殿,来到正殿,坐在那一会儿往外看一眼,一会儿站起身往殿门口走两步再返回来,坐下喝口水,再起身,反复几次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终于忍不住的打趣陈贵妃说:“娘娘,你这知道的是思女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等圣上呢?” “你这小妮子,打趣上我了。”陈贵妃轻睨了一下身旁的宫女,然后接着往门口张望。 “母妃。”莺禾刚走进大殿就看到陈贵妃坐在案几旁喝水,一听到她的声音,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满眼的欣喜,“宝儿,你可回来看母妃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莺禾行了一礼。 “快起来,不用行礼的,快来母妃身边,让母妃看看。”莺禾紧走两步,刚走到陈贵妃身前,就被陈贵妃拉住了手,上下打量起了东方莺禾。 “我的宝儿,怎么瘦了呢?是不是在宫外吃不好啊?要是吃的不合胃口,母妃将御厨给你派去?”陈贵妃心疼不已。 “哪有啊?我没瘦,我这是长个子了的,母妃这就叫有种瘦叫母亲认为你瘦,有种冷叫母亲认为你冷。” “哈哈,你这丫头。”陈贵妃用手指搓了一下莺禾的头,开怀的笑着。 “还得是公主,公主一来,娘娘开怀了许多,不似前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一宫女在一边看着这和乐的一幕不禁地说。 “母妃不要不开怀,女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女儿在外面也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母妃放心才是!”莺禾握着陈贵妃的手说。 “好,好,母妃开怀,母妃放心!来尝尝桃花糕,你最喜欢吃的。”陈贵妃慈爱的看着莺禾。 东方莺禾陪着陈贵妃整整一天,快要宫门落钥的时候才离开,陈贵妃本来还想留莺禾住一晚的,可是莺禾坚持出宫,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翌日,正是亲卫军训练的第十天,莺禾早早的带着露儿出府,骑马前往城郊寨子,还没等到寨子,就发现有好几拨人在暗中监视着寨子,莺禾和露儿,悄悄的换了一条路走,等到寨子后,直接去了主帐,让人去传唤季荣来帐内议事。季荣急忙忙的赶来主帐。看到莺禾,一拱手作揖。“主子!” “师傅不必多礼。我有事要与你说。”莺禾直入主题。 “师傅最近可有感到寨子外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事发生?” “不合常理?哦,对了!”季荣认真的想了想,还真的想到了一件事,“回主子,最近寨子外经常有陌生人围观,探查!更有甚者趁夜色企图偷偷进寨子里,也不知道是哪路人,不仅针对寨子,就连出去采买的人都有很多人跟踪。” “这是坐不住了?”莺禾看向露儿。 “主子,之前查过这个庄侍郎,前几日好像见过一次庄嫔娘娘,但是庄嫔平时很懂得避锋芒的,只是……”露儿一句话没说完就有点难开口了。 “只是什么?难不成只是,庄嫔跟淑妃交往过密?”莺禾问露儿。 “什么都瞒不过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这个庄嫔就跟淑妃走的很近了。”露儿回道。 “庄齐羽——庄嫔——淑妃,这三人想做什么?”莺禾在心里暗暗的思考,看来要引蛇出洞才能知道她们的谋划,人为利聚,总要有什么是能使他们达成共识的才是。今日来的目的是验收这十日的训练成果,于是莺禾也不再纠结,对着季荣说:“师傅,那些都是小喽喽,不用放在心上,平时交代一下手下人,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我今日来事为了十日考较的事,所以一会儿还要请师傅将他们集合演武场。” “遵命!”季荣转身出去,为一会的大比武做准备。 东方莺禾在大帐中换了身提前准备好的,方便运动的服装,这衣服是提前找人订做的,包括三千亲卫的服装都是统一的,是东方莺禾借鉴现代的迷彩服找专人订做的,所有人都是两套衣服一双军靴,东方莺禾觉得现代的军人装束更方便训练和出任务,更何况在野外方便隐蔽,而两套衣服也不全是一样,除了迷彩以外还有一套类似骑马装的常服,方便以后进城不会太突兀。那双军靴就更了不起了,纯皮的鞋帮鞋面,鞋底也是特意找的特殊材料,穿着既结实又耐磨,这样一双鞋穿个几年不成问题,比之前的那些千层底强太多了。 将这些衣服鞋子发下去时,所有的亲卫都愣住了,这么好的衣服和靴子,就是那些达官显贵也未必见过,他们何其有幸可以穿的这么好,餐食也比军营的丰盛,更主要的是军饷也比之前提高了半吊,亲卫们都在为自己能被选做公主亲卫而感到庆幸的同时,也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效忠公主,甘愿世代奉公主为主。 一切准备就绪,莺禾带着露暑霜寒几位贴身女婢,在外人眼中这四人除了露儿常年跟在公主身边,且是四品内宫女官以外,其他几人就是普通的宫女,但其实不然,这四名婢女,除了露儿是陈贵妃指给莺禾的,比他们都年长些,其他三人都是莺禾精挑细选,从小培养的心腹,露儿就像大姐姐一样安排公主的所有衣食住行,另外善谋;暑儿从小善医,再加上公主有意培养,在外有个称号叫“医仙子”,只是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的除了莺禾几人就没有了;霜儿善厨艺,烧的一手好菜的同时,通晓寒热相食的裨益,可用一顿膳食取人之性命,却查不出任何有毒之物;寒儿善武艺,五岁起就被公主送出学艺,九年方归,在江湖中多有传言,寒冰一动,千里冰封,一道残影可取百米外之人性命。外界都传说这位寒冰是位老者,修习秘法返老还童,所以才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寒冰就真的是仅有十四岁,而那诡异的身法,其实就是莺禾教授给她的蛇形步,用作近战,步伐诡异很难让人看出破绽,所以才会传的神乎其神。除了寒冰之外,其他三人也是几年如一日的被莺禾逼着练习近战肉搏之术,虽不像寒冰那样厉害,但自保总是没有问题。 莺禾之所以带她们四人一起出现,一是帮她选人,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人如果一看都是女子,肯定会不屑一顾,虽然不会无理,但也不会给予尊重,至少之后需要他们几个教授课的时候,就会有人找麻烦,所以莺禾就是想让他们四人,给这些亲卫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对女人有所尊重! 第24章 六十位零号暗卫 莺禾带着四位同样迷彩装束的女孩来到演武场,诺大的场地此时井然有序地站满了三千同样一身迷彩的兵丁,全场鸦雀无声。这一幕瞬间让东方莺禾产生了回到现代的错觉,记得那时还没有出任务之前,统一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几百人在一起摸爬滚打。 季荣上前一抱拳,对东方莺禾说:“回主子,全员三千兵丁外加十五将领集合完毕。等候主子检阅!” “好!各位我朝的勇士们,今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可能大家都知道我是谁,但我仍然要做一下自我介绍,本殿是护国公主东方莺禾,我身边的这四位跟你们一样都是我的亲卫,在我的亲卫营中,第一位是绝对忠心,第二位是一视同仁,第三位才是能力过硬。我希望你们可以做到——既为强者亦不惧败,既为强者亦怜疾苦,既为强者亦重担责。虽然都说,热血沙场男儿事,但是在我这男女都一样,虽说热血沙场,但也要珍惜爱护自身!现在,听我口令,按我指示行动。” 莺禾停顿一下,看向下面的人,然后接着说:“家无兄弟姊妹的上前一步”莺禾看着下面的人迅速地动了起来,接着说:“家有老母幼儿的上前一步。”又是一阵骚动。“年过而立之年的上前一步。”看着原地不动的人越来越少,下面的人开始慌乱起来,不知道公主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过的人出列到台前来。”莺禾一声吩咐,剩下的那些原地没动过的人开始动了起来,仅是几息之间就都在台前站好队,等候指示。 “你们按原有小组站好队。”莺禾看着这几百人迅速的排好,很是满意他们的行动力,“看来这十天师傅没少下功夫训练他们。”莺禾在心里默默地为季荣添加一笔功绩。 “本殿先讲一下规则,以后每十天就会进行五天的大比武,而这五天的大比武流程是:第一天,三大队间比试,以大队长,中队长及小队长组队,比试全场所有的关隘;第二天,第一大队的三中队互相比拼,群战!第三天是第二大队,第四天是第三大队,第五天则是各大队的第一名队伍参与最终的比试,最终赢得比试的大队可得一面“勇”字旗,以三月为限,“勇”字旗数量最多的大队,全队多发一月饷银,每三月评一次。另每月全员四日轮流休假。今日是第一次举行大比武,所以就先进行这几百人的小组赛!明日再验收其他!” “你们先做准备,休整半盏茶后开始比试。”季荣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到各个队规定地点集合。 “主子零号小队是要在这几百人里挑选吗?”季荣走到莺禾身侧错开半步的位置,低声询问。 “是的,一会比武时多留心一下。个人能力虽然很重要,但是如果有集体协作能力强的就更好了。”莺禾环顾一下四周,对身旁的几人说。 半盏茶的准备时间结束,那几百人已经分好组,季荣开始发布比试任务:第一局,十人接力赛——所有的练习器材,逐一排列,每人绕演武场一周,十人接力下来,最快的队伍胜出,第一名小组十分,第二组七分,第三组四分;第二局,混战比拼,每组三人打擂台,落下擂台就算退出,一炷香的时间,在擂台上剩下的人数最多的小组胜出,第一名小组十分,第二组七分,第三组四分;第三局,各组剩下的人员来一场文试,兵法律典考核,取前三为所在组加分,第一名十分,第二名七分,第三名四分。(每十日的训练也不是整天都是体能训练,每天都会有两个时辰的学习法典与兵法。) “各组准备一下人员分配,第一局准备。”季荣一声令下,各组快速分配好人员。准备比试。 “请各组参加第一局比试的人员上前准备。” 刚开始各组人员还比较谦让,但还是有几组迅速的就有人站了出来,充当领导之职,分配每项比试的人员。 “第一组,准备,开始。”季荣一声令下。几组开始比试。二百米跑——匍匐前进——过高台——障碍跑——沙坑跳——百米冲刺——终点。 一个时辰左右,所有的的小组都接力完毕,决出了前三名,由寒儿记录,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记录在案。 “第二组比试人员请上擂台做准备。”季荣站在擂台上,请上所有参赛人员。 “准备!记住擂台规则,以打下擂台为准,不允许使用武器,特别是暗器,不允许有威胁生命的举止动作,务必以安全为重。”季荣宣布完就走下擂台,其他参与比试的人员快速上擂台,企图优先抢占有利地势。 “开始!”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一招一式,不难看出这近身格斗比拼的除了力气外还有技巧,寒儿在其中很快就锁定了几个武功更高一筹,明显有内力和武术招式在身的几人,这几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寒儿在江湖的名号不是白来的,虽不是精通各类武术,但却能分辨百家所长,一看这几人就是师出名门,寒儿悄悄移步到东方莺禾身后,小声禀报,并用手指出那几人的所在位置,让东方莺禾便于观察。 东方莺禾看着寒儿指出的那三人,发现他们三人居然是一个小组的,他们三人互相打着配合,很默契,一看就不是一日之功。 莺禾叫来露儿吩咐她:“去,将那三人的底细查出来。” “是!”露儿一拱手就退了下去。 莺禾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接着看比试。 寒儿时不时的低语几句,向莺禾讲述实时战况,用着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互相探讨一番。莺禾手里拿着花名册,勾勾画画,遇到合心意的就先做个标记,以免人太多,名对不上人。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了,不过擂台上依然没剩几人,毫无悬念的,那三人全都留在擂台上,并且没受到实质性的伤,而且其他的人都多少挂了点彩,甚至也有被推落下擂台的人起不得身,看来伤的不轻。接下来就是文试了,季荣提前将准备好的试题发放给剩下的人手里,剩下的人在准备好的桌旁坐下,试题一到手,所有人立马开始作答,生怕一慢就误了时间。 时间一分一毫的过去,陆陆续续有人答完交卷。 很快三场比试全部完成,莺禾让季荣带领亲卫们先去吃饭,而她与除露儿以外的三人将饭菜端到主殿,她们四人,边用膳边研究今日选人之事。一顿饭的功夫,几人基本上就拟定了一份名单出来,她们三人每人挑选二十人,然后由公主最终定夺。莺禾拿过她们选的名单,圈出了几个被共同选中的,从中删掉几个不合心意的,再填上几个刚才比试时印象深刻的名字,拟定了一份十五人的名单,然后从名单中将自己选中的名字剔除,再次让三人挑选,这回是让她们每人从中选十五人。就这样反复筛选,协调,终于定好了名单。 “寒儿选的这十五人就全权交给寒儿了,主刺杀;至于霜儿和暑儿挑选的人,你们和东南二人一起调教,主医毒,东南教导武艺。至于我这十五人,我要带在身边,由我来亲自调教!”东方莺禾刚分配好,露儿就从外面回来了,顺便带来了调查结果。 “主子,那三人已经核查完毕,那三人皆是孤儿,从小被聚柳山庄收留,十四岁被送下山,参军因年岁小,被主帅留在身边,但却一年后被举荐进京,因表现突出调入禁卫军,自此已在禁卫军十二载。”露儿仔细地禀报。 “禁军十二年?那就是我出生那年进的京?之前是在哪里参军?”莺禾若有所思的问。 “是——”莺禾一看露儿面露犹豫之色。接过话音。 “是萧家军!”莺禾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地说。 “主子明鉴!”露儿低头鞠躬。 “寒儿,你去!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去请他们三人过来见我。”莺禾特意用了“请”字,露儿等人便明白主子这是有决断了。主子越是遇到什么棘手,需要决断的事情时,就越会用敬语,如果哪天主子主动地对谁用了敬语,如果不是那个人被主子十分认可,就是主子要除掉那人了。露儿几人默默的在心里为那三人点了根白蜡——自求多福! 第25章 ? 很快寒儿就将三人带来,这三人身上还穿着比试时的迷彩服,显得三人精气神很足,一进到议事厅看到莺禾,纷纷行礼问安,就那么排成一排的跪在那,莺禾始终没发一声,就那么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水。这三人也不知道公主叫他们三人过来是为了什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到底是想做什么呢?为了打破宁静,兄弟三人重新开口向东方莺禾问安。 “属下柳忠”“柳义”“柳信”“拜见主子!”三人齐声高喝。 “呵,这是生怕外面听不到,我将你们三人请了来?”莺禾挨个打量了一下后,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属下不敢。”三人跪在地上,把头低下。 “抬起头来。”莺禾冷声的命令。 三柳闻言,忙把头抬起来,虽然略显窘迫,但却也依然眼神坦荡,跪得笔直。 “你们三人都姓柳,是兄弟?”莺禾开口询问。 “禀主子,属下三人不是亲兄弟,是结拜兄弟。”柳忠回道。 “结拜兄弟为何都姓柳?”莺禾继续问。 “因为属下三人都是孤儿,从小被聚柳山庄收养。”柳信抢先开口,相较其他两人,柳信比较活泼一些,而且话多。 “那我在说家里没有兄弟姐妹的出列时,你们为什么没有动?”莺禾继续发问。 “回主子,属下三人虽然都是孤儿,但是亦没有牵绊,主子如此问,势必是想将有牵挂,有顾虑的同僚替掉,既然属下们想跟随主子,就一定是那个没有牵绊,无后顾之忧的人,只有我们这样的人,主子才会更信任,安排更重要的任务,属下们也会更好更出色的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一直不说的柳义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个长篇大论,却字字都说在了东方莺禾的想法上。 “看来柳忠是大哥,有威信;柳义是老二,充当智囊;柳信是最小,活泼话多,行动力强。这三人各有千秋,也是打配合的最佳组合,看来聚柳山庄很会训练培养人。”莺禾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有机会要去聚柳山庄拜会一下了。”虽然知道这个山庄一向以培养能人着称,并且每三年就会放下山一批能干之人,或游走江湖,或入仕为官,对朝廷也是大有益处,但是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这个聚柳山庄的庄主是谁,更奇怪的是,聚柳山庄出来的人,一旦入朝,就会被皇帝视为心腹,从不疑心。 “你们起来!”莺禾一抬手,让他们三人起身。莺禾的十五人名单里就包括了这三人,刚刚也是想看看这三人是否会知无不言,会不会欺瞒,从始至终这三人都是一副坦荡的模样,莺禾顿时失去了试探的心思,其实就像柳义说的,他们三人更符合这就要找的零号亲卫的标准,既然存疑,就不如放在身边。想到此,莺禾缓缓开口:“你三人从现在开始,正式编入零号亲卫队,以后你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编码,作为传递信息和执行任务时的代号。” “请主子示下!”三人异口同声。 “柳忠001号,柳义002号,柳信003号!你们今晚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到城外云庄见我!不要说出去,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去了哪里,做什么去,懂吗?如果有一人暴露,直接诛杀!”东方莺禾眼神凌厉的扫过柳氏兄弟。 “是!必守口如瓶!” “下去!”莺禾一摆手。 “属下告退!” 等她们三人退下之后,暑露霜寒四人才围了过来,霜儿不解地问:“主子,既然不放心这三个人,为什么还要放在身边?而且还要送去云庄?” “就是半信半疑才送去云庄,不可否认,这三人是这批人里最优秀的,不仅是个人能力,更可贵的是他们三人的默契与配合。放在云庄一阵子,是人是鬼自然就现行了,如果堪用,不失为一份助力。”莺禾认真的为霜儿解惑,她知道其他三人也想知道原因,干脆说清楚点,也好让他们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婢子今晚先去云庄吩咐下去!”寒儿开口说。 “嗯,入夜后你再去,注意点寨子外面盯梢的人。” “是!婢子先去做准备!”寒儿退了出去。 “露儿,刚才六十人已经定了下来,寒儿自己领授十五人,主攻刺杀;暑儿和霜儿各领十五,叫上东南二人,一齐教授,主攻医毒;还有十五人,我要亲自训练,来统筹,列个计划单出来。”莺禾对露儿说道。 “是!明早就按照各组的情况,把计划单列出来,发下去。”露儿认真地回复。 “好,很有效率!”莺禾听着露儿那么认真的保证,不禁笑了出来。 露儿三人看着主子终于笑了,也都松了一口气,明明才十三岁的年纪,却总是给人以很大的压迫感,她们四个除了露儿,还能偶尔给主子提些要求,其他人明明比主子大,却也是只有被支配的份。 “去将刚才定下来的名单交给师傅,另外将我之前准备的任命书,带过去给师傅,让他等到五天后比试结束了,发下去。师傅的任命书是我请父皇写的,所以会等五天后,宫里传旨的公公一并送来,当众宣读。你们也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回王府。” “遵命!”三人马上各司其职,去准备了。 几人回到王府已经天黑了,莺禾急急忙忙的往府里走,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的,不知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嬷嬷,嬷嬷,我要饿死了!”莺禾一进主院就大声嚷嚷,任谁看了都觉得还真是十三岁的小女孩。只有莺禾身边的人才知道,主子这是只有遇到顺心的事了,才会短暂的展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呦,殿下终于舍得回来了?老奴给殿下准备的桃花糕还热乎着呢,还有殿下最喜欢吃的烧鸡,老奴今日特意去醉香楼订了一只回来。都在灶上温着呢。老奴这就去给殿下端来。”说着陈嬷嬷就往厨房跑。 “嬷嬷,你慢点,我不急!”莺禾大声地对着陈嬷嬷的背影喊道。 “你们几个也一起来,咱们一起吃,午膳在寨子里都没吃好,一起再吃点。”莺禾一招手,将露儿几人一并叫进了饭厅。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一起吃了顿饭,饭后莺禾便回了寝房休息,这一天确实累坏了,其他几人趁着主子睡下了,便各自去做莺禾交代的事情去了。 第26章 往事 十三年前,柳忠三人还是十四岁的小郎君,只因三人从小配合默契,相偎相依,所以聚柳山庄庄主特为他三人定制的训练方法,柳忠忠厚,三人里最大,常常照顾两位弟弟,且孔武有力,所以专门为他找来庄中拳脚师父,教导武艺;柳义从小机敏聪慧,虽少言寡语,却心细如发,所以庄中特意找来先生,教导学识,文武兼修;柳信最小,从小多动乐观,精力旺盛,庄中便教导轻身之法,骑马射箭样样出色。十年如一日的吃住同行,培养了深厚的感情与默契,所以恰逢三年出仕,庄中考核,本事要年满十六岁才可参加多动考核,因庄主另有安排,便让他们三人一并参加考核,他们三人不仅考核合格,而且还完成的非常出色。于是庄主亲自召见,虽然庄主从未露面,但是柳忠等三人也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加之悉心培养,早已是将自身的性命交付于聚柳山庄。 庄主带着面具亲自见了柳忠三人,“本庄主只吩咐你三人三件事——下山之后往北去,投奔萧家军,报效朝廷,忠君爱国,这是其一;其二,下山之后,万不可行那蝇营狗苟之事,要为人正直,忠义,走正途明大义;其三,也是最重要一点,下山之后便不用以聚柳山庄指令是从,以后只需听从萧军之令,人生在世,少年郎应为忠义之士,不昧上不贰主。你等可记住?为此三件事,只需做好,便是还与十年养恩。”庄主停顿一下,接着说:“但若有所违背三条之约者,聚柳山庄必会清算。” “遵命!” “柳忠” “柳义” “柳信” “必时时刻刻谨记于心!必不负山庄十年养育之恩,提携之义。在此叩谢庄主,愿庄主万安!!!”柳氏兄弟三人,连磕三个响头,起身离开。庄主将暗室里的三块木牌放置在高阁木箱之中。 柳忠等人下了山,回头看了一眼,翻身上马,便往北面疾驰而去。 甫一到北境,三人便去兵站报名参军。此时正值交战之时,兵营需不断补充兵丁,但是入营的条件也比往常更严格,柳忠三人除了名牒之外,什么都提供不出,而且三人年岁才十四岁,还太小,所以兵站婉言拒绝了,可他三人刚从庄子上下山,不太通事故,所以心里多有不服,正在兵站门口气不打一处来。而恰好这一日老嘉和王萧致远便衣出行,巡至兵站,见到三人,吩咐随行军去兵站打听一二,很快就知道了原委。萧致远本人是个惜才爱才之人,看这三个孩子虽然年岁还小,但却根骨极佳,而且一看就能看出来是有底子的,而且装束也似平常人家,可这个年岁的孩童不思玩乐,却愿投军,看来这三人不一般。于是萧致远上前:“三位小友,可是外地来客?” “这位老爷,小子几人确实是初来贵宝地。”柳信出言回话。 “三位小友是想投军?”萧致远接着询问。 “正是,我们兄弟三人一路风尘,就是为了来投萧家军。”柳信接着回复。 “那这是?被拒了?” “是啊,只因我兄弟三人年岁太小,便拒之门外。”柳信气愤地说,再怎么沉稳也还是个孩子。 “三位小友不妨跟随我?不瞒三位小友,本人来自萧家军,想请三位小友过府一叙。不知可好?” 刘忠等人互看一眼,便点头应允。 于是三人跟随老嘉和王一路回到将军府,一到府门,三人愣住了,面面相觑道:“一直未问,老爷您是?”柳义开口询问。 “这位正是萧家军主帅——嘉和王爷。”随行士兵上前一步回答。 柳忠三人忙跪拜在地,“小子三人无识,叩见嘉和王爷。” “三位小友,不必如此,快快请起。”萧致远将三人扶起,对他们说:“快快进府!” “让府里下人打扫三间客房,离我主院近些,便于本王与三位小友秉烛夜谈,哈哈哈哈!”萧致远带着柳忠等人进了府。 几巡酒过,柳忠几人终究还是孩子,特别是柳信,本身就是多话之人,把三人的来历全倒了个干净。萧致远虽然也不过才二十五六,但毕竟身处高位,且领兵这么多年,心智手段皆是上乘。这不一顿酒,不仅底细全摸清了,还换来了柳忠三人的死心塌地。 萧致远一听三人出自聚柳山庄,而且是得到庄主提点来投奔萧家军,是可堪用的!“看来是得了三个宝了!”萧致远心里庆幸,今日在街上多管闲事还管正了。 一晃一年过去,柳忠三人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就连柳信都能独当一面了,萧致远也是真心喜欢这三个小子,这一年虽对外说是帐前传令兵,但其实萧致远是当将领军师培养的,这三人虽也一直是与嘉和王同进同出,却很少上战场,只是在城中观看着一切的战争。 突然有一日,萧致远将他三人传唤而来,屏退所有人,“三位贤弟,为兄有事相求。”萧致远突然压低声音,将柳忠三人拉到身前。 “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必倾尽全力。” “不,这个事儿,还需你们三人细细考量才是。” “王爷请讲。” “这几月虽然我们萧家军都是胜仗,但是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具体又没有查清,只你们三人没有上过战场,外人不曾多见你们,所以你们三兄弟此时离开军营不会引人怀疑,你们去京都,我给你们写封举荐信,只需交给兵部侍郎季忠,保举你们去禁卫军,保圣上安危,如我有什么不测,你们要尽力上攀,替我保护圣上,照拂王府一二。” “王爷,可是察觉有何不妥?属下不能这个时候走,王爷!”柳忠三人听了嘉和王的话,连忙跪下。 “快起来,你们别这样,我只是隐隐觉得不安,未雨绸缪而已,不要这么紧张。”嘉和王将几人再次扶起来,“我所托之事,你们可能应我?” “王爷所托,必不相负!”柳忠三人双手抱拳行礼。 “所需之物以及银两都已准备好了,还有几张京都的地契,三位贤弟到了京都也好有安身之所,另有一竹筒,内附咱们萧家军的军士名帖,你们一定要收好!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城去!” “遵命!” “三位贤弟,这件事可不是一朝一夕,所以未来几十年的隐忍,还请三位贤弟坚守,如若有一日,我得胜还朝,必与贤弟们把酒言欢!” “好!”三人异口同声。 第27章 第二封信 “莺禾亲启: 见字如面! 一晃十日已过,上次收到来信,方知你的来信不是回信,连想好的十日一封信件的约定都是一样的,咱们还是这么的有默契。我们大军已经行至半途,再有一月有余就到北境之地了。这一路上,多有坎坷,但均以解决,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总归事情都圆满解决了。勿忧心! 不知莺禾近日可好?一切可顺利,知你已经开始训练亲卫军,我心甚安,这样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至少有人可用,但需谨记一条,对人不可全疑亦不可全信,要做到心中有成算,腹内有乾坤。 对你的那套训练之法很是有效,但是毕竟是亲卫,不同军士兵丁,不能只是训练近身肉搏之术,还要辅以刀剑术法,知你已住进王府,万事可便宜行事,书房书桌之下有一处暗格,案几上有一玉瓷花瓶,向右旋转三圈再向左一圈,桌下暗格自现,里面有几本剑法,都是当代之绝世,寻几个可信托之人,进行修炼,留在身侧保卫你,如若你亦感兴趣,里面还有一套鞭法,本来想着生辰时送你的,不过现在提前拿出来也是物有所值了,你可自行进行修习。如若有何不通的,可以写信给我。到时必会一一解答。就先唠叨这些,平时都不曾多言语,却不知怎的,信却写的如此啰嗦。 万望莺禾妹妹事事顺遂,勿念! 兄,长飞” 这是萧长飞写给东方莺禾的第二封信,莺禾坐在书房细细地品读,一遍一遍地反复读着,心里想着“哥哥,一定不容易,这一路一定很难,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说,哥哥是个再难都不会诉苦的人,从他口中说出不容易,想必一定是很艰难才对,可惜如今的我还不够强大,不能为哥哥分担,我要加快计划了,训练亲卫的事儿,要加紧了,特别是零号亲卫,要尽快想办法,让零号转明为暗!”莺禾拿起早就写好的信件,出了书房门。 “露儿,你去将这封信送到信使手中。” “是,奴这就去办!” 莺禾心里挂念着萧长飞,本打算回寝房的,但一想到哥哥在信中叮嘱的事,就又重新返回了书房,将门从里面锁好,走到案几旁,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瓷花瓶,确实是比其他物品落得灰尘多些,其他的物品陈嬷嬷定期都会安排人来打扫,看来这个瓷瓶是被特殊叮嘱过,一般人不会去碰它,所以才会落了一层灰,莺禾拿出帕子,细细地将瓷瓶擦拭干净,然后根据萧长飞的指示右转三圈再向相反方向转一圈,只听“哒”的一声,很细微的声音,莺禾看了看左右,心里想的“也只有这样安静的环境才能听得见机关的打开声,还是挺崇拜古代的,没有现代的那些先进技术与电子产品,还能造出如此精妙的机关。” 莺禾走到书桌前,慢慢坐下,看到暗格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有十数本早已绝迹的剑谱,刀谱,最下面是一本鞭法,“看来这本鞭法就是哥哥特意为我寻得的了。” 莺禾从剑谱中挑选三本适合露儿几人的,当然寒儿就不需要了,她的武功已属上乘,并且有自己的武功心法,另外又挑了两本刀法,西北二人正好用的是刀,再就是那本鞭法也拿了出来,其余的都放回原位,关闭暗格。拿着这几本剑法刀法才安心的地回去歇息。 五日后,寨子里举行的第一次比武大会,圆满结束了,决出的第一名是第三大队,给予一面红旗。并且季荣的任命书也到了,正式从原来的校尉改名为总兵了,既享朝廷俸禄,又额外领取公主的私饷,相当于干一份工得两份钱。 这份旨意一下,彻底的将这三千人从禁军的体系中分离了出来,自此不受朝廷管制,但却仍享受朝廷的一切品阶待遇,甚至在待遇方面比之前更好了。有了皇帝的旨意,这个寨子也正式被皇帝赐下匾额——亲卫营。这也算是过了明路的一支队伍了。 再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但是东方莺禾依然让季荣等人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执行,并不是怕惹祸事,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训练内容和成果,就让外人觉得是小公主的玩闹罢了,这样才会在有朝一日,出其不意! 亲卫营依旧按照制定好的训练内容日复一日的训练,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柳忠三人也彻底通过了一系列的考核及试探,莺禾彻底可以放心的用他们了,并且莺禾将适合他们的剑法也一一交托,并将另外的十二人也接到云庄,与他们汇合一处,并且代号也是接着他们从004一直到015号,而寒儿带的十五人代号则是按照101——115号 ,暑儿和东带的十五人代号是201——215号,霜儿和南带的十五人代号是301——315号。 为了区分,亲卫营里其他的人的代号都是五位数的代号,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是,第二中队是,第三中队是,第四中队是依次递增;而第二大队第一中队是 ,第二中队是,第三中对是,第四中队是依次递增;第三大队第一中队是,代号都是依次排了下来的。 其他人都在按照自己或队长的安排训练,只有莺禾这十五人,柳忠三人多数时间练习莺禾赠予的剑法秘籍,而其他十二人待在一起训练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被莺禾安排出去,或去密林蹲守一天,一动不动;或是去瀑布下练习定力,站在瀑布下,经受瀑布的洗礼;或是打扫整个云庄,包括洗衣做饭喂马料。虽然这些人刚开始心里十分不服气,但是轮番练下来,他们发现,脚底盘更稳了,耐性更足了,连做饭都好吃了很多,至少五脏庙舒服了。 经过十五天的轮转,第十六天一早,莺禾将十五人一齐叫到了云庄建的屋内试炼场,说是试炼场,更像是现代的搏击馆,里面有高半尺的木桩群,有一个比一个更沉更重的沙袋,有两条一组的重绳索,这些都是莺禾特意找人定做的,这几人面面相觑的打量着这些东西,不知从何下手,东方莺禾废话不多说,亲自下场把所有的器材都演示了一遍,讲这是五个大小伙子看的是目瞪口呆,震惊过后就是深深的佩服,主子身份贵为公主,却能有如此了不得的体力与功力,一定也是下了苦功夫的,这世上最不怕的是有本事的人,最怕的是身居高位还有本事并且很努力的人,恰巧东方莺禾就是,这十五人从这一刻开始除了以前的敬重更多了一丝心服口服,从这一刻开始,他们都牟足了劲,想要把自己训练的更强,不能等到有危险时,不仅不能保护主子还要拖后腿,太不像话了,如果是那样,可能他们自己就先看不起自己了。 第28章 应对之策 一晃半载,莺禾上了几次朝之后,大致摸清了这个朝堂的派系,明面上的无外乎就是三派——保皇派:死忠皇帝正统的;大皇子派,虽然东方旭没有什么野心,但也确实是永烈帝众多儿子中,最适合做太子的人,宽和仁厚又是皇后嫡出,占尽了嫡长优势;最后这一派就比较让人看不懂了,淑妃一派,按理说七皇子已经被幽禁,淑妃应该全力辅助八皇子才对,可是淑妃的派系中却有一部分人处处给八皇子使绊子,而另一部分人是支持八皇子的,这就很有意思了。 莺禾坐在书房里思考着如今朝中局势,明日又到约定的上朝日了,这次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莺禾隐约觉得这半年来,庄齐羽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些是是而非的话,总是能将祸事引向自己,平素莺禾不在意这些,可是总这样被使小绊子,也是够烦人的,总是要分点精力出去,马上就要带亲卫们出去历练,不能总是有人在背后盯着,这样行动多有不便,要么解除两方之间的矛盾,要么解决掉庄齐羽这个人。 莺禾叫来柳信,吩咐道:“你去,给盯着庄齐羽,看他最近在查什么案子,私下里都跟谁联系?” “遵命!”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可见经过这半年的系统训练不仅人变得更沉稳了,连功夫也是大有长进! 莺禾想了一下冲门外喊了一声:“寒儿!” “见过主子!”寒儿单膝点地,双手抱拳向莺禾行了个半礼。 “你陪暑儿回宫一趟,先去母妃那转一圈,帮母妃诊下脉。然后让暑儿出宫给你打掩护,你去暗处盯几天淑妃,看她最近都接触了谁,说了什么,老七那边最近太消停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找宫里的内线打听一下,虽然老七被幽禁,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遵命!明日一早属下就同暑儿进宫!” “好,今晚跟暑儿说一声,为明天去诊脉做好准备。”莺禾叮嘱的说。 “是!属下告退。”寒儿说完,看东方莺禾一摆手,寒儿就马上走出了书房,关好门直奔暑儿的药房,这个时间,暑儿定然是还没有睡下,在捣鼓她那些宝贝药材! 莺禾做好安排之后就起身出了书房,回到寝房,露儿早早准备好沐浴要用的东西,伺候莺禾沐浴,莺禾直到坐在温暖的水里才感觉到一丝的放松,这一天可真累啊! 东方莺禾想着这半年北境来的信函,想必哥哥在那边还是比较顺利的? 北境 “小王爷,咱们已经到这里三月有余了,到现在北境的将士仍然与咱们分开训练,分开迎战,不受统一管理,外族来犯也以各种借口推脱,不让我们参与作战,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副将何纪宗向萧长飞询问。 “确实!是时候去会一会罗督军了!”萧长飞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上一世,这个罗督军是老王爷留在北境的主理人,人虽然圆滑世故,但是对萧家却是死忠,按理说,我来到这,不应该是这样冷处理,难道是这位罗督军顾忌我是在陛下身边长大的,怕不是跟他们同心?亦或者是怕我被皇帝养废了,所以在观望?”萧长飞思绪飘很远,一点一点的回忆上一世听到的那些传言,分析着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单纯的流言——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纪宗,你去将李溪枫找来,咱们三个碰个头,商量一下解决办法。”萧长飞对何纪宗说。 “是,我这就去叫他。”何纪宗一抱拳,转身出了大帐。 是的,萧长飞等人来到北境之后,萧长飞并没有进城住到将军府去,而是在城外驻扎,现在仍然同将士们同吃同住在军营,这一举动,不知不觉间赢得了底层将士的民心,经过这半年的训练磨合,这十万军已不是刚从京都出来的那十万军了,现在的十万军更有纪律性,更有战斗力,就连凝聚力都增强了很多,这一切都得益于这一路上有人不停地使绊子,萧长飞见招拆招,而且还让其他将士看到了萧长飞的真才实学。人性慕强,萧长飞表现出来的无论是机智才学还是武术造诣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自此算是正式接纳萧长飞担任统帅的这个事实了。 萧长飞刚在路上经历这些,本以为到了北境可以松口气,没想到北境的十万军士从上到下都是铁桶一块,插不进手脚不说,还处处受限制。萧长飞不仅松不了这口气,还更棘手了。 不一会的功夫,何纪宗就将李溪枫一并带了来,“王爷!”李溪枫一进入大帐就向萧长飞行了个军礼。 “咱们私下里不用这么客气,你俩快过来,经我这阵子的观察,我发现这北境的将领多为军中提拔,虽然拿着朝中俸禄,但是更多的却是没有品阶,在北京还好,一旦回京,也只能算是个抗敌英雄了,一点实权都没有,跟那些兵丁没有分别。”萧长飞说完看向其他两人。 “嗯,这个我也略有所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打探,确实听说这边的编制只在北境萧家军,没有京都的手令和认命。”李溪枫认真的对萧长飞说。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将领,都属于萧家军的?朝廷是不认的?”何纪宗疑惑的开口。 “嗯,他们之所以这么抗拒我们,甚至不允许我们出兵抗击敌人,应该也有怕我们这些朝廷来的人,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如果跟我们合了,他们现在带兵的统领,就会被顶替掉,所以想要让他们接纳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帮他们把军衔过了明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心。还有就是,番号的问题!”萧长飞分析说。 “嗯,番号是个问题,是用我们的征北军还是用他们的北境萧家军?”何纪宗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解决。 “这个事,其实很好解决,我们带的这十万虽说是征北军,但大部分也还是当年为父王扶棺回京的,说到底还是萧家军的人,所以罗督军若提出异议,咱们可以把征北军整改成萧家军,编入他们,也未尝不可!”萧长飞认真的思考着。 “可是陛下那边不好交代?”何纪宗担忧的缓缓开口。 “没关系,我可先修书一封,先把这边的事情给陛下报上去,权当未雨绸缪了!” “还是王爷想的周到,事不宜迟,王爷写完信函,属下便着人送出去。”李溪枫说。 “先把信送出,我先去跟陛下请旨,咱们再静观五日,如果罗督军还不来找我,那我就直接去找他。” “好,当然王爷要多注意自身安危才行。”李溪枫说。 “嗯,放心!我有分寸。”萧长飞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 第29章 好茶 京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海升公公高声唱歌。 “臣有事启奏!”说话的是礼部尚书朱福之,这位两朝老臣出列行礼。 “朱爱卿平身,何事启奏?”永烈帝一抬手。 “启禀圣上,再有一月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以往每年的千秋宴都是一切从简,但是今年娘娘的千秋节恰逢与新元佳节相近,臣斗胆,提议今岁娘娘的千秋节办的隆重一些!” “嗯,确实是!不愧是礼部尚书啊,想的就是周到!”永烈帝笑意盈盈的看着朱福之。接着说:“这事儿就交给礼部去张罗了!” “旭儿!”永烈帝转头看向大皇子。 “儿臣在!”东方旭跨步走出双手抱拳行礼。 “由你来主办这次的千秋节,你母后的喜好口味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这次要好好给你母后办一场千秋宴。”永烈帝吩咐东方旭道。 “还有其他事要禀报的吗?” “旭儿和莺禾随朕去御书房!其他人就都散了!”永烈帝一摆手,先行离开。 “是,恭送陛下!”文武百官齐声叩拜。 御书房内 “父皇传唤儿臣,可是有要事相商?”东方莺禾行完礼后开口询问。 “是的,这次皇后的千秋节,确实应该好好操办一下,最近几年皇后的身体愈发的虚弱,太医院也是始终查不出个原因,朕很是忧心,说不准借着这次千秋节,能让皇后开怀,总归也是件好事!”永烈帝忧心忡忡的说道。 “父皇,有什么是莺禾能帮上的?尽管吩咐,母后仁善,对我们这些小辈都视同己出,莺禾也希望能够让母后开怀。”东方莺禾真挚的说。 听着莺禾如此情真意切的说着顾念母后的仁善,东方旭心里很是感慨,“母后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即是嫡子又是长子,从出生起就被严格要求,母后更是对自己寄予厚望,可是这几年,不知怎的,母后突然就不再要求自己事事拔尖儿,甚至更希望自己只要不出错就可以,而母后自己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自上次秋猎回宫后,就不曾出过殿门,就连各宫娘娘给皇后的晨昏定省都免了,谁来也不见,除了缠绵病榻就是小佛堂念经。”东方旭心里想着,面上不免就露出一丝哀愁。 东方莺禾将东方旭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想着,“看来皇后娘娘确实病的很严重了,可是什么病能让太医院都诊断不出?此事儿也太奇怪了。还是要禀明父皇,找个时间带暑儿去给皇后娘娘诊个脉比较稳妥。”莺禾想到这,就开口对永烈帝说:“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恩准。” “宝儿,何事你尽管提,父皇无有不应。” “父皇,儿臣手下有一女史,自小就对研究病症及药理感兴趣,于是儿臣很多年前将她送去医仙谷学习医术,古今小有所成,已经重新回到儿臣身边了,儿臣斗胆,想去为母后请脉。”说着莺禾就跪在了地上,一拜下去甚是虔诚。 一边的东方旭心里受到了比之前更大的冲击,不仅是因为莺禾从小就有如此眼界,更是因为莺禾对为给母后看病一事,如此的虔诚。 “快起来,这是好事,你有这一片孝心,有什么好说斗胆不斗胆的?旭儿,你一会儿去探望一下皇后,问问你母后何时能腾出个时间,让你皇妹带人去探病。”永烈帝开口吩咐东方旭。 “是,儿臣这就去询问一下母后的时间。”东方旭向永烈帝行礼一拜。 “好,你先退下!有时间就多去你母后宫里走动走动,陪你母后说话,懂了吗?”永烈帝吩咐着东方旭。 “是,儿臣告退!”东方旭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莺禾你过来!”永烈帝一招手,让莺禾到自己身边来。 莺禾微笑着走到永烈身边停下,刚要开口就听永烈帝说:“宝儿,你母妃时常念叨你,你这小没良心的,就算超你出宫没时间经常回来探望,那三天进宫一次参加朝会后,怎么也不去看看你母妃呢?就算再忙,也不能忽略了你母妃啊!”永烈帝苦口婆心的说,不难听出永烈帝对陈贵妃的这份十年如一日的宠爱与对莺禾的殷切教导。 “是,父皇,前一阵子确实是太忙了,忽略了母妃,儿臣今日就去陪伴母妃,今儿晚上留下不出宫了。”莺禾调皮的对着永烈帝眨了下眼睛。永烈帝好久没看过莺禾这么古灵精怪的样子了,突然十分感慨,情不自禁地说:“我们宝儿多久没有对父皇撒娇了?多久没有使小性子了?父皇真的是都快忘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是什么样子的了!”永烈帝打趣道。 “好了,你也不必留在这了,去你母妃那里,晌午朕也过去,陪你们一同用膳,可好?” “当然,父皇不要太劳累,要早点过来哦!”莺禾向永烈帝行礼告辞。 出了御书房,东方莺禾就叫来了露儿,在露儿耳边轻声吩咐:“拿着我的玉牌,速去将暑儿接进宫中,带好她所需的医药箱匣,不要惊动旁人,我在母妃宫中等你们。” “是,主子!”露儿听了莺禾的吩咐,拿了玉牌,转身就出宫去了。 莺禾一人往永安宫走去,路经御花园的凉亭时,听到了凉亭里传来悠扬的琴声,莺禾不禁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凉亭里的人也看到了莺禾,这一幕一下子就让他们想到几月前也是在凉亭,他弹琴,她误闯进去,于是莺禾学着那时候的语气,对凉亭里面的人说:“这是哪宫母妃在弹琴啊?甚是悦耳,不知可否讨杯茶喝?”莺禾边说边走进亭中。 “不是要讨茶喝吗?虽然没有母妃,但是皇兄倒是也可以招待一二。”东方昱自从上次围猎办了东方继后,虽然得到了永烈帝的重用,但是也同时得罪了淑妃,这半年几乎把心思都放在了前朝政事上,与淑妃也只是做了对表面母子而已。 “原来是皇兄啊,莺禾打扰了,这就回去了。”莺禾浅笑嫣嫣的对着东方昱说着那时候的俏皮话。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 “怎么?皇妹这是怕我?”东方昱走到莺禾身前,突然前倾身子,莺禾没想到他会突然凑得这么近,一下没注意就向后倒去,东方昱伸手一把将莺禾捞了回来。 “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东方昱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可却是满眼的宠溺。 莺禾看着这个长相俊美近乎似妖的八皇兄,突然想起那时候好像是自己想要离开,也是被东方昱突然凑过来,吓得差点摔倒,也是这样的被他一把捞了回来,自己不说话,他也不放手。 “东方老八,总是给我这种感觉,总感觉他看着我时,那眼神太过宠溺了,这种眼神我也只在长飞哥哥看我时偶尔能看到,可是东方老八跟长飞哥哥跟我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啊!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莺禾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怎么半天不说话?在打什么坏主意呢?”东方昱看莺禾久久不言语,于是开口打趣她。 “我哪有什么坏主意啊?都是别人打我的坏主意才是。”莺禾直起身子,从东方昱怀里钻出来。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可是这个凉亭被东方昱烧的炭火烘的暖洋洋的。 东方昱走到桌边,为莺禾倒了一盏茶,推向莺禾手边。 “尝尝!”短短两个字还真的让人轻易拒绝不了。莺禾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瞬间唇齿留香。莺禾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好茶!” 东方昱看莺禾这么喜欢,笑着对一旁的应元说,“去将剩下的茶叶都给公主包起来,带走!”“是!”应元应和一声就去打包茶叶了。 “不行,我不能要,怎么能让八皇兄这么破费呢!”莺禾感到非常尴尬,刚才怎么就没忍住,脱口而出了呢!看着应元快步走回来将手里打包好的茶叶放到石桌上,莺禾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了。 “喏,回去慢慢品尝,别辜负了这么好的茶叶!”东方昱看到莺禾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也不继续打趣她了,拿起琴,就带着应元走了。边走边说:“皇兄还有事,先走一步,小莺禾也快些回去!”话说完了,人也没影了。莺禾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茶叶,窘迫的也疾步离开了凉亭,直奔永安宫而去。 第30章 中毒 “主子,暑儿进宫了!”露儿在莺禾耳旁低声回禀。莺禾轻点下头。转向陈贵妃,说:“母妃,听闻近几日皇后娘娘的病症又严重了些?”莺禾对着陈贵妃说。 “唉~可不是么!皇后娘娘之前只是不允我们去请安,现下连去探望都不容易了,听皇后宫中的人说,现在竟是连床都下不来了,我之前也去探过几次病,可是皇没有精气神,连话都说不完整一句。”陈贵妃表情十分难过。 “母妃,儿臣想带暑儿过去,给皇后娘娘瞧瞧。”莺禾小声地对陈贵妃说。陈贵妃转头看向暑儿,边说边打量着暑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高兴地站了起来。 “对呀!暑儿是医仙谷出来的,说不准真的能诊出具体是什么病症呢!瞧我这脑子,孩子,你现在住在宫外的事儿,大家都是知道的,你总不回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往皇后宫里跑,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的,你自己去太特意了,这样,母妃带你过去!” “太好了,正愁没有借口,不知道怎么说呢!”莺禾高兴地抱住陈贵妃的胳膊。 陈贵妃带着莺禾往外走,走到暑儿身前时,好似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宫女低声交代。不一会儿宫女就捧着几套宫女样式的服装回来了,莺禾一看就明白了陈贵妃的意思,忙叫暑儿几人去换上衣服。这样一看,就不显得那样突兀了。 “麻烦公公去通禀一声,永安宫携莺禾公主前来探望皇后娘娘。娘娘今日可好些了?”陈贵妃向殿门口的一名小太监轻声询问。 “回禀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还是病情反复,太医院也诊不出具体的,就这么一直拖着。”说着小太监低下头,可以感觉他们都在为皇后担忧。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进去!”进去回禀的人此刻出来,躬身将陈贵妃和莺禾等人请了进去。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陈贵妃几人进到里面,见到皇后娘娘躺在床榻上,对着他们微笑,陈贵妃几人赶紧上前行礼问安。 “快起来,我这病气缠身,没法子去扶你了,妹妹莫怪。”皇后娘娘气息孱弱的说着。 “皇后说的什么话?咱们十多年的姐妹了,哪会在意这些?”陈贵妃起身快走两步,走到皇后榻前,看向皇后的眼里满是心疼,哽咽的说:“皇后姐姐,怎地就这般严重了呢?上次见你,还没有这么瘦弱。短短几日,竟又瘦了一圈。”说着陈贵妃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为了不让皇后看了糟心,陈贵妃被转过身,用手背将眼泪擦拭干净。莺禾一看自己母妃这般伤心,也生怕再勾起皇后娘娘的伤心,于是走到床榻前,将陈贵妃遮挡住,对皇后露出笑容,“母后且放宽心些,莺禾带了一位善医之人,让她来为母后请脉可好?”莺禾尽量把话说的平静些,不想给皇后娘娘添堵。 “好,陛下已经来过了,有跟本宫说了的,本宫要谢谢莺禾,还是我们的乖乖最贴心,念着母后呢!”皇后满眼的慈爱。 “暑儿,你上前来。母后这是暑儿,她少时在医仙谷学医,前年才学成归来。”莺禾的话音刚落。暑儿就上前一步,跪拜在地:“奴婢暑儿,拜见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有劳暑儿姑娘了。”皇后说着伸出胳膊,方便暑儿诊脉? 暑儿切了左手的脉,又切了一遍右手的脉,半晌,收回了手,帮皇后娘娘将手臂放进被子里,压了压被角,后退一步,看向莺禾,欲言又止。莺禾看着暑儿为难的样子,便对着陈贵妃说:“母妃,你先陪着皇后娘娘说说话,我出去跟暑儿出去一下。” “好的,去!”陈贵妃点点头。 一出皇后寝房,莺禾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中毒!”暑儿缓缓吐出两个字。 “中毒?怎么会是中毒呢?”莺禾不解地看着暑儿。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主子,这个有点棘手。”暑儿为难的说。 “不是一般的毒?”莺禾眼睛直直地看着暑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眼睛睁大,两只手抓紧暑儿的胳膊,莺禾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不得不面对的悠悠吐出一个字:“蛊?”死死地盯着暑儿,生怕自己错过暑儿脸上一丝的表情。 暑儿一闭眼,然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莺禾验证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暑儿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莺禾。接着说道:“更复杂的问题是,皇后娘娘不是一般的中蛊毒,好似是被人当作了容器,滋养蛊虫,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这般虚弱,下不了床,却时好时坏的暂无性命之优。”暑儿将自己诊出来的结果通通都告诉了莺禾。 “嗯,好!我知道了,你可有解决之法?”莺禾问暑儿。 “解决之法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可以通过银针刺穴的方法,暂时将蛊虫冻结,进入假死状态,皇后娘娘能看起来好一些,但是必须每隔三日就需要施一次针,不能断,而且……”暑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也只能维持两个月,两个月内必须找到是谁养的,要用养蛊之人的血引出皇后娘娘体内的蛊,才能保皇后的安危,如若强行引蛊出体,有可能会自爆于体内。到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皇后娘娘了。”暑儿认真的对莺禾说。 “我知道了,我来想想怎么跟里面说,就说是气血两亏,但是现在身体虚不受补,所以辅以针灸,需三日一次,调养好些了之后才能继续根治。”莺禾慢慢说给暑儿听。 “是,奴记下了。”莺禾平复了一下心情,带着暑儿回到寝殿内。 “莺禾,怎的出去这般久?可是本宫的身体……”皇后不敢继续说下去,怕自己承受不住。她将目光收回,盯着自己交握在胸前的双手,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但是仍抱有一丝希望。 “母后,不要胡思乱想,你这只是体质弱,血气两亏太严重了,而且现在的身体还虚不受补,不能进补。所以儿臣跟暑儿商量了一下,先用银针刺穴的方法,缓解一段时间,再用药根除病症,母后以为如何?”莺禾尽可能的将自己语气放平稳,让人觉得很轻快,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病症的严重情况了。 “甚好,莺禾真的是长大了,做事很是稳妥,暑儿姑娘也是医术高超的很,我都听你们的。”皇后一听莺禾说的,顿时心里燃起了希望。 “只是这个银针刺穴麻烦了些,需每三日进行一次,不能间断,而且要保密!暑儿毕竟是医仙谷的人,这事不能传出去。”莺禾对皇后说道。 “好,本宫答应你,不会让她们说出去的。都听到了吗?”皇后虽然缠绵病榻,说话也是声音软绵绵的,但是多年处于高位的威严还是有的,一句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齐齐跪倒在地:“谨遵皇后懿旨!” 陈贵妃屏退左右,跟皇后说让她好好安心养病之后,自己也走了出去,只留下莺禾和暑儿二人,暑儿拿出箱笼,将银针刺穴所用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进行治疗。 六日后 “绕梁年稔白芦葭,爆竹声中兑酒茶。新拭门窗明更暖,香融几案气犹华。”莺禾站在廊下,看着下人们忙忙碌碌的,满脸的喜色,竟也生出了一丝文豪的雅兴来。 一时兴起,叫来露儿,让露儿去取了笔墨纸砚,将案几放置到庭院凉亭里,露儿看莺禾要去凉亭,怕冻到莺禾,就命人将暖炉端到凉亭内,又吩咐下人用纱帘将凉亭四周围起来挡风。 莺禾看着底下人忙忙碌碌的搬进搬出,不禁摇摇头轻笑,拉住露儿说:“露儿姐姐,我的好姐姐,这是干嘛呢?我就在凉亭一会儿的功夫,让他们这么费事儿干什么?” “主子,这天儿越来越凉了,你可不能冻到,这马上到了皇后的千秋节,你这要是病倒了,不仅不能去看热闹,还吃不到好吃的哦!”露儿故意打趣莺禾。 “去不成也没关系啊,反正露儿姐姐也会让霜儿帮我准备好吃的!我才不怕呢!”莺禾难得的像个孩子似的撒娇。 “那生病了可是要吃药的哦,公主不怕药苦了吗?”霜儿从后厨出来就听见莺禾和露儿打趣的话,也特意走过来逗趣。 第31章 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莺禾坐在凉亭中,看着炉中烧得通红的银丝炭,把亭内烘的暖洋洋的。抬眼看向外面,原本凉风习习的冬日,竟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中间隔着一层帷幔,看的不是很真切,却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樱雪纷飞城溢白,梅花零落庭满芳。” “久时不闻舞勺声,只因少年疆场争。” “世人皆懂冷暖意,惟愿皆明赴死生。” 莺禾抬手这下这六句话,把笔放下,抬头看着帷幔外面,思绪悠悠。 “此刻北境应该更冷了?冰天雪地的,路也难走了许多,估计哥哥那边的日子很不好过!”莺禾心里想着。 “露儿,去把霜儿给我唤来!”莺禾对着亭外说道。 “主子唤奴可是有什么想吃的要奴做的?”霜儿一听主子叫她,还以为主子是嘴馋了,想吃什么了呢! “不是的,明日这个时辰,你去将南找来,有件差事需要你们俩个去办!”莺禾轻轻漫不经心的说着,抬手再次拿起笔,缓缓落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主子,时候不早了,该进宫了参加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了。”露儿在一旁提醒莺禾。 “好,换身宫装就出发——进宫!” 东方莺禾坐着公主专用的座驾,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宫中,露儿和暑儿随伺身侧。 还没等到御花园里,就听到人们的谈话声,看来那些大臣家眷们都已经到了。莺禾刚一踏进御花园,就有宫人高声唱喝:“护国公主到!”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并往御花园的进口处观望,只见护国公主东方莺禾,着一身红色宫装,腰间一条金边腰封,飒爽英姿又不失女孩子的柔美,虽然年后才十四岁,但是因为莺禾身材高挑,一整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感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有些震惊,虽然距离秋猎过去才几个月,可是公主的变化着实是大的很,面容更长开了些,而这变化最多的,要数莺禾这通身的气派,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恭迎公主殿下,祝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人都跪拜在地。 “平身!”莺禾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带着露儿和暑儿直往皇后寝宫而去。 “拽什么拽?不就是会投胎,有什么好拽的?切”宋玲儿不满的小声嘀咕,在她旁边的各家贵女,看一眼宋玲儿,皆纷纷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动了两步,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真的是不知所谓,人家是公主,当然就是了不起,你一个臣子之女,谁给的脸看不上公主? 宋玲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开始远离她的举动,站起身子,傲娇的回头准备找其他人说说话,可是一回身,发现所有人都在远离她,顿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带着丫鬟一扭身就去了淑妃宫中。 这边莺禾带着露儿和暑儿到了皇后宫里,皇后屏退左右,莺禾让露儿到门口守着,然后就让暑儿施针。 “娘娘,最近休息的可好?”莺禾问皇后娘娘。 “嗯,睡得很踏实,这几日精气神都好了许多,连饭都多用了半碗。”皇后想着这几日身上果真松快了许多,不禁发自内心的对着莺禾笑。 “话说,这次还是要多谢我们小莺禾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儿臣为母后分忧,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莺禾从小被疼宠着长大的,现下长大了,也该懂得回护各位长辈才是!”莺禾讨巧的说着。 “我们小莺禾真的是长大了。”皇后娘娘慈爱的看着东方莺禾。 “好了!”暑儿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对着莺禾轻声说了一句。 莺禾看看皇后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太多了,不禁替皇后开心,“娘娘再休息一下,就可以起来梳洗了,今天是娘娘的千秋节,莺禾找其他人一步,恭祝母后千秋安康,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年年岁岁,岁岁年年!”莺禾深深一拜。 “恭祝皇后娘娘,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暑儿也应和一句。 “哈哈,快起来快起来,小莺禾的小嘴就是甜,会哄人!”皇后听着东方莺禾的恭贺,十分高兴。 “本宫就不拘着你在这陪我了,进宫还没来得及去见你母妃?快去,一会儿跟你母妃一起过去吃席。” “是,莺禾这就告退了,母后好生休息一会儿,一会宴席上见。”莺禾俯身拜了一下,带着暑儿出了皇后寝殿。露儿一看主子出来了,走上前去,低语汇报:“主子,刚才柳信回禀,近来淑妃和庄嫔会面次数频繁,而且有听到他们谈及十一公主。” “十一皇妹?什么情况?”莺禾皱起眉头追问道。 “柳信回禀说,淑妃对庄嫔说,同是陛下的女儿,主子就得到了所有宠爱,常常听陛下说就这一个女儿,完全没有将十一公主放在眼里,说同是育有一女,陈贵妃就是贵妃位,庄嫔之所以还是一个嫔位,就是因为同样生了公主,抢了陈贵妃的风头,陈贵妃给陛下吹枕边风了,打压她。”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淑妃想做什么?挑拨离间都挑拨到我这来了,谁给她的胆子?”东方莺禾听了这些话,顿时怒火中烧。 “走,去母妃宫中!”莺禾带着露暑二人直奔永安宫。 永安宫中 “哎呦,我的乖乖,你可算想起还有母妃来了?自己说说几天没来看母妃了?”陈贵妃一看莺禾过来,顿时开怀可不少。忍不住酸莺禾几句。 “母妃,女儿这不是来了么?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女儿这不是提前带暑儿过去一趟,晚一会儿,皇后娘娘就可以容光焕发的去参加千秋宴,母妃就不要怪罪我了?” “嗯,这件事莺禾做的对,母妃没有怪你!我们莺禾现在啊,为人处世都是一等一的周全。母妃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怪你呢?”陈贵妃拍拍莺禾的手背,欣慰极了。 “母妃,今晚的晚宴上,那个养蛊之人看到娘娘如此气色,一定会着急,乱了阵脚,母妃需帮女儿多多观察妃嫔们的态度和有无异常,女儿不能一直留在大殿,所以就要母妃费神了。到时候我让暑儿跟着母妃,这样以防万一。”莺禾冷静小声的做着安排。 “嗯,好,母妃听你的,放心!”陈贵妃看着身侧这个从那个小一点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陈贵妃非常感慨,“我们莺禾真的是长大了,不仅处事周全,还懂得未雨绸缪,这份心性,就是当年聪慧如你姑母那般,都不可及啊!”陈贵妃暗暗在心底说“琳儿,你的女儿,如你一般优秀,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母妃可不能这般夸赞儿臣哦!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哦!”莺禾调皮的说着俏皮话,娇俏的表情逗得殿中各人纷纷掩嘴低笑。 永安宫中一片祥和,淑妃殿中却是另一副光景。 第32章 教教规矩 淑妃宫中 “姨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宋玲儿一进殿中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诶呦,谁惹我们玲儿了?快跟姨母说,姨母为你讨公道。”淑妃一把将宋玲儿搂进怀里,软声细语地哄着。 “还能有谁?我在御花园好好的,那些高门贵女都围着我聊天,好不惬意,只因那东方莺禾,她一出来,立马摆架子,让众人请安行礼不说,她自己还越过我们走了,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她有什么好神气的,那些贵女就离我远远的,孤立我。姨母你说,那个东方莺禾是不是天生与我犯冲?”宋玲儿义愤填膺的说。 “可不就是么,天生犯冲,那个小贱人,不就是仗着有几分与长公主相像,陛下宠的跟什么似的,哼,她也张狂不了多久了,玲儿不必放在心上。你就等着看她如何失宠就好!”淑妃想着不久之后,陈贵妃那对母女就要失势,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宋玲儿正好从淑妃怀里抬头看,这抹阴狠的笑容落进她眼中,身体不禁抖了一下,“姨母刚刚的笑,好可怕啊!”宋玲儿在心里默默地说。 “早知道陛下是喜欢女儿的,当年我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了,谁也不知道我为了生儿子,吃了多少不知名的药物,受了多少罪,皇帝只是给些赏赐,就以双胞胎难养为由,将老八抱走了,原以为老八能得陛下青睐,没想到也只是为了让陈柔那个贱人稀罕稀罕,说什么双胎难养,不就是想讨个喜气,好让陈柔早日怀上龙嗣,所以才两年多,陈柔就怀上了,陛下就以陈柔怀孕不宜操劳为由,把老八送了回来,两三岁最是难看顾的时候,这时候不说难养了?哼,陈柔不也只是生了个丫头么?再怎么像宝贝似的宠着又如何?还不是早晚要嫁人的?生女儿进贵妃位,我生双龙子,却只是一句辛苦,等着,陈柔!偏心会遭报应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淑妃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永安宫 “主子,不早了,该过去了,一会儿陛下会从前朝直接过去千秋宴,就不回来接娘娘与您了?”露儿回禀着刚才永烈帝遣回来的宫人禀报的话。 “母妃,父皇说让我们自行过去,他从前朝直接过去。”莺禾以为陈贵妃迟迟不出发,是因为在等父皇,所以听到父皇不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对陈贵妃说。 “哎呀,小孩子,你懂什么?陛下怎么能从前朝直接过去宴会上呢?茯苓,进来!”陈贵妃冲着外面招呼了一声。 “娘娘!”茯苓进来等着陈贵妃的吩咐。 “茯苓,你去御书房外等候,等陛下忙完,悄悄的告诉陛下,说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皇后娘娘缠绵病榻许久,刚刚有些转好,不宜有差,就说是贵妃建议陛下,与皇后娘娘一同入宴。就这么说,去!”陈贵妃一摆手。茯苓立马起身往外走,一刻不敢耽误。 “母妃真的是有大胸襟之人!”莺禾十分清楚,这些年父皇和母妃恩爱有加除了本身幼时情意之外,还有的就是母妃的这份通透豁达,是这些后宫嫔妃中的独一份,连皇后娘娘都不及陈贵妃的心胸。 “小丫头,就知道打趣母妃,母妃同你说,以后你有了夫君之后,可不要像母妃这般才好,母妃的夫君是皇帝,注定不可能是母妃一个人的,所以即使母妃与你父皇是最早相识相知,你父皇却仍然立了白家女为后,母妃仅仅是个妃位,连后进宫的淑妃都能跟母妃平起平坐,无非是为了你父皇的皇位更稳固,无后顾之忧罢了。”陈贵妃回忆起当年的往事,也是很有感慨。 “那母妃不会心有不甘吗?”莺禾歪着头好奇的问。 “当然不甘心啊!明明是明媒正娶,却落得为妃,换谁都不甘心的。可是你父皇有大志向,注定不是一位只拘泥于后宫的皇帝,他志在一统,少时相知也是因为彼此都怀揣梦想,何为相知?即是引以为知己,当急他之所急,想他之所想。又不甘,但是不后悔,虽然得不到不能一心一意,但是却也得到了任谁也得不到的独一份钟情。不是吗?”陈贵妃笑着看向莺禾,那笑里虽然有苦涩,但是莺禾看得出,那笑容里暗藏的是幸福。 “嗯,父皇对母妃和儿臣还有长飞哥哥都是独一份的宠爱!”莺禾顺着陈贵妃的话接了下去。 “是啊!你父皇对你可是真没话说。不仅是独一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宠爱,所以莺禾啊,你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成长,不要辜负了父皇母妃对你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啊!”陈贵妃说着顺着红了眼眶。 “嗯嗯,放心,母妃,我一定会是最幸福快乐的公主!” “有!咱们也该去宴席上了,去的晚了又会被说嘴了,让人误会就不好了。”陈贵妃说着就起身吩咐宫人们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带着莺禾一同往宴会厅走去。 “呦,这不是贵妃姐姐吗?怎么一个人啊?陛下没有去接姐姐一起吗?”路上遇到了淑妃,这淑妃不仅不行礼问安,还拿话讽刺陈贵妃。 “我当是谁这般犬吠,原来是淑妃啊!先不论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陛下当然要与皇后娘娘一同出席,单就说这见到本宫不来行礼问安,是哪里的规矩?”陈贵妃厉声发问。 “来人呐!淑妃以下犯上,十多年的入宫规矩都学哪里去了?教教她什么叫尊卑有别!”听到陈贵妃的话,几个嬷嬷连忙上前押住淑妃,宋玲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连忙发声喝止。“这可是淑妃娘娘,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还不快放开。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呵!”一声轻呵从莺禾嘴里冒出,一步上前,抬手给了宋玲儿一个耳光,顿时将宋玲儿打的眼冒金星,蒙在了当场。 “没听见贵妃娘娘说教规矩吗?让他们俩一并学学!省得下次冲撞了别人!” 说完,莺禾扶着陈贵妃一同离开了。 一声尖叫从后面传来,“啊——啊!”宋玲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此时莺禾和陈贵妃已经走远了。 第33章 千秋宴 “启禀陛下,永安宫的茯苓在殿外等候,可是要传?”海升公公在永烈帝身边低声询问。 “茯苓?是不是陈贵妃遇到什么急事了?快叫进来回话!”永烈帝一听是永安宫的宫人,深怕陈贵妃有什么棘手的事着急解决,放下手里的奏折。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茯苓进到御书房,连忙快走几步,行礼问安。 “无需多礼,抬头回话。”永烈帝停顿一下接着问:“你来这可是贵妃遇到什么难事?” “回陛下,我家娘娘让奴婢转达几句话。”茯苓恭敬的回禀。 “哦?转达什么?”永烈帝好奇地问。 茯苓瞬间气势十足的挺直身板,然后学着贵妃娘娘的语气说:“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皇后娘娘缠绵病榻许久,刚刚有些转好,不宜有差,臣妾建议陛下,与皇后娘娘一同入宴。”茯苓学完之后忙低下头,切换成怯懦的模样说:“陛下,娘娘让传达的就是这些话!” “哈哈——哈哈”永烈帝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模仿给看笑了。“我说,永安宫是有什么主子有什么宫人哈,真的是——哈哈!”永烈帝一时竟收不住笑意。“好,朕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告诉你家娘娘,朕会采纳爱妃的建议的!” “是,奴婢告退!”茯苓说着便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 “瞅瞅这丫头,贵妃小时候古灵精怪的,没想到带出来的丫头也都鬼精灵的!”永烈帝好心情的跟身旁的海升公公吐槽。 “娘娘这是为陛下着想,而且娘娘这样才是真性情呢!”海升公公借机恭维几句。 “是啊!难能可贵!!!”永烈帝很是感慨。这么多年什么都在变,唯独陈柔的这份赤诚永远不变!也只有在陈贵妃面前,永烈帝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不用顾忌的话! “走,去接皇后!”永烈帝站起身往外走去! “皇上驾到!”海升公公一到皇后宫外就大声禀报!? 皇后一听皇帝来了,紧张的话都要说不全了:“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来到殿前,见皇帝走过来,连忙上前,向皇帝问安行礼。” “快平身!你这还病着呢,不用这么多礼,今日晚是你的千秋宴,我来接上你一起过去,这么多年也没好好给你过过生辰,这回借着整生,好好给你过一次!”永烈帝伸手扶起皇后。 “陛下,为了臣妾一个生辰,这样铺张是不是不太好?”皇后不好意思的询问永烈帝。 “怎么能说是铺张呢?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般给你过生辰的,以往哪朝哪代不是年年庆贺的?朕都觉得委屈皇后了。”永烈帝轻拍皇后的手,安慰着她。 皇后感动的看着永烈帝,皇后一直都知道,是自己插进永烈帝与陈贵妃之间的,所以这些年自己也很是低调,好在陈贵妃对皇后很是恭敬,从不会逾越,刚进宫那几年,怕自己受冷遇,还会时不时的来开解自己,陪伴自己,这也就成了现在的皇后与贵妃和睦相处如手足一般,是历朝历代的后宫都不曾出现的景象。而且陈贵妃为了消除皇后的顾虑,想尽办法在头几年时不曾生育,有些伤到根本了,到后来很难得才怀有老九这一胎,没想到生的还是女儿,不过也是因祸得福,永烈帝一直没有公主,物以稀为贵么!这也是为什么,除了永烈帝和陈贵妃以外,连皇后与大皇子都十分疼爱莺禾的原因。 “别胡思乱想的扰了心神,今天该高高兴兴的才对,时间差不多了,走!”永烈帝牵着皇后一起往宴会厅走去,顺带着一起逛了逛御花园。一走一过,其他人看着帝后并肩的走在御花园的景象,都十分感慨,帝后感情真的是太好了! 此时宴会厅中,大家都时不时的成群的在聊天,陈贵妃坐在第一排的左下手位置,上面左侧是就给永烈帝的,右侧是皇后的位置,左侧第一个是陈贵妃,第二个是淑妃,以此类推。而右侧第一个位置是大皇子,第二个位置是八皇子往下就是朝中大臣,而其他较小的皇子公主都和自己的母妃同席,或是在第二排各家的公子小姐也都在各家大人的后排。只有莺禾是例外的,莺禾的位置本来是设在了陈贵妃和淑妃之间的,算是第二个位置,但是莺禾不想总是树敌,所以干脆跟贵妃同席,这才使淑妃坐到了第二个席位上。正当大家都在攀谈时,永烈帝和皇后到了。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海升公公高声通报,所有人瞬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向走进来的帝后行礼,高呼:“恭迎圣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今日虽是皇后的千秋宴,但大家也不要过于拘礼,朕与皇后都甚是喜爱热闹。众卿一定要吃的尽兴,玩的高兴!”永烈帝举起一杯酒,说:“让我们共同举杯,恭贺皇后千秋快乐!” “恭贺皇后娘娘,千秋快乐!”众人一同举杯,附和永烈帝的话语。 “多谢大家!同乐同乐!”皇后娘娘一起举杯回道。大家一饮而尽,一杯酒将大厅的寂静瞬间推向了热闹高潮,千秋宴也正式开始了,大家纷纷敬酒,献礼,一轮下来帝后都喝了不少酒,连莺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喝了几杯。淑妃和宋玲儿因为刚被罚过,所以整场宴席都默不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即使是这样,淑妃仍时刻关注着皇后,淑妃越看越纳闷,不是说皇后药食无效么?这面色,红光满面的任谁也不可能将病恹恹不肯见人。陈贵妃看着台上帝后相处和谐,也是发自内心的为他们高兴! 莺禾贪吃了几杯酒,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在大殿的这些人,推杯换盏的,实属安乐!莺禾慢慢挪到大殿外,走到廊下,坐在长廊的横梁上,抬头看了看弯弯月亮,她记得,萧长飞说过,他们同看一轮明月,共享一抹阳光! “哥,我好想你!”莺禾小声地说。 第34章 南来北往 “主子,霜儿和南已经在书房候着了!”露儿来向莺禾禀报。一抬头看着莺禾正坐在镜前揉着头,露儿走到莺禾后面,抬起手接过莺禾的活计,轻轻地按压着莺禾的太阳穴,一边揉一边询问:“可是昨儿多吃了几杯酒的缘故?宿醉头疼了?我让霜儿去给主子做杯醒酒汤来?” “不用,也不是宿醉的原由,是昨日休息的晚,今儿早起,有些困乏罢了。”莺禾闭着眼睛,享受这露儿轻柔的手法,很是享受。 “露儿姐姐,你这推拿真的舒服啊!这谁要是娶了你,真真是幸福死了。”莺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主子惯会拿奴婢作筏子,总是逗趣奴婢。不给主子按了,出力还被笑。”露儿故意停下手中动作。 “哎呦,我的好姐姐,可别生我气,我是真的觉得,露儿姐姐这么优秀,值得这天下最好的男子!”莺禾转过身拉住露儿的双手,认真的对露儿说。 “哪有主子说的这般好,还不都是跟着主子耳濡目染,才会是现在的奴婢吗?”露儿微微一笑。 “走,去书房,一会儿他俩该着急了!”莺禾起身往书房走,露儿紧跟其后。 “参见主子。”南抱拳行礼。 “给主子请安!”霜儿行的是女子礼。 “起!我前几个月安排亲卫队去执行了一项任务,就是去各地合理收购鹅绒鸭绒,这个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莺禾看向南问道。 “回主子,已经超出了主子所要求的数量,并且品质都有保证。” “嗯,很好!凡是参与此项任务的亲卫,除之前发放任务奖励外,每人再赏钱一贯。” “属下替所有亲卫谢主子赏!” “霜儿,你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莺禾转头看向一旁。 “奴婢带人将从北地迁过来的难民都集中在一处,去找了一个人丁不兴的村子,将他们安置在那里,并为他们落了户,分了地,即使这样仍然有不少人家无法维持生计,主要是那里大部分都是妇孺,经过核实,他们大部分的男丁都是去北境参军了,有的是已经牺牲,有的是下落不明,也有一部分仍然在军队里,不过因为连年战事,几乎与家里没有联系,只见军饷不见人。”霜儿将这几个月调查来的信息一五一十的报给莺禾。 “继续说。” “后来根据主子的指示和建议,我们将这些妇人集中起来教授技艺。已初见成效。按照主子吩咐,缝制可套洗的成衣已达十五万件,现扔在继续赶制!”霜儿仔细的回禀。 “嗯,很好,现在霜儿,你与南,两队人马合做一处,将收集起来处理过的鸭绒鹅绒与那十五万件套洗成衣缝制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做成这十五万件的绒毛衣,然后有你们二人亲自带人,押运这批衣物去北境!”莺禾吩咐道。 “遵命!”这一次霜儿和南一样行的是抱拳礼。 “都退下去!”莺禾遣退了他们,然后打开暗格,一个人在书房内,看那本武功心法。 半月后 “主子,绒衣已经整装好了,何时出发北境?”在露儿在给莺禾铺床分不开身时,莺禾叫来霜儿来伺候自己沐浴。霜儿边在一旁候着,边询问莺禾。 “既然都准备好了,你们就早点走,早去,北境的将士们就能早点穿上暖和的绒衣。”莺禾享受着热水的环绕,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总觉得主子这么下本钱的不值得,虽然是帮助小王爷,可是这物资总归是要朝廷发放才对啊!”霜儿不太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 “呵,记得村子绣娘那边继续缝制可拆洗的成衣,这十五万件,你们先运过去,到了北境,让南去跟小王爷接头,只给小王爷十万件,让他装备自己带去的那些士兵。剩下的五万件,由你收好,进入北境之前你们就做好拆伙的准备,你先去北境城中寻一间地段较好的铺子,买下来,切记一定要去买下来,不能租!” “买铺子做什么呢?”霜儿被主子说的一头雾水。 “最好买那种前后带院的,能住人,能囤货的。你住进去将剩余的五万件绒衣也放置在铺子里,你将铺子好好修整一番,做成杂货铺的样子,等军营那边将绒衣发放下去半月之后,你再开张,铺子的名字就叫——南来北往”莺禾面带笑容的说完,便睁开了眼,那眼睛里闪着亮光,竟让霜儿一时看呆了去。 “傻丫头,爱上你家主子啦?”莺禾看着霜儿呆呆的样子,不禁打趣道。正好这时露儿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轻拍了一下霜儿的头,也跟着打趣道:“小妮子,真看呆啦?主子吩咐的事儿可听进去了?” “哎呀,露儿姐姐,你也打趣我!”霜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脸都红透了。 “哈哈哈……”莺禾开怀大笑起来。 “主子,玩笑归玩笑,你这是要让霜儿一直在那边打理铺子吗?”莺禾的计划露儿提前都是知道的,所以就算没有听到莺禾对霜儿说的话,也知道定然是吩咐了去北境以后得事情,于是开口询问。 “暂时霜儿就留在北境,南与长飞哥哥交接完之后也一同回到铺子里,在北境寻一处庄子,地理位置要近郊的,最好环境好些,地势要广,最好是能建一处山庄最好。记得去办齐手续,将你们带去的那三十人先安顿在庄子上,然后去注册商队,由南领队,这三十人十五人一组,带北境的东西来我们京都售卖,再从我们京都带东西过去,既然叫南来北往,那么这一路上的就有买有卖,互通有无!”莺禾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深。 霜儿总算是听明白了主子的打算,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办的妥妥的!”霜儿向莺禾保证。 “那五万件绒衣先不要全部出手,先出手一百件,剩下的等北境军营那边出钱采买,最好能跟当地的军营搭上线,让我们拿到特供的权限,那是最好不过的!这些都听懂了吗?”莺禾看向霜儿。 “奴婢必不会让主子失望!”霜儿善厨艺,自己能力出众,懂毒,轻易不会中人圈套,虽然没有露儿做事沉稳,但是也不会毛躁,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萧长飞没见过霜儿,霜儿一直在南方修习厨艺和毒术,是四个女亲卫中最后一个回来的,还没来得及介绍给萧长飞认识,正好可以掩人耳目,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能力皆出色的南一起,莺禾对于这间“南来北往”还是很有信心的。 “之后那边军营的订单一旦拿下,就给这边回信,这边会派人送货过去,跟南说,先辛苦几个月,等这边订单一落实,这边派人过去,就不用他一个人盯着两个队了!让他对军营多上上心。能插进去两三个最好!当然,不要惊动小王爷,一切都不能让他知道。明白吗?”莺禾边起身穿衣,边语气严厉的做最后的吩咐。 “是!奴婢定一字不落的转告给南侍卫,奴婢等人明日便启程,奴婢先去收拾行装。” “好,下去!”莺禾穿戴好,出了浴室。 “奴婢告退!”霜儿退了出去。 “主子打算打通北境和京都的商贸?”露儿试探性地问莺禾。 “嗯~准确的说是,我想打通京都同各个地区的商贸,因为哥哥在北境,就先从北面下手了。”莺禾说的轻松,可露儿知道,主子绝没有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随意。 “主子,奴婢为你绞绞头发,等头发干了再安寝。”露儿轻轻地擦拭着莺禾的头发。 “别人家那都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自家的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贵为公主的主子不仅不能安心的享受荣华富贵,还要如此操心费神的挣前程。”露儿在心里默默地心疼莺禾。 第35章 密室 霜儿和南带着三十亲卫各自装扮一番,在谁也不知晓的情况下,带着东方莺禾提前准备好的通关文牒和身份文书,押送着几车绒衣上了路。 莺禾仍然同往常一样,每隔三日便同露儿带着暑儿进宫一趟,为皇后娘娘施针,经过上次千秋宴,皇后娘娘的身体逐渐好转,气色也越来越好,另一边的淑妃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却是坐不住了。 “来人!”淑妃对着殿门唤了一声。 “娘娘!”一宫人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候差遣。 “柳儿,你去打探一下,最近皇后都见过什么人,特别是太医,或者外面请进来的郎中,偷偷地盯着皇后寝殿,都有什么人去,特别是有陌生人去,就打听好是何人,所为何事,立马回禀。” “是,娘娘!柳儿这就去!”唤作柳儿的丫头,转身出了门。淑妃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儿,所以淑妃转身进了寝殿的密室。 那间密室的入口就是寝室屏风后的那面墙,那墙上长年挂了一盏通体红色的八角宫灯,淑妃取下那盏宫灯,在挂宫灯处轻拍两下,那面墙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缝,淑妃顺着那个缝隙将掩藏的暗门推开,淑妃将那盏宫灯点亮,提着灯笼就进入了密室,淑妃一进入那处暗门立马关上,密室里阴森昏暗,只有灯笼发出忽明忽暗的灯光,淑妃没走多远,就进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哪里并排立着四个货架,其中有两个架子上放的各类珠宝首饰,有一个架子上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个架子上都是一些盆栽,仔细一看,那些盆栽都是不喜阳光,喜阴潮昏暗的有毒植物。 淑妃径直走向那些瓶瓶罐罐的架子前,伸手取下最上面的那个通体血红的匣子,这个匣子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具体的材质是什么的,这个匣子之所以通体血红,是因为这个匣子的材质不是木质,也不是金属,而是整块的血玉,这样一个又大又通体全红的血玉,就连永烈帝都未曾见过。 淑妃将匣子拿到一旁的书桌前,轻轻把匣子的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一动不动的蛊虫,那只蛊虫像死了一般的躺在那,淑妃顿时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记得那个人说过,这条蛊虫是以人血滋养?除非那人遭到反噬,否则,这条蛊虫是不会像今日这般没有生机的。而且这蛊虫本是两条,这是一条母虫,它的子虫就是在皇后体内的那只,淑妃本想的是等那条子虫被皇后的血喂养长大后,便用这个母虫控制子虫,到那时,皇后会不治身亡,而这个蛊虫,则会就近钻进其他人体内,因为是已经养成的蛊虫,所以不再用血养护,而是一旦进入体内,不出三日便会令宿主而亡,并且找不到任何病症和原因。 此刻淑妃看着如同睡了过去一样的母蛊,心里泛着嘀咕:“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像死了一样的睡着了,难道蛊虫也需要冬眠吗?那个人没有说过这种情况的啊!”淑妃很是纳闷。觉得是时候给那人去封信了,好久不曾联系,也该联系一下,以免有什么变故。 同一时间 东方莺禾带着露儿和暑儿到了皇后宫中,看到皇后娘娘的精气神非常好,她们也更放心了,只要将皇后娘娘的身体养好,之后的清理蛊虫成功率才会更大一些,莺禾在一边陪着皇后娘娘说话,分散皇后的注意力,一边让露儿给暑儿打下手,经过暑儿的一番检查与施针下来,一切都很顺利。收拾妥当一看时间,已然到了晌午,皇后娘娘便很热心的极力要求留下莺禾一同用膳,东方莺禾推脱不掉,于是应了下来。 这边莺禾刚将不回永安宫用午膳的想问传回永安宫,永烈帝就叫来人回禀,永烈帝一听来人禀报的——莺禾留在了皇后宫中用膳,。永烈帝嘴角一弯,眼睛一亮,心想着“陈贵妃一定提前准备了膳食,宝儿不回去吃,朕去吃,陈贵妃一定会很感动的。”想到这,永烈帝对一旁的姜海升说:“摆驾永安宫午膳就在在永安宫留用!” 海升公公一听,就知道皇帝的打算,也不说破,回应道:“遵旨!” 皇后宫中,刚要用午膳,大皇子东方旭却也来了。 “给母后请安,不知最近母后身体如何?” “旭儿有心了,母后现在非常好,吃什么都香,一觉能睡到大天亮。”皇后看到东方旭来陪自己用午膳,很是高兴。 “莺禾给大皇兄问安。”莺禾柔柔一拜。 “拜见大殿下!”露儿和暑儿一同行礼问安。 东方旭看着露儿,笑了笑,说了句:“不用多礼。”便伸手将露儿扶了起来。 众人很是诧异,只有莺禾一脸了然的打趣东方旭道:“娘娘,你看,大皇兄好偏心哦!越过我这个妹妹,偏偏去扶了露儿姐姐呢!” 此话一出,东方旭才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的不妥,而露儿的脸却是唰的一下红透了。暑儿在一旁捂嘴偷笑,皇后娘娘看着几人的互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估计是自己这个傻儿子,看上莺禾的这个丫头了。”皇后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嘴上说的却是:“不要打趣你皇兄了,挺大个小子,脸皮薄着呢!快给殿下拿副碗筷来,都坐下用膳!” 几人分坐两侧,暑儿眼尖的先一步走到莺禾身后,为主子布菜,皇后娘娘身后有嬷嬷,只有东方旭没有人布菜,大家都看着露儿,就连皇后娘娘都一脸笑意的看着露儿。露儿只得硬着头皮站在了东方旭身侧,为其布菜。整顿饭下来,有问有答,有说有笑的,甚是和谐,就连露儿布的菜也都是很合东方旭的胃口,不禁多吃了一碗米。 用完膳后,莺禾向皇后辞行,带着露儿和暑儿一起去了陈贵妃的永安宫。东方旭本来想一起送他们去的,可是却被皇后娘娘留了下来。 第36章 重担 皇后看到莺禾等人离开以后,便带着东方旭到榻边去坐。 “旭儿,有多久没有陪母后聊聊天了?”皇后慈爱地看着东方旭。东方旭亲手为皇后沏茶,一系列做下来,行云流水。最后东方旭给皇后娘娘倒了一盏茶,同时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后坐在榻旁,坐到了皇后娘娘的对面。皇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旭儿,现在只有你与母后二人,母后有些话要问你,你要是如实回答。”皇后直直的看着东方旭的眼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表情。 “母后请问,儿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东方旭认真的回道。 “我儿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皇后委婉的问道。 “母后,儿臣暂时还没有什么功绩,即使出宫开府,也只是承蒙父皇的爱护,绝非是儿臣自己的能力,所以,娶亲之事还是要再等等!” “自古以来都是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这个年纪出宫开府正合宜,等你娶亲之后正好可以心无旁骛的在政事上,而且还会有一个贴心的人照顾你,不是更好吗?即使是暂时没有正妃的合适人选,你也可以先娶位侧妃的。你要知道,即使以后你不登那高位,但也总归是一王爷,你的身份不会低,一正妃,两侧妃,四良人,是一定要有的。”皇后说出了东方旭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是啊!注定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给不了露儿想要的唯一,就连正妃的位置也不能许诺给她,因为他是王爷,露儿再怎样,也只是四品女官,说到底也仍是奴婢。”东方旭在心里想着,面露苦色。 皇后一看东方旭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很喜欢露儿那个丫头的,要不然许一个良人,大不了给一个侧妃之位都是抬举了,可是东方旭都不愿意,他不愿意委屈了那丫头,看来真的是付出了真心的。皇后看到自己儿子的这个样子,不禁感叹,东方家的男人虽然都是狠心冷情,却也都是很专情的,皇后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陈贵妃和永烈帝,她不想看着儿子这么痛苦,也不想儿子登上那个高位,做着身不由己的人。皇后突然就想通了。 “皇儿,母后问你,你当真钟情于那露儿丫头?说实话,不许敷衍母后。”皇后故意语气严厉的对东方旭说。 “母后,儿臣是真的很喜欢露儿,但是儿臣也知道,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儿臣也不想委屈了她,所以请母后不要去针对她做什么,孩儿知道该如何取舍。”东方旭深怕自己的母后会对露儿不利,忙说明自己的态度。 “傻孩子!”皇后微笑着说,“在你心里,母后是那狠毒之人?” “不,当然不是!母后是最开明慈爱之人了。”东方旭真心的觉得,母后这个皇后当的真的是较之前朝那些皇后好太多了,特别是对待父皇后宫的众多妃嫔和皇子公主们,真的没话说。 “是啊,母后对别人生的都可以疼爱有加,何况是你了,旭儿啊,你可是母后唯一的儿子啊!母后只希望你能幸福,母后不会害你的。母后给你指一条路!你可愿听?”皇后很认真的询问东方旭。 “儿臣洗耳恭听。”东方旭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 “露儿不是一般宫女,若是一般宫女,母后也绝对不会帮你,因为就算母后帮了你,你父皇也不会同意的。”皇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露儿是有官职在身的,四品,是个不小的官职了,若再立个大功,让莺禾去跟你父皇求个恩典,封个县主,身份上是不是就更高了?到时,你再做点成绩出来,讨个赏,让你父皇赐个婚,这事儿不就成了?最重要的是这事儿你要去求你陈母妃,你打小,柔儿对你就很好,你去跟你陈母妃说,让露儿上陈家族谱,正妃之位不就顺理成章了?”皇后一番言论说下来,东方旭顿时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眼睛都有了光亮。 “母后,儿子还以为——还以为您不会同意呢!”东方旭激动的握住皇后的手。 “傻孩子,母后从小就对你说过——你作为你父皇的嫡长子,一定要做到有勇有谋,你可以不争不抢那个位置,但是一定要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能力;你平时可以不出彩,但是当你父皇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一定要做到可以一鸣惊人;你平时待人接物可以很和善,平易近人,但是对待敌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皇后娘娘掷地有声的说着从小就灌输给东方旭的思想。 “这是你作为嫡长子的责任与担当。” 东方旭从小就经常听母后说这些话,小时候不懂其中的含义,长大后,母后的身体时好时坏,也就不再这样督促他了,那时候不太理解母后说要很努力却不用出彩是因为什么意思,也不懂得什么责任与担当。如今再次听到母后说起这些话,东方旭终于明白了母后的深意,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重。听着母后的这一番话说下来,东方旭心里有了很大的感触。 是啊,母后从来都没有像其他母妃要求皇弟们那样,要懂得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努力做到人上人,母后只会教导自己:要自我优秀,不能献于人前。 “去!母后乏了,你去忙,好好想想母后今天跟你说的话,想清楚该如何做。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 “是,儿臣告辞!”东方旭出了皇后寝殿,便朝着宫门口走去,掐算着时间,估计莺禾这个时间也该出宫了。东方旭想提前征求一下露儿的意见,他不想什么都自己安排好了,强制的把这些都一股脑儿的推给露儿,让她被动的接受,他想听听露儿的意见,如果露儿没有意见,那么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努力,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第37章 相托 东方旭在宫门口左右踱步,一直等到天黑下来,宫门快要落钥得时候,才远远地看到东方莺禾坐着她专属的车驾,露儿和暑儿跟着车驾缓缓往宫门这而来。到了宫门口车驾停了下来。 “主子,大殿下在宫门口,好像是在等你!”露儿靠近车窗口,低声回禀。 “哦?今日不是刚在皇后娘娘那见过,怎地还特意等在这?”莺禾纳闷的开口。 “或许有什么事?”露儿也不太肯定的说。 车驾驶到宫门口停下,露儿帮莺禾把车帘掀开,伸出手把莺禾从车上扶了下来。 “大皇兄可是特意在这儿等我?”莺禾眨巴着眼睛看向东方旭。 “嗯,是,也不是。”东方旭偷偷看一眼露儿,不好意思的说。 东方莺禾看着东方旭的这个反应,顿时悟了。原来不是找她的!东方莺禾和暑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皇兄,我和暑儿在那边等啊!不着急!”莺禾冲着露儿一使眼色,笑着走了。 “给大殿下请安!”露儿红着脸给东方旭行礼问安。 “不用多礼,露儿姐姐,我——我”东方旭伸手扶起露儿,看着露儿,一直以来露儿都是比较照顾他们的,因为露儿比自己大几岁,东方旭总怕露儿是把自己当成没长大的弟弟,怕自己是一厢情愿,所以不自觉得就紧张起来。 “殿下,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有什么是需要吩咐奴婢去做的,尽管吩咐。”露儿不卑不亢地态度一下子就让东方旭很坚定了下来。 “露儿姐姐,不,露儿,我——我想问,不知道你愿不愿嫁给我?”东方旭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都快没声了。 “殿下,你说什么?”露儿一脸懵的看着东方旭。 “我说,我很喜欢你!露儿!”东方旭握住露儿的手,接着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不久我就会向父皇提出离宫开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府邸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过多干涉的。绝对的尊重你!”东方旭停顿了一下,看着露儿的神色,急忙又说, “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东方旭深怕露儿一口回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殿下,奴婢只是奴,而且是公主的奴婢,殿下这样不好,对殿下的声望有损。”露儿认真的分析,就像这件事跟她无关一样。 “露儿,你在我这不是奴婢,你也不要这样去想,我只想跟你平等的讨论一下,我们有没有这个可能。”东方旭越说底气越不足。 露儿看着东方旭的眼睛,她知道,此时的东方旭是认真的,但是自己的身份真的是不可能更改的,即使嫁给东方旭,那也只是一名侍寝宫女而已,那样根本不能称之为嫁,可是露儿也确确实实发自内心的喜欢大殿下的。露儿看着大殿下那委屈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终也是不忍心看着大殿下这副模样。 “殿下,奴婢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宫人,多谢殿下抬爱,可是,这样真的会给殿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以后殿下也会遇到一位身份长相乃至学识都与殿下匹配的大家闺秀!”露儿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手从东方旭的手里拿了出来。 “露儿,不论身份地位,只单是你和我,你露儿,我东方旭,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遵从自己的内心回答我的问题。无关其他。”东方旭认真地看着露儿。 露儿听着东方旭的话,缓缓抬起头,一眼就看进了东方旭的眼里,露儿以前都是在公主那里听过平等,也是在公主那里得到了尊重,这还是第一次在公主以外的人口中听到,只因自己这个人,无关身份地位。露儿很感动于东方旭的这份尊重。 “殿下,其实——奴婢是很喜欢殿下的,只是,您贵为皇子,怎么可能无关其他,无关身份地位呢?”露儿虽然一时感性,但是理智还在。 “露儿,你要相信,我可以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如果我可以做到,你可不可以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东方旭很认真的看着露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殿下!”露儿心绪微动。 “可以吗?给我们一个机会?”东方旭一字一顿地诱导着露儿。 “殿下,奴婢虽然只是宫人,但是公主说过,如果奴婢出嫁,一定会是主母的。”露儿说到最后基本上就是在嘟囔地说了。 “露儿,你误会了,我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是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想娶你,明媒正娶的那种,让你做我的皇子妃,以后的王妃。真的!”东方旭很怕露儿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反复保证,一个劲儿的强调自己是真心的,露儿实在是不忍心,听着东方旭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露儿心里想:“殿下已经这么表明心意了,如果我再拒绝,是不是就有些矫情了?我也想为了殿下做出些努力,主子也说过,爱是相互的,不能只一方付出,另一方汲取,应该双方都努力才能走的更长久。对,我不能这么软弱。”想通了这些,露儿也不再那么固执。 “殿下,其实——奴婢——奴婢也是爱慕殿下的,只是不想因为奴婢让殿下被人诟病,不想殿下进退两难。”露儿红着脸低声地说着自己的心意。 “露儿,没关系的,只要你也喜欢我,我就可以为了我们的将来去努力,母后也会帮我们的。”东方旭一听露儿也是喜欢他的,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他着想,便早已不见了平日里的沉稳,开心的露出了这个年纪本该就有少年气。 “皇后娘娘?会帮我们?”露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东方旭。 东方旭看着露儿的反应,觉得露儿的表情真是可爱啊! 的儿子 “嗯,母后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她只想让我过得幸福,她说——你很好,也希望我们能有个美好的未来。所以我才会想先来确定你的心意,如果你也愿意,那么我就去求陈母妃,让陈母妃将你的名字写进陈家族谱里。你愿意吗?” “入陈家族谱?殿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露儿还没从皇后娘娘的开明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要将她记入贵妃娘娘家的族谱,露儿不可置信的盯着东方旭。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只要你同意,一切问题都由我来解决!好吗?”东方旭真的是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了,真的是很在意露儿的想法,很看重露儿,在这一点上,露儿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平等与尊重。 “好,殿下,我也想随心所欲一次,一切就都拜托殿下了,露儿的以后就托与殿下了。” 第38章 你值得 露儿与东方旭辞别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东方莺禾几次三番的故意问这问那的,露儿不仅没有及时回应,还总是出神,莺禾一看就知道露儿有心事。 当天夜里,东方莺禾要沐浴,让露儿去准备。趁着沐浴的时间,东方莺禾屏退了其他人,独留下了露儿,“露儿姐姐。” “奴婢在,主子有何吩咐?”露儿一听东方莺禾如此唤她,连忙收敛心神。 “露儿姐姐,你知道的,我以前就有说过——你们在我身边,我从没有将你们当做下人来看待,也一直强调,你们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们是在普通人家,那也定是能做得了一家之主的人物。特别是露儿姐姐你,你识文断字,有勇有谋,处事圆滑,不骄不躁,而且你将我们都照顾的很好。”莺禾一只手从水中伸出来,拉过露儿的手,认真的对着露儿说:“露儿姐姐,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对待!” “主子,奴婢……奴婢……”露儿哽咽两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主子,今日奴婢僭越了!” “僭越?大皇兄跟你说什么了?”莺禾懵了一下。 “大殿下说心悦于我,我起初是拒绝的,后来被大殿下的真挚所打动,奴婢真的是一时情难自控才会僭越的,明日奴婢就去回绝了大殿下。”露儿慌乱的不行,深怕主子会觉得她不自爱,想攀龙附凤,有贰心。 “为什么要回绝大皇兄?”莺禾被露儿的这顿操作搞的更懵了。 “主子不是……不想……”看露儿吞吞吐吐的,莺禾就知道露儿是误会了,看着露儿这般慌乱,莺禾一个没忍住竟笑出了声,“呵呵,露儿姐姐,你快起来,你这是说什么呢?我说你值得最好的对待,大皇兄文韬武略样样优秀,为人处世更是温和大义,也只有这样优秀的人才能配的上同样优秀的你啊!”露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天给她的震撼太多了,先是大殿下的示爱,又是皇后娘娘的首肯,再到主子的态度,主子居然觉得是大殿下配得上自己,露儿呆愣在原地,一时竟也忘记起身,就那么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莺禾。 “我的露儿姐姐,你快起来!地上又潮又湿的,你相信我,你值得,真的!”莺禾笑着又说了一遍“你值得!”就是这短短的三个字,却是给了露儿很大的鼓舞,让她不再左右摇摆,而是更坚定自己,要相信东方旭能够做到为他们的未来闯出一条路来,自己也要更坚定,更努力才是! “谢主子!”露儿缓缓站起身来,此时她的眼神更加坚毅了。 莺禾看着这样的露儿,属实是为她高兴的。“露儿姐姐,大皇兄有没有说些其他的打算?” “有,殿下说,想要去求贵妃娘娘,将我的名字记在陈氏族谱上。”露儿照实说。 “哦?上族谱确实是个抬身份的好办法,而且还最轻省,可是一般这种麻烦人的事儿,大皇兄那个稳妥的性格,是万万不会做的,这回怎么脑袋这么灵光了?”莺禾纳闷的说。 “听殿下的那个意思,这个主意是皇后娘娘出的。” “皇后娘娘?那就不奇怪了,娘娘看待事情一向很透彻的。”莺禾转念一想,也就合理了,不过……“皇后娘娘?”莺禾大声地脱口而出。露儿听到莺禾突然拔高的声音,忙上前阻止,“主子,小点声。隔墙有耳!”莺禾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于是她压低声音继续问“这么说,大皇兄这是走了明路了?连皇后娘娘都出谋划策了,露儿姐姐了不得啊?这是得到未来婆母的认可了?”莺禾打趣露儿。 “主子,你可快别笑话奴婢了。”露儿脸红的不行,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莺禾为露儿高兴的同时也不忘出主意。“虽说大皇兄倾慕你,皇后娘娘也认可了,但是皇兄毕竟是父皇的嫡长子,你们两个还需从长计议?” “嗯,奴婢不急!”露儿舒心一笑。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莺禾拍了拍露儿的手,笃定地说。 一月后,北境 “王爷,据探子来报,由于这阵子北境气温下降的势头迅猛,图拉部族在边境屡次滋扰试探,罗督军想派军围剿,都因天气寒冷,将士冻伤而被暂时搁置了。”李溪枫向萧长飞汇报。 “这阵子确实太过寒冷了,长年驻扎北境的将士都扛不住,更不用说我们带来的这十万将士了,连营房都出不得。”何纪宗也是愁的直摇头。 “这种天气问题,连北境的萧家军都没有办法解决,更何况,咱们这些习惯了京都温和气候的人呢?”李溪枫也跟着唉声叹气。 萧长飞因为气候太冷,已经免了将士们的早操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没等敌军来犯,他们自己就先败掉了气势了。“唉~”萧长飞也叹了一口气。 “报!将军,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都城过来的行商,说有一物进献可解当前困境?”一通勤兵进来禀报! “哦?都城来的行商?可解困境?”李溪枫皱起眉头,看向萧长飞,“王爷你看?” 萧长飞仔细地想想,“京都来的?行商?可还说了什么其他的?”萧长飞语气平静地问。 “回将军,那领头的好像是一开始说的是求见小王爷。”通勤兵仔细回忆一下,回禀道。 “求见小王爷?这人挺有意思啊?”李溪枫看看萧长飞,又看了看何纪宗。 “去将人带进来!”萧长飞想起上一封信,小莺禾写给他的话——“哥哥,不久之后会有惊喜给你哟!”,萧长飞顿时眼神一亮,吩咐道。 “等一下,王爷,不先盘问一下就带进来吗?”何纪宗不放心的又问了一下萧长飞。 “不用盘问了,你先去请进来!”通勤兵听到萧长飞如此说连忙走出中军大帐,将领头之人带了进来。 “将军,人已带到。” “好,你先退下!”萧长飞一摆手,让通勤兵退了下去。 来人一看帐中只剩下小王爷和副将以及先锋官,没有外人在了,连忙快走两步,单膝点地,抱拳行礼:“属下方南,奉公主之命,前来为王爷分忧!”此人正是月前从京都出发的南。 “你是公主殿下派来的?”李溪枫嘴比较快,直接问了出来。南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属下特带来十万件羽绒衣,可助将士们过冬。” “绒衣?何为羽绒衣?”萧长飞不解的问。 “羽绒衣顾名思义就是用鹅羽和鸭羽里最细的绒填充的衣服,这种绒最是柔软,这样的衣物既轻便又保暖。”说着南将自己身上的绒衣脱了下来,双手托举着。萧长飞三人很是诧异的看着南,脱下来的这件绒衣后里面竟也只是穿着了一件常服,并没有其他厚重的衣物御寒。 “你就这样穿着一路过来的?”李溪枫觉得很是神奇。 “是的,不仅不笨重,还很保暖,您看属下的手还是温热的呢。”南伸出手。何纪宗用手背贴了一下,说:“暖的。” 短短的两个字就已证实了南所说的话,绝无虚言。 “你先起来!别跪在地上了,把衣服穿好,大帐还是挺冷的。”萧长飞几人只顾着惊讶了,才发现还没有让方南起身。 “是!”方南起身,将绒衣穿好。站在一侧不吭声,等着萧长飞的指示。 “这次带来了多少件?”萧长飞坐回主座,接着询问道。 “十万件,主子说优先装备咱们征北军。这算是为兄长分忧,若有其他人想要,可花钱订购,京都那边正在加急制作,可最短时间内运到北境。”方南将临行前东方莺禾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萧长飞他们听。 “哈哈……这个小丫头,还是那么古灵精!”萧长飞听出了莺禾的意思,就是既要给萧家军上个眼药,又要让他们感恩戴德的花大价钱买衣服,顺便把这十万件的银钱一并赚回来。“这丫头真的是……”萧长飞苦笑的摇摇头,心里想着“这丫头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顺带着也不让别人给我亏吃。这护短的性子——我还觉得挺爽!” “好,纪宗,你找人先安顿一下他们,再看一下他们带来的绒衣,明日一早就分发下去,将士们这几日属实太受罪了。”萧长飞吩咐着。 “是!”何纪宗带着方南出去安顿他们之后就开始忙活绒衣的事儿了。 李溪枫看人都出去了,不禁调笑两句:“我说怎么一听求见小王爷就二话没说放进来了呢,原来是公主派来的人啊!”李溪枫边说边用眼睛瞟着萧长飞的脸色。接着说,“这是提前打好招呼了?还是心有灵犀了呢?”李溪枫夹着嗓子学着女子的忸怩神态“长飞哥哥,妹妹可是来为你排忧解难了哦!哥哥可要记得妹妹的好呢!” “想死出去死,别脏了我的中军大帐!”萧长飞冷着脸,恶狠狠、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顿时李溪枫身子一僵,意识到萧长飞这是生气了,“完蛋,玩笑开大了,赶紧逃命去!”李溪枫在心里暗暗地说了句,抬腿就跑出了大帐,嘴里还说着:“何纪宗,我来帮你!” 第39章 羽绒衣 翌日一早,北境军营 “快起来,快起来!” “哎呦,将军不是免了咱们的早练了吗?这么冷的天,起来干嘛去啊?”一士兵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闭眼准备接着睡回笼觉。 “对呀,将军自己说的免了咱们早操的,你这上赶着找虐呢?”另一个士兵也附和着说。 “我是通知你们了啊!快点起来中军帐前集合,领衣物的,你们要是去晚了,没有合适的可别怨我没通知你们啊!我可先去了!”叫他们起床的士兵转身就出去了。 “领衣物?这么冷的天,领什么衣物也挡不住这风雪啊!真是的!”又一士兵虽然埋怨着,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起来了。其他人看着身边一个接一个的人起来了,虽然心里觉得这个衣物如同鸡肋,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啊!谁也不愿意落后于别人,就都起来穿戴好,走出了营帐,向着中军帐跑去。不到一刻钟,所有的人都有序的在帐前站好队,等待着将军的到来。 等来等去却没有等来将军,等来的却是一位穿着单薄的素衣男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很是纳闷。底下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人是谁啊?” “他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这人怕不是个傻的?” “你看他穿的那么薄,怎么不知道冷呢!” 这时何纪宗缓缓从帐中走了出来,众人一看副将出来了,忙闭上了嘴,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将士们,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从京都来的行商,方公子,方公子知道咱们从京都初到北境,不适应如此冷冽的环境,所以特捐赠十万件羽绒衣,以装备我们征北军,助我们渡过这个冬季。”何纪宗大声地说出方南带十万绒衣从京都送来北境,也是为了帮方南他们打响名声。 “这是义商啊!”一名士兵开口夸赞。其他士兵也都开始跟着夸赞。“方公子真是高义啊!” 南听着下面源源不断的夸赞之声,连忙高声制止道:“多谢各位的夸奖,这个有义之士的名头我可担待不起,我也是听从我们东家的命令,我们东家很是感念各位保家卫国的英勇,更是感谢各位对我等百姓的保护,若没有你们在前线拼命,就没有我们的安稳的生活,更加没有我们这些行商的生存之地。”方南说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打在这些将士们的心里。方南停顿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接着说:“我们东家说了,这件羽绒衣,是用特殊的双针织法,用套衣的办法制作而成,不仅轻柔,更加保暖,你们看我身上的就是这种羽绒衣的常服款式,可御寒,能挡风。”说着,方南伸开双臂,展示自己身上的羽绒衣,慢慢地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对士兵们继续说:“东家为你们带来的是专门为你们将士们制作的羽绒衣,除了我身上这件常服的品质之外,还增加一道工序,使这件衣服更加的耐磨。”方南举起其中一件羽绒衣为士兵们显示。 “方公子已经详细说过了这件绒衣的好处了,多余的我就不说了,我要说的是,每人来领取一件穿在铠甲里面,从今日开始,恢复早午操练,不为别的,只为了对得起信任我们的万千百姓。”何纪宗一字一句的说着。 所有将士们都倍受鼓舞与感染,马上井然有序的一个挨着一个地上前领取羽绒衣。 每过来一人,就对着方南行礼,口中说声:“谢谢方公子。” 所有人领完衣物就马上回到自己的营帐,穿上羽绒衣,就在穿上的一瞬间,所有人都 只有一个想法——好暖和啊! 中军帐内,萧长飞身上穿着唯一的一件与其他羽绒衣都不同的衣服——羽绒衣的双层套衣中加了一层金丝软甲,这还是东方莺禾小时候练武时,永烈帝怕她伤到自己,特意吩咐人去制作的一件软甲,东方莺禾将那件小小的软甲拆卸下来,平铺一层夹在了给萧长飞的羽绒衣里。萧长飞摸着身上的这件与众不同的羽绒衣,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王爷,王爷?”李溪枫看着萧长飞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李溪枫就是感觉到萧长飞此时的心情很好,心里一定是高兴的。 “我的小王爷!”李溪枫站在萧长飞的案前,大声喊了一声。瞬间将萧长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事儿?”萧长飞皱皱眉,一个眼刀就给李溪枫飞了过去。 李溪枫瞬间后背发凉,不敢直视萧长飞。 “你最好是有事儿!”萧长飞一字一字严肃无比地说。 “外面的羽绒衣已经发放下去了,将士们的反响很好。”大多数都觉得很暖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寒冷了,这件衣物确实比之前的衣物轻便了许多,也更容易活动各个关节,不会影响搏斗。 “嗯,那就好。这样,通知何副将,今日中午就恢复操练,大家都感受一些这个羽绒衣到底是不是像方南说的么样。”萧长飞认真地吩咐李溪枫。 “是,王爷。”李溪枫恢复工作状态,转身出了营帐,去找何纪宗商量恢复操练的事宜。 “王爷。”方南从帐外走了进来,对着萧长飞抱拳行礼。 “不用多礼。” “方南是来辞行的,羽绒衣已经发放完毕,主子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南准备回城中与霜儿汇合,所以是来跟萧长飞打声招呼。 “你们直接就回都城了?”萧长飞没想到他们来去的这么快。 “是也不是,王爷,主子有其他的吩咐需要属下去完成,所以暂时还不会回都城。”南照实说。 “其他吩咐?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萧长飞好奇东方莺禾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直接问,方南不一定会说,但是说帮忙的话,如果他们有什么难办的事儿,就一定会来跟他说,到时候肯定也就知道莺禾有什么计划了。 “主子确实是说有件事需要王爷帮忙。”方南说。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萧长飞一听有让他帮忙的事儿,瞬间就来了精神。 “主子说,想让你们多出去宣传一下,羽绒衣,什么保暖耐磨,轻薄便携,最好是到萧家军中宣扬一番。”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是要我们征北军去做托?”萧长飞诧异的看着方南。 “也不能说是托,毕竟我们的羽绒衣效果摆在那了,并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多去萧家军那晃晃,眼馋一下他们。”方南不怀好意地笑道。 “这倒不是问题,都是小事儿,可是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吗?”萧长飞继续询问。 “实不相瞒,王爷,这次我们带来了十五万件的羽绒衣,还有五万件,主子说要卖出去,把赠给征北军的羽绒衣的成本赚回来。所以——这笔钱只能萧家军出了。”方南倒是把东方莺禾的打算全都跟萧长飞说了个明明白白。完全忘记临行前,东方莺禾说要瞒着萧长飞的那回事了。 “我就说么,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白白赠出十万件羽绒衣,原来是打算从别处薅羊毛呢!呵呵,好!我这边一定全力配合!那宣传出去之后怎么找你们呢?” “回王爷,您只需传出是都城来的行商从京都带过来的货即可,主子另外已做好打算。”方南还算保留了一点清醒,没有将南来北往说出去,但是以萧长飞的头脑,只要南来北往一开业,肯定会被识破的。这就是后话了。 方南正式向萧长飞辞行,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北境城内而去,与霜儿汇合。 第40章 成衣铺子? 北境城外军营 “王爷,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向我们打听羽绒衣的事情,将士们都按照您吩咐的去告知了。”何纪宗向萧长飞回禀。 “嗯,多让他们穿羽绒衣去城里晃晃,多与萧家军的将士们打打交道。说说这羽绒衣的好处。”萧长飞想到莺禾的打算就不自觉得面带微笑。 “喂,老何,你看,我没看错?王爷这脸上是在笑吗?”李溪枫用手肘怼了一下何纪宗。 “嗯,你没瞎,是在笑。”何纪宗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李溪枫,拍拍衣袖,往旁边挪了一下。 “诶,你说是不是自从那个方南来过之后,咱们这王爷就总是偷着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能让他这么高兴的?”李溪枫压根没有注意到何纪宗嫌弃他的动作,还巴巴的往何纪宗的身边凑。 何纪宗没办法,只得上前一步,对萧长飞说:“王爷,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拉仇恨了?罗督军要是知道了,不会闹吗?” “不会的,第一,咱们这些羽绒衣是都城来的行商感念咱们保家卫国,特来资助的。又不是朝廷给的;再者,我们实话实说真的很暖和,还不让说了?”不等萧长飞回答何纪宗的问题,李溪枫就接过话茬说的头头是道的。 “如若被有心人宣传出去,是不是对征北军的名声也有损伤?”何纪宗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担心,再宣扬个把月差不多就可以了,顺便去城中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新开什么卖成衣的店铺。”萧长飞吩咐道。 “是!卑职这就去办。”李溪枫转身出了营帐。 “纪宗,你的考量我都考虑过,方南走时说他们这次一共带来了十五万件羽绒衣,也就是说,他们手中还有五万件,听方南的意思是,要把这五万件羽绒衣卖给萧家军,所以我猜想,他们必定会在城中租下一间铺子,等我们这边将势造起之后,他们就可以等着罗督军主动去联系他们了。”萧长飞分析道。 “可是,若想做成这次的买卖,五万件羽绒衣可不够啊!”何纪宗说出自己的担忧。 “所以啊,我想他们定有后手,所以让李溪枫去盯着有没有新开的成衣铺子,最好打听出来店铺是短租还是长租!” “是,我去提醒一下李溪枫,以免暴露了。”何纪宗想起李溪枫那个蠢样子就愁得慌。 “不要把实情都告诉他,他不知道还好,能更稳妥些。一旦让他知道了,肯定就不会这么沉稳了。”萧长飞继续吩咐道。 “是!卑职醒得。”何纪宗与萧长飞对视了一下,都从各自的眼睛里看出来了好笑与无奈。 这边萧长飞部署的同时,北境城中 “霜儿姑娘,你这也太有效率了!”方南看着这前院店铺,后院客房的院落,真是太符合主子的要求了。 “霜儿姑娘,这院落简直就像是主子看到了一样,描述的一丝一毫都不差。”南继续赞叹。 “那当然了,要不怎么做主子的身边人呢!”霜儿很是受用南的夸赞。 “咱们先在这里落脚,这间店铺已经被我给买下来了。至于山庄就要慢慢相看了。”霜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的,这些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只管吩咐。”方南认真地说。 “嗯,我现在需要将这处院落重新规划一下,特别是前院,按照图纸画下来的这个样子修缮一下。”说着,霜儿将手里画出来的图纸交给方南,方南打开一看,真真是一个标准的杂货铺的形象,唯一不太一样的就是,屋子里暂时只买一种商品——羽绒衣。 “铺子里只卖一种商品是不是很难撑得起来?”方南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咱们这一路上,我不是时不时的就会采购一些你所谓用不上的破烂吗?”霜儿神秘一笑。 “你是说——那些都是要卖的?”方南诧异道。他记得那些东西,都是霜儿不经意间收拢回来的,原来在那么早霜儿就已经准备好要出售的货物了。还真是未雨绸缪啊!方南终于知道,为什么主子要派遣霜儿来做这件事了,不仅做事有效率,而且走一步看十步,很有经商头脑。 方南转头二话没说,就去准备修缮店铺去了。 不出半月,方南就按照霜儿给的图纸,将店铺整改一新,如图纸一般无二。霜儿看了之后很是满意。 “南统领,还真是做事稳妥,雷厉风行啊!”霜儿笑着打趣道。 “哪有!”方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这可是真心话,可不是恭维你的。比我想的还要好!”霜儿满意的点点头,四下里转了转,接着说道:“咱们今日就可以把货品摆上去了,前几天已经有萧家军的人在打听咱们了,也是时候该露面了。”霜儿面带微笑的说。 北境城外军营 “回禀王爷,经过近些日的走访,并没有发现有新开张的成衣店,就连新的绸缎庄,布庄都没有一个。”李溪枫向萧长飞复命道。 “哦?没有成衣铺子?我想错了?”萧长飞皱着眉头思考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城中倒是有一家杂货铺后日开业,这两日正在往货架上上货,我去门口转了几回,里面的东西还挺新颖的。”李溪枫看萧长飞不吭声,于是就说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 “你说什么?杂货铺子?”萧长飞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呀,是个杂货铺子,名字好像是叫——南来北往。里面的玩意很新颖的,我看好了几件,就等着他们开业了,我好去买回来呢。”李溪枫接着说道。 “找人去盯着那个杂货铺子,等开业时进去看看,有没有羽绒衣售卖,切记不可影响别人。听懂了吗?”萧长飞向李溪枫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李溪枫刚要离开,就听到萧长飞又补充了一句:“你安排手下人着常服去,你不许亲自过去捣乱。” “诶,怎么就是我捣乱了呢?真的是,出力还不讨好啊?”李溪枫不服气的止住了要走出去的步伐,转身看着萧长飞。 “我是说有可能你去了就暴露了,毕竟你长得这么让人见之难忘嘛!”萧长飞马上更改自己说的话,尽可能的不落李溪枫的面子。 第41章 开业 李溪枫总觉得萧长飞是在诓骗他,但是他没有证据,唉~只能听之任之了。李溪枫虽然找了一个手下人去盯那个马上要开业的“南来北往”,但是自己也没闲着,一有时间就去那边闲逛。就在“南来北往”开业的前一天,杂货铺隔壁的一间小隔间的门店居然开业了,鞭炮声噼里啪啦,李溪枫出于好奇,也去看个热闹,这热闹一看就出不来了,这家店铺居然是卖糕点的,里面什么样式的糕点都有。 李溪枫一走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香甜气息所吸引了,看着各式各样的糕点装匣,不用吃,光看就很是赏心悦目,更不用提里面装的糕点——雪白无瑕的梨花酥;晶莹剔透虫儿的桂花糕;薄若蝉翼的桃片糕;酥脆香甜的枣泥糕;各种花型的玫瑰酥,百合酥,荷花酥;以及各种食物形状的比如;花生酥,莲子酥,凤梨酥等等。这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啊!李溪枫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看到只柜台前有一名女子在忙碌着,这应该就是店铺掌柜的掌柜!于是李溪枫紧走两步,走到柜台前,还没等李溪枫开口,柜台前的小姑娘抬起头看见李溪枫,先开了口;“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想要哪种糕点?我可以帮公子包起来!”李溪枫一抬眼看到的是一张虽然稚气未脱却又很是灵动的一张脸,特别是她孩子对着他笑的时候,李溪枫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这个笑容太真挚,太干净了。 那女孩在李溪枫愣神之际,伸出手在李溪枫的眼前晃了晃,“公子?请问需要讲述一下吗?” 李溪枫一下子从呆愣的中把思绪带了出来,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忙说;“姑娘,请见谅,刚刚失态了。这里的糕点观其色,闻气味,都当属上品。我不住在城中,所以很少接触些也不是很了解什么糕点好吃,想送一点给朋友,你能帮我挑选一些,带回去吗?” “当然,请公子稍候。”说着掌柜的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公子,这边请!”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李溪枫就到左侧一排货架前,“这里的都是较为甜腻一些的,比如玫瑰糕,红豆糕,以及枣泥糕。喜欢吃甜食的可以带这几种;公子这边请!”那姑娘又做请的手势将李溪枫带到中间一排前继续介绍;“这一排就是稍微清淡些的,比如,桃片糕,桂花糕,玫瑰酥,凤梨酥等等。右边那一排就是几种咸味口感的糕点,请问公子,您的朋友喜欢哪种口感的?”那姑娘眨着一双水润透亮的眼睛看向李溪枫,李溪枫又一次看呆了,“公子,公子?”姑娘看着面前这个一声不吭,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这位公子,连连唤了他两声才把李溪枫给再次唤醒理智,一时间李溪枫感到前所未有的丢脸,于是也没心情去选糕点了,也没看是那样的,就随便指了一种,那姑娘一看李溪枫指的糕点,居然是咸口的——蛋黄酥! “公子,您确定要买这个吗?”那姑娘疑惑的又问了一句,深怕给这位公子拿错了, “是的,就把这个包起来!”李溪枫不好意思直视那小姑娘。 “好的,公子,稍等,我用糕点匣装起来,匣子里一份能装八块,一共承惠十文。”小姑娘柔柔弱弱的,一开口就是十文钱。 “十……十文?”李溪枫也是震惊了,这一匣子才八块的蛋黄酥居然能卖十文钱,李溪枫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打包好,装完匣了,看着还挺好看的,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于是李溪枫从钱袋里拿出十文钱递给那小姑娘,然后又嘴欠的问了一句:“请问姑娘,你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吗?”李溪枫声音听起来没有问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问出去,就像在整个嗓子里别了好几个弯才发出的声音似的。 “公子拿好,请慢走,有空常来光顾小店,我们店铺会不定时的推出新品,到时请公子品尝。”小姑娘不卑不亢,很会看掐准时间,送客。 直到走出很远了,李溪枫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拍脑门——“哎呀,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李溪枫回到营地,一下就转进中军帐中了。“王爷,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了?”萧长飞附和着回答。 “我看到了一个糕点铺子,就开在南来北往的隔壁。而且这间糕点店做出的糕点与京都的`回味’做的糕点,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今早有很多就已经预留了明天的新品。并且外观装点的匣子都十分精美。” “这就是你说的糕点?”萧长飞看向李溪枫放在案上的盒子问。 “对,就是这个,别看这个匣子这么大,其实里面才八块!”说完李溪枫就将盒子打开,果然里面静静地躺着八块蛋黄酥。 萧长飞拿起一个,轻咬一口, “嗯!是这个味,跟`回味’?简直是一模一样,很好吃!”萧长飞似乎很喜欢吃这个蛋黄酥。 “你盯着点这个糕点铺子,开在南来北往隔壁,提前一天开业,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我可不信!他们糕点铺子提前一天开业,还点明了明天有新品,那就是说这些人明天还会再去,这是连预热宣传都省了。” “是!”李溪枫一脸认真的回应。 翌日北境城内 杂货铺即将开业。提前得到消息的百姓们都纷纷前来观看开业仪式。 杂货铺的门面装修得非常精美,红红的门头,金光闪闪的门环,显得既庄重又喜庆。店铺的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琳琅满目,货真价实”,下联是“日进斗金,夜聚百宝”。对联的字迹清晰,寓意深刻,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家杂货铺一定有着独特的魅力。 请来的乐手弹奏着欢快的音乐。接着,舞狮队伍出现了,他们身着华丽的狮子装,灵动地舞动着,吸引了所有百姓的目光。 舞狮队伍的表演结束后,方南才出来对着外面围观的百姓们一拱手。 “感谢各位的捧场,小店今日正式开始营业,开业前三天每天前十名采买满五十文物品的顾客,可以得到一张像我手中一样的小木牌,这个木牌终身享受优先购买权,可以在全国境内所有的南来北往店使用,而且每单返还消费总金额的一成费用。”说完方南有向四周的百姓拱手作揖,大声的说:“今日是小店开业的大喜日子,无论各位是否是来消费的,方某都想与各位分享一下喜气,只要进店就有礼品赠送,万望各位父老乡亲们都来一同乐呵乐呵。”方南转身将门上盖住牌匾公布,一把拽了下来,“南来北往”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中。接着一旁做小厮打扮的侍卫点燃鞭炮,瞬间将热闹推向了高潮。 “本人姓方单名一个南字。是这家杂货铺的掌柜,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鄙人。各位客人里面请。” 李溪枫再次亲自过来探查了,想到昨天那样丢脸,就不好意思再去隔壁糕点铺。 “这是什么啊?没怎么见过的,还有那个,那个!”李溪枫耳边传来的都是百姓们惊诧和欣喜的声音,他也随着人流一起进入“南来北往”,环顾四周,李溪枫看到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北境这边没有的,也难怪这里的人这样诧异,“还真的是南来啊!大部分都是南边的东西。”李溪枫小声嘟囔着。 “是啊,有很多都是京都那边专门运送过来,有没有公子你喜欢的?可以买个几件带回去。”李溪枫听着这悦耳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昨日糕点铺的那个小姑娘。 “姑娘在与在下说话吗?”李溪枫纳闷的问。心里却想的是:“昨日也没见这姑娘这么自来熟啊!不过她还记得我,居然记得我!” “当然在跟公子你说话呀!你不也是都城过来的么?想必一定也有你喜欢的东西,用以思乡!”那姑娘俏皮的话语声,又一次让李溪枫感到心里痒痒的,不过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听姑娘这话,难道这家杂货铺也是姑娘在打理的?”李溪枫好似不在意的顺口一问,其实是想摸清楚他们两家店铺的关系。 “当然,不是啦!你没听到这家掌柜的叫方南么?” “那为何姑娘如此了解?” “唉,我是从南方过来的,有些家传的糕点手艺,本想着在京都开间小店的,可是到了京都发现都城的糕点真的是样式又多,口味又好的,所以我就去学习了一下京城的糕点,学会之后就准备集南方和京都的糕点特色,到北方来开个小店铺啦,恰巧在路上遇到他们的车队,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索性也就跟着来了。这一路上多亏他们车队的人照顾,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到这呢!” “哦?原来还有这么个渊源啊!”李溪枫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可不是一回事儿,他心里想的是:“我看你怎么编故事,你觉得我能信?接着编。”李溪枫无论心里怎么想,脸上都还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你不信?”那姑娘一字一字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呵呵一声,转身离开了。剩下李溪枫独自在风中凌乱,“我没说不信啊!她是怎么看出我不信的?是我演技落后了?不能啊!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李溪枫在心里吐槽。 “各位请往这看,今天这里有件好东西,趁着小店开业,东家特意拿出用灌注法打造的极品匕首,这把匕首,削铁如泥,短小便携。”方南拿起他手中的匕首,对着一旁早已放置好的生铁块就是一刀下去。那生铁块顿时变成两块,在场的所有人一时竟忘记了呼吸般,店铺顿时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惊讶于这个匕首,匕首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各位请看,这个匕首手柄处特意用一小块水晶装饰着,一共仅有十把这样的匕首,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随同在下到后堂进行交易。”方南做了个请的动作,果然有几个感兴趣的人动了,李溪枫一看心里乐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正愁怎么去后堂看看呢,这就让去后堂交易了。”李溪枫在心里高兴坏了。 李溪枫跟随这几人一起到了后堂,本以为能探查到什么,没想到后堂居然是一个个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门口站了一个不苟言笑的“打手”,这要是普通老百姓还不得被这阵仗给吓唬住啊!李溪枫心里盘算着,一会可能遇到的问题,很快方南就分配完其他人,走到李溪枫面前,佯装诧异地道:“这不是征北军的先锋,李将军吗?真是怠慢了,怠慢了!”方南一副抱歉的样子,也是让李溪枫挑不出任何错处。 “哪里哪里,本来也是我今日轮休。赶上了方掌柜的开业仪式,方掌柜开业大吉,生意兴隆啊!”李溪枫双手抱拳向方南恭维道。 “谢谢,谢谢,万分感谢啊!您也是看好这匕首了?”方南明知故问道。 “正是,方掌柜既知道李某的身份,定也知道这样一件趁手的兵器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是是是,那将军这间屋子请!”方南伸手做出请的手势,示意李溪枫进屋说。 “好说好说。”李溪枫随着方南一同进入了一旁的小隔间里,关上门后,方南便直入主题。 “将军是为自己购买,还是?” “如果价钱适宜,李某想求购三把。”李溪枫也不藏着掖着的,他喜欢跟直爽人打交道,看方南这么直接的问,他也就很是直接的回答。 “本来这匕首是十两一把的。”方南顿了一下。 “十两银?倒是不贵,很便宜了。”李溪枫不知道这等优惠的价格,方南还吞吞吐吐的是为何。 “不,将军误会了。是十两金。”方南说出这话之后,李溪枫顿时站了起来。 “什么?十两金?这么贵?”说完之后,李溪枫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了,于是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失态了。” “无碍,无碍!”方南连忙笑笑摆摆手,缓解一下气氛。 “我本想价格适宜的话为王爷和何副将都买一把作为防身之用,可现在看来,我这全身上下的银钱也只能够买一把的了。”李溪枫很是可惜。心里想着,这么贵买一把很是心痛啊,到转念一想,这个匕首确实很好,哪怕是将身上值钱的都换成金也得买一把,给王爷防身啊,毕竟王爷还小,用完有保命的东西在他们这些跟随的人才能更安心些。想到这,李溪枫下定决心,把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掏了出来,拼拼凑凑的总算是够了十两金,对着方南说:“方掌柜,李某求购一把匕首,银钱有些琐碎,还请方掌柜不要介意。”李溪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将军说的哪里话,如何会介意呢,不介意!那就请将军稍候片刻。”方南收了银钱便转身出了隔间。李溪枫在隔间里坐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有个小厮打扮的人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进来了,小厮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向李溪枫行礼,一句话没说的就转身出去了。李溪枫纳闷地掀开红布,一下就愣住了,只见托盘上赫然放着三把一模一样的匕首,不,准确点说是三把只有水晶颜色不同的匕首。 “这,这是?买一送二?”李溪枫更懵了。可转念一想,方南是公主的人,或许这本身就是为王爷准备的,他们只是捎带着的,也就很快释怀,将三把匕首放入怀中,以防被其他有心之人看到,用桌上的笔墨写了两个字“多谢!”就出了隔间,原路返回离开杂货铺,回了军营。 第42章 鱼饵已下,静等鱼儿上钩 北境督军府 “督军,已经核实过了,征北军的这批衣物确实是一位行商从京都送过来的。” “哼,咱们在这一待这么多年,天寒地冻,浴血厮杀,也没见有什么人惦记着咱们,这征北军是什么来路?还没上阵杀敌呢,就有百姓送温暖?”说话的是萧家军的一位年轻副将。 “不可这样说,征北军毕竟是从都城出来的,有都城百姓记挂着也是正常。”另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副将反驳道。 “我也只是发发牢骚,我知道咱们在这边时间长了,别说百姓,可能连自己家人都不记得咱们了。”一副将说着说着就有点伤感。 “其他的不论,单说那个羽绒衣,我去看过了,那羽绒衣确实是个好东西。”年轻副将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 “督军,你怎么看?”另一位将军看向罗督军。 “你们的想法我也都明白,如若真的能解咱们现在眼前的困境的话,我们大可以自己出资购买。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也没有货源啊!”罗督军因为图拉部族的寻衅,出兵就会有冻伤,为了将士们冬天能够过得舒心些,他也很是犯难。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督军往身旁的人看了一眼说:“军师,你看这该如何是好?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军师轻抚几下自己的山羊胡须,缓缓地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军师有办法?快些说来听听。”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军师身上,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老朽听说,那行商之人姓方。”军师说道。 “是的,我也听说了,好像叫方……方什么的——” “叫方南。” “对,就是他,叫方南。” “老朽还打听到,咱们北境城内昨日新开了一家杂货铺子,里面的物品分门别类,甚是周全。”军师接着说。 “一间杂货铺而已,周全?杂货铺怎么个周全?”年轻副官说道。 “毫不夸张的说,小到针线包,大到车马武器,全国各地稍有名气的物件儿都能整到,而且还有外面没有的稀罕货。”军师仔细说明。 “真有这么神通广大吗?那……羽绒衣是否也能弄到?” “实不相瞒,经过调查。羽绒衣正是他们杂货铺在售。只是”军师认真地回答,然后看向督军。 “哦?当真?”罗督军不可置信的看向军师。 “当真,我昨日特意去探查一番,确实见到了羽绒衣,他们言明羽绒衣是分两种,一种是常服类,一种是征北军那种,军用类。他们店铺所售的则是常服类。” “他们还对外出售军用商品?”罗督军问道? “那倒也不是,他们说军用类的羽绒衣是不对外出售的,但是他们除了这个羽绒衣之外,还有一种叫做军用佩刀的匕首,十分小巧便携,并且非常锋利,削铁如泥。最主要的是限量供应,只有十把。”军师把昨日打听来的都告诉给了督军他们听。 “听说昨日一开业,征北军的先锋官,就去买下了一把,估计是进献给了征北将军。”另外一名副将也开口说道。 “哦?仅买下一把?可有打听到那一把匕首价值几何?”罗督军纳闷地问道,按理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就买一把呢! “据说,他们杂货铺有规矩,小物件或寻常物品在铺子大厅交易,而涉及特殊物品或名贵物品的都是进入后堂报价,购买者不得透露交易地成交价格。”军师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传言皆不可足信,督军或可亲自前往,方能亲眼证实一番。” “确实,这种事情应该亲自去证实一下才可,最好是可以买到军用的羽绒衣,或者有更好的武器什么的,嗯……军师,你可愿与本督军一同前往?”督军转头看着军师,语气缓和的询问军师。 “那是自然,督军之命,莫敢不从!”军师微笑着与罗督军互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待其他人散去,罗督军和军师便房中针对去杂货铺一事进行了详细的协商。 “军师,你说这个杂货铺真的就如此神通广大?外面没有的他们也有?”罗督军不敢相信。 “听说,这家杂货铺背后的东家在京都,具体是做什么的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一到北境就找人买店铺,还言明,必须要前屋后院,面积要大,只买不租,行事很是高调,即使是黄金地段的店铺,只要不卖也一律不考虑,相中店铺后,里面所有东西都换成特制的,并且秘密装修了月余的时间,就将里面焕然一新。品味与行动力均是上层。”军师很是赞赏的说。 “似乎军师很是赏识这个杂货铺?”罗督军饶有兴致的看着军师。 “哈哈,哪里哪里,老朽只是觉得很多年没有见到如此行事之人了,督军不觉得如此行事,与当年王爷刚来北境时,那张扬的性子很是相像吗?”军师好久没有遇到这样对脾气的人和事了。 “你别老朽老朽的,不就留个胡子?年岁还没我大呢,又没有外人在,胡沁什么?”罗督军瞪了军师一眼。 “是我错了,这不是习惯了么!”军师哈哈一笑。 “不过说回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确实是做事风格很像王爷年轻时候,张扬却不跋扈,让人觉得不靠谱,却总是算无遗策,这不也正是咱们当年追随王爷的初衷么?只可惜,王爷走的不明不白,咱们又没有人脉在京都,总归是对小王爷有所亏欠,照拂不到,鞭长莫及啊!”督军露出苦恼的神情。 “既如此,小王爷已然来了北境,你为何还不与之见上一面呢?虽是为了守住萧家军,但是毕竟小王爷才是萧家军的萧啊!” “你以为我不想?小王爷来的当天我就想过去拜见了,可是……”督军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军师也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罗督军。 “现在的兵部侍郎何游,你可记得?” “当然记得,自从何游为王爷扶棺回京,就留在了京都,从一个校尉一路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置,这么多年一个只言片语都不曾来过。”说到这里,军师很是气愤。当年他们几个都是老王爷的左膀右臂,让何游回京也是看准了他通世故,在京都人脉广,或可调查一二,结果肉包子打狗了,回京就断了跟北境的联系,无声无息的留在京都升官发财了。 “小王爷身边那个副官,你可知是何人?”罗督军再次发问。 “好像是一名叫做何纪宗的年轻人。何纪宗?姓何?不会是……”军师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罗督军。 “就是他,何游的儿子,小鱼儿。”当年因为何游家里来信通知夫人生产一男孩,想让何游这个做父亲的取名字,他们在北境没有办法回去,就打趣说老子叫“河游”,儿子就叫“河鱼”,所以就有了这个小名儿——小鱼儿。 “老子当年靠萧家军上位后,想方设法的离开,却又让儿子也走他老子的路,来挣军功了?还真是招数不在多,有用就行啊?”军师一脸的轻蔑。 “谁也不知,小王爷人品怎样,这些年被教导如何,所以还是静观其变!”罗督军无奈地道。 两日后 方南刚让下面的人将店铺门打开就看见一中年男子搀扶一位老者从南面缓缓地朝杂货铺走来,负责开门的亲卫兵一看是往杂货铺方向来的,就冲里面喊了一声,“掌柜的,送钱的来了。”原来是前一晚霜儿与方南刚给他们开了个会。 前一夜 “这几日声势也做足了,羽绒衣经过一个月的渲染,估计罗督军那老狐狸也该坐不住了。”方南说道。 “是的,咱们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鱼饵已经下了,就等鱼儿上钩了!”霜儿坐在那,一边画图一边应和道。 “头,那鱼儿何时方能上钩呢?”亲卫兵问道。 “不急,明日便是开业酬宾的最后一天,这聪明的鱼儿怎么会不抓住机会呢?前十的名额,还是很诱人的。”霜儿一说完,就停下了笔,将画的图像展示给大家看。 “大家请看,这图画上的画像就是罗督军和军师。督军年纪稍长些,却喜做青年书生的装扮,温文尔雅;而那留有胡须装扮的人,才是真正的青年之姿的人,然则,他虽然与督军年岁相当,甚至但却总是给人以垂暮老人的感觉,督军府若想探查虚实,必会是罗督军与军师亲自前来,他们相信亲眼所见。”霜儿笑了笑,接着说,“明日如若看见这两位,以送钱的来了为号,不仅要狠敲一笔,还要让他们觉得占了大便宜,给我们开些后门,以期长期合作。” “还是你啊!想的如此周全,这画像画的可真是惟妙惟肖啊!”方南不禁赞叹道。 “那是,这些年跟着主子,你以为我就只是在厨房做厨娘的?”霜儿一翻白眼,瞪了方南一眼。方南被一句话噎的无话可说,其他亲卫兵看着他们头吃瘪,顿时哄堂大笑。 是以杂货铺的人都知道这俩人在一起是罗督军和军师了,可惜罗督军还自以为他们两人装扮的天衣无缝,罗督军还一口一个爹的唤着军师。亲卫们也是憋笑憋的很是辛苦。 “两位老爷是今日第一批顾客,按照开业前三天的活动,购买超过五十文,便可获得一张木牌,终身可享受优先购买权及单笔金额返利一成的优惠。”亲卫兵指引着罗督军二人边往铺子里走边给介绍活动内容。“二位来的很巧,正好今日是第三天,也是木牌发放的最后一天。” “爹,咱们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看好什么了,儿子给您老买。”罗督军大声冲军师说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他爹,岁数大了,耳朵背呢,殊不知这时的军师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一天下来,可能耳朵不背也得被喊聋了。 “小哥,我听说,咱们店里有卖那个叫什么衣的,又轻便又保暖。你看我爹这一把年岁了,外面天气越来越冷,我就想着,给他买一件,省得冻坏了。”罗督军声情并茂地说。 “您说的是羽绒衣?小店刚好还有两件,您想看看吗?”小哥笑着说。 “就只有两件了吗?”罗督军询问道。 “是的,这个羽绒衣既保温又轻便,价格还公道,很是少有,本来就没有几件,前两天都卖差不多了,如今店中还有两件也是掌柜的原想着自己留着穿的,可是一看前两天都卖完了,今日最后一天大酬宾,要是没有绒衣怕怠慢了贵客,所以忍痛挂了出来。”小厮解释道。 “既如此,两件我都要了,麻烦小哥带我们去看看。”罗督军一听小厮的话,就有些急了,很想尽快确认这个羽绒衣是否像外面说的那样神奇。 “好,两位里面请,您二位去后堂休息片刻,我为二位去两羽绒衣拿来。”小厮将罗督军二人安排在后堂的一间隔间里,倒上茶水,“您二位请用,我这就去取衣服来。”说着出了隔间,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军师,你怎么看?”罗督军一看人走了,还给关了门,暂时放下担忧,坐下询问军师。 “这个杂货铺不简单啊!单看这后堂的隔间就已经是大手笔了,在看这茶,可都是上品。”军师拿起茶碗轻抿了一口。 罗督军看看军师,也学着军师的样子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只一口就知道这茶何止是上品,极品都有的说。“看来这间杂货铺背后之人当真不一般啊!”罗督军感叹道。 “不知督军是想一票买卖,还是想与之交好,以期后用?”军师试探着问。 “如若当真是有本事之人,当然是交好为上策,虽然小王爷现在已经回到北境,但是这些年到底在皇帝哪里学了些什么,我们都无从可知,不知道小王爷的心是否还是向着我们萧家军,所以咱们都要多做一步打算才好!毕竟这么多年,那事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无法判断,当年皇帝是否参与其中。”罗督军忧心忡忡的说。 “是啊,无论小王爷是否与咱们同心,咱们都还是要替老王爷守住北境,守住萧家军才是。”军师肯定的说。 一时两人都不再言语,一抹忧愁之气,飘散在室内,久久不散。 第43章 三百文一件 罗督军两人以为外人都走了,门也关严了,在隔间中说的话很隐秘,殊不知他们的话都被提前在隔壁的霜儿和方南听的一清二楚,这里的隔间都是套间,有人进入之前,套间内都会提前侯着一人,记录隔间内所有人的言论,备档!这也是霜儿给方南的图纸里最关键的一个。霜儿用眼神示意方南可以准备出去会一会罗督军了,方南点头示意,起身从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霜儿继续在屋内喝茶窃听。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小厮终于回来了,先是礼貌的敲敲门,然后推门进来,那小厮手里捧着一个被布盖上的托盘,小厮将托盘放在桌上,并没有急着掀开布盖,而是冲着罗督军二人行了一礼,然后来口说:“两位都是贵客,虽然这次没有按照规矩来办,但是我们杂货铺有自己的规矩,还是要先同二位说好,我们一般货物只需在铺子大厅即可购买,贵重与稀有物品会在后堂也就是这里进行交易,所购物品一概不许想在透露交易金额与数量,并且我们这都是商议好价格之后先付费,后付货的。一经交易结束,自行离开,不退不换。二位可听清楚了?”小厮有条不紊的说着杂货铺的规矩。 “自然,自然,我们来你们这购买物品自然要遵守你们这的规矩,放心!”罗督军不是很在意的答应要求。 “多谢两位贵客的理解!今日由于仅剩两件的羽绒衣了,感受不明,所以刚刚特去找的掌柜的,掌柜的说这次可以破例为两位先试衣物,再决定要不要。”小厮说。 “替我多谢你们掌柜的。”罗督军很是高兴。 “二位请看——”小厮伸手将布盖掀了下来。罗督军看着托盘里嗯两件羽绒衣,眼睛都亮了起来,伸手去摸了摸,当真是柔柔软软的,做工精致,针脚都很密实,用料也很考究。 “这两件是常服款式。您二位可以先上身试穿一下。”小厮拿起其中一件,抖开以后轻轻拍打一下,衣服瞬间蓬了起来,罗督军就着小厮的手就将羽绒衣穿上了,小厮还贴心的帮忙系上了扣子。衣服上身的那一刻,罗督军就感到了一丝暖意,穿上不一会儿的功夫,浑身都热了起来,罗督军诧异的看着军师,说:“爹,这衣服会发热啊!真是舒服。您也穿上试试。” 罗督军示意小厮将另一件给军师也穿上了,军师也是与罗督军同等感受,频频点头。 “小哥,不知这羽绒衣价值几何啊?”罗督军开口询问? “羽绒衣的做工比较繁复,用料也是与其他衣物不同。所以价格会比普通衣物高些,但是绝对是物有所值的,羽绒衣是三百文一件。”小厮回道。 “多少?三百文?”罗督军惊呆了,想到会不便宜,没想到会如此贵,三百文一件。这还是常服,如果按照军营标准定做,岂不是五百文?十万件就要五万两白银,这么大一笔开销,可是任谁也出不起的啊!罗督军看了看军师,军师看了看罗督军,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小哥,这两件我们要了,但是能不能烦请你去请一下你们掌柜的,我想结识一下你们掌柜的可好?”罗督军尽可能的放软语气,将两件衣服的钱结给了小厮,给钱的同时还往小厮手里塞了一个荷包,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银钱,小厮没有接荷包,而是很礼貌的对罗督军二人说“二位贵客请稍等,我为两位去请掌柜的。”小厮拿着两件衣物的六百文走了出去。罗督军看着没有送出去的荷包,与军师对视一眼,军师开口说:“看来,这杂货铺背后之人不仅有头脑有魄力,更懂驭下之术,不一般啊!” “是啊!连一个小厮都是这样规规矩矩,而且有礼有貌,进退有度,实属不易。你听那小厮的走路声,一听就是有功夫在身的,非同小可啊!” 第44章 合作愉快 “咚咚咚!”半盏茶不到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二位贵客,十分抱歉,让二位等了许久,真的是过意不去。”方南一进门就点头哈腰的极尽谄媚。 “掌柜的无需自责,是我等叨扰了。”罗督军客气道。 “茶水都凉了,我让人去换壶热茶,咱们边喝边聊。”方南转头就变得严肃的模样,双手一拍,就进来一遮面女子,手中端着一壶热水和茶叶,扭着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那遮面女子将冷茶倒掉,全部换上新茶,行云流水的一套泡茶手法,尽显茶艺高深,给罗督军和军师一一斟茶,茶倒七分时停下,看得罗督军和军师都蒙住了。虽说督军是武将,但是平素也是很喜欢看书的,所以军中都戏称督军为儒将,军师就更是文学造诣高深,这两人怎么能看不出这泡茶手艺绝对是顶尖的,专业的。小小的杂货铺子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遮面女子倒完茶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了方南的身后,好似恭顺的等着指令一般。 “掌柜的这里可真是能人辈出啊!”罗督军也不想藏着掖着了,他想交好这个杂货铺背后之人,总要有诚意才行。 “哪里的话,贵客面前班门弄斧而已。”方南谄媚的恭维着。 “掌柜的也不必如此,贵客贵客的叫了,想必掌柜的已经知道我二人的身份来历了。”罗督军看着这一幕幕的,再不知道杂货铺的人早已洞悉他们的身份,那也白当了这么多年的督军了。 “呵呵,督军大人既然这么直爽,那方某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方南举起茶杯向罗督军二人举了一下说:“以茶代酒,向督军和军师赔罪。”方南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罗督军和军师一同举杯,督军说:“哪里的话,何须赔罪,我罗某喜欢直爽之人。我们借花献佛的敬掌柜的一杯。”同样的一饮而尽。 “奴为二位大人满上。”遮面女子上前将茶倒至七分,也给方南倒了一杯。倒完之后仍然退至一旁站好。 “还不知掌柜的贵姓?”军师开口询问。 “在下姓方,单名一个南字。” “哦,原来是方掌柜。不知咱们这杂货铺里的货物都是指定商铺配货还是有专人去选购啊?”罗督军单刀直入的提问。 “哈哈,本来这涉及商业机密,但是罗督军和军师都是武行之人,想必就算告知二位也是不会传出去影响我这生意的,是?”方南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说明是商业机密,让罗督军二人要守秘密,还让他们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 “那是自然,我们行伍之人最讲信誉,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罗督军说道。 “我们这杂货铺的进货渠道比较复杂,小物件都是各地商贩制造好直接运送过来的,大物件需要我们亲自验货再接受,特殊点的货物或者昂贵的货物,比如二位身上的这件羽绒衣,都是我们东家亲自研究监工而成的,有自己的作坊制作,运送到各个店铺售卖。”方南顺着话茬就将羽绒衣是他们东家自产的关键信息说给罗督军他们听了。 “哦?你们东家自己研究出来的?”罗督军很是诧异,没想到杂货铺的东家不仅有商业头脑,还会自己制造商业价值。真是不简单啊! “是啊!这个羽绒衣是我们东家自己研究出来的,不仅有市面上卖的这种常服款,还有专为军士们研究的更为耐磨保暖的军用款。” “那冒昧的问一下,这个军用款可以订吗?”罗督军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个么……”方南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遮面女子,那女子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是有什么难处?”刚问完这句话,就看见方南偷看了一眼那女子,而那女子也轻点了下头。紧接着方南就开口了。 “可以,不过价位要比常服款更高,制作更繁琐,不知督军打算要多少件?多久要货?” “大概需要十万件,当然交货要越快越好。” 方南又看了一眼遮面女子,那女子伸出两根手指,又换成了五根手指,最后又换成了三根手指,罗督军和军师都用眼角余光偷瞄着这边的举动,心里早已有所考量了,但是面上却始终不显。 “是这样啊,由于做工繁琐,那么多件,最快也要两月后了。”方南为难的回道。 “那可不行,没有存货什么的吗?”军师急道? “最快一月。”方南很是难为的又退了一步。 “还是太晚,要不咱们再各退一步——半月!”军师再次开口。 “半月?好!半月就半月,但是每件都要五百文。十万件就是五万两银。”方南一改之前的谄媚,一脸认真的说道。 “价格可以再优惠些吗?或者是可以用木牌返利?” “是这样的,督军,订制款是不允许使用木牌的,这样,我给您一个更优的价格,因为我们东家一直是非常喜爱军士之职的,非常支持咱们边关将士的,所以我们按常服价格给你,怎么样?” “三百文一件?”督军追问道。 “正是” “好,一言为定,合作愉快!”罗督军也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合作愉快!”方南站起身和罗督军击了一下掌。协议达成。 北境城,杂货铺中 “方掌柜,果然是爽快之人,罗某也不是忸怩之人,罗某想结识方掌柜的东家,不知可否帮忙牵个线?”罗督军也不想绕来绕去的,索性直接将目的说出来,坦诚一点或许更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个,督军见谅啊!不是方某不给督军牵这个线,主要是我们东家她,不在北境,还需去信询问即可。还请督军等候些时日,方某今日就去信。” “那是自然,还要麻烦方掌柜了,那本督军就回去静候佳音了。告辞!”罗督军和军师一抱拳告退。临走之前军师看了一眼方南身后的那位遮面女子,礼貌的点头示意一下,随着罗督军一起转身离开了。 走出杂货铺之后,军师在罗督军耳畔低语:“注意到方掌柜身后那个女子没有?” “嗯,军师也注意到了?那女子可不像一个普通的侍女啊! ” “刚才协商购买羽绒衣的时候,就看那方掌柜频频回头去看那女子,像是那女子才是管事的一样。”军师对罗督军一一分析。 两人边走边分析,走到后巷就看到来接他们的马车,两人一同上了车,车夫马上驾驶马车往萧家军营而去。 马车内,罗督军和军师一起协商。 “如今羽绒衣已经买到,只需等上几日即可,现在的问题是一件三百文,十万件就是三千两银,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还要想想如何填补上这么大的账。”罗督军很是苦恼。这么大一笔开销,从哪儿出呢? “督军听下官一言,这笔银钱咱们大家一起凑一凑也就够了,军中不是还有些储备银呢么?只要熬过这阵子应无大碍,但若没有,咱们军营损失太大,有了这衣物,可以尽快出兵,如果把那图拉部族拿下,以绝后患,咱们就可早日将这个空缺填补上了。” “话虽如此,还是要尽快与这背后之人联系上。或可有所转机。还有王爷之前提过的那处山,等咱们和小王爷相认之后,要尽快决定开采事宜,十多年了,不能一直守着不动,是与不是都要去亲眼见过才好。”罗督军想到十多年一直派兵守着的那个秘密山脉,得尽快去求证了,一旦证实,自然可解北境困苦之境地。 “是啊,尽快与小王爷见上一面,先行试探一番,总归是要还给萧家后人的,但愿小王爷有当年王爷年轻时的魄力与头脑,即使没有那等优秀,总归是不要给老王爷抹黑才是。”军师见督军提及山脉一事,就猜测试探小王爷的事宜要快些了,一应进程都要提前,加速了。 第45章 你——不无辜 京都,嘉和王府 近几日东方莺禾除了每隔几天去上一次朝以外,其他时间就是在王府待着,别说主动出去了,就连别人邀约都不曾去赴约,谁也不知道东方莺禾到底在做什么。 “主子,北境来信了。”露儿轻敲一下书房门,低声禀告。 “进来!”稍候片刻,里面悠悠传来公主的声音。 “主子,今天是为皇后娘娘祛蛊之前的最后一次施针,暑儿说之后就不用每隔三天施一次针了,直接药浴就可以,所以暑儿让我问一下,主子要不要一起去?”露儿边将来信交给东方莺禾,边借机替暑儿询问。 “最后一次施针了么?时间过得这么快?你去告诉暑儿,我就不跟她一并进宫了。让她早去早回。” “是,奴婢告退!”露儿转身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东方莺禾一个人,东方莺禾先是将书房暗格打开,取出里面放的信,放在案上,然后打开今日新到的信件,将两封信都拿出来新上旧下叠在一起,冲着亮光新到的信件内容瞬间就变了一样,寥寥几个字顿时变得多了起来,这是以防止中途被人调换或者偷看信件内容,莺禾专门研究出来的方法。只有莺禾他们几人知晓。 信件内容很简洁:“顺利开业,鱼儿上钩,欲购十万,代为引荐,以期相交。”短短二十字却把这么多日发生的事全部交代清楚了。莺禾将原有的那封信件烧掉,然后将新来得信装进信封放入暗格中。待盆中信件燃尽,便起身将杯中茶水倒入烧纸的盆里,浇灭火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似有些褶皱了,轻抚了一下衣裳,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书房。书房外,露儿已经回来等候了。看见东方莺禾从书房出来,忙走上前询问。 “主子,需要更衣吗?” 东方莺禾似有所念一般,突然觉得身上这身衣物太艳了些,皱了皱眉。 于是开口说道:“帮忙给本殿换套素净点的衣裙!在自家中没必要穿得这么繁复。”露儿跟在东方莺禾的身后,看着东方莺禾的背影,心里默默地为主子难过,现在的东方莺禾表现出来的,已然不似十三四岁小女孩的那般模了,特别是从小王爷离开的这几个月,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东方莺禾处理起事情来,那手段与魄力竟是成年男子都无法匹及的,“主子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化那么大?好像就是从小王爷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主子做了个噩梦开始的,主子从那时开始就每隔几天便会被梦魇,每次醒来后都会虚弱一整天,问主子梦到了什么,主子也不说,真是让人既着急又心疼啊!” 皇后宫中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暑儿像往常一般进入宫中,给皇后娘娘请安,把脉。 “平身!自从暑儿姑娘为本宫诊治,本宫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快了,本宫是不是要大好了?”皇后越说越觉得自己是要好了,而且她确实觉得自己比生病之前的气色还要好! “回娘娘,今日暑儿就是来告知皇后娘娘的,今日是奴婢给娘娘施的最后一针,之后就只需要娘娘每晚睡前进行药浴即可,大约连续药浴两月有余,奴婢再来为娘娘做最后的诊治,娘娘就应该大好了。”暑儿不卑不亢的回禀着。 “当真?两个月后就可大好?”皇后娘娘很是高兴,这么多年一直缠绵病榻,终于要痊愈,不必受病痛折磨了。 “虽是说两个月后通过最后诊治会大好,但是仍然不可大意,这两个月非常重要,娘娘还需要交托一信任之人,每日帮娘娘准备药浴事宜,不能出任何差错,要不之前的针灸就都无用了。”暑儿非常认真详细的叮嘱。 “对,不可马虎,这事儿我看就交给迎春去办!她是从小就陪在我身边的,做事最是稳妥。”皇后很是谨慎的,叫来身边的贴身宫女迎春。 “迎春,一会儿暑儿姑娘会把后续药浴之事交代与你,你可一定要谨记于心不可出任何差错,知道了吗?”皇后万般嘱咐。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认真谨记。”迎春一口应承下来。 暑儿趁着皇后娘娘嘱托迎春的工夫,将银针一针一针的扎去穴位中,因为皇后娘娘的注意力分散在别处,所以等到皇后娘娘吩咐完迎春后,银针都已经扎入该扎的位置了。 皇后娘娘其实每次针灸都是很害怕的,可是今天没等做任何反应,就扎完了。 这时暑儿看到皇后娘娘已经说完话了,于是同皇后娘娘闲话一二,等到时辰上也差不多了时,便趁此闲话的空隙 ,一一收回了银针,收到最后一根时,暑儿拿起那根银针对着光线强的地方,看着那银针针尖处有些额外的光亮,暑儿放下心里了然,这样的才是刚刚好,药浴的最佳时期。于是暑儿便与皇后娘娘辞别,皇后娘娘让迎春跟着一起送送暑儿,顺便让暑儿将需要药浴的方子交给迎春,暑儿将注意事项反复说了好几遍,深怕有什么差错,后又让人拿来纸笔,将注意的事项写了下来,同方子一起,一并交给了迎春。暑儿一出殿门,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天也已经不早了,便向迎春辞行出了宫。 淑妃宫中 “娘娘南边来信了。”柳儿在淑妃耳边小声禀报。 淑妃脸色一变,然后将所有下人都遣了出去,独独留下柳儿在殿中伺候。 “见字如晤,娘娘万安! 客套话语就不必说了,至于有关娘娘说的情况,那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失灵的,根据分析,只有可能是那东西被发现了。看来京中如今已经有如此厉害的医者了呢!还望娘娘能够尽快找出这个人,极尽所能的拉拢此人,如若可以为我等所用,那将会是为我等日后多加了一份保障。还需娘娘谨慎行事,如若无法收入麾下,那么这人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当然,未到最后,谁也不知事态如何回转。另,有一味药引,只需将其放入香炉中焚烧,即使那东西被控制了,也会被唤醒,但需在空间狭小,在场之人数不宜多,烦请娘娘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找准时机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也望淑妃娘娘替某向两位皇子问安! 万望安泰! ” 淑妃看完之后,示意柳儿将蜡烛拿过来,要把信件烧毁,柳儿刚拿过来蜡烛,淑妃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又变了个想法,抬手将蜡烛灭掉,把信件放进了床头带锁的柜子里,上了锁。做完这一切后,看了眼手里拿着的那个开柜子的钥匙。突然淑妃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淑妃看了一眼柳儿,恶狠狠地对她说:“柳儿,你只需切记,这信已经被本宫烧毁,你若想要活命,就给我把今天看到的烂在肚子里,管好自己的嘴,知道吗?” 柳儿看着淑妃这副恶狠狠地样子,害怕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磕磕巴巴地说:“娘娘——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看到——都没看到。” 淑妃看着被吓得一直抖个不停的柳儿,轻嗤一声“无用的东西!”便让柳儿下去了。柳儿听到淑妃让下去的话,简直如同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出的淑妃的寝殿,一路跑回宫女住所,惊魂未定的模样,让其他的宫女都以为淑妃心情不好,本来就喜怒无常的,这下更不敢有人去主动蹙眉头了。 淑妃看柳儿出去了,于是拿过与信一并送来的一个纸包,也不知是什么粉末,心里想着:“放入香炉中吗?皇后娘娘这也病了许久了,也该找个时间去给请个安了!”淑妃眼里全是狠辣,转身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铜镜,拿起黛条,一点一点的轻轻地描着眉,看着自己的镜中影,狠狠地捏碎手中眉黛,说;“这可不能怨我,谁叫你占着哪个位置还不行,还要帮着她们母女,你——不无辜!!!” 几日后, 皇后宫中 “娘娘,今日感觉如何!”迎春边试水温边看皇后的脸色变化。 “已经连续药浴三日了,娘娘可有不适?” “并无,暑儿有跟你说了什么吗?”皇后半眯着眼睛,斜靠在汤池边。 “暑儿姑娘说要时刻观察娘娘的面色变化,如若泛白则立即停止,如若泛红则可正常浸泡。”迎春如实禀报。 “还有如此内因,怪不得第一日泡了不过半刻钟就结束了,而这几日却足足泡了半个时辰之久。”皇后自言自语道。 “这几日娘娘面色红润,而且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态,看来这药浴确实是顶好的。”迎春摸着水有些凉,起身往汤池中加入些热水。 “迎春,你去歇会!本宫再泡一刻钟就出去了。” “是,奴婢就在外间候着。有事您唤一声即可。”迎春说完就出去了。迎春本想着去殿外透透气,没想到刚走出门迎面就撞到了柳儿,“哗啦”一声,柳儿手中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迎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柳儿看着东西碎了一地,一手拉住迎春不让迎春离开,一边哭了起来,嘴里说着:“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这些都是淑妃娘娘的啊,都是圣上赏赐之物啊!”柳儿边哭边紧紧拉住迎春。 “你可不能走啊,淑妃娘娘会打死我的,你跟我一起去见淑妃娘娘。走,走!”说着柳儿捡起地上的碎片拉着迎春就往淑妃宫里走。 “不行的,我还当值呢,不能离开的,不能!”迎春说话都快哭出来了。 “我不管,你必须跟我一同去,快走!”柳儿拉着迎春就往淑妃宫中走。迎春实在拗不过,只得一路踉跄的被拉扯着到了淑妃宫。 “娘娘,求娘娘恕罪!”柳儿一把将迎春推到淑妃面前,然后自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不是叫你去取陛下上次答应赏赐本宫的头面了吗?怎么这一回来就求饶了呢?”淑妃面露不解道。 “娘娘赎罪,是奴婢无能啊!那套头面……头面……”柳儿转头去看迎春,迎春一直低着头跪在那一声不吭。柳儿一把拉过迎春,“是她,都怨她,我走的好好的,她突然出来把奴婢手中的头面撞到了地上。”柳儿说到这,害怕淑妃娘娘责怪,又推了一把迎春,“你说话呀,你快说啊!”柳儿急得不行。 “好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淑妃生气地大喝一声。 “你是皇后宫里的人?”淑妃转头看向迎春,对她询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迎春,是皇后宫中的。”迎春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也不能坠了皇后的脸面,所以回话时仍然表现的不卑不亢。 “这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我这也不好处罚不是?多余的话我也不好说,陛下赏赐之物,自是无价之物,也不好索赔。”淑妃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看了柳儿一眼,此刻的柳儿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心里不屑极了,便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啊!柳儿办事不力,损毁御赐之物,把她给我拉下去,杖毙!” “是!”进来几位粗使婆子就要把柳儿拉下去,“娘娘饶命啊,娘娘真的不能怨奴婢啊!娘娘……”求柳儿歇斯底里的求淑妃,放过自己。迎春一看这阵仗,连忙向淑妃磕头:“娘娘,不要啊,求你了娘娘,这事儿不能怨柳儿啊,求娘娘高抬贵手。”迎春正求着情呢就听到外面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啊——啊!”迎春听到这声惨叫吓得手一抖,直接瘫软在地上。 “淑妃娘娘,奴婢知错,请娘娘责罚!”迎春边磕头,边求饶。 “饶了柳儿还是饶了你?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淑妃伸出一只手指,挑着迎春的下巴,抬起了迎春的头,迫使迎春不得不直视淑妃,淑妃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去将柳儿给带回来!” 第46章 值得威胁 皇后宫中 皇后大概泡了半个时辰,起身收拾妥当后,到外间坐在案边,喝了口茶,坐着休息片刻。 “迎春?迎春!”皇后喊了两声也不见有人应答,心里犯嘀咕,“这迎春,去哪儿了?累到了,回去就睡了?”皇后摇了摇头,将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将茶盏放下,站起身准备回寝殿,就见迎春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皇后娘娘站在案前,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一下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迎春,你这是去哪儿了?”皇后语气温和的问道,看着迎春浑身抖的厉害,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疑惑地问道,“怎么抖的这样厉害?可是病了?” “娘娘,是奴婢不好,本想着闭眼休息一下,没想到一下子睡着了,奴婢该死!”说着迎春又要下跪,皇后忙用手拖住迎春,笑了笑“不必如此,本宫不是说让你去休息了么?你人没事就行!折腾这许久,走!本宫有些乏了,回寝殿!”说着一手搭在迎春的胳膊上,缓缓的往寝殿走去。 皇后这一夜睡得十分踏实,然而迎春却辗转反侧久久不得入眠。 京都城外云庄 “主子,皇后娘娘的针灸虽然不用去了,但是最好每隔半月去看一下!复查一下,看看药浴的效果,适当的调一下用药剂量。”暑儿向东方莺禾复命。 “嗯,好,下次需要进宫时跟我说一声,我也一起过去看看!”东方莺禾边饮茶边听着暑儿他们的回禀。 “主子,北面那边的回信已经送出去了,咱们这边的羽绒衣也已经装点好了,可是……谁去押送呢?”露儿面露难色的对东方莺禾说。 “这次让柳义去,一会儿看看柳义回来了没?要是回来了让他来见我!”东方莺禾一手扶着头额,声音压的很低。 “主子,您这是头又痛了?”露儿很是担忧的问。 “有点乏累而已,并无大碍的,不用担忧。”莺禾抬起头看着现在面前的露儿,一只手拉住露儿,故作轻松地说道。 “暑儿,你是专业人士,你过来给主子按按头,让主子松快松快!”露儿对着一旁的暑儿说。 “主子,让奴婢为您分忧?”暑儿站到东方莺禾的后面,两只手将莺禾的头抬起,固定住,用自己的手法帮助莺禾缓解头痛。 半刻钟头,暑儿停下按头的动作,东方莺禾被按的很舒服,不自觉的睡着了。露儿和暑儿对视一眼,将一件斗篷盖在东方莺禾的身上,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露儿姐姐,主子最近睡眠是不是很差啊?”暑儿担忧的问露儿。 “是啊,自从王爷走后,隔三差五的就做噩梦,醒来就精神不济的,以后每天睡之前,你都来给主子按按!我看主子睡得很沉。”露儿看着暑儿像是看着什么救星一般,眼睛里闪着亮光,看得暑儿都不好意思了。 “露儿姐姐,你别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好吃的呢!”暑儿打趣道。 “小妮子,你以为我是霜儿那丫头吗?”露儿和暑儿小声的笑了起来,看着主子睡得安稳,也放心了许多,两人的心情也不那么沉重了,可是一提起霜儿,两人笑着笑着就又沉默了。 “也不知道霜儿那丫头在北境怎么样了,那边的事儿能不能处理的来。”暑儿再次担忧起来。 “放心,既然主子放心将这件差事交给她就说明她能胜任,过程怎么样都是一种锻炼,结果是好的就可以!”露儿开解暑儿,接着又道:“你在这候着,我去看一下柳义回没回来。”露儿对暑儿说。 “好的,我进去守着,姐姐快去!”暑儿目送露儿去了前院,自己也转身进了屋,看东方莺禾还在睡着,便坐在一旁烤火。 “柳义回来了吗?”露儿走到前院侍卫们的居所,高声问道。 “露儿姑娘,找属下何时?可是主子要见属下?”柳义从他的侍卫房走了出来。 “是的,收拾一下跟我过去!” “露儿姑娘稍等一下,我刚从外面回来,得去换身衣服。”柳义不好意思的说。 “不急,你去换,我在院外等你。”露儿一摆手转身出了侍卫房的院子,柳义盯着露儿的背影看了一会,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个时候主子传唤,要么是问任务进展,要么是吩咐任务,最近我一直都在藏着大哥和三弟盯梢,并没有自己单独出任务,所以——是要给我分配任务?可是这时候能有什么事儿呢?”柳义虽然心里合计着,但是并不耽误他快速更换衣物。心里有了大概得答案了,知道东方莺禾按分给任务给他,所以手上动作也快速了不少,生怕让主子久等。柳义出了侍卫房,跟在露儿身后一同到了主院。 “柳侍卫,在这稍等一下。”露儿让柳义等在门口,她自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暑儿一看露儿回来了,便站起身来,冲着露儿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思是说——主子还没醒!可就在这时,东方莺禾发出一声叮咛,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露儿和暑儿二人你比划我猜的,就笑了 “你俩干什么呢?我还以为自己睡了一觉把耳朵睡出毛病了呢!居然看见两个美人姐姐变哑巴了!哈哈”东方莺禾打趣的笑话他们两个。 “主子,你这是笑话奴婢二人吗?也不想想奴婢们都是为了谁啊?”露儿回怼道。 “就是啊!还不是看主子睡的太香了么!”暑儿也不服气的回了一声。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招惹你俩干什么啊?我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诶。”东方莺禾笑着回了一句。 “主子,柳义在门外候着了。”露儿一秒切换成工作时专有的严肃表情。 “让他进来!”莺禾起身坐到案几旁的椅子上。 “编号002号柳义拜见主子。”柳义跪在地上向东方莺禾行了个跪拜大礼。 “编号002号,这阵子你一直都帮着001和003盯梢,有个收货?”东方莺禾看着柳义。 “回禀主子,这段时间,淑妃娘娘动作频频,不仅总去庄嫔宫中,还收到一封密信,只是属下无能,那封密信没有探查到内容。”柳义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突然想到昨夜的事儿,“还有一事,不知道是否紧要。”柳义试探性的询问一下东方莺禾。 “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既然被你注意到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有它的特殊性,尽管说来就是!” “昨夜淑妃娘娘身边婢女柳儿去为淑妃取头面,半路被皇后宫里的迎春撞到,头面皆毁,于是柳儿拉着迎春就去了淑妃宫里,进去之后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不久后淑妃就唤人进去将柳儿拉了出来,说是要杖毙,屋里隐约听到哭喊救命的声音,没过多久,柳儿又被拉了回去。大约一刻钟的时辰,就见迎春酿跄着跑了出来,神情十分慌张。” “哦?此事知道的人多吗?”东方莺禾问道。 “知道的人除了淑妃宫中的人就是迎春了,我估计迎春应是不会有什么值得威胁的?”柳义提出自己的疑问。 “值得威胁?”东方莺禾轻嗤一声?“或许,她还真有!” “主子,您是说——皇后?”暑儿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淑妃是个野心大的人,但是没想到她会对皇后娘娘出手,她不是一直都看不惯我和母妃的么?怎么这次调转枪头对准皇后了呢?”东方莺禾一时没有想通里面的关窍,索性暂且不提,先办正事,然后再去慢慢思考。于是,东方莺禾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柳义。 “”002号,今日唤你来是有个很重要的事儿。要你去办。”东方莺禾看了一眼柳义,接着说。 “前一阵子,南和霜儿一起带货出京,去了北,那边对这批货物的需求量很大,所以本殿需要你去亲卫营挑选二十好手,随你同行,到达北境之后与南汇合,之后的行动任务就由南和霜儿给你们安排,切记一定要给南他们打好配合,可懂?”东方莺禾很严肃的对柳义说这件事,特别是一谈到北境,柳义的表情就怪怪的,东方莺禾感受到了柳义的异样,便开口询问道:“002可是有什么不妥?” “回主子,并无不妥,只是,属下去北境……”柳义吞吞吐吐的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我知你的担忧,不过你大可放心,不会暴露身份的,而且你已经离开十多年了,连你的音容相貌都有所变化,无需担心!”东方莺禾一段话便打消了柳义的顾虑。 “是,主子,还请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将货物安全送到北境!”柳义许下承诺,以示忠心。 “好,明早就去亲卫营挑选二十人,晌午过后就出京!”东方莺禾一摆手,柳义就领会退了下去。 “主子,关于北边联系见面一事,如何应对呢?”东方莺禾想了想,突然看向露儿,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儿一看主子看着自己露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知道又有什么事儿,落她身上了,于是没等东方莺禾开口,自己就先出来请命了。 “主子,有何吩咐?”露儿一脸了然的神情倒是把东方莺禾看笑了,不禁打趣道:“哈哈,不愧是要做我嫂子的人,就是跟我这个小姑子心有灵犀啊!” 露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红透了。 “奴婢是要给主子分忧的,结果主子却打趣奴婢。”露儿面上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莺禾自然知道这不过是说说而已…… “露儿姐姐莫恼,我是真的有事想拜托你的。” “主子,请吩咐!”露儿一改刚才嬉笑的样子,露出了满脸满眼的认真神情。 “北境既然想与我搭线,可我又不能去,那么,不如露儿姐姐你,替我走一趟!”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万一奴婢说错做错了呢?岂不是坠了主子威仪?”露儿惶恐的回道。 “不会的,你去了,你就是我,你的一切决定都是我的决定,无论对错都有本殿给你托底,你怕什么?到了那边,你就一直带着帷幔,别人也没见过我,也没见过你,更何况,你觉得我这年龄摆在这,可能被人信服?与其还要去争嘴,倒不如由你去,一步到位。”东方莺禾想了很多,自己的年龄就是最大的问题,任谁都不会去信服一个小孩子,自己都不会信,何况别人?东方莺禾在心里腹诽,时不时的露出自嘲的表情。 “那主子,奴婢去了之后该如何做呢?”露儿想说,一定要尽可能的问清楚,要做什么,要如何做,这样才不至于穿帮。 “什么都不用做,静待他们上门来找你!”东方莺禾胸有成竹的一笑,与刚才的自嘲简直判若两人! “那他们上门后呢?” “上门后也不要立即就见,不是让霜儿在那边置办一处山庄了吗?你去了以后就直接住到那里去,柳义带去的二十人就做你的护卫,留守山庄,顺便将山庄更名——云庄!里面的陈列尽可能的与咱们这边一切相同?” “然后呢?” “然后?等他第二次来拜访时,再去见他。切记——多听,少说,不苟言笑!另外我之所以这次让柳义去,就是因为他足智多谋,可在一旁提点一二,而且……虽然他的变化很大,使人无法轻易认出他,但是总归在那生活过,他对那里仍是十分熟悉才对,特别是萧家军的那些人,他还是十分了解的。或可提前做些准备,切记一点——可算,可谋,可交好,但决计不可加以坑害侮辱,以利民为先,利益次之!”东方莺禾很认真的说着这番话,她知道萧家军中或许有个别怀有异心的人,这也是无可厚非,但总归里子是爱国爱民的,倒也可堪用! 第47章 梦回 北境 “今日又上新品了?怎么又这么多人?唉~好不容易来一次,又排长队!看来生意是真的好啊!”好不容易轮到休沐,李溪枫特意一大早赶来糕点铺子,没想到眼前这长队真是让李溪枫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时辰了,闲着无聊左右看看,一圈看下来除了去逛隔壁“南来北往”的人以外,就是这间糕点店的顾客最多了,络绎不绝的人往这边来,看这架势,想必今日又有上新。不然不可能引得百姓们,陆陆续续的赶来。 “梦回”?李溪枫一转头,突然看见糕点店上面的牌匾写着“梦回”二字。“怎么会是这两个字呢?”李溪枫之前来过几次都没有注意到糕点店的名字,今日突然看到匾额上的公布被取下,上面赫然写着这两个字,任谁看到这两个字,都不会想到这是一间糕点铺子! “公子又来光顾我的生意了?”李溪枫这纳闷糕点铺子的名字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李溪枫一转头就看到是糕点铺的女掌柜,正朝着刚才自己看过去的方向看着,还没等自己回话,就又听女掌柜说:“公子刚才是在看什么呢?什么稀奇事也没有啊!”女掌柜收回视线,好奇的瞪大双眼看着李溪枫。 李溪枫看着女掌柜的一番动作,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心里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软萌还气质很飒的女子?“好可爱啊!”一时不察竟然脱口说了出来。 “公子?你说什么?”女掌柜眨着眼睛歪头看着李溪枫,李溪枫突然缓过神来,才发现刚才自己有多蠢,居然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还好别人没听清,否则真的是丢脸到家了。 “没,没说什么!”李溪枫连忙否认,并转移了一下话题,缓解尴尬地说:“掌柜的,你家今日有新品了?” “是啊!今日上新,大家都是奔着尝个鲜来的。公子是来买什么的?”女掌柜的声音就像是清冽的甘泉,滴滴落在李溪枫的心上,光是听这声音就让李溪枫心里很是舒服。 “在下是好久没出来逛街了,所以今日得空,就过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带回去!”李溪枫说完,不敢直视掌柜的眼睛,于是想转头避免尴尬,没成想再次看到那个匾额,就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掌柜的,那个糕点店的名字出自何人呢?怎么会想到用这两个字做甜品铺的名字呢?”李溪枫不解地问道。 “梦回”女掌柜看着那块匾额,面色严肃,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的开口:“午夜梦回,是否还记得记忆里的味道?是否还想念着以前时光中的甜蜜与苦涩?”这两句话一出口,李溪枫侧目看向女掌柜,怎么感觉,她说的不是匾额上的名字,回答的也不是自己的问题,但是又挑不出问题,看来这位女掌柜也是个有故事发生的人。 李溪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掌柜的,今日上新的是什么呢?”李溪枫又一次转移话题。 “没关系的,公子不用在乎奴的心情。奴家今日上新的是八珍糕。”女掌柜看出来李溪枫是看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神情,所以才转移话题问她上的新品是什么,于是对着李溪枫柔和一笑。 “何为八珍糕?”李溪枫听这个新品的名字,就很感兴趣。 “八珍糕,顾名思义里面有八味珍品材料经过粉碎,发酵,蒸煮后便成了。”女掌柜详细讲解着。 “八珍糕,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李溪枫感兴趣说了一句。 女掌柜掩唇笑笑说: “不仅是好吃,还可以调理脾胃呢!对身体有好处的。” “公子,请随我来。”掌柜的做出请的手势,引着李溪枫就朝着店铺后门走了进去。 “公子,这里是店铺的后门,里面是我们的后厨,再往外走是两个小单间,是为了招待贵客的,再往外就是大厅了。公子这边请。”女掌柜在前面为李溪枫引路,将李溪枫引进一间小单间。 对着门外小厮嘱咐:“去拿一盘八珍糕和一盘蛋黄酥,再泡壶好茶一并拿过来!”掌柜的回房,顺手将门半掩着。 “掌柜的,在下这得算是走后门了?”李溪枫调侃着道。 “嗯,可不是么,公子这走后门走的可还欢喜?”掌柜的好笑地看着李溪枫。 “掌柜的,这后门走的那是相当舒服了。哈哈哈!”李溪枫没脸没皮的哈哈大笑,丝毫都不见外。 “见了几次了,这后门也给你走了,还叫掌柜的这么见外的?”女掌柜调笑的说。 “是在下的不是,在下李溪枫,字瑾瑜,掌柜的可以叫在下大名,也可唤瑾瑜。还未请教掌柜的芳名。”李溪枫抱拳行礼,尽显真诚。 “呵呵,小女子名唤方霜霜,李公子可以唤奴家霜儿。”是的,这位糕点店的女掌柜就是霜儿。而同方南一起去见罗督军呢蒙面女郎也是霜儿,她现在不方便太多的以真面目去露面。为了更好的同方南打配合,霜儿利用自己所长——做糕点! “霜霜?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李溪枫一句《蒹葭》,不仅是恭维霜儿,更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境。也正是这句话,直接让霜儿的脸,红了个通透。 “公子怎能……如此……如此调侃奴家呢?”霜儿害羞地说着。 “没有,霜儿姑娘千万别误会,在下绝无调侃轻视之意。”李溪枫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咚咚咚——”两人正尴尬的不知如何打破时,门就被敲响了。霜儿起身去开门,将今日新上的八珍糕,和新茶接过来端进屋里,放在桌子上,小厮再次将房门关上。 “李公子,这就是今日新上的八珍糕,你快来尝尝!”霜儿将八珍糕的盘碟往李溪枫面前推了推,又将新茶端过来,一步一步的泡茶,斟茶,倒茶,一整套的动作看得李溪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不仅是茶道的专业了,更是感受到了高雅。 “霜儿姑娘如此行云流水的茶道手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霜儿姑娘不仅是茶道高手更是高雅的表演艺术了啊!”李溪枫丝毫不吝啬的赞美让霜儿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李公子谬赞,请喝茶!”霜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溪枫端起茶盏,小口品茗着,这茶闻之清香,入口甘甜清冽,回味无穷。 “公子,喝口茶吃口八珍糕,味道不一样哦!”霜儿扬了下一下下巴,示意李溪枫尝尝新式吃法。 李溪枫半信半疑的将八珍糕放进嘴里,一股香甜瞬间席卷味蕾,李溪枫瞪大眼睛看着霜儿,这味道,真的是绝了,本以为会是甜腻腻的糕点,没想到却是清香微甜的味道,既不是特别甜又不会让人感觉很腻,还略微有点的爽口感。 “这酸酸的味道是?”李溪枫不解的看着霜儿。 “是山楂,八珍糕顾名思义,里面有八珍——莲子,芡实,茯苓,扁豆,山药,山楂,薏米,麦芽。这八味不仅是食材更是养胃健脾的药材,八珍糕不仅好吃还可养胃,对身体好,味道怎么样?”霜儿歪着头看着李溪枫,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在讨赏一样。 “嗯——味道嘛!”李溪枫看着霜儿的模样,故作难为的表情,皱着眉头。 “怎么了?是不好吃吗?不应该啊?还是太酸了?你不喜欢?配比没问题啊!”说着霜儿用手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边吃边嘟囔着说:“没问题啊!也不是很酸啊!挺好吃啊!” “噗呲——”李溪枫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耍我?”霜儿看着李溪枫一脸的贼笑,恍然大悟,生气地怒目而视。 “哈哈,不敢不敢,真的是好吃极了!”李溪枫看着霜儿生气的模样,连忙说着好吃!一脸的讨好,极尽谄媚。 霜儿看着李溪枫这副样子,一切的不开心都瞬间散了,他们两人对视几秒,一起笑出了声。 两人愉快地相处了一上午,临近午饭时间,李溪枫一看时间不早了,便提出要告辞。 “虽说今日是休沐日,但仍需要回去巡视,今日打扰这许久,真的很是抱歉,改日在下定当回请霜儿姑娘一顿丰盛的餐食,以表诚意。”李溪枫笑着双手抱拳,行礼告辞。 “奴家等着李公子的邀约,届时定会如期赴约!” “告辞!霜儿姑娘请留步!”说着李溪枫转身走出后堂。 霜儿一摆手,“掌柜的……”霜儿在小厮耳边吩咐一声,小厮连忙出去安排。霜儿不自觉地看着李溪枫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嘴里呢喃出声:“瑾瑜,李瑾瑜!真是个呆子。” 李溪枫刚要离开“梦回”就被小厮叫住了:“李公子,这是我们掌柜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说着递出一个带有“梦回”字样的袋子,李溪枫没有马上看,因为他知道,这一定是刚才吃的八珍糕和新茶叶! “替我谢过你们掌柜,我就不推辞了!多谢。告辞!”李溪枫拿着东西,一路径直就回了城外军营。 北境城郊军营 “这几天瑾瑜一直魂不守舍的,这一休沐就不见人影,他这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吗?”萧长飞向身旁的萧零问道。 “回主子,之前李先锋十分在意杂货铺相关的事儿,是不是他仍惦记着那边呢?”萧零作为萧长飞的贴身护卫,自然比别人关注的多些。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萧长飞没有说出口,他心里想的是,或许在意的并不是杂货铺!这在心里腹诽,李溪枫就在帐外求见了。萧长飞看了一眼萧零,萧零心领神会的躲避起来。 “进来!”萧长飞冲外面喊了一声。 “王爷,看我给你带了点新鲜吃食!”李溪枫献宝似的拿了出来,边拿边介绍:“这个是八珍糕,由八种食材搭配而成,不仅美味,更有养胃健脾之功效!这个就是要凉了吃,王爷你快尝尝!” “你说这个糕点叫什么?” “八珍糕啊!”李溪枫又重复了一遍。 “八珍糕?嗯!”萧长飞尝了一口,细细的在嘴里品尝着,每吃一口,就说一味食材。 “山楂” “茯苓” “芡实” “莲子” “扁豆” “薏米” “山药” “麦芽” “王爷,你真是神了,靠尝就能尝出来的吗?”李溪枫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长飞。 “你……你……算了,很好吃!在哪儿买的?”萧长飞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李溪枫,就低头接着吃八珍糕了。 “王爷。就你这眼神,让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啊!”李溪枫用着哀怨的眼神看着萧长飞。 “在哪儿买的?问第二遍了!”萧长飞头不抬眼不睁的吃着桌子上的八珍糕,心里想着“还别说,是挺好吃的!莺禾要是在,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就是杂货铺隔壁的那家糕点铺,我今日才发现,她家店铺的名字居然叫——梦回!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起这个名字的人是个有故事的。”李溪枫自说自话在那,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家王爷压根没听他说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想念中,等李溪枫说了半天发现无人回应时,转头看了一眼萧长飞,才知道自己刚刚多可笑。李溪枫见萧长飞这样,便也不再打扰,默默地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莺禾现在在做什么呢?”萧长飞看了一眼帐门,他虽然刚才一直没理李溪枫,但是他说的话还是都听到了的,只是不想理会他而已,半天说了一堆没有用的话,简直废话连篇,不知所云。萧长飞干脆装聋作哑,这样就能快速打发掉这个啰嗦的人了。 “萧零!”萧长飞轻声喊了声,萧零就立马出现在案前,等候差遣。 “属下在!” “你去查一下杂货铺隔壁的糕点店铺,名字叫——梦回,尽可能清楚的查清背后之人是谁。” “是!马上就去。”说完萧零就退了出去。 第48章 抵达 露儿同柳义一起经过昼夜不歇的兼程,终于在半月后到达了北境。 这一行人一进北境,就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督军府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罗督军的耳中,罗督军立刻找来军师一起来讨论。 “军师,你说这一队人马是不是杂货铺的人?”罗督军也拿不定主意。 “我猜测是杂货铺的,虽说最近几年北境的通商确实增多了,但是像这样的商队还是很少见的,除了杂货铺,还真的想不到其他人了。”军师分析说。 “是啊,军师和我想一起去了,不仅商队能力出众,探查回来的信息得知,有一辆很是不同的马车,据说,虽然那辆马车,从外粗略地看并不起眼,但是仔细每个细节,就会发现,那都是雄厚的财力才能堆积出来的。” “哦?如何不同?”军师诧异地问。 “据描述,那辆马车上有浮雕刻文,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是,一般都是勋贵世家才会有这样的浮雕图文,特别是在京都以南,这种图徽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用的,每个家族图腾都有特殊含义,若是使用不当会带来杀身之祸的,这既能车体印刻图腾,又能奔赴远地不招截杀,定然是非富即贵。” “这么说,背后的这个人,有权有势?你说会不会是朝廷哪位来迷惑我们的?”军师突然想到。 “应该不会,我记得老王爷在世时曾提到过,那位虽然计谋才能都是很出众的,但是有一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是这一点就胜过前朝。我相信王爷看人的眼光。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还是需要登门拜访一下,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好,督军准备何时拜访?我与你同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今日刚到一定是要休息一下的,待休整妥当了才会出门见客!”罗督军想的是的周全,露儿等人也的确是需要休息的。 杂货铺 “真没想到,主子会派你们来,露儿姐姐,霜儿好想你啊!”霜儿看到来人是露儿,高兴的一把抱住露儿,像个孩子似的。笑着笑着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霜儿,让姐姐看看,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吗?”露儿心有不忍地哄着。 “没有的,嗝!没有人欺负我,嗝!他们不敢惹我的,嗝!我就是太想你们了,嗝!我高兴的,嗝!”霜儿哭的稀里哗啦直打嗝,弄得露儿是哭笑不得的。拍拍霜儿的后背,双手扶着双肩,给霜儿扶正。 笑着说:“好了,别哭了,妆都哭花了,变成花猫就不好看了,乖啊!”露儿好笑地看着霜儿,帮她擦掉眼泪。 “露儿姐姐,你跟我来。”霜儿拉着露儿往后院走,从后院转到了隔壁“梦回”的后厨,带着露儿参观了她的那一方小天地。 “露儿姐姐,你看,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在这做糕点,做些主子平时喜欢吃的,后来一想,不如开个糕点店铺,既能以解相思,又能赚钱,做好了卖出去还不浪费!”霜儿一脸骄傲的样子,让露儿感到很欣慰,至少这个小娇气包没受委屈,还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真的很好! “露儿姐姐,主子这次让你来是准备见罗督军的吗?”霜儿一直都很聪慧,一下子就猜到了露儿的来意。 “嗯,主子不方便露面,并且以现在京中局势而言,主子没办法长期离开,毕竟每隔三天就要去上一次朝,如果私自离开京都,被有心人歪曲,被人诟病,对主子不利,所以主子让我先来这里。” “嗯,说的对!这边有我跟南在,还是可以应付的,现在露儿姐姐也来了,那便是再稳妥不过了。”霜儿两只手都挽着露儿,就像没长大的孩童一般。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皮,怎么会让人觉得稳妥呢?”露儿故意嗔怪道。 “才没有呢,姐姐你是不知道,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呢,连南侍卫都是听我的!”霜儿很自豪的扬起头,冲着露儿露出神奇的模样,像是求表扬一般。 “嗯,我们霜儿最厉害了!姐姐在这的这几天也要多多拜托霜儿照顾了哦!”露儿冲着霜儿伸出了大拇指,作出真棒的手势。 “没问题,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姐姐,你今天刚到一定很累?你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逛逛!”霜儿对着露儿说。 “不,明天你带我们去山庄看看!若是可以,我们想住到山庄中去,这样可以尽快推进主子交代的事儿,我也好早点回京都去,主子那边近期事情挺多的,我不太放心!”露儿一脸担忧地说。 “好!我知道了,露儿姐姐你今天先在我这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看,我们那个山庄真的不错。都是按主子要求承建的,正好露儿姐姐可以再给我提提意见,可以再整改一下。”霜儿是真的很开心,看到露儿来了北境,真的是她最近这几个月最开心的事儿了。 “露儿姐,你快休息!我出去啦!”霜儿表达完欣喜也不等露儿说话,就走了出去,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露儿看着霜儿这一系列的操作,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铺好床铺躺下休息。 翌日一早,露儿长途跋涉一路,这一夜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早早地起来收拾妥当,便出门去找柳义。 “姑娘,您找我?”柳义操练回来听说露儿找他,赶忙找到露儿询问。 “柳二哥,今天我们就搬到山庄去,顺便将主子让带来的牌匾挂上去。” “姑娘,昨日下午属下趁着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出去转了一圈。”柳义停顿一下。看向露儿,等着露儿的指示。 “二哥是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露儿看着柳义难得的卖关子,也很捧场的回问了一句。 “在北境这个地方,大街小巷传颂的都是萧家军的英勇,就连民政都说是萧家军的管制严明,却无一人提及北境的州牧,觉不觉得这事儿不太对?而且提及州牧,这的人就马上会闭口不谈,甚至很是避讳。” “怎么会呢?这几年虽说萧家军成绩斐然,但是北境的州牧也是一直有与朝廷联系,偶尔也提出过回京,也没说北境这边有什么政权旁落的问题啊!难道是……” “难道是……”露儿和柳义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两个字: “捧杀!” “捧杀!” “可是这样想想也没道理啊!除非北境州牧有问题,不仅捧杀萧家军,还蒙蔽朝廷。”露儿不可置信地看向柳义。 “二哥这几天,你多辛苦,多去做些了解。等我回京回报给主子,让主子拿主意!” “是,属下下去准备!”柳义抱拳告退。 “好,一会门口集合!”露儿不忘提醒一句。 露儿坐在窗边,想着刚才柳义汇报的事,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想着:看来昨晚又下雪了。 城外军营 “回主子,那个叫梦回的糕点店的掌柜是名女子,背后东家无法探查,据了解,那位女掌柜的,也是从京都过来的,但是祖籍却是在南面,一路跟随着商队过来的,所以租住了杂货铺外的一间小隔断的店面,这样既能靠着杂货铺的商队走货,又能靠着人员流动增加客流量。”萧零向萧长飞回禀自己查到的信息。 “查不到背后的东家是谁?还有什么吗?”萧长飞问萧零。 “还有一件事儿,城郊的那处新改建的庄园住进去人了!”萧零向萧长飞回禀。 “新改建的庄园?就是那个建在半山腰上的那个庄园?”萧长飞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庄园。 “对就是那个,听说这个庄园的主人是名女子,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是谁,都没人知道,不过近日却有人住了进去。不仅住了进去,还有添了许多侍卫守卫。里里外外防护的很严实。”萧零不太理解,就把自己的想法也一并告知给主子听:“主子容禀,若是一般富贵人家小姐,在这偏僻处置一庄园房产,供亲戚朋友一同玩乐,或是也可说的过去。但是这个庄园,起初建造之时就有几位高手坐镇,另外人无法近观,而此时,只因主人家过来小住,便增添了这许多守卫。试探几次发现,皆非寻常守卫,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请一两个高手坐镇或可理解,但十几二十多个高手就值得人去细究了,并且主人家还是名从不露面的女子。” “萧零,对事不对人!不能因为其女子身份就看轻看低。更何况庄园里众多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看来这个庄园背后应该有什么大人物,不仅财力雄厚,势力更甚。”萧长飞边分析边仔细回想,京都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督军府 “报——回禀督军,杂货铺那边传来消息,那一行人入住了城外前些日子正在搭建的山庄。”探子来报。 “哦?那个半山腰的山庄?”罗督军疑惑的询问。 “正是!”军师从外面一路仆仆地赶来。 “军师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是为了这个山庄的事儿吗?”罗督军看军师这副模样,忙倒杯茶水,随手递给军师,军师也是毫不含糊,一饮而尽。 “你慢点不着急!”罗督军很少见到军师如此这般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禁提醒一句。 “督军,我查到了!”军师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查到何事?”罗督军不解的问道。 “那车壁上的图腾样式。”军师兴奋地说。 “那商队车驾上的家族图腾?那家的?”罗督军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是哪家,是锦绣商会!”军师有些兴奋的说道。 “锦绣商会?就是那个南方业务最广泛,横跨漕运,镖局,盐场,南方大小两千多家同盟的锦绣商会?”罗督军瞬间瞪大双眼。 “不仅如此,我特意打听过,那个商会签了十年皇商的约!”军师神秘兮兮地说。 “十年皇商之约?写得是跟哪位身居高位的人牵上的关系啊?”罗督军越说越兴奋。 “可不是么,这要是能跟锦绣商会联系上,我们北境应该会发展的更好,也能更快地跟其他地方通商,发展我们北境的经济。另外州牧府是不是该清理清理了?”军师悠悠地说。 “这个州牧府,是该去探查一下,不过还是得等与小王爷见过之后再动手,如果提前动手,万一小王爷的心不向着萧家军,我们就容易腹背受敌,如果小王爷的心是向着萧家军的,咱们也可以同小王爷好好商量一下,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或许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也未可知。”罗督军缓缓地说道。 “嗯,还是督军考虑周全!” “这些年,州牧府没少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我们之所以容忍他,无外乎就是顾忌小王爷在京都,怕危及到他,上面的态度也不明了,这回小王爷也回来了,无论如何,这个州牧府都是隐患,务必要以绝后患。”罗督军想着这几年的民生,还有坊间的传闻,任谁听了都得觉得是萧家军有异心啊!真的是居心叵测啊! “那些都是后话,既然已经知道杂货铺背靠着锦绣商会,那么,我们也该拿出些诚意了。”罗督军郑重的表明态度。 “是啊!也该我们有所表示了!”军师点点头,应声附和。 “那咱们明日直接去杂货铺能见到人吗?”罗督军询问着身边的军师。 “明日只是去做做样子,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见我们,我们可以借机提出邀约,约二次见面,增加见面次数,博得好感;若不见我们,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提出去山庄二次拜访,让他们对我们产生愧疚之心。倘若咱们直接找上门去,若是一次去山庄就被拒绝了,若想再次去就难了,一旦让他们觉得我们是难缠的人,就会更加厌弃我们,那可是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军师细细地为罗督军分析着利弊关系。 “嗯,军师说的很有道理!”罗督军听了军师的分析瞬间觉得自己有了十分的底气。 第49章 登门拜访 翌日一早,杂货铺 罗督军与军师一早就带了重礼到了杂货铺外。 “哎呦,这不是督军大人和军师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没提前招呼一声。昨日刚到的货品,我这正准备去清点呢,萧家军想要的东西也在其中,既然您二位也来了,要不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南一副很是惊喜的样子,出来迎接罗督军他们俩。 “掌柜的这话说的。像是我们来这,就是为了专门催收似的,我们这次来可不是啊!”罗督军也听出了南掌柜的意有所指。 “不就是不愿意接待我们,故意转移话题么?装傻谁不会呀?”罗督军在心里盘算着。 “哦?那敢问督军今日是?莫不是要采买其他物品?督军放心,无论督军想要采买何物,鄙人都会提供最好的服务和价格。”南继续岔开话题。 “诶?南掌柜的,罗某也不是弯弯绕的人,更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那一套,所以罗某就直接说了!” “好,南就喜欢罗督军这直爽的性格,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爽快!南掌柜,近两天,可是来了贵客?或者说是罗某想结交之人已经到了咱们北境了?” “嗯——南其实不太清楚是否该称之为贵客,但是我们东家确实是来信了,这月中或可见上一面。”南掌柜不置可否的做了回答。 “月中?岂不是就是这几日?”罗督军趁机敲定见面机会。 “呃……对!就这几日!”南一咬牙一跺脚便应承了下来。 “那好,我们便就等上两日,后日定然会亲自去庄园拜会!那今日就告辞了,这些礼品还请笑纳,南掌柜在东家面前还要多为我等萧家军美言几句,多谢了!告辞!”罗督军也不等南说话,同军师十分默契地抱拳告辞,转身就走,唯恐南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两日后…… “云庄” 罗督军抬头看着牌匾上的字,烫金的两个字,写的那叫一个气势磅礴。 “军师你看那牌匾。”罗督军示意军师抬头看。 “云庄?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呢?”军师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在哪儿听过?”罗督军好奇的看着军师。 “这一时半刻的,还真想不起来了。就觉得这个名字很 …… “ “没关系,慢慢想,咱们先去递拜帖。”罗督军走到山庄门前。 “当当当,当当当,请问有人在吗?”罗督军尽可能的语气和缓一些。 “谁?”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侍卫打扮的人。 “这位小哥,在下姓罗,今日特来拜访你家主人,烦请通报!”罗督军说着递上提前准备好的拜帖。 “两位稍等”,侍卫接过拜帖就转身进了庄子。 “头,有人前来拜访!”侍卫进来同柳义讲。 “可有说是何人?”柳义问道。 “这是拜帖。”侍卫将拜帖双手呈上。 柳义打开一看,拜帖上的落款上,清晰的写着督军府。 “去将小姐请过来。”柳义对侍卫吩咐道。 “遵命!”侍卫转身走了出去。一路上七拐八绕,直奔着整个山庄最里面的一个小院而去,虽然这个小院是整个山庄最靠后的,但却也是景色最好的。小院前有一处荷塘,虽说现在这个季节,荷塘已然结冰,但仍有些其他的韵味,荷塘边有座凉亭,里面有石桌石椅,很适合夏季乘凉,往前还有座假山,正好可以将这个小院与整个山庄分隔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一走进小院,入目的是小院最中间的那棵红梅树,这个季节,红梅开的刚刚好,红艳艳的五瓣梅花,一阵风吹过,伴随着香气飘过,还能看到一场飘飘洒洒,漫天飞舞的梅花雨。 “小姐在吗?”侍卫敲了两下门轻轻问道。 “嗯,进来!”露儿语气十分平和。 露儿看着进来的是门房处的侍卫,心里隐隐有了猜想,问道: “何事?” “头让我问一下,小姐准备何时去见罗督军?这是拜帖!”侍卫将拜帖递给露儿,露儿拿过来一看,拜帖内容还是非常正规的,用词也很是得当。 “看得出这回罗督军用心了。”露儿拿着拜帖,问侍卫:“你们头现在在哪儿了?” “回小姐头现在在前院正厅,等着您呢!” “好,你先在门外等候,我换身衣物,然后我们再过去!” “遵命!”侍卫说完就退出去了,还顺手帮露儿将门给关上了。露儿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换了一身端庄的衣物。带好面巾,便出门与侍卫一同到前厅。 “柳义,你怎么看?”露儿不等柳义言语,便单刀直入的直切命题。 “之前来过一次,咱们以不在为由,婉拒了一次,这次不仅来了,还先递了名帖,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露儿分析着。 “是的,按理说我们应该今天就见一面的,可是……”柳义说到这,露儿就听明白什么意思了,这罗督军怕是有人提点过了,如果今天见,应该是会很麻烦。所以……露儿想到这,眼睛一亮。 露儿微微一笑地说:“不急,有办法!我们将他们约出去,就说今日不便见客,待后日,本小姐在酒楼订一个席面用以赔罪,万望谅解!这样主动权就回到我们的手里了。” “小姐真是再世诸葛!”柳义伸出一只手,翘起了大拇指,对露儿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另一边侍从出外,在门口对罗督军回报说:“真的是很抱歉,让督军大人空走这一趟,拜帖我们主子收下了,但只因小姐一路奔波,有些水土不服,是以今日无法相见,小姐深表歉意,为表歉意,小姐说在城中玉桂轩订一桌席面,还请督军大人及军师后日拨冗相见,权当赔罪。”侍从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并且不卑不亢的面对罗督军二人,这也是罗督军更加坚定要结识这个所谓的东家了,只是没想到,这个东家居然是位小姐,看来这个锦绣商会当真是不一般啊!罗督军心里想着,面上不显的对侍从拱手行礼说:“后日罗某必然准时赴约,还请小哥将今日所带礼品尽数替你家小姐收下,礼物虽薄,但心意十足,还请在小姐面前美言。”罗督军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随后便抱拳告辞,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后日,玉桂轩 罗督军和军师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玉桂轩,小二引着罗督军和军师到了柳义提前订好的包厢,小二轻轻敲了两下,不等屋内出声就推开了门,做出请的手势,将罗督军二人请进了房内,等他们二人进屋之后,小二又从门外将门关上。罗督军和军师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又互看了一眼,交换一下眼色。就在两人不知该不该往里进时,屋内响起了一位女子的声音。 “督军和军师既然已经到了,不如进来坐坐,喝喝茶水用用点心,也好让小女子为之前多有怠慢二位,而略表一下歉意!” 罗督军同军师听着这个声音虽然柔柔的,但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容他人拒绝的坚定态度。便一前一后的往里走去,他们也十分好奇这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 两人一齐往里走去,只见包间装饰雅致,一面屏风将一室隔成里外两间,桌上摆着一插着红梅的白瓷瓶,旁边一古色古香的香炉正焚着香,一缕香烟缓缓地偏向空中,淡雅的梅香让人感觉即使是再烦躁的心情也可以得到慰藉,让人心神安定。屏风后隐约能看到一位曼妙身姿的少女坐在榻前,案上放置了一架古琴,两人正被房中摆设吸引的左右打量时,只听“噔——”的一声,两人瞬间回神,见鬼般互相对视一眼。 “两位请坐,请恕小女子有失远迎,小女子与两位大人私下里见面实是不妥,但为以后合作顺利,为表诚心,小女子特备酒水用以招待二位,还请二位不要见怪。”露儿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戴着面纱,身后跟着杂货铺掌柜方南!此时的方南亦步亦趋的跟在露儿身后,任谁看了都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是以前面的女子为尊的,罗督军与军师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道。 “看来这个女子里是杂货铺背后的东家了。”罗督军看了一眼军师。 “看这架势,锦绣商会是女子当家无疑了。”军师又回看了一眼罗督军。 “跟女子打交道我还是第一遭,也不知这分寸如何拿捏?”罗督军又看了一眼军师。 “谁不是第一次与女子打交道,但既然能把商会打理的那么井然有序的,一定是有些手段的。先以不变应万变。”军师再次回看了罗督军一眼。 “二位不必如此拘束,都请坐!”露儿看着这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就好笑,替他们累得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张口请他们坐下,罗督军和军师听了这话也感到刚才两人的举动照比人家小姑娘,确实有些不大气了,于是尴尬的笑了两声便道了声谢,就跟着坐了下来。 “二位大人,有什么想说想问的皆可以直言不讳,按理应该是小女子胆怯才是。”露儿调侃的话语简直不要太直白。 “哈哈——哈哈!姑娘还真是风趣。”督军爽朗的一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 “小女子单名一个露字,两位大人可以唤我露儿。” “露儿姑娘有礼。”罗督军和军师一齐向露儿抱拳见礼。 露儿一看忙站起身,回了个半身礼。 “南掌柜,你也坐下,你与两位大人应是较为熟识,所以今日请你作陪,你便也无需拘谨。”露儿侧头对方南说。 “是!”方南抱拳行礼,便坐在了露儿的右手旁。 露儿似是习惯一般,并没有回礼,连欠一下身的动作都没有,这样的举动更加印证了罗督军与军师的猜想——露儿姑娘当真是杂货铺背后的东家,即使不是锦绣商会的东家,那也是锦绣商会能说得上话的主要人物。 “此次设宴,一是,为之前没有招待两位大人之事赔罪;二是,应二位之邀前来相见;这三嘛,自然也是想与二位一起探讨一下,关于我杂货铺的相关事宜。”露儿一点都不马虎的直说重点。 “杂货铺的相关事宜?跟我二人说起似乎有些不妥当?”军师笑着开口说道。 “怎么会呢?在北境这地段,该拜哪座山头,小女子还是分得清的。”露儿微微一笑地说。 “露儿小姐,这话就说严重了,我们这毕竟是军队,又不是土匪窝,说什么拜什么山头啊?”军师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军师不必如此谦逊,二位乃是行伍之人,必然不喜拐弯抹角,所以小女子也直言不讳,想必二位大人已经将我等的身份查清楚了,小女也不藏着掖着,这杂货铺只是我们商会的先行,为了走通商队而建,至于赚不赚钱的,说实话,商人以利驱之,说是不为赚钱属实是虚伪了些,但是我们商会也属实是想进入北境些其他营生,以北境为据点,往南铺设商路,所以,以后要叨扰二位大人的地方必是不会少了的。” “姑娘还真是坦率,既然露儿姑娘如此坦率,那么我等也不好遮掩,在这北境,虽说我萧家军地位有些尴尬,具体的想必姑娘也略有所闻,但是护住一二商铺还是不在话下的。”罗督军认真的回应道。 “既然督军如此爽快,那么我商会也不能如此不懂礼数,愿以北境所有商会隶属店铺盈利的两个点赠与二位。”这商会在北境的所有隶属商铺都有什么先不谈,单只看那杂货铺的日流水就十分可观了,何况还要加上之后的新店铺,一个点的月俸都将近他们半载军饷了,两个点那得是多大一笔进账啊! 罗督军和军师对视一眼,眼里的那份惊讶是藏也藏不住的。罗督军先行回话:“露儿姑娘,我二人不能收这两个点的红利,维护百姓利益也是我们一方父母官的职责所在。受之有愧。” “二位不必推辞,这是您二位应得的。”方南适时开口。 “这并不是跟你们假客气。我们是有另外的请求。”军师笑笑说道。 “哦?有何需要的尽管提,不必说什么求不求的。”方南继续替露儿开口。 “我等想有购买优先权。不瞒二位,军队中的军需一直都是朝廷发放,但是近十年不知是何等缘故,军需每每不足,而且装备粗糙,我等皆是私下外出购买,这回你们的杂货铺真真是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不求分红,只求有军需时可优先供给我萧家军。”罗督军认真的说。 方南看向露儿,这等决策性的问题,他还是无法一口应下。露儿思索半晌,缓缓开口道:“可,不仅优先供给萧家军,另外价格是外商的七折。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罗督军一听露儿的七折报价,眼睛瞬间冒光,惊喜万分的忙开口说:“如此让姑娘破费,罗某真的是受宠若惊。” “但是小女子也有一个要求。” “但说无妨。” “军需优先权与折扣都仅用于萧家军,私人和家眷皆无特权。可否?”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罗督军和军师连连点头。 第50章 病危 京都皇宫 皇后宫中的人,进进出出的,十分忙碌,一个个手忙脚乱,其他路过的宫人也都驻足,往皇后宫里看,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紧张的一幕看得别人都捏一把汗,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当值御医都被请到皇后宫中,永烈帝急忙赶了来。没有让人通报,就直接进了皇后寝殿,一进去就看到皇后疼的大声喊叫,在床榻上来回的打滚,可能是吼得太久,嗓子都喊哑了,头上布满了汗珠,御医们一个个的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束手无策。 “这是怎么回事儿?皇后怎么了?”永烈帝看着皇后这么痛苦。不禁对着御医们大声质问。所有人听到永烈帝的呵斥声,纷纷颤抖着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起。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皇后这是什么病症?”永烈帝对着跪着的这一排御医怒目而视。 御医们是真的束手无策,谁也不敢先开口触这个霉头。 “谁也不能回朕这个问题是吗?太医正,你说!”永烈帝心急如焚,没空去等着他们推脱,只得点名询问。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之前的病症一直都是气血两亏之症,久治不愈,但从娘娘千秋宴前就不曾传唤过太医院内的任何御医了,直至今日,娘娘突然病症加剧,且伴有剧痛,好似被堵塞多时的洪水,一下子决堤泄洪了一般!来势凶猛,臣等实在是束手无策啊!”太医正将他们诊脉所得的结果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为了不背锅,还把这几月皇后不曾用过太医院脉案之事说了出来。 “几月不曾请过平安脉,你等却不曾上报?尔等竟是如此的玩忽职守?”永烈帝简直是快被气死了。 “惩罚一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皇后的病症!可有解决之法?”永烈帝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的,太医们齐刷刷的低头不敢有丝毫动作。永烈帝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没人能治了 “啊——啊——”皇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直接将永烈帝的心都揪了起来。 永烈帝走到床榻边,迎春拦着永烈帝,不让靠前,“陛下,娘娘现在神志不清,卫龙伤到陛下,还请陛下不要离得太近了。以免伤到龙体。” “迎春最近可有医者来为皇后请脉吗?”永烈帝看着皇后那副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地走上前去,不顾其他人的阻拦,一把拽住皇后的手, “梦辰,是朕!你清醒一点。梦辰!” 迎春思来想去,终于鼓起勇气,匍匐着到皇帝腿前,直直的将头一磕到地,说:“陛下,你可要帮帮我家娘娘啊?” “此话怎讲?”永烈帝不明所以地追问迎春。迎春一看这架势,干脆将皇后娘娘一直接受针灸,最近改用药浴的事儿一股脑的都讲了出来。 “你是说给公主!莺禾?”永烈帝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迎春,一脸的肃穆之色。迎春被吓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感觉下一刻皇帝能生剥了她。 “我再问一次,你说谁?”永烈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在告诉迎春,若敢胡乱攀扯,立马乱棍打死。 “真的是公主带来的人,还请陛下,将人请来,或许娘娘还有一线生机。”迎春说完这几句话,感到身上的威压消失了,不禁抬头看了一下,可能是自己最后的那句“把人请来,或可有一线生机。”说得比较得当!永烈帝不多加思考,唤人去请东方莺禾。 萧王府 “公主,陛下让您速去皇后寝宫。”传旨太监匆匆地跑来,见东方莺禾不解地看着他,连忙小声提醒道:“皇后娘娘,病症发作,痛苦难挨,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还请公主带上您的人,速速进宫。” “暑儿,快!随我进宫!”东方莺禾来不及换衣服,便带着暑儿随传旨太监一路驾车,径直到了宫门口。一路小跑疾行,刚进皇后寝宫就听到了皇后的痛苦呻吟,许是痛的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东方莺禾见到永烈帝也只是简单给行了个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让暑儿上前去给皇后探脉。 第51章 没有亲情的怪物 淑妃宫中一片肃静,宫里的宫人都被押送至最低等的浣洗局,更有甚者,直接送进牢房。淑妃看着这偌大的宫殿,仅剩她一人,不甘心地大喊:“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是陈柔那个贱人生的公主吗?什么都可以偏向,这都无法拉下这个东方莺禾,不亏是贱人,跟她那个妈一样,下贱,啊——” 东方昱刚一进殿就听到到淑妃在那破口大骂。东方昱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想着:都这个时候,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怨天尤人,一点都不知要自省!东方昱抬脚走进大殿。 淑妃看到东方昱过来,好似看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跑过来,一手拽住东方昱的袖子,抬头看向东方昱,眼睛里冒着精光。 “昱儿,你是来看看母妃吗?是来帮助母妃脱离这里的?”淑贵妃一脸希冀的看着东方昱。 “我看母妃在这过得不错。并不需要儿臣来看望。”东方昱冷笑一声。 “怎么会呢?母妃过得一点都不好啊!儿啊,快救救母妃!”淑妃撒泼道 “父皇只是让你在寝宫中闭门而已,并没有要你性命,何谈救命一说呢?”东方昱自顾自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殿中,找了个还算整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淑妃一看东方昱这副模样,瞬间明白了,也不似刚才那般的哭喊哀嚎了,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并没有挤出多少的眼泪,一甩衣袖,也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眼神寒凉如蛇般看向东方昱。 “呵呵,原来你不是来搭救本宫的,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本宫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淑妃带有一丝嘲讽的语气,好似说的不是她生的儿子,而是其他人的孩子,是她的仇人一般。见东方昱不吭声,便又接着说,“早在你皇兄出事时,你不肯帮忙还落井下石时,我就知道你就是个不近人情的怪物,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的心早就被她们收买了过去,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母妃。早知道有今日,当年还不如就让你自生自灭的好!”淑妃恨恨地说。 “自生自灭?难道我还不够自生自灭?看来母妃是觉得,给我一口饭吃都很是后悔了?”东方昱冷冷的出声。东方昱一想到小时候,明明自己是弟弟却要事事让着哥哥,饭从来都吃不饱,冬日里别人都有新棉衣,自己只能穿哥哥不要的,有时候甚至还要穿小一点的衣服,下三宫的皇子都比他过得好,在外人面前,淑妃表现的像个处处为他着想,不与人争的母妃形象,告诫他不要歘尖,不要出风头,上面有出色的兄长,下面有讨喜的皇妹,自己应该摆正位置,就连那个绣花枕头一样的表妹,淑妃看得比眼珠子还要紧,比他受重视得多,一想起自己那时候因为年纪小,还会幻想着总有一天,会得到母妃的疼爱,还会劝说自己,母妃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现在都十六了,其他人家十六岁的男孩子都已经相看定亲了,可是母妃从来不为他做打算,什么都替东方继着想,只有需要他背黑锅或者帮东方继处理他惹得乱子时才会想到他——东方昱,这些年过得简直是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日子,还记得小时候,刚被送回淑妃宫的时候,时常因为太想念母妃的温暖,总是偷偷的跑去永安宫,就在窗下蹲着,因为自己瘦小,谁也发现不了,听着屋里陈母妃温柔的声音,看到陈母妃摸着肚子与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小宝宝说话的温柔样子,经常想着如果自己是陈母妃亲生的孩子就好了,就不会被送回去,就不会没有人疼爱自己,也就不会让自己养成这幅生人勿近的性子。东方昱心里想着,站起身来看着淑妃,眼神里愈发的冷。 “自生自灭?如果你肯多看看我,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你若给予我哪怕是像给予皇兄得关爱的那么一点点,我何至于如今日这般?明明有亲兄弟,却感觉如同没有手足?明明有母妃,却要去羡慕别人的母子情深?明明我也是皇子,上三宫的正牌八皇子,却过得不如下三宫?明明都是有武艺才学,却总是被人忽视看不见?我那时候那么小,我知道什么呢?这一切都怨谁?啊?是你自己护不住我,我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能做什么?你来怪我?什么都来怨我?公平吗?啊?”东方昱终于把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边说边从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东方昱用一只手指轻轻地弹掉了那滴泪珠,甚至还自嘲的苦笑了一声。 “那也不能怨我啊?我只是个妃嫔,我能怎么办?要怨只能怨你命不好,活该!我那两年过得生不如死,都是拜你所赐,起初你刚离开时,我日夜思念,深怕你吃不好,睡不好,一有点动静,我都以为是你在哭,就连你皇兄的起居我都顾不上了,那几年你却在永安宫过的无忧无虑。我怎能不恨?如何不气?我发誓要对继儿好,要尽可能地弥补忽视他的那两年。我有什么不对?啊?”淑妃也是觉得自己没有错,站起身与东方昱对视,谁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哦,对了!这次算东方莺禾那个小蹄子躲过一劫,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一定会让陈柔那一对母女付出代价——以报我那三年骨肉分离之苦。”淑妃还正洋洋得意,东方昱突然就动了,一把掐住淑妃的脖子,将淑妃死死地按在椅子上,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把淑妃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呃——东方昱——你疯了吗?——呃,快放开我——放开!”淑妃边挣扎边艰难的说着。 “我是疯了,我提醒过你?不要动东方莺禾,你有什么坏心思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坏事都可以,但是不要动她,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忘记了是吗?我说了别动她!”东方昱越说越激动,那只掐着淑妃脖子的手也一点点在用力缩紧,掐的淑妃满脸涨红,喘不上来气,淑妃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于是淑妃连忙改口求饶。 “昱儿——娘——错——错了,再也——不,不——敢了。”那股窒息感让淑妃此刻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滋味,恐惧瞬间蔓延全身,第一次让淑妃觉得这个儿子真的很可怕,是真的是疯的! 东方昱看到淑妃挣扎的动作逐渐停下来,那双充满血丝的鼓起的双眼,东方昱眯了眯眼,一下子松开了手,淑妃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禁锢感消失的那一刹那,淑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劫后重生的喜悦还没有从心里滋生,就听见东方昱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是我不杀你,而是你做的那些事儿不配为人母,既然如此,我也不必为你脏了我的手,从今往后,你就在这宫殿里苟且的活着!”说着,东方昱蹲下身子,平视着淑妃,用较小的声音对淑妃说:“你不是想让东方继那个废物争那个位置吗?我就帮你去争,我也是你的儿子,我去争哪个位置,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你有此志?”淑妃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同是父皇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去争一争呢?我比谁差吗?”东方昱轻声的问道。 “不,我儿很优秀,很优秀,母妃,母妃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昱儿,母妃可以助你!”淑妃好似找到了什么翻身的突破口一般,拉着东方昱的衣袖,激动地说着,完全忘却了刚才就是这个儿子要取了她的性命。 东方昱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抽回自己的袖子,说:“你能助我?” “对,昱儿,母妃可以帮到你的,母妃可以!”淑妃现在浑身瘫软无力,往前爬了两步,拽住东方昱的衣袖,企图能够借一点外力站起来。 东方昱狠狠一抖,将淑妃推搡倒地。轻蔑的眼神看着淑妃,说:“你帮我?就凭你?也配?”凉薄的语气瞬间将淑妃那一点点刚燃起的希冀浇灭了。 “宋家早就在私下里帮我做事了,至于朱福之,朱尚书也是我的人,母妃你还有何人能用?哦!对了,还有南面的那位,呵呵,母妃你就没想过,南面那位为什么帮你?只要不是他自己坐那个位置,我们谁坐,他不都是一样的尊荣么?他还费那心思帮你做什么?不过就是利用你罢了!那位是要借母妃的手替自己铲除异己呢!母妃还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一如既往地脑袋不灵光啊!” 淑妃直愣愣地看着东方昱,看着那张以往让人觉得人畜无害的脸,此时却是如此的阴冷,原来东方昱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淑妃突然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我一直没有看准的人,竟是你,我昱儿才是那个成大事者啊!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哈——无毒不丈夫!无毒不丈夫啊!从此以后,母妃定会日日夜夜地为你祈福,愿你,心——想——事——成!哈哈——哈哈!”淑妃一字一顿的说出那“心想事成”四个字,随后便往地上一躺,接着疯癫的大笑。 东方昱看了一眼疯癫的淑妃,然后厌弃地说:“母妃还请多保重身体,儿臣定会替母妃完成心愿,母妃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儿臣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儿臣就先行告退了。”东方昱也不在这看淑妃耍泼,转身就离开了淑妃宫。 东方昱一离开,淑妃就坐了起来,一脸阴郁的看着关闭的殿门,一声不吭。 “好儿子,母妃会帮你的!”淑妃在心里想着! 御书房 “启禀圣上,八皇子从淑妃宫出来,就径直往这边来了。”一位御前侍卫正向永烈帝回禀。 “哦?朝这边来了?好,你先退下!”永烈帝一脸严肃地说。 过不久,永烈帝就听到海升公公进来请示,“陛下,八皇子求见。” “嗯,让他进来!”永烈帝随口一应,头不抬眼不睁的批阅着眼前的奏则? “儿臣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昱很虔诚的跪在那里,头很低,背脊也压得很弯,丝毫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永烈帝一直不吭声,直至最后一本奏章批阅完成。永烈帝才抬起头,看到跪在面前的东方昱,用着波澜不惊没有地语气说:“平身!” “谢父皇!”东方昱起身时,也不知是跪久了,还是故意么,就那么踉跄了一下。 “你过来是有何事?”永烈帝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 “儿臣有愧,母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却没有一早发现端倪,让皇后娘娘遭受此等祸事。”东方昱表示自己很对不起皇后娘娘。一脸的懊恼,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 永烈帝想着,这事儿本身也不关其他人的事儿,听东方昱如此说,且也感到很懊悔,永烈帝也不想牵连其他无辜的人,便也耐着性子说:“昱儿快起来!这事儿本也是你母妃一人之过,你既不知便也无过,不必懊恼!” “不,父皇,这事儿孩儿虽然没有参与,提前也并不知情,但是毕竟母妃有这样的做法没有及时阻拦,也是怪儿臣没有警醒一些,如若儿臣再多关心关心母妃,多关注一下,母妃也不会做这种事,若我能察觉,主动出面解决,事情可能也不会是如今日这般,不仅皇后娘娘身体有损,还差点就冤枉了莺禾,让莺禾遭受如此大的委屈,是我这个皇兄的失职。”东方昱越说越代入情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永烈帝看东方昱这副模样,心里想着可能真的误会了老八,至少在这件事儿上,东方昱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不受宠却又要为母妃争取一丝被原谅的希望。思及此,永烈帝彻底放下了对东方昱的戒备与怀疑。 “好了,这事儿怎么算也怨不到你的头上,还不快起来!” 第52章 初露端倪 东方昱从御书房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那条笔直宽阔的官道,一时间有些感慨,“以前还不觉得这条路有那么长,终归是要一个人走完这条看似平整却布满荆棘的路,这回是真的只有自己了!”东方昱在心里想着,暗暗地发誓“一定,一定要让他们看到我的成功。” 东方昱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下,心情也从最开始的幽怨一点点的坚定下来,眼神也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地清澈起来。这一天应该是东方昱长这么大第一次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也是第一次清晰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王府 东方莺禾自从上次从宫中回来就再也没有进过宫,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东方莺禾觉得累了,是的,第一次觉得宫里的尔虞我诈太可怕了,以前只知道会有使绊子,但没想到这次会因为一个人的贪婪就去要另一个的性命。虽然这一次皇后娘娘保住了性命,但是也只能维持三年的,这三年的时间,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觉得很漫长,能做很多事,可是对于皇后娘娘来说,就真的是生命倒计时,很短暂的三年。 东方莺禾跟永烈帝申请了,以后不必再去上朝了,什么时候想去就去,不再固定的要求三天的期限。 当——当——当 “主子,露儿姐姐来信了。”暑儿拿着信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这几天莺禾没事就在书房里看书,写字。 “进来!”暑儿一进书房就看到东方莺禾果然又在练字,案上的宣纸上写着大大的“萧”字,暑儿知道,主子又在想小王爷了。每次主子心烦或者遇到事儿的时候都会想小王爷,以前在身边陪着还好。这一晃儿,小王爷已经走了大半年了。 “主子,露儿姐姐的信。”暑儿双手将信呈上。 “去,给我准备一下宵夜,有些饿了!” “好的,厨房上还煨着汤呢,奴婢去准备一下其他吃食。”暑儿说完就退了出去。 东方莺禾看着手里的信,一点点打开,看到里面确实是露儿的来信。 “主子,展信安! 主子最近一定很想奴婢?这句话是替霜儿那丫头问的(那丫头缠着我好久!) 接下来主子,奴婢要进入正式的话题了,初到北境,这里的环境还挺好的,而且正如主子所说,这次带柳义确实是带对了的,第一天柳义就在我们都休息的空档,去坊间做了个走访,还真让他发现了个问题——北境这里只只萧家军,不知州牧,并且百姓们对州牧都是避而不谈,不知是何原因,就连民政都夸赞是萧家军处理得当,奴婢觉得这事儿有些刻意,而且据之前的情报而知,州牧一直都有上报,而且还不定期的会写一些类似家书的奏疏,时常会说想念京中繁华,怎么也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且能让百姓闭口不谈的啊?于是奴婢让柳二哥,去各个街市走走,果不其然,并不是百姓不知州牧,而是州牧有言在先,若有人公然谈论州牧府,举报者奖,谈论者罚。所以柳二哥初入北境都城,一提到州牧,那里的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然后避而不谈。还有柳二哥收留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在城中乞讨多年,大多消息都可打听的出来,据那孩子所述,自从十四年前,萧老王爷辞世,这个北境的州牧就像换了人一样,一改之前的浮夸,不仅很少露面了,甚至有时候会因一个民间歌谣而去惩治孩童及其父母。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主子,奴婢真的觉得这个州牧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主子如果有查到什么别忘记同奴婢们通个气儿啊!奴婢们再去走访一下,如果有什么发现会尽快给主子传回信息的! 最后,奴婢也表达一下奴婢对您的想念,主子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不要贪凉,不要贪嘴哦!等着奴婢回去! 爱你的, 露儿,敬上 ” 东方莺禾看完信件之后,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而且从一个喜爱热闹的人变得深居简出,这也说不通。看来明日需要去见一见父皇了。 翌日,御书房 “陛下,莺禾公主来了,求见陛下”海升公公在永烈帝身旁小声提醒。 “哦?莺禾来啦?好几天都不曾进宫来看朕了,快让她进来!”永烈帝一听东方莺禾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奏折。 “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莺禾给永烈帝行礼问安。 “快,平身!这几日不用上朝了。就连父皇也不来看看了?乖宝不乖了。”永烈帝脸上的笑容自从莺禾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消失过。 “父皇莺禾这次进宫是有事请您帮忙!” “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乖宝需要父皇做什么?”永烈帝一听莺禾有事相求连忙应了下来,这孩子很少向自己提要求。 “父皇,我想看一下近几年北境州牧上呈的奏疏及信件。可以吗?” “为什么呢?怎么想起看这个来了?”永烈帝不太理解。 “儿臣想了解一下北境嘛,单是看地域志还是美化夸赞的多,我记得父皇以前给儿臣看过北境州牧偶有牢骚,偶有欣喜。”东方莺禾走到永烈帝身边,挽着永烈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可是说了,什么都可以帮我的哦!不是这就要拒绝我了?”东方莺禾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噘着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永烈帝。 永烈帝看着东方莺禾这小模样,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可真是朕的开心果,父皇看到小莺禾里面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冲这,也要对我们乖宝有求必应!姜海升。”永烈帝冲着殿外喊了一声,海升公公听到,连忙从殿外进来。 “陛下。老奴在呢!” “去将北境州牧这几年所有递上来的奏疏和信件都找出来,给公主!”永烈帝吩咐姜海升立即去办。 第53章 初次登门 北境督军府 “督军,征北将军前来拜访,特递上拜帖。”一帐前传令官向罗督军回禀。 “呈上来!”罗督军坐在大厅上首位置,接过拜帖,打开后看到上面写的: “余,晚辈也,谨遵家训,怀着对叔父的敬仰之情,今特登门拜帖。愿叔父康健,福寿绵长,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余虽已无父母,但因从小受教陈氏母妃,亦知,立身皆以勤劳朴实为本。叔父乃余之长辈,乃里北境有名之士,一境之督军,才德兼备,品行高洁,为百姓所敬仰。叔父之事迹,余曾耳闻目睹,深感叔父之伟大,心中敬佩不已。 余初次登门拜帖,未敢奢求叔父之倾囊,只愿叔父能够指点一二,助余一臂之力,为国家尽一份微薄之力。叔父之才德,余虽不及,但愿以叔父为榜样,勤奋学习,刻苦钻研,以期有所成就。 叔父之事迹,余已深思熟虑,欲向叔父请教,以求得叔父之真传。叔父之品行,余已心领神会,愿以叔父为楷模,立志做一个有德之人。叔父之事业,余已借鉴学习,愿以叔父为榜样,立志做一个有为之人。 余深知,登门拜帖,非为求得叔父之恩典,而是为求得叔父之教诲。叔父之言,如春雨润物,使余茅塞顿开,感慨万千。叔父之言,如秋风送爽,使余豁然开朗,心旷神怡。叔父之言,如冬雪洗礼,使余洁身自好,砥砺前行。 余今登门拜帖,非为求得叔父之恩典,而是为求得叔父之教诲。愿叔父多多指点,助余在迷途之中偶有光照,为国家尽一份微薄之力。 侄儿:长飞 敬上” 罗督军看着这份拜帖,拜帖内容倒是言辞恳切,罗督军的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自己本来应该在小王爷来的时候就去拜见的,毕竟是萧家军唯一的小主子,可是为了老王爷的交代一直拖着避而不见,一拖就是半年,这半年经多方探查,发现这位征北将军还真是不得了,两岁就开蒙了,三岁便已将三字经,千字文,论语等开蒙读物倒背如流,五岁论辩,京都之中较厉害的几位名嘴皆甘拜下风,策论更是信手拈来。看来这位确实被陈贵妃教养的很好,现在也是时候见一见这位小王爷了,说不定会有另外的惊喜。 “去跟送帖之人说一声,拜帖我收下了,如若后日与今日这般艳阳高照,或可登门一叙!”罗督军交代完之后,又传来另一个传令官。 “你,立马回军营一趟,速去将将军师请来,本督军有事相商!” “是!”传令官领命后,去马厩里牵出自己常骑的那个马匹,出了督军府,直奔军营而去。 一刻钟后,萧家军营 “报!军师,罗督军命你过府议事!需尽快赶到。”传令官匆匆赶到萧家军营,气息未稳地向军师传递罗督军的话。 “好,鄙人换身常服,即刻便到!”军师转身去自己的营帐换衣。 趁着换衣的空档,军师将传令官叫了去,仔细询问了一下督军府今日遇到了何事,能让督军如此重视? 军师不敢怠慢的一路疾驰到督军府。直接就被请入了书房。 “督军,何事如此紧急?”军师一到忙出言问询。 “你看”罗督军二话没说地就将萧长飞的拜帖递给军师。 军师一看信封——拜帖?“这莫不是小王爷的拜帖?”军师边说边打开信件,就好像是急于证实自己心中所想一般,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信中内容。当军师看完之后,一声不吭。良久,军师才抬头看向罗督军,眼神中尽显复杂神色。 “小王爷这是?”军师试探性的问罗督军。 “如果真的是像信中所述,这也是比较好的时机,正好可以好好的试探一下,也可以借机拉进一下咱们萧家军与征北军的感情。”罗督军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军师听。 军师也是深以为意。 城外征北军营 “报——禀报将军,拜帖已送到,督军收下了!”送拜帖的士兵回来禀告给萧长飞。 “收了就好,收了,我们就可以两天后登门拜访,趁这两天去准备准备!” “你先退下,去将副将叫过来。” “是!”士兵退出中军大帐后,就去叫副将,此时因为军中都已换上了保暖的羽绒衣,所以副将正带着士兵们操练。 “嘿——哈——嘿——哈!” “何副将,将军叫您去中军帐,有事相商!”传令官传完指令就离开了。何纪宗听到是萧长飞找,连忙回自己的营帐洗漱一番,全身衣服,便去中军大帐求见萧长飞。 “还请王爷赎罪,属下来迟了!”何纪宗一进大帐就向萧长飞请罪。 “哪里的话?快起来!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商讨一下登门礼的。”萧长飞直奔主题。 “登门礼?王爷是决定要去督军府了?”何纪宗面上一片了然之色。 “是啊,登门拜帖已经递进去了,督军也已经收下了,经过这么多月的明查暗访,除了州牧府故意放出来的那些消息以外,督军府的名声还是很经得起调查的,而且就目前来看,萧家军十多年如一日的训练,对敌以及招收新兵,都跟之前并无二致,就目前来看,萧家军还是原来的萧家军,所以只在外部调查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有深入内部才可知内里是否有变。”萧长飞很认真的分析给何纪宗听。何纪宗听着萧长飞的分析,深以为意。 “王爷说的很有道理,那么这个登门礼就要很有意义才行,不能送得轻了,更不能送得重了。” “是的,这正是我所难为的地方,纪宗你来帮我参谋参谋。”何纪宗听着萧长飞说的,走到案前坐下,与萧长飞一起商讨起来,在拟定的礼单上勾勾画画,添几样再划掉几样,慎之又慎,一直商量到月挂柳梢才终于将礼单定好。 “终于搞定了!”何纪宗直了直腰,动了动脖子,感觉浑身都僵硬了。 “唉~都这个时辰了,纪宗留下一同用晚膳!”萧长飞笑着看向何纪宗。 “好的!多给我加几道好菜啊?”何纪宗平时一副沉稳的模样,但唯独贪好美味,什么都能妥协,唯独吃食上一定不能亏待了。 “是,今天辛苦了,给你加餐!”萧长飞自然知道何纪宗这个喜好,连忙唤人进来吩咐下去,多几道好菜下饭。 何纪宗听着只是下饭,半句酒水未提便一个劲儿的给使眼色,萧长飞只当看不见,低下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 第54章 十多年的秘密 北境之地,萧长飞与罗督军终于表明了互相的心意。萧长飞也确实是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让罗督军也彻底放下了顾虑。 就在萧长飞拜访督军府后十日这天,罗督军同军师一同求见了萧长飞。萧长飞叫来了何纪宗与李溪枫一同接待了罗督军和军师。 “属下参见小王爷。王爷千岁安康。”罗督军和军师异口同声地向萧长飞问安见礼。 “叔父切不可向我行如此大礼,小子受不起。”萧长飞急忙上前一手搀一个的,不让罗督军和军师拜他。罗督军面色凝重地抚开萧长飞的搀扶的手,然后语气郑重地说:“王爷,首先,属下们之所以还称呼您为小王爷,是为了同您的父王区别,并不是我们对您的轻视;其次您年岁虽小,但仍是我们萧家军的唯一的主子,我们萧家军入营第一天所学所念十几年不变的,虽然是忠君爱国,但在此之上的永远是——生是萧家军,死是萧家魂。您在,我们才能称之为萧家军,若没有您,我们只是孤魂之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您务必接受我们的这一拜,毕竟萧家军再我二人手下管理了十多年,许多新军将领并不知萧家军其中真正的寓意,只有我二人真心臣服,他们才会真正懂得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这也是我们作为属下真心欢迎王爷的回归,使我们萧家军终于名正言顺了!”听了罗督军的一番话,萧长飞便也知道此事并不是小小的一个见礼那么简单的事儿了,于是他不再坚持,回到主座,面对着罗督军和军师缓缓坐下。 “属下罗烨” “属下齐寰” “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安康!”罗督军与军师齐齐跪拜在地,无比虔诚! “两位快请起!”萧长飞抬手,在空中虚扶一下。罗督军和军师纷纷谢过,站起身。 “另外我们这次来还是要同您讲另一件事。”罗督军很郑重其事地说道。说完这句之后,还左右看了看,似是要屏退左右的意思。萧长飞看出罗督军的意思,于是连忙介绍说:“叔父请放宽心,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一位是我的副将何纪宗。”没等萧长飞继续说,罗督军便开口不屑地打断道。 “我们知道,何游之子嘛!” 萧长飞三人一听这语气,“听叔父这话语。似乎与何游有旧?”萧长飞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有旧?我等可不敢高攀!还请王爷屏退左右。”军师忍不住回道。 “这也正是我想要对你们说的,虽然何纪宗是何游之子,但我们俩是从小就相识的交情,纪宗并非是这次圣上安插进来的,而是我们私下里做的安排,面上装作不熟,甚至在挑选时,都不能在同一队里,还要表现的都很出色,才能被圣上看在眼里,同时选进征北军。简而言之就是——何纪宗是我的人!”萧长飞言辞凿凿地说完,眼神坚定地看着罗督军和军师二人。 罗督军和军师互看一眼,交换一下眼神,心下了然,看来这个何纪宗是小王爷的心腹,并不是像外界传言那般,是皇帝安插进来的探子。 萧长飞看罗督军和军师不再那么排斥何纪宗了,继而接着介绍李溪枫。 “这一位是我的先锋李溪枫,是工部尚书李勇之子,虽是李府庶子,但确是我萧长飞的生死之交,字他的才能本可以离开李府那个污糟的后宅,但是为了助我一臂之力,硬生生在后宅甘愿被磋磨数载。明面是不受宠的庶子,实则是为我组建京都暗卫之人。”萧长飞介绍完之后,看了看罗督军和军师的脸色,发现他们两人的神色较之前可谓是缓和了许多。 良久,罗督军先行打破这份尴尬的安静。 “是我等小人之心了,既然是小王爷认可的人,自然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刚才罗某多有冒犯,还请两位小友见谅。”罗督军真真是大气都之人,是是非非分的很清楚,这使得萧长飞三人更加刮目相看。 何纪宗更是直接表态道:“督军和军师乃是长辈,合理的质疑却也是为了王爷着想,都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我何纪宗,在家国面前,肯定是国之大义在前,家之小利在后的,也同萧家军军训所言,忠君报国之前一定是生是萧家军,死亦萧家魂!小鱼儿还请二位叔父监督!”一声小鱼儿直接让罗督军和军师两个铁骨铮铮的军人破了防,他们在知道哪怕萧长飞是从小在宫中长大,却仍然一心向着萧家军时就已经觉得很感动了,再一听何纪宗自称自己是小鱼儿,更是感动到一塌糊涂,这个从未谋面的孩子,却能记得他们当年戏言时起的乳名,并且还真的用了这么多年,看来他们并不是没有人记得的孤魂野鬼,他们这些年的付出和坚持真的值了。 “好,好,好!”连着三声好,道出了所有的心酸与欣慰。 “既然大家都互相了解,认识了,那么我们就坐下来一起商讨!”萧长飞适时的出来终结了他们的感伤。 “对,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要向小王爷禀报一件我们一直保守十多年的秘密,在郊外那座山后面,我们发现了一处矿山。但由于老王爷去世的突然,尚没有通报上去,而且王爷之死蹊跷,所以我们不敢贸然上奏,就这样一直派人看守,这一看就看了十多年。”军师压低声音将此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哦?矿山?郊外那座山后?”李溪枫好奇的询问。 “就是那座最近被卖给了杂货铺东家的那个庄园的山,据了解,那一整座山都卖给了那个云庄。”罗督军解释的说。 “叔父说那处庄园是谁的?叫什么?”萧长飞不敢置信的问道。 “城内那个杂货铺的东家就住在那个山庄内,山庄的名字叫云庄。”罗督军再次解释了一遍。 “杂货铺东家?他们东家来了?”萧长飞看向李溪枫。 “这个不太清楚,只知道前些日子是有一队商队进入北境,到达杂货铺,但具体是不是背后东家,谁也探查不到。”李溪枫急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应是东家无疑,前些日子我们二人刚去拜访过,谈下了供求合作。”军师信誓旦旦的说。 “怎么会呢?”萧长飞呢喃出声。 “莫不是王爷与杂货铺东家熟识?”罗督军疑惑地询问。 李溪枫和何纪宗连忙齐齐摇头。罗督军纳闷的很,既然不认识,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呢?还口口声声说着不可能是杂货铺东家? “王爷若是不信,可亲自探查,明日罗某可睇拜帖。”罗督军坚定的说。 “不用,我可以自己过去。” “先说回刚刚说的那个矿,所以现在那个矿归云庄所有?”萧长飞继续问道。 “是的。正如王爷所说。”军师开口应和。 萧长飞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其他人看他在想事情,所以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萧长飞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缓缓开口。 “这个云庄,我明天去拜会一下!”萧长飞一语定音。 “那……小王爷,我们就先回去,等您的消息,然后我们再等着王爷下一步的指示。” “好!叔父就先回去等消息!”萧长飞几人一同起身送罗督军和军师出大帐。 “王爷,明天你真的要去云庄?突然到访会不会太唐突?要不要提前去知会一声?”何纪宗走到萧长飞身旁轻声问询。 “不用了,明天我一早就过去!不必同其他人提起。”萧长飞看向李溪枫。 “哎呀,我是那种多嘴的人么,再说了,我去跟谁说啊?真是的!”李溪枫用手挠挠后脑勺,憨憨摸笑了笑。 “你们先回去!”萧长飞对何纪宗他们说。 “好的,你别太劳累了,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按时吃饭!早点休息!”何纪宗满眼心疼的对萧长飞说,这几人里只有萧长飞年岁最小,何纪宗和李溪枫都已经及冠了,只有萧长飞才十四岁! “快走,啰嗦!”萧长飞看着他们离开,想了想,或许应该给莺禾这封信了,这阵子虽然书信不断,但是实际性的事情一件都没说,也不知道莺禾在京都好不好。想到这,萧长飞拿出笔墨开始给莺禾写信! “吾妹莺禾, 见字如晤! 我知刚给你回了封信,这又写一封,估计与前一封差不多的时间到。愚兄今日得知一件多年前旧事,乍一听闻很是震惊,但稍过片刻又自觉寻常。不过得遇一件蹊跷之事,北境有一山脉,与征北军军营比邻,今日被人购买,取名云庄,得知此名,便想起吾妹莺禾之林庄,竟与其同名,愚兄感慨万千,遂打算去拜访一番,或许能结识与你兴趣相投之人也未可知。实在是那个山庄对我太重要了,所以明日定是要亲自去拜访的。 上封信提到前几日拜访督军府,收获颇丰,今日罗、齐二人特来登门认主,我心甚悦,若莺禾在此,想必也必定如愚兄一般喜不自胜。 接下来就要到下一步了,下一步就是将两军合二为一了,这是个大工程,新老兵尚且无法共融,何况都是自认为资历更老的两军合并。愚兄仅仅是想,也甚是头疼。不过莺禾不用替愚兄担忧,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愚兄一定可以圆满地解决这些事情的。若合二为一,愚兄想保留萧家军番号,至于征北军暂且就只能搁置了,若圣上询问或面露不快,就只能请小妹多多美言几句了,愚兄日后定有重谢! 今日这封信算作是前一封信的补充!愿吾妹万事顺遂!” 萧长飞看着自己写的信,心里想着,希望莺禾能看懂我信中的意思,但愿是我想错了。 翌日一早“云庄”门前 “咣——咣——咣”萧长飞敲了敲山庄的山门。立马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萧长飞看着这个一身小厮打扮的人,开口说道:“在下征北军萧长飞特来叨扰,劳烦这位小哥进去通传一声。” “还请稍等!”小厮转身进去通传。不一会儿,山门再次从里面打开,这回竟然是柳义亲自到山门口迎接。 “小王爷能来我们云庄,使我们云庄蓬荜生辉!小人柳义,云庄总管事,王爷在云庄的一切事宜都可以找小人。还请王爷里边请……”说着柳义做出请的姿势,让萧长飞进入云庄。 柳义一路引着萧长飞从山门处往山上庄园走去,一路上柳义不仅带路,还在各个拐角处,景色迷人的地方特意为萧长飞做了讲解。细致入微地讲解让人有种向外推销的即视感。 柳义引着萧长飞一路走去会客厅,遥遥看见门口站着一带面纱的女子,走到近前时,那女子突然跪下。 “奴婢露儿,给王爷请安!” “露儿?露儿姐姐?你怎么在这?”萧长飞说着就伸手去将露儿扶了起来。 “此话说来话长,还请王爷厅内一叙。”露儿将萧长飞引进会客厅,让萧长飞坐在首位,露儿和柳义站在厅中。露儿缓缓将面纱摘下,露出了萧长飞熟悉的面容。 “还真的是……昨日听罗督军来讲这庄园的名字是云庄时,我就在想怎么会这么巧?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是同一个主子!” “婢子不是有意欺瞒,只是出发之前公主有交待,如王爷没有问及或涉及就不必特意交涉,以免被有心人诟病。”露儿跪在地上回话。柳义也随着跪在地上,等待回话。 “这位是?”萧长飞看向柳义。 “回禀王爷,这位是殿下选上来的零号侍卫柳家三兄弟的二哥,柳义。”露儿细细道来。 “属下柳义,叩拜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就是柳义?聚柳山庄下来的?”萧长飞上下打量了一下。 “正是属下,下山前庄主已有交代,不可自称山庄之人行事,所以属下现在只是公主殿下的零号侍卫。代号002号柳义!”柳义慎重谨慎地回禀道。 “甚好!”萧长飞收回审视得眼神。 第55章 误打误撞的锦鲤 萧长飞上下打量了一番柳义之后。收回目光,缓缓地问询:“世人都说——聚柳山庄之人,出了山庄皆能人,何故你兄弟三人这许多年却也仅是一名禁军侍卫?” 柳义向萧长飞行了一礼,回道:“各种缘由已与主子言明,实不相瞒,我三人原是萧家军,老王爷的帐前亲卫!受王爷之命回京,本是为了照应王府,待王爷凯旋,回归萧家军的,不料王爷遇险,遂我兄弟三人便也只得在京都盘桓。因王爷有事相托,遂亦不敢露其锋芒,未免引人侧目。”柳义虽然前因后果都说了,但却唯独没有说最重要的部分,并不是不能说,也不是不信任萧长飞,只是现在那东西并不在他身边,所以,现在说也无法取信萧长飞,还不如暂且不提,待日后用时再说。 萧长飞也没有继续问,心里想着:跟莺禾来信说明的内容所差无几,看来应是真的,便不再提,只是摆手让柳义先行退下。厅内只剩露儿和萧长飞了,萧长飞看向露儿,露儿站在厅中,二话没说,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随后露儿将东方莺禾关于北境这边的打算跟筹谋一一同萧长飞说了。 “事情始末皆是如此,主子怕督军府那边已有二心,遂不敢轻易暴露身份,而且主子供给十万军冬衣,已是很大一笔开销了,再供给十万,真的是没有那些银钱,所以也是想从萧家军身上把钱赚回来不是?总不能做赔本买卖?”露儿说着说着就把莺禾往可怜处说,她是看着这两个小主子长大的,最是了解他二人心性,只要萧长飞知道公主的不容易,那么万事无论对错,定会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这不就正中了露儿的下怀,萧长飞一听说东方莺禾的难处,也就不再追究下去了? “露儿姐姐你快起来,坐!我不是真的想计较这些,我只是气莺禾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这当哥哥的,事事都要靠她的维护与周旋,唉!”萧长飞想想就觉得自己很是没用,重活一世,除了前世的功夫恢复了,侧面得知一点不全面的消息以外,也没什么好自傲的资本,事事都未得先机,反而是东方莺禾从小展现出来的非凡能力很是让人佩服。 “王爷。你不能这么想,你们从在襁褓中时就是同在一处,从来都是相伴长大的,第一次分别这么久,难免互相担心,为对方着想,想得多些也是在所难免的。无论如何,只要你们俩的目标和出发点是一致的,又何必在乎过程呢?而且公主这半年属实沉稳了许多,自从王爷离京,公主就像一夜长大一般,不让人操心,不同人诉苦,也不像以往那般娇气了,什么事情都放心里不说出来。”露儿一想到公主前一阵子总是半夜梦魇惊醒,就心里不落忍,可是公主交代过这件事不能跟任何说,所以也不能跟萧长飞说。 “话虽如此,但是总要顾忌到莺禾的身份和安全才是,露儿姐姐,你是陪伴我们长大的,对我们的这份心,我也明白,但是,我们总会长大,总要为以后打算,不能一直被你们保护着,莺禾长大了,我也——长大了!”萧长飞低沉着声音,像是同露儿说,又更像是呢喃自语般。 露儿看着萧长飞的心情不太好,所以赶紧转移话题,说道:“王爷,您今日前来,可是这庄园有不妥之处?” 萧长飞一听露儿提起庄园,也顾不上难过,抬起头看向露儿,对她说:“露儿姐姐,这庄园是莺禾让买的?” “是主子让买的,霜儿寻的地方,原本是想说寻一开阔地方,可以修建的恢宏大气些,可是寻了几处都不合心意,后来主子听了柳义的建议,将庄园改成依山而建的山庄,既可恢弘大气,亦更显神秘!”露儿照实回禀。 “柳义?竟又是他?”萧长飞略感意外。 “确实,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感觉柳义十分笃定地说依山而建,而且还是在我们没有来之前,柳义就提议说整座山买下来比较合算。”露儿面露不解的继续说。 “整座山?呵~看来这是提前就做好准备了,莺禾还真是锦鲤附体啊!”萧长飞笑着摇摇头。 “王爷,你在说什么?”露儿一脸懵的看着萧长飞。 “没有,我只是觉得公主很有前瞻性。露儿姐姐,去信给公主,就说我要征用山庄,但是仍需要你们在这,做障眼法迷惑别人。另外需要做三块你们亲卫令牌给我,不要编号的,但是要在背面右下角隐蔽处刻上飞字,这样既可以与你们的令牌区别开,又可以好识别,不易模仿。这三块用来进出后山,之后你们照常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这边我会同罗督军他们声称是与你们做交易,借用后山半年,你们需要在北境站稳脚跟,所以寻求庇护,这样大家就都不会起疑了。” “还是王爷想的周全,奴婢按王爷的指示行事,这就给主子飞鸽传书。”露儿郑重地应道。 “露儿姐姐,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自称奴婢,我与莺禾都不喜欢。”萧长飞故作生气地说道。 “这不合规矩。”露儿面露难色。 “实在不行,折中一下,就自称属下!”萧长飞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是,属下遵命,”露儿双手抱拳行礼。 “那我就先告辞了,令牌之事尽快落实,后山需要增加防护,即使我这边接手之后,你这也要抽调两人,每日盯紧后山,以防有阳奉阴违之人,还是用咱们自己的人盯着更放心些。”萧长飞站起身走到露儿身侧小声叮嘱道。 “另外,去信时,问一下莺禾对那个柳义是个什么态度,如若堪用就送我军营去,若不堪用,京中的那两个也要多提防。” “是!属下送王爷下山。” “不必,仍然让柳义送,你出去太显眼。”萧长飞一撩衣袍,抬脚走了出去。 “柳义送客!”露儿对外面高声吩咐了一声。 露儿目送萧长飞离去,转身回了书房,马上就按照萧长飞的意思给东方莺禾用密语写了封简短的信笺,用信鸽送了出去。 北境萧家军营 罗督军和军师早早就等在议事厅内,一等就是一上午,吃不下喝不下的,罗督军一会儿站起来踱步到厅门口,一会儿又走回来坐下。军师看的直摇头。忍不住地开口说道:“你可坐下等等,小王爷不是说了,有消息自会传来,你这来来回回走的我头晕。” “我这不是着急么,你说小王爷能搞定吗?唉,我应该跟着去的,再怎么说我也是督军,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能给些面子的?这要是一口拒绝了小王爷,咱们都没法出面了,谈不下来丢面子,谈下来了丢王爷面子。唉!这事儿办的。”罗督军感到自己当时一定是脑袋抽了,居然让小王爷自己去会那些商人,商人多奸诈,万一小王爷被诓该当如何。 “我倒是觉得你想多了,如若小王爷谈不下来,你这督军面子估计也没有啥好看的了。”军师忍不住地怼了罗督军一句。 “你这话说的,我——行!我没法反驳!”罗督军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在外人面前都是说一不二的硬汉,只有军师几个心腹知道,自从老王爷走了之后,这十多年过的最忐忑,心里最没底气的就是督军了,对外要强硬到底,以防被吞噬,对内还要整顿军纪防止有蛀虫侵蚀内部,只有军师几人时常怼他这几句能让他心里会感到踏实一些。 “咱们要相信小王爷,虽然王爷年岁小,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也能感到,小王爷并不是那没有成算之人,既然选择相信就不要有所顾虑。”军师将语气尽可能的放平缓,让罗督军安心。 “是啊!要对小王爷有信心。”罗督军点点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不再焦急地走来走去了。 将近午时 “报——督军,有一名自称是征北将军的少年请见。”一名传令官急急来报。 “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罗督军一听萧长飞亲自过来了,连忙同军师一起,疾走到营外。 “属下罗烨” “属下齐寰”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罗督军同军师异口同声地向萧长飞行跪礼问安。其他人一看,也纷纷跪拜,声呼千岁。 “各位请起!”萧长飞也不忸怩,直接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王爷怎么亲自过来了?”罗督军走到萧长飞身侧,退后半步道。一举一动尽显恭敬。 “本将刚从山庄出来,离你们这近就直接过来了,省得还要吩咐人再跑一趟。既以征北将军之职来这北境,便也当以将。将军之职行走各处,王爷之尊暂且不用提及。”萧长飞低声提点一句。 “是,属下一定注意!”罗督军亲自为萧长飞引路,一路走去,引得底下的士兵皆侧目。等萧长飞一行人进入议事厅后,底下的军士们成群结队的聚到一起,都在议论着这个征北将军。 “之前督军不是还不见这个征北军吗?有军务也不许通知征北军参加,这怎么自称属下不说,还如此的恭敬?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了吗?” “对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萧家军真的要并入征北军了?” “我听说,征北军就是奉了圣上的命令来收编我们的。” “不是?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不会要被打散重新组军了?” “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咱们守着这边关这许多年,难道还是注定逃不开被驱散的宿命?” “咱们还是别在这吓唬自己了,督军肯定不会放任我们不管的,上面一定有他们的考量。” “是啊,咱们先别自乱阵脚,如果真是到那一步,咱们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拿捏的。” “就是,不能任人拿捏了。” 所有不知道萧长飞身份的人都在忐忑不安的猜测着所有最坏的结果。所有人都已无心操练。 同一时间的议事厅内 “王爷,这次可有收获?”罗督军等不急的询问。 “嗯,本王此次前去,已经与山庄主人达成协议。”萧长飞淡淡回道。 “太好了,只是不知王爷是以何种方式达成协议?”军师听闻萧长飞成功达成协议,便也不禁问出心里好奇之事。 “他们初来乍到,急于在北境站稳脚跟,有很多生意不好开展,借以此次机会与我等合作,暂且出借后山的使用权一年,换咱们行个方便。” “一年?会不会太短了些?而且只是换行个方便?”军师感到不解。 “当然不是,本王并未以实相告,只说想用后山做以训练之用,这样方便之后行动中有什么响动也可有借口搪塞,另外本王许以厚利,他们自以为是要练私兵所用,这样就有把柄在他们手中,他们可以轻易拿捏我等,所以才如此轻易松口。”萧长飞在来时就已经想过他们会问的问题,提前想好借口,遂 轻易的回复。 “王爷英明!”罗督军和军师皆是不疑有他。 “外面怎的如此吵杂?”萧长飞看向厅外。 “想必下面的人看到今日督军同在下如此恭敬地迎接王爷,怕是都在议论合军之事。已无心操练。”军师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是啊,今日你二人如此行事,估计城中那位怕是也要坐不住了。”萧长飞轻笑一声。 “王爷见谅,此事是属下没有思虑周全。”罗督军忙向萧长飞请罪。 “非也,今日之机,正是恰到好处。”萧长飞一摆手不以为意的开口说道。 “如何恰到好处?属下愚笨还请王爷示下。”罗督军迷惑地看向萧长飞。 “借以此机整顿一下萧家军的内鬼,顺便让城里那位也动一动,他这么一直不声不响地躲着,我们如何动手?”萧长飞意味深长的一笑。 “属下明白,这就安排心腹进行排查。”罗督军恍然大悟。 “嗯,去准备,等内鬼一除,咱们就可以着手合军之事了,此事不可再拖。”萧长飞认真地说。 “遵命!”罗督军和军师一同跪地请命。 第56章 回归萧家军 京都萧王府 “咕咕——咕咕”一只信鸽落在书房的窗棂上。寒儿恰巧路过看到信鸽,顺势将鸽子腿上绑的密信解了下来,将信鸽重新放飞。 “咚咚——咚咚——”寒儿看到书房里里还亮着灯,于是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东方莺禾简短的应声。寒儿推开书房门。 “主子,北境传来密信了。”寒儿将密信递给东方莺禾。 东方莺禾接过密信,打开来看,用特殊的解读手法,解出了密信的内容,缓缓将密信放下,沉思良久之后抬头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寒儿,对寒儿吩咐道:“寒儿,将柳忠,柳信召回来,安排两个人替他们盯人,记住,他们两兄弟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寒儿下去安排。 东方莺禾独自一人在书房反复看着密信,心里反复思索,如若真如信中所诉,那后山必有重宝,要不然萧长飞也不会这么慎之又慎,会是什么呢?看来柳氏三兄弟一定知道其中厉害,不然也不会反复提议购买整座山做山庄之用。原还只以为是为着安全考虑,现在看来不尽然如此。若柳氏兄弟坦诚以告,便可堪用,若有隐瞒,就另当别论了。 亥时三刻左右柳氏兄弟陆续回来复命。柳义后回来的,踏入书房门的一刻,看到的场景就是——东方莺禾坐在案后低着头翻看书籍,不发一言,而先一步回来的柳忠笔直地跪在中央,一动不动。柳义瞬间懵了,赶紧进门后将房门关上然后并排的跪在柳忠身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自己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注定他是得不到回应的,因为柳忠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回来之后照常行礼问安,但是主子却并没有理会,柳忠也不知是何缘由,便一直跪着不起。 “属下柳义特来向主子复命。”柳义大声提醒东方莺禾。 东方莺禾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看下面跪着的二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氏兄弟,柳忠一直低垂着头,而柳义却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东方莺禾,就这一眼让他后悔不已,收回视线不是,不收回更不是,这就十分尴尬地僵在了原地,柳义心里哀嚎:“什么情况啊,老天爷,救救我,我这么大个人真心也是抵不住小主子的这份威压啊,我这几十年真真是白活啊!” “柳忠——柳义——柳信”东方莺禾一字一顿地读着柳氏三兄弟的名字。 听着这沉稳的声音,柳忠和柳信感觉主子说的不是他们的名字,而是被判了刑,定了罪的死刑犯一般,后背不禁一凉。 “柳忠,你说本殿该将你们怎么办呢?本来你们已经通过了本殿的试探,本殿也打算给你们应有的信任。可是——你们却偏偏对本殿有所隐瞒,对本殿不能予以绝对忠心,本殿如何赋予你们绝对信任呢?万事万物都讲求个以心换心才对,如若不能对等交换,是不是有些许不公平呀?当真是让本殿好些为难啊!唉!”东方莺禾叹了口气。 柳忠,柳信二人一听,惶恐地匍匐在地,他们心里很清楚,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只有这位公主从来不曾将他们的性命当做儿戏,愿以平等换心,无论是何任务,即使再重要,这位公主都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切以保全性命为先,宁可任务失败,公主也会帮着收拾烂摊子,公主虽然对自己要求严格,但在他们训练结束之后,开始接受任务后,对她们只有两个要求:一忠心,二珍惜性命。平时更是从不会自称“本殿”,一直都是以“我”自称。看来这回是真的踩雷了。 “你二人可还有何要说?”东方莺禾往后一靠,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柳氏兄弟,不缓不急的等在那。这时候东方莺禾就是在跟他二人打心理战了,就看他二人能不能扛得住了。室内经过一段时间的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东方莺禾拿起桌上的茶盏,悠悠地浅酌。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柳忠和柳信互看一眼,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样,两人突然跪直身体,深深地拜了下去,异口同声地说:“属下有罪。” “哦?何罪之有啊?”东方莺禾半眯双眼,语气略显轻蔑。 “属下兄弟三人之前对主子所述之言皆是实话,没有半分虚假,但是我兄弟三人确确实实对主子有所隐瞒。”柳忠恭敬地回禀。 “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想必你们也多少了解本殿,本殿是很民主的,若不愿说,本殿可以放你们离去,不必勉强。若想继续留下那就要无所保留,无有芥蒂!”东方莺禾直接说出自己可以放他们走,人生在世,秘密谁都有,东方莺禾能感觉得到他们并不是坏人,所以她并不想逼迫他们,大不了就永不录用便是。 “不,主子,我们聚柳山庄下山之人一生认主一人,主死守节,我兄弟三人本应该在十多年前就该随萧王爷而去的,但是临别之前萧王爷有所托,所以我柳氏兄弟三人为守诺,直至今日,现在既已奉您为主,我等也必将效忠,誓死相护。”柳忠一脸誓死的坚定说着。 “如你所言,你们所隐瞒之事与萧王爷有关?”东方莺禾坐直上身,微微前倾直视柳忠。 “正是!”柳忠朝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你二人应知,我与萧小王爷的关系,也应知现下所处亦是萧王府,虽不能说本公主可全权带掌萧家,但至少我同萧长飞是这世间待萧王为至亲的唯二之人,如若你们有何事不足以对外人道,或可信任本公主,或者萧小王爷。”东方莺禾早已知道这三人是忠心萧王府的,之前都是为了套出他们的话,现在很自然的又换回了自称“我”。 “是!我兄弟三人在归顺主子之时本已下定决心了,可是属下所知之事非同小可,怕为主子招来祸事,便不好言明。”柳信认真地回道,没有丝毫敷衍之意。 “事已至此,说!”东方莺禾尽可能地收敛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主子容禀,我兄弟三人知山庄那座山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金矿,并且我兄弟三人回京之时,萧王爷曾给了我三人一份萧家军所有将士名录。” “你说什么?所有将士名录?”东方莺禾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是为那巨大的财富,而是为了那份名录。这个反应也着实让柳氏兄弟感到困惑。 “主子,您?”柳信话没说完就被东方莺禾打断。 “名录现下在哪儿?” “为保证万无一失,这份名录分别誊抄上中下三册,在我兄弟三人各自保存一册。”柳忠认真地回禀。 “将你二人的名册各自誊抄一份交于我,切记顺序不得有变。”东方莺禾并没有要原版,既然十多年都保存下来了,就不会有所闪失,她也只是想从中找些关于当年的线索罢了。 “遵命!”柳忠,柳信异口同声应答。 “还有其他要说的事吗?”东方莺禾缓缓坐下。 “没有了。”柳信回道。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你们既然选择坦白而不是离开,那么你们也就没有机会选择了,如若下次发现仍有隐瞒,就只能抱歉了。”东方莺禾直视前方,并没有将目光看向柳忠和柳信,说的话也不像是对着他们二人说的。但是那份威压却实实在在的压在了柳忠和柳信的身上。 “你们下去!”柳忠和柳信离开之后,寒儿和暑儿从两侧出来走到案前。 “主子,刚才若是他们真的有异心,突然动手怎么办?您不怕吗?”暑儿轻轻地问。 “不怕啊,不是有你俩呢么?我怕什么?”东方莺禾一改刚才严肃的模样,娇俏地笑笑。 “是啊,我的弩都上膛了。”寒儿一脸严肃地说。 “寒儿,我给长飞哥哥写信,你用信鸽尽快送出去。” “是!” 东方莺禾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笺铺到书案上,思考片刻,提笔开始写信。 “柳氏已查,可堪用!”短短几字尽诉始末。东方莺禾将信笺卷起交给寒儿,并再次提醒:“尽快送出去!” 东方莺禾有千言万语,但是不能多有赘述,为了不影响萧长飞的行动也只能简短扼要了。东方莺禾慢慢走回房间在回廊上,抬头看向天上的那轮月亮,心里想着:“哥,在那边还好吗?一晃半年多了,愿你事事顺遂,我也想能够尽快去到你的身旁,可是京都这边搅局的人和事太多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些人好奇怪,荣华富贵,安安稳稳不好吗?非要争得你死我活,有时候真的怀疑我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呢?唉——”东方莺禾转身进了房间。 北境征北军营 “王爷,截获一只信鸽。”李溪枫手里拿着一只信鸽从帐外走了进来。 “拿过来。”萧长飞一眼就认出了信鸽腿上绑的带有特殊花押印记的竹筒,正是东方莺禾的印记。 萧长飞将信笺打开,果然是东方莺禾的字体,看完之后马上将信笺放在蜡烛上烧毁了。 “王爷,可是有什么消息?”李溪枫凑近萧长飞低声询问。 “避开所有眼线,去一趟山庄,约一下柳管事,明日晌午在玉桂轩设宴,万望赏脸。一定要避开所有人,你亲自去约。”萧长飞仔细叮嘱道。 “是!”李溪枫转身就出了中军大帐。 翌日午时玉桂轩包厢内。 “属下参见王爷。”柳义将包厢门关上之后向萧长飞行礼。 “不必拘礼,过来坐!”萧长飞端起茶盏浅酌一口。 “这里的茶不错。” “谢王爷赏。”柳义也喝了一口茶。 “我已经跟公主提过了,但也需要问过你的意见,我想要调你到征北军,你自己的意见呢?” “我——属下真的可以重新入军营吗?”柳义不敢置信地看着萧长飞。 “嗯,决定权在你这。”萧长飞说。 “那——我那两个兄弟呢?”柳义说出这话顿时感到底气不足,他心里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但还是没忍住地问了出来。 “你们的主子只有公主一人,即使你入了军营,我希望你要时刻记得,你只需要效忠你主子,即使以后有违背军令的那一天,你也要优先执行你主子命令,你可听懂了?”萧长飞认真地说。 “是!”柳义站起身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欢迎你回归萧家军!柳义。” 萧长飞嘱咐了几句就先离开了,柳义还要回山庄把这个消息告诉露儿。在回山庄的路上,柳义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今天这突然的调动,应该不是小王爷的一时兴起,应该是京中出什么问题了,但看小王爷今日的举止谈吐,应也不是什么坏事才对,柳义想了一路,知道山庄脚下的时候,柳义不经意间看向后山的方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后山暴露出了问题,估计京中已经全盘托出了,今日小王爷的那番话看来也是极度维护主子的,那么手中的这份名录应该交到主子手里,以备不时之需,回去之后就誊抄一份让露儿带回去给主子为好。” 柳义直接来到书房去见露儿。 “小姐,主子下了调令。”柳义对露儿略显恭敬地说。 “将你调去萧家军?”露儿丝毫没有惊讶,就像早就知道结果了一样。 “小姐早就知晓此事?”柳义略感讶异。 “上次王爷来时,曾提过让你入军营的事,以我对主子的了解,只要你没有犯不可饶恕的错误,就一定会同意让你去的。”露儿也为柳义终于可以有用武之地开心。 “正好王爷让制作的令牌也做好了,明日报道时,你一并带过去。一定要私下里交给王爷。”露儿很谨慎地将三枚令牌交到柳义的手里。 “是,定不辱使命。明日一早,属下会直接离开山庄。若主子有吩咐可以送信与属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柳义郑重的行了一礼。 “保重!告辞!” 第57章 合军 翌日一早,柳义便背着行李,带着令牌去了北境城郊的征北军营。柳义一到军营大门口,就有之前被李溪枫安排的人领了进去,直接带去了中军大帐。 “属下拜见王爷。”柳义对萧长飞行了一个军礼,久违的军礼让柳义感慨良多,虽然一直也没有离开军营,但是在京都与在北境是不同的感觉,在京都就只是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而在北境却是一份归属,这份归属感是这十多年的念想,也快成了他们兄弟三人这十多年的执念。 “起来!欢迎你回来!”萧长飞亲自将柳义扶起,拍了拍柳义的胳膊。 “这个征北军虽然前身是回京的萧家军,但是起起伏伏这么多年,有多少仍是忠心的人还是未知,所以我很需要自己的人手,再过三天就要对外宣布合军了,而且是要将征北军正式更名为萧家军,之后的路可能会更难走,日子更难捱,所以你能回来是为我增添一份助力,很重要!以后拜托了。”萧长飞一脸凝重地说着。 “是王爷,定不负所望!”柳义双手抱拳坚定地说。 三天后 征北军整军待发,一天前萧长飞就已经同何纪宗与李溪枫等几名头领开会商讨后,决定以户外拉练为由与萧家军来一场友谊赛。借此之机使两军先熟悉起来,共同出任务,给双方建立一下兄弟情谊。 “准备出发。” 征北军集合完毕,便向着指定地点行进。 整个征北军,经过这半年的整顿和训练,整体的精神面貌以及军事素养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有条不紊,队列整齐的前进着。 “将军,马上就到指定位置了,需要加快速度吗?”何纪宗骑马在萧长飞的左侧,轻声询问。 “好,咱们加快一下行进的速度,以免让督军他们等的时间太久。”萧长飞扭头对李溪枫说。 “是!”李溪枫作为先锋官,随时都要监管队伍以及传达指令。 “全军都有,指定目标位置,全速前进!”李溪枫一声令下,传令官马上从队头,一路骑马到队尾,传达消息。 全军听到指令,按照原有队形齐齐加速行进。 一刻钟之后,征北军全员到达指定位置,这时候萧家军已经在等候了。罗督军看到萧长飞带队过来,打马上前,到面前后,齐齐下马,罗督军大跨步上前向萧长飞行了个军礼。 “王爷千岁。” “起来,督军久等了。” “没有等很久,我们也是刚到。”罗督军虽然一脸严肃,但莫名的感到了一丝谄媚,军师在一旁怎么看都感觉这种表情出现在罗督军的脸上十分怪异。 一行人在两军将士的众目睽睽之下,相谈甚欢。这也是为了后续合军做准备,让大家都能感受到两军将领间的和谐共处。等两军队伍分别站好之后,由罗督军训话,然后正式将萧长飞介绍给所有将领,并且言语间也都是尽显恭敬。 萧长飞一身甲胄,站到最高的台子上,看看下面那除却需要留守军营的三万人,将近十七万的将士,突然有了莫大的感触,心里想:“或许当年姑丈的一腔热血不仅仅是为那份忠君爱国之心,更有为这些将士与百姓能不再受战火侵扰之责!既然我现在占着姑丈的位子,享受着姑丈留下的荣光与百姓及将领们的敬重,那么我就要担负起该担负的责任,不仅要查清当年的真想,更要替姑丈坚守住这万里河山。”思及此,萧长飞的目光更加坚定了,不自禁的向前迈出一步,对着下面大声说:“将士们!可能有的人认识我,可能有的人知道我,更有甚者可能有的人就只是听说过我,但无论你是否认识见过我,都从今天开始,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萧长飞,有的人唤我小王爷,有的人唤我将军,那么我想说,在这里,请你们称我为将军,征北将军不仅是一个称呼,更是朝廷对驱逐外敌安稳边境的决心,而我就是带着这个使命而来的,这里的将士们,无论是萧家军还是征北军,你们都是或即将是守卫边境的守护者,是能让我永国稳定,百姓安乐的英雄。今日借此机遇,向各位宣布一项决定——从今日起,征北军与萧家军合二为一,由本将统帅,罗督军仍为督军,督察本将,督察全军,合并之后将两队混合成军,两军各出一队成为新一队,合军之后的队长之职由擂台决定,我们热血沙场男儿郎,慕强之心乃本性也,所以擂台一决胜负,胜者为正职,败者为副职,共同治理,其他队伍依次以此为鉴。并且若有将士不服者亦可在一月后挑战上一级,胜者上位,败者降职。 另,从此刻起各军统领皆有议事参会之权,每三月自思自省一次,每半年北境四门调防一次。 今日分组,共分四组,要求两军比例各自参半,千户为单位,请各位尽快组好队伍,酉时一到即刻停止,没有组队者自行成组,明日开始比试。 愿——赛出风格,赛出水准,赛出我们北境之军的军魂气魄!” 萧长飞讲完话之后就和几位将领一起回到提前准备好的军帐,几人坐在军帐内,喝着茶,互相间讨论着更看好哪支队伍,萧长飞看着下面的人,无论是萧家军还是征北军的将领们相处的都十分融洽,丝毫没有陌生感,萧长飞感到满足的同时又觉得很庆幸,这么大的变动居然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甚至连异议都没有。 外面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互相介绍,相互了解中,一团和气又隐隐的较劲比较,虽然以后就是兄弟了,但是总归是比赛总要有个输赢,竞技精神还是要有的。热热闹闹的一直持续到将近酉时外面吵闹的声音才渐渐停歇下来,酉时一到,外面负责登记的传令官就拿着分配好的组队名单进来了。大帐中的几人也根据自己的猜测去看,还真的有被他们猜到的,比较看好的啷个队伍组在了一起,顿时大帐内的热闹气氛瞬间上涨了许多,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的,听的外面等待下一步指示的将士们面面相觑的,一头雾水,甚至有好事者还打起了赌,赌这些将领们是为了什么这么开心。 大家就这么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 萧长飞天刚亮就起床洗漱,穿着短打到帐外训练场去进行晨练,这些年萧长飞一直坚持早晚练功,从未间断。自从恢复前世的功力后,主要就是锻炼增强身体素质,毕竟前世功夫达到顶峰的时候已过而立之年了,现在还未到弱冠,这副身体素质还是太弱了。 罗将军一早来找萧长飞,被告知萧长飞去了练武场,于是也赶到了这里,罗督军到练武场时,看到的就是萧长飞正在一招一式的练剑,这招式一看就是上层剑法,不禁也看呆了眼,心里不禁想着:“这位小王爷,不仅思想成熟,为人稳重,就连这剑术也是顶级,虽说自己常年在战场上使得是枪,剑术却还是有所涉猎的,小王爷现在的能力与成名剑客对打也不会落了下风,只是年纪还太小,可能力气上会吃些亏,但是假以时日定会是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罗督军看的眼热,手痒,真想上去切磋一下,不过还是忍住了,罗督军知道赢了胜之不武,输了颜面扫地,为了这个老脸还是忍忍! 半个时辰后,萧长飞才停下自己的晨练,一身的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衫,一看台下罗督军站那双眼炙热的看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督军来多久了?怎的不唤一声?”萧长飞纳闷的向着罗督军走了过去。 “属下看着将军练功便也不忍打扰,还是年轻好啊,下属要是再年轻个十岁,定上台去,与将军切磋一番。单单看将军在台上挥洒汗水,就十分畅快。”罗督军的一番话,不仅为萧长飞解惑,更使萧长飞心情大好。 “督军若不嫌弃小子的雕虫小技,下次可以切磋一二,缨枪小子也能耍上一二。”萧长飞自动的将称呼改了,毕竟罗督军是萧家军的主事,更何况还是萧家最忠实的追随者。 罗督军和萧长飞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与敬重,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这个时间将士们也都陆续起来了,看着这两军主事的两位这一早就相谈甚欢,还有什么不明了的,两军合军必定是两方达成协定了,原来还心里有些忐忑,不明真相的萧家军,这下也彻底将心放下了,就算别人不顾萧家军,督军也不会不顾及他们的。 罗督军同萧长飞一同回到营帐,等萧长飞洗漱完毕之后,一起用了早膳,用膳期间商讨了一下一会要举行的比试具体的细节,这一餐不仅吃的好,聊得更好。 辰时一到,两军集结完毕,萧长飞站在台子最后面,罗督军回头看了一眼萧长飞,见萧长飞对他点了一下头,便面向队伍向前迈出一步,大声宣布比赛内容和规则,然后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为期一周的大拉练友谊赛就正式开始了。萧长飞和罗督军坐镇大营,其他将领纷纷隐藏各处,监看各队。在大营的萧长飞和罗督军也没有闲着,接着探讨两军合军事宜,都想着能尽善尽美的做好这次的合军整改,另外也要抽调一部分忠心的人去着手山庄后山的事宜了,那边等不了这许久,尽快解决,省的夜长梦多,被有心人惦记。 山庄后山 柳义到军营也有一段时间了,萧长飞配给柳义一小队人,带着特制的令牌到了山庄后山,按照罗督军给的图纸找到之前萧家军守着的位置,一点点的探查山体情况,请军中开山好手在一旁待命。 柳义对着底下的人说:“测好尺寸了没有?” “回头儿,测好了,将军特意挑选的开山好手。都准备齐整了,就等着下指令了。”下面的人回话道。 “好,待我去请示将军。来人,带上这块令牌,快马送口信去营地,问过将军,明日可否开山?”柳义对身边的人小声地说,马上就有人去牵马下山,直奔营地。 拉练营地。 “报!”传令官进到帅帐,向萧长飞行了一礼道:“有人带了这块令牌来报,说是有要紧事来报。”说着伸出双手将令牌献了上去。 萧长飞拿过令牌,看了一眼是后山特制的令牌,对传令官说:“将人领过来!” “是!”传令官转身出去请人。罗督军一看令牌也知道是后山的事,忙问:“可是后山有何不妥?” “或许是有什么不决之事,特来询问的!”萧长飞猜测道。 “参见将军!” “可是后山有何不决之事?”萧长飞也不弯弯绕,直接就把自己的猜测说出了口。 “回禀将军,柳统领问明日是否可以开山?” “明日?可是都探好山脉走势了?”萧长飞吃惊的问道。 “正是,柳头说那个地方不会动摇山脉本体,不会出现滑坡或塌陷的情况,后经由开山的几位师傅测定,一切皆属实!” “明日的话,时间上还是有些赶,督军,这事儿,你怎么看?”萧长飞转头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罗督军。 罗督军沉思片刻后,缓缓从嘴里吐出几句话“如果要进行开山,那么至少是我们两人有一人在场,这样可以及时应对突发情况,以免耽误大事。”罗督军认真地回道。 “督军说的有道理,你可听到了?就按这个回柳义,然后让他等本将军几日。过几日我亲自过去看一下进度,你们先把外围的安全准备工作做好,本将要确保万无一失!”萧长飞十分慎重的对来人讲。 “是,属下定当一字不差的转述给柳统领知晓,必将将军的嘱咐放心上!”来传话的是名小士兵,一直都是小透明的存在,没想到这次被柳头选中做了传信的差事,不仅见到了见到了将军和督军,还身负如此重任,不自觉就加你自己使命感加重了,觉得自己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好,也不配成为真正的萧家军了。于是对将军的话奉为神谕一般。 回到后山连忙面见了柳义:“头儿,将军有话与您说。” “好,细细与我说来!”柳义把小士兵拉到一边无人的地方说话。 小士兵将萧长飞和罗督军的话,分毫不差的说给柳义听,柳义听后,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小士兵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来回一趟辛苦了,这边我来安排。”柳义拍拍小士兵的肩膀。小士兵上交令牌便下去休息了。 柳义用指腹摩挲着令牌,思考片刻,长呼一口气,转身回去现场,继续监工去了。 第58章 五成把握? 拉练营地 送信的刚离开,罗督军便同萧长飞一同商量起来。 “王爷,您觉得此事能有几成把握可成?”罗督军小声询问。 “我这也没有把握,至多五成。”萧长飞据实相告。 “一半一半?开山之时,声音定会传播数里,如若被人发觉,万一不像我们所想,但却被宣扬出去了,那么即使说了信息有误,可也没人信,到时不知可否会招致祸事?”罗督军十分担忧。 “此事确实当提早做些准备,以防万一。不知又有何方法可以正当理由搪塞过去呢?”萧长飞紧皱眉头,喃喃自语。 “不如王爷可否需要召集军师几人一起商讨?兴许集众人之力或可有解法?”罗督军试探性的询问。 “可。”萧长飞点头应允。 京都萧王府 东方莺禾自从收到露儿来信说柳义的事开始,就总是想着北境之事,给回了信的第二夜就心中挂碍着,坐在那自言自语道: “不知哥哥现如今如何了,是否完成了合军。”东方莺禾对着铜镜,边拆卸钗环,边自顾自地想得出神。寒儿站在窗外看着主子想的入神,也不好多有打扰,只能在窗外一直候着,听到东方莺禾的话,以为是同她讲话,很自然的就接了话茬,“小王爷应该解决了?上次露儿姐姐来信不是还说那个山庄后山的事儿了吗?” 东方莺禾乍一听到寒儿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寒儿随意的靠在窗外,不以为意的样子,东方莺禾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寒儿,你进来!” “是,主子!” “吱嘎——”一声寒儿推门而入。 “主子!是准备安寝了吗?”寒儿询问东方莺禾。 “不是的,刚刚你提到露儿姐姐上次来信说的后山,是不是长飞哥哥说那座后山里好像有矿,需要开山?” “是的,露儿姐姐在信里是这样提及的。”寒儿仔细回忆了一下后回道。 “开山——开山”东方莺禾站起身,慢慢在房内来回踱步,似有所想,寒儿一时也不好打扰就看着东方莺禾来来回回地走。 “开山!”东方莺禾眼睛立马一亮,想到了什么,马上对寒儿说道:“寒儿,走,去书房!”头也不回的就走出房门,径直往书房走去。 “诶,主子,你慢点!”寒儿连忙快走几步跟上东方莺禾。 东方莺禾到了书房,坐在案前,拿出一张带有特殊画押的信笺纸,寒儿很有眼色的走到案旁,帮东方莺禾磨墨。 东方莺禾思索半晌后开始提笔写字。 “长飞哥哥,近日忧心之事,莺禾或可为你解惑。兄长所谋之事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莺禾或可有不用硝石之法。需先找一手艺精湛的铁匠,制作一空心管,前端用以空心锤封口,前端需制成尖头能做撑开之用。还记得小时候莺禾给兄长讲过宝莲灯的故事吗?当时戏言还画过图样,可还记得?到时将空心锤一端深入山体十丈之余,在另一端灌入大量水,再用气体灌压,即可从山体内部分解山石,既不会有打的声响,亦不会产生大量碎石粉尘,或可掩人耳目。具体可见详解图纸。” 第59章 解惑 东方莺禾描述的十分简单,但是却另拿过一张纸,细细的画出图样,标注清楚各个零件所用之处,旁边注解写得也很详尽,其实就是现代的水压灌注法,从山体内胀开山体的办法。正好这个办法可以做到无声又安全。 东方莺禾写写画画了大概一个时辰才确认无误,放进信封中,并用蜜蜡封口,封面写的兄长亲启,然后又套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的露儿亲启。转头看向寒儿,将信件交予寒儿,嘱咐道:“快马加鞭送往北境,需找信得过之人,将信亲手交于露儿手中,嗯——不,寒儿你去找方北,柳义已经调给了长飞哥哥,露儿身边没有得用之人,让方北去北境协助露儿姐姐,待那边一切稳定之后再随护露儿姐姐回京,露儿姐姐与你三人不同,她学武较晚,平时应对一些宵小之辈或可自保,但是北境之险难料,还是得有个人过去顶替柳义才行。”东方莺禾对寒儿解释着说,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东方莺禾自从露儿走后就无时无刻不再担忧,深怕出现什么意外。若有不测,不仅无法同大皇兄交待,自己内心也会过不去的,毕竟是照顾自己长大的姐姐,露儿是除了父皇母妃和萧长飞以外,自己最亲近之人了。 寒儿领命,二话不说就出了书房,直奔侍卫营而去。 “但愿可帮衬一二,长飞哥哥,你可千万别急着开山啊!”东方莺禾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要月中了吗?时间过得好快啊!”说着东方莺禾便低头写了个便签——“北已北上,后山莫急!”将便签放在小竹筒中,绑在信鸽腿上,东方莺禾摸了摸信鸽的头,一松手放飞了信鸽。然后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寒儿拿着信,一路轻功,很快就到了侍卫营。 “当——当当——当当当”有规律的几声后,就见屋内亮起了光,“谁啊?”方北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一听就是还没睡醒的慵懒声音。 “我,开门!”寒儿出声提醒。 “来了!”方北一听声音就知来人是寒儿,二话没说就开了门,把寒儿让了进去。他们东南西北四人是侍卫营的统领,都有各自的单人房间,并且早与露暑寒霜几人约定好的特殊敲门规律,方便主子那边有什么紧急的事,露暑寒霜来找可用以区分。 “这么晚来,可是主子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方北紧张的看着寒儿。 “嗯,是紧要的事,但无需紧张。”寒儿到桌边倒杯水,一饮而尽后接着说道:“主子有令,命你收拾行囊,轻装上路,途中驿站换骑不换人的快马加鞭赶往北境。”寒儿一脸严肃的转达东方莺禾的指令。 “可是方南那边出了问题?”方北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的。”说着寒儿将信拿了出来,交给方北,继续说道:“你快马加鞭将这封信亲手交到露儿姐姐手里,然后顶替柳义之职,协助露儿姐姐,方便露儿姐姐在北境行事,待事情安排好后,再同商队一起,护送露儿姐姐回京。” 第60章 北已北上 “遵命!请寒儿姑娘转告主子定不负所托,属下就不去叩别了。明日城门一开我便出城。”方北也是毫不含糊的回道。 “祝你一路顺风,寒儿就先告辞了。”寒儿一拱手向方北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不送!”方北将门关上后,随即开始收拾行囊,将路引文书都带齐整。不必要的东西也不用带,过去北境那边现准备就好。方北想了想,反正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了,干脆不睡了,将剑拿出来擦拭一番。去马厩看看自己的坐骑,喂些食料,将马鞍套上,只待天明。 天刚破晓,一人一马便出了城门,一路向北飞驰而去。 北境拉练营地 萧长飞几人齐聚大帐内,这已经是拉练的第六日了,明日就可结束,然后就正式合军了,但是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却不是为了合军之事,几人为了开山的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好睡好了,集他们五人之能都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之法,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的,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以为是大军吃了败仗了呢。 “算了,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大家也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今日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就是拉练最后一日,我们要精神饱满的面对士兵们,不能看起来比他们还劳累?岂不是让士气低落了么!”萧长飞看看底下几人那副脸色,不忍的开口道。 “确实,方法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咱们回去再慢慢想,方法也不是一下就能想到的,别影响明天的事,之后还要进行合军磨合,一堆事放在那里,开山之事在没有解决之法之前就先放一放,总归要万无一失才可,毕竟此事非同小可,急不得!”罗督军见萧长飞说完之后,其他人仍然低头丧气的,便也开口说道。 “正是,督军说得对,咱们先回去,也让王爷好好休息。王爷好几天没合眼了都。”军师看了看萧长飞那一脸疲倦之色,不禁也心疼起王爷,就算再成熟稳重,可也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何纪宗和李溪枫此时听了罗督军和军师的话后也齐齐抬头看向萧长飞,齐齐点头称是,于是大家一起叩首告退。 萧长飞看他们出去了之后,用手指轻摸了下腰间的令牌,低声自语道:“莺禾,若是你在,你会怎么做呢?”说完这话之后,萧长飞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忙出营帐,骑上乘风一路奔着云庄而去。 萧长飞很快到达了云庄,其他人还以为萧长飞是去后山的,没想到他却径直到了山庄门前,对侍卫说:“请见露儿姑娘。”侍卫一脸不解,但却也恭敬的将他迎进去。 “参见王爷。”露儿一点都不意外萧长飞会来,因为半月前就已经收到东方莺禾的飞鸽传书了,但因为露儿不方便出面去军营,只能等萧长飞自己来山庄,露儿知道后山若开山萧长飞就一定会亲自到后山监工,露儿已经安排好人手,只要萧长飞一到后山,就会通知她。 第61章 解决之法 “起来。”萧长飞坐在上首,露儿也随着坐下。 “我今日过来主要是想跟露儿姐姐聊聊。”萧长飞一脸疲倦之色,连说话声音都有些嘶哑。 “王爷是为了开山之事?”露儿试探的问了一声。 “正是,姐姐和莺禾相处的时间最久,依你之见,有何开山之法?” “王爷,不必心忧,即使你今日不过来问,等你去后山时,婢子也是要去寻你的。” “哦?可是有解决之法?”萧长飞急切的问道。 “不是婢子有办法,是公主想到王爷一定会为了开山之事心忧,所以已经想到解决之法了,只是王爷还需要耐心的再等待几日。”露儿笑着说。 “哦?既已有办法,为何还要多等几日?”萧长飞不解地问道。 “因为方法比较需要用到的工具或许有些麻烦,所以公主特意遣人,快马加鞭赶了过来,给送图纸。婢子也是收到公主的飞鸽传书才得知的,这话说快马的话,估计也就在这一两日,人就可以到了。” “这一两日?那岂不是送信回去之后,莺禾就在想开山之法了?还是莺禾总是能想到所有人的前面。”萧长飞惊喜地说。 “公主这也就是对上了王爷的事,格外上心罢了!”露儿抿嘴一笑,打趣道。 “我们开山的事,有人帮忙想到了了办法,但是需要一个值得信任手艺又好的铁匠,需要打造几个要用的零件。” “有办法了?那真是太好了,这个铁匠我亲自去搞定,放心,包在我身上。”罗督军高兴之余想到了关键的问题,收起笑脸,一秒切换迷惑脸看着萧长飞。 “不知王爷可否方便告知——是哪位仙人想到的办法?竟如此智慧出众?” “这——不是不想告知,是对方特地嘱咐过,不方便透露。抱歉啊!”萧长飞略感抱歉的对罗督军说。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世外高人嘛,讲求的就是世外!哈哈——”罗督军难得的幽默了一回。 “王爷,属下这就回城一趟,去安排,另外合军之后,还住军营吗?回将军府住,这些年将军府一直都有人打理。”罗督军关切的问。 “嗯——回将军府,另外何纪宗和李溪枫也跟我回将军府住,也方便我们三人每天轮换着去军营值班。”萧长飞思索片刻后回复道。 “好的,属下去打点,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好,麻烦了。” 为期七天的拉练比赛终于圆满结束了。各自带队回了各自的军营后,征北军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拔营进城。征北军本身大部分的人就是萧家军分出去的,所以对萧家军还是很有归属感的,就算是那部分新兵,经过了七天的相处也很欣然地期待着合军。 所有人都在为第二天的进城做准备的时候,伙头军却是最忙的,他们为了庆祝明日合军,犒劳一下大家,特意请示了萧长飞之后,晚上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第62章 进城 翌日一早,征北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的就往北境城而去。 北境城中,罗督军早已安排妥当,百姓们夹道欢迎,所有商户都门前挂红灯笼,这是北境的习俗,有大型祭祀或重大节日时,家家户户都会门前挂红灯笼,以示庆祝。这些都是罗督军提前回来后安排好的,所有北境的官员都在城门口等待迎接征北军的到来。 萧长飞一进城,就看到一直没露过面的州牧,这次竟也赫然在列。众人看萧长飞到了,所有军民跪地三呼, “恭迎征北将军!” “恭迎征北将军!” “恭迎征北将军!” “都快请起!”说着,萧长飞从马上下来。 有下面的士兵上前牵住乘风。萧长飞径直走到州牧面前,双手抱拳对着州牧就是一拜。 “晚辈萧长飞,见过各位大人,以后在北境多有麻烦,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哪里的话,咳——北境以后还要多仰望王爷的照拂!咳——”州牧看起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着,一伸手托起了行礼的萧长飞。 萧长飞面上对着州牧和善地微笑,实际上心里却是在打量着这位一直都不曾露面的州牧大人,只见这位州牧大人,不仅面色发白,还时刻都半靠在身旁搀扶他的小厮身上,表现出来的柔弱之感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靠装病能装出来的,除非这位州牧本身是真的身患重疾,如若不然,那就是隐藏的太好了,若是如此,这位州牧大人的心机真可谓是太深,太可怕了。 “下官已经——咳咳——备好饭菜——为王爷接风。”州牧这说两个字就咳嗽的样子,让所有在场之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特别是刚进城的征北军,看着州牧这个样子心里就不禁在想,“什么情况啊?也没听说州牧重病,更别提来了这么久,不说去拜访一下,问候一声也行啊,都没有不说,今日还好意思说接风?有谁家是来了快一年了,才想起来接风的?”虽然士兵们在心中什么想法的都有,但是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来。 “各位,我们先去军营整顿,晚一点咱们接风宴见。”萧长飞客气地说。 “恭送萧将军!”大家异口同声,所有人自觉的分道两侧。 十万征北军浩浩荡荡从城中走过,百姓们夹道欢迎热情高涨。队伍一路井然有序地行进着,时不时的与路边百姓招手致意。 罗督军与军师互换了一下眼神,军师就悄悄地从人群中退了出去,转到后巷牵出准备好的马,一跃而上,抄近路提前回军营打点去了。 这边州牧环视一圈,虚弱的对罗督军说:“不好意思了各位——咳咳——我要先回州牧府了——我这身体——咳咳——还得准备晚宴,各位我本官先走一步——咳咳——晚宴见!”州牧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一阵咳嗽,然后同他的随侍一并上车离开。 萧长飞一行人径直朝萧家军营而去,刚到军营门口时,就见军营的门大开,所有在军营没有出任务的人,都在列队迎接,两军一起将近十八万的人,除了脚步声和风声,却一点杂声都没有,可见这是两支训练多么有素的队伍,可想而知,这两支队伍若合二为一,北境的兵力一定是翻了两倍不止的! 第63章 回家 萧长飞从马上一跃而下,何纪宗与李溪枫等人也随着下了马。 “将军!”军师走到萧长飞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恭迎将军,回家!”军师高呼道。 萧家军所有将士齐齐单膝跪地,跟着军师的话语高声齐呼三声。 “恭迎将军,回家!” “恭迎将军,回家!” “恭迎将军,回家!” 这“回家”的声音震耳欲聋,敲进了所有征北军将士的心里,也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散…… 片刻之后,罗督军终于赶了回来,一进中军大帐,连忙朝着萧长飞走了过去,认认真真地向萧长飞行了个军礼。 “恭迎小王爷回家。”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萧长飞赶忙站起身去扶罗督军。 “王爷,你不要扶我,这一拜必须要拜。这是迟到了十多年的拜礼,我们萧家军在北境终于迎回了属于我们的王,终于有了主心骨,终于是名副其实的萧家军了。”说着说着,罗督军双眼涨红,一个硬汉,此时却激动的如同孩童一般,难以自已。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随着萧长飞来的何纪宗,李溪枫还是萧家军一众将领,看到此时此景,瞬间都红了眼眶,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既悲恸又激动的,悲恸的是——这些年萧家军,一直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不容易;激动的是——以后再也不用忍气吞声了,他们萧家军的主子回来了。 萧长飞也是深受感触,听了罗督军的话,萧长飞也不躲不闪了,结结实实的受了罗督军的这一拜,他知道,这一拜不仅是表明态度,更是将这么多年的重担交托给了他,当着这些萧家军老将的面,将权利交到了萧长飞的手中。 “好了,大家都不要这么沉重,毕竟今日是喜事。”军师适时的开口,缓解一下这低气压似的气氛。 “好,我们也准备一下,他们应该都安顿好了,需要集合一同训话了,特别是改名之事非同小可,总要有所交代。”萧长飞认真的对大家说。 “对,对!要去开个整军大会。”罗督军回应道。 其他人听了萧长飞的话都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的看着萧长飞和罗督军二人。 “改名?何为改名?改什么名?”大家都不甚理解。 “这事儿,一会大会会宣布,暂且请各位移步训练场,去将士兵们集合到训练场去。”罗督军向身旁的副将吩咐了一声。 片刻之后,十八万的将士整齐划一的站在训练场中。台上站着所有大帐中的将领。 萧长飞走上最高的那处高台,对着下面的十八万的将士缓缓开口。 “将士们!今日是我们合军的第一天,按照之前拉练的名及分组,自行组队,小队长之职也可在明,后日经过报名擂台而决出胜负。”这话说完之后,下面的人动了起来,大家按照排名和组队情况,迅速的改变了一下自己所占的位置。 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找到了相应的队伍,很快下面就安静了下来。萧长飞接着说:“另外今日有两件大事需要宣告大家。”萧长飞停了下来,看了一圈后接着说:“第一件大事自然是——从今日起,两军就正式的合二为一了。” 下面的士兵顿时欢呼起来。 “另外:第二件事就是,两军既然合并就要有共同的名字,大部分我们征北军都是萧家军的旧部,所以合军之后,我们的番号仍然叫——萧家军!”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异口同声的高呼着, “萧家军!” “萧家军!” “萧家军!” “好!多余的话本将军也不想多说,军营的一切照旧,只是分完组后更应相互帮助,以后我们一家人定要——肝胆相照,不离不弃!”萧长飞双手抱拳对着下面的将士们行了一礼。 第64章 满眼慈爱,凝成实质 萧家军正式合军之后仍然沿用“萧家军”的番号,而为表对朝廷的忠心,其他人的官职都没有改变,萧长飞仍然是征北将军。 晚上州牧府设宴,六品以上官员都赫然在座,萧长飞心里明白,在北境之地,六品以上的官员都是很大的权限了,皇上为了掌控各地,各州六品以上官员都由朝廷亲派,本地升迁也要多层考核,三年以上才可。萧长飞虽然领的是三品武将的职位,但却也是实打实的超一品世袭王爷,自当坐主位。而等萧长飞等人到时州牧已然坐在上首,左下手位置空了出来,很明显是为他留的。 州牧看到萧长飞等人的到来,假模假式的扶着身边的人,缓缓起身,想要走下来,却引发了一连串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如此情形萧长飞还有什么不明白,很明显是给下马威来的。 “州牧快快请坐,保重身体才是,虚礼都不必在意。”萧长飞连忙紧走几步,虚扶一下州牧,一脸关切的对州牧说。 “要是在京,本王也是晚辈,担不起州牧如此为本王费心操持;在这北境,本王既是征北将军必然也是要与各位同心同力的,所以才劳烦州牧大人将大家聚在一起,让本王能够快速的融入这里。”萧长飞的一番话,看似是在恭维州牧,但实际也是在告诫州牧——萧长飞虽然在北境是三品将军,但却是超一品的存在,在北境应奉为尊的。即使州牧是皇亲但也是没有他这个王爷尊贵的。 “王爷折煞我等了,咳咳——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咳咳——咳咳”说着,州牧又开始咳嗽了起来。没等萧长飞入座,州牧又继续开口:“下官身体不适——咳咳——先失陪一下——咳咳——服药过后——咳咳——马上就回,还请恕罪!”州牧身旁的人扶起他,朝萧长飞作揖行礼。 “无妨,身体要紧!”萧长飞也作揖还了一礼。 州牧便离开了宴席。下面的人都是看得一头雾水,罗督军和军师对看一眼,一副了然之色,早来之前就想到了州牧会耍心机,却没想到是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罗督军站起身跟萧长飞对视一眼,点头示意一下,端起酒杯,走到大殿上首位置,面朝下首的官员,恢复了一脸严肃的督军形象,一举杯,说道:“今日各位百忙之中,齐聚一堂,就是为了给萧将军接风洗尘,既然州牧身体不适,就由本督军代为招待,让我们举起手中杯,尽饮此酒,欢迎萧将军加入我们北境。”罗督军一番话也是隐晦的指责州牧借口离席,实在是主次不分。 明眼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州牧同萧长飞暗暗较劲呢,很明显罗督军是站萧长飞的,一些本就是萧家军的武将自是站萧长飞的,纷纷站起举杯应和,那些保持中立的官员大部分是由朝廷指派,萧长飞毕竟是皇上指派而来,必然是同他们一般,便也不自觉的站了萧长飞的队,一同站起身举杯,剩下为数不多的州牧一派,一看大家都起身敬酒,他们不起就太突兀了,再怎么说萧长飞也是位王爷,明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更何况州牧不在,他们也没了主心骨,便也跟着一并起身举杯敬酒。 “敬——萧将军!”大家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流程就由罗督军掌控了,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十分热烈,等州牧觉得晾得差不多时,返回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所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就连上首主位也被撤了下去,罗督军坐在了主位下首的右侧,一副主家招待贵宾的架势。顿时脸上就有些绷不住了,连连咳嗽不止,“咳咳——咳咳——”大家听到咳嗽声,都自觉的不再言语往门口看,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州牧这回一定是真的咳嗽了。 京都萧王府 “主子,算算日子北应该抵达北境了。”寒儿站在东方莺禾的背后说道。 “嗯!那边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了,但愿可以帮长飞哥哥一臂之力。”东方莺禾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飞走的鸟儿,不自觉的牵起嘴角,微微一笑。 “禀公主,宫里来人了。”陈嬷嬷在房门外轻叩两声房门。 “劳烦嬷嬷将人带去花厅。”东方莺禾落下笑容。 “是!” “这个时辰宫里来人,会是什么情况?”寒儿不解地说。 “帮我梳妆!如果没有想错,大概率是父皇想我了而已!”东方莺禾漫不经心地回道。 “对了,一会去叫暑儿,让她随我进宫。你去云庄一趟,找方东点一小队,带到府里来,我有任务交待。”东方莺禾认真的吩咐道。 “是,寒儿这就去唤暑儿过来。”寒儿为东方莺禾上完妆之后就退下去找暑儿了。 “公主,人已经在花厅候着了。”陈嬷嬷回禀道。 “嬷嬷与我一起过去!”东方莺禾走在前面,陈嬷嬷退后半步,跟着东方莺禾一起往花厅走去。 “奴才拜见公主殿下。”来人是海升公公的徒弟敬容小公公。 “怎么是敬容公公?可是父皇有事唤本殿?”东方莺禾诧异的看向敬容,平素来的都是传旨小太监,今日来的是海升公公的徒弟,那就说明这事很重要,或者是有什么要私下里说的事。 “公主殿下,师傅让小的传句话给殿下。”东方莺禾歪了一下头,敬容附耳低声说了句:“北境来了封奏折,好似是州牧府上呈的。陛下不太高兴的样子。”说完,敬容便站直了身子。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替本殿谢过你师傅。嬷嬷,替我送送敬容公公!”东方莺禾给陈嬷嬷一个眼神。 陈嬷嬷立马领会,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边塞给敬容,边对敬容说:“敬容公公这边请!” 敬容公公笑着将荷包放入自己的袖袋中,口中称谢,然后便随着陈嬷嬷离开了。 “主子,您唤我?”暑儿走到东方莺禾身后,轻声询问,怕惊吓到东方莺禾。 “嗯,带上你的箱笼随我进宫,为母妃请个平安脉。”东方莺禾说完回头,只见暑儿已经穿好医女服饰,肩上背着医用箱笼,浅笑嫣嫣的看着她。 “好丫头,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东方莺禾不吝夸奖的笑说。 “属下但凡笨拙一点,都觉得对不起主子的栽培。”暑儿恭维道。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吩咐套车进宫。”话音刚落,陈嬷嬷已经送走了敬容公公,返了回来,听到东方莺禾的话,笑着说:“公主,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车马在府门前候着了。” “看看咱们这一府的都是主子肚中蛔虫!”暑儿打趣道。 “小丫头,当着公主的面,没大没小的,老嬷嬷我的玩笑你也开。”陈嬷嬷一脸的宠溺。 “暑儿说的也没错,只是用词欠妥,应该是这一府的都是本公主的心肝才对!”这是这大半年中,东方莺禾少见的也说起了俏皮话。 “哈哈——哈哈” 皇宫 陈贵妃斜靠在贵妃榻上,刚刚闭目小憩不过一刻钟,就有小太监进来请见。陈贵妃半眯双眼,一副慵懒的模样,看了一眼下首跪着的小太监。 “什么事?” “回禀娘娘,公主进宫了,正往永安宫来呢!”小太监低着头回道。 “哦?这个小没良心的,怎地今儿想起来看我了?”陈贵妃嘴上说的不高兴,但却是一脸的喜色,竟比要迎接皇上来时还要欢喜。 “听人来禀,似乎是带着暑儿女医官进宫的,说是要给娘娘请平安脉来的。”小太监将传来的信息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还算有良心,你去殿外候着,公主到了不用通禀,直接引进来就是。” “是。”小太监退了出去。 “茯苓,快,看看本宫,有没有不妥之处?哎呀,最近太懒怠了,要不换身衣裳?”陈贵妃竟是有些紧张了。 “主子,别急,很合适的,奴婢帮您重新梳下发。”茯苓笑着扶起陈贵妃。 “本宫知道你为何发笑,肯定又在心中吐槽了?随你们笑,本宫就是好些日子不见这丫头,想着别让她觉得本宫那里不妥,平白让她为我担忧罢了,这丫头,看似无忧无虑的,可也最是心细,在宫外有她要做的事,我这母妃帮不上忙就算了,万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陈贵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无奈的笑笑。 “奴婢哪敢笑话娘娘啊,奴婢是为娘娘高兴呢,娘娘这一片爱女的拳拳之心,公主定能感受得到的,这不就带着暑儿进宫为您请平安脉呢么?公主心里记挂着您的身体安康呢!”茯苓便为陈贵妃挽发,便笑着应和着陈贵妃。 “给母妃请安!”东方莺禾对着陈贵妃遥遥一拜。 “快快起来,几天不见怎么跟母妃这么见外了呢?快过来让母妃看看。”陈贵妃一把拉过东方莺禾,上下打量了起来,不自觉得就红了眼眶。东方莺禾看着母妃这个样子,连忙宽慰道:“母妃这是怎么了?女儿哪里惹得母妃不开心了啊?” “可不就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惹得我,我的宝儿都瘦了,怎么就这么狠心的半月不进宫见娘呢?”陈贵妃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东方莺禾看着这么一个那么坚韧的人,一路护着她和萧长飞健康长大的母妃,却只是因为自己半月未见,只因自己消瘦了不过几斤,就掉下了眼泪,心里顿时自责起来。 “母妃,是女儿错了,以后一定经常进宫来探望。娘,你别哭呀,你看看女儿,女儿是长个子了,不是瘦了的。”东方莺禾一番说辞,让陈贵妃又再次打量一下。 “嗯,确实是长个子了,这毕竟是大姑娘了,半月不见就能看出长了不少。最近可有多喝汤品,补身体?”陈贵妃用帕子擦掉眼泪,再次关心地问道。 “娘亲也真是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刚刚吓死女儿了。这要是父皇见了,定是以为女儿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给了母妃委屈呢,定会罚我了。”东方莺禾挽着陈贵妃的胳膊,两人坐到榻上,撒娇的抱怨着。 “你这皮猴,还会怕你父皇?从小到大,你父皇何时对你说一句重话?几时会为我罚你?小白眼狼。”说着,陈贵妃用手指轻轻搓了一下东方莺禾的脑门。宠溺的笑出声。 “娘亲可算是笑了,刚刚真的是吓死女儿了,以后可不许这样吓唬我了啊!女儿只是阵子有些事情需要做,所以才没有进宫来,也只是这一次嘛,以后定经常进宫来陪伴娘亲,好不好?”东方莺禾低声软语地哄着陈贵妃,总算是将陈贵妃的心绪平复了下来。 “暑儿,来为母妃请个脉。”东方莺禾对候在一侧的暑儿吩咐道。 “是。”暑儿上前一步将脉枕拿了出来,自己净了下手,对陈贵妃行了一礼。“劳烦娘娘!” “好,不必如此拘束。”陈贵妃知道自己女儿身边这四个大丫头,个个都是有本事的人,虽说身份都是奴婢,但也可以说是从小陪伴东方莺禾长大的“手帕交”了,这几个丫头,出了露儿是自己带进宫来的,其他三人要是放出宫去,在江湖上那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自是不会轻视,陈贵妃也十分喜爱这几个小丫头。 片刻过后,暑儿缓缓收回探脉的手,向东方莺禾回道:“禀主子,贵妃娘娘身体康健,只是这将近夏日,天气转暖,但仍是春日,万请娘娘不要贪凉。” “这丫头,本宫也就是今儿早起多饮了两杯凉茶祛暑气而已。”陈贵妃辩解道。 “是吗?凉茶?”东方莺禾一脸戏谑的看着陈贵妃。 “哎呦,好,我是贪嘴多吃了几块凉糕。”陈贵妃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娘娘,凉糕需少食,要不消化不好,会引发腹痛的。”暑儿适时地引导。 “母妃,身体康健是最重要的,万不可任性哦!”东方莺禾无奈地说道。 “知道啦,刚刚还是母妃说你瘦了,不好好用膳,一转身就换你来管我了。真的是孩子大咯,一点亏不吃。”陈贵妃笑着说。 “女儿可没有不好好用膳哦,不是都说了,女儿是长个子了么,女儿有好好用膳的,陈嬷嬷天天耳提面命的,各种补汤食谱换样的给女儿准备,母妃对别人不放心,有陈嬷嬷看着,您还不放心吗?” “那倒是,有陈嬷嬷看着,母妃确实放心许多。”陈贵妃抬手摸了摸东方莺禾的头发,满目的慈爱就快要凝成实质了。 母女俩就这么一聊,就聊到了日暮时分。 第65章 心急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陈贵妃好不容易把东方莺禾盼来了,自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她走,于是开口留东方莺禾一同用膳。 “母妃,女儿也好久没见父皇了,不如将父皇请来一同用膳?”东方莺禾心里想着今日传来的消息,还没有时间去打听那事,正好请父皇过来一同用膳,可以侧面探探口风。 “好,只要我乖宝儿留下,你父皇一定会很高兴的。茯苓,你去跑一趟,务必将陛下请来。”陈贵妃不疑有他的马上着人去请永烈帝。 “是!”茯苓赶忙前往御书房。 茯苓一到御书房门口就看见敬容公公在门口守着,笑着上前,小声询问:“敬容公公,请问陛下可在?” “是茯苓姐姐啊,师父正在里面陪着陛下呢!”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这会儿里面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回禀的。 “麻烦公公帮忙禀报一下,就说——公主今儿特意进宫,想要陪陛下和娘娘用膳,陛下可有时间?”茯苓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听懂了敬容的话外音,也不绕圈子,都知道圣上宠爱公主,直接将公主名头抬出来,也能博得圣上的好感。 “好的,姐姐稍等。”敬容转身轻推房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将门又关上。轻手轻脚的走到海升公公的身边附耳低语后,就乖顺的低着头站在一旁。 “圣上!”海升公公踱步走到永烈帝案前,轻唤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永烈帝的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听到海升公公叫他,并没有抬起头,而是边低头继续批阅奏折,边询问。 “茯苓姑娘来禀,说咱们公主进宫了,特意来陪圣上您和贵妃娘娘用膳的。”这话一传确实是让永烈帝对东方莺禾更添几分好感。 “宝儿进宫了?”不出意料,永烈帝一听是东方莺禾进宫,连忙将手中奏折放下,抬头看向海升公公。那不怒自威的脸上瞬间换上笑容,俨然一副寻常人家的慈父形象。 “是呢,说是公主想您了。”海升公公也是满面笑容的回应着。 “还算这丫头有心啊,之前还可以三天见一面,自从批准她不用按时上朝,就总是见不到她,也不知这丫头都忙些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朕真的是想她想的紧呢。这些糟心的玩意,稍后在阅,快摆驾!”永烈帝说着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海升公公见状连忙给敬容递了个眼神,敬容在永烈帝之前先一步出去,对茯苓说:“姐姐快回去准备,圣上随后就到。” “劳烦敬容公公了。”茯苓连忙转身往回赶。 “摆驾永乐宫!”与此同时,海升公公高声唤了一声。 永乐宫中,陈贵妃正在叮嘱宫女,让小厨房准备公主和永烈帝喜爱的食物。 “娘娘,陛下随后就到。”茯苓回来后还来不及喝一口水就赶忙回禀。 “好,你们赶紧打扫一下,再去叮嘱一下小厨房,注意菜品口感,特别是陛下喜爱吃的那几道菜。” “是” 没过多久就听外面通报的声音就传来了。 “皇上驾到!”海升公公这一嗓子,直接将永乐宫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贵妃同东方莺禾站在最前面,对永烈帝行了跪拜大礼。 “快快请起。”永烈帝大跨步上前,一手一个的将陈贵妃与东方莺禾给扶了起来。 “谢陛下!”所有人都缓缓站起身,自动的分站两侧,给主子们让出一条路来。 “你们都下去,茯苓催一下小厨房。”陈贵妃吩咐着。 “是!”茯苓下去准备。 “听说有个小丫头想朕了?算你这个丫头有良心,快来让父皇看看。”永烈帝看着越来越大的东方莺禾,那小模样也越来越俊俏了,越长越像嘉和王妃,永烈帝也是感到很欣慰,陈贵妃看着永烈帝失神的看着东方莺禾,唯恐被孩子发现什么,忙说声,“陛下,今儿宝儿特意进宫来陪咱们用膳,晚膳我就让小厨房准备了些宝儿爱吃的。” “哦,哦!好,合该如此,宝儿好不容易陪咱们吃一顿饭,一定要吃好,在宫外可吃不到你母妃小厨房的美味哦!”永烈帝回过神来,忙顺着陈贵妃的话茬说了下去。 “父皇说的哪里话呀?怎么能是好不容易呢?以后儿臣一定经常进宫陪你们二位,不要嫌我烦才好呢!”东方莺禾哪里看不出父皇母妃之间微妙的互动,东方莺禾心里也想到了,父皇一定是想起自己那位亲母妃了,随着自己的年龄增长,自己的长相越来越明艳,不似陈贵妃的长相那般温婉端庄,自己的长相更张扬些,不过好在嘉和王妃与永烈帝是一母同胞,自己的长相有七分肖永烈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启禀娘娘,晚膳已经备好。”茯苓回来向陈贵妃回禀。适时的打破了各怀心思的尴尬。 “陛下,可以用膳了。”陈贵妃挽着永烈帝的胳膊,将永烈帝扶起。 “好,咱们边吃边聊。柔儿,让他们将膳食摆进房内,让他们都去外面候着,还像宝儿小时候一样,咱们一家三口用膳自在一些,别拘束了宝儿。”永烈帝拍拍陈贵妃的手背。 “好!咱们好好说说体己话。”陈贵妃看向茯苓,对她吩咐道:“将晚膳摆到房内,上完菜后,你就去门外候着,用膳期间谁也不许打扰。” “遵旨!”茯苓退了下去,同时也唤走了所有宫女太监。 “宝儿,尝尝这个,朕记得你最爱吃这个藕了,你母妃这新研究出的新吃法,看看换了个做法,你喜不喜欢。”永烈帝就像平民百姓的家庭里爱护子女的父亲一般,为东方莺禾夹菜,能得皇帝夹菜,可能也就只有东方莺禾了。 “嗯,好吃,这个藕是怎么做的啊?母妃一会儿让茯苓将做法写下来,回去我也跟陈嬷嬷说,让她做给我吃。”东方莺禾表现出来极大的兴趣和喜爱,是永烈帝和陈贵妃最开心的事。 “哪里用那么麻烦啊?想吃你就进宫来,实在不行就将这个厨子带回王府去。”陈贵妃兴致很高地说。 “那我还是经常进宫来陪伴母妃一起用膳,这喜欢一道菜就带走一个御厨,这要是喜欢十个八个的,皇宫御厨岂不是都去了王府?难不成以后宫里贵人的一日三餐都要从萧王府订餐,还得负责配送不成?”东方莺禾调皮的回应着,伴着东方莺禾故作的表情,瞬间逗笑了永烈帝和陈贵妃。 “你这孩子,朕多久没有如此开怀了。乖宝儿,答应父皇,经常来看望父皇啊!”永烈帝趁着氛围刚好,趁机提出要求。 “遵命!”这时候的东方莺禾才表露出十五岁孩子该有的天真与烂漫。 饭后东方莺禾答应留宿宫中,永烈帝让东方莺禾陪着手谈一局,但想着还有奏折没有完全批复,于是东方莺禾便提出说同永烈帝回御书房陪永烈帝下棋,也不耽误之后审阅奏折。陈贵妃嘱咐东方莺禾要回来就寝,就将永烈帝和东方莺禾送了出去。 御书房 “诶?父皇可不许悔棋哦——哈哈——父皇你输了哦!” “好,父皇输了,吾儿棋艺精进了不少。输给宝儿,父皇心服口服。”永烈帝一脸的宠溺看向东方莺禾。 “宝儿就在这陪着父皇可好?父皇很快就批阅完了。” “好,儿臣帮父皇一起看!”东方莺禾借机提出翻阅奏折。 “嗯,吾儿丝毫不逊男子!” 与书房内一片静谧,永烈帝与东方莺禾各看各的,整间屋子里只能听见翻阅纸张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 “砰——”的一声,只见永烈帝突然将奏折摔到案上。 东方莺禾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没等平复自己的心绪,就下意识的抬头向上首看去,看着永烈帝那满脸的怒容。 “父皇,怎么了?发生何事?”东方莺禾小心翼翼的询问。 “宝儿,刚刚吓到你了?”永烈帝忘记了东方莺禾还在屋里,乍一听到东方莺禾的声音,忙想起刚刚情绪失控了。 “没事的,父皇是何事令您如此动怒?”东方莺禾担忧的继续问道。 “你来看看,这封是北境州牧府递上来的折子。” 东方莺禾听着永烈帝的话,心里想着——来了,就是这封了。她缓缓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奏折,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 大致内容简单描述就是:征北将军在郊外一座后山处屯兵,不知是豢养私兵还是另有所谋。顺便再陈情一下自己身体每况日下,恐有隐患,请求借调京都兵力,以备不时之需。东方莺禾看完之后并没有像永烈帝一般大怒,反而嗤笑一声。 “呵呵——有点意思啊!”东方莺禾不以为意的将奏折放下,抬头看向永烈帝,发现永烈帝正疑惑的看着她。 “呃——父皇,儿臣脸上有脏东西吗?”说着东方莺禾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 “咳咳——”永烈帝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不是,宝儿,你刚刚说有意思?这就差明说萧家军要举兵谋反了。”永烈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东方莺禾。 “是啊,所以才说有意思啊,这人说话真能绕弯子,直说萧家军要反不就好了,这说的这么委婉,这不是为难父皇呢么!还说自己身体每况日下,这是要挂啊,都要挂了还能窥得这么多私密的事儿呢?这屯兵是屯到他眼皮子底下了?”东方莺禾是一点面子没留的反讽道。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永烈帝听了东方莺禾的话,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噗哧——哈哈——哈哈!” 御书房外守着的海升公公和敬容公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无声地笑了笑,看来问题解决了。 御书房内,东方莺禾等着永烈帝笑完之后,佯装不明所以地看着永烈帝“父皇,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只是觉得我儿甚是聪慧!”永烈帝笑意盈盈的夸赞东方莺禾。 “那父皇,您的想法是?” 东方莺禾试探性地询问。 “这种东西嘛,见仁见智,但是宝儿,无论别人如何说,如何做,你要记得,萧家军虽然是萧家主帅,但是这么多年了,毕竟没有萧家人在,那么就要看主帅的立场了,目前为止,长飞还没有传递回来任何信息,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明朗。不能偏听偏信。”永烈帝很细致,也很严肃的为东方莺禾讲解。 “也就是说,父皇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北境那边,萧家军现在是谁在掌权?或者说儿臣是否可以理解为:父皇想知道——长飞哥哥是否在萧家军中站稳脚跟?”东方莺禾试着揣测永烈帝的想法。 “嗯!目前朕还不清楚北境的情况。”永烈帝轻叹一口气。 “那么,父皇,儿臣想知道,父皇相信长飞哥哥吗?”东方莺禾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直白一点的问出口最好,毕竟这么多年,父皇对他们俩的关怀与爱护是真真切切的,并且东方莺禾心里很清楚,长飞哥哥才是父皇的亲骨肉,对于自己的儿子,父皇应该是信任的才对。 永烈帝收起笑脸,严肃地看着东方莺禾,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久久不开口。而东方莺禾的目光也不躲不闪的直视永烈帝。这对父女两,第一次这样严肃,这样紧张的僵持,东方莺禾也不着急,就这样等着永烈帝的回复。 过了大概一刻钟,永烈帝无奈地的摇了摇头,欣慰的笑了。永烈帝并不是想吓东方莺禾,只是因着当年自己的一个决定,让两个孩子互换了身份,也因为这样这两个孩子的人生也是被牵在了一起,只有他们足够信任彼此,足够坚定才能保全他们两个。 东方莺禾看到永烈帝的笑容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宝儿,坐!跟父皇说说你的真实的想法!”永烈帝也恢复了之前的和蔼面容。 “父皇,长飞哥哥有写信给儿臣。”东方莺禾不自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长飞哥哥说,萧家军已经正式合军了,并且番号还是萧家军,罗督军已经向长飞哥哥递出投名状了。所以现在,二十万萧家军的实际掌控人是长飞哥哥。”东方莺禾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永烈帝。 “好小子,动作还挺快!朕以为要费上一番功夫,怎么都要两三年才能掌实权,没想到还没到一年就做到了。”东方莺禾听着永烈帝那毫不吝啬的夸赞,看着永烈帝那满面的自豪,不禁偷笑出声。永烈帝瞟了一眼东方莺禾,嘴角却仍然抑制不住的翘起。 “照这样看,州牧应是心急了。”东方莺禾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第66章 另有所图 永烈帝听了东方莺禾的话,略作思索后朝东方莺禾招招手,示意让东方莺禾到案前。 东方莺禾马上领会,走到案前,半伏在案上等着听永烈帝接下来的话。 “既然长飞已经掌控萧家军,那么州牧府这时候上了这么一份奏折,那么就是有所谋,宝儿觉得州牧所图为何?” “嗯——”东方莺禾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案上的笔架,认真思考着。 “有想法了就说一下。”永烈帝也不着急要回答。 “嗯,父皇,我有这么个想法,这时候上呈这样一份奏疏,很明显州牧府是另有所图的,不是单纯的只是想告这一状,所以,我猜测,这份奏疏的目的并不单纯,而朝廷无外乎会给出两种结论——朝廷信了或者不信。如果信了,那么就要出兵,但是长飞哥哥刚带走十万兵士,京中兵力不宽裕的情况下,再去出兵,京中空虚,会有些冒险;若朝廷不信,那么就会驳回,但总归是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若此时,北境出现什么问题,州牧就会以身体为由,懈怠政事,若再暗中动点手脚,不仅可以在朝廷这边把自己摘出去,还能够取信朝廷,获得更大的权限。” “宝儿真的是智慧过人。父皇老怀欣慰。分析的也很到位。那么宝儿有何两全之法吗?”永烈帝有心培养东方莺禾。 “父皇,您这是故意难为我吗?世间安有两全法?或许可以寻找个其他思路来破冰呢?”东方莺禾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解决之法,她不想给长飞哥哥留有任何隐患。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御书房中就这么安静着,永烈帝也不去打断东方莺禾的思路,而东方莺禾也陷入了自己的冥思苦想里。 “父皇,儿臣觉得,如果直接驳回,会不会使长飞哥哥变得被动?”东方莺禾想了想将心中的困惑提了出来。 “嗯,会有这种可能。那如果不驳回,势必就要有所动作。”永烈帝不急着给出解决方法,他觉得东方莺禾或许能给他带来些惊喜。 “那——如何动作呢?派兵是肯定不行的,将帅的问题就很难解决。” “那宝儿有没有想过这个奏折上奏了一天,如果压下不表态,早朝就会有人提起,拿到大殿中合议了。” “对啊!合议!父皇,可不可以在有心人之前,找些信得过的大臣先讨论一下,在早朝附和一下呢?”东方莺禾突然眼前一亮。 “是个办法!”永烈帝点头应和。 “父皇,如果不能驳回,那就应下来,只是需要换个折中的法子,先派个御史,以替天子巡查为由,去巡营,再查查这个州牧。如果派人去查,州牧府势必会有所动作,这样就不怕查不到什么,总会有尾巴露出。”东方莺禾露出一抹微笑,歪着头看向永烈帝。 “那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一个,御史派谁去?”永烈帝再次抛出问题。 “父皇心里是有人选了吗?”东方莺禾趁机将决定权送还给永烈帝,她知道,父皇宠爱是一回事,但是皇权毕竟是皇权,决定权一定要交还给永烈帝。 “朕心中有几个人选,宝儿帮父皇参详一下?” “好!” “一是:你舅舅,吏部侍郎陈成;二是:兵部尚书季忠;三是你大皇兄,工部侍郎东方旭。”永烈帝说出的这三人都可以说是保皇派的嫡系了,也都在东方莺禾的意料之中。 “父皇,所有人都知道长飞哥哥是母妃抚养长大,如若舅舅前去,会让人说,有包庇之嫌;季忠倒是很合适,但是毕竟是兵部尚书,出身武将,未必能查到有用的信息;既然是替天子巡查,大皇兄或许更有说服力。在外人眼里,大皇兄正直,而且能力出众,在一个就是大皇兄对长飞哥哥最起码是有信任在的,虽说别人不知道,但我们自己人都知,长飞哥哥可以说是大皇兄手把手带出来的,感情自是别人不能比的。这样既不会授人以柄,又可以暗中帮助长飞哥哥,最重要的是,大皇兄人品贵重,替天子巡查更有说服力。父皇您也是更属意大皇兄的?”东方莺禾明明已经说出结论了,却再次将决定权留给了永烈帝。永烈帝看着这个明面上就给他设套的小丫头,顿时乐不可支。 “你这个小丫头啊,明晃晃的跟父皇耍心眼是?哈哈——哈哈!” “父皇——儿臣哪有啊!”东方莺禾适时的撒了个娇。 “好,那就这么定了!海升——”永烈帝大声地冲外面喊了一声。海升公公连忙从外面走了进来。 “圣上!” “你去安排一下,将这几封信送出去。”说着,永烈帝就“唰唰唰”的分别在几封信笺上写下几句内容相同的话,将这几张信笺放进几个信封中,交给海升公公,低声严肃地说:“不要惊动任何人!速去!” “遵旨!”海升公公拿着几封信出了御书房,唤出几名暗卫低声吩咐了一番,只见这几位一眨眼就与暗夜融为一体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这些暗卫都是永烈帝的龙卫,海升公公是龙卫的头领,也是永烈帝最信任的人。 之前给东方莺禾传信也是永烈帝故意为之,为的就是今晚的这一番谋划,一方面考验一下东方莺禾的智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探查一下东方莺禾与萧长飞之间的真实关系。经过这一夜,永烈帝彻底放心了,这两个孩子如此互相扶持,才是永烈帝乐见其成的结果。此时御书房内,永烈帝正心满意足的闭目养神,而东方莺禾也适时的向永烈帝告退,往永安宫而去。 东方莺禾回到永安宫时已经很晚了,暑儿一直等在永安宫的宫门口,看到东方莺禾回来,连忙迎了出去。 “主子,贵妃娘娘还在等您。”暑儿在东方莺禾耳畔低声回禀。 “这么晚了,母妃还没有歇下?”东方莺禾诧异的问道。 “嗯,茯苓姐姐劝过好几次了,娘娘非要等您回来,担心您。另外,寒儿已经点齐十五位好手回王府了。” “嗯,本来打算这一小队回王府待命,留用的,不过也算误打误撞,明日一早就出宫,通知寒儿将这十五人小队插入大皇子府,想办法让他们随大皇兄一同北上,负责大皇兄的安危,这次定是危险重重。”东方莺禾很严肃的低声吩咐道。 “是!”暑儿跟着东方莺禾走进陈贵妃的寝殿。 “母妃怎么还没有休息啊?都这么晚了,要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东方莺禾一进殿中就快步走到陈贵妃身边,搀扶着陈贵妃的胳膊,责怪的语气说着,却让陈贵妃感到心里特别熨贴。 “母妃还没说你,你就说起母妃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回来?”陈贵妃撅着嘴抱怨着,佯装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好啦,是女儿错了,别生气啦,这不是一时间忘了时间了么,下次不会了,娘——娘?”东方莺禾摇晃着陈贵妃的胳膊,撒着娇。就像哄小孩子一样。暑儿在一旁看着这幕,不禁抿嘴,强忍着笑意。陈贵妃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暑儿,笑着说:“暑儿,你下去休息,让茯苓给你安排在耳房,离着寝殿近些。” “是,奴婢就先下去了,娘娘和主子也早些休息。”说完就退了下去,顺手把寝殿门给关上了。 “来,宝儿,母妃好久没有给你梳头了?今儿让母妃为你拆发。”陈贵妃牵着东方莺禾走到梳妆台前,让东方莺禾坐下来,陈贵妃细致的帮东方莺禾拆头发,边拆边说:“现在想想,娘的小宝儿一晃眼就这么大了,是大姑娘了,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一小点点,母妃抱在怀里的那一刻,真的是好感动,感谢老天赋予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母妃真的很感谢!”陈贵妃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看着镜子中那稚嫩的小脸,慢慢与东方琳的脸合二为一。 东方莺禾感觉到了陈贵妃的情绪,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陈贵妃的手,对着镜子里的陈贵妃微笑。 “没事,无论遇到什么事,宝儿都要记得,母妃是你永远的依靠,无论什么事,都不要自己去扛,母妃只希望你过的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好吗?”陈贵妃真的很心疼东方莺禾,虽然东方莺禾从来没有对她们说什么,但是自从萧长飞去了北境那天开始,东方莺禾就开始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智慧,筹谋着,规划着,承担着本不该是这个年龄段该承受的担子,真的太让陈贵妃心疼了。 “母妃,女儿很开心啊,女儿现在每一天都很踏实,这份踏实是任何事情都给予不了的,所以女儿并不辛苦,反而很开心。真的!母妃放心,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女儿就回来,找母妃帮女儿出头。”东方莺禾半认真半调皮的回应着陈贵妃。 就这样母女俩说着体己话,东方莺禾挑着有趣的见闻给陈贵妃说,氛围越来越轻松,温馨,两人一直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翌日一早,东方莺禾早早起来梳洗,因为昨日的一番筹谋,今日也是为了打一场硬仗,所以东方莺禾穿上陈贵妃提前为她准备好的宫装,准备去上早朝,这也是距离上次永烈帝答应她不必按时上朝后的第一次,并且是主动去上朝的。 早朝上,不出意外的北境之事被人提起,东方莺禾也暗暗的记下了那几人,同时昨夜永烈帝送去信笺的几位大臣,也站出来提出早就安排好的说辞,就这么很明显的两派人,早朝上你一言我语的互相驳斥着。剩下的大臣还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状态,甚至是怀疑自己错过了好多。正在大家争论的不分伯仲之时,东方莺禾出列了。 “启禀圣上,儿臣请奏。”东方莺禾的话一出口,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齐地看向这位被皇帝特批上朝,封号为护国长公主的东方莺禾,上一次上朝还是几个月前,今天突然上朝,还主动进谏,所有大臣都自觉的闭上了嘴,不敢轻易发声。 “准奏!”永烈帝威严地坐在上首,这是今天早朝,到现在为止,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各位大人的提议都很有道理,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它的两面性,不可偏听更不可偏信,所以,儿臣提议,可先派一名巡察御史,替天子巡察北境,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 “各位觉得呢?”永烈帝开口询问。 “臣附议!”第一个开口的人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居然是一直在一旁没有表态的丞相曹珏,那些还在情况外,站中立的大臣马上也跟着表态附议。 不同的声音在东方莺禾说完之后就都消失了。 “好,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那么大家都来说说,谁愿意替朕分忧,替朕巡察?” “臣举荐吏部侍郎陈成,陈大人。”一位大臣出列。 “臣举荐刑部侍郎庄齐羽,庄大人。”另一位大臣出列推举。 永烈帝看了看下面这些人,“还有人选吗?” “臣举荐大皇子东方旭,既然是替天子巡查,大皇子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骠骑大将军古镇甫出列,此言一出,其他跃跃欲试的人都默默地站回了队伍里。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乎过半的人都附和。 “东方旭,你觉得呢?”永烈帝出声询问。 “儿臣愿替父皇北上巡察。”东方旭上前一步,坚定地说出这句话。这也是永烈帝喜闻乐见的结果。 早朝过后,永烈帝将东方旭留下,在御书房谈了一个时辰,具体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这边东方莺禾下了早朝就去同陈贵妃一同用膳,然后带着暑儿回了王府。 刚一到王府,东方莺禾就吩咐暑儿去传达昨夜交待的事。而东方莺禾直接去了书房,拿出信纸,分别给萧长飞和露儿各写了封信。给萧长飞的信中大致写的是昨夜与永烈帝讨论的事情以及需要注意的问题;而给露儿写的信中,并没有提及太多州牧府的事,提的比较多的反而是东方旭要去北境的事儿,让露儿尽可能的配合,最主要的还是安全问题,让露儿多留意。 第67章 加快速度 北境将军府 “将军,云庄来信了。”何纪宗将一封书信双手递了上去。 萧长飞将信拿出来,展开细细的品读一遍后,又从信封中拿出一张图纸,是的,这封信正是东方莺禾让方北带来的水高压开山的方法和图纸。萧长飞看完后,从心里惊讶于东方莺禾的想法,如此周全又让人很难想出的方法,最主要的是图纸上画的这个工具,如此精妙又细致,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立刻请来罗督军,快去!”萧长飞激动地对何纪宗说。 “是!属下亲自去请。”说着何纪宗就走出将军府,牵过准备好的马匹,一骑绝尘的朝督军府而去。 不多时,罗督军随同何纪宗一并来到将军府,刚进书房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安,萧长飞就拿着那张图纸走到罗督军面前,激动地说:“督军请看!” 罗督军也丝毫不敢怠慢,拿过图纸细细端详。 “妙——妙极!这是出自那位高人之手?”罗督军看完后也是一脸的惊喜与不可思议。 “简直就是旷世奇作啊,此等工具若能做得出来,那将是对朝廷,对矿物业多么大的一份贡献啊!” “再来看看这封信。”萧长飞将没有落款的那张信纸递给罗督军,那张正是写着开山事宜的那页纸。 “王爷,此人真乃旷世奇才啊!要不是您提前嘱咐过,我是真想找到这位世外高人啊!这样咱们开山之事就可以解决。”看完信件之后,罗督军更加激动了。 “嗯!此人确实很厉害,不过不必纠结于此,之前吩咐好的铁匠可找好了?”萧长飞敛下激动的神情问道。 “回王爷,人现在就在萧家军营内,自从上次说过之后,恐会误时,便就将此人带去了军营的兵工队。”罗督军轻声回道。 “哦?为何如此说?”萧长飞觉得罗督军提前把人扣下不太好。 “哦,王爷误会了,此人脾气很是古怪,轻易不接这种大工程的定制,而且平时手头的铁制活很多,如果冒然找过去,这种精细活,他一般不会接,一是怕耽误手上的活,二是怕无法专心研制,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那天说完之后,他就暂停了接其他工作,将手上的活做完后就将铁匠铺关门了,我答应他给他提供一个专门的研制的地方,不会打扰亦提供一应需求,所以就将人请去兵工队了,那里工具人手都是现成的,方便!”罗督军看萧长飞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是误会了,连忙向他解释。 “原来如此,那好,咱们现在就去军营,我去见见这位铁匠师傅。”萧长飞了然的对罗督军说。 萧长飞简单的跟何纪宗交待一下,就同罗督军一同骑马赶往军营。 “王爷,今日是属下巡营,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大事?”李溪枫茫然的看向出现在军营大帐的萧长飞。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我是为了开山之事,来见一见军工队的人。”萧长飞解释道。 “是!那属下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就唤属下。”李溪枫说完就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罗督军就差人将那名铁匠及铁匠所需要打下手的三人都叫了来,萧长飞也不绕圈子。 “想必督军已经将事情提前跟你们说过了,那就请各位全力以赴,特别是你们三位,使我们萧家军的兵,一定要全力协助这位师傅,若能多学得一些本事,那更是会受益匪浅的。”说着将零件图纸交给了铁匠,组装的图纸并没有给铁匠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铁匠看到图纸的一瞬间,就仿佛获得至宝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图纸,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看过去,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其他人也很识趣的不言不语,这位铁匠如同被定格了似的,看到最后眼睛都在放光。 “妙啊,妙极!此等精巧之物出自何人之手?莫不是李氏后人之作?不,精妙程度已远超李氏后人之能。”铁匠自言自语,不停的摇着头,难以置信。 看着铁匠如此的表现,萧长飞也是抿了下嘴,满面的春风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图出自他之手呢。 铁匠抬头,用那亮着光的双眼看着萧长飞,一时激动的双唇抖动却发不出声音。 “师傅只管去研制,需要什么尽管说,其他的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了。”萧长飞自是知道铁匠要问的,及时堵住了他的话茬。 “是!小老儿这就下去研究研究。”铁匠也知道这些属于机密了,不是他一个贫民百姓能打听的,想着这么精密的铁器要出自自己之手,也是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儿了,满足了。带着那三个人一起退了下去。 “王爷,似乎给的只有零件制造的图纸?”等他们都走之后,罗督军才说出疑惑。 “嗯,毕竟不是我们萧家军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组装之事可等制造成功之后,另寻军中军工之士来做。”萧长飞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罗督军真的十分佩服眼前这位少年,无论是计谋还是处事比他们这些常年浸淫官场的人还要老练。 一晃七日,军工队那边也是初见成效了,零散的小零件也是做的七七八八了,还剩最后一个较大的伸缩容器还没有研制出来。此时东方莺禾的信分别送到了萧长飞与露儿手中。 何纪宗巡营回来,正准备回房休息,就看到书房还亮着灯,便踱步走了过去,轻敲了几下房门。 “王爷,属下刚回府看到书房灯还亮着,所以过来问安。”何纪宗在书房门口对里面轻声问询。 “进来!”萧长飞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何纪宗推门而入,又顺手将房门合上,走到案前,向萧长飞行礼。“王爷,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出京之时,父亲万般叮嘱,您当以保重身体为主!” “何大人爱护之心长飞心中铭记,但,有些事,该我处理的躲不掉。”萧长飞一脸疲态,用一只手捏了捏鼻梁。 “可是有何棘手之事?”何纪宗看萧长飞的样子,估计是出了什么难决之事。 “刚收到情报,州牧府向朝廷进言,说萧家军屯兵后山豢养私兵,恐生反叛之心。”萧长飞将收到的消息简略的同何纪宗说了一下。 “岂有此理,简直是胡说八道。”即使是一向沉稳少言的何纪宗,听到如此污蔑之语,心中怒气也难以平复,“州牧府真的是好样的,每一次都不会让人失望啊!”气的何纪宗直接出言反讽。 “那朝廷作何反应?咱们刚来不过一载,就有如此奏疏,圣上必会疑心。”何纪宗面目忧心的看向萧长飞。 “莫急,虽然州牧府请求派兵,但是朝廷却只是派出大皇子替天子巡察北境,应该是还有回圜余地。”萧长飞一脸平静的回应。 “大皇子?东方旭还好,虽然没有过多交际,但是父亲曾说过,大皇子为人谦和,稳重,心中有大义,应该不会与州牧府同流。”听到是东方旭来北境,何纪宗吊着的心才算是落下一半。 “大殿下的为人还是可以相信的,陛下指派大殿下来,应该也是对萧家军还算信任的。”萧长飞嘴上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心里想的确实——我这个父皇啊,如果不是早有打算让大皇兄组我一臂之力,那就是又被东方莺禾那个小丫头忽悠住了。这一老一小真是让人头疼,各个精明的很,只是辛苦大皇兄走着一趟了,危险一定不会少。 “为防止有小人背后作祟,要通知军工队那边加紧速度了,要在大殿下到之前把后山之事解决掉。”萧长飞对何纪宗说。 “王爷,若是大殿下来,后山暂时不动应是最稳妥的才是?为何还要加快进度?”何纪宗不解地问。 “我们要先确定哪里是否真的是座矿山,是何矿?如若是矿山,势必不能瞒着朝廷,咱们是朝廷指派过来,如若与朝廷离心,我们在北境的处境会比较被动。如若不是矿山,那么也不能白白担着风险,让人借机发难。”萧长飞将心中所想告知了何纪宗。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那我这就回军营那边,亲自督促军工队。”说着何纪宗就要离开。 “不急,明日再去,你现在刚回府,马上再回军营,让人看到会打草惊蛇的。就跟平常一般休息,明日再一同去军营,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萧长飞心中已有规划。 “是,属下遵命。” “另外,这次只是派人巡察,州牧府那边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一定会再次出手,明日让李溪枫点齐一队人马,悄悄离开北境,沿路去迎殿下,务必保证殿下的安危。另外通知柳二,让他带领后山精锐随时待命。”萧长飞吩咐下去。 “遵命!”说完,何纪宗再次叮嘱萧长飞注意身体,就告辞回去休息了。 萧长飞苦笑一声,真是吃了年龄小的亏啊,到哪都有人管着,唯恐他睡的晚不长个子,吃得少缺少营养。 云庄 “露儿小姐,主子来信了。”方北将信函交到露儿手中。 露儿接过信件,将信从信封中拿出来,认真阅读。一刻钟后,露儿缓缓将信纸放在书案上,若有所思的坐在那。 方北看着露儿的表情,轻声询问:“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 “嗯,朝廷派人巡查北境,估计与后山之事脱不了干系,方北大哥,明日一早咱们去一趟杂货铺,与方南大哥通一下气,另外暗中安排人手,监视州牧府。”露儿简略的对方北说了一下。 “好,我这就去办。”说完方北就出了书房,下去安排人手。 露儿再次拿起东方莺禾写的信,展开又看了一遍,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隐隐显出一抹绯红,只因东方莺禾在信的末尾写了一句话——父皇原本安排三日后出发,可大皇兄却请旨,第二日就出发了,还带了一口大箱子,这么急切的出发,嫂嫂,你猜是不是大皇兄想你了? “这个主子啊,什么都好,就爱开婢子们的玩笑,真是人小鬼大的。”露儿最然在心里吐槽着东方莺禾,但是却感到甜滋滋的,确实好久没见大皇子了,自己自是十分想念东方旭的。 翌日一早,萧长飞就同何纪宗一同出城,赶往军营。与此同时露儿坐着专属的座驾同方北几名护卫一同准备进城。两方人马却在城外相遇了。在碰到之时,萧长飞特意让乘风走慢些,而露儿也撩起车帘一角。 “大皇子前来替天子巡察北境,我已派人沿路去迎,以免出现任何危险。”萧长飞低声用仅二人可听见的声音说。 “婢子也收到主子传来的消息,正准备进城与杂货铺中商议,会拨出几名好手,暗中监视州牧府。”露儿也低声回道。 “好,城中就请姐姐多多费心了。”说完一车一马交错而过,谁也没有察觉到短短的几秒钟,两人已经交换信息,并且将各自的部署互通有无了。 露儿的车架继续前行,到达杂货铺时,铺子也才刚刚开门迎客。方北跟随露儿一路无碍的走到杂货铺后院,其他人则每经过一处门角,就会分站两人把守。 “露儿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方南一看露儿前来,连忙上前行礼询问。 “霜儿呢?叫她一并过来见我。”露儿边说边朝着提前就准备好的书房而去。 “是,属下这就去叫霜儿姑娘。”方南一改往常圆滑商人的形象,一脸严肃认真的转身从暗道进入隔壁“梦回”糕点店。 “霜儿姑娘,露儿小姐来了,要我们都去见她。” “露儿姐姐?怎的这般早就过来了?”霜儿此刻这在专属厨房倒腾今日要售卖的甜点糕饼呢。一听说露儿有事来找,顾不得净手,就那么举着满是面粉的双手,随同方南从暗道过去! “露儿姐姐,你找我们?”露儿一抬眼看到霜儿满是面粉的手,不赞同的皱了下眉,吩咐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去打盆水来给霜儿净手。”对着门外丫头吩咐。露儿和霜儿每个人身边都有几名侍卫营出身的女卫,平常都是以丫鬟的身份示人,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这几名女卫可是比后进侍卫营的男儿还厉害的角色。 第68章 意外之喜 “昨儿接到主子来信,大皇子替天子巡察北境,不日将会抵达,安危问题自有王爷去安排,咱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盯紧州牧府,城中若有异动需马上汇报。”露儿一脸严肃的对其他三人简要的叙述。 “方南,咱们杂货铺可有与州牧府买卖交易?”露儿转头看向方南。 “州牧府来采买的人不少,但是都是平常的日用物品,若是大批量的物品或者大额交易确实不曾有的。”方南稍作回想便给出了答案。 “看来州牧府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既然他们不主动上门,那我们就主动去请。”露儿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露儿姐姐,如何去请?冒然相邀会更容易暴露?”霜儿疑惑的问道。 “州牧府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不在意政事,不在意民生,更对生活品质不作计较,但是那位州牧大人的身体可不似作假的差。”露儿面露微笑,眼里露出坚毅自信的光。 “方北,与锦绣商会联系,去收些珍稀药材,特别是对肺咳有奇效的。咱们以商会名义举办一次拍卖会。”露儿缓缓说出自己昨夜睡不着时,想到的计划。 “主子让露儿小姐前来,当真是明智,露儿小姐一人的智慧,是我等三人加之都不及的。佩服!”方南双手抱拳向露儿行了个礼。 “哪里,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折煞我了。”露儿摆手,笑道。 一句话缓解了书房内一开始的紧张气氛,几人都是最早跟随东方莺禾的那批人,虽然平素里,男侍卫队与女侍卫队共事的时候很少,但他们确实是同一批选拔出来的,也是自幼的手足情谊,更是属于东方莺禾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了。 “既然都无异议,那咱们就着手办!”露儿一句话就决定了拍卖会的举行是势在必行了。 与此同时,萧家军营里也在进行着内容差不多的对话。 萧长飞与何纪宗一路骑行,到达萧家军营时,便分别派人去通知罗督军及几位将领同军师,须在巳时之前到达军营议事。昨夜执勤将领是李溪枫,所以一得到通报说萧长飞和何纪宗来了,便第一时间到中军大帐参见萧长飞。 “王爷,今日一早便亲自前来,可是有要事?”李溪枫想着,平素王爷也会早早来军营巡查,但是昨儿执勤,本该今日休息的何纪宗也一同前来,必是有什么要事发生。 “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其他人了,趁他们没到,跟你简单交代一下,昨日收到京中线报,州牧府递交奏折,污蔑萧家军意图不轨,朝廷指派大皇子东方旭替天子巡察北境,不日将要抵达。”萧长飞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那个州牧府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李溪枫立时气愤不已。 “莫要感到愤怒,算算时间,殿下应已路程过半,我们要做的是确保殿下万无一失,州牧府愿意是京中增兵,可是殿下以巡察之名出行,没有达到州牧府的预期,势必会有人按耐不住,为防止有小人作祟,本王现命你带一小队先锋骑兵,沿途设岗,去迎一迎殿下,确保殿下安然无恙的到达北境。悄悄的去,不要惊动任何人。”萧长飞向李溪枫下达命令。 “末将领命!”李溪枫转身就去安排了。 “王爷,一会开会,李先锋不在,会不会有些不妥?”何纪宗出言提醒萧长飞。 “无妨,昨日是他夜巡,对外就说回将军府休息,稍后自会转达。”萧长飞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 辰时刚过半其他人就都到了,这行动力真的是迅速,看来经过清理之后,剩下的这些将领都是心向着萧家军的。 人到齐之后,萧长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将等到的消息告知了他们,所有人听到到这个消息时,无一例外的都感到十分气愤,萧长飞没有说他派人去接东方旭的事,只是像之前定好的那个说辞,说了一下为什么李溪枫不在,其他人也都只是认为萧长飞照顾下属,谁也没有怀疑。很快的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防备州牧府上,他一言我一语的出谋划策。可毕竟都是些武将,除了打仗以外都是耿直的人,也没有什么可实用性建议。 “各位,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出结果的,回去之后各位都注意一些,平时巡逻查营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军营附近,关注一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今天就到这,罗督军和军师留一下。”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罗督军和军师纷纷看向萧长飞,等着萧长飞的吩咐。 “王爷是还有什么特意要吩咐的吗?”军师见大家都不说话,便开了口。 “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想要说一下关于开山的事,军工队那边的器具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之前不着急,但是现在需要加紧时间了,我们要先确定后山是否真的有东西,这样才会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事。”萧长飞说。 “会不会太冒险?这不是给朝廷送把柄吗?”军师不解的问。 “非也,如若后山里没有东西,那不是白白担了这个污名?若是有东西,也正好可以提前想好应对之法,不会被一些外因扰乱。”萧长飞认真的分析。 “既然这样,那开山之事就要抓紧时间了,需要我们怎么做?”罗督军直切重点。 “既然决定加快进行速度,那后山那边就要加派人手了。” “好,这事儿我亲自去盯。”罗督军一口应下。 “军工队那边我去监工,务必让他们尽快组装好。”军师也主动领下了相应的差事。 该解决的问题都交待完了,所以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李溪枫也带着先锋队的骑兵一路南下,每到一处较为隐蔽或者落脚点就留几人下来,提前隐藏起来做安排,以防止被有人埋伏。 云庄后山 柳义一直在后山,每天除了和专业的开山工匠们反复测量核算,就是后山巡察,以防止有外来人闯入,窥探。终于等到了开山的这一天,萧长飞几人都来到了后山,按照东方莺禾信中所写,按部就班的执行,唯恐出现任何意外。 开山的时刻终于到了,所有人都站在安全区域,准备好亲眼见证这激动人心的一刻,真的像东方莺禾信中所写,只有一点闷闷的声响,但是山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排山倒海之势的气浪扑面而来,这一刻真的是太震撼了。所有人再一次的感叹提出这种开山之法的人是多么的有智慧。 随着灰尘逐渐沉淀,所有人也看到了开山后的样子,这个水灌法的效果是真的不错,等山体稳定下来之后,柳义马上组织工匠进行内部搭建与深度挖掘。 萧长飞看着工匠与士兵们热火朝天的搭建挖掘,自己也感觉热血沸腾的,但愿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 开山后的第七天,山洞里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叫声,不过很快这个声音就降了下去。 “是金子,快看山体壁,是金子啊!”工匠知道在山洞内大声喊,是会影响山体稳定的,所以很快就从最初的激动,转为互相窃窃私语的传达。一传十,十传百的,不久就将挖出金子的消息传到了萧长飞的耳中。萧长飞听到这个消息,即使是之前有过这方面的猜想,也依然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为了能够尽早解决开山挖矿的事,萧长飞可谓是这七天,天天都来后山洞窟查看,军营里的事务也都交给罗督军去监管了。 一确定这是一座金矿,柳义马上组织专业的工匠师傅进行测算。根据金子暴露在外的可见度与多维度的采样,推算出了这座矿山的矿产量,居然可达五分之三,这一数据出来,直接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本身这座后山山体就很大,矿产量还如此之多,这在以往的矿山产量中都是极少见的,一般能有个三分之一产量的山体,都算是重型矿山了。 取出的第一块金就有孩童拳头一般大小,专业的工匠进行检验,这座矿山里金子的纯度也是极高,这一个个的消息传到萧长飞的耳中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而另一边李溪枫经过几天的奔波与布局,也终于在临县郊外接到先遣兵的回禀,东方旭的队伍已经到了临县的地界。得知东方旭的队伍要在临县城内落脚过夜,李溪枫想着这几天兄弟们一直奔波,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虽然只有一夜时间,并不能使所有士兵得到完全的休息,但是也可以轮流洗个热水澡,解解乏,便让这些骑兵乔装一番,分先后三批进了县城。 又让大家纷纷去了距离不远的三家客栈,却也定下了互通消息的暗号,以防万一。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今夜的临县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这里除了他们两队人马之外,还有第三队人马——一队很隐秘的黑衣人。虽然李溪枫一行人等出来时也是黑衣装扮,但是这队人马不仅身穿黑衣,脸上还戴着各色面具,很明显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 夜幕降临,戴着面具的一行人,悄悄地悄悄地穿行在黑暗之中,按照白天踩点时留下的记号,直奔东方旭落脚的客栈而去。 “一会儿都警醒着点,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与以往还是有些不同的,以往多为间谍与异国之人,失败了只要不被抓住即可,即使被抓由于语言不通或可坚持到援兵想救;可是这次是本土刺杀,如若失败逃走,也不一定能够保全性命,而若失败被抓,为防止承受不住严刑拷打,请在被抓之时,服药自尽!因为一旦被抓,不会有援军救你,只会多了一方人去你性命。明白了吗?”面具人统领说。 “明白!” “明白!” “不成功便成仁!不成功便成仁!” 面具人齐声应答,防止别人注意,每个人说的都小心翼翼的。 面具人一番布局,然后一声令下;“行动!” 只见其中几人,一跃而起,翻身上了客栈二楼的外层手扶台,迅速的开始寻找东方旭所住的房间。而另几人,几个绕道去了客栈的后门处埋伏,剩下人分别埋伏在前门周围。一切都已就绪,领头之人一声短哨声响,齐齐开始行动,一时间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连日的奔波辛劳,让这位即使从小就不喊苦累的大皇子,都难以承受,于是在到达临县之时,大皇子破天荒的允准了手下人的提议,进县城客栈休整一夜。东方旭原本在这家客栈进行梳洗之后,刚准备睡下,就听到有人敲门。 “殿下,属下有事禀告。”这位随侍是从皇子府选出来,跟在东方旭身边的人。 “进!”东方旭按压几下鼻梁,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倦。 “殿下!”随侍走进房间,也不忘转头看看外面是否有人,见没有人盯着,便关上房门,走到东方旭身侧,低着头,很是谦卑。 “何事要禀?”东方旭看了一眼来人,不禁疑惑,虽然知道是从皇子府带出来的人,可是怎么就想不起是叫什么呢,正当东方旭不解之时,那人开了口。 “殿下,一路行来,大家多有劳累,但无一人特意提议进城休整,而在将进临县之时,却突然多了进城休整的言语,属下觉得事有蹊跷。”那名随侍很认真的陈述事实。 “确实如此!而且这种需要入城休整的言论也不知从何人之口中传播,突然兴起甚是离奇,之前只以为是大家都多有劳累,不以为意,现在想想确实很奇怪。”东方旭也觉得事有蹊跷。 “而且殿下有没有觉得,咱们从进城到客栈,最后入住都不太顺吗?走了两家客栈都满了,刚才属下进行检查周围安全之时,私下里出去转了一圈,那两间客栈仍有空房,都是在殿下入住这里之后退的房,属下不敢怠慢,临县只有五家客栈,就多走了几家,发现其余两家亦是如此,在咱们下榻之前,只有这家有空房间,下榻之后,却退房大半,就像被人安排好了一般。为防意外,不如咱们私下里换一家临近的客栈住一晚?殿下以为如何?”那名侍从分析得当,条理分明,并且俨然已经做过很明确的调查了,是个既沉稳又机智之人,一看就是专门训练培养出来。东方旭也不是傻子,虽然知道这人说的不会有假,但是也不排除此人也是别人派来暗害他的,东方旭深知此行的凶险和重要,即使为了萧家军的清白,他也不容有失。东方旭就这么直视此人,缓缓出声:“若孤没有记错,你是我皇子府挑选出来的随侍?”东方旭声音冷凝。 “回殿下,属下却是皇子府选出的五十人之一。”大皇子此次出行也仅带了不过五百人,而进城的也不过数十,其余人仍在城外扎营。此人回答不见一丝慌乱。 “可孤却好似只是出行那日才见过你,略有印象,你究竟是何人?”东方旭突然拔出佩剑,抵在此人脖颈之间,怒目而视。 第69章 替天子巡察 只见此人不慌不忙的双膝跪下,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不卑不亢:“请殿下恕罪,属下却是出行前两日入府,名唤方雨。” 方雨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接着说:“属下有一封书信请殿下查看!殿下看过之后自会知晓。”方雨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曾有丝毫僭越之举。 东方旭思索一下,收回佩剑,接过信件,打开查看,让东方旭吃惊的是,信里面的字迹居然是东方莺禾的,上面罗列了一份约有十五人的名单,赫然在列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方雨。 东方莺禾在信中除了这份名单外,还说明了这十五人皆为东方莺禾那侍卫营中的成员,特别是这个方雨,是探查隐蔽的好手,是东方莺禾那一直有所耳闻却不得见的十二人隐卫之一。京中一直有传言,东方莺禾身边有十二隐卫从小陪伴,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那么多人想要除掉东方莺禾,却无一人动手,隐卫之说由来已久,谁也不知真假。东方旭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隐卫,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里想着:这方雨,面相十分俊秀,不是那种扔进人海就不见的人,应该十分出众才是,,但实际上却是会让人忽略的存在,若不是有意露面,会给人隐约中带有浅浅的印象,可能自己也不会留意他,看来皇妹说的隐蔽好手还真的是所言非虚啊! “居然是皇妹的隐卫,孤也是第一次见,请起!”东方旭将佩剑收回剑鞘。 “你与孤详细说明。”东方旭郑重的说。 方雨将探查的情报同东方旭详细的说明了,并且给出了建议,东方旭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也不似刚刚那边剑拔弩张,开口说道:“不愧是皇妹的人,做事谨慎又周全。就依你所言。” 于是就有了,当面具人包围客栈,冲进房间之时,看到的却是几名身手极高的侍卫已经在房内提前做好了埋伏。而此时的东方旭已经带着几位隐卫,悄悄的转移到了旁边的客栈入住。 当面具人察觉到被设了埋伏后,想撤退已然是退不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还没等问出这些面具人是受何人指派时,只听一短哨声,被活捉的面具人齐齐咬开藏在牙齿缝隙中的毒药,全部服毒自尽了。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李溪枫也带人赶到,但是到时却看到面具人落于下风,所以便隐在暗处观察警戒,并没有出面。暗中也发现了东方旭并没有住在原定的客栈里,而是在旁边的客栈落脚,此时也听闻声响,便与侍卫一同出来,准备伺机而动。 李溪枫在京中之时,曾为萧长飞收集过各地情报,特别是皇室大臣的,所以对大皇子的事也很是了解,这一观察下来,就发现了问题——虽然东方旭这次出行带的人并不多,但是随侍身侧的亲随是一定会伴在身侧的,可现在在东方旭身边的几人,却不是在京中时常见的人,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这几人。是离开京都不到一年嗯时间,东方旭变化这么大吗?连身边人都换了?李溪枫感到困惑的同时,准备继续观察,也就这一晃神的功夫,东方旭身边的那个人不见了,李溪枫瞪大双眼,在人群里来回寻找。 方雨之所以突然不见了,就是感到暗处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窥探他们,方雨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原地,直奔李溪枫的方向而来。两人互相找寻间,仅仅是转瞬,李溪枫同方雨便在转头之时四目相对,李溪枫不认识方雨,但不代表方雨不认识李溪枫,当方雨认出李溪枫时,便站在原地,对着李溪枫遥遥一拜,恭敬之态尽显。李溪枫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此人必是认出自己或是不想与自己为敌,如此看来应是东方旭身边新来的谋士了,不过如此警觉又神出鬼没的,身上功夫应是十分了得。思及此,便也双手抱拳回以一礼。 就这样,两人无声地达成了默契,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暴露对方。方雨又再次出现在东方旭身边,东方旭一直紧盯着那边的战况,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察觉到方雨刚刚的离开。那边打斗结束后,东方旭等人第一时间赶过去,想留活口,可已经迟了,苏有人都自尽了,东方旭很是气恼,同时又十分庆幸东方莺禾给他派来的隐卫,要不然今日死于非命的就是他东方旭了。 面具人也并不是全军覆灭,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面具人统领,他一直用哨子指挥这些面具人的活动,而他却在其他的地方,不曾靠近。 因为李溪枫一直在这附近暗中观察,所以李溪枫注意到了那两声短笛哨声,他觉得很是古怪,于是派人去探查,但仍然还是慢了一步,竟让那个人跑掉了,这些面具人受何人指派也无从得知了。 经过这一闹,东方旭虽然不知道是何人要害他,但是却顺藤摸瓜的在带来的这些人中揪出来了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东方旭虽然宽厚待人,但是在这种危及生命的时刻却十分的果决,直接吩咐方雨,让方雨带人秘密处置了。就这样剩下的路程东方旭便没有再单独进城行动了,方雨也借机留在了东方旭的身边,贴身保护他。这一路上都不敢耽搁,虽然方雨知道了李溪枫,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东方旭,两队人马便这边相安无事的一路同行前往北境。 半月之后,东方旭带着这不到五百人的队伍终于抵达北境了。东方旭并没有提前通报,而是直接进城直奔州牧府人去。不知内情之人还以为州牧府出了什么事了呢,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州牧府外的街道堵塞的车马不通了。所有人都好奇这些人是到州牧府干什么的,但很快州牧就接到消息,带着州牧府的所有下人从府里出来,急忙上前给东方旭行跪拜大礼,这时围住的百姓们也知道了,来的这人正是当朝圣上的第一个儿子——东方旭。 东方旭在朝内一直都是温和待人的,所以人缘十分的好,在朝外的百姓心里,他也是位爱民如子的人。坊间一直有传闻,圣上会让东方旭做太子,百年后让东方旭继承皇位,于是百姓们自是十分拥护与爱戴的。 东方旭带着随侍护卫同州牧一起进了州牧府。 “不知殿下今日抵达北境,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州牧行大礼跪在地上。 “大人何出此言?快快请起,是孤有欠考虑,应该提前派人告知州牧大人才是,只是路上出了些变故,所以孤心生怯意,才会想着马不停蹄的赶往州牧府,想着到了州牧府可以寻求庇护。”东方旭将胆怯和贪生表现得淋漓尽致。 “殿下可有受伤?怎么会在途中遇袭呢?”州牧一脸关切的询问东方旭。 “孤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州牧大人,孤只是说遭遇变故,并没有说遇袭啊?大人好生稀奇啊?”东方旭用戏谑一般的眼神看向州牧。 “殿下说是遭遇变故,臣只以为途中多为山林,可能遇到猛兽也不一定。便如此说。”州牧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猛兽的托词。 “不愧是州牧大人,可洞察一切的眼光与高强的思维逻辑能力,真真是让人佩服啊!”东方旭收回看向州牧的目光,笑着夸赞了两句州牧,便漫无目的地左右观赏。 “大人,院子里的那棵是什么树啊?如此高大挺拔,长势喜人啊!”东方旭好奇地抬脚就往院子里走去。 “回殿下,那株是槐树。”州牧敷衍道。 “槐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金灿灿的槐树呢!方雨,你来看,在京中可见不到啊!” “回禀殿下,此树名曰:金枝槐。适合种植于北地,耐寒抗旱,枝条颜色可随着生长由绿色变成黄色,是以看起来整棵树都金灿灿的,十分好看。槐树寓意平安吉祥。而金枝槐则象征着功名富贵。”方西上前一步走到东方旭的身侧,向东方旭普及这棵树。 “这位大人是?”州牧听此人口音确实是京都之人,身着侍卫服饰却气质出众,对北境植株都如此熟识,信手拈来,不禁收起刚刚的轻蔑之态。 “哈哈——哪里是什么大人?方雨你自己说!”东方旭不以为意的笑道。 “是,属下方雨,担不起大人的称呼,属下仅是殿下的贴身侍从而已,只因殿下抬爱而放在身侧,照顾殿下起居罢了。”方雨拱手行礼,面露谄媚之态。 “那也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啊,还是殿下慧眼识人,方侍卫眼界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州牧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确实是有点本事,说话也很是让人感觉舒服,那一言一行的谄媚之姿,怪不得其他人都被屏退了,他却能留在东方旭身边,还可插言论语。想必定是得大皇子的喜爱。 “让大人见笑了。”东方旭一脸的自得。 “殿下,还是请屋内歇息,微臣备了膳食,还请殿下移步花厅。” 州牧本意是想让东方旭入住州牧府,毕竟州牧府是北境的主理府邸,并且也方便随时递话,给萧家军上上眼药,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也可以方便行动,控制东方旭。但是东方旭却想着自己也有将近一年未见萧长飞了,对这个弟弟还是想念的紧,可又担心有人说他包庇萧家军,于是脑子快速转动,就找了个借口对州牧说:“本皇子本应住进州牧府的,也方便孤与州牧叙叙旧的,可是这次过来的名头是替天子巡察,也是为着州牧大人的那封奏疏而来,若是住进州牧府,不便于收集证据,可若是住进将军府,那么萧家军的一举一动就可以及时洞察,更方便一些,州牧大人觉得呢?” “还是殿下思虑周全,虽然微臣在北境许多年,离京都甚远,但微臣一直都是心系朝廷的,也一直在心里敬佩殿下,微臣的忠心可鉴日月,也从心里坚决站在殿下一边,维护殿下,当然何时叙旧都是可以的,殿下如若需要微臣,微臣必第一时间赶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有旁人在,一定会惊讶于州牧府的好口才,毕竟此时的他与平时一步三喘,一句话需要咳嗽半天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人之心,孤怎会不知,此次孤也会多加注意,所有需要,孤也不会同州牧客气的。”毕竟是在后宫中长大的,又在朝中浸淫多年,尔虞我诈已经是习以为常,东方旭在这场面上的话也是说的游刃有余。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觉得州牧跟大皇子之间有很深的情意在,毕竟都是皇亲,虽然州牧这个所谓的皇亲,已经不能算是真的皇族之人了。 “微臣一定对大皇子肝脑涂地。那微臣这就派人送您去将军府,也方便照顾殿下!”州牧这话说的好听,是照顾,实则就是安插人手进将军府了,这么明晃晃的,东方旭立马就听懂了,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便笑着说:“真的是麻烦州牧大人了,正好这次出来带的人不多,可真是雪中送炭啊!”东方旭感恩的对州牧行了一礼,州牧见此,也更加确信心中所想:“这个东方旭也不过如此,都说来北境是个苦差事,看来咱们这位大皇子也是没有办法,被推出来的,骑虎难下啊!”州牧虽心中如此想,但是面上却仍一副谦卑的样子,口里说着:“哪里哪里,能为殿下略尽绵薄,是微臣的荣幸!” 就这样,东方旭带着几位州牧府的幕僚准备入住将军府的消息,不出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北境。 这让其他官员都看不明白了,要说东方旭是和州牧府一队的,却不住在州牧府,而是要住将军府;若说与萧长飞更亲近些,却还带着州牧府的幕僚一起住进将军府。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理解这个大皇子如此做派是所为何了! 罗督军第一时间到萧家军营找到萧长飞,将此事告知萧长飞。 “王爷,这大皇子所为何意啊?”罗督军简单叙述之后,直接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不知不觉中,萧家军的这些将领们,只要有不决之事,都习惯性地找萧长飞定夺,俨然萧长飞已经成为了萧家军的主心骨。 “殿下自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们也不必过多的解读,殿下在京时还是盛名在外的,毕竟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之人,我相信他会秉公处理的,不会偏听偏信。”萧长飞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意在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连自己人都觉得东方旭同自己不熟,就更容易做事了。 第70章 兄弟叙话 萧长飞一刻不曾耽搁,骑着乘风快马回府。 萧长飞一到将军府,便立刻吩咐下人打扫客院,收拾出一间较宽敞的客房出来,又吩咐厨房做些北境特色菜色和东方旭喜爱吃的菜肴。打点完一切之后才回房换了身清爽的常服。 刚过未时,东方旭带着侍卫随从就到了将军府。当然,随行的还有州牧派来的人。 萧长飞与府中众人皆在府外等候。 “臣,萧长飞恭迎殿下大驾!”萧长飞与众人皆下跪见礼。 “快快请起,不用如此多礼,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总是如此,多不方便啊!”东方旭笑着搀起萧长飞。 “谢殿下!殿下虽说体恤臣等,但是礼不可废!”东方旭和萧长飞两兄弟,不约而同地说着场面话,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在外人眼中就是熟悉但不交好的两人之间互相客气而已。 一行人进入将军府,萧长飞引着东方旭一路到大厅,宾主落座。 “给殿下看茶,殿下这是北境,没有什么好茶,微臣从京中出来时,带出来少量正山小种,虽说不比殿下宫中之茶,但还算可以入口,殿下可品尝一番,还请殿下莫要怪罪。”萧长飞开口说道。 “这是说的哪里话?正山小种可是有名的红茶,让我来尝尝。”说着,东方旭端起茶盏,用茶盖轻撇了下,撇开茶沫,轻抿了一口。 “嗯,此茶入口后,茶味浓香,香气久久不曾散去,咽之,胃中温和。好茶!”东方旭轻品茶味,赞不绝口。 “殿下喜欢就好,正好从京中带来的还余一些,便都赠与殿下,北境之地苦寒,可聊以慰藉。”萧长飞对萧零点了下头,萧零便下去用陶罐将茶叶装好,拿回殿中递与萧长飞之手。 “还请殿下笑纳。”萧长飞说着恭敬的低垂着头,双手捧着陶罐举过头顶,献给东方旭。 “不可不可,孤住不了多久就会回京,王爷还要在此许久,怎能作此等夺人所爱之事呢!”东方旭推辞着。 “殿下此言差矣!”说着萧长飞抬起头,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陶罐底部,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臣要在此许久,才不宜继续留有这精贵之物,应早早适应北境生活才是。”东方旭看到萧长飞的动作,心知萧长飞应是在罐底留有什么,要不然不会突然说起送茶。便假意推诿不过收下了,嘴里还不情愿的说着:“你看看你,孤若不收此茶,还要背上让你分心之过?” “臣,不敢!”萧长飞见东方旭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请东方旭移步前往客院。 “殿下一路劳苦,房间已经打扫完毕,请殿下前去歇息,等晚膳好时,臣再吩咐人前去,请殿下一同用膳。可好?”萧长飞叫来萧零,让他去安顿其他人,自己则亲自为东方旭带路。 “甚好,正巧孤有些疲乏了,先去休息休息,你们也下去休整一番!”后面那一句是东方旭对其他随行之人说的。 “是!属下告退!”眼见着其他人被带下去安顿了,东方旭身侧还有一人,萧长飞看着此人有些眼熟,却又肯定,这不是东方旭身边之人,便一时间也不敢冒然言语。 东方旭似乎看出萧长飞的窘态,于是先行开口:“此人是孤的贴身侍卫,将他安排在孤房间边的耳房即可,无需额外安顿。”此话说的意思就是——这人是我信任的人,是要护我周全的,有何事只管直说,不用想着避开他。 “是,只是从前在殿下处没见过此人,想必是新收入府中的?既是殿下心腹,必是可相信之人。”萧长飞的话里意思就是——这人以前怎么没见你带出来过,新人怎可如此信任?有什么事还是提防着点! “属下方雨,见过萧王爷。”方雨向萧长飞拱手行礼,方雨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两人怎么还打起哑谜来了?王爷还算警敏,不过这多疑的性情,也不知是好是不好。 萧长飞乍一听,只以为是方雨做的自我介绍而已,可一转念,瞪大双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方雨,轻笑出声:“呵呵,我说怎么好像见过。”萧长飞说着,便自嘲一笑。 “殿下先自行歇息,臣先告退。”说完便退了下去,边走还边摇了摇头。 “长飞见过你?”东方旭看着萧长飞离去的方向,对方雨说。 “属下也不太确定,但是公主隐卫皆单字为名,以方字为姓。”方雨如实回答。 “嗯,这小子,从小就聪慧,这点小事瞒不过他。” 东方旭本想在房间假寐一会儿的,也不知道是一路上太劳累了,还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疲惫感就袭了上来,一沾枕头立马就睡着了。 李溪枫也带着骑兵队回了萧家军营。 何纪宗看着李溪枫等人风尘仆仆的,似乎还有点狼狈的样子,平时严肃的脸上领出现了一抹笑意。李溪枫瞬间炸毛。 “老何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的跑这一趟,你不说担忧一下,关心一下,怎么还一脸的幸灾乐祸呢?”李溪枫也顾不得让人如何看待他,他现在一看何纪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你看错了。”何纪宗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还说没有?你看你看?憋不住了是?”李溪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纪宗的脸,何纪宗本就憋笑憋的辛苦,被这么一盯瞬间破功。“你别这么看着我,哎呀——噗!”本想着喝口茶水掩饰一下,结果一回头与李溪枫对视的那一秒,直接将水喷了出去。 “何——纪——宗!”李溪枫简直就要发疯了!何纪宗这一口水直接都喷到了李溪枫的脸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快来人,给李先锋准备干净的衣服和热水,让他赶紧去沐浴,更衣!”何纪宗对着帐房外吩咐道。 很快热水和衣服都准备好了。 “你边泡着解解乏,边听我说啊!”何纪宗移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何纪宗就守在屏风外,接着说:“我可听说大皇子午时就进城了,在州牧府用的晚膳,现在已经入住将军府了。你这足足比人家晚到了半晌啊!人家一行人只是风尘仆仆,而你却是狼狈不堪,你这是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多少凶险?大皇子他们是整整齐齐的了,我们不仅要给他们开道,还要给他们收尾,我们是在临县遇到的,那晚差一点就让人得手了。”李溪枫说的轻描淡写。 “你们露面了?”何纪宗问道。 “哪呀?虽说大皇子是住进了歹人提前备好圈套的客栈里,可是不知怎的,大皇子半夜换客栈了,反而在原来的客栈中提前安排人手,来了一出反埋伏,大皇子此人如何有待观察,但是殿下身边有一贴身侍卫,却是不凡。”李溪枫认真的说着。 “不凡?贴身侍卫?什么情况?”何纪宗继续追问。 “你也知道,之前在京都时,我暗中替王爷组建情报网,大皇子殿下身边有何能人,我是很清楚的,可是那日在临县,熟悉的一个没见,到是有这么个人,警惕性强,功夫了得,而且一眼就认出了我,你说奇不奇怪?认出你不稀奇,可是京都之人认出我的,还是在昏暗的视线下一眼就认出我的人,不是一般人啊!”李溪枫回忆着当天的情形,不禁感到后背发寒。 “昏暗的环境,不仅发觉了你们的隐秘,还一眼就认出了你?属实不是一般人。如若同你说的如此,只有两种可能。”何纪宗沉声说道。 “哪两种?”李溪枫从水中坐直起身,好奇的探出大半个身子。 “要么同你一般,之前是专司情报的;要么就是特意调查或者关注过咱们北境人员的。不论哪种,都不是一般人,都不能大意,一看就是奔着咱们萧家军来的。”何纪宗想了想给出了个结论。 “依你之见,就是这人不简单呗?唉,我也这么觉得的,你说也是奇怪啊,那人见是我之后便冲着我拱手行礼,然后就回道大皇子身边,奇怪就奇怪在,他居然没有将我们在暗处的事告诉大皇子殿下。而且这一路上还若有似无的将察觉到的暗处隐患都提醒了我们,还给我们送情报,你道我们怎么这么晚还这么狼狈的?一路上的暗杀可不少,我们不是提前给解决了,就是让他们错开,然后我们去收尾。那人十分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和耳朵。”李溪枫说着说着竟感到有些敬佩此人了。 “你这出息,崇拜啊?所以人家只是路途遥远有些疲惫,而你们却跟打了多少仗似的,灰头土脸的。那人是真的聪明啊,不费吹灰之力,既解决隐患了,自己又不劳累。”何纪宗简直是对李溪枫无语了。被利用了不说,还崇拜起来了。 “无论你怎么说,今日我就留在军营了,以免回去碰到尴尬。”李溪枫想了想对何纪宗说。 “也行,今日将军府中人员又多又复杂,以免节外生枝,你不会去也好,那今晚就辛苦你了,我回将军府去看看,你是不知道啊,州牧府居然明目张胆的派人监视殿下。”何纪宗气愤地说道。 “监视殿下?州牧府长胆子了?”李溪枫吃惊的问道。 “其实也不是监视那么严重,州牧府安排了五人去照顾殿起居。”何纪宗无奈的说道。 “那不就是说——州牧府有人进入咱们将军府了?这怎可了得?”李溪枫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与此同时,萧长飞在花厅摆宴招待。 “殿下,你感觉这道菜肴如何?”说着萧长飞就用公筷为东方旭夹了菜。 “嗯,味道不错,京都的菜肴味道做的很地道?这是什么菜?”东方旭好奇的夹了一筷子。仔细查看,半晌都没认出来是什么菜。 “菌菇,北境这边山多,山上长了一些野生的菌子,有些菌子可食用,而且很美味。也算是北境这边的特产了。”萧长飞边吃边做介绍。 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了,谁也没有主动提及什么其他的事情,因为还有州牧府来的那几人,时时刻刻的都要小心提防。而那几人听他们说的都是场面话,又多为吃吃喝喝,不自觉的就降低了防备之心。甚至是在别人都去休息的时候,专门指派一人回州牧府,向州牧回禀,萧长飞和东方旭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只能说是认识,倒不熟悉。 州牧听到如此回报,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将军府 用过膳后,萧长飞提议带东方旭参观一下将军府,几人走走停停的,边参观边讲述北境的风土人情,全当做饭后消食了。 萧长飞的意思是让东方旭熟悉府中布局,方便他们私下里相约见面。 “你们都下去休息!明日还要去街上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了解一下民生。有的累了,孤也要早点休息了。”东方旭说着就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他自己的时候,想着刚刚萧长飞领他四处转转的地形和之前赠与他的茶叶,于是东方旭拿过陶罐,打开陶罐,仔细翻找了一下,发现一纸条被埋在茶叶底部,拿出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亥时,蓬菲后院见。 东方旭仔细回想了一下,蓬菲院是距离客院两个院落的一个院子,出了客院往东走。东方旭思虑半晌,然后吹灭蜡烛,上榻休息。 戌时末东方旭悠悠醒来,将头发梳起,换了一身夜行衣,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直奔蓬菲院而去。 东方旭到蓬菲院时,屋内已经点燃了灯火,一看就知萧长飞早早就等候在此了。 “当——当当——当——”东方旭有规律的敲了敲门。 “吱——”的声门从屋内打开。 月光洒进屋内,照在萧长飞的脸上,一股清冷绝尘的感觉出现在了萧长飞的脸上,当萧长飞看到东方旭一人到此之时,悬着的心总归落了地。 “殿下快请进。”萧长飞恭敬的将东方旭迎了进去。 第71章 夜谈 “殿下这一路可还顺利?”萧长飞将东方旭请进屋内,为东方旭倒了盏热茶。 “还算比较顺利,在临县时遭遇了一次刺杀,好在方雨提前洞察,关键时刻不仅没有任何伤害,还轻松的解决了那些刺客,不过唯一的遗憾是那些刺客都是死士,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无法得知幕后之人是何人。”东方旭提起这个就很懊恼。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殿下无碍,那些背后小人早晚会露出马脚的。”萧长飞恳切的说。 “你呀,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还叫我殿下?将近一年未见,快来让皇兄好好看看。”东方旭说着就将萧长飞拉了起来,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 “好啊,长高了些,更壮实了,倒是丝毫没有变黑呢?想来还是咱们皮肤底子好,遗传的好啊!快来跟皇兄说说,你到北境后的趣闻。”东方旭说着又拉着萧长飞坐下。 “趣闻啊?还挺多的,北境这里民风挺好的,大多比较热情好客,吃住上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处,除了每天练兵就是处理庶务,总的来说,这一年过得还是挺充实的。”萧长飞笑着回答。 “看来你还挺适应这里的,其实在哪里都差不多,只是这北境苦就苦在冬日里太寒,受了些冻?”东方旭关切地继续问。 “也还好,刚到的时候确实冷的不行,满屋点炭火都缓不过来,甚至将练兵都停了,所有将士每日都窝在帐中。还好后来莺禾妹妹送来了一批衣物军资叫羽绒衣,穿上之后,既轻便又保暖。给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萧长飞讲述的同时,还不忘替东方莺禾表表功。 “咱们这些兄弟姐妹啊,想的最周全,做事最有条理的还得是九皇妹啊。”东方旭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回皇兄替圣上巡察,是因为州牧府递了折子?”萧长飞也不兜圈子,直接就开口问询。 “嗯,收到奏疏如若朝廷不予理睬,恐州牧府不肯罢休,生出其他乱子,若按州牧所请,就要派兵前来,可是京中兵力有限,既知此事是莫须有的,何必还要应承,使京都面临窘境呢,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让我过来以巡察之名,暗中帮衬一二,也好牵制一下州牧府。” “确实,这个点子又是莺禾那丫头想出来的?”萧长飞笑着说。 “具体不知,但是父皇召见我的前一天,听说皇妹陪着父皇在御书房待了好久,虽然没有确切说明,但估计就是那个丫头出的点子。鬼灵精的丫头。”东方旭一提起东方莺禾就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无风不浪,州牧府的奏折也不是空穴来风?”东方旭看着萧长飞。 “嗯,主要起因是郊外一山庄的后山查验出是座矿山,于是我便悄悄派兵驻扎在那,不知怎的被州牧府察觉了,他虽不知具体细节,但却是一盆组建私兵的脏水倒下来,到时怎么洗也洗不掉嫌疑了。”萧长飞无奈的耸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上书呢?发现金属矿可是大功一件啊!”东方旭不解道。 “要是空欢喜一场呢?岂不是让他有编排我的机会了么?到时候他就说我将金属矿产藏了起来,我到时去哪儿找来新的金属矿供奉朝廷啊!”萧长飞无奈的说道。 “此话确实。那后山可有开矿?”东方旭向萧长飞询问。 “就在皇兄到达北境前几日,后山果真开出金矿,并且矿产含量高达五分之三,是前所未有之高产。”萧长飞低声回道。 “哦?如此甚好!那接下来的事,是否需要皇兄为你做些什么?”东方旭进一步询问。 “倒也不必特意做些什么,之后我也会上呈奏疏禀报此事。只是——那州牧府还没有得知此事,但是纸终归包不住火,只是早晚的事。好在那山被雪庄买下来,我已于其签订契约,借用后山半载,虽则只有半载,一旦消息确切,便可出示公文,将后山买断,或可以分成之利合作。”萧长飞并没有将云庄是东方莺禾所买告知东方旭,正所谓怀璧其罪啊! “跟我来的那几个州牧府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就这么天天跟着我,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东方旭郁闷极了。 “或许可以以去军营巡视为由,把他们都留在军营,我再派人监控他们。不让他们给州牧府送消息回去,断了他们的联系,皇兄借机去后山金矿看看,云庄也挺大的,里面的布置很精致,可以去转转。另外北境城内有家糕点铺味道也不错。” “嗯,先解决眼前这几个人,另外刺客的事还得继续追查。”东方旭一想到那晚的惊险就感到心有余悸。 “皇兄可有什么方向?”萧长飞试着先确定一下东方旭的想法。 “我暂时没有什么头绪,小长飞,你有什么线索提供吗?”东方旭确实是丝毫没有头绪。 “根据描述,那些鬼面人有可能来自南面,但是这么准确的洞悉皇兄的行程,还可以提前安排,就说明京都有他们的人,有可能北境也被渗透进来了。这还是需要慢慢查,不能打草惊蛇。”萧长飞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嗯,这事儿还需要上报给父皇才行,京都之内也需要彻底清查一下才行。以免混迹在京的人有什么动作,造成京中动乱。”东方旭认真的说。 “确实是,不过不能明着送入京,还是飞鸽传书来的快,而且安全不会被有心人窥视。”萧长飞说道。 “飞鸽传书?”东方旭吃惊的看着萧长飞。 “嗯,我这养了两只信鸽,若有紧急信息就用信鸽传递,比写信传递速度快。”萧长飞仔细的解释。 “小长飞,方便告诉皇兄是飞哪里吗?”东方旭一脸戏谑地笑看着萧长飞。 “皇兄,刚才就想说了,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小长飞,唉!”萧长飞一脸无奈地说。 “好好,我们小长飞长大了,不小了。”东方旭笑着说。 “皇兄,说正事呢!我这两只信鸽也是从京都带过来的,只往返北境将军府和京都萧王府。”萧长飞将信鸽之事讲给东方旭听。 “如此甚好,现如今你那萧王府啊,应该改名叫公主府了,九皇妹一住就是大半载,皇宫倒是成了她偶尔落脚的行宫了。”东方旭调侃道? “那就请皇兄写张字条,明日一早就将信鸽放走。”萧长飞不想让东方旭继续打趣,于是快速的结束话题,让东方旭早些回去歇息。 “好,我这就回去,你也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去城内巡察一番。”东方旭起身往外走,很快就避过其他人回到客院。 萧长飞也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主院,但是萧长飞却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书房。此时何纪宗正在书房内等候。 “王爷!”何纪宗见萧长飞回来,起身行礼。 “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李溪枫呢?”萧长飞疑惑地问道。 “李溪枫比殿下晚回了将近两个时辰。经过询问得知,殿下这一路上虽然只遭遇一次刺杀,但是这一路都不太平,皆是被李溪枫提前给解决了。”何纪宗将在李溪枫那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同萧长飞复述了一遍。 “哦?也就是说殿下身边的人洞察了刺客的动向,没有告知殿下,反而通知了李溪枫?”萧长飞感到好笑的轻嗤一声。 “是的!卑职觉得这人很是可疑。” “没关系,不必将精力浪费在他身上,这人我知道,不用过多提防。”萧长飞还是觉得好笑,心里想着——东方莺禾手下的人都跟主子一个性子,惯会捉弄人的。 “是!另外李溪枫说这阵子他都在军营住下了,以免不必要的冲撞。”何纪宗将李溪枫让传达的话也一并告知了萧长飞。 “好!军营有李溪枫在那盯着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一些,往后山跑跑,让他们动作快些,大殿下最多也就能在此盘桓一月,到时旭带些礼物回去,为表诚意,最好的就是后山里的东西了。”萧长飞认真的对何纪宗吩咐道。 “定不负王爷所托!”何纪宗双手抱拳! “早点回去休息!”萧长飞对何纪宗说。 “是!”说完何纪宗就出了书房。 翌日一早 萧长飞早早起来在院中练剑。从小养成的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东方旭一大早起来,本想趁着其他人都没起的时候,再逛一逛将军府,刚走到主院外就看到萧长飞在练剑,一时技痒,飞身上前,萧长飞以为是刺客,转身准备进攻之时,一下子看到是东方旭,连忙将进攻换成了防御之势。两人你来我往的切磋着,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畅快淋漓了,东方旭也感到很是痛快! 突然,萧长飞找准时机将剑飞射出去,只见那柄剑直直的冲着院门而去,一道闪光而过,钉在了门框上,东方旭正不解为何萧长飞突然行如此危险之事,就听到门外“啊——”的一声,东方旭看向萧长飞,萧长飞给东方旭一个眼神,忙说:“还请殿下恕罪,刚刚一不小心剑柄脱手了。” “一不小心?你这是一不小心吗?你这是想要孤的性命!”东方旭疾言厉色的大声道。 “殿下莫要如此得理不饶人,刚刚是臣不小心而为之,绝不是故意的,还请殿下见谅。”萧长飞虽然说着见谅的话,但是语气确实不是那么的友善。 “你这是什么态度?此等态度还说孤得理不饶人?你这险些要孤性命,还觉得是孤小题大做了?我看你哪是不小心,分明就是想让孤受伤,无暇去查你萧家军营?”东方旭继续咄咄逼人。 “殿下,慎言!臣并无此意。我萧家军行的端,坐的直,不怕来查。”萧长飞一脸的恼怒之相。 “好,你给孤等着,孤必查出你萧家军的铁证,看你到时是否还能如此硬气的与孤说话。哼——”东方旭一甩衣袖,愤怒的转身就出了院子。刚一转弯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转角处。看到他过来忙转身要离开。 “站住!你是何人?”东方旭大声喝止。 那人看躲不过了,边转过身来,脸上带笑的对东方旭行礼问安。 “给殿下请安,小的是昨日跟随殿下一同进府的州牧府随侍。” “哦,是你啊!跟随孤回客院服侍孤更衣用膳!真的是要气死孤了,孤要赶快洗掉这一身的晦气。”东方旭故作气恼地说。 主院内 “王爷!”萧零出现在萧长飞的身前。 “安排几个人去盯紧州牧府来的那几个人。” “是。”说完萧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主院。 萧长飞抬头望向天空,思虑着:此等风波何时才能平息? 京都萧王府 东方莺禾在书房执笔画图,看着窗外柳絮纷飞,不禁感叹时光飞逝。 “主子这画的是?”暑儿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明明是荷花的形状却是两朵花的根茎相连。 “这是同心莲,形若莲花,根茎相通,虽则长于水中,却是成双成对,一朵落败,另一朵亦会凋零。”东方莺禾如回复暑儿般,声音越说越小,似喃喃自语。 “主子,你说什么?”暑儿后半句没有听清东方莺禾的话语,歪着头看向东方莺禾。 “傻暑儿!”东方莺禾轻敲了一下暑儿的头。放下纸笔,转身出了书房。 抬头看着天,心里想着:长飞哥哥,此时你在做什么呢? 东方莺禾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接住一团柳絮,轻轻吹向空中。 “絮雪纷纷不自持,乱愁萦困满春晖。有时穿入花枝过,无限蜂儿作队飞。”东方莺禾默念出声。 “扑——棱——棱——”一只信鸽落在书房窗边,“咕咕——咕咕”的叫着,好似要吸引别人的目光一般。 东方莺禾回眸看了一眼后,径直走向信鸽,拿下绑在信鸽腿上的小纸条,看了一眼,便同暑儿说:“暑儿,收拾一下准备进宫。” 第72章 暗查 永烈帝午休刚醒,念着还有那么多奏折还没有批阅,就想着去御书房再处理会。就见姜海升从殿外走了进来。 “陛下,您醒啦!可是要更衣?”海升公公见永烈帝起身,那你上前去侍奉。 “嗯,侍候朕更衣!之后还要去趟御书房才可,堆积太多奏折没有处理了。”永烈帝用拇指和中指分别按压着太阳穴以缓解不适。 “陛下还是应多保重身体才是!”海升公公看着永烈帝如此劳累,实不忍心的出声关切一句。 “嗯!朕心里有数,放心!”面对这个从小就服侍身侧的人,也是从小太监一步步到现在大内总管的位置,一路相互扶持,心里还是十分动容的。 “启禀陛下,公主求见!”一名小太监进来禀报。 虽然宫里有两名公主,但是十一公主就像透明的一般,谁也不会主动提及,只要说是公主,那一定就是九公主东方莺禾。 “宝儿来啦?快让她进来!”永烈帝一听是东方莺禾,瞬间就感觉不到疲劳一般,满眼的笑意。 “儿臣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莺禾跪地行叩首礼。虽然每次永烈帝都不让东方莺禾下跪请安,但是东方莺禾每次都会一丝不苟的给永烈帝行礼问安,从来都不会恃宠而骄,这也正是永烈帝越来越宠爱这个女儿的原因之一。 “快快请起,说了多少遍了?不用跪。你这孩子总是对父皇如此客气。”永烈帝能感觉到东方莺禾的疏远,自从萧长飞出京,东方莺禾就越来越与他这位父皇不比从前了,永烈帝虽然很伤心,但是也只是觉得是孩子长大了,识大体,懂分寸了,也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儿臣此次进宫是为公事!”东方莺禾不苟言笑的向永烈帝说明来意。 “哦?公事?既为公事,那就同朕一起去御书房!”永烈帝一看东方莺禾那副模样,就知定是北境来什么消息了,不然也不会如此慎重。 “是!”东方莺禾应了一声,便同永烈帝一并去往御书房了。 “海升,你守在门口,朕与宝儿有事相商,无论何人求见皆不见。”永烈帝吩咐海升公公道。 “遵旨!”海升公公一应人等皆留在御书房外候着。 “宝儿来见父皇,可是北境那边来信儿了?”永烈帝对着东方莺禾温和一笑? “什么都逃不过父皇的眼睛。是的,就在刚刚,儿臣接到北境的飞鸽传书。”说着从衣袖中掏出纸条,双手呈上。 永烈帝接过纸条,展开看上面的内容时不禁皱了眉头,看完之后将纸条拍在案上。 “岂有此理,他们竟是如此的胆大妄为!”永烈帝怒不可遏。 “父皇息怒。与这起子宵小动气不值得。”东方莺禾忙为永烈帝倒了一盏茶。 永烈帝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中的怒火。 “真的是没想到,这些人的手都伸到京都来了,看来不查是不行了。宝儿有何想法?”永烈帝还是习惯性的想要问询东方莺禾的意见,因为他觉得东方莺禾的智谋足以匹敌那些朝臣谋士。 “父皇,儿臣还未有可行之法,不过,若真如信中所言,那么这批刺客的目标应该是萧家军无疑,又与南面相关,儿臣斗胆猜测,此事是否与南疆有关系?这批人会不会与姑父,姑母当年之事有关?”东方莺禾也不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是不是对的,但是无论是否相关都是针对萧家军的,万不能姑息纵容。 “所说与当年之事相关却又没有实际证据,还不可下此决断,但到底是忍不了,藏不住了,暂且先从暗处查一查,北境那边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永烈帝十分在意这次刺杀,不仅是因为有人企图撼动皇权,更因此次刺杀的是东方旭,而目标直指萧家军,东方旭与萧长飞二人都是永烈帝最为看重之人,哪一位出事都是永烈帝无法接受的。 “那父皇想如何暗中探查?”东方莺禾低声询问。 “此事需交于信任之人。”永烈帝本想动用自己的暗卫,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次锻炼的机会,可以让东方莺禾去处理。于是永烈帝笑着看向东方莺禾。 “父皇,您不会是想交给我?”东方莺禾看着永烈帝的那副笑容,试探的问道。 “正是!宝儿你现在不在宫里,出入方便,而且父皇赠于你的那侍卫营,你也操练了多时,朕看也是时候拉出来练练了。” “嗯——好!儿臣领命!”东方莺禾本也是想把这事揽过来的,既然永烈帝主动提及,当然没有推诿的必要。 “好!不愧是父皇的女儿,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向姜海升开口。他会全力配合你的。”永烈帝看到如今的东方莺禾感到十分欣慰。 “是!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好,回去!有空别忘记去给你母妃请安!”永烈帝站起身来,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东方莺禾的头。 东方莺禾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姜海升看东方莺禾离开,便进了御书房,站在永烈帝的身侧,等候差遣。 “朕已命宝儿去彻查刺客一事,如有所需,全力配合。”永烈帝将案上的纸条拿起递给姜海升,海升公公快速就看了一遍,然后将纸条销毁。 “奴才遵旨!” 东方莺禾回到萧王府之后便第一时间去了书房给萧长飞回信。趁着日头还没有落下,便放飞了隐鸽。 “主子,陛下可有何指示?”暑儿虽说同东方莺禾一同入宫,但是暑儿却是去的陈贵妃那里,为贵妃娘娘请平安脉。 “父皇已下旨命我暗中探查。暑儿去将方东和蒋政宏找来。” “是,暑儿这就去!”说完暑儿就离开了萧王府。 此时的东方莺禾还不知北境具体是何情形,她思考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能既不打乱萧长飞的计划,又可以将京中的那些宵小之辈连根拔除。 不多时,方东和蒋政宏就被暑儿带了回来。 “主子。”两人异口同声,向东方莺禾见礼。 “不必多礼,本殿有件任务要交于你二人。近日京中混入一批南面来的细作,本殿需要你们暗中探查此事,切不可打草惊蛇。方东一直都是本殿隐卫之首,所以这事由你主导,蒋政宏你本就是京城人士,对京中一切都十分熟悉,所以需要抽调你手下的人,全力配合方东行动。”东方莺禾将事情详细的同他们二人说了一遍。 二人听后神色凝重,一一应承下来。 “定不辱使命!” 北境萧家军营 “殿下第一次来军营巡察,城内虽不能称之为繁华,但也是安乐之地,军营不比城内,条件还是比较艰苦的。”萧长飞话里有话的说给东方旭听。 “哼,孤岂是那等安图享乐之人?”东方旭气恼的回怼。 自从那日两人在州牧府眼线面前演了个互相不对付,这几日都是在人前相互怒怼,没个好脸色的样子。这在州牧府眼线的眼中无疑是最喜闻乐见的。 “那殿下就往里请。” 其他人并不知这两个人是在演戏,还以为真的是两人不对付,于是萧家军的人便也没有一人给东方旭好脸色。特别是罗督军几人,向来对朝廷有偏见,更是对东方旭不假辞色。 虽然萧长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也属实是委屈了东方旭,萧长飞心里也是十分的过意不去! 州牧府的人跟了一天,也没少受人白眼挤兑,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也是乐见其成的。为了让他们将消息送出去稳住州牧府,于是萧长飞提议留东方旭在军营住上三天,是以在第一天受了委屈的州牧府眼线便趁着犒赏三军之机,军中都在宴饮之时,偷偷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写信送了出去。殊不知这一切的动作都让萧零看在眼里,回去禀报了萧长飞。 第二日一早 州牧府的几人刚起床要出营帐时,却发现根本出不去了,并且帐门口都有士兵把守,这时他们才知自己已经被看管起来了。再想送消息出去已经迟了。 州牧府得到消息,很是高兴。州牧对身旁的人说:“看看,不愿意就在州牧府享乐,倒是去萧家军受人白眼去了,这是什么?这就是犯贱啊?哈哈——哈哈!”州牧十分得意的拿着那封信反复看了几遍,自然也放心不少。 而此时被州牧辱骂的大皇子殿下却在萧家军中享用着萧长飞提前就准备好的吃食。 “今日已将州牧府那几人看管起来了,殿下不用担心,今日我先带殿下去后山转转?”萧长飞提议道。 “好,一起过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去看矿山呢!”东方旭笑着说。 “我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开山,那情形还是挺壮观的。”萧长飞在东方旭身侧低语,两人肩并肩的往外走。 昨日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儿吗?所有操练的将士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他们俩。 何纪宗走过来行礼,问道:“王爷和殿下这是要去哪儿?需要带随侍吗?” “哦,皇兄,这位是何副将,昨日没有为您引荐,是兵部侍郎何大人之子。”萧长飞为东方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有印象,上次秋猎何副将身手不凡。”东方旭十分欣赏这些与比自己年纪小却很有本事的人,觉得要成为人中龙凤必是付出了别人千百倍的辛劳才是。 “多谢殿下夸奖。殿下才是雄姿英发。”何纪宗说着恭维的话,心里也十分纳闷,王爷刚才叫的是皇兄?我没听错?这一夜发生什么了? “好了,别互相恭维了,场面话就别说了,纪宗,我要带殿下去后山矿场,你要是手头没紧要的事,就一起过去看看?”萧长飞开口回答了何纪宗的问题,并邀请他一同前往。 “末将暂无要紧之事,愿一同前往。”何纪宗一听是要去后山,马上应承下来,不为别的,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自己还能保护这二位。 “好,那便一同前往。方雨你同我们一起,其他人留下,不便带太多人过去。”东方旭转头对身后的方雨说。 “是!”方雨马上去吩咐其他人就在军营,叫来一名一起过来的东方莺禾的侍卫,低声嘱咐他通知其他人,密切关注其他随行人员,如有鬼祟异常之人马上拿下,不可往外传出任何消息。 一行四人四马朝着云庄方向而去。 “吁——”一刻不到四人就到达了云庄后山山下,将马拴在大树上,四人徒步上山,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忙碌的工匠正在从山洞里往外挑土石。 “这山看着可不小啊!开山时动静那样大,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吗?”东方旭纳闷的向萧长飞提出疑问。 “这还多亏了莺禾,是她写信与我,告知我水压之法,这么大的工程却并无多大声响。”萧长飞一脸骄傲的回道。 “你看看,你看看,孤的皇妹这么有本事,孤还没自夸呢,你这小脸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是何意?”东方旭调侃着萧长飞。 “皇兄,又打趣我?”萧长飞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知道你们关系比孤这个皇兄好,还开不起玩笑了呢?真是同小时候一样无趣。”东方旭笑着说。 “皇兄别顾着说我,注意脚下。”萧长飞提醒着东方旭注意看路,毕竟是矿山,路面十分不平难走。 这时柳义远远就看到走过来的几人,忙小跑过来见礼。 “不知殿下与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柳义刚想下跪就被萧长飞抬手拦了下来。 “这位将军是?”东方旭不认识柳义,但是心想着这人一眼就认出自己来,想必是军中高层才对。 “属下,万不敢当这声将军。”柳义拱手。 “为皇兄介绍一下,这位是柳义,之前是莺禾的零号侍卫,现在编入萧家军,虽然还未正式受封,但这后山矿场之事,皆是由他负责。”萧长飞对东方旭解释道。 “哦!莺禾的零号侍卫可是侍卫营中的翘楚啊?这都被你挖来了?”东方旭吃惊的看着萧长飞。不可思议道。 “什么叫挖来了?柳义入京之前本就是萧家军的人,最多算是回归而已。”萧长飞解释道。 “萧家军之人总是有种归属感在的,很好,很好。”东方旭赞赏的看向柳义。 第73章 偶遇 几人互相介绍一下之后,柳义便带着东方旭几人去矿洞四周转转,一路做着介绍,将矿场大致的情况和进展都说于他们听,东方旭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参观矿场,很是感兴趣,时不时提出问题,柳义也是一一为其解答。最后走到后山与前面山庄相接这处时,萧长飞停下脚步,让柳义先行回去矿场监工。 转过头来对东方旭说道:“皇兄,这再往前去就是云庄了,既然已经到这了,不如过去拜访一下?” “咱们这么贸然拜访会不会不太好?”东方旭虽然也好奇这云庄主人是何人,想去拜访一下,但是这样突兀的就过去,总觉得有些失礼。 “没有关系的,只需询问一下主人是否在庄内即可,之前总有来往,云庄主人很是好客。”萧长飞解释道。 “那好,咱们过去问一下。”东方旭听萧长飞如此说便也很是期待。 “纪宗,你去问一下,庄主可在?”萧长飞让何纪宗上前询问。 “两位,不知庄主可在?我们是萧家军的。”何纪宗上前询问守庄的侍卫。 “这位大人,真是不凑巧,我们庄主今天一早就出庄去了城内。不知何时归来。”其中一位侍卫对着何纪宗抱拳行礼。 “多有打扰,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何纪宗回以一礼,然后返了回去。 “王爷,庄主一早就进城了,不知归时。”何纪宗向萧长飞复命。 “如此不巧,只能改日再来了拜访为皇兄介绍了。”萧长飞略感失望道。 “此事无妨,见与不见都不甚要紧,主要还是你与其来往密切,需交好,万不可怠慢,毕竟这后山之事,之后还要进行协商。”东方旭对萧长飞敦敦教导。 “是,臣谨记!”萧长飞恭敬的回应。 “时间尚早,不如我们再转转这后山?”东方旭对萧长飞提议道。 “也好,皇兄您请!”萧长飞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东方旭先行。东方旭笑笑,用手指了指萧长飞,摇摇头的走在了前面,就这么一直逛到晌午,几人皆觉腹内空空,于是便骑马回了萧家军营。 用过午膳之后几人各回营帐休息,何纪宗跟着萧长飞来到中军大帐。 “一直这么跟着我过来,可是有话要说?”萧长飞坐下喝了口茶水,抬头看向何纪宗询问道。 “王爷,这一上午,属下听的真真的,您与大皇子殿下关系甚好,为何昨日还……还……”何纪宗说不出昨日他们针锋相对的话。 “你是想问,明明关系如此之好,昨日态度却那么恶劣?殿下身边有几个州牧府派来的人,为了麻痹州牧府的人,所以我与皇兄演了一场反目成仇的戏码,若是连你们都觉得我与殿下不合,流露的才是最真实的,这也是为了让昨日那人往州牧府传递消息,这样即使我们将他们几个扣押,州牧府也不会注意到的。 “哦!原来如此,那么那几人现在何处?”何纪宗问。 “那几人已经集中扣押了,至少这几天咱们可以安心的带着殿下去看看咱们的萧家军,萧家军仍然威风不减。”萧长飞一一讲解深怕他们对东方旭仍有偏见。 下午无事,萧长飞带着东方旭仔细的将萧家军逛了一遍,认真的讲解了一下每一个地方。顺便将边境经常有外族来滋扰边境百姓的情况告知了东方旭。东方旭对这事也是有所耳闻的,不禁也是有些愤怒的。 “这些图拉部族的人也太不把我们大永国放在眼里了。” “上一年入冬时,图拉部族就来挑衅过,但是那时突然气温骤降,士兵们根本抵抗不了,而且军需不够,我去了解过萧家军的军需储备一直不太充足,而且罗督军曾上奏过很多次,可是据我所知,朝廷似乎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萧家军的相关上奏。”萧长飞脸色凝重的将自己收集来的问题说给东方旭听。 “这个事情,朝廷还真的从来没有接到过类似的奏折。”东方旭也觉得很是纳闷。 “我有安排人去调查了,但是这边暂时还没有查出问题出现在哪。京中那边暂时还没有办法去调查,毕竟离得有些远,鞭长莫及啊!”萧长飞很是为难地说。 “有什么是需要孤来做的?有什么线索指向没有?京中那边孤去查。”东方旭很坚定地说。 “这几天我就将所查到的线索整理出来交给您,那么京中的探查就要拜托皇兄了。”萧长飞对东方旭抱拳行了一礼。 “放心,孤尽快查实,再怎么也不能短缺了边关将士,这是我们大永国的门户,再怎么样也不能短缺了他们。”东方旭很认真的说。 “臣,代表所有边关将士,感谢殿下!”萧长飞再一次行礼,这次不仅抱拳,还深深地弯下了腰。 又是一夜无话,没有州牧府那几人在,好像大家都过的很舒心惬意。 清晨,萧长飞前一夜同东方旭一并留宿在了军营。东方旭早早收拾好,换了件常服,略微改扮了一下,因为他与萧长飞前一夜约好了要去逛逛北境城,不想被州牧府的人发现,所以大家统一改扮一下出行。 这次出行不仅有东方旭的贴身侍卫方雨和萧长飞陪同,更有罗督军与李溪枫一并跟随。 几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因为是要体会北境的风土人情,所以由罗督军为大家介绍。东方旭和萧长飞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几人正说得热络着,突然对面走过来两位姑娘,一位带着面纱不知是何人,但是另一位李溪枫一眼就认出来是“梦回糕点铺”的女掌柜——霜儿姑娘。只见二人手挽着手,边走边说笑,不知道她们是说起了什么,霜儿笑的花枝乱颤,这一幕一下子就定格在李溪枫的眼中,他感觉现在眼里都是霜儿那明媚的笑容。一旁其他人走出了几步才发现李溪枫还在原地一步不动,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他们顺着李溪枫的目光看过去,萧长飞一下就看到了那戴面纱的女子,心里想着: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昨儿去拜访不在,今儿就在街上偶遇了,就看大皇兄能不能认出来露儿姐姐了。 正当这几人各有心思的时候,霜儿和露儿一抬眼也看到了他们,但是一看他们都是装扮过的,直接过去打招呼,确实是有些不稳妥,于是露儿同霜儿使了个眼色,就当没认出来就好。她们想的倒是挺美好,不过还是低估了李溪枫对霜儿的热衷。 “霜儿姑娘,今儿怎么没看顾铺子?这是出来逛街采买的吗?”李溪枫就在她们马上就要擦身而过时,直接站在两位姑娘的面前,打起了招呼。 萧长飞在心里给李溪枫大大的点了个赞,真是神勇啊! “哦,原来是李大人,小女子真是该死,居然没有认出大人来。”霜儿佯装刚刚被声音所提醒才认出李溪枫的样子。然后转头看向露儿。 “霜儿妹妹,你认识这位公子?”露儿佯装不认识这些人。 “姐姐,这位是萧家军先锋李大人,之前很喜欢我们糕点铺的点心,来过几回,于是就熟稔了。”霜儿老实的回答。然后看向李溪枫,微笑的介绍道:“李大人,这位是家姐,前几天刚从京都过来探望我的。”霜儿笑着说。 “原来是方大姑娘,失礼失礼。”李溪枫向露儿拱手行礼,再怎么说也是在京都混了许多年的,这些礼仪问题自是挑不出问题的。 “咳咳!”萧长飞看着李溪枫自顾自的在那搭讪,也不顾及他们,特别是东方旭从露儿开口的那瞬间就一直盯着那个戴面纱的脸看。 李溪枫一听王爷咳嗽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想着:“完了,光顾着跟美女搭话了,这几个大佬可都在呢,自己这个职位最低的人居然在这与姑娘调笑,将其他人晾在一旁,王爷不会劈了他?”于是,李溪枫忙向霜儿他们介绍:“两位姑娘,为你们引荐,这位是东方公子,这位是萧公子,这位就是咱们萧家军的罗督军。”罗督军在北境大半辈子了,没必要隐藏身份,其他两位就不能为外人道了。 露儿和霜儿听着他的介绍,然后挨个打招呼,“东方公子,萧公子。罗督军,几位安。”说完就用女子的半蹲礼节向这几位见礼。 “不必如此。”眼看着露儿就拜了下去,东方旭突然上前一步,用双手托住了露儿行拜礼而交在身前的胳膊。东方旭这一举动,在场除了萧长飞和露儿外,其余人都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方大姑娘从京都来的?我们东方公子也是从京都而来,还真是巧啊。”罗督军看着东方旭明明都扶起人家姑娘了,却还不肯松手,于是赶紧出声缓解一下尴尬。 “是么?那还是真巧呢。”露儿说着,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东方旭手里扯了回来。 东方旭看着露儿的动作,忙回过神来,这时不是相认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不是刚答应要同自己在一起没多久,就借口什么出任务好久不见的露儿姐姐么。于是东方旭也恢复正常的神态,用手握拳,抵在唇下,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去用个午膳。”萧长飞适时的出来解围。 “不知两位方姑娘,是否肯赏光?”罗督军亦开口相邀。 “既然督军都开口相邀了,小女子与家妹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就这样几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玉桂轩。 第74章 同游 到了玉桂轩,几人直接被小二引去了三楼包厢。几人有序落座,特意将露儿安排在了东方旭的旁边,而露儿另一边自然是霜儿。按理说,方雨作为侍卫本不该同桌而食的,但是东方旭说出门在外不用在意这些,于是让他一同用膳,作为侍卫肯定是要坐在最下首的位置,于是他走到霜儿旁边的位置,刚要坐下,就见李溪枫一个大跨步就越过自己坐在了霜儿的旁边的位置,方雨也是没反应过来,被李溪枫撞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看着李溪枫那幼稚的举动,方雨默默地摇了摇头,做到了另一边。萧长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位姑娘点菜。”东方旭先行开口,说着就将菜单推到了露儿面前。露儿不好意思的将菜单推了回去,说“还是公子点菜,我与家妹客随主便。” “我们都是男子,不拘吃什么,还是你们姑娘点,点些可口饭菜。”东方旭不死心的将菜单再一次的推到露儿面前,露儿一脸的为难,此时她的脸颊已经绯红,还要多亏了自己是戴着面纱的,这要是被这些人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还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呢。眼看着推脱不掉,干脆将手中菜单递给了霜儿,对她说:“妹妹,你来点,姐姐初来乍到,不知这里菜色如何,你来做些推荐!” 霜儿一脸迷惑的看着露儿,心里想着: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这烫手山芋就这么丢给我了?唉,认命!霜儿环视了一圈,得,都是主子级别的人物,自己这个人微言轻的,就当回工具人。 于是霜儿笑着说:“那小女子就不客气啦?”说着唤了声小二,就开始点菜,霜儿不愧是善厨艺的人,几乎点的每一道菜都是玉桂轩的招牌特色,味道一流。其他人看着这个小姑娘点菜的架势,一看就是个中好手。 就在霜儿点完菜,小二刚要退下,东方旭突然开口说:“再来一份小酥肉。”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只以为是东方旭喜爱吃的,而这时露儿却又一次涨红了脸,这菜是她爱吃的,可偏偏就有不明真相的人适时开了口。 “哎呀,我竟忘记点这个小酥肉了,这可是姐姐最喜欢的一道菜品,东方公子也喜欢吃吗?”霜儿一脸好奇的问道。 此事露儿已经在心里将霜儿的家人都问候一个遍了。 听闻霜儿的问话,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东方旭,只有萧长飞知道内情,不为所动,但也是在心里憋笑,想着这霜儿可真是神助攻啊! 很快小二就将所有菜端了上来,东方旭不但不动声色的将那盘小酥肉放在了露儿面前。其他人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只是都在心里为东方旭伸出了大拇指,果然是大皇子,做事就是这么不拖泥带水,一眼看上了就马上行动。 “方小姐用膳了,这个面纱是不是该……”罗督军含蓄的说,他也想看看这位方大姑娘到底是如何样貌,罗督军心里不禁想:这大皇子还未见其真面目,就如此一发不可收拾了? “哦,是小女子失礼了。”说着就将面纱取了下来,其他人在见到露儿解开面纱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着不小的震动,都不约而同的心里腹诽——大皇子的眼光真是毒辣啊,仅凭一双眼睛和声音,就能精准地捕捉到这么一名大美女,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皇子啊,别的不说,这辨别美女的本事是真厉害。只有萧长飞一副平常心,再看东方旭,早已是笑意爬满脸颊了,浓浓的爱意从眼中流出,怎么都化不开。 萧长飞在一旁看的真切,东方旭这位大皇子,在世人眼中永远都是沉稳练达的人,可只有在露儿姐姐面前,他才会卸下防备,如此的幼稚又真性情。 一顿饭,东方旭根本顾不上其他人如何看待他,他只专注着自己吃和夹菜给露儿吃两件事上,露儿也是拿他没办法,偷偷在桌子下面推了东方旭几次,东方旭仍然我行我素,乐此不疲的给她夹菜,最后露儿也无奈了,干脆就什么都不管了,东方旭愿意夹,她就埋头吃。 这一顿饭吃的是饱的饱死,饿的也被狗粮撑死了。 一顿饭结束之后,大家又提议出去逛逛,毕竟这一行人中只有罗督军是常年在北境的,其他人最多也只是来了不到一年,还都没时间像今天这样好好逛过北境城。于是大家一拍即合,开始了同游北境城。 一直到日暮时分,大家逛了一天已经十分疲累了,所以萧长飞就提议今夜就住在将军府,不用出城往军营赶了,罗督军的督军府也在城内,于是罗督军就提出了先行回府,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不能跟这群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比耐力了。而霜儿和露儿此时也提出告辞,她们要回铺子了。东方旭恋恋不舍的看着露儿,露儿一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心软了,于是避开其他人两个人相约酉时在“梦回”见一面,这才哄好了东方旭,乖乖的同萧长飞几人一同回了将军府。 还有一刻钟酉时,东方旭就换了夜行衣,收拾妥当,叫来了同样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方雨,两人避开所有人,直奔“梦回”而去。 两人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些到达,正纠结于要不要去敲门时,“梦回”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虽然外面很黑,但是东方旭一眼就看出来从屋子里出来的是露儿。一脸兴奋的迎了上去,很自然的拉起露儿的手就走,露儿一看忙拉住他。 “殿下,等一下!”露儿急忙叫住东方旭。 “还没关门呢,要把梦回的挡板装回去。”露儿看东方旭不解的回头看她,她脸红的低声解释道。 “方雨,你去装挡板。”说完带着露儿离开了。 两人行至河边的草地上才放缓了速度,东方旭偷偷地看了几次露儿,然后被发现了又害羞的低下头。露儿觉得东方旭真的是太可爱了,这跟平时的大皇子太不一样了。两人谁也没有急着开口打破这份宁静,就这么手牵着手的沿着河岸散着步。 “殿下,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露儿见东方旭一直不说话,于是开口询问。 “只要是跟露儿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很满足。”东方旭停下脚步看着露儿,满眼的深情。 露儿看着如此的东方旭,微微一笑,对东方旭说:“殿下,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呢?说,以前都跟谁说过?”露儿故意说道。 东方旭一听这话,马上着急的解释道:“露儿,你相信我,我没有同任何人说过,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说的情话,说的是肺腑之言。”东方旭深怕露儿误会自己,极力的想要解释,想要露儿相信自己的真心。 露儿一看东方旭着急的样子,噗哧一声笑出声。东方旭一看露儿这表现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露儿故意的,瞬间放下心来说,“好啊,你是故意这般说,看我出糗的是?露儿你不乖哦!”说着就去挠露儿的痒痒,露儿连忙躲开,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躲的在草地上笑闹起来。方雨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上站着,他还是头一回看到露儿姐姐这般娇俏又可爱的一面,平时露儿对待他们这些下属可是女魔头一般的存在,虽然自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但是也不妨碍自己回去之后同其他几兄弟一起吃瓜啊!想想都觉得,露儿姐姐在她们面前的严肃形象估计已经碎一地了啊!秉着过午不食的原则,这大份狗粮还是别吃了,于是方雨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继续警戒着。 东方旭与露儿就像其他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一直说说笑笑到半夜,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时间转瞬即逝。 “殿下,子时了,该回去了。”露儿轻轻晃了一下东方叙的手臂。 “嗯,跟你在一起,时间过的特别快,真想时间就定格在此时。”东方旭低头自语道。 “以后有多是时间,别这样。” “如果我不是大皇子,你不是小丫头的掌宫女官就好了,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儿女,兴许我们早早就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家了?”东方旭一脸愁容与不舍。 “殿下慎言,没有那么多的假设,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了吗?最起码,我们的圣上是明君,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更是开明,主子准允我与殿下相交,所有人似乎都很是尊重你我二人的决定,这已然让我很感激了。”露儿认真的说,在提到永烈帝和两位娘娘的时候将手相握,冲着京都方向一拱手,尊敬之情尽显。 “我知道,虽然加附上身的规矩教条颇多,但是从古至今的皇室都没有本朝父皇母后与陈贵妃娘娘如此,对待子女既和蔼又和善,三人之间的关系还额外的和谐。”东方旭也趁机感慨一番。 “好了,殿下还是送我回去,不过话说回来,殿下准备何时归京?”露儿边拉着东方旭往回走,边闲聊问询。 “还不太确定,总要等这边尘埃落定才能考虑归京。”东方旭思索了一会,缓缓说出。 “嗯,不急!我等你一起走,怎么样?”露儿笑着看向东方旭。 东方旭看着露儿那抹笑容,瞬间心里胀胀的,心跳的也特别快,如同小鹿乱撞一般,就在这心如擂鼓的躁动之下,东方旭一把将露儿搂紧怀里,一只手搂在露儿的腰间,另一只手放在露儿的后脑,顺势就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露儿的唇上。 朦胧月光瞬间明亮起来,洋洋洒洒地照在东方旭和露儿两人的身上,好像是为他们二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色,他们看上去如梦如幻。一吻结束,东方旭的双手逐渐收紧,两人紧贴在一起,东方旭将自己的头倚靠在露儿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无比的安心,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放心的做我自己,我才能——可以不是地位尊崇的永国大皇子,不是父皇母后眼中沉稳懂事的儿子,不是时刻可以为莺禾与长飞遮风挡雨的兄长,不是百姓眼中的正直练达、爱护百姓的大殿下,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做我自己,我就是我,就只是东方旭。谢谢你,露儿,谢谢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与说法,坚定的与我站在一处。”东方旭紧紧抱着露儿动情地说。 露儿听着东方旭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笑。用双手一下下的摩挲轻拍着东方旭的后背。缓缓地开口说道:“殿下,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您太过优秀,其实我也彷徨胆怯过,是你的坚持与信任,更是你的义无反顾,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是你给了我足够的信任与安全感,才让我如此坚定的与你站在一处。应该是露儿要谢谢殿下才是。” “等我,等我这次北境之事了结,回京后,我就向父皇讨旨,将你嫁给我。”东方旭双手扶着露儿双肩,微微弯曲双腿,平视露儿的双眼,坚定地说。 “嗯,不急,我等着殿下来娶我。”露儿笑着说。 两人继续前行,虽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让跟在身后的方雨觉得十分温馨与美好。 行至“梦回”,东方旭恋恋不舍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露儿看到东方旭此等模样,不禁莞尔。温声细语地对东方旭说:“殿下——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办差要紧吗?办好差事,我们一起回京,好不好?殿下这副模样若是让主子知道定会笑话好久呢!” “莺禾才不会,孤乃莺禾眼中最英明神武的皇兄了。”东方旭昂首挺胸,甚是骄傲地说。 “是是是,最英明神武的殿下?露儿该回去了,殿下也该回去了,北境的这潭水不浅,殿下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露儿担忧的说。 “好,我听你的!你也要小心。”东方旭也知道事情的紧要,便也不再流连,嘱咐几句之后,看着露儿进去之后才同方雨一同离开。 回到将军府已经快丑时了,方雨叮嘱东方旭:“殿下,您该休息了,再有两个时辰就要起身回军营了,还要回去审一下那几个州牧府的探子呢。” “好,你也下去休息,将军府还是守备很严密的,咱们今日出行,想必也是长飞提前交代过府中侍卫的,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听露儿的意思,她们要开展拍卖会用以引蛇出洞,看来接下来有得忙了。”东方旭想到晚上露儿提及的事情,面色凝重。 “是!属下告退。”方雨拱手,转身走了出去,并将东方旭的房门关好。 第75章 拍卖会 萧家军营 “回禀殿下,根据那几人的招供,他们此次的目的主要是监视殿下,另外趁机混入军中探寻后山虚实。”方雨审完那几人之后回来向东方旭复命。 “可有说他们传信方式?”东方旭追问。 “说了,说是五日传信一次,若有消息实证可派人去往城中钱庄将信存于号柜。”方雨回道。 “钱庄?号柜?还真是细致入微啊!”东方旭思索片刻,吩咐方雨道:“去跟长飞说一声,将探查之事相告。” “遵命!”说完方雨便退了下去。 东方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心中却在思索:距离上次传信已过去三日,还有两日便是第二次传信,两日若无法有所进展,便要暴露关押之事。或许拍卖之事加紧举行或可有所收获。 “萧将军可在帐中?小的有事求见。”方雨向帐外侍卫询问。 “请稍候。”侍卫进到帐中,不一会儿便出来请方雨进帐。 “王爷。属下方雨见过王爷。”方雨向萧长飞行礼。 “起来,可是殿下那边有何事?”萧长飞问道。 “今日从州牧府众人口中得知其传递信息之法,另殿下让属下告知城内钱庄的号柜是往来消息之所,另城内将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会邀请城中所有高门贵族与商界名流。” “好,本王已知晓了,届时一定会前往。”萧长飞回复道。 “属下告退。”说完所有已知线索,方雨就回去向东方旭复命了。 “拍卖会?拍卖什么呢?会这么大阵仗?皇兄得知消息,我却没有得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露儿姐姐。拍卖会估计也和露儿姐姐有关。”萧长飞在心里细细琢磨一番。 云庄 露儿将方北叫过来一起参谋拍卖会的事宜。 “露儿小姐,拍卖会所需物品皆已通过锦绣商会运送过来了,其中有一株极品雪莲,和一株冬虫草,皆是有价无市的药品。”方北说。 “极品雪莲?冬虫草?都是治疗肺病的奇药,正好连开两日,就分别拿来压轴!”露儿说。 “是!其他拍品出处都写在邀请请帖中了,只有这两味只附上图册并未标注效用,笑只差下发了。”方北说。 “做的不错,现在就去将图册送至州牧府。”露儿非常的镇定自若。 “去,将图册与请帖一并下发,特别是州牧府,让方南亲自走一趟。明日戌时准时在玉桂轩开始。”露儿交待完就起身回自己的园子去了。 方北开始安排人手按照拟定的名单,挨家去送请帖,这个请帖上印有锦绣商会的徽记,即使相邀又是入场的凭证,没有这个印有锦绣商会徽记的皆不可入内。 州牧府 “是什么风将南掌柜吹来了?”州牧府管家看到方南登门,略感惊讶,谁都知道南掌柜的杂货铺是锦绣商会入驻北境的先遣,短短几月便已占有北境六成经济,所供之品皆属独家。是以不敢有所怠慢。 “管家这是哪里话?我们小铺生意全仰仗北境百姓,而全北境百姓皆以仰仗州牧府而生,是以我等与州牧府不可同日而语。”方南一脸谄媚之态。 “哪里话,短短几月便掌握北境六成经济,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论生意自是南掌柜更胜一筹才是。”管家也是面上极尽恭维。 “各有所长,各有所长!”方南对着管家拱手。 “不知南掌柜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管家直接询问。 “小人奉主子命令,前来送请帖。”方南也直截了当的回答。 “请帖?有何喜事啊?”管家一脸茫然。 “我们锦绣商会为了进一步打响名气,将南商三年一届的拍卖会挪到了北境开展,为期两日,特邀请州牧府各位,万望各位能够赏脸莅临。”方南已经将姿态放的很低了。 “可是那个三年一届,尽是奇珍异宝,有价无市的拍卖活动?”州牧府的管家自不是一般人,所闻所见皆代表了州牧府的水平高低。 “正是!此为这次所需拍卖的图册,还请大人代为转交州牧。这次更是有两种压轴药材,皆是百年难遇的奇珍。”方南特意点出两个药材给管家看。 管家一看,眼睛都直了,“这不是——这不是治疗肺疾的神药极品雪莲吗?听闻是千年间仅得三株,一株在当今圣上手里;一株在药神谷不外传;另一株则不知所踪,难道,就是这一株?”管家不可思议的问道。 “正是这株!另外还有一味名唤`冬虫草’的药材。亦是治疗肺病之神药,并且此药不仅治肺病,还有多重功效,更是千年难见其一。”方南略压低声音,在管家耳边低声说道,说的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此神药不正是州牧所需吗?思及此,忙笑着谢过方南说:“锦绣商会真不愧是一统南面水陆两栖的商界霸主,真真是令人钦佩。我这就去向州牧复命,明日定会前去,还望南掌柜将最好的包间留给州牧府啊!” “那是自然,州牧府定是我锦绣商会的第一座上宾!那方某就先告辞了。”方南见好就收的提出告辞。 “好的,老身送南掌柜!”管家比之刚才更是谦逊了,都自称老身了! 方南离开州牧府后径直出了城,前去云庄向露儿复命。 翌日,酉时三刻刚过,被邀请的达官显贵们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达玉桂轩。除了北境的以外,还有早早就知要在北境举办拍卖的南方几大家,北境的邀请帖虽是昨日才发,但是南方几大家是锦绣商会会员,拿着会徽便可进入,不需要请帖。距离戌时还有一段时间呢,可是玉桂轩却已经人满为患了,玉桂轩小二按照提前交待好的为客人领路,安排座位。玉桂轩一共三层,一楼是一个大厅可坐二十桌,中间有一高台以作拍品所用;二楼是环着天井的十个包厢;而三楼只有三间屋子,其中最里面的一间常年不开,据说是玉桂轩老板的休憩之所,而其他两间也是轻易不对外开放的。方南将北境商贾等人安排在一楼大厅,几大家族的人安排在二楼的包厢,州牧府来人与东方旭几人安排在了三楼那两间包厢。而露儿同方北,霜儿却坐在了常年不开的三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玉桂轩虽之前不是东方莺禾的产业,但却实实在在的是锦绣商会早年在北境开的一间小茶肆,老掌柜是聚柳山庄下来的人,经商头脑一流。不到两年时间,就将一间小茶肆转型为饭馆,并初见其规模,这里老掌柜早年从聚柳山庄下山后,就去投奔了南方世族大家做谋士,深受家主器重。后来南方十城成立锦绣商会,那个家主就是最早一批的商会成员,于是将老掌柜举荐给商会所用,锦绣商会最初选用二十掌柜,约以十年为期,自选城池开店铺以扩大商会影响,于是这个老掌柜就选了最远处的北境,年逾四十未曾娶妻,两年前,老掌柜十年期满,锦绣商会将人召回南方,分之红利,供以养老。于是玉桂轩就让东方莺禾讨了来。 锦绣商会原本也不过是几家商人为了利益分割而组建的一个小商会,彼时还只是叫南方商会,就在八年前,南方商会经历了一次大的冲突,差一点就分崩离析,此时有一人不仅出钱帮助南方商会渡过难关,更是出谋划策,仅用两年时间,开通水陆两域的通商路线,专门成立了押货运输的镖局。这个人也成为了南方商会的会长,带领一个小小的南方商会发展成为南方十城的唯一商会,并更名为“锦绣商会”。而这个会长就是极少在京都露面,却因女儿入宫为妃而加封为承恩侯的陈贵妃的父亲——陈诺雄,东方莺禾名义上的外祖父。在东方莺禾十岁生辰礼时,陈诺雄为讨外孙女开心,问东方莺禾想要什么礼物时,莺禾说想要好多好多花不尽的银子的时候,陈诺雄就将锦绣商会送予了东方莺禾,只是商会一直由陈诺雄打理,除了东方莺禾谁也不知道锦绣商会是陈家产业。这一切只因女儿虽产女却被封为贵妃那刻起,承恩侯就怕女儿在宫中被人眼红暗害于她,而自己在朝又没有实权,便打算为女儿铺路,用自己最擅长的从商一途,想为女儿打造一个经济帝国,掌握永国经济命脉。但这么些年女儿不仅在宫中如鱼得水,还深受皇上的喜爱,便一直未同任何人提及锦绣商会之事,是以锦绣商会现在真正的大小姐是东方莺禾。 戌时一到,只见玉桂轩现任的掌柜曦娘子登上一楼高台,笑着看向台下众人,开口道:“各位客官,三年一次的南方十城拍卖盛会,还是第一次到了我们北方举办,非常荣幸的是第一次到北方城市就选了我们北境,这还要感谢我们杂货铺南掌柜的牵线搭桥,更荣幸的是,会选用我们玉桂轩,由曦娘我主持这次盛会。戌时已到,拍卖会马上开始。”随着曦娘子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品就端了上来,第一件便是珍稀之品——一颗如孩童拳头大小的南海夜明珠,夜晚亮如白昼。北境这边本身无海,珍珠都是少见,更别说如此之大的夜明珠了。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纷纷叫价,一开场就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拍品的一件一件的拍出,一楼大厅中叫价最为激烈,二楼也偶有争抢,只有三楼从始至终未有声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楼包间是空的呢。 “今日最后一件拍品为天山雪莲。此雪莲同平常雪莲不同,此雪莲世上千年间仅得三株,其一在药神谷奉为不外传之秘药,其二在当今圣上之手,而第三株则是我手上的这一株,此雪莲通体纯净,如透明状,近观略带寒气,具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舒筋活血,温肾补阳,止咳平喘等功效。”当人们听到温肾补阳的时候,所有上了年岁的富商们眼神如狼的盯着台上的雪莲,而三楼其中的一个包厢内正坐着州牧府众人,他们听的真切,确实是有止咳平喘的功效。 “咳咳——咳咳”州牧适时的咳了一声,虽然他们知道州牧咳嗽不是像外界传的那么严重,但是内里肺部疾病确实是实打实的不轻,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州牧的病不仅是肺,还有毒。州牧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病灶,天山雪莲随不能根除他的病症,但是可以缓解他的毒性,这株天山雪莲,他势在必得。 其他人都看向州牧,州牧对着手下点了点头,手下人便代替他拉响了属于他们这个包厢的铃。 外面的人也都听的很清楚,确实是三楼的铃响了,所有人抬头看向三楼的位置,就连二楼包厢的人也不禁安排底下的人出去探听三楼的底细。 “三楼居然有人,全场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三楼没人呢。” “可不是么,这三楼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么神秘?” “不知是从何处进到三楼的,我早早就候在此处了,根本没见三楼有人上去啊!”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三楼包厢内是什么大人物。 三楼另一个包厢 “终于有动静了?”露儿开口询问。 “嗯,露儿姐,是州牧府!”霜儿回道。 “他们此次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这株雪莲来的,就是不知,能不能如他们的愿拍到手了。”方南说。 “是啊,毕竟二楼里可是有南面来的人。”霜儿跟着感叹。 “露儿小姐,需要去二楼通个气吗?”方北请示道。 “不,让他们争,我也想看看州牧府的财力如何,拍不到也是他的命。”露儿轻轻地说道。 “是!”方北退到门旁,继续不言不语充当门柱子。 “露儿姐,王爷那边可要通通气?”霜儿好奇的看向露儿。 “不必,王爷何等聪慧,一定已经猜到我们的意图了,他们是不会出头来争这个的,再说,王爷要这个雪莲也没有用处不是?”露儿淡定的说。 其他几人都有共识的点点头。 第76章 东方之宝,药中之王 随着大家一次一次的加价,很快天山雪莲的价格已经加到了十万两白银。随着价钱的增加,喊价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此时二楼一间包厢里传开了“二十万”的声音,所有人都震惊了,刚才还只是一万一万的加价,这怎么一下子就加了十万?一楼大厅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但是一出手就这般阔绰的还真是没有,于是所有人又都开始议论,猜测二楼的包厢内是何等身份。 “我听说,这次拍卖会,有难念的大家族的人,这般阔绰的出手,应该是南面来的?” “我也听说了,而且刚才大部分的拍品也被二楼的拍走了,看来真的是南面的大家族无疑了。” “不知道一会儿结束后,可不可以去结交一下,这要是攀上了关系,家里的生意还有什么可担忧了?” “是啊,一会儿结束了去打听一下,那些人都住在哪家客栈,递个拜帖过去。” 几乎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几家掌权人也都纷纷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拜帖。 “州牧?”州牧府的人都在等州牧的下一步指示,虽然他们州牧府有钱,但是为了这一味药材,一下子出这么多钱,还是会心疼的,谁也做不了这个主,只能听凭州牧的吩咐了。 “五十!”州牧声音缓缓而出,其他人不禁瞪大双眼看向州牧,管家适时出声提醒“大人,明日还有一味冬虫草!” “先将雪莲拍下,如若拍不下,明日再全力拍冬虫草,雪莲的药效,我们皆知,可明日的冬虫草谁也没见识过,并不知真假。”州牧闭眼说道。 “是!”管家给摇铃的人一个眼神,摇铃的人再次摇铃,报出“五十万两!” 瞬间下面的人沸腾了。“三楼的到底是谁?一下出价五十万?” “露儿姐,五十万啦!州牧府真有钱啊!”霜儿听到报价,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呵——真是深藏不露啊!”方南说道。 “以他们这么多年的积蓄,他们还能再叫一次!”露儿并没有像他们那样激动,这都是意料之内的,萧家军十多年的军需物资被暗中扣下,可不止这么一点。 “露儿姐姐,你的意思是?”霜儿似有所懂的看向露儿。 “百万两,他们还是出得起的!”露儿斩钉截铁的说。 “百万?这么多?州牧俸禄可没有这些?一辈子也赚不来啊!”霜儿瞪大双眼,吃惊的说。 “民脂民膏罢了!”方北适时出声。 “虽然他们动不了根本,但是也会伤筋动骨。”方南严肃的说。 “没关系,不是还有一日呢么?方南,我让你去请的人,请来了吗?”露儿看向方南。 “已经在路上,明日一定能到。”方南认真地回道。 “好,今日伤筋动骨,明日就抽筋扒皮!”说着露儿起身走了出去。方南几人也跟随着从暗门离开,先一步回了云庄。 而此时的萧长飞他们几人也都各有各的心思,眼看这株雪莲应是州牧府所得了,便也静静地从暗门离开,回去将军府了。 几人到了将军府便直奔书房而去,分别落座之后,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些年真是小瞧了州牧府。”罗督军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这还只是一部分,这些年朝廷每每下发军需,都是紧着北边优先的,可是前几天孤去军营了解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啊!”东方旭开口回应。 “还真是防不胜防啊!”军师也略感愤怒。 “大家就先回去歇息,这事还要从长计议。”萧长飞说道。 “那好,王爷也早些歇息,我等就先行告退了。”罗督军等人退了出去。 “萧零!”萧长飞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主子!”萧零出现在案前。 “你去盯紧州牧府,明日还有一场拍卖会,趁着州牧府众人不在府里,你潜进去找找州牧府有无暗室,有无迷信之类的。”萧长飞吩咐道。 “遵命!”一晃眼萧零便又了无踪影。 拍卖会第二日 “欢迎各位再次莅临我玉桂轩。”曦娘子温温柔柔地说。 台下众人眼睛都看直了。今日的曦娘子可谓是装扮的更加光彩照人。 “今日的第一件拍品是南海珍珠,虽然南海珍珠并不是稀有,但是今日所拍之物确是与往常珍珠不尽相同,拿上来!”曦娘子让人将珍珠呈上,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只见这颗南海珍珠不仅比寻常珍珠大些,更重要的是,此珍珠外观虽是奶白色,却见里面波光流转,似有七彩霞光在其中,如烟波一般丝丝缕缕,仿佛霞光是活的一般。 “好漂亮啊!”所有的千金小姐与贵妇都看痴迷了。这若是谁得了这颗珍珠镶在头冠之上必是艳压群芳。 “我出两百两。” “我出三百两。” …… “一千两。”三楼萧长飞的包厢突然摇铃出声。 萧长飞等人都诧异不已,谁也不曾想到东方旭会命令方雨突然摇铃叫价。 “咳咳,很是好看是?”东方旭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投了过来,便尴尬的咳嗽一声用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两千两。”二楼也有人出价。 “殿下?是否需要继续叫价?”方雨询问东方旭。 “继续,叫价五千两。”东方旭说道。 “是!”方雨再次摇铃叫价。 大家听着一下加价到五千两,出手还真是阔绰。 “若我没记错,那个三楼包厢似乎昨日一直无人出声,今日第一件拍品就如此出手非凡。” “是呀,我也记得,还以为那间包厢无人在呢。” “其他物什都不动,却对此物势在必得,估计应是哪家的夫人或小姐。” 顿时大厅议论纷纷,却也无人再出言加价。 “好,这颗南海七彩珍珠便归三楼贵客所得。”曦娘子一锤定音。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一系列的拍品一一呈现,火热的气氛持续高涨。 州牧府 萧零悄悄潜进州牧府直奔州牧书房,避过所有的侍卫,进入书房。一番探查过后,都没有发现异常,正准备离开之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案几上的笔洗,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笔洗掉下出声音暴露踪迹,连忙伸手去扶,可是并没有发生萧零所担忧之事。那笔洗竟直直立在案上,未动分毫。萧零围着案几转了转,又轻轻碰了碰笔洗,居然真的纹丝不动,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轻轻扭动一下,没想到那笔洗竟还真的动了,不仅动了,还听到吱呀一声,萧零侧目看去,便看到旁边的书架竟一分为二,从中间向两侧打开,里面竟真的是一处暗门。 萧零悄悄进入暗门,眼前不仅不是黑漆漆的,反而亮如白昼,萧零继续往里走,里面摆放了几个箱子,也不知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过于相信州牧府的巡防,居然都没有上锁。萧零上前打开箱子一一查看,入目皆是真金白银,珍稀珠宝。在最里面的大箱子里面还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萧零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摞书信。萧零在心中惊叹“还真的被王爷给说中了。” 玉桂轩 “今日的压轴拍品是被号称——东方之宝,药中之王的冬虫草。”曦娘子一个眼神,手下人马上将一个白玉质地的长条匣子拿了上来。 众人仅是看这个白玉匣子便知此物绝非凡品。 “在打开之前,还请各位看清,此匣乃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仅是这汉白玉匣就已价值千金,这是专门保存冬虫草的器物,只因这冬虫草只有在白玉匣中储藏方可长久保存,不朽不腐。”曦娘子说到这停顿了一会,特意卖了下关子。 “这汉白玉便已是价值连城更何况是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据说此玉可冬暖夏凉,放置水中可使水质清凉甘甜,放置胃部,可暖胃祛寒。”底下人纷纷议论。 “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汉白玉的功效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大家请看——”说着曦娘子就将玉匣打开,露出冬虫草的面貌。 只见那冬虫草,形若肉虫,尾有草茎,通体呈棕黄色,看起来就像一只鲜活的肉虫一般。所有人看到此物皆是一愣,纷纷议论。 “此物是草还是虫啊?” “这是虫子?可为何又叫草啊?” “冬虫草?莫不是冬眠了得肉虫?可肉虫可会冬眠?不曾听说啊!现在也不是冬日啊!” “竟真的是冬虫草?”一声惊叹传到所有人耳中,齐齐扭头去看门口位置激动的老者。不知何时,门口走进来几人,以老者为尊。几人服饰统一,皆是白色长袍,但是长袍袖口绘制有竹叶形图案,来人的袖口处有绣四叶竹的,有绣五叶竹的,而刚刚激动出声的老者袖口处竟绣的是七叶竹。 有见多识广者,识得这种服侍惊呼出声道:“竟是药神谷的人!” 所有人听到这话,纷纷面色大喜,竟没想到仅是参加一次拍卖会,居然能见到传闻中,指逢乱世天灾人祸才会出谷救人,从来不主动入仕的药神谷之人。传言称,药神谷谷主袖口有九叶竹,少谷主是八叶竹,长老们皆是七叶竹,各堂口管事是六叶竹,各长老门下嫡系高徒为五叶竹,内门高阶弟子是四叶竹,低阶弟子是三叶竹,外门高阶弟子是双叶竹,外门低阶弟子是一叶竹,学徒是绣有一节绿枝无叶。绣有三叶竹与四叶竹的弟子在谷外已是所有人都为之争相拉拢之人了,更别提从来世间未曾见过五叶之上的人。 所有人惊讶的发现那名老者竟是七叶竹的长老,药神谷谷中皆有各种珍稀药材,连长老都如此激动,就算所有人对冬虫草知之甚少,甚至大部分人都未曾听闻,但现在也知晓这冬虫草绝非凡品了。 曦娘子一看来人,便笑眯了眼的开口道:“不知药神谷众位今日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说着曦娘子向台下俯身拜了一拜,接着招呼着说道:“今日二楼包间已满,可否请几位移步三楼,为大家安排东家的包间,以供各位歇歇脚?” “莫急,不知我等可否,先在此处近距离观赏此冬虫草?”一名五叶竹的男子往前迈出一步进行询问。 “这——自是可以的,只是大厅已满,并无空缺席位。”曦娘子面上略显为难之色。 “无妨……吾等可在此处站立片刻,并不妨碍尔等拍卖流程。”那名男子看了一眼长老,见长老微微颔首,便出言回复曦娘子。 “远来皆是客,哪有让客人站立于室之道理,略显我玉桂轩有懈怠之意。”霜儿面覆薄纱,身着一身红裳,悠悠从三楼最里面的包间走出。言语间皆是肃然。 罗督军从三楼一眼望过去,不禁脸色大惊。“这……这……”其他人看罗督军如此不禁好奇。 “督军可是相识?”萧长飞不明所以的问道。 “杂货铺初时入驻北境之时,末将与军师曾去杂货铺找南掌柜商议购买羽绒衣,此女子就是当时在一旁随侍之人,当时末将便于军师察觉此女子并不简单,似乎南掌柜受制于她,之后便再也没见过,没想到今日在此出现,看来这玉桂轩跟锦绣商会也有关联。”罗督军将自己知道和猜测的皆和盘托出了。 “哦?南掌柜受制于此女子?”萧长飞纳闷的看向罗督军与军师,见军师赞同的点了点头,便觉纳闷“杂货铺是莺禾的,虽不知为何锦绣商会愿意想帮,但是这玉桂轩绝无可能是莺禾的筹备才是,毕竟这玉桂轩可是北境老字号招牌了,方南怎么受制与人?”心里想着,但面上仍不动声色,想着之后还是去问问露儿姐姐,比较稳妥。 因着今日的装扮,所有人都没有认出来霜儿,只有李溪枫看着这一身红衣出神,心里隐隐觉得好似有些熟悉。 “既然药神谷的长老大驾光临,不若请药神谷的长老帮忙看一下这冬虫草的品质!不知长老可否赏脸?”霜儿站在三楼栏杆处说道。 “我等既是为冬虫草而来,自然却之不恭。”说着长老一跃而起,稳稳的站上了高台,走到曦娘子身侧,俯身看向冬虫草。 第77章 势在必得 药神谷长老仔细看过冬虫草后,一脸的凝重。看了看下面的所有噤若寒蝉的人们后,开口道:“想必各位只知其是味药材,但对其真实效用却是不甚了解的?那么就让老朽为大家介绍一下这冬虫草!”长老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此物虽叫冬虫草,但其全名却是冬虫夏草,此药是虫与菌的相连体,它主要生长于高原草甸,是虫草菌与蝙蝠蛾幼虫在特殊环境条件下形成的菌虫结合体。被誉为`东方之宝,药中之王’。冬虫夏草味甘,性平,归肺、肾经,补肺,强肾,益精气,理诸虚百损……功效与人参、鹿茸等同,但药性温和,老少病虚者皆宜食用……另外,冬虫夏草性温暖,补精益髓,此物保肺气,可治盅胀。亦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真的假的?这么神的吗?” “是啊,药神谷长老说的肯定不会错啊!” “怪不得要压轴呢,这等神药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啊!”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三楼州牧府包厢内听到药神谷来人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大人,既然药神谷的人出谷了,要不要借此机会邀请过来为您看看?” “是啊大人,多么难得的机会?” “或者——将冬虫草拍下来,没听说吗?冬虫草可治疗肺疾,而且延年益寿。” 就在所有人都在争相出谋划策的时候,州牧却根本听不进去,脑海里就一直想着刚才药神谷长老说的那句解毒,冬虫草既能治疗肺疾又能解毒,就像是专门为他寻来的一般。 “州牧大人?” “大人?”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州牧,州牧抬眼看过去,半晌,州牧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冬虫草!” 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州牧这是要拍下冬虫草,昨日为了拍雪莲,已经花掉了五十万,不知道今日这个冬虫草要付多少两。 高台上,药神谷长老介绍完冬虫草之后便自觉的退下台,虽然很想将冬虫草收入囊中,但也是要守规矩的,相信以药神谷的实力,这株冬虫草是势在必得的。 曦娘子看着众人的兴致已经被吊了起来,身热打铁地说:“通过长老的详细介绍,奴家就不多说什么了,就请各位客官直接报价即可,我们的底价是五万两。”曦娘子报出了一个看似很高,但对于在座的各位来说也都能接受的价位,然后继续说:“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万两。”话音刚落便有人急不可耐的大喊。 “七万!” “九万!” “十五万” …… …… “五十万” 很快竞价达到了前一日天山雪莲的价位,只是不同昨日的是,因为有药神谷的加持,加价丝毫没有减缓的预兆。 “六十万”二楼一处包间报价。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三楼专属的叫价铃声,大家纷纷抬头看过去,竟发现是昨日拍下天山雪莲的那间。只听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一百万!” 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开始议论。 “不会还是昨日拍得天山雪莲的那位?” “不是?昨日刚豪掷五十万,今儿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不是同一伙人了?” “不,还是昨日那人,就是这个声音,不会听错的。” “一百五十万”最开始说话的那位,衣服绣有药神谷五叶竹的男子开口道。 此时一楼大厅的人几乎已经无人再开口了。 “二百万”二楼拐角处的包间继续跟价。 “三百万”药神谷继续跟价,并且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 又是一阵铃响,还是三楼州牧府的包间,只听声音已不似刚刚的低沉“一百万”。 “搞什么?怎么还往回叫啊?” “就是,比不过就疯啦?” “在这刷什么存在感呢?” 正当大家嬉,打趣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黄金!” 州牧府众人纷纷看向刚才突然出声的州牧,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大厅的人一听是黄金,眼睛都亮了。 “黄金啊,这可是一百万黄金啊,去哪也凑不齐啊!” 曦娘子眼睛一亮,笑着开口道:“三楼出价一百万黄金,相当于一千万两白银了呢!还有要继续叫价的吗?” “一百五十万黄金!”药神谷可不是会轻易妥协之人。 “一百八十万黄金!”三楼州牧府。 萧长飞的包厢内,萧零已经安全的回来了,并在萧长飞耳边耳语了几句,萧长飞冷笑一声:“呵呵,还真是小瞧了他。” “怎么了长飞?”东方旭看萧长飞的脸色越来越沉,想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州牧府可真是富有啊!不过最多两百万黄金,应该也是他们的底线了。”萧长飞阴冷冷地说。 “二百……”药神谷刚要再次加价,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来到长老身旁,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这个侍卫倒是没有过多的不妥,只见他对着长老拱手一拜,然后小声说道:“我家主人带句话给长老。” “什么话?如果是让我放弃,那就奉劝你们主子一声,不用白费力气了。”长老也是个很倔的老头。 “我家主人说——此虫草主人愿以一百八十万黄金之数拍下冬虫草,赠与长老。” “你家主人会有如此好心?”长老明显不相信这样的大手笔,就只是为了给他送礼?说出去哪有人会信? “要求呢?”长老心里想着——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长老便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所想。 “主子只有一个要求,想请长老大人过府一叙,替主子请个脉,调理一下身体。”多余的话侍卫是不能透露的。 “真的只是这样?”长老疑惑地说。 “主子说,只要您答应帮他治病,他就将冬虫草双手奉上。”侍卫继续说。 “还有人跟价吗?”曦娘子看向药神谷众人的方向。 长老思考一下,摇摇头主动放弃了竞价。 “那么冬虫草就归三楼贵客所有了。两天的拍卖会也就此结束了,多谢各位的莅临。”曦娘子一句感谢,彻底结束了两天的拍卖。大部分人都不想就这样离开,不想放弃这大好的结交机会,于是成群的互相攀谈,本身玉桂轩就是就是开门做生意的,正好这些有钱的老爷小姐们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又为玉桂轩带来了不小的收益。 与此同时,药神谷众人被带去了三楼州牧府的包厢,此时包厢内只有州牧与管家在,其他人都已经吩咐出去等待了。 “长老,各位,这位是我们大永国北境州牧。”管家向药神谷众人介绍。 “原来是州牧大人。”药神谷长老拱手行礼。 “药神谷各位,不用客气,请坐。”州牧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众人宾主落座,不一会儿冬虫草就被送了过来,州牧双手奉上,药神谷长老惊讶地看着他,“州牧大人就这么将如此贵重的药材交于我等?” “长老说的是哪里话?药神谷的信誉,本官还是信得过的。”州牧诚恳地说。 “承蒙州牧大人看得起。大人磊落,那老朽就却之不恭了。”药神谷长老双手接过,仔细观赏着冬虫草。半晌,药神谷长老看向州牧,对其作揖道:“老朽这就为大人探脉。” “不急,想必为这拍卖会,各位定是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已晚,不若明日再劳烦长老。” “也好,多谢大人体谅。” “既如此,一事不烦二主,就请药神谷各位暂居州牧府,可好?”州牧大人极尽温和的询问。 “恭敬不如从命!叨扰了!”药神谷众人齐齐向州牧大人鞠躬行礼。 三楼最里间包间 “露儿姐,裴长老几人随州牧会州牧府暂住了。”霜儿向露儿禀告。 “嗯,知道了。方北,前几日安排去州牧府的人手,可以动了。”露儿严肃的对方北说。 “遵命!”方北转身出了包间。 “霜儿,你和方南先回去,这几日你们派些人手,多多盯着点医馆,药铺,看看州牧府都有采买什么药材。” “是,露儿姐姐,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多注意安全。”霜儿笑着说。 “好!去!”露儿用手揉揉太阳穴,略感最近操劳过甚,时常头痛,唉,这边的事,赶紧解决,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将军府 “夜探如何?”萧长飞一脸严肃的看着萧零。 “主子,不出您所料,州牧府的确有暗室。”萧零站在书案前向萧长飞禀报。 “都有什么收获?” “州牧将暗室设在了他的书房,开门机关就在书案上的一个花瓶,只需轻轻扭动就可打开暗室,里面有几个装有金银珠宝的箱子,还有一个小匣子,里面全都是来往各处的密信,一方被发现,属下从中间抽出三封,请看。”说着萧零将袖袋里的几封密信递给萧长飞。 萧长飞先看了一下三封信的信封,其中有两封是来自南面的,另外一封是来自京都的,这就有意思了,萧长飞心里想着。轻轻的将第一封信打开,果不其然,第一封的寄件处就是南面的荣安王府。 荣安王是永烈帝的兄长,当年也是可以争一争那个位置的人,以前的荣安王算得上是个领兵作战,上阵杀敌的良将,但是却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老皇帝虽看中他将帅之才,有意培养他,但也因为荣安王常年上阵杀敌,导致性格暴戾嗜血,而有所担忧,毕竟一国之主,不能不顾百姓死活,老皇帝深知,要想国家长久,就要爱国爱民,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最重要的。若让荣安王坐了这个位置,一定会频繁兴起战事,劳民伤财不说,不利于国家建设。于是在荣安王一次出征伤了腿以后,老皇帝便以荣安王需要好好调理,将养为由召回京都,收回兵权,让荣安王在王府中休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荣安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每天深居简出,将自己关在王府中。等到永烈帝登基之后,自请戍边南疆封地,就离了京都。这些年南疆那边也确实是一直安稳,但是永烈帝几次邀荣安王回京都被拒,巧的是,平时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只要永烈帝一有传诏回京,南疆必起战乱。永烈帝几次派人前往,不是半路偶遇天灾,就是身染恶疾,唯一一个安全抵达南面的还是五年前,科考入仕的承平侯庶长子宋青墨,淑妃的外甥。只有宋青墨安全到了南面,奉旨留下做了典簿,为荣安王文书之职。 这几年陆陆续续的也往回传过几次消息,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安折子。具体南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 萧长飞想到这,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还不宜拿到明面上来进行博弈。萧长飞心下漠然,看来当年萧老王爷突然暴病不治而亡的事儿果然有蹊跷。 萧长飞将信件收入暗格内,不动声色的回了寝室,唤了热水准备洗洗。他将自己埋进水中,任凭热水漫过他的嘴,他的鼻,一直盖过头顶,那种被热水包围的感觉不仅没有水淹的恐惧,反而让他瞬间放松了下来,萧长飞想着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前世不曾知道的,而且总感觉像是被人推着走,特别是东方莺禾,萧长飞想着,虽然前一世自己是个江湖中人,但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甚至也是有些势力;虽然一心向道,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还记得皇室中确实是有一位很是受宠的公主,但是,如果记忆没错,那位公主应该是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一直是在宫中长大,从未听说过有何自己的势力,也是从不露面的,据说很是柔弱。可是这听着哪一点都与现在的东方莺禾对不上啊!直至萧长飞在水里需要换气时,才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将自己的上身露出水面,萧长飞轻轻摇动了一下自己的头,虽然东方莺禾有明显的不一般之处,但是一想到这个同自己从小就同吃同住的妹妹,就不自觉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第78章 配药 萧长飞虽然想不通东方莺禾为何同上一世不同,但是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到东方莺禾的对立面,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的情意,更是责任,是羁绊,更是那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知这一夜又要有多少人一夜无眠了。 翌日州牧府 “大人,药神谷众人都已经用过早膳,在前厅等候大人过去为您探脉呢!”管家见州牧大人一直在书房忙着,便进去询问。 “不急,先上些茶点招待着,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务再过去。”州牧头都没有抬起,一直在写些什么。 “大人,这儿的事务总是干不完的,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容易请来了药神谷的人,一定要抓紧时间……”还不等管家说完,州牧就举起一只手,打断了管家的话语。 州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动作就让管家还想唠叨的话咽了下去,管家看看州牧,摇摇头走了出去,按照州牧的吩咐去前厅招呼药神谷的众人。 “管家,不知州牧大人何时有时间接见我等,实在是我等出谷时日有限,需要尽快了结了此间的事务,赶回去。”五叶竹弟子开口对管家说道。 管家面露难色看向长老,缓缓说道:“州牧今日公务确实繁忙,并非是有意怠慢各位,一早起到现下都不曾用过早膳,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还请各位见谅。”管家将自己的话语说的尽可能的谦卑,生怕得罪了药神谷。 “咳咳,管家不必担忧,我等既然已经答应了州牧大人的请求,就不会失言。”长老听管家的解释,也知道州牧并非是故意晾着他们,便表现出很是理解的说道。 “长老高义,请先用些茶点,州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定第一时间来见各位。”管家恭敬的说。 “无妨,那我等先回房,等大人有时间了再来传唤即可。”长老说完就站起身往厅外走去。 “也好,几位安心在州牧府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可直接告诉小人,小人帮各位安排,一会也会将茶点送到各位房中。”管家面上不显,心里却为州牧急得不行。 管家刚把药神谷的众人送回客院,便又返回书房。 “大人,药神谷长老已经回客院了,说是等您忙完了在唤他们来为您探脉。”管家恭敬的说。 “可还有说其他的什么吗?”州牧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那浑身坐的僵硬的身体。 “长老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位五叶竹的长老高徒,向小人表明,他们出谷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能一直拖在这里。”管家将刚刚听来的信息说给州牧听。 “很好,我这边再有半个时辰就会处理好,等这边处理完,我亲自去请,算是赔罪今日怠慢之过。”州牧说完后继续坐回椅子,再次专注的处理事务。 管家摇摇头,叹了口气便也不再多言语。 州牧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将事务处理妥当。 叫来管家吩咐了几句,就去了待客厅,管家赶紧去客院请药神谷的众人。 “见过州牧大人。”药神谷长老给州牧见礼。 州牧忙起身迎了上去,给药神谷众人回了一礼。“长老跟我不必如此客气,是我有事相求,还要请长老多费心,万分感谢!” “大人那里的话,这都是应该做的,毕竟是交易,答应了的,就要做到。请大人这边坐,老朽为您诊脉。”说完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州牧也顺势坐了下来,伸出手让长老把脉。长老将手搭在州牧手腕上细细的感受着,左手把完换右手。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长老缓缓将手放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半天不吱声,陷入思考。 “长老,可是很棘手?”管家轻声询问。 “嗯——这个确实是还挺棘手的,大人的这个肺疾嘛还不是大问题,几副药即可痊愈。”长老缓缓说道。 “那怎么还棘手呢?”管家不解地说。 “你们都出去!”州牧沉声说道。 “你们也先出去。”长老对着身后的弟子说。 “是。” 等所有人都下去之后,州牧看向药神谷长老说:“长老有话直说即可。” “看来大人已经知道自己的症疾了。”长老皱了皱眉,摇摇头。 “长老,那您看这种病症还有的治吗?”州牧担忧的问。 “大人,你这中毒情况已经有很多年了?想要一朝一夕的根除还是有些困难的。”长老为难的说。 “那依长老的话,还是有可能治愈的?”州牧激动地说。 “治愈确实有可能,只是需要具体的调配解药,主要是时间比较长了,而且因为您现在还有肺疾在身,用药和药量都需要斟酌。”长老谨慎地说。 “没关系,只要可以痊愈,我都可以配合,而且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去想办法。” “听说大人拍下了天山雪莲?”长老问道。 “是的,当时只是觉得这个雪莲对我的肺疾有好处。是可以入药治病吗?” “是的,这个雪莲不同于一般的雪莲,一般的雪莲可以缓解肺疾,而这个天山雪莲,不仅能缓解肺疾还有解毒的功效。”长老捋着胡须,肯定地说道。 “看来天不亡我啊!那么长老何时可以帮我着手医治?”州牧急切的问道。 “这个先不急,老朽需要回去斟酌一下药方,还需要先帮大人调理一下身体,因为需要施针五日帮助排表毒,如果身体没有调理好,施针会效果减半的。”长老说道。 “好,需要我怎么做,长老尽可能的吩咐就是。”州牧心里顿时充满希望。这么多年遍寻名医,却都没有人一次把脉就能把出病症,这药神谷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样,老朽先写下需要口服的药方以及用作药浴的方子,大人先进行身体调理十日,然后老朽再根据情况更改药方,争取短时间内,先将肺疾治好。”长老说完就在案几上研墨写下药方。 州牧也站起身走到案几旁边,看着长老快速的写完药方,然后将管家传唤进来,命他将方子上的药都去采购回来。这些事都吩咐完之后,长老对州牧难为的说:“大人,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长老但说无妨。”州牧笑着对长老说。 “此次我等出谷本就是为了冬虫草之事,既然冬虫草已经到手,还需要回去复命,老朽让他们带冬虫草先回去复命,顺便让谷主给我那小师妹带信,请她前来相帮,大人您是不知,老朽的这个小师妹,虽然年岁很小,但是在解毒治病一途要胜过老朽数倍,若是有她相帮,或许会事半功倍。”长老一提到这位小师妹,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真的是劳烦长老了。”州牧自是愿意的 “只是小师妹何时能得到信,并且是否愿意赶过来还未知。当然州牧您可放心,小师妹答应过来之前,老朽是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分关于您的病情的。”长老向州牧保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药神谷的这个信用,我还是信得过的。”州牧微笑的回道。 “那好,老朽这就吩咐下去。”长老说完便回了客院。 长老一到客院,五叶竹弟子便上前询问情况:“师傅?可是州牧的病情有些棘手?” “嗯,确实是有些难办,需要你小师姑出手才有把握。”长老一脸凝重地说。 “有什么是弟子可以代劳的?”五叶竹弟子问道。 “嗯,咱们这次本就是为了冬虫草而来,你带着师弟师妹们先行回道谷中,将冬虫草亲手交与谷主之手,然后为师给谷主手书一封,你尽快送回去。” “是,弟子定会竭尽所能的尽快将信带到。”五叶竹师兄信誓旦旦的发誓道。 不到半日,药神谷除了长老以外的众人就都收拾妥当离开了北境。速度之快还真是让人咋舌。 云庄 “露儿小姐,得到消息,除了长老留在了州牧府,其他药神谷的人都已经离开北境,回去药神谷了。”方北恭敬的对露儿说。 “药铺那边可有消息?”露儿边看各路奏报边向方北询问。 “药铺那边传来一份药方,已经请霜儿姑娘看过了,这是一份调理身体和排毒的方子。”方北回道。 “排毒?看来咱们猜测的没错,一个肺疾不可能时好时坏。看来是真的中毒啊!”露儿想了想继续说,“继续监视药铺,如果是排毒,不可能就这一副药剂,应该后续还会去拿药。” “是的,霜儿小姐也是如此说的。”方北回道。 “近期防卫好云庄特别是后山,王爷那边最近要有动作了,看好矿场,随时注意有没有鬼祟之人潜入。”露儿接着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下去准备。”方北说完便离开了。 露儿想着这几日都没有见过东方旭,以防止东方旭起疑,所以坐上马车,一路驱车到了城中的“梦回”糕饼铺。 “露儿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霜儿一见露儿来了,就非常的高兴。 “我想着快晌午了,来找你一起用膳?”露儿宠溺的对霜儿说,露儿虽然在她们小的时候,对他们很严格,但也是十分爱护的,几乎也是有求必应。长大后,几个丫头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本事,露儿对她们连严格都很少了,每次都是满眼的宠爱,谁叫她们都是孤儿呢,这三个丫头在露儿眼里都如同亲妹妹一般。 “那露儿姐姐要带我出去吃大餐吗?”霜儿撒娇的摇着露儿的手臂。 “好,你个小馋猫,又想吃什么了?”露儿温柔的样子看在霜儿眼中,不禁心中暗喜“那两个要是知道,露儿姐姐对我这么温柔,她们肯定又要吃醋啦!” “露儿姐姐,你带我吃什么都好,露儿姐姐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人,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谁去,我要是个男子就好了。”霜儿正感慨道,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你若是男子当如何?”霜儿恼怒着有人插言,刚要生气说“管你什么……?”事字没说出口就看到大皇子东方旭带着方雨走了进来。脸上瞬间变成了心虚的模样,把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 “东方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露儿先一步开口,堵住了接下来他们要争辩的话。 “露儿,你就护着这个小丫头!”东方旭也是没有办法。 “见过东方公子!”霜儿也随着露儿给东方旭见礼。 “快起来,我可受不起,这要是让你这丫头受委屈了,你露儿姐姐就该恼我了。”东方旭半开玩笑的说。 “见过两位小姐。”方雨上前拱手一礼,她们暗卫队,以女子队四人为尊,在内称呼统领,在外统一称呼小姐。 “雨侍卫,在外不必多礼。”露儿抬手示意方雨起身。 “是!”方雨自动站回东方旭的身后。 “露儿这是刚来还是准备要走啊?”东方旭向露儿询问道。 “公子,小女子正准备带妹妹去用午膳,不知公子可用过膳了?”露儿向东方旭询问道。 “我等还不曾用膳,露儿小姐是打算带我等一去用膳喽?今日小姐做东,我等一定赏光啊!”东方旭笑着一顿抢白地说,生怕露儿一转身就 带着霜儿走了。 “好,今儿我做东,还要多谢各位赏脸!”露儿无奈地摇摇头。 露儿将面纱戴上,一行四人朝着街上走去。东方旭走在露儿的右手边,时不时的就想伸手牵露儿,每次都被露儿巧妙的躲了过去,东方旭气鼓鼓的看着露儿,露儿则用余光观察着他,看到他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好笑,但是面上还是假装着镇定,被霜儿拉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几人看来看去还是玉桂轩的菜色更合几人的胃口,于是几人逛了一大圈之后,便又去了玉桂轩。 “砰——”地一声,露儿刚一进包间,东方旭就关上了门,直接将霜儿和方雨关在了门外。 第79章 有所行动 东方旭将门从里面关上,霜儿一看如此情形便像推门进去,一把被方雨拉住了,霜儿不明所以的看着方雨,方雨一见霜儿那双清澈的眼眸,就知道这个小女孩啥也不懂,无奈只得开口小声解释道:“小姐,露儿小姐和殿下几日没见了,一定有许多想说的话,咱们在他们不方便说,咱们先在此等候片刻,等他们议完正事,自会叫我们进去的。” “是吗?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霜儿纳闷的看了看方雨,又转头看了看关上的门,好,露儿姐姐确实没有叫她,要是有什么意外或不测,露儿姐姐一定会叫自己的。 门里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露儿一回头看见门被关上了,屋子里只有东方旭和她。 “露儿,好姐姐,我们都多久没有单独相处,好好的说说话了?”东方旭伸出双手拉住露儿的手。 露儿双颊通红,不敢看东方旭的眼睛,双唇微微抿起,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任由东方旭拉着她往里走,走到桌边双双坐下,东方旭就这么看着露儿,就让他感觉到心里胀胀的,满满的。两人半晌谁也不说话,露儿害羞的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而东方旭就直直的看着露儿绯红的脸颊。 “殿下,他们——霜儿还在外面,咱们——把门关起来是不是会——会不会影响不好?”露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地问东方旭。 “没关系的,方雨会解释的,霜儿也会理解的。本以为出了宫,在宫外见到了你,咱们可以顺便一点,可以多见见,可是真的到了北境才发现,明明离的那么近,都不曾相遇,即使就隔着一堵墙,也不能碰面,还不如在宫中,相见就能见到了。”东方旭不禁埋怨道。 “呵呵,殿下怎么还像个孩子?”露儿抽出一只手掩着唇,轻笑出声。东方旭的几句话缓解了露儿的紧张与尴尬,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东方旭,微微一笑接着说:“殿下可不能如此孩子气,不是已经答应与殿下一同回京吗?也就是一月半月的时间,时间又不长。”露儿试图开解东方旭。 “大道理,我都懂,可是,道理归道理,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呢?感情是没有道理可谈的。”东方旭振振有词的说道。 “对,殿下说的都对!”露儿一看东方旭那气鼓鼓假装委屈的样子就想笑,哪怕知道是东方旭故意在跟自己卖惨,可是偏偏自己就特吃这一套,露儿不禁心中感叹“这辈子算是被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拿捏住了。” “本来孤说的就是对的!”东方旭一本正经的挺了挺胸,坐直上身,头微微扬起,一副傲娇的模样。 “是,是,是,殿下以后干脆叫总有理算了!”露儿笑着打趣道。 东方旭伸手去抓露儿,挠痒痒,露儿哈哈的笑声传了出来,霜儿和方雨在门口守着,纷纷惊疑的看向身后的门。霜儿虽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听露儿姐姐那么开怀的笑声,自己也感到好开心。 第80章 吃醋 “快别闹了,让他们听到不好的!”露儿一个回身就被东方旭拉进了怀里,两个人贴在一起,“咚咚——咚咚”也不知是谁的心乱了另一颗心。 “方雨,带霜儿姑娘去隔壁包间用膳!不必在门口守着了。”东方旭对门外的方雨说道。 “是!”方雨给霜儿一个眼神,霜儿心领神会的跟着方雨往隔壁包间走。 “哟,这是谁呀?”一打趣的声音响起。 方雨和霜儿同时回头去看,就看到李溪枫一脸浅笑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径直地走了过来。 “大人。”方雨拱手行礼。 “还真是好巧啊!这位大人来吃饭?还是吃完准备要走了?”霜儿象征性的行个礼,然后笑道。 “是啊,还真是巧啊!本想着一会儿去买些糕点,没想着竟在玉桂轩碰到了女掌柜。”李溪枫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话,眼睛在霜儿和方雨之间来回打量。 “大人,我们来此正准备用膳,就不打扰大人了!”方雨不卑不亢的对李溪枫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这不是正好么?我也准备用膳,一起!”李溪枫自说自话的就往包间里走,方雨和霜儿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怎么不进来呢?是我打扰你们用膳了?还是嫌弃本将,不想同本将一起用膳呢?”李溪枫看到他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上带笑的说着。 “我怎么觉得后背有点凉呢?”霜儿突然打了个寒颤,小声对方雨说。 方雨斜眼看了一眼霜儿,一脸严肃的说:“看来今天就我最多余!”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我问你感觉到冷了没?是不是要变天下雨呀?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霜儿不解的看着方雨。 “外面大太阳的,下什么雨?还是赶紧进去吃饭!早点结束。”方雨先一步进了包间,霜儿一看这俩人都进去了,也跟着进了包间。 “你们不会是在约会?哎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也不是不识相的人我可以另外再开个包间。”李溪枫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坐在那里稳得就跟焊死在椅子上了一般。 “大人,您误会了,属下同霜儿小姐也只是偶遇,一个人用膳不如两个人一起热闹。”方雨解释道。 “哦?那看来我来对了啊,咱们三个人更热闹不是?女掌柜的,你说呢?”李溪枫看向霜儿,而此时的霜儿已经在考虑点什么菜了,根本没在听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的答应:“是,是,是!小二点菜!”霜儿说完“是”之后,突然大声冲着外面喊道。 方雨跟李溪枫都在等着霜儿的回答,可是霜儿突然喊这一嗓子,这不喊还好,冷不丁一喊,属实把李溪枫和方雨吓了一跳。 “小点声,注意些,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叫小二,你这么大声干嘛?”方雨对着霜儿说道,并且下巴往隔壁方向轻轻的抬了两下,用眼神示意霜儿隔壁。 “方雨你这是何意?”李溪枫没等霜儿开口便出言喝斥方雨。 “大人,我并无他意。”方雨眼看着李溪枫这是误会他跟霜儿的关系了,想要解释,却又被李溪枫打断了。 “本将不想管你们是何关系,但是最起码的礼貌君子之风还是要有的,怎么能如此对女掌柜说话?”李溪枫十分的不高兴。平时看方雨这人虽然话少,但是人品还不错,在大皇子身边办事也稳妥,怎么在外面有如此之重的男尊女卑的腐朽思想?难不成他们关系好到要成为一家人了,才会如此约束。 “行了!”霜儿一拍桌子,高声说道。 “方雨,你先出去守着!”霜儿一脸严肃的看着李溪枫。 “是,小姐!”方雨眼看着霜儿的脸沉了下来,忙恭敬的站起身,向霜儿俯身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李溪枫看着突然气场大变的霜儿,又看了看瞬间恭敬的方雨,一时间脑子都不够用了。 “说!李大人今日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小女子只想好好的吃个午膳,一个两个的都来干预。”霜儿越说越生气。 “女掌柜言重了,李某并无打扰您用餐的意思,我……我只是……”李溪枫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你什么你?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霜儿越想越生气。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太高兴而已……”李溪枫越说声音越小。 “你没有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了。”霜儿一时没有听清李溪枫的话。 “哎呀!我还不是看见你跟方雨一起吃饭,不高兴了吗?”李溪枫赌气的说,说完就将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向霜儿。 “不高兴?你为什么不高兴啊?”霜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李溪枫那白净的脸已经红的要被煮熟了似的。瞬间脑袋里闪过一丝灵光,也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吃醋了?”李溪枫被霜儿突然大声说出的话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才不是呢,你别乱说。我是——我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本来抛头露面出来经营生意已经就很不容易了,若是被人说三道四的,就更难了而已。”李溪枫急忙胡乱找了个借口。 “所以,你是觉得女孩子抛头露面是不好的?”霜儿听了他的解释有些不高兴,她以为几次与李溪枫接触下来,还觉得他与旁人不同,他会尊重女性在外从商,会肯定女性的人生价值,没想到,他也觉得抛头露面是不对的事情,他也会看不起他们女人。 李溪枫听到霜儿的问话, 也察觉出自己说的话里不对的地方了,忙向霜儿解释:“不是的,霜儿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女孩子的意思。”李溪枫看了一眼霜儿那逐渐冷漠下来的神情,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到了霜儿,叹了一口气,道:“唉——好,我刚才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不是我的本意,霜儿姑娘,我承认,我是吃醋了,我不是看不起女人出门从商,甚至觉得如你这般,果敢有智慧的女子,很有魅力,我其实就是看你和方雨孤男寡女出来吃饭,我嫉妒而已。”李溪枫看着霜儿的眼睛,缓缓地说:“霜儿姑娘,我是喜欢你的。”说完那张脸更是涨红了几分。 霜儿本来对李溪枫还有些生气又失望的,听到这突然的告白,反而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刚才的愤怒一时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李溪枫看霜儿抿着唇不吭声,以为她还在因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生气,于是再次说道:“霜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的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反而我很是敬佩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霜儿听着李溪枫这么认真的告白,心里不知不觉的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感觉叫做喜欢,但是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想想如果李溪枫喜欢自己,自己和他自己和他在一起的话,其实自己是不排斥的,不仅不排斥还有些欣喜。或许这就是露儿姐姐以前所说的悸动?想到这,露儿大胆的站了起来,向李溪枫走近两步,然后直直的看着他,李溪枫看霜儿不仅不说话,还走到自己面前看着自己,顿时紧张的忘记了反应,他刚想说话,霜儿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李溪枫被霜儿这突然大胆地动作惊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噗哧——”李溪枫突然就听到霜儿的一声笑声,低头看着霜儿的头顶,正不知所措就听到霜儿说:“你的心跳好快啊!”霜儿抬头看向李溪枫,四目相对。李溪枫的呼吸越来越轻,心跳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要被自己憋死了。 霜儿笑着看着他,踮起脚,在李溪枫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上去,然后就迅速的脱离李溪枫的怀抱,转身走了出去。 李溪枫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不是做梦?霜儿居然亲了他,李溪枫在心里想着,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被亲的脸颊,站在那傻傻笑着,感觉像做梦一样。 霜儿走出包间,看见方雨笔直的站在东方旭和露儿的包间与他们这个包间的中间位置。霜儿上前对方雨说:“雨侍卫,叫小二上菜,你也进来用膳。”说完就要回去。 “小姐。”方雨出声叫住了霜儿。双耳回头看向方雨,方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没关系,我也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我好!没事了,回来吃饭!”霜儿轻声说道。 “统领,刚才确实是属下僭越了,属下甘愿领罚。”方雨走到霜儿面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霜儿说。 “领什么罚?木头脑袋。我饿了,赶紧去叫小二上菜。”霜儿瞪了方雨一眼,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回了包间。 等方雨回到包间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包间里的气氛不太一样了,只见霜儿坐在上首,一脸狡黠的偷笑,而李溪枫一改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脸颊通红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方雨也不敢出声,生怕那句话说错,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就更加诡异了。 不多时,小二把他们点好的菜都上齐了,他们也都是安安静静的各吃各的,霜儿吃的心满意足,李溪枫却是食不知味,方雨更是吃的胆颤心惊。 隔壁露儿和东方旭倒是吃了一顿甜甜蜜蜜的饭,你夹给我吃,我夹给你吃的,好不惬意。 “殿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那些从州牧府跟你出来的人都被关了,这一两天州牧肯定会察觉到异常了的。”露儿担忧的说。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按照那几人所说的,派人去送过信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长飞那边似乎要有所动作,但是具体要做什么,我还不得而知。”东方旭很认真的回答露儿的问题。 “无论是要做什么,你们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方雨一个人行吗?平时你出门多带几个人。公主给你送来的都是好手,你可以信任他们的。”露儿眨着眼睛不放心的说道。 “我知道,莺禾是担心我,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人手给我,这我能不知道么?就算不是看在我是她皇兄的情面上,看在你的面上,莺禾也会保护我啊不是?”东方旭打趣似的说道。 “没个正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这打趣我,是嫌弃我啰嗦了?”露儿故作气恼的问道。 “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一天不啰嗦我,我还不舒服呢!你要是能早日嫁到我皇子府来,我愿意让你一天念叨我八遍!怎么样?考虑一下?”东方旭笑着说。 “说什么呢?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就怕真等我入了皇子府,你就不是这么想了。”露儿眼色暗淡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异样也被东方旭看在了眼里。东方旭一把将露儿拉进怀里,就那么抱着她,让露儿的耳朵贴在自己的胸口,轻柔地说:“听到了吗?我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只为你跳动。”露儿听着东方旭说出的话,心里感动的不行,一抬头就看到东方旭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情不自禁的靠近,东方旭将唇印在了露儿的唇瓣上,柔柔软软的碰触,让东方旭的心都胀满了,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东方旭恨不得将露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将露儿吃掉,一直亲到快要喘不上气了,东方旭才将露儿唇瓣放开,但是此时两人已然动情,虽谨记着要守礼,但不影响二人温存。东方旭将自己的头埋在露儿的颈肩,亲了亲露儿的脖颈,感觉身边萦绕着的都是露儿的气息,露儿被东方旭挑拨的脸色通红,气喘吁吁的,一时间浑身软的像滩水般,只能依附在东方旭的身上,任凭东方旭的小动作。 第81章 告白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只有霜儿吃的心满意足。 李溪枫知道方雨在这,大皇子肯定也是在这的,为了防止见面会尴尬,所以吃完饭,李溪枫就冲着方雨拱手说道:“还要麻烦兄弟将霜儿姑娘安全送回去,我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就出了包间。搞的方雨和霜儿一脸懵,互相看了又看。 “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我还要人送?用人送还要他拜托?他是我谁啊?他怎么不送我?”霜儿莫名其妙的说道。 方雨也是苦笑地摇摇头,心里纳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两人准备去付饭钱的时候被告知已经被付过了,就连东方旭那桌的也一并付过了,露儿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声:“还不算是个木头!”心里感觉也是甜滋滋的。 几人一路往回走,东方旭一刻都不想浪费的腻歪在露儿身边,非要牵着露儿的手,好在露儿戴着面纱,要不然非得弄得面红耳赤不可。霜儿和方雨跟在身后,方雨一直四处观望,时刻警惕着,而霜儿却还沉浸在李溪枫的突然告白中,想想就觉得·李溪枫还真是可爱啊,明明是那么大一只,可就是觉得十分可爱。 一直走到“梦回”门口了,东方旭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露儿,带着方雨离开,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霜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时不时的偷笑,立刻引起了露儿的注意。 “霜儿,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说来也让我跟着高兴高兴?”露儿打趣道。 “哎呀,露儿姐姐,我哪有什么高兴的事啊?有高兴事儿的人,不应该是露儿姐姐吗?说说,跟殿下都干嘛了?”露儿一脸猥琐的样子,瞬间让露儿面红耳赤,也顾不得去问霜儿在笑什么了,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声有事,就离开了。 霜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榻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甜滋滋的,她本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既然确定了心意,就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于是他决定明日做些糕点去将军府找李溪枫,去跟他说清楚。 将军府 李溪枫在外面游游荡荡的走了一会儿,才终于将自己悸动的心情平复,回到将军府后,想着今日实在不该就这样离开,啊知道霜儿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以为他是个轻浮孟浪之人,唉~真的是太难办了。还要找时间再去一次“梦回”,同霜儿说清楚为好。虽说自己现在算个小将,但是毕竟自己是庶子,霜儿自己做生意,好歹是个掌柜的,清清白白的姑娘,身份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虽说父亲那边不一定好沟通,但是有王爷在,王爷应该会帮他的!李溪枫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很多,毕竟自己的出身还是比较尴尬的,生怕亏待了霜儿。不能给了希望,又有麻烦找上门,思及此,李溪枫决定先去探探萧长飞的口风。 书房门口,李溪枫来回踱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说。萧零看到他一直在书房门口徘徊,就禀报了萧长飞。 “主子,李先锋一直在书房门口徘徊,好像有什么难抉之事。” “叫他进来!”萧长飞这在研究萧零带回来的州牧府的地形图,准备找一天合适的时机,再去打探一番。 正当李溪枫踌躇不决的时候,萧零从里面将书房门打开,对他说:“主子请您进去。”一句废话都没有。 李溪枫只得认命的迈步走了进去。 “你坐,上茶。萧零说你在外面徘徊很久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萧长飞仍然在研究地形图,头都没抬的说道。 “那个——我是有件事想找王爷商议,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罢了。”李溪枫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缓缓开口。 萧长飞听到李溪枫如此说,惊讶于还有李溪枫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之事?便抬头看了过去,“何时如此为难?” “是属下的私事!”李溪枫低声说道。李溪枫说完之后,低着头不敢看萧长飞。 “私事?呵呵!”萧长飞放下地形图,身体向椅背靠了过去,双眼微眯,笑出了声。 “可是你与那糕点铺女掌柜的私事?”萧长飞看着李溪枫面色微红,便猜测是感情的事。 李溪枫听到萧长飞如此问,吃惊的抬头看向萧长飞。 “王爷怎么知道?”话说出口,李溪枫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萧长飞一脸笑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李溪枫的身旁位置上坐了下来,侧头看着李溪枫说道:“你真的喜欢那位女掌柜?” “当然!”李溪枫一听萧长飞如此问,连忙肯定的回答。 “那你就去表明心迹啊!在我这为难什么?我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给不了你恋爱经验。”萧长飞打趣的说道。 “王爷莫要取笑,就是——我——今日——已经向霜儿姑娘表明心迹了。”李溪枫懊恼的说道。 “这么刺激的吗?霜儿没有把你打出来?”萧长飞一脸看戏的样子。 “没有,刚开始我出言惹怒了霜儿姑娘,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于是索性就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李溪枫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处理这个事儿上,根本没有在意,萧长飞对霜儿的称呼。 “你这么勇的啊?直接说你喜欢她了?”萧长飞毕竟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年,听着李溪枫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致。 “嗯,直接说了,而且怕她不信,还说了两遍!”李溪枫越说心里越没底气。 “那——霜儿是什么反应?打你了?还是骂你登徒子了?” “都没有。” “都没有?不是霜儿性格啊!”萧长飞纳闷的说道。 “她亲了我!”李溪枫小声嘟囔了一句,即使很小声,但是萧长飞还是听到了。 “哈哈——哈哈!”萧长飞突然爆笑出声。这突来的笑声,让李溪枫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王爷,你这是什么反应?”李溪枫心里有些后悔来找萧长飞了,真的是这种事拿来给这半大的孩子当笑话听了。 “没有,我不是嘲笑你啊,我只是觉得,嗯——这不是好事吗?说明霜儿也喜欢你啊!”萧长飞转移话题。 “是吗?可是吃完饭后,因为怕遇到大皇子尴尬,所以我一人就先行离开了,并且还拜托了方雨送她安全回去,我觉得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对?”李溪枫再次心虚的看着萧长飞。 “你遇到殿下了?”萧长飞还是很能抓得住话里重点的。 “并没有看到殿下,但是看到方雨,方侍卫了,看他们起初站在一个包厢门口,应该是殿下在那里面用膳。”李溪枫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哦?他们没有在一处用膳?”萧长飞再次提出疑问。 “是的,坐的是隔壁两间包房。” “看来露儿姐姐也在。”萧长飞小声自语了一句。抬起头再次笑着看向李溪枫。 “不用担心,霜儿不会生气的,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来找你的,你就回去等着,最迟明天。”萧长飞信誓旦旦的说道。 此时李溪枫才注意到萧长飞对霜儿的称呼,自己这过分的熟识感,不免质疑的问道:“王爷,您与这霜儿姑娘很是熟识吗?” “是呀!至少比你了解。”萧长飞也不想遮遮掩掩的骗李溪枫,毕竟以后会经常碰面,说不准还能亲上加亲呢。 “王爷,您不会?您不会也?”显然李溪枫想多了,萧长飞摇摇头,决定还是先让李溪枫急上一急。于是装傻的说道: “不会什么?我跟霜儿很是熟识。有空我也会去梦回坐坐。”这模棱两可的话,就像一盆凉水般浇在了李溪枫的头上,瞬间心凉半截。 “是属下不懂事儿了,还请王爷当做今日属下并未来寻过王爷!属下先行告退了!”说完了就俯身行礼,退了出去。 “诶,你怎么走了啊?我还没跟你说正事呢!”萧长飞想叫住李溪枫,可能是李溪枫走的急,一转眼竟就不见了。 “诶,你怎么走了啊?我还没跟你说正事呢!”萧长飞想叫住李溪枫,起身追出书房却发现哪里还有李溪枫的影子了?可能是李溪枫走的急,一转眼竟就不见了。 “这人……唉?”萧长飞叹口气又回到书房里。 翌日一早 霜儿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几样糕点装进食盒中,就去了将军府,她是怕李溪枫有军务不在将军府,所以早些过去堵他。 “麻烦官爷帮忙找一下李溪枫,李先锋。”霜儿到了将军府门外,看到守门的士兵,对士兵说明来意。 “姑娘请稍等,这就为您去叫李将军。”无论是何职位在这大大小小的都是将军。 不多时就见李溪枫从里面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说是走,其实也算的上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了,此时李溪枫正在演武场晨练,因为听到士兵说一位姑娘来找,还带个食盒,一下就想到昨日萧长飞信誓旦旦的说霜儿姑娘会找上门来,于是来不及回去洗漱,只穿了件短打,满头大汗的就说了吗了出来。当李溪枫站在门口看到霜儿时,才懊悔自己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怎么穿这身就跑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二人一起开口。随即两人一愣,互看了对方一眼,笑了出来。 “我不急,你去简单洗漱一下,换身衣裳,别感冒了。”霜儿先开了口。 “那你等等我。”说完就转身快走两步,又好像想起什么不妥来,又跑了回来,“要不你先进来等?”李溪枫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不了,你去换衣裳,我就在这等你。”霜儿微笑着说。 “好,我马上就出来,你别走啊!”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门口的士兵看了个全程,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的。 霜儿看着士兵们好奇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不再去在意他们的打量。 一刻钟后,李溪枫换了件常服出现在将军门口,一眼就看到霜儿拎着食盒站在将军府对面的一棵大树下面张望,可能是太阳升起,阳光灿烂;也可能是站的太久,有些劳累,此时的霜儿小脸通红,一只手还在给自己扇着风,李溪枫莫名的觉得霜儿这副模样可爱极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霜儿正左顾右盼的看着路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感觉头上压下来一抹阴影挡住了阳光,一回头就看见冲着她傻乐的李溪枫,其实李溪枫只是觉得不想让霜儿感到他太严肃,所以嘴角带笑,尽可能的柔和一点,没想到在霜儿眼中却有种地主家傻儿子的既视感。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李溪枫温柔的说道。 “没关系的,也没有等多久。”霜儿心里感到一阵恶寒,心里想“这人前一天还怒气冲冲的,今儿怎么就这么矫揉造作了呢?吃错什么药了?” “霜儿姑娘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李溪枫继续问道。 “哦,有事,这个给你!”霜儿听到李溪枫问她,她才想起食盒还在自己的手中拎着呢。 “这是?”李溪枫其实一早就看到了食盒,只是霜儿刚才并没有顺势给他,他还以为这是霜儿自己准备的东西,不是给他的,为此还失望了一瞬。 “你不是说喜欢我做的糕点吗?今天来是有事想跟你谈谈,就给你带了点过来。”霜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吐槽“本小姐起个大早给你做的,昨儿还说喜欢我,今天就装正人君子了?” “那我就收下了,霜儿姑娘的手艺自是不用说的。”李溪枫接过食盒,心里高兴坏了,就差把兴奋刻在脸上了。 “大人今日可要去公干?”霜儿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了李溪枫的正常工作。 “哦,并没有,今日轮休!”李溪枫本来是昨日轮休的,可是刚才看到霜儿来找他,便去找了何纪宗一趟,让他替班。 “哦,那就好,小女子也不想耽误大人的工作。”霜儿心里想“这李溪枫昨儿休息,今儿还休息,军营里这么闲的吗?”不过她面上没显。 “那咱们边走边说!”李溪枫抬头看了一眼大太阳说道。 “好,那咱们去河边走走!”霜儿觉得河边人少,景致也不错,适合讨论他们的事,于是提议道。 “好!” 第82章 互通心意 李溪枫很绅士的走在霜儿的外侧,尽可能的帮霜儿挡掉阳光的照射。一路上两人都不曾说话,霜儿两只手绞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两人一路行至河岸边,果然如霜儿所料,这边的人很少,而且杨柳依依的正好可以为他们挡住越来越毒阳光。 “霜儿姑娘来找在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李溪枫首先开口打破两人的宁静。 “哦,昨日……”还没等霜儿说完,李溪枫就急切的开口解释道。 “昨日是在下鲁莽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说了那些话,还请姑娘不要在意,方侍卫那边,昨日我已经向他致歉了。”是的,昨天晚上,李溪枫特意去找了一趟方雨,跟他说自己太过鲁莽了,说的话不太中听,请求方雨的谅解,方雨也不知道霜儿跟李溪枫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但是一想到昨日一向好脾气的霜儿统领都发了脾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连连摆手,说着没有大碍,不用道歉之类的。 “我不是说你昨天乱发脾气的事。”霜儿一听李溪枫的解释,再一看他那明显惊慌的表情,心里就好笑。 “那是?”李溪枫一听霜儿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忙试探的问道。 “我是想问你——你昨日说——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霜儿虽然是个敢爱敢恨的豪爽性格,但是毕竟是女儿家,第一次被人说喜欢,还是自己也有好感的人,难免也会含羞。 “那句话?”李溪枫被问的整个懵了。 霜儿一听,顿时皱起眉头看向李溪枫,心里想着“不会是昨儿说过的话,他给忘了?还是说他没当回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了,为了这么一句喜欢,昨儿霜儿整夜都没有睡安稳,还一大早起来做糕点。 李溪枫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霜儿的怒气,心里想着,“我没说什么错话?昨日说了那么多话,她到底问的是哪句啊?” “你真的不知道我问的是哪句话?”霜儿半含威胁的再次开口,心里想着“这个大木头,再想不起来,我就当一片真心喂了狗!” 这时李溪枫看着霜儿那明明在生气,却又显得那么稚嫩可爱的脸,一下子心就柔软了下来,听着霜儿那明显有怒气的话,不知也么,一下子灵光乍现,脑袋里闪过昨日自己对霜儿告白的场景,突然就明白了霜儿的意有所指。连忙开口道“昨日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比金子还真!”作势李溪枫刚要举起一只手发誓,却发现手里拿着食盒,连忙放下,随即又抬起另一只手,作发誓的手势。 霜儿一看李溪枫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呆又萌的,刚刚那点子怒意竟全然散去了。好笑的看着李溪枫在那发誓。 “你别不信,我发誓,昨天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如有虚假不得……”没等李溪枫说出最后那两个字,霜儿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着说:“别胡说,我信你!” 李溪枫惊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举起的那只手缓缓的放下,握住霜儿那只捂着他嘴的手不松开。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当然我知道这样问你有些突兀,但是我并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我只是想说,即使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也没关系,但是请你不要着急的一口回绝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好吗?”李溪枫十分忐忑的说。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并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好,可能有些事我是骗你的,你也不在意吗?”霜儿问道。 “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我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李溪枫笃定地说。 “如果——如果我的身份也是假的呢?你还是坚信你所喜欢的是我吗?”露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不会损害王爷的利益,不是他国的细作,你就是我所喜欢,所爱的人。”李溪枫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放心,我不是细作,更不会去害萧小王爷,不会让你面临忠义两难全的境地。”霜儿抬头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样一个人是值得托付的。 “那我可以叫你霜儿吗?”李溪枫歪头看向霜儿。 “当然。” “那——霜儿,我是家中庶子,可能并不像你看到的这么表面光鲜,而且无论何时我都会以王爷的利益为先,或许每天还要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或许我还有阴暗的一面,这样的我,你会接受吗?”李溪枫低下头。 “我也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光明磊落,我是孤儿,是被我家小姐收留才会有如今的我,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也要事事以她为先,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做与你家王爷相悖之事,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说着这些,霜儿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当然,霜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永远都是你!” “只要你能做到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霜儿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般,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李溪枫听霜儿说完这句话,动容的一把将霜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呢喃地说:“霜儿,还记得吗?初识我便说过,你可唤我瑾瑜。” “好,瑾瑜。”霜儿笑着靠在李溪枫的怀里。 “哦对了!”霜儿像是想起什么,一只手抵住李溪枫的胸膛,抬起头说:“我们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我还没有跟我家姐姐提过,需要先知会家里才行。”霜儿还没有告知露儿,更没有请示过主子,虽然她觉得这事儿,主子不会阻挠与她,但毕竟是她第一次先斩后奏做的事,还是要主动交待的。 “好,我不说,等你什么时候同意了,我再告诉别人。不过你刚刚说的姐姐?”李溪枫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见过姐姐吗?”霜儿不解的问。 “我是想说,你姐姐是不是同东方公子关系匪浅啊?”李溪枫斟酌了一下用词,半晌才问出这句话。 “哦,姐姐那么漂亮,大皇子爱慕情有可原,不过暂时却是没有很深的纠葛的。”霜儿表面上故作轻松的回答,但是在心里却自责道,瑾瑜抱歉,我还不能暴露露儿姐姐的身份,你一定要原谅我对你撒的这个谎啊! 两人手牵着手在河岸边有说有笑的闲逛了一上午,到中午时,李溪枫和霜儿找了家看起来很有北境特色的小店,点了几个北境特色的小菜,你给我夹一口,我给你夹一口的,吃没吃饱不清楚,但是两人都吃的心满意足的,是真的感受到有情饮水饱了。 饭后霜儿提出回“梦回”了,毕竟店铺离不开人,李溪枫怎么都不舍得分开,就这么说一路,硬是将人给送到了糕饼店门口,霜儿无奈只好妥协,让李溪枫去店里陪她。 刚一回到店里,霜儿就看到方雨在,唯恐是东方旭那边有什么事找露儿,怕李溪枫察觉出什么,忙先一步开口说道:“方侍卫,你怎的今日来我这店铺了?好巧李大人也来了。”霜儿故意将音量拔高,还提到李溪枫也在,所以方雨一抬头就看见霜儿身后跟着进来的李溪枫,顿时觉得后背发寒,心里想的是“怎么又遇到了?” 而此时的李溪枫也看向方雨,心里莫名有些不太高兴,想着“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还好自己先下手了,要不霜儿还不定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追求呢。”两人各怀心事,互看一会儿,不约而同的一齐开口问好。 “给李大人见礼。” “方侍卫好啊!” 霜儿一看这尴尬的一幕,可不管这两个大男人的心态如何,她倒是挺欢乐的,调侃道:“你们两个这是哪儿培养出来的默契啊?哈哈——哈哈!”说完这句话,就见两个大男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第83章 有事相求 霜儿也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后厨走了进去,看了看糕点售卖情况,然后转身出来,却发现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谁也没动不说,还都没吭声。 “二位客官?要是想歇歇脚,后面有茶水室提供,能麻烦二位别站在这吗?知道的是来串门子,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请的两门神呢!都黑着脸做什么呀?其他的客人都不敢进门了。”霜儿翻了翻白眼。 李溪枫先回过神,扭头看向霜儿,脸上陪笑的说:“还要叨扰霜儿,麻烦霜儿替在下寻处歇脚的地方可好?” “你俩可真是,都来跟我!”霜儿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就先一步转身朝里走去,李溪枫自然是跟了上去,方雨因着殿下的吩咐来送信,所以也不能转身离开,干脆认命的也跟了过去。 “梦回”虽然只是一间糕点铺,但是也很人性化的准备了茶水室供店内小二休整用膳之所,于是霜儿向小二吩咐了一声:“上茶点”,随后又安排人在这守着,下了谁也不会儿许打扰的命令,就带着他俩进了茶水室。 “还不知,方侍卫今日来是?”霜儿试探的询问道,当方雨看向她时,她又在李溪枫看不到的地方比了个手势。 方雨瞬间明白了霜儿的意思,是不想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轻咳了一声,说道:“霜儿姑娘有所不知,昨日在席间偶遇姑娘时就想问了,听说姑娘是从京都过来的,会做京都的糕点?不知姑娘可善厨意?能否做出京都的菜色?” “京都的菜色倒是会做一些家常小菜,但是也只能自己家中饭食。”霜儿笑着说。 “实不相瞒,我家公子初到北境,对饭食略感新奇,便觉得很是美味,可是时日一久,却又十分想念京中口味,这几日饭食用的少了许多,我也不瞒姑娘,我家公子富贵人家出身,从小锦衣玉食的,这饭食很是讲究,我这做属下的很是担忧公子身体,故,今日冒昧前来,想请姑娘为我家公子做顿京都口味的饭食,报酬自是不会亏待了姑娘,不知可否?”方雨弯腰鞠躬,诚意满满的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这一举动倒是让李溪枫着实惊呆了。一时竟忘了开口。 霜儿面上难为情的看了看方雨,然后回道:“不是小女子不识抬举,只是真真只会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菜,公子如此贵重。小女子深怕怠慢了东方公子。” 要不是知道霜儿说的是假的,还真就以为霜儿厨艺一般,不敢班门弄斧呢!随即方雨说:“几样小菜也可,让我家公子能够下下饭也是好事啊!姑娘不用有所顾忌,做的好是您的功劳,做的不好也不会有人埋怨。无论好坏,都不会亏待姑娘!”方雨几近祈求的语气让霜儿都佩服的在心里给方雨竖起拇指了。 “既然方侍卫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小女子尽力一试好了。”霜儿想着反正自己也是善厨意,做几道菜替主子孝敬一下皇兄,也没什么不好的。 “太谢谢姑娘了。”方雨一听霜儿答应了,连忙兴奋地给霜儿行礼致谢。 看着这一问一答的,好像忘了有他这个人了的李溪枫一肚子的火气没出发? “这不好?毕竟霜儿女儿家,被叫去给陌生男人做饭,实属不妥!”李溪枫说这话时并未看向方雨,而是看了看霜儿,见霜儿并未因他刚才的话语而表现出一丝气恼,便知道,霜儿并没有在意,而是当做帮助她说出了她自己不便说出口的话。 “这,也确实是难为姑娘,要不做几个开胃小菜不怕凉的,我带回去给我家公子品尝如何?”方雨仍然不放弃的问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溪枫再阻挠就显得太不把大殿下放眼里了,毕竟他是知道东方旭的身份之人。于是也只能将决定权交于霜儿之手。 “方侍卫,小女子答应了,这就去准备食材,做几道小菜,让方侍卫带回去。不知东方公子可有何忌口?”霜儿仔细询问。 “我家公子不曾有任何忌口,姑娘放心做便是。”方雨感激的说道。 “那好,小女子这就去准备。两位稍候。”说完便出了茶水室。 一顿忙碌之后,霜儿做了六道开胃小菜,装进食盒中,然后交给方雨,方雨也趁着李溪枫没有跟出来的间隙,交待了一下东方旭相约后天辰时城门口碰头,出城踏青。 第84章 速回 京都萧王府 东方莺禾一大早就起床练武,那越发犀利精进的一招一式,让寒儿都有些手痒,于是开口说:“主子,属下想跟主子过几招,不知可否?” “可!”东方莺禾一个可字话音刚落,就见寒儿瞬间跳上练武台,麻利的拿过一旁武器架上的一把长刀,扔给东方莺禾,随即自己也抽出一把长刀,一刻未停的欺身而上。 两人瞬间战到一处,你来我往的开始过招。一走一过的家丁和奴仆都闻声而来,在台下围观。无论男女,看着东方莺禾和寒儿的一招一式,都是热血沸腾的,特别是府里的侍卫,看的更是激动不已,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功夫都白练了,这才是真的进可攻退可守的高超武艺。 “公主好厉害啊!” “寒儿也好厉害!” “这么俊的功夫,真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估计都用不上我们保护。” “你保护?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咱们公主这是什么仙女啊?长得倾国倾城就算了,武功还这么厉害。” “是啊,最主要的是,咱们公主不仅人美还心善呢!”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 东方莺禾和寒儿过招上百回合也难分胜负,眼看着日头就要上来了,两人默契十足的在胶着的一招时同时回身收手,拉开一米距离后站定,同时回身相视一笑,其他人看着这两人明显是停手不战了,连忙鼓掌,一时间掌声雷鸣般的响起。东方莺禾上前拍拍寒儿的肩膀,说了句:“痛快!” 寒儿双手抱拳向东方莺禾行礼,说道:“还是主子技高一筹,寒儿佩服。” “你这丫头,不用恭维我,明明是你更厉害,你可是我四大暗卫统领中武艺最高超的,你要是谦虚说技不如人,这不是打我脸吗?”东方莺禾调侃道。 “走,天也大光了,回去洗漱一番,下午不是还要去侍卫营巡察吗?”东方莺禾笑着说。 “是!”寒儿恭敬的退了下去。 东方莺禾也转身往寝室走,其他人也一并离开了练武场。 半个时辰过后,东方莺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许的恍惚。 此时暑儿敲响书房 “主子,药神谷来信。”暑儿将信递给东方莺禾。 “何事?”东方莺禾接过信件并没有打开,只是将信放在梳妆台上。 “谷主说,严长老在北境遇到州牧府的人,被留下医治州牧大人,但因病里除了外人所能诊出的肺疾之外还有有毒,病理十年有余,无法轻易解除。”暑儿复述着信中所言。 “所以……他们要请你出山?”东方莺禾边照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边接下暑儿的后半句话。 “是的!”暑儿给了肯定的答案。 “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这四个丫头,已经去了两个了,你再去,呵呵,干脆咱们举家迁徙算了。”东方莺禾半开玩笑的说。 “主子,现如今京都不太平,属下不能离开。”暑儿深怕自己万说一句,主子就要让她去北境,连忙开口说道。 “你慌什么?不太平不也是主动权在我?柳忠他们查了这么久了,应该可以收网了,虽然不能伤其根本,但是先弄瞎他的眼睛还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东方莺禾笑了笑,对着梳妆镜,上下打量。 “主子,那这封信将如何处置?”暑儿上前一步拿起梳子好,慢慢的给东方莺禾挽发。 第85章 掌控之中 萧王府 “给露儿飞鸽,告知尽快归京!”东方莺禾瞬间面容严肃,眼神坚定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遵命!”暑儿为东方莺禾挽好发,插入提前选好的发钗,一切妥当之后转身出去准备给北境飞鸽传书。 东方莺禾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用手轻轻的扶了扶发钗,微微一笑,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也该提前收收利息才是,不然都觉得我只是玩玩而已。”说完东方莺禾起身,牵出公主的踏雪,一跃而上,直奔侍卫营而去。 “主子”方东远远看见东方莺禾飞驰而来,便在营门口牵住踏雪。 “立即将冯铖,蒋政宏,迟路以及柳氏两兄弟召回,议事厅议事。”东方莺禾将踏雪的缰绳扔给方东后,边吩咐边往营中走。 半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都被召回,集合在议事厅中。 上首坐着东方莺禾,只见她一身简洁干练的服饰,虽不够华丽却也让人一眼就看出衣料的考究与珍贵,头上带着一根上弦月图案的发钗,钗身虽是木质,却是最为稀缺的沉香檀木,此檀木自带香气,上弦月则是白玉所雕而成,上面还附有几颗红宝石,低调却不低廉,纯净却又不简单。东方莺禾一脸认真地看着下面等候她指令的人。 “即日起,放下你们手头的事情,蒋政宏,迟路你们每人各挑选一小队,日穿素衣,夜着墨衫,盯紧了前几日查出的那两处可疑的府院,冯铖你亲自带队去盯八皇子府,柳氏兄弟你二人将淑妃与七皇子盯牢了,无论哪方有异动,立刻来报,方东你去挑二十好手趁夜无人时进城,避于萧王府暗处随时待命。这几日他们应有所行动,务必在大皇子启程回京之前将他们暗处的势力控制在我们的手里。”东方莺禾安排道。 “是!”几人异口同声地应答。 “明日,我也该去早朝,打打草,惊惊蛇了。”东方莺禾站起身,眼睛直视前方,眼神坚毅地说。 翌日一早 东方莺禾穿上朝服,坐着公主的专用銮驾,一路招摇过市,径直行进了宫内。上朝的文武百官见到车驾,纷纷行礼避让,不少人感到疑惑,私下里议论道:“公主从未如此招摇,今日这是何故?” “是啊,连皇子亲王都没有如此荣宠,居然可以乘坐车驾一路进宫无阻。” “公主有好些日子未曾上朝了?” “莫不是今日有何要紧之事?” “若是要紧之事代办还好,若是祸事临头,我等今日可要谨慎一些为好。” “御史台今日可有上奏什么不寻常之事?” “未曾听说啊!” 大家都在公主车驾驶过之后,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边走边议论纷纷。 大殿之上,永烈帝一脸严肃的坐在上首,文武百官分站两侧,谁也不敢开口禀报,俱安静的恨不得没有出现在早朝之上。自从淑妃被关后,八皇子大义灭亲的名号就传了出去,永烈帝特批准八皇子上殿议事。 “启禀父皇,皇城外十数里处,近日多有流匪作乱,兵部遣兵围剿,却收效甚微,儿臣愿请旨剿匪。”八皇子上前禀报。 “父皇,儿臣觉得八皇兄所言并不为稳妥。”东方昱话音刚落,东方莺禾便向前迈出一步,作揖行礼的回道。 “哦?有何不妥?”永烈帝看向东方莺禾询问道。 “自古以来流匪出没,大半是因天灾人祸而至,可我朝既没有天灾,更不曾有人祸,何以来的匪患?兵部都无处下手清剿,常年居住在宫墙内的八皇兄有如何手段可将其一网打尽呢?”东方莺禾侧过半个身子,目不转睛的看向东方昱。 “禀父皇,儿臣已与儿臣身边谋士商讨数日,制订了一系列的剿匪计划,儿臣不敢说一定成功,但是儿臣定会全力以赴。”东方昱再次行礼回道。 “商讨数日?既已制定计划,为何不献策于兵部,非要兵部无功而返时才出来言说?”东方莺禾再次开口。 “皇妹何以如此咄咄逼人?为兄也是想为父皇分忧而已。”东方昱看向东方莺禾。 “为父皇分忧自是皇兄的一片孝心,但是若无十足把握,岂不是让父皇还要担心皇兄的安危?不仅无法分忧,到时添上一成思虑,倒教父皇忧心。再者,城外十里,多是山林,不是常年经战之人,恐无法一举剿灭且全身而退?”东方莺禾一脸挑衅的看着东方昱。 “你——”东方昱一时语塞,看着东方莺禾这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估计今日无论回禀何事,东方莺禾都不会放任他的架势,冷笑了一声,不再执着于所奏请之事,转了话头冲着永烈帝一拜,说道:“皇妹所言甚是,是儿臣思虑不周,还望父皇恕罪,儿臣回去定会再研讨一个更为稳妥之法,再行禀明父皇。”东方昱说完便退了回去。 东方莺禾看着东方昱这突然的示弱,皱了一下眉头,思索着:“这东方老八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示弱听劝了?我这想好的三百回合还没用上呢。”东方莺禾看了两眼东方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既然昱儿如此说,便再回去想想!”永烈帝说道。永烈帝这一句想想,明面上是给了东方昱的台阶,可任谁心里都清楚这是让东方昱自省于府中。东方昱低眉顺眼的应声称是,起身的那一刻看了一眼东方莺禾,苦笑一声便退出了大殿。 东方莺禾虽然是按照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对策行事,可是东方昱那一眼看的她心里顿感纳闷,“为何这般顺利?东方昱竟不多辩解一句?是何缘由?”东方莺禾心里想道。 “还有何事要奏?”永烈帝一手托头,疲累的出声。大殿之人无一不是噤若寒蝉。 最终谁也没有再言一句便草草退了朝。 萧王府 “公主,今日朝上如何?”东方莺禾刚下朝回府,暑儿便迎了上来,低声询问。 “一切顺利!”东方莺禾语气恹恹的回道。 “可是有哪里不妥?怎的主子面容不见轻省?”暑儿看着东方莺禾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就是太顺利了,总觉得有什么是我忽略了的。暑儿,我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歇,有什么事再来寻我。”东方莺禾说完便回了寝室。 宫中淑妃冷宫 “本宫现在已经无法为你们传递任何有用的消息了,还来找我作甚?”淑妃斜躺在榻上,闭着眼睛说道。 “娘娘虽然暂时失势,但总归八皇子还在朝中。娘娘起势也是早晚的事罢了。”桌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一身黑衣之人。 “八皇子?哼,那就是只白眼狼罢了,与我何干?”淑妃自嘲一笑。 “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呢?不管是何时,八皇子也是您的亲生子不是?”那黑衣人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有话直说便是,不用与我多说其他。” “近来小人所藏之所皆有探子盯梢。不知娘娘能否让小人暂避两日?”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回道。 “哦?几处都被盯了?”淑妃听得此话,立马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桌前坐着的黑衣人。 “是啊,主子甚是震怒,只是不知是何人泄漏。” “你们怀疑是我?”淑妃皱眉问道。 “自是不会是娘娘,如若是娘娘泄漏,想必娘娘如今也不会在此冷宫之中。”黑衣人慢慢的说道。 “既然知道不是本宫所为,那今日说与我听是何意?”淑妃略感恼怒。 “我家主子想借娘娘的人手转移一下那些人的注意力。”黑衣人不徐不缓的说道。 “你家主子还真是看得起本宫这一女流之辈啊!本宫哪里还有什么人手?”淑妃自嘲一笑。 “哦?娘娘这是不肯相帮了?那七皇子幽禁也快一载了?若此时有何变故,想必也没人会察觉出异样的。” “异样?继儿好好的在宫中,会有何异样?”淑妃不以为然。 “是啊,历朝历代被削爵幽禁流放者不计其数,疯了傻了或者飞来横祸者亦不在少数。” “你好大的胆子,你在威胁本宫?”淑妃怒目瞪向黑衣人。 “小人哪敢威胁娘娘啊,若是七皇子知道自己的母妃明明有能力让他过得更好,却不闻不问,宁让小人去迫害于他,会有何等想法啊?”黑衣人感到淑妃急了,决定再添把柴,“还是说娘娘早已当成没有这个儿子,反正还有八皇子呢么?” “你不要欺人太甚!”淑妃气的手指着黑衣人时都是微微颤抖着的。 “娘娘别急啊!千万要保重玉体啊!”黑衣人幸灾乐祸的语气彻底将淑妃激怒了,也将淑妃心底最害怕的事扒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需要我怎么做?”淑妃咬牙切齿的说。 “娘娘早应下多好?何苦受着提心吊胆的气呢?” “说!需要怎么配合?”淑妃不耐黑衣人调侃的语气。 “主子想让娘娘的人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好叫我们的人平安退出皇城。” “退出皇城?你们要回南地?”淑妃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具体我等要去哪里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好,将这块腰牌交于城西头的那家铁匠铺的当家的,自然会有人来见你,听你调遣。”淑妃边说便从袖袋中拿出一枚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却只刻有一把剑矢模样的银质令牌,淑妃将令牌朝着黑衣人就扔了过去。 “那就多谢娘娘的鼎力相助了。在下告辞!”目的达到了,黑衣人也不再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淑妃一下子跌坐坐在榻上,嘴里呢喃着:“继儿,母妃该怎么办才好啊?” 萧王府 “主子,柳氏兄弟回报说淑妃那今日有些异动。”方东回禀道。 “坐不住了吗?”东方莺禾小声说道。 “似乎是有人潜进淑妃宫中,身手十分了得,进去停留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让柳氏兄弟继续盯着淑妃,至于那个人,远远地跟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东方莺禾吩咐道。 “是!属下告退。”说完方东就退了出去。 “这样就很好,都动起来,早点结束,好早点安生。”东方莺禾自言自语道。 红楼巷,顾名思义,就是一条巷子几乎都是青楼楚馆。红楼巷最里面有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那里就是黑衣人的据点。大约二十多人此刻正在为撤退而紧张有序的准备着。那黑衣人回到宅院后便将人都叫到一处,对撤退路线进行分析,直至找到一条他们认为相对稳妥的线路后才纷纷离开,各自忙活去了。黑衣人也没有闲着,拿了淑妃给的令牌去了城西铁匠铺。 城西铁匠铺 “客官是想要打造什么铁器?”一铁匠小工见到有顾客上门,忙上前招呼。 “你们当家的在吗?我有一精密器具需要打造。”那人开口询问。 “在的在的,客官请稍等。”那小工转身朝里面跑去。 不一会儿,一身量高大魁梧的汉子从后堂走了出来,对那人道:“这位客官是想打造什么样式的器具,可有图纸?” 那人拿出令牌出示给铁匠当家的看,当家的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冲着那人双手抱拳作揖,然后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客官这器具确实精密,还请里面详谈。” “好,当家的请。”那人跟着大当家的一齐进入后堂商议如何具体行动。 萧王府 “主子,跟着黑衣人的侍卫回来禀报,说是黑衣人先回了红楼巷,然后着常服去了城西铁匠铺,与掌柜去了后堂,两个时辰才出来,又去了城郊,至今未归。”方东再一次向东方莺禾禀报外面送进来的消息。 “看来那个铁匠铺是淑妃的人开的了,点一小队人马,伪装百姓监视铁匠铺四周,无论是谁,只要是铁匠铺的人外出就跟上去,务必将铁匠铺给我看牢了。”东方莺禾神情严肃的吩咐道。 第86章 监控皇城 在皇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时,无人看到的地方已经开始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了。东方莺禾将侍卫队派出大半,监控皇城各处,就连城郊都派出人手随时往回传递消息,两天之内不停有人悄悄地来去萧王府,方东将得到的消息稍作整理,一并回禀给东方莺禾。 不知道已经被监视的铁匠铺,还在按照指示暗中调遣人手,虽然知道现在行动是为了配合南方的人,容易暴露自己,以如今的局势而言,最应该做的是隐藏,韬光养晦才对,但是没有办法,主子的命令只能遵从。 红楼巷这两日着实是热闹非常,宅子里的人进进出出,大家只以为是正常的人口流动,出门归家的常态,起初监视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频繁出入后,东方莺禾吩咐安排盯紧所有出入的人,侍卫们终于发现了异常,每日出去回来的人数虽然是相同的,但是仔细核对会发现,除了衣服相同外,回来的竟不是原来出门的人,而此时盯着郊外的侍卫们也发现了有可疑的出城人员。 “主子,有发现。”第三日一早,方东急急赶来见东方莺禾。 “何事?”东方莺禾立马起身,没等暑儿进来服侍就将衣服穿好走出寝室。 “郊外发现一队可疑人马,皆是这两日从城内红楼巷出走的人。”方东低声回禀。 “宅子里每日回去的人呢?”东方莺禾似乎早已想到,面上不见一丝的慌乱与意外。 “宅子里的人还在,但这两天走出去的人与回来的人身份核对不上。” “若我猜测不错,他们是要李代桃僵,呵呵,好一招狸猫换太子啊!”东方莺禾笑着说道。 “方东,吩咐下去——多带些人手去城外,一经发现宅子出去的人,立即控制住,将人直接押送去郊外云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东方莺禾特意压低声音,又在方东耳边嘱咐一句:“特别是那个黑衣人,如若抓住了,单独看管。”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方东说完便退了下去。 东方莺禾回房换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去后院马厩牵出踏雪,一人径直走出了王府。一出王府便飞身上马,冲着皇宫而去。 东方莺禾一路飞驰不停,一直到皇宫西角门打马停住,拿出属于象征自己长公主的令牌,禁军立马打开角门,放行。东方莺禾将踏雪交给守门的禁军,然后直接去了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莺禾对着永烈帝跪地行礼。 “宝儿,快起来,说多少次了不用跪。”永烈帝抬头看见东方莺禾跪在下首的地上,忙站起身绕过桌案走了下来,双手扶起东方莺禾,拉着莺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向姜海升吩咐道:“海升,去给公主备些茶点。” “是!”海升公公刚要转身就听见永烈帝接着说:“记得拿公主爱吃的桃酥啊!” 海升公公回身行了个俯礼,便兴冲冲地下去准备了。 “宝儿今儿怎么就直接过来御书房找父皇了啊?”永烈帝语气温和的询问。 “父皇,今日儿臣来是有事向父皇禀报。”东方莺禾看向永烈帝。 “什么事这么郑重其事?”永烈帝看东方莺禾的脸色严肃,心想应该是真的碰上棘手的事了。 “父皇,最近城中频频有所异动,儿臣调查几日,终于有所眉目了。” “宝儿,详细说说。” “父皇,经过这几日的暗中调查,在城中发现了两处据点,儿臣已经命人严密监视了,发现每天出来进去的人并不是同一批人。” “哦?怎么说?”永烈帝微皱眉头。 “儿臣调查过,进去的是咱们皇城内户籍的百姓,而走出去的却是无户籍的外来客。并且是分批次的转移,一经转移立马出城,大批人手集结在城郊。”东方莺禾将这几日查到的信息挑拣重要的简洁禀报给永烈帝,并且瞒下来了淑妃的问题。不是东方莺禾故意隐瞒,而是知道仅是这三言两语的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干脆暂且不提,以免打草惊蛇。 “那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当如何?”永烈帝询问道。 “既然他们要李代桃僵,那么我们何不瓮中捉鳖呢?”东方莺禾低声道。 “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需要父皇怎么配合你都可以。直接吩咐姜海升即可。”永烈帝站起身拍了拍东方莺禾的肩膀。 “还有,父皇提醒你一句,那些皇城内有户籍的百姓也要仔细查查,背后有什么人在相帮,若无背后之人,那些细作也不可能这么大批量的进入皇城,却一点声响有没有。”永烈帝稍作思考就点出问题的关键,提醒东方莺禾。 “是,父皇!儿臣记住了。”虽然是一早就想到了的问题,但是东方莺禾也不想拂了永烈帝的好意。 “陛下,茶点准备好了,现在拿进来吗?”姜海升见永烈帝与长公主在谈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打扰他们,便在门口守着,一直到听到房内停止交谈,便及时开口询问。 “进来,都让我们宝儿等半天了。”永烈帝一听茶点备好,连忙让姜海升进来,吩咐将茶点放置在东方莺禾的左手边空桌上,方便东方莺禾随时取用。 “多谢父皇!”道完谢,东方莺禾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执杯盖,一下一下的撇开茶碗里浮上来的茶叶沫,用嘴吹了吹,轻抿一小口,砸两下嘴,笑着说:“父皇,这茶可是正山小种?温和微涩,唇齿留香!”东方莺禾一尝便尝了出来。 “嗯,再吃口桃酥,一口茶水一口桃酥,简直不要太好吃,你快尝尝。”永烈帝也是在无意中发现,茶水与桃酥一并吃喝,不仅可解桃酥本身的油腻,更是中和了这茶水的微涩之感。因着知道东方莺禾喜爱桃酥,却不敢多食,怕太过甜腻,所以永烈帝发现这种吃法时,便特殊留意着,就为了要当面告知东方莺禾如此食用之法。 “父皇,连吃食都如此对儿臣上心,儿臣真的是不孝,让父皇为儿臣操碎了心!”东方莺禾被永烈帝如此疼爱,着实是让东方莺禾受宠若惊。 “办公查案也要注意安全,更要保证自己的休息时间,没有什么比我们莺禾长公主的健康更重要的了。知道吗?”永烈帝宠溺道。 “是,儿臣知道了。父皇也是,无论多忙也都要保重龙体。父皇可是要为儿臣做表率的哦!”东方莺禾难得的冲着永烈帝撒了个娇。 永烈帝顿时用手指点了点东方莺禾的头,一脸宠溺地笑着说:“你这个小滑头哦!” “儿臣还要回去等着听回信,便不多做停留了,等此间事了,儿臣再来叨扰父皇,陪父皇下棋哦!”东方莺禾娇俏的对永烈帝说道。 “好,你先去忙!”永烈帝被东方莺禾哄得眉开眼笑的。 “儿臣告退。”说着东方莺禾便退出了御书房。 “陛下,你都好久没有这么开怀了?”姜海升端来一碗参茶,双手呈上。 “是啊,只有看到宝儿,才能让朕如此忘忧啊!”永烈帝不禁感慨。 “姜海升,宝儿要行瓮中捉鳖之策,你从旁协助,宝儿所需所用,皆优先满足,你可听得明白?”永烈帝不愧是一代帝王,上一秒还一脸满足惬意,下一秒就可以立马刻板严肃的吩咐海升公公做事。 第87章 收网 东方莺禾刚到萧王府,就看见方东站在王府门口,等着东方莺禾。 “主子,所有人都安排下去了,刚刚出城了几人,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出去的人,现在郊外已经集结差不多二三十人了,需要现在动手吗?” 方东在东方莺禾的耳边低声回禀。 “立即动手!趁着他们刚出城,还没有作出应对之计时,将他们通通拿下!绑了之后,蒙了双眼带去侍卫营两两看管,以免互相串供。让他们注意安全,尽可能活捉,实在捉不过来,反抗太激烈的话,那就打死不论,留几个活口即可!那个黑衣人能进出皇宫,想必是他们这群人的首领,功夫一定上层,若那个黑衣人实在难控制,也绝对不能放虎归山,如若必要就地正法。倘若一旦活捉,注意将他单独关押,一定要看牢了他,等着我去提审,此次活动一定注意尽可能减少伤亡,切记不要将消息泄漏出去,以免城中还有他们的人有所异动。”东方莺禾细细的说明,就怕打草惊蛇。 “是,属下亲自带人去城郊,必将贼人悉数抓获。”方东心知能让主子这么重视,这次行动一定不简单,不自觉地就认真起来,并向东方莺禾表决心。 “千万不要大意,更不要轻敌,多带人手,以免不敌。” “遵命!”方东招呼了几个平日常带身边的弟兄,一路朝城外而去,为防止行踪泄露,他们从其他城门出去,直奔侍卫营,点齐人手便按计划将城外郊区的那些那面过来的细作围了起来,那些南人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踪已然暴露,还在为首领的计谋而感到洋洋得意之时,方东已经带着侍卫营的侍卫们,逐渐缩小包围圈,将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黑衣人感到有所异常时,已然晚了。两队人马迅速展开厮杀,方东这回不仅带了南人数倍之众的侍卫,更是从东方莺禾身边的零号侍卫队中带来了五人,这五人各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很快,两厢人马便缠斗在了一起,那二三十人果然难缠,不仅功夫皆不错,更是配合默契,南人首领眼见局势不利,便吹起口哨,那口哨声吹得很有规律,南人听到首领不同的口哨声,不断地变换位置,组成不同的阵法,起初应对起来还十分得心应手,可逐渐的,侍卫中有精通阵法之人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打斗之中寻到方东,将解阵之法告诉了方东。很快,阵法一一被破,战事便已经趋于一边倒的形势了。 方东在战斗之外的密林中指挥,密切关注着下方的战局。看到这局势的扭转,伸手拍了拍身边解阵的人,一脸赞赏的说:“好小子,有两下子,回去我定同主子说,记你头功!” 旁边的小侍卫被方东这样夸赞,虽然心里很开心,但是毕竟年龄较小,脸上已经是羞红一片了,只见他双手抱拳,口中称谢地说:“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实是不敢揽功!都是弟兄们配合自己东首领指挥的功劳。”方东看了看这个侍卫,笑着点了点头,“年纪如此小,见识却不输那些老兵,更可贵的是不谦卑,不骄傲,不贪功,是个好苗子。”方东心里如此想,便决定行动结束之后就请示东方莺禾,将这小子调到东方莺禾身边,为东方莺禾献计献策。 就在南人被制服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南人首领突然暴起,连续掀翻几人之后,一跃上马向包围圈外奔去。方东同那五名零号侍卫一同上马极速追击南人首领。南人首领一口气快马加鞭的跑到一处两面都是山坡,中间只能并排通行三匹马的天斩要道时,那南人首领便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自自己的后方传来,便将心一横,也顾不得这个险路是否好行了,一甩马鞭骑马闯了进去,就在刚要通过天斩中间路段时,听得一阵轰鸣声,南人首领不明所以的抬头看过去,顿时双目睁大,一脸惊恐。不到五息的时间,前方的路都被山上滚石给堵住了。 “吁——吁!”身后的的方东几人也打马追了上来。此时南人首领方知,自己逃不掉了,唯一样死战或有一线生机。南人首领与方东几人齐齐飞身下马,一对六,南人首领明知道自己这是寡不敌众,但仍然冲了过去,很快便被他们六个人绑了个结结实实。方东一把将南人首领扔到马背上,让马将他拖回去。 方东命人将所有活口带走,留下几人打扫“战场”,把那个地方恢复如初。所有人都开始忙了起来,丝毫看不出刚刚才经历了一次生死大战。等所有人都安顿妥当之后,方东立即骑马回城。 萧王府 “主子,方东特回来复命!”方东站在王府书房门外,轻敲了一下书房门,轻声说道。 “进来!”波澜不惊的语气,方东一听就知道是东方莺禾。 方东推开门,进入书房后,又立即从里面将门关上,顺便往外看了两眼。 “属下方东见过主子。”方东单腿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事——办的如何了?”东方莺禾直切重点。 “事——办成了!虽然中间过程有点曲折但是结果是好的,我们带去的人零死亡,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人。”方东继续汇报着。 “那个黑衣人呢?”东方莺禾每个问题都关乎这个事情的关键。 “回主子,那人中途想逃,我们提前已经在所走之必经之路——天斩两侧山上堆满碎石,用短木搪塞住,只要有稍微大点的震动,就会打落碎石,堵住前行之路。”方东将如何拿下南人首领的过程讲的十分详细。 “嗯,你们辛苦了,你这次指挥的不错。赏!”东方莺禾深知只有赏罚分明才是御下之道。 “属下实是不敢冒领这份功劳。”方东继续说,“这回收网行动中,南人曾想以法阵打败属下们。被一年龄不过双十的小兄弟提醒,并且还以最快速度,想出解阵之法,助我等一臂之力。也是因为有此人,才使属下们能够快速将行动完成。”方东一五一十的将还属于那位解阵的小侍卫的功劳,说给东方莺禾听。 “哦?我们侍卫营中还有如此有天赋的人?方东,等今晚提审黑衣人后,带他来见我!”东方莺禾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对阵法却我只知皮毛,有个如此精通的人,还是自己侍卫营的,放着不用未免太浪费人才了。想到这东方莺禾继续说道:“方东,写下今日参与行动的名单,标注好轻重伤者,给予最好的治疗,有特殊贡献者,在奖赏之外额外再行封赏。” “是!属下汇报完毕,就先下去了!”方东说。方东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还没有歇息片刻,身上衣物还不曾换过,东方莺禾也看到了方东衣衫上的血迹,便让方东先行退下,让他好好休息,等到晚间再陪同她一起去侍卫营提审那些南人。 方东退下后,东方莺禾拿出信纸,在信纸上写下两个大字“收网”。 日暮时分,趁着还有余晖,城门还没有下钥,东方莺禾带着刚刚休息好了的方东,一人一骑的出了城。 两人骑马,直奔侍卫营。不到半刻便到了侍卫营中,两人皆是一身黑衣夜行打扮,没有惊动任何人便直奔南人首领的关押室而去。 第88章 “心理战” 东方莺禾带着方东来到关押的地方,东方莺禾头戴面纱,将自己稍作变装,便隐匿于暗处,让方东进去主审。 “说,你们来京都的目的是什么?与何人接头?真正的背后主使是何人?”方东在距离南人首领半米之处半蹲了下来。满脸严肃的直视着那人。 那人看了一眼方东就把头扭向了另一侧,把双眼闭上,一声不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聋哑人呢,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方东看着那人,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那人全然无视方东的审视的目光,就那么靠着墙壁,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就在方东以为那人要石化了一般时,东方莺禾在隔间开口说话了:“你不想交待也没关系,反正被抓住的死士,却没有死,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回你主子耳朵里,他也会着急的,或者等他来救你,或者等他来杀你,总归是能钓到他,当然是杀是救可就不干我的事了,你的命自己都不珍惜,我也不必为你操心。”东方莺禾的“是杀是救”这四个字一出口,明显察觉到那人的手握成了拳头,身体也是一僵。方东离得近,看的分明。 方东缓缓站起身子,并将一块布条塞进了那人的口中,以防止他自尽,转身踱步走了出去。此时那人已然睁开了双眼,满眼错愕的看着审讯他的人,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的就走了。方东走了出来,随着东方莺禾回到侍卫营常年为东方莺禾准备的房间。 “主子,他明显是有些害怕了的,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的进行逼供呢?”方东很是不能理解东方莺禾刚才的做法。 “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我们越是逼迫他,他越觉得自己有价值,他的主子定会来营救与他,可是我们故意这样说出他的顾虑,并且不去理会,他就会自己去想他主子何时来救或者何时来杀,这样时间一长,他会越想越恐惧,自然就会自乱阵脚的。人啊,都是如此的,一腔热血时不会害怕,可等热血慢慢变凉之后,就会放大恐惧,就让他自己去害怕!”东方莺禾轻笑一声,转身坐了下来。 “主子这是心理战?就是主子之前训练我们几人时,所说的攻人攻心,要先攻破对手的心理防线?”方东想起刚归顺主子时,东南西北,雨雪雷电八人通过层层的考较选拔后,被主子带到一处训练场地,不仅根据各自的擅长领域去教他们专属的秘籍,还会统一为他们开设文化课程,大多是兵法的教授,其中就有这个心理战术。 “是的,当时教你们这个的时候,你们还说这是类似南疆巫术呢!”回忆起当时,东方莺禾想起当时他们几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方东一听东方莺禾说起这事,不自觉的就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当年主子还小,我们几个半大的小子,听着从一幼童口中说出如此玄妙的言论,难免觉得是童言无忌罢了!是属下们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了。” “呵呵,没事的,我当时不就跟你们说过了么?你们可以不信,但是要牢记,一旦以后遇到了,要知如何应对。”东方莺禾笑眼弯弯的说道。 “是,今日属下算是大开眼界,真的是切实的感受了一把主子运用心理战术,潜移默化的去打破僵局之计。”方东满眼的崇拜看向东方莺禾。 “好了,再说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这才哪到哪?慢慢来!”东方莺禾语重心长的说:“今夜你我二人就留在侍卫营,让手下连夜提审其余的南人,无论有用无用,都要查清楚,最好是能查出他们在城中这些时日都做了什么,事无巨细!” “是,属下这就安排。”方东领了命令就出了东方莺禾的房间,去往关押其他南人的牢房。 东方莺禾在房间内休息,却也听到了一整夜的“鬼哭狼嚎”,既然将审讯的事情交待给了方东,东方莺禾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插手,她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毕竟现在生活在这种皇权时代,既然做不到现代思维的人人平等,那么利用皇权做事更便利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即使人人平等的现代,也有在财权面前不得不‘跪’的情况,人之常情啊!索性也不再多想,动私刑就动私刑!”想到这,东方莺禾盖好被子,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 南人首领虽然独自关押,但是外面的动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自觉地想起刚才那个来审讯他的人说的话,现在想想,那个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好听,但是说出的话却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水一般——冰冷刺骨。南人首领越想身体觉得越冷。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或救或杀,或救或杀…… 经过一夜的严刑逼供,终于敲开了那些人的嘴,知道了他们原先的计划以及之前所安排的种种。 “主子,属下有事回禀。”方东一早就站在东方莺禾的房外,敲了三下门后开口请示。 “进来!”东方莺禾这一夜睡的也不是很安稳,所以早早就起来收拾妥当,只等着方东来汇报后,能够在城门开后第一时间进城,以免被旁人发现行踪。 “主子,昨夜审问了一夜,终于敲开了他们的嘴。”方东一进门就看到东方莺禾正襟危坐的在那,好似早就等着他了一般,于是方东马上切入正题。 “之前他们在城中埋下暗桩,监视各个皇子府与我们王府,之前是想利用淑妃蛊惑陛下,但是陛下一直未曾将淑妃放在眼里,所以才会对皇后娘娘下手,想要转移陛下注意力,嫁祸给主子,好教皇宫内乱,后来被主子识破后,得知大殿下要前往北地代皇帝出行,在得知消息时,第一时间传书给了北境,让那边的人半路伏击,后来因为没有得手,又发觉咱们的人有所行动,他们的首领便联系淑妃,想出这个狸猫换太子的计策,想将人手先转移出来,等到时机成熟好在外围包围皇城。”方东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 “包围皇城?就这么几个人?看不起谁呢?”东方莺禾嗤之以鼻的说道。 “主子,他们不是只有这么多人,听他们招供,军营似乎有人接应。”方东严肃的回道。 “军营?他们还说了什么?”东方莺禾感到很诧异。 “另外有一人吐露出,之前偷听到南人首领提过要在大殿下回京途中进行埋伏,围剿大皇子!不过那人说,这件事情没有交代给他们,是他们首领另外安排的人手,已经出发五日了。” 听到方东的话,东方莺禾一脸严肃,紧皱眉头,一时间屋内两人都不声不响,方东等着东方莺禾的指示,而东方莺禾则是在思考——“军营有接应?会是谁呢?这皇都之中,能用得上的出了禁卫军就是我的侍卫营,禁军是保卫皇城的最后防线,不能有一点差错,如若不是皇城的军队,那么也只有离皇城最近的邺城了,那里有五万守备军,如今是何人执掌兵权?此事应该尽快向父皇禀明;至于大皇兄要回城的消息,至今并没有传回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北境有他们的人做内应?” “方东,你传信给方雪,他在外游历的够久了,该回来了,让他直接去邺城,进入军营,以待后续。”东方莺禾思索半晌后,立马吩咐方东去传信。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关押的南人如何处置?” “叫他们将交代的事,记录下来,签字画押,淑妃蹦达的太久了,不能留她在皇宫中兴风作浪了,淑妃背后的宋家留不得。”东方莺禾坚定地说。 第89章 清算 东方莺禾叮嘱侍卫营万分小心看管那些南人,特别是那个首领,绝不能让他死在这,他后面还有大用处。于是和方东离开了侍卫营,就像他们来时一样,一路疾驰的赶回皇城,趁着人们还在熟睡时,悄悄地回到了萧王府。 东方莺禾刚一回到王府,暑儿就过来了。 “主子,这一夜没睡好?属下为你提前准备了热水和热汤面,洗漱后吃一口热乎的,再去休息一下。”暑儿一脸关切地说。 “我们暑儿就是贴心啊!洗漱一下也好,不过休息是不可能了,过会儿还要进宫一趟,对了,若我没记错,之前东方昱说要去剿匪是?说的可是城外数十里之外?皇都与邺城交汇之处,是?”东方莺禾突然想到之前在朝堂,东方昱提起的这件事。 “是的,就是在皇都与邺城中间地带,有处易守难攻的山群,那些悍匪就是在那里隐藏,很是难除。”暑儿不解东方莺禾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件事,但是她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东方莺禾的问话。 “什么有军营的后招,估计是那处匪窝才是他们的后招?”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布局好了,看来这是早有图谋啊! “暑儿,给药神谷回信,就说你同意过去看诊,但是需等半月后动身,诊金万两以及药材需雇主自备!若中途有变故或药材无法供给,后果自负!”东方莺禾思索了一下,决定让暑儿送信给药神谷,一直拖着毕竟也不是办法。 “是,主子!”暑儿虽然答应的很干脆,但却没有离开,东方莺禾抬眼看了一下暑儿,只见暑儿面露难色。 “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东方莺禾探索的问道。 “主子,若是——若是我等都走了,您一人在皇城,总归不太稳妥?”暑儿始终担忧东方莺禾的安危。 “放心,这次我同你一并北上!”东方莺禾对着暑儿笑了笑。 “主子,您?认真的?”暑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莺禾。 “嗯!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只你我二人知晓就好!”东方莺禾拿起桌上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按我说的去回复!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你做。我有些乏了,先去小憩一会儿。” “属下告退。”暑儿将洗漱后的水也一并端了出去。 东方莺禾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躺在床上就直接睡了过去,昨夜确实没有休息好,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正午。 睡了一觉后,东方莺禾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心里不禁腹诽:“这个身体还是太小了,贪吃嗜睡的,虽然这么多年的锻炼,身体也强健了不少,但还是不如前世的。”东方莺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感叹一声:“唉!不管怎么说,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现在还在成长期,怎么吃睡都不会发胖,这样是在现代,妥妥地让人羡慕嫉妒恨啊!”东方莺禾刚自言自语完,陈嬷嬷就来敲响了门。 “殿下,您醒了吗?” “嬷嬷,我醒了,你进来!”东方莺禾拽过一旁的丝被抱在怀里,就那么坐在床榻上。 陈嬷嬷一进屋就看到东方莺禾小脸红扑扑的坐在那,不禁一脸慈爱额笑出声:“小主子,你看你,怎么不穿外衣呢?风寒就不好了。”陈嬷嬷边说边走过来,将丝被往上提了提,把东方莺禾整个儿的裹了起来。 “嬷嬷,我不是小孩子了。”东方莺禾撒娇的拉着陈嬷嬷的胳膊,让陈嬷嬷坐在了床榻边。 “小主子诶,还是这么娇娇气气,就会跟嬷嬷撒娇,怎么不是小孩子呢?在嬷嬷眼里,我们小主子还没有长成大姑娘呢!还是那么软软糯糯的小姑娘。”陈嬷嬷伸出手帮东方莺禾顺了顺头发。 “嬷嬷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东方莺禾歪着头,一脸享受的让陈嬷嬷帮她顺头发,舒服的样子就好像那乖顺的小猫咪一样。 “近几日嬷嬷看着殿下一直在外面忙碌着,都没有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趁着今日殿下在府中,3过来看看。”说着陈嬷嬷当真就上下打量了起来东方莺禾。嘴里也不停地说:“殿下都瘦了,肯定是近几日都没有好好的用膳是?嬷嬷我啊,刚刚做了一些殿下爱吃的吃食,一会就去给殿下端过来。殿下还是要好好的补补身体才是。” “我知道啦,还是嬷嬷最疼我。”东方莺禾靠着陈嬷嬷说道,东方莺禾也只有在陈嬷嬷和陈贵妃身边才会如此,做出一副小女儿的神态来了。她既不想她们为她担忧,又不想将她们也卷进这个深渊。 “好了,嬷嬷去给殿下拿吃的,殿下快点梳洗啊!”陈嬷嬷拍拍东方莺禾挽着她的那只手,轻柔的说。 “好!”东方莺禾一口应下,然后坐起身来看着陈嬷嬷走了出去,如果陈嬷嬷现在回头,一定不会相信,刚刚还会脸红撒娇的小女娃,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陈嬷嬷刚出去,暑儿就得到主子醒了的消息,便端着水盆进了来,东方莺禾快速的梳洗了一下,在暑儿转身告退时,东方莺禾对暑儿说:“陈嬷嬷年纪大了,你去接一下陈婆婆,让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没一会儿,暑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回来了,暑儿将面轻轻地从托盘中拿了出来,感叹道:“唉——至从霜儿去了北境,多久没闻到这么香的面食了啊?” “小馋猫,想吃自己去求了嬷嬷给你做啊!呵呵,唉~说实话,我也挺怀念霜儿天天问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的日子了。”说着,东方莺禾走到饭桌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面汤,暖乎乎的,不是很烫,应该是被暑儿从厨房端过来,这一路晾凉了一些。 “主子,属下跟陈嬷嬷说了,让她去休息一下,属下答应了陈嬷嬷会盯着你将这碗热汤面吃完。”暑儿见东方莺禾只是喝了一口汤,然后就将d脸的欣慰,:“主子这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还是陈嬷嬷懂得如何让主子乖一点的。”暑儿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面上没有显露分毫。 “主子,接下来有何吩咐?”暑儿看东方莺禾将面碗放在一旁,却没有吭声,好像在思考什么,所以暑儿不免想到了这几天的事还没有解决,便出声询问。 “唉,我在想啊——也是时候去收些利息了,总是这样被动做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呢?看来要主动一些才是,暑儿准备一下,一会儿汪宫里递牌子,该清算的总归是躲不掉的。” 东方莺禾换了身正装,带着暑儿以为陈贵妃请平安脉的理由,带着令牌进了皇宫,跟以往一般,暑儿独自去陈贵妃那边请脉,而东方莺禾问过宫人之后,知道永烈帝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便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 “陛下。长公主带着暑儿姑娘进宫了,公主询问了宫人,径直朝御书房这边来了,这时候公主应该快到了。”海升公公得到消息立马向永烈帝回禀。 “这个时间宝儿进宫来找朕,应该是外面的事有结论了。这些时日,丫头有没有让你做什么啊?”永烈帝将手中奏折放下,一只手捏了捏鼻梁,感到自己略有些疲惫。索性将眼睛闭了起来。 “回陛下,公主只是吩咐奴才派人暗中监视各宫及皇子府。”姜海升将东方莺禾吩咐他做的事,一一说了。 “父皇,莺禾求见。”就在这时东方莺禾已经到了御书房外。 永烈帝忙让海升公公出去迎接。 第90章 处理 御书房 姜海升将东方莺禾迎了进来,还没等行礼,永烈帝便离开高位,走了下来。永烈帝一只手牵着东方莺禾往一旁的座位走去,一边开口说:“急急忙忙的来找父皇,可是有眉目了?” “父皇有眉目了,不仅有眉目了,还牵出了一个人来。”东方莺禾故弄玄虚的说。 “牵出个人来?什么人?”永烈帝很明显是比较重视这个人的,因为谁也不喜欢身边有细作,更何况是永烈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淑妃!据被活捉的人举报,淑妃之前给皇后娘娘下毒的事,就是他们南人给出的主意,包括那个蛊虫,也都是南人给送过来的,虽然淑妃是被蒙蔽了,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却也如此糊涂,确实也是不能再留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捅出篓子来,还请父皇尽早决断。”东方莺禾看永烈帝神情严肃,于是乎干脆将淑妃锤死来的快准狠! “宝儿说得对,姜海升!”永烈帝对着下首默默站着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海升公公大声叫了一声,突然一个激灵,然后随即上前, “奴才在!奴才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姜海升忙询问。 “去收集一下淑妃以及其背后亲眷的所有罪证,一并交给御史台,让他们明日朝堂上,将淑妃及一众相关人员全部拉下马。”永烈帝本来还在为如何清理朝堂而犯难,东方莺禾就递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宝儿将你的证据也一并交于姜海升,以免引起对你的不满。” 永烈帝思索片刻说道。 “是!”说着东方莺禾便从袖袋中拿出一信封,这里面装着的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父皇想如何处置这些人呢?”东方莺禾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宝儿可有想法?”永烈帝一看东方莺禾对处决结果如此重视,便想着问一下东方莺禾有什么想法。 “儿臣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就要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东方莺禾很严肃的说。 “嗯!让父皇想想,明天就会有结果了。”永烈帝点了点头,觉得东方莺禾说的很有道理。 “父皇,最近京中与北境的一些事中总南人的身影,看来这些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咱们是不是该查一下南面了。这么悄无声息的就了京着许多人,南面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呢!”经东方莺禾的提醒,永烈帝瞬间面目表情凝重了起来,南面一直如铁桶一块,水泼不进的,唯一活着插进去的人还是淑妃的侄儿,这么大的一个疑点,居然现在才发现,永烈帝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意了,这宋家看来是绝对留不得了,不仅不能留,还要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才行。 “父皇,今日儿臣是以进宫为母妃请平安脉而来的,不若父皇同儿臣一并去看看母妃?”东方莺禾一想正事谈完了,便提出跟永烈帝一同前往贵妃宫中用膳。 永烈帝一听东方莺禾提出要陪自己用晚膳,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一同用晚膳,如此甚好!你母妃想你想的紧呢!走,摆驾永安宫。” 永安宫 “娘娘,您的玉体十分康健,只要平时少忧少思,定会百病不侵的。”暑儿刚给陈贵妃把完脉,边收脉枕边对陈贵妃说。 “你这丫头!本宫是发现了,真的是什么主子带什么丫头啊,你们公主身边的这四个大丫头,除了露儿是自小在本宫身边长大的,对本宫还有些拘谨,你们这几个小丫头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说话语气,办事方式越来越像你们公主了。”陈贵妃不禁感慨。 “娘娘,奴婢们是与娘娘亲近呢,谁叫娘娘爱屋及乌,爱护公主也就罢了,连同我们这些小丫头也都一并宠着惯着呢,虽然我们三个不想露儿姐姐在娘娘身边长大,但是我们几个可也是娘娘看着长大的呢!”暑儿难得的一下子说这么多俏皮话,任谁听了心里都感到十分熨贴。 陈贵妃自然也是,听了暑儿的话,心里十分欣慰同时,也在心中再次为东方莺禾的好眼光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贵妃娘娘,陛下跟公主一块过来了?”贵妃身边的宫人走来向贵妃禀报。贵妃听后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带着所有人走到宫门外, 远远看着东方莺禾陪着皇帝的步辇,一并朝永安宫过来了,陈贵妃现在最前面,永烈帝刚到沈前,陈贵妃就代领着众人,然后跪下给永烈帝请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烈帝下了步辇,双手扶起陈贵妃,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还出来接了呢?才大半天没见,就想朕啦?” 陈贵妃一听永烈帝又说这些不庄重的话,一下子脸就红了,低声制止永烈帝:“说什么呢?好端端的说这话,惹人耻笑?”跟在他们身后的宫人们一个个的不是脸红,就是在努力憋笑。 “唉~看你们娘娘这小心翼翼的劲儿,你们想笑就笑,朕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的,哈哈!”永烈帝只要跟陈贵妃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大的幼稚鬼,什么不放过她?东方莺禾也是醉了。 忙上前行礼问安:“母妃安,暑儿,你为娘娘请脉,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回殿下,娘娘玉体安康!”暑儿在东方莺禾的身侧低声回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便一同进了永安宫正殿。东方莺禾陪同永烈帝和陈贵妃一同用晚膳,东方莺禾好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安稳的用一顿晚膳了,用餐期间,几人真的是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翌日一早 东方莺禾听取永烈帝的意见,没有去早朝,而是一早就起来了,脸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好似挂着一层寒冰一般,东方莺禾独自一人去了练武场,开始了新的这一天。 朝堂上 “启奏圣上,下官有本要奏!”一御史走了出来,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奏折递给内官,等着永烈帝的反应。 果然,永烈帝一拿到手,打开一看,顿时恼羞成怒,将奏折重重的拍在桌案上,下面的文武百官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纷纷跪下,口呼:“皇上息怒!” 过了一会儿,永烈帝扫视了一下整个大殿,便“哼”了一声,当堂点了几个人直接处置了,这样雷厉风行的处理手段,上次看到还是永烈帝初登大位之时呢!下面的人虽然人人自危,但是也都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最为稳妥。最终永烈帝将视线锁定在了承平侯——宋海的身上。所有人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永烈帝突然开口。 “从今日起,褫夺淑妃名号,发往皇陵,永世不得出皇陵半步,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的探望。”永烈帝停顿了一会儿后接着说。 “另外,承平侯!朕收到秘信,接连几月,南面派人频繁出入我这皇都城,这无人告诉朕,原来朕的皇城是个漏风塞子啊?”此话一出,宋海连忙跪倒在地,口中喊着:“陛下息怒,此事与臣并无干系啊!还请陛下明鉴!” “哦?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了?把莫须有的罪名安你头上了?”永烈帝这阴阳怪气的话一出,吓得承平侯跪在那抖个不停。 “放心,朕绝不会冤枉了你去。好好看看!这些都是南面来的人签字画押的口供,你自己看看!” 永烈帝黑着脸,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直接说出了对宋家的处理——“夺去承平侯爵位,三族之内一同流放,非大赦不得以任何形式的事赎身,获得自由。”一句话就定了宋家未来再也无法翻身。 第91章 敬王 萧王府 “主子,宫里传信出来了。”方东敲了敲书房的门说。 “进来!”东方莺禾今日本想着上朝去的,但是昨日永烈帝已经将东方莺禾取得的证据要了去,东方莺禾知道这是永烈帝对她的保护,不想她显露在人前,所以今日东方莺禾干脆留在了府里等消息。 “主子,宫中传信说——淑妃发往皇陵,永世不得出!承平侯流放三族,非大赦不得赎回。”方东将结果简明扼要的向东方莺禾一一回禀。 “嗯,意料之中。父皇已经做了很大程度的退让了。”b 东方莺禾长舒了一口气。 “另外宫里送信出来的内侍说——陛下召见了八皇子。” 御书房 “儿臣拜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昱下书案下首恭恭敬敬的跪在那,头都没抬一下。永烈帝看着下面的这个儿子,一时间心情复杂。 “今日传你入宫,你可知是所为何事啊?”永烈帝看着跪在下首的东方昱问道。 “儿臣……儿臣知道!”东方昱低垂着头,眼睛紧闭,如实回复。 “哦?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闭门谢客的,消息还如此灵通?”永烈帝故意用讽刺的话说东方昱,永烈帝就想看看这位从小到大,一直体弱多病,被一直忽视的老八,到底心性如何。 “父皇,儿臣有罪!”东方昱不想为自己辩解,他深知此刻越描越黑,与其被怀疑,被猜忌,不如自己把事情交待了。 “你又如何知道你有错了呢?你这错又错在了哪儿呢?”永烈帝一脸严肃的继续追问。 “儿臣不敢有所隐瞒,但是——那毕竟是儿臣的母妃啊,之前皇兄的事情,儿臣就已经同母妃谈过一次,规劝过母妃,可是母妃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也没有听儿臣的规劝回头,于是儿臣交待了母妃宫中的一位小内侍,让每隔几日或有不妥帖的地方传信与我。之前一直都很正常,不过这几日那名小内侍突然不见了,儿臣想或许是被母妃发现了,但也只盼望着母妃不要行差踏错,没想到还是——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还请父皇降罪于儿臣。”东方昱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永烈帝这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儿子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那这也是你母妃没有听你的话,及时悬崖勒马,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永烈帝语气稍微缓和一些。 “不,是儿臣的错!第一,母妃生我养我,母妃如今犯错就是儿臣犯的错;第二,既然儿臣早有发觉,却没有及时告知父皇,差点动摇我朝根本便是儿臣的错;第三,无论出于何种心思,在宫中收买内侍便是重罪,有觊觎之嫌。此三条便足以定儿臣的罪。” “没想到朕的八皇子,居然还是个挺通透的人。只有这三条吗?”永烈帝轻蔑一笑。 “儿臣不知还有何不妥之错?还请父皇明言。”东方昱自始至终都未曾抬头。 “你确定,你母妃这事儿,你都没有参与吗?”永烈帝突然拔高声音,质问东方昱。 “父皇冤枉啊!儿臣真的没有参与,儿臣做的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没有早早将母妃的异样告知与父皇,儿臣为此已然每天睡不着,吃不好了。父皇,儿臣真的冤枉啊!”东方昱一脸惊恐的抬头看了永烈帝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匍匐在地。 “冤枉?你说你冤枉?前几日突然提出城郊剿匪,难道就不是你暂避出去的想法?你觉得左右你母妃成事,受益的是你,不成事,与你无关,你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得?现在在朕年前哭哭啼啼说什么为母顶罪的话,你当朕是什么?三岁小儿?叫你母妃都一并算计了进去,还在朕这里口口声声说什么你冤枉?”永烈帝越说越生气,“啪——”得一声,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把东方昱吓得一个激灵,差一点就瘫在那里了。 “你不是自愿来替母受罚吗?朕就成全你的这份孝心——姜海升!”永烈帝冲外面高声喊了一句,海升公公连忙从御书房在进来,进来后也不忘叮嘱敬容小公公守好门,然后海升公公将房门关好,紧走几步到永烈帝的面前行礼,说:“陛下,奴才姜海升等候陛下示下!” “姜海升,拟旨!传朕旨意——八皇子,东方昱,感念生养之恩,无以为报,辗转反侧,夜以继日,朕深知为人子之忠孝难全之煎熬,深感八皇子之不易,朕心甚慰,亦甚难安,遂,封八皇子东方昱为敬王,赐封地南林,伴母同行至皇陵,允其陪至一载,聊表孝心,三日后启程!”永烈帝的这封圣旨一下,东方昱彻底与皇位无缘了,敬王看似不争不抢,但却也有鸿鹄之志,此次永烈帝直接将其划分出储君之外,封地在南林,与南疆比邻,却又隔着一处南漳,既能相互帮助,又能相互制约。 东方昱心里明白,南林之地,比邻南疆,此次淑妃便是与南人合作,永烈帝一是惩罚,二是警告,三则是试探,如果真的与南疆有关,那么接手南林后一定会去南疆拜访,两处必会合二为一,图谋不小。 而谁也不知道的是,南疆南林两地中间还夹了个南漳,虽然作用不大,但是任谁也想不到,南漳却是早几年,永烈帝就开始谋划,将心腹将领派至南漳,驻扎此地,原意是为了暗中监视南疆,所以一直没有启用,永烈帝这回可以掣肘南林南疆两地,这颗钉子可以拿出来用用了。 随着皇帝的旨意下发,传达各处之后,谁都知道永烈帝这是未免有所后患,将八殿下打发出去,封了一个敬王就彻底与那个高位无缘了,还要令其陪母守皇陵一年,谁都知道这一年说不上就发生什么事了,那些战队东方昱的人纷纷偃旗息鼓,闭门不出,那些原本觉得东方昱可堪大用的大臣们,也纷纷不敢再提。 此消息传回萧王府时,东方莺禾也只是轻声地笑了笑,并未有太多的感触,如同是早有预料一般,提剑到练武场打了一套剑法。 东方昱领旨出宫时已经傍晚时分,应元一直在宫外等待,看到东方昱手持圣旨一步一步地从皇宫中慢慢地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还好吗?”应元满眼的关切与焦急。 “应元,本殿现在是敬王了,封侯拜相如此风光,本朝第一个开府封王的皇子,多么荣耀啊!”应元扶着东方昱,东方昱喃喃自语道。应元离得近,将东方昱的话都听了进去,心中不免为东方昱难过。 “王爷,属下接您回府!”应元扶着东方昱上了马车。 “不,去萧王府!”东方昱像是突然有了精神一般,眼睛闪过一抹光亮。 东方昱一路无话的闭目养神,直到马车到了萧王府门口,东方昱才缓缓睁开眼睛。思索片刻,让应元去叫门。 “咚咚——咚咚咚”应元敲响萧王府的大门,不一会儿,萧王府出来一名小厮。 “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敬王前来拜会?”应元拱手作揖,很是礼貌的说。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么,小厮一听是敬王来访,忙应声说“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说完转身就朝里面跑去。 方东得知东方昱来了,很是纳闷,此刻东方莺禾刚练完剑,在浴室沐浴,方东找来暑儿进去汇报。 “主子,敬王来了。”暑儿轻轻地在东方莺禾的耳边说。 “哦?敬王?请他去正殿稍等,服侍我更衣,咱们去会会这个敬王。” 第92章 不要厌弃我 萧王府 “敬王里面请!公主在更衣,很快就会过来,稍候片刻!”方东自从进入萧王府就以管家的身份出入王府。与原先的萧王府管家不同,方东只负责公主特殊交待的接待与各府间的社交走动。 “好!”东方昱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摆着茶水和点心,那些都是暑儿提前准备好用来待客的。 方东退了下去,一时间正殿里只剩下东方昱和应元,应元不太高兴的在一旁对东方昱说;“王爷,公主就这么把你晾在这,像什么话啊?” “注意言辞,这是在萧王府,不可以对公主不敬!”东方昱一脸严肃,他心里知道,东方莺禾现在对他是十分的不待见,能够将他请进来,而不是拒之门外,已然是对他很客气了。想到这些,东方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落寞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东方昱掩饰了下去。 一刻钟后,东方莺禾才从寝室出来,一身素雅衣裙,头戴素簪,脸上未施粉黛,却仍然掩盖不住天然去雕饰的美。 “让八皇兄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东方莺禾刚一进殿就开口告罪。 “无妨,八哥等多久都没问题。”只要你肯见我,这一句话东方昱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遍。 “这是哪里话,错了就是错了,不好当没有发生的?”东方莺禾很fk明显的意有所指,东方昱只能权当没有听懂东方莺禾的明示暗示。 “还未恭喜八皇兄,现在可是敬王爷了,您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有爵位在身的皇子,想来父皇也赏了富庶的封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东方昱听着东方莺禾那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丝恼怒,反而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应元在一旁看的分明,自家主子只要一碰到公主,不论对错,一定以之为先,看看这被内涵了不说,怎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位爷心里的想法了。 “应元,你先下去,本王有话要与公主说。”东方昱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把话说了,不然就没机会说了。 “是!王爷。”应元回应后,分别向东方莺禾和东方昱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莺禾一看东方昱这犹犹豫豫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有话要说,便也看了一眼暑儿,示意暑儿退下,暑儿看明白了公主的暗示,便也向着东方莺禾与东方昱行礼退了下去,大殿中就只剩下了东方莺禾和东方昱两人。 东方昱站起身,朝着东方莺禾方向走近了几步,东方莺禾看东方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连忙出声;“就在那!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能听得见。” 东方昱听着这话,一脸的无奈,没有理会东方莺禾的话,转身坐到了东方莺禾手边的座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说;“茶凉了!” “你到底要同我说什么?”东方莺禾不太自在的开口询问,从小到大东方莺禾最发怵的就是这个东方昱,以前总是阴恻恻的,最近半年开朗一些,但也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莺禾,哥哥要走了。”东方昱平缓的语气,说出这么亲近的话语,一下子让东方莺禾不知该作何反应。 “以前哥哥确实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哥哥从未害过你,以后也不会,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对自己说,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会是我穷尽一生都要去守护的,哪怕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还是亲生母亲,为了这个小丫头,我都可以放弃!但是,哥哥要走了,当然,不会太久的,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只是……莺禾,你别……别厌弃我,好吗?”东方昱就像是转述着别人的话一般,语气平淡的毫无波澜,却又在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忧愁。 东方莺禾一时间被东方昱的这份感伤触动了,这种感觉从未在东方昱身上显现过,今日不知为何,东方莺禾感觉东方昱是在剖开自己,给东方莺禾看。 “你不用回应我,你只要记得——哥哥不会害你就够了,还有……”东方昱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东方莺禾,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一眨不眨的,好像是要把人刻在心里一般。 “还有,你要提防宫里的人,我母妃虽然心思不纯,但是,宫里心思不纯的人何止她一个,一定要保重自己,我知道,你过些时日可能也要动身了?”东方昱此话一出,东方莺禾瞬间警惕起来,她想去北境的事儿只有她和暑儿知道,暑儿不会背叛自己,可是东方昱怎么会知道? “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是根据你这最近种种的行为,猜测出来的,看你这表情,是让我猜对了。你这么急着的扳倒母妃与宋家,一是想稳定朝局,二也是为了无后顾之忧,方便你暂时离京。对?”东方昱虽然是问询,但是语气却也是十分笃定的了。 “对,那又如何?你又待如何?”东方莺禾眼见都被东方昱猜到了,索性就不藏着掖着了。 “呵呵,哥哥马上就要走了,哥哥能做什么呢?只是提醒你一句,我一离京,京都暂时还不会有何异动,但是北上路途遥远,需得谨慎小心,特别是前些日子就已经派出去的南人,这一路凶险异常,保护好自己!我言尽于此。”东方昱说完,便站起身不等东方莺禾回话,便大步离开了,好似怕自己再坐下去,真的就舍不得离开一样,逃也似的出了萧王府,带着应元上了马车,离开。 东方莺禾一直保持着坐在那里的姿势,一直盯着东方昱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脑子里全是东方昱刚才说的话。“哥哥从未想伤害你……哪怕是同胞兄弟……哪怕是亲生母亲……我会穷尽一生……不会太久还会见面……不要厌弃我……保护好自己!”东方莺禾满脑子都是这些话,来来回回…… “主子,敬王已经走很久了!”暑儿看着东方莺禾保持刚才的姿势一直没有动,也不知道刚才敬王都对东方莺禾说了什么,暑儿很是担忧的开口提醒东方莺禾。 东方莺禾逐渐恢复理智,轻轻拍了一下额,皱了皱眉头,不再去想东想西, 于是东方莺禾站起身,对着暑儿说:“你去准备一下出行所需的必备之物,虽说这次你的雇主算是承包所有所需药材,但是难保有疏忽之处,所以记得,所需药材,只要府里有的,皆额外备上三份,另外去那苦寒之地,最应准备的是吃穿,无论到了目的地是否有人接待,都应自行安排,以备不时之需。半月后咱们动身,所以一切所需所想皆要落实。”东方莺禾将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为何多此一举都一一的讲给暑儿听,让暑儿更加受益匪浅。 暑儿下去按照东方莺禾的嘱咐去准备了,而东方莺禾却仍然坐在那里,并没有想离开的念头,就那么一直坐着,此时的东方莺禾心里一直还在想着今日的对话。 翌日一早 东方莺禾第一次不想早起,昨夜睡得不安稳,一夜乱七八糟的梦,也是让东方莺禾累的不行,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棚顶出神,看着看着就想到梦中梦到的场景,那个场景十分的混乱,好像是火烧的什么?梦里有人在呼救,有人在来回的跑,更是有人在偷偷地杀人,东方莺禾就像是个旁观者一般,虽然心也跟着起起伏伏,但是总归是个看客,如今清醒过来了,心里未免有些不适。 第93章 准备离京 萧王府 一大早,东方莺禾就被梦惊醒,坐在床上半天才缓过神来。 “主子,你醒了吗?属下进去伺候你洗漱!”暑儿在门外敲敲门,说完话之后就端盆水走了进去。暑儿一进去就看见东方莺禾坐在床上发呆,立马就反应过来——东方莺禾不对劲。 “主子,你是昨夜没休息好吗?”暑儿将那盆水放下,走到床前,低声询问。 东方莺禾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暑儿半晌,才开口说:“我好像又做那个梦了。” “主子,可能是最近您太劳累了,过了这阵子,好好休息休息。至于您的梦,奴婢也无法判断是什么情况!”暑儿一脸担忧地看着东方莺禾。 “暑儿,伺候我更衣!今日我就在府里不外出了!偷闲一日。”东方莺禾这具身体毕竟还小,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儿,总有些心累,体力跟不上了,就想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应对接下来的事儿。 “是,主子!正好属下近几日研制了道药膳,一会儿给您做了吃,调养一下身体。”暑儿看东方莺禾没有刚才的低气压了,高兴的说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对了,陈嬷嬷最近忙什么呢?那日过后就没见了呢?”东方莺禾突然想起前几日诓了陈嬷嬷。 “嬷嬷年纪大了,这几日身体有些小毛病,每天吃完药就早早歇下了。”暑儿边给东方莺禾穿衣边回道。 “哦?可有大碍?”东方莺禾非常重视这位陈嬷嬷是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主子,你就放心!属下已经给嬷嬷探过脉了,都是常见的老年病,无大碍的,嬷嬷吃的调理药,都是属下每日亲手熬制的。” “那就好,一会儿跟我去看看陈嬷嬷,她操劳了一辈子,总要让她晚年康健长寿才是。” “属下,省得的!”暑儿认真的回道。 东方莺禾收拾妥当后便带着暑儿一同去探望陈嬷嬷。 与此同时的敬王府 “应元,你去准备!跟我去皇陵的人选要尽早定下来,要自愿才行,毕竟这一年都是要过清心寡欲的日子的。心眼多的就别带了。还有就是你。”东方昱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一趟皇陵,你就不要去了。” “王爷,属下怎么能不去呢?”应元一脸的疑惑,本想着这一年东方昱肯定需要带着他的,乍一听不让他陪同,潜意识里还不太能接受。 “本王需要一个心腹提前一年去南林,上下打点不说,主要还是探探那边的底细,一年后本王过去,总要有人接应。你去那边帮我安排,既然是本王的封地,那必须就要全权掌控在我的手里才行。你明白吗?”东方昱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的光。 “遵命,属下定不会辜负王爷的重托。” “每个王爷去往封地都会有个长史跟随,南林的长史就是你了。等我出城之后,你也南下上任!”东方昱胸有成竹的说。 “得王爷如此重用,应元愿为王爷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应元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亮的头。 “快起来,相信本王,不出三年,咱们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回到京都!”东方昱眼神坚定的看着应元。 萧王府 “咚——咚——咚”暑儿轻轻地敲了敲陈嬷嬷的门。接着说:“嬷嬷,公主过来看你了!方便进去吗?” “咳咳,方便……方便。”陈嬷嬷的声音显得很急切。 暑儿推开门,东方莺禾抬脚迈了进去,直接就奔着床榻走了过去,陈嬷嬷一看东方莺禾进来了,急切地想要起身相迎,但是刚要下地,就被走过来的东方莺禾拦住了。 “嬷嬷,你都生病了,就不要在意那些虚礼了,我扶你坐好。”说着,东方莺禾拿过腰枕放在陈嬷嬷的背后,扶着陈嬷嬷靠在腰枕上坐好,又给陈嬷嬷盖了盖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自己就坐在陈嬷嬷的床边。 “嬷嬷生病了怎么不让人去告诉我呢?都是莺禾的疏忽,一直忙着外面的事,都忽略嬷嬷了。”东方莺禾拉过陈嬷嬷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双布满皱纹,干瘪的手,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做了很多工,即使后来怎么爱护,也调养不过来了。 “公主,老奴这都是小病,不值得公主费心的,你看嬷嬷我,能吃能睡的,还有暑儿姑娘给我开方子煎药调理身体,公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陈嬷嬷看着东方莺禾的眼神很和蔼,同永烈帝与陈贵妃的宠溺还不相同,陈嬷嬷看向东方莺禾的目光中自始至终都有着怜惜与欣慰的光芒。 “嬷嬷,你要配合暑儿啊!尽快调养好身体,要不然,莺禾走也不安心的。”东方莺禾撅着嘴,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小孙女嘱咐祖母爱护身体时的神态一样,嘟嘟囔囔的说着。 “走?公主要去哪儿?”陈嬷嬷一听东方莺禾要走,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嬷嬷你别急!京都的事情暂时得到了处理,总归是会平静个一年半载的,所以……我想去北境看看长飞哥哥。”东方莺禾说的后半句话几乎是咬着牙,小声说出来的。 “公主要去北境?去找小王爷?”陈嬷嬷再次确认一遍东方莺禾说的是去北境,然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声音也缓了缓。 “公主,你自小就与小王爷亲近,还从来没有被分开这么长时间呢?公主可是想小王爷了?担心他在北境的近况,所以想亲自去看一看?”陈嬷嬷微笑着看着东方莺禾。 “我自是很想长飞哥哥,但更多的是担心,京都这边,在如何危险都有父皇和母妃在,可是长飞哥哥独自一个人去往北境,人生地不熟,还要掌管偌大的萧家军,军政不知是否好处理?与地方官员是否好接触?吃穿是否无忧?这一整年,我寝食难安的,不亲眼去看看,怎么都放心不下。”东方莺禾对着陈嬷嬷低声细语的说着。 “嬷嬷我自是理解公主的,想去就去,嬷嬷会尽快养好身体,定不让公主为老奴的身体分心的。”陈嬷嬷一脸慈爱的笑看着东方莺禾,抬起那只没有被东方莺禾握住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东方莺禾的头。 “嗯,嬷嬷要尽快好起来。”东方莺禾笑着轻声说。 “贵妃娘娘知道公主要离京的事儿吗?”陈嬷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还没跟母妃说呢,我怕她不同意,所以我打算先处理好京中的事,让父皇点头同意我去,再由父皇去替我求情说服母妃。” “嗯,公主想好了就好,只一条——保重身体,以平安为准则。”陈嬷嬷不免又要多嘱咐两句。 就这样两个人说了很多话,一直说到陈嬷嬷有些困乏了,毕竟年纪大,坐着说会子话就疲累了。东方莺禾轻轻地将陈嬷嬷扶着躺下,然后给盖好被子,回头看了一眼暑儿,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带着暑儿退出了陈嬷嬷的房间,暑儿跟着东方莺禾,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暑儿你去递牌子,就说我明日进宫看望母妃,呃——和皇后。”东方莺禾思量了一下,感觉应该去看看皇后娘娘,毕竟大皇兄这一趟北境也是为了掩护他们而去的。 毕竟北境不太平,纷争不断生死一线的,总要给皇后娘娘吃颗定心丸的。而且还要向永烈帝禀明自己的想法,总要麻烦永烈帝去与陈贵妃说明的。东方莺禾心下想着离京之事,不紧不慢的就走到了园子里的凉亭处。 “主子,今日天气很好,反正都走到这里,要不要去凉亭坐一会儿?”暑儿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心情也感到非常愉悦。 “好啊,难得偷得浮生一日闲!咱们去凉亭赏花品茗。” 第94章 艾则孜 萧王府 “主子,侍卫营那边传来消息了。”暑儿看了看东方莺禾,实在是不想打扰她享受闲暇时光,但是暑儿看到是方东亲自回来了,心想着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东方莺禾从躺椅上缓缓坐起。 “主子,这几天已经连续来了两拨人了,第一波人还试图想要劫走南人,第二波就直接想要灭口了。”方东走进凉亭,弯腰在东方莺禾耳边低声禀报。 “来得这么快,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还有人在京都附近。那个人呢?”东方莺禾镇定的回问,仿佛早已洞察。 “那人在第一次劫人之后,就按照您说的,将他与另一个人换了房间,没想到第二次就直奔那人原来的房间去,下首狠决,丝毫不留余地,竟是折损了二十死士,将调换的人杀死,那人看了个全程,这回由不得他不相信了。”方东说道。 “很好,他可有松口?” “是的今天一早,那人就开始正常吃饭喝水,并要求面见主子。” “本以为今天能休闲一天呢,唉,算了,走一趟!”东方莺禾很是无奈。 “那些人还真是沉不住气啊,我以为要等我离京才能下手呢!高估了他们!暑儿去将踏雪牵出来,我带它兜兜风。”说完,东方莺禾就回寝室换了一身骑马装。 “主子,属下同您一同前往。”暑儿跟在东方莺禾身后提议道。 “不用了,你留下来照顾陈嬷嬷,务必在我们离京之前,将嬷嬷的身体调养好,这样我们走了之后,我也可以放心些。”东方莺禾接过踏雪的缰绳,一跃上马同方东飞驰而去。 京郊侍卫营 “主子,人带来了。”到了侍卫营,东方莺禾直接去了议事厅,方东去将人带了过来。 “听说,你要见我?”东方莺禾戴着面纱,声音也是特别处理过,听上去就像是弱冠的少年一般。 “贵人,我愿意将我所知道的通通都交待清楚,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南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你说!”东方莺禾一脸的严肃。 “贵人,请保住小人一家性命,小人愿为贵人做马前卒。”南人一直跪拜在地上。 “我需同你说清楚,从他们要取你性命的那刻起,你的家人恐怕已经遇害了。你要知道!” “不,小人的家人一直不在南疆。现在去,还不算迟。”南人激动地抬起头说着。 “哦?你怎知还来的及?现在何处?”东方莺禾感到意外,这样出来完成任务的死士,家人会不在他主子手里握着?是该说那个人胆子大。还是没脑子? “也不是的。小的家在南疆,家族都在,但是……小的有一子,是早产,一高僧曾为我儿批过命,说是幼时多灾难,长成享富贵。是将星之才。因幼时多灾难,需远离父母亲族,可化险为夷。”那南人神情笃定的说。 “那你儿现在多大?人在哪儿?”东方莺禾也很是好奇,这个被高僧批过是将星的孩子? “我儿名唤艾则孜,是力量与伟岸的意思!刚满十四岁。如不出意外,这孩子现在在北境!”南人越说声音越小。 “北境?你确定?”东方莺禾突然拔高声音,大声询问。南人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又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冲撞了贵人,就没人能帮自己将孩子带回来了,万一有变故呢,他不敢赌! “贵人,艾则孜是游学到的北境之地,并不是执行任务,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小人从未同他提起过!只是不知怎的,半年前游学到了北境后就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小人的主子答应过帮忙寻找,但至今没有音信传回。哦,是前主子!” “那孩子有何特征或信物?” “艾则孜长相隽秀,体量也比同龄孩子要高出许多,耳后有一小小的红色胎记,状如月牙。” “方东,马上联系北境,全力查找艾则孜。”东方莺禾示意方东马上下去处理。 “是!主子。”方东收到命令立马出去准备飞鸽传书去北境。 “好了,你拜托的事儿我已经交待人去办了,你的诚意呢?”东方莺禾看着下面一直保持跪着的姿势的人说道。 “贵人,小的本名奴尔阿洪,贵人可以唤小的奴尔,小的在南疆原是军中的一名千户,家中也算是大户,后来被上头看中,便做了这潜卫长,这次上面下的命令是潜进京都,扰乱目前京都局势,最主要的是与淑妃接头。利用淑妃人脉,打通朝内关系。”奴尔如实说。 “那你们的主子是谁?”东方莺禾其实在奴尔说自己是军中千户开始就已经有所猜测了,不过还要证实一下。 “是——南疆王荣安王。”奴尔几乎全趴在地上,大声地说。 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东方莺禾长长吐了一口气,真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皇伯父。但是暂时只是着一个人的证实,还不足以扳倒这位戍边十多年不辞辛苦,多次召回却以南疆边境安危为借口无法回京,受尽百姓爱戴的王爷。 “荒唐,你为自己活命竟攀咬旁人?你可知你说的是荣安王?荣安王可是多年来守卫边境思乡却不得回的南疆王!” “小的冤枉啊,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真的,绝不敢欺瞒贵人!” “如果你所说属实,我定不会亏待与你,但是若你胆敢欺瞒于我——必叫你生不如死!”东方莺禾站起身,状是无意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坍塌。 奴尔惊叹于这位贵人的功力竟如此深厚,自己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小的,绝无半句假话,虽然都说一臣不事二主,但是小的也懂得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小的所说愿以神主起誓,若有半句虚言,我主必降天谴与奴尔阿洪,世代不得善终。”奴尔将右手放在心脏处发誓。 “好,暂且相信与你,你且在此安顿,但是为了你的安危,你还不能随意走动,就同之前一样,待在房间中,不得随意外出走动,若还有何事需禀,可让门卫传信与我。”东方莺禾说完便让人将奴尔带了下去。 东方莺禾此时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坐在椅子上静思这段时间前后所发生的事情,可以肯定,刺杀东方旭,以及京中时又煽动言论皆是由荣安王所为,而下毒谋害皇后娘娘的人一定是淑妃,而毒药确是荣安王所提供,看来背地里还有不少事都有这位荣安王的参与。 “主子,飞鸽传书已经放出。”方东回来向东方莺禾禀告,看着东方莺禾坐在那好像在想事情,再一看,看见桌子瘫倒在地,便叫来两人悄悄地收拾干净,取了一张新的桌案放置于前,便示意那两人退下,他独自等着东方莺禾的吩咐。 东方莺禾思索半晌后,看到屋内已经收拾妥当,方东静静的站在一侧,随时等候差遣。便觉得很满意,虽然不如意之事那么多,但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这这十二影卫还是非常不错的,可堪重用,东方莺禾稍感慰藉。 “方东,传令下去,对奴尔的看守如前,注意以保护为主,虽不能放任,但也不可怠慢。今日起你就随本殿回萧王府,不用守在这了。即刻回城。” “遵命!”方东领命下去安排,顺便将踏雪牵到侍卫营门口,同东方莺禾一并回了萧王府。 第95章 药熏之法 翌日一早 东方莺禾往宫里递了牌子,以往东方莺禾进宫都是直接出示玉牌的,那个玉牌是永烈帝专门为东方莺禾打造的,无论在哪儿都是皇帝的象征,不仅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还可以调兵遣将。自从东方莺禾出宫居住,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递牌子进宫。而且把牌子直接递到了皇后宫中。 东方莺禾带着暑儿一路走入宫中,走在宫中道路上的东方莺禾,一步步慢慢地走,看看宫墙,看着各宫各殿,听着小宫女们嬉笑打闹,看见她的一刻马上就拘谨害怕的跪地请安。东方莺禾一路上就这么看着,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 紫宸宫 “儿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东方莺禾对着坐在床榻上的皇后娘娘盈盈一拜。 “孩子快起来!过来坐,坐到本宫身边来。”自从上次皇后中毒之后,就一直身体虚弱,一天有大半天都在床上躺着,偶尔起来活动活动腿脚,但是每走几步就会喘的不行。 “母后,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东方莺禾坐在皇后身边,拉过皇后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 “好孩子,母后已经没事了,还要多亏了你,要不母后哪还能过这喘气的日子。”皇后娘娘说到这眼神黯淡了一下。 “母后别说这话,母后是有福之人,会越来越好的。儿臣今日进宫特地将暑儿带了来,让她给您把把脉。”东方莺禾温柔地笑着说。 “别人都说咱们家莺禾,长公主,既娇气又霸道,从来都是仗着皇帝宠爱咄咄逼人,一言堂,可也只有母后知道,咱们这软软糯糯的小娇娇是外冷内热,最是体贴人,也是胸有沟壑,能成大事的人。如果不是女儿身,你这几个哥哥是一个都改不过你去的。”皇后满眼的宠溺看着东方莺禾。 “本宫时常说,你要是本宫的亲生女儿就好了,唉~若论福气,还是你母妃有福气啊!”皇后感叹道。 “母后这说的哪里话,莺禾不就是您的孩子吗?要论福气,母后与母妃当都是天下最有福气的女人!”东方莺禾笑哄着皇后娘娘。 “暑儿,过来给娘娘看看!”东方莺禾缓缓起身,站到一旁,将位置让出来,方便暑儿看诊。 “皇后娘娘万福,劳烦将手伸出来让婢子为你把脉。”暑儿恭敬地跪在皇后床榻旁,拿出脉诊,皇后娘娘也十分配合的将手伸了出去。 一刻钟后,暑儿诊脉结束,冲着皇后和东方莺禾各行了一礼,收起脉诊。 “母后的身体怎么样?”东方莺禾急切地问道。 “公主,娘娘虽然一直好好调养身体,但毕竟被毒素侵蚀过,内里还是太虚弱了,一般的温和补药似乎不太起作用。”暑儿如实回禀。 “那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为母后补身子?”东方莺禾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笑了笑,然后看向暑儿。 “有,除了补药之外,还可以辅以外用调养,比如药熏之法。”暑儿从药箱中拿出几根像艾灸一样的东西,又粗又长的介绍道:“此物名为药竹,此物除了有艾草之外还有十六种补气补血的药材,按照一定配比方法,经过晾晒熬煮蒸馏之法提炼而成,可以每日如燃香一般点燃后吹灭明火,就可在身体肌肤表层来回熏烤,药气便可由肌肤毛孔渗入,等到最大的保留药效之功,在内服补药,定会事半功倍的。”暑儿细细讲解,并且拿出一根来亲自做示范,皇后让自己的贴身嬷嬷上前来跟着观摩学习。 “嬷嬷一定要谨记,此药竹需存放在通气干燥却无阳光的环境,切不可使其潮湿,若是拿到手中感到有些微湿润之感,需在阳光下晾晒一刻钟,切记不可超过一刻钟,此药比较娇贵,制作也很困难,定要悉心保存。而娘娘的内服补药,一会婢子去重新开个单子,按照我的单子给娘娘熬煮,之前太医的方子可以不必再用了。”暑儿对着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详细的做着说明。 东方莺禾再次坐到皇后身边,询问皇后娘娘的感觉,“母后有何感觉?若有不适一定要说出来。” “没有什么不适,刚刚暑儿姑娘给本宫用了艾竹之后,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竟比睡了一觉还解乏呢!”皇后娘娘很是欣喜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母后先按照暑儿的方法调养着,过些时日,大皇兄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让大皇兄看到母后康健的身体,定然十分宽慰,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东方莺禾调皮地说。 “好,母后就按你说的办。好好调养身体,给旭儿一个惊喜。”皇后娘娘也跟着突发了玩心。也向往着自己能够像以前以前一样的生活。 “对了,莺禾进宫已有半日了,还没有去看你母妃呢?该去永安宫看看了,要不你母妃该怨本宫了。”皇后娘娘看了看窗外面的天,确定了下时间开口说道。 “母后放心,儿臣也正打算跟您说去永安宫呢!暑儿既然将补身体的药方子和药竹都交给嬷嬷了,以后呀,盯着皇后娘娘的身体康复情况的任务就交给嬷嬷了。母后要遵医嘱哦!儿臣就不多做打扰,愿母后早日康复,儿臣先行告退。”东方莺禾诚恳地说。 “好孩子,快去!”皇后看着东方莺禾离开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唤过一旁的嬷嬷说道:“以后就由嬷嬷多费心了。” 永安宫 “贵妃娘娘,咱们家公主来了。”茯苓向陈贵妃禀报。 “从皇后娘娘宫中过来的?”陈贵妃问道。 “是的呢!从紫宸宫直接就过来了。马上就到了!” “好!现在也快晌午了,这丫头一定是来陪本宫用午膳来的,吩咐厨房,今日做几道公主喜爱的菜色。” “是,婢子这就去吩咐。”说着茯苓就下去吩咐小厨房做事去了。 “母妃?孩儿给母妃请安!”东方莺禾一见到陈贵妃立马行礼问安。 “你这死孩子,跟你娘还客气上了?”陈贵妃笑骂着,双手扶起东方莺禾,并用右手食指搓了一下东方莺禾的头,接着说:“小没良心的,才想起有个母妃是不是?快让母妃看看,你父皇见你的次数都比我这个娘多。”陈贵妃瞪了一眼东方莺禾,嗔怪道。 “母妃可是冤枉我了,我这阵子可是一直在忙前朝的事儿呢,可是在替父皇分忧呢,母妃若是怨孩儿没有时常进宫陪伴,那倒不如还是埋怨父皇!”东方莺禾准备将这口锅给永烈帝背,没想到这事永烈帝竟没有让下人通传就走了进来。 “是什么事要埋怨于朕呢?说说看,要是真错了,朕一定改!虚心接受批评。怎么样?”永烈帝那爽朗的声音一起,便知道今日永烈帝心情不错。 陈贵妃与东方莺禾齐齐朝着永烈帝施了一礼,被永烈帝扶起后纷纷落座。 “父皇这个时辰过来,可是闻到母妃宫里的菜香味了?莫不是跟着儿臣,想借儿臣的光,吃好吃过来的?”东方莺禾故作吃惊地说。 “你这孩子,竟是调侃起父皇来了。可不是么,父皇就是来沾咱们宝儿的光哒。”永烈帝笑意盈盈地看着东方莺禾。 “既然都是奔着我宫里的吃食来的,那咱们就边吃边聊!” 陈贵妃笑着说,吩咐身边宫女去准备上菜。 不一会儿菜都上齐了,永烈帝三人围坐一桌一起用膳还是几天前呢! “宝儿都是你爱吃的菜,你多吃点,这阵子都瘦了。”陈贵妃爱怜地看着东方莺禾。 “母妃,怎么每次见面都说我瘦了?你看我都长多高了?”东方莺禾站起身在桌边转了一圈给陈贵妃看,然后又坐了下来。 三人这顿饭吃的既温馨又愉快。 第96章 离京 “宝儿今日突然进宫,还是递牌子到皇后宫中,是有什么事儿吗?”三人用完午膳后,正喝茶聊天时,永烈帝突然问道。 “儿臣特意带了暑儿进宫为皇后娘娘诊脉,自从上次娘娘中毒后,已有几月未曾替娘娘看诊,儿臣心中难安。”东方莺禾恭敬的回道。 “皇后的身体可有大碍?”陈贵妃听完东方莺禾的话,连忙关切地问道。 “母妃,不用担心,皇后娘娘只是被毒侵蚀,伤了本元,若加以调理,定无大碍。”东方莺禾不想父皇母妃跟着担心,便没有说得太具体。 “这几月,一直都有让太医为皇后调养身体,怎么还是不见起色呢?”永烈帝虽然没有多爱皇后,但是毕竟是少年夫妻,而且这些年皇后也确实做得很好,所以永烈帝对皇后一直都是很敬重的,这次皇后中毒,更是让永烈帝心中愧疚万分。 “父皇,太医的医术治病救人是很擅长的,解毒制毒方面可能还是稍有欠缺,更何况是这种被毒素侵蚀的养护。太医们开的方子大多以温补为主,皇后娘娘虽没有好转但也不会伤身。” “那宝儿可有办法?”永烈帝一听太医大多以温补之法调养,无功无过的做法,虽不至于问罪,但也很是让他恼火。 “暑儿这几月一直在做研究,这也是为什么这几月儿臣都没有带暑儿进宫问诊的原因,暑儿研制出一种叫做药竹的外用药熏,可辅以内服补药进行调养,皇后娘娘的身体也能好的快些。”东方莺禾挑拣着永烈帝和陈贵妃能听的懂的话,为他们进行简单讲解。 “要说这暑儿丫头,在医术造诣上真的是太厉害了,不知比那些太医强出多少倍,还好有她在,要不然皇后娘娘这次真的就凶多吉少了,当记头功!”陈贵妃挽着永烈帝的胳膊说道。 “是啊,宝儿身边的那丫头确实是有大能耐的,应当赏,大赏!”永烈帝也不吝夸赞道。 “父皇真的要奖赏暑儿吗?”东方莺禾听到父皇母妃如此赏识暑儿,自然是为暑儿高兴的,连忙出声讨赏,生怕父皇只是说说而已。 “你这丫头,父皇说赏就一定会赏,还会赖了你的?说,想要什么赏?”永烈帝看出来东方莺禾的那点小心思,不禁感到好笑。 “赏赐肯定要问暑儿本人呀,儿臣叫暑儿进来。”东方莺禾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然后大声传唤道:“暑儿,你进来!” “婢子暑儿,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暑儿进来之后,快走几步,在殿中偏前些位置跪下行礼问安。 “嗯,快请起!”永烈帝还是第一次仔细看女儿身边的丫头,这丫头倒很是沉稳,内敛。不由得永烈帝露出赞赏的目光。 “是。”暑儿缓缓站起身,安静的站在大堂中间,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暑儿,父皇母妃感念你救治皇后娘娘,所以要奖赏你,你有什么想求的赏吗?”东方莺禾笑着问暑儿。 听了东方莺禾的话,暑儿连忙跪在地上,坚定地说: “婢子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一直在公主身边侍奉,就是婢子最大的心愿了。” “那怎么行啊!父皇说奖赏于你,就是奖赏你的,快说!”东方莺禾笑着说。 “这,这……陛下,婢子真的一时想不出……”暑儿越说声音越小。 “既然你想不出,那朕就自作主张了,你乃世间少见的神医,那朕就赏你自行御药房中十件名贵药材如何?”永烈帝看着这个忠心不二的小丫头,心情特别愉悦。 “谢——谢陛下恩赏!”暑儿一听赏赐的是名贵药材,简直是高兴坏了。 “下去挑选!任何药材皆可,无论是雪莲还是什么,都可以!”永烈帝又补充了一句,唯恐暑儿怕冒犯圣恩,选了普通的去,永烈帝心里盘算着,无论多名贵反正最后都会进了东方莺禾的府邸。 这边暑儿刚被带去了御药房,这边东方莺禾就跪下来,永烈帝和陈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着实是吓了一跳。只听永烈帝急忙开口问道:“宝儿你这是作甚?快起来,起来!” 永烈帝刚站起身要去扶起东方莺禾,就听东方莺禾开口说道:“请恕孩儿不孝!” 东方莺禾这一句话出口,永烈帝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站住了脚,此时永烈帝与陈贵妃面上满满的震惊之色。 “孩子,你怎么了?”陈贵妃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父皇,母妃,前一阵子儿臣急切的想要尽快将京都里的鼠辈找出来,一直不眠不休的调查,抓捕,刑讯,终于将京都里的隐患排查出来了,但同时也害得父皇惩戒了八皇兄,虽儿臣心中不安,但是儿臣仍不悔,若再来一次,儿臣定也会如此去做。虽然京都之中,仍有宵小,但皆不值一提。”东方莺禾说到这停顿一下,接着说。 “儿臣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扫清障碍,皆是因为——因为儿臣想要离京!”东方莺禾这一句“想要离京”的话,让永烈帝的表情瞬间变得暗晦不明了起来,永烈帝慢慢地坐了下来,眼神闪着别人看不明的神情,就那么看着下面跪在地上的东方莺禾。 东方莺禾抬起头看向永烈帝,她感觉永烈帝的神情与眼神都同以往不同了,毕竟是做了这许多年皇帝的永烈帝,身上的那股子皇帝威严瞬间迸发出来,就连坐在一旁抹眼泪的陈贵妃也顾不上哭了,转头看着永烈帝,一只手伸过去握住永烈帝的手,深怕永烈帝真的动怒,做出让永烈帝自己都后悔的事儿。 一时间,屋内气氛十分紧张。 “是朕这个皇帝做了什么,让宝儿你想要离开呢?或者说是这一年多来,朕纵容你住在萧王府,可以不用时时日日的回来,是不是正因如此,竟是朕的纵容才将你的心给纵野了?”永烈帝一拍桌子,吓得陈贵妃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一声不敢吭的坐在那,属实是替东方莺禾捏了一把汗。 “父皇,儿臣绝无恃宠而骄,更不是无理取闹。儿臣只是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锻炼,懂得了有些事,并不是不去面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也不是什么事不作处理,就可以当成无事发生。”东方莺禾眼神坚定地看着永烈帝。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说,为何这般突然的就说要离京?”永烈帝看向东方莺禾的眼神虽然还是不善,但语气已经略微柔和了一些。 “父皇,母妃,儿臣此次离京是想北上,去往北境。”东方莺禾缓缓地说道。 “北境?宝儿你是想去找你长飞哥哥吗?你若是真的想念你哥哥,可以让你父皇下道圣旨,召你哥哥回来看你的。可也不一定非要你北上啊?”陈贵妃压了压眼角,尽量不让自己情绪太过波动。 “父皇,母妃孩儿此次前去北地,虽是为了哥哥,但也不全是为了他。”东方莺禾一脸无畏的看向上首坐着的永烈帝与陈贵妃。 “儿臣得到消息,此前抓获的那些南人口中得知,他们另外有一队人马,在途中设伏,欲对大皇兄不轨。另外北境已经混入了南人的细作,并且隐藏的有些深,儿臣想去助长飞哥哥一臂之力。万望父皇批准。”东方莺禾虽然说的是批准,但是永烈帝知道,东方莺禾说的很坚定,已然是做出了决定的。 “若朕不同意,你待如何?”永烈帝严肃的问道。 “即使父皇不同意,儿臣也是要去的,只能等儿臣回来之后再向父皇赔罪了。” 永烈帝神情严肃的与东方莺禾对视着,一时间谁也不出声,好像是谁若眨眼,谁就输了一般,各不相让,看的一旁陈贵妃心惊胆颤的。 良久,永烈帝深深地叹了口气,面色恢复如常,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轻声说了一句;“也罢,父皇心知,以我宝儿心性,定是上山下海都能无畏无惧的人。” “父皇?”东方莺禾不可置信的看着永烈帝,她知道今日之事会惹怒父皇,东方莺禾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永烈帝这就妥协了?东方莺禾还是低估了自己在永烈帝心中的位置。 第97章 曼珠沙华 永安宫 “陛下,这……”没等陈贵妃说完话,永烈帝抬起手制止了她。 “东方莺禾,九公主,护国长公主,这些不仅仅是你的称号,你的尊贵,你的荣耀,更是你的枷锁,你的使命,有了这些就注定了你,不能同寻常女儿一般,只知绣花,点茶,不能同闺阁女儿那般,手不能提,肩不能担,须知——食天下供奉,担天下之责。你可明白?”永烈帝的一番话说出,尽是千百斤之重,东方莺禾抬眼看着永烈帝,第一次这么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永烈帝作为君王的尽职尽责与满怀社稷的拳拳之心。 “回父皇,儿臣明白!儿臣自小便清楚,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从不为金钱犯愁,不知财米油盐价值几何,更是五谷不分,没想起此间,便更觉自己应多出去走走看看,与百姓同行,才懂黎民疾苦。” “好,不愧是朕的女儿,当以天下效仿之楷模!”永烈帝满眼的赞赏,心里想着——若是男孩,定将其培养成下一代帝王。 陈贵妃不自觉得泪流满面,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去说,都不会改变他们的决意了,看着性格如此像的父女俩,不知道的人,定然会说一句,虎父无犬女的,这只有陈贵妃知道东方莺禾像极了已故萧王妃,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想到这陈贵妃释然了,她不再强留东方莺禾,她知道东方莺禾需要更广阔的地方,不是这一方宫墙就能锁住的。 “多谢父皇成全,也请父皇母妃放心,儿臣此去慢则一年,快则半载,儿臣必回返京都,向父皇母妃问安。”东方莺禾坚定的保证着。 “好,好,好!”永烈帝褪去刚才严厉的包装,满心满眼都是无奈与不舍,听着东方莺禾的话,瞬间红了眼眶,永烈帝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便急忙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双眼,摆了摆手说:“自去收整行囊!明日离开也不必来道别了。” “陛下?”陈贵妃满目的讶异看向永烈帝,但是一看永烈帝用衣袖遮目,便知永烈帝必是十分不舍,怕是多一秒都要开口留人了,便不再劝说什么,只是边流泪边说:“还请陛下稍安,臣妾去送宝儿出宫。”说完也不等永烈帝是否同意,站起身走向东方莺禾,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握着东方莺禾的手,半搀半扶的同东方莺禾一并离开了永安宫。 一路上,陈贵妃同东方莺禾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互相搀扶着走着,慢慢地走着,平时一刻钟的路程,硬是被她们走了半个时辰仍不觉疲累。陈贵妃看着这条平时觉得又平整又宽敞的宫道,不禁感叹,或许对于东方莺禾来说,这条路还是太短太狭窄。 “母妃——就——送到这!再往外就是外宫了。”东方莺禾站定脚步,侧过身看着陈贵妃,不自觉中眼里便蓄满泪水,她哽咽的出声。 “好孩子,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你记住,你是护国长公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不在皇城,你也是无人能够企及的存在,不要委屈自己,实在自己解决不了的,咱就仗势欺人,我们可不兴那套什么怕给门庭抹黑,给皇族丢人那一套,若公主身份都压不住,你就拿着你父皇送你的那个玉牌去军营,你父皇曾经下过一次密旨,抄送给各地军营统帅,这事儿你父皇不让母妃说,但是母妃今儿必须同你说明——这玉牌,如陛下亲临,执玉牌可随意调用兵马,各处府衙需皆听命。” “儿臣——儿臣不孝!”说着东方莺禾竟再一次跪倒在地,对陈贵妃说:“万望母妃保重身体,也请替儿臣——照顾好父皇,还有关于皇后娘娘——仅余两年寿命,万请母妃保密,不可谓与人前。” 陈贵妃听着东方莺禾的话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竟不顾形象的半蹲下身,一把抱住东方莺禾,边哭边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放在心里自己扛着,你这是在挖母妃的心啊!娘的儿啊!”陈贵妃再也绷不住了。 “母妃,您快起来,都是女儿不孝,您别伤了身体。”东方莺禾生怕陈贵妃有什么心里负担,再因此生病就不好了,她明日将会启程,最放心不下的,当属这皇宫中最尊贵的三人,虽然平日保养得宜,但毕竟年岁不小了,等东方莺禾出发之后,无论皇城中有任何事情,她都鞭长莫及笑容,然后哽咽的对东方莺禾说:“宝儿,你放心,母妃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陛下与皇后娘娘,你安心的去办事,尽早回来,皇城这边就交给母妃,你放心!”从古至今的那句为母则刚不仅是说说而已,这股子刚毅,是刻在了所有母亲的骨髓里的,东方莺禾也是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份坚毅与刚强。 东方莺禾一把揽住陈贵妃的肩膀,笑着说:“母妃,放心,女儿定会平安归来,不仅如此,女儿也一定会助长飞哥哥一臂之力,女儿定做母妃这辈子最大的骄傲!”说完,松开陈贵妃,后退两步,双膝跪地,郑重的对着陈贵妃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朝着宫门走去。 陈贵妃就一声不吭的看着东方莺禾的背影,抿紧双唇,一直到看不到东方莺禾的身影了,茯苓才开口对陈贵妃说:“娘娘,回去!公主定会无恙的!” “嗯,本宫要替宝儿守好这座皇城!”陈贵妃带着茯苓转身,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回永安宫。 萧王府 东方莺禾回府不久,暑儿就带了赏赐回来,兴冲冲的直奔东方莺禾的书房。 “主子,属下回来了。”暑儿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东方莺禾此时正在桌案前写信。 “主子,属下在御药房取了八种名贵药材。”暑儿回禀道。 “哦?不是让选十种吗?为何是八种?”东方莺禾听着暑儿的话,不禁疑惑的抬头看向暑儿。 只见暑儿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然后将手中放置药材的木箱放在桌案上打开。 “主子,另外我发现了两种放置角落处的药材,看似无人打理,属下便寻人来问,御药房的小太监说,那两味药材竟无人识得,只是因是外邦进贡而得,便也无法随意丢弃,就放置一旁,竟真的无人打理。” 东方莺禾看着暑儿的的样子,就知道暑儿的兴奋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看来——这两味药定是有所不同之处,被你捡了大便宜?”东方莺禾调侃道。 “主子,你可别笑话属下,等属下与您说了此等药物有何用处时,想必主子也会同属下一样的。”暑儿神神秘秘地说。 “哦?你这般说,属实是挑起了我的好奇,快说说是哪两味药,作何之用?”东方莺禾被暑儿说的,兴致也被吊了起来。 “主子,你看这朵花。”暑儿将木箱中一朵异常妖艳的花朵拿了出来。 “这花是?”东方莺禾看着这花,总觉得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呢?正当暑儿要说的时候,东方莺禾举手示意暑儿禁言,然后拿过那朵妖艳的花,仔细端详。突然想起前世在现代时,听过的一首诗: 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 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画神仙。 ——【唐】刘希夷 想着想着,东方莺禾便将这首诗背诵了出来,暑儿一听,愣住当场,心里纳闷,主子怎么还吟上诗了呢? “曼珠沙华!”东方莺禾随着念出那首诗之后,肯定的说出了这朵花的名字,可是暑儿却不解的看着东方莺禾,然后说道:“回主子,曼珠沙华是什么?” 东方莺禾抬头看了一眼一脸迷惑的暑儿,然后笑了笑说:“这朵花叫什么名字?是叫彼岸花还是忘川花?” “主子好神通啊,这花就叫彼岸花,又称忘川花,主子知道这花?”暑儿高兴的问道。 “此花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曼珠沙华!看来,你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东方莺禾笑着说。 “这个名字真好听!曼珠沙华……药神谷有一本画有各类草药画像与功效的万药图,书中记载——此花有解毒、祛痰、利尿、催吐、杀虫等的功效。但是所记载的内容并没有说明长至何处,如何养护,这是一个连药神谷都没有确切描述文献的珍宝。”暑儿兴奋地说。 “书中只有这些记载?”东方莺禾不可置信的问着暑儿。 “对呀,书中就只有这一行字,当年属下因为这朵花实在太好看了,所以就多看了几次,上面仅有这一行字,所以属下就背下来了。主子,可是有何不妥?”暑儿看前一分钟还兴致勃勃的主子,后一秒就这边神情严肃,必是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此花,主要治咽喉肿痛、痈肿疮毒、瘰疬、肾炎水肿、毒蛇咬伤等,石蒜碱具一定抗癌活性,并能抗炎、解热、镇静及催吐,与你所描述的差不多,但是——此花有轻微毒性!”东方莺禾坚定地说。 “什么?有毒?”暑儿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朵娇艳欲滴,火红妖娆的曼珠沙华。 “正是!”东方莺禾淡定地说。 第98章 同行 萧王府 暑儿纠结的看着手里的曼珠沙华,本来是满心欢喜的想显显的,结果反倒是让主子给科普了,不仅被科普,还被告知是毒药,暑儿瞬间就蔫了下来。 “主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让属下都没有用武之地了。”暑儿撅着嘴说道。 “你看你,这就受挫了?只是你们现在的记录和实践不全面而已,慢慢就好了,我也是知识积累的多了些而已。要说医术造诣当然还是看你的啊!好啦,别想太多,不是还有一种药材呢么?是什么?”东方莺禾开解暑儿道。 “哦,对!还有一个这个。”暑儿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去木箱里拿出来一根干干巴巴像树根似的东西。 东方莺禾拿过来,仔细观察,观其形若树根,观其色表皮透明,透出红棕色,断续不明的环纹,还有几条细须缠绕。东方莺禾仔细辨别了一番后,对暑儿说:“这个不会是人参?” 暑儿一听,惊喜的回道:“主子,你只猜对一半哦!这个是人参,不过是比人参还要稀少的红参。” “红参?这个还真的不常见啊!”东方莺禾也感到很惊喜,看这大小颜色,这株红参定然是有些年份的了。 “这株是两百年的红参,虽然不比咱们府里的千年人参年份高,但是它是红参,比千年人参更难寻,效用更好。” “哦?你细说说。”东方莺禾瞬间来了兴致。在现代红参比较常见了,因为是大批养殖出来的,肯定不比这纯天然的,更何况还是百年之久的红参。 “【神农本草经】中记载: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 。将通俗些就是——具有大补元气,复脉固脱,益气摄血的功效。用于体虚欲脱,肢冷脉微,气不摄血,崩漏下血。妇人生产时经常有血崩之兆,这个就是最好的止血,救命的东西,薄薄一片就有奇效。”暑儿侃侃而谈。 “可是就算太医院不认识红参,只当作普通人参也不该放任蒙尘啊?”东方莺禾纳闷道。 “听说是两百年的人参在宫里太常见了,有观其外观透明伴有红棕色,以为是没有收藏好的缘故,扔了可惜,不扔却又以为是腐坏了,所以就放置一边任其自生自灭了。可怜了这株百年红参了,这么久才重见天日啊!”暑儿虽然口中说着可惜,但是却心里暗喜不已。 “是啊,要不是蒙了尘,怎么会便宜了我们暑儿姑娘呢?你说是不是?”东方莺禾调侃道。 “主子,你又取笑属下,不过属下不生气,属下只要看到这十种珍稀药材,估计今晚睡觉都要笑醒了。哈哈……” “你这丫头——好了,你喜欢就好,这些药材到了你手中,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东方莺禾也替暑儿开心。 “主子,咱们真的明天就启程吗?药神谷那边回信了,说是所有条件随咱们,只要能够全身而退就好,说是北境州牧府,不简单。”暑儿一秒切换状态,只要是回禀正事儿,马上就会很严肃正经。 “是啊,州牧府那边水很深,而且对州牧大人,本殿有些猜测,但就是还不太全面,需要去印证一下。”东方莺禾思索着。 “所以主子这回要亲自去,是要印证州牧大人的?”暑儿半知半解的问道。 “正是!长飞哥哥,大皇兄,莺禾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早些去休息,东西也都收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暑儿送东方莺禾回寝室,为她收拾完床铺后便下去休息了。 翌日 暑儿看见东方莺禾牵着踏雪从后院马厩出来,吃了一惊。 “主子,这到北境还好远的,一路骑马不行?” “出门在外不必讲究那些,把踏雪带着,咱们先做马车,万一有需要骑马的地方呢?还是骑自己的马比较好。方便!”说完,东方莺禾就牵着踏雪到了马车旁。拍了拍踏雪,在踏雪耳边低声叮嘱:“踏雪,咱们要出一趟远门,你就乖乖地跟着我们的马车好吗?不要乱跑哦!”踏雪就像是听懂了一般,点了点马头。 “真乖!”东方莺禾笑着说,转身上了马车。 暑儿紧跟其后也一并上了马车。陈嬷嬷从王府走到马车旁,轻轻敲了两下车壁。东方莺禾撩开马车窗帘,将头探出车窗,看到是陈嬷嬷,东方莺禾略感讶异,前一天明明已经交待了不用来送的。 “嬷嬷可是还有何事?”东方莺禾纳闷道。 “公主,您从未出过远门,老奴——老奴真的是不放心啊!”陈嬷嬷刚开口说话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嬷嬷放心,莺禾不会有事的,这回出行莺禾带了足够的人手,您就安心的在京都,帮长飞哥哥料理好王府的诸事,隔几日您就替莺禾进宫去探望一下母妃,京都就托付给您了。”东方莺禾轻声叮嘱陈嬷嬷。 “老奴晓得,老奴一定不辜负公主和王爷的信任。哦对,这个是前几日,老奴去城外的寺庙为公主与王爷求得两个平安符。”说着陈嬷嬷从袖袋中拿出两个平安符,一个是金色的,另一个则是银色的,东方莺禾以为那个银色的是给自己的,刚要将银色那个绑身上,就听陈嬷嬷说:“公主,那个金色的,是老奴专门为公主所求,保平安的;银色的是专门给王爷的,除了保平安,还有就是——保姻缘!”说到后三个字时,陈嬷嬷明显的不自在了一下。 “保姻缘?噗——哈哈——哈哈”东方莺禾一时没忍住,竟笑喷出来。 “嬷嬷,你放心,哈哈,绝对保证完成任务!”东方莺禾调皮的样子,缓和了送行的悲伤情绪。 陈嬷嬷微笑着说:“公主,这个并不是马上就盼着小王爷怎样,主要是不知道小王爷何时回还,三年五载的在那边,这时间一长,不就用得上了么?”陈嬷嬷连忙解释道。 “嗯,莺禾明白了,莺禾还要替长飞哥哥多谢嬷嬷挂念!您身体刚好些,还是回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您自己在王府,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快回去!我们走了。”东方莺禾一脸不舍的同陈嬷嬷告别。 为了掩人耳目,从王府出发的仅有两辆马车。一辆是公主乘坐的马车,另一辆就是放着东方莺禾与暑儿的贴身衣物与所用器具。较多的行李什么的,都同方东与侍卫们一并提前一天送到城外云庄去了。 东方莺禾的车驾就这样,悄然无声的从西城门出了京都城。 云庄 方东等人早早将需带用品装点好,一部分侍卫装扮成南面来的商队,因着需要给“南来北往”送货,所以选得侍卫时,有一小队是之前送货过去的,还有额外从侍卫营中挑选出来的二十好手,这是在明面上的,以商队的身份出行;再一部分是额外挑出的百人暗卫,在暗处隐匿行走,用以保护东方莺禾;最后一部分就是侍卫营中挑选的一千精锐,全部全副武装。为防止有心之人察觉,所以东方莺禾一早就将这一千精锐部队编入送东方昱去皇陵的队伍中,这也是为什么东方莺禾要选择跟东方昱同一天离京的原因之一。同时也是为东方莺禾提供了更好的隐藏条件。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包括易容打扮的奴尔也混迹在此。 “主子,您可算到了,再晚会,就赶不上敬王的车驾了。”方东看到东方莺禾的马车,连忙上前,伸手将东方莺禾扶了下来,低声在东方莺禾的耳边说着。 第99章 皇陵 京郊云庄 “无妨,他们不会走的很快的。既然是奉旨出京,仪程繁琐着呢,咱们这边都准备妥当了?”东方莺禾边往车队方向走,边同方东说着。 “回主子,一切就绪!”方东指引着东方莺禾挨个车驾看了一遍,上面的东西都是半月前收到药神谷来信时,就开始备下的。有南面特色的小玩意儿与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还有京都时兴的绫罗绸缎,瓷器书画,更有北境紧缺的药材,以及东方莺禾闲来无事改良的一些弓弩,全部用箱子封好,外面包裹上防雨防潮的油纸,一个商队的规模就初成了。 正在东方莺禾巡查车队时,一名员外掌柜打扮的人从那车上走了下来,对着东方莺禾就是一拜。 “小人奴尔,见过贵人。” “奴尔?”东方莺禾上下打量一番,易容的很好,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之前活捉南人时的那个统领。 “起来,这一路你也同他们一起称呼我为主子!你要清楚,带上你是为了让你将功赎罪的,这是你投诚的第一个考验,也是保你和你儿子命的唯一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若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不是轻轻松松去死,就可以善了的了。” “小的明白,望贵人——不,主子,多谢主子给小人这次机会,小人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奴尔认真的做着保证后,便被东方莺禾命令回了车上,一路上不准随意开窗。 “主子,请回马车上!刚刚得到消息,敬王的仪驾已经到达西城门,再有半刻钟就会路过侍卫营,车队也通知下去,准备出发了。”方东小心翼翼地回复着。 “好,出发!”东方莺禾回到自己的马车中坐好,一手撩起车帘子向外看,只见方东举起右手,前后摆了摆,大喝一声:“出发!”车队便缓缓地动了起来。 最前面的是七八人两两并排开路,然后是奴尔的马车,再后面是东方莺禾的马车,再后面就是装着货物的车队,除了开路的七八人外,还有七八人断后,其他人分散在马车与货物两侧,行成一个包围保护的队形。 商队间举着印有锦绣商队的标记的旗帜。 车队缓缓前行,一直行到京都外十里处,有一座十里亭,商队行至十里亭时便远远看到,官道上敬王的仪仗大部队缓缓而来。 “主子,是等他们先过,还是我们继续前进!”方东骑马到东方莺禾的车驾旁低声请示。 “让他们先过,咱们远远的赘在后面就行。”东方莺禾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然后吩咐方东。 “是!”方东应完便打马去了商队前面通知队伍原地休整。 另一边,东方昱远远就看到了十里亭里休息的一行人,东方昱让手下去观察,以免是心有不轨的劫路,不一会儿前去打探的人就回来禀报,说是一户商队,在十里亭休整。于是东方昱没作他想的就吩咐仪仗尽可能的快速行进。 坐在马车里的东方昱心里想的是:莺禾应该也是今天动身才是,怎的回来禀报的都是王府没有任何异动呢?她到底离没离开京都?就在东方昱猜测东方莺禾的行踪的同时,他万万没想到,距离他很近的的这一队商队,就是他心心念念着的东方莺禾。 “主子,敬王的仪仗过去了,我们现在就要动身吗?”暑儿支着头从马车里向外张望,看到敬王的队伍走过去了之后回头问东方莺禾。 “不急,只要远远能看到就行,离得近了会被发现的。”东方莺禾此时正翻看一本从暑儿那借来的药图集,听见暑儿的问话,连头都没抬一下。 “诶,暑儿,你来看看这个,这个药材长得好奇怪啊!”东方莺禾举着那药图集,眼睛里闪着光,暑儿看到东方莺禾这般——既轻松又惬意;好似恢复到了以前遇事那个神采奕奕的长公主。 暑儿不禁感慨道:“真好呀!” 就这样,商队不远不近的跟着敬王仪仗,直到皇陵。 皇陵 东方昱的仪仗先一步到达皇陵,东方昱抬头看了看眼前庄重肃穆的皇陵,心里竟越发纠结起来。这时从皇陵里出来一名侍从装扮的女人,缓缓从皇陵里走出来,径直走到东方昱面前,微微俯身,轻轻一拜,不卑不亢的对东方昱说道:“拜见敬王殿下,臣乃守陵女官凤清儿,今日便由微臣为王爷引路,向王爷介绍一下皇陵,明日起,微臣就被调回京都了,所以还请王爷半日内将皇陵悉数了解。” 如果说,刚才的行礼可以解释成是不卑不亢,那么这一番话说出来,就有一点无法让人忽视的轻蔑了,此话说的是一点都不客气,东方昱身边带来的是一直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喜福,在宫中无论皇子是否得宠,身边都会给配备一位大太监,常侍身边,在宫中都是很体面得脸的存在,此时福公公见凤清儿居然如此不恭敬,便怒从中来,上前半步,气势汹汹的对着凤清儿大喝:“放肆,你这婢子,竟如此尊卑不分,出言不逊。” “我尊卑不分?我乃圣上亲封六品女官,守护皇陵有功特调回京都,你是何身份?你一内宫太监,谁人给你的胆子竟如此同我说话?”凤清儿也不是好惹的,听到福公公的呵斥,马上回怼了回去。 “你——你——你这婢子当真无礼,在敬王面前如此造次,来人啊,给我拿下!”福公公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卫当真动了。 东方昱半天不吭声,也只是想探探这个凤清儿的虚实,听完她说的话,东方昱就知道了,此人并没有什么城府,只是狗眼看人低罢了,也无需同她计较,这样的人,即使回了京都,估计也活不到寿终正寝。 东方昱一抬手,刚有动作的侍卫纷纷停下,福公公也恭敬的半躬身地站回到东方昱地身后侧,不再多言。 “凤清姑姑,还请多有包涵,我等初来此地,也是心生惶恐,初一见面,姑姑便说明日就要离开,我等自是心中彷徨,一时心急,还请姑姑见谅。”东方昱说完便给福公公递个眼神,福公公马上从身上结下钱袋,递给东方昱,东方昱接过钱袋,从中拿出一锭金子足有二两之重,东方昱伸手拉过凤清儿的手,将金子放在凤清儿手心,凤清儿一时呆愣,看着东方昱那少年隽秀的面庞,竟看呆了眼。仿佛被东方昱的眼睛吸住了一般,无法挪开。 “姑姑这般年轻,本王可称呼姐姐?清儿姐姐,如若气消了,烦请带路!”东方昱嘴角浅笑,勾人摄魄。 凤清儿如同傀儡般,木讷的点点头然后恭敬的说了声:“请!” 东方莺禾此时也到了皇陵附近,吩咐商队远远的停在路边休息,东方莺禾则带着方东,悄悄的跟上进了皇陵。 “呵——那个女的真是不知死活,估计也无法活着回京都了!”东方莺禾摇摇头说道。 “主子,可要相救?”方东询问。 “不必,是她自己作死,谁也救不得,我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必要让咱们得人冒这个险。他们进去了,走!咱们也过去看看。”东方莺禾同方东一跃而起,下便躲开了侍卫进入皇陵。东方莺禾一进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东方莺禾环顾四周——皇陵的整体布局呈南北走向,陵墓前方有祭台,两侧有一座座巍峨的石狮,这些石狮雕刻精美,栩栩如生,每个石狮的威武形象,都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陵墓的周围,有护城河、城墙、门楼等设施,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东方莺禾同方东继续潜入,跟随着东方昱他们的巡查路线,悄悄的进入陵墓内部,墓道内壁刻满了精美的壁画,这些壁画色彩鲜艳,线条流畅,画面栩栩如生;陵墓前部为祭台,中部为陵墓主体,接下来就是:皇陵的核心地带——地下宫殿。这里的布局严谨,结构复杂,宫殿内各种珍贵的文物琳琅满目。 即使是在现代生活过的东方莺禾,去参观过很多遗址,但是,切实的看到真真正正的皇陵,还是被震撼到了。 凤清儿很快便领着东方昱等人巡查完毕,东方莺禾也同方东一并出来,寻到安置淑妃的房间,趁人不备偷潜进去,看到淑妃正在休憩,东方莺禾眼中闪过寒光,拿出一粒药丸,迅速的塞入了淑妃的口中,淑妃惊醒过来,睁大双眼还没有来的及呼喊,就被迫将药丸吞下,晕了过去。 一切做完,东方莺禾同方东再次悄无声息的出了皇陵。 第100章 排除隐患 东方莺禾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路上也不急,走走停停的很是惬意,此时的皇陵确实人仰马翻,晚膳时给淑妃送饭的人没有叫醒淑妃,东方昱马上着人去请大夫来看,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请,只得吩咐一身手敏捷的侍卫偷偷去带回来的,大夫来了,却怎么也找不出昏迷的原因,怎么摸,脉象都是平和的,大夫说淑妃并没有生命之忧,东方昱没有办法,只得将大夫又送了回去。 东方昱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淑妃,一时竟也百感交集。屏退所有人,东方昱坐在床榻旁,喃喃自语。 “母妃,只要你生命有保障,就一直这样陪着我,也挺好的。母妃,你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听我说话了?我来这陪你一年,一年后,我也会离开,这一年我会把这里打理好,至少不会让你受苦。皇兄,你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南面的人都被莺禾处理了,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对付莺禾,如今也不会是这种田地,当大夫说你无性命之忧时,我就知道是莺禾来过了,她虽然不喜欢我们,但是总归不会下死手,也只是让你遭点罪罢了,如今这样,我倒觉得莺禾手下留情了些。”东方昱拿过一旁的帕子,在水里沾了沾,给淑妃擦拭了一下脸和双手。 三日后 “主子,如您所料,京中有信传来,凤清儿死于回京途中,京中给的说法是路遇悍匪。”方东骑马到东方莺禾的马车旁,低声回禀。 “呵——意料之中!皇陵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东方莺禾问道。 “那边很平静,淑妃已经昏迷三天了,敬王除了第一日请了大夫看过,再也没有去找过大夫。”方东将得到的消息一一说给东方莺禾听。 “在那个位置的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何况只是昏睡了过去而已,呵呵——心是真大啊!”东方莺禾嘲讽一笑。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方东问。 “皇陵那边就一直盯着点!只要没有什么大动作就不用特意汇报,盯住了人就行,下去!”东方莺禾轻声说。 “是!”方东将东方莺禾的命令传达下去,然后继续到队伍最前面开路。 一转眼就走了半月有余,这天商队突然停了下来,东方莺禾刚要询问何事发生,就见奴尔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朝着东方莺禾的车驾走了过来。 “主子!”奴尔冲着马车作揖。 “发生什么事了吗?”东方莺禾撩开车帘问道。 “再往前走上一日,就到之前商议埋伏大皇子殿下的地方了,由于京都据点被捣毁,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边的布局。”奴尔低声恭敬的回禀道。 “再有一天就到了吗?让大家先原地休整一下。”东方莺禾说道。 “是!”奴尔一拱手,转身向队伍前面走去。 “暑儿,一会儿车队停下来休整,你去找一下暗卫,让他们去探探路,如果当真还在那隐藏,便让他们偷偷的将他们处理了!若是人不在那,就去周边地区找找,一经发现,不用回禀,直接处理掉。”东方莺禾吩咐暑儿道。 “是!”暑儿应声下了马车。 东方莺禾趁着车队都休息,带上帏帽下了马车,方东正在招呼商队的人生活做饭,一抬眼就看到东方莺禾下了马车,叮嘱了一下身边的人,直奔着东方莺禾就走了过去。 “主子,您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出来透口气而已,今日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吃完东西后,就抓紧赶路,到下个城镇,咱们好好休整两天,一直赶路,大家都很是疲累,再往前就要到北面的势力范围了,需要保持好精神状态。”东方莺禾平静的说。 “是,一会儿加快脚程,下一个城镇休整两日。”方东得到东方莺禾的交代,连忙高声通知了下去。人们纷纷抬头看向方东和东方莺禾那边,异口同声的应了声——“多谢当家的。” 出行前就已经跟这些人说了的,在外面称呼东方莺禾为当家的,方东为大掌柜,奴尔为二掌柜,暑儿是当家的贴身女侍。其他人则——有的是商队跟着跑货的,有的是商铺带出来的。出发前就多次叮嘱过,这些身份千万要注意不能混淆,随车队骑马走路的位置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很有考究。 “主子,之后您有何安排?”方东亦步亦趋的跟着东方莺禾。 “休整两天之后,之后我会以男装示人,跟你们一起骑马,吩咐下去,入城后就改口称呼我为先生,称呼暑儿为当家的。”东方莺禾早就想好了,自己男装方便出行,探查。让暑儿换上自己的女装,再带上帏帽,足以以假乱真。 “掌柜的,可以开饭了。”这时跑过来一个小厮,对着方东说。 “嗯,先盛出两碗端过来放进当家的车里。然后再分发下去。”方东听到饭好了,立马做出安排。 “你去忙,我先回车上。一切等到了城镇安顿后再行商议。”东方莺禾眼尖的看到暑儿回来了,便提议道。 “遵命,属下告退!”说完方东就退了下去。 东方莺禾回到车上,看到暑儿说:“回来了?怎么样?”东方莺禾拿过一旁提前准备好的湿帕子,擦拭一下双手,看了一眼暑儿,示意她可以说了。 “话已经带到了,暗卫调走了一半,没问题吗?”暑儿很是担忧地看向东方莺禾。 “没有问题,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商队的这些人可不是真的跑江湖的,这可都是咱们侍卫营的精锐。”东方莺禾笑着说。 “是啊,看我这脑子,这半个月走下来,方东表现的太像个掌柜的了,给我都整的混淆了,总是忽略了这些人不是真的商队。”暑儿尴尬的挠挠头。 “是啊,我很庆幸,一直有你们在,你们每个人做的都很好!听说方南在北境,那是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连我外公都来信给我,说想要方南去帮他打理商会的事儿呢!”东方莺禾想起上个月外公来信提起的商会的事儿,不自觉的就嘴角上扬。 “这方南,还别说,以前跟在方东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也不怎么说话,竟没发现,这去了北境后,彻底释放自我了,不仅处事老成,说话,办事也十分圆滑、周到。看来之前是咱们小瞧他了,还是主子慧眼识英,当初怎么就想到选他去北境做这个掌柜的呢?”暑儿好奇的问。 “呵呵,慧眼识英的可不是我,我同你们四人每日朝夕相对,要说了解,我肯定是谁也没有我了解你们,可是要说东南西北他们八个,最了解他们的人恐怕还得是咱们的大管家——方东?”东方莺禾冲着车外方东的方向扬了一下头,暑儿掀开帘子一角,歪头看了一眼正在外面忙活的方东,就将帘子放了下来,点了点头道:“确实,虽然我们十二个几乎同期训练,但是我们女孩一直都是露儿姐姐在照顾着,男侍卫那边,也一直是以方东的主心骨的,虽然主子您并没有特殊的对待过谁,但是,您没发现吗?只要遇到很重要的事,您首先就会让露儿姐姐或者方东去做安排个准备。”暑儿认真的说。 “这个,我还真的没注意,听你这么一说,仔细想想——似乎是这样啊!”东方莺禾也是第一次反思这个问题。 “是?我们四个没问题的,那八个无论年龄大小还是本事高低,对我们四个都是那叫一个恭敬,对待别人可是不屑的很,身为主子的心腹,这点子骄傲我们还是都有的,可是方东能在他们八个人中,建立威望,确实是很厉害。”暑儿认真的分析道。 “所以啊,方东这人,做事谨慎,滴水不漏;言语不多,但是总能说到点子上,他知道一件事中,我想听到什么,知道什么,不会多说废话,闲话;对待同袍,善于观察,知人善用。是个良将之才。”东方莺禾不吝称赞的说。 “主子,你该不会是想……”暑儿试探的说了半截话。 “等此间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这个做主子的,也总要为你们搏一搏前程啊!”东方莺禾端起一旁的放凉的米粥,喝了起来,不再多言。 第101章 北榕城 简单用过午饭之后,商队再次整装出发。不到半日,就到达了下一个准备落脚的城镇——北榕城。 北榕城是从京都到北境的一处中转城镇,再往北走就是实打实的寒冷北地了。所以,无论是南商还是北猎,最大的交易城也就是北榕城了。北榕城号称“北境小京城”,足以见得这里是如何的繁华。 商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北榕城中,虽然北榕城每日来往的商队很多,但是像此等大规模的商队,还是不常见的,并且商队挂旗上还是锦绣商会的图标,一走一过的百姓和商贾纷纷驻足而观,更有好奇的小孩儿跟着商队车马一起跑。 “主子,你看,这就是北榕城啊?都说北榕城是北境小京城,果然繁华啊!”暑儿撩起车帘一角往外看。 “嗯,这里商务贸易来往频繁,所以相对其他城镇要富饶很多。你看那平常百姓的穿着也是很讲究的,足以见得此地官府管理还是很不错的,没有造成很大的贫富差异。”东方莺禾看到如此盛世太平的场景,也不由得心中欢喜。 “主子,你看那小孩儿,他一直跟着咱们马车跑呢!”暑儿指向车的右后方,给东方莺禾看。 “嗯,很可爱!”东方莺禾看着那一身平常服饰,虽不富贵但也整洁的小孩子,便追着马车跑,边开心的笑着。 “这些孩子的父母怎么回事儿?这么追车马,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怎么不看好他们呢?那么小就自己上街,也不怕丢了?”暑儿纳闷的说。 “那么小,无人看?对啊,方才我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对了为什么这么多追车的孩子没有父母跟着呢?看穿着不像贫穷家庭啊?”东方莺禾也心有疑虑地说。 暑儿一听东方莺禾这般说,忙放下车帘,规规矩矩的坐好,然后询问东方莺禾。 “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暑儿问。 “暂未发现端倪,但是刚才你的话提醒了我,这般繁华城镇,就算再怎样也不该一个乞儿都没有,不觉得奇怪吗?”东方莺禾冷笑一声,对车外侍卫说:“去,让房东来见我!” “是!先生!”是的,东方莺禾为了之后行动方便,已经换上了男装,并且稍作易容,而暑儿现在穿的正是东方莺禾的衣裙。 那名侍从骑马到商队最前面,说:“大掌柜的,先生有事相商!” “好,我这就过去!”方东一听是东方莺禾唤他,连忙调转马头,往后面马车这来。 “先生,您唤我?”方东轻敲了下马车的车辇,恭敬的出声。 “嗯,一会找到住宿的地方后,你悄悄的去街市各地,转转,主要关注一下,这城镇中到底有没有乞丐?另外,今日追车的那些孩子,你一会儿给他们些小玩意儿,把他们聚在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盯着,或者来打扰询问的,侧面了解一下他们的家庭住址,登记一下,稍后去走访,看看情况是否属实。”东方莺禾低声吩咐道。 “是,先生,属下一会儿,将您在客栈安顿好后就去办。”方东应完之后,便骑马回到车队最前面,一路引着商队,到达一家同样挂有锦绣商会图腾的客栈,商队刚一到,客栈掌柜的就急忙跑出来嘘寒问暖。 “大掌柜,各位兄弟们,一路舟车劳顿,房间与吃食已经准备妥当,大掌柜和各位弟兄里面请!”客栈掌柜的谄媚的招呼着。 同样是锦绣商会的下设店铺,但也分三六九等,根据图腾背景颜色而分——橙,黄,绿,蓝,紫,红六种颜色,橙色最低,红色最高。像他们这样的小客栈,创收不高,自然地位也只是底层,他们悬挂的锦绣图腾背景是黄色的。而反观商队的图腾,背景居然是蓝色,高的品阶不是一星半点儿,更何况,东方莺禾的车驾上雕刻的图腾背景色居然是红色。 很快这个马车图腾就吸引了客栈掌柜的目光,客栈掌柜心里想着“这必定是有大人物在,要不然一个走马商队,怎么可能挂蓝图,果然——这有个红标的。”客栈掌柜刚想往东方莺禾的车驾移动,就被方东拦了下来。 “掌柜的,烦请先行带路,咱们先生不喜被人打扰,还请掌柜的能够理解。”方东直接将话挑明,省得客栈掌柜不自觉,又往上贴。 “是是,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打扰贵人休息。大掌柜,里面请。”说着客栈掌柜就将人往客栈里面引。 “主子,属下都已检查过这间客栈了,这后面的几层楼都被咱们的人包了,这个楼层只有四间房,您和暑儿姑娘各一间,属下同奴尔一间,还有一间就是在您隔壁的,这间暂时是空着的,因为那间与您这间是打通的,您看,这面墙就是专门为此套间,特意打造的。你看。这间是……” 东方莺禾顺着方东的话语看过去,只见方东轻拍一下墙壁上的壁画,整面墙“吱……”的一声,前后旋转了起来,方东指引着东方莺禾从这间屋子穿过去到另一间,那面墙也迅速的旋转归位。东方莺禾看着两间相同布局的房间,很是满意。 “嗯,还别说,这间房还是挺合我心意的,这间房倒是给我了一点灵感,方东,走之前记得跟掌柜的要一下这两间房的构建图,等回京都,咱们把云庄也建一个这样的房间,还挺有意思的。”东方莺禾环顾四周,摸摸墙壁的壁画,看看窗棱的雕花,无论是画功还是做工都是精品。 “是,走之前属下去跟掌柜的要。”方东应承着。 “一会儿你就悄悄出去探访一下,按照我之前说的,别被人盯上啊!”东方莺禾叮嘱方东。 “是,主子放心!我马上就去。” “嗯,我再随便转转,你先去!”听到东方莺禾说完这句,方东就从原路退了出去。东方莺禾坐了坐床榻,拍了拍床橼,微微感受了一下,这床虽没有王府和宫中的大气贵重,但是这处处都是精致的雕花,看着就很是赏心悦目,这木质也都是精贵的梨花木,东方莺禾再一次在心里感叹——真不愧是“北境小京都”。 亥时一刻 “咚——咚——咚”东方莺禾房门被敲响了。 “主子,是我!”方东轻声招呼。 “进来!”东方莺禾正坐在桌边,喝着茶。 方东进入房间,看了一眼门外,没有发现异常,反身将门关上。 “主子,查探清楚了,那几个跟车跑的小孩,的确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们都聚集在城外的一个庄园里,那个庄园专门豢养无家可归的人和孩子,外人都说是大善人家,但是,内里却不是这样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大人没有一个是整咕噜个儿的,不是缺胳膊就是短腿,最轻的也得是瞎了一只眼的。”方东尽可能的说的轻一点,深怕吓到东方莺禾。说到这,方东悄悄用眼睛看了一下东方莺禾,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主子,这心脏真的强大啊,听到这些也仅仅是皱了皱眉,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还有呢?”东方莺禾简短的出声问道。 “还有……小孩子也不算是乞儿,属下偷进了县衙的卷宗室,发现三年前北榕城周边村落,隔三差五就会丢失孩童,而且三年前的北榕城还不是这个样子,直到两年前的一天,突然街坊间的乞丐,不知为何,一夜之间都不见了。但是县衙却以乞丐迁出为由结的案,也是在那天之后,北榕城便是现在这表面风光的样子了,也是同一年,那个城郊的庄园建好了,积善之家的名号也打了出来。”方东将自己查到的通通禀报给东方莺禾。 “就知道,这个北榕城不简单,咱们在这多留几天,明日你吩咐几人去探探那个庄园的底细,县衙估计更不干净。”东方莺禾吩咐道。 第102章 好一个“积善之家” 东方莺禾在北榕城一呆就是三天,这三天哪儿也没去,只要她不出行,就没有人一直盯着他们,而方东也趁着这两天,偷偷地出入县衙再将的卷宗室,一一比对查探得来的消息,再将存疑的卷宗抄录下来,以便于日后东方莺禾询问。 第三日亥时六刻,东方莺禾正准备休息,敏锐的感知让她瞬间警醒起来,她感到有数十名身手极高的人,迅速朝她这边而来。 东方莺禾来不及通知其他人,便利用暗门进入到另一个房间里。手里拿着从腰间取下来的软剑。静静地等着,耳朵贴在墙上,认真地辨别与猜测来人的目的。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怎么没有人呢?”一人小声询问。 “怎么会呢?确实是这一间啊!”另一人也小声嘀咕着。 “要不咱们叫一叫?”第一个人又小声说道。 “你怎么不叫?要是被发现了,出现纰漏,咱们这脸往哪儿搁?”第二个人回道。 “我叫就我叫!主子?主子?”第一个人轻声地唤着,既怕别人听见,又怕听不见,纠结的要死。 “你俩叫魂呢?”东方莺禾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从暗门又转了回来。 “主子,恕罪!”那两黑衣人一看见东方莺禾出现,连忙扯掉蒙面巾,跪地请罪。 “唉~谁能想到啊!我堂堂护国长公主的影卫,这么搞笑的?之前定的暗号呢?直接就进来了,你主子我没把你俩当歹人给收拾了,都是你俩命好啊!”东方莺禾难得的吐槽一番,也属实是这一路太无聊了,这俩搞笑的影卫,也真是让东方莺禾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有种无力感。 “主子——属下们是真的忘记对暗号了,而且属下们怕暴露主子,影响主子接下来的正事。”影卫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都听不见尾音的那种了。 “呵呵——你俩!错了就要认错,找什么借口?我以前是这么教你们的?”东方莺禾听他们的辩解之词,被气得反而笑出了声。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二人听到东方莺禾的话,神情一凛,跪地请罪。 “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你俩的责罚便等到了北境,大家安顿好了之后再行执行!”东方莺禾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接下来就看你俩将功补过的了,若是做的好,责罚减半,若是做的差强人意,就不是一顿责罚而已了。” “说!这么晚不惜跳窗来见,总不是来领罚的?”东方莺禾笑着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两人。 “回禀主子。属下们按照主子的指示,一路策马扬鞭,不敢有误,经过两日的探查,终于锁定了目标,待准备动手之时,不知那些人得到了什么消息,居然准备继续北上,属下们怕夜长梦多,就直接动手了。” “结果呢?”东方莺禾心里清楚,必然是得到了京都里被围剿的信息,他们怕被供出,又没有接到取消任务的命令,所以只能想到的就是转移动手地点,继续北上是唯一的选择。 “结果——让第一批转移的人跑了,其余人皆就地阵法了。”说完这话,他们两个人再次将头埋的更低了。 “因为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意图,所以,放走了第一批的人,对?”东方莺禾笃定的说道。 “是!”那二人异口同声。 “以免夜长梦多,便先下手解决还在的人,等待时机收拾跑掉的那几个,只是没想到,跑掉的那几个却突然消失了,我说的可对?”东方莺禾都要被这几个气人的影卫给送走了。 “是!主子料事如神!” “呵呵,不是你们主子我料事如神,是你们自己——蠢——笨——如——猪!”东方莺禾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两名影卫瞬间感到后背发凉,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你们撤回来一半的人回到我这里,帮我查北榕城的事儿,剩下的一半人,接着按图索骥,继续北上,无论如何,都要在他们遇到大皇子殿下之前找到他们,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遵命!主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退下!一些细节就等着你们撤回的那部分人来复命时,再说!”东方莺禾摆摆手,就让这两名影卫退了下去。 东方莺禾坐回床榻,一想起之后就要有五六个人,无论你在干什么,这五六个人都会在一旁盯着,瞬间觉得无趣极了。“看来要让他们多做些事情,这样就不会有人来盯着我了”东方莺禾心里想。 “咚——咚——咚”门外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东方莺禾的思绪拉了回来。 东方莺禾起身,将门开了个缝儿,看到是方东,冲着门外左右两侧看了一眼,侧过身让方东走了进来,随后将门关好。 “主子,这是属下最近探查到的信息,请过目!”方东恭敬的双手奉上一个小册子。 东方莺禾接过来,坐在桌子旁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看到最后“啪……”的一声,将小册子直接拍到了桌子上。 “主子,保重身体!”方东看东方莺禾如此生气,不自觉得就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册子里登记的是不是太详尽了些。 “这帮畜生!”东方莺禾怒不可遏。 册子里记载:城中乞丐一夜之间被城外富豪收留在别院,前五日,衣食住行都有保障,令乞丐们乐不思蜀,从第六日开始,富豪将乞丐集中在一处,美其名曰——统一培养技能,以便于日后自力更生。其实就是给这些乞丐洗脑,告诉他们饼只有这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分得到,刚刚尝到甜头的乞丐,自然不想放弃有衣穿,有饭吃的日子,所以就演变成了相互争斗,孩童们被富豪带走,单独培养,年纪尚轻的少妇们,则被养了几日后,送去勾栏瓦舍,而剩下的年老的男人和年老妇人,与养了几天身体变得强壮不少的中年男子,自然不甘落于人后,最开始的是妇人,那些男人,将妇人殴打致死,接下来的就是老人,这些死者很快就会被拉走,送去乱葬岗被野兽分食。而最后剩下来的人,互相都警惕着,谁也不同谁接触。富豪见无人死亡了,就又开始无条件的投喂几天,再逐渐减少吃食,这些人只要一见到吃食变少,就像得到某种信号一般,立马互相厮杀,就这样连续循环几次,剩下来的人除了体格强健,洞察力也很是敏锐,富豪便将这一部分人卖去做青楼楚馆的打手,而另一部分人则分配任务,去周边村镇掳劫儿童。 成人的下场尚且如此不堪,更何况那些孩童?那些孩童被装扮的焕然一新,看着各个都像是小康人家的儿童,教给他们偷盗的本事,常常在市井之中,进行偷盗,即使当场发现丢了东西,可由于穿戴讲究,便没有人会觉得是他们所为。屡屡得手,即使被抓,也会觉得是小孩子顽皮,无伤大雅。而这些孩童大多来自于附近周边的村镇,或偷,或抢,或强买强卖,听话的全须全尾,不听话的,要么割舌,要么灌耳,便是不是哑巴就是聋子。下场大多十分难看,很少有活过十六岁的孩童。 东方莺禾看到此,身体整个被气的颤抖,半晌才一字一句的从口中吐出:“好一个积善之家!好一座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北榕城!” 第103章 血流成河 北榕城的第四日一早,影卫便调回半数,皆分布在东方莺禾所下榻的客栈四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都是影卫,来向东方莺禾复命的仍然是昨夜那个忘记对暗号的影卫,这回可没有忘记复命之前,先对暗号——吹了一长音口哨,又吹了一声短音的口哨!东方莺禾正在客栈大厅用早膳呢!突然听到口哨声,微微一顿,看向一旁同样在用膳的暑儿,暑儿心领神会地起身上楼。 不一会儿,暑儿从楼上下来,坐在东方莺禾身侧,低声回禀:“主子,影卫回来了半数,现都已藏身于客栈四周。” “嗯,先把饭吃完再说。”东方莺禾说完便如同没事发生一样,自顾自地吃着。 客栈掌柜的是个很有眼色的人,虽然知道这个商队掌事的是位小姐。但是看着整个队伍的人,上至大掌柜,下至马夫,对这位“先生”都很是恭敬。无论这位“先生”是何身份,都一定要巴结好了。 “先生,这几日招待的如何?若是有何不妥之处,可一定要提出来啊!咱们客栈好进行改善。”掌柜的端来一碟糕点和一壶茶,边问边给东方莺禾几人倒上了茶水。 “各位,这是我们小店今年刚到的新茶,还请各位品茗一下。” “掌柜,你不用特意关照我们的,这几天在这住的很舒服,真的是宾至如归的感受了!”方东较为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大掌柜,此话差矣!若不是平时客人们,给我们客栈多多提意见,好让我们有这接受意见地机会,给我们改正的时间,我们也不可能将客栈经营的如此么,不是?”掌柜的笑着说道。 “掌柜谦虚了,你这家客栈真的可以排得上名号了的,就这新茶的品质,不是住店,单独为这尝个鲜的就大有人在了,更何况糕点也不像其他客栈那样敷衍。”东方莺禾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块糕点上下打量,然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番。 “嗯,甜而不腻!不错,不错!”东方莺禾是真的觉得这个糕点做的不错。 掌柜一听这位“先生”如此不吝赞美的,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心里想“这位先生身份如此特殊,必定资源能在锦绣总会那里提携一二,到时候更多资源送过来,我这小客栈也可以扩大规模了不是?”想到这,掌柜的不禁十分的高兴。 “掌柜的?掌柜的?”东方莺禾看着他那一会儿表现出沾沾自喜的模样,一会儿眼神中又出现一丝小心谨慎的情绪,东方莺禾觉得:这个掌柜的,野心很大不说,努力也是配得上他的野心的。 “啊?不好意思啊,先生,被您一说,我有点飘飘然了,真是让先生见笑了。” “无妨!”东方莺禾一点头,便先站起身回了楼上房间。 “掌柜的,你这真行啊!”方东说着举起大拇指,转身也跟着上了楼。剩下的人则也是一个个的转身,跟着上了楼。 东方莺禾一上楼,便开口让方东,暑儿,还有奴尔一并跟过来。 “都过来坐!我有话要说。”东方莺禾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另外三人 也一并坐了下来。 “今天晚上有个任务要交代给你们。”奴尔一听居然有任务,而且不仅不避着他,还要交代给他具体执行。顿时来了精神。 “主子,你说,只要是有用的上奴尔的,奴尔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奴尔跪在地上对着东方莺禾就是一顿表忠心。 暑儿和方东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一直以来谁也没这么夸张过的表忠心啊!问题是,他们从来也不用这样啊!懂得都懂。 “奴尔,你先起来!”东方莺禾也是被奴尔这一出整得哭笑不得。 “方东,地形图!”东方莺禾冲着方东一伸手,方东立刻明白的将手伸进袖兜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城郊庄园的地形图。 东方莺禾接过图纸,摊开在桌上。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笔,开始讲今晚要注意的事项。 “今晚的行动涉及的比较广,经过方东近几天的调查,这座庄园除了表面看到的这些以外,还有几间密室,而这几间密室分别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东方莺禾用毛笔分别在书房,主卧,后院的一个废弃院子三处画上个圈。 “主子,书房,主卧,好理解,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可是这废弃的院子是什么情况?”暑儿属实是没看明白。 “属下起初也没注意到这处废弃院落,知道第三日傍晚时,我发现有人往那处院子送吃食,而且人进入之后并没有从原路返回,所以我就过去探查了一番,一查方知——那处院落竟与前院相连。那送饭的人将食盒送进去之后,就出现在了外院。”方东解释说。 “如果我所料不假,那处院落应该不止是连接外院,应该有条路是通庄园外面的。”东方莺禾猜测道。 “主子所料不假,正是如此,此院落有另一条路直通庄园外三里处的一处洞穴。就在这处密林。”方东用毛笔圈了一处地方,他的话印证了东方莺禾的猜想。 “好,暑儿你带影卫二十人到此地埋伏,一经发现有人出入,立刻扣押。 奴尔与我带影卫二十与侍卫三十,分批出城,直奔庄园。 方东,带我令牌,先去最近的兵营,调兵进城,再去官府,将县衙给我围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两边同时行动以烟花为号。”东方莺禾一番部署,大家同时动了起来。 方东优先出城去调集军队,然后暑儿等人趁夜色出城,提前埋伏在那处洞穴周围。 东方莺禾同奴尔分批带人出城汇合后,直奔庄园,一到庄园便不给任何可缓之机,射出烟花,城内城外同时动手。 东方莺禾等人破门而入,庄园内,立即跑出二三十人的护院,两伙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拼命厮杀。 一时间,庄园内,呼天抢地的救命声,惊叫声此起彼伏。前院瞬间血流成河。 奴尔带人在于这些护院拼杀,东方莺禾则趁乱进入书房,书房内凌乱不堪,东方莺禾扫视一圈,估算了一下撤走的时间,大概是奔废弃院子去了,东方莺禾带了几名影卫,直奔后院院落。正好看到一行人往哪里逃跑,虽然是那些人都在逃跑,但是却也有序,竟没一人争抢。 东方莺禾心想,看来这些人才是真正要抓的人,前院那些护院估计也就只是爪牙而已。 东方莺禾同影卫一起冲了进去,尽可能的留有活口。 同一时间,暑儿那边也顺利的围堵到了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情形要比比庄园内顺利多了,兵不血刃的就通通活捉了。 城内,方东调来最近兵营的李将军,并点了三千军士,同方东一齐到了城内,将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同一时间又将城内带有与城外庄园相同徽章的店铺,一并围了起来,进行查抄。 一时间,北榕城人人自危,闭门不出。 县衙内,县官来不及穿上鞋袜,就被提溜了出来,看到是陌生面孔,还大放厥词。 “何处的歹人,竟围我县衙,不知死活的东西。” “县官老爷很是威风啊!竟不知我这大营将士却都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李将军大步走来,看着被押的县官,冷笑出声。 “将军,将军这是何意?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咱们何不坐下来谈?” 第104章 审讯 北榕城县衙 方东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县官,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李将军身侧。低声说:“一会儿贵人会过来,但是不能被人见到,吩咐几个人去把大堂后面的隔间收拾出来,一会儿由你在大堂询问,贵人在后面旁听。” “这……这不太好?李某人就是个行伍出身的莽夫,做不来断案的事儿啊!”李将军一脸的为难。 “放心,不该有我呢么?我提醒你问。不要紧张,战场那么考验人生死的地方都不怕,还怕这几个小人了?”方东拍了拍李将军的肩膀,企图让他放松一些。 “唉~话也不是这么说,我这也就会个打打杀杀。”李将军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询问后,贵人还会要见你一面。”李将军还没有从被安排审案的糟心事中反应过来,方东就又放出这么个炸弹,李将军心里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贵人,见我?见我做什么啊?”李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看你这胆子,大将军岂能就仅是如此胆量?”方东小声说道,听在李将军耳朵里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 “你大,你胆子是大象的!哼——”李将军生气的说。 “放心!贵人真的很好相处,贵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可以。再一个,你就没想过贵人为何会想到让我去找你借兵?这北榕城附近守备军如此之多,贵人为何会独独想到去找你?李将军就没有想过是为何吗?”方东略带提醒的问李将军。 “李某也想过,可是比李某更合适的大有人在,为何独独选择李某呢?还请东首领明示。”李将军本身也迟疑过,不想趟这个浑水的,可是方东拿出玉牌,李将军便二话没说的就点了人马,连夜赶了过来。这个问题,来的路上。李将军自己也想过,不过仍有些许想不通。 “这件事情,表面看来只是一城镇之事,但是仔细推敲,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法,不会只是一介富商或者一小小县官能够做成的,所以上面一定有人在为他们遮掩。所以牵连之人必定不在少数,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指证是何人,又没有怀疑的对象。所以……贵人一定会寻一位与此事最不可能有干系的人,最后贵人选定了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方东说道。 “冒昧问一下,贵人是以何为依据,选定了我呢?”李将军更加好奇的问道。 “李将军不妨自己好好想一下。”方东再次拍了拍李将军的肩膀,挑了一下眉,示意李将军再好好想想。 李将军将周边的这些将军都想了一遍,突然想到——“这里的关系网很复杂,只有我的根基在京都,然而这些人做些事,无外乎就是钱和权,可是对于钱财和权势之于我而言,是最没用的了,我也确实无法做到——置百姓的生命于不顾!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不会更不愿!” 李将军想到这,看着方东,郑重其事的对方东说:“东首领,这就教给我,审讯结束后,贵人想见我,只要招呼一声,李某人定会前去,而且发誓——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将军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的动作,深怕方东不相信。 方东被李将军这个举动直接逗乐了,要不是地点不对,方东心里想:也不用这个的。 城郊庄园 “主子,他们这刚大软自己,我看了后有些后悔了,” 东方莺禾环顾四周,看了看前厅后院,然后看到了围坐在一起的“小少爷”,“小小姐”们,没有人哭,更没有人乱跑,东方莺禾走过去,才发现——这几个小孩子眼中无光,好像第一次这么多人争着抢着,就只是为了这群孩子。 东方莺禾冲着侍卫招了一下手,立马过来两三个影卫。 “主子,有何吩咐?”影卫双手抱拳,等着东方莺禾的下一步指示。 “这些小孩先全都带上车,不要急着询问,估计这些孩子,也并不是全部,或许先安顿好这些孩子后,会有意外之喜。”东方莺禾眼中露出些许的怜爱,是对这些孩子,更是对东方莺禾想到却再也回不来的那些死去的孩子们。 影卫们将这些孩童一并带上马车,然后留下两人看顾着马车,其他人继续查抄庄园。 东方莺禾想起除了书房和那处破损院子之外,似乎还有个密道,想了一下,想起地图上的内容,立马叫上身边影卫,直奔后院的正院主卧而去。 “搜,给我搜仔细了,特别是——信笺之类书面的字迹画稿,统统带回去,还有名章累的。”东方莺禾想到自己的猜测,或许能从书信往来上查到些蛛丝马迹。 就在东方莺禾指挥着人到处查找的时候,暑儿带着人寻了过来,暑儿是带着人从密道走进来的,生怕还有人躲在密道之中,为防止有漏网之鱼。 “主子,所有从密道出去的人都绑了回来,没有死伤。”暑儿走到东方莺禾面前,向她禀报。 “那就好,让他们再核实一下人员名单,如果全部属实,咱们就可以回城了,城中县衙应该就差我们过去旁听了。”东方莺禾淡定的说着。 “是!属下这就去做善后工作。”暑儿说完便去往前院。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将所有人都登记造册了,东方莺禾看着手中的名单,微微蹙起眉头。暑儿看了一眼东方莺禾,发现主子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主子,可有什么不妥吗?” “并不是有何不妥,只是总觉得围剿这个庄园,似乎是太容易了些。”东方莺禾总觉得那里有些问题,但是总也想不到是哪里有问题,索性摇了摇脑袋,想不通就暂且不去想了。将所有查抄来的东西都装上车,将活捉的人也一一捆绑上了板车,所有人离开庄园回城,就在东方莺禾他们刚离开不过一里,身后庄园方向浓烟生起,一眨眼功夫,火光冲天,东方莺禾看着这大火,眼神暗了一瞬,神情隐晦不明。 “不必停留,继续走!”东方莺禾一声令下,一行人继续前行。 “主子,这大火……”暑儿轻声询问。 “是我安排的,庄园那我留了几名影卫,其一,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其二,看看有没有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人。”东方莺禾向暑儿解释道。 “我说,主子怎么一点不担心呢!主子这运筹帷幄的性子,真乃当今女诸葛!”暑儿佩服的不要不要的,看向东方莺禾的双眼中满是钦佩。 北榕城县衙 “李将军,您先准备着,我去迎一迎贵人,马上回来。”方东双手抱拳,一拱手转身就走了出去。 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东方莺禾的车驾回来。方东迎头而上,直奔东方莺禾的马车。 “主子,县衙那边已经掌握。”方东在马车外随着边走,边回禀道。 “做得好!直接去县衙!”东方莺禾吩咐完,就坐直身板儿,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就到了县衙,除了东方莺禾的马车直接从后门进入以外,其他人或东西都从县衙正门处从车上搬运了下来。 “李将军,贵人已经来了,可以开始审讯了。”方东走到县衙大殿俯身在李将军耳边提醒道。 “咣——”一声惊堂木响起,堂上所有人瞬间表情严肃。 “将人带上来。”李将军一声令下,有模有样的,真的就像是县老爷断案一般。 第105章 引蛇出洞 北榕城县衙 “把人都带上来!”李将军一声令下,县官与庄园的管事通通带了上来。 东方莺禾和暑儿就在屏风后面的隔间旁听这场审讯。县官和庄园管事无论怎么问都三缄其口,李将军毕竟是行伍出身,几轮问下来毫无收获,李将军几次为难的看向方东,方东就像没看见一般,眼神一直游离躲避着不看他,李将军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没有办法发出来。只好先让人将这帮人关押起来,容后再审。 所有人都下去了之后,李将军怒目圆睁的看向方东,方东尴尬的笑了笑说:“将军别气,贵人就在屏风后等您。”方东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说:“请!” 李将军气鼓鼓的站起身,先方东一步进到后面房间里。方东摇了摇头,在心里想:“李将军还真的是——可爱!”方东也跟着进到后面的隔间里。 “末将李宏拜见大人。”此时的东方莺禾还是男装打扮,所以李将军根本没有认出眼前的是个女孩。 “李小将军起来。”东方莺禾用假音同李将军说话。 “大人,恕在下眼拙,请问您是?”李将军虽然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但是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李小将军,你不妨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我的脸?”东方莺禾笑着说。 “大人,您……您?”李将军抬头看向东方莺禾,突然瞪大双眼结结巴巴的说:“您?您是?” “呵呵,好久不见啊!”东方莺禾笑着看向李宏。 “末将参见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将军再次行跪拜礼。 “唉!李宏,你这就没意思了啊,都说让你起来了。”东方莺禾白了一眼李将军。 “公主,你这样突然出现在北榕城是想吓死我啊?”李将军站起身,看到东方莺禾白了一眼他,虽然想说什么,但一想到,从小到大暗地里吃了这位公主殿下的不少暗亏,可又不敢太过于放肆,却又忍不住吐槽。 “你呀,还是老样子,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是这么憨憨的?你家老头要是知道你这样,丝毫没有长进,会不会跑来北榕城让你吃鞋底子啊?”东方莺禾幸灾乐祸的说。 李宏是京都工部尚书李勇的嫡长孙,也就是李溪枫的侄子。因为李溪枫是幼子,又是庶子,所以李勇对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重视,所以外面知道的人不多,相比较李溪枫这个小叔叔,李宏可是李尚书的眼珠子,早年李勇的长子战死沙场,这位李小将军可是李勇亲手带大的孩子,从小也是经常出入皇宫,陪皇子读书的伴读,只是李勇更喜欢舞刀弄枪,所以稍大一些便加入军营锻炼。没想到却凭着自己的能力几年内就成为北榕城守备军中的一系将领。 “公主,姑奶奶,这么多年了,您可别吓我了,战场腥风血雨的我都没怕过,就怕我家老头,还有你!”李宏委屈的开口说道。 “你怕老头我还理解,可是你这么大个将军,怕我做什么?”东方莺禾纳闷道。 “还不是从小被你吓出心理阴影了。”李宏小声嘀咕了一句。 “哈哈——哈哈!你胆子小还是我的不是了。行,饶了你了,咱们说说正事。”东方莺禾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下一秒马上切换了一张严肃认真的脸。 李将军看着东方莺禾的这个万年不变的变脸术,除了在心里佩服以外,也是见惯不怪了。 “公主,这件事,您怎么看?您也知道,论行军打仗,我没二话,这破案的事儿,我是真的不擅长啊!太难为人了也。”说着说着,李将军就想起刚才方东的袖手旁观,又有些委屈了起来。 “行啦,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断案,这就是走个过场,要是一下子就审出来了,还用费这么多事干什么?”东方莺禾说道。 “您的意思是——故意毫无收获的?”李将军满脑袋的问号。 “他们上面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应该不好对付,所以他们定会守口如瓶的,说了就是一个死,不说,兴许还会有人能来救。” “所以,你是故意这样,好引蛇出洞?” “是的,要么相救,要么灭口,总要有所行动,咱们就等着好了。”东方莺禾笃定地说。 “这么多年,公主还是这么老谋深算啊?” “嗯?你说什么?”东方莺禾故意拔高声音。 “不对,我错了,姑奶奶还是这么的运筹帷幄。”李将军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怪不得总被耍,就公主这谋算人心的弯弯绕,比之小时候更胜一筹了。幸好这几年没留在京都。比不过,惹不起啊!” “行啦,你也不用恭维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都知道是个什么德行,既然你不爱动脑,那么你就按我说的做!多派些人手在暗中盯牢了,这边的信儿很快就会传回京都的,那边的人怕夜长梦多,只会早早的动手。如果是来灭口的,你就把人救下来,要是来救人的,你就把这个局给我做成灭口的,然后咱们再出手也不迟。”东方莺禾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李将军听。 “是!姑奶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放心!”李将军一口应承了下来。 第二日入夜 “窸窸窣窣”一阵突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但实际上所有人这个时间都已经熟睡了,并没有人真的听得到什么。几名黑衣人从县衙大牢的后院翻墙而入,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大牢附近,他们训练有素的在附近探查,发现出了大牢门外守卫的侍卫外,其他巡逻换岗的人也都是半个时辰来回一趟。发现了如此规律后,黑衣人果断的在刚刚换完岗走远的一支小队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些站岗的侍卫后面,轻轻松松就将侍卫解决掉了。留下两个人在外面接应,其他人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进去后挨个牢房去寻找,直到最后一排时,黑衣人终于找到了关押庄园众人的几间牢房,庄园管事也在此时听到声响,刚要呼救,就见这些黑衣人直奔庄园众人而去,用手中的刀将门上的锁劈开后,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手起刀落的将众人砍杀。庄园管事一见此等景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上面的人来灭口了,管事吓得没有开口呼救,而是躲在草垛中,将自己的身形隐藏,由于管事与众人是分别关押的,所以一时间黑衣人没有看到管事。黑衣人见这几间大牢的人都已经被杀干净了,并没有找到县官与那名管事,便想着再次寻查一遍。 就在此时——“咕咕——咕咕”两声鸽子叫的声音传来,黑衣人知道是换岗侍卫要回来了,所以一声“走!”所有黑衣人井然有序且快速的退出了牢房,他们没有找到人,自然不甘心,就在离开前,在牢里放了一把火,心想的是——就算没有杀死,火也能将人烧死。几名黑衣人前脚刚离开大牢,就听到有人喊:“走水啦——走水啦!” 侍卫们赶紧赶到监牢门口,一盆一桶的水泼进去,火势却丝毫没有影响。 另一边,黑衣人刚跳出院墙,就被提前埋伏好的人围了起来,两伙人二话没说,刚打照面就直接打了起来,很显然黑衣人即使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逼到墙角,黑衣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个头,齐齐咬开藏于牙齿中的毒药——自尽了。辛苦一晚上却一个活口没有留下。 第105章 引蛇出洞 北榕城县衙 “把人都带上来!”李将军一声令下,县官与庄园的管事通通带了上来。 东方莺禾和暑儿就在屏风后面的隔间旁听这场审讯。县官和庄园管事无论怎么问都三缄其口,李将军毕竟是行伍出身,几轮问下来毫无收获,李将军几次为难的看向方东,方东就像没看见一般,眼神一直游离躲避着不看他,李将军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没有办法发出来。只好先让人将这帮人关押起来,容后再审。 所有人都下去了之后,李将军怒目圆睁的看向方东,方东尴尬的笑了笑说:“将军别气,贵人就在屏风后等您。”方东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说:“请!” 李将军气鼓鼓的站起身,先方东一步进到后面房间里。方东摇了摇头,在心里想:“李将军还真的是——可爱!”方东也跟着进到后面的隔间里。 “末将李宏拜见大人。”此时的东方莺禾还是男装打扮,所以李将军根本没有认出眼前的是个女孩。 “李小将军起来。”东方莺禾用假音同李将军说话。 “大人,恕在下眼拙,请问您是?”李将军虽然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但是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李小将军,你不妨抬起头来,仔细看看我的脸?”东方莺禾笑着说。 “大人,您……您?”李将军抬头看向东方莺禾,突然瞪大双眼结结巴巴的说:“您?您是?” “呵呵,好久不见啊!”东方莺禾笑着看向李宏。 “末将参见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将军再次行跪拜礼。 “唉!李宏,你这就没意思了啊,都说让你起来了。”东方莺禾白了一眼李将军。 “公主,你这样突然出现在北榕城是想吓死我啊?”李将军站起身,看到东方莺禾白了一眼他,虽然想说什么,但一想到,从小到大暗地里吃了这位公主殿下的不少暗亏,可又不敢太过于放肆,却又忍不住吐槽。 “你呀,还是老样子,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是这么憨憨的?你家老头要是知道你这样,丝毫没有长进,会不会跑来北榕城让你吃鞋底子啊?”东方莺禾幸灾乐祸的说。 李宏是京都工部尚书李勇的嫡长孙,也就是李溪枫的侄子。因为李溪枫是幼子,又是庶子,所以李勇对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重视,所以外面知道的人不多,相比较李溪枫这个小叔叔,李宏可是李尚书的眼珠子,早年李勇的长子战死沙场,这位李小将军可是李勇亲手带大的孩子,从小也是经常出入皇宫,陪皇子读书的伴读,只是李勇更喜欢舞刀弄枪,所以稍大一些便加入军营锻炼。没想到却凭着自己的能力几年内就成为北榕城守备军中的一系将领。 “公主,姑奶奶,这么多年了,您可别吓我了,战场腥风血雨的我都没怕过,就怕我家老头,还有你!”李宏委屈的开口说道。 “你怕老头我还理解,可是你这么大个将军,怕我做什么?”东方莺禾纳闷道。 “还不是从小被你吓出心理阴影了。”李宏小声嘀咕了一句。 “哈哈——哈哈!你胆子小还是我的不是了。行,饶了你了,咱们说说正事。”东方莺禾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下一秒马上切换了一张严肃认真的脸。 李将军看着东方莺禾的这个万年不变的变脸术,除了在心里佩服以外,也是见惯不怪了。 “公主,这件事,您怎么看?您也知道,论行军打仗,我没二话,这破案的事儿,我是真的不擅长啊!太难为人了也。”说着说着,李将军就想起刚才方东的袖手旁观,又有些委屈了起来。 “行啦,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断案,这就是走个过场,要是一下子就审出来了,还用费这么多事干什么?”东方莺禾说道。 “您的意思是——故意毫无收获的?”李将军满脑袋的问号。 “他们上面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应该不好对付,所以他们定会守口如瓶的,说了就是一个死,不说,兴许还会有人能来救。” “所以,你是故意这样,好引蛇出洞?” “是的,要么相救,要么灭口,总要有所行动,咱们就等着好了。”东方莺禾笃定地说。 “这么多年,公主还是这么老谋深算啊?” “嗯?你说什么?”东方莺禾故意拔高声音。 “不对,我错了,姑奶奶还是这么的运筹帷幄。”李将军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怪不得总被耍,就公主这谋算人心的弯弯绕,比之小时候更胜一筹了。幸好这几年没留在京都。比不过,惹不起啊!” “行啦,你也不用恭维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都知道是个什么德行,既然你不爱动脑,那么你就按我说的做!多派些人手在暗中盯牢了,这边的信儿很快就会传回京都的,那边的人怕夜长梦多,只会早早的动手。如果是来灭口的,你就把人救下来,要是来救人的,你就把这个局给我做成灭口的,然后咱们再出手也不迟。”东方莺禾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李将军听。 “是!姑奶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放心!”李将军一口应承了下来。 第二日入夜 “窸窸窣窣”一阵突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但实际上所有人这个时间都已经熟睡了,并没有人真的听得到什么。几名黑衣人从县衙大牢的后院翻墙而入,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大牢附近,他们训练有素的在附近探查,发现出了大牢门外守卫的侍卫外,其他巡逻换岗的人也都是半个时辰来回一趟。发现了如此规律后,黑衣人果断的在刚刚换完岗走远的一支小队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些站岗的侍卫后面,轻轻松松就将侍卫解决掉了。留下两个人在外面接应,其他人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进去后挨个牢房去寻找,直到最后一排时,黑衣人终于找到了关押庄园众人的几间牢房,庄园管事也在此时听到声响,刚要呼救,就见这些黑衣人直奔庄园众人而去,用手中的刀将门上的锁劈开后,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手起刀落的将众人砍杀。庄园管事一见此等景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上面的人来灭口了,管事吓得没有开口呼救,而是躲在草垛中,将自己的身形隐藏,由于管事与众人是分别关押的,所以一时间黑衣人没有看到管事。黑衣人见这几间大牢的人都已经被杀干净了,并没有找到县官与那名管事,便想着再次寻查一遍。 就在此时——“咕咕——咕咕”两声鸽子叫的声音传来,黑衣人知道是换岗侍卫要回来了,所以一声“走!”所有黑衣人井然有序且快速的退出了牢房,他们没有找到人,自然不甘心,就在离开前,在牢里放了一把火,心想的是——就算没有杀死,火也能将人烧死。几名黑衣人前脚刚离开大牢,就听到有人喊:“走水啦——走水啦!” 侍卫们赶紧赶到监牢门口,一盆一桶的水泼进去,火势却丝毫没有影响。 另一边,黑衣人刚跳出院墙,就被提前埋伏好的人围了起来,两伙人二话没说,刚打照面就直接打了起来,很显然黑衣人即使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逼到墙角,黑衣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个头,齐齐咬开藏于牙齿中的毒药——自尽了。辛苦一晚上却一个活口没有留下。 第106章 “增兵” 县衙大牢 县衙大牢里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不仅是那些庄园的人,连着大牢里关押的犯人也一并被烧死。而县官此时正在县衙的厢房里关押着。 听着外面闹闹哄哄的声音,隐约听到外面说着:“大牢”,“走水”等字眼,瞬间从迷糊的瞌睡中惊醒。县官站起身,走到窗边,从缝隙中往外看,看到外面一片慌乱,还时不时的有被烧焦的尸体被抬进院子。 县官惊恐万分,既庆幸自己被单独关押起来,又惊惧上面的人手段如此狠辣。惊魂未定之间,恍惚中看到被烟熏昏迷,浑身被烧的破烂的一人,被几名侍卫抬进了隔壁厢房,不一会儿就有侍卫带着大夫模样的人进了去。听着那边偶有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县官浑身颤抖了起来,没一会儿隔壁就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没有救回来,还是又被疼晕了过去。 县官顾不得许多,死劲儿的拍打着着门窗,大声喊道:“快放我出去,我要见将军,带我去见将军!” 刚从隔壁出来的公主影卫听到叫喊声,想起主子之前交待的事,于是走到窗边,冷冷的开口道:“监牢大火,所有人都在忙,现在没有空搭理你,这大牢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换班巡逻,都被一把火烧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呆着,最好不要再出任何动静,我们可没有十二个时辰保护你的职责,若是再发生什么事儿,我们可救不了你。”影卫说完刚想要离开,就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对县官说:“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些庄园的人,可不是死在火海里的,仵作都看过,他们是被人一刀毙命,死后才被火烧的。”说完后看都不看里面的人一眼,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只留下县官一人瘫坐在地上,不敢大哭大闹,更不敢大喊大叫,就那么蜷缩的坐在墙角里颤抖。 东方莺禾下榻的客栈 “主子,庄园管事的已经救下来了,只是我们人赶到的时候,他吸入了浓烟,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还在昏迷。”回来复命的影卫说。 “咱们那位县官大人呢?”东方莺禾问道。 “不出您所料,他看到那些尸体确实吓得够呛,属下按照之前您吩咐的,将那些话说给了他听,果不其然,那县官真就不吵不嚷的,老实下来了。不过经此一事,那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估计一时半刻的缓不过来。”影卫如实回禀道。 “那就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咱们再有两日就该走了,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尽快撬开他们的嘴,其他剩下的事就留给李小将军处理!”东方莺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到处都是叫卖声,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踏实了一些。 “是!属下这就回去。一定让他们尽快交待。”影卫说完话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咚——咚——咚,先生,属下奴尔求见!”门外突然被人敲响。 东方莺禾一听是奴尔求见,不自觉得皱了皱眉,心里想“奴尔?他怎么突然求见?” “进来!”东方莺禾坐在桌边,倒了一盏茶拿在手中。 “属下奴尔,拜见先生。”奴尔进门就跪在东方莺禾的面前。 “起来,坐!这个时辰来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东方莺禾轻抿了一口茶。 “先生,属下是想问问,小子可有消息?”奴尔紧张地搓了搓手,问道。 “怎么没有去找方东?直接过来找我问了?”东方莺禾将茶盏放在桌子上。 “属下听闻监牢那边的事情,想起来之前在南面,听说过的一件事,不知道跟这边的事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东方莺禾淡定的问。 “从两年前开始,南面开始征兵,虽然是同在军营,但是那些人却不是南面人士,听口音却是北方人,而且他们只属于荣安王,并且名册与人似乎也对不上,他们时常会单独出营执行任务,每次回来都有不同程度的缩减,人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进一批补充空缺。” “哦?朝廷那边似乎并没有上报。” “是的,那些人大多年龄较小,均在十四五岁到二十岁不等,凡是出营执行任务超过三次的,回来后功力便会迅速增长,很快会在军营中谋得职位,不仅如此,原本被朝廷指派过去的将领,有近一半的人都在一年前,因各种原因死于非命,然后由这些人顶替补缺。” “也就是说——南疆那边只有一小部分还保留原有的将领,而大部分已经是荣安王的亲信了?”东方莺禾紧皱眉头。 “那一小部分将领,除了大将军手握重兵以外,其余的大部分或是被架空权力,或是投靠了荣安王。” “荣安王去哪儿招的那些兵?南疆人口不多啊!”东方莺禾疑惑的看向奴尔。 “属下也是刚刚才想起,或许与北榕失踪的那些人有关。” “我说呢,怎么都只是老弱妇孺,原来是将人偷偷送去了南疆以充军力了。那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北榕两年内就可以将城中乞儿一扫而空,不仅如此附近几个村子的青少年也是不定时的失踪。还找不到藏人的地方。哼,送走了这是!”东方莺禾一声冷笑,心里想着“看来皇伯父是按捺不住了。” “奴尔,你?真的是刚想起来?还是想用这个消息买你儿子平安?”东方莺禾戏谑的看着奴尔。 奴尔抬头看见东方莺禾那面上虽然淡笑,眼神里却冷的如深冬,心下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开口道:“先生,属下着呢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想说,有没有可能,之所以找不到我儿,其实是已经被送了回去?” “你坐下来说话,别总跪,我只是合理怀疑而已,你急什么?放心,你儿子的下落已经有眉目了。”东方莺禾再次将茶盏端起喝了一口。 “有……有眉目了?”奴尔瞪大眼睛,惊喜的看向东方莺禾。 “嗯,艾则孜现在人还在北境,具体的一会你去找方东,他会跟你细说,不过你的这个消息到时送来的及时,为我解了惑,要是再想起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告知与我,只要你忠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东方莺禾轻轻的说道。 “先生放心,属下定不会背叛先生。”奴尔坚定地说。 “好,我知你心急孩子,你去找方东。”东方莺禾一摆手就让奴尔退了出去。 东方莺禾独自一人在房里,仔细想着这阵子发生和得知的事情,想了想拿出信笺,提笔给萧长飞写了一封信过去,叫来暑儿,让她将信尽快送出。 第106章 “增兵” 县衙大牢 县衙大牢里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不仅是那些庄园的人,连着大牢里关押的犯人也一并被烧死。而县官此时正在县衙的厢房里关押着。 听着外面闹闹哄哄的声音,隐约听到外面说着:“大牢”,“走水”等字眼,瞬间从迷糊的瞌睡中惊醒。县官站起身,走到窗边,从缝隙中往外看,看到外面一片慌乱,还时不时的有被烧焦的尸体被抬进院子。 县官惊恐万分,既庆幸自己被单独关押起来,又惊惧上面的人手段如此狠辣。惊魂未定之间,恍惚中看到被烟熏昏迷,浑身被烧的破烂的一人,被几名侍卫抬进了隔壁厢房,不一会儿就有侍卫带着大夫模样的人进了去。听着那边偶有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县官浑身颤抖了起来,没一会儿隔壁就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没有救回来,还是又被疼晕了过去。 县官顾不得许多,死劲儿的拍打着着门窗,大声喊道:“快放我出去,我要见将军,带我去见将军!” 刚从隔壁出来的公主影卫听到叫喊声,想起主子之前交待的事,于是走到窗边,冷冷的开口道:“监牢大火,所有人都在忙,现在没有空搭理你,这大牢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换班巡逻,都被一把火烧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呆着,最好不要再出任何动静,我们可没有十二个时辰保护你的职责,若是再发生什么事儿,我们可救不了你。”影卫说完刚想要离开,就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对县官说:“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些庄园的人,可不是死在火海里的,仵作都看过,他们是被人一刀毙命,死后才被火烧的。”说完后看都不看里面的人一眼,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只留下县官一人瘫坐在地上,不敢大哭大闹,更不敢大喊大叫,就那么蜷缩的坐在墙角里颤抖。 东方莺禾下榻的客栈 “主子,庄园管事的已经救下来了,只是我们人赶到的时候,他吸入了浓烟,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还在昏迷。”回来复命的影卫说。 “咱们那位县官大人呢?”东方莺禾问道。 “不出您所料,他看到那些尸体确实吓得够呛,属下按照之前您吩咐的,将那些话说给了他听,果不其然,那县官真就不吵不嚷的,老实下来了。不过经此一事,那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估计一时半刻的缓不过来。”影卫如实回禀道。 “那就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咱们再有两日就该走了,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尽快撬开他们的嘴,其他剩下的事就留给李小将军处理!”东方莺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到处都是叫卖声,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踏实了一些。 “是!属下这就回去。一定让他们尽快交待。”影卫说完话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咚——咚——咚,先生,属下奴尔求见!”门外突然被人敲响。 东方莺禾一听是奴尔求见,不自觉得皱了皱眉,心里想“奴尔?他怎么突然求见?” “进来!”东方莺禾坐在桌边,倒了一盏茶拿在手中。 “属下奴尔,拜见先生。”奴尔进门就跪在东方莺禾的面前。 “起来,坐!这个时辰来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东方莺禾轻抿了一口茶。 “先生,属下是想问问,小子可有消息?”奴尔紧张地搓了搓手,问道。 “怎么没有去找方东?直接过来找我问了?”东方莺禾将茶盏放在桌子上。 “属下听闻监牢那边的事情,想起来之前在南面,听说过的一件事,不知道跟这边的事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东方莺禾淡定的问。 “从两年前开始,南面开始征兵,虽然是同在军营,但是那些人却不是南面人士,听口音却是北方人,而且他们只属于荣安王,并且名册与人似乎也对不上,他们时常会单独出营执行任务,每次回来都有不同程度的缩减,人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进一批补充空缺。” “哦?朝廷那边似乎并没有上报。” “是的,那些人大多年龄较小,均在十四五岁到二十岁不等,凡是出营执行任务超过三次的,回来后功力便会迅速增长,很快会在军营中谋得职位,不仅如此,原本被朝廷指派过去的将领,有近一半的人都在一年前,因各种原因死于非命,然后由这些人顶替补缺。” “也就是说——南疆那边只有一小部分还保留原有的将领,而大部分已经是荣安王的亲信了?”东方莺禾紧皱眉头。 “那一小部分将领,除了大将军手握重兵以外,其余的大部分或是被架空权力,或是投靠了荣安王。” “荣安王去哪儿招的那些兵?南疆人口不多啊!”东方莺禾疑惑的看向奴尔。 “属下也是刚刚才想起,或许与北榕失踪的那些人有关。” “我说呢,怎么都只是老弱妇孺,原来是将人偷偷送去了南疆以充军力了。那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北榕两年内就可以将城中乞儿一扫而空,不仅如此附近几个村子的青少年也是不定时的失踪。还找不到藏人的地方。哼,送走了这是!”东方莺禾一声冷笑,心里想着“看来皇伯父是按捺不住了。” “奴尔,你?真的是刚想起来?还是想用这个消息买你儿子平安?”东方莺禾戏谑的看着奴尔。 奴尔抬头看见东方莺禾那面上虽然淡笑,眼神里却冷的如深冬,心下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开口道:“先生,属下着呢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想说,有没有可能,之所以找不到我儿,其实是已经被送了回去?” “你坐下来说话,别总跪,我只是合理怀疑而已,你急什么?放心,你儿子的下落已经有眉目了。”东方莺禾再次将茶盏端起喝了一口。 “有……有眉目了?”奴尔瞪大眼睛,惊喜的看向东方莺禾。 “嗯,艾则孜现在人还在北境,具体的一会你去找方东,他会跟你细说,不过你的这个消息到时送来的及时,为我解了惑,要是再想起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告知与我,只要你忠心,我也不会亏待你的。”东方莺禾轻轻的说道。 “先生放心,属下定不会背叛先生。”奴尔坚定地说。 “好,我知你心急孩子,你去找方东。”东方莺禾一摆手就让奴尔退了出去。 东方莺禾独自一人在房里,仔细想着这阵子发生和得知的事情,想了想拿出信笺,提笔给萧长飞写了一封信过去,叫来暑儿,让她将信尽快送出。 第107章 继续北上 北境萧家军营 “长飞哥哥,展信佳! 这阵子一直在忙,信都忘记写了,你不会怪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这段时间京都发生了很多事,之前跟你说的那群南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不过还是有一小队人,似乎是往北面去了,大皇兄是不是准备回京了呀?帮我提醒他,回程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注意安全!我担心那些人是冲着大皇兄去的。 另外上次写信问你的那个人,找到了吗?我这边得到消息,那人就在你的小家军营中,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最好是留在你身边,这样比较安全,那个人很重要的!不过——也是有危险的,据说南面已经派出几批人去寻他了,所以那人如果在你身边,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误伤了。 北境现在怎么样?矿山还好?如果真的产量可观,不仅是对萧家军有一定的帮助,往后对我们整个朝廷亦是一大助力。” 萧长飞看着手里的信,不禁苦笑一声:“这丫头,一心扑在这些家国大事上,丝毫都不想念我,小没良心的!”说完后,接着看信——“长飞哥哥,皇后娘娘的病情虽然有所缓解,但是也只能维持一年光景,就怕这一年的时间没有办法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心很是焦灼,唉~这么好的人!对了,那个淑妃已经被送去守皇陵了,同去的还有八皇子,不知道为何,八皇子有些怪怪的,进行前还特意到王府来寻我,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京都,父皇令其一年后去封地,我总觉得他答应的太轻易了,可能会有后手也说不定。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都会提前处理好的,不会让他们影响你,你就安心的在那边收服萧家军,开好矿山,再将图拉部族的隐患除掉就好啦!虽然说起来很轻松,但是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些都不容易,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 哦,还有,我长个子了哦!这么久不见,等你再见到我可不一定能认出来了呢,你呢?一定强壮了不少,也黑了不少?(偷笑)想必长飞哥哥不再是儒雅玉冠的少年郎了?可怜哦!好了,不说了,下次再给你写信,总之,照顾好自己!!! 保重! 莺禾敬上” “这丫头,还笑话我?我黑了吗?”萧长飞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那英俊的面容增添了一丝英气,冷峻的眼神里含了一丝笑意,“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哥哥还是那么好看的!等你见到我时,就知道了!你这个小东西,还是那么的看脸!”萧长飞摇摇头,站起身踱步到书案坐下,拿出信纸准备给东方莺禾回信,眼角瞥见东方莺禾的信背面好像有字,拿起来翻到背面,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此信勿回!很快会有下一封哦!” 萧长飞看着这行字,默默将准备回信的信纸又收了起来,那些东方莺禾的信,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嘴角显露着止不住的笑意——“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北榕城 “主子,管事的被火烧死的信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县官出现精神失常的事儿,也借着府衙的人的嘴透露了出去。”方东前来禀报。 “嗯,很好!剩下的事就交给李小将军处理!咱们停留够久的了,该离开北榕城了。”东方莺禾不缓不徐地说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 “将商队中的部分物品进行置换,行商就要有行商的样子。”东方莺禾想了想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方东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主子,咱们就这么走了?”暑儿好奇地问。 “是啊!咱们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这里的事就交给李将军!相信他定能做的很好。”东方莺禾拍了拍暑儿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东方莺禾带着暑儿去府衙找李将军。 “小姑奶奶,你怎么来了?”李将军正在处理公务,一抬头就看见东方莺禾带着暑儿站在桌案前面。 “我来看看你啊!看看你现在处理这些政务适不适应?” “咳,这话说的,我适应能力多强啊!哈哈……”李将军尴尬的笑笑,挠了挠头。 “既然李小将军适应能力这么强,那我就放心了。” “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小将军有种不祥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 “我这次北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这里的事就都交给你处理了,我们后天就会离开这里。”东方莺禾笑着说。 “啊?别呀!我——我不行的。姑奶奶,你看这桌案上堆积的公文,我是真的焦头烂额了啊!”李将军惨兮兮的说道。 “现在想起来卖惨有点晚了?李小将军?刚才还说适应力强的呢!别这副逼上梁山的观感好吗?我可不吃你这套。”东方莺禾戏谑的说道。 “姑奶奶,你可真是狠心啊!唉~算了,我认命了。”李将军叹口气,耷拉着脑袋懊悔刚才为什么要逞强说什么适应力强的话。 “那两个人一定要看好,残了可以,但就是别死了。这些事总归是南面惹出来的,你多防备一些,盯紧些,一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给我去信,我留十名暗卫给你,平素他们不会出现,你也不用理会,他们会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危,一旦需要联系我,就召唤他们,他们会很快找到并且通知我的。一切就辛苦你了。”东方莺禾一招手,不知从何处突然现身十名蒙面的暗卫,齐齐跪在东方莺禾的身后,李将军被这一幕惊讶到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这——这是?你训练的暗卫?” “嗯,他们十人之后就跟你留在这北榕城了。”东方莺禾又一摆手,这十人立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每个人的功夫都是上乘啊,这要是用在战场,以一敌百都不夸张。”李将军此刻心中属实是羡慕的不行。 “你若将此间事了,等你回到军营,我自会将训练之法告知与你,也让你做个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如何?”东方莺禾明显的感觉到李将军那被吸引的目光,心里好笑的叹道:“这个武痴!” “好,好,好——一言为定啊!你就放心,这边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了!”李将军满口答应,唯恐东方莺禾反悔。 “我回给朝中去信,这边的府衙就由你来监管,三个月之后再派人来协同你管理,无论朝中派何人前来,这府衙大印,你可是要一直握在手里,防止朝中有人居心不良。”东方莺禾把话说的很明白,她知道让这个一根肠子的李小将军统管政务,也确实是难为他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不说清楚,来日来接手的官员也不一定是何方势力的,万一是与南面勾结,今日总总就白费了,所以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小姑奶奶,你就放心!我是一根筋,又不是缺根筋。”李小将军一句话,把本来很严肃的话题,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呵呵——你呀!我信你才怪,你就是缺根筋!行了,我走了,明天还要收拾行装,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离开前我就不过来了,你也不用去送,以免被人发现端倪。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东方莺禾一拱手,笑着对李将军道别。 “长公主,微臣在此恭祝您一路顺风!”李将军无比认真严肃的对东方莺禾行了一礼。这还是他们见面后,李将军唯一一次认真又恭敬地对东方莺禾说话。 一切都交待清楚,东方莺禾像来时一般,带着暑儿不惊动任何人的离开。 第二日,方东按照东方莺禾的吩咐,做出商队置换的模样,游走在各大商行,将一部分货分卖出去,同时又购进一部分北榕城的特色物品。北榕城中到处都是谈论锦绣商行出手阔绰,难怪是这么大的商队,买卖是做的既大气,又精明。东方莺禾顺手将几大粮店与药房席卷一空。 第三日一早,天刚亮,城门一开,东方莺禾一行人便整装完毕出了城。继续北上。 “主子,那些南人,过于分散,无法判断出他们具体在何处埋伏,何时动手。”方东牵着马走在东方莺禾的马车旁,低声向东方莺禾禀报追踪南人得来的信报。 “没关系,别的没有,人我们还是很多的,派出人手,分散各处据点,都给我盯住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107章 继续北上 北境萧家军营 “长飞哥哥,展信佳! 这阵子一直在忙,信都忘记写了,你不会怪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这段时间京都发生了很多事,之前跟你说的那群南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不过还是有一小队人,似乎是往北面去了,大皇兄是不是准备回京了呀?帮我提醒他,回程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注意安全!我担心那些人是冲着大皇兄去的。 另外上次写信问你的那个人,找到了吗?我这边得到消息,那人就在你的小家军营中,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最好是留在你身边,这样比较安全,那个人很重要的!不过——也是有危险的,据说南面已经派出几批人去寻他了,所以那人如果在你身边,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误伤了。 北境现在怎么样?矿山还好?如果真的产量可观,不仅是对萧家军有一定的帮助,往后对我们整个朝廷亦是一大助力。” 萧长飞看着手里的信,不禁苦笑一声:“这丫头,一心扑在这些家国大事上,丝毫都不想念我,小没良心的!”说完后,接着看信——“长飞哥哥,皇后娘娘的病情虽然有所缓解,但是也只能维持一年光景,就怕这一年的时间没有办法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心很是焦灼,唉~这么好的人!对了,那个淑妃已经被送去守皇陵了,同去的还有八皇子,不知道为何,八皇子有些怪怪的,进行前还特意到王府来寻我,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京都,父皇令其一年后去封地,我总觉得他答应的太轻易了,可能会有后手也说不定。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都会提前处理好的,不会让他们影响你,你就安心的在那边收服萧家军,开好矿山,再将图拉部族的隐患除掉就好啦!虽然说起来很轻松,但是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些都不容易,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 哦,还有,我长个子了哦!这么久不见,等你再见到我可不一定能认出来了呢,你呢?一定强壮了不少,也黑了不少?(偷笑)想必长飞哥哥不再是儒雅玉冠的少年郎了?可怜哦!好了,不说了,下次再给你写信,总之,照顾好自己!!! 保重! 莺禾敬上” “这丫头,还笑话我?我黑了吗?”萧长飞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那英俊的面容增添了一丝英气,冷峻的眼神里含了一丝笑意,“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哥哥还是那么好看的!等你见到我时,就知道了!你这个小东西,还是那么的看脸!”萧长飞摇摇头,站起身踱步到书案坐下,拿出信纸准备给东方莺禾回信,眼角瞥见东方莺禾的信背面好像有字,拿起来翻到背面,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此信勿回!很快会有下一封哦!” 萧长飞看着这行字,默默将准备回信的信纸又收了起来,那些东方莺禾的信,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嘴角显露着止不住的笑意——“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北榕城 “主子,管事的被火烧死的信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县官出现精神失常的事儿,也借着府衙的人的嘴透露了出去。”方东前来禀报。 “嗯,很好!剩下的事就交给李小将军处理!咱们停留够久的了,该离开北榕城了。”东方莺禾不缓不徐地说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 “将商队中的部分物品进行置换,行商就要有行商的样子。”东方莺禾想了想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方东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主子,咱们就这么走了?”暑儿好奇地问。 “是啊!咱们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这里的事就交给李将军!相信他定能做的很好。”东方莺禾拍了拍暑儿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东方莺禾带着暑儿去府衙找李将军。 “小姑奶奶,你怎么来了?”李将军正在处理公务,一抬头就看见东方莺禾带着暑儿站在桌案前面。 “我来看看你啊!看看你现在处理这些政务适不适应?” “咳,这话说的,我适应能力多强啊!哈哈……”李将军尴尬的笑笑,挠了挠头。 “既然李小将军适应能力这么强,那我就放心了。” “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小将军有种不祥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 “我这次北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这里的事就都交给你处理了,我们后天就会离开这里。”东方莺禾笑着说。 “啊?别呀!我——我不行的。姑奶奶,你看这桌案上堆积的公文,我是真的焦头烂额了啊!”李将军惨兮兮的说道。 “现在想起来卖惨有点晚了?李小将军?刚才还说适应力强的呢!别这副逼上梁山的观感好吗?我可不吃你这套。”东方莺禾戏谑的说道。 “姑奶奶,你可真是狠心啊!唉~算了,我认命了。”李将军叹口气,耷拉着脑袋懊悔刚才为什么要逞强说什么适应力强的话。 “那两个人一定要看好,残了可以,但就是别死了。这些事总归是南面惹出来的,你多防备一些,盯紧些,一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给我去信,我留十名暗卫给你,平素他们不会出现,你也不用理会,他们会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危,一旦需要联系我,就召唤他们,他们会很快找到并且通知我的。一切就辛苦你了。”东方莺禾一招手,不知从何处突然现身十名蒙面的暗卫,齐齐跪在东方莺禾的身后,李将军被这一幕惊讶到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这——这是?你训练的暗卫?” “嗯,他们十人之后就跟你留在这北榕城了。”东方莺禾又一摆手,这十人立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每个人的功夫都是上乘啊,这要是用在战场,以一敌百都不夸张。”李将军此刻心中属实是羡慕的不行。 “你若将此间事了,等你回到军营,我自会将训练之法告知与你,也让你做个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如何?”东方莺禾明显的感觉到李将军那被吸引的目光,心里好笑的叹道:“这个武痴!” “好,好,好——一言为定啊!你就放心,这边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了!”李将军满口答应,唯恐东方莺禾反悔。 “我回给朝中去信,这边的府衙就由你来监管,三个月之后再派人来协同你管理,无论朝中派何人前来,这府衙大印,你可是要一直握在手里,防止朝中有人居心不良。”东方莺禾把话说的很明白,她知道让这个一根肠子的李小将军统管政务,也确实是难为他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不说清楚,来日来接手的官员也不一定是何方势力的,万一是与南面勾结,今日总总就白费了,所以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小姑奶奶,你就放心!我是一根筋,又不是缺根筋。”李小将军一句话,把本来很严肃的话题,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呵呵——你呀!我信你才怪,你就是缺根筋!行了,我走了,明天还要收拾行装,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离开前我就不过来了,你也不用去送,以免被人发现端倪。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东方莺禾一拱手,笑着对李将军道别。 “长公主,微臣在此恭祝您一路顺风!”李将军无比认真严肃的对东方莺禾行了一礼。这还是他们见面后,李将军唯一一次认真又恭敬地对东方莺禾说话。 一切都交待清楚,东方莺禾像来时一般,带着暑儿不惊动任何人的离开。 第二日,方东按照东方莺禾的吩咐,做出商队置换的模样,游走在各大商行,将一部分货分卖出去,同时又购进一部分北榕城的特色物品。北榕城中到处都是谈论锦绣商行出手阔绰,难怪是这么大的商队,买卖是做的既大气,又精明。东方莺禾顺手将几大粮店与药房席卷一空。 第三日一早,天刚亮,城门一开,东方莺禾一行人便整装完毕出了城。继续北上。 “主子,那些南人,过于分散,无法判断出他们具体在何处埋伏,何时动手。”方东牵着马走在东方莺禾的马车旁,低声向东方莺禾禀报追踪南人得来的信报。 “没关系,别的没有,人我们还是很多的,派出人手,分散各处据点,都给我盯住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108章 皇后昏迷 皇陵 东方昱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皇陵中四处游走,在这住了一个多月,逐渐适应了这里静谧的生活,每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来回闲逛,至少在皇陵中宫人的眼中,是这样的。 淑妃在昏迷了半个月之后醒了过来,但却也只是醒了——目光涣散,口不能言。每天都是靠着汤药维系生命,东方昱找过几次大夫,大夫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原因,东方昱也只好作罢,心中也没有过多的怨念,每次看到淑妃躺在那一动不动的,东方昱都会在心中感叹一句:“莺禾还是手下留情了。至少没有取母妃的性命。” 东方昱这一个多月其实也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清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每隔五天就会有密信送进来,应元已经到了封地,开始着手谋划,每五天给东方昱汇报一次进展,东方昱人虽远在千里,决策却一丝一毫都不曾落下。 这天还没到应元汇报的日子,东方昱却收到了一封密报,东方昱看着密报的竹筒,心里一惊,心想“这个竹筒是宫中制样,不是应元的密报,这个时候有谁会传信给我呢?”东方昱怀着疑惑拆开竹筒,在看清里面的字迹时,不禁大惊失色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密信中写道: “北榕有异,或与南疆有系,望与尔无碍!莫忘静心养性!” 东方昱看完之后毫不犹豫的就用烛火将其烧毁,然后缓缓地坐下,此时东方昱的脑袋短暂的出现了一片空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拿出纸笔分别写了两封简短的书信。其中一封写道: “尚书大人,见字如晤! 小王听闻北榕之事,不知此事吾表兄在其中作何角色,仅需提醒尚书一句,一切动作皆在圣上眼中,望尚书万万不可鲁莽行事。今乃多事之秋,万事需谨言慎行。若与吾表兄无关,便可作壁上观,不可急于举荐贪功;若与吾表兄有系,尚书需以大局为重,或可上奏举证方为自保上策! 切记切记!!! 昱敬上” 另一封是写给应元的,信上写着: “派人查清南疆北榕之事,万不可受此牵扯,想办法与宋清墨取得联系,若北榕之事与其无关,需告知其需尽快脱身;若北榕之事当真参与其中,暗查证据,扣下宋清墨于南林,以待来日所用。” 东方昱写完两封信之后,招来两名暗卫,将信件分别送出。眼见信件送出,东方昱才轻呼一口气,想了想仍有心悸,“恐怕此事——不会善了!”东方昱轻声说道。 京都永安宫 “陛下,您这……直接去信,敲打的意味过于明显了。”陈贵妃站在桌案一旁看永烈帝练字。 永烈帝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敬”字。然后放下毛笔,看着这个字说:“爱妃,来看这个字,写的如何?” 陈贵妃围着桌案喜欢了一圈后,缓缓说道:“大气磅礴之余,亦有刀锋之意。妙极!” “哈哈,朕手书或可有刀锋之意,他人手书却只能极尽圆润之态。敬之一字,或外有卑躬,或内有濡慕。”永烈帝意有所指的说道。 陈贵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闷声说了句:“也不知道宝儿现在在做什么?”陈贵妃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刚才那一脸精光,老谋深算的永烈帝秒变哀怨小媳妇,那哀怨的眼神直接把陈贵妃给看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陛下,您可别这么看着臣妾,臣妾有点害怕……”陈贵妃越说声音越小,快步远离永烈帝。陈贵妃心想:“自从宝儿离京之后,这陛下是一日比一日不正常了,前一秒还一脸严肃,下一秒就委屈的像是别人给他气受了似得;前一秒还杀伐果断,后一秒就感觉要肝肠寸断了,唉~太吓人了!” “爱妃,你别走啊,朕这颗思念爱女的心快碎了,爱妃快来安慰安慰朕啊!”永烈帝一脸受伤的表情,追着陈贵妃就走了过去。 “陛下,您可保重龙体啊!”陈贵妃深怕永烈帝像前几日那样——自认为很可爱的撒娇卖萌,赶忙将永烈帝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口中说着保重身体的话,实则是为了转移话题。 “还是爱妃关心朕,那些小白眼狼,没有一个贴心的关心朕,本来还有娇娇的宝儿,现在……现在连宝儿也不管她皇帝爹爹了……”永烈帝越说越委屈,这就是只有陈贵妃在这,这但凡有第三个人在这看到永烈帝的这副样貌,非被灭口不可。 海升公公守在殿门口,虽然听不清屋内说的话,但是一听这动静,就猜到陛下又开始想公主殿下了,海升公公默默地将殿外的一众人等都支远了,他自己守在门口,在心里腹诽道:“为什么要让老奴承受这些?唉,公主殿下,老奴好想念你啊!你一走,陛下就开始放飞自我了,老奴真怕有一天,因为知道了陛下的糗事过多而被暗杀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对,我应该在那里!”海升公公环视一周后也默默的远离寝殿,走到了那些侍卫的身边。 翌日 御书房内 “海升,你安排几个人密切关注那些人的动向,老八那边应该有所动作,但是我相信北榕城的事儿不是他做的,那么朝内就一定还有南面的细作,盯紧些,朕要尽快将人揪出来,要不然莺禾那边会很麻烦!”永烈帝对海升公公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说完海升公公就退出了御书房。 “希望宝儿那边能顺利一些,早点回来!”永烈帝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外面一阵骚乱,永烈帝疑惑的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外面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见御书房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回禀陛下,是皇后宫中的人来传话,说是庄嫔今儿前去请安,不知道同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急火攻心,晕倒了。” “什么?马上传太医,朕去皇后宫中看看。”永烈帝急忙站起身,大步朝皇后的寝宫走去。 皇后寝宫门口,永烈帝碰到了同样急忙赶来的陈贵妃,陈贵妃向永烈帝行礼问安,被永烈帝一下子扶了起来,说:“这些俗礼就免了,跟朕一起进去看看皇后怎么样了。” “是!”陈贵妃一脸焦急的同皇帝一并进入皇后寝宫。 “微臣拜见陛下,贵妃娘娘。”太医院首李太医看到永烈帝几人进来,连忙跪下行礼。 “皇后怎么样?”永烈帝关切的询问道。 “回陛下,娘娘暂时脱离危险,但是还需要静养,要过一会儿才会醒过来。”李太医如实告知。 “可知是为什么会突然急火攻心?”永烈帝转头询问皇后宫中的嬷嬷。 “回陛下,公主说过娘娘需要静养,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娘娘就将晨昏定省给免了的,也不知怎的,今儿庄嫔就来请安了,本来是回绝了的,但是庄嫔就是不走,非要进来看娘娘,娘娘也是这阵子过于清闲了些,所以就想着聊聊天,解解闷也是好的,可谁知,庄嫔一进来,见到娘娘就吩咐老奴等人都出去,皇后娘娘以为庄嫔有贴己话要说,便应允了。老奴不放心娘娘,就一直等在寝殿门外,不敢远走,刚开始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但是后面两位娘娘的声响就越来越大,老奴隐隐约约听到庄嫔说什么大皇子,什么宫女的话,娘娘大声斥责庄嫔之后,庄嫔就走了,可等老奴进去的时候,皇后娘娘便半倚着桌案,情绪十分激动地说——再也不要让庄嫔来皇后宫中,下了禁足庄嫔的旨意,然后娘娘一下子就晕倒了过去。”嬷嬷略感难过的说着发生的事情。 “你进去照顾好皇后娘娘,等皇后醒来,就遣人去告知朕,朕再来探望。”永烈帝吩咐道。 “嬷嬷留步。”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贵妃开口说道。 “贵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嬷嬷冲着陈贵妃俯身行礼。 “这是公主给本宫的千年人参,一直在私库里放着,听闻皇后之事,本宫将它拿了来,但是不知道适不适合用,你拿去先收着,让太医看看,要是可以用,就给皇后娘娘煮些参汤,调理一下身体。”陈贵妃回头示意茯苓将一个红色的锦绒盒子交给嬷嬷。 嬷嬷双手接过,连连道谢,然后将盒子打开给李太医看,李太医看到人参,连连说道:“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好东西啊!嬷嬷,等娘娘醒来之后,每日睡前熬煮一碗参汤,切记,这参药性很强,每次只需取一小段根须即可,让皇后娘娘喝下,可以调养身体。”李太医细细的叮嘱嬷嬷。 “老奴记下了。有劳太医。”嬷嬷将盒子重新合上进去照顾皇后娘娘。 “皇后没醒之前,李太医就在这候着,以备不时之需,等皇后醒了,再细细的检查一下。”永烈帝不放心道。 “微臣遵命!” 交代完后,永烈帝就带着陈贵妃一并回到御书房。 “去,将庄嫔给朕带过来。”刚到御书房,永烈帝就向身边的小太监沉声吩咐道。 “臣妾到后面暂避一下!”陈贵妃对永烈帝说道。 “好,爱妃先去后面等等,也顺便听听庄嫔是怎么说的。”永烈帝点头应道。 没过多久,庄嫔就被带了过来。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刚一进御书房的门,庄嫔就跪在地上向永烈帝求情。 “毒妇,朕还没说什么,你就如此急烘烘的撇清关系,还真是最毒妇人心。”永烈帝大声怒斥道。 “陛下,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 “你到底随对皇后说了什么?” “我……我……” “说!” “我只是说大皇子殿下……喜欢自己妹妹的丫鬟……还为了那个丫鬟不惜欺君,他们马上就要从北境回来了,不过……不过皇后也只能见到大殿下的一具尸体了。”庄嫔心一横,将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旭儿怎么了?”没等永烈帝反应过来,陈贵妃就从后面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抓住庄嫔的手,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你这个贱人,放开我。”庄嫔看到陈贵妃,怒目而视,尖声大叫。 “你快说,旭儿怎么了?你怎么会知道旭儿会出事?你说呀?”陈贵妃一听到东方旭会出事,猛烈地摇晃着庄嫔。 永烈帝上前将陈贵妃拉回来,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柔儿,你别慌,没事的,旭儿一定会没事的。” “九哥,你快询问旭儿的情况呀,旭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后姐姐一定会撑不住的,你快问她啊!”陈贵妃靠在永烈帝的怀里,急切的说。 “哈哈——哈哈——好一对郎情妾意啊,你们这么恩爱,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进宫来受这么多年的苦?东方旭就是要死了,哈哈哈哈——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陈柔,如果不是你,东方旭也不会这么早死。哈哈——哈哈——都是被你害的!”庄嫔疯癫的边大笑边说着诅咒的话。 “你们都不得好死,东方旭会死,皇后会死,你——陈柔更该死!” “你这毒妇!来人啊!将这个毒妇关进宗人府,尽快将大殿下的情况核实。”永烈帝怒不可遏的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遵旨!”御林军将庄嫔拉了起来,正要带下去,就见十一公主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哭着说:“母亲,母亲,你们放开母亲,父皇你让人放了母亲好不好?” “蓉儿,蓉儿你怎么过来了?你快回去,跟嬷嬷回去啊!”庄嫔一把将东方蓉抱在怀里,着急的想让东方蓉离开。 “不——母亲——蓉儿不要离开母亲,母亲……”东方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将公主给我拉开,把这毒妇给我带下去,不论什么手段,把她知道的都给我审出来。”永烈帝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不要带我母亲走,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放开我!”东方蓉毕竟年纪还小,太过依赖母亲,哭着挣扎着。 “带下去!将公主送去西宫教养嬷嬷那,好好给我教教规矩。”永烈帝不耐烦的一挥手,御林军便将庄嫔与十一公主都带走了。 “九哥,旭儿怎么办?真的出事了吗?”陈贵妃一心想着东方旭的安危,根本顾不上去管庄嫔母女哭的如何撕心裂肺。 “柔儿,你放心,东方旭还在北境,他要回京是要有这边谕旨的,他们就算有不轨之心,也不会在北境动手的。一切来得及。”永烈帝的理智也从最开始的慌乱恢复了。 “对,对,是臣妾关心则乱了。”陈贵妃慢慢地平复了心绪。 第108章 皇后昏迷 皇陵 东方昱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皇陵中四处游走,在这住了一个多月,逐渐适应了这里静谧的生活,每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来回闲逛,至少在皇陵中宫人的眼中,是这样的。 淑妃在昏迷了半个月之后醒了过来,但却也只是醒了——目光涣散,口不能言。每天都是靠着汤药维系生命,东方昱找过几次大夫,大夫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原因,东方昱也只好作罢,心中也没有过多的怨念,每次看到淑妃躺在那一动不动的,东方昱都会在心中感叹一句:“莺禾还是手下留情了。至少没有取母妃的性命。” 东方昱这一个多月其实也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清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每隔五天就会有密信送进来,应元已经到了封地,开始着手谋划,每五天给东方昱汇报一次进展,东方昱人虽远在千里,决策却一丝一毫都不曾落下。 这天还没到应元汇报的日子,东方昱却收到了一封密报,东方昱看着密报的竹筒,心里一惊,心想“这个竹筒是宫中制样,不是应元的密报,这个时候有谁会传信给我呢?”东方昱怀着疑惑拆开竹筒,在看清里面的字迹时,不禁大惊失色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密信中写道: “北榕有异,或与南疆有系,望与尔无碍!莫忘静心养性!” 东方昱看完之后毫不犹豫的就用烛火将其烧毁,然后缓缓地坐下,此时东方昱的脑袋短暂的出现了一片空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拿出纸笔分别写了两封简短的书信。其中一封写道: “尚书大人,见字如晤! 小王听闻北榕之事,不知此事吾表兄在其中作何角色,仅需提醒尚书一句,一切动作皆在圣上眼中,望尚书万万不可鲁莽行事。今乃多事之秋,万事需谨言慎行。若与吾表兄无关,便可作壁上观,不可急于举荐贪功;若与吾表兄有系,尚书需以大局为重,或可上奏举证方为自保上策! 切记切记!!! 昱敬上” 另一封是写给应元的,信上写着: “派人查清南疆北榕之事,万不可受此牵扯,想办法与宋清墨取得联系,若北榕之事与其无关,需告知其需尽快脱身;若北榕之事当真参与其中,暗查证据,扣下宋清墨于南林,以待来日所用。” 东方昱写完两封信之后,招来两名暗卫,将信件分别送出。眼见信件送出,东方昱才轻呼一口气,想了想仍有心悸,“恐怕此事——不会善了!”东方昱轻声说道。 京都永安宫 “陛下,您这……直接去信,敲打的意味过于明显了。”陈贵妃站在桌案一旁看永烈帝练字。 永烈帝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敬”字。然后放下毛笔,看着这个字说:“爱妃,来看这个字,写的如何?” 陈贵妃围着桌案喜欢了一圈后,缓缓说道:“大气磅礴之余,亦有刀锋之意。妙极!” “哈哈,朕手书或可有刀锋之意,他人手书却只能极尽圆润之态。敬之一字,或外有卑躬,或内有濡慕。”永烈帝意有所指的说道。 陈贵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闷声说了句:“也不知道宝儿现在在做什么?”陈贵妃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刚才那一脸精光,老谋深算的永烈帝秒变哀怨小媳妇,那哀怨的眼神直接把陈贵妃给看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陛下,您可别这么看着臣妾,臣妾有点害怕……”陈贵妃越说声音越小,快步远离永烈帝。陈贵妃心想:“自从宝儿离京之后,这陛下是一日比一日不正常了,前一秒还一脸严肃,下一秒就委屈的像是别人给他气受了似得;前一秒还杀伐果断,后一秒就感觉要肝肠寸断了,唉~太吓人了!” “爱妃,你别走啊,朕这颗思念爱女的心快碎了,爱妃快来安慰安慰朕啊!”永烈帝一脸受伤的表情,追着陈贵妃就走了过去。 “陛下,您可保重龙体啊!”陈贵妃深怕永烈帝像前几日那样——自认为很可爱的撒娇卖萌,赶忙将永烈帝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口中说着保重身体的话,实则是为了转移话题。 “还是爱妃关心朕,那些小白眼狼,没有一个贴心的关心朕,本来还有娇娇的宝儿,现在……现在连宝儿也不管她皇帝爹爹了……”永烈帝越说越委屈,这就是只有陈贵妃在这,这但凡有第三个人在这看到永烈帝的这副样貌,非被灭口不可。 海升公公守在殿门口,虽然听不清屋内说的话,但是一听这动静,就猜到陛下又开始想公主殿下了,海升公公默默地将殿外的一众人等都支远了,他自己守在门口,在心里腹诽道:“为什么要让老奴承受这些?唉,公主殿下,老奴好想念你啊!你一走,陛下就开始放飞自我了,老奴真怕有一天,因为知道了陛下的糗事过多而被暗杀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对,我应该在那里!”海升公公环视一周后也默默的远离寝殿,走到了那些侍卫的身边。 翌日 御书房内 “海升,你安排几个人密切关注那些人的动向,老八那边应该有所动作,但是我相信北榕城的事儿不是他做的,那么朝内就一定还有南面的细作,盯紧些,朕要尽快将人揪出来,要不然莺禾那边会很麻烦!”永烈帝对海升公公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说完海升公公就退出了御书房。 “希望宝儿那边能顺利一些,早点回来!”永烈帝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外面一阵骚乱,永烈帝疑惑的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外面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见御书房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回禀陛下,是皇后宫中的人来传话,说是庄嫔今儿前去请安,不知道同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急火攻心,晕倒了。” “什么?马上传太医,朕去皇后宫中看看。”永烈帝急忙站起身,大步朝皇后的寝宫走去。 皇后寝宫门口,永烈帝碰到了同样急忙赶来的陈贵妃,陈贵妃向永烈帝行礼问安,被永烈帝一下子扶了起来,说:“这些俗礼就免了,跟朕一起进去看看皇后怎么样了。” “是!”陈贵妃一脸焦急的同皇帝一并进入皇后寝宫。 “微臣拜见陛下,贵妃娘娘。”太医院首李太医看到永烈帝几人进来,连忙跪下行礼。 “皇后怎么样?”永烈帝关切的询问道。 “回陛下,娘娘暂时脱离危险,但是还需要静养,要过一会儿才会醒过来。”李太医如实告知。 “可知是为什么会突然急火攻心?”永烈帝转头询问皇后宫中的嬷嬷。 “回陛下,公主说过娘娘需要静养,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娘娘就将晨昏定省给免了的,也不知怎的,今儿庄嫔就来请安了,本来是回绝了的,但是庄嫔就是不走,非要进来看娘娘,娘娘也是这阵子过于清闲了些,所以就想着聊聊天,解解闷也是好的,可谁知,庄嫔一进来,见到娘娘就吩咐老奴等人都出去,皇后娘娘以为庄嫔有贴己话要说,便应允了。老奴不放心娘娘,就一直等在寝殿门外,不敢远走,刚开始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但是后面两位娘娘的声响就越来越大,老奴隐隐约约听到庄嫔说什么大皇子,什么宫女的话,娘娘大声斥责庄嫔之后,庄嫔就走了,可等老奴进去的时候,皇后娘娘便半倚着桌案,情绪十分激动地说——再也不要让庄嫔来皇后宫中,下了禁足庄嫔的旨意,然后娘娘一下子就晕倒了过去。”嬷嬷略感难过的说着发生的事情。 “你进去照顾好皇后娘娘,等皇后醒来,就遣人去告知朕,朕再来探望。”永烈帝吩咐道。 “嬷嬷留步。”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贵妃开口说道。 “贵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嬷嬷冲着陈贵妃俯身行礼。 “这是公主给本宫的千年人参,一直在私库里放着,听闻皇后之事,本宫将它拿了来,但是不知道适不适合用,你拿去先收着,让太医看看,要是可以用,就给皇后娘娘煮些参汤,调理一下身体。”陈贵妃回头示意茯苓将一个红色的锦绒盒子交给嬷嬷。 嬷嬷双手接过,连连道谢,然后将盒子打开给李太医看,李太医看到人参,连连说道:“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好东西啊!嬷嬷,等娘娘醒来之后,每日睡前熬煮一碗参汤,切记,这参药性很强,每次只需取一小段根须即可,让皇后娘娘喝下,可以调养身体。”李太医细细的叮嘱嬷嬷。 “老奴记下了。有劳太医。”嬷嬷将盒子重新合上进去照顾皇后娘娘。 “皇后没醒之前,李太医就在这候着,以备不时之需,等皇后醒了,再细细的检查一下。”永烈帝不放心道。 “微臣遵命!” 交代完后,永烈帝就带着陈贵妃一并回到御书房。 “去,将庄嫔给朕带过来。”刚到御书房,永烈帝就向身边的小太监沉声吩咐道。 “臣妾到后面暂避一下!”陈贵妃对永烈帝说道。 “好,爱妃先去后面等等,也顺便听听庄嫔是怎么说的。”永烈帝点头应道。 没过多久,庄嫔就被带了过来。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刚一进御书房的门,庄嫔就跪在地上向永烈帝求情。 “毒妇,朕还没说什么,你就如此急烘烘的撇清关系,还真是最毒妇人心。”永烈帝大声怒斥道。 “陛下,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 “你到底随对皇后说了什么?” “我……我……” “说!” “我只是说大皇子殿下……喜欢自己妹妹的丫鬟……还为了那个丫鬟不惜欺君,他们马上就要从北境回来了,不过……不过皇后也只能见到大殿下的一具尸体了。”庄嫔心一横,将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旭儿怎么了?”没等永烈帝反应过来,陈贵妃就从后面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抓住庄嫔的手,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你这个贱人,放开我。”庄嫔看到陈贵妃,怒目而视,尖声大叫。 “你快说,旭儿怎么了?你怎么会知道旭儿会出事?你说呀?”陈贵妃一听到东方旭会出事,猛烈地摇晃着庄嫔。 永烈帝上前将陈贵妃拉回来,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柔儿,你别慌,没事的,旭儿一定会没事的。” “九哥,你快询问旭儿的情况呀,旭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后姐姐一定会撑不住的,你快问她啊!”陈贵妃靠在永烈帝的怀里,急切的说。 “哈哈——哈哈——好一对郎情妾意啊,你们这么恩爱,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进宫来受这么多年的苦?东方旭就是要死了,哈哈哈哈——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陈柔,如果不是你,东方旭也不会这么早死。哈哈——哈哈——都是被你害的!”庄嫔疯癫的边大笑边说着诅咒的话。 “你们都不得好死,东方旭会死,皇后会死,你——陈柔更该死!” “你这毒妇!来人啊!将这个毒妇关进宗人府,尽快将大殿下的情况核实。”永烈帝怒不可遏的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遵旨!”御林军将庄嫔拉了起来,正要带下去,就见十一公主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哭着说:“母亲,母亲,你们放开母亲,父皇你让人放了母亲好不好?” “蓉儿,蓉儿你怎么过来了?你快回去,跟嬷嬷回去啊!”庄嫔一把将东方蓉抱在怀里,着急的想让东方蓉离开。 “不——母亲——蓉儿不要离开母亲,母亲……”东方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将公主给我拉开,把这毒妇给我带下去,不论什么手段,把她知道的都给我审出来。”永烈帝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不要带我母亲走,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放开我!”东方蓉毕竟年纪还小,太过依赖母亲,哭着挣扎着。 “带下去!将公主送去西宫教养嬷嬷那,好好给我教教规矩。”永烈帝不耐烦的一挥手,御林军便将庄嫔与十一公主都带走了。 “九哥,旭儿怎么办?真的出事了吗?”陈贵妃一心想着东方旭的安危,根本顾不上去管庄嫔母女哭的如何撕心裂肺。 “柔儿,你放心,东方旭还在北境,他要回京是要有这边谕旨的,他们就算有不轨之心,也不会在北境动手的。一切来得及。”永烈帝的理智也从最开始的慌乱恢复了。 “对,对,是臣妾关心则乱了。”陈贵妃慢慢地平复了心绪。 第109章 回京 “皇上,皇上。”一名小太监突然跑了进来,跪在永烈帝面前。 “何事如此慌张?”永烈帝怒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娘娘宫中传来消息,说……”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回话。 “说什么了?皇后怎么了?”永烈帝一听是皇后宫中的消息,连忙急切的追问。 “说——说——皇后娘娘——娘娘吐血了。”小太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快——摆驾,去皇后宫中!”永烈帝拉着陈贵妃就快步往外走去。 永烈帝一路上走的飞快,陈贵妃也是心急如焚的一路小跑着,中途险些就摔倒。 “皇后怎么样了?”永烈帝同陈贵妃一到皇后寝宫就拉过一旁的宫女追问情况。 “拜见陛下,贵妃娘娘。”皇后宫中的一众人看到永烈帝过来,全都跪在地上行礼。 “回禀陛下,李太医正在里面为娘娘看诊,具体情况还不明确。”迎春听到外面的问安声,忙从里面出来向永烈帝行礼回话。 “朕进去看看。”永烈帝抬脚就要走进去。 “陛下稍安,李太医说里面人不要太多,会影响娘娘救治,还请陛下在此间稍等片刻。”迎春眼看着永烈帝要闯进去,马上拦住说道。 “陛下,您稍等一下,李太医正在里面,咱们要相信皇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陈贵妃听迎春如此说,也知道现在不能让永烈帝进去,这样会影响李太医的救治。忙出口帮着拦下永烈帝。 迎春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贵妃,心里想着:“怪不得娘娘从不与陈贵妃争抢,也从来不允许下面的人诋毁陈贵妃,陈贵妃当真是位明事理又大气的人,在皇后娘娘病重危机的这几次,都是陈贵妃忙前忙后,又请人为皇后诊治,又让公主帮忙照顾娘娘。” “迎春你进去候着,李太医诊治结束后,立马让他来跟陛下回话。”陈贵妃对迎春说道。 “是!”迎春看了一眼永烈帝的脸色,连忙低头回到了里面。 “陛下,您先坐这等等,刚才一路快走,坐下歇歇。咱们进去也帮不上忙,李太医看到您定会紧张分心的,让他先专心的为皇后娘娘诊治。”陈贵妃轻声地安抚着永烈帝。 两刻钟后 永烈帝焦急的在殿里走来走去,李太医从里面出来,刚要行礼就被永烈帝一把拦住。 “皇后怎么样?”永烈帝急切询问,陈贵妃也急忙围了过来。 “陛下稍安,娘娘已无大碍。”李太医如实以告。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无大碍?”永烈帝问道。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此前是因急火攻心而导致的昏迷,这口血将娘娘淤积在胸口的污血吐了出来,反而让娘娘的病症趋于平缓了。”李太医回道。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那——皇后现在醒了吗?”陈贵妃抢在永烈帝之前开口。 “微臣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李太医回道。 “只是……”李太医为难地说:“只是,只是皇后娘娘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永安宫 “娘娘,您歇息一会儿!您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茯苓给陈贵妃倒了杯茶,说道。 “唉~你不懂!虽说这么多年皇后娘娘因为身体原因,不曾打理后宫,但是总归有皇后在上面压着,我这心里也是有底的,后宫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我也不在意,可是皇后一旦有什么事,恐怕后宫就要不得安宁了。” “娘娘,您贵为贵妃,协理六宫多年,皇后之下您也是分位最高的,这些年也是深受陛下爱重的,您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呢?”茯苓不太理解的问道。 “虽然陛下爱重,但是后宫牵连朝堂,只要皇后娘娘在,我这贵妃如何得宠,得势,自然无人会计较,一旦皇后不在,就会有许多人眼热哪个位置,我这个贵妃就是众矢之的,咱们陈家虽说有爵位,但是总归在朝堂是无可用之人的,父亲年迈,兄弟重心也都不在朝堂,我倒是不担心自己,我也不眷恋这权势,可是一旦我失势,就怕宝儿和长飞那两个孩子会更加艰难。陈家毕竟身怀财富,怀璧其罪的道理懂吗?到时陛下也会两难。”陈贵妃担忧的说道。 “那,依娘娘之见,该如何是好?”茯苓原本觉得自家娘娘有点杞人忧天了,可听完陈贵妃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不禁也担忧起来。 北境 “主子,京都来信了!”暑儿递给东方莺禾一封信。 “什么时候送来的?”东方莺禾边拆信边问。 “京都八百里加急,刚送到属下就送过来了。” 东方莺禾快速的将信看了一遍,暑儿在一旁看着东方莺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背后冒出冷汗来,东方莺禾不吭声,暑儿也不敢说话打扰。只见东方莺禾看完信件之后,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暑儿,然后站起身,抱着肩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一派祥和。想着信中写的这段时间宫中所发生的事:“真是没想到啊,庄嫔那么个不争不抢,让所有人都容易忽略的人,居然这么能干?这个人还真是小瞧她了。”东方莺禾越想越气愤。 “主子,之前庄嫔的那个侄子——刑部侍郎庄齐羽被贬为刑部小吏,就是因为在朝堂公然污蔑主子,算起来,庄嫔也不是什么不争不抢的角色?”暑儿想起一年前的事,提醒了一下东方莺禾。 “是啊,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原来一年前庄嫔就已经按捺不住了,那这回的事就不是临时起意的了?”东方莺禾在心里想了想这近一年发生的事,想来想去也不明所以,这庄嫔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 “去信给京都,让柳氏兄弟盯紧宫里,查一查这个庄嫔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有人不长眼,那就把眼睛给我挖了。”东方莺禾关上窗子,回到榻前缓缓躺下,闭目小憩。 “是,属下这就去办。”暑儿轻轻的退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庄齐羽?这个人风评也不差,怎么就突然朝我发难?被贬之后也是积极办差,不曾懈怠,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看来还是要查上一查的。”东方莺禾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京都的事。 翌日一早 “暑儿知会方东一声,咱们还是要接着赶路的,时间紧迫,既然京都那边都知道了北境这边有人要对大皇兄不利,那就是这边的人很快就会动手了,咱们要在他们动手之前赶过去,以防万一。”暑儿边为东方莺禾梳洗穿衣,边听东方莺禾交待她说。 “是,属下一会就去告知,咱们尽快赶路。”暑儿应道。 “嗯!昨日休整的差不多了,今日就尽快启程,还不知道长飞哥哥那边怎么样了。”东方莺禾抬手揉揉太阳穴,疲惫的说道。 “主子,您这是昨日没休息好吗?”暑儿看到东方莺禾不太好的脸色,抬手为东方莺禾把了一下脉,继续说道:“主子,您这是忧思过甚导致的偏头痛,您可要注意休息啊,可不能这么劳累了。一路上这么颠簸,您再不爱惜身体,会吃不消的。”暑儿担忧地说。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一会在马车里我再补个觉就好了,最近就是有些失眠,无碍的。”东方莺禾说着宽慰暑儿的话。 辰时一过,商队整装完毕,继续上路。 北境将军府 “长飞啊,北境这边你也逐渐上手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要做的,昨日我已经给朝廷上回程的折子了,再过个天,我就要回去,你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东方旭满眼怜惜的看着萧长飞问道。 “殿下无需担忧,臣这边一切都会处理好的。”萧长飞说道。 “虽然州牧府最近消停了下来,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州牧总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听闻最近闭府不出是因为旧疾复发,也不知是真是假,你可都要小心提防着些。”东方旭不放心的说。 “殿下请放心,臣会多加防备。嗯——殿下,您回程时,臣为您派支先遣队!以防不测。”萧长飞脸色微红的说。 东方旭看着萧长飞这副模样,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别扭,咱们兄弟间有什么是不能直说的呢?再怎么说,兄长也是看着你和莺禾长大的,关心兄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心意兄长领了,不过还是不用了。这回来的人本身就不少,你再派人跟着,目标太大,被有心人歪曲反而不好。”东方旭想得很明白,来时那么危险,回去必定也不会顺利,但是还有东方莺禾指派来的人,自保应是没有问题。如果就让萧长飞这么明目张胆的指派人护送,难免会有有心人说皇子与镇北将军勾结,带兵回城,到时候即使永烈帝不信,也难免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殿下,这次回去——山庄那边……”萧长飞试探着的问。 “哦,那个——露儿姐姐也会跟我一起回去,这边还是交给方南和霜儿打理。之后这边有任何情况你都可以通过他们传信回去。另外——山庄后山,你还要多加提防,毕竟开矿这个事,还没有拿到面上来,一定会有多方势力查探,无论是保密性还是安全性,都要有所注意。”东方旭提醒道。 “是!这边一切都已经步上正轨,殿下不用太过担心,回程路上万望一切顺利!”萧长飞对着东方旭深躬一礼。 三日后 东方旭的车驾从城里缓缓地驶出,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露儿的商队,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行驶。走到城外时,就看到城外有大批的军士候在那里,东方旭的车队慢慢停了下来。 “属下特来为殿下送行。”萧长飞带着一众萧家军一早就在城外列队。 东方旭从车里走了下来,走到萧长飞的面前,轻拍了一下萧长飞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长飞,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多多保重,我在京都等着你回来。”说完东方旭回身上了马车,冲着下面的军士鞠躬一拜,转身回了马车里。 萧家军所有将士分站两边向东方旭的车驾行军礼,口中高呼:“恭送殿下!” 萧长飞目送着东方旭的车队离开。 “王爷,奴婢就不下去与您话别了,您要保重身体,按时吃饭,别太劳累了。”露儿的车驾行到萧长飞身边时,露儿撩起车帘,低声对萧长飞说。为了避嫌,露儿没有下车,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郎,露儿满眼的心疼和关切。 “露儿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莺禾那丫头,别让她闯祸,我不在,没人给她收拾烂摊子。”萧长飞一改往日严肃的神情,对着露儿笑着说。 “主子现在可不是以前爱撒娇的小女孩了,自从你离开京都后,主子就很少笑了,唉——不说这些,江都那边王爷放心,王爷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一路保重!”萧长飞郑重地说道。 “保重!”露儿放下车帘,轻轻地一声“走!”整个商队快速的行进起来。露儿眼眶通红,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虽然来到北境没有多久,与萧长飞也没有过多叙旧,但是总归在一处,心里踏实的很,这回回去京都,露儿还是舍不得离开的,从小看到大的小王爷,这么快就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统领着整个萧家军,是要吃多少苦,才能迅速成长如今模样,露儿不敢想象,也只能在心里为萧长飞默默祈祷——一切顺遂! 正在大家沉浸在离别的悲苦之中时,针对东方旭的一场刺杀正悄然布置着。而此时的东方莺禾也正急急忙忙的往北境赶,就怕赶不及与东方旭回京的车队碰面。京中的消息东方旭还不知道,东方莺禾也怕消息传出去会乱了东方旭的心神。 第109章 回京 “皇上,皇上。”一名小太监突然跑了进来,跪在永烈帝面前。 “何事如此慌张?”永烈帝怒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娘娘宫中传来消息,说……”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回话。 “说什么了?皇后怎么了?”永烈帝一听是皇后宫中的消息,连忙急切的追问。 “说——说——皇后娘娘——娘娘吐血了。”小太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快——摆驾,去皇后宫中!”永烈帝拉着陈贵妃就快步往外走去。 永烈帝一路上走的飞快,陈贵妃也是心急如焚的一路小跑着,中途险些就摔倒。 “皇后怎么样了?”永烈帝同陈贵妃一到皇后寝宫就拉过一旁的宫女追问情况。 “拜见陛下,贵妃娘娘。”皇后宫中的一众人看到永烈帝过来,全都跪在地上行礼。 “回禀陛下,李太医正在里面为娘娘看诊,具体情况还不明确。”迎春听到外面的问安声,忙从里面出来向永烈帝行礼回话。 “朕进去看看。”永烈帝抬脚就要走进去。 “陛下稍安,李太医说里面人不要太多,会影响娘娘救治,还请陛下在此间稍等片刻。”迎春眼看着永烈帝要闯进去,马上拦住说道。 “陛下,您稍等一下,李太医正在里面,咱们要相信皇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陈贵妃听迎春如此说,也知道现在不能让永烈帝进去,这样会影响李太医的救治。忙出口帮着拦下永烈帝。 迎春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贵妃,心里想着:“怪不得娘娘从不与陈贵妃争抢,也从来不允许下面的人诋毁陈贵妃,陈贵妃当真是位明事理又大气的人,在皇后娘娘病重危机的这几次,都是陈贵妃忙前忙后,又请人为皇后诊治,又让公主帮忙照顾娘娘。” “迎春你进去候着,李太医诊治结束后,立马让他来跟陛下回话。”陈贵妃对迎春说道。 “是!”迎春看了一眼永烈帝的脸色,连忙低头回到了里面。 “陛下,您先坐这等等,刚才一路快走,坐下歇歇。咱们进去也帮不上忙,李太医看到您定会紧张分心的,让他先专心的为皇后娘娘诊治。”陈贵妃轻声地安抚着永烈帝。 两刻钟后 永烈帝焦急的在殿里走来走去,李太医从里面出来,刚要行礼就被永烈帝一把拦住。 “皇后怎么样?”永烈帝急切询问,陈贵妃也急忙围了过来。 “陛下稍安,娘娘已无大碍。”李太医如实以告。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无大碍?”永烈帝问道。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此前是因急火攻心而导致的昏迷,这口血将娘娘淤积在胸口的污血吐了出来,反而让娘娘的病症趋于平缓了。”李太医回道。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那——皇后现在醒了吗?”陈贵妃抢在永烈帝之前开口。 “微臣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李太医回道。 “只是……”李太医为难地说:“只是,只是皇后娘娘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永安宫 “娘娘,您歇息一会儿!您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茯苓给陈贵妃倒了杯茶,说道。 “唉~你不懂!虽说这么多年皇后娘娘因为身体原因,不曾打理后宫,但是总归有皇后在上面压着,我这心里也是有底的,后宫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我也不在意,可是皇后一旦有什么事,恐怕后宫就要不得安宁了。” “娘娘,您贵为贵妃,协理六宫多年,皇后之下您也是分位最高的,这些年也是深受陛下爱重的,您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呢?”茯苓不太理解的问道。 “虽然陛下爱重,但是后宫牵连朝堂,只要皇后娘娘在,我这贵妃如何得宠,得势,自然无人会计较,一旦皇后不在,就会有许多人眼热哪个位置,我这个贵妃就是众矢之的,咱们陈家虽说有爵位,但是总归在朝堂是无可用之人的,父亲年迈,兄弟重心也都不在朝堂,我倒是不担心自己,我也不眷恋这权势,可是一旦我失势,就怕宝儿和长飞那两个孩子会更加艰难。陈家毕竟身怀财富,怀璧其罪的道理懂吗?到时陛下也会两难。”陈贵妃担忧的说道。 “那,依娘娘之见,该如何是好?”茯苓原本觉得自家娘娘有点杞人忧天了,可听完陈贵妃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不禁也担忧起来。 北境 “主子,京都来信了!”暑儿递给东方莺禾一封信。 “什么时候送来的?”东方莺禾边拆信边问。 “京都八百里加急,刚送到属下就送过来了。” 东方莺禾快速的将信看了一遍,暑儿在一旁看着东方莺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背后冒出冷汗来,东方莺禾不吭声,暑儿也不敢说话打扰。只见东方莺禾看完信件之后,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暑儿,然后站起身,抱着肩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一派祥和。想着信中写的这段时间宫中所发生的事:“真是没想到啊,庄嫔那么个不争不抢,让所有人都容易忽略的人,居然这么能干?这个人还真是小瞧她了。”东方莺禾越想越气愤。 “主子,之前庄嫔的那个侄子——刑部侍郎庄齐羽被贬为刑部小吏,就是因为在朝堂公然污蔑主子,算起来,庄嫔也不是什么不争不抢的角色?”暑儿想起一年前的事,提醒了一下东方莺禾。 “是啊,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原来一年前庄嫔就已经按捺不住了,那这回的事就不是临时起意的了?”东方莺禾在心里想了想这近一年发生的事,想来想去也不明所以,这庄嫔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 “去信给京都,让柳氏兄弟盯紧宫里,查一查这个庄嫔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有人不长眼,那就把眼睛给我挖了。”东方莺禾关上窗子,回到榻前缓缓躺下,闭目小憩。 “是,属下这就去办。”暑儿轻轻的退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庄齐羽?这个人风评也不差,怎么就突然朝我发难?被贬之后也是积极办差,不曾懈怠,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看来还是要查上一查的。”东方莺禾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京都的事。 翌日一早 “暑儿知会方东一声,咱们还是要接着赶路的,时间紧迫,既然京都那边都知道了北境这边有人要对大皇兄不利,那就是这边的人很快就会动手了,咱们要在他们动手之前赶过去,以防万一。”暑儿边为东方莺禾梳洗穿衣,边听东方莺禾交待她说。 “是,属下一会就去告知,咱们尽快赶路。”暑儿应道。 “嗯!昨日休整的差不多了,今日就尽快启程,还不知道长飞哥哥那边怎么样了。”东方莺禾抬手揉揉太阳穴,疲惫的说道。 “主子,您这是昨日没休息好吗?”暑儿看到东方莺禾不太好的脸色,抬手为东方莺禾把了一下脉,继续说道:“主子,您这是忧思过甚导致的偏头痛,您可要注意休息啊,可不能这么劳累了。一路上这么颠簸,您再不爱惜身体,会吃不消的。”暑儿担忧地说。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一会在马车里我再补个觉就好了,最近就是有些失眠,无碍的。”东方莺禾说着宽慰暑儿的话。 辰时一过,商队整装完毕,继续上路。 北境将军府 “长飞啊,北境这边你也逐渐上手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要做的,昨日我已经给朝廷上回程的折子了,再过个天,我就要回去,你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东方旭满眼怜惜的看着萧长飞问道。 “殿下无需担忧,臣这边一切都会处理好的。”萧长飞说道。 “虽然州牧府最近消停了下来,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州牧总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听闻最近闭府不出是因为旧疾复发,也不知是真是假,你可都要小心提防着些。”东方旭不放心的说。 “殿下请放心,臣会多加防备。嗯——殿下,您回程时,臣为您派支先遣队!以防不测。”萧长飞脸色微红的说。 东方旭看着萧长飞这副模样,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别扭,咱们兄弟间有什么是不能直说的呢?再怎么说,兄长也是看着你和莺禾长大的,关心兄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心意兄长领了,不过还是不用了。这回来的人本身就不少,你再派人跟着,目标太大,被有心人歪曲反而不好。”东方旭想得很明白,来时那么危险,回去必定也不会顺利,但是还有东方莺禾指派来的人,自保应是没有问题。如果就让萧长飞这么明目张胆的指派人护送,难免会有有心人说皇子与镇北将军勾结,带兵回城,到时候即使永烈帝不信,也难免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殿下,这次回去——山庄那边……”萧长飞试探着的问。 “哦,那个——露儿姐姐也会跟我一起回去,这边还是交给方南和霜儿打理。之后这边有任何情况你都可以通过他们传信回去。另外——山庄后山,你还要多加提防,毕竟开矿这个事,还没有拿到面上来,一定会有多方势力查探,无论是保密性还是安全性,都要有所注意。”东方旭提醒道。 “是!这边一切都已经步上正轨,殿下不用太过担心,回程路上万望一切顺利!”萧长飞对着东方旭深躬一礼。 三日后 东方旭的车驾从城里缓缓地驶出,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露儿的商队,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行驶。走到城外时,就看到城外有大批的军士候在那里,东方旭的车队慢慢停了下来。 “属下特来为殿下送行。”萧长飞带着一众萧家军一早就在城外列队。 东方旭从车里走了下来,走到萧长飞的面前,轻拍了一下萧长飞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长飞,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多多保重,我在京都等着你回来。”说完东方旭回身上了马车,冲着下面的军士鞠躬一拜,转身回了马车里。 萧家军所有将士分站两边向东方旭的车驾行军礼,口中高呼:“恭送殿下!” 萧长飞目送着东方旭的车队离开。 “王爷,奴婢就不下去与您话别了,您要保重身体,按时吃饭,别太劳累了。”露儿的车驾行到萧长飞身边时,露儿撩起车帘,低声对萧长飞说。为了避嫌,露儿没有下车,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郎,露儿满眼的心疼和关切。 “露儿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莺禾那丫头,别让她闯祸,我不在,没人给她收拾烂摊子。”萧长飞一改往日严肃的神情,对着露儿笑着说。 “主子现在可不是以前爱撒娇的小女孩了,自从你离开京都后,主子就很少笑了,唉——不说这些,江都那边王爷放心,王爷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一路保重!”萧长飞郑重地说道。 “保重!”露儿放下车帘,轻轻地一声“走!”整个商队快速的行进起来。露儿眼眶通红,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虽然来到北境没有多久,与萧长飞也没有过多叙旧,但是总归在一处,心里踏实的很,这回回去京都,露儿还是舍不得离开的,从小看到大的小王爷,这么快就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统领着整个萧家军,是要吃多少苦,才能迅速成长如今模样,露儿不敢想象,也只能在心里为萧长飞默默祈祷——一切顺遂! 正在大家沉浸在离别的悲苦之中时,针对东方旭的一场刺杀正悄然布置着。而此时的东方莺禾也正急急忙忙的往北境赶,就怕赶不及与东方旭回京的车队碰面。京中的消息东方旭还不知道,东方莺禾也怕消息传出去会乱了东方旭的心神。 第110章 生死一线 连续赶了六日的路,东方旭惦念着露儿,怕她承受不住马车的颠簸,便吩咐下面的人尽快找一处城镇落脚,方雨知道后面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的商队是露儿小姐他们的锦绣商队,也明白大殿下是顾着后面人的辛苦,便提前吩咐人勘探过前面的地形,第一时间向东方旭回禀。 “殿下,往前不到十里会有一处峡谷,过了峡谷是座城镇,您看是现在找一处平坦地方安营,还是等过了山谷去镇里安歇?”方雨恭敬地问道。 “峡谷?你这么问看来是觉得有何不妥?”东方旭反问道。 “回殿下,那处峡谷地势险要,中间地带比较狭窄,只供两队人马或一驾马车通行,一旦有何变数,很难防卫。”方雨直白的回道。 “嗯,那就先在此处稍作安顿,潜一小队人马去探探路,最好是可以到山上去看看,确认无碍后快速变更队形通过,一定要谨慎些,咱们回京路上注定不会太平,更何况后面还有商队和女眷,一切要小心为上。”东方旭略作思索后对方雨说。 “是,属下亲自带队去查探,殿下还请在此稍作休息。”方雨点了一小队人马,吩咐直行去峡谷出口处查探,而他自己则带了几个一起从东方莺禾那里来的人,去山上查探,顺便吩咐留下的几个侍卫贴身保护东方旭。并约定以箭哨为号。 露儿的商队行到近前,发现前面的车驾都停了下来。方北打马走到露儿的车驾旁,轻轻敲了一下车梁。露儿掀起车帘询问道:“怎么慢下来了?”经过六天的赶路颠簸,露儿此刻的脸上尽显疲色。 “前方大殿下的车队停了下来,属下方才看到方雨几人上了山。”方北回道。 “或许是前路有碍,去山上勘察地形了,咱们也停一停,正好都休整一下,做点开胃的小食给殿下送过去,连走了这六日,殿下应也是疲累的紧。”露儿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您?您也下来休息一下,看您的脸色十分不好。”方北担忧的说道。 “好,让他们都活动活动,吃些饭食,然后休息一下。”露儿点头应道。 “停!起火烧饭,再准备些开胃的小食送过来。”方北边吩咐下面的人做事,边安排商队的人分成几个小队轮流休息,用来巡查附近安危。 露儿下了马车,环视了一下周围情况,回身朝前面车队看,这一看,就看见一俊逸少年逆着阳光,那束光打在少年郎的身上,就如同是金冠玉面的仙子般缓缓走来,露儿看着这少年,微微露出笑容,那份喜爱满满的就要溢出眼底。 “露儿,怎么样?这几天赶路,你受苦了。累了?”来人正是东方旭。 “殿下,奴婢不累的。”露儿巧笑嫣嫣的对着东方旭说。 “说多少次了,不要自称奴婢,你现在可是母后点头应允的大皇子妃了。”东方旭调笑的说道。 “殿下,您又打趣我。”露儿含羞的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了一般。 “你看你,这一脸的疲惫,还说不辛苦,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别这么总站着。”东方旭牵着露儿的手,两人肩并着肩说笑着走到一旁被提前打扫出来的地方坐下,东方旭一手揽过露儿的肩膀,露儿也顺势倒在东方旭的怀里,此情景落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温馨的,底下的人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方北忙将人遣散开。 “北统领,咱们这露儿小姐跟大殿下是?”一个较为活泼的侍卫凑到方北身边,小声八卦。 “不该你打听的就不要打听。”方北一脸严肃的说道。 “属下们也是好奇嘛,你就透个底,好吗?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种关系,知道了就赶紧去干活,别私下讨论被殿下了露儿姐听到,小心你们的脑袋。”方北一句话挑明了,底下的人了然的迅速散开,各自忙活各自的活计去了。 “唉——这恋爱的酸臭味啊,真的是太刺激我了,不行回去后也要向主子讨个恩典,也为我牵牵线啥的。”方北羡慕的不禁在心里想道。 “对了殿下,怎么突然在这停下了?”露儿好奇地问道。 “这几日连着赶路太辛苦了,而且下面人来报,说前面十里是处峡谷,而且比较难走,为了保险起见,我先让方雨去前面探探路,咱们再过去。”东方旭轻柔地向露儿解释道。 “哦,峡谷?怪不得方北说看到你们有人上山了。”露儿恍然大悟。 “殿下,露儿姐,喝点热水。”方北刚把两杯水递过来,就见前方一名侍卫快速跑了过来,单膝跪在东方旭面前。 “殿下,去往峡谷的骑兵回禀,峡谷中一切如常,剩余人马皆守在峡谷另一侧。” “好,每隔两刻钟,派两名侍卫往返峡谷,等方雨回禀后立即拔营赶路。”东方旭吩咐道。 “是!”那名侍卫又再次离开,回到前面的车队执行命令。 “殿下,方雨去多久了?”露儿担忧的问道。 “大概半个时辰,这片山谷树木比较茂密,想要探查清楚,起码也要一个时辰之久。”东方旭说道。 “再耐心等等,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东方旭看到露儿满脸的担忧,开口宽慰露儿。 “要不要再派些人上去帮忙?”露儿问道。 “他们几人足以顶一队人马了,放心!不信我,还不信皇妹吗?”东方旭笑道。 “殿下,我可没说不信你,只是怕他们应付不来。”露儿害羞的说道。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趁着这会儿好好休整休整。” “嗯,殿下也是。”东方旭和露儿相视一笑。 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一名侍卫服侍的人从山上下来,身上带有斑驳血迹,一路朝着东方旭这边跑了过来。方北立刻警惕的护卫在东方旭和露儿的前面,那侍卫一个踉跄摔倒在方北的脚下,整张脸混着泥土和血迹,根本看不清面容,方北上前一步,扶起侍卫,急切的开口追问道:“怎么回事?” “殿——殿下,山上——山上有埋伏……”那名侍卫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像只是提着一口气回来禀报一般。 “方北,他说什么?近前来!”东方旭一见这副模样,心下一震,仿若感觉有不祥之事发生,忙出声让方北将人扶过来。 方北也不疑有他的将那人搀扶过去。 那名侍卫一到东方旭面前,便踉跄一下扑倒在东方旭的脚边,耷拉着头,边喘边说:“殿——殿下,山上——山上……”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东方旭听不真切,便弯腰贴近的询问:“山上怎么样了?方雨呢?” “雨侍卫——在山上遭遇——遭遇伏击——救——救……”刚说到救字,只见那名侍卫突然暴起,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向东方旭的要害,东方旭一时躲避不及,竟被匕首刺中,其他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东方旭朝后面倒去。 “殿下!”露儿看到匕首的寒光刺入东方旭的身体,惊恐的大喊一声,两步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东方旭。 方北第一时间出手将侍卫控制住,抬头看向东方旭,大喊一声:“来人,有刺客!” 顿时无论是东方旭的仪仗队,还是露儿的商队的人齐齐动了起来,围在四周警戒。 “大夫,快叫大夫过来。”露儿颤抖着喊着。 有随队医官急忙赶来,看了看伤口,用止血药和纱布为东方旭止血,但是那血就像留不完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殿下,你怎么样?殿下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啊!呜呜……”露儿边哭边唤着东方旭,生怕东方旭闭了眼就醒不过来。 “大夫,殿下这血怎么止不住啊?大夫,你救救他啊,救救殿下!”露儿一面扶着东方旭,一面拉扯着大夫的衣裳。 “小姐,这——老夫——老夫惶恐!”大夫收回为东方旭把脉的手,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回话。 “大夫,殿下到底怎么样?你快说啊!” “这把匕首正中殿下要害,而且匕首上有毒!老夫无能为力啊!”大夫说出最后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是蜷缩在一起的,大夫心知,东方旭是救不回来了,只盼着不要牵连自己,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一个东方旭。 “怎么能救不了呢?你快救救他,如果殿下救不回来,我要你全家陪葬!”露儿心急的说出狠话。 “露儿——露儿别哭,我——我没事儿的——你——你别哭。”东方旭气若悬丝的说着,他想抬手为露儿擦拭眼泪,但是这个手却如同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露儿好似感受到了东方旭的想法,伸手握住东方旭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殿下,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说回京后禀明圣上,要同我成亲的——呜呜——殿下,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了吗?”露儿抱着东方旭泣不成声的说着。 “露儿——我——我可能——可能要失约了——露儿——你别哭,我从小就看着——看着你事无巨细的打点着皇妹的衣食住行——一直很羡慕——无论皇妹做什么——你都能温柔的对着她——对着她笑,你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好看——我——我一直都——都很喜欢——喜欢你——明媚的笑容——喜欢你——喜欢你温文尔雅的性格——喜欢你——喜欢你看到我时的含羞带怯!”东方旭断断续续的说着。 “殿下你不要说话,你留着气力,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露儿哽咽的说。 “不,听——听我把话说——说完。我真的好喜欢你,当听母后——说——说要成全——成全你我时,我——我开心的一夜——一夜没睡!露儿,我——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你不要忘了我——不要——不要……”东方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殿下!殿下……不要——不要啊!东方旭……”露儿第一次喊了东方旭的名字,东方旭听到露儿的喊声,微微牵起嘴角,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啊——啊……”露儿大喊出声。 东方旭彻底没了呼吸。 “殿下……”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一遍一遍的喊着。 “殿下薨了……”大夫一声薨了,所有人都哀嚎不已。 露儿不敢相信的摇晃着东方旭的尸体,嘴里念叨着:“殿下,你快起来,东方旭,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快醒醒,别睡,别睡啊!噗——”的一声,露儿急火攻心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昏迷了过去。 方北将刺客交给身边的人押着,连忙起身扶住露儿。 “露儿姐,露儿姐?大夫快给露儿姐看看。” “小姐这是伤心过度,伤了心脉才会吐血,休息片刻便会醒来。”大夫把了下脉说道。 方北指挥着下面的人,一边将露儿抬到马车上安顿,一边将东方旭的尸体放置在干净的地垫上,找来一块白布将东方旭盖上,转身去提审刺客,只是没等动手,那名刺客已经咬舌自尽了。 方北懊恼不已,想着刺客刚刚说的山上有埋伏,赶忙拿出临行前东方莺禾给他的腰牌,命令东方旭的仪仗士兵去山上营救。 所有人虽然都很悲痛,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伤心的时候,方北主动站出来接手所有的将士,发出一道道指令,所有人一见长公主的令牌,忙按吩咐行事。 两队人马纷纷上山搜寻。 方北发号施令完毕后,上了露儿的马车,轻声唤了唤:“露儿,露儿姐?” “嗯——”露儿悠悠转醒,迷糊了一阵,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瞪大双眼,“我这是——我——我怎么在马车里?我不是跟殿下在聊天吗?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能放殿下……”露儿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自我安慰的说做了场噩梦,好似这样就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露儿姐,殿下——殿下已经去了,你要振作一点。”方北不想露儿自欺欺人,说出了实情。 “不,不是的——方北,平时我对你们太过纵容了是不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的?”露儿恶狠狠的看着方北。 “露儿姐,你别这样,殿下已经薨逝,还有很多事等着你的决策的,你不能这样,我们——我们还要尽快将信息传递回去,告知主子!”方北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和面对的事说给露儿听,期望着露儿能够振作。 露儿听了方北的话,安静了下来,坐在那一动不动,半晌说声问道:“殿下,殿下现在在哪儿!”露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一丝感情都不没有。 “安顿在营帐内。”方北低声回复。 “带我去叫他!”露儿说。 “是!”方北撩起车帘,跳下马车,露儿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裳,然后也面无表情的下了马车,随着方北走到安置东方旭的营帐。 “殿下在这!”方北将盖在东方旭身上的白布揭开一角,露出东方旭的脸。 露儿看着东方旭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跪在东方旭尸体旁边,伸出的手也一直在颤抖着,摸了摸东方旭的脸颊,呜咽着。 第110章 生死一线 连续赶了六日的路,东方旭惦念着露儿,怕她承受不住马车的颠簸,便吩咐下面的人尽快找一处城镇落脚,方雨知道后面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的商队是露儿小姐他们的锦绣商队,也明白大殿下是顾着后面人的辛苦,便提前吩咐人勘探过前面的地形,第一时间向东方旭回禀。 “殿下,往前不到十里会有一处峡谷,过了峡谷是座城镇,您看是现在找一处平坦地方安营,还是等过了山谷去镇里安歇?”方雨恭敬地问道。 “峡谷?你这么问看来是觉得有何不妥?”东方旭反问道。 “回殿下,那处峡谷地势险要,中间地带比较狭窄,只供两队人马或一驾马车通行,一旦有何变数,很难防卫。”方雨直白的回道。 “嗯,那就先在此处稍作安顿,潜一小队人马去探探路,最好是可以到山上去看看,确认无碍后快速变更队形通过,一定要谨慎些,咱们回京路上注定不会太平,更何况后面还有商队和女眷,一切要小心为上。”东方旭略作思索后对方雨说。 “是,属下亲自带队去查探,殿下还请在此稍作休息。”方雨点了一小队人马,吩咐直行去峡谷出口处查探,而他自己则带了几个一起从东方莺禾那里来的人,去山上查探,顺便吩咐留下的几个侍卫贴身保护东方旭。并约定以箭哨为号。 露儿的商队行到近前,发现前面的车驾都停了下来。方北打马走到露儿的车驾旁,轻轻敲了一下车梁。露儿掀起车帘询问道:“怎么慢下来了?”经过六天的赶路颠簸,露儿此刻的脸上尽显疲色。 “前方大殿下的车队停了下来,属下方才看到方雨几人上了山。”方北回道。 “或许是前路有碍,去山上勘察地形了,咱们也停一停,正好都休整一下,做点开胃的小食给殿下送过去,连走了这六日,殿下应也是疲累的紧。”露儿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您?您也下来休息一下,看您的脸色十分不好。”方北担忧的说道。 “好,让他们都活动活动,吃些饭食,然后休息一下。”露儿点头应道。 “停!起火烧饭,再准备些开胃的小食送过来。”方北边吩咐下面的人做事,边安排商队的人分成几个小队轮流休息,用来巡查附近安危。 露儿下了马车,环视了一下周围情况,回身朝前面车队看,这一看,就看见一俊逸少年逆着阳光,那束光打在少年郎的身上,就如同是金冠玉面的仙子般缓缓走来,露儿看着这少年,微微露出笑容,那份喜爱满满的就要溢出眼底。 “露儿,怎么样?这几天赶路,你受苦了。累了?”来人正是东方旭。 “殿下,奴婢不累的。”露儿巧笑嫣嫣的对着东方旭说。 “说多少次了,不要自称奴婢,你现在可是母后点头应允的大皇子妃了。”东方旭调笑的说道。 “殿下,您又打趣我。”露儿含羞的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了一般。 “你看你,这一脸的疲惫,还说不辛苦,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别这么总站着。”东方旭牵着露儿的手,两人肩并着肩说笑着走到一旁被提前打扫出来的地方坐下,东方旭一手揽过露儿的肩膀,露儿也顺势倒在东方旭的怀里,此情景落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温馨的,底下的人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方北忙将人遣散开。 “北统领,咱们这露儿小姐跟大殿下是?”一个较为活泼的侍卫凑到方北身边,小声八卦。 “不该你打听的就不要打听。”方北一脸严肃的说道。 “属下们也是好奇嘛,你就透个底,好吗?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种关系,知道了就赶紧去干活,别私下讨论被殿下了露儿姐听到,小心你们的脑袋。”方北一句话挑明了,底下的人了然的迅速散开,各自忙活各自的活计去了。 “唉——这恋爱的酸臭味啊,真的是太刺激我了,不行回去后也要向主子讨个恩典,也为我牵牵线啥的。”方北羡慕的不禁在心里想道。 “对了殿下,怎么突然在这停下了?”露儿好奇地问道。 “这几日连着赶路太辛苦了,而且下面人来报,说前面十里是处峡谷,而且比较难走,为了保险起见,我先让方雨去前面探探路,咱们再过去。”东方旭轻柔地向露儿解释道。 “哦,峡谷?怪不得方北说看到你们有人上山了。”露儿恍然大悟。 “殿下,露儿姐,喝点热水。”方北刚把两杯水递过来,就见前方一名侍卫快速跑了过来,单膝跪在东方旭面前。 “殿下,去往峡谷的骑兵回禀,峡谷中一切如常,剩余人马皆守在峡谷另一侧。” “好,每隔两刻钟,派两名侍卫往返峡谷,等方雨回禀后立即拔营赶路。”东方旭吩咐道。 “是!”那名侍卫又再次离开,回到前面的车队执行命令。 “殿下,方雨去多久了?”露儿担忧的问道。 “大概半个时辰,这片山谷树木比较茂密,想要探查清楚,起码也要一个时辰之久。”东方旭说道。 “再耐心等等,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东方旭看到露儿满脸的担忧,开口宽慰露儿。 “要不要再派些人上去帮忙?”露儿问道。 “他们几人足以顶一队人马了,放心!不信我,还不信皇妹吗?”东方旭笑道。 “殿下,我可没说不信你,只是怕他们应付不来。”露儿害羞的说道。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趁着这会儿好好休整休整。” “嗯,殿下也是。”东方旭和露儿相视一笑。 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一名侍卫服侍的人从山上下来,身上带有斑驳血迹,一路朝着东方旭这边跑了过来。方北立刻警惕的护卫在东方旭和露儿的前面,那侍卫一个踉跄摔倒在方北的脚下,整张脸混着泥土和血迹,根本看不清面容,方北上前一步,扶起侍卫,急切的开口追问道:“怎么回事?” “殿——殿下,山上——山上有埋伏……”那名侍卫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像只是提着一口气回来禀报一般。 “方北,他说什么?近前来!”东方旭一见这副模样,心下一震,仿若感觉有不祥之事发生,忙出声让方北将人扶过来。 方北也不疑有他的将那人搀扶过去。 那名侍卫一到东方旭面前,便踉跄一下扑倒在东方旭的脚边,耷拉着头,边喘边说:“殿——殿下,山上——山上……”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东方旭听不真切,便弯腰贴近的询问:“山上怎么样了?方雨呢?” “雨侍卫——在山上遭遇——遭遇伏击——救——救……”刚说到救字,只见那名侍卫突然暴起,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向东方旭的要害,东方旭一时躲避不及,竟被匕首刺中,其他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东方旭朝后面倒去。 “殿下!”露儿看到匕首的寒光刺入东方旭的身体,惊恐的大喊一声,两步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东方旭。 方北第一时间出手将侍卫控制住,抬头看向东方旭,大喊一声:“来人,有刺客!” 顿时无论是东方旭的仪仗队,还是露儿的商队的人齐齐动了起来,围在四周警戒。 “大夫,快叫大夫过来。”露儿颤抖着喊着。 有随队医官急忙赶来,看了看伤口,用止血药和纱布为东方旭止血,但是那血就像留不完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殿下,你怎么样?殿下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啊!呜呜……”露儿边哭边唤着东方旭,生怕东方旭闭了眼就醒不过来。 “大夫,殿下这血怎么止不住啊?大夫,你救救他啊,救救殿下!”露儿一面扶着东方旭,一面拉扯着大夫的衣裳。 “小姐,这——老夫——老夫惶恐!”大夫收回为东方旭把脉的手,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回话。 “大夫,殿下到底怎么样?你快说啊!” “这把匕首正中殿下要害,而且匕首上有毒!老夫无能为力啊!”大夫说出最后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是蜷缩在一起的,大夫心知,东方旭是救不回来了,只盼着不要牵连自己,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一个东方旭。 “怎么能救不了呢?你快救救他,如果殿下救不回来,我要你全家陪葬!”露儿心急的说出狠话。 “露儿——露儿别哭,我——我没事儿的——你——你别哭。”东方旭气若悬丝的说着,他想抬手为露儿擦拭眼泪,但是这个手却如同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露儿好似感受到了东方旭的想法,伸手握住东方旭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殿下,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说回京后禀明圣上,要同我成亲的——呜呜——殿下,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了吗?”露儿抱着东方旭泣不成声的说着。 “露儿——我——我可能——可能要失约了——露儿——你别哭,我从小就看着——看着你事无巨细的打点着皇妹的衣食住行——一直很羡慕——无论皇妹做什么——你都能温柔的对着她——对着她笑,你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好看——我——我一直都——都很喜欢——喜欢你——明媚的笑容——喜欢你——喜欢你温文尔雅的性格——喜欢你——喜欢你看到我时的含羞带怯!”东方旭断断续续的说着。 “殿下你不要说话,你留着气力,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露儿哽咽的说。 “不,听——听我把话说——说完。我真的好喜欢你,当听母后——说——说要成全——成全你我时,我——我开心的一夜——一夜没睡!露儿,我——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你不要忘了我——不要——不要……”东方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殿下!殿下……不要——不要啊!东方旭……”露儿第一次喊了东方旭的名字,东方旭听到露儿的喊声,微微牵起嘴角,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啊——啊……”露儿大喊出声。 东方旭彻底没了呼吸。 “殿下……”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一遍一遍的喊着。 “殿下薨了……”大夫一声薨了,所有人都哀嚎不已。 露儿不敢相信的摇晃着东方旭的尸体,嘴里念叨着:“殿下,你快起来,东方旭,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快醒醒,别睡,别睡啊!噗——”的一声,露儿急火攻心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昏迷了过去。 方北将刺客交给身边的人押着,连忙起身扶住露儿。 “露儿姐,露儿姐?大夫快给露儿姐看看。” “小姐这是伤心过度,伤了心脉才会吐血,休息片刻便会醒来。”大夫把了下脉说道。 方北指挥着下面的人,一边将露儿抬到马车上安顿,一边将东方旭的尸体放置在干净的地垫上,找来一块白布将东方旭盖上,转身去提审刺客,只是没等动手,那名刺客已经咬舌自尽了。 方北懊恼不已,想着刺客刚刚说的山上有埋伏,赶忙拿出临行前东方莺禾给他的腰牌,命令东方旭的仪仗士兵去山上营救。 所有人虽然都很悲痛,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伤心的时候,方北主动站出来接手所有的将士,发出一道道指令,所有人一见长公主的令牌,忙按吩咐行事。 两队人马纷纷上山搜寻。 方北发号施令完毕后,上了露儿的马车,轻声唤了唤:“露儿,露儿姐?” “嗯——”露儿悠悠转醒,迷糊了一阵,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瞪大双眼,“我这是——我——我怎么在马车里?我不是跟殿下在聊天吗?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能放殿下……”露儿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自我安慰的说做了场噩梦,好似这样就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露儿姐,殿下——殿下已经去了,你要振作一点。”方北不想露儿自欺欺人,说出了实情。 “不,不是的——方北,平时我对你们太过纵容了是不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的?”露儿恶狠狠的看着方北。 “露儿姐,你别这样,殿下已经薨逝,还有很多事等着你的决策的,你不能这样,我们——我们还要尽快将信息传递回去,告知主子!”方北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和面对的事说给露儿听,期望着露儿能够振作。 露儿听了方北的话,安静了下来,坐在那一动不动,半晌说声问道:“殿下,殿下现在在哪儿!”露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一丝感情都不没有。 “安顿在营帐内。”方北低声回复。 “带我去叫他!”露儿说。 “是!”方北撩起车帘,跳下马车,露儿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裳,然后也面无表情的下了马车,随着方北走到安置东方旭的营帐。 “殿下在这!”方北将盖在东方旭身上的白布揭开一角,露出东方旭的脸。 露儿看着东方旭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跪在东方旭尸体旁边,伸出的手也一直在颤抖着,摸了摸东方旭的脸颊,呜咽着。 第111章 已经晚了 两队人马上山搜寻,走到山半腰时就听到前面有打斗声传来,几人加快脚步朝着声音处飞奔,几人赶到时看到方雨几人正在同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伤,侍卫们一哄而上,方雨几人的压力瞬间变小了很多,黑衣人一看这种情形,互相使了个眼色就纷纷撤退了,被抓到的几人也在第一时间自尽,企图不给方雨他们审讯的机会,他们知道如果行动成功,等来他们的将会是噩梦一般的折磨但如果行动失败,他们落入方雨的手中也只会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一死便一了百了了。 侍卫们眼看着无一活口,便扶着几名受伤严重的一并下了山去复命。 “露儿小姐,方雨回来了。”方北看着露儿一直跪坐在东方旭尸体的身边,大哭了一场之后就一直呆愣愣的,不哭不闹。下面的人回禀方雨等人回来,方北心想或许有事做,会让露儿分散一下注意力,或许能缓解一下露儿的心绪。 听到方北的话,露儿方方有所反应,轻轻放下握在手中的东方旭的手,缓缓站起身来,看向方北缓缓说道:“方雨可有何碍?” “折损近半,方雨重伤。”短短八字让露儿心悸难当,身子虚晃一下,方北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露儿,轻声宽慰道:“露儿姐,保重身体!” “无妨,带我去见一下方雨。”露儿沉声说道。 方北轻扶着露儿从帐中走出,露儿一出营帐便看到从山上下来的人,环视一周看到那些侍卫多少都付了伤,露儿径直走向方雨,方雨虽然重伤,但是神智还是清明,一看到露儿走了过来,忙要起身行礼,露儿先一步洞察方雨的举动,轻拍两下方雨的肩膀说:“你有伤在身,莫要起身。” “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北搬来一个小凳几,露儿顺势坐下,轻声问道。 “一到半山腰我们就被一群黑衣人劫了路,但是却也不是拼死的打法,更像是故意缠斗,让我们不得解脱。我等几经交手试图脱身,却屡屡被截。”方雨寥寥数语便将当时的凶险说尽。 “所以……他们是早有准备,故意拦住你们,派个刺客乔装行刺,真真是好歹毒的计谋。”露儿双手紧握,目露恨意。 “是我等无能,殿下遇害,我等难辞其咎,露儿小姐——雨自知无颜面见主子——雨愿追随殿下而去以赎罪。” 听到方雨说出此话,身边其他侍卫也齐齐跪倒在地,口中说着决绝的话:“我等愿追随殿下而去以赎罪。” “快起来!起来!”露儿让他们起身,可是所有人就像认准此事一般,谁也不肯起身,露儿当即站起身怒道:“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别说主子不会同意,就是殿下也不会想看到你们如此,你们这是赎罪吗?真的觉得自己错,想要赎罪,就应该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们在殿下灵前忏悔,让那些害人的贼人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方雨眼神坚定的开口道。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 在场的所有侍卫齐齐开口,发誓要为东方旭报仇雪恨。 此时的峡谷另一侧,东方莺禾的商队在几日加紧赶路下,终于赶到峡谷入口处,正要继续前行却被几人拦下,方东看此情形本以为是伏击的人,但仔细一看服饰是军中式样,坐骑也是军马,便打马上前询问。 “各位军爷,请问可是巡视北境的仪仗军?”方东问道。 “正是,还请各位退后三里,等仪仗过谷之后再行同行。”其中一位军士上前回话。 方东一听是大殿下的仪仗,便拱手施了一礼后调转马头向东方莺禾回禀。 “前方发生何事,怎么停下了?”东方莺禾撩开车帘,看到方东骑马过来问道。 “主子,前方是大殿下的仪仗。” “哦?咱们这是同大皇兄遇上了?”东方莺禾很是高兴,心里想着:总算是赶上了。 “拿着我的腰牌过去通禀一声,让我们过去同大皇兄汇合。”东方莺禾摘下自己的腰牌,递给方东。 “是!”方东骑马回到峡谷口。 那名刚才回话的军士一看这人又回来了,不解的问道:“不是让你们后退三里吗进行避让吗?怎么又回来了?” 方东缓缓举起公主腰牌,展示给那名军士看,说道:“长公主车驾,需尽快过峡谷与殿下汇合。”此话一出,那名军士瞬间瞪大双眼,仔细的看了看那枚腰牌,虽然他们不曾亲眼见过长公主腰牌,但是制式材质却也是早已烂熟于心。 这是圣上为东方莺禾特制的腰牌,全天下仅此一块,而且是不可仿冒的,持此腰牌可随意进出皇宫,随意调遣军队,更可以有先斩后奏之权,可谓是除了圣上的玉玺,最为宝贵的东西了,可抵兵符的存在。 那军士唤来所有守在峡谷口的人,一同下马单膝跪拜,口中高呼:“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不想透露踪迹,你等速速候在两侧。”方东严肃的说道。 “是,大人。”军士们迅速分站两侧,让出通行的路。 方东向后一摇手,商队便动了起来,继续前行。 商队浩浩荡荡的通过峡谷,守在峡谷口的侍卫也很尽责的提前派一人回去禀报。 “报——”侍卫骑着马一路狂奔回来,到了营地便高声提醒。因为他们一直说在峡谷那边,所以还不知道东方旭的死讯,侍卫一到营地就感觉气氛不太对,也来不及细想,碰到一人立马下马就拉住问:“殿下在哪儿?我有急事禀报,快带我去见殿下。” 被拉住的人呆愣了一瞬,满脸愁容的轻声说道:“兄弟,殿下刚刚遭遇刺杀,有什么紧要的事,就去后面商队找方雨大人。”因为自从京都出来,方雨一直被东方旭带在身边,将士们也都知道方雨是殿下身边的红人,也是被殿下认可为除了他自己以外可以指派人员的人物,他们这些侍卫也都很是信服这位有能力的统领。 “什么?你说什么?殿下遭遇刺杀?殿下人呢?有没有什么损伤?还有方雨统领在什么地方?”那名侍卫急切的问道。 “殿下——薨了!”那人悲痛地说。 “这——这——”侍卫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突闻噩耗,心情十分复杂,既悲恸又觉得不能耽误禀报长公主的到来,便不再理会那人,迅速上马朝后面奔去。 “方雨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侍卫一眼就看到几人围着,正在说话的方雨等人。 “你怎么从峡谷口回来了?发生了何事?”方雨一看此人是被分配去峡谷入口把守的人,看着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还以为峡谷口也遭到堵截了,紧张的问道。 “不是峡谷口,是有一商队,手持长公主令牌,说是与殿下汇合,此时已经出了峡谷,马上就到这了。”侍卫气都不喘的一股脑的将话说了。 “你说是谁?长公主?确定是长公主?”露儿在一旁一听来禀报之人说是长公主来了,立马上前一步,抓住侍卫的胳膊厉声问道。 “你?你是?”那侍卫不知所措的看看露儿看看方雨,不仅没有得到方雨的解围,反倒是方雨也顺着话音继续追问:“真的是长公主吗?” “属下并没有见过公主殿下,但是公主令牌是特制的,所以应是长公主殿下无疑。”那侍卫笃定地说。 “快,方北!带我去迎迎主子。”露儿喊过方北,急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算整洁,轻拍一下裙摆,抬步就往营地外走去。方北等人亦步亦趋地跟在露儿身后,生怕再一次遭遇这样的事?。 “方雨大人,你看?” 方雨顺着那名侍卫的手指向的方向,顿时双膝跪地,在场的众人虽不能理解这是为何,却也都一并跟着跪了下来。 “恭迎长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手下的侍卫看到方东首领的那一刻,确信真的是公主来了,齐声高呼,其他人一听,马上也跟着一起见礼。 东方莺禾从马车上缓缓走下,环视了一圈,看到方雨重伤的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转头就看见露儿双眼红肿,神情疲惫的跪在那里,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将露儿扶起,轻声询问:“露儿姐姐,大皇兄呢?” 露儿强行将哀伤的心情平复下来,紧绷的神经,在见到东方莺禾的那一瞬间彻底崩了。 “主子,奴婢有罪,没有护好殿下——奴婢罪该万死!”露儿没有站起身,而是重重的双膝跪地,眼泪如决堤一般。 “我大皇兄呢?”东方莺禾见露儿此等模样,心里已经有所感应,但是她不愿意相信,期望着或许东方旭只是受了重伤,东方莺禾回身拉过暑儿,对露儿说:“露儿姐姐,我带了暑儿来,皇兄是受伤了吗?快让暑儿去看看。”东方莺禾还抱有一丝期待地说。 “主子,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殿下,殿下他——已经薨了。”方雨跪着向前挪动了几下,自责的开口。 东方莺禾听到薨了两个字,身体一晃险些摔倒,被旁边的暑儿伸手扶住,脑海里一时混沌,眼中瞬间胀红,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东方莺禾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军士,声音嘶哑的说道:“薨了?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护住他?呵呵,你们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啊?”东方莺禾最后一个“啊”字,带着撕裂一般的怒吼。 “主子——对不起——是我——是我!”露儿撕心裂肺的悲恸席卷全身,痛哭着,不断地向东方莺禾请罪。 “是属下的错!属下罪该万死!” “是属下的错!属下罪该万死!” 所有人都开口请罪,大家都觉得是自己没有护好东方旭,都很是伤心与自责。 “哈——哈哈——是啊,你们都该死!都该死!”东方莺禾一会哭一会笑的,一看就是伤心过度才会如此。 “主子,节哀!”暑儿轻声地安抚着东方莺禾。 “他在哪儿?”半晌东方莺禾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没有半点起伏的问道。 “回主子,在帐中。”方北上前一步回道。所有人都仍然跪在地上,东方莺禾并不想让他们起身,甚至一丝目光都没有瞥向他们,径直朝着营长走去。 走到营帐门口时,东方莺禾一摆手,暑儿和方东停了下来,东方莺禾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东方莺禾看着地上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走到尸体旁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不听使唤的不停抖动,半天才鼓足勇气将白布一角掀开,看着东方旭毫无生气的脸,东方莺禾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皇兄,莺禾来了,莺禾来晚了!呜呜——呜呜!”东方莺禾最后一丝理智被悲痛取代,趴在东方旭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暑儿和方东就在营帐外,距离最近,听得也是最清楚,东方莺禾的哭声让他们也不由得落了泪,一面伤感东方旭的离世,一面为自家主子感到心疼,他们都知道,这些时日,东方莺禾为了尽快与东方旭汇合,不眠不休的赶路,每每累的人困马乏之际,东方莺禾也都会说“在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皇兄了。”这一路上明里暗里的处理了多少暗桩与刺客。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知道主子不是真的觉得那些侍卫该死,而是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赶到。暑儿和方东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对东方莺禾的心疼。 “皇兄,是莺禾的错,不应该明知道危险还让你来,是莺禾太自以为是了,以为给了你最好的防护,却忘了人心险恶,都是莺禾的错,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们真的该死,统统都该死!”东方莺禾自言自语地说着。 东方莺禾看着眼前躺在地上,没有呼吸的这个人,这个从小就对她有求必应,爱护有加,时刻都谨记克己复礼,事事都很优秀的皇兄。一时间,往昔的回忆像过戏一般浮现在眼前。东方莺禾心痛的无以复加。 第111章 已经晚了 两队人马上山搜寻,走到山半腰时就听到前面有打斗声传来,几人加快脚步朝着声音处飞奔,几人赶到时看到方雨几人正在同十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伤,侍卫们一哄而上,方雨几人的压力瞬间变小了很多,黑衣人一看这种情形,互相使了个眼色就纷纷撤退了,被抓到的几人也在第一时间自尽,企图不给方雨他们审讯的机会,他们知道如果行动成功,等来他们的将会是噩梦一般的折磨但如果行动失败,他们落入方雨的手中也只会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一死便一了百了了。 侍卫们眼看着无一活口,便扶着几名受伤严重的一并下了山去复命。 “露儿小姐,方雨回来了。”方北看着露儿一直跪坐在东方旭尸体的身边,大哭了一场之后就一直呆愣愣的,不哭不闹。下面的人回禀方雨等人回来,方北心想或许有事做,会让露儿分散一下注意力,或许能缓解一下露儿的心绪。 听到方北的话,露儿方方有所反应,轻轻放下握在手中的东方旭的手,缓缓站起身来,看向方北缓缓说道:“方雨可有何碍?” “折损近半,方雨重伤。”短短八字让露儿心悸难当,身子虚晃一下,方北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露儿,轻声宽慰道:“露儿姐,保重身体!” “无妨,带我去见一下方雨。”露儿沉声说道。 方北轻扶着露儿从帐中走出,露儿一出营帐便看到从山上下来的人,环视一周看到那些侍卫多少都付了伤,露儿径直走向方雨,方雨虽然重伤,但是神智还是清明,一看到露儿走了过来,忙要起身行礼,露儿先一步洞察方雨的举动,轻拍两下方雨的肩膀说:“你有伤在身,莫要起身。” “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北搬来一个小凳几,露儿顺势坐下,轻声问道。 “一到半山腰我们就被一群黑衣人劫了路,但是却也不是拼死的打法,更像是故意缠斗,让我们不得解脱。我等几经交手试图脱身,却屡屡被截。”方雨寥寥数语便将当时的凶险说尽。 “所以……他们是早有准备,故意拦住你们,派个刺客乔装行刺,真真是好歹毒的计谋。”露儿双手紧握,目露恨意。 “是我等无能,殿下遇害,我等难辞其咎,露儿小姐——雨自知无颜面见主子——雨愿追随殿下而去以赎罪。” 听到方雨说出此话,身边其他侍卫也齐齐跪倒在地,口中说着决绝的话:“我等愿追随殿下而去以赎罪。” “快起来!起来!”露儿让他们起身,可是所有人就像认准此事一般,谁也不肯起身,露儿当即站起身怒道:“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别说主子不会同意,就是殿下也不会想看到你们如此,你们这是赎罪吗?真的觉得自己错,想要赎罪,就应该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们在殿下灵前忏悔,让那些害人的贼人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方雨眼神坚定的开口道。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 “属下定查清此事,为殿下报仇!” 在场的所有侍卫齐齐开口,发誓要为东方旭报仇雪恨。 此时的峡谷另一侧,东方莺禾的商队在几日加紧赶路下,终于赶到峡谷入口处,正要继续前行却被几人拦下,方东看此情形本以为是伏击的人,但仔细一看服饰是军中式样,坐骑也是军马,便打马上前询问。 “各位军爷,请问可是巡视北境的仪仗军?”方东问道。 “正是,还请各位退后三里,等仪仗过谷之后再行同行。”其中一位军士上前回话。 方东一听是大殿下的仪仗,便拱手施了一礼后调转马头向东方莺禾回禀。 “前方发生何事,怎么停下了?”东方莺禾撩开车帘,看到方东骑马过来问道。 “主子,前方是大殿下的仪仗。” “哦?咱们这是同大皇兄遇上了?”东方莺禾很是高兴,心里想着:总算是赶上了。 “拿着我的腰牌过去通禀一声,让我们过去同大皇兄汇合。”东方莺禾摘下自己的腰牌,递给方东。 “是!”方东骑马回到峡谷口。 那名刚才回话的军士一看这人又回来了,不解的问道:“不是让你们后退三里吗进行避让吗?怎么又回来了?” 方东缓缓举起公主腰牌,展示给那名军士看,说道:“长公主车驾,需尽快过峡谷与殿下汇合。”此话一出,那名军士瞬间瞪大双眼,仔细的看了看那枚腰牌,虽然他们不曾亲眼见过长公主腰牌,但是制式材质却也是早已烂熟于心。 这是圣上为东方莺禾特制的腰牌,全天下仅此一块,而且是不可仿冒的,持此腰牌可随意进出皇宫,随意调遣军队,更可以有先斩后奏之权,可谓是除了圣上的玉玺,最为宝贵的东西了,可抵兵符的存在。 那军士唤来所有守在峡谷口的人,一同下马单膝跪拜,口中高呼:“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不想透露踪迹,你等速速候在两侧。”方东严肃的说道。 “是,大人。”军士们迅速分站两侧,让出通行的路。 方东向后一摇手,商队便动了起来,继续前行。 商队浩浩荡荡的通过峡谷,守在峡谷口的侍卫也很尽责的提前派一人回去禀报。 “报——”侍卫骑着马一路狂奔回来,到了营地便高声提醒。因为他们一直说在峡谷那边,所以还不知道东方旭的死讯,侍卫一到营地就感觉气氛不太对,也来不及细想,碰到一人立马下马就拉住问:“殿下在哪儿?我有急事禀报,快带我去见殿下。” 被拉住的人呆愣了一瞬,满脸愁容的轻声说道:“兄弟,殿下刚刚遭遇刺杀,有什么紧要的事,就去后面商队找方雨大人。”因为自从京都出来,方雨一直被东方旭带在身边,将士们也都知道方雨是殿下身边的红人,也是被殿下认可为除了他自己以外可以指派人员的人物,他们这些侍卫也都很是信服这位有能力的统领。 “什么?你说什么?殿下遭遇刺杀?殿下人呢?有没有什么损伤?还有方雨统领在什么地方?”那名侍卫急切的问道。 “殿下——薨了!”那人悲痛地说。 “这——这——”侍卫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突闻噩耗,心情十分复杂,既悲恸又觉得不能耽误禀报长公主的到来,便不再理会那人,迅速上马朝后面奔去。 “方雨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侍卫一眼就看到几人围着,正在说话的方雨等人。 “你怎么从峡谷口回来了?发生了何事?”方雨一看此人是被分配去峡谷入口把守的人,看着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还以为峡谷口也遭到堵截了,紧张的问道。 “不是峡谷口,是有一商队,手持长公主令牌,说是与殿下汇合,此时已经出了峡谷,马上就到这了。”侍卫气都不喘的一股脑的将话说了。 “你说是谁?长公主?确定是长公主?”露儿在一旁一听来禀报之人说是长公主来了,立马上前一步,抓住侍卫的胳膊厉声问道。 “你?你是?”那侍卫不知所措的看看露儿看看方雨,不仅没有得到方雨的解围,反倒是方雨也顺着话音继续追问:“真的是长公主吗?” “属下并没有见过公主殿下,但是公主令牌是特制的,所以应是长公主殿下无疑。”那侍卫笃定地说。 “快,方北!带我去迎迎主子。”露儿喊过方北,急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还算整洁,轻拍一下裙摆,抬步就往营地外走去。方北等人亦步亦趋地跟在露儿身后,生怕再一次遭遇这样的事?。 “方雨大人,你看?” 方雨顺着那名侍卫的手指向的方向,顿时双膝跪地,在场的众人虽不能理解这是为何,却也都一并跟着跪了下来。 “恭迎长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手下的侍卫看到方东首领的那一刻,确信真的是公主来了,齐声高呼,其他人一听,马上也跟着一起见礼。 东方莺禾从马车上缓缓走下,环视了一圈,看到方雨重伤的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转头就看见露儿双眼红肿,神情疲惫的跪在那里,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将露儿扶起,轻声询问:“露儿姐姐,大皇兄呢?” 露儿强行将哀伤的心情平复下来,紧绷的神经,在见到东方莺禾的那一瞬间彻底崩了。 “主子,奴婢有罪,没有护好殿下——奴婢罪该万死!”露儿没有站起身,而是重重的双膝跪地,眼泪如决堤一般。 “我大皇兄呢?”东方莺禾见露儿此等模样,心里已经有所感应,但是她不愿意相信,期望着或许东方旭只是受了重伤,东方莺禾回身拉过暑儿,对露儿说:“露儿姐姐,我带了暑儿来,皇兄是受伤了吗?快让暑儿去看看。”东方莺禾还抱有一丝期待地说。 “主子,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殿下,殿下他——已经薨了。”方雨跪着向前挪动了几下,自责的开口。 东方莺禾听到薨了两个字,身体一晃险些摔倒,被旁边的暑儿伸手扶住,脑海里一时混沌,眼中瞬间胀红,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东方莺禾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军士,声音嘶哑的说道:“薨了?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护住他?呵呵,你们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啊?”东方莺禾最后一个“啊”字,带着撕裂一般的怒吼。 “主子——对不起——是我——是我!”露儿撕心裂肺的悲恸席卷全身,痛哭着,不断地向东方莺禾请罪。 “是属下的错!属下罪该万死!” “是属下的错!属下罪该万死!” 所有人都开口请罪,大家都觉得是自己没有护好东方旭,都很是伤心与自责。 “哈——哈哈——是啊,你们都该死!都该死!”东方莺禾一会哭一会笑的,一看就是伤心过度才会如此。 “主子,节哀!”暑儿轻声地安抚着东方莺禾。 “他在哪儿?”半晌东方莺禾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没有半点起伏的问道。 “回主子,在帐中。”方北上前一步回道。所有人都仍然跪在地上,东方莺禾并不想让他们起身,甚至一丝目光都没有瞥向他们,径直朝着营长走去。 走到营帐门口时,东方莺禾一摆手,暑儿和方东停了下来,东方莺禾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东方莺禾看着地上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走到尸体旁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不听使唤的不停抖动,半天才鼓足勇气将白布一角掀开,看着东方旭毫无生气的脸,东方莺禾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皇兄,莺禾来了,莺禾来晚了!呜呜——呜呜!”东方莺禾最后一丝理智被悲痛取代,趴在东方旭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暑儿和方东就在营帐外,距离最近,听得也是最清楚,东方莺禾的哭声让他们也不由得落了泪,一面伤感东方旭的离世,一面为自家主子感到心疼,他们都知道,这些时日,东方莺禾为了尽快与东方旭汇合,不眠不休的赶路,每每累的人困马乏之际,东方莺禾也都会说“在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皇兄了。”这一路上明里暗里的处理了多少暗桩与刺客。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们知道主子不是真的觉得那些侍卫该死,而是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赶到。暑儿和方东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对东方莺禾的心疼。 “皇兄,是莺禾的错,不应该明知道危险还让你来,是莺禾太自以为是了,以为给了你最好的防护,却忘了人心险恶,都是莺禾的错,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们真的该死,统统都该死!”东方莺禾自言自语地说着。 东方莺禾看着眼前躺在地上,没有呼吸的这个人,这个从小就对她有求必应,爱护有加,时刻都谨记克己复礼,事事都很优秀的皇兄。一时间,往昔的回忆像过戏一般浮现在眼前。东方莺禾心痛的无以复加。 第112章 扶灵回京 东方莺禾一直跪坐在帐中两个时辰,慢慢地收拾好心情,擦干眼泪,用白布重新将东方旭盖好,缓缓地站起来,由于跪坐时间太久,身子晃了一下才勉强稳住,深深地向东方旭的尸体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东方莺禾的眼中不见哀伤,取而代之的是愤恨与坚定。“皇兄,这个仇,小妹一定为你报!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东方莺禾紧紧地握起拳头,转身走出营帐。 营帐外那些跪着的侍卫,依然跪着,没有一人起身,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 “主子,您终于出来了!”暑儿看到东方莺禾出来,连忙上前扶住,生怕东方莺禾倒下。 “方东,你亲自去一趟最近的村镇,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木与一应物品,我亲自扶灵送皇兄回京。”东方莺禾平静地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话音刚落,方东就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主子,那北境——”暑儿担忧地说。 “这次北境,就只能暑儿你自己去了,我将三分之二的商队暗卫留给你,供你差遣,托住病情即可,不日我就会回来与你汇合。记得托住病情即可,不要让他死了,也不要让他好过!”此时东方莺禾将怨气都迁怒在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北境州牧身上。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暑儿坚定的说。 东方莺禾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然后将视线放在了露儿身上,东方莺禾拂掉暑儿搀扶的手,走了过去,她自己知道刚才对他们是迁怒了,此刻恐怕露儿才是那个最伤心的人,但是东方莺禾也知道,如若刚才自己不发脾气,露儿可能会更加自责,这样小小的惩罚一下,或许身体上的痛能缓和一下心里的痛。 “起来!”东方莺禾搀扶起露儿,此时的露儿面色苍白,感觉一阵风就要将她吹倒一般,双眼红肿的不成样子,露儿抬眼看着扶她起身的东方莺禾,哽咽着想说什么,可是一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已经嘶哑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带皇兄回京。你们都起来,今夜就在此安营,明日一早启程回京。”一句话安排了后续行程,所有人都纷纷起身,几名伤重的侍卫干脆站不起来,由身旁的人搀扶到了一边,方雨仍然跪在那里不声不吭。 东方莺禾踱步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双眼直视方雨,说:“抬起头来!” 方雨一听东方莺禾的命令缓缓的将头抬起,看向东方莺禾。 “还记得出京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东方莺禾阴恻恻的问道。 “属下记得,公主说以后属下的命就是大殿下的了,以后听命于殿下,即使与您有冲突也要坚定的执行殿下的命令,不能背主!” “记得还挺牢,那你觉得——你的命,能抵得上大殿下的命吗?” “自是不能!” “那么你的价值在哪呢?”东方莺禾轻轻的说着。 “是属下大意,没有保护好殿下,属下愿以死谢罪!”说着方雨拔出靴子中藏有的匕首,就对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就在匕首快要刺入胸中时,东方莺禾用手握住了方雨的手腕,定定的看着方雨,说道:“皇兄的仇未报,你觉得你死了有脸去见皇兄吗?我还不想让你去脏了他的眼。”东方莺禾一把将匕首夺了过来。 “公主——属下——罪该万死!”说着方雨再次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向地面。 “万死?难赎!你的命,我先给你留着,待回京后我要你查清所有与此次刺杀有关的所有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东方莺禾恨恨地说道。 “属下的命算跟殿下借的,待一切查明,为殿下报仇雪恨之后,属下定亲自去向殿下请罪。”方雨知道这次东方莺禾是真的怒了,回京后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是自己的这条命是主子的,只要主子想,他一定竭尽所能的去办。 “好,你这条命先存着,回京后转为暗卫营,彻查大殿下的死。去让暑儿给你看看伤,尽早将伤养好,莫要拖延回京时辰。”这还是第一次东方莺禾对下属说出如此凉薄的话语。 “是!”暑儿上前为方雨看诊,方北上前扶住强打起精神的东方莺禾。 “主子,属下扶你过去休息。”方北恭敬的说道。 “嗯,正好我有话要问你!”东方莺禾看了一眼方北,就着力道被扶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帐中。 东方莺禾刚一坐下,方北就跪在了东方莺禾的面前。 “属下有罪!”方北低着头沉声说道。 “你确实有罪,方雨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没有提前做好防范是渎职,但你明明在,为什么还会这样?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方北将当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托盘而出。 “这么低级的手段?呵呵,到是好用!这趟回去的路上应该会很太平,不需要你跟队,方雨暂时还需要养伤,所以——你先走一步,提前回京都,将人给我散出去,查一下庄嫔前一阵子都与谁接触过,还有安排人去接近一下庄齐羽,取得信任!还有曹丞相,摸摸他的底,我这次出京,看看他有什么动作没有。”东方莺禾沉声的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动身赶回京都。”方北应声回道,转身离开营帐,轻装上路了。 “来人!”东方莺禾朝着帐外唤道。 “主子。”侍卫听到东方莺禾的传唤,快步走了进来。 “去将露儿唤来,另外方东回来之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侍卫走出营帐。 不一会儿的功夫,露儿走了进来。 “公主,您唤奴婢?”露儿跪在东方莺禾的面前。 “露儿姐姐,你快起来!”东方莺禾看着露儿这副模样,心疼极了。伸手将露儿扶了起来,让露儿坐到她身边,握着露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公主,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露儿姐姐,你再如此哭下去,眼睛会瞎掉的,皇兄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东方莺禾轻声宽慰道。 “殿下真的是个好人,可为什么这些人就能如此狠心的对殿下下手呢?如果露儿当时再警敏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是这种结果?”露儿内疚的说。 “以有心算无心,你再怎么警敏也是于事无补,皇兄的遇害,我也很伤心,但是,这不能改变什么,我们只有振作起来,抓到幕后黑手,为皇兄报仇雪恨。” “嗯,公主,我一定要为殿下报仇。”露儿坚定地说。 “我们这次扶灵回京,宫里——恐怕要有震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皇后娘娘那边情况不太好,皇兄的噩耗一旦传了回去,恐怕这消息——将是压垮皇后娘娘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也要小心注意了。之后针对我母妃的事情恐怕不会少,你有官职在身,且本身就是母妃宫中出来的人,之后京中的事务就要交到你的手里,虽然这次我同你们一起回京,但是不日我还是要北上一趟的,现在淑妃被我下了药,东方昱也不在京中,他们暂时不足为惧,所以替我牵制住京中各方势力的任务就要交到你手中了。你要尽快振作起来。我的大管家!”东方莺禾直视着露儿,用着轻柔的声音说着坚定鼓舞的话。 “公主,你放心,过了今天,露儿一定重新振作,不辜负你的一片栽培之意,更不会辜负大殿下爱护之心。”露儿坚毅的目光看向东方莺禾。 “好,我给你这一天的时间感伤缅怀皇兄,明天之后,我们一起振作,为我们这么久的努力,更为了皇兄,一起加油。”东方莺禾抱住露儿,轻拍着露儿的后背,轻声地说。 未时三刻,方东将棺椁一应物品采买回来,就立刻去向东方莺禾复命。 “主子,一应物品都已准备好了。”方东说道。 “好,我也休息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先将皇兄安置好。”东方莺禾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方东后又开口说道:“我考虑了一下,暑儿一个人去行动不便,你收拾一下,陪暑儿走一趟北境州牧府,务必保证暑儿的安全,另外我没有到北境之前不要同方南他们联系,最好是不要惊动将军府。”东方莺禾说。 “可是——主子,我走了之后,您的安全怎么办?”方东担忧的说。 “我的安全?没有你们,我一个人才更安全。行了,这次露儿姐姐回京都后,我会将咱们在京都的势力交给她来掌管,安顿好京中后,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算算时间小西那孩子也该回京了,这次我会带他一起过来。另外——去了之后商队暂时交给奴尔主理,他那小儿子现在在长飞哥哥身边,是安全的,你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相信奴尔会有所顾及,会好好办事的。”东方莺禾将人员都做了简单的安排,这样既不会影响北境的事宜,也可以腾出时间,让将京中的尾巴处理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方东回道。 “嗯,你下去!眼下先将皇兄安置好才是最重要的。”东方莺禾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一路上是真的太累了,刚才小憩了一会儿,才消除了一些疲乏。 “是,属下告退!”方东下去吩咐外面的人开始着手安顿东方旭的尸体。 翌日一早,两队人马分道扬镳。 北上的商队亦如来时一般,虽有风尘但却依然气派。而回京南下的巡北队伍却是全部换上素衣缟服,每个人都神色哀愁,步履沉重的继续前行。 很快此间发生有关大殿下遇刺的事,便传回京都,一时朝堂震怒,永烈帝深怕此事惊扰皇后,三令五申下了封口令,后宫不得谈及任何有关于东方旭的事。而前朝却震荡不已。 “有事启奏!”姜公公一声刚落,就有几名大臣同时出声。 “启禀圣上,臣有事禀奏!”几人开完口后互相看了一眼,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起。几人互相看过后,确定了都有谁跟着一同抢先回禀后便低垂着脑袋,谁也没有下文了,都等着永烈帝开口。 此时的永烈帝,一夕间竟像老了十岁似的,大臣们看着这个一向杀伐果断的帝王,今日却是疲态尽显。永烈帝看了看下面这几个所谓有事要禀的人,出乎意料的,居然都是文臣,永烈帝由此打量了这帮子人,心里想着:“这帮人看来也并不是真的就有事相告,恐怕还是要提跟旭儿遇刺相关的事!先一个一个去核查,旭儿的死如此蹊跷,定是同京中哪位有所关联。” “工部尚书李勇何在?”永烈帝问道。 “微臣在。”李勇向斜前方迈出一步,对着永烈帝就是鞠躬一拜。 “你是工部尚书,与旭儿共事已久,你先来说说。”永烈帝将这个话引子丢给了李勇。 “臣请陛下节哀。对于大皇子,无论是人品学识还是办事能力都是极其优秀的,若说是仇杀,臣是无法认可的;若说是大皇子挡了别人的路,也是未可知,但是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时期,既没有立太子,也没有拟太子的打算,就不构成任何人的危害;除此两点那就是外邦刺客或者乱臣贼子意欲扰乱朝纲之做法。”李勇不愧是永烈帝的心腹,句句都说在永烈帝的心上。 “那么爱卿以为如何?”永烈帝用眼睛扫视下面的人,却也是在李勇发表看法之际,有几人面部表情不自然了起来。 “微臣更倾向于最后意欲扰乱朝纲之说法。”李勇掷地有声的说着。 “各位爱卿以为呢?” “启禀陛下,微臣——有不同看法!”礼部尚书朱福之走了出来。 “朱尚书你做何解?”永烈帝看着这个平时不怎么言语的礼部尚书,今儿倒是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质疑站了出来。 第112章 扶灵回京 东方莺禾一直跪坐在帐中两个时辰,慢慢地收拾好心情,擦干眼泪,用白布重新将东方旭盖好,缓缓地站起来,由于跪坐时间太久,身子晃了一下才勉强稳住,深深地向东方旭的尸体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东方莺禾的眼中不见哀伤,取而代之的是愤恨与坚定。“皇兄,这个仇,小妹一定为你报!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东方莺禾紧紧地握起拳头,转身走出营帐。 营帐外那些跪着的侍卫,依然跪着,没有一人起身,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 “主子,您终于出来了!”暑儿看到东方莺禾出来,连忙上前扶住,生怕东方莺禾倒下。 “方东,你亲自去一趟最近的村镇,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木与一应物品,我亲自扶灵送皇兄回京。”东方莺禾平静地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话音刚落,方东就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主子,那北境——”暑儿担忧地说。 “这次北境,就只能暑儿你自己去了,我将三分之二的商队暗卫留给你,供你差遣,托住病情即可,不日我就会回来与你汇合。记得托住病情即可,不要让他死了,也不要让他好过!”此时东方莺禾将怨气都迁怒在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北境州牧身上。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暑儿坚定的说。 东方莺禾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然后将视线放在了露儿身上,东方莺禾拂掉暑儿搀扶的手,走了过去,她自己知道刚才对他们是迁怒了,此刻恐怕露儿才是那个最伤心的人,但是东方莺禾也知道,如若刚才自己不发脾气,露儿可能会更加自责,这样小小的惩罚一下,或许身体上的痛能缓和一下心里的痛。 “起来!”东方莺禾搀扶起露儿,此时的露儿面色苍白,感觉一阵风就要将她吹倒一般,双眼红肿的不成样子,露儿抬眼看着扶她起身的东方莺禾,哽咽着想说什么,可是一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已经嘶哑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带皇兄回京。你们都起来,今夜就在此安营,明日一早启程回京。”一句话安排了后续行程,所有人都纷纷起身,几名伤重的侍卫干脆站不起来,由身旁的人搀扶到了一边,方雨仍然跪在那里不声不吭。 东方莺禾踱步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双眼直视方雨,说:“抬起头来!” 方雨一听东方莺禾的命令缓缓的将头抬起,看向东方莺禾。 “还记得出京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东方莺禾阴恻恻的问道。 “属下记得,公主说以后属下的命就是大殿下的了,以后听命于殿下,即使与您有冲突也要坚定的执行殿下的命令,不能背主!” “记得还挺牢,那你觉得——你的命,能抵得上大殿下的命吗?” “自是不能!” “那么你的价值在哪呢?”东方莺禾轻轻的说着。 “是属下大意,没有保护好殿下,属下愿以死谢罪!”说着方雨拔出靴子中藏有的匕首,就对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就在匕首快要刺入胸中时,东方莺禾用手握住了方雨的手腕,定定的看着方雨,说道:“皇兄的仇未报,你觉得你死了有脸去见皇兄吗?我还不想让你去脏了他的眼。”东方莺禾一把将匕首夺了过来。 “公主——属下——罪该万死!”说着方雨再次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向地面。 “万死?难赎!你的命,我先给你留着,待回京后我要你查清所有与此次刺杀有关的所有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东方莺禾恨恨地说道。 “属下的命算跟殿下借的,待一切查明,为殿下报仇雪恨之后,属下定亲自去向殿下请罪。”方雨知道这次东方莺禾是真的怒了,回京后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是自己的这条命是主子的,只要主子想,他一定竭尽所能的去办。 “好,你这条命先存着,回京后转为暗卫营,彻查大殿下的死。去让暑儿给你看看伤,尽早将伤养好,莫要拖延回京时辰。”这还是第一次东方莺禾对下属说出如此凉薄的话语。 “是!”暑儿上前为方雨看诊,方北上前扶住强打起精神的东方莺禾。 “主子,属下扶你过去休息。”方北恭敬的说道。 “嗯,正好我有话要问你!”东方莺禾看了一眼方北,就着力道被扶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帐中。 东方莺禾刚一坐下,方北就跪在了东方莺禾的面前。 “属下有罪!”方北低着头沉声说道。 “你确实有罪,方雨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没有提前做好防范是渎职,但你明明在,为什么还会这样?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方北将当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托盘而出。 “这么低级的手段?呵呵,到是好用!这趟回去的路上应该会很太平,不需要你跟队,方雨暂时还需要养伤,所以——你先走一步,提前回京都,将人给我散出去,查一下庄嫔前一阵子都与谁接触过,还有安排人去接近一下庄齐羽,取得信任!还有曹丞相,摸摸他的底,我这次出京,看看他有什么动作没有。”东方莺禾沉声的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动身赶回京都。”方北应声回道,转身离开营帐,轻装上路了。 “来人!”东方莺禾朝着帐外唤道。 “主子。”侍卫听到东方莺禾的传唤,快步走了进来。 “去将露儿唤来,另外方东回来之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侍卫走出营帐。 不一会儿的功夫,露儿走了进来。 “公主,您唤奴婢?”露儿跪在东方莺禾的面前。 “露儿姐姐,你快起来!”东方莺禾看着露儿这副模样,心疼极了。伸手将露儿扶了起来,让露儿坐到她身边,握着露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公主,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露儿姐姐,你再如此哭下去,眼睛会瞎掉的,皇兄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东方莺禾轻声宽慰道。 “殿下真的是个好人,可为什么这些人就能如此狠心的对殿下下手呢?如果露儿当时再警敏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是这种结果?”露儿内疚的说。 “以有心算无心,你再怎么警敏也是于事无补,皇兄的遇害,我也很伤心,但是,这不能改变什么,我们只有振作起来,抓到幕后黑手,为皇兄报仇雪恨。” “嗯,公主,我一定要为殿下报仇。”露儿坚定地说。 “我们这次扶灵回京,宫里——恐怕要有震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皇后娘娘那边情况不太好,皇兄的噩耗一旦传了回去,恐怕这消息——将是压垮皇后娘娘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也要小心注意了。之后针对我母妃的事情恐怕不会少,你有官职在身,且本身就是母妃宫中出来的人,之后京中的事务就要交到你的手里,虽然这次我同你们一起回京,但是不日我还是要北上一趟的,现在淑妃被我下了药,东方昱也不在京中,他们暂时不足为惧,所以替我牵制住京中各方势力的任务就要交到你手中了。你要尽快振作起来。我的大管家!”东方莺禾直视着露儿,用着轻柔的声音说着坚定鼓舞的话。 “公主,你放心,过了今天,露儿一定重新振作,不辜负你的一片栽培之意,更不会辜负大殿下爱护之心。”露儿坚毅的目光看向东方莺禾。 “好,我给你这一天的时间感伤缅怀皇兄,明天之后,我们一起振作,为我们这么久的努力,更为了皇兄,一起加油。”东方莺禾抱住露儿,轻拍着露儿的后背,轻声地说。 未时三刻,方东将棺椁一应物品采买回来,就立刻去向东方莺禾复命。 “主子,一应物品都已准备好了。”方东说道。 “好,我也休息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先将皇兄安置好。”东方莺禾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方东后又开口说道:“我考虑了一下,暑儿一个人去行动不便,你收拾一下,陪暑儿走一趟北境州牧府,务必保证暑儿的安全,另外我没有到北境之前不要同方南他们联系,最好是不要惊动将军府。”东方莺禾说。 “可是——主子,我走了之后,您的安全怎么办?”方东担忧的说。 “我的安全?没有你们,我一个人才更安全。行了,这次露儿姐姐回京都后,我会将咱们在京都的势力交给她来掌管,安顿好京中后,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算算时间小西那孩子也该回京了,这次我会带他一起过来。另外——去了之后商队暂时交给奴尔主理,他那小儿子现在在长飞哥哥身边,是安全的,你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相信奴尔会有所顾及,会好好办事的。”东方莺禾将人员都做了简单的安排,这样既不会影响北境的事宜,也可以腾出时间,让将京中的尾巴处理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方东回道。 “嗯,你下去!眼下先将皇兄安置好才是最重要的。”东方莺禾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一路上是真的太累了,刚才小憩了一会儿,才消除了一些疲乏。 “是,属下告退!”方东下去吩咐外面的人开始着手安顿东方旭的尸体。 翌日一早,两队人马分道扬镳。 北上的商队亦如来时一般,虽有风尘但却依然气派。而回京南下的巡北队伍却是全部换上素衣缟服,每个人都神色哀愁,步履沉重的继续前行。 很快此间发生有关大殿下遇刺的事,便传回京都,一时朝堂震怒,永烈帝深怕此事惊扰皇后,三令五申下了封口令,后宫不得谈及任何有关于东方旭的事。而前朝却震荡不已。 “有事启奏!”姜公公一声刚落,就有几名大臣同时出声。 “启禀圣上,臣有事禀奏!”几人开完口后互相看了一眼,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起。几人互相看过后,确定了都有谁跟着一同抢先回禀后便低垂着脑袋,谁也没有下文了,都等着永烈帝开口。 此时的永烈帝,一夕间竟像老了十岁似的,大臣们看着这个一向杀伐果断的帝王,今日却是疲态尽显。永烈帝看了看下面这几个所谓有事要禀的人,出乎意料的,居然都是文臣,永烈帝由此打量了这帮子人,心里想着:“这帮人看来也并不是真的就有事相告,恐怕还是要提跟旭儿遇刺相关的事!先一个一个去核查,旭儿的死如此蹊跷,定是同京中哪位有所关联。” “工部尚书李勇何在?”永烈帝问道。 “微臣在。”李勇向斜前方迈出一步,对着永烈帝就是鞠躬一拜。 “你是工部尚书,与旭儿共事已久,你先来说说。”永烈帝将这个话引子丢给了李勇。 “臣请陛下节哀。对于大皇子,无论是人品学识还是办事能力都是极其优秀的,若说是仇杀,臣是无法认可的;若说是大皇子挡了别人的路,也是未可知,但是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时期,既没有立太子,也没有拟太子的打算,就不构成任何人的危害;除此两点那就是外邦刺客或者乱臣贼子意欲扰乱朝纲之做法。”李勇不愧是永烈帝的心腹,句句都说在永烈帝的心上。 “那么爱卿以为如何?”永烈帝用眼睛扫视下面的人,却也是在李勇发表看法之际,有几人面部表情不自然了起来。 “微臣更倾向于最后意欲扰乱朝纲之说法。”李勇掷地有声的说着。 “各位爱卿以为呢?” “启禀陛下,微臣——有不同看法!”礼部尚书朱福之走了出来。 “朱尚书你做何解?”永烈帝看着这个平时不怎么言语的礼部尚书,今儿倒是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质疑站了出来。 第113章 追封 永烈帝看着眼前这位老臣,心里想:这位平素最是沉默,明哲保身,今日这般主动开口,看来是有心人急了。 “老臣听回报的人说,同行者不只是大殿下的仪仗,似乎还有一队商队随行,刺客或许与那商队结怨仇杀,或本意是杀人掠货也未可知。”朱福之耷拉着眼睛,面上做着严肃死板的样子,说出的话无一不是想祸水东引,句句都是在将刺客往商队上引。 “哦?商队吗?”永烈帝故作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回禀陛下,臣不敢苟同朱尚书的言论,既是杀人掠货,为何只独独刺杀大皇子就收了手?为何不趁乱将商队歼灭?”此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刑部尚书陆鹤知站出来反驳道。 “那还不是发现有殿下的仪仗在,及时收了手。”朱福之回道。 “那为什么没下手之前没有发现呢?反倒是已经出手了之后才做反应?”陆鹤知继续追问。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行进,刺客一时不察也是有的。”朱福之怒目圆睁的看向陆鹤知。 “或许是朱尚书常年在京都养尊处优惯了,亦或者朱尚书身居高位,不能对实际情形感同身受。”陆鹤知嗤笑两声。 “陆尚书,你是什么意思?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是。”朱福之对着陆鹤知一甩衣袖,白了一眼。 “回禀陛下,刑部掌控天下刑法,断尽无数要案。恕臣大夸海口——无理之罪。”陆鹤知将话头转到永烈帝头上。 “嗯,你说的对,这事儿还真是没有比你更适合调查的人选了,有什么怀疑的,都可以开口询问,朕统统可以恕你无罪。”永烈帝看向陆尚书。 “微臣谢陛下隆恩!”陆鹤知向永烈帝行了个跪拜大礼,此时陆鹤知表现的越谦卑,那些说三道四的大臣们的脸就被打的越狠。 调查一事交给了刑部的陆鹤知,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早朝一退,永烈帝就直接去了皇后宫中。自从东方旭死讯传回开始,永烈帝就怕有不长眼的家伙,跟皇后说些什么,皇后的身子一直不见起色,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全靠着东方莺禾走之前给留下来的药丸续命,这要是得知东方旭死讯,皇后一定会承受不住打击的,所以这阵子只要没有什么大事,永烈帝就都会陪着皇后,而陈贵妃也是天天问安,只要永烈帝公务繁忙,陈贵妃定然回去陪伴皇后用膳。即使是再周到,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天,天气晴朗。皇后早早的起床让内侍去传唤陈贵妃——御花园赏花。说来也是很巧,永烈帝与陈贵妃居然同一时间到了皇后寝宫。 “臣妾给陛下请安!”陈贵妃刚要跪下行礼就被永烈帝一手扶住。 “不必多礼,爱妃也是来探望皇后的?”永烈帝边往殿内走,边询问陈贵妃。 “是的,今日晨起皇后娘娘差人唤臣妾来,说是娘娘今日精神不错想去御花园逛逛,臣妾是来伴游的。”陈贵妃回道。 “精神状态好就好,今日早朝,他们吵得头疼,正好朕也跟你们去放放风,松快松快。” “拜见陛下,贵妃娘娘!”皇后的贴身丫头迎春迎了出来,见永烈帝与陈贵妃一同前来,连忙上前参拜。 “起来,皇后今日饮食怎么样?”永烈帝询问道。 “娘娘今日饮食不错多用了半碗粥呢!”迎春笑着回道。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一看永烈帝来了,从床榻上起身跪了下去,永烈帝赶忙伸手搀了起来。 “臣妾给娘娘请安。”陈贵妃给皇后行了一礼。 “妹妹快起,”皇后笑着说。 陈贵妃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皇后娘娘,虽然皇后娘娘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但是因为之前遭了那么大的罪,整张脸瘦得都脱了像,脸色也是苍白的很,陈贵妃不禁心里一紧,但是面上还是笑着迎了上去。 “听迎春说娘娘今日多用了半碗粥?多吃就好,说明身体在恢复了,娘娘今日也属实是精神了不少呢,这气色也好多了。”陈贵妃专挑好的说,生怕皇后伤感。 “是啊,我也觉得今日身子轻快了不少,所以就想着约妹妹一起去逛逛御花园。没成想陛下也过来了。”皇后娘娘笑看着永烈帝。 “朕今日无事,正好也好久没陪你逛逛了,今日正好同爱妃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永烈帝说着就一手一个的牵着皇后和陈贵妃往外走。为了照顾皇后的身体,还特意将步伐放慢了下来。 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姜海升提前吩咐人将御花园清了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御花园走去,走走停停间,时不时的低头对话,谈笑风生,一旁服侍的宫人们都很是为皇后娘娘能够好起来而感到高兴。 “听说了吗?大皇子的事情。”一名小宫女对另一名宫女说。 “就是大皇子遇刺一事吗?怎么没有听说。”另一宫女回道。 “说是大皇子的尸身不日就要运送回京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说是长公主亲自扶灵回京的。” “可是,长公主何时出京的呢?”此时讨论的两人身边已经聚集了几人。大家纷纷说着听来的新鲜事,以至于声音越来越大。 “陛下,你看这花,开的真是好啊!”皇后娘娘指着其中一株红色的牡丹花说道。 “这牡丹真真是娇艳欲滴,与皇后娘娘最是相配。”说着,陈贵妃笑着弯腰将最上面开的最好的那朵牡丹摘了下来,又亲手插进了皇后娘娘的鬓边。 皇后娘娘笑着问陈贵妃:“好看吗?” “好看,也只有这最雍容华贵的牡丹能配得起娘娘了。”陈贵妃笑着回道。 不知不觉间永烈帝一行人就走到了御花园深处,刚走过去就听到拱门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谁在那边?姜海升去!”永烈帝一声指令,姜公公便带了几个宫人走了过去。 “谁在那里?陛下出行,何人在此喧哗?出来!”姜海升一声大喝,几名宫人快走几步将那几名宫女太监围了起来,将他们一并带了出来。 “回陛下,是这几名小宫人,在偷懒说闲话。”姜公公低声向永烈帝回禀。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皇后与陈贵妃几人,皇后走过来询问,方知是几名小宫人偷懒扰了陛下,无奈的摇摇头说:“成何体统,御驾面前也敢造次,本宫是病得太久了吗?竟纵得你们如此不知轻重?” “陛下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那些宫人们纷纷磕头求饶。 “说,都在这咬什么舌头呢?”永烈帝将皇后娘娘拉回身旁,生怕被这些不知好歹的宫人冲撞了,毕竟皇后娘娘的身体刚有些起色。 “奴婢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 “是啊,小的们什么都没说。”几个宫人眼神躲闪,害怕的瑟瑟发抖。 “既然舌头没有用那就都拔了!”永烈帝对着一旁的姜海升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姜海升一摆手,上来几名侍卫,拉起那几个宫人就要带走。 那几名宫人一听永烈帝的话,胆子小的直接晕死过去,其他人一看这个架势,纷纷开口求饶,见永烈帝不为所动,其中一名小宫女记恨在心,一改刚才求饶卑微的态度,壮着胆子转头看向永烈帝,大喊出声:“你这个暴君,怪不得你的儿子不是死了,就是巴不得你去死,你注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拉下去,快拉下去!”姜海升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阻止,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就算人被带了下去,仍然被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儿子死了?那个儿子?”皇后惊慌的看了看永烈帝,又看了看陈贵妃。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接话,皇后看到他们躲闪的眼神,更加觉得心中难安,摇晃着永烈帝的手臂,情绪十分激动的继续追问:“陛下,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啊?谁死了?谁?” “皇后娘娘,那个婢子胡说的,她就是怀恨在心,口不择言罢了。你别在意。啊?”陈贵妃上前拉住皇后娘娘。 “陈贵妃,你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娘娘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陈贵妃的眼睛,想从陈贵妃的眼中看出什么。 “娘娘,真的是她胡说的。这些皇子都各司其职的,好的很!” “陈贵妃,你没有骗我?”皇后娘娘情绪平稳下来。 “是真的,没什么的,今日出来够久的了,臣妾带皇后娘娘回寝宫休息一下,您可要保住凤体才是。” “对,皇后大病初愈,不宜过度劳累,今日就先到这。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寝宫。”永烈帝一声令下,随侍宫女们立刻上前,搀扶着皇后往皇后宫中走去。 “陛下,这样瞒着皇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陈贵妃担忧的问道。 “唉,朕也知道,这么做不是那么回事,可是皇后的身体,你也看见了,若是如实说出,怕皇后一时承受不住啊!” 永烈帝难为的叹了口气。 “陛下,还请放宽心,莫要忧心,臣妾这就去陪着皇后娘娘。”陈贵妃也带着宫人追着皇后,离开了。 皇后宫中 “娘娘,你怎么样?” “本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今天的事,那个宫人说的话,真的是让本宫感觉十分不舒服。”皇后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神情疲惫地说。 “娘娘,别想太多,太医说过,请您务必戒忧戒思。您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调理好一些,您可千万不能再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了。娘娘您先躺下休息休息。”迎春担忧地说。 “好,迎春,过一个时辰记得叫醒本宫。”皇后娘娘缓缓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皇后的呼吸声变得舒缓绵长。 皇后刚睡下,陈贵妃就到了。 “贵妃娘娘,您过来了?”迎春走出寝殿,看到陈贵妃过来,见了礼。 “皇后娘娘怎么样?情绪好些了吗?” “娘娘回来后一直揉头,应该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现下已经睡下了,吩咐婢子一个时辰后来叫醒娘娘。” “皇后娘娘平缓下来就好,迎春你多上心,皇后娘娘的情绪不宜大悲大喜,特别是最近这些日子,公主马上就要回京了,这宫里的人也要好好查查,切莫出现任何纰漏。”陈贵妃压低声音对迎春说道。 “是,奴婢谨记,定不会再出现类似今日之事。”迎春语气凝重的应承下来。 “好,你好好照顾皇后娘娘,本宫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遣人去跟本宫说,人手不够可以从本宫那里调。”陈贵妃说完转身走了。 “恭送贵妃娘娘!”迎春恭敬的将陈贵妃送出皇后寝宫。 御花园 “姜海升,去好好盘查那几名宫人,今日朕陪同皇后逛御花园之事,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提前清过场,怎么还会有宫人不知,还特意在这必经之路谈论那事?”永烈帝十分气恼。 “是,陛下,老奴这就亲自去审问,定撬开他们的嘴。”姜海升心里怄着火,明明提前吩咐过的,还是出了这事,险些酿成大祸。姜海升边往大牢方向走去,边在心里盘算着。 突然,姜海升停下脚步,环视一周,看了看身边的小太监们,心想:“莫不是我这身边插进来人了?看来是杂家太慈祥了些。”姜海升心里想着,因着这个事定要将角落里的臭虫收拾了不可。想到这,姜海升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连忙快步走向大牢。 一晃儿,距离东方旭逝世的消息传回已经月余了,永烈帝前两天刚接到东方莺禾传来的信,说是近几日就会到达京都,于是每天都会安排人在城门口等着,一旦看到仪仗归来,便立马通知了永烈帝。 整个京都门口围满了百姓,各家商户都挂上了白幡,整条街一片肃然。 东方莺禾换上素衣,从马车上下来,走在棺椁旁边,牌位被方雨捧在手中。一路从城门外走过来。永烈帝在皇宫城门上往下看去,街道一片肃穆的白色,永烈帝心中悲恸不已,双手紧紧攥起,不觉间双眼通红,东方旭是永烈帝的第一个儿子,是他最看重的皇子,付出了满腔的心血,如今却也只能天人永隔了。 东方莺禾扶棺一路走到皇宫城下,抬头看到永烈帝站在城上,文武百官都在城门口等候,看到送陵队伍过来齐齐跪地叩拜。 “恭迎大皇子回家!” “恭迎大皇子归家!” “恭迎大皇子归家!” 一切安顿好后,东方莺禾重新换上一身宫装,被姜海升请到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东方莺禾走到桌案前,恭恭敬敬的向永烈帝行了个跪拜大礼,一叩到底。 “孩子起来!”永烈帝扶起东方莺禾,拉着她走到一侧坐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有负皇恩,皇兄——儿臣没能救下皇兄,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东方莺禾边说边红了双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唉——这都是旭儿那孩子的命啊!时也命也,强求不来。”永烈帝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拍了拍东方莺禾的手。 “父皇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父皇?什么事?”东方莺禾隐隐的觉得父皇好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 “父皇想追封旭儿为太子,一是告慰旭儿的在天之灵,二是借此动一动那些人。宝儿觉得如何?” “这——也好,父皇一直身体康健,从未考虑过太子之事,这太子之位,皇兄当之无愧。”东方莺禾低声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朕一直有所顾虑,早日让旭儿入住东宫,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旭儿或许也不会……”永烈帝叹了一声。 “走,宝儿随父皇一同去前朝!” 大殿,永烈帝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朝野震动。 第113章 追封 永烈帝看着眼前这位老臣,心里想:这位平素最是沉默,明哲保身,今日这般主动开口,看来是有心人急了。 “老臣听回报的人说,同行者不只是大殿下的仪仗,似乎还有一队商队随行,刺客或许与那商队结怨仇杀,或本意是杀人掠货也未可知。”朱福之耷拉着眼睛,面上做着严肃死板的样子,说出的话无一不是想祸水东引,句句都是在将刺客往商队上引。 “哦?商队吗?”永烈帝故作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回禀陛下,臣不敢苟同朱尚书的言论,既是杀人掠货,为何只独独刺杀大皇子就收了手?为何不趁乱将商队歼灭?”此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刑部尚书陆鹤知站出来反驳道。 “那还不是发现有殿下的仪仗在,及时收了手。”朱福之回道。 “那为什么没下手之前没有发现呢?反倒是已经出手了之后才做反应?”陆鹤知继续追问。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行进,刺客一时不察也是有的。”朱福之怒目圆睁的看向陆鹤知。 “或许是朱尚书常年在京都养尊处优惯了,亦或者朱尚书身居高位,不能对实际情形感同身受。”陆鹤知嗤笑两声。 “陆尚书,你是什么意思?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是。”朱福之对着陆鹤知一甩衣袖,白了一眼。 “回禀陛下,刑部掌控天下刑法,断尽无数要案。恕臣大夸海口——无理之罪。”陆鹤知将话头转到永烈帝头上。 “嗯,你说的对,这事儿还真是没有比你更适合调查的人选了,有什么怀疑的,都可以开口询问,朕统统可以恕你无罪。”永烈帝看向陆尚书。 “微臣谢陛下隆恩!”陆鹤知向永烈帝行了个跪拜大礼,此时陆鹤知表现的越谦卑,那些说三道四的大臣们的脸就被打的越狠。 调查一事交给了刑部的陆鹤知,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早朝一退,永烈帝就直接去了皇后宫中。自从东方旭死讯传回开始,永烈帝就怕有不长眼的家伙,跟皇后说些什么,皇后的身子一直不见起色,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全靠着东方莺禾走之前给留下来的药丸续命,这要是得知东方旭死讯,皇后一定会承受不住打击的,所以这阵子只要没有什么大事,永烈帝就都会陪着皇后,而陈贵妃也是天天问安,只要永烈帝公务繁忙,陈贵妃定然回去陪伴皇后用膳。即使是再周到,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天,天气晴朗。皇后早早的起床让内侍去传唤陈贵妃——御花园赏花。说来也是很巧,永烈帝与陈贵妃居然同一时间到了皇后寝宫。 “臣妾给陛下请安!”陈贵妃刚要跪下行礼就被永烈帝一手扶住。 “不必多礼,爱妃也是来探望皇后的?”永烈帝边往殿内走,边询问陈贵妃。 “是的,今日晨起皇后娘娘差人唤臣妾来,说是娘娘今日精神不错想去御花园逛逛,臣妾是来伴游的。”陈贵妃回道。 “精神状态好就好,今日早朝,他们吵得头疼,正好朕也跟你们去放放风,松快松快。” “拜见陛下,贵妃娘娘!”皇后的贴身丫头迎春迎了出来,见永烈帝与陈贵妃一同前来,连忙上前参拜。 “起来,皇后今日饮食怎么样?”永烈帝询问道。 “娘娘今日饮食不错多用了半碗粥呢!”迎春笑着回道。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一看永烈帝来了,从床榻上起身跪了下去,永烈帝赶忙伸手搀了起来。 “臣妾给娘娘请安。”陈贵妃给皇后行了一礼。 “妹妹快起,”皇后笑着说。 陈贵妃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皇后娘娘,虽然皇后娘娘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但是因为之前遭了那么大的罪,整张脸瘦得都脱了像,脸色也是苍白的很,陈贵妃不禁心里一紧,但是面上还是笑着迎了上去。 “听迎春说娘娘今日多用了半碗粥?多吃就好,说明身体在恢复了,娘娘今日也属实是精神了不少呢,这气色也好多了。”陈贵妃专挑好的说,生怕皇后伤感。 “是啊,我也觉得今日身子轻快了不少,所以就想着约妹妹一起去逛逛御花园。没成想陛下也过来了。”皇后娘娘笑看着永烈帝。 “朕今日无事,正好也好久没陪你逛逛了,今日正好同爱妃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永烈帝说着就一手一个的牵着皇后和陈贵妃往外走。为了照顾皇后的身体,还特意将步伐放慢了下来。 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姜海升提前吩咐人将御花园清了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御花园走去,走走停停间,时不时的低头对话,谈笑风生,一旁服侍的宫人们都很是为皇后娘娘能够好起来而感到高兴。 “听说了吗?大皇子的事情。”一名小宫女对另一名宫女说。 “就是大皇子遇刺一事吗?怎么没有听说。”另一宫女回道。 “说是大皇子的尸身不日就要运送回京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说是长公主亲自扶灵回京的。” “可是,长公主何时出京的呢?”此时讨论的两人身边已经聚集了几人。大家纷纷说着听来的新鲜事,以至于声音越来越大。 “陛下,你看这花,开的真是好啊!”皇后娘娘指着其中一株红色的牡丹花说道。 “这牡丹真真是娇艳欲滴,与皇后娘娘最是相配。”说着,陈贵妃笑着弯腰将最上面开的最好的那朵牡丹摘了下来,又亲手插进了皇后娘娘的鬓边。 皇后娘娘笑着问陈贵妃:“好看吗?” “好看,也只有这最雍容华贵的牡丹能配得起娘娘了。”陈贵妃笑着回道。 不知不觉间永烈帝一行人就走到了御花园深处,刚走过去就听到拱门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谁在那边?姜海升去!”永烈帝一声指令,姜公公便带了几个宫人走了过去。 “谁在那里?陛下出行,何人在此喧哗?出来!”姜海升一声大喝,几名宫人快走几步将那几名宫女太监围了起来,将他们一并带了出来。 “回陛下,是这几名小宫人,在偷懒说闲话。”姜公公低声向永烈帝回禀。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皇后与陈贵妃几人,皇后走过来询问,方知是几名小宫人偷懒扰了陛下,无奈的摇摇头说:“成何体统,御驾面前也敢造次,本宫是病得太久了吗?竟纵得你们如此不知轻重?” “陛下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那些宫人们纷纷磕头求饶。 “说,都在这咬什么舌头呢?”永烈帝将皇后娘娘拉回身旁,生怕被这些不知好歹的宫人冲撞了,毕竟皇后娘娘的身体刚有些起色。 “奴婢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 “是啊,小的们什么都没说。”几个宫人眼神躲闪,害怕的瑟瑟发抖。 “既然舌头没有用那就都拔了!”永烈帝对着一旁的姜海升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姜海升一摆手,上来几名侍卫,拉起那几个宫人就要带走。 那几名宫人一听永烈帝的话,胆子小的直接晕死过去,其他人一看这个架势,纷纷开口求饶,见永烈帝不为所动,其中一名小宫女记恨在心,一改刚才求饶卑微的态度,壮着胆子转头看向永烈帝,大喊出声:“你这个暴君,怪不得你的儿子不是死了,就是巴不得你去死,你注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拉下去,快拉下去!”姜海升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阻止,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就算人被带了下去,仍然被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儿子死了?那个儿子?”皇后惊慌的看了看永烈帝,又看了看陈贵妃。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接话,皇后看到他们躲闪的眼神,更加觉得心中难安,摇晃着永烈帝的手臂,情绪十分激动的继续追问:“陛下,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啊?谁死了?谁?” “皇后娘娘,那个婢子胡说的,她就是怀恨在心,口不择言罢了。你别在意。啊?”陈贵妃上前拉住皇后娘娘。 “陈贵妃,你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娘娘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陈贵妃的眼睛,想从陈贵妃的眼中看出什么。 “娘娘,真的是她胡说的。这些皇子都各司其职的,好的很!” “陈贵妃,你没有骗我?”皇后娘娘情绪平稳下来。 “是真的,没什么的,今日出来够久的了,臣妾带皇后娘娘回寝宫休息一下,您可要保住凤体才是。” “对,皇后大病初愈,不宜过度劳累,今日就先到这。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寝宫。”永烈帝一声令下,随侍宫女们立刻上前,搀扶着皇后往皇后宫中走去。 “陛下,这样瞒着皇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陈贵妃担忧的问道。 “唉,朕也知道,这么做不是那么回事,可是皇后的身体,你也看见了,若是如实说出,怕皇后一时承受不住啊!” 永烈帝难为的叹了口气。 “陛下,还请放宽心,莫要忧心,臣妾这就去陪着皇后娘娘。”陈贵妃也带着宫人追着皇后,离开了。 皇后宫中 “娘娘,你怎么样?” “本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今天的事,那个宫人说的话,真的是让本宫感觉十分不舒服。”皇后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神情疲惫地说。 “娘娘,别想太多,太医说过,请您务必戒忧戒思。您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调理好一些,您可千万不能再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了。娘娘您先躺下休息休息。”迎春担忧地说。 “好,迎春,过一个时辰记得叫醒本宫。”皇后娘娘缓缓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皇后的呼吸声变得舒缓绵长。 皇后刚睡下,陈贵妃就到了。 “贵妃娘娘,您过来了?”迎春走出寝殿,看到陈贵妃过来,见了礼。 “皇后娘娘怎么样?情绪好些了吗?” “娘娘回来后一直揉头,应该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现下已经睡下了,吩咐婢子一个时辰后来叫醒娘娘。” “皇后娘娘平缓下来就好,迎春你多上心,皇后娘娘的情绪不宜大悲大喜,特别是最近这些日子,公主马上就要回京了,这宫里的人也要好好查查,切莫出现任何纰漏。”陈贵妃压低声音对迎春说道。 “是,奴婢谨记,定不会再出现类似今日之事。”迎春语气凝重的应承下来。 “好,你好好照顾皇后娘娘,本宫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遣人去跟本宫说,人手不够可以从本宫那里调。”陈贵妃说完转身走了。 “恭送贵妃娘娘!”迎春恭敬的将陈贵妃送出皇后寝宫。 御花园 “姜海升,去好好盘查那几名宫人,今日朕陪同皇后逛御花园之事,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提前清过场,怎么还会有宫人不知,还特意在这必经之路谈论那事?”永烈帝十分气恼。 “是,陛下,老奴这就亲自去审问,定撬开他们的嘴。”姜海升心里怄着火,明明提前吩咐过的,还是出了这事,险些酿成大祸。姜海升边往大牢方向走去,边在心里盘算着。 突然,姜海升停下脚步,环视一周,看了看身边的小太监们,心想:“莫不是我这身边插进来人了?看来是杂家太慈祥了些。”姜海升心里想着,因着这个事定要将角落里的臭虫收拾了不可。想到这,姜海升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连忙快步走向大牢。 一晃儿,距离东方旭逝世的消息传回已经月余了,永烈帝前两天刚接到东方莺禾传来的信,说是近几日就会到达京都,于是每天都会安排人在城门口等着,一旦看到仪仗归来,便立马通知了永烈帝。 整个京都门口围满了百姓,各家商户都挂上了白幡,整条街一片肃然。 东方莺禾换上素衣,从马车上下来,走在棺椁旁边,牌位被方雨捧在手中。一路从城门外走过来。永烈帝在皇宫城门上往下看去,街道一片肃穆的白色,永烈帝心中悲恸不已,双手紧紧攥起,不觉间双眼通红,东方旭是永烈帝的第一个儿子,是他最看重的皇子,付出了满腔的心血,如今却也只能天人永隔了。 东方莺禾扶棺一路走到皇宫城下,抬头看到永烈帝站在城上,文武百官都在城门口等候,看到送陵队伍过来齐齐跪地叩拜。 “恭迎大皇子回家!” “恭迎大皇子归家!” “恭迎大皇子归家!” 一切安顿好后,东方莺禾重新换上一身宫装,被姜海升请到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东方莺禾走到桌案前,恭恭敬敬的向永烈帝行了个跪拜大礼,一叩到底。 “孩子起来!”永烈帝扶起东方莺禾,拉着她走到一侧坐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有负皇恩,皇兄——儿臣没能救下皇兄,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东方莺禾边说边红了双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唉——这都是旭儿那孩子的命啊!时也命也,强求不来。”永烈帝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拍了拍东方莺禾的手。 “父皇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父皇?什么事?”东方莺禾隐隐的觉得父皇好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 “父皇想追封旭儿为太子,一是告慰旭儿的在天之灵,二是借此动一动那些人。宝儿觉得如何?” “这——也好,父皇一直身体康健,从未考虑过太子之事,这太子之位,皇兄当之无愧。”东方莺禾低声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朕一直有所顾虑,早日让旭儿入住东宫,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旭儿或许也不会……”永烈帝叹了一声。 “走,宝儿随父皇一同去前朝!” 大殿,永烈帝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朝野震动。 第114章 国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大皇子东方旭,温良醇厚,夙夜兢兢,上承太祖,下恤黎民,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着即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钦此!” 姜公公当着满朝文武宣了圣旨,朝堂上立即发出阵阵低语。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不可啊!”几位朝中重臣纷纷上前开口。 永烈帝听到这些大臣们的话,怒不可遏,重重的将手边的折子摔了出去。 “放肆!”没等永烈帝开口,东方莺禾站在殿中,面对着朝臣,大声呵斥一声。东方莺禾一身素色宫装,虽然口中厉声大喝,但是却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迸发这丝丝寒光,让那些朝堂沉浮多年的大臣们都不禁忌惮噤声。 东方莺禾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些请愿的大臣面前,沉声说道:“你们——有何资格置喙?于公——这是我永烈的太子,东方旭无论是身份,品行亦或者对我朝的贡献,那一点不符合入主东宫?于私——大皇兄乃父皇嫡出长子,三岁赋诗,五岁作画,十四岁入朝堂替父皇分忧,你们——有何脸面——干涉圣上——决断!” 东方莺禾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一众大臣,缓缓出声:“还有何人有异议?” “臣等谨遵圣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纷纷下跪,无一人再有异议。 永烈帝摆了摆手,缓缓走下龙椅,东方莺禾转身扶着永烈帝,踱步离开。姜公公高喝一声:“退朝!”跟着永烈帝一并离开。 “宝儿,陪父皇走走!”永烈帝瞬间如同苍老了许多。 “还望父皇多多保重身体!”东方莺禾看着眼前这位半生英明睿智的皇帝,此刻却是一位神情落寞的老人。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走到了大皇子的寝宫——落庭院,此刻已经换上了“东宫”的匾额。 正在永烈帝抬头看着匾额出神之时,匆匆跑来几名侍卫,“报——” “何事如此惊慌?惊扰了陛下,该当何罪?”姜公公厉声喝道。 “陛下恕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要不行了。”一名侍卫顶着头顶的压力禀告。 “你说什么?”永烈帝紧张的回问了一句。 “快,摆驾皇后宫中。”永烈帝说完就和东方莺禾赶忙朝皇后寝殿快步走去。 “太医,皇后如何?” “臣等无能,还请陛下恕罪。”一众太医跪满一地瑟瑟发抖。 “陛下,娘娘醒了,要见您。”迎春从寝殿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说道。 永烈帝听闻皇后醒了,连忙走了进去,东方莺禾轻声对姜公公说:“遣人去传信母妃,另外派人将娘娘寝宫守好,不可让任何人进出。” “是。”姜公公转身去吩咐人办事,东方莺禾跟着永烈帝进了寝室。 “皇后,可有哪里不适?朕叫太医再给你看看?”永烈帝坐在床榻旁,让皇后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握住皇后的手,关切地询问。 “陛下——臣妾——臣妾怕是不能再侍奉陛下了——请陛下不要——不要伤怀——”皇后虚弱的说着。 “说什么傻话呢?前几日还好好的,还同朕一同游园,一定会没事的,等你好些了,朕再陪你去御花园看看新开的花。”永烈帝佯装轻快的说道。 “陛下,不必——宽慰臣妾——臣妾的身体臣妾自己知道——这些时日——陛下同贵妃妹妹一直小心谨慎的——臣妾知道,是旭儿出事了——是吗?陛下——臣妾与您少年夫妻——虽不是陛下挚爱——但陛下也从未怠慢与妾身,妾身此生心满意足,都说一入深宫,宫似海,但是臣妾十分庆幸,能与陛下结发,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二十载——后宫虽有糟心,但是贵妃妹妹也都一一为妾身挡了下来,妾身这一生——也算顺遂,没有经历那些——也庆幸不曾脏了手脚——陛下,臣妾惟愿陛下余生——身体康健,也希望陛下还旭儿——还旭儿公道。陛下——臣妾的皇儿来接臣妾了,旭儿一个人太寂寞了,臣妾去——去陪他一起——一起——走。”皇后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嘴角含笑,闭上了双眼。 “皇后——皇后!”永烈帝的双眼瞬间涨红,一行泪落了下来,滴在了皇后的手背上。 “皇后娘娘!” “母后!” 东方莺禾同刚进门的陈贵妃一并跪至榻前,痛哭出声。 永烈一十八年,皇后白梦辰——薨! 短短一月不到,皇室先后去世两位,永烈帝一时悲痛竟卧床不起,成年有能力的皇子竟无一人在京,永烈帝命长公主东方莺禾暂代国事,丞相曹珏从旁协理。东方莺禾暂代国事的第一件事就是——举国丧三月。 永国一时间朝野内外全都陷入悲哀的气氛之中。南疆与北境纷纷动荡不安,暗流涌动。 南疆荣安王府 “王爷,此次朝野动荡,正是我们北上的好时机啊!”荣安王幕僚说道。 “本王已经上奏请表,奈何朝中现在九丫头主事,不以批复,本王暂时还不能名正言顺的回京。这若是冒然北上,或落人话柄。”东方永宗,荣安王,永烈帝的兄长,此时面上一副为难又担忧的神情说道。 “王爷,您也是担忧陛下,情急而已,谁不知咱们永国,您与陛下最是亲厚,兄友弟恭,陛下不会怪罪的。”荣安王幕僚恭敬地回道。 “再者,王爷只是回去悼念,探亲而已,谁会闲言半句?”又一名南疆守将接话道。 “还请王爷不要有过多思虑,朝中现已无人坐镇,这都推出公主来主事了,陛下此时正是需要王爷的时候啊!” “还请王爷以社稷为重!” “请王爷以社稷为重” “请王爷以社稷为重” 王府上下全都跪了下来,齐齐开口劝诫永安王。 “既是如此,唉!也罢,为了陛下,本王就宁可让人质疑,被人猜忌,也要回京都探望陛下,替陛下分忧。”永安王的一言一句的都像是十分为难一般,然眼睛却露出一丝狠戾的精光。 “副将,立即点齐三万人马,三日后启程,随本王回京。” 与此同时,南林的敬王府中,应元收到南疆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日后,荣安三万兵马北上回京! “哼,荣安王这个老匹夫,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应元来到南林仅用三个月便将势力遍布整个南林,现在南林无论是政务还是军务皆归敬王府所有。 “来人,速将此信飞鸽皇陵,请示王爷!”应元一声令下,从暗处闪出一名黑衣暗卫,恭敬的将纸条接过,一闪身又不见了踪影。 “大人,城中近日出现几名生面孔,说是行商,但却屡屡打听官家之事,而且口音似乎是京都人士。”守城主簿向应元回禀道。 “哦?京都人士?还真是奇了,行商不去南疆大镇,竟逗留在我这贫瘠匮乏之地,有趣!派些人手,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另外派几个机灵的,透给他们些感兴趣的底,这天气炎热的,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是?”应元嘴角含笑的说道。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主簿心领神会的下去做安排。 “越发的有意思了,主子还没来呢,踩点的倒是先到了。”应元讥笑的自语道。 北境将军府书房 “主子,京都来信。”一名侍卫双手捧着一封信函,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信递给萧长飞。 萧长飞自从得知东方旭死讯后,便心情郁结,导致整个将军府都一直处在死气沉沉的氛围中,平日下人都不敢疾步行走,深怕脚步重了扰了萧长飞。 萧长飞拿过信件,拆开一看,竟是东方莺禾的来信。 “兄长, 展信佳! 近日京都大事频发,小妹北上之谋需耽搁些时日了,皇兄已被追封太子,皇后娘娘得知皇兄死讯,本已病重之躯终不堪所负,父皇一时悲恸病倒在床,母妃虽亦悲伤但仍坚持照顾父皇,朝中一时无人可托,父皇命小妹代为监国,虽质疑声频起,但小妹终有解决之法,无需挂碍。不知北境现在是何光景?朝中动荡,边境必会不安,恐有宵小行不轨之事,兄长需多加小心,外邦亦会有所滋扰试探,望兄长多加提防。 另,州牧府之事,小妹已安排人进入州牧府,州牧府暂不为惧,兄长可放开手脚。如遇难为或不便露面之事,可交于方南等人解决。 朝中声不统一,派系逐渐显露,荣安王上表陈情,欲归京探视父皇,被小妹留中不发,但也只是缓和一时,南疆必有动作,虽小妹心知此时不宜操之过急,但又恐南疆会趁虚而起,所以,小妹决定主动出击,以防前狼后虎之势。 小妹送去一人,南疆之能士,可堪大用但仍需提防,因利而聚虽好用,但亦恐来日仍生二心。 小妹一切尽在掌握,兄长无需担忧,只需保重自身,不必为京都分神。 小妹在此遥拜,愿兄长顺遂安康! 莺禾敬上” 萧长飞看着东方莺禾的来信,一时间百感交集,既担忧莺禾的处境,又在得知皇后娘娘去世的消息时,哀恸不已。久久缓不过来神。 “可是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李溪枫看着萧长飞一直盯着信不出声,担忧的问道。 “是啊,王爷,什么事如此凝重?”罗督军也不解地询问道。 半晌,萧长飞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几人沉声开口道:“吩咐下去,皇后娘娘薨逝,将军府全府素衣,挂幡。北境全境商户悬灯,举国丧!”说罢,萧长飞从桌案后踱步走出书房,冲着京都方向跪了下去。 一旁几人闻言皆大惊,也纷纷跟随萧长飞走出书房,站在萧长飞的身后纷纷跪地。 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发讣告,举国丧!” 不到半个时辰,将军府内全府一片缟素,所有人都换上了素衣,萧长飞更是直接换上了一身孝衣,北境所有商贩门前都挂起了白色灯笼,百姓们聚在告示前看朝廷贴出关于皇后去世的消息。 与此同时,暑儿同方东一行人已经按照计划进入北境,并且兵分两路,由奴尔带领商队住进了山庄,而暑儿同方东二人则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脱离了商队,同药神谷等人汇合,进入了州牧府。 州牧府 “想必各位神医舟车劳顿,所以州牧大人命小的先行安置各位,待各位休息一晚后,明日再宴请各位神医,为各位神医接风洗尘。”州牧府管家笑着对药神谷的几人说道。 药神谷几人听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暑儿,来之前他们都被告诫过,出谷后一切都要听从这位从未谋面的小师叔祖的,裴长老虽然贵为师兄,但是在医术造诣上还是不如这位小师妹,并且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都十分宠爱这个小师妹,向来是师妹说东都不往西的,所以在药神谷众人心中,除了谷主以外,最神秘最受人尊敬的就要属这位了。 暑儿看了一眼方东,轻点了下头。方东向前迈出半步,挡住暑儿的身形,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客随主便,还望管家向大人转达我等的感谢。”方东说完,便朝着裴长老一伸手,做出请的手势,裴长老点头示意一下后,便同管家一并去往药神谷暂居的院落,暑儿和方东走到了他们的身后,管家边带路,便在心里盘算着,这回来的这几人十分古怪,不是说药神谷的人都是一身白色长袍,袖口缝竹,可是这几人中有两人却是与他们穿着有异,却能够做的了裴长老的主,这是何人呢?管家时不时的回头看暑儿和方东,每次都能和方东对视上,管家察觉到,这人的敏感警惕度绝对很高,几次对视后,管家也不敢再回头去看了,深怕坏了州牧大人的事。 第114章 国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大皇子东方旭,温良醇厚,夙夜兢兢,上承太祖,下恤黎民,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着即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钦此!” 姜公公当着满朝文武宣了圣旨,朝堂上立即发出阵阵低语。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不可啊!”几位朝中重臣纷纷上前开口。 永烈帝听到这些大臣们的话,怒不可遏,重重的将手边的折子摔了出去。 “放肆!”没等永烈帝开口,东方莺禾站在殿中,面对着朝臣,大声呵斥一声。东方莺禾一身素色宫装,虽然口中厉声大喝,但是却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迸发这丝丝寒光,让那些朝堂沉浮多年的大臣们都不禁忌惮噤声。 东方莺禾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些请愿的大臣面前,沉声说道:“你们——有何资格置喙?于公——这是我永烈的太子,东方旭无论是身份,品行亦或者对我朝的贡献,那一点不符合入主东宫?于私——大皇兄乃父皇嫡出长子,三岁赋诗,五岁作画,十四岁入朝堂替父皇分忧,你们——有何脸面——干涉圣上——决断!” 东方莺禾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一众大臣,缓缓出声:“还有何人有异议?” “臣等谨遵圣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纷纷下跪,无一人再有异议。 永烈帝摆了摆手,缓缓走下龙椅,东方莺禾转身扶着永烈帝,踱步离开。姜公公高喝一声:“退朝!”跟着永烈帝一并离开。 “宝儿,陪父皇走走!”永烈帝瞬间如同苍老了许多。 “还望父皇多多保重身体!”东方莺禾看着眼前这位半生英明睿智的皇帝,此刻却是一位神情落寞的老人。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走到了大皇子的寝宫——落庭院,此刻已经换上了“东宫”的匾额。 正在永烈帝抬头看着匾额出神之时,匆匆跑来几名侍卫,“报——” “何事如此惊慌?惊扰了陛下,该当何罪?”姜公公厉声喝道。 “陛下恕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要不行了。”一名侍卫顶着头顶的压力禀告。 “你说什么?”永烈帝紧张的回问了一句。 “快,摆驾皇后宫中。”永烈帝说完就和东方莺禾赶忙朝皇后寝殿快步走去。 “太医,皇后如何?” “臣等无能,还请陛下恕罪。”一众太医跪满一地瑟瑟发抖。 “陛下,娘娘醒了,要见您。”迎春从寝殿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说道。 永烈帝听闻皇后醒了,连忙走了进去,东方莺禾轻声对姜公公说:“遣人去传信母妃,另外派人将娘娘寝宫守好,不可让任何人进出。” “是。”姜公公转身去吩咐人办事,东方莺禾跟着永烈帝进了寝室。 “皇后,可有哪里不适?朕叫太医再给你看看?”永烈帝坐在床榻旁,让皇后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握住皇后的手,关切地询问。 “陛下——臣妾——臣妾怕是不能再侍奉陛下了——请陛下不要——不要伤怀——”皇后虚弱的说着。 “说什么傻话呢?前几日还好好的,还同朕一同游园,一定会没事的,等你好些了,朕再陪你去御花园看看新开的花。”永烈帝佯装轻快的说道。 “陛下,不必——宽慰臣妾——臣妾的身体臣妾自己知道——这些时日——陛下同贵妃妹妹一直小心谨慎的——臣妾知道,是旭儿出事了——是吗?陛下——臣妾与您少年夫妻——虽不是陛下挚爱——但陛下也从未怠慢与妾身,妾身此生心满意足,都说一入深宫,宫似海,但是臣妾十分庆幸,能与陛下结发,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二十载——后宫虽有糟心,但是贵妃妹妹也都一一为妾身挡了下来,妾身这一生——也算顺遂,没有经历那些——也庆幸不曾脏了手脚——陛下,臣妾惟愿陛下余生——身体康健,也希望陛下还旭儿——还旭儿公道。陛下——臣妾的皇儿来接臣妾了,旭儿一个人太寂寞了,臣妾去——去陪他一起——一起——走。”皇后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嘴角含笑,闭上了双眼。 “皇后——皇后!”永烈帝的双眼瞬间涨红,一行泪落了下来,滴在了皇后的手背上。 “皇后娘娘!” “母后!” 东方莺禾同刚进门的陈贵妃一并跪至榻前,痛哭出声。 永烈一十八年,皇后白梦辰——薨! 短短一月不到,皇室先后去世两位,永烈帝一时悲痛竟卧床不起,成年有能力的皇子竟无一人在京,永烈帝命长公主东方莺禾暂代国事,丞相曹珏从旁协理。东方莺禾暂代国事的第一件事就是——举国丧三月。 永国一时间朝野内外全都陷入悲哀的气氛之中。南疆与北境纷纷动荡不安,暗流涌动。 南疆荣安王府 “王爷,此次朝野动荡,正是我们北上的好时机啊!”荣安王幕僚说道。 “本王已经上奏请表,奈何朝中现在九丫头主事,不以批复,本王暂时还不能名正言顺的回京。这若是冒然北上,或落人话柄。”东方永宗,荣安王,永烈帝的兄长,此时面上一副为难又担忧的神情说道。 “王爷,您也是担忧陛下,情急而已,谁不知咱们永国,您与陛下最是亲厚,兄友弟恭,陛下不会怪罪的。”荣安王幕僚恭敬地回道。 “再者,王爷只是回去悼念,探亲而已,谁会闲言半句?”又一名南疆守将接话道。 “还请王爷不要有过多思虑,朝中现已无人坐镇,这都推出公主来主事了,陛下此时正是需要王爷的时候啊!” “还请王爷以社稷为重!” “请王爷以社稷为重” “请王爷以社稷为重” 王府上下全都跪了下来,齐齐开口劝诫永安王。 “既是如此,唉!也罢,为了陛下,本王就宁可让人质疑,被人猜忌,也要回京都探望陛下,替陛下分忧。”永安王的一言一句的都像是十分为难一般,然眼睛却露出一丝狠戾的精光。 “副将,立即点齐三万人马,三日后启程,随本王回京。” 与此同时,南林的敬王府中,应元收到南疆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日后,荣安三万兵马北上回京! “哼,荣安王这个老匹夫,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应元来到南林仅用三个月便将势力遍布整个南林,现在南林无论是政务还是军务皆归敬王府所有。 “来人,速将此信飞鸽皇陵,请示王爷!”应元一声令下,从暗处闪出一名黑衣暗卫,恭敬的将纸条接过,一闪身又不见了踪影。 “大人,城中近日出现几名生面孔,说是行商,但却屡屡打听官家之事,而且口音似乎是京都人士。”守城主簿向应元回禀道。 “哦?京都人士?还真是奇了,行商不去南疆大镇,竟逗留在我这贫瘠匮乏之地,有趣!派些人手,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另外派几个机灵的,透给他们些感兴趣的底,这天气炎热的,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是?”应元嘴角含笑的说道。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主簿心领神会的下去做安排。 “越发的有意思了,主子还没来呢,踩点的倒是先到了。”应元讥笑的自语道。 北境将军府书房 “主子,京都来信。”一名侍卫双手捧着一封信函,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信递给萧长飞。 萧长飞自从得知东方旭死讯后,便心情郁结,导致整个将军府都一直处在死气沉沉的氛围中,平日下人都不敢疾步行走,深怕脚步重了扰了萧长飞。 萧长飞拿过信件,拆开一看,竟是东方莺禾的来信。 “兄长, 展信佳! 近日京都大事频发,小妹北上之谋需耽搁些时日了,皇兄已被追封太子,皇后娘娘得知皇兄死讯,本已病重之躯终不堪所负,父皇一时悲恸病倒在床,母妃虽亦悲伤但仍坚持照顾父皇,朝中一时无人可托,父皇命小妹代为监国,虽质疑声频起,但小妹终有解决之法,无需挂碍。不知北境现在是何光景?朝中动荡,边境必会不安,恐有宵小行不轨之事,兄长需多加小心,外邦亦会有所滋扰试探,望兄长多加提防。 另,州牧府之事,小妹已安排人进入州牧府,州牧府暂不为惧,兄长可放开手脚。如遇难为或不便露面之事,可交于方南等人解决。 朝中声不统一,派系逐渐显露,荣安王上表陈情,欲归京探视父皇,被小妹留中不发,但也只是缓和一时,南疆必有动作,虽小妹心知此时不宜操之过急,但又恐南疆会趁虚而起,所以,小妹决定主动出击,以防前狼后虎之势。 小妹送去一人,南疆之能士,可堪大用但仍需提防,因利而聚虽好用,但亦恐来日仍生二心。 小妹一切尽在掌握,兄长无需担忧,只需保重自身,不必为京都分神。 小妹在此遥拜,愿兄长顺遂安康! 莺禾敬上” 萧长飞看着东方莺禾的来信,一时间百感交集,既担忧莺禾的处境,又在得知皇后娘娘去世的消息时,哀恸不已。久久缓不过来神。 “可是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李溪枫看着萧长飞一直盯着信不出声,担忧的问道。 “是啊,王爷,什么事如此凝重?”罗督军也不解地询问道。 半晌,萧长飞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几人沉声开口道:“吩咐下去,皇后娘娘薨逝,将军府全府素衣,挂幡。北境全境商户悬灯,举国丧!”说罢,萧长飞从桌案后踱步走出书房,冲着京都方向跪了下去。 一旁几人闻言皆大惊,也纷纷跟随萧长飞走出书房,站在萧长飞的身后纷纷跪地。 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发讣告,举国丧!” 不到半个时辰,将军府内全府一片缟素,所有人都换上了素衣,萧长飞更是直接换上了一身孝衣,北境所有商贩门前都挂起了白色灯笼,百姓们聚在告示前看朝廷贴出关于皇后去世的消息。 与此同时,暑儿同方东一行人已经按照计划进入北境,并且兵分两路,由奴尔带领商队住进了山庄,而暑儿同方东二人则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脱离了商队,同药神谷等人汇合,进入了州牧府。 州牧府 “想必各位神医舟车劳顿,所以州牧大人命小的先行安置各位,待各位休息一晚后,明日再宴请各位神医,为各位神医接风洗尘。”州牧府管家笑着对药神谷的几人说道。 药神谷几人听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暑儿,来之前他们都被告诫过,出谷后一切都要听从这位从未谋面的小师叔祖的,裴长老虽然贵为师兄,但是在医术造诣上还是不如这位小师妹,并且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都十分宠爱这个小师妹,向来是师妹说东都不往西的,所以在药神谷众人心中,除了谷主以外,最神秘最受人尊敬的就要属这位了。 暑儿看了一眼方东,轻点了下头。方东向前迈出半步,挡住暑儿的身形,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客随主便,还望管家向大人转达我等的感谢。”方东说完,便朝着裴长老一伸手,做出请的手势,裴长老点头示意一下后,便同管家一并去往药神谷暂居的院落,暑儿和方东走到了他们的身后,管家边带路,便在心里盘算着,这回来的这几人十分古怪,不是说药神谷的人都是一身白色长袍,袖口缝竹,可是这几人中有两人却是与他们穿着有异,却能够做的了裴长老的主,这是何人呢?管家时不时的回头看暑儿和方东,每次都能和方东对视上,管家察觉到,这人的敏感警惕度绝对很高,几次对视后,管家也不敢再回头去看了,深怕坏了州牧大人的事。 第115章 暗流涌动 京都,华清宫——皇帝寝宫 东方莺禾刚刚处理完政务,便来探望永烈帝。 自从永烈帝病倒,就是陈贵妃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陈贵妃肉眼可见的清瘦了下来,让东方莺禾难过不已,双手握着陈贵妃的手,低声询问道:“母妃,父皇今日身体如何?” “你父皇今日精神了许多,晨起用了两碗米粥,同母妃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刚刚才用了药歇下。”陈贵妃不想东方莺禾跟着担忧,都是挑拣着好的说。 “母妃,你也不必太过担忧,父皇一直身体都很康健,想来也是一时太过伤心,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母妃可要保重身体啊,不能等父皇身体好起来了,您却病了。”东方莺禾满眼的心疼看着陈贵妃。 “嗯,放心,母妃哪那么容易倒下啊?想你们小时候,我一个人带着你和长飞,你们两个一个生病,另一个也会哭闹不止,母妃不也是一个人照顾得你们健康长大了吗?”陈贵妃看着东方莺禾,回忆起过往,眼神开始飘忽,东方莺禾心里想:母妃应该是想念长飞哥哥了,是啊,长飞哥哥这一走就是将近两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除了必要的奏疏,几乎不会给宫中送信,只是会同自己书信来往,这回大皇兄被害,母妃定是担忧长飞哥哥的处境,可是却不能开口询问。 “母妃,儿臣近日给长飞哥哥去信,哥哥过几日就会回信了,如果哥哥给女儿讲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女儿也来给母妃说,权当解解闷。可好?”东方莺禾露出调皮般的模样,状似无意的笑着对陈贵妃说。 “好啊,你们这些孩子啊,就喜欢那些新奇的玩意儿,也说给母妃听听,若是真的有趣,也说给你父皇听,也好让你父皇开怀些。”陈贵妃并没有察觉到,东方莺禾是故意提起萧长飞的话题,顺着东方莺禾的话茬就接了下去,她是真的想念那孩子了。 “嗯,等下次女儿给长飞哥哥去信,就跟他再要些那里的小玩意儿,拿来把玩。” “宝儿,最近你一直忙着替你父皇监理政务,朝堂上可有人与你为难?”陈贵妃伸手摸了摸东方莺禾的小脸,满眼慈爱的问道。 “要说朝野内外上下一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虽仍有几个上窜下跳的,不过都不足以畏惧,女儿可以应付的过来,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曹丞相呢么,我就把棘手的推给他,让他去处理。嘻嘻”东方莺禾满不在乎的说道。 “唉,你这孩子。话虽如此,但是一定会有人趁此时机欲行不轨,你要多加提防才是,还有那曹丞相,虽是治世能人,但也万不可交托太过,你虽是暂时监管,但毕竟是皇室公主,更是你父皇亲封的护国长公主,千万不能缀了皇室威仪,明白吗?”陈贵妃给东方莺禾分析着利弊。 “嗯,母妃你放心,儿臣晓得的,不会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哦对了,母妃皇伯父向宫中请表,奏请回京探望,女儿暂时将奏折留中未发,但是观皇伯父言语中,似乎已做好回京的决定了,估计不出两月就会从南疆赶回,这阵子一定要看顾好父皇,争取在皇伯父回京之前,让父皇好起来。”东方莺禾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本奏折,交给陈贵妃。 东方莺禾犹豫了一下后接着说:“这是皇伯父的折子,儿臣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让父皇知晓,所以还要麻烦母妃,等父皇睡醒后,将这个折子转交给父皇,父皇若看过之后有所交待,就遣人去唤我,母妃,多晚传唤都可以,务必今日交于父皇,劳烦母妃了。”东方莺禾语气凝重的对陈贵妃叮嘱道。 “好,母妃答应你,你父皇睡醒前,这折子绝不会离身,等你父皇睡醒后就将这个交给你父皇,不会耽搁你们的要事,放心。”陈贵妃拍了拍东方莺禾的手背。 东方莺禾抬眼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永烈帝,走上前替永烈帝掖了掖被角,然后向陈贵妃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御书房 东方莺禾坐在案桌后看着手边还未处理的折子,抬头看了眼坐在下方,正惬意着喝着茶水的曹丞相,轻眯了一下眼,心想:这个狐狸,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算计有手段,到底是敌还是友? 或许是东方莺禾的眼光太直白,曹丞相也不能一直装傻充愣,没办法苦笑一下,抬头朝东方莺禾看了回去。 “殿下这是欣赏下官?”曹珏这没皮没脸的样子属实让东方莺禾没眼看。 “丞相大人这是何时患上的眼疾?没去唤太医给瞧瞧?或者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影响了视力?”东方莺禾骂人不带脏字的回道。 “殿下这么严肃,下官会当真以为自己身体有恙,到时下官若耽误了公事,还望殿下到时通融一二啊!”曹丞相笑着说道。 “既然丞相如此心系公事,那么……”东方莺禾邪魅的一笑,将自己面前的奏折推了过去。 “殿下这是何意?”曹珏看到东方莺禾的笑,心里登时产生了种不祥的预感。 “呵呵,别紧张嘛!是这样的,明日本宫想要出宫一趟,明日下朝之后,本宫坐你府中马车出宫,曹丞相就留在宫中,帮助本宫掩人耳目!哦,对了,这是个秘密,丞相大人千万要保密哦!” “公主殿下,微臣谨记!”曹珏站起身,向东方莺禾躬身行礼后告辞离开! 东方莺禾看着曹珏离开陷入深思——这人到底可不可以信任呢?这般能力出众的人,若是不能尽心尽责的为父皇所用,那就真的是太遗憾了! 东方莺禾摇了摇头,对着空气中说了句,“去查曹珏!”只感到空气中一阵气流波动,好像是有人离开一样,很快又恢复平静,东方莺禾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华清宫 “陛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陈贵妃看到永烈帝睁眼醒来,连忙到床榻边扶起永烈帝。 “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多了。”永烈帝笑着说。 “那就好。对了,刚刚宝儿来过了,宝儿说南疆有本奏折被她留中了,说是等你醒了,让你看看,给她些意见。”说着陈贵妃就把袖袋里的奏折拿了出来,递给永烈帝。 “南疆这个时候上疏奏请回京,看来他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永烈帝看完奏折之后,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陛下,你不要太过忧虑,有什么事你尽管交待宝儿去做,你这身体刚刚恢复过来,切忌忧思过重。”陈贵妃安慰着永烈帝。 “让宝儿来见我,我跟她谈谈。”永烈帝拍了拍陈贵妃的手,说道。 “姜公公,让宝儿来一趟,陛下要见她。”陈贵妃走出寝殿召来姜海升吩咐道。 “这个时辰,公主会不会已经就寝了?”姜公公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了的天,担忧地询问。 “无妨,宝儿下午过来时说过,无论什么时辰,只要陛下传召,就立刻去传她。”陈贵妃说道。 “好,老奴这就去。”说完,姜海升就带了几个小太监一起往公主寝殿快步走去。 姜海升等人到的时候,东方莺禾还没有就寝,正在殿中看书。 “给公主请安,陛下传召。”姜公公也不过多寒暄,直接说出来意。 “好,想着时辰,父皇也该来传我了。”东方莺禾将书合上,站起身往华清宫走去。 华清宫 “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莺禾进入殿中,看到殿中只有永烈帝一个人,正坐在桌边喝茶。 “宝儿快起来,过来坐。”永烈帝笑着说。永烈帝以往都会亲自去扶起行礼问安的东方莺禾,可是现在永烈帝只能动动嘴了,可以看出永烈帝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 “父皇,身体好些了吗?”东方莺禾坐在永烈帝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嗯,精神头好多了,就是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浑身还使不上什么力气。”永烈帝轻描淡写的说。 “母妃已经将奏折给您过目了?” “嗯,南疆那边这么多年小动作一直不断,但也还是有所忌惮的,这是看朕病了,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来探探虚实。” “也是因为短短半年间,大皇兄和母后相继离世,几位有能力的皇兄皆不在京中,觉得终于有机会罢了。父皇,皇伯父这是压根没把儿臣看在眼里呢!”东方莺禾撅了撅嘴。 “哈哈哈哈,可不是?看来你皇伯父的算盘要打空了,那几个臭小子加起来可都不如朕的宝儿一个。”永烈帝开怀大笑的说。 “父皇这说的就有点夸张了啊,儿臣可不比几位皇兄优秀,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子,肯定是同样的聪明能干啊!”东方莺禾笑着说。 “你这个小丫头,过分谦虚了啊?你可是父皇最骄傲的孩子。”永烈帝抬手拍了拍东方莺禾的头。 “那——父皇,这个折子,怎么办?”东方莺禾随手将永烈帝喝完的茶盏又添了茶。 “这样,估计这个时候,你皇伯父已经按捺不住的动身回京了,所以……” “所以,现在给回函,明确告知父皇的身体转好,不需要进京探望?”没等永烈帝说完,东方莺禾就接过了话。 “嗯,以朕的口吻回复,就说按照原定的计划,年底祭祖归京省亲即可。”永烈帝接着说。 “这样,如果皇伯父没有贰心,即使已经启程也会立刻打道回府。” “若他当真已经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必定会以为朕是在提防他,他一定会继续北上,亲自探查虚实,若朕无碍,他要么借口没有收到批复,忧心于朕;要么铤而走险想着京中无人可用,借此时机逼宫夺权。”永烈帝说着,眼睛微眯。 “好,儿臣连夜将批复公文拟好,明早就下发下去。”东方莺禾说道。 “好,此事就交给宝儿去做了。”永烈帝欣慰的看着东方莺禾。 “父皇,儿臣这就回去拟文,您保重身体,早点休息!” “好,宝儿也不要熬夜啊,不用担心父皇,快回去!” “是,儿臣告退!”说着,东方莺禾退了出去。 “这孩子是越来越聪慧了,还真是越来越像你了——皇妹,若你能看到,如今的莺禾如此聪慧过人,该有多高兴啊!”永烈帝看着东方莺禾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第二日依然例行早朝后,东方莺禾乔装打扮了一番,坐着曹珏丞相府的马车出了宫,曹珏看着自己家的马车离开,自己却要留在宫里处理公务,就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属实憋屈的要命。 东方莺禾乘马车一路无阻的出了皇城,停到了城外的树林,那里早早就有另一辆马车候着了,东方莺禾换乘后,在马车中换了身迷彩服,戴上面具,去了侍卫营。 东方莺禾刚走进营帐,就感觉帐中有所异样,东方莺禾感觉到营帐中有有第二个人的存在,警惕了一下后,突然抿嘴轻笑了一下,径直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请抿了一口后,幽幽开口:“我要是一直不开口,你是打算一直藏着?那一会我让人准备的烤全羊,可就我自己享用了啊?”话音刚落,从暗处闪出一个人影,一眨眼就坐到了东方莺禾的身边的凳子上。 “主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杀人诛心啊?说什么不好?非要拿烤全羊来诱惑我,哼!”一个娃娃脸的小少年撅着嘴不满地控诉道。 “呵呵,小屁孩,还知道回来?”东方莺禾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又拍了拍胳膊,继续说道:“嗯,壮实了不少,不过——怎么这个小脸蛋还这么嫩呢?”东方莺禾打趣地说。 “哎呀,我都这么大了,主子你再捏我的脸,就不合适了?男女有别,懂不懂啊?”那小少年不满地说。 “我就捏,就捏!你能把你主子我怎么地?还男女有别?你个小屁孩!”东方莺禾上下其手的又捏了几下少年的脸。 “啊——啊,主子,我比您还年长一岁呢,好不好?能不能别张口闭口的小屁孩?” “好好好,你比我年长一岁,你不是小屁孩,你是玉树临风的小少年。” 第115章 暗流涌动 京都,华清宫——皇帝寝宫 东方莺禾刚刚处理完政务,便来探望永烈帝。 自从永烈帝病倒,就是陈贵妃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陈贵妃肉眼可见的清瘦了下来,让东方莺禾难过不已,双手握着陈贵妃的手,低声询问道:“母妃,父皇今日身体如何?” “你父皇今日精神了许多,晨起用了两碗米粥,同母妃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刚刚才用了药歇下。”陈贵妃不想东方莺禾跟着担忧,都是挑拣着好的说。 “母妃,你也不必太过担忧,父皇一直身体都很康健,想来也是一时太过伤心,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母妃可要保重身体啊,不能等父皇身体好起来了,您却病了。”东方莺禾满眼的心疼看着陈贵妃。 “嗯,放心,母妃哪那么容易倒下啊?想你们小时候,我一个人带着你和长飞,你们两个一个生病,另一个也会哭闹不止,母妃不也是一个人照顾得你们健康长大了吗?”陈贵妃看着东方莺禾,回忆起过往,眼神开始飘忽,东方莺禾心里想:母妃应该是想念长飞哥哥了,是啊,长飞哥哥这一走就是将近两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除了必要的奏疏,几乎不会给宫中送信,只是会同自己书信来往,这回大皇兄被害,母妃定是担忧长飞哥哥的处境,可是却不能开口询问。 “母妃,儿臣近日给长飞哥哥去信,哥哥过几日就会回信了,如果哥哥给女儿讲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女儿也来给母妃说,权当解解闷。可好?”东方莺禾露出调皮般的模样,状似无意的笑着对陈贵妃说。 “好啊,你们这些孩子啊,就喜欢那些新奇的玩意儿,也说给母妃听听,若是真的有趣,也说给你父皇听,也好让你父皇开怀些。”陈贵妃并没有察觉到,东方莺禾是故意提起萧长飞的话题,顺着东方莺禾的话茬就接了下去,她是真的想念那孩子了。 “嗯,等下次女儿给长飞哥哥去信,就跟他再要些那里的小玩意儿,拿来把玩。” “宝儿,最近你一直忙着替你父皇监理政务,朝堂上可有人与你为难?”陈贵妃伸手摸了摸东方莺禾的小脸,满眼慈爱的问道。 “要说朝野内外上下一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虽仍有几个上窜下跳的,不过都不足以畏惧,女儿可以应付的过来,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曹丞相呢么,我就把棘手的推给他,让他去处理。嘻嘻”东方莺禾满不在乎的说道。 “唉,你这孩子。话虽如此,但是一定会有人趁此时机欲行不轨,你要多加提防才是,还有那曹丞相,虽是治世能人,但也万不可交托太过,你虽是暂时监管,但毕竟是皇室公主,更是你父皇亲封的护国长公主,千万不能缀了皇室威仪,明白吗?”陈贵妃给东方莺禾分析着利弊。 “嗯,母妃你放心,儿臣晓得的,不会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哦对了,母妃皇伯父向宫中请表,奏请回京探望,女儿暂时将奏折留中未发,但是观皇伯父言语中,似乎已做好回京的决定了,估计不出两月就会从南疆赶回,这阵子一定要看顾好父皇,争取在皇伯父回京之前,让父皇好起来。”东方莺禾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本奏折,交给陈贵妃。 东方莺禾犹豫了一下后接着说:“这是皇伯父的折子,儿臣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让父皇知晓,所以还要麻烦母妃,等父皇睡醒后,将这个折子转交给父皇,父皇若看过之后有所交待,就遣人去唤我,母妃,多晚传唤都可以,务必今日交于父皇,劳烦母妃了。”东方莺禾语气凝重的对陈贵妃叮嘱道。 “好,母妃答应你,你父皇睡醒前,这折子绝不会离身,等你父皇睡醒后就将这个交给你父皇,不会耽搁你们的要事,放心。”陈贵妃拍了拍东方莺禾的手背。 东方莺禾抬眼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永烈帝,走上前替永烈帝掖了掖被角,然后向陈贵妃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御书房 东方莺禾坐在案桌后看着手边还未处理的折子,抬头看了眼坐在下方,正惬意着喝着茶水的曹丞相,轻眯了一下眼,心想:这个狐狸,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算计有手段,到底是敌还是友? 或许是东方莺禾的眼光太直白,曹丞相也不能一直装傻充愣,没办法苦笑一下,抬头朝东方莺禾看了回去。 “殿下这是欣赏下官?”曹珏这没皮没脸的样子属实让东方莺禾没眼看。 “丞相大人这是何时患上的眼疾?没去唤太医给瞧瞧?或者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影响了视力?”东方莺禾骂人不带脏字的回道。 “殿下这么严肃,下官会当真以为自己身体有恙,到时下官若耽误了公事,还望殿下到时通融一二啊!”曹丞相笑着说道。 “既然丞相如此心系公事,那么……”东方莺禾邪魅的一笑,将自己面前的奏折推了过去。 “殿下这是何意?”曹珏看到东方莺禾的笑,心里登时产生了种不祥的预感。 “呵呵,别紧张嘛!是这样的,明日本宫想要出宫一趟,明日下朝之后,本宫坐你府中马车出宫,曹丞相就留在宫中,帮助本宫掩人耳目!哦,对了,这是个秘密,丞相大人千万要保密哦!” “公主殿下,微臣谨记!”曹珏站起身,向东方莺禾躬身行礼后告辞离开! 东方莺禾看着曹珏离开陷入深思——这人到底可不可以信任呢?这般能力出众的人,若是不能尽心尽责的为父皇所用,那就真的是太遗憾了! 东方莺禾摇了摇头,对着空气中说了句,“去查曹珏!”只感到空气中一阵气流波动,好像是有人离开一样,很快又恢复平静,东方莺禾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华清宫 “陛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陈贵妃看到永烈帝睁眼醒来,连忙到床榻边扶起永烈帝。 “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多了。”永烈帝笑着说。 “那就好。对了,刚刚宝儿来过了,宝儿说南疆有本奏折被她留中了,说是等你醒了,让你看看,给她些意见。”说着陈贵妃就把袖袋里的奏折拿了出来,递给永烈帝。 “南疆这个时候上疏奏请回京,看来他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永烈帝看完奏折之后,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 “陛下,你不要太过忧虑,有什么事你尽管交待宝儿去做,你这身体刚刚恢复过来,切忌忧思过重。”陈贵妃安慰着永烈帝。 “让宝儿来见我,我跟她谈谈。”永烈帝拍了拍陈贵妃的手,说道。 “姜公公,让宝儿来一趟,陛下要见她。”陈贵妃走出寝殿召来姜海升吩咐道。 “这个时辰,公主会不会已经就寝了?”姜公公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了的天,担忧地询问。 “无妨,宝儿下午过来时说过,无论什么时辰,只要陛下传召,就立刻去传她。”陈贵妃说道。 “好,老奴这就去。”说完,姜海升就带了几个小太监一起往公主寝殿快步走去。 姜海升等人到的时候,东方莺禾还没有就寝,正在殿中看书。 “给公主请安,陛下传召。”姜公公也不过多寒暄,直接说出来意。 “好,想着时辰,父皇也该来传我了。”东方莺禾将书合上,站起身往华清宫走去。 华清宫 “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莺禾进入殿中,看到殿中只有永烈帝一个人,正坐在桌边喝茶。 “宝儿快起来,过来坐。”永烈帝笑着说。永烈帝以往都会亲自去扶起行礼问安的东方莺禾,可是现在永烈帝只能动动嘴了,可以看出永烈帝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 “父皇,身体好些了吗?”东方莺禾坐在永烈帝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嗯,精神头好多了,就是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浑身还使不上什么力气。”永烈帝轻描淡写的说。 “母妃已经将奏折给您过目了?” “嗯,南疆那边这么多年小动作一直不断,但也还是有所忌惮的,这是看朕病了,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来探探虚实。” “也是因为短短半年间,大皇兄和母后相继离世,几位有能力的皇兄皆不在京中,觉得终于有机会罢了。父皇,皇伯父这是压根没把儿臣看在眼里呢!”东方莺禾撅了撅嘴。 “哈哈哈哈,可不是?看来你皇伯父的算盘要打空了,那几个臭小子加起来可都不如朕的宝儿一个。”永烈帝开怀大笑的说。 “父皇这说的就有点夸张了啊,儿臣可不比几位皇兄优秀,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子,肯定是同样的聪明能干啊!”东方莺禾笑着说。 “你这个小丫头,过分谦虚了啊?你可是父皇最骄傲的孩子。”永烈帝抬手拍了拍东方莺禾的头。 “那——父皇,这个折子,怎么办?”东方莺禾随手将永烈帝喝完的茶盏又添了茶。 “这样,估计这个时候,你皇伯父已经按捺不住的动身回京了,所以……” “所以,现在给回函,明确告知父皇的身体转好,不需要进京探望?”没等永烈帝说完,东方莺禾就接过了话。 “嗯,以朕的口吻回复,就说按照原定的计划,年底祭祖归京省亲即可。”永烈帝接着说。 “这样,如果皇伯父没有贰心,即使已经启程也会立刻打道回府。” “若他当真已经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必定会以为朕是在提防他,他一定会继续北上,亲自探查虚实,若朕无碍,他要么借口没有收到批复,忧心于朕;要么铤而走险想着京中无人可用,借此时机逼宫夺权。”永烈帝说着,眼睛微眯。 “好,儿臣连夜将批复公文拟好,明早就下发下去。”东方莺禾说道。 “好,此事就交给宝儿去做了。”永烈帝欣慰的看着东方莺禾。 “父皇,儿臣这就回去拟文,您保重身体,早点休息!” “好,宝儿也不要熬夜啊,不用担心父皇,快回去!” “是,儿臣告退!”说着,东方莺禾退了出去。 “这孩子是越来越聪慧了,还真是越来越像你了——皇妹,若你能看到,如今的莺禾如此聪慧过人,该有多高兴啊!”永烈帝看着东方莺禾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第二日依然例行早朝后,东方莺禾乔装打扮了一番,坐着曹珏丞相府的马车出了宫,曹珏看着自己家的马车离开,自己却要留在宫里处理公务,就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属实憋屈的要命。 东方莺禾乘马车一路无阻的出了皇城,停到了城外的树林,那里早早就有另一辆马车候着了,东方莺禾换乘后,在马车中换了身迷彩服,戴上面具,去了侍卫营。 东方莺禾刚走进营帐,就感觉帐中有所异样,东方莺禾感觉到营帐中有有第二个人的存在,警惕了一下后,突然抿嘴轻笑了一下,径直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请抿了一口后,幽幽开口:“我要是一直不开口,你是打算一直藏着?那一会我让人准备的烤全羊,可就我自己享用了啊?”话音刚落,从暗处闪出一个人影,一眨眼就坐到了东方莺禾的身边的凳子上。 “主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杀人诛心啊?说什么不好?非要拿烤全羊来诱惑我,哼!”一个娃娃脸的小少年撅着嘴不满地控诉道。 “呵呵,小屁孩,还知道回来?”东方莺禾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又拍了拍胳膊,继续说道:“嗯,壮实了不少,不过——怎么这个小脸蛋还这么嫩呢?”东方莺禾打趣地说。 “哎呀,我都这么大了,主子你再捏我的脸,就不合适了?男女有别,懂不懂啊?”那小少年不满地说。 “我就捏,就捏!你能把你主子我怎么地?还男女有别?你个小屁孩!”东方莺禾上下其手的又捏了几下少年的脸。 “啊——啊,主子,我比您还年长一岁呢,好不好?能不能别张口闭口的小屁孩?” “好好好,你比我年长一岁,你不是小屁孩,你是玉树临风的小少年。” 第116章 方西 东方莺禾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年,近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感觉心情好了太多。 “小西,欢迎回家!”东方莺禾微笑着,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方西听到东方莺禾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后,也一改刚才顽皮不羁的模样,一撩衣袍,跪在东方莺禾的面前,严肃认真地行了个全礼。 “属下方西,不辱使命,特向主子复命!” “好,好,好,快起来!”东方莺禾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方西,是东南西北四大侍卫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也是暗卫中隐匿身法最高的一位,常年在各地游走,打探各处消息,在各地组建情报联络点。是让东方莺禾感到最内疚的一位,因为小西从十一岁就开始在外打拼,风里雨里,做过乞丐,做过劳工,甚至为了情报到敌营做过俘虏。 东方莺禾这次将方西调回,主要是因为京都现在暗流涌动,以现在京都的现有实力,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只要有人动了歪心思,那么就将会是一场硬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除了露儿和寒儿,都送去了北境。露儿是公主的贴身女官,所有人都认识,是在明面上为公主出面主持大局的,寒儿功夫一流,却不擅于筹谋。所以此时,从未在人前显露的小西,回到京都,掌管侍卫营暗处的情报网与暗卫,就尤为重要。 “小西,从今天开始,侍卫营与暗卫就都由你来全权负责了,我在宫中不方便出来,所以外面的事就都交代给你去做,你且记好!”东方莺禾表情严肃地说。 “主子,您尽管吩咐。”小西认真的回道。 “第一,你要尽快接管侍卫营和暗卫,保证不能轻易露脸在人前; 第二,去秘查丞相曹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纯臣; 第三,时刻关注南疆动态,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第四,这也是最重要的——收拢情报网所有现有关于南疆的情报,特别是十多年前,萧家军旧案。继续调查并收集相关证据。” “是,属下遵命!” 小西再次向东方莺禾行礼。 “这个令牌你拿着,暗卫与侍卫营可供你调遣。这阵子宫中还有的忙,所以这段时间如若有何要事,山庄留有几只信鸽,可在酉时传信进宫与我。还有给你准备好的烤全羊已经好了,一会儿就会有人为你送来,你好好享用,本宫就先回宫了,小西,你万事都要小心啊!”东方莺禾说道。 “谢主子恩赏!”方西一听烤全羊,瞬间抹去了刚刚那副认真的模样,嬉笑着对着东方莺禾拱了拱手。 “好了,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完,东方莺禾拍了拍小西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东方莺禾离开侍卫营,蒙着面避开耳目进入皇城,从后门进入萧王府,径直进入了露儿的寝室。 “主子!”露儿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东方莺禾进来,忙起身迎了过来。 “露儿姐姐,最近可好?”东方莺禾关心的问道。 “谢主子惦念,属下已无碍。”露儿自从回京后,在东方旭出殡后就一病不起,现在虽然身体好转,但是面上却再也不见以往的生动明媚。 第116章 方西 东方莺禾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年,近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感觉心情好了太多。 “小西,欢迎回家!”东方莺禾微笑着,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方西听到东方莺禾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后,也一改刚才顽皮不羁的模样,一撩衣袍,跪在东方莺禾的面前,严肃认真地行了个全礼。 “属下方西,不辱使命,特向主子复命!” “好,好,好,快起来!”东方莺禾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方西,是东南西北四大侍卫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也是暗卫中隐匿身法最高的一位,常年在各地游走,打探各处消息,在各地组建情报联络点。是让东方莺禾感到最内疚的一位,因为小西从十一岁就开始在外打拼,风里雨里,做过乞丐,做过劳工,甚至为了情报到敌营做过俘虏。 东方莺禾这次将方西调回,主要是因为京都现在暗流涌动,以现在京都的现有实力,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只要有人动了歪心思,那么就将会是一场硬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除了露儿和寒儿,都送去了北境。露儿是公主的贴身女官,所有人都认识,是在明面上为公主出面主持大局的,寒儿功夫一流,却不擅于筹谋。所以此时,从未在人前显露的小西,回到京都,掌管侍卫营暗处的情报网与暗卫,就尤为重要。 “小西,从今天开始,侍卫营与暗卫就都由你来全权负责了,我在宫中不方便出来,所以外面的事就都交代给你去做,你且记好!”东方莺禾表情严肃地说。 “主子,您尽管吩咐。”小西认真的回道。 “第一,你要尽快接管侍卫营和暗卫,保证不能轻易露脸在人前; 第二,去秘查丞相曹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纯臣; 第三,时刻关注南疆动态,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第四,这也是最重要的——收拢情报网所有现有关于南疆的情报,特别是十多年前,萧家军旧案。继续调查并收集相关证据。” “是,属下遵命!” 小西再次向东方莺禾行礼。 “这个令牌你拿着,暗卫与侍卫营可供你调遣。这阵子宫中还有的忙,所以这段时间如若有何要事,山庄留有几只信鸽,可在酉时传信进宫与我。还有给你准备好的烤全羊已经好了,一会儿就会有人为你送来,你好好享用,本宫就先回宫了,小西,你万事都要小心啊!”东方莺禾说道。 “谢主子恩赏!”方西一听烤全羊,瞬间抹去了刚刚那副认真的模样,嬉笑着对着东方莺禾拱了拱手。 “好了,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完,东方莺禾拍了拍小西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东方莺禾离开侍卫营,蒙着面避开耳目进入皇城,从后门进入萧王府,径直进入了露儿的寝室。 “主子!”露儿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东方莺禾进来,忙起身迎了过来。 “露儿姐姐,最近可好?”东方莺禾关心的问道。 “谢主子惦念,属下已无碍。”露儿自从回京后,在东方旭出殡后就一病不起,现在虽然身体好转,但是面上却再也不见以往的生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