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与菜花蛇》 序篇:生机 原着做了一个梦,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声音。 漆黑的环境里烟雾缭绕,弥漫着希望与杀机,似乎在说着:你的心已经死了。 他站在空间里迷茫的张望着,像是无意识的人偶,但更像是失去花朵的小孩,如同一个宇宙里,有着一个渺小的星尘逐渐黯淡消失,眼神里失去了本有的光芒。 脑海之中意识出,自己应该是在有着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自己也似乎看到了,弥漫在空间里那些灰白色的消毒水的分子。 像精灵飞舞的粉尘,像卡车走过土路的尘埃。 双手是空的但感觉又像抓住了什么,他摊开双手却发现这仅仅只是空气而已。 原着凝视了一会。 突然在他眼前闪烁着微光,光源逐渐扩大,照亮了笼罩周围的黑暗,看向这束光,这束光源让原着觉得温暖。 恍惚之间,就好像自己跑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一样,脸上洋溢着笑容,父母在一旁观看,眼神里充满了美好与未来,温馨却又陌生的痛感刺激着他。 原着向前走去。 这似乎是指引,似乎是曙光,但感觉更像是死神的目光。 这时突然空间里响起了男性声音,声音温而雅,富有磁性,但让人毛骨悚然,似乎寒冷的冰刺破了喉咙,声音问原着:“你在找什么?”。 这股悚然感刺痛着原着的心弦,与此同时也能想象到声音主人应该长着一双冷漠的眼眸。 找什么?这个问题问住了原着,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呢?为什么在这里呢?这个声音是谁呢?脑袋里的浆糊几乎要溢脑而出了。 停下脚步,原着疑惑地站在原处,脑海存在着浆糊的同时也不断恢复又消失一些片段。 片段很模糊,像是透过毛玻璃一般,看着浴室外面的世界。 原着愣住了,目光迷茫的站在原地。 我看起来像是在找东西吗?原着盯着光源,问道:“你是谁?” 空间寂静半刻。 声音缓缓开口:“我……”语调像是冬日里寒冰上的雾气,声音思虑半秒,给出答案:“我是你的神明。” 神明?虚幻缥缈的词汇,原着心里冷笑一下。 世界上的神明都是骗无知者的,居然有人说自己是神明,或许是真的呢?那他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那么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呢? 原着没有立刻回答神明的话,而是在脑海里思索着,刚刚模糊又消失的片段是什么。 医院,消毒水,嘲讽,谩骂,撕心裂肺,哭泣,冷漠,遍体鳞伤,背叛,绝望。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些词,原着已经想起了。 他脸上没有痛苦,而是很平静,镇定的问:“既然你是神明,那么一定会实现愿望。”这些生前的故事没必要去一点一滴的回忆了,明明已经伤过了心,为何要让自己再去受第二遍的伤? 那么此时此刻我的愿望只想得到解脱。 原着的声线似乎没有了生命,如同一根丝线,松松垮垮却绷紧着。 原着说着四处张望,想要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你有什么愿望吗?”神明问道,声音越来越近,语气稍微缓和一点,似乎觉得他呼出的气体是温和的。 最后原着想了一下,最终说道:“你是我的神明,那么神明大人,我想要活下去,”活下去三个字似乎是脱口而出。 突然原着愣住了,这和原着本来要说的不一样,原着想要说,既然你是神明,那么你就把我带走,我不想活了,为什么话到嘴边了突然变了呢? 所谓生命正在一点一点被剥离身体,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虚幻之中里空洞的救赎? “谨遵听命,”神明说的没有感情,但是却把话说的,让原着感觉希望就在这个神明的身上。 “你真的是我的神明吗?”原着问道,听到谨遵听命四个字,他感觉希望靠着自己很近,这种或多或少有点不真实。 “嗯,”神明回道。 原着没有半刻的犹豫,而是选择了相信,这样挺好的,如果说自己现在在鬼门关走着突然被陌生人拉一把,这样有什么不好?这比自己生前要好的太多了,算是看开了…… 生前的痛苦,让原着感到了莫名其妙的悲伤,突然他的眼神落寞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神明问道,打断了原着的思绪。 “原着,你呢?” 原着眼前,光源中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高大,看身形感觉得到这个身影应该会有很俊美的长相。 原着看到身影缓缓落地,周围不知何时感到了一丝寒意,神明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可能没有名字。” 第1章 原着与菜花蛇 “原着!原着!” 随着忽远忽近的喊声伴随着雷电交加,原着心脏一缩紧,眼珠在眼皮底下动了两下,缓慢的睁开双眼。 额头上的汗水直接划过皮肤流到地板上,眼角旁悬挂着欲欲滴下的泪水。 他睁开眼睛,直接看到了漏着雨且杂乱不堪的木制棚顶,棚顶上挂着几缕稻草,在狂风之中摇曳。 透过漏洞就可以看到黑压压像铅块的乌云,这些乌云似乎都在哭泣。 就像原着的心情一样。 原着凝视了一会,缓了缓精神。 突然一滴雨水滴到右脸上,甚是冰冷,原着一激灵,精神缓了回来,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上以及头发上都是水垢。 站起身来,木讷的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小破庙,看样子应该面积不超过十平米,庙里装潢齐全,有供奉有香炉,供奉之位空缺且厚集灰尘,房梁上挂着几缕破旧承受了饱经风霜的布条。 木制的残破的门在风雨中摇曳着,吱呀吱呀的作响,像是索命的野鬼一般。 供奉位后面墙壁上都挂满蛛丝和爬满了霉斑,地板上也到处都是,整个庙里一股发霉的潮味。 在原着的眼前的墙面的两侧挂着一副木制的对联,对联上的字迹斑驳模糊,被潮气侵蚀,左侧的对联之中能依稀分辨出前三个字玲珑骰,后面的四个字模糊不堪,右联则完全看不清楚。 原着脚刚踩在地板上,地板顿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立马害怕的呆住了,不敢动一点,生怕下一脚踩下去就把这个地板踩漏了。 看着这座庙内部大脑运转起来,这里的一切他似乎很熟悉,突然脑袋一灵光就想到了这座庙深处在老爷山,是一座供奉蛇神的寺庙。 小的时候自己经常来这座庙里玩,记得那时候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玩伴,嘻嘻哈哈的场景出现在脑海里,现如今已经想不起对方的长相了,更何况有没有这么一个玩伴,原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相传老爷山是很早的祖宗的叫法,当地的地主在这座山上遇险时,被一条巨蛇救助。 后来这条巨蛇被人传成了蛇神,通了灵性,传言被蛇神救助就会一生平安,荣华富贵,世世代代有数不完的钱。 这个地主知道后,就花大价钱在这座山上建立一座供奉那条巨蛇的庙,地主死前每年都会给巨蛇奉禄。 此后这座山就被后一辈的人称为老爷山,这座庙称为蛇神庙。 好巧不巧,这座老爷山就是原着家的,原着家坐拥千亿资产,区区一座山原家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原着却是一个例外,他从小就对老爷山情有独钟,感觉老爷山里有磁场一样,吸引着他这块磁石。 原着每次看着老爷山都会觉得它好亲切,好不可思议。 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间,原着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还在生死垂危之中,不由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 这怎么回事?原着惊慌的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老爷山这个地方?我不是应该躺在医院吗?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医院?我躺在医院干什么?原着下意识的努力想,眉头都皱在一起,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医院经历了什么。 这是重生了?原着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原着拍了一下脑门,对于躺在医院只是一个印象,他忘记了自己为何在医院里,躺在医院时原着觉自己应该要离开人世了,不会自己真的重生了。 不过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感觉仍在鼻尖环绕。 原着怀疑当中,门外狂风呼啸,断断续续的听到有人喊:“原着!原着!”声音忽远忽近,好像救援人员的喊话,但也像妖魔鬼怪来索命。 原着战战兢兢的一步一步的往门外走,突然一道闪电劈下,一扇木门倒下,吓得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顺带着亮光,原着看见一个人左手撑着油纸伞,棕黄色的油纸伞上绘着白色祥云和白蛇的图案。 这个人站在离门不到三米的地方,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油纸伞的伞面上,周围的树木也摇曳的即将连地拔起,外面的世界就好像即将面临一场洪水灾难一样。 狂风呼啸之中,站了一个举着油纸伞的人,伞压过鼻翼,只透出薄薄的粉色微唇。 这个人和外面形成了对比,这个人站在雨中时,仿佛他周围的时间静止了,感觉下一秒就会出现明媚的阳光一样。 不过这个人的突然出现,让原着的心不由的哆嗦一下。 原着谨慎的看着这个人,在狂风暴雨之中只见这个人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外面雨势大的如瀑布,这让原着看不清此人是男是女,看体型是男人。 对方伞压过鼻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原着走过来,气势就感觉阴间差事要来索原着的性命,对方走到门口时,对方抬起伞,这时又劈了一道无声的闪电。 原着顺着闪电的亮光看到对方的确是一个男的。 中长的黑色头发,发梢微卷着,突出的喉结似乎是一块宝石在那镶嵌着,剑锋状的眉毛,眉尾略微弯曲,纤长浓密的睫毛,俊美的脸庞配着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整张脸不失温柔,也不失刚毅。 上身穿着白色略微宽大的衬衫,下半身穿着比较休闲的黑色牛仔裤,衬衫和裤子也被雨水打湿了大半,透过湿透的衣服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结实的胸膛,一双小白鞋的鞋边上沾满了泥土。 这个人的身高起码比原着高上一头还要多。 “你是……哪位?”原着警惕看着对方,语气有点磕巴。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叫菜花,”菜花自报姓名,对原着微笑着。 旁人看来笑容像是温柔的男主,但是原着的警惕性高,这种人不像什么好人。 “回家?回……什么家?”原着一时懵了,听到下意识的往后退,这年头还有人叫菜花?这是什么个名字?也不由得吐槽了一下。 原着后退,脚一落地板上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一时忘记了这个地板不禁踩,往后稍微瞄了一眼,看到身后的地板上裂痕大的可以塞下一只龙虾 “你不要害怕,原着,”菜花下意识的想要向前伸手,但是看到原着害怕的神情就立马打住了,乖乖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原着紧皱眉头,听到对方若无其事就跟喊朋友一样的语气叫出自己的名字,心里疑惑加打怵。 菜花看到原着警惕,犹豫了半刻,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是好人的,原着,不对,我,”菜花左手稍微的抵住下巴,挠了一下,思考了一秒。 菜花看着原着,眼眸的雾气似乎在发着微光,“我是来救你的,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我是你的神明啊,”菜花和蔼的看着原着,眼神里的温柔恨不得立马让原着看见,微笑着说道,仿佛他的身边出现了温暖的橘黄色色调。 原着听后,思索着,也瞬时想起来我是你的神明这句话,也顿悟到菜花的声音在哪里听过。 是在梦里,不过原着以为那只是梦。 原着还是不怎么相信菜花的话,什么我是你的神明若隐若离的话。 他相信科学,对于牛鬼蛇神这一说简直是无稽之谈,不过看着菜花认真以及一丝不苟的眼神,再加上这么温柔的语气,原着想了想也许这是真的? 但原着心里还是直摇头,他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不是真的,或许自己现在就是在梦里,之前的只是梦上加梦,原着看着菜花,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办法,也忘了刚刚掐了脸很的疼的痛感。 “你救我?这里是?”原着颤颤巍巍的说着,自己怎么会在老爷山这里?而且自己的意识混乱的就跟盘古开天辟地之前一样。 “你向我许了愿,这里是老爷山,你重生了?”菜花微微一笑,但是他在说重生的时候有一点疑问的语气。 “重生?”原着迟疑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这种事情想要睡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感觉很真实。 原着突然想起来,起来时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原着想到这立马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手指,痛感是真的。 那么菜花说的是真的?重生?我是因为什么死的?我……原着呆在那,大脑一片空白。 菜花点了头,看到原着说完话没什么反应,把右手伸出去,右手伸到的地方刚好是屋檐下,但是菜花的右手手腕却被屋檐流淌下来的的雨水打湿了,雨水顺着手腕流淌下来,就好比一个小型的瀑布。 菜花只是看着庙内黑暗环境下的原着,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右手手腕,他知道原着重生了之后,大脑和思维都会紊乱,智商也会暂时性下降。 不过菜花有的是耐心,他可以等,毕竟他等了三千年,不在乎这点时间。 菜花对原着说道:“我们走,我带你回家。” 原着听到,也没有或多的犹豫,迈开步子。 原着刚要迈开脚,不料身后的地板突然坍塌,原着前脚没有站稳,后脚就陷入坍塌之中。 菜花看到立马扔掉油伞,一个大步跃进庙里,右手伸手抓住原着的左手,将原着揽入怀中,一边安抚着惊吓未定的原着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一边用凝重的眼神看着坍塌的地方。 原着确实被失重感吓到了。 坍塌的地方被木板的碎屑和泥土压住了,原着抬起头看到菜花一脸严肃,然后转回头看向塌陷的地方,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原着缓了缓精神,惊吓未定。 菜花一脸严肃的原因正是塌陷处有一只充满红血丝的灰色眼睛在木屑和泥土的下方盯着他们,这只眼睛正是妖怪,它让木板坍塌然后让原着掉下去,原着掉下去正好掉入这只眼妖的巢穴,菜花眉头一皱看破,眼妖看到立马出现害怕的眼神消失不见。 菜花很庆幸一点,原着看不到妖怪的本体。 “你没事?”菜花看到眼妖逃走了,轻抚着原着的头,低下头看原着,碰巧原着正看着自己。 双目对视了,菜花距离上次双目对视的时间还是三千年前。 原着也看到了菜花的眼眸,在黑暗下,眼眸微微发亮,像是月亮突然照进了心里,亮光只出现了三秒,原着还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边有什么东西吗?”原着好奇的问,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惊吓。 “没有,”菜花犹豫了一会,放开原着,“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上下仔细打量着原着。 原着摇头。 “我们离开这里,”菜花说道。 原着刚要往前走,没走到一步就倒下了。 菜花看到立马去搀扶原着,原着坐在地板上,不明所以的摆弄着双腿,原来刚刚的惊吓导致了双腿发软,而且右脚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菜花看到马上撕破自己衬衫的一角,然后将原着的右脚抬起,嘴巴凑上去去舔舐,原着看到这一举动,立马喊到:“你干嘛!你干嘛!”说着就上前去制止菜花。 菜花停下动作,看着原着,“处理伤口啊,”菜花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你不能用这样方式啊,我自己可以来,”原着想要制止住菜花,刚见面你就这样不好,原着心里念叨。 “不用口水,用雨水吗?”菜花说道,看着原着的眼睛,说完继续舔。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啊!清洗伤口没说非得用嘴舔啊,而且这很脏的!喂!”原着拍了一下菜花的肩膀。 看到菜花无动于衷一心一意的舔伤口,原着刚要缩回脚,菜花立马制止住,立马轻声呵斥:“别动!” 菜花严厉的眼神看着原着,原着被语气和眼神吓住,变得一动不动,菜花看到立马缓和了一下表情,“我怕弄疼你,”说完继续。 心里有一亿种骂人的话,其中最想说的是我是一个男人!没那么矫情! 原着亲眼看到菜花在一点一点的舔自己的血液,这画面让原着想到了暧昧,让他觉得自己周围都出现了粉色的泡泡。 菜花的舔法不仅认真而且还很诱人,原着就看着菜花的舌头在皮肤与伤口之间不停的游荡,血液几乎快干了时,菜花将手上的布条来包扎原着的伤口。 看到这些举动,虽然觉得很温暖,但是更多觉得菜花这个人有毛病,哪有人一见面就这样?还舔伤?而且还舔的这么心痒难耐! 不过,似乎有一瞬间,原着突然有一个想法,我是不是认识他很久很久很久? 菜花看到原着思考着盯着自己,上前打了一个响指,让原着回过神,“想什么呢?” “我们认识吗?”原着把脑袋里想的事情说出来。 “第一次正式见面,”菜花听到刚开始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问题,微笑着回道。 “正式是什么意思?”原着问道,正式见面那意思是我们之前都是没有见面聊天? “字面意思,我背你,”菜花笑着说道,背起原着。 “我自己可以走,”原着被菜花背到背上稍微挣扎了一下说道。 “我背你,你在地上走不一会泥水就到你的伤口了,这不就浪费了我替你擦伤口吗?”菜花说完就往外面走。 原着听后也没吱声,走到屋檐下看到油伞早就被风刮的不翼而飞,菜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神明吗?上天入地或者弄个保护罩什么的不会吗?”原着看到外面的雨势没有停的意思,而且雨伞也因为救自己消失无影无踪,对着菜花弱弱的说道。 不知何时,自己突然接受了这样的剧情。 “我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菜花叹口气,东瞅瞅西看看,根本就找不到可以走出去而且雨势小的路。 “我又不是普通人,我都重生了,我还是普通人吗?” 菜花听后轻笑了一下,说道:“也对,”说完菜花背着原着走出去。 走到雨里顿时原着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类似玻璃的透明的圆形保护罩,就像八音盒上的玻璃球一样,将雨水和他们隔开。 雨水顺着保护罩的弧度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完完全全模糊了视线,但是这种状况好像不影响菜花走路,菜花走的每一步都很扎实。 “你为什么叫菜花?”原着问道,在保护罩里就连声音也与雨声隔开。 原着记得那个梦,那个神明说自己没有名字,但为什么又有菜花这个名字? “一个相识之人为我取的名字,”菜花回答。 菜花?这个名字让原着一开始联想到吃的菜花,其次是菜花蛇。 原着疑惑,是什么相识之人这么没有文化的想出这个名字?话说,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没有名字,然后一个相识之人取的,这怎么云里雾里的? 不过菜花的背上为什么没有温度?是雨水打湿的原因吗? “你真的是神明?”原着再一次问道,菜花背部的温度让原着怀疑。 菜花一开始没说话,随后纵身一跃落地说道:“是。” 原着看到菜花刚刚的行动,他知道这是到了山脚下的小溪,这条小溪很宽,也是环绕着老爷山,菜花一跃就到了对岸。 原着很了解老爷山,小时候要不是家里管的严,自己差点把老爷山当成家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着疑问很多,最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出于什么救我?或者说我对你有什么帮助吗? 菜花做这些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就像原着之前接触的那些人都是带着面具接触他的。 “嗯?”菜花犹豫地疑问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缘分。” 经过一个小时的泥泞路程,菜花背着原着回到原家府邸,一到大门口处菜花将保护罩的前方开了一个小口,透过小口就能依稀看清楚府邸的前面。 这个府邸说不上金玉堂皇,但是可以用王国城堡来形容,修建整齐的灌木丛,玲琅满目的花朵,以及最显眼的类似城堡的建筑,前院都这么豪华了,可想而知后院得多么富丽豪华。 雨势停了,菜花取消了保护罩,菜花把原着放在地上,原着稍微没有站稳扶了一下菜花,就在这时门的另一侧走来了一群人。 原着抬头看向他们,他们身穿黑色西装,一个个戴着黑色墨镜就跟保镖一样,个个手里拿着伞,就好像去参加什么大佬的葬礼一样。 原着看见这样的阵仗有点呆住了,一时不知道是赞美还是惊叹。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眯着眼细看,这个地方怎么那么似曾相识? 这不是我家吗? 原着惊讶的看向菜花,惊呼道:“这是我家啊?”略带些疑惑。 菜花听后犹豫了,只是看着原着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原着看着府邸,这个模型确实是跟自己家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氛围却不一样,以往家里死气沉沉,不过这个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原着盯着院子,不明白自己的心里现在为什么那么痛?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铁门缓缓打开,这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分成了两排,站在两侧,举着伞。 “这某种意义上算是你家。”菜花看到脱口小声说道,声音小,但能很清楚的传到原着的耳里。 原着转头看他,听着菜花说的话,看着熟悉的府邸,以及心里的那份痛感,暂时尘封的记忆回来了。 他想起来了,那些明明想让忘记的事情。 第2章 知晓 原着是心脏病突发才进的医院。 原着进医院,是出自于原杰之手,也就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同时也有好朋友杳生,以及自己的继母白素媛的功劳。 一幕幕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自己被原杰欺负时,父亲原价的袖手旁观,自己被学校霸凌时,原杰的冷漠无情,未婚妻裴娜的冷嘲暗讽和出轨,好朋友杳生背叛时,吞掉了自己的公司和裴娜在一起。 所谓一切一切的苦难都集中于自己的身上了。 原着至死时,才知道周围人以及自己所遇到的种种磨难都是出自于白素媛的阴谋,尤其是临死前,白素媛对他说的话:“看你不爽是有的,最主要的是你和你母亲长得太像了,你母亲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独活?我要让你母亲对我做的一切都要还在你身上!” 原着紧皱眉头,生前一幕幕自己虐待非人的场景,出现了在脑海里。 不过一些重要的片段是空白的,一时有一种上一秒想着要说什么,下一秒突然就忘记了的感觉。 不过自己心里有一个肯定的声音,那时似乎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如今重生了,那么自己重生的意义在哪?身边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原着看向菜花。 脑海里隐约藏着,原杰用了哀伤不舍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友杳生的叛变的最后一刻,嘴里都在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现在脑子很混乱,但想要理清楚这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着冷静的看着菜花,菜花一脸淡定的问他:“怎么了?” 菜花说话,让原着回到了现实。 原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语气去说话,生前那些记忆就像烙铁一样刻在脑子里。 “这里……到底是哪?”原着转头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府邸,问菜花。 “不是你家。”菜花平稳语气解释。 “什么?”原着虽然猜到这不是自己家,但为何要和自己家一模一样? “不是我家,为何和我家一模一样?”原着说着,象征性的慢慢后退。 虽然菜花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警惕性还是要有的。 菜花看到原着的动作,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说道,眼神肃谨:“你没死成,外面那个人在一直找你。” “什么意思?外面那个人是谁?”这时原着已经退到铁门的一边,离菜花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那个人就是你的继母,白素媛。”菜花看向原着,一字一顿说道。 “她还要杀我?”原着惊讶,杀一次不够,非得让我死无全尸吗? 菜花正对着原着,“这里很安全,是山神的结界,她进不来。” 雨在这时不知不觉的变大了,豆大的雨点滴在原着原本湿润的头发上,顺着发梢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流到下颚线滴落下来。 “那你呢?不杀我吗?”原着警惕地看向菜花,看到雨滴从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睛不眨一下,灰褐色的眼眸充满了水汽。 “我不会的。”菜花歪着头,似乎察觉到了,眼眸闪了一圈光晕,说道:“你在怕什么?我吗?” 菜花说着一步一步靠近。 “你别过来!”原着大喊着,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大脑一时空白。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菜花温柔声线说道,脸上却不是温柔的表情。 “我怎会信你?”原着退后一步,烈红的蔷薇花瓣触碰了原着的左臂,随后一颗晶莹的雨珠滑落下来。 雨下的越发大了。 “我害过你?”菜花问道,想要伸出去拉住原着的手按耐住了。 “没有……”确实菜花从见面到现在没有害过自己,这也不代表以后不害自己。 “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菜花笃定说道,眼神也很坚定,“你要信我。” “白素媛为什么要杀我?”看着菜花的表情,以及至今为止的语气他一定知道内幕。 “她是妖。”菜花简单回答。 原着疑惑了一下,菜花看到,又说道:“狐妖。” “什么?”原着感觉自己听错了,难道以前的自己都是跟妖生存的吗? “她是千年狐妖,岁数比我大的妖,她杀你是因为你母亲,你母亲和她有恩怨。”菜花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面无表情的脸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样的情绪。 “有……”原着刚要接着问。 菜花打断了他:“你安静好了吗?” “什么?” “你大脑反应过来了吗?”菜花盯着原着,雨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裳,袒露出结实的肌肉。 这时原着才反应过来,雨不知何时下的这么大了。 一个保镖走到菜花跟前,递给菜花一把雨伞,他接过径直走向原着,站在原着面前说道:“进去,休息好了,我跟你详细说。” “我并没有害你的意思,我一直以来都在保护你,不是吗?”菜花怕原着不信,又补充道。 “我……”原着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信眼前人,他虽然表面无害,但是自己又不是很了解他,到底该不该信呢?还有他说白素媛是狐妖,是真是假? “还不信我?”菜花举着伞,歪着头问道,看向一旁的蔷薇花。 蔷薇花红艳的花瓣在雨中如一团烈火,摇摇欲坠,美不胜收。 “也对,任谁脑子都会混乱,”菜花小声说道,眉头微皱,“既然这样,你还是先进去,会感冒的。”菜花将伞举到原着的头顶上。 原着这次没有后退,可能是站在雨中久了,身子越发冷了,他抱着膀,冲菜花点点头。 菜花转头要走时,原着不由自主的拽了一下菜花的衣角,菜花回头看他,低头看着衣角,眼神里透露出害怕。 无论是不是自己的家,这座房子的形状着实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菜花看到轻轻抚拍了一下原着的手,原着抬头,看见了别担心有我在的微笑,以及极其温柔的眼神。 原着牵着菜花的衣角,跟着他走。 进入院子,一排排的灌木草丛和花树,灌木修剪整齐,花树也争相斗艳的开着花朵,现在是夏至时分,每一个生命却开的那么生龙活虎,还有一些仆人穿着工作服拿着除草机在那里处理草坪。 保镖带着他们来到房子三楼的左侧末端的一个房间。 无论是从外面看,还是从里面看,真的和自己生前住的房子一模一样,尤其是三楼的最左侧的房间。 来到房门前,保镖们站在走廊两侧,菜花领着原着进去。 原着进来,惊呆了,环顾这四周,和自己生前的房间一模一样,简约大气,房间内只有一面墙的书架,就连桌子、椅子、茶具、台灯和床都和自己家里的一模一样。 原着坐在床上,舒适的感觉和以往一样,如果菜花没说那些话的话,他真以为这是自己家。 床的对面有一扇窗户,这扇窗户被仆人擦的锃亮,反着屋里的灯光,映出原着和菜花的模样。 那是他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夜晚把窗帘一拉上,坐在窗台上,蜷缩着膝盖,抬头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数着星星或者观察晚上云朵的变化,或许运气好能够看见仆人们在月黑风高的晚上谈情说爱。 原着之所以喜欢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个窗台承载了他和母亲的回忆。 小的时候,生母张明美抱着原着坐在窗台上,跟原着讲各种各样的故事,那时的母亲还是有一张明媚的笑脸。 随着原着长大,原家生意越来越大,财力几乎可以买下半个市,原价也开始夜不归宿,喝酒应酬欣赏美女。 也是从那时开始,一切都变了,看似很自然的东西,变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张明美在世时,就是坐着这个窗台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原着,每个夜晚心里憔悴的等待原价回家。 可是往往回家的不是平日里严肃正直的父亲,而是醉气熏天的醉汉。 张明美死的那晚,原着睡得很香,隐隐约约听到吵架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吵醒了原着,睡意未除的原着下了床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廊的光线并不光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原着看见楼梯口父亲原价的身影。 原价面前是张明美,二人正在对质,张明美连哭带吼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我跟你白手起家过日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原价你还是人吗!”张明美声音颤颤巍巍,情绪到了高峰。 原价则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二人就你推我搡,张明美失足从楼梯摔了下去,他们争执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原着就站在他们的旁边。 昏暗的灯光埋没了他瘦小的身躯。 他亲眼看见妈妈死去,瞪大的双眼就跟冤魂一样死死的盯着原价,额头上的血液就如同小溪一样不要钱的流淌。 他看不到原价的表情,若隐若现的灯光下原价就跟附了身的恶魔一样。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原着亲眼目睹后,后来发了一段时间的高烧,这个记忆随着高烧变得很模糊。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比较懵懂,但是他觉得致使原价在怎么对待张明美,张明美也是不会疯掉的。 张明美一直以温柔,善解人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微笑的人,张明美生前就对原着说过:“我不是脾气好,而是看淡了,不想生气罢了,人生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拥有你这就足够了……” 张明美那时语气眼神温柔的很,就像天空中的云絮突然变成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原着的回忆。 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进来,医生手拿着医药箱。 “具体什么情况?”医生走过来,直接半跪在原着面前,温柔的抬头看着原着,就感觉原着像小朋友一样,医生声音温柔极且有耐心。 这个医生面容白皙,唇薄,齿白,一双丹凤眼可以勾勒出对方的灵魂,一个完美的喉结像是镶嵌在脖子上的宝石,那副眼镜在灯光的映衬下,反着原着憔悴的面庞。 “我……就是磕破了点皮,”原着用眼神晃了一下包扎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菜花,他不动也不说话的盯着。 医生看过去,温柔说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原着点头,就像个乖孩子一样,医生小心谨慎的打开包扎处,发现一条长条伤口,伤口处无血迹而且伤口很干净。 原着微皱眉头盯着医生,医生看了看伤口忽然抬头,两个人四目相交,看到医生有着一双漆黑温柔的眼眸。 原着缓回神来,医生也冲着原着微微一笑。 医生转头,拿出箱子里的消毒用具,对伤口一顿处理,“原少爷,尽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说话很轻很细,处理完后起身。 菜花看着医生关门,说道:“伤口还疼吗?” 原着摇摇头。 “衣服在那,换上,好好睡一觉。”菜花指着床上叠着整整齐齐的睡衣。 “那你呢?去哪?”原着看着菜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听他要走的意思,原着有点心悸了。 “我就在外面守着,”菜花看出原着心悸,便微笑答道。 原着回头看了一眼门,犹犹豫豫的表情,看向菜花,说道:“不是说我进来你就会告诉我详细的真相吗?” “你还是先休息,真相醒后在知也不迟。” “不了,不知道我休息不好。” 菜花看着原着执意要知道,心里默叹,只好搬来椅子坐在原着的对面。 菜花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右手放在膝盖上,左手靠着椅背,左手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看着原着,过了一会儿,缓慢开口:“白素媛原名春孚,是几千年的狐妖,具体多少年我不知道,毕竟我比她要小上几千岁。” “在我没有灵识之前,老爷山上有这么一个故事,讲的好像是春孚为了她的狐族能够永久的定居在老爷山上,杀光了山上的所有的生灵,山神很愤怒,派了你母亲明清也就是张明美,去除掉狐妖,过程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结果,狐族就剩下了春孚一个人。” “算是被灭族了?”原着惊讶问道。 菜花点头,思索着说:“之前之事我知者甚少,但是我记得老一辈说,好像是两败俱伤,后面我还是有所了解,我有了灵识之后,明清就离开了老爷山,去了人界,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她爱上了一个凡人就是你的父亲原价。” “春孚也那次大战之后开始销声匿迹了,明清改了人类的名字叫张明美,与你父亲结婚生子,生下了你,你天生就有山神的庇护,有着神力。” “原本你一家过得很好,直到二十年前,白素媛的出现,她设计夺走了你的父亲,杀了你的母亲,她想杀你,但是她动不了手,你身上有神力,你的神力是你母亲传给你的,所以白素媛不能从外在杀你,只能让你得病而死。” 菜花很简洁的挑重点说,“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有,”原着听着菜花说的话,也能大致明白,自己母亲不是凡人,自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估计这次重生了也是有什么使命的。 “那你为什么救我?是你救的我?”菜花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是他救了自己的事。 “并不是我救的你,是山神,”菜花说话时凝思了一下,眼神骤聚。 “山神?他救我?我有什么用途吗?” 菜花思绪了一下,“有,你就是白素媛的克星。” “什么意思?” “你母亲把她所有神力传给你,才导致白素媛可以轻松杀了她,在此之前,明清可能考虑到如今状况,分别在各个地点藏匿了对付白素媛的办法,而你就是找出它们的关键。” “它们?几个?” “不多,三个。” “那你知道是什么吗?”原着问道。 菜花摇头,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有些事情不能再说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日后你会知道的。” 原着点头回应,毕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也知道了自己的重生的主要任务,虽然还有一些谜团,估计菜花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原着看到菜花左手抬起,在空中轻柔的画了一个圈,不到一秒,圈通白发亮,空中出现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玉镯。 玉镯焕着白光,光源映射在菜花的眼眸里,形成了一圈月环般的光晕。 菜花左手食指轻轻一弹,玉镯飘到原着眼前,白光并不刺眼,但却能达到璀璨夺目的效果。 “这?”原着歪头看向菜花,问道。 “你带上它,日后有用。”菜花说道。 玉镯悬浮于原着眼前,仔细一看,镯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白色的,一块一块的,顺着时针方向缓慢游动,如蛇皮般,原着问道:“这里面是什么?怎么在动?” “蛇,我的本体,”菜花坐正身子,起来说道。 “有了它无论在哪,都能保护你,危险时我也能找到你。”菜花说完,走到原着的面前。 他拿起玉镯,抬起原着的右手腕,将镯子缓慢的给原着带上,眼镜一直盯着原着纤细的手。 戴上后,原着看了看,便疑惑了一下,“大男人戴镯子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菜花放下原着的手腕说道,“但会保护你。” 菜花说完,顺手去抚摸原着的头顶。 手掌放上去那一刻,原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就像腊月寒冬的雪屋屋内一样,外面刺骨冷冽,屋内却温意盎然。 “一会洗洗,淋了那么久的雨,别感冒了,你现在虽然不是普通人,但是体质还是跟人类一样脆弱,”菜花温和说道,一边轻抚秀发,一边宠溺的看着。 “嗯……”原着别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有一时不想让这只手离开。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即可,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菜花说完,离开房间。 原着呆坐在床上,神情恍惚,思绪空白,他迷茫着,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突然失去了活着的技能。 他拍了拍脸,索性去洗澡。 褪去衣物,在镜中看着自己,身材就像灯杆一样纤细,毫无赘肉,也看不出来自己身上是不是有肉这个东西存在。 看着镜中之人,原着回神过来,发现自己胸口有着被人死掉一层皮的疤痕,坑坑洼洼,疤痕有二十厘米长将近十厘米宽,呈不规则图案,边缘处就如同心电图一样连接着。 原着疑惑,我生前有这样的疤吗?心脏手术的疤?可是我没有做过什么手术啊,这疤看起来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活活撕掉一样。 哪来的?白素媛干的?菜花干的?还是那个什么山神干的? 原着百思不得其解,无奈的抿了抿干涩的嘴,索性不管了,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自己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一样,毫无实力可言。 打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灌下,水温还行,接触的一瞬间会觉得很烫,可能是很久没有接触过热的原因。 洗完澡,擦拭干身子,原着走出来,盯着床头柜上的衣服,一脸谨慎,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似乎是自己身子上绑了一根线,有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牵着这根线。 拿起衣服原着闻了闻,熟悉的味道,感觉一切没变但感觉一切又变了。 原着看着衣服凝思了一会。 凝思过后回头看了看窗户,窗户是开的,这时已经听不到雨声了,身子温暖的感觉不到凉意了,乌云开始褪去,开始透露出光亮来。 原着想着这些问题,然后躺在床上,诸多疑点难以解释,既然难以消化,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软绵绵的床加上熟悉的薰衣草味的枕头,原着一沾上就开始进入睡眠。 原着做了很温馨的一个梦,梦里所有场景都是橘黄色调的。 他梦见了小时候,他从爷爷口里听到了老爷山的传说,就立马爬到老爷山山上去找那座蛇神庙,找到了之后看到蛇神庙破败不堪,又请爷爷找人去修缮它。 这些事情在原着的记忆里是很模糊的,做了这个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原着睡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在梦里爷爷的长相是模糊的。 爷爷奶奶曾对原着说过:“你出生活了下来,是幸运的,”一开始没理解意思,到如今回想起来,这句话可能在说现在这个状况,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讽刺。 醒来没有多久,原着又沉沉睡去。 原着梦到了葬礼,色调灰暗无比,这是父亲原价死的葬礼,那时来的人很多,商业大佬,娱乐明星等等,众人们都穿着黑色的礼服。 那天不巧赶上下雨,感觉往往丧礼跟雨天更配,原着那时还在上高中,高三时期特别重要。 站在丧礼礼堂里,接受各种人的哭诉和节哀顺变,这些人他一律都不认识,他是原价的大儿子,理应是原家的继承人,出于礼貌,原着很忠诚的倾听每一个人的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已经出现在原着人生中两次了。 到了下午,牧师开始演讲,语言生动形象,演讲完毕,抬棺人将棺椁放进墓里,这时天空开始变灰,不一会就开始下雨。 紧接着他们每一个人都掏出来伞,漆黑的伞顿时铺盖墓地,这时原着才发觉原来他们都有看天气预报的啊。 雨水打湿原着的衣服,雨滴顺着发梢一颗一颗滴落下来,他站在雨里,没有一人为他撑伞。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颜色肃穆的很,如果天空是调色盘的话,那么得多么豪放的画家才能调出这么个颜色?估计是把所有颜料用了。 “听说了没?原价死因蹊跷……”周围开始出现细细碎碎的声音,这些声音传入原着的耳朵里。 “听说了……死的时候表情安详,也传说原价死好像是谋杀,浑身全是刀伤。” “你要这么说,我听说原价把遗产分给了大儿子和白素媛?” “好像是这么回事,白素媛真有能耐啊,分了原价一半财产……这个女人真可怕,表面上看不出来啊。” “最美妇人心嘛……可怜的是他那大儿子,死了亲妈,现在又死了亲爹,亲爹死前都没见上一面,还有我听说原价啊,对他这个大儿子有意见。” “我也听说了,之前白素媛流产,怀疑是他大儿子做的,没证据啊,只凭白素媛一口说辞,而且啊还报了警,你说说谁家亲爹这么狠心,把儿子往警察局里送。” “那可不能这么说,万一真的是他推的呢……” “这件事情当时可火了……你不是这个圈里的你不知道……” 雨声越来越大,逐渐淹没了他们的声音,原着愣楞的看着他们所有的流程,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事情?而且还一字不差…… 突然天晴了,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发现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这个梦真可怕,”原着用胳膊捂住眼睛说道,眼角的泪不争气的留下来。 第3章 明确 原着喘着粗气,汗从额颊上流下来。 白素媛,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三个字,生前就觉得她神通广大,听了菜花的解释,原着才明白,自己一直生活在妖怪的恐怖之下。 至死都记得她的长相,白素媛长着一张娃娃脸,即将四十的她脸看起来却像二十岁的姑娘,身材凹凸有致,皮肤也细腻如雪,长得一副绿茶的样子,声音学历什么的都无可挑剔。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来,白素媛进家门时,那时的场景,有一点模糊。 也是第一次见到白素媛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叫了一声妈妈,白素媛则是震惊的看着自己,一双瞪大的瞳孔,仿佛演示着不可思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进入屋内,蔓延到原着眼前。 原着呆住了,他不知道早上的阳光是这么温暖,生前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缓慢的起身,肩膀和腰部传来轻微的酸痛,原着拄着在床上,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太阳正对自己,明亮的光辉披散在枝丫和花朵上,就连清晨的第一颗摇摇欲坠的露珠都赋予了光泽。 咚咚咚…… 原着看向门。 “起了吗?”是菜花的声音。 一觉醒来,原着觉得菜花的声音格外的亲切,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里那一支仅剩的火柴,带来了温暖和希望。 “醒了,”原着缓慢的下床,去开门。 开门看到菜花,穿着纯白卫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之前像是彬彬有礼的美男子,这身打扮看起来像是长期生活在阳光下的少年。 尤其是那头微卷的发梢,在阳光下透露出秀泽。 菜花微微一笑,眼睛略弯,灰褐色雾气眼眸照映出原着一头的乱发。 “看来你睡得很好。”菜花温声道。 “还好,”原着婉婉一笑,做了不该做的梦,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觉。 “简单洗漱一下,下楼吃饭,一会我们要出去一趟。”菜花说道。 “去哪?”原着疑惑。 “医院。” “去那干什么?” “之前跟你包扎的医生你应该知道。” 原着听后,点了点头。 “他找到了地图,你母亲生前留下的地图,那个家伙在医院工作。” “这样啊……”原着回想起给他包扎伤口的医生,那副模样真的是让人难以忘记。 “你收拾一下,好几天没吃饭了,”菜花说完,笑了一下,“而且你睡得够久的了。” “嗯?”原着懵了一下。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菜花宠溺一笑,说完摸了摸原着乱糟糟的头发,离开走廊。 原着看着菜花离开,心里念叨,我睡了那么久啊! 关上门,走进洗漱间,刷牙洗脸之后,洗了头发,一切弄好后去衣柜找衣服,打开衣柜,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衬衫和浅灰色的西装裤。 “这……是谁的喜好?这么洁癖?”原着不由得吐槽了一下。 翻了翻衣柜,都是自己穿的尺码,索性随便拿一件穿,原着是第三次穿衬衫,第一次和第二次穿都是在葬礼上,一直认为自己穿上它就意味有人死去,所以才不喜欢穿。 全部穿好后,没想到这套衣服这么合身,而且显得自己清秀极了。 原着下楼,轻车熟路的来到餐桌前,桌子上摆着许多餐点,整整一桌。 四处打量,就连这个厨房和餐桌都是家里的布局,原着对面窗户开着,微风徐徐吹来,吹动了原着的发梢。 “这么快?”菜花在身后说道。 原着回头,看见菜花打着电话,菜花一副不耐烦说:“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菜花挂掉了电话,“怎么了?”问向原着。 “没什么,”原着摇头,自己想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是又跟菜花不是很熟,问了感觉不好。 “我刚刚跟柳离打电话,就是给你包扎的那个医生,他让我晚点去,他上午有一台手术,我们快中午再去。”菜花解释道,为原着推出椅子。 “我让根嫂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你吃吃看,味道对不对?”菜花按着原着坐下来,轻声说道。 “一桌子?”原着惊呼。 “对啊,你喜欢种类还挺多,”菜花说完坐在原着旁边。 “犯不上……”原着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这个桌子其实挺大的,起码有长两米,宽有一米多。 “不知道你平时早上吃什么,各个样式口味都做了点。”菜花笑道,小心的递给原着一个三明治。 原着看着这些,心里流出暖意,要想生前生活在白素媛的身边,几乎吃的冷饭剩菜,尤其是父亲死后,连这些都没有了。 父亲死后,原着考上了大学,在大学期间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时光,这期间他和杳生成了好朋友,毕业后的事情,原着不想提,也不愿意去想。 菜花看见原着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原着回过神,脑海里闪过自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病床上,周围都是医生和护士的嘲笑声。 “没什么,想起了不好的往事。”原着一笑,低头看着餐盘。 菜花心领神会,原着生前的一切他都知晓的,便安慰他,说:“要不要我替你出口气?” “什么?”原着疑惑,他不明白菜花说的意思。 “没什么,吃饭,去医院还需要一段路程的。”菜花莞尔一笑。 原着听后,便没有理会,吃起来。 那个家,原价还活着的话,结构就很奇怪,家里所有除了自己,都在听白素媛的话,就好像她就是征服一切的女王一样,而且,他们双方看对方的眼神并不是夫妻眼神而是看到了猎物一样。 如果原价是水里的鱼的话,那么白素媛就是水面的鹈鹕。 生前原着并没有觉得不妥,如今想来,所有事情都疑点重重,就好比自己为什么被送进精神病院。 记得毕业之后,原本打算着要继续修学业的,离校的那一天,白素媛开着豪车来接他,这让原着受宠若惊,白素媛眼神犀利,妆容却华丽的不得了,身后还跟着原杰。 同父异母的原杰,无论身高长相,还是性格,都和自己以及原价不像,要不是原着亲眼看着他从产房里抱出来,真的会怀疑他是抱来的。 原着被接回去后,进了自己家的公司,也认识了裴娜,一切现象都似乎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年后。 原着看见自己头顶上的那个绿帽子,而且这顶绿帽子还是自己好朋友杳生给的,不仅这样,至今为止所有的努力都被杳生抢走了,公司以及未婚妻。 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理由是失恋和背叛引起了精神错乱,并导致精神分裂。 在那里整天都暗无天日,一日三餐都是残羹剩饭,并伴随着言语辱骂,不知过了多久,原着的身子抗不过去了,昏倒了。 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原着觉得世界突然崩塌了,心脏不停的不停的快速跳动,突然的心脏病突发,或许对自己来说是一种解脱。 现在才想起来,鼻尖那处消毒水味道却是这样来的。 “怎么了?吃了一口不吃了?”菜花突然问道,“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突然……”原着缓慢开口,在精神病院里那种温度似乎要比寒冬还要刺骨,“想起了,我以前吃的饭。” “不是开心的事情不要想了,”菜花安慰他,握住原着颤抖的右手。 原着这才反应过来,右手不知何时又在抖动,这是在那里养成的老毛病了。 “如今想起来,似乎一切都很合理了,”原着左手放下餐具,忧忧说道,“我就觉得奇怪,为何杳生突然就背叛我了呢?而且我不相信他会喜欢裴娜的,杳生他一直在说,对不起,现在我就明白了,白素媛不仅仅有一枚棋子,她居然算了这么一大步的棋局。” “知道不能杀我,就让我的精神产生崩溃,一崩溃心脏病突然,我就死了。”原着喃喃道。 “什么意思?”菜花听到,对于原着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听懂了一部分,“杳生突然就背叛你?什么意思?” 原着看向菜花,菜花说过自己的事情他都知晓,便说道:“杳生,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的。” “原来如此,”菜花心里有一种不祥预感。 “不说这个了,”原着抽回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是不是该走了?” 菜花看了看时间,说道:“嗯,你再吃点,我去开车,十分钟后下来。”说完,立马离开原着视线下楼。 原着呆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食物,又看了看右手上残留着菜花的温度,不知为何突然很难过。 想起杳生,对自己是又气又笑,上大学的时候,杳生突然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了,对着这个阳光明媚的男孩,原着不知不觉之中被他吸引了,两个人也生了情愫。 原本以为他将是自己生命之中唯一的一道光时,上天突然就乌云密布了。 原着很喜欢杳生,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背叛了自己。 十分钟后原着下楼,一辆宾利停在院前。 “你知道柳离的医院在哪吗?”原着问菜花。 “知道,上车,”菜花说完,非常绅士的给原着开了车门。 原着坐在副驾驶上,菜花帮忙系上安全带,两人交叉之时,眼神对视,原着眨了眨眼睛,鼻子似乎闻到了冷淡的香味。 菜花看着原着,突然缓回神,立马跑过去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像没事人一样,启动挂挡踩油门,一切动作贯穿流畅。 一脚油门下去,原着立马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与座椅上来个亲密的接触。 一脚油门,原着吓得叫了起来,骂了一句脏话。 菜花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 原着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朝着敞开的大铁门撞去,谁料菜花在那一瞬间,一个漂移完美的开了出去,车子随后稳稳的在路上开着。 原着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原本好的心脏估计也得吓出病来,“你干嘛呢!”看到车子最后开的安稳,朝着菜花小声吼道:“我刚活过来!你要把我送回去吗?” “有那么严重吗?”菜花一脸无辜的说着,目视前方。 “有!你在哪考的驾照?”原着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疑惑看着菜花。 “这东西要考吗?不是会了就开吗?”菜花眼睛盯着前方,很像专业司机,不时看看后视镜和倒车镜。 “你!无证驾驶?”原着惊住了。 “需要什么证吗?”菜花一脸疑惑看着他。 “当然啊!不然你怎么上路?” “你们人类真麻烦……”菜花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这不是麻烦!这是责任!” 正当原着再次开口时,突然之间,车子穿过一个空气屏障,车身挨近屏障时,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 刚刚还是车子两旁还是山野密林的景象,只需要一瞬,变成了高速街道。 一排排楼房鞍座在街道两旁,墨绿的树木就如同精灵王国的糖果一般。 “这……”原着被这一现象弄得惊掉下巴。 “我们只是出了结界,然后瞬移过来。”菜花开着车说道。 “为什么不瞬移去医院?”原着疑惑。 “我没去过,”菜花说完,示意着导航。 原着看,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左右。 “我只来过刚刚天桥那,也就只能瞬移咱们刚刚出现的地方,”菜花解释道。 “还……挺方便的。”原着把之前要说菜花无视交规的话憋了回去。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突然到了红绿灯,菜花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什么?”原着惊呆,他怎么知道的? “杳生吗?”菜花又问道,绿灯了,菜花启动车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过吗?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他背叛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报复他。”菜花看向原着,车子开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菜花说完,下了车,留在车里的原着一脸懵,自己报不报复跟他有关系吗? 原着跟着下车,跟着菜花走,走近医院大厅,坐上电梯来到十五楼,在左侧倒数第三个房间停下来。 菜花打开门,看见柳离坐在办公桌前,带着无边框眼镜,写着字。 开门时,柳离抬头,说道:“这么早?” 菜花走进去,没理他,柳离看到又问:“怎么了?出门前电话里不是很开心的吗?” “没事。”菜花冷漠的回道。 原着也不知道缘由,只能站在门口处,对柳离微微一笑。 “你好啊,”柳离宠溺一笑,眼睛弯弯的。 “你好。”原着把门关上,走到柳离面前。 柳离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语气,“不要在我这耍脾气。” “不爱看你可以转过去。”菜花则是回怼,很平淡语气。 “坐啊,”柳离示意原着坐下来。 “地图呢?”原着刚坐下来,菜花问道。 “呐,”柳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说:“不知道准不准。” “你怎么知道有地图的?”菜花拿起盒子打开,微黄的纸张卷着,中间还用黄金色的绳子系着。 “说来奇怪,地图这事一直没有听说,而是最近才开始传,传到我耳朵里,我就莫名的收到了,我一直再找这个人,找不到。”柳离说着,摇摇头,随后起身。 “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菜花喃喃道。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原着突然打岔,听着只有他俩才知道内容的对话,心里忍不住好奇。 柳离看了菜花一眼,便解释:“其实,打到白素媛这个几乎万年的狐妖那三样东西,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我们只知道有三样东西的,最近才出现这三样东西有地图这个传闻,我刚知道,这不嘛,送到我手里了。” “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菜花问道。 “有,而且还是一直都有,”柳离叹了口气,“现如今,妖里面,听到白素媛或者是春孚这名字,都要敬怕三分,她强大到离谱了,白素媛手底下有三个活动。” 柳离站起身,“一是赌场,二是拳击场,三是假面舞会,这三个地方一般人还进不去呢。” “什么意思?”原着听到有点懵。 “她不仅经营着你家公司,还经营着这三个地方,赌场每周日开始,拳击场每月开始,假面舞会每年一次,赌场的位置我还要再次查证位置,拳击场我还在打听,假面舞会嘛,我无从下手。”柳离说完摇了摇头。 原着看着菜花和柳离的表情,就大概猜测这三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行了,我知道了。”菜花说完,关上盒子。 “对了,你们一举一动她都在察觉,估计很难找到的。”柳离告诫菜花。 菜花蹙眉,原着看到便问:“我们会有危险吗?” “随时随地,只要出了山神结界,随时随地。”柳离一字一顿解释。 “这个不用你操心了,”菜花说完,拉着原着离开。 出来医院,原着有些好奇,便问菜花:“我们为什么这么怕白素媛?” “她比较强,生性残暴。”菜花简单说道。 “那我们现在不怕被她发现吗?还有柳离那么调查不怕危险?” “所以我们才要快点回去,柳离那家伙他自己会好自为之的。” 出了医院,正值当午,太阳着烈的狠,阳光化作热浪铺洒在柏油路上,看这一切似乎很窒息,但又充满了希望,以前看着这些总以为自己看淡一切,没想到如今重生了却发现,是自己小看了,自己不过是这里的小蚂蚁,即使身份在富有,也会被大象碾压。 逃不掉的终究逃不掉。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原着坐在车的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问菜花。 “什么事?” “为什么柳离提到赌场、拳击场、舞会,你和他脸色大变?是十分危险的地方吗?”原着不解问道。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了,那三个地方是最戾气的地方,传闻赌场是贩卖人口,拳击场是将自己的宠物放进去上面搏击生死,这些宠物大部分都是人类,假面舞会嘛……传闻是吃人的地方。”菜花缓慢解释,他不想把这些残暴的事情告诉原着。 “这些地方我没去过,我周围有妖去过,听说场面很血腥,白素媛也是因为这,成了妖里面的老大,也不仅仅这样,她的死对头你母亲死了,没人制止的了她了。”菜花看着车前行走的路人说道。 “活了近万年的妖,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了,况且她现在在人类世界里权大钱多,快无敌了。”菜花说着说着不由叹气。 “她就是一个祸害,无论是对妖还是人。”菜花看向原着,原着一脸认真。 “那山神打不赢她?”原着疑惑,山神起码还是一个神明。 菜花摇头,“山神近几年没有了供奉,神力减弱了,山神和妖不同,神明是靠供奉和信仰获得神力,这些如果销声匿迹的话,无论什么神明都会跟着消失。”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菜花解释完,刚要发动车子。 突然一道亮光忽闪而过,穿过他们的身子,两人立马闭上眼睛,等睁开眼睛时,发现场景变了。 原着睁眼看,自己身处一家影院里,环境漆黑,座椅也只有十排左右,前面投影布的画面忽闪忽闪的。 “这里是哪里?”原着问道,半天没有人回话,便四处看,菜花不在身边。 第4章 攻击 原着意识到不对,要找出口逃离,突然投影幕上出现了画面。 是母亲摔死在楼梯拐角处的景象,张明美瞪着双眼,头部流淌着血汇聚成一股小溪从楼梯下流下来,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丝血腥。 年幼的原着看着母亲未合上的双眼,心脏感觉一缩紧,一瞬间的疼痛涌上心头。 不久之后,屋外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声音很刺耳,每一个频率刺激着原着的耳膜,管家带着医护人员进来,他们上来就开始查看张明美的伤口,随后将她抬到担架上。 而自己的父亲,在看见张明美倒在血泊之中之后,瞪了原着一眼,便离开了,原着看着父亲直直的走到他的书房,很沉重的关上门。 原着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经过多方面的抢救,张明美还是离开了。 医生当着原着的面,将很纯洁的白单盖过张明美的头顶。 泪流满面的原着看着母亲被推进太平间,从那一刻起,他就认为太平间是阴间使者的家。 张明美死后,没有葬礼,没有亲朋好友送别,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面对炙热的火炉,一直到火化,原价从未露面。 原着抱着骨灰盒,站在殡仪馆门口,小小的脑袋抬头看,明明一开始很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了,落下来豆大的雨点,滴落在他稚嫩的脸颊上。 命运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他最重要的人,雨滴滴落在原着的脸上的同时,他也昏了过去,随后发起了高烧,三天三夜不退烧。 在昏迷过程中,原着似乎睡了一个失忆的觉,忘记了痛苦,忘记了眼泪。 一个月后,原价带回来一个女人,女子穿着素色白裙,簪子绾着头发,额头前有几缕碎发,肤白貌美,唇红齿白,身上散发着和妈妈张明美一样的香味。 原着看见她那么一瞬间误以为妈妈回来了,脱口而出,“妈妈。” 女子听后,一脸震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嫌弃。 原着看到之后,便知道了,那不是妈妈,而是爸爸新的女人。 女人名叫白素媛,原价让他住在家里,她一住进来,原本冷清的家变得跟冰窖一般。 过了一年,白素媛和原价结婚了,婚礼场面巨大,宾朋满座,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婚礼中欢笑着,只有原着,蜷缩的坐在角落里,看见父亲取了他并不喜欢的女人。 这一年里原着也想与她交好,但是白素媛一脸鄙视加不耐烦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小小岁数的他托白素媛的福,学会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察言观色。 婚礼进行曲开始,原着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出来,他心痛,比起心痛他更想念他的母亲。 一直到婚礼结束,没有任何人发现原着坐在角落里偷偷哭泣,自从白素媛进了这个家门,父亲原价就不会再看他一眼,就如同原着是空气一样,有名无实体。 电影屏幕画面突然一转。 十年后,原价的葬礼上,雨如同玉珠落下,滴在原着的身上,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丝存活。 原着看着电影屏幕,父亲的棺塚,灰色的大理石墓碑,心里在想:他是怎么死的呢? 突然眼前一黑,身后传来声音,说道:“别看。”是菜花。 原着沉默一会儿,便问:“怎么了?” 此时电影屏幕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是黄色眼白,黑色的瞳孔,瞳孔附近爬满了错综复杂的红血丝。 周围墙壁上出现了连绵起伏的类似山丘一般的粘状物,天花板也悬挂着一颗颗球状的粘液。 “原着,原着,原着。” 原着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仿佛在念叨自己名字,这个声音跟那天在祠庙里听到的一样。 “没事,有脏东西,”菜花说道。 “妖?” “嗯,一个让你产生心里阴影以及回忆痛苦的妖。”菜花解释道,随后又说道:“你刚刚看到那些回忆,是击垮你的关键。” 原着听后,扒开菜花的手,说道:“我没那么脆弱,”随即他就看见了成百上千只眼睛,以及恶心的不明物体。 看到这些惊悚的东西,原着心里还是很胆颤的。 回头看去,看见菜花赤裸着上身,下半身为银白色的蛇尾,蛇尾隐隐发光,蛇尾将自己缠绕的同时不停的蠕动。 “你……”看着菜花凌冽的眼神,以及白如雪的肌肤和结实的胸膛,原着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满脑子都是这让人流口水的身姿。 “刚刚大意了,不小心进了影妖螟蛉的陷阱里,他是白素媛的手下。”菜花继续解释道。 原着这才回过神来,周围变得比刚刚更加狭隘起来,一切东西似乎以他们为中心移动着。 “该怎么办?” “找出本体,杀了他们。”菜花谨慎的盯着四周,“除了影妖,还有眼妖尺蠖。” “我能做些什么?” “乖乖的待在我怀里别动。”菜花说完,将原着搂紧。 “你有什么办法吗?” “暂时没有,”菜花一边回答,一边找出破绽。 周围就像密不透风的密室一般,连一丝合缝都没有,如果不先手出击,那就只能坐着被他们压扁的可能。 菜花眼神犀利,缠绕着原着的蛇尾如同一根强壮有力的铁棒朝着四周甩去,将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粘液球一分为二。 这时屏幕上众多眼睛开始不停的眨动,突然一怔,眼白上的红血丝从屏幕里出来,每一根都锋利如丝。 红血丝快速的朝着原着他们射去,菜花见状,用尾巴缠住它们,每一根红血丝都泛着红光,不一会儿,菜花尾巴缠绕处就开始溢出血来。 菜花嘶了一声,疼痛感不抵于万箭穿心。 原着看到,心疼不已,但他也干不了什么事情,无法帮助菜花。 看到菜花和红血丝僵持不下,原着便说道:“松开,你尾巴都出血了。” 菜花忍着痛,微皱眉,说:“小痛而已。” 这时被菜花切下来的粘液球开始悬空,汇集到屏幕面前,汇聚一个大的球体,随后一个人形出现,这个人呈黑色,无样貌无衣物,看身材走向应该是个窈窕女子。 黑色人形开口,女子声音:“菜花,何必呢?” “你们猫了这么久,一定花费不少心思,螟蛉。”菜花冷冷说道,很不屑跟她对话。 “确实,蹲了好几天了。”螟蛉用了很妩媚的声线。 “让你加入你不加入,非得跟那个没实力的山神混,拜托,现在这个时代谁是主很清楚了,”螟蛉嘲讽道。 “你们什么目的?抓原着?还是抓我?”菜花将原着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睛死死的盯着螟蛉。 “都抓,春孚的命令不可违抗。”螟蛉说完,左手化作锋利黑色的双刃剑,朝着菜花刺去。 菜花见状,尾巴被尺蠖的红血丝缠住,如果放开的话,那尺蠖一定快速的朝着自己刺过来,但如果不放开,螟蛉这边又是一个大麻烦。 螟蛉似乎看出来菜花的顾及,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下一秒,菜花尾巴松开,左手伸出去,手掌打开,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微红色的屏障,红血丝解开束缚,立马朝着屏障射去。 这时流血的尾巴一甩,螟蛉见状,后跃躲掉,血液凝固在空中,形成一粒粒圆润的珠子。 “操作血液?很高嘛。”螟蛉看着空中的一颗颗红色发光的血珠子,喃喃道。 这时血珠子凝聚成一把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了红血丝,快速朝着螟蛉旋转斩去,螟蛉眼疾手快立马将左手的剑举起,顺着力让短刃回旋抛了出去。 菜花看到,尾巴发光,鳞片瞬间脱落,化作双腿站立。 这时屏幕里数只眼睛开始汇聚屏幕中心,形成了一个不到二十厘米长的眼睛。 眼睛一眨一眨,随即一条黑紫布满青筋的腿从屏幕里迈出,紧接着是胯骨、身体、脖子、头颅。 眼妖尺蠖浑身黑紫色,并且伴着青筋暴起,一只独眼似乎是镶嵌在脑中一般,微黄色的眼白,黑色的瞳孔外围布满了红血丝,结实的臂膀如同一块块砖头堆砌而出,腿部如同狼牙棒一般。 尺蠖一出来,嘶吼一声,空气被震出层层波浪。 菜花见状,立马将原着的头揽在怀里,并且捂住了原着的双耳,尺蠖嘶吼威力巨大,让菜花站立不住后退。 螟蛉见状,捂住自己的右耳,用左手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尺蠖,意思让他停一下。 尺蠖感知到,立马住嘴。 “二打一你显然是打不过的,菜花。”螟蛉扣了扣右耳,慵懒的说道。 菜花眯了眯眼睛,甩了甩头,说道:“你俩加起来,只不过是喽啰而已,”菜花说的很挑衅。 螟蛉冷笑,一个健步跃到菜花眼前,瞬间抬起左手挥了过去,菜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挥到墙上,墙面顿时出现了洞,而且洞的另一侧是黑漆漆的空间。 菜花抱着原着坐在地上,还好有菜花的保护,原着没有受伤,但是却昏厥了过去。 菜花将原着放在地上,心有余悸,如果自己出手,肯定是顾不上原着,不出手被打死是迟早的事。 这时原着醒了过来,看见菜花一脸凝重,也不难猜到,指定是因为自己是个累赘,一想到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害了菜花,原着心里顿时难受起来,握住菜花的手说:“不用管我。” 还没等菜花说话,尺蠖一个瞬移来到二人身前,伸出利爪挥向二人时,房子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痕,从那侧缓慢的伸出一把弯刀。 只见弯刀朝着尺蠖螺旋飞去,尺蠖立马瞬移到另一侧。 弯刀螺旋一圈之后飞回裂缝里,看见一支纤细玉手伸进来,紧接着是一颗脑袋,是柳离。 柳离的脑袋费劲钻进来,看见菜花和原着,立马喊道:“愣着干嘛?出来啊!” 螟蛉见状,瞬间飞到柳离面前,菜花见到,立马咬破食指,血液迅速在空间凝聚成锁链,锁链缠住螟蛉的脚踝,菜花一拽将螟蛉抛到屏幕上。 尺蠖见状立马上前,但被锁链锁住脖颈,菜花看到,立马抱起原着,看见柳离将裂缝撕的越来越大,菜花一手将原着抛给柳离。 柳离手快接住原着,菜花便让血液化作丝线,布满各角落。 柳离将原着拉上来,菜花一个跃步跳上去,螟蛉和尺蠖见状立马阻止,但奈何丝线锋利无比,一碰到它身体顿时就四分五裂。 柳离看见他俩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立马关上裂缝。 出来的原着看见天空早就黑了,也出现了繁星,而且身后就是栏杆,栏杆另一侧就是鱼江。 “你有这能力,为什么不早点解决?”柳离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问菜花,刚刚撕裂空间费了不少法力和体力。 “那不是他们本体,杀不死,跟他们打简直浪费法力。”菜花倚在栏杆上,长叹道。 “我出手了,就不能一心二用了。”菜花说道,看向惊魂未定的原着。 原着听后,没说话,而是在琢磨着,螟蛉和尺蠖与菜花是什么关系? “这次你欠我个人情。”柳离说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柳离看向原着,“你不要担心,他没那么弱,”随后对原着微微一笑,说完转身离开。 “菜花,”原着突然开口。 “怎么了?”菜花问道。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没有。”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认识?” “你是说螟蛉和尺蠖吗?认识,他们和我曾住在同一个山上,修行才几百年,因为现在春孚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俩就投靠了春孚。”菜花缓缓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投靠?”原着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菜花意味深长的说道。 原着握紧拳头,听螟蛉与菜花的对话,也能看出现在的局势,如今山神与菜花和柳离是一派,螟蛉和尺蠖与春孚是一派,照着这个局势看,菜花属于弱势的一方。 “怎么了吗?有什么疑惑?”菜花看见原着忧心忡忡,便问。 “有,有很多。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死了,不知道我为什么死了又活过来,不知道如何变得强大,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原着一股气说了心里话。 从在庙里醒来,脑子里就是浑噩的,一直到菜花跟自己讲述什么妖啊,什么山神啊,脑子里就开始迷茫,告诫自己不能亲信任何一人,可是自己的心还是不由自主都朝着菜花身边走去。 菜花起身,蹲在原着面前,拍了拍肩膀,安慰道:“顺其自然,不要想那么多了。” 原着抬头看他,看见月光下的菜花,月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便无心问道:“不穿衣服不冷吗?” 菜花才反应过来,自己上身无衣,便有些羞涩,但是他只是内心羞涩而已,面部表情看起来就跟月光一样清冷,只见菜花左手手指在空中轻轻挥动,一件清冷色的薄纱衬衣显现在身体上,衣服逐渐成型,变成了湛色的绸缎衬衣。 仿佛菜花将月亮上的光辉剥夺下来,给自己织了一件完美的衣服。 “回家,时间不早了。”菜花摸了摸衣服,微笑的对原着说。 原着见到,也不知不觉上前去摸,衣服面料光滑至极,而且能隐隐约约的摸到他身上结实的腹肌。 之前抱自己的时候,手足无措根本没有想到可以去摸,原着突然蹿出来这个想法,立马摇了摇脑袋。 原着起身,菜花伸处右手,原着看见,不假思索的握住,手与手之间传出来的温度不一样,两者中和似乎为零度。 原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鱼江,然后跟着菜花离开。 这个城市内含江外围江,呈一个s型曲线,江河绕来绕去,不知道是城市困住了它们,还它们包裹住了城市。 这个城市这条江很出名,相传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这条江里住了一条心美,人美的人鱼,人鱼不仅善良而且法力高强。 有一天这里突然发了洪水,淹了村子,人鱼看到把自己的身体化成无数的支流吸引洪水,这样百姓获救了。 原本这里只有一条江,那时洪水过去后,突然变成了无数条,百姓为了纪念把这条江名为鱼江,那些支流叫鱼江支流。 这个传说很火,也很美好,但是原着觉得这就很伤感,有牺牲的传说才会让人类纪念。 开车回到结界里,结界里跟外面的就是不一样,外面高楼林立,结界里却是鸟语花香。 回到住宅,根嫂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每一道菜都散发着热气和香味,就连白米饭也蒸蒸冒着热气。 原着坐下来,面对着一桌子的菜,突然感慨,真丰盛,便问起刚坐下自己身旁的菜花,“为什么我们之前进去的时候是中午左右,这一出来就晚上了,感觉都半夜了。” “那是因为结界,那个是螟蛉的结界,她创造出来的结界时间与外界的不同,是外界的十倍。”菜花给原着夹一口菜,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不会被人发现吗?”原着又问道。 “不会,一般法力和本体人类都是看不见的,因为我们都会隐藏,就像我,在螟蛉结界里那副模样,在外界也就是人类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但是你不同,你能看出来我的蛇尾,是因为这个,”菜花眼神示意原着手腕上的玉镯。 原着抬起玉镯细看,菜花又解释道:“因为这个玉镯里是我的本体,所以你身上有我一半的气息,也就跟我一样,能看见妖怪的本质。” “那螟蛉和尺蠖那副模样是本体?” “是本体的模样,不过是克隆的,如今,在妖界里也有克隆体,目的就是防止敌人发现真正的本体,也就是分身的意思,但是跟分身的性质不同,他们是真正克隆出来的,克隆体如今很流行,就跟车子一样,随处可见。” “那你有吗?克隆体。” 菜花听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一般想要克隆体都得去找春孚,她掌握这项技术,因为我和她对立,所以没有。” “你这势力有几个人?”原着好奇问道,这几天的了解,感觉菜花有点孤立无援。 “我。”菜花微微一笑。 “那柳离不是?” 菜花听后,只是微笑,并无多说。 原着也能大致猜到,柳离和菜花也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考虑着双方的利益。 饭饱后,原着回到房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的回想起电影屏幕上的画面。 为何会出现关于我的事?是什么导火索吗?还是想用过去来摧毁自己,可是自己并不是那么脆弱啊,那些事对于现在的原着来说可有可无了。 原着翻了个身,听到了外面的蝉鸣,窗户开着,从外面吹来了徐徐凉风,可是这正是夏天,也就是最闷热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凉快?是深处森林之中的原因吗? 凉意蔓延到脸上,不由的让原着心里烦躁,母亲死后,似乎自己就没有受到什么人类的待遇。 想着想着,原着睡着了。 来到了一处梦境,听到了海声,浪花拍打着海岸,飞溅起的每一滴海水。 原着睁开眼睛,看见了无边无际的大海,碧蓝的海水与天共处一色,咸咸的气味萦绕在鼻腔之中,看着波澜不惊的大海,内心平静了不少。 “哥,你喜欢这里吗?”身后传来成熟稳重的磁性男生,就像钟鼓被敲击一般,这样的声音令原着一惊。 回头去看,是原杰。 原杰长着一副清秀的脸,明亮的眼眸映出原着惊恐的表情,漆黑的瞳孔仿佛身处地狱的深渊,眉毛宛如剑锋,睫毛如羽毛般纤长,鼻梁高挺,嘴唇薄如蝉翼,皮肤细嫩如雪,纯纯的美人胚子。 “哥,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吗?你不是吵着要来北郊湾吗?你看这里的海多蓝,天多么清澈,”原杰笑起来,他一笑仿佛身后出现了明媚的阳光。 原杰走到原着眼前,轻轻一笑,“你怎么闷闷不乐啊?哥。” 哥,这个字,原杰总说,原着一直以为他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哥哥的,要不然他为什么还要称呼自己为哥呢? 这是原着之前那么想,后来才明白,这只不过是礼貌性称呼自己罢了。 原着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原杰这时才十二,十二的岁数就长了一副俊郎的面孔。 那次原杰破天荒的邀请原着去欣赏海,传言说北郊湾的海美丽至极,不仅有碧蓝的海水,瓦蓝的天空,还有随时随地飞翔的海鸥。 被原杰说的,原着有些心动了。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两个人坐了三个小时的公交,走了四公里多的路,终于来到北郊湾。 原着第一次见海,心里如同打开了奇特的空间,风絮大把大把的往心里吹,很舒坦,原着站在北郊湾的崖边上,任由风从身体两侧穿过。 咸咸海水的气息,湿湿的崖边,这时原杰突然问道:“哥,你喜欢这里吗?” 原着转过身,微笑着回道:“嗯,”阳光散在头发上,如同披了一件美妙的头纱。 原杰看这样的景象呆住了,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希望,但很快这希望的光芒消失,原杰走到原着面前,轻轻的推了一把原着。 原着惊讶着,被原杰一推自己向后倒去,不到四秒,整个身体进入海水里,海水从四处开始灌满这个身子,身子如同沉重的铅块一直坠落着,坠落着。 原着隐隐约约听到了鲸鱼的叫声。 原着透过海面,看着崖边上的原杰,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到醒来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房间里,仿佛经历过的一切都是梦境。 “哥?”一声哥,让原着回神。 “哥,喜欢这里吗?”原杰清朗的声音问起。 “嗯,”原着不觉的答应起来。 随后就出现了跟之前一样的场景,原杰伸手将原着推下去,随着海水灌入耳里,眼睛透过海面看见原杰模糊的身影。 正感觉自己要被海水吞噬干净的同时,原着猛然惊醒,发现刚刚的是梦境。 原着喘着粗气,看向墙上的时钟,早晨八点整。 那些是梦境,可是自己确实有发生的感觉,跟之前一样的感觉,那次醒来时,原着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在梦里去了北郊湾,但又真实的去过。 正在原着不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醒了吗?”是菜花的声音。 原着起身答道:“醒了。” “那么准备一下,吃早餐。”菜花说道。 原着应了一声,然后起床,刷牙洗脸,整理好衣服,便打开门,一看菜花站在门前。 “你怎么还站在这。”原着问道。 菜花笑而不答,便领着原着下楼。 “我们吃完饭根据地图去找,”走到楼下时,菜花转身看向原着,说道。 原着点了点头,“那地图你看过了吗?是真是假?” “去了就知道真假了,本来这地图是没有的,平白无故冒出来,不就是让我们去找吗?” “那不就是陷阱了?” “没办法,即使是陷阱也得去,总比这样做无头苍蝇要好,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如果是陷阱,我们也清楚了敌人,敌人这么做无非就是干扰我们,要么就是了解我们。” “那这不是危险比安全要高?” “怎么,你害怕?”菜花一问。 “并没有,”原着干脆回道,其实也说不上害怕,只是内心有点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东西。 “那就好,”菜花微微一笑。 吃过饭后,两个人开着车来到地图上的指定地点,从高楼大厦边吃郊区平房,一下子就进入了荒无人烟的树林,树林前有一大片的荒草,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清淡的腐臭味,烈日太阳下,原着都能看到一股热浪在草上面游动。 这一路上的变化,让原着内心不停的发怵。 “这个地方?”原着不解的说道,这个地方简直跟恐怖小说里或者是案发现场的场景一样。 菜花则是四处看着,眼神警惕感觉这个地方充满了危机,菜花看向原着问道:“应该是。” 二人下车,菜花拿出地图看了起来,”地图显示的应该是这里。” 原着凑近一看,看见黄纸上毫无字迹,“哪?没有啊。” 菜花转头看原着,“你把玉镯拿下了,放在你眼睛前,再看看。” 原着照做,透过玉镯看见了,纸上的字迹和线路,“这么隐秘……”原着不由的说道。 “应该对……”菜花喃喃道,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千纸鹤般大小的红纸,将纸摊在手心上,随即轻轻一吹。 红纸漂浮不定的向前浮动,到了荒草边缘之处,似乎碰到了无形的光墙,一下子碎裂开来,飘散在地上。 菜花见到,眉毛紧凑,表情凝重,这个屏障如果不试探一下的话,根本毫无察觉。 原着看到菜花表情凝重,刚要说话,只见草丛里刷的一下子出现树藤,树藤上裹着层层粉花,树藤一瞬间把菜花拽进草丛里,没给人反应的机会,只见菜花手里的地图缓缓掉落。 这之间只发生了不到两秒。 原着看到,立马捡起地图揣进兜里,二话不说进了草丛,一进草丛,目瞪口呆。 从外面看这是一个荒芜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荒草丛生,草长的比原着都高,一进来眼前的景象让他自己觉得,莫非穿越了? 草丛里是夜晚,天上星云缭绕。 一棵看似古树坐落于中间,离原着有十几米,古树高大枝丫繁茂的很,周围围绕着草编的房子,房子里有灯火,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妥妥的一个古代村落,整个村落就像正在酣睡一般。 原着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想要回头,回头一看,后路变成了村落的大门,正所谓连条后路也不给。 “菜花?”原着小声喊着,这样寂静的环境里原着怕大声喊来敌人。 这是原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和场景,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原着胆战心惊的四处看,步子轻的很,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就好像自己是小偷一样,走到古树前,看清楚其样貌。 这棵古树说不上来的古怪,灰粽色的书皮带点黑色,叶子颜色像是深绿带点粉色,几缕气根挂在树上。 这颗树看上去像是道具,但感觉它又是真的树木。 原着刚走到古树前不到五秒,就听见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是古树后面传来的,像是夜市,原着绕过古树一看,是一条狭隘的沟壑。 沟壑里是灯火通明的一条街道,街上人头攒动,卖糕点的小铺开始叫卖自己的东西好吃,领着动物杂耍的戏班子已经向围着他们的人表演,一对一对的情侣嘴里说着话散步,也有一些女子来到街上拉拢客人。 杂耍周围有一群叫好,说书底下鸦雀无声的仔细听着,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条街道仿佛是一条光河,不仅繁华而且还很温馨。 第5章 桃花 这幅景象就如同看戏一般,既真实又虚幻,真实感觉他们是古代人,虚幻感觉他们是拍戏的演员,原着愣愣的看着他们。 不能说身临其境,但是他们身上的温暖的氛围,以及被橘黄色色调包裹着,有一秒觉得他们一定很幸福。 难道自己误进哪个隐秘的拍戏现场?原着迷惑着,站着的地方正好可以俯视他们,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可以下去的台阶。 正在原着踌躇之时,听到了接亲的唢呐声,声音由右侧传出来。 唢呐一响,队伍一来,无论干什么都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开心,嘴里说着祝福的话,并且很虔诚的看着队伍,小孩子则是欢呼雀跃的说:“王!终于娶亲了!王!终于娶亲了!” 大人们嘴里也念叨:“王娶亲了!王娶亲了!王娶亲了!” 紧接着一个长长的红色队伍从右侧出现,队伍由两个身着红色喜庆衣服吹唢呐的男人领头,他俩身后跟着两个举着囍字牌子的人,依次是撒花的花童、丫鬟、抬着聘礼的人。 聘礼后面就是花轿,花轿四人抬,罩轿子的帷子都选用大红色的彩绸,并绣有富贵花卉、丹凤朝阳和百子图等吉祥图案,花轿上镂刻着金色凤凰和花卉。 花轿后面则是跟前面一样,丫鬟、花童、抬聘礼的人、举牌子的人、吹唢呐的人。 原着看到这个阵仗,这不得倾家荡产才会有这个阵仗? 随后小孩子们手挽手还唱出了歌谣。 挽青丝,双环结;百合鬓边巧装点。红嫁衣,真漂亮;红颜新妆比花艳。鞭炮响,彩带舞;大红喜字窗前贴。花轿车,撒花童;接奴直到郎身边。醉婚宴,闹洞房;语笑焉然化难点。交杯酒,红烛焰;含羞带怯君共眠。 孩子们歌谣里处处充满欢快,正当原着看的入迷之时,一只手缓缓的握住了原着的左手,右侧耳旁传出男性的声音,他轻声说道:“你喜欢吗?桃香?” 原着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身推开身后人,一转身脚下不稳,重心后倒。 原着看到一双美丽的桃色眼眸在黑暗中闪耀,自己的鼻尖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此人站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样貌,但能大概推测出来此人应该有着美貌。 原着后倒正好落入接亲队伍中的花轿里,从上面掉下来刷的一下子穿过轿子,进入轿中,然后背部撞击了一下木板,不知不觉间晕了过去。 原着昏厥之中隐隐能听到孩子们的歌谣:挽青丝,双环结;百合鬓边巧装点。红嫁衣,真漂亮;红颜新妆比花艳。鞭炮响,彩带舞;大红喜字窗前贴。花轿车,撒花童;接奴直到郎身边。醉婚宴,闹洞房;语笑焉然化难点。交杯酒,红烛焰;含羞带怯君共眠。 这个歌谣原着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却不由的哼了起来。 原着睁开眼睛,嘴正在哼唱歌谣,眼前被东西盖住,像是红盖头,撩起红盖头,看见自己身穿新娘子的衣服,手上还有金银首饰。 原着立马掀起红盖头,左看看右看看,转头之时头上的饰品发出相撞碰出来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情况?我这是在哪?我怎么成了新娘子?我……妈的!发生了什么?原着一边疑惑一边用手敲着木板求救,嘴里喊着:“救命!菜花!有没有人!有没有正常人!救命啊!菜花!” 原着使劲敲木板,没有人理会,外面吹唢呐和欢呼声盖过了救命声。 突然轿子停了,唢呐也不吹了,孩子们也不唱了,原着慌了起来,找不到逃的办法,立马将红盖头盖上,隐约感觉轿帘被掀起,有一个人伸出手来,手伸到原着的红盖头下。 原着看到,这是一只纤纤玉指的右手,不仅白皙而且还粉嫩,中指指肚上还有着花卉状的图腾。 这只手见原着没有反应,也不着急,原着看到也不理会,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老爹,救我! “新娘子怎么还不下轿?”一个中年妇女说道,一听声音就知道她是干媒婆生意的。 “不急,”一个男性声音回道,声音就像一汪温水一般划过肌肤,是这只手的主人。 原着细听,这不是刚刚那个在背后偷袭的人吗?刚要想掀开盖头,但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而且也说不出来话,意识到可能自己被控了。 “王……这不下轿,要等到什么时候?”中年妇女问道。 “等到他愿意下为止。” “您的手要一直这么伸着?” 男人没有说话,手就一直伸着,礼貌又温柔,但是原着能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危险的味道。 淡淡的花香缠绕着血腥,两者相互碰撞,在原着的鼻尖上停留。 不知为何,自己的左手无缘无故的伸了过去,男人接过手紧紧握了起来,一瞬间原着感觉像是摸到了花瓣,但又感觉像是摸到了冰冷的尸体。 男人轻轻握起原着的手,小心翼翼的搀扶原着下轿,原着一下轿唢呐声起,他领着原着往前走。 原着低着头,从盖头底下看到,此人穿着红色的衣服,鼻尖再次萦绕着那股气息。 跨过门槛停了下来,二人前面有两个跪垫,中年妇女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菜花的声音:“不能结!原着!这是冥婚!” 原着立马掀开红盖头,问道:“什么?冥婚?” 原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又看到周围围观的人都是骷髅,身穿玫红色衣服的骷髅她说道:“新娘子怎么把盖头掀起来了?”一听就是那个中年妇女。 看到这个现象惊了一秒,立马想到自己还在牵着别人的手,原着回头看着自己左侧,不是骷髅而是人? 这个人身着红色新郎服,长得很清秀,五官端正,绑着马尾,头发乌黑秀丽,如同绸缎一般,一双粉色的眼眸似花瓣,似露水,粉嫩的薄唇如桃花一般,这个人眼神冷漠看着外面。 这个人说不上来的美,但原着就觉得他美的很温柔。 如同天上月亮,穿着一层朦胧的婚纱,照着大地。 “原着!”菜花的声音在外面喊着。 原着想要去找菜花,但发现被握住的手怎么也挣脱不开,“你谁啊!你放开我!” “乖乖的在这别动好吗?”男人眼神冷淡,但语气还是很温柔平和,看样子他不想对原着发脾气。 “你!说别动就别动啊,菜花!我在这里!”原着看到挣脱不开,转头向外面的菜花求助。 男人听到眉头一皱,呵斥道:“听话!” “你什么人?”原着干脆放弃挣扎了,这个人的眼神感觉自己在动一下就会杀了自己。 男人听到缓和了一下表情,对着身边骷髅说道:“你去解决一下。” 骷髅听到鞠躬离开,原着知道这个意思,他是想让这个骷髅去对付菜花,虽然菜花很厉害,但是原着还是担心菜花会受到伤害。 “你……哪路妖怪?”原着看着这个男人,男人还是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而且没有松开的意思,原着眼看自己的手外围被握的红了一圈。 “我……”男人看着原着,微微说道:“我叫桃花。” “桃花?”原着重复了一遍?名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自己生前并不认识有叫这么个名字的人啊?而且还是来路不明的人。 就在这时房顶开始掉下木屑和碎石,原着抬头一看,房顶摇摇欲坠,有些骷髅见状已经纷纷外逃。 突然房顶坍塌,桃花见状立马拉着原着躲到一边,一些来不及逃走的骷髅被压在底下,烟雾顿时四起,房顶的洞也露出繁星,烟雾散去后菜花站在其中,菜花看向这边,眼神可以杀死人,一字一顿说道:“把他还给我!” “菜花!”原着看到菜花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想要跑过去,但是桃花紧紧牵着自己,原着也感到了疼痛。 “你是何人?”桃花问道,眉头紧皱,眼神充满杀意,但又缓和了一下,感觉眼前之人他认识。 “你管我是谁,把原着还给我!”菜花不理会桃花说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原着?什么原着?这明明是桃香!你为什么要在我身边抢走他!”桃花说的很激动,将原着拦在身后。 “桃香?我怎么不知道我叫这个名字?大哥你行行好,放了我!”原着手被握的生疼。 “你好好看清楚,他是谁?你的桃香又是谁?”菜花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子很慢怕惊扰了桃花,但是眼神里已经随时随地的准备好了可以进攻。 桃花还是被惊扰了,他看见菜花过来,左手一挥幻化出雾状桃利剑,利剑上缀满了桃花形状的雾气。 桃花松开原着,左手拿着利剑朝菜花攻去,原着原本想拦住桃花,奈何桃花速度过快,原着只抓住了个影子,自己也扑倒在前面。 “他就是桃香!”桃花大喊道。 “……”菜花见状,也没多说话,赶紧拿起身边的木板抵住了桃花的攻击。 桃花看见菜花轻松挡住了攻击,后跃一步,右手一挥,顿时出剑于右手中,这次剑不再是雾状而是实体。 剑身镂刻着花纹且寒光四起,桃花眉头微皱朝菜花刺去,菜花立马化出气剑一挡,剑与剑之间顿时火花四起,桃花和菜花打了几百回合,桃花招招致命,菜花每一剑都挡住。 原着起身看在眼里,感觉菜花好像不想伤害桃花,但是桃花是真的想要弄死菜花。 “菜花!你行不行啊!”原着问道。 “你在质疑我?”菜花躲开桃花的攻击,后跃一步,疑问道。 “没有……就是……”原着刚要说,桃花回头看向原着。 “你们……慢慢打……”被桃花一看,原着立马住嘴,自己也一点一点往外面挪。 “你要去哪里?桃香?”桃花看出原着的举动问道。 “出去透口气!”原着说完立马跑向外面。 跑到门槛时,原着看到菜花已经在前面远处,原着刚要心里骂到,就看见菜花右手一伸,从手腕处幻化出白绫,白绫速度快如音速,立马缠住原着,将自己以一秒钟的时间拉到原着身边。 桃花反应过来,将手掌摊开,剑化作桃花花瓣飘落空中,瞬时变成好几千个几万个,每瓣花瓣的边缘都锋利无比,寒光肆虐,桃花一挥,花瓣都朝着原着他们刺去,速度快如光速。 菜花看到立马拉着原着逃走,找到了一个石头遮挡物,就听见唰唰唰花瓣撞击木板石头的粉碎声音,也有些骷髅被花瓣击的粉碎。 菜花稍微探出头去查看,左脸刚露出一点点时就被花瓣唰的一下子,划出了一道小口子,菜花见状立马躲好。 “这家伙怎么这么强?”菜花说道,语气像是他明明弱的要死吃了什么变得这么强? “你打不过他?”原着问道,有点吃惊,虽然没看见菜花实力,但从刚刚从屋顶掉下来的时候原着以为他是强者。 菜花听了愣了一秒,说道:“不是,而是……” “而是什么?” “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还有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上轿?还牵着他的手?”菜花看向原着,原着衣服上有些尘土,头饰也有点歪斜,头发稍微凌乱。 “谁上轿了!他推我的,他一推我我就掉进轿子里了,而且我的手也不听使唤就牵他了……”原着解释,看着菜花。 菜花查看四周说道:“等一会说,”看看有没有逃出去的地方,哪怕是稍微远离他也好,眼睛寻觅一圈,发现右前方有一条小路,菜花心一横,拉着原着往小路跑。 跑了大约几百米,二人就来到了一片桃林,进入桃林菜花发现从他们进小路开始,桃花就没有攻击。 他们一进桃林,就感觉进入无穷无尽的桃花海里,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桃花没有跟上来,他们才舒缓了一口气。 “刚刚那个是人吗?”原着问菜花。 “不是……是妖,桃花妖,”菜花看着四周桃树说道。 “桃花妖?”原着惊了,这里可是桃林啊,这岂不是到了对方的地盘吗? “嗯,”菜花四处打量地形说道:“这里不是桃花妖的地盘,他进不来,你看,”菜花回头指了指来时的路,路口处有数多花瓣还在盘旋飞舞,“这里那个妖怪进不来。” “你确定?”原着顺着方向看了过去,隐隐约约的能看见远处桃花站在那,一袭红衣,就像冤魂野鬼一样。 “这地方有结界,那个妖怪进不来……不过是暂时的,”菜花看着四周。 这里结界很奇怪,就像油和水之间的融合,但又觉得它只是简单水与水之间的融合。 “你之前去哪了?看见你被刷的一下子拽进去,”原着问道,看着菜花,他全身上下除了灰尘没有别的伤口,就连衣服也没有划口,又看了看左脸,左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原着见状学着之前菜花在衣角撕下一条,但是自己穿的新娘服质量太好,怎么拽也拽不动。 菜花看到,问道:“你干嘛呢?” “你脸上流血了,我想给你弄一块布擦擦,我这个胳膊都是那种装饰啥的,没办法给你擦。” “不用了……”菜花看着原着撕的费力,制止住他,又看了看原着身穿的衣服,心情很失落,原着这么穿好看是好看,但不是穿着他给的。 “话说回来,你……”原着与看了一眼桃林路口,看见桃花不见踪迹,“怎么知道这些的?这里安不安全?” “暂时安全,我也是被拽进这里,我是说我被拽进这个桃林里,桃林的主人跟我说的。” “桃林主人?你见过?” 菜花摇头头,说道:“没见过,只是声音告诉,她说她是这个桃林的主人,通过他的声音指引我才能找到你,而且,你没发现你手镯亮了吗?” 紧接着菜花又解释:“玉镯遇到要就会发亮,就好比之前遇到螟蛉和尺蠖时它就亮了,你不会一直没发现?” 菜花看向原着,原着一脸不知的表情,便知道原着已经忘记了玉镯的存在。 原着被菜花这么一提醒,才发觉自己右手还带着玉镯,便撩起衣袖查看,发现玉镯隐隐发光,光芒如同暗淡下来的月辉。 菜花被拽进来时,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周围飘舞着花瓣,花瓣们都隐隐发光,正在菜花好奇时,一个比较柔弱的女性声音说道:“原着进来了,在那个方向。” 女性声音说完,花瓣们组合成一个箭头,往左侧指,告诉菜花,原着在哪。 “看来这个主人还算是好人……这个主人是谁?” “不知道……”原着说的话,打断了菜花的沉思,但是他对这里似曾相识,感觉自己曾来过这,这片桃林以及那桃花妖他都见过。 原着看到菜花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没有多问。 “接下来该怎么办?”原着看着四周,周围除了桃林就是桃林,出了桃林就能碰到桃花。 原着抬头,看见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挂。 看到这,原着觉得奇怪,有月亮的晚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星星? “嗯……这个结界应该是暂时的,那个桃花也只是暂时不攻击,我估计他再找攻击的时机,跟他硬碰硬起来不好办。” “你打不过他吗?” “不是打不过……不能伤害他,他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意思是他死了伤了,这个地方就会消失崩塌,我们就彻底出不去了。” 原着点着头,对于这些原着不懂,只能听菜花的的解说,菜花说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到最后都是两败俱伤,有没有怎么法子可以不伤害对方? “有没有办法不伤害双方?跟他谈判呢?”原着问道。 “你看他刚刚那样,一看见我接近你,就非得杀死我,没可能……”菜花摇头。 “走走看。”菜花看向原着。 夜光下原着身上的首饰发出光泽。 原着听了点点头,于是菜花领着原着往桃林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原着想起一件事情,看向菜花问道:“桃香是谁?” 菜花摇头。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 “不知道……”菜花停下脚步说道,“应该说知道,但是说不出来。” “什么意思?”原着听到菜花说的,这话听的云里雾里的。 “就是……”菜花抬头看着繁星,又看了看四周,“这里给我的感觉,我好像之前来过这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菜花边说边露出愁闷的表情,原着看到,也能理解,他说的意思就是我对这里失忆了。 “这样啊,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说的很大方,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失落,失落在自己并不了解菜花,而菜花却能看透自己。 为什么他能看透我?原着想着,很多迷题就像云雾一般,摸不到挥不走。 “以后别冒然的闯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乖乖的待在原地,”菜花突然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打断了原着的思绪。 “我看见你被拽进来了,心里担心……”心里想的事情应该没有表现在脸上? “以后有这样的情况你不要管,”菜花停下脚步。 菜花看着原着,双手按着原着肩膀说道:“你虽然不是普通人,但你还是个人类,前面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你保护不了自己,万一我没有机会保护你,你受伤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的?我又不是没死过一次,再说了,我是男人,我没那么矫情的需要人保护,我也是长脑子的,真到了危险来不及躲避了,死了一了百了不就完了,”原着轻松回答,拿开菜花的双手。 与其说是死了一了百了,倒不如说自己就是个鱼肉任人宰割。 “那你不是白重生了?什么都没做就死了,”菜花叹了口气,“我能保护你一生,但不能做到万无一失的,”菜花语气低沉,话外之意就是我的能力有限的。 “我知道了……”原着没多说什么,原本他想说我又没求你保护,如果这句话说了伤了菜花的心,这句话现在还不能说。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让我想想出路。”菜花拉着原着来到一颗粗壮的桃树下坐下。 菜花思考着看着这四周,熟悉倒是熟悉,但脑袋里总有一个线,在阻隔着思绪,马上下一秒就想起来了,这根线怎么也不断。 “对了”原着突然说道,“那个人为什么叫我桃香?” 桃香这个名字从他进来开始就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桃香……”菜花停顿了一会,“名字很熟悉,不过我得想想,有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时间太长了,记忆有点错乱……”菜花说道,思考着。 菜花眉毛皱在一起,很努力的想着,记忆错乱是真的,但有些记忆是被删掉了,这个他是知道的,当初为了什么不痛苦特意去找山神删掉记忆。 结果山神手一抖,删掉了几乎所有的记忆,如果桃花这个没删掉的话,应该会想起来。 差不多十几分钟,菜花脑袋一疼,额头汗珠流下,突然茅塞顿开。 “啊……我想起来了,”菜花突然看见眼前飘落一瓣花瓣,脑袋顿时一大波记忆涌了上来,村院、桃花树、女子、皇宫以及女子被抓走和被烧死。 菜花记忆回来了,说道:“桃香,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她是谁。” “是谁?”原着问道。 “……”菜花微笑着,不回答。 表情和眼神露出忧伤,笑容有点勉强,显然桃香这个人以及故事并不美好,或许说这段经历即使别人拿着刀架在菜花的脖子上,也不想提及。 原来那段记忆是菜花最想忘记的记忆之一。 原着看到菜花的表情,便说:“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菜花伤心的眼神快溢满了整个眼睛,紧接着原着又说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故事,你已经埋在心里了,没必要非得坦露出来。” 菜花听到原着的话,看向原着,没有说话。 “怎么了?”原着看着菜花一直看着自己,有点不自在。 “虽然是很伤心,但没必要对你隐瞒。”菜花突然说道。 “如果我不想听呢?”原着觉得菜花这句话好像自己是逼着他说的。 “我认识桃香,她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就像春天一样,美丽姣好,不仅这样,她心地善良,处处为人着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嫁给了君王,这一嫁改变了一生。”菜花答非所问,语气很忧伤。 “我亲眼看见她成长,嫁人,步入宫中,在宫里如履薄冰的活着,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桃香是你的前世。”菜花隔了一会又说道,眼神里塞满了落寞和痛苦。 “什么?前世?”原着突然被这句话惊到了。 “嗯,前世今生。” 于是菜花讲起了这段故事。 第6章 桃香(一) 桃香是女儿身。 春暖花开,百花争艳,桃香家前有一棵桃花树,春季开花之时,粉嘟嘟的花朵含苞待放,就跟桃香一样,娇嫩可爱。 桃香身着粉色衣裙,偶尔坐在院中洗着衣服,春天的天气格外的明朗,天上的云仿佛也在欣赏着桃香,如同画作,美妙绝伦。 父母是实打实的农民,哥哥桃梓身子孱弱,父母也面色衰老,桃香算是老来得女,但在父母眼里女子普遍比较廉价,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厉害,桃香的父母并不看好她,认为即使她十几岁的年纪长得倾国倾城,也是一个多了一张嘴的废物。 元闲四年间,桃香十八,君王选妃。 桃香洗衣回来,便听到父母在桃梓面前说着,父亲桃河说道:“今年君王选妃,是在百姓人家选,我看要不让桃香去如何?” “父亲,桃香年纪还小,再说了入了宫就跟进了牢狱一般,”桃梓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哥哥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每日都躺在床上,如今咳疾越发严重。 “你这说的何话?什么叫入宫跟进牢狱一样?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好吗?再者说了,桃香十八了,早就应该相夫教子了,我和你母亲决定了,明日就送她选妃。”父亲自私说着。 母亲桃氏在一旁不说话,只是一脸忧愁的静静的看着。 桃香透过门缝看见,父母以及哥哥的都穿着衣衫褴褛,自己身上粉色布裙也鹑衣百结,在看了一眼家里,家徒四壁算是好的了。 桃梓刚要说话,桃香故意将怀里的木盆扔在地上,制造出声响,随后打开门,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着木屑的掉落。 “母亲衣物洗好了,”桃香微微一笑,掩饰自己内心的抑郁。 桃梓见状,咳嗽一声,便无他话。 “好,时候不早了,我和你娘下地看看,你先去做饭,”桃河随口打发桃香,便和桃氏一同出门。 桃梓看见父母出门,便勉强起身撑起身子,对桃香说道:“阿香,我知道了你听到了爹娘的谈话,不要放在心上,爹他只是随口说说。” 桃梓说的话有气无力的,桃香看到上去扶,便说:“没什么,女子早晚要嫁人的,嫁给谁都一样。” “那也不行,”桃梓强调,他是心疼妹妹的,知道父母重男轻女严重,如果自己在不关心妹妹的话,这个世界上便无他人去关心了。 “哥,你好好养身子,近日你的咳疾越发严重了,要当心身子。”桃香反倒是安抚他,她自己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心里还有一席她的位置。 “阿香,不是哥多嘴,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爹娘把宫里生活看的太简单了,认为只要进了宫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皇宫就跟深渊一样,是吞噬人的噩梦。”桃梓念叨着。 “你竹芯姐,进了宫当了宫女,她父母以为以后会过上好日子,谁料到,好日子没来,竹芯日夜在那受尽欺辱,”桃梓说着说着眼泪不由的流下来。 竹芯和桃梓是青梅竹马,前年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奈何女方家要一头牛,家里拿不起彩礼,两人的婚事便告吹自散,正好赶上了君王选宫女的时候,竹芯被迫进了宫。 桃香听到哥哥在讲竹芯的事,心里也难免心痛,但是现实事与愿违,他们违抗不了父母之命。 桃梓也深知一点,自家妹妹倾国倾城,早晚会嫁人,以父母的习性,不是嫁给年老体衰的高官贵人,就是嫁给富家的纨绔子弟。 “哥,我去做饭了,你不要想其他的了,好好歇息才是。”桃香安慰道,便起身离开。 对于未来这个现实,桃香早就习惯了。 家里做饭烧火地方,是在主屋旁的一个草席亭子内,亭子旁有一棵桃花树。 此树是桃香小时候上山捡到了一枝花枝,看花枝开的茂盛,便拿回家栽种起来,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那支花枝开成了参天大树,并且每枝枝丫上都缀着粉色花朵。 桃香看着树,心里想到明日父亲要把自己送给君王,喃喃道:“桃花,这世上真不公啊。” 桃花树在微风的吹拂下,花瓣瓣瓣飘落,如同下雪一般,粉色的桃花雪。 桃花树似乎感知到桃香说的话,轻轻摇曳着。 桃香看到,心里只觉得这幅景象好美,再多也就是伤感了。 袅袅炊烟升起,桃河与桃氏肩扛锄头回来,满脸愁容,已经大旱三年了,如今就指望着冬季能有雨水浇溉,现如今已到春季,指望着下雨是不可能的了。 桃香抹了一抹额间的汗水,一抹炭色随即挂上,抬头看到父母垂头丧气的回来,便上前迎去,“父亲,母亲。” “饭好了没?”父亲听后抬起头来。 “好了,”桃香温笑答道。 “先给你哥送一碗,”桃河随即吩咐,便把锄头扔在地上,连连叹气。 “怎么了?庄稼不好?”桃香问道。 “一根苗都长不出来,都是野草,看样子指望着收成是不行了,看看地里还有没有野菜什么的,你明天去挖点,”桃河转头对桃氏说道。 桃氏也叹气点头:“你先别忙了,先给你哥送饭,”随即对着桃香说道。 桃香听后,便拾着饭菜去,来到门前,隔着破旧的木门很清晰的听到哥哥刚强有力的咳嗽声,哥哥是去年患了这个咳疾,原本体质脆弱,再加上竹芯进宫受苦,咳疾越发严重。 推开门,看着刚刚倚在床边,满脸苍白,眼神里的无助,如同沧桑多年的老者,根本不像二十出头的壮志青年。 “哥,吃饭了。”桃香把饭菜端在床边,放在破旧的木凳上。 “爹娘回来了?”桃梓眼皮微微垂下,低声说道。 “嗯,你先吃饭,我去给你熬药,明天再去给你抓药。”桃香说道,心里不免叹气。 “不用了,浪费钱,我这病治不好的。”桃梓已经看开一切了,随时随地准备接受死亡。 “还是有希望的,等我入了宫,有了钱,你的病自然会好。” “你当真入宫?”桃梓一听,震惊的恨不得坐起来。 桃香点头。 “你知不知道,当今君主昏庸无能,暴力成性,你入了宫岂不是找死?再说了,我的病不需要你入宫。” 桃香听后,很欣慰,按住桃梓的手,轻声道:“从小你就向着我,爹娘不看我,邻居觉得我是祸水,唯独哥哥,舍身保我,护我。” “我还记得当年,我受邻家地主小子欺负,是你当众护我,被他们群殴,要不然你也不会废了一条腿,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不清白了,为了哥哥,值得的。”桃香温柔说道,哥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曾有过一个想法,宁愿自己死,也不想哥哥离开。 “不提当年,当年你哥我没有展现实力,要不然不能被废腿,我深知爹娘嫌弃你,但你记住一点,哥哥永远不会,哥哥即使是死也会保护你。”桃梓郑重其诺的说道。 桃香微微一笑。 到了午夜时分,夜空格外清亮,每一颗星星都开始散发着自己的光辉,桃香坐在桃花树下,这一夜她辗转反侧,一想到明日选妃之事,心里烦闷的很。 想到如果被选上还不如趁机逃走,这样也没有人会问责,但是一想到哥哥药钱,即使是深渊也得跳啊。 第二日 不到午时,游街上已经人头攒动,百姓们将城墙围成一个半圆,官兵站在内侧,中心地方则是站着参加选妃的女子们。 城墙上,君王坐在黄金座椅上,右手拄着脑袋,络腮胡子堆积在胸口,一脸油腻的盯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身后宫女扇动着巨大的蒲扇,大臣们站在两侧,每一个人眼里都充斥着欲望。 君王左旁侧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道袍,男子绾着乌发,鬓角斑白,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下面人群,眉毛如剑锋,嘴唇宽厚,颧骨高耸,面容刚毅。 桃香早早被父亲拉来,站在参选人员之中,一个年老色衰的宦官,手持着拂尘,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露出黄白牙齿,细细打量着他眼前的诸多姑娘。 每个姑娘手里都拿着自己的生辰八字,桃香也不例外,宦官打量着桃香,嘴里发出细微哼声:“哼——,不错,不错。” 说完,便把桃香叫出来,领到城墙前,让士兵传话。 士兵一路小跑上了城墙,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报告着:“君王,此女子身材姣好,美貌倾城,生辰八字跟您给的一样。” 君王往下看着桃香,城墙有几丈高,虽看不清人脸,但是听到生辰八字吻合,便笑起来,说道:“带她回宫,”说完便起身离开,身后的大臣随从也纷纷跟着离开。 士兵下了城墙回报:“君王说,带此女子回宫。” 宦官一听,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桃香:“姑娘,跟老奴走。” 桃香听后,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送她来的父亲,父亲的嘴笑的合不拢了,身后的人也议论纷纷,选妃总共不超过半个时辰。 桃香跟着宦官来到宫里,一进入宫门便看见两侧几丈高的墙,走了大约几十米,才真正进入宫内。 宫内的景象和外界卓然不同,外面车水马龙,而宫内却冷清的寥若晨星,宫女们井然有序的排列走着,太监们也是低着头排成一列走着,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小心谨慎。 人一旦没有了活着的欲望,便任人摆布,桃香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了这句话,但是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想活出精彩。 宦官带着桃香来到一处宫殿,殿名为桃园殿,殿院长宽数十米,殿顶铺满砖瓦琉璃,木质红门和窗户。 宦官打开门,屋内站着一女子,女子装饰朴素,衣着简朴,看样子起码三十有余。 “这是南乔嬷嬷,从今日起就教你,”宦官娘娘腔作道,说完,他便耍起袖子离开。 嬷嬷上下打量着桃香,问道:“姓名。” “桃香。”桃香答道,看着南乔嬷嬷。 “从今日起,你就住这里了,我在这里教你,琴棋书画,舞蹈礼仪,虽不让你样样精通,但熟知即可,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会成为君王的妃子。”嬷嬷沉稳说道。 桃香并没有多问,而是点头,她能做的只有默默而已。 一入宫中深似海,从此不再自由人。 一个月时间,桃香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不仅要学琴棋书画,还要学得知识,练习舞蹈和礼仪,嬷嬷曾说即使高官贵人的女子,也要学起。 虽说桃香是村野乡妇,但机智还是有的,学起来有模有样。 为期一月已满,桃香成功为妃,封号为香。 入了宫的日子,无非清闲,要么就是被君王宠幸,日日夜夜桃香都在被宠幸当中,这让宫中其他嫔妃羡慕嫉妒。 在世人以及桃香父母眼里,桃香穿着金荣华贵,吃着是山珍海味,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可桃香自己知道,在宫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宫里看起来繁华似锦,但每一步走的都如履薄冰,如果得到宠幸的话,身后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自己,不得宠的话,就连宫里的下人都看不起自己。 桃香实在不想不宠幸,与其要去伺候那年老色衰的老头,还不如孤独终老,可是天不遂人愿,桃香成为香妃之后,君王每日每夜的找她。 在此期间,桃香总是做到皮笑肉不笑的程度,哄得君王开心。每每看着空落落的院落,桃香就无比想念家院中的桃树,即使宫中百花千娇百媚,桃香也只觉得院中的那棵桃树甚好。 君王得知桃香心事,为了讨桃香欢心,连夜派人去桃香家中将桃树连根拔起,种在桃香寝宫前处,让桃香一睁开眼就能闻到花香,走几步就能看见桃花。 桃香知道此事,自此之后每日清晨第一感受到桃花的香气,让桃香心里温馨不少,虽说没有家的味道,至少旁边有了说话的对象。 她深知,在宫里就如同在悬崖一般,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如今君王宠幸能在崖边上拉着自己,可是如果宠幸没有了呢? 虽说如此,得知哥哥身子日益健壮,便觉得此时生活也没什么不可。 但有件事让桃香大失所望,便是自家父母,他们认为自家女子当了妃子就能高人一等,每每穿金戴银,住着古色古香的房屋,谁不知他们见识短浅,身份低微,只能求得旁人眼光羡慕,如今贫穷之家早已舍弃。 午时,阳光明媚,阳光悄悄的从墙头边上探出头来,照在桃树身上。 桃香身着华贵坐在窗前,依着窗口,眼神慵懒,思考着,来了这阵子,事物是大大小小都见过,看着桃树说道:“春起你就这般开放,如今夏至时分,你却开的更加艳丽了。” 她看着眼前桃花树,是树是花都有时节开日,如今这树这般艳丽,难免不让她怀疑,此树不寻常,但桃香并未多想,只当这树有了灵性,如此一来,便真有了说话之人。 桃香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吹拂,细闻着风中花香,虽忧心忡忡,奈何芬芳馥郁,顿没了郁气。 “香妃娘娘,君王来了,在皇宫凉亭等候,”门口太监小声说道打断了桃香的欣赏。 “何事?”桃香依旧眯眼,问道。 “不知,君王只告知奴才,在皇宫凉亭等您。”太监细语道。 “不见,”桃香无视道,一脸的不耐烦,听太监语气,便深知君王找她不为何事,只为鱼水之欢,不由默叹。 “这不好……香妃娘娘。”太监胆颤说道。 “有何不好?如今本宫犯错,他也让着我,不信本宫耍小脾气?”桃香说道,找了些推辞,她也只敢在自己人面前说道,这话当真在别人面前说不来,说了不仅掉脑袋,还会诛灭九族。 桃香细想着君王样貌,年老色衰,身体倒是旺盛,将近花甲之年了,不让位,、还不务朝政,整天沉迷于美色,桃香算是看透了,君王的外表就是昏庸无能,就连朝中臣子都说道:“当今君王盛衰已。” 不仅君王昏庸无能,自己也被那些大臣们说的体无完肤,说的好听一点是使了狐媚之术蛊惑君王,说的难听一点就是狐狸精。 桃香觉得无所谓了,自己无论什么态度,在那些大臣眼里,就是会使用妖术的女人,一个很廉价的女子。 就在桃香遐想之时,抬眼看了眼前之人,细打量着。 这个太监低着头,但从骨骼和背部轮廓看定是甚美,光看轮廓桃香有点动心,一想到此人不全,心情恢复了平静,看见他也同时纳闷,这般男子为什么要当太监? “香妃娘娘,还是去,君王发起脾气来,不是谁能招架住的。”太监毕恭毕敬弓着腰不抬头说道。 弓着腰,不抬头见香妃是君王定的规矩,凡是宫中男人看见桃香,必须弯下腰,不得抬头看一眼,轻则棍棒之刑,重则死刑。 桃香想不明白,自己长得也并不出众,为何君王单单立下这么个规矩?导致桃香闲暇之余,进宫到现在,没怎么出过寝宫,也让其余嫔妃瞧不起这位君王重视的妃子。 “你啊,真是真啰嗦,”桃香起身说道,脸上有点不耐烦,语气倒是很温柔。 她实在是不想去陪那个老东西,不是陪他喝酒就是陪他跳舞,玩玩乐乐的下去,自己的身子都要散架了。 “香妃娘娘,不啰嗦不行啊,这是掉脑袋的事情,君王已经等候半天了。”太监依旧刚刚姿势对桃香说,言语之间谨慎的要命。 “本宫知道了,这个时刻君王不应该在朝政吗?”桃香走到太监身边说道,脸上没有了不耐烦,反倒多了一丝温和。 “这个奴才不知道了,”太监不敢多一句嘴,多说一个字。 “带本宫过去,”桃香很不情愿的说,深知君王不理朝政很长时间,据说,君王在研究什么秘法,具体什么不得而知。 桃香动作缓慢,行动上也闹着不情愿的性子做了一下最后的挣扎。 太监搀扶着桃香,来到君王休憩地方,是一个皇宫凉亭。 凉亭旁有假山,湖水,柳树,荷花,更有诸多美人奴婢。 君王看见桃香袅袅婷婷的走来那一刻,立马笑脸盈迎,一脸油腻,厚厚的脂肪堆积脸上以及眉间,乐呵呵的对桃香说:“爱妃,你让寡人等的好苦啊,哈哈哈。” 桃香见状,也不好意思拉着脸,挤出勉为其难的笑容说道:“刚刚梳妆打扮了,让陛下久等了。”说完还不忘行了个礼,故作娇羞。 “没事没事……哈哈哈,来来来,看寡人给爱妃什么好东西?”君王故作神秘说道,将桃香揽入怀中。 桃香想做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即使身上再肮脏,一想到内心比较纯洁就会舒坦很多。 周围奴婢看见都纷纷避让,桃香很不情愿的陪着他疯闹,两人嬉闹之声隔着墙传入路过的人耳里,这些人都见怪不怪了,纷纷摇头叹气离开。 入夜,君王玩累了,桃香被太监搀扶回寝宫。 每隔一日,桃香都会这样陪着君王,说来也奇怪,自从桃香入宫,君王不再宠幸他人,偏偏宠幸自己。 一来二去,宫里嫔妃即使藐视桃香,但同时也嫉妒她,也会认为她使了狐媚手段。 “陪了那个老东西一天,腰痛死了,”桃香对着太监无可奈何的抱怨道,如凝脂的手轻轻捶打着腰部。 “香妃娘娘,小点声,别让君王听到了……”太监害怕的说道,小心翼翼搀扶着桃香,看见桃香捶腰,也不敢上前帮忙,就连搀扶也只是挨上衣服那种程度。 宫里众人皆知,君王多么宝贝香妃,就好比她是君王的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那有什么的?”桃香不理会,“本宫说的事实,再说了大不了一死,好有个解脱……”桃香被搀扶坐在椅子上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娘娘这毕竟在宫里,小心隔墙有耳,即使君王再怎么宝贝您,也架不住小人嘴多。”太监给桃香倒了杯茶。 “上好的龙井,您尝尝看,”太监一边拂去茶面上的热气,一边对桃香说。 太监将凉半透的茶递给桃香,桃香接过,看着翻起涟漪的水面,桃香问道:“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话?非得等到死了才行吗?”随即抿了一口茶。 “娘娘,那些祸及的话就放在心里说。”太监弓着腰,低头道。 “你叫什么?” “白胶。” “你来这多久了?” “三年了,”白胶回道。 “跟我来这时间一样长,莫非跟本宫一起进来的?”桃香回忆着自己初进宫的场景。 “正是。”白胶回答。 “咱俩蛮有缘分的,”桃香笑道,回想着进宫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见过这么大场面,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天真。 “不敢,”白胶低着头。 “你总低头弓腰不累吗?”桃香疑惑问道。 “君王下达的命令,任何男子不能看您,”白胶毕恭毕敬说道。 噗—— 桃香笑了,没想到这个人还这么较真,“现在又没旁人,抬起头来。” “不敢,”白胶依旧低着头。 “这里本宫说的话还不好使吗?”桃香用温柔的语气威胁道。 白胶听到缓慢抬起头来,但是眼睛看向别处。 这是桃香第一次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何止俊美,简直是美的过分了,尤其是一双充满雾气腾腾的黑色眼眸,就像星空一般,繁星点点。 “你长得这般好看,为何要当这个差事?”桃香问道,意思是你不用当太监,即使走到大街上也会有投出橄榄枝的人。 “小的年幼丧父丧母,没办法,讨口饭吃,”白胶解释道。 桃香一听,他说的并不是真话,哪有好看的人没办法当太监讨饭吃,桃香心道:看来身上的故事不少啊。 咚咚咚—— 一阵井然有序的敲门声打扰了他们的对话,白胶赶紧去查看,打开门看到是辅佐君王的国师。 国师中年模样,鼻子和脸有棱有角的,一副刚正不阿的长相,但是举止之间却透露出小人做派。 自上次见面,也是在选妃之时,国师站在君王左侧,那时桃香因为距离未能看清其样貌,如今细看来,国师长着一副正义的脸却干起见不得人的勾当,具体什么勾当,不得而知。 “国师这时来,有何事?”太监问道。 “前来找香妃娘娘谈事,”国师说道,用手指捻了捻下巴下的小胡子。 “国师您应该是知道的,除了君王任何男子不得与香妃娘娘见面的,您这……” “我要谈要事,”国师看着太监,语气严肃,看样子并不理会君王规则。 “您这样让旁人看见,香妃娘娘会被连累的。”白胶好心劝告。 “不妨。”国师简单回道。 “让他进来,”桃香看到二人在门口争执不下,便礼貌的说道。 国师进来,看见桃香坐在椅子上,欣赏院中桃树,说道:“如今什么时节了?桃树还在开花?” 夜晚上,桃树上的花朵静谧着,微风拂面而过时,花朵摇曳,不时落下几瓣花瓣,如同初春小雪般。 “不知道,什么时节开什么花,也不是人说的算的,国师前来有何要事?”桃香仰着头,微微斜视国师。 国师一身打扮就跟下山不久的道士一样,君王每个月都会给他弄一身华服,国师屡屡推托,至今为止,表面上看上去很清高,背地里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三年了,桃香与国师未曾打过照面,也导致了她还不知道国师姓甚名谁,如今来,必有事。 “很急,”国师看了一眼白胶。 白胶听后,很识趣的离开。 “皇后今年怕是挺不过去了……”国师开门见山的说道,眉头微皱,语气像是给你救赎一般。 “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桃香听到,缓慢坐直身子,眼神恍惚思索,她听不出来国师的话中之意。 皇后年老体弱,面容衰色,吃药就跟吃饭一样,受不得风吹,受不得雨淋,这样持续了二十几年。 桃香有幸见过皇后一次,皇后身着朴素,身上头上无饰品,面容憔悴,身子孱弱的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十合,且非常虔诚。 桃香看到心里想到:这个女人真强大,病了这么久还能活下去,要是自己这么受罪,一定活不过三年。 “皇后死了,下一个皇后……”国师说道,话里有话,眼睛一直盯着桃香,看着桃香的背影,看着她倚着胳膊看着窗外的桃花树。 桃香听出来了国师话里的意思,他是想立自己为皇后,但皇后又不是谁当就能当的,没权没地位,怎么会有当皇后的命? 但一听国师语气,看样子是有十足的把握推崇自己上位,那么话说回来了,他会用什么法子?让自己一个喽啰登高称后呢? 然后又想了想,虽然皇后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但君王又不是绝后,皇后之下还有位高权重之人,怎么会轮到自己? 国师在打什么算盘? 第7章 桃香(二) “本宫?你想让本宫当?”桃香试探说道,起身走到窗前。 这时微风席过带了一丝凉意,对面的桃树花还是开的旺盛,桃香心里想到:这要入秋了?它怎么还在开花?果然不正常啊…… “是,”国师回复的很干脆,眼神里透露出下一步的心机,他的心机很大。 桃香嗅到了国师身后的心机,心里难免有些不忿,国师会障眼法成为天神下凡,而自己只有皮囊却被认为成妖术。 桃香虽不参与宫中事,但也不无知,“你怎么做?” “法子有的是,”国师神秘回道。 “当今国家会让一个没有地位之人当后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难不成你要蛊惑君王?强行立后?” “我告诉您,您就知道的太多,对您,对我自身都不好,您只要做我的提线木偶即可。”国师露出本相。 “提线木偶?”桃香疑惑,便听出了国师言语之意。 “那么国师?您为何看上我这个提线木偶呢?”桃香紧接着问道。 “原因很简单。”国师微微一笑,说道:“您是简单之人,所谓简单,背景简单,思绪简单,当今众多嫔妃之中,属您最没有野心,您爱好安静,正好与我的想法谋合,这是再好不过的。” 国师的意图,桃香明白了,自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物,可以无时无刻弃之。 “国师,您的计划太大,太危险了,是本宫这种无能之人不可为之,再者说,本宫只想安静活着,不想参与尔等谋划。” 桃香进宫三年,深知宫里情况,如今宫里分三派,未曾在桃香面前谋面的太子为首的太子派,昏庸好色,残暴成性的君王为首的君王派,以及眼前这位野心勃勃的国师派 据说太子资质平庸,不谙世事,支持他的大臣无非想要操作太子这傀儡木偶。 君王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大病,可是他每天沉迷美色,浑浑噩噩,支持君王的大臣无非跟君王一样昏庸无能,都想从中捞取利益。 国师一身刚正不阿的形象,可是背后却有着深渊巨口,支持国师的人就不一样了,个个都是充满野心,就看国师那双野性的眼眸就知道了。 这些都不是桃香打探的,而是偶尔路过一些下人他们说的,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比较大,不小心听到的,连下人都在找靠山,更何况主子呢? “国师请回,你我刚刚的对话就当做没有说过,你不曾来本宫这里,本宫也未曾见您。”桃香站起身说道。 “我来此,告知此事,您不配合,我便不强求。”国师看到桃香不愿与自己多说一句的表情,若有所思道。 桃香别过头,看了一眼天,不知是乌云还是白云,已然罩住了月,“国师,天黑了,再待下去会被君王知道的,”桃香径直走向自己榻床,再说下去你也说不动我,还是早点回去。 国师听后,思索了一下,刚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看着桃香,眼神里仿佛桃香身上的那道光要逐渐熄灭,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说道:“香妃娘娘好生休息,”说完甩了甩拂袖,停留了一秒离开。 离开前,国师小声呢喃:“时日不多了……”说完便离开。 桃香听到关门声,便回头查看,她觉得国师似乎有话说,来此并非说这般大逆不道之话,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国师离开后,站在大门处,回头望着屋内摇曳着烛光,叹息着,来此目的是为了试探,试探桃香到底知不知宫中的密谋。 看来暗中之人的担忧是多余的,根据双方对话,国师知道,桃香毫不知情。 桃香最近右眼皮一直跳,她认为自己是睡眠不好,如今看来,大祸临头的可能性是有的。 最近有诸多奇怪点,比如常给她使绊子的胥嫔,近几日不见踪迹,且最近有宫里女子逐渐减少的,而且耳边总有那些窸窸窣窣的传言。 桃香看了看屋子周围,顿时觉得冷寂,叹气道:“如今这世道变得好奇怪,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桃香起身坐在椅上,随后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头饰摘下来。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仿佛自己没了气色,而且自己的心始终安静不下来。 摘到一半时,一根发簪上的纹路不小心刮到头发,桃香看了看门口,喊道:“白胶?” “在,”白胶应道,“回香妃娘娘,有何事?” “进来,这个发饰本宫拿不下来了,”桃香一边皱眉弄头发一边说道,发簪勾的头发生疼。 白胶弓着腰进来,立马帮桃香弄头发,弄完之后帮桃香梳头。 “现在几时了?”桃香问道。 “巳时,”白胶答道。 桃香发呆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看国师说的事?” “国师说什么了?”白胶问道。 “你在门口没有听见吗?”桃香试探着。 “没有……” 桃香听到,并无多问,白胶听是听到了,但是不敢说,国师说的事情是谋权篡位,是掉脑袋子的事情。 桃香叹了口气,什么都明白,但是什么也逃不过。 桃香之所以这么明白,源于竹芯。 回想起在宫里看见竹芯第一天的时候。 自己懵懂,而且还天真无邪的性格,看到宫中事物稀奇,没见过世面一样暗自感叹,认为进了宫里生活就会变好。 可是久而久之,吃衣住行都会受到限制。 桃香看见竹芯时,竹芯正在陪着一名妃子在花园里赏花。 那时桃香是偶然路过。 那名妃子桃香不知道名字,下人曾说过一次,但名字太复杂很快就忘记了,只知道这名妃子长相平凡,能做到妃之位,原因是她是朝中重臣之女。 那位妃子打扮妩媚,竹芯就好比一股清流,竹芯面容清秀,一身宫女装扮,却将身旁那位妃子碾压下去。 君王来了,她们纷纷行礼,桃香看到,君王的眼神是透过那位妃子看竹芯。 等桃香第二次见到竹芯这个人时,是在刑场,听旁人说,竹芯犯了一个滔天大罪——蛊惑君王。 桃香听到明白了,这就是这些妃子看不惯一个宫女得到君王的喜爱,防止她爬上来而编出来的罪行。 竹芯性子看外表就能看出来,是为人老实善良的,她之前在村里的口碑不错,说她会来事,知疼知热而且孝顺父母,但是内在在宫里久了也会熏出野心。 当时君王不在场,也没有派人阻止,竹芯被架在柴火堆里,他们想要活活烧死她,竹芯说不了话,嘴角留着血,显然是被人拔了舌头。 竹芯一脸害怕的看着桃香,不仅有害怕更多的是不甘心,命运不公,两个眼神交汇,竹芯摇头,闷声哭喊着。 可是桃香救不了她,自己也只是刚刚当上妃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烧死,然后若无其事的跟其他人讨论。 士兵们举着火把,一起将柴火点着,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替竹芯求情,君王也没有出来制止,眼看着一个水灵灵的人被烧成黑炭。 这时桃香才知道,女人只不过是君王的玩物,讽刺的是,这些玩物会互相嫉妒。 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像竹芯一样,被人冷冰冰的看着,然后活活被烧死? “您不要想那么多,”白胶打断了回想,“香妃娘娘,您一定是幸运的。” 白胶拿着一面铜镜,看着铜镜里自己后面的头发梳的光滑整齐,说道:“只是靠这张脸,幸运一小会儿……” “您吉人自有天相,”白胶继续梳头发说道,他看出来桃香一脸忧愁,“您应该多笑笑。” “笑?”桃香疑问了一下,自己不曾笑过吗?在铜镜里的自己似乎成熟了不止一倍。 “对,奴才从来都没有见您笑过,真心笑过。” “真心笑过?谈何容易啊,白胶时候不早了,你去歇息,剩下来的我自己就可以,”桃香接过白胶手中的木梳说道。 “那奴才告退,”白胶行了礼,识趣的离开。 桃香看到,便觉得这个人很聪明一点就通,不像自己这般愚笨。 桃香走到窗前看着桃花树,夜晚有些许的凉意,桃花还在飘落花瓣,不时还在摇曳,仿佛有生命一般。 桃香叹着气。 元闲八年冬。 雪花乱飞的季节,鹅绒大雪就仿佛充满了灵性一般,纷纷落在屋顶上、枯树上、行人肩膀和头上。 一阵低声号鸣。 咚—— “皇后薨了!皇后薨了!皇后薨了!”太监们喊道。 桃香站在院中,身披荣贵狐绒大衣,手揣着狐绒护手,听着路过的太监喊道:“皇后薨了!” 白胶举着油纸伞,油纸伞上绘着白色祥云和白蛇的图案,伞面也阻挡不住雪花飞舞到桃香的肩膀上,而身后的桃花树依旧开的旺盛。 “她还是没有挺过去……”桃香遗憾说道,像是在说别人的命运,但其实是在说自己的命运。 自己如同笼中之鸟,翱翔不是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天空,笼子才是自己的归属之地。 今年皇后身体尤为虚弱,仅仅是吹了一缕微风,就要了她半条命,现在才死,也算是经历了世间的疾苦,而且死在雪天,像是在告诉众人自己一生清白。 皇后死前,也就是入冬之前,有一个入冬家宴,会邀请所有嫔妃。 每个嫔妃穿着都很华丽,都戴着好看的头饰,想吸引君王的眼球,在她们眼中好像没有皇后这一角色。 皇后色衰,命不久矣,扳倒皇后就在这一刻。 但桃香不一样,她打扮比较朴素,头上无饰品。 桃香被君王唤来坐在身边,往年那个地方应该是皇后的,坐在王的旁边,这也似乎在暗示什么。 人人都想得到这个位置,但这个位置也是有代价的。 每一个嫔妃看到桃香的眼神都是充满恶意的。 桃香看着众多嫔妃,有些面孔熟悉,有些面孔生疏,也有几个看不惯桃香的在那蹬鼻子瞪眼睛的。 她有的时候想解释一下,自己只不过是陪君王玩乐而已,并没有做其他的,没必要像看见豺狼一般看着自己。 桃香环视四周,注意到虽然认识的面孔比较多,但是有一些嫔妃却不在席位之上,虽说外人眼里缺人不奇怪,但这未免也缺的太多了,后宫佳丽三千人,如今能有几百人? 果然不对劲,桃香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道。 最近白胶也叮嘱自己不要出门,尤其是夜晚,虽然宫里也会有一些人口消失了的流言蜚语进入耳朵里,但是很快就不再传谣。 相传已经失踪了近几十个少女,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而且只才发生了一个月,有不得宠的嫔妃、不起眼的宫女,甚至连冷宫里的嫔妃也接连消失。 一到夜晚,宫里就寂静的很,往常都会有打更的下人走来走去提醒,要是到了时候没有听到声音,八成是要失踪。 这些桃香只是听说,一旦有人传谣起来,很快就会平息,这件事情弄得宫里人心惶惶的,嫔妃们也不敢夜里出来走,就连宫女们出来也要男的下人来陪同。 “哈哈哈……”君王被身边的嫔妃逗得欢笑不止。 桃香看到,甚是厌恶,只是举起酒杯静静地喝着,她不想和那帮人有什么牵连,之前国师的谋权篡位计划一直像块石头,在桃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虽然说自己不干涉,但未必没有人给自己扣帽子。 “爱妃……怎么一人饮酒?”君王转过头来看向桃香。 桃香面容微笑而且淡定道:“看您这般高兴,足矣。” “君王,香妃娘娘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君王身边的一个嫔妃说道。 这个是琉嫔,是大将军琉疏之女,穿着华艳,一脸娇艳妆容,论职位这个琉嫔自然在桃香之下,但是家世显赫,所以即使她说话没大没小,君王也奈何不了她。 桃香不理会,全当做耳旁风。 整个入冬家宴完全没有了端庄严肃的气氛,皇后不在,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像个舞娘,家宴变成了舞宴。 台下舞女们穿的更少,摆弄腰肢,桃香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起身离开,君王看到,问道:“爱妃去哪?” “人家想出去透透气,”桃香说道。 “君王,您不要管她了好不好,跟我玩,”琉嫔贱兮兮的说着。 君王听到,脸上乐开了花儿,一层油脂堆着一层油脂出来,说道:“好好好,你等一下,国师!” 君王也没说什么,弄得桃香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索性又坐了下来。 “在,陛下,”国师从座位席上站起来恭敬的说道。 这时桃香才注意到,国师在这个宴会上,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家宴怎会让一个外人进入?桃香正在纳闷时。 君王说道:“国师,你有什么节目助兴?” “回陛下,正有一个好节目,”国师说完,拍了拍手。 舞女们下场,另一群舞女们井然有序上来,其中中心位置的女子穿着异族服装,带着面纱,头上带满了饰品,远处从那双眼睛就可以看出,此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舞乐开响,舞女们纵然起舞,每一个都是婀娜多姿,中间那个更为出众,舞出了妩媚,舞出了诱惑。 桃香看到,微皱着眉头,这些人给自己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这名女子。 不是魔力,不是诱惑,感觉更像是深渊,那名女子内心的深渊。 舞乐结束,女子双手摊开仰头,其余舞女纷纷退开。 就在这时,一声凤鸣从外面响起。 一只鸾凤从外面飞进来,鸾凤通体金色,一股金光照耀,众人看到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鸾凤体积不大,两只鸵鸟的体型。 鸾凤在宫殿中盘旋低鸣,盘旋一会后来到异族服饰女子身旁。 鸾凤站在女子身后,一双钻石般的眼眸看着君王。 君王一时惊呆说不上来话,国师看到赶紧打一个圆场,解释说道:“陛下这是我专门为您准备的。” 君王缓过神来,笑脸嘻嘻的说道:“好好好,妙妙妙啊,”推开一旁的妃子,径直走向女子面前。 君王用颤颤巍巍的手揭开女子的面纱。 揭开后,众人惊呆了。 此女子长得跟桃香一般像,眼眸、鼻梁、鼻子、嘴唇如同照模照样雕刻一般,唯独不像之地,那就是眼神。 此女子的眼神妩媚诱惑,像一个无底洞的深渊,桃香的则是像一泊湖水没有波澜。 “这……”君王一时呆傻,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桃香。 桃香虽然没有见过这般场面,但是气场还是撑得住,临危不乱的说道:“这个惊喜真大……”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国师闹这一出想必一定跟自己有关,这名女子有何用意?当今真的可以找到跟自己这般相像的女子?桃香想着,不由的眼神凝重的看着这整个入冬家宴。 君王听到又看了看国师,说道:“国师,这……何用意?” 国师说道:“我把您最宠爱的妃子送给您,这样您得了双倍,岂不美哉?”国师笑着鞠躬,眼神里透露出话中的意思。 “啊……原来国师是这个用意,”君王听到,便不再理会女子,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道:“国师此次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敢当,陛下,能为陛下效劳,是在下的福分,”国师笑道。 君王听到,立马明白其中之意,其他人则是云里雾里,也只能笑笑了事。 君王微皱眉看着国师,国师则是微笑的看着君王。 两个人说话就在说着暗语一般,表面上平和,内心里早就找好了对方下一步怎么死的法子。 桃香看着这个女子,心里忐忑,才刚刚开始她一动不动就跟一个人偶一样,不说话也不笑。 家宴过后,君王确实没有找过桃香,但也没有找过其他妃子。 桃香想要调查那名女子,但是无论从什么方向都查不到线索,每次下人回来时,桃香一问都纷纷摇头。 宫里恢复了一段平静。 不过白胶还是时时刻刻都叮嘱桃香不要出去,虽然这段时间确实没有谣言传到桃香耳朵里。 直到皇后薨了。 葬礼那天也是下着雪,这场雪没有上一场那么有灵性,感觉充满了丧气,仿佛就连雪也在哭泣。 君王让所有服侍过皇后的下人陪葬,一些跟皇后交好的姐妹也没有逃过,君王就这天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满脸油腻,而是眼神冷漠。 这也是有理由了,可以开始下一部分计划。 皇后的葬礼很华丽,整整掉念七天,也下了七天雪。 雪中并不寒冷,但却很诡异。 在葬礼上桃香才知道皇后的姓名,皇后姓俞名姝。 据说君王和皇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好的很,自从皇后生病君王就变得贪淫。 不过在桃香眼里看来,并不是这样,自从葬礼之后,君王眼神变得野性,而且没找过她。 皇后死后三个月,桃香被封为皇后,君王迎来六十大寿。 城内一整天都在欢呼雀跃,有两件好事:一是君王六十大寿,二是桃香当了皇后。 桃香千想万想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当了皇后,这个事情自从家宴过后,没有预兆,突然传来消息把桃香吓得一愣。 所有事情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桃香觉得它们发生的莫名其妙。 大寿和册封大典一起举办,君王要求从简,白天并没有册封大典的浩大,而是简简单单的走了一个形式,这就摆明了说这个皇后有势无权的空壳。 晚上举行了六十大寿宴会,桃香穿的有史以来的华丽,衣冠凤霞,金灿灿,明晃晃的,实际上是册封大典的服饰。 皇后和君王坐在一起,底下喜庆洋洋,有说有笑,感觉桃香当了皇后并不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桃香看到并不快乐,这里根本不属于自己,而且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当上了皇后。 在场的不仅只有嫔妃,还有诸多的臣子和将军,有的将军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桃香,认为桃香一个弱女子怎么做到皇后之位?是谁的扶持? 大臣们就不一样了,本来他们就认为桃香是个祸害,如今当了皇后,这是祸国殃民的节奏。 宴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开,桃香被人搀扶回宫,君王则是跟着国师离开。 回到寝宫,进来时桃香就感觉院中桃树在隐隐发光,白胶看到便问道:“皇后,怎么了?” 一听皇后这个词,桃香心里有点不舒服,跟白胶说道:“你先下去,到时候我在叫你。” 白胶离开,桃香站在桃花树下,嘴里不停的冒着热气,眼前的桃花树依旧开着花,白胶和其他人都问道:“香妃娘娘种的桃花树会不会成精了?” 桃香听了听也只是笑着回答:“哪有那么离奇的事情,”但是自从看完家宴那个场景后,心里也难免会想。 冬季的夜晚要比其他季节的夜晚更为静谧,星空也格外的亮,就好像星星近在咫尺。 桃香抬头看了一眼星空,突然想到白胶的眼眸,也想着星空一般明亮。 这辈子没干什么大事,一直都是顺水推舟的过来,现在喝着白开水甚至都觉得好累。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打开,伴随着一股东风,紧接着一排士兵井然有序的进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彻响整个黑夜,他们穿着整齐,手里拿着长矛和盾牌,架势像是捉拿犯人。 这时君王走了进来,国师跟在身后,入冬了之后,他们两个就穿的很是厚重。 国师在身后很急切的说道:“陛下吉时还没到。”眼神里是惶恐、是不敢违抗。 桃香听到,浑然无知,这是什么情况? 桃香看到君王阴沉的脸,国师不舍的表情,桃香知道了一件事,自己一会该发生大事。 桃香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把自己送走。 “把她拉下去等着。”君王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平时的宠溺,也没有用尊重皇后的语气,而是很简单的说道。 国师听到只能微微一笑,他不敢违抗,随即出来两个士兵,开始架着桃香,根本不理会她是皇后,也不管她的体面。 桃香看到不妙,眼睛盯着君王就问道:“你这么做为何?本宫犯了什么罪?” 桃香的眼神没有惶恐,像是预料之中一样,因为一开始自己就感觉到,自己必有大难发生,从国师找到自己时开始,或许并不是那时,而是自己被选为妃子那时开始。 但是为何要这样对我?桃香想不明白,自从上次国师来过已经过去五年了,这期间从未和国师接触过,遇到政策的问题也是避让不听的。 那是为什么? 桃香脑袋里一秒钟想到,那些失踪的妃子。 两个士兵停下脚步,等着君王给出答案,君王只是微皱着眉头,夜光照射下,君王的侧脸居然有些许的威严,他不是花甲的君王,而像是威武的将军。 两个士兵看到君王始终不说话,便架着桃香离开,任凭桃香喊叫,桃香喊的很大声,但是周围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说到这时,原着打断了他的话,便问道:“桃香为何被抓起来?” 菜花不语,眼神比较涣散迷茫,他找不到可以用好点句子解释。 原着看到不回答,便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何知道的这么详细?好像亲身经历一样?” 口中的桃香被他描述的,如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青梅竹马。 “那个白胶,就是我,”菜花弱弱的说道。 ”而我当时没有在场,”菜花又补充道。 一直以来都很后悔,桃香让他离开,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听话。 应该说自己明明知道了她的结局为什么改变不了? 想到这,看向原着。 这一世,或许结局早就注定了。 “早知道这么悲伤,我就不让你讲了”原着有些自责,这无疑是揭了的伤疤还在伤口上撒盐的行为。 “没关系的,你早晚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桃香是你,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菜花对原着笑着说,没有勉强,反而是在安慰原着。 原着轻声咳嗽一声,便又问道:“后来桃香怎么了?” “被烧死了,”一个声音从上面传出。 第8章 不甘 “被烧死了?”原着惊讶道,意识到这话并不是菜花说的,而是身后人!声音很熟悉。 原着转身,看到桃花悬浮于空,衣襟飘起,头发微浮于空中。 一双桃色的眼眸隐隐发光,怒视着,眼睛盯着原着,表情冷淡的看着原着,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但又像是愤怒很久了终于得到释怀了的舒坦。 “桃花?”原着说道,很惊讶,没想到桃花这么快就进来了,看来跑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只看见桃花伸出右手,无数桃花瓣从袖口飞出,这些花瓣将原着围住,原着看着这些花瓣,只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没想到竟被这些花瓣弄到空中。 “菜花!”原着回头,看见了菜花已经做好准备进攻的姿势,但是被一群花瓣围的密不透风。 原着缓慢的向桃花身旁飘去,原着大喊道:“你放开我!”瞧着这些花瓣,花瓣就像玻璃一样,坚不可摧。 “桃香,你不要挣扎,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桃花温柔说道,但眼神却很淡然,说完便将原着带走,任凭原着喊叫拳打脚踢。 临走时,原着听到菜花竭力的喊道:“原着,你别怕,我一会去找到你的!一定会!” 桃花带原着飞出桃林,就像突然之间,夜空之中出现了一道粉色的流星。 桃花飞出之时回头看了一眼桃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观望着他,只是看了一秒,便头也不回的带着原着飞走。 原着被带到街上,破败不堪的房屋里都藏匿着骷髅,骷髅可以按群这个计量来算。 每个骷髅都在暗面偷偷露出头来,一双镂空的眼睛在阴暗处隐隐发着绿光。 整个街上无一骷髅,跟之前原着看到的景象相比,现在的景象简直是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 落到地面,花瓣退去,飞回到桃花的衣袖里。 原着回头看,看不见桃花林,此时站在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上,街道两旁都是二层或三层的木楼还有一堆废墟,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高塔,且直入云霄。 桃花在前面走着,没有管原着。 原着也不敢待在原地,周围楼里都是骷髅成群,一双双绿光就跟星星一般,看的原着直发毛,只好跟上桃花。 二人走了大约半刻,来到了一个类似空旷的广场,广场中间有一个石泉,萧条冷落,也没有风吹过。 就在这时,前面时空突然列出一条缝隙,缝隙发着蔚蓝色光芒。紧接着开出一道口子,随即口子被一双纤细的手扒开,开到一个两米的椭圆时,菜花从里面走出来。 菜花走出来,回头对着空间里笑着说:“谢了,朱姐。”说完一脸认真的看向桃花和原着。 “菜花!”原着看到菜花欣喜,刚要走过去就被桃花拦在身后。 桃花凝视着菜花,菜花也做好战斗准备。 菜花说道:“原着,我来接你了。”嘴里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桃花,上下打量着桃花,便想起来眼前之人是谁了。 桃花沉默,原着刚要说话,桃花一溜烟的飞到菜花那,菜花看到赶紧躲闪后跃,桃花扑了个空。 桃花看到,立马从袖中幻化出无数花瓣,花瓣围绕菜花。 菜花微皱眉头,说道:“又来这招,这花瓣一旦碰上就会吸取力量,啧——”菜花想了个法子。 原着看到菜花愁眉苦脸,想要向前问,但是桃花很快的来到他身边,抱着他就要起飞。 刚要起飞时,桃花左脚脚踝被链子缠住。 桃花回头看,一条银色的锁链从地底突起,锁链寒光四起,幽幽发着银光。 “想跑没那么容易,把原着放下!”菜花在花瓣圈内说道,声音有些虚弱,心想:这玩意还进化吗?明明没有碰它也能被吸取能量? “菜花!你要不要紧?”原着看到菜花面色有些惨白,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桃花,你想干什么?三番五次来挟持我?” 桃花听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原着,看着菜花,充满杀气的眼神和冷漠的语气,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这条锁链哪里来的?” “想知道?”菜花挑了一下眉,挑衅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会有绑着桃香的链子!”桃花语气沉重,眼神则是怒火燃烧。 眼前想起了一幕幕桃香被火烧死的场景,在他眼里,这条锁链正是绑着桃香身上的那条银白色锁链。 “你先把原着放了!”菜花不理会,桃花说到绑着桃香的铁链时,脑海里也想起了桃香被烧死的场景,那时桃香没有哀怨,眼神好像认清了这个世界和事实。 桃花见菜花不回答,伸出右手摊开,然后使劲的握拳,就看到围绕菜花周围的花瓣开始收缩,花瓣离菜花越来越近,有些花瓣紧紧的贴合在菜花的身上,菜花身上的力气被一点一点的抽走。 原着看到,便喊道:“菜花!”这个时候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 有一种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居然让别人买单的愧疚感。 “我没事!”菜花喊道,给原着打了一针镇定剂,紧接着又说道:“区区一些花瓣而已,上了一次当,怎么会上第二次当!” 菜花说完,身子变化成无数根蛛丝,一秒钟如烟雾一般消失掉,那些贴合的花瓣也是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着。 桃花看到一脸震惊,是障眼法! 左右查看没有本体的踪迹,突然想到刚刚的空气裂缝。 无数条空气裂缝在桃花的周围裂开,每一条裂缝都散发着蔚蓝色光芒,且都由一双手被撕大,紧接着每一条裂缝都走出一条菜花。 面对桃花其中一个菜花很冷静的说道:“花瓣多了不起吗?分身我有的是。” “你是何人?”桃花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人似曾相识,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怀里的原着也开始不老实的挣扎。 “你别磨磨唧唧的!先把我抢回来行不行!”原着对着菜花说道,声音有些虚弱,在桃花的怀里,渐渐的桃花香一点一点的沁入鼻子里,头也开始昏昏厥厥。 “马上!”菜花皱眉回道。 “再不快点我就要没有意识了——”原着刚说完,就昏了过去。 菜花看到原着昏了过去,也不再卖弯子了,眼神冷漠的看着桃花,直接了当说道:“你想干什么?桃花。” “我只想跟桃香成亲而已。”桃花也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不是桃香,最后告诉你一次,他叫原着,你爱的那个桃香死了,”菜花很平淡的说出这些话,这句话也是在告诉自己。 “我不管,他在我眼里就是桃香。” “你清醒一点,桃香早就在八百年前被烧死了!” “你是谁?为什么那么清楚知道桃香的事情?为什么会有桃香的锁链?”桃花不由的抱紧原着,看着眼前杀气满满的菜花。 菜花在桃花眼里,周围出现了暗红色的气雾,这种颜色的气雾只能说明一点,拥有它就等于他杀戮了很多人。 “怎么了?”菜花饶有兴趣的问道。 身后的雾气开始实体化,雾气开始变化,先是化作一团将菜花包裹住,随后啪的一下散开,一条暗红色的锁链围着菜花漂浮。 紧接着桃花周围的分身化作暗红色的烟雾,这些烟雾飘到菜花身边,现在菜花身边不仅围绕着锁链,而且还环绕着雾气。 桃花看到这时,惊愕住了。 菜花身旁环绕的深红色锁链也是绑着桃香的锁链,又看了看脚踝上缠绕着银白色锁链,心里纳闷道:这条红色的是,那么这条是怎么回事? 桃花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 “害怕了?”菜花说道,语气之中感觉要杀死桃花。 桃花看着菜花,一时之刻不知说什么,不知道是被菜花语气吓到,还是被菜花周围的东西吓到,但是他敢肯定的是——他退不了。 “我劝你,把他还给我。”菜花周围雾气向前飘去,为菜花铺了一条小路,菜花走在雾气道路上,一步一步朝着桃花走去。 菜花将边走边将右手略微举起,食指一挥,深红色的锁链里立马分化出一条细长锁链,该锁链笔直的朝地面刺去。 菜花这么做目的就是吓一吓桃花。 桃花见状,左脚被锁链缠住,逃脱不开,召唤花瓣时,发现花瓣都被困在雾气里乱飞。 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原着,深知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但是又想到了桃香,他很平静的说道:“桃香是被烧死的。” 菜花听到停下来脚步。 “桃香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桃花,我很开心,桃香被选为妃子的时候,我听到了鞭炮声、唢呐声、欢笑声还有桃香的哭声。”桃花像是陈诉故事一般说道。 “桃香……哭过?”菜花疑惑问道,自己之前隔得太远,桃香周围人声嘈杂,根本听不到桃香的哭声。 桃香进入皇宫时,菜花化作太监,看到身旁路过的桃香,那时她满眼新奇,天真的看着一切。 我却不知道她哭过…… 桃花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桃香吗?”嘲讽的看着菜花。 菜花不说话。 “君王选妃,无非是打个幌子,什么选妃,呵,”桃花继续说道,顺便嘲讽了一下,“一开始皇后得了一场病,君王就开始派人四处寻医,借着寻医的幌子再找可以让他长生不老的容器。” 菜花听到,桃花说的这一切他都知道,可知道又如何?能知道未来又如何?还是救不了她,那能有什么办法? “他找到了桃香,他原本是打算用皇后身子做容器的,可是皇后居然生了病,没办法,他找到了跟皇后八字一模一样的桃香代替,让桃香做容器。” “你知道长长生不老的容器怎么做的吗?它是用刀一片一片将桃香的肉割下来,然后放进锅里煮,等它熬好浓稠的汤汁,倒进泥土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堆积起来,桃香被烧死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没有了!” 桃花越说越气,激动道:“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你为何阻拦我!” “那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菜花冷静说道,看着桃花,他微喘着气,情绪激动,怀里死死的抱着原着,一双怒视盯着菜花,他说的这些自己都知道。 桃花听到,稍微愣了一下,或许菜花说到了他的心里,这么做意义在哪?桃花思来想去,他迷茫了。 桃花迷茫着看菜花,看着怀里原着。 “桃香是桃香,我是我,我叫原着,”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很冷静的说。 桃花被吓了一跳,刚刚桃花说的一切自己隐隐约约的都听见了。 他很冷淡的看着桃花,看着面前人为了所爱之人痴狂,他心有神会,就好比当年的自己,但是对于这样不理智行为,原着很想打醒他。 不过想了想,似乎为爱之人都会这样,“她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原着温和说道。 桃香是惨,但终究自己不是桃香。 桃花看见原着醒来,惊了一下,刚要施法让他睡去,原着眼神坚定的说道:“桃花,你要认清谁是桃香,而不是现在在做无用功,将我昏睡过去成亲,你要想,这样你开心?如果你真的开心,我可以扮演桃香。” 桃花愣住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怀里抱的是原着,并非是桃香。 桃花冷冷的看了一眼原着,又看了看菜花说道:“你想要抢回他,先杀了我。” 原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菜花,看到菜花心有成竹的表情,安心了不少。 “好。”菜花爽快的回道,夷然自若。 他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了。 菜花一个瞬移出现在桃花身后,将桃花的后脖颈处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轻声说道:“我怎么可能杀了你,杀了你我们怎么出去?” 桃花听到,刚要动,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左脚踝的锁链也慢慢的缩回地里,然后再进入那暗红色锁链身体里,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原着被菜花抱走。 桃花看着菜花的一举一动,微皱着眉头。 原着回到菜花怀里,发现自己能动,菜花刚要迈开步子走时,原着趁这个时机给桃花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响彻整个空间,很干脆的听到很大啪的一声响起。 菜花惊了,桃花也惊了。 “这巴掌是让你清醒一下!”原着说道,打这个巴掌是有缘故的,一是为了自己打,二是为了桃香打,三则是让他清醒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原着又说道:“桃香如何灵魂还在世的话,她不想看见桃花为了她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把一个转世一个替代品当做自己。” 原着说完,挣脱菜花的怀抱下地,刚落地有一些不稳,菜花扶了一下,菜花身边的锁链似乎通了灵性,头端缓慢的移动到原着面前。 菜花看到伸手轻拍了一下,温柔说道:“退下去。” 锁链乖乖的听话,像是受了委屈,远离原着。 原着看到好奇问道:“能听懂说话?”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锁链。 菜花点头。 “有什么名字吗?”原着走到锁链头端处,轻轻触碰了一下,感觉怪怪的,手感就像摸到了冰块,但似乎又触碰到了冰冷的尸体。 “有,叫羊角,”菜花回答。 “你哪里像羊角?”原着疑惑道。 原着细看,这条锁链有很多刮痕,也有许多火烧的痕迹,似乎是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折磨。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原着回头看向菜花。 就在这个时机,突然菜花和原着换了个场景,桃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林。 夜晚变成了白天。 “什么情况?”原着有点受惊。 “我不知道……”菜花也有点懵,这里难道还有其他妖怪? 菜花警惕的说:“你在身边别乱跑,”随后拉起原着的手。 牵到手时,菜花内心是小鹿乱窜的,这是他第一次牵自己喜欢的人的手。 内心是喜欢的,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原着的,有的时候他自己分不清自己是喜欢原着还是喜欢原着的前世的那种感情,直到在老爷山牵起手那一刻,菜花心里明白了。 而原着并不是,他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警惕的看着四周,当菜花牵起自己的手时,愣了一秒,原来菜花手上触感也是冰冷的。 之前他认为菜花身上的冰冷是雨淋的,没想到他身上是真的冷。 正在两人互有情愫之时,同时发现了一条幽径。 二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三秒钟,互相点了点头走过去,这条幽径是弯曲小道,小道旁边不时会出现一些墓碑。 这些墓碑无名无姓,有些墓碑是石头堆砌而成,有些则是木板。 这些墓碑就光光杵在那里都觉得阴森恐怖,在这神秘的空间里,原着在这森林里走着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心想:这里不会是坟塚? 走进森林时,菜花一脸凝重,环顾四周说道:“小心为妙。”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着也察觉出来了,周围开始变化,仿佛有很多不存在的生物在那碎碎念念,原着走着,不时的往左右看看,突然有一个墓碑上有一朵小红花。 红花娇艳欲滴,看品种像是彼岸花,但是这朵彼岸花居然有叶子,茎杆处有三片嫩绿细长的叶子,形状如柳叶。 这朵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欢迎原着二人,原着定住心神,继续向前走去。 原着他们走了很久,似乎这条路有生命一般,在无数的延长,他们走的有点累。 为何前面还有那么多路,这让原着心疑,警惕害怕的四周查看,看到了那朵小红花。 原着拽住菜花,小声且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是不是……” “迷路了,”菜花说道:“周围有法力变化,让这个森林变成了一个迷宫。”眼睛查看着周围变动。 “换条路走?”原着看着四周,周围除了树就是墓碑没路可走。 “就这一条,”菜花轻叹气说道,看着这四周。 “我怎么感觉天快黑了……”原着说道,虽然森林里有些阴暗,但感觉这比之前更黑了些。 一时黑一时白的把自己都搞蒙了,而且这明显比刚进来时黑了好几倍。 “我们进来的时候是是亮堂的,阳光进不来吗?怎么这么黑?”原着说道,看着周围,虽然能看清楚周围一切,但感觉像是夜里的景色。 “这个森林黑的奇怪,是怨气。” “怨气?” “嗯……”菜花犹豫了一会,思索着想到了答案。 桃香被烧死的那天,桃花让整个国家陪葬,自己亲眼看见桃香被烧,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山神那天突然召唤自己,等自己赶回来时已经血流成河,血水里漂浮着头颅和残肢以及各种脏器。 桃花跪在桃香被烧的灰堆前,看着一具烧焦了的尸体,嚎啕大哭。 菜花紧接着跟原着解释,说:“这里是桃花所杀之人的墓地。” 原着看了看四周,墓碑一万数目还是小的,这起码得上十万上百万了? “这么多人?”原着一时语塞,同时也惊讶着。 “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原着突然说道。 周围开始响起沙沙的声响,像是小动物在草丛里作祟的声音,而且听声音感觉数量很多。 不一会墓碑后面,后面的小路,森林里出现了一群黑色的小东西,菜花仔细一看,立马说道:“不好,是食尸虫!”拉着原着往前走。 “什么虫?”原着边跑边问。 “是一个专门吃人的虫子,它们不仅吃人还吃动物,不管活的还是死的,是肉它们都吃,”菜花解释道。 最让菜花头疼的是,食尸虫虽然体积小,但奈何不住它数量庞大,打死几百只一会又有几万只出现。 原着仔细看了一下,这种虫子壳子锃亮,八条腿,嘴裂到腮部,尖牙,而且这个虫子速度贼快,类似于尸蟞,这些虫子不一会将原着二人团团围住。 “这些虫子数量太多,耗不起,几千只可以对付,但是架不住它源源不绝,而且啃食速度还特别快,”菜花紧拉着原着的手说道,生怕原着落后。 菜花感觉到原着手抖,一边快跑一边说道:“没事,有我在,我保护你。” “食尸虫喜阴厌火,”菜花说道,镇定了一下原着的情绪。 虽然有弱点,但数量庞大,菜花自己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看见原着害怕的样子,菜花抿了抿嘴,停下脚步。 “怎么不逃了?”原着也停下来,气喘吁吁的问道。 紧接着原着看到,菜花摊开左手,突然一团火焰出现在掌心之中,菜花一扔落入地面,火焰绕原着二人画圆。 火势凶猛,靠近火焰几只食尸虫瞬间化为灰烬,其余食尸虫看见火焰犹豫不决。 可是食物就在眼前,它们想拼命,火焰再高,也抵不住食尸虫的数量,再加上菜花法力是有限的,体力不支,二人定是全都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原着看菜花,菜花额头冒汗,明显是体力不支的前兆,而且之前还跟桃花斗法。 可是自己也没有法子,原着平时觉得自己比较木讷,到了紧急关头的时候,自己的木讷成指数上升。 “抱紧我”,菜花突然说道。 菜花公主抱原着飞起来,菜花想向上飞,飞出森林到顶端。 二人飞到高处,火焰消失了,食尸虫全部聚集在刚刚的空位上,二人看到自己的脚下,突然发现食尸虫们有些不对劲,在最上面的几只虫子缓慢展开壳子,露出青色翅膀,它们煽动几下翅膀,缓慢飞了起来。 “操!它们居然会飞!”原着怒骂道。 “我忘了说,食尸虫会飞,”菜花低头叹气说道,语气像是看到了生命的尽头突然有了希望,希望马上变成了绝望。 这玩意会飞,这不是在空中也不利吗?这时有几十只食尸虫在空中围住了他们,菜花向上飞,想要用速度甩开它们。 原着看到菜花的动作,心想着食尸虫讨厌火那么一定讨厌阳光,往上飞一定有阳光。 菜花飞到森林上方,原着傻眼了。 一轮大月亮正在高空悬挂,心想:就说嘛,森林里这么黑一定是黑天了。 数百只食尸虫紧随他们,从数百只变成了一群,地上一群,天上一群。 原着问菜花:“你说有没有让他们全部消失的法术?”面对这些虫子就相当于面对成千上万的蜘蛛,就好比如看到成千上万个虫眼,心里只发怵。 “火焰吗?把它们全烧光?”菜花在努力回想自己会的能力有限的法术。 “不行?刚刚放了火,你都汗流不止了,”原着说道,原着认为是菜花喷出火焰才导致身子发虚。 实则不是,在之前桃花的花瓣带走原着时,围剿菜花那一刻,菜花的身子的力量被桃花花瓣吸走一部分。 要不是临时想到朱姐的空间裂缝,估计菜花会被早早的吸个精光。 菜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释放身体里深红色烟雾出来,烟雾一小部分在菜花身边变成了棉絮状,菜花说道:“你坐在上面。” 菜花放下原着,原着照做。 随即又有一部分烟雾轻轻的将原着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原着看到问道:“这是?” “保你,万一碰到你,得不偿失。” “你呢?你不保护一下你自己吗?” 菜花看向原着,微笑道:“我不用。”菜花说完咬破食指。 原着看到说:“你干什么?食尸虫最喜欢血了,你疯了?” “没疯,”菜花表情镇定,内心慌得一批,这个方法自己想出来,不知道自己的法术能不能实现,毕竟自己从来没用过。 血滴在空中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将空中的虫子包围凝结成晶体,随着菜花一个响指,这些包裹虫子的晶块开始变得粉碎,像是空中闪亮的金星一样,空中虫子一只不留。 虫子们粉碎如沫,空中缓慢的落下了红色闪亮的粉末,就像在喊冤一样,下起了红色的细雪。 菜花内心不由感叹道:还好这招能使出来。 地上的虫子看到了,像是感知到了同伴危险,对方太过强大,都纷纷快速散去,在空中菜花看到,并对原着说道:“怎么样?我厉害” 原着一听,这是在邀功吗?心里想到:我要是会法术我还用你?随即原着说道:“厉害厉害,”说的时候还不忘了鼓掌。 两个人高兴还不到一秒钟,更大的危难出现了。 第9章 高塔 一阵轰隆巨响,一个巨大骷髅拔地而起。 骷髅身高数十米,体型较宽,被一股类似黏膜包裹着,黏膜呈灰褐色,每一根骨头上都有数小只骷髅头,每一个小骷髅头的眼睛都发着似绿似紫的光芒。 原着看到这,后背凉意直冲云霄,跟菜花第一句话就是:“快把我眼睛蒙上!” “没事没事,”菜花安慰道。 菜花见到这个场景,心里也有些打怵,眉头一蹙,眼前这个怪物不是好惹的,跟刚刚食尸虫相比,食尸虫简直是小儿科。 骷髅从地里拔出数米长的胳膊时,胳膊上的粘液也滴滴答答的滑落下来,掉落之地瞬间出现了一个深坑。 菜花和原着知道,这个粘液酸性极强。 菜花抱着原着飞到高处,趁着月光照亮,可以清楚的看清骷髅的动作。 骷髅感知到,将胳膊由上向下伸向他们,想要将他们拍下来,菜花意识到率先躲过,即使躲过骷髅胳膊动作,未必能躲过粘液。 “怎么办?菜花,”原着看到粘液和密密麻麻的骷髅头问道,紧紧抱住菜花。 “这个……我也没遇到过,”菜花说道,大妖怪遇到过,但是没有遇到这么大的妖怪,更何况这些是怨气集结成的骷髅,处理怨气比除妖更麻烦。 “我……可是刚重生没多久啊,”原着说道,真的不想再看骷髅一眼,将头埋进菜花的胸膛里,但是自己眼睛还欠,不时的想瞄上一眼。 “唉,你要怪的话就去怪桃花,这些都是他杀的,”菜花说道,皱着眉头躲着骷髅的攻击。 “怪他?”原着问道。 “因为桃香,他屠了国,眼前这个骷髅就是那些死去之人的怨气集结而成,”菜花边躲开攻击边回道。 “只不过当时我不在场,我不知道他怎么杀的,等我赶到时,城里所有人都死了。” 听到菜花的解释,原着沉默了。 他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原着开始正眼看这个骷髅,这个骷髅好像感觉到一般,停下攻击动作,呆滞的站在那盯着菜花和原着。 嘴处缓缓翕动,过了三秒,骷髅开口:“我好惨,我想活下去,”骷髅一字一字的往外蹦,一直重复的这句话。 原着听到,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人在申诉。 但是你们终归是死了,再惨再痛苦能有什么办法呢? “怨气集结?没有投胎吗?”原着小声问菜花。 “嗯,在这个世上怨气太深的话,如果被消灭了,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菜花轻叹着气说道。 “有什么可以帮他们吗?”原着问道,突然想到自己也是重生。 “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菜花很冷淡的说这些话,经历多了就没必要那么费心了。 就在原着思考时,骷髅开始进行攻击,菜花反应过来躲闪开,弄得原着心惊胆战一下。 “你抱着我累不累?”原着问了一下。 “不累,你轻的很,”菜花笑着回答,脸上没有负担的表情,反而很幸福一样,就像抱着自己的新娘子。 骷髅攻击速度开始变快,几个回合下来,菜花虽然能闪开,但还是有一些吃力,不光要是躲着他的胳膊,而且还要躲着粘液,为了防止粘液甩在原着身上,时刻都得谨慎些,而且粘液稀稀拉拉的甩在身上是生疼的。 原着看到菜花的肩膀已经出现了几个小点的腐蚀,而自己却毫发无损,刚要开口问道:你疼不疼时,骷髅一个快速由左到右的挥胳膊,菜花一不留神被碰到,二人被撞飞几十米外。 被撞飞时菜花快速脱下外套,死死的护住原着,将原着整个抱在怀里,也用外套包裹着原着的头部。 两个人被撞进森林里,被撞得拖出来一条十几米长的路,一大片树木被撞折,同时一阵烟起。 菜花咳嗽了几声,缓慢的起身,扇了扇灰尘,赶紧查看原着的情况,打开衣服发现原着晕了过去,而且头部右侧流血。 “原着!原着!”菜花担心的喊道,生怕原着一个意外驾鹤西去,那之前所有的一切做着有什么意义?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原着似乎感应到呼唤,动了动眼皮,菜花看到欣喜万分。 还好,还好你没死。 骷髅一步一步的挪过来,菜花听到动静去看,看到骷髅已经在自己的头顶上方,骷髅迈开步子踩下去,菜花赶紧抱着原着滚到了远处。 紧接着骷髅用右手拍,菜花起身抱着原着飞起来。 这时原着醒了,额头上的血也已经流到眼睛周围,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一条细流的血液流到眼睛里。 原着睁开眼睛问道:“我昏过去多久?”额头上的伤口被风吹的隐隐作痛。 “不到十分钟,”菜花边躲击边回答,无暇顾及怀里的原着,不过听到原着的声音心里放心了不少,至少他还活着。 原着缓慢的抬着头,看见菜花肩膀后面有碎布在飘扬,脑袋一时周转不开,并没有多理会,又看了看攻击的骷髅,好像他俩不死它不罢休一样。 就在这时,骷髅上方出现了一道正正方方,长三米宽三米的木门,门框上绑着树藤,树藤上开着几朵粉花,门快速打开,一道粉光出现,紧接着一群花瓣从门里面快速出来。 花瓣们开始缠绕着骷髅,这些花瓣就像蚊子一样想要吸干骷髅,骷髅也像是扇蚊子一样扇着这些花瓣。 门里面桃花飞出来,背落到原着和菜花的面前,他后瞄了一眼原着,看到原着的伤势,又看了看菜花看原着关心的眼神。 桃花什么话也没说,化身成无数花瓣去袭扰骷髅。 菜花凝视了一下,他不知道桃花是怎么挣脱束缚的。 骷髅见状,嚷嚷喊叫:“桃花!是桃花!该死的桃花!” 花瓣所飞舞之处,都会划伤骷髅,骷髅骨骼里那些小骷髅头,各个都垂丧着眼,哭喊着。 菜花看到,将原着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棵树下,安顿好原着,打算去支援桃花。 菜花刚走,原着拉住他的手腕,看到了他的背部,整个背部就像按在水泥地上摩擦一样,都是血痕,而且后面的衣服也是破碎不堪。 原着突然想到刚刚菜花把自己整个都保护住,担心的说道:“你不要去,”额头上的血也从眼角流下来,流到下巴,身体莫名的没有力气。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菜花轻拍了一下原着的手安稳道,蹲下来,看着原着,笑着说了一句安慰原着心里的话,“你忘了吗,我可是你的神明啊。” 菜花说完赶紧转身去帮助桃花,桃花看到又化身成实体来到菜花身边,没有好气的说道:“你来做什么?不保护他?” “我来帮你,他不用你操心,”菜花平淡说道,桃花一没伤原着,二没有占原着的便宜,倒是不用愤怒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用你帮,这是我惹下来的,我自己会处理!”桃花瞥了一眼,不领情,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烂摊子不能让别人收拾。 “你还知道你惹下来的祸?”菜花冷笑了一下,调侃了一句。 桃花听到瞪着菜花,意思你有什么资格挖苦我?但菜花没有理会桃花的表情,说完直接朝着骷髅去。 二人突然之间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来到骷髅前方,菜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紧接着赶紧飞到原着面前,将衣服下面撕出一条。 “刚刚忘记给你包扎伤口了,”菜花边包扎边说道。 突然回来给自己包扎伤口,弄得原着一时很懵。 桃花看到这样的操作冷哼了一声,不管他俩去对付骷髅。 “我……不要紧,”原着小声说道,表情唯唯诺诺的,很不好意思。 “这次先这样,等结束了我在帮你舔伤口,”菜花岔开原着的话,一脸微笑的说道。 原着一听,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菜花早就飞到桃花身边战斗了。 刚刚他说了什么?原着脑海里回想刚刚菜花说的话,帮我舔伤口?一下子想到了在庙里菜花舔原着受伤的脚踝。 原着面红耳赤的摸了摸自己右脚脚踝。 菜花来到桃花身边,桃花变得花样攻击骷髅,先是花瓣,紧接着是花瓣剑,其次是气剑等等,每一次攻击只伤着骷髅的皮毛,面对骷髅随时随地的甩着的粘液,桃花有些束手无策。 粘液攻击过来时,桃花勉强用花瓣抵挡,可是骷髅身上的粘液似乎怎么也甩不完。 菜花看到,立马召唤出羊角,羊角围绕菜花一圈又一圈,菜花右手食指轻轻一挥,羊角分一部分锁链给原着。 银白色的锁链环绕着原着,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保护罩。 原着触碰着锁链,发现它与羊角不同,很温暖,就像寒冬腊月里的暖气片一样,而且它发出来的光芒也和羊角不同,羊角隐隐发暗红色光芒,这条锁链隐隐发银色光芒。 菜花看到原着被保护,心里轻松了不少。 桃花看到这个场景,心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面对围绕菜花身边的羊角,桃花心里还是一阵伤感。 菜花将羊角分化成无数条细小的链子,从身后围剿骷髅,菜花使唤这些链子快速的将骷髅绑住,有的锁链甚至插进骨头里,骷髅顿时嚎叫一声,看起来十分痛苦。 桃花看到,将所有花瓣集合一点,变化成一把花瓣剑,桃花使唤花瓣剑用前向后朝着胸部刺去。 刺进去时,骷髅哭叫连天,刺到一半时,桃花发现刺不动,菜花也发现了,原着扶着树干艰难的站起来,看看怎么情况。 桃花和菜花发现,这个骷髅胸部有东西,桃花抽出花瓣剑,菜花也来到桃花身边,两个人透过刚刚刺的缝隙看到,这个胸部里有人。 桃花和菜花惊了。 随即骷髅伤口还是闪电形状往上下裂开,下面只裂到胯骨,上面则是整体掰开,就相当于整个上半身被一撕两半。 一个粘液球体出现正中央,球体用粘液丝线连住两边的身体和脑袋。 “这是什么?”原着看到惊讶的有些失声,用瞪大的瞳孔看着眼前这类似于不知道什么的生物,心里感叹道:果然活着什么都能见到,不过挺恶心的,原着刚想完,就开始干呕一下。 就在这时,粘液球体开始褪去粘液,这些粘液滑落掉在地上顿时出现几米深的坑。 粘液球体成了一个灰褐色光球,光度不亮,就像远处看见一个手电筒一样,光芒褪去后一个被面目全非,身上皮肤都没有,就连肉也溃烂的不像样的人在球的中央,类似于无皮人。 这个人双手双脚都与球体融为一体。 “这个人?你认识?”菜花看到第一个反应就是对着桃花问这个问题,这里十九八九都是桃花害死的人,他要是不认识,那就真的没人认识。 “大概……”桃花一时语塞,这也算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且很恶心也很震惊的场面,但一时想不起来此人是何人。 “桃花?”无皮人缓缓翕动着没有嘴唇的嘴,同时也从嘴里冒着一股热气,声音像是掺杂了无数颗沙砾一样。 无皮人歪着头,用没有眼睛的两个洞看着他们,突然激动起来,说道:“该死!该死!该死!” 桃花见状,立马让花瓣化作弓箭和箭矢,桃花瞄准无皮人,箭矢发射时顺带着一股粉色的气流。 箭没射到无皮人,被光球反弹折断了。 “那个是盾?”桃花疑惑的看着,问道。 “应该是,我攻击前面,你攻击后面,”菜花说道,看着无皮人。 没等到他俩攻击,无皮人开始进攻,无皮人操作粘液,数百吨体积的粘液球腾空出现,它汇聚于无皮人上方,无皮人愤怒说道:“都去死!” 紧接着巨大的粘液球开始冒着尖头,随即无数根尖状类似于针的粘液发射。 桃花看到用花瓣挡住,但是粘液很快就腐蚀完花瓣,菜花立刻用羊角盘旋一个半圆体积的盖子,将他们盖住。 有些被羊角反弹回去的粘液攻击到原着那里,还好原着有保护罩。 但这防御只是一时的,随着不断的攻击,羊角和保护罩都出现了裂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菜花思着考说道。 这个无皮人不知姓甚名谁,而且最主要一点,这家伙的法力会如此高强,菜花看着桃花,眼神意会道:谁惹出来的,谁摆平。 桃花也领会到,看了看正在受罪的原着,心一横,对原着说道:“对不起,前世就没有好好保护你。” 原着一听,这其中含义难道是要去送死? “你干什么!桃花?”原着大喊道。 “我惹出来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桃花说道,脸上的表情告诉原着,不这么做没有办法啊,我不想你死。 “那个人是不是你杀的都不知道,你处理什么?”原着喊道,虽然说这里的人都是桃花杀的,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惨假啊。 经过这几次相处,桃花其实心性还是很善良的,只是他们惹了不该惹得人而已。 无皮人仿佛听了他们的对话,停下攻击,缓缓说道:“我好冤啊,明明不是我害死她的。” “害死谁?”原着大声问道。 无皮人看向原着,略微惊讶的说道:“桃香?” “桃香?”菜花重复了一句,突然想到一个人,便问道:“你是国师?” 无皮人看向菜花这边,点了点头。 “国师……”桃花缓慢的说道,他现在的心思只在原着身上,看到无皮人时居然忘记了他是国师,那个被他花瓣凌死的国师。 “我没想害桃香的……”国师呜咽的说着。 “放屁!明明是你和君王一起密谋,一起杀了桃香的!”桃花听到激动的说,恨不得上去活剐这个恶人。 “我跟桃香说过的……没想害她,桃香是君王自己选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有跟她说过要不要当皇后,跟我一起谋权篡位,杀了君王,桃香她并不理会……”国师说着,声音不再哽咽。 “你放屁!”桃花骂道。 “你说跟你一起杀了君王,桃香不理会,你简直在放屁!你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君王?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桃香真相?”桃花激怒道。 “你和桃香唯一一次说话,我就在现场!如果你当时告诉她,君王要杀她,她会不听?” “她甚至死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你说你没想害她,我呸!你就是借着我不想伤害她的幌子,来进行杀人罢了!”桃花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立马消灭眼前这丑陋的怪物。 菜花知道国师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他不想杀桃香是真,但是桃花说的也没错。 只不过是借着我 “无论如何你这次都得死,”桃花最后平静下来,冷漠说道,眼神充满了杀机。 原着听到,即使明白了桃花心情,也不想让他去送死,不为别的,至少为了让逝去的桃香看到自己活在世上。 原着还没开口,桃花看向原着,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事了。” 桃花说完化身成无数花瓣,集中去攻击国师。 菜花看到,他不想桃花死,桃花消失了他们怎么出去?想要伸手去阻止,但是一伸出去手就会被花瓣划伤。 最后菜花妥协了,你死就死。 原着听到,看到桃花的行为他也知道桃花在做什么,这是在同归于尽! “桃花!”原着拍打这锁链,现在觉得这个锁链好碍事。 桃花没有必要为了自己同归于尽的,他可以想更好的办法,毕竟自己又不是桃香,对他又没有感情。 看到桃花这样,原着突然大声说道:“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失去生命?” 桃花没有理会原着的喊声,无数庞大的花瓣穿过粘液巨大球体,顿时球体被刺穿爆破,粘液四处飞溅。 桃花不担心原着会受伤,因为他有菜花保护着。 原着不是桃香,桃香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他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八百年来不敢面对这个现实。 自己在原着面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也算是对桃香做的,或者说是向桃香赎罪。 当初他感知到原着就是桃香的存在时,真的是惊喜万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可是看到原着身边有人时,他嫉妒了。 他将菜花拖进来,打算杀了菜花,但是在拖拽的途中被桃林主人阻扰。 这个桃林主人桃花并不认识,也从没见过真人,桃花知道那片桃林是活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下。 桃花只是不理解,这个桃林主人为什么要救菜花。 菜花看到球体爆破,立马飞到原着面前,生怕原着的保护罩抵不住这么庞大体积量的粘液侵蚀。 菜花用羊角一圈又一圈的将自己和原着保护住,甚至将原着身后那棵树也保护住。 他们看到桃花穿过球体,有些花瓣被腐蚀变成了一点点的灰烬。 花瓣群穿过后,剩余花瓣干脆直接入了地底,隔了三秒不到,地面开始晃动,一颗参天树木快速的从国师身底下骷髅脚拔地突出。 这棵树看似桃花树,模样长得跟刚进来的古树一样,原着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刚进这个空间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棵树。 只不过是现在放大了倍数,而且枝丫上长着粉色花朵。 国师被树木的枝丫缠绕,其余部分的骷髅有的被树干缠绕,有的被树藤缠绕,有的甚至被花瓣缠绕。 国师被缠绕时,苦叫着,嘴里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桃花,你好生卑鄙!”国师还没说完话,身体和骷髅一点一点化作灰褐色粉末。 国师不甘心,他自己认为做的没有错,可是这天底下哪有没有犯过错的人?即使是天使也会犯错,只是他不想承认错误而已。 菜花看到,跟原着说了一句话:“这个国师曾经是有救桃香的念头的。” “什么?”原着疑惑的问道。 “那天入冬家宴,跟桃香一模一样的女子,就是国师为了救桃香准备的,国师想要这名女子替代桃香,毕竟桃香是人,而这名女子是傀儡。”菜花很平静的说道,国师痛苦的表情他和那棵桃树他看在眼里。 “国师不想杀生?”原着问道,也许是国师回头是岸? “并不是,不过……事实也许并不是这样,他们也杀了很多宫中的女子。”菜花看着原着说道。 原着听到,看向菜花,他不理解菜花语句之中的意思,单纯的以为国师即使有救桃香的念头,但是他还是杀了那么多人,罪有应得是应该的。 但是菜花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国师根本就没有想到救人。 不到一分钟,整个骷髅和国师都化作灰褐色粉末飘散在空中。 这时桃花古树也开始变成粉色粉末。 两个好像串通好的一样,一个消失了,另一个也接着消失,这就证明国师死了,桃花也跟着死了。 菜花看到解除了原着的保护罩,收回了羊角。 “桃花?死了?他们都消失了?”原着看着满天飞舞的粉末,这些粉末隐隐发光,形成了第二个星空。 这时天突然亮了。 菜花没有回答原着的话,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些类似于星星的灰尘。 其中有一缕发着亮光的粉色粉末飘散到原着的身边。 粉末沿着原着飞舞了一圈,就像精灵身后的粉尘,突然粉末在原着的右手无名指上停了下来,粉末一下子进入原着的无名指里,顿时变成了花样的图腾。 原着看到这个图腾,他记得这个图腾,桃花右手中指就有这样的花纹,原着看着它,或许它有着某种的意义,在或许是桃花留给自己的一份礼物。 菜花看到,没有多说。 原着正在细看时,一个灰褐色的粉末在原着面前飘来飘去,吸引了原着的注意力,原着疑惑了一下,伸手去碰它。 看到了他们之后发生的事情。 第10章 阴谋(一) 桃花目睹了桃香抓走的全过程。 同时也知道,国师并不是圣人,而是他喜欢桃香而已,仅此而已。 深夜时分,桃香被抓走,关进地牢里,在地牢里单薄的身体饱受寒风的折磨,同时也大概知道了君王和国师的计谋。 计划提前开始。 抓回来时,君王和国师在桃香面前交谈,出现了分歧,国师只是单纯的想让桃香唤醒皇后,君王就不一样,他想要长生不老的同时顺便唤醒皇后。 国师看着桃香说道:“这个女子怎么能做容器?君王,我给您的女子不能吗?” “那个女子和她长得很像,但是一做成容器就消散了,国师你说呢,”君王坐在桃香面前,看着被冻得奄奄一息的桃香,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宠溺,而是长生不老的野心。 长生不老的方子君王搜寻了很多,其中最为满意的理想就是用皇后的血肉与泥土混合,才能做成容器,再把皇后的骨头熬成汤,喝下去才能长生不老。 因为皇后的八字与古书上的长生不老容器很合,但是皇后重病在身,身躯亏欠,无法做容器,正好桃香诞于世间。 如桃香做容器,必须让其得身份,身份与君王相匹配时,容器与汤才会万无一失。 君王又说道:“长生不老才是重事,如果救活皇后也可以,皇后才最符合做容器的标准,”意思是皇后活不活是次要的。 “但是皇后你觉得她能死而复生吗?”君王看向国师,眼眸一斜,很严肃的看着。 “咱们不是尝试了很多种方法了吗?总有办法的。”国师说着。 “很多种方法?宫里死了那么多女人就是你说的很多种方法?”君王一横,指着国师说道:“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方法!” “我……”国师说不出来。 “为了救皇后,死了那么多女子,可到头来呢?皇后没救成,反倒是你!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寡人,你可倒好爱上了这女子,别以为寡人不知道!” “陛下,”国师突然跪下,“我一生别无他求,只求陛下能够放过桃香。” “放过?你让寡人的长生不老药怎么办?当初是你说的长生不老药一定能成!国师,寡人是看在你有信心炼成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君王略低下身子,拍了拍国师的头。 “家宴上,你给寡人送的女子姿色确实不错,但是终究不是实物啊,国师你要记住,寡人给你的条件,长生不老药有你一部分的。” “陛下……”国师刚要说话, “我不是说了嘛,长生不老才是最重要的,”君王强调声加重,说完甩了甩袖子,不理睬国师离开。 随后国师也无奈叹气起身,看了一眼被冻得奄奄一息的桃香,转身离开,他自以为改变不了什么。 桃香隐隐约约听到,算是明白了,这之前宫里出现了陆陆续续失踪女子的事情,都是君王和国师干的。 其实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注定了,他们狼狈为奸,想把借口说的很完美。 但是桃香看不到君王的野心背后,或许国师也看不到。 桃香被抓走的那天晚上。 桃花树隐隐发光,发光了三个时辰左右。 卯时时刻,拂晓刚出来,随着光芒一点一点褪去,桃花树所有花瓣凝聚在树的上方,紧接着一个人形出来。 突然啪的一下,花瓣四散,桃花出现。 桃花一袭粉衣,左手拿着桃花枝,右手花瓣围绕,右手中指上环绕着一圈花纹,一双粉色充满温柔的眼眸在拂晓里发光。 桃花四处看了看,又看看自己的手脚,鼻子嗅了嗅,很快他找到了桃香的位置。 桃花赶紧往关押桃香的地牢飞去,来到地牢外侧,看着地牢坚不可摧,整整齐齐的一个长方形,且围墙就有数米之高。 桃花来到了桃香的位置,在地牢最后。 桃花化作一瓣花瓣进来,没有引起士兵的注意。 但是桃花路过士兵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 门卫士兵身上黑气缭绕,桃花又折回去看,看到是士兵们带着头盔,脸都是灰色发白,就像被冻住的尸体。 桃花开始勘察地牢里的士兵,发现地牢里总共有两百零一个士兵,每个士兵脸色的灰色加白色,每个士兵的瞳孔都涣散。 桃花突然意识到,这些士兵都是尸体。 更让桃花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士兵似乎不是男子,反倒是女儿身。 桃花猜疑:也许这些士兵跟宫里之前传谣的失踪的女子有关? 桃花来到桃香面前,看到桃香奄奄一息,嘴唇白的如纸,浑身上下单薄,一身囚服的厚度还没花瓣厚度多,这个时候可是开春季节,尤其是拂晓时分,冷的要命。 桃香闻到一小股花香,以为自己即将要死做了个梦,缓缓睁开眼睛,略微抬眼看到,一瓣粉色花瓣飘在自己眼前。 这个花瓣与整个地牢形成了对比,灰色压抑的地牢里突然出现一点其他颜色,桃香感觉不可思议。 桃香看到,花瓣变成星光,紧接着一袭粉衣的男子出现,男子长相温柔清纯,有着一双粉色的眼眸,他看着自己,这名男子的眼睛就跟自己院中的桃花花瓣一般好看。 “你是谁?”桃香虚弱的说道,这三个字已经是她用了最大的力气挤出来的,关在这里身上穿的单薄,寒冷已经把身上所有力气都吸走了。 “桃花,”眼前人说道。 “桃花……”桃香弱弱的重复了一遍,好熟悉的名字。 桃花听见,便对着桃香微微浅笑,手一挥,桃香彻底晕了过去。 桃花施法解开捆绑桃香的绳子,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下来,将其包裹严实,从脖子到脚无一露出,公主抱抱起桃香,一个转身来到了一间破陋的房子里。 桃香被包裹严实睡得很甜,感觉这一觉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睡过,很温暖也很好闻。 桃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春天,不,或许这是个夏天,反正就是周围暖和的就跟在被窝里一样,随即一大片桃花林出现在自己眼前。 自己生平最喜欢桃花,看见这一大片桃花树开着花,桃香惊喜万分,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 桃花看到熟睡的桃香,睡着睡着露出笑颜,觉得她定是做了一个美梦。 桃香在梦境里穿着素净的衣服,头发披散着,身边花瓣在飞舞,桃香轻轻抬手接住飞舞中的花瓣时,发现这瓣花瓣是有温度的。 桃香缓慢的睁开眼睛,已经是辰时。 阳光顺着门口斜射过来。 桃香睡眼惺忪略微起身,看见桃花正在用双手搓着自己的手,自己身上盖着粉色的衣服,半米远有一个火堆,桃香斜眼一看,自己的手有了些许的冻疮。 “你……”桃香虚弱气息,刚要说话,桃花打断。 “对不起,吵醒你了,没办法衣服太单薄了,一时没注意,你的手起了冻疮,我给你搓搓,一会去给你买副药吃吃,”桃花说完,转身从身后拿了一碗热水。 现在桃花法力之中,无一治人之术。 桃花把热水吹了吹,递给桃香说道:“小心烫,我刚刚去问了人,给你煮了碗姜茶,你喝喝看,小心辣。” 桃香不明所以起身,接过姜茶,手心上顿时起了温度,喝了一小口,问道:“你……为什么救我?”语气有点虚,抬眼看着桃花。 “打抱不平,”桃花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后又往身边的火堆里添了点柴火。 “你叫什么?”桃香边小心翼翼喝姜茶,边问道。 “桃花,”桃花温笑道,再次说一遍。 “桃花?好巧啊……”桃香若有所思的样子自己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时想不起来桃花和院里的桃花树有着一样的名字。 “怎么了嘛?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桃花看到桃香表情,笑着,疑问道。 “没有没有,”桃香连忙说道,不小心弄洒了一点姜茶滴到手指上,“啧——好烫。” 桃花看到立马拿过姜茶,查看桃香被烫伤的手指,然后轻轻摸了摸,吹了一口轻气,说道:“现在还疼吗?” “不疼……”桃香看到桃花一脸担心,立马收回手,谨慎的看着桃花,心里想到:这个人什么来头,认识?可是我不认识他啊!不会是坏人,这个世道坏人也有长得好看的人。 桃花看到桃香一脸你是坏人不会杀我的表情,说道:“我是好人,现在来保护你的,”说完还不忘了给一个完美又温柔的微笑,摸了摸桃香的头。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桃香谨慎问道,推开桃花的手。 “因为因果,你救了我,我报答你,”桃花温柔说着,见手被推开,也不气恼,而是用温润的眼神看她。 “救你?我何时救过你?我怎么不知道?”桃香听到桃花说的,疑惑的眼神端详他,而且屁股往后挪动,来保持一下安全距离。 “你忘了?”桃花问道。 “我忘了什么?”桃香再次疑惑问道,本来一头雾水,你还浇我一头雾水。 “你真的不记得了?”桃花刚说完这句话,才顿悟到自己的身份桃香不知,桃花轻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 桃香看到,安全距离增加到一米,也准备了随时随地逃跑。 “我啊,是你院中的那棵桃花树,”桃花看着桃香,一脸温柔,说完,右手摊开,一朵跟手掌般大的花朵绽放于掌心中。 花朵漂亮极了,而且还带着芳香。 这个世道有人传言有妖怪,隐藏在人群之中,或者住在深山老林里,修行好的就会住在天上,也有堕入地狱的。 相传妖吃人,喝人血,但也传说人吃妖肉,喝妖血。 不过桃香一直以为这是人类对妖怪的幻想,妖怪之说简直无稽之谈。 “你是妖?……”桃香慢吞吞说道,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多了份兴致。 “嗯,”桃花说道,将掌心中花朵推给桃香面前。 桃香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花朵,软绵且有点弹性,像云絮但又像婴儿稚嫩的皮肤。 “这是什么?”桃香问道,虽说是花朵,但手感好像不错。 “这是我的本体,”桃花微笑说道,说的毫不在意。 “本体?”桃香一听,这一定是不得了的东西,然后仔细琢磨一会,“这朵花是你?”桃香突然大声说道,连连后退。 本体的意思不就是他自己吗?桃香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桃香满脸疑惑。 桃香看桃花的眼神,并不是只想给自己摸摸那么简单。 “我把它赠与于你,”桃花认真看着桃香说道。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一开始看见桃香就想出来的结果,这并非玩笑话,而是真心。 “赠与我?”桃香一小点失声,“我与你无亲无故的,而且还是刚认识不久,你为何赠与我?” “我是你院中桃花树,你对我呵护有加,我不把它给你给谁?”桃花微笑道,一点一点将本体推到桃香眼前。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只是每天给你浇浇水,修修枝啥的,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救了我,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桃香举了一个例子,但说完发现这个例子也许并不恰当。 桃花听到以身相许些许吃惊,没想到她打了以身相许这个比方,“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啊,”桃花嘴角乐开了花。 “我就比喻一下……”桃香立马解释道,刚与见面不久之人说什么以身相许?不过话说回来,他救了自己的命,这么说也是合情合理,桃香想到这思考起来。 “在想什么呢?”桃花看到桃香努力思考的模样甚是可爱。 “没什么,把你的本体收好,我不需要,”桃香被打断了思绪,一时也想不起来。 桃香垂着眼皮,睫毛缓落下来,神情涣散,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桃花趁着桃香不注意,将本体运到桃香的后背右肩膀上,桃花挪动一下食指和中指,一点一点将本体送进去。 桃香感知到桃花的动作,同时也感到背部有东西,回头看,花朵一点一点进入自己肩膀,感觉并不疼反而有种异物塞进身体的不适。 “喂!”桃香刚要动。 桃花用法术将其定住,一点一点运法,本体进入肩膀后,形成了一个婴儿握紧拳头大小的桃花胎记,胎记周围有着几缕像丝线般的裂痕。 此时桃花右手中指上的花纹消失不见。 “你……”桃香一时说不出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这样的做法,自己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它在你体内,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知晓,你有危险了,我随叫随到。”桃花说道,一心一意的看着桃香。 桃香没说什么,法术解开了,桃香摸了摸自己右肩膀。 “你坐在那么远,不冷吗?”桃花突然问道。 没等桃香回答,桃花一个法术将桃香挪到自己的怀里,桃香背着自己,桃花能清晰的看到桃香肩膀上的桃花痕迹。 桃香沉默了很久,她不理解这个人的做法,也不了解这个人的品性,只知道这个人救过自己,而且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一心一意保护自己。 与桃花相拥并不暖和,但也不寒冷。 “身体好点了吗?”桃花突然问道。 一心思绪乱飞,桃香被突如其来的问候吓着了。 桃花感觉到桃香身子一颤,安慰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有……”桃香弱弱的说了一句,唉,桃香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桃花问道。 “我现在逃出来了,到时候还得被抓回去。”桃香说道,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不可能轻而易举的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 “他们抓你做什么?你又没有做错事,”桃花问道,他深知桃香品性,为人善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也不愿意攀比。 桃香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桃花这件事,自己也知道的一星半点,通过他们的谈话,能知道他们各怀鬼心。 “没什么……”桃香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自己之事何必麻烦他人? “这样,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桃花也看出来桃香不愿多说,也不想连累自己,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性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自己闷在心里。 “你去哪里?”桃香问道,抓住桃花的胳膊,生怕他回来,但更怕他不回来。 “我去给你买药,”桃花眼神示意桃香手指关节上的冻疮,“我不多走,”桃花说完,起身离开。 实际上是买药,但还有一层意思,他要查明前因后果以及地牢里那些活着的女尸,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不查清楚心里总觉得不安生。 桃花走到一半路程时突然想起来,桃香身边的火堆不再旺盛,想了想在路边捡了些许的柴火。 桃花抱着柴火回到落脚点,看见桃香瑟瑟发抖蜷缩在那,也不吱声嘴唇冻得发紫,火堆就剩下一点星火。 桃花看到搁在一旁自己的衣服,问道:“我的衣服你怎么不穿?”然后随手把火堆点燃起来,添了些柴火。 桃香没有说话,看出来桃香冻僵了即将失去意识的表情,桃花继续说道:“这些柴火够烧到等我回来,”说完拿起衣服给桃香披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桃香牙齿直打架问道,刚刚自己差点冻到无意识,这才反应过来桃花回来了,周围也暖和起来了。 “我走到一半想起火堆柴火不够,又给你捡了些,”桃花指了指门口一大堆柴火说道,“没有我的话不允许出去这个门,就算是我回来了,你也不能出去,知道吗?” “为何?”桃香裹紧衣服,手放在火堆边缘问道。 “我怕他们来抓你,”桃花说道,国师和君王想必有一人会妖术,或许宫中某人会妖术在暗中帮助君王,要不然那些女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了,”桃香回道,在认知里国师和君王应该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自己才消失不到半天,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应该没那么快发现。 “我还是不放心,”桃花说道,看了看周围,这个屋子还算完好,就是荒草比较杂乱,当初选这个地方是觉得这里靠山靠水,而且灵气旺盛。 虽然在这个房子施了法术,但是万一敌人想要从底下打入怎么办?桃花左右思考,找来一些稻草,将稻草铺在地上,让桃香坐在稻草上,随后将火堆挪到离稻草三十厘米远,以防着火。 “我在这稻草上施了法,它保护你,”桃花说道,顺便拍了拍稻草,厚实都很。 “没必要这样做,不过你的心蛮细的,”桃香拍了拍稻草,厚实的可以当榻用,刚刚烤了火堆,身体也暖和了不少。 面对桃花如此细心,桃香知道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欢喜?还是温暖?只是一时之间不再陌生,从之前的害怕和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桃香对桃花的好感一下子升了上去。 “保护你,必须得细心,”桃花蹲了下来说道,看着桃香,发紫的嘴唇已经开始变成正常颜色,冻红的脸颊也恢复了生色。 “你乖乖等我回来,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桃花说道,满眼宠溺,在他眼里桃香就是仙女,一个一尘不染的仙女。 “好……”桃香点头答应。 桃花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桃香,看到桃香望着自己,心里欢喜的很,这个女子注意到了自己,而且不再害怕自己。 桃花来到药房买了些冻疮药膏,看着时间还早,算了算柴火用量,桃花打算进宫里查勘一番,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 桃花来到宫中最高处,宫中一片安详,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又觉得什么势力在暗自崛起,仔细看着皇宫的上方,会发现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在盘旋。 桃香不见了,宫里没人寻找,就连身边亲近的白胶也不见踪迹,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随即桃花化作一缕微风,仔细勘察宫内。 一路下来,下人们有说有笑的,没有人身上掺杂着黑色雾气,正在此时国师迎面走来,桃花仔细观察国师,国师身上无妖气,面相上看起来算是正常人。 国师一脸严肃的走着,周围下人看到都纷纷鞠躬,桃花有幸听其他人说过,国师威望堪比君王,也曾听桃香聊起过入冬家宴的场景。 如果国师是普通人的话,那么上方那些黑色的雾气是谁的? 桃花没有理会国师,直接去找君王,顺便去地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地牢最外面并没有人守卫。 又来到宫殿,看到君王与大臣们朝政,桃花在宫殿梁上现身,仔细观看着他们的谈话,无非是谈论国土扩大。 这个国家国土很小,如果用田地计算的话,也就万亩田地,不过更多的大臣在说桃香不适合当皇后之事。 一位大臣说道:“当今世道,国库匮乏,不应打仗,再加上这几年收成不好也没有兵力。” “如今桃香这女子当了皇后,一没学识,二没来历,怎能辅佐君王?” 这些大臣说的头头是道,君王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突然之间,大臣们讨论之际,君王看向房梁上的桃花,眼神紧缩,寒光肆虐,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桃花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看惊到了,同时看到君王眼神里有着跟外面一样的雾气,才意识到,君王会妖法。 桃花想到,此地不宜久留,一个转身来到外面,看到外面的雾气越来越大,现在才巳时过后,外面天气冷的要命,一些人走着走着突然抱起膀哆嗦着,嘴里骂道:“鬼天气。” 桃花意识到,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雾气,它已经将天气改变了。 桃花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突然心脏一缩紧,随着一阵绞痛,桃花捂住心脏,嘴里说道:“桃香……” 桃花回到桃香落脚点,心脏疼痛让他勉强的回来,桃花还没进门就看见,屋子像是被狂风席卷了一般,变成了一堆废墟,废墟之中还有些许火星,在火星不远处,桃花看见了自己的衣服。 桃香被抓走,桃花想不明白,自己保护的那么严实,把所有痕迹都抹平了,怎么还是能找到桃香?怎么还是能抓走她? 桃花突然意识到君王的眼神,一副你死定了的眼神并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桃香。 桃花反应到,不管心脏的疼痛,直接飞到皇宫。 到达皇宫上方,桃花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似玻璃似砖头,桃花锤着这面墙,绕着皇宫一圈,发现被墙围的密不透风,而且这面墙像个圆形的盖子,将皇宫盖住。 桃花一时无计可施,心里疼痛万分,这就说明桃香在受罪。 墙壁厚的可以装下一个人,桃花忍着剧痛,四处寻找进入法子,来到街上,街上热闹非凡,开春之际人们除了开荒锄地,剩余时间来这里享乐。 桃花踉踉跄跄的走在街上,街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桃花无暇顾及,现在飞也飞不了,走路都困难,他勉强的走到人少的胡同里。 桃花坐下来,捶着地,心里难受万分,也后悔万分,早知道敌人这么强大,当初就不应该离开桃香身边,是自己低估了敌人。 “该死!该死!”桃花捶着地面痛苦说道,心里的疼痛赶不上此时此刻桃香的痛苦,实在不敢想象桃香被抓走时的害怕。 桃花实在忍受不了疼痛,昏厥过去。 第11章 阴谋(二) 桃花走后,桃香就一直乖乖的待在原处等候桃花回来,她现在很期盼桃花回来,她更担心的事情就是国师他们找到了自己,而桃花还没有回来。 一直在等,等到柴火都烧了一半,在这过程中,不时的传来鸟叫声,偶尔会有虎啸猿啼,桃香对此并不害怕,听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觉得习惯了。 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去深山老林里玩耍,家里人都不曾管她,即使自己死在外面了,父母也只能用草席裹一裹简单了事,进宫时间那么长了,无一书信来往,当了皇后也没有他们的祝福。 不过给他们钱财时,他们收的倒是挺快,桃香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赚钱的工具罢了。 “他怎么还不回来……”桃香嘟囔着,桃香等了几个时辰,一会看着火堆,一会看看外面,想要走出去,但是桃花的话一直在耳边响着。 突然门口轻轻圈起了一缕风,桃香看到起初并没有注意,认为是自然现象,但是门口的风变得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人状的风人,这个风人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桃香看到,有些害怕想往后退,但是桃花说过这个稻草会保护自己。 风人停顿了一秒钟左右,抬起胳膊,轻轻搭在门口,一道光墙呈现,风人胳膊往前伸,居然进来了。 风人整个身体进入屋子里,且一步一步走到桃香面前,桃香身底下的稻草也开始蠢蠢欲动。 风人走到面前时,稻草从桃香身子底下抽出来,一下形成了一个稻草人,稻草人立马抱起桃香后跃一步,风人抓了个空气。 稻草人放下桃香,与风人战斗,风人的风刃与稻草人的草棍相碰撞起了火花,稻草人一用力,风人退到门口。 随即稻草人持着草棍向前刺去,风人立马躲闪到旁处。 风人站稳脚,空气中立马出现六道弯曲风刃,风人抬起右手,风刃迅速朝着稻草人和桃香螺旋飞去。 稻草人见状立马护在桃香身前,用草棍阻挡风刃,随即被挡下来的风刃向四处飞去,使得周围屋壁纷纷倒塌。 双方的破坏力,让屋顶随即坍塌,稻草人抱起桃香飞出屋外,披在桃香身上的衣服也跟着掉落。 风人也跟随他们跳出屋外,风人看到门口的柴火堆,立马起风将柴火往稻草人身上吹,稻草人护住桃香,风人立马将火堆吹到稻草人身上,稻草人仿佛感受到火烧,立马将桃香放在地上,扑扇着身上的火。 火越扇越旺,风人走到见状立马将稻草人一分为二,桃香也踉跄的爬起,刚要逃,一把风刃从后面插进,穿过胸膛,桃香有一秒钟的异物感,紧接着是钻心的痛。 鲜血像小型瀑布一般喷射出来,风人抽出风刃,桃香立马倒下昏死过去。 桃花缓慢睁开眼睛,周围声音嘈杂的很,艰难的起身,略微抬头看着远处的皇宫,从上面进不去,从底下也进不去。 现在已经是申时半刻,天也逐渐昏暗,黄昏也准备升起。 离桃香抓走有好几个时辰了,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心脏不那么痛了。 突然街上热闹了很久,从桃花昏过去的时候,就觉得周围很吵,桃花抬眼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皇宫前进。 其中一个妇女对着另一个妇女说道:“听说了没,有人要在皇宫里烧死。” “啥啊?”穿着玫红色衣服的妇女问道,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刚刚听说,就是那个桃香,那个刚上任的皇后,”穿着浅黄色衣服的妇女说道,眉毛和眼神形容的很到位,唾沫星子要从嘴边飞出。 桃花艰难的爬起,缓慢走近一听,听到桃香要被烧死时惊了。 “为啥?那个桃香不是人挺好嘛?不招灾不惹祸的,我听说她人品也很好,”玫红色衣服妇女说道,她不相信桃香要被烧死,桃香的品性算是在女子里出了名的,属于贤妻良母。 男子都为之动容,女子都为之悦目。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祸国殃民?”浅黄色衣服妇女说道,显然她也是刚刚从别的地方听到的。 “啥啊,”一个男子插话,“哪是祸国殃民,这是临时举行祭奠,你们娘们竞瞎传。” “祭奠?”桃花插嘴,这三人才意识到桃花就在他们身后,两个妇女看到桃花的模样为之动容。 “祭奠?大哥,您详细说说,”桃花看向大哥,一脸担心且礼貌的问道。 “我也是听上面的人说,也不知道可不可靠,据说君王看上这个桃香,完全是为了他那长生不老药,长生不老药君王一直在弄,我们百姓也是知道的,后来啊,宫里面就总有少女失踪,也有人查……” “你这些从哪听到的?”玫红色衣服妇女问道。 “别打岔!”男子呵斥,紧接着说道:“查,但也没怎么查,很快让君王和国师压了下去,原本君王没打桃香的主意,但是其他女子不行,桃香她还突出,这不就嘛,歪打正着。” “被你这么说,我还听说,桃香这个女人只是皇后的替代品,说皇后死了,让皇后的灵魂进入桃香身体里,好像国师一直在做这件事。”浅黄色衣服妇女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玫红色衣服妇女一脸吃惊,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件而且还是皇宫里的,他俩咋知道的表情看着他们。 “公子,我跟你说,我们说的八九不离十,我有一个亲戚的亲戚的远房表亲在宫里面做事情听到的,他说这件事在宫里都传开了。”男子夸大其词,说道。 桃花听到,所有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能对上。 “走走,我们去看看热闹,”男子说道,招呼这两个妇女。 “可惜了,我觉得桃香人挺好的,为什么要祭祀呢?”玫红色衣服妇女说道。 “好像跟长生不老有关呗,君王什么样的人,咱们百姓又不是不知道,”男子说道。 这三个人已经远走,但是他们的对话桃花仍能听到。 心脏已经不痛了,这只能说明了一点,桃香已经死了。 桃香死了,右手中指花纹回来了。 桃花跟着他们跑到皇宫门口,人头攒动,他们都在看热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说的最多的话不是这个女子好可怜,而是你说这就炼成了长生不老药? 桃花想要进去,但是一堵无形透明的墙挡在面前,桃花敲着墙,眼睁睁的看见桃香被锁链绑在一根柱子上。 桃香一动不动,身上不停的流血,血液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想要把周围人淹没,头发凌乱着,微风吹拂能隐约可见她眼角上的泪水,衣服被鲜血沾染成红色,胳膊、腿上都是刀痕。 有一些人穿着奇装异服围绕着桃香,举着火把,跳着舞,嘴里念叨着咒语。 桃花使劲敲墙,周围人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见他,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到其中一个人拿着火把走向桃香,点燃桃香脚底下的柴火。 火苗一下子旺盛起来,一瞬间火焰吞没了桃香。 桃花看到这,麻木的跪下,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我失去了她?我还没好好抱她就失去了?我为什么要去买药!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查宫里的事情!为什么不陪在她身边?我明明才见到她啊! 我们明明才见面啊!我还没有跟她说我的事情呢!我还来得及告诉她我为什么保护她,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喜欢她,没来得及…… 她救了我,而我呢?却救不了她…… 一切都晚了…… 我保护不了她…… 我……桃花脑子一片空白,泣不成声。 突然桃花大喊,眼神仿佛地狱使者附身,紧接着身体出现了诸多花瓣,“死!都得死!” 桃花双眼发红,一身衣服变的血红,桃花浮在空中,花瓣像下雪一样,快速的冲向人群,冲破了无形透明墙壁,紧接着就能听见人们的喊叫声,花瓣飞过无疑是鲜血飘扬。 桃花入魔了……也疯了。 桃花落地,一步一步走到桃香面前,花瓣将火焰熄灭,桃香烧焦的尸体暴露眼前,已经不成样子了,桃花上前,嘴角有些抽搐,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桃香的脸,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流下来。 桃花顺手摸了摸桃香的后背,手感不对劲,走到后面发现她的后背没有肉体,整个后背被剖离,脏器不见,剩下的全是骨头。 桃花看到,愤怒的情绪上来,花瓣开始肆虐,席卷整个国家。 一时之间,整个国家变成了血流,到处是尸体残骸,有的女子保护着怀里的婴儿,有人临死前还在逍遥快活,有的人还在河边洗衣服。 河水、树木、草地、就连门口上的石狮子都沾着鲜血。 桃花屠杀了整个国家。 桃花走出去,脚踩在被花瓣割下的内脏和骨头,还有半张脸的人,径直走向街里。 他要整个国家的人为她陪葬! 在他的双眼里,看到的是由血液包裹的景象,挑水的男人、缝衣服的女人、坐在树下乘凉的老人、成群嬉闹的小孩都是该死之人。 花瓣杀人的速度比绞肉机绞肉的速度,动作干练,每瓣花瓣都充满着野性。 这些花瓣凌割男人的后背,女人的胸部,老人的皮肤,小孩的心脏,每个人都被割的血肉模糊,空气中散发着数百倍的血腥味。 地上到处都是肉块、骨头、内脏,血液就像小溪一样,不停的流淌,向地底深处渗去,用跟往常不一样的液体去滋润大地。 不久,整个国家家里嬉闹的小孩,说人闲话的妇女,下棋的老人,打骂女人的男人,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现象全部用血肉模糊的尸体代替。 安静的像暴风雨前的黎明,寂静、可怕、充满杀机。 这是灾难,我还没活够怎么就死了?是谁杀的我?所有人被凌割的时候都这么想。 桃花用花瓣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国师和君王。 入了魔的桃花心智还在,他思考着,这没有道理让他俩逃走,他的花瓣连缝底的蚂蚁都能找到,为何找不到两个活人? 活人?除非他俩现在不是人了。 果然,桃花在一处类似于洞口的地方找到了他们。 国家外缘有一个边境,直走一公里,在右旁森林中,有一个数十米高的石堆,石堆底有一个小洞,洞口刚好一人穿行,桃花缓慢走进洞里,洞内空间很大,洞中有一湖,湖水被黄昏照的美不胜收,这里与外面血海成为对比。 桃花这才知道这个石堆只不过绕湖围成的城墙,看着上方也能欣赏夕阳美景。 君王坐在湖中央,国师站在湖的另一侧。 一层光晕照在君王身上,如同佛祖庇佑,君王面前有一个巴掌大的器皿,这个器皿正在吸收天地灵气,其中一缕气息则是暗红色。 桃花紧皱着眉头,那一缕就是桃香,或许说那一缕不仅仅是桃香。 “来者何人?”国师在河对岸大声问道。 距离太远,双方都看不清脸,国师警惕的握紧手里的拂尘。 器皿将所有灵气收纳完,君王端起它,马上喝掉,桃花看到立马弹出一瓣花瓣,但是花瓣很快被光晕反弹回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君王看见,瞪大双眼,气急败坏的大喊道:“放肆!”随后起身看向桃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完完全全扫了君王的雅兴,君王顿了顿才意识到眼前人不对劲。 “原来是你啊,桃花,”君王笑道,说出了桃花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桃花冷漠的说,充满杀机的眼神被红色覆盖。 “这还不简单?”君王一抹微笑,看似一则计划。 “那既然知道,你就去死,”桃花心意已决,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完右手幻化出花瓣,这些花瓣径直的冲向国师,国师用拂尘赶走它们,但是花瓣数量多,很快的将国师一片一片的凌死。 国师临死前还喊道:“君王救我!” 君王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死死盯着桃花,哼了一声:“无用之徒,现在我已经长生不老,你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君王说完笑出了嘲讽。 在桃花的耳里,君王的笑声很刺耳,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存在的笑声。 “碍事的人死了,接下来是你。” “怎么?你杀的了寡人?”君王挑衅道。 “杀不了你,那你也得死!” 随后桃花又愤怒问道:“为什么是桃香?”随后召唤正在凌割国师的花瓣去攻击君王。 花瓣飞走,国师只剩下一具没有肉的骨骸。 “桃香?”君王看着桃花,桃花周围花瓣起舞。 桃花将花瓣攻击君王,但很快就被弹开,原来君王周围那圈光晕是个保护罩。 君王看到哈哈大笑,笑道:“这可是寡人求上天得来的宝贝!岂能是你破坏的了?” 君王这个笑声,桃花听的厌烦,上天给的宝物?上天会给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宝物?简直讽刺至极。 桃花一时没说话,握紧拳头,自己化身成无数花瓣,花瓣群从各个方面攻击君王,但君王仍是毫发无损。 “奥……寡人想起来了,桃香啊,是寡人很宠爱的妃子,只可惜命不好,她与皇后八字很合,唉”君王说完叹息着,表现出很惋惜的样子,眼神也表演的到位,一副惋惜的眼神。 “你为什么杀桃香?”桃花幻成人形,咬牙切齿的说道,八字很合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桃香? “杀她?不杀她怎么能有你屠杀全国?”君王笑道,叹了口意味深长的气,紧接着说道:“她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桃花一听,呆了。 什么跟什么?杀她就是为了让我屠杀整个国家?这是什么逻辑? “你说什么?”桃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动作,君王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刺激着耳膜。 他的目的不是桃香,而是我?桃花现在心里有了这个疑问。 君王看到他不相信,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寡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长生不老,”君王一挥右手,器皿慢慢悠悠的来到君王的右手掌心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寡人计划的,你听了也无妨,长生不老药是天药,是灵药,怎么可以用普通器皿承载?寡人查阅古书,查到只有皇后与器皿匹配,但是皇后老了不中用了,器皿会不结实,如果桃香救活皇后那自然是好的,但是她没救成皇后,那怎么办?”君王说道。 “桃香和皇后八字很合,那就拿她做器皿,没想到成了!但是,长生不老药还需要另一个,那就是药引子,那是需要更多人的灵气做药引子,寡人早就注意到你了,修为尚浅,喜爱桃香,用桃香做器皿,你为桃香杀人,在合适不过了,哈哈哈。”君王一本正经的看着桃花,说完了还不忘笑着。 “寡人的计划这么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君王继续说道。 君王说的毫不在意,而且看着桃花的眼神另有含义,我相中的不仅仅是桃香还有你。 “你为什么让桃香当皇后?”桃花问道,语气不再愤怒,而是我已经决定好了要杀死你。 “当然是因为身份啦,下等身份怎么配做寡人的器皿?”君王说完,桃花已经双眼红了一倍。 “地牢里的那些女人呢?”桃花又问道。 “她们啊,”君王做出思考的表情,“她们没用,一开始没打算用桃香,毕竟寡人也挺喜欢她的,可是那些女人都是废物啊,救不了皇后,唉,怎么办呢?只能舍弃我的爱妃了。”君王说完,摇了摇头,惋惜表演的不仅彻底,也把自己感动了。 桃花听完他的话,“就因为长生不老?” “寡人不是说了嘛?长生不老是天药,是灵药!” “好,我给你长生不老!” 他的长生不老是一点一点的算计,一点一点的利用身边的人,然后杀了桃香,来惹怒桃花。 桃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能用卑鄙无耻来形容,而是用老谋深算来形容。 桃花说完,召唤出花瓣围绕身边,左手幻化出树枝出来,左手手执树枝一甩,一把雕刻的剑出现在手中。 剑柄是树枝形状,剑身则是镂空的,剑身镂刻着无数细小的纹路。 此剑不仅锋利,而且杀意十足。 桃花没给君王说话的机会,执着剑刺过去,剑尖碰到光晕发出刺耳的耳鸣。 君王看到,眼里不屑一顾,笑着说:“这光晕你是刺不动的,寡人要谢谢你,你成就了我的梦想,哈哈哈。” “梦想?梦想就是地狱可不收你!”桃花说完,光晕被刺裂,紧接着四周开始出现裂痕。 “我这把剑,可以斩断所有,”桃花冷漠继续说道。 “这是什么剑?”君王看到裂痕慌了想要出去。 明明君王会法术,出去跟桃花一战不是问题,不出去光晕消散只是时间问题,到最后他把赌注押在这个所谓上天赐给他的宝物身上。 他相信了宝物而非自身法术。 “你不配知道!”桃花用力,眼神凶狠,将光晕击破,变成了碎片,剑一瞬间直接刺中君王的心脏。 君王口吐鲜血说道:“寡人死不了!我有长生不老的功能!”君王至今顽固不化,一直认为长生不老可以拥有一切。 “那我帮你!”桃花说完,将剑拔出,对着君王快狠准的砍了几剑,君王瞬间成了无数块尸块。 君王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桃花为了防止尸块重生,用花瓣将他们割成碎末,喂了湖中的鱼。 桃花看着剑,小声说道:“这把剑是我保护桃香的所有。” 这把剑没有名字,是桃花把所有法力汇聚一起,然后加上入魔增强的法力,再加上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才勉强冲破光晕。 其实桃花能感觉到君王会法术,而且法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他太过盲目自信,他相信他的长生不老,相信上天庇佑他的光晕,他也低估了桃花的实力,也低估了桃花的愤怒。 说到底,君王就是狂妄自大的小人。 桃花双眼变成正常,看着四周,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一看是国师。 桃花飞到国师身旁,一具骨骸还在苟延残喘,国师努力缓慢挤出几个字:“我没想害她的。” 桃花信了,但是听到后讽刺的冷笑了一下,回道:“那我还真是替她谢谢你了。” 国师听到,断了最后一口气。 没想害她?桃花冷漠看向这具尸体,没想害她的话那为什么她要死的时候你不救她?为什么不阻止君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君王的请求,你说你被骗了?说为了救人?难道皇后的命是命,桃香的命就不是命?鬼都不信!你有什么资格说没想害她! 她原本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的…… 桃花想到这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桃香尸体的身边。 这个时刻整个国家都安静了。 第12章 出去(一) 桃花看到桃香平整的躺在地上,被一件白色衣服盖着,桃花立马蹲下去查看,看来看去并没有少什么,但是桃花发现,捆绑桃香的锁链不见了。 桃花并没有理会。 这时白胶从天而降,一袭白衣,绾着头发,额前飘散几缕碎发,一双雾气的眼眸充满了神秘和冷漠,白胶看了看四周,比乱葬场还严重,又看了一眼桃香,微皱着眉头,语气冷漠说道:“桃花,你有什么可说的?” 桃花感知到白色的光芒闪耀,听到声音,回头看,白胶他是认得的,不过让桃花吃惊的是白胶并不是人类,之前是桃花树时一直没有发现,以为他只是简单的人类,没想到他是山神的使徒。 一双雾气的双眸在黄昏下隐隐发光,这个人就是山神的使徒。 凡是山神的使徒眼睛里都会有雾气。 “我没有话说……”桃花起身说道,自己曾经在山神那里待过,了解山神的脾气,因为修为遇到了瓶颈,山神让桃花出来历练。 桃花出来历练不到两天就入魔折断了花枝,被显现原形,显现原形之后被桃香抱回了家,种在院子中。 如果桃香不救他,桃花就会变成一棵折断的枯树,一点一点流逝生命。 “山神曰,囚禁于你,你是否有怨言?”白胶冷漠语气问道,心里也知道桃花犯的错不只是囚禁那么简单了。 “囚禁?”桃花重复了一遍,他不敢相信,这么大的过错居然没有杀他? 白胶不给解释,手一挥,这个国家被一圈桃林围绕,“你永远囚禁在这里。” “这就这么简单吗?”桃花再次问道。 “你为什么救我,”桃花又一次问道,他敢肯定这个使徒在救自己,杀人偿命从古到今不变的定律,更何况自己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囚禁? 白胶看了一眼桃花,没有给答复,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桃花看到,漫无目的的看着,在这里时间静止一般。 桃花将桃香埋在桃林里,是桃香最喜欢的桃花树下。 为了打发时间,桃花将所有死掉的人都挖了一个坟墓,也包括国师和国主,每天都洗刷着街道,洗刷着血迹,每天看着这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惨淡,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桃花出不去,也没有人进来。 原着看到这些场景,仿佛觉得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缓回神来,看到菜花在看着自己,问道:“你为什么刚开始见到桃花时不记得他?” 菜花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他们的过去。”原着解释道,伤心的感觉迟迟不退去。 他似乎明白了桃花的执着,原本可以守护桃香一生的,但是偏偏命运喜欢开玩笑。 相遇了,爱上了,失去了,找不到了,好不容易看见了,怎么会舍得她离开? “之前看见他时,不记得,通过回忆想起来了。”菜花回道,菜花冷漠着脸,也没怀疑原着为什么这么问,反正原着知道事情是迟早的事,现在没必要隐瞒了。 更何况自己记忆缺失不止只这一块,菜花想到这,微皱着眉。 原着没说什么,突然想起来桃香背后曾有过桃花般的胎记,这个胎记原着很是熟悉。 原着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这个胎记…… 看着即将散去的星尘,原着问了菜花一个问题:“他们都该死吗?” 菜花犹豫了一会,回道:“并不,但有的人确实该死。” 原着听到,觉得他说的话完全是废话,就像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好人死了叫滥杀无辜,坏人死了叫死有余辜,简直是废话文学。 “桃花死了……”原着想起了菜花之前说的一句话,桃花杀不得,但又突然想到桃花说,我会送你们离开。 “嗯?……”菜花疑惑了一下,看着原着。 双方互相对视了一眼。 按理来说桃花死了,这个空间应该崩塌才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安静的屁都没有,原着觉得桃花没死,或者说桃花杀不得是假的。 这时一些粉色星尘汇聚在原着和菜花面前,这些粉色星尘形成了一个花骨朵的模样,逐渐实体化,像一个子宫孕育着生命,闪烁着微亮的光。 “这是一个蛋?”原着疑惑的对菜花说道。 眼前的实体虽说像花骨朵一样,但每层花瓣包裹的跟包菜一样,圆圆的,滚滚的,表面光滑的跟个鸡蛋一样,用蛋形容好像更形容更恰当一些。 “……”菜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是被原着的语句惊到,还是找不到措辞。 “这是含苞待放,”菜花最后说了这个词。 “那不就是个蛋嘛?”原着看着菜花说道,一点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蛋和这个眼前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 “我说不过你,”但是菜花意识到了,干脆投降,一句我说不过你回道。 原着听到,给了一记白眼,然后看着眼前这个含苞待放,发现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诶诶诶,你快看看,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嗯……”菜花被原着拉了过来仔细看着,说道:“啊,这个是……” 还没等菜花说完,一声啪的一下,这个花骨朵开始炸裂,顿时烟雾四起,呛得原着和菜花直咳嗽。 “咳咳,什么玩意?”原着边扇粉尘边说道。 “你才是玩意!”一个声音在烟雾里响起,似童铃似婴儿。 原着愣了一下,紧接着躲在菜花的身后,小声对菜花说道:“有危险!” “咳咳咳,”声音开始咳嗽,一会烟雾消失了,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小孩的生物在那边扇着边咳嗽。 一个长着稚嫩的脸庞,一头粉色的长发散发着光泽,一双粉色的眼眸,再加上一袭新郎红衣,这……简直是迷你版的桃花嘛!看着还没有一个公仔高。 唯一不同之处是,这个小孩身后长着一对桃花花瓣形状的翅膀。 “桃花?”原着和菜花异口同声,惊呆了几秒。 “怎么不可能是我?”桃花咳嗽了几声说道,语气变得稚嫩,但感觉好像变成了小精灵。 原着不敢相信这个眼前连婴儿都比他高几倍的人是桃花? “你真的是桃花?”原着从菜花身后走出来,走到迷你版桃花面前,戳了戳桃花的脸蛋,不仅光滑而且弹性十足。 “啧……再碰坏了……”桃花嘟囔着,脸上很开心的表情。 这缩小了,怎么连性格也变了?原着疑问道:“你这变了声音,怎么连性格也变了?”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桃花给原着的印象是成熟稳重,而且温柔如水的,这眼前的小东西完全相反啊!这是开朗?开朗之中怎么带着一股傲娇的意味? “什么性格变了?”桃花疑问道,稚嫩的声音甚是可爱。 “原来你没死啊,”菜花打趣的说道,眼神像是看见了亲戚家小孩来做客一样。 “你很盼望我死?”桃花愤怒道,腮帮子鼓鼓的,小小模样就连生气都那么可爱。 菜花与桃花可能当对方互相想起来时就看对方不顺眼,你说一句话,我就怼一句话。 原着看到,抓住桃花摸了摸,满脸开心的说道:“你这家伙现在好可爱啊,”不时还用自己的脸颊去触碰桃花的脸颊。 菜花看到,什么话也没说,立马分开他俩,将桃花远远的抛开,行动告诉桃花,离原着远点,然后对原着说道:“他没死,我们去找出口。” 原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菜花拽走,看到桃花被菜花以抛物线的形状抛的远远的。 两个人走了很久,也找不到这个森林的出口,与其说是森林,倒不如说是天然无敌迷宫,即使飞到天上去也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森林大海。 仿佛这个森林在呼吸,一频一率的都在模仿着人类。 走着走着累了,原着找了一棵树歇息坐下,这时桃花突然从树后跃出来,“找了这么久累了,嘻嘻。” 这一句话吓得原着的脏话都出来了,“卧槽!”原着吓得连忙站起,蹦到菜花身边。 桃花看见则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至于么。” 菜花看到桃花的脸,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悦的表情显露出来,心想我已经把他抛的够远了,怎么还能找回来? “你……咋找到我们的?”原着问道,看着桃花得意洋洋的样子。 一时还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身体缩水了,脑子也随着个头和性格缩水了? “找到你们还不简单,这森林就那么大,”桃花说道,缓慢的煽动翅膀。 “你这话什么意思?”原着对于我来说桃花说的话有些吃惊,什么叫做这森林就那么大?这森林就是个迷宫好不好,我觉得大的很。 “你说,怎么出去?”菜花直接问道,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啧……”桃花听到啧了一声,看样子他是不怎么喜欢菜花,甚至比菜花讨厌自己还要讨厌菜花。 “桃花,我们要怎么出去?这个地方转了一圈又一圈了,”原着看到桃花不喜欢菜花的样子,菜花问桃花,桃花不愿意回答,只好自己问了。 桃花一听原着问的,立马来了兴致,说道:“这个森林很简单,朝那走一直走就到了,”桃花刚要指方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原着回道,桃花一本正经的说,让原着觉得这应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桃花笑眯眯的说完,没等原着反应过来,菜花一个嘴巴子将桃花拍在树干上,树干瞬间出现了裂痕。 菜花说道:“亲你?我亲你行不行?”语气像是干架,菜花十指合在一起掰出响声,面目表情就像是你好大胆子说出来这种找死的话。 “你有病!”桃花赶紧飞起揉了揉脸,生气的说道,“你亲我干嘛!” “那你亲原着干什么?”菜花也不让份,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和他是成亲了的,怎么不能亲?”桃花飞到菜花面前,两个人四眼相对,似乎感觉到双目之间有电光闪现。 “成亲?那亲还没成!”菜花说着,一双雾气的眼眸已经看出生气的眼神。 “你说没成就没成?他现在还在穿着新娘服,我穿着新郎服,我说成了就成了!”桃花说出了自己的道理。 “你敢亲他我要你的命!” “那你们休想走出去!” 桃花愤怒的说完,转身飞到原着面前,就要亲原着,原着愣愣的看着一时比较懵,不知道他们吵架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桃花现在在干什么。 菜花看到,立马抓住桃花的头,然后沉重的将他往地上抛,地面顿时地陷三分,原着看着都疼,但是桃花跟没事人一样,随后起飞。 桃花也不甘示弱,立马起飞跟着菜花绊着嘴架,手脚不时的打在菜花身上,桃花身形娇小,拳头力气并不大,打的也不痛,跟捶背的力气差不多。 原着看到,疑惑的问了一句:“你们在吵什么架?” “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看向原着,表情都是这家伙居然不知道我们为他吵架。 “我?”原着更加疑惑,“为我吵什么架?先出去再说,”原着说完,看了看四周,完全不顾他俩尴尬的表情。 其实原着问完那句话才顿悟到,但是自己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了,话都说出去了,没办法只好说些别的打个圆场,而且桃花吵也吵不过菜花,打又打不过菜花,自己再不说话估计他们等犟到下辈子,让他们尴尬,这样自己就不会尴尬。 “既然你这么说了……”桃花飞到原着身边,临走时还不忘了给菜花一个白眼。 “原着……”桃花在原着面前撒娇说道,“我飞的有点累,能不能在你头顶上待一会,或者肩膀上。”他仔细看着原着的妆容,心里泛起了涟漪,果然新娘妆最适合他了。 但是看到原着额头上的布条,布条上还渗透着血迹,桃花问道:“疼不疼?”想要上手去摸,但怕原着觉得疼。 “不疼,”原着安慰道,摸了摸布条,突然想起菜花要给自己舔伤口,害羞了起来,要不是桃花说疼原着早就忘记自己额头上有伤了。 原着说完,看了看自己左右肩膀,然后摸了摸头发,刚刚跟骷髅一战,导致身上都是灰尘,头发也有点凌乱,“我头上有头饰,肩膀上也有饰品,这样,我抱你,”原着看出来桃花并不是飞的太累,而是想让自己抱他。 桃花一听乐开了花,立马钻进原着的怀里,原着也小心翼翼的怀捧着他。 菜花看到要走到原着身边制止,但是看到桃花已经在原着的怀里时,心里难免有点嫉妒,这时桃花还做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我有一个疑问,桃花。”原着低头看桃花。 “什么问题?”桃花抬头看原着。 “你为什么没死成?你刚刚那架势像是同归于尽一样。” “我也不知道”桃花摊了摊手,“我原本打算同归于尽的,但是我一睁眼,你俩就在我眼前,我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是有人在这助他吗?”原着看向菜花,菜花一脸冷漠。 “谁知道呢。”菜花冷淡说道。 原着看到菜花不这么搭理自己,便问怀里的桃花:“我们怎么出去?桃花?” 桃花指了向前的方向说道:“之前看你们走,你们总是绕着弯子走,其实这个森林只要一直朝前走就能走出去,就是只要朝着眼前所走,就一定会出去,但需要多长时间,有多危险,那就由你所选择的方向有关。” “意思是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道理?”桃花说完,原着立马领悟道。 “那是什么?”桃花不明白原着说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菜花突然问道。 “不告诉你,”桃花哼了一声,别过去头。 “这个森林气息太杂了,我们得快点走,”菜花说道,没有理会桃花,心里的嫉妒早已使他生气,他也不想知道桃花是怎么知道的了,现在在气头上,脑子里都是想着他在原着怀里。 原着听到菜花的语气不对,小心翼翼的伸出去手牵起他的左手袖口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打头阵。” 菜花看到,盯着原着牵着袖口的动作,如果自己不生气的话是不是他牵的不是袖口,而是手?菜花突然想到了这样的结论,表情缓和了许多。 桃花看到,轻啧了一声。 菜花打头阵,原着抱着桃花走在后面,一开始走的小心翼翼,后来菜花加快了脚步。 原着在身后,看着菜花的后背那些血痕一点一点消失,问道:“你伤口恢复的怎么那么慢?”按理来说菜花是神明的话,恢复伤口不应该很快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背上的血痕怎么才开始恢复? 桃花听到,一开始没有注意,看着菜花的伤口若有所思。 “刚刚消耗了体力太多了,所以恢复的慢,”菜花走在前面解释,右手轻微握着拳头,如果有危险,时时刻刻准备着让羊角出来。 原着听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但是桃花并不满意他的回答,怎么可能因为体力恢复的慢?当初把我囚禁这里的法术可是这恢复的好几万倍。 “我们还没到吗?”原着算着时间,怎么也走了一个小时左右。 “应该快了,”桃花说道,“这里要走出去不能着急。” “那你当初怎么进来的?”原着问道,记得桃花之前进来好像上面有一个门,原着抬头,看到蔚蓝的天空有着几朵云絮,不过这个天空看起来很奇怪,像是背景墙。 “当初进来的时候有门啊,”桃花说道,紧接着解释道:“你们现在在那座塔里面,这座塔不知道时候起突然拔地而起,然后这座塔我让那些骷髅去试探,结果发现只进不出。” “你让骷髅去试探,不会那些骷髅头都是你手下,”原着开玩笑道。 ”有可能,”桃花认真的回答。 “那座塔是什么来头?”菜花问道,跟桃花说话,菜花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知道。”桃花简单回答,后来又补了一句,“反正就是不好的来头。” 三个人走的不知多长时间,菜花和桃花还好,但是原着的身体逐渐虚脱了,他这辈子就没有走过这么远这么长的路,原本心脏病就不能运动,现在心脏病好了,运动反而觉得自己要死了。 “还没到吗?”原着有些气喘吁吁说道,身体实在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这辈子没被白素媛整死,就是走死的。 “快了快了,”桃花说完,安慰着原着,然后从原着的怀里飞出来,“早知道你体力不行,我就不让你抱了……”说完,叹了一口气,“都怪我。” “不用怪你,”菜花停下脚步,随后给原着一个公主抱,说道:“我抱他就行,”说完,加快脚步启程。 桃花看到虽然很生气,但是也很无奈,现在体型小的可怜,别说抱了,桃花只好又气又无奈的跟在菜花身后飞着。 原着被菜花抱着很舒适,就是心里比被窝里放了暖宝宝还要暖和,之前被桃花公主抱时,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原着肯定桃花抱着自己时自己浑身不舒服,他俩相比的话,原着还是喜欢被菜花抱着,即使菜花身上没有温度。 不知不觉间,原着酣睡过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终于见到了比白天还要亮的亮光,亮光不大,有一米宽两米长。 “到了,原着。”菜花看到原着睡着,轻声唤醒他。 “到哪了?”原着艰难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四处看看没什么特别。 “看前面。”菜花说道,头微微抬起示意他看前面。 原着这才意识这前方有一小块亮光,“这是出口?”原着问道,看了看菜花身后的桃花,桃花一脸忧伤的表情思索着,“你在想什么?桃花?” 桃花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然后来到前方查看,飞回到原着面前说道:“是到出口了。” 菜花往上提了提原着,说道:“走。” 三个人终于走出来了,走出去一看还是夜晚星空缭绕的大广场,以及没水的喷泉,三人回头看,那片森林果然在这座塔里。 这座塔有数十米高,直接到了天际,每一层都有十扇小窗户,原着仔细透着窗户的光亮看,这些窗沿下面坑坑洼洼的,应该是这个塔的墙面坑坑洼洼的,像是细小的人头,但更像是无数双的眼睛。 “这座塔就是这样,一进去人就亮光,人消失了它就不亮了。”桃花突然说道。 “那白天呢?也亮吗?”原着从菜花怀里下来问道。 “这里没有白天,”桃花回道,囚禁在这里的时候已是黄昏,不一会就黑天了,自此过后桃花再也没有见过白天。 第13章 出去(二) “怪可怜的……”原着看到桃花忧伤的表情,觉得在这里他应该很孤独。 “这里你比那里还熟悉,怎么走?”菜花看着桃花问道。 “你问谁呢?”桃花听到盯着菜花,“当初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的,你问我干嘛?我又没出去过。” 桃花这次终于吵过了,菜花听到一时半会说不上话来,桃花说的没错,这个地方当初就是自己建的,但好像也是临时建的? 原着看的菜花一时认真,一时疑惑的表情,想必应该是想不起来什么,于是问道:“想起来没?” 菜花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一时想不起来,我回忆看看。” “那还是算了,等你回忆,我们都成骨头渣子了,”桃花说道。 原着觉得桃花什么都不行,调侃人的功夫倒是挺在行,尤其是这种不怕死嘴欠的行为。 “你之前不是从一条缝里出来的吗?”原着突然问道。 “什么缝?啊……”菜花知道了原着说的意思,“那个是朱姐,她只能在一个空间里来回传递。” 菜花说完,面前出现了二十厘米竖长的缝隙,一双小手从缝隙里面出来将缝隙掰开,紧接着一个上身被布条裹着,下半身是蜘蛛的女子出来,跳到地上。 女子长相成熟,一副御姐的脸庞,浑身上下气质绝佳,但是眼神却有些涣散,像是失去了心智,菜花介绍道:“朱姐,原名?素,因为长得像蜘蛛我就叫她朱姐。” “我靠!!!!”原着看到立马吓得站在菜花身后,露出一点脑袋说道:“蜘蛛!我生平最怕蜘蛛!最怕虫子!” “没那么可怕的,朱姐人很好的,”菜花笑道,看着原着受到惊吓的模样安慰着。 “不行不行不行,只要是虫子我就怕!我一想到虫子爬到身上,进入耳朵里,我就哆嗦,”原着说完,后背脊梁骨一阵哆嗦。 朱姐听到原着的话有些垂头丧气,原着看到也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自己的言论确实不恰当,后来又补充道:“你除外。” 朱姐听完抬起头开心了许多,菜花看到,跟原着说道:“以前朱姐还是可以随意穿梭的,但是受了情伤,丧失了心智,导致法力大大下降,没办法了。” 听完菜花的解释,原着正式面对朱姐,从菜花身后走出来,说道:“我为我刚刚的言论向你道歉!”说完鞠了一躬,原着觉得自己以后说话要注意了。 在他眼里受了伤的人无论什么伤都是天使,无一例外。 朱姐看到也只是笑了笑,然后进入缝隙里,原着看到也不知道这原没原谅,菜花说道:“朱姐原谅你了。” “那就好……”原着听到松了一口气。 “要不我们再找找看?看看哪里有什么印象,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原着看着菜花说道。 菜花一脸沉思,总感觉下一秒就一定会想起来,大家都在看着菜花的表情,最后菜花说道:“走走看。” “切,我以为你能想起来呢,”桃花说完,原着立马捂住他的嘴,即使菜花现在脾气好也不代表一会脾气好。 “那我走,”原着说完,跟着菜花身后走。 在月光照耀下原着隐隐的能看出来,地面和木楼都有擦拭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缝隙还残留着血迹,这里曾经那么繁华,如今却变得萧条,这其中也少不了桃花的功劳。 “还要走多久?一会就要到桃花林了,”桃花说道。 他们沿着大街走,这条街前面通着桃花林,后面通着高塔,木楼里和隐藏在角落里的骷髅都在谨慎的盯着他们。 “桃花林?我听菜花说那片桃花林有主人,是不是真的?”原着看着桃花问道,之前菜花说桃林主人是桃香,那想必桃花应该知道。 “是有主人,但我也从来没见过人,”桃花说道,算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看来桃花并不知道,那菜花是怎么知道的? “菜花,你还没想起来吗?”走了大半个街,菜花一直在前面走着,也不左右看看,而且一句话也不说。 菜花听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原着和桃花,一双雾气的眼眸在夜晚下发亮。 “这……”原着往后退一步,桃花挡在原着的身前。 “你们干什么?”菜花疑惑语气问道,看到原着后退了一步。 “你眼睛在发光!”原着回道,听语气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并不像着了什么魔。 原着想起来之前与菜花第一次见面时,菜花的眼睛是发着微亮的光芒。 “嗯?”菜花微皱着眉头,眼睛里的光芒也晃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我给你拿镜子看看……”原着刚想要掏手机,发现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我忘记我换衣服了……” “看来意识还在嘛,”桃花放松了警惕小声说道,松了一口气。 “什么意识还在?”原着小声问道。 “他被人操纵了,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不过他的意识还在,”桃花小声回道,来到原着的肩膀上。 “啊?”原着疑惑了,还有这样的操作? “你们在嘀咕什么?”菜花再次问道,看着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准没好事。 “不过,他的意识还在是还在,比较微弱,”桃花最后补充了一句。 原着听到,又缓慢的向后退了一步,问道:“逃吗?” 还没等桃花回复,菜花看出来了原着小动作,一把上前抓住原着的手,说道:“那家伙跟你瞎说什么了?” 原着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桃花看到立马用脚踢菜花的胳膊,说道:“放开原着!” 菜花不耐烦的将桃花扒拉开,说道:“我没被操纵,只是自然现象,”菜花从原着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眼睛发光,才明白他们在嘀咕什么,然后接着又说道:“别听那家伙瞎说,别害怕,我这是本能反应。” “啧……”桃花听到,啧了一声。 原着听到菜花的话,又看到桃花的态度,心里也不再害怕了,也停止了象征性的挣扎,问道:“桃花,你人不大开玩笑的本领倒不小,”刚刚桃花这么一说,原着都快要吓死了,恨不得立马起飞逃跑。 原着随后问菜花:“这本能反应什么?” “一到黑天我会看不到路,眼睛就会发光,我才能看清楚,不过这个现象也是随机的,只是偶尔显现。”菜花解释道,松开了原着的手。 原着仔细看了一下菜花的眼眸,发现原本的雾气变成了光晕。 “这是他们的特有现象,”桃花说道,“山神的使徒的眼眸是雾气的,到了黑天雾气就会变成光晕,眼睛就会发光,只不过随机罢了,”桃花飞到原着的身后,贴在原着的耳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山神的使徒眼睛都不好使。” “什么是山神的使徒,是神明吗?”原着小声问道。 “奥,假的,山神的使徒就是给山神当徒弟,他们自称自己为神明,你说好笑不好笑?”桃花说完切切私笑。 “你够了……”菜花还没等原着开口,将桃花扒走制止他说话,菜花原本没打算告诉原着太多的,没想到桃花大嘴巴全都说去了,果然这个人就是跟自己有仇。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发疯,不入魔就好!呵呵,”原着笑着回道,心想:还好心虚了一场。 “即使我发了疯入了魔也不会伤害你,”菜花一脸认真的回道,眼神里塞满了坚定。 “哟哟哟,是是是,”桃花再一次调侃,然后也一脸认真的说道:“别怕,他发了疯入了魔,有我来保护你。” “胡说八道……”菜花扒开桃花,说完牵着原着的手往前走。 桃花跟了上去,趴在原着的肩膀上,虽说肩膀上并不舒服,但是飞着着实累还耗法力。 他们走了大街的一半过后,看见了前面远处隐隐约约发着粉色的光,而且是横着一长条。 三个人加快了速度,走着走着原着一不小心扭到了左脚,说真的,原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一会打不了架,一会体力不支,现在好了,又崴到了脚,都想不到接下来还能遇到什么倒霉事。 菜花看到赶紧问道:“要不要紧?疼不疼?” 原着摸了摸左脚脚踝说道:“疼倒是不怎么疼,只不过是影响走路速度。” “那没事,我背你,”菜花听到,立马将原着背上,也没给原着说话的机会,只听到原着头饰碰撞的清脆声响。 “不用的,”原着在菜花的背上说道,“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脚受伤了,怎么走?”菜花说着背着原着往前走。 “我是不是累赘?”原着突然问道,眼神暗淡,累赘这个词早在之前就已经在原着心里扎了根。 桃花听到了第一个说道:“原着你怎么可能是累赘?” 菜花回答是:“你轻的很。” 原着听到,笑了笑说道:“我又没说体重。” “那我也没说体重啊,再说了你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也不能保证以后什么都干不了啊,”菜花笑着回答,全程无桃花插嘴的余地。 原着听到菜花说的陷入了沉思,说的没毛病,但是未来就不能保证了。 走到亮光处,看见是桃花林在隐隐发光,像是在宣泄情绪,但感觉也像是在表达爱意,每一颗树、每一根枝丫、每一朵花、每一个花瓣都在发光,像圣诞树更像纯情的少女。 如同粉色的繁星,在地面上跳起了华尔兹。 “这是怎么回事?”原着看到这样美不胜收的景象问道,然后从菜花身上下来。 他们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边缘上观望。 “它在跟我说话,让你们离开这里。”桃花说道,眼睛看着这片桃花林,这片桃花林的某一棵树下埋着桃香,不过桃花居然忘记了具体位置。 “你能听懂?”原着又问道。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一个种类,当然听不懂了,”桃花胸有成竹的说道,自从桃花变小了,都会开玩笑了。 “……”原着无语,“当我没问。” “八九不离十,她是这个意思。”桃花很认真的说道,“我能感觉到。” 原着听到看向这片桃花林,真的是很美,比夜里的霓虹还要美,应该说比霓虹还要高贵,掉落的花瓣如同樱雪一般,对比着这个世界。 这时桃花林蠢蠢欲动,有些掉落的花瓣开始聚集成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啪的一下四散,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一棵桃花树前,女子身高起码有四米。 这个女子是透明状,全身呈粉色,散发粉色光辉,光辉遮挡着容貌,使众人看不清容颜,只能隐约猜测,这名女子身穿的应该朴素,头发是披散着,女子低着头看向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但感觉也像是表达无奈。 “这个是女娲?”原着抬头看到这个模样,有点想到女娲形象的能量体。 “这应该是女的,”紧接着原着又补充道。 “她的上半身难道是男的?”桃花疑惑的调侃道,紧接着又说道:“走。”表情像是开玩笑,但却隐藏着不舍。 “走哪去?”原着看向桃花问道。 这时刮起了一阵风,风吹动了原着的头饰,也吹动了桃花的头发,桃花没说什么,看向那个女子。 原着转头看到,女子身下出现约两米的洞,洞内五颜六色的像是能量隧道,“这是出口吗?”原着看向菜花大声问道,同时风也变得越来越大,风声即将盖过原着的喊话声。 原着看到菜花无动于衷盯着前面,再一次大声问道:“菜花!这是出口吗?” 菜花这才听到,转头看向原着,点了点头,但是风太大了,险些将原着吸走,原着感觉脚底下不稳,立马抓住了菜花的手腕。 “我们出去!”菜花喊道,“这个洞有时间限制!” 原着看向那个洞,洞口在一圈一圈缩小,然后对菜花点了点头,菜花领着原着一点一点走过去,与其说走过去不如说是被一点一点吸过去。 原着被吸到一半时,看了一眼左右,没看见桃花,又回头看,看见桃花在风中纹丝不动,风只是吹着他的头发。 “快点啊!你怎么还不走?”原着大声问道。 “我走不了!”桃花犹豫了一会,含泪喊道,“这里我出不去!” “什么!”原着突然想到桃花是被囚禁这里的,“他怎样才能出去?”原着看向菜花问道。 “我不知道,囚禁他的是山神不是我,”菜花大声回道,本意也没想让桃花出来。 原着愣了一下,身体一点一点被吸走,他想起了桃花说过的话,他说走时的表情,明明是那么不舍,那么难过,为什么他就走不了? 他要一辈子在这里?一个没有桃香的世界里? 原着想到这,定住脚步,左脚脚踝传来一丝剧痛,菜花看到便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带他一起走!”原着说完,使劲的迈动着自己的步伐,他与吸力相反,用的力气既然比吸力小,迈了好几步又退回十几步,就这样原着一直重复着,因为他现在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 左脚的痛和桃花的痛哪个更剧烈?原着知道,桃花,他不想让桃花一辈子直到死都待在这个鬼地方。 也许自己异想天开,或许这是能为桃香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菜花看到原着的举动,虽然他不喜欢桃花,但是为了原着,也只能这样了,菜花在身后推着原着,原着感知到,回头对菜花说道:“谢谢。” “先别那么早谢,把他弄出来你在谢,”菜花推也很吃力,无奈才会只好放出羊角。 羊角瞬间出来抓住了前面一颗比较粗壮的桃花树,就这样两人使力往前走,羊角使力往前拉。 桃花看到他们举动,看着洞口缩小,泪水流了出来,说道:“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的!” “少废话!你往前走走行不行!别站在那不动!”原着喊道,脸上也是青筋暴起,吸力太强大了。 “我……”桃花说不出来那句话,我不值得的,你们走。 “你什么你!”原着看到桃花态度犹犹豫豫的,再这样下去别说出去了,万一时间不够嵌在缝里,那才是笑话,“你不是说一辈子要保护我吗?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保护!” 桃花听完,愣了一下,眼眸里泛起了光圈,“你说的对。” 他想起了他对桃香说的话,说道:“保护你,必须得细心。” 之前没有好好保护你,现在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原着伸出去手,已经到了桃花面前,原着和菜花两个人气喘吁吁,桃花伸出去手,刚要碰到却被一个光墙阻隔住。 “去你娘的!”原着看到,骂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桃花想了想,摇了摇头。 “进入我身体什么的!”原着又问道,给桃花看了右手无名指上的花纹。 桃花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花纹不见了,然后说道:“有!”随后化作花瓣,往原着手指上花纹飞去。 刚开始光墙仍在,桃花盯着光墙,像陀螺一样旋转,心想再用力一下它就冲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洞已经缩小的只剩下一米左右高,吸力也不再那么强劲,桃花也冲不破光墙,原本打算要放弃了,但是光墙突然出现了裂缝。 原着和桃花看到了生机,桃花更加卖力的旋转,旋转了一会光墙四分五裂,随后化作玻璃碎片掉在地上,桃花也顺利的进入原着手指上的花纹里。 菜花看到立马收回羊角,然后公主抱起原着,极速跑向洞口,此时洞口只有半米高,菜花抱着原着一个滑铲进了洞里。 一进入洞一阵光忙亮起,两个人都眯起了眼睛,随后睁眼一看已经到了荒草的外围。 原着从菜花怀里出来,来到荒草面前,此时天已经黑了,原着看了自己身上,换回来原来的衣服,原着赶紧掏出手机,一看还是同一个日期,只不过现在是晚上。 菜花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看了看身后破碎的衣服,干脆直接把衣服撕掉,直接露出宽阔厚实的背部,结实的臂膀,沟壑分明的腹肌, “你干嘛?”原着看到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完美身材,肤如凝脂,不由咽了咽口水。 “脱衣服,怎么了?”菜花歪头回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有点不习惯……”原着咳嗽两声,缓解一下尴尬。 随即原着看到了一旁比她还要高的荒草,想要看看荒草里还能不能进去,回头看菜花问道:“这还能进去吗?” “你可以试试,”菜花说完释放羊角,羊角立马缠在原着的腰间。 原着看到,壮起了胆子,一瘸一拐的走向荒草,扒开荒草一看,除了荒草还是荒草,这时一声啊,吓到了原着,原着看都没看就往菜花身边跑,也不顾疼痛。 原着定了一下心神一看,桃花在荒草里格叽格叽的笑着。 “桃花!你吓我!”原着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桃花笑道,飞到原着的身边。 “谢谢你,原着,再一次给了我生的机会,”桃花认真说道,煽动的翅膀在月光下,灵动可爱。 “不用谢。”原着摆正了态度回道,想到一辈子让桃花过着和之前一样的日子,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不谢我?”菜花突然开口,看着桃花,眼神有些鄙视。 “谢你干什么?你出了什么力?”桃花哼的一声之后,一溜烟的钻进了花纹里。 “白眼狼,”菜花看到回了一嘴。 “好了好了,”原着缓一下场和,“我们赶快回家,现在太晚了,我也累了。” 菜花听到,点了点头。 如果你来过就跟没来过,那会是什么样?只想当一个过客的话是不是对地方主人的不尊重?原着坐在车里想着,看着退去的树木,原本漆黑一片突然就进入了城市。 霓虹果然是灯红酒绿的代表,原着心想。 第14章 暧昧(一) 车子一路行驶,猛然之间驶入一片森林,原着左右看,便问道:“这是到了?” “嗯。”菜花开车看着前面回道。 看到菜花露出的上身,以及安全带贴近他的胸膛,原着立马别过头去看风景,看见,萤火虫发着绿油油的光在树林间飞舞。 “话说回来……”原着找了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个地图是让我们找什么?桃花吗?”原着问道。 “不知,不过那里面能带出来,且是活的只有他。”菜花看向前方回道。 “会不会在那座塔里?” “感觉没那个可能。” “那座塔除了森林就是墓碑好像别的了,”原着说道,仔细回顾着塔里的一点一滴。 “有,”菜花说道,“还记得那朵花吗?” “你有注意到?”原着吃惊,原以为只有自己才注意到。 “那朵花,能在那里生存,说明来历不一般,或者说……”说到这,菜花紧皱眉头,神情有些紧张。 “或者说什么?”原着转身问。 “没什么,可能这个家伙知道,”菜花说着,看向后视镜。 原着回头,看见桃花正趴在座椅上,酣睡着,嘴唇有时不由的咀嚼着,似乎在做一个关于美食的美梦。 看到桃花睡成这样,原着不由得心想:这得多少年没睡过好觉了? 车子驶到府邸,原着与菜花下车。 原着打开后车门,将酣睡的桃花抱出来,抱在怀里。 “我带你去他的房间。”菜花看了一眼原着怀里的桃花说道。 “他房间?”原着好问。 “嗯,我让根嫂打扫了一间屋,让他住,我也不能让他睡大街。”菜花回道,随后领着原着进门。 一提到桃花,菜花的态度就很冷漠,那态度就像在说,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但和原着说话,语气却是温和的,这就是典型的双面性格。 “你什么时候跟根嫂说的?打电话吗?”原着跟在身后问道。 菜花不回答。 跟着菜花来到三楼,走到最右侧的房间停下,原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说道:“这离我房间太远了?” 原着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菜花很认真的解释,看着原着,他说:“就是要离你远点。” 原着一听,顿时无话可说。 打开房门,屋内设施齐全,跟自己那间房相比,虽然这间屋子小了些,但不失温存。 菜花曾说,这整栋房子与自己住处相同,但这间屋子原着不曾来过,或者说,除了他自己那间,其余屋子都不曾去过。 就连原杰住在自己隔壁,他都不知道屋子里都有啥,是什么装潢。 原着把桃花放在床上,嘟囔着:“这么点的人睡这么大的一张床,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要不给他睡这个?”菜花听到,随手拿起烟灰缸,递给原着,问道。 “……”原着笑了笑,“那倒不至于……” 原着从衣柜里找来一张毛巾盖在桃花身上,随即二人出去。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喜欢桃花?”原着走出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桃花,转头问菜花。 “嗯,”菜花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回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 “因为他给你穿新娘服,躺在你怀里。”菜花低声呢喃着。 两人走到左侧倒数第二个房间时,原着停下来,“就因为这个?”原着听到了菜花的呢喃。 “嗯。”菜花点头,眼睛看着原着,似乎在等原着的答案。 “确实,大男人穿新娘服确实不好,”原着说道,他完没有理会菜花话中含义。 随后原着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回头看。 “诶?你不回你房间吗?”原着看到菜花站在自己身后,问道。 “额……你额头上的伤,你脚的扭伤……需要人。”菜花支支吾吾的说着。 “啊……我脚早就不疼了,额头这点小伤一会我自己对着镜子处理就行了,你回去睡觉,现在都十二点了,”原着说完,拿出手机看时间,十二点零八。 菜花听完原着说的话,随即就说道:“我还是帮你。”然后替原着打开门,拉起他的右手进屋。 “没必要啊……”原着边被拉着走边说道。 走到床前,菜花回身按住原着的肩膀,示意他坐在床上。 月辉从窗口斜射进来。 菜花没说话,直接打开原着的衣柜,一顿查看,看见了医疗箱。 拿出医疗箱,走到原着面前,半跪了下来,抬头望着原着。 四目相对之时,原着有那一瞬间被菜花的眼眸吸引,窗户引诱出来的月光成为了最美的滤镜。 他的这双眼睛,原着百看不厌。 雾气的眼眸里住满了月光,如天上的宫阙一般,夺人眼目。 “你没必要帮我……”原着小声道,率先打破这滤镜。 “有必要,毕竟你的伤有我一半责任。”菜花说道,打开箱子,拿出棉签和碘伏。 “那是我自己没用……”原着看着菜花的动作,心里泛起嘀咕,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本以为重生了能变得强大,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不要贬低自己的价值。”菜花略微起身,来到原着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相互的气息混乱的纠缠在一起,让原着产生错觉,认为空气都是热。 噗通——噗通—— 这是什么声音? 原着能清楚的听到噗通——噗通——的声,右手不由得握紧床单。 菜花眨了眨眼睛,看见原着窘迫的眼神,抬眼看去原着的伤口。 原着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凝固,布条也拿不下来。 菜花一点一点的将碘伏蘸取,小心翼翼的点涂在布条上,就这样持续了一分钟,原着眼都不敢眨,口水都不敢咽,就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布条被浸湿,菜花翼翼小心的将布条拿下来,随后半跪着。 原着看到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菜花抬头看他。 “没什么……”原着突然羞怯道。 菜花见状,随心一笑,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原着不解问道。 “没什么。”菜花说完,拿出纱布。 菜花起身将伤口用碘伏擦拭,随后用纱布缠绕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小心谨慎,就像海盗轻轻擦拭自己的宝藏一般,生怕原着疼出声。 随后菜花将医疗箱归位,去了洗漱间,不一会原着就听到了水流声,随后菜花走出来,右手里端着热水,左手拿着毛巾。 走到原着面前,依旧是做出半跪姿势,随后放下热水盆。 “你别跪着了好吗?”原着看着菜花。 “怎么了?”菜花不明白道。 “你这样感觉我是主人,你是奴仆一样,再说了,没必要跪着……”原着没好意思说出,你这样跟求婚似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这句话。 “一会就好了,这样我好给你上药。”菜花依旧跪着,随后将原着左脚的袜子脱掉。 左脚脚踝处有点轻微肿胀,脚踝突骨处有点发红,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 菜花借着月光下端详了一会,随即用热水浸湿毛巾,轻手擦拭肿胀处。 擦完之后,拿出云南白药喷雾喷了喷。 “好了……”原着羞赧的说。 “嗯。”菜花说完,起身去洗漱间倒掉热水。 “那……你可以回去睡觉了?”原着看着赤裸上身的菜花站在洗漱间门口,身后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身形,原着看到,便羞涩的咽了咽口水,问道。 “怎么了?我碍着你了?”菜花反问。 “不是……”原着别过头,那句你的身材吸引我憋了回去,“就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说辞,只好望向窗外的轮月。 停了几秒,原着突然开口:“你还有衣服穿吗?” “怎么了?”菜花左右打量自己。 “你不冷啊,大半夜的不穿衣服,”原着说道。 “不冷,我是蛇。”菜花回道。 等原着听到回答回头时,菜花已经站在面前,再一次看着这样身材,就好像被他吸引一般,他的身形如一个迷人的景象,可以把目光引到他的身上,不禁惊叹的同时连目光都不舍得转移。 腹肌的曲线就像一条柔和又结实的河流,支配着他的身体,映衬着他的活力和潇洒。 他整个人就如同深渊一般,要吃掉眼前之人。 “你似乎不太好,是发烧了吗?”菜花看到原着脸色绯红,便弯腰上前去摸他的额头。 “你可以回去了,”原着轻言细语道。 “嗯?” 原着抬头,瞬间与菜花眼眸相对,看见了那双雾气的眼睛。 这时原着不由得伸手去摸那双眼睛,菜花一惊,神情紧张。 原着看着这双眼睛,它为何这般好看?如繁星,如烟花,时时刻刻的吸引着自己。 “你长得……真好看……”原着轻言道,他完全被这双眼眸迷惑住了。 噗通——噗通—— 不知是谁听到了这个声音。 菜花听到脱口的话,震惊万分,轻微抿了抿嘴唇,他不知道这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原着突然回神,意识到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张道。 菜花凝视着原着,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将他按倒在床上。 原着被这个举动震惊住了。 此时双方身体贴合,随着隔着一层衣服,心跳声似乎在对方身体里穿梭,原着觉得时间似乎静止了在这一刻。 “喂,你很重,”原着说道。 噗通——噗通—— 又是这种嘈杂的声音。 菜花起身,双手支撑在床上,看着原着,眼神交汇,他才了解到原着的容貌细节。 原着的左眼球的眼白下方有一块灰色的印记,而且眉宇之间一小块痣,鼻梁高挺,眼眸黑亮,一双桃花眼灼人眼目,皮肤细腻如雪,唇红齿白。 此时原着脑子里想着:他干什么?我想摸他的腹肌,怎么办怎么办?这是什么情况? “你要摸摸看吗?”菜花似乎猜出了原着的心事,也不难猜想,被人三番五次盯着看腹肌,确实很难不被发现。 “当真?”原着开心道。 “当真,只要是你,我什么都给你。”菜花婉婉一笑。 有了菜花的话,原着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看,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触碰,但是原着触碰完感觉就如同摸到了冰冰凉凉的果冻时,这种触感很好,很喜欢。 原着由下到上轻抚着,力道由轻到重。 菜花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来自原着的触感。 刚开始有一些不习惯,似乎由被棉絮轻触着到由被电流击中一般,但看到原着的笑颜,便接受了他这梦寐以求的触碰,最后他很享受原着的轻抚。 “原着,如果有一天我会像杳生那般对你,你会怎么样?”菜花睁开眼,看着原着,微皱着眉头,认真道,看模样他这句话似乎想说了很久。 “什么?”原着一惊。 “没什么……”说罢,菜花起身,月辉披撒在肩上,如同穿了一件魔法斗篷。 原着起身,看向菜花,不明白他话中含义,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菜花突然开口,没看原着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原着被这操作弄得一头雾水,这家伙怎么了?怎么突然冷漠了? 原着在夜色之中换了睡衣,这一天的经过堪比爬泰山,费劲的爬到床上,头挨着枕头,立马酣然入梦。 没有梦的夜晚对原着来说,并不是完整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原着曾跟着爷爷去过老爷山,那时老爷山的物种要比现在繁华的多,他跟着爷爷去老爷山蛇神庙里求福,他不记得当时蛇神庙是否是现在的样子。 爷爷一心求拜,原着则是左右打看,看见一个小孩从庙口跑着路过,他对那个小孩很感兴趣,没有管爷爷,就去追那个小孩。 好像追了很久很久,茂密的树林,斑驳的阳光,阳光明媚的可以把人灼伤。 原着听着前面的孩子欢声笑语,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跑不动,如同深陷沼泽一般,挪动了腿但是迈不开步子。 眼看着小孩子跑远,这时那个小孩突然回头,阳光从他的头顶上透过,原着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心里觉得这个孩子我认识。 那莫名的熟悉感,那熟悉的声音,你是谁? “你是谁?”原着问道,自己的声音开始朦胧,耳朵开始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那个孩子站在那,不说话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这个梦就结束了,原着缓慢睁开眼睛,鸟鸣声响彻耳边,醒来的第一口呼吸似乎闻到了森林香气,他想要起身,刚要动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与伦比的酸痛。 原着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才五点,这时所有的事物都在静谧的潜伏着,如万物复苏前的黎明,如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这时原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腿上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掀开被子一看,一条银色的锁链正缠绕着自己大腿,一点一点爬到胸部,就像一条爬行的蛇。 这个锁链好像感知到原着掀开被子,头端往上抬了抬。 原着看到这个场景,先是脑子一片空白,空白了三秒钟,刚要喊菜花敲门进来说道:“西恩,你在干什么?” 原着目瞪口呆,然后惊呆的问道:“谁是西恩?” 锁链听到菜花说的话,立马从原着身上爬下来,西恩大约有一米长,然后西恩快速的缠绕在菜花的身上,头端碰菜花的脸颊蹭了蹭。 菜花一身西装,笔直的站在那,西恩缠绕在他身上,怎么说呢,一副怪异且有色彩的场面。 “它是西恩?”原着问道,看着锁链全身银白,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之前保护自己的锁链,不过,记得它好像是从羊角身上分裂出来的? “嗯,它的名字叫西恩,”菜花介绍道,西恩听到高兴的在菜花肩膀上摇动。 看到西恩摇晃的身躯,原着被逗笑了。 原着起身,他忍着剧痛缓慢的挪动身体,西恩看到立马爬到他的面前,吓得他一动不动,他看了看西恩,又看了看菜花,对着菜花问道:“它这是什么意思?” “西恩好像很喜欢你,”菜花解释道,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俩。 西恩就像一条眼镜蛇,原着就像受害者,双方盯着,似乎下一秒他们准备出击。 “西恩,过来。”菜花呵斥道。 西恩乖乖听话爬到菜花身上,“对不起,吓到你了。”菜花道歉说完,轻轻弹了一下西恩的头端。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的锁链挺多的。”原着笑着。 原着下床,缓慢的行走到衣柜前,这时西恩用头端轻轻的敲了一下菜花的脑袋,菜花小声问道:“你想要干嘛?” 西恩摇晃着身子,环扣之处摩擦出来响声,原着打开柜子后,看了看西恩和菜花,问道:“你们在干嘛?” “这……”菜花也不知道说什么,西恩现在这个状况有点反常,平时也会轻敲着菜花的脑袋,表示撒娇。 但现在它敲自己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没等菜花说,西恩从菜花身上下来,一点一点爬到原着面前,然后顺着原着的大腿往上爬,原着不清楚它的目的,只能站着不动。 西恩顺着身子,爬到原着的肩膀上停了下来,用头端轻轻敲打着原着的脑袋,原着被这一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便问道:“你想干什么?” 西恩听到,停下动作,但是过了一会又接着敲,虽然不疼,但是这么一直敲下去脑袋会受不了的,原着看着菜花问道:“你家西恩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菜花回道,西恩虽然性子比较小孩子,但平时还是挺稳重的,为什么一遇到原着就这样?于是问道:“它敲你疼不疼?” “不疼,不过它这样我没法动啊,”原着回道,西恩已经把全身都缠绕起来,自己挣脱都挣脱不开。 “不疼的话,那它就是再对你撒娇,”菜花松了一口气,很怕西恩弄疼原着。 “西恩,过来,”菜花对着西恩说道。 西恩停下来动作,头端转向菜花,然后像哼了一声又把头转向原着,然后接着敲,原着被这个动作无语住。 原着说道:“西恩,你在这样敲下去,我脑袋上的伤口要被你敲出血了。” 西恩仿佛听懂了原着的话,停下来爬到原着的头上,这次没有敲而是轻轻触碰着伤口,原着一开始有一点疼,但是感知到西恩的小心翼翼便没有说什么。 西恩又爬到了原着的脖子上绕了一圈,随即又顺着胳膊爬到右手腕上绕了一圈。 西恩往前爬时,头端碰到了玉镯,西恩停下,歪着头端,似乎在看玉镯,不一会西恩的头端轻轻触碰玉镯。 随即西恩开始变小,将玉镯缠绕于内部,随后身体发出光芒,光芒越来越大,西恩身体出现了类似于魔法阵的阵法,然后这阵变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光环,它们套在原着的右手腕上,紧接着光芒散去,一个玉镯外围缠绕着链条的结合体戴在手腕上。 看到西恩这般操作,震惊二人。 原着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菜花仔细思考了一番,若有所思道:“可能他想保护你。” 菜花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故事,脑海里浮现出西恩之前模样,便又皱起眉头。 “或许他想成为你的朋友?”菜花又继续补充道,在西恩的脑子里这两个可能都重要。 “是吗?”原着看着手腕上的西恩,“你想和我成为朋友啊,那日后请你多多指教了。”原着温柔说道。 “以后我们就是哥们儿了!”原着笑道。 “你怎么知道西恩他是男的?” “嗯?那他是女的?” “我不知道……” “那他知道怎么分辨?又没有眼睛。”原着看着西恩,纳闷道。 菜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通过气味分辨出来。” “比如说,”菜花说道,眼神认真道:“西恩,过来。” 西恩似乎感知到,便在玉镯上颤动,随后头端出来,沿着原着的手掌滑下,变成原来大小,一路蛇形弯曲走位,走到菜花面前,紧接着顺着菜花的左腿一路延伸,头端来到菜花的肩膀处,并依靠在他的脑袋旁。 原着看的津津有味,菜花看到,便说:“你要不要唤他试试?” “嗯……可以吗?” 菜花点头。 于是原着便轻轻唤道:“西恩?” 西恩挺直头端,转向原着那面,随后开始顺着菜花的身躯爬下去,蛇形走位,来到原着面前,紧接着顺着他的大腿爬,直到到达玉镯面前。 随后西恩逐渐变小,缠绕在玉镯之上。 “有了西恩,至少以后我未到达你身边时可以保护你。”菜花说道。 “嗯,”原着点头接受,“好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看的呢?” “有,男男授受不亲,”原着说完,推搡着菜花后背让他出去。 推搡太过用力,睡衣第一二个扣子解开,正好露出了胸前那块疤。 菜花回头,也一眼看见了那块疤。 “这疤疼不疼?”菜花问道。 原着听后,低头看,说道:“不疼,”随即又反问道:“你知道我遇见你之前发生的事吗?” 原着心想,既然菜花说过自己过去他都知晓,那么这块疤应该也知道? “不知道,我遇见你时,你就在庙里,我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你的下落。”菜花回道。 “谁?” “不知。”菜花微笑道,说完便离开房间。 原着疑惑,菜花曾说过,他没必要对自己隐瞒,因为早晚都会知道,但这次为何不说?明明一副知晓的模样,却装作无知。 第15章 暧昧(二) 来到走廊,原着看见桃花晃晃悠悠,打着哈欠走来,此时他是原来大小。 “早啊。”桃花走到楼梯口看见原着,哈欠了一声问候。 “早。”原着上下打量,桃花依旧是昨天那身装扮。 “你怎么变大了?”原着新奇道。 “睡了一觉,法力储存够了,便变回来了,怎么很新奇吗?”桃花一说,随口一问。 “嗯……算,小的你和现在判若两人。” “你俩聊够了没有?”菜花出现在底下楼梯口,看着二人。 “哦?”桃花看到菜花这身装扮,惊奇说:“你这是什么装扮?真好看!” 说罢,便下去走到菜花面前,两眼冒着新奇的光,伸手去摸采花身上的衣服。 “虽说你昨日衣服古怪,但也很好看,这就是现在的穿着吗?还有昨晚那个移动的是什么?”桃花满眼放光说道。 “先吃饭。”菜花冷漠回答。 桃花看见菜花冷漠的脸,听到他冷漠的语气,便拉下脸,切了一声。 于是二人便跟着菜花来到餐桌前。 “哇!”桃花一脸欣喜,这里有好多都没有见过,“这是什么?那个呢?是什么?”桃花指着餐桌上食物问道。 原着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奇怪,毕竟之前生活在古时,现代这些东西不知道正常。 “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菜花嫌弃道。 “我问问不行吗?”桃花回怼。 原着替桃花拉出椅子,便说:“坐下来,我教你。” 桃花见到,便坐下来。 原着也跟着坐下来,拿了个包子放在桃花面前的盘子里。 “这?是什么?吃的?” “怎么?古代没包子吗?” “这叫包子?我刚成型没多久,就被关在结界里,连人类吃的食物都没见过,更别提吃了。” “那你在结界里都吃什么?” “吃花瓣,桃花林里有掉落的花瓣会飘到我那,我就吃那个。” “啊?那能吃饱吗?” “能,它每天掉很多的。” “好了好了,快吃,一会都凉了。”菜花插嘴道。 桃花学着原着的样子,用右手拿包子,随即咬了一口,立马感觉自己身体在云絮里飘,满脸开心道:“好吃诶!这口味比花瓣都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菜花说道,语气带有一丝嫌弃。 “切,哪像你啊,天天在外面,定是什么稀奇物件都见过,不像我,天天待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吃花瓣,喝露水。”桃花听到菜花调侃自己,便阴阳怪气道。 “好啦,以后我教你,带你吃比这个还要好吃的食物。”原着听着桃花的话,心里都觉得他可怜。 “真的?”桃花一脸期待。 原着点头。 于是原本一顿十几分钟的早餐,愣是让他们吃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原着给桃花普及,这是筷子,那是葱油饼,这是豆浆。 饭饱后,桃花有了些许困意,便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睡一会。 原着看了看时间,八点左右,看了看酣睡的桃花,顿时觉得无事可做。 想要寻找菜花的身影,找遍了整栋都不见,心想:这吃完饭去哪了? 想着想着走出了外面,进来的时候,原着左右都看过,院子里的布局跟自己家一样。 记得进来的那时下着雨,院子里有仆人在整理,现在回想一下,大雨天整理院落,是不是有问题?但原着没有往深处想,而是走出大门。 走出门,定眼一看周围都是深绿的树木,郁郁葱葱的青草如同细碎的细流一般环绕着树木,几朵绚丽的花朵作为点缀。 清晨露水还在枝叶上,不时传来鸟叫声。 清晨也是一切声音开启的时刻,开始温度的上升,虽说现在八点,太阳升起,但还是有一些凉意,看往森林深处,却觉得凉的更彻底。 原着慢慢悠悠的走进森林里,森林里有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原着顺着小路走到了森林深处,不时有好奇的麋鹿跟着原着一起走。 走着走着路没了,走回头路时,发现越走越迷茫,原着迷路了。 这个时刻整个空间都是静谧的,再加上处于森林深处,光线暗淡,原着心生胆怯。 这时左边传来响声,原着慌忙查看,看见旁边有一根一指粗的木棍,便捡起它,双手持着木棍,抵在前方,做好战斗准备。 眼看一个人形身影逐渐显现,那个身影从树木后走出来,一看是菜花,紧张的情绪便安定下来,随后扔掉手里的木棍。 “原来是你,吓我一跳,”原着长舒一口气说道。 “要不是我,你打算拿那个细棍打他?”菜花瞄了一眼被原着扔在一旁的棍子,开玩笑道。 “总比没有强……”原着尴尬笑着。 “你来这做什么?”原着问道。 “来找迷失的小鹿。”菜花莞尔而笑。 “嗯?小鹿?在哪里?”原着东张西觑。 菜花走上前来,轻轻弹了一下原着的额头。 “斯~疼。”原着故作疼痛表情。 “走,我带你出去。”菜花见到,则是笑道。 菜花在前,原着在后面跟着,随即菜花开口:“你的脚踝还疼吗?”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他。 “早就不疼了,崴的轻,”原着说道。 “你来森林里做什么?”菜花问道。 “那你呢?去哪了?”原着反问。 菜花不语,原着说道:“我闲来无事来看看,这森林是哪?怎么感觉跟老爷山一样?是老爷山吗?” “是,但只是一部分,老爷山一部分在结界里。” “怪不得,你在蛇神庙里能找到我。” “蛇神庙?你知道蛇神庙的传说吗?”菜花突然问起,停下脚步。 原着来不及停住,立马撞在菜花的后背上。 “怎么不走了?”原着摇了摇头。 原着探出头来,看见菜花盯着右前方某处,便问:“怎么不走了?” “啊,没什么,只是累了,你要不要歇息。”菜花回头,看着原着。 “好,”原着不明所以,便答应下来。 二人走到旁一片空地处坐下来。 “方才你问我知不知道蛇神庙传说?”原着坐下来问道。 “嗯。”菜花也坐下来。 “我只听我爷说过,传说有个地主被一条白蛇救了,为了报答白蛇修了蛇神庙。”原着看向菜花。 “世人相传这个故事吗?”菜花若有所思道。 “那你有另一个版本?” “可能,我只知道那个人类叫长月,其余不知。”菜花婉婉一笑,温和道,眼睛看向地面青草,眼神里似乎要勾勒出那个人的背影。 原着听到,看到菜花说到长月二字时,语气很温柔,眼神里似乎也被温柔所占据。 原着不言,二人就此沉默。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原着起身拍了拍屁股,道:“回去。” 菜花点头,刚要起身时,原着递出了左手。 菜花呆住了,斑驳的阳光照在原着身上,如同那个人附体一般,曾有几时,那个人也曾对他做过这个动作。 原着见菜花犹豫不决,便说道:“又不是第一次牵,我拉你起来。” 听原着一说,菜花微微笑道:“也是。” 就这样,二人不说话,菜花在前,原着在后,牵起来的手似乎是某种羁绊,更如同两人之间心跳声的连桥,噗通噗通之声在二人之间来回传递。 似乎整个空间静谧着只剩下这样声音。 噗通——噗通—— 回到府邸,来到大门口,看见桃花站在那东张西望。 “呀!你们回来了啊!”桃花看着二人手牵手回来,一副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俩。 “怎么了?”原着问道。 “我一醒来看见你们都不在,刚要出去找你们,你俩就手牵手回来,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原着?”桃花调侃道,顺势搂住原着的胳膊,将二人分开。 菜花见此动作,眼神从平淡立马变成怒视,眼神似乎要杀死桃花,如果眼神是一把刀,那么现在桃花在菜花眼里已经千刀万剐了。 菜花眼睛盯着原着被桃花搂住的胳膊,桃花感知到,回头冲菜花吐个舌头。 随后桃花对原着说:“你跟我过来一下原着,我有好多东西不知道,你教教我。” 桃花没给原着回道的机会,拉着原着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回头看菜花,无疑是想看菜花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想:谁让你把原着占为己有! 回到屋里,原着开始教学,整栋房子里面所有东西他都教于桃花,就连使用方法也告知,遇到不会的两人还会一起探索。 菜花看见他们相处融洽,便气的牙痒痒,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将桃花带进来。 等教完桃花知识后已经快十二点,这时根嫂已经开始准备午饭。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桃花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似乎学的东西很难很累一样,问起他们。 “一张地图显示的位置。”原着回道,坐在沙发上。 “开门见山,你见没见过明清。”菜花突然说道。 “明清?”桃花思索这八百年间的点点滴滴,“没有。”说完摇摇头。 “你可以讲讲,你们的目的。” “消灭春孚,”菜花简单道。 “春孚?相传不是死了吗?”桃花问道。 “没有,狐妖一族只剩她活着,现如今她要复仇,找明清后代复仇。” “复仇?相传当年狐妖一族为了霸占老爷山,开始涂炭老爷山上的生灵,明清则是老爷山山神之女,便与狐妖大战,最后导致狐妖灭族,这个故事相传了千年之久,没想到春孚还活着?”桃花说道。 “你知道春孚?”原着问道。 “当然知道,”桃花说道:“曾经我也在老爷山上待过,那时我刚成年,但始终化不了人形,在其他妖口里得知,有神的庇护就会好一点,于是我就去离我最近的老爷山上找山神。” “我记得当时是明清?还是明幽当山神?我忘记了,他告诉我要经历一场劫难才能化人,这么说的话,我要经历桃香的死才能化人。”桃花若有所思道。 “所以你们计划是杀了春孚,但这与我何干?”桃花疑惑。 “我们之前得到了消息,要消灭春孚,必须要山神之子携手三样东西,具体什么我们不知道,就在前几天突然一张地图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和原着去查看,这不,就把你弄出来了。”菜花解释道。 “那这么说,你是山神之子了?”桃花灵光一现说道,看向原着。 原着点头,他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如此。”桃花感慨,“感觉不像啊。”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像,”原着尴尬一笑。 “话说现在谁当山神?” “明幽。”菜花回道。 “哦……”桃花躺在沙发上,细盯着菜花。 “你盯我做什么?”菜花对这举动感到疑惑,且始终一脸嫌弃的眼神看着桃花。 “你的衣服还有吗?你身上穿的。”桃花过了几秒,突然开口,他从睡醒看到菜花身上的西服就喜欢的不得了。 “你要干嘛?” “我没衣服穿了。” “没有,我也就一件西装。” “你想……干嘛……”菜花看见桃花笔直走过来,眼神射放出诡异的光,一脸坏笑。 “咱俩身高差不多,你的我应该能穿上。”桃花说完,便上手去抢。 “不给,”菜花赶紧抱着膀护住。 “别那么小气嘛。” “好啦,好啦,”原着看见他俩僵直不下,便说道,“菜花你就给他穿,到时候我领你再去买一套。” 菜花一听,便松开手,脱下外套,递给桃花,动作很迅速。 桃花换上西装,还别说比刚刚更帅气了。 他的身材不如菜花那般健硕,西装在他身上虽说有些松垮,但桃花个子高,完全能撑起来。 再者一头乌黑秀发被头绳绑起来,一条马尾辫到腰处,不仅这样,桃花还从菜花的收拾盒里拿出了一对蝴蝶样式的耳钉。 整体下来,桃花的样貌加上西装,完全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尤其是那腿,简直漫画腿。 “怎么样?原着?”桃花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笑容满面的问原着。 “很帅气!”原着竖起大拇指回道,虽说比不上菜花穿西装,但桃花这样也不失俊美。 “切。”菜花上身穿着薄款卫衣,下身穿着牛仔裤,抱着膀,既无奈又不屑。 “饭好了。”这时根嫂走过来,鞠躬道。 菜花回头说道:“知道了。” 于是三人来到餐桌前,根嫂做了很丰盛的午餐。 原着看着根嫂,根嫂穿着灰色棉布衣和黑色棉布裤子,看模样应该是四五十岁的人,但脸上却没有那么多皱纹,如果说她是三十多岁的人,但气质上更像五十以上。 根嫂一脸慈爱的站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叉握住放在下面,不说不笑。 原着问菜花:“根嫂是什么来历?” 菜花听后,看了一眼根嫂,便回道:“一个活了千年之久的人类。”说罢,脸上立刻写满了心事。 “怪不得,她身上既有妖气又有人类气息,”桃花说道,也看向根嫂,说完坐下来。 “一个人可以活那么久吗?”原着不解道。 “如果一个人有妖扶持就可以,所谓的扶持就是那个妖将用起死回生之法将那个人类救活,借此之后那个妖活多久那个人类就活多久,并且那个人类每天的食物就是那个妖的法力,有时也不一定是法力,有可能也吃妖肉喝妖血,”桃花向原着介绍。 “你跟根嫂是哪种?估计根嫂能活这么久,应该不一般。”桃花用手拄着脑袋,歪头看着菜花,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就不用你管。”菜花撇了一眼桃花,回道。 随后桃花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 原着听语气,看二人神情,尤其看菜花问而不答的态度,似乎是另有隐情。 “是血肉。”桃花给出了答案。 原着听后,看向菜花。 “让我猜猜看……”桃花还没说完。 菜花怒道:“闭嘴!哪都有你,吃饭。” 随后菜花面无表情坐下来吃东西,桃花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原着看着菜花神情,便不由的担心起来。 午饭过后,原着来到天台处,由于结界的关系,这里的太阳并不毒辣,风吹来时还带了些许凉意,鼻子里还闻到鸟木花香。 “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桃花声音。 原着回头,微风轻轻抚摸着他的扎起的头发,额头处几缕碎发随风飘扬。 “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你怎么和那个拖布头一样?情绪不稳定。”桃花走到原着身旁,双手摊开,伸个懒腰,“好久好久没有闻到风的味道了。” “拖布头?菜花吗?” “对啊,”桃花看向原着,“你不就的他的发型像你介绍的那个拖布吗?”桃花开玩笑道。 原着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相像,可能由于菜花的颜值出众,才把这个发型衬托出完美。 原着笑而不语。 桃花见到也笑而不语。 “你是有心事吗?”桃花看向前面,突然说道。 看着眼前茫茫林海,这是这八百年来所谓见过的,他还未见过很多事物,未闻到很多味道,他感慨这世间变化的真大。 “我有写在脸上吗?”原着听到桃花这么一问,心里莫名的舒了一口气。 “关于拖布头?”桃花问道。 “也有,也还有其他事情,但是他占的比较多。”原着叹气道。 突然想到昨夜菜花的表情,以及他说的话,他为什么会说如果我跟杳生一样会伤害你,你会怎么做?他口里的伤害出自于哪呢?还有他跟根嫂什么关系? “拖布头那人,我不喜欢,从以前见到他我就不喜欢。”桃花笃定道。 “他好像也不喜欢你,你俩中间要是没有我,会不会打起来?”原着打趣道。 “嗯。”桃花笑道。 “你了解菜花吗?听你们语气似乎认识了很久。”原着问道。 “算认识,以前在山神那里打过照面,后来他又出现在桃香面前,随后他又被山神派遣封印我。” “他出现在桃香身边应该有他的理由,他不杀我而是困我也是有理由的,”桃花又说道。 “不过拖布头那人你不用担心,死不了,你是不是担心他跟根嫂之间的关系?如果有问题早就出事了,没必要担心。”随后桃花安慰道。 “嗯……”原着轻轻嗯了一声。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其他心事?”桃花看到原着态度,便问道。 “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不能讲的,咱俩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不会告诉别人。”桃花看着原着,原着的表情有点扭捏。 “就是我最近总听到一个声音,那种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的声音,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声音,尤其是跟菜花在一起,那种声音更为强烈。” “你喜欢菜花?”桃花问道。 原着听后,说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对菜花的感情是出自于喜欢,还是出自于依赖,这几天相处,他越发的发现,自己的目光始终落在菜花身上。 一想到菜花都知晓自己,处处保护自己,不嫌弃自己,心里就莫名的开心。 “这样啊……”桃花说完,便不说话。 “所以这是什么?是喜欢吗?”原着问道。 “你之前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隔了几秒桃花突然问道。 “喜欢的人?”原着一愣。 喜欢的人,我之前喜欢的人是谁来着? 杳生。 对哦,这几天我都不去想了,似乎忘记了杳生的脸,也忘记了他的声音,更忘记了对他的感觉。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菜花,他的脸,他的声音,以及他对自己做的一切。 桃花看的原着茅塞顿开的模样,便说道:“知道了吗?” “他很喜欢你,我能看的出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你,一直都是,”桃花笑道。 原着听到,心情顿时舒畅了。 “所以说……” 所以说,我是喜欢他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一开始见面吗? 第16章 蛇身(一) 近几日原着都没有见到菜花。 “话说回来,你有看到拖布头在哪吗?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桃花趴在沙发,看着杂志,若无其事的问道。 原着摇头,“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自从桃花来这第二天起,菜花再没出现,他不在也不会影响他俩的起居,如有什么事都是交给根嫂解决,或者让根嫂来传达。 “话说你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之前都是听菜花安排的。” 这时根嫂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篮水果。 原着看到立马走上前去,说道:“根嫂,您知道菜花在哪吗?” 根嫂摇头,放下水果掏出纸笔,写道: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桃花翻阅着杂志问道,然后看向根嫂。 根嫂看见随即写道:主人走,没跟我说。 “走?走去哪?”原着问道。 “原着,”桃花叫道。 原着回头,看见桃花示意不要问下去。 原着转回时对根嫂说:“您去忙。” 随后根嫂提着水果进了厨房。 桃花看见,便起身来到身边,将原着拉到外面,在原着旁边轻声道:“你这样问,问不出的。” “那么怎么问?”原着不解。 “我有一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桃花一脸开心,脸上的笑容分明表示着一会有好戏看。 原着犹豫,看着桃花不失猥琐的表情,又想知道菜花这几日在哪,在干什么,而且自己有最重要的话要说。 于是桃花拉着原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着进来,便疑惑问:“来你房间做什么?” 桃花回头,温笑,眼神妩媚,说道:当然是找出菜花啊。” “啥?”原着纳闷,看见桃花一步一步走到面前。 “我呢,一直想看那个拖布头最愤怒的表情,”桃花边走边说着,紧接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这……”原着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啊,麻烦你配合一下呗?”桃花笑着,笑的有些阴森,似乎他已经蓄谋已久了一样。 “啥?你别过来啊……你尽出馊主意,再过来我就报警了!”原着后退,看见桃花步步紧逼,这时已经后退到床的边缘。 “什么叫馊主意?明明是很好的想法,再者说了,我很想看看那家伙看见我碰了你,是什么表情,”桃花一直微笑着。 这时原着已经被逼到坐在床上。 “桃花,我们还有其他法子。”原着慌张的伸出左手去制止。 谁料桃花一把抓住了原着的左手,紧接着一脸坏笑的看着原着,右手解开自己衬衫第一个扣子。 原着看到,恐慌万状,说道:“停下!你别来真的啊!” 桃花一双粉色的眼眸盯着自己,嘴角漾起微笑,“要不和我试试。” “我长相也不差,又有实力,我会百分之百对你好,而且我也不会伤害你,”桃花此时右腿已经跪在床边,身子弯下去,脸慢慢靠近原着。 “桃花……”原着见状,立马往后退,他要逃离这个疯子。 桃花拽住原着的小腿,将原着拉了回来,轻轻说道:“别跑啊,好戏才刚开始,”语气妩媚。 桃花右手轻轻一挥,用法力将原着的手绑起来,嘴唇贴近原着的耳旁。 “之前你还没亲我呢,现在总可以了,”桃花笑着说,手上的动作从小腿到了大腿。 “亲你?我有病啊,那是我初吻,我亲你干嘛!”原着闭上眼睛,桃花如热浪般的气息在耳边徘徊。 “初吻?”桃花稍微一愣,“那有什么关系,跟男生亲也不算是初吻,再者说了,你又不喜欢我不是吗?亲亲又何妨?” 说完桃花用法术将原着的嘴封上,原着看着桃花脸逐渐贴近自己,手不停的轻抚,脸上顿时觉得燥热。 就当桃花要得手时,一声啪的巨响。 桃花回头看,原着睁开眼睛。 是菜花,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手拄着门框,恶狠狠地看着桃花。 菜花赤膊站在那,身上的鳞片若隐若现,不时发出弱弱的银色光芒。 “哟,原来你在家呀,”桃花故作惊呼的语气,但随即转头看向原着,想要继续刚刚的事情。 “你找死!”此时菜花杵在那,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般落下。 “呵,”桃花冷笑一声,“现在的你能怎么样?” “现在是九月,还有一个月,”桃花在原着耳边轻道。 随后桃花下床,看着菜花,说道:“我就帮你到这了。” 说完桃花离开,菜花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进来,立马关上门,低着头,喘着粗气,似乎嘴边的气息都是热浪。 此时原着被桃花的法术绑住手,双腿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眼睛看着菜花。 菜花抬头,看到原着燥热绯红的脸,以及他那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他眼眶里噙满泪水看着菜花。 菜花踉跄的走到原着面前,施展了一个法术,二人消失在房间内。 等原着睁开眼睛时,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四周墙壁都是水泥质地,没有窗户,前面的墙壁上方有个排气扇,隐约的能照进来一丝光亮。 原着坐在椅子上,双腿和双脚以及口都被法术束缚着,整个房间潮湿到浸湿了原着的衬衫。 天花板的的灯光并不亮,并且漫无目的的摇曳着,摇到之处便照亮那处。 原着四周看,记得昏睡前看到的人是菜花,那么他现在在哪? 原着晃动着椅子,想要挣脱,突然听到了浓厚的喘息声。 一个上身人形,下身蛇形的身影从黑暗中爬出来。 是菜花。 菜花双眼血红,眼眸里的雾气也变得猩红,他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蛇尾,白色的蛇鳞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你醒了。”菜花有气无力的说道,蛇信子不时的吐出来。 原着想要说话,但开不了口,只能支支吾吾的。 “我不会伤害你的,”这时菜花已经走到原着面前,胸膛和臂膀已经后背上的汗珠如雨点般流下。 原着看着眼前满脸红晕的菜花,看到菜花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听到菜花小声说:“这样就行,我不会伤害你的。” 原着支支吾吾,菜花抬眼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挥,便解开了法术。 解开法术瞬间,原着焦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随后抱住瘫软的菜花。 原着伸手摸了摸菜花的额头,感觉有些烫,便问道:“是不是生病了?” 菜花摇头,蛇信子不时吐出。 原着说完,边将自己的额头贴在菜花的额头,说道:“怎么这么烫?” 菜花被原着的动作弄僵住了,看着眼前里自己不到五厘米的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脸,他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在菜花的眼里。 他的气息似乎传进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里,他的声音似乎如银铃般激励着自己耳膜。 菜花的忍耐力到了极限,之前的所有所有都如洪水般决堤。 他控制不住了。 菜花将原着按倒在地,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手指关节都开始发白,似乎要把手指嵌在原着的肩膀里。 原着被这个举动震惊住了,先是后背生疼了一下,然后看到在自己身上,看着他吐出来的蛇信子,感受着他周围的热浪。 菜花眉头紧蹙,目光如炬,原着看到伸出右手去摸菜花的脸,突然菜花如醒悟般,打掉原着伸出去的手。 啪的一声彻响整个空间。 随后菜花慌忙的后退,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原着起身,想要去查看。 菜花立马伸出左手拦截,喊道:“别过来!我控制不住,我会伤害你!”右手抓着头,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冷静。 “你……怎么了?”原着不明情况。 “我……”菜花不想说,这话难以启齿。 还没等菜花说,原着就看见菜花上半身白色烟雾缠绕,随即上半身以及头变成了蛇,一条两米长的白蛇,吐着信子,双眼冒红光,盘旋在原着面前。 原着还没上前,菜花如发疯般后逃,撞碎了墙壁,墙壁被撞出了一个洞,洞的周围四分五裂,洞的另一面是森林。 原着赶紧跑出去,发现这是一间挨着府邸的水泥屋,原着刚出去,就看见三三两两的石块掉落。 回头向上看去,看见一条有数十米长,数米宽的白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那条蛇尾疯狂的摆动着,蛇尾所到的地面无疑是大坑,树木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 就连整个府邸也瞬间变为废墟,原着惊呼的同时,蛇尾由上而下的朝着他砸去。 蛇尾近在咫尺时,桃花一个身影救下了原着。 “这是怎么回事?”桃花公主抱原着,原着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带你走,什么都没做吗?”桃花反问,随即又抱着原着躲过蛇尾甩击。 “做什么?”尘土飞扬,原着眯起眼睛。 “这家伙,这么犟,”桃花嘟囔道。 “他现在是发情期,看来已经发情很久了,他一直忍耐着,如果发情期一直忍耐着,不找配偶的话,就会暴走而亡,他忍了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没事,看来你加速了发情作用。”桃花向原着解释,解释完躲过了蛇尾又上向下的甩击。 “我刚刚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帮他,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他暴走而亡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这家伙到这时候了还忍着,真是看不透。”桃花说完,蛇尾又由左到右的甩击。 与此同时桃花抱着原着飞到空中,这时蛇尾却改变了甩击方向,桃花来不及躲闪,便狠狠地被蛇尾砸中后部,连人带着原着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二人被甩到森林里。 桃花刚刚来不及护住原着,导致原着甩出去的距离比自己远几米,桃花赶紧跑去查看。 看见原着的头挨着一块石头旁,昏迷状态,挨着之处渗出了血,桃花转头向上看森林外这个庞然大物,愤怒道:“你是想把我们都杀了吗?” 回头又看向原着,原着头部受了磕伤,膝盖和肘关节的衣物破了,有了些许擦伤,其余部位完好,桃花摸了摸,没有骨折,没有吐血。 桃花将原着抱起,将他安置在一棵树下,随后飞跃空中与菜花战斗。 这时玉镯与西恩开始轻微颤动,紧接着西恩头端开始出来,顺着胳膊,沿着身躯爬到原着的肩膀上。 头端轻轻触碰原着的脑袋,触碰时发出轻微的光亮,光亮结束后,原着动了动眼珠,缓慢地抬起眼皮。 眼前开始时是一片模糊,随后看到西恩出现在自己眼前,原着翕动着嘴唇,问道:“怎么了?” 看见西恩歪着头看自己,然后听到了一声轰隆地面塌陷的巨响,猛然惊醒。 “菜花!”原着连忙起身,起身同时胸口伴随着疼痛,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原着看到地面上一小滩血液,又抬头看到桃花与菜花站斗,不顾疼痛,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马不停蹄的赶到现场。 西恩见状,连忙变大,缠住了原着的腰身,原着也没有管,一路大步跑。 桃花在空中,双手手掌射出花瓣攻击菜花的头部,但是这种攻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眼见菜花要将这里全部破坏掉,桃花皱着眉,说道:“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桃花右手向下一伸,一把带有花枝剑柄,剑身是花纹镂空的剑显现出来,此剑发着微微粉光。 手握剑柄,剑柄处的花枝活了过来,顺着剑柄缠绕在桃花右手手腕以及胳膊。 桃花持着剑,一个快速的飞跃向蛇头前刺去。 菜花见到,立马用巨大的蛇尾抵住,蛇尾与剑碰撞出了火花,紧接着蛇尾处的鳞片突然冒出,接下来如雨点般朝着桃花射去。 桃花见状,立马后退,召唤出无数花瓣,组成圆盾形状挡在身前,鳞片所到之处无不刮伤,鳞片削砍着大地上的树木以及石块。 正好赶上的原着面临着如大雨倾盆般的攻击时,顿住了。 还好西恩瞬间围绕原着身边,挡住攻击到原着的鳞片,一个个鳞片都西恩反弹出去,有的直接插在树干上,有的直接插在地里,有的甚至都插在大石的内部。 原着看见西恩保护自己,便走上前去。 桃花回头,看见一步一步靠近的原着,便大喊:“你来干什么?” “来帮你!”原着向上看,看见桃花吃力的抵住攻击。 菜花看见攻击无效果后,便一记蛇尾横扫,桃花反应不及,立马被扫到地上,桃花起身捂住胸口,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原着见到,立马跑到桃花身旁,担心道:“你没事?” “我没事,你快离开这里。”桃花站起来,催促原着离开,“他现在这样不是你能对付的。” “有什么办法让他冷静下来?”原着看见菜花大肆破坏,似乎想要把大地劈成两半。 “我不知道,我没遇到过这样状况,”桃花摇头。 正当两人谈话之余,无数红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朝两人射去。 桃花立马抱起原着飞起,一边飞一边躲避丝线,有一根丝线桃花来不及躲闪,便被它划了一下背部,背部顿时出现一条将近半米的口子,血液汩汩流出。 桃花跳到地上,将成群的花瓣围绕自己,成一个球的状态。 桃花半跪着地上,鲜血再一次从嘴角流出,原着绕到桃花后面,看见了血淋淋的伤口。 “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没事。”桃花看着原着,原着脸上大惊失色的神情,“你待在这里别动。” 桃花说完便飞出花瓣,来到菜花旁侧,将剑甩到身后,顿时出现了一大片剑阵,每一把剑都锋利无比,冒着粉光。 桃花手一挥,剑雨迅速朝着菜花射去。 菜花虽有鳞片保护,但架不住数量庞大的剑雨,每一把剑都刮在菜花身上,不一会菜花哀嚎了一声,被剑雨击倒。 桃花见状,立马将右手举动胸前,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微微发着粉光,数万枝花枝从地表突起。 菜花身躯沾到花枝边缘时,立马被花枝缠绕,顿时菜花挣扎不脱,无法动弹。 桃花落到地面上,飞舞在原着周围的花瓣也消散。 二人来到菜花面前。 原着看着这庞大的蛇头,心有余悸,右手手腕上的玉镯微微颤抖发着微弱的白光。 原着不自主的伸出右手,菜花似乎感应到玉镯的存在,放弃了挣扎,猩红的瞳孔映出原着的身影。 原着走上前,桃花立马拉住他,说道:“他未理智,危险。” 原着回头,此时桃花已经精疲力尽,发迹处和额头以及脸上都有汗珠冒出。 “你那法术困不住他吗?”原着问道,回头看菜花,蛇头的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显得此时他有点无辜。 “我的法力还未恢复好,那只是暂时的。”桃花解释完,瘫坐在地上。 原着看了看汗流满面的桃花,又看了看故作无辜的菜花,“没事的,我有西恩保护,我相信,菜花不会伤害我的。” 原着一步一步走到菜花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菜花。 他是第一次抚摸蛇皮,没想到摸起来要比自己看到的要光滑,冰凉的触感,细腻的肤感。 “我相信你,你是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原着将头挨在菜花的嘴边。 这时菜花周围出现了细闪白色烟雾,一瞬间菜花变成了人身蛇尾。 此时原着的脸正好贴在菜花宽阔圆润的胸膛上。 原着抬起头,看见菜花低头看自己,一脸内疚的看着自己,看见他愧疚的眼神。 菜花看着眼前的原着,头上的伤,血液细流般流到了下颚,被擦坏的衣服,以及膝盖处和肘关节处的擦伤。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嘴里说着不会伤害原着的话,但事实上自己还是这么做了。 菜花又看了看四周,被他破坏成废墟的家,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无数棵倒地不起的树。 菜花又看了一眼与自己战斗的桃花,此时桃花的身后已经有一小泊血液。 “对不起,”菜花面如愧色,自责道,说罢,当即推开原着,往后面逃去。 菜花逃走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原着被推到地上,屁股被摔疼,不由得撕了一声,抬眼看到,菜花已经不见踪迹。 原着起身,眼下就要紧的是查看桃花,伤势。 原着来到桃花身前,蹲下,慌张说道:“要不要紧?地上有好多血。” “我没事,一会伤口就会愈合,只不过现在愈合的有点慢,就是现在背后有点疼罢了。”桃花笑着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我,反而你应该担心那位。”桃花看着原着不仅仅是担心自己的表情,便理会到了。 “可是……” “我没事的,”桃花再次安慰道,伸出左手轻轻摸起原着的头,原着的头发很柔顺,摸起来就如同摸到了毛茸茸的玩具。 “那我去了。”原着听到桃花的话,犹豫半刻才起身,“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原着说完,立即离开。 就在这时,根嫂从一旁的树林里走出来,桃花见到,突然笑道:“你家主人真难伺候。” 此时根嫂站在那,莞尔一笑,看着原着离开的背影。 原着顺着菜花逃跑的方向寻找,但这森林偌大,找菜花根本就如同大海里捞针一般,无目的,无从下手,无从查找。 那么他能去哪? 原着顺着森林里的所有路找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抬头望了一眼天,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虽然有了放弃寻找的念头,但是已经找到了森林深处,已然不知回去路了。 突然一只萤火虫从原着面前飘过。 萤火虫闪着绿黄色的光,由西向东飘过,据传闻,萤火虫能未森林里迷路的人带路。 原着跟着萤火虫后面,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左右,他扒开草丛,萤火虫竟然给自己引到了蛇神庙。 来到蛇神庙前,原着仔细打量着它。 距离上一次见到庙还是跟着爷爷一起来的,自从爷爷死了之后,原着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没想到这里外面变成了这样,屋檐上杂草成堆,木门悬挂摇曳着,窗户残缺不全,就连木质的墙壁都是大洞小洞的。 以前来这里至少它的模样还是健全的,以前跟爷爷一起来时,都是爷爷在打扫,如今爷爷不在了,这里变得破败不堪了。 原着想起来了。 第17章 蛇身(二) 那个只属于他的少年,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 七岁那年。 那是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老爷山,叶子上的露水还未消散,鸟儿站在枝头上唧唧啾啾的鸣叫,森林还在持续这静谧的呼吸。 原着随着爷爷来到老爷山,一路上爷爷背着原着。 原着在爷爷的背上趴着,看着一路上由青青草地变成树木成群的风景,看着一片又一片的百花镶嵌在大地之中,感受着爷爷的呼吸,感受着爷爷迈着沉重的步伐,用稚嫩的问道:“爷爷,我们来老爷山做什么?” “来祈福啊,来给阿着祈福,”爷爷慈祥道。 “老爷山怎么祈福?”原着抬起头,瞪大着眼睛看向前方。 “我们去蛇神庙里祈福,让蛇神大人保佑阿着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爷爷哈哈笑道。 “爷爷,阿着不想在家待着,爸爸很可怕,新来的妈妈也不喜欢我。”原着苦闷道,一提到二人眼里充满了恐惧。 “那阿着不喜欢那,以后跟爷爷住好不好?”爷爷安慰道。 “好啊!”原着开心道,在爷爷的背上雀跃着,对于他来说,爷爷现在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最雄厚的港湾。 爷孙俩一路上走走停停,欢声笑语。 来到蛇神庙前,爷爷将原着放下,从胸前的包里掏出一把香,掏出了苹果和香蕉以及糕点。 爷爷领着原着进去,庙里面被爷爷打扫的一尘不染,原着知道,爷爷每月都会上山打扫,每半年就会带着贡品来这祭拜一次,如有祈福去灾之事都会再来。 爷爷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原着祈福,他得了肺癌,最多有一年活头。 爷爷点了三炷香,和原着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开始虔诚的祈祷。 就在这时,原着耳边传来了明朗的笑声。 不专心的原着回头看,一位少年正坐在粗壮的枝头上,此少年正与他旁的三只鸟对视,微笑的看着它们,阳曦从他的头顶挥洒下来,斑驳的树影映在他身上。 原着被这位少年吸引,不顾祈祷的爷爷,便去找这位少年。 原着来到树下,用稚嫩的声音问少年:“你坐在树上干什么?” 少年一听,低下头看他,疑惑道:“你看的见我?” “怎么看不见?”原着瞅东望西,不理解少年话中之意。 “没什么?”少年纵身一跳,跳到原着面前。 原着这才看清样貌,面如凝脂,灰褐色的眼眸如宝石般,雾气萦绕在眼球周围,中长黑色头发,发梢微卷,他细长的喉结,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清晰,像一道璀璨的闪电,更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明亮的双眸,眉如春山,唇红齿白,一身白色纱质面料衣服,此人如城北徐公,赛过潘安。 “你是谁?”少年问道,温文尔雅。 “原着,你呢?” “我?我没有名字。”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原着好奇打量眼前人,阳光似乎成了他的背景,森林成了他的舞台,他如同主角一般,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哦?你来这做什么?”少年轻言问道。 “来跟爷爷祈祷,”原着回头,指了指庙里的爷爷,此时爷爷正在潜心祈祷,根本没有注意到原着已经跑到外面。 “祈祷什么?”少年问道,看了一眼庙里的人。 原着摇头,“不知道。” 就在这时,少年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响,原着听到,便问:“你饿了吗?” 少年一听,揉了揉肚子,笑道:“是啊。” 少年的笑声很好听,在原着的耳里如银铃般,如溪泉般。 “那我把我的午饭给你吃好不好?”原着说完跑回庙里,蹑手蹑脚的走到爷爷身后,拿走了属于自己那份便当。 来到外面,原着领着少年来到一处凉荫比较多的一棵树下,二人坐在草地上。 原着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米饭和菜花炒肉,以及西红柿炒鸡蛋。 “呐,给你。”原着将打开的便当给少年。 “你给我?那你吃什么?”少年问道,看着原着灿烂的笑容,以及他手里的便当,此时原着就如同晨光般,明媚的存在。 “我不饿,”原着拿筷子夹起一个菜花,说道:“给你,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菜花。” 少年吃了一口,便惊讶道:“好吃!” “是,”原着笑嘻嘻道:“这可是我爷爷拿手好菜,对了,你不是没有名字吗?那么我给你取个名字,菜花,怎么样?” 少年温和的眼神看向原着,嘴角莞尔一笑,摸了摸原着的头,答道:“好啊,以后我就叫菜花。” “嗯,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明年就在这见面好不好?” “好啊。” 自此之后的一年,爷爷去世了,原着就再也没有来过那里,那个少年也一直在那里等着。 原来那个少年就是菜花啊,原来我们早就认识啊,原来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啊。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等了十六个春夏秋冬,现如今他找到了自己,而我却不记得他了。 回忆收起,原着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破庙,便下定了决心。 原着走进去,庙里一如既往的霉味冲袭着鼻腔,这个庙不大,占地能有十几平米,但是现在夜黑风高,在黑暗里找起人来有些吃力。 原着四处查看时,一群萤火虫从各个洞里飞进来,如繁星般照亮整个庙里,原着看到了躲在墙角里菜花。 此时菜花背对着原着,双手发抖,蛇尾围绕着他。 突然一瞬间,原着似乎听到了眼泪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菜花……”原着细语道。 “对不起……”菜花没有回头,依旧那个姿势,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哭声。 原着向前走去,突然踩到了一块地板发出咔嚓声,便不敢上前。 “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原着安慰道。 菜花一听,回头看他,原着看见他两眼微红,眼眸里的雾气猩红发光,脸颊上残留着泪痕。 看到菜花这副模样,原着轻微握起拳头。 “我想起来了,菜花。”原着开口。 “我想起了,你我曾经见过,就在这庙前。” “我想起了,你那时明朗的笑颜。” “我想起了,你好听的声音。” “我想起了,你曾对我说的话。” “我想起了,我给你取得名字,菜花。” “我一切都想来了,我想起你我之间的约定,我曾说明年在这里相见,但是我却迟迟没有出现。” “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食言,我不该忘记你,对不起。” 菜花听到原着说的,便起身道:“不是的,不是的,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伤害你,你额头上的伤,对不起,我明明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话,却做着伤害你的事。” “菜花,”原着听后,摇了摇头,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原着说道,一步一步走到菜花面前,不管地板的喀嚓声。 来到菜花面前,说道:“你之前说,如果你像杳生那般伤害我,我会怎么样?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恨你,也不会讨厌你,甚至觉得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我确信。” “杳生之前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但现在不是了,我的身边有你了,你时时刻刻的保护我,时时刻刻的关注我,我很开心。” “你在我身边,我的目光会被你吸引,你不在时我会想起你,你遇到危险我会担心,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菜花,我喜欢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那时,坐在树上的面带笑容的你深深吸引我,那时我认为你很美,我对你一见钟情。” “菜花,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现在的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即使你伤害我,我都不怨你。” 听着原着的告白,菜花惊讶着,眼睛里的原着仿佛就是属于他的神明一样,救赎着自己,就如同以前一样,突然之间降临到自己面前。 “你的发情期,我想帮忙,我不想你暴走而亡,我不想失去你,”原着看着菜花说道,月辉撒进他的眼眸里,让他如此惊讶的看着自己。 “可是……我会伤害你……”菜花小心道。 原着摇头,“那不是伤害,如果那种伤害是伤害怕话,我宁愿被你伤害。” 菜花听到,震惊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原着认真道。 “你确定?” 原着点头。 菜花看到原着这么肯定,便站起身来,身下的蛇尾也随着细闪白雾变化出双腿,阴影笼罩着私密部位,月光照耀着他双腿和胸膛。 菜花一步走到原着面前,轻轻抚动着原着的秀发,说道:“你不会后悔?” “喜欢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为什么后悔?”原着咽了咽口水,此时菜花属于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眼前,脸与脸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菜花听后,嘴角上扬,轻抚完秀发,又轻触着他的脸颊,眉毛、睫毛、眼睛、鼻梁、嘴唇。 菜花缓慢的靠近原着额头上的伤口,舌头稍微出来舔舐着,就如同之前那样舔舐脚踝那样,轻轻舔舐着伤口。 顺着往下是眉毛,是眼睛,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他伸出右手轻触着原着的脖子处的肌肤。 原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感受着来自于菜花身上的一切,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动作,以及他对自己耳边的细语。 月光挥洒在二人身上,如精灵跳舞般耀动,如天上宫阙般那么美妙。 桃花找了一处断壁残垣下坐下,背后的伤口已经愈合,由于失血过多,桃花气虚贫血。 桃花坐了下来,嗅了嗅空气,清澈的甘甜,自言自语道:“没有了那股浓厚的甜味了,在一起了吗?” 清晨,新曦射进来,照耀在二人身上,也照耀在原着的眼皮上。 光芒的灼热感使得原着晃动一下眼珠,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让原着用胳膊挡在眼前,缓了一会后,原着看到趴在自己身上酣酣入睡的菜花。 晨晖照在菜花凝脂的背部,如白雪皑皑般耀眼,肌肤光滑的没有一点瑕疵。 “你醒了?”菜花抬起头来,轻声细语道,看着身下的原着。 “嗯。” “身体怎么样?”菜花担心问道。真挚的眼神看着原着。 原着别过头,面红耳热,小声说:“腰有点酸痛。” “那我帮你揉揉?”菜花用双手撑起身。 原着定睛一看,菜花被自己看到一览无遗。 “不用了,”原着赶紧制止他,虽说相处了,但看见了还是很害羞,“我们赶紧去看看桃花,他身上还有伤。” 菜花一听桃花二字,啧了一声,不情愿的起身。 二人开始穿衣服,等原着穿好时,便看见菜花食指和中指并拢,伸进阳光里,轻轻绕圈挥动,紧接着一圈圈如纱般光晕出现,随后光晕开始变成衣服裤子以及鞋子的形状,这些开始一点一点飘到菜花面前,它们挨着菜花的肌肤同时如变身般变换成菜花想要的样式。 穿戴成功后,菜花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一双白鞋,站在原装面前。 “这么神奇……”原着被这操作手法惊住了,不由的感叹。 “好了,我们走。”菜花笑道。 原着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刚要迈步便倒下了下去,菜花看到立马上前接住,将原着搂在怀里。 “腿软了……”原着尴尬道。 菜花一听,噗嗤一笑。 原着看到,便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背你,”菜花笑道。 于是菜花背起原着离开破庙,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来到府邸,进入原着的眼帘的就是一片废墟,以及坐在废墟之上拄着头,嘴里叼着草棍的桃花。 菜花背着原着走到桃花面前,还没开口,桃花先说话:“你俩干啥去了?三天三夜不回来?” 他俩听到,面面相觑,会心一笑。 “三天了?”原着先是笑着,随后惊讶道。 “我在这等了你们三个晚上,找了你们三个白天,这没吃的没水,我要被活活饿死了。”桃花跳下来抱怨道。 “你不是吃鲜花喝露水的吗?”菜花调侃道。 “你滚蛋,你这里有花吃?”桃花愤怒道。 “你的伤好了吗?”趴在菜花背上的原着担心道。 “早就好了,”桃花给原着看了看后背,“只不过出血出的多,有一点贫血。” 原着看到桃花背部坏掉的衣服底下是完好无缺的细嫩白皙的皮肤时,顿时舒了一口气。 当时看见桃花身后有一滩血液,赶上下雨天留下的雨坑,心里害怕的不得了,生怕他死过去。 “怎么办?这里被你破坏成这样,”桃花看着眼前一片废墟叹气道。 “好办,”菜花说完,将原着放下,随后开始施法。 菜花双手十合,紧接着眼眸里的雾气变成光晕,随即一个法阵出现在废墟底下,菜花眉头一皱,废墟慢慢没入法阵里,紧接着一个全新的府邸出现。 “果然,法力多就是任性,”桃花看着如此操作,不屑道。 原着看着这般景象,心里感慨万千:这菜花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原着走上去,摸了摸铁门,是真的! 桃花看着原着的背影,若有所思,对身旁菜花冷静的说道:“他,我就让给你了。”说完,便开心的走到原着的身旁,拍了拍原着的肩膀。 菜花听后,嫣然一笑,看着原着的背影,想着他的告白,自语:“又被他抢先了。” 此时原着回头,看见笑容挂在脸上的菜花,也笑了起来。 “进去。”菜花说道。 菜花说完,铁门缓缓打开,紧接着房门打开,根嫂从里面走了出来。 桃花见到,立马跑上前去,问根嫂:“您是从哪冒出来的?” 原着看到根嫂从里面出来,震惊不已,这是什么操作? 根嫂看着二人吃惊的表情,只是笑着,随后掏出本,写道:饭菜准备好了。 桃花一看立马进屋,原着也顾不上腰疼也紧跟其后。 二人大吃特吃起来,菜花在后面静静地看着。 这时根嫂走到菜花旁边,写道:怎么样? 菜花看到,又看了看原着吃饭的背影,微笑着,语重心长道:“一样,跟那个人一样。” 看着原着的笑容,菜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值得的。 “在想什么呢?”原着看到菜花迟迟不就位,便回头问。 “没什么。”菜花一笑,随后来到座位上。 入夜了,空气开始微凉,整个森林开始呼吸着,鸟兽栖息,就连夜空中的星星也似乎在入梦。 原着站在窗台前,抬头仰望着星空,这里的星空要比城市中的更加明亮。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原着去开门,看见菜花站在门口。 “这么晚有事吗?”原着探出头来。 “你的腰……”菜花刚说。 “打住!”原着立马打开门,将他拉进来,捂住他的嘴,四周查看。 “你自己的房间里,你害怕什么?”菜花挪开原着的手说道,顺道吻了吻原着的手背。 原着一惊,立马抽回手,问道:“你干嘛?” “吃夜宵吗?”菜花笑眯眯问道。 “之前吃的太多了,还没消化完。”原着说道。 “你都睡一下午了,现在早该饿了,”说完,菜花拉着原着的手去厨房。 来到厨房,菜花把灯打开。 “你会做吃的?”原着问道,脸上扬起了笑容。 “给你做点拿手好菜,”菜花看到原着露出了笑容,笑着回道。 菜花说完,进了厨房,穿上围裙,原着好奇也跟进去了,虽然不懂得做菜流程,但是看到菜花做的动作,似乎觉得他好厉害。 原着呆呆站在菜花身后,看着菜花的背影,背影宽大到让人觉得好有保护欲,肩膀到腰线条完美无暇,腿也长得过分,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也柔顺的过分,而且还会做饭,这样完美的男人真的存在吗? “好像真的存在……”原着小声说道,声音小的菜花听不见。 原着走近,看着菜花的背部,用手轻轻的从上到下抚摸,布料柔软,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菜花皮肤很好,而且肌肉线条也很棒,菜花一动不动。 原着在背后摸他,让他很是高兴。 一时之间,原着似乎忘记了烦恼,专心致志的摸索着。 不久原着闻到了糊味,说道:“什么味道?”一看菜花站在那里不动,手拿铲子,葱姜蒜已经在锅里糊掉了。 “啊,没事,一会重炒,”菜花关上火,放下铲子。 “你怎么不做了?”原着问道。 “你不是还没摸够吗?你可以继续摸,”菜花笑着说道。 “谁说我喜欢了,”原着嘴硬,但手还是很诚实。 顺着骨骼由下向上摸索,摸到了肩膀处,原着才发现,菜花居然这么高,踮起脚,嘴唇勉强够到菜花的后勃颈下边。 原着亲了上去。 菜花感知到,呆住了。 “好咸,”原着微皱眉头说道。 “出汗了,能不咸吗?”菜花咽了咽口水说着,转头看着原着,勉强看到原着的上眼皮,上眼皮睫毛很长微微下垂。 “你屋里没有空调吗?”原着抬起眼看菜花,发现菜花看着自己。 “有,但是你在这样下去,我就要对你负责了,”菜花看着原着,黑亮的眼眸里映出自己娇羞的模样,菜花粗喘着气,咽了咽口水说道。 “什么意思?”原着不知,下巴抵住菜花的右肩膀上,嘴唇与嘴唇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字面意思。”菜花说道。 原着似乎懂了,然后立马推开菜花,一推让菜花的胯骨磕到了灶台上,然后原着说了句对不起,满脸通红的看着。 “你要做什么?”原着歪头问道。 “做你最喜欢吃的,菜花。”菜花暗示道。 原着一听,脸羞红,便打了一下菜花。 过了一会,菜花将菜端到餐桌上。 “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菜花幸福的看着原着。 菜花炒肉色香味俱全,香味顿时充斥着原着的鼻腔,原着吃了一口,惊呆了,对菜花说:“手艺不错,好吃。” 没一会儿,原着把菜吃的精光。 第18章 医院(一)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原着摸了摸吃了撑到爆炸的肚子,睡意跟了上来,看着菜花问道。 “我反复看了那张地图,”菜花回忆起地图画的线路以及上面标的红点,“那张地图三个地方都是一个。”菜花说道。 原着看到菜花眉头一皱谨慎的表情,便问:“怎么可能?” “我让根嫂去看了,一条线路三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结界,根嫂去看,那两个结界都是跟咱们去封印桃花的结界一样。” “桃花被放出来,结界自然而然就没用了,任何人都能进去。” “我们之所以能进去,源自于你,你是山神之子,而结界是山神布置的,也就是上一个山神,明清。” “我身上沾有你的气息,我就能进去,所以我在想,地图是阴谋,那么给地图的人是什么目的?有什么他们要找的东西吗?” 菜花说完,回忆起结界里的东西。 “桃花,骷髅,那片桃花林,还有那座高塔……那朵花?”原着看向菜花,吃惊问道。 “我们当时没注意,不过那朵花确实可疑,算了,明天去找柳离问问看,”菜花起身说道。 “桃花也要跟着去吗?” “带他也行,家里有根嫂看着,没什么问题。” 菜花说完,走到原着面前,拉起原着的手,“走,回房间。” 原着看着灯光下的菜花,他面带微笑,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在说你今晚跑不掉了,他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他是个危险! “不用了……”原着想要抽回手,眼睛瞟到别处,尴尬一说。 “我又不做什么,你害怕啥?我只是把你送回房间。”菜花看到原着栗栗危惧的表情,便自责说道,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原着没有说话,看着菜花由开心的表情变成自责,心里有些为难,自己并不是讨厌和菜花接触,而是面对面的近距离坦诚相待有点害羞,但这害羞原着还不好意思说。 菜花领原着回房间,他一直沉默着,替原着把门打开,之后松开手,离开来到自己房间门口。 刚要开门,原着快速走了过来,一把握住菜花的左手手腕。 原着看到菜花松开自己的手,又看到了菜花落寞的神情,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再者说了,之前也是自己主动的,这次难为情算什么! 于是便快速的来到菜花身旁,右手一把握住菜花即将打开门的左手。 菜花看着原着,吃惊了一下。 原着抿了抿唇,右手稍微握紧,下定决心,他踮起脚,将自己的唇挨在菜花的唇角处,轻声道:“去我房间洗澡,睡觉。” 原着说完,害羞的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倚在门上,喘着粗气,似乎刚刚的动作和决心以及说话浪费了他不少体力。 过了一会,门后响起咚咚咚敲门声。 原着打开门,看见菜花一脸从容淡定的站在那,他让菜花进屋,菜花进来笔直的走向洗漱间。 过了半晌,原着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听着水流划过菜花各个部位的肌肤,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水流声消失,菜花用左手拿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你干嘛一丝不挂的出来!”原着先是惊呆住,随后拿起身边的枕头扔向菜花,羞怯的说道。 菜花右手一把接住枕头,看着原着,“睡觉为何穿衣服?” 菜花说完,扔下毛巾,径直的朝原着走去。 原着看见,神情紧张,本能性的向后退,但又不想动。 菜花来到原着的面前,弯下腰,俊美精致的脸离原着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原着看见菜花脸上残留的水珠,以及发梢上还在滴落的水珠,又盯着他那双让自己着迷的眼眸。 菜花将枕头放在床上,随即将自己的唇挨上原着的唇。 果然唇与唇之间相触碰,感觉要比暧昧更清澈,肌肤与肌肤之间的触碰,要比糖果更甘甜,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浓厚的气息,每一声声音都如同莺声燕语,每一次触碰都感受着肌肤带来的热浪。 月亮在用余晖照亮大地,繁星静寂着看着大地,一切都在万籁俱寂的呼吸着。 第一声鸟鸣吵醒了原着,他顶着酸痛无比的腰起身,看见阳光已经铺满床面。 四周查看没有看见菜花的身影,于是穿好衣物便下楼来。 来到客厅,看见桃花正在沙发上看书,他看见原着下来,便开玩笑道:“醒了,懒虫。” “菜花呢?”原着问道。 “厨房,一睁眼就问他,你怎么不问我睡得好不好?” “你这不是挺有精神吗?指定睡得好。” “呵,那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桃花坏笑,话里有话。 “你少打听。”原着羞红脸说道。 原着来到厨房,看见系着围裙围着锅台转的菜花,菜花感知到原着在身后,便回头说:“去坐着,马上好。” 于是原着坐在餐桌前,桃花也坐了过了来。 菜花把饭菜端上来。 桃花见到,便问:“今日怎么不是根嫂做饭?” “以后不让她做了,”菜花坐下来回道。 “为什么?”桃花不解。 “原着说我做的饭好吃。”菜花微微一笑。 原着一听,吃进嘴里的饭差点没噎着,随即咳嗽了两声。 “秀恩爱呗,”桃花鄙视道。 “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菜花拿起筷子说道。 原着点头。 “去哪?”桃花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菜花看了一眼桃花说道。 “我们去找柳离,问问他地图的事情。”原着解释道。 “地图怎么了?”桃花看向原着问。 “地图上三个地点都是指你所在的那个结界,这显然地图是假的,但是我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什么,”原着回道。 “高塔里的那朵花你知道不?”菜花看向桃花问道。 桃花一听,细索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座高塔自打我被封印起来,我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了,它突然拔地而起,我去看那座塔,那塔上面的都是人脸,我让那些骷髅进去看,都是有去无回,诡异的是,那座塔会散发着花香,我不知道的花香。” “救你们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进来,我不清楚里面,我之所以能找到出口,完全是自己查的,跟国师战斗时,我会将部分的花瓣散落各处,为的就是找到出口。” “当我快死了的时候,有一片花瓣告诉我,一块墓碑上写着这么一句话,这个森林只有一个出口,只要一直朝前走就能走出去,就是只要朝着眼前所走,就一定会出去,但需要多长时间,有多危险,那就由你所选择的方向有关,那个墓碑上插着一朵花。” “那朵花……”桃花仔细回忆,“那朵花细长的红色花瓣,嫩绿的叶子,没有风也在摇曳着。” 听到桃花讲述,原着问道:“带叶子的彼岸花?” “可能……”桃花回道,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种。 “所以我们去问问柳离,让他查一查地图到底是谁给他的,看他能不能查出来。”菜花说道。 “为什么不打电话?”桃花问道,“现在不都有那个叫什么手机吗?” 菜花摇摇头,“我已经给他打了好几天电话了,没人接,前几天我身体出现了问题,没去找他。” 三人吃完饭,便开车来到柳离的医院,一进城市,桃花就感慨:“这变化真大啊。” 来到医院,菜花领着他们来到十五楼柳离的办公室,发现没人。 三人在办公室找了一遍,电话也打不通,问了护士,护士说:“柳医生上午到下午一直有手术,请问你们要预约吗?” 菜花一听,便说:“不了,谢谢。” 之后三人来到大厅坐下来,看着里里外外为了生命奔波的人,原着颇有感受。 “柳离这几天不接你电话不会因为手术?”原着问道。 “差不多,心脏科手术确实多,”菜花回道。 “这个柳离是什么来历?”桃花疑惑,“好浓的薄荷气味。”桃花说完皱了皱眉头。 “有吗?”原着听到嗅了嗅。 “我们妖的鼻子天生好使,几公里外的气味都能闻到,”桃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突然间,桃花神情紧张,看向菜花,两人四目相对,点了点头。 随即桃花起身离开,菜花也跟着起来离开,原着看到也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地下三层,这里是停尸间所在的位置,三人站在停尸间的大厅处,停尸间门口没有医生值班。 整个大厅都在吹着凉嗖嗖的冷风,冻着原着直打哆嗦,原着看着他们表情认真谨慎的盯着停尸间门口,便小声问:“怎么了?” “有血腥味。”菜花回道,眼睛依旧盯着停尸间门口。 “停尸间有血腥味正常啊,”原着不解道。 “是正常,但这是妖血的味道,”桃花说完,便上前走去。 菜花拉着原着的手也跟着他身后,他知道如果把原着想要原着相对安全,就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桃花左脚越过停尸间门槛时,突然一束微亮的光圈套过他们。 “遭了,是螟蛉的结界。”菜花说道。 一旦踏入螟蛉的结界,除非结界主人死了,否则他们永远走不出这个结界。 于是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来到里面,是一面墙的停尸柜,足足有四十个,其中中间的停尸柜发着暗淡的光。 正在他们要上去查看时,螟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好久不见啊,菜花,距离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螟蛉说的很妩媚,尤其再说菜花二字时,就如同撒娇一般。 “我不想见你,一见你准没好事。”菜花回道,看着四周,将原着揽在怀里。 “哟,有新客啊,”这时他们后方传来声音,他们回身看,天花板处悬挂着一滴粘状液体,他们看着液体变成了一条细绳状,紧接着细绳头端出现了一张丰满的嘴唇,嘴唇开口道,“原来不是新客啊,桃花。” “我可不认识你,你别叫我名字,”桃花听后赶紧撇清关系。 “别来无恙啊,桃花前辈。”螟蛉拉着长长的身子,将头端停在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半空中。 “你是谁?”桃花问,他纳闷着这玩意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叫我桃花前辈。 “螟蛉,刚成年没多久,在山神那待过。”菜花介绍道。 “原来菜花知道我的年岁啊!好开心!”螟蛉嘴唇微笑着,露出洁白牙齿,说完来到了发光的停尸柜前方。 细绳状的头端停在空中,身子树立,随后细绳状的粘液开始延伸出身躯、四肢、以及头部,随后一个脸上只有一张嘴,身形是女子的螟蛉出现。 “你来这有什么目的?”菜花开门见山问道。 “我只是奉命办事而已,上面的命令意思我怎么好打听呢。”螟蛉的声线不仅妩媚,而且带有银铃般的清脆。 “办什么事?”菜花谨慎道。 “你一会看看不就知道了?”螟蛉说完,伸出右手摊开,一团红色光芒并伴随红色雾气出现,雾气消散紧接着一朵红色花朵显现出来,花朵有着红色细长花瓣,每瓣花瓣都向上弯曲着,花径上有这一片嫩绿的叶子,如柳叶状。 他们一看,正是高塔里那朵红花。 就在这时,菜花手机响了,他疑惑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是柳离发来了短信。 “谁?”原着问道。 “柳离,他刚下完手术台,他一会还有手术就不来帮我们了,”菜花看着柳离发的短信。 “不亏是柳离,这么严丝合缝的结界也能发短信进来,不亏是他,”螟蛉微笑道。 菜花看了一眼螟蛉,紧接着柳离又发了一条短信。 “他说,螟蛉手里那朵花名为彼岸花神,花茎上的三片叶子能召唤回灵魂救活死人,这种花千年长一朵。”菜花看着手机说道。 “柳离真是百事通啊,”螟蛉拍手笑道。 “三片?这只有一片叶子。”原着看着彼岸花神说道。 “其他两片叶子去哪了?”菜花眉头紧锁问螟蛉,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哪知道呢?”螟蛉头一歪,故作不知道的动作。 “地图是你们给的?”菜花问道。 “不知道哦,”螟蛉摇了摇右手食指,顽皮道。 “你这片叶子要做什么?”原着问道。 螟蛉脸转向原着,说道:“一会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螟蛉身后发光的停尸柜开始缓慢的打开,光也越来越亮,桃花见到立马上前去制止,突然被一面光墙阻拦。 停尸柜里开始流出一股细长的白色光河,彼岸花神的叶片也随之流出一股绿色的光河,两股光河汇聚一起,突然变成红蓝的细线,细线向下走,不一会勾勒出人体的脉络。 脉络构成完毕,紧接着皮肤开始呈现,是个女子,女子乌发及腰,玉骨冰肌,明眸皓齿,恰似春风中桃花那般美丽娇柔。 此时彼岸花神的叶子也化作养尘消散。 “桃香?”桃花见到女子的模样,惊讶道。 “桃香?”原着也仔细看着这自己的前世。 “桃香怎么会在这里?”桃花问道,他不敢相信他还能再次亲眼看见桃香的容颜。 原着仔细看过,定睛发现,桃香确实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如同女装的自己,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眼睛里那一小块如黑痣的位置。 “当然是我们找来的啊,我可是费劲好大力气把她挖出来,估计桃花前辈也忘记了她埋在哪了,”螟蛉笑道。 看到他们难以置信的表情,螟蛉决定好人做到底,告诉他们:“你们走后,结界再无用处了,我们这种不是山神之子的人可以进去,地图嘛,目的就是彼岸花神,这个女人只是顺手挖来的。”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和那片桃林融为一体,阻挡我们,不让我们拿彼岸花神,没办法啊,我们只好挖走她。” 螟蛉在挖这个字下了重音,这就说明,那片桃花林已经荡然无存了。 菜花听后不由得握紧拳头,他真想杀了眼前这个冷血的妖怪。 桃花捶打着光墙,这种感觉就跟上次一样,捶打着光墙,看着桃香被烧死。 桃香似乎一副傀儡一般,无表情无语言,只见她右手伸起,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面墙的粉色花瓣,随即每瓣粉色花瓣伴随着烟雾褪去幻化成了一个个如鳞片的尖刃。 桃香右手食指轻轻一挥,尖刃快速的穿过光墙,朝他们射去。 菜花见到,立马唤出羊角,羊角包裹着他们,将尖刃弹飞出去。 紧接着桃花来到菜花身边,右手向下一伸,带有花枝剑柄的剑出现。 “我们先把保护罩弄碎。”菜花看着桃香以及她身后的螟蛉。 “这个光墙我敲了,很结实。”桃花看着桃香,明知道桃香现在是一个傀儡,但还是不忍心下手去伤害她。 “我保护你,你上,”菜花说道,“先找出破绽。” 菜花说完,桃花便快速上前去刺这个保护罩,菜花则是用羊角护在他周围,抵住袭来的尖刃。 桃花刺一击便退回去,说:“刺不动。” 此时桃香也停止了攻击,她只是呆呆的飘在那里。 菜花看到,眼神严肃,随后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液飘在空中,菜花用食指一弹,弹向光墙。 血液挨着光墙的瞬间,光墙变为红色,紧接着光墙四分五裂如花瓣飘落。 螟蛉看到,大为吃惊,没想到菜花还有如此实力,竟可以打破她最坚韧的保护罩。 “血液操纵?”桃花不可思议的看着菜花。 光墙消失,桃香一个瞬身来到菜花面前,一击横扫将菜花踢到墙上,紧接着又唤出花瓣将桃花击飞到墙上。 一旁的原着完全看不清楚她的动作。 但桃香来到原着面前,却停止了攻击,而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打量着原着。 原着被吓得一动不动,菜花和桃花踉跄起身,看见桃香正盯着原着时,都立马跃到桃香面前。 只见桃花将剑一扫,桃香立马跃飞回原处。 “没事?原着。”菜花担心道。 “我没事,她没伤我。”原着声音颤抖道,双手死死的握住菜花右手的衣袖。 菜花看见,便将左手放在上面,安慰道:“没事,有我在,我保护你。” “哟,多日不见,变得腻歪了,怎么?你想杀了桃香?”螟蛉嘲讽到,右手手背轻轻挨着嘴唇,掩面一笑。 桃花一听,立马挡在桃香身前。 “你干什么?”菜花看到立马质问。 “我不许你伤她。”桃花回道,他深知身后人不再是他保护那个人,但是对她生前誓言还在。 “你发什么疯?”菜花愤怒道,说实话,如果他要是没有遇见原着,或许他会像桃花一样舍身去保护桃香。 “她是桃香,我得保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桃花死死的护着桃香。 此时身后的桃香仿佛像是听懂了一般,缓慢的飘到桃花身后,从他的身后搂住他,下巴抵在桃花的左肩上。 桃花感受着桃香的拥抱。 桃香趁桃花不注意,展开血口,咬向桃花的脖子,顿时鲜血如喷泉涌出。 在场的人除了螟蛉,其余人都惊呆了,就连桃花也也忘记了鲜血喷出的痛苦。 菜花见到,赶紧使用羊角,他将羊角向前一伸,去攻击桃香,桃香似乎感知到,立马躲开,随即菜花用羊角缠住桃花,将桃花拉回身边。 桃花跪坐在地上,脖子上的鲜血用手捂住也如溪流般涌出。 “即使她是桃香,我相信桃香,她是不会伤害保护自己的人,更何况她是一个傀儡,你没必要保护一个消失已久的灵魂。”菜花第一次正式的而且很有礼貌的对桃花说。 “我知道……可是我……下不去手。”桃花崩溃了,泪水不争气的从眼里流出。 “你下不去手,我替你,你保护好原着,”菜花说完,将原着推到桃花身边。 原着看见,不知说什么安慰,便蹲下身来,左手轻轻拍打着桃花的后背,右手帮着他捂住血液。 第19章 医院(二) 只见菜花将羊角缠在身上,随即一个瞬身来到桃香面前,用铁链砸向桃香,桃香躲过攻击,随即右手向下一伸,一把全是花瓣组成的剑出现。 桃香手持着剑,快速攻击对方,二人速度极快,铁链与剑直接碰撞出火花,两人从北一直顺时针打了一圈。 在原着肉眼里,他们起码打了五百个回合以上。 一圈过后,菜花站在原着身前,微喘着气,随后他收回羊角,咬破右手中指,紧接着右手往下一甩,一把剑身与剑柄都为红色的剑出现在手中,剑柄处一丝红色线连接着右手中指的伤口。 “哟,拿出鹌鹑了,”螟蛉笑道。 “拿它对付你们属实可惜。”菜花鄙视道。 “哈哈哈,”螟蛉大笑,紧接着又严肃起来,“你能杀死她吗?”随即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你可以试一试,”菜花皱眉道。 桃香随后使出众多尖刃攻击,菜花用鹌鹑横扫,顿时出现血色剑气,剑气与尖刃相碰撞,尖刃瞬间变成碎末。 桃香与螟蛉也受到剑气攻击,被击到墙上。 桃香和螟蛉起身,顿时吐口鲜血。 “鹌鹑果然名不虚传。”螟蛉捂着胸口说道。 菜花见到将鹌鹑震碎,瞬间鹌鹑碎片开始飘到菜花身前,紧接着碎片开始变化无数柄鹌鹑剑。 菜花一挥手,数柄鹌鹑剑如音速般朝着螟蛉和桃香射去。 螟蛉看见,便拉来桃香做肉盾,有的剑插在脑袋上,有的剑插在身躯上,无数柄剑分刮着桃香,剑到之处无不是鲜血四溅。 桃花看见,脸上露出心疼,心里也跟着针扎一般,脖子上的血止住,伤口也逐渐愈合,桃花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被万剑再次凌死的桃香。 原着扶着桃花,眼里出现的是跟自己长得一样的桃香被分刮的血肉模糊。 桃香被万剑刮成肉泥,菜花看到,便找回鹌鹑,无数鹌鹑幻化成碎片,开始逐渐拼接起来。 “没想到你如此狠,连以前喜欢之人都杀,”螟蛉起身,身上都是桃香的血液,她摸了摸被溅到脸上的血说:“怪不得呢,那个人会死在你手里,”说完露出一记冷笑。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菜花持着鹌鹑,愤怒道,心里怒道:你知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自从桃花事件想起来,菜花以往记忆接踵而来,庞大的记忆现如今压的菜花喘不过气来,他多么希望,当时死的人是他,而非那个人,或者和那个人一起死,这样就不会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原着看见菜花被螟蛉的话激怒到,想要上前安慰,但是看见菜花青筋暴起,眼里满是杀意,且恨不得杀死对方的神情,原着害怕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菜花,也从未见过起了杀心的菜花。 “哦?是嘛,”螟蛉似乎要揭开菜花的伤疤,“对了,原着是?你好像很喜欢眼前人啊,那你知道这家伙有孩子嘛?让我想想看……” “闭嘴!”眼看螟蛉要说出来,菜花立马制止。 原着一听,吃惊了一下,有孩子?和谁? 此时螟蛉擦干了脸上的血迹,微微一笑,随后她的四肢、躯干、脑袋,开始出现皮肤露出真容,如同被人一点一点涂上了色彩。 一头浅蓝色柔顺的头发飘散下来,头发到脚踝处,眉毛如柳叶一般嵌在上面,蓝色的明眸,粉妆玉琢,一席浅蓝色的纱质留仙裙。 脖子上戴着水纹的琉璃项链。 “别来无恙啊,菜花。”此时螟蛉声线开始变化,如银铃般的清澈开始变成妩媚的深沉。 “什么情况?”原着一听声音以及态度与刚刚完全相反啊。 “这才是螟蛉的真正本体。”菜花淡定说道。 “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们就没必要活着了,春孚大人虽说你们可活可不活,所以你们没必要活着了。”螟蛉眼神一皱,微笑道。 只见螟蛉伸出右手,右手变长,随后手掌长出嘴巴,螟蛉手一甩,菜花赶紧抱着原着躲开,桃花也避到一处。 螟蛉伸回手,右手变成正常大小,随后右手手掌上的嘴巴里开始吐出一柄剑。 此剑通身浅蓝色透明状,剑身像水流一样流动着,“你有鹌鹑,我也有,我的这个叫摆鲸。” “哼。”菜花冷笑道,随即嘲讽:“区区一个五百年手上沾满血的妖居然用别人的神器。” “哟?你认识它的主人?”螟蛉微笑道,笑容很阴森。 “螟蛉,你死不足惜。”菜花说完,便将原着放在桃花身边。 菜花持着鹌鹑向前刺去,螟蛉用摆鲸抵挡住,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明明只有五百年的道行,为什么能和菜花不相上下?”桃花纳闷着。 “除非,她吸收了其余妖的法力。”桃花仔细想答案,最后只有这么一个答案能行得通,如果靠杀人提升力量的话,那么她起码得杀掉成千上万个人类,就好比自己,杀掉整个国家的人才与千年妖相对横。 “晚兔吗?”菜花向后一跃,他听到桃花说的话,看着摆鲸,眼神严肃,得出了结论。 “那只兔子挺可怜的,死之前都相信某个人会来救他,要不是看上他手里的摆鲸,我实在不忍心杀他,他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螟蛉说的话似乎像针一样,刺激着菜花的耳膜。 晚兔是菜花的好友,是比菜花要大上几千岁的妖,是一只单纯可爱的兔子,是菜花最珍惜最珍贵的朋友,也是菜花最尊敬的哥哥。 菜花听后,手里的鹌鹑顿时红色烟雾围绕,愤怒道:“螟蛉,我绝不让你活到明天。” 桃花见到,将原着护在身后,花枝剑退去,随即双手十合,周围墙壁开始出现无限的花枝,花枝蔓延着墙壁快速生长,随后整个空间笼罩在花枝当中。 螟蛉看见,便说:“在我的结界里再生出一个结界吗?这是不把我这个结界高手放在眼里吗?” 螟蛉看着眼前三人,用阴谋的眼神看着他们,说道:“是时候动真的了。” 只见桃花一皱眉,花枝们开始射出藤蔓,藤蔓快速缠绕螟蛉身体,螟蛉见到,只是冷笑一下,随后身体化作液体,顺着藤蔓的缝隙流出。 菜花看到,便告诉桃花:“这家伙是水妖,你的攻击没用。” 螟蛉四散开的身躯开始幻化成一根根浅蓝色透明状的长矛,长矛瞬间向三人射去,桃花见到立马用花瓣护住自己和原着,菜花也唤出羊角围绕自己。 长矛沾到的地方瞬间冰冻,紧接着桃花和原着就被困在冰冻的花瓣群里,菜花也被困在冰冻的羊角里。 即刻里面开始出现白色的冷气,随后一个又一个浅蓝色的眼睛出现在冰块上。 只见眼睛眨啊眨,瞬间冷气变成冰碴,冰碴粘在他们皮肤上瞬间冰冻,桃花看到自己手背皮肤开始结冰。 “想想办法啊,要不然要被冻成冰喽。”螟蛉声音充斥着整个冰窟,浅蓝色的眼眸映出他们即将冰冻的身躯。 原着想挪挪腿,发现腿已经冻住了,属于一敲就会碎开的那种,并且伴随着刺骨的寒冷。 菜花尚且能动,但手臂、手背、脖子、下巴都已经开始结霜,他运转自身法力抵住冷气,但是冷气力量太过庞大,自身也被冻住了不少。 菜花用拳头砸着冰墙,又唤出鹌鹑去砍冰墙,螟蛉满眼笑意,嘲讽:“没用的,就算是你神器鹌鹑也砍不碎的,哈哈哈。” 菜花没理,他现在只担心原着能不能承受着住这冷气。 原着抱着膀,双腿已经被冻住,双臂也结上了冰碴,牙齿打着颤,眉毛和睫毛也挂满了霜。 桃花此时双腿和躯干被冻住,头发上结满了冰碴,双手还能动,但也挂了一层霜。 “怎么办?我们要被冻死吗?”原着一张嘴热气如冰雾般散发,牙齿不停的打颤。 桃花试图召唤外面的藤蔓来攻击冰墙,但是藤蔓刺向冰墙时,只发出了声响,根本伤及不了分毫。 “没用的,没人能从鎏箱中逃出来。”螟蛉笑道。 桃花一惊,鎏箱?桃花记得这个法术,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刚成年那时,化不了人形,去找老爷山山神,在那待了一阵子。 那时天天阳光剧烈,空气闷热,如同不透气的火炉,想要燃烧着大地的一切事物。 大地逐渐干裂,河水逐渐干涸。 晚兔是老爷山上活了近万年的妖,法力仅次于山神,他看瘦弱的小妖每日每夜都受高温的残害,便用自己的法力给每一个小妖铸造了一个冰屋,桃花有幸待在里面。 那个冰屋就是鎏箱,任何温度都化不开,任何攻击都无效。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盗取别人的法力!”桃花愤怒道。 晚兔在他心里就如同温柔的哥哥一般,是堪比神一样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杀晚兔?”桃花质问道。 “我不是跟菜花说过嘛?怎么你没听?”螟蛉说道。 桃花不相信她只是为了摆鲸才去杀晚兔,她一个区区小妖怎么可能杀死接近万年的妖? “你一个小妖怎么可能杀死晚兔,你们到底什么目的?”桃花问道。 “啊……这还要解释,确实,晚兔不是我杀的,那只近万年的妖,我怎么可能杀得死他,当然是春孚大人啦,但是为什么杀他,我不知道。”螟蛉解释道。 原着听到,也明白了,螟蛉现在与菜花和桃花实力相当,完全是吸收了晚兔的力量。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除了脑袋其余部位都被冻住,原着也开始逐渐燥热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桃花说话也说不清楚。 另一头的菜花也体力不支倒下,身体各处也开始结冰,意识也逐渐消散。 螟蛉微笑着,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们逐渐被变成冰人。 原着脑袋发昏,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束粉光,紧接着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桃花林。 花瓣落下,其余在微风中起舞,地面上到处是花瓣,轻风吹来,带来了沁人心脾的花香,以及温暖的温度,如春暖花开般。 此时花瓣成群飞扬在原着面前,形成一个长发女子的形状,女子张开双臂,飞向原着。 原着看到,立马闭上眼睛,随即他醒来,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桃花身上没有了冰,就在此时一个粉色光形状的少女从身后抱了一下原着。 原着感知到,回头看,看见少女又飘到桃花面前,嘴唇微微一笑,这时桃花也醒来。 桃花看见眼前少女形状的光辉,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桃香,只看见她轻轻吻了自己唇,然后张开嘴,说了什么。 随后桃香化作雾气弥漫着整个冰窟,随即冰窟开始出现裂痕,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冰窟碎裂,困住菜花的冰窟也随之碎裂。 螟蛉瞪大眼睛看着这一现象,她不敢相信,坚如磐石的鎏箱居然碎了! “你这也不行啊,果然偷来的东西终究还是不牢固。”桃花调侃道,手中幻化出剑一伸。 “确实。”菜花来到他们身边,身体周围羊角缠绕。 “你们别高兴太早!”螟蛉咬牙切齿。 她其实没什么战斗力,螟蛉只是一个结界高手,在她的结界里只有比他法力低或者法力同等的妖,才能在结界里任她宰杀,但是为了对付菜花,她不得不吸收晚兔的力量,冒着被吞噬的风险。 “是我们劝你别高兴太早。”菜花冷淡说道,他深知螟蛉实力,如今鎏箱被毁,她就剩下一个摆鲸,虽说摆鲸是神器,但神器都是认主的,如果他人贸然使用,神器不但不发挥力量,吞噬她是迟早的事。 只见桃花将剑插到地下,随之地面开始晃动,菜花将原着搂在怀里。 以剑为中心,四周开始出现裂痕,紧接着墙壁上的花枝射出藤蔓,裂痕一直延伸到螟蛉脚下,螟蛉见状飞了起来。 藤蔓借此机会缠住了螟蛉,螟蛉刚要化作水逃脱,看见地缝里喷射出流沙。 流沙覆盖着螟蛉,使得螟蛉身上开始凝固,随之藤蔓开始吸收螟蛉身上的水分,紧接着螟蛉变成了有裂痕的土碉。 藤蔓一缩紧,螟蛉瞬间受力碎裂开来。 螟蛉碎块掉在地上,那条项链掉在地上碎开,尘土退去,身体碎块边缘被沙土封上。 螟蛉没有及时死去,但是生命一点一点如沙般流逝,如果封印她的沙土消失,螟蛉也会恢复如初,但是沙土是桃花封印上去的,解开也必须桃花解开才行。 螟蛉的脑袋连着脖子以及半个肩膀,侧躺着看着他们。 “其实,我也不想追随春孚的,”螟蛉看着天花板说道。 “你没发现我身体缺了一块吗?”螟蛉眼睛看着菜花,含情脉脉的眼神里全是菜花身影。 “核?”菜花发现了,螟蛉心脏处有一个地方是空的,那个空的地方是放核的位置。 妖的法力以及神器都会寄存在核里,核是妖的弱点,一个没有核的妖就跟人类差不多,任其他妖宰割,而且一个妖只有一个核。 “所以你要吸收晚兔的核,他的力量?。”菜花说道。 “也不单单如此,我没了核,就只能乖乖的待在春孚身边,每日每日的接受春孚给我的力量,每日每夜受她监视,吸收晚兔其实是春孚让的。” “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从来不过问,也不敢去问,她只是给我们下任务,我们去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螟蛉有气无力的说着,生命力一点一点消失。 她看着眼前她爱了两百年的男人,微笑道:“菜花,我真羡慕你,你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不用羡慕,你下辈子也可以。”菜花冷漠回道。 “是吗?”螟蛉自嘲。 螟蛉是一潭污水,湖面上充满了瘴气,传闻这些瘴气无非是人还是妖沾上一点都会受到诅咒,所以螟蛉成了人形之后,妖都避而远之。 只有菜花,不嫌弃的将她捡了回去,得到明幽的庇护,尤其是晚兔,对螟蛉如妹妹般,爱护她,疼着她,不在乎她身世。 螟蛉很喜欢菜花,这个第一个不嫌弃她的妖,也是为她找到避风港的妖,但是菜花一直以来都有喜欢的人。 听其他妖说,菜花三千年前喜欢一个人类,那个人类死了之后,菜花就一直追随着他的后世,直到如今。 她看了看眼前的原着,才知道自己永远也进不了菜花的心里。 她不在乎菜花喜欢谁,她只在乎自己的爱,可是好景不长,她被春孚逮到了,春孚硬生生的剖走了她的核,让她如木偶一样追随着春孚。 “晚兔,”沉静半刻,菜花突然开口,“其实晚兔不让我说,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 “那条项链,就是晚兔一点一点在琉璃石上刻出来的,那是给你的成人礼物,”菜花说道。 螟蛉一听,悔不当初,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她原本忘记了那条项链在脖子上,被菜花一说,她想起来了,收到那条项链时自己开心的模样,以及晚兔受伤累累的手,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我亲手杀了他,剥夺他,他要恨就狠狠的恨我。”螟蛉流泪说道。 “对不起……”螟蛉哭诉道。 随即螟蛉止住了哭泣,她说:“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对付春孚的办法,一直在找那三样东西,那三样东西是有代价的,”螟蛉说着说着看着原着,欲言又止。 “我可以告诉你们,赌场的位置。”螟蛉随后说道,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如烟雾般消散。 “它就在公司底下。”螟蛉说完,整个脑袋都消失不见,最后她是微笑离开的。 原着一听惊呆住了,他在公司里待了一年多,没想到公司底下暗藏玄机。 突然间空气中开始凝聚一团浅蓝色光波,光波逐渐形成一把剑的形状,光波散去,摆鲸飘在空中。 摆鲸似乎有意识般,飘到原着面前,紧接着周围又出现了粉色细闪,细闪全部汇聚到摆鲸身上,使得摆鲸呈现出蓝粉色。 摆鲸晃动一下剑身,随后化作一股光流进入原着身体里。 “这是它认你做它的主人。”菜花看到原着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解释道。 摆鲸进入原着身体后,周围空间开始变化,之前打斗破坏的场景一下子焕然一新。 “螟蛉死了,结界也跟着消失了。”菜花看着四周的变化说道。 随后门口传来声音:“你们可真慢。”是柳离。 他们回头看见柳离一身白大褂,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右胳膊放在桌子上,用手拄着头,回头看他们。 “我都结束手术了,你们还在打。”柳离慵懒的说道。 “你结束手术了为什么不来帮忙?你又不是进不来。”菜花走出来,看见柳离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 “你等了很久吗?”原着走出来问道。 “这位是?”桃花看见柳离,鼻子突然一嗅,心里暗道:好浓的薄荷味。 “柳离,菜花的朋友。”柳离看见桃花,站起身伸出右手表示握手,微笑说道。 “桃花。”桃花回握。 “他可不是我朋友,”菜花突然说道,看来菜花跟谁都不对付。 四人出来,一看天已经完全浸泡在墨汁里了,真的是黑的彻底,星星在其前方似乎光芒万丈。 “这么黑了?”原着打开手机一看,半夜一点了,进去时九点都不到,这一下子就半夜了。 “螟蛉结界关系,”柳离说道。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柳离看向他们问道。 “没什么事了,我们都知道了,螟蛉说出了赌场的位置,所以我们下一步去赌场看看。”菜花说道。 “赌场?哦……那要小心,等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两天手术有点多,我也想去看看传闻中的赌场。”柳离看着菜花,又看了看原着,眼神似乎要争取他们的同意。 “那就去呗,人多力量大,”原着说道,毕竟柳离也并非是等闲之辈。 菜花听后点了点头。 第20章 误会 原着没想到菜花会答应,他只是随口答应一下,经过螟蛉这件事,他对菜花的过去产生了好奇。 “我们回去?”原着问道。 菜花点头。 回到府邸之前,桃花回头看了一眼医院,他仿佛看见粉色细雪在天台上飞舞。 原着看到,便告知桃香临走之前说的话。 “桃香说,她很爱你,谢谢你,一直保护我。”原着看着桃花,不忍看见桃花伤心欲绝的样子。 “嗯。”桃花只回了嗯,之后默不作声。 回到府邸,原着看着桃花郁郁寡欢的回到自己房间,便跟菜花说:“桃花,没问题?” “看见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死两次,放在谁身上都会这样,”菜花看着桃花背影说道。 “换做是我也会这样。”随后菜花又说道。 “你不也喜欢桃香吗?为什么不难过?”原着看着菜花,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伤心的表情。 菜花听后,思索道:“可能我不配为她流眼泪,我未曾知道她哭过,再何况我如今有了你,为什么为她难过?” “她?”原着不敢相信,他曾经爱过的人,他会用‘她’来形容。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说,你和桃花总说我是桃香的后世,但是我至今为止我都没有桃香的所有记忆,有的只是在结界里看到的。”原着说道,他时时刻刻都在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山神之子,自己的前世是不是桃香。 “你在想什么?”菜花听后,轻轻敲了一下原着的脑袋,“谁跟你说前世今生共用记忆的?” “不共用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原着摸了摸被敲得地方,委屈巴巴的回道。 “那是妖,妖共用前世今生,你们人类怎么可能,你们每一世都是独立的,记忆是自己的,不像妖,如果妖要是死了,核还在,那么这个妖就会有下一世,核就会承载记忆传承给下一世,如果核没了,那么这个妖就属于没了。”菜花给原着科普。 “但是人死了,他们一定会有下一世,如果死时有怨念,那么他们会成为怨气,不去轮回的话就会永世不得超生,连下一世都没有,就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国师,他们就没有。” “像每个被信奉的神灵,比如每个山的山神,哪个地方的土地神,或者那些自称姻缘啊、求子啊,如果没了信奉,没了俸禄,没了信仰,他们就会永久消失。” “所以一般山神、土地神什么死的是最快的,至我活到如今,活得最久的山神就是老爷山山神,而且还是代代传承。” 菜花回想起明幽,他一脸欠揍的表情时,觉得这代山神陨灭了也好。 “原来这样。”原着点头回应,他听懂了。 “如无论神明还是妖,他们如果要跟人类有了后代,他们会优先选择后代是人类,因为人类没有战争,没有弱肉强食,但有一点,神和妖之间是不可能有后代的,就好比狮子和老虎不可能生出狮虎兽一样。” 菜花给原着一一讲解,原着听后,便问:“那螟蛉说你有孩子,是跟谁生的?” 菜花一听,语塞了,沉默半刻,说道:“你回房间休息,今天也挺累的。” “不打算告诉我吗?”原着看着他,菜花眼神飘忽不定。 菜花犹豫着,他实在是不想把那个难堪的过往说出来,再者说,他觉得原着没必要知道了。 “你没必要知道,”菜花犹豫半刻,说出这么句话。 “什么叫我没必要知道?”原着一听,不知哪来的火气,顿时火冒三丈,“你这话的的,我不应该知道吗?我们在交往?” 菜花一听交往两字,愣住了。 原着看到,心里瞬间崩溃,弱弱的说:“你没觉得我们在交往?” “不是的,不是的。”菜花连忙想要解释,想要伸手去安慰原着。 “你别碰我!”原着生气打掉菜花的手。 说完,便打开门进去,一声啪的关门声将原着拦截在外。 “生气了?”桃花在身后问道。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菜花回头看到桃花站在黑暗中,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你介绍妖的后代开始,”桃花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不再是以前从容的表情,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菜花。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有绑着桃香的锁链,而且还是两个,换句话说,你身上的羊角和西恩是什么?”桃花看着菜花。 菜花凝视着桃花,又看了看原着的门口,沉默离开。 原着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听着桃花和菜花的谈话,看了看手腕上的西恩,思考着菜花与西恩和羊角的关系,螟蛉的话。 原着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婴儿出生的场面。 一双手在阳光照耀下托着血淋淋的婴儿。 婴儿如同在孕妇肚子里七八个月大小,但是样貌如同刚生长没多久,褶皱的皮肤,没有发育完全的肢体,圆突突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镶嵌在脸上,全身都被血液包裹。 婴儿连接着脐带,放声啼哭。 托着婴儿的那双手,不停的滴血。 周围声音嘈杂,轰隆隆的炮火声,人们逃跑呐喊声,孩童哭泣声,妇女哀嚎声。 一只纤细的手向上伸,想要去摸这个呜呜咽咽的婴儿,手刚要触碰到婴儿时,突然缓缓落下。 一束白光乍现,原着睁开了眼睛。 咚咚咚—— 原着睡眼惺忪的去开门,看见桃花站在门口,一脸微笑。 “醒啦。”桃花笑道,眼睛弯弯的看着原着。 “什么事?”原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问过拖布头了,今天没什么事,柳离这一天都有手术,你陪我去逛逛呗?”桃花期待原着的回复。 原着想了想,自从来这里半个多月了,还没出去过,最多也是去医院,正好也应该去逛逛散散心。 “行,不过菜花让出去吗?”原着问道。 “你去跟他说说,撒撒娇,说不定他就让了,”桃花提议。 “行,我先换衣服,”原着先答应下来,关上门。 原着心里还在想昨晚之事,或许他那种愣住的表情只是震惊,是不是我误会他了?他有孩子不说的事,万一是伤心事呢?再说了,他不是说不对我隐瞒吗? 原着越想心里越堵得慌,情绪也越来越乱,索性去逛街,说不定逛完街,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什么事都想的开了。 原着打开衣柜,看见清一色的衣服和裤子,边点头边看着它们,说道:“是时候该买点像样的衣服了。” 原着下楼,看见桃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菜花则是在厨房里忙活。 桃花看见原着下来,示意原着去跟菜花说,但原着还在犹豫,因为昨晚发脾气而不好开口。 就在这时,菜花从厨房里出来,“饭做好了。” 看到他们坐下来,菜花开口:“原着,你一会有事吗?我想和你谈谈。” “一会?一会我要和桃花出去逛街。”原着听到,立马找话题,现在和菜花单独相处,不仅胡思乱想,而且还会发脾气,到最后伤了感情犯不上,还不如将情绪沉淀沉淀再好好谈谈。 菜花一听,失落了一下,但听到原着要出去,便问:“你们要出去?” “对啊,我打算让原着带我去逛逛,来这儿这么久了,天天在这里待着,都长毛了,”桃花说道,“顺便买买杂志啥的。” “买杂志?我说我的钱怎么没了呢?我那点钱都让你买杂志了?你屋里和客厅里杂志一大堆。”菜花调侃道。 “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变成这样你得负责!”桃花反驳道。 “还有,你们出去我不放心,外面很危险,春孚时时刻刻都盯着原着。”菜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我在原着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桃花说完,摆出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实力的架势。 “那好,”菜花看到原着也一脸期待出去的模样,便同意了。 桃花和原着一听,立马双方拍手叫好。 菜花看见,心里有些落寞,从今天见到原着开始,原着就一直和桃花有说有笑,自己的话原着也只是敷衍了事。 原着则是一直在躲避,能尽量不和菜花说话就不说,索性他选择了冷战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吃完后,菜花驾车带着他们离开结界,来到商场,原着并没有打算让菜花同行,但是菜花执意要跟着,桃花和原着也只能默认。 来到市里最大的商场,桃花进去一脸惊奇。 原着带着他去挨个店铺逛一圈,一圈下来两个人的手里以及菜花的手里都拿不下。 菜花提议将东西放在车里再买,于是桃花和原着就在原地等他。 菜花走了不到十分钟。 “原着?”熟悉的声音在原着身后叫道。 原着回头看,是他最熟悉的人,也是他最想忘了的人之一,杳生。 “杳生?”原着不敢相信的叫他的名字。 杳生长得很好看,他是属于一个男儿躯一副女人长相,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柳叶眉如雕刻般,桃花眼如湖水般清澈见底,他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 他正专注地看着原着,眼神竟是那么盈盈秋水顾盼生辉。 “好久不见了,原着,”杳生对原着笑道。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么儒雅,原着陷入回忆。 杳生,比原着大两岁,是一个生长在阳光下的男孩,在学校里的时候杳生就是备受瞩目的存在,他与原着是同一届,而且还是临床室友。 原着一开始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在学校里,在宿舍里都是独来独往,班级里的人甚至都不认识他,宿舍里的人都当他是空气。 只有杳生,从开学开始接触他,慢慢的、慢慢的,杳生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原着?”杳生看见原着发呆,便上手去挥一挥。 原着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淡定道:“你怎么在这里?” 杳生看见原着从容不迫的模样,微笑着说:“来这里给人选礼物,你呢?你旁边这位是?” 原着看了看桃花,桃花正一脸凝视着杳生,似乎杳生身上有黑色迷雾一般,想要看清对方。 “桃花,我朋友。”原着介绍,此时玉镯正在微微颤抖着,原着立马用左手按住玉镯,对杳生笑着,生怕他怀疑。 “这样啊,我以为是你男朋友呢。”杳生笑着打趣道。 原着尴尬一笑,“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先走了。” 原着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杳生一把抓住了原着的左手手腕,此时菜花也赶了过来,一把握住了抓着原着的手腕的手,怒目而视着杳生。 “你有什么事吗?”菜花冷漠说道,语气如同千年冰山。 杳生见到,怯生生的松开手,便笑着说:“没什么。”说完离开他们视线。 “他就是杳生?”菜花看着杳生远去的背影,问原着。 原着刚要问你怎么知道时,突然想到菜花知晓自己的一切,而自己呢?对他的一切无从而知,想到这里原着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原着冷淡回道,转身离开。 桃花一脸懵,原着再生什么气? 菜花呆站在那,他知道原着为了什么而生气。 回到府邸,原着没有跟菜花说一句话,说多了就会生气,索性还不如不说。 于是闲来无事去给草坪浇水,原着看着桃花在沙发看着买来的新杂志,他似乎忘记了桃香的死。 菜花则是在一旁,心事重重的看着手机。 “原着?”一个温柔的陌生男性声音响起。 原着回头看,看见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且自己至今都没见过的人。 男人面容是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桃花眼满目妖娆,鼻梁高挺,薄唇微红,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银白的长袍随风飘拂,说不出的洒脱,俊秀,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你是?”原着打量着这位少年郎。 “我,明幽。”明幽笑道,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似乎是一个柔和的存在。 “明幽?”原着重复一次,他听菜花提起过,明幽是现在的老爷山山神,也是自己母亲的弟弟。 “老爷山山神?”原着问道。 “正是在下,原着,方便聊聊吗?”明幽微笑着看着原着。 原着点头。 于是二人找了一处树荫下的石凳坐下。 “您来有什么事吗?”原着突然恭敬起来,毕竟山神也是神,与平时接触的妖不一样,感觉档次也提了上去。 “不要那么拘束,”明幽看见原着紧张神情,便笑道。 “我没有……”原着尴尬的回道。 “我呢,来这里只是想找你聊聊天,毕竟我是你舅舅嘛,”明幽说话语气和蔼可亲,似乎是一位老者。 “嗯,”原着不知说什么,只能点头回嗯。 “你母亲呢,是上一代山神,后来遇到了你父亲,这个山神才不做的,”明幽看着原着说道。 “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跟你印象中的一样,美丽大方,在我小的时候,姐姐就会哼着歌谣哄我入睡,但有时,她也会抢走我最喜爱的玩具,来惹我生气。”明幽说着说着,眼神温柔起来,明清生前那段记忆似乎对他来说很美好。 “后来,狐族为了争夺老爷山开战,姐姐被迫上了战场,姐姐天生神力无限,与狐族战了七天七夜才把他们消灭掉。”明幽讲到这里,原着突然一问。 “为什么要灭狐族一整族?” “他们如果只是简单的在山上栖息,没人会去打扰他们,但是他们开始吃山附近的村民,欺压小妖,有的甚至吃起妖肉来增长自己实力,我们也迫不得已才选择和狐族开战。”明幽解释道。 “当年春孚还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孩,看见自己亲人惨死自己面前,有报仇的心,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我们不能容忍她的行为。” “不知道菜花有没有跟你讲过,春孚近几年来不仅吃人还吃妖。”明幽看向原着问道。 原着点头,“所以她是个隐患。” “对的,”明幽比了一个对的手势。 “其实我来这不仅仅跟你叙旧说春孚的事。”明幽隔着落地窗看向菜花。 原着顺着他眼神看过去,看见菜花盯着手机,一脸愁容。 “他在等我回消息呢,”明幽解释道。 说完,明幽掏出手机,给原着看菜花发给他的话。 上面写到:原着生我气了,生我没把我有孩子的事情告诉他,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讲,孩子是他和我的,估计他也不信,明幽,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哄好他?他一天没和我说话了。 明幽回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菜花回到:我答应过某个人,不能将此事告诉别人。 明幽回到:那原着又不是别人。 菜花回到:那你帮我想想办法。 看到这原着就问道:“你们神也用手机?” “哈哈哈,当然啦,我们也要与时共进的嘛,”明幽被逗笑了,说道:“白胶呢,他不善于表达,你要给他点时间,到时他自然而然就会向你倾诉。” “可能真的是我逼得太紧了。”原着回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白胶不知道我来,你也别告诉他我来了,要不然那家伙会生气的。” “明幽?”是菜花的声音,菜花迟迟等不来消息,转头看向窗外时,看见原着和明幽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便赶紧出来。 “诶呀,被你发现了,”明幽调皮说道,随后对原着说:“我们有时间再见。”随即明幽化作一缕烟尘消失不见。 菜花看见明幽离开,便上前问原着:“那家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原着问道,语气比较生硬,但有缓和了下来。 菜花被这个语气吓到,呆在那。 原着看到了,又于心不忍不跟他说话,便说道:“来我房间。”说完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原着从抽屉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枚对戒,对戒光泽到可以映原着的模样。 敲门声响起。 “进。”原着关上盒子,将盒子藏在身后。 “你有什么事吗?”菜花唯唯诺诺道。 “你没有事情跟我说吗?”原着反问道。 “是关于孩子的事吗?”菜花想了又想,想要告诉。 “你不告诉我,也可以,毕竟这是你的事,”原着嘴上说着,心里想着:我虽知道孩子的来历,但是还是想知道具体这孩子是谁?在哪?你什么时候和我生的,应该说你是和哪一世的我生的。 “不……”菜花想要解释。 “不用了,”原着笑道,随后从身后拿出来戒指,递给菜花。 菜花接过,“这是……”打开一看,是对戒,菜花先是脸色惊喜,紧接着又不知所措,随后他说道:“这应该是我先给你才对。” 原着看见菜花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盒子跟原着一模一样,菜花打开它,随即一模一样的对戒出现在原着面前。 原着看到,笑了一下,开口:“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去送东西的时候,你呢?” “跟桃花挑东西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这对戒,我觉得他戴在你手上很合适,所以我就买了。”原着看着对戒,眼神里住满了温柔。 “所以这要怎么办?”原着问道,看着两对一模一样的对戒犯了难。 “这好办。”菜花听后笑了笑。 西恩似乎感知到什么,从玉镯上下来,随即沿着原着的胳膊爬到脖子处,突然之间西恩分裂两条,一条爬到菜花的脖子。 两条西恩头端垂下,菜花看到,将自己盒子里的对戒拿出来,挂在西恩身体上,西恩随即头端和尾端融合,一条对戒项链形成。 原着看到,便学着菜花将对戒挂在西恩身体,随即一条对戒项链出现在菜花脖子上。 “这算什么?”原着问道。 “定情信物。”菜花温柔笑道,“是我爱你的证明。” 第21章 插曲 原着起床,经过昨天一顿折腾,他觉得自己身体突然变好了,没有了一开始的腰酸背痛,也许是习惯了。 洗漱完下楼,桃花一如既往的趴在沙发上看杂志,斜眼看见原着缓缓下来,一边翻阅杂志一边问道:“腰受得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原着问懵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耳朵羞红,很快冷静下来,咳嗽一声,镇定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的声音我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都听到了,”桃花抬起头来,右手拄着脑袋,对原着坏笑,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原着。 话说如此,实则昨天桃花看见原着和菜花以及一个男人站在草坪上,随即男子消失,之后原着一脸凝重的领着菜花进来,直奔楼上。 桃花大概能猜出来其中意思,估计和菜花身后的秘密有关,菜花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多到桃花觉得菜花似乎身处于迷雾之中。 “白胶,名字我似乎在哪听过。”桃花喃喃道,怕两人吵架,于是过了一会儿上楼去看看,一到门口就听见了不堪入耳的声音,以及那杀死人恐怖漆黑的气场,桃花知道,自己的顾虑属实多余了。 桃花看着原着,那双快要被温度煮熟了的耳朵,红的格外明显,他知道原着现在心里全部是菜花的身影,而对他只不过是出自于桃香对自己的愧疚,根本没有情愫在里面。 其实刚开始见到原着和菜花站在一起时,那一刻就知道了,他俩之间的牵绊不仅仅是互知那么简单。 桃花突然恍然大悟一番,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释怀了?是原着从那个冰冷的结界里救出自己开始?还是看见桃香真正消失在自己眼前开始? 原着顿时哑口无言,瞟了一眼桃花手里的杂志,岔开话题问道,“你总看杂志你不腻吗?”看到桃花正看着汽车杂志,“你要买车?” “诶?你不要打岔啊……”桃花调侃道。 桃花抬头看着原着,还没等他说完,菜花就进来,一脸凝重,眉宇间布满了怒气,气愤的说道:“门口那一车快递是你的?” 桃花点了点头,对菜花微笑,似乎在祈求他的宽恕。 “一车?”原着听到,以为菜花夸大其词,便说道:“多大一车?” “你可以看一看。”菜花看向原着,忍住怒气,对原着微笑且无奈的说道。 随后原着出门,一看,他原本以为菜花口里说的一车是指一个三轮车那么多,顶天有一轿车空间里那么多,而且他认为桃花不可能买那么多,没想到原着低估了桃花的实力。 一车,是指一卡车,且是真真正正的一卡车,就是高速公路上开的那种大型货车。 原着看到傻眼了,不仅瞪大了双眼,同时也惊掉了下巴,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奇观。 只见根嫂打开车门,从车头处缓缓下来,原着看向桃花,这才问道:“桃花,你都买了啥?你……把快递总公司搬这来了?” “没啥啊,就是看见菜花天天玩手机,我寻思我学他玩,看到一个软件里卖东西,看着好看就买了啊,”桃花自己觉得他花的没问题,而且语气表明了大手大脚的习气。 “你的钱够吗?”原着转头心疼的看向菜花,看见他由平静的脸逐渐变成皮笑肉不笑,以及后悔将桃花弄出来的眼神,原着知道,他可能想弄死桃花的心都有了。 “幸亏桃香不在了,要不然桃香都养不起他了,看来我明天要去打工了。”菜花毫无情感且微笑的说出来,瞬间笑容消失。 原着知道这是菜花在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来掩饰杀心。 “这个家伙朝根嫂要了收货地址,因为春孚的原因,收货地址有几百个,这两天根嫂一直在那几百个快递店里徘徊,快递店以为根嫂是进货的,”菜花看着眼前卡车,咬牙切齿道。 “确实有些夸张,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买不了这么多……”原着看着菜花愤怒的表情,以及额头上忽隐忽现的青筋,不由的担心起桃花接下来的性命。 只看见菜花一个瞬移移到车里,从众多快递里拿出两件,来到桃花面前。 “你告诉告诉我,你买这两个做什么?”菜花将快递扔到桃花面前,眼睛里没有了光,剩下的只是杀戮桃花的场景,咬着后槽牙质问他。 原着凑过去看,一个是女仆装,一个是丝袜。 “桃花,你买女装干什么?”原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桃花。 “穿。”桃花一脸认真道,随即桃花回了屋,真的穿了这件女仆装。 一件黑色的简朴女仆装,油亮的黑色丝袜,穿在桃花身上根本毫无违和感,可能桃花长着一张类似于女人脸的原因,衣服穿在他身上穿出了性感,穿出了诱惑,再加上桃花绑着马尾辫,毛茸茸的猫耳发箍带在头上,竟真有动漫走出来的风味。 原着定睛一看,也不由的拍手叫好。 桃花转了一圈,裙摆随之旋转,他微笑着看着菜花和原着,说道:“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 桃花刚说完,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根嫂掏出来接通,对面传来男性声音,原着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见根嫂的脸由平静变到生死难料,对方说完,根嫂挂断了电话。 她走在菜花身后,手语笔划着,原着看不懂手语,只能看见菜花的脸色逐渐的愤怒,额头上的青筋逐渐情绪化。 “嗯,我知道了,”菜花冷静的对根嫂说完,眼神立刻看向桃花,一副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说,除了那一卡车快递,你还买了什么?”菜花说道,他后槽牙估计现在都咬碎了。 原着清晰的听到指关节咔嚓咔嚓的响声,只见他双手握拳,随之手指关节开始发白,随即发出彻响整个屋内的清脆声。 “嗯?”桃花故作无知的表情,“没买什么?” “没买什么?那么为什么汽车销售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那买了一辆车,还是玛莎粉色,你知道那辆车多少钱吗?”菜花起身,右手拳头握紧,羊角从袖口里缓慢爬出来。 “这我倒没注意,只是看了广告,那车挺漂亮的,就买了。”桃花似乎觉得这没什么,态度就跟花五毛钱一样。 原着看到,顿时觉得一会该硝烟弥漫了,他看见菜花的脸上青筋似乎要被桃花气的爆裂开来,而桃花一脸不知即将面临危险,看此场景原着不由的替桃花捏把汗。 “就买了?”菜花气的嘴角抽搐,羊角此时已经爬到他的右肩头,“花我的钱,就买了?你知道我为了那些钱低声下气的求那家伙多久吗?知道我为了挣钱多么不容易吗?”菜花咬牙切齿道。 脑子里回想起,自己求明幽的场景。 他那时为了下山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明幽,明幽一副坏笑的嘴脸答应,明幽向来喜欢捉弄人,为了自己那个恶趣味,明幽什么法子都能想出来,而且明幽一贯最喜欢捉弄菜花。 因为菜花看起来比较正经,明幽最喜欢看他出丑且一脸窘迫的模样。 要不是为了挣钱能给原着生活,菜花不惜听命于明幽,出卖自己的色相,给那些富人陪酒聊天,心里一想到那时的工作是明幽找来的,就气不打一处来,明幽为了让他出丑,简直是煞费苦心。 “桃花,我真不该答应原着把你救出来,你就应该在那里待到天生地灭,”菜花一字一顿说道。 此时羊角已经爬到菜花的肩膀上,菜花一个凌厉的眼神,羊角瞬间出去,划过桃花的左脸颊,直击桃花身后的电视墙,电视墙瞬间被击出一个洞,桃花的左脸瞬时有一条血痕,桃花大吃一惊,“你要杀我啊!” “杀的就是你!”菜花愤怒道,脑子里出现一幕幕侮辱他的场景,明幽的坏笑,以及那些富人不怀好意的笑。 此时桃花立马躲到原着身后,探出头来,挑衅:“来啊,你来杀我啊!”说完头又缩回原着身后。 菜花看到,深呼吸一口气,他不想伤害原着,羊角顺时收回袖口里,墙面上的洞也开始沿着缝隙愈合。 “行,你有种一辈子躲在原着的身后,”菜花指着桃花,一字一句说道。 原着看到菜花愤怒没消,也见识了他最生气的一面,但也同时知道了他是真的有钱。 “好了,好了,大不了都退了,那辆车咱也别要了。”原着打着圆场,左右劝说道:“菜花你别生气了,”随后走到菜花身边,“桃花不是见到什么都稀奇嘛,这样做也不奇怪。” “可是他不能买那么多!”菜花怒着眼睛看着桃花,大声道 “那买都买了,还能怎么办?也不能退了,再说了白素媛还在外面找我们。”原着轻抚着菜花胸口,由上往下的让他顺气。 “你也是,什么都不跟菜花商量,外面那么危险,万一拿个快递被白素媛春孚知道了怎么办?”原着看向桃花,斥责道。 “可是那个地址,春孚也不一定找的到啊?我知道错了。”桃花低着脑袋,小声嘟囔着。 “那万一呢?”原着看见桃花认错,便说:“下次别这样了。” “还有下次?”菜花一听,语气重了些,看着桃花。 “没有没有,没有下次了,”桃花连忙摆手,他看到菜花愤怒的神情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犯了大错,再加上原着又训斥了自己,也是真心悔过。 但是桃花想到了一些事情,突然小声叹了口气,看向外面,呢喃着:“下次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呢?” “你在说什么?”原着问道,听见桃花发出蚊子一般的小声,“什么活着?” 桃花听到,转头看向原着,微笑道:“没什么。” 随即这场闹剧结束了,菜花看在原着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原谅桃花,听到原着说的那些话,也怕春孚的爪牙跟着卡车一起进来,左思右想道:“中午我就不吃饭了,我在结界里巡逻一圈,看看有没有人进来。” “如果进来了你不能感知到吗?”原着问道。 “万一他使用了什么法子,我就感知不到了。”菜花看着原着说道。 “我跟你去,”原着刚准备迈开步子,兴致勃勃的说道。 “不了,你待在这里,如果真的有危险了,我顾不上你,你待在这房子附近,有了危险桃花和根嫂都能护你,这个房子和庙是结界中心,也是保护罩最强的地方,除了房子认可的人之外,其余人都打不破,进不去,你待在这里最安全。”菜花一一解释道。 “那好,我在这等你回来。”原着听后,看着菜花离去的背影,深思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站在他身后,而不用他分心? “这样,在吃饭之前,我们去拆我买的快递,”桃花突然笑道,仿佛之前落寞的神情如云烟消散一般。 原着看了看根嫂,根嫂拿出纸笔写道:您去,我做好饭叫你们,随后根嫂和蔼的笑了一下,离开进入厨房。 原着看了一下时间,九点过四分,昨天加上今早没怎么好好吃饭,肚子也不是很饿,于是跟着桃花来到卡车旁。 原着看着眼前的类似于庞然大物的集装箱,咽了咽口水,也感慨着桃花的能力,同时也理解菜花的愤怒。 桃花右手手腕处浮现出花瓣,花瓣漂浮在空中,沿着空气轨道来到箱门,花瓣缠绕住四根铁杆,轻轻一拉,随后花瓣进入缝隙,随即打开箱门。 原着看到了堆成山的快递,自己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可以买这么多的东西,还好在门那的角落处有一个两个人落脚的地方。 “所以,我要帮你拆快递?”原着看到这些快递,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帮忙,拆完它们估计至少得三天三夜。 “反正你也没事做,帮一下忙呗,”桃花说完,附在铁杆上的花瓣漂浮在两人面前,为二人铺起了台阶。 桃花首先走在前面,在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原着跟在身后,一点一点抬起脚来,感受着花瓣搭建的台阶。 “你撕袋子,我撕箱子,”铺起的花瓣似乎受到了感应一般,飘在桃花的右手周围,随后花瓣组成了一把水果刀的形状。 桃花拿起一个箱子开始用“刀”划胶带,原着看见,也随手拿起身旁的黑色袋子拆开。 “话说回来,你和那个拖布头在交往?”桃花边拆边开口,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汽车猫咪摆件。 “怎么了?”原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桃花。 “你俩认识多久了?”桃花没有抬头,依旧持续拆快递。 “没多长时间,”原着回道。 “你很喜欢他吗?”桃花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看向原着。 “什么意思?”原着疑惑。 “你俩没认识多长时间,怎么就在一起了?之前你和拖布头闹别扭,不也是因为交没交往这件事吗?” 听到桃花说的,原着回忆起了之前在蛇神庙里想起的往事,又想起了明幽说的话,菜花之名是自己取的,为何明幽要叫他白胶?为何他之前要说自己没有名字?白胶?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你怎么了?”桃花看见原着有些呆愣,便问道。 “没什么,不过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原着缓回神,看向桃花,他怎么平白无故问起这个问题? “你别误会啊,我只对桃香女相有感情,对你没有感情,虽然你是她的转世,我还是分的清楚的。”桃花象征性一笑。 “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要强娶我吗?”原着一听,不由的笑了。 “那时我……”桃花犹豫了,他不知在那里过了多久,也不知外界变化如此之大,他只知道桃香的尸体埋在桃花林里,他每日每夜的洗刷着街道,看着那些骷髅害怕自己时,他有那么一刻后悔了,他不应该让那么多无辜之人陪葬。 “我那时整日过得都一样,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日出,不知道日落,每日看着一样的风景,每日做着一样的事情,当你进来那一刻,我似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似乎觉得桃香从外面接我出去,所以我那时被兴奋冲了头脑,才会拼命地认为你就是桃香。”。 “所以那时我才会觉得你是桃香,因为她在死之前我就暗许过,要娶她为妻,”桃花看着手里的纸壳说道,神情黯然。 “所以,你对拖布头是有感情的?”桃花抬起头来问道。 “我之前就遇到过菜花是在我七岁那年,那年夏天,我和爷爷来到蛇神庙里祈福,那时我遇见了菜花,那时他跟现在一样,模样俊朗,”原着说道,回忆起来。 “所以那时你就喜欢上他了?”桃花疑惑,坐下来。 原着思虑,他要不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桃花。 “其实,我死过一次,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在死之前,我过的并不如意,”原着抿了抿嘴唇,眼睛眨了几下说道。 “我五岁那年我母亲死了,是被我父亲推下楼梯摔死的,在我母亲死之前的前一年,我父亲性情大变,原本的他是一个温柔顾家的丈夫和父亲,突然有一天,他变得陌生,变得冷酷无情,他时常让我母亲流泪哀怨,我母亲死后一年,我父亲就另娶了一位女子,那就是白素媛,也就是春孚,那时我不知道她是妖,在我八岁那年,白素媛产下一子,叫原杰。” 原着哽咽说着,尤其是提到父母二人之时,神情忧伤,身心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桃花看见,便想要阻止,且料原着继续说道。 原着看着成山的快递堆说道:“自从我母亲死后,我便不再受到疼爱,尤其是我父亲另娶她人之后,在上幼儿园起,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办成,我被老师当成异类,被学生当成怪胎,被那些家长说成野孩子,那时也不懂得去反击,小学时,因为我长得比较女相,那些男孩子便嘲笑我,说我是娘娘腔,因为那些女孩子都喜欢我,初中和高中也是,因为长相我被孤立,等到了大学,我才得到仅有的救赎。” 桃花听后不解,便问道:“他们为何嘲笑你?孤立你?” 原着叹了口气,解释道:“原家世代是大家,以往是做木材生意,随着时代变迁,禁止伐木,便开始转进房地产,在娱乐和医疗上都有涉及,就比如你我和菜花之前去的医院,那个就是原家开的,” 紧接着继续说道:“原氏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是市里备受瞩目的家族,我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市里的贵族学校,学校里什么样的人和家长都有,在幼儿园时,曾带过我的一个老师,因为我没有帮她办成事情,就开始到处造我的谣,小学到高中我因为长相被女生喜欢,遭到男生的妒忌,被他们霸凌。” “那时候懦弱,不敢去招惹他们,我的懦弱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欺凌我,辱骂我,殴打我,我也不敢跟家里人说,说了谁也不去理会,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罢了,看淡了。” “所以你现在看淡了生死吗?我看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样,哪有人无缘无故的去欺负你?有没有可能,那些人都是被白素媛蛊惑了?”桃花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原着疑惑看着桃花。 “之前,我有跟拖布头聊过你,我不能跟个无知者一样一问三不知,我问你,你是不是死过一次,问是谁救得你,问你死之前的经历,又问了你来历,又问了将来的打算。”桃花说道。 “那菜花怎么说?” “他并没有全部告知,只跟我说,你是死了又活了过来,你之前遭受同学的霸凌,老师和那些家长的嘲讽,以及你父亲、你弟弟那些人对你冷漠无情的态度,都是春孚一手操作的。”桃花看着原着说道。 “拖布头还说,你身上有你母亲留下来的庇佑,春孚根本伤不了你分毫,但你是山神和凡人的孩子,身体偏向了凡人之躯,所以你生下来不巧有心脏病,你父母一直在等心源,春孚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会操作那些。”桃花详细说着。 “原来如此,”桃花说着说着,恍然大悟的神情。 “所以我遭受的那些,都是春孚蛊惑的?”原着问道,他以为那些人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且校园霸凌不需要什么理由。 “应该是这样,拖布头其实跟我说的时候,他也是说一句藏一句的,话不说全,我理解的意思就是那样,我估计拖布头瞒你的事情还有很多,比方说,你胸口那道疤,或者根嫂的秘密,又或者这整件事的全貌。”桃花有理有据的说道。 “确实,我还不知道很多,菜花也没有告诉我春孚蛊惑人类,来排挤我,而且我胸口那道疤,莫名其妙的,我生前没有做过心脏手术,我深知自己心脏不好,不好到做手术的程度,但是我一直等不到心源,所以到死我都没做成。”原着看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听到桃花点播,似乎菜花身上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而且从始至终自己也没有搞明白,自己是如何死,又如何生。 “根嫂身上有什么秘密吗?”原着问道。 桃花微笑摇摇头,不作答,随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树木,犹豫了一会,说道:“言归正传,你真的喜欢他吗?”桃花说完便看向原着。 原着听后,思索了一会儿,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菜花的呢?是从什么时候自己的心里有了他一席之地的?明明之前还未杳生哭泣,为何现在自己那么喜欢他? “我……我是喜欢男生的,自从白素媛进了我家门之后,对我鄙视,又对我冷漠至极,我就对女生产生了恐惧,怕世间的女子跟她一样,对我冷嘲热讽,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女生,在我上大学的期间,我有一个暗恋的室友,就是我们之前在商场看见的那个人,杳生。”原着回忆过往白素媛对自己的种种,以及自己对杳生的情愫,突然觉得很不真实。 “白素媛怎么对你的?你那么怕她?”桃花对于原着口里的白素媛感到疑惑,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一个人心生胆怯,而且在菜花口里,白素媛又是一个殃国殃民的祸害? 第22章 过去(一) 六岁时,原着怀抱着棕褐色的玩偶小熊坐在客厅角落里,眼神落寞,不知飘在何处,眼睛里仅有的光芒也是地板映出的灯光。 原着记得那时是夜晚,夕阳落下余晖很久,外面黑的不见五指,雷雨交加之际,树木随着狂风不停的晃动,豆大的雨点拍打在身旁的玻璃上,乌云伴随着闪电掩埋夜空,正在原着呆滞的看着地板时,大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原价进来收起伞,一个女子站在原着身后,女子身穿过膝白裙,白色的高跟鞋不沾一点泥土,青绿色的玉镯戴在右手手腕上,灯光晃着它发出隐隐绿光,女人面容皎月,眼眸如月光般清澈,散发着清雅的柔光,柔和了身后的漆黑的夜色,长发用一支玉簪绾着头发,几缕碎发待在额前。 这是原着第一次见白素媛,只见女人缓缓进来,打量着客厅内的一切,目光如冷气般。 “这是我家,”原价放下伞,简单的说道,也不看身后的女人,拂了拂袖子上的雨珠,径直的走到沙发处坐下来。 女人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坐在自己西北角的原着,原着此时也怯怯的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原着壮着胆子站起来,诺诺的走到女人的身旁,怀抱着玩偶,抬起头来看着她,女人也低下头看着原着。 原着伸出左手,拽了拽女人的裙边,小声的问道:“你是妈妈吗?” 女人听后吃惊,一秒钟便冷静下来,冷漠的看着原着,眉头紧皱。 原着看到女人如深渊般的眼神,便后退一小步,松开手,警惕的看着她。 “原着过来,”没等到女人说话,原价便对着原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原着不愿意理会原价,自从自己目睹了他推搡着母亲摔下楼梯之后,便对父亲心存忌惮,很怕父亲再用那种冷酷无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想待在原价身边,去感受那宛如冰山上散发的冷气。 “过来,”原价再说一遍,眼睛看着原着,眼神看原着不是看儿子那般温情,而是看陌生人那般冷淡。 原着不情愿的走过去,走到原价身边站着,低着头,不看原价。 “这是我儿子,原着,”原价向女人介绍。 “原着,这是你未来的妈妈,她叫白素媛,”原价的声音如机器般生硬,不富有任何生机。 白素媛看了看原价,又看了看原着,基本无视原价的的话,直接问道:“我的房间在哪?”语气生冷僵硬。 “二楼,”原价转过头,看着女仆婧蕊,一个眼神示意,随即那位女仆便带着白素媛去了二楼。 原着看着白素媛离开的身影,紧紧攥着玩偶的手腕,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父亲,小声问道:“爸……她是妈妈吗?” “没你什么事了,你回房间。”原价低着头看着手机,看都不看原着一眼。 “可是……”原着支支吾吾道。 原价听到,抬眼看着原着,一记冷漠的眼神示意,原着看见,立马把要说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原着本想说,他不想回那个只有自己的房间里,那个房间空旷冷寂,毫无生气,但看到原价的眼神,他心如死灰,他知道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就再也没有理过自己。 原着失神落魄的离开,来到二楼,看见白素媛站在自己房门前,眼睛盯着门,她似乎隐约知道原着上来,转头看他,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孩,不说话,便径直的走向里侧最后的房间。 原着第一次感受到整栋楼危机四伏,感受到比以往更冰冷的寒意,看着自己的房间,似乎无数鬼魅缠绕着自己,似乎无数树影恐吓自己,从那时起,原着本灰淡无光的天空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次日,原着被女仆婧蕊叫醒,换好衣服,洗完漱,走出房门,看见白素媛走出房门,正好四目相对,原着与其眼神对上时立马关上门躲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如刀刃一样,切割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原着听到叮当叮当下楼的声音,这才把门打开,看见走廊内白素媛已经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惧怕她,似乎与生俱来般,视她为洪水猛兽。 原着下楼,走到厨房,看见白素媛优雅的坐在主位,周围只有女仆婧蕊在身边忙乎,这个家里除了婧蕊,就还剩下经年管家,自从张明美去世后,家里就剩下这两位,婧蕊以往是照顾生母的,经年管家是跟随父亲左右的,以往原府热热闹闹在于人多,现如今冷冷清清的只剩下这几个。 白素媛左刀右叉的吃着盘子里的肉排,原着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白素媛瞟了一眼他,随即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起身从原着身边走过,临到原着身边时,给了一记看孽畜一般的眼神,他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白素媛那千刀万剐的眼神。 原着心里默念:我怎么招惹她了? 白素媛基本上都是在家的,优雅的看书,优雅的看景,只要在家与原着见面,眼神除了冷漠就是看蝼蚁牲畜那般,再无其他眼神,就连给陌生人的眼神都要比原着的要好,而且只要白素媛在的地方,原着都是小心翼翼的路过,明明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什么搞得自己如同私生子一样? 原着也时常找女仆婧蕊诉苦。 “婧蕊姐姐,这个新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原着抱着玩偶,坐在草坪上,这时是上午十点,这个时间白素媛基本上都是待在房间里。 “女主人可能对您比较陌生,多熟悉熟悉就好了,”女仆婧蕊边摘着菜叶子,边和原着温柔的说道。 婧蕊长的很美,婧蕊的美貌让人赞叹不已,她皮肤白皙似玉,细如凝脂,双唇娇艳欲滴,眉梢微微下垂,透露出一种知性的味道,她如阳光般耀眼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我每次见她,她都会用犀利的眼神看我,这都大半年了,我和她都没说上话,”原着回忆着,白素媛住进来已有半年之久,唯一跟她说上话还是第一次见面时,而且那时白素媛还是瞪了他一眼。 “女主人性情慢热,”女仆婧蕊说道。 “那婧蕊姐姐和她说上话了吗?”原着问道。 女仆婧蕊听后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和女主人还未说上一句话,每次问她都是一记眼神,那眼神看的我有点打怵。” “连婧蕊姐姐都和她搞不好关系……”原着紧抱着怀里的玩偶,未来她还是自己的新妈妈,现如今这样的情况,将来该如何是好?正在原着发愁的时候,看见经年管家走过来。 经年管家容貌看似二十出头,他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夜空中星辰般耀眼,又如清水般清澈透明,鼻梁高耸,眉毛弯弯,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碎发随风飘荡,与他英俊的脸相得益彰,阳光透过树梢打在他的脸庞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清新自然。 “经年哥哥,”原着看到经年管家走过来,原着与他相处并不多,只知道他是自己出生之前就当上了管家,而且那时好像二十左右,并且他不常与母亲接触,自然自己与他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关系也算是融洽,尤其是母亲死后。 “小少爷,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衣裳?”经年管家走过来,面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清脆的嗓音如少年郎般。 “不冷,现在阳光很充足,”原着回道。 “马上入秋了,风还是有的,”经年管家说道,顺便看了一眼女仆婧蕊。 “经年哥哥你要去哪?”原着问道。 “去找老爷商量事情。” “爸爸回来了?”原着听到有一些惊讶,以前见到父亲的次数是手指和脚趾都能数得过来,现在是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没有,我去公司找他,小少爷,抓紧回房间,我先走了,”经年管家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原着望着经年管家离开的背影,对着女仆婧蕊说道:“经年哥哥是不是也不喜欢和我说话?”他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就是婧蕊能对自己好。 “并不是,经年管家是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与您久说,好了,我的菜摘好了,小少爷,我们回屋,”说罢,女仆婧蕊起身,拉着原着离开。 年末,寒冬降至,沢渔市未到十二月便已下起了雪,白雪零零散散的飘落在寒夜里,落在柏油路上便开始融化,路灯忽闪忽闪的亮着,原着穿着单薄的衬衣,双腿和双脚裸露在外,皮肤在极冷的温度下冻得通红,就像是被冰霜覆盖的苹果一般,他站在公交站台上,凛冽的寒风如同尖刀一般肆无忌惮的搜刮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站在站牌前的原着哆哆嗦嗦的抱着玩偶,娇小的身形衬托着站牌的偌大,昏暗的路灯下,光线宛如稀释的墨汁,略显忧郁,身后不远处的别墅在微弱路灯的映衬下,幻化出朦胧又刺眼的轮廓。 原着黯淡的看着地面,身后的别墅里发着璀璨的灯光和众人忙碌的身影。 今晚是原价和白素媛结婚的前一夜。 滴滴滴—— 末班公交车驶到原着面前,前车门打开,司机一看身单力薄的原着,便下车走到他的面前,关切的问道:“小朋友,你的家长呢?”说话间便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原着的身上。 原着冻得通红的双眼看着司机,默不作声。 司机左看右看,将要掏出手机来,原着看见转身跑开,等司机回过神来,原着早就跑的没影儿,只剩下自己的外套丢在地上。 原着不知跑了多久,也逐渐迷失了方向,不知何时进入了一片林子里,周围漆黑,月色朦胧,来时的路也不见踪迹,总感觉周围有莫名生物在靠近,而且四周也出现令人心慌的沙沙声。 原着左顾右盼,害怕感逐渐扩大,看着漆黑的环境,眼含热泪,双脚退缩,一步一步往后,正在退后时,突然撞上了一个似软似硬的物体,物体有着温度,四周似乎飘散着阳光的香味,他胆战心惊的回头看,看见经年管家站在身后,头上顶着圆月,朦胧的月光披撒下来。 “经年哥哥……”原着看见经年管家,眼泪的止不住的流,瞬时间脸庞感受到了热泪的温度,他一边哭泣一边抱住经年管家。 “小少爷……”经年管家微笑道,用手轻抚原着的头顶,随即脱下自己外套,蹲下来给原着披上,然后将原着抱在怀里,用外套裹住原着通红的双脚。 “小少爷怎么在这里?”经年管家温声问道。 原着躺在他的怀里,感触着温暖,感受到了他温热的吐息,抽噎的说道:“明天,爸爸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我想见妈妈了,”原着说道,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好,我带小少爷去见妈妈,好吗?”经年管家轻抚道,说完朝着自己的东北方向走去。 披在原着身上的外套是西装,不是很厚,但却是异常的暖和,如同深陷早晨里的被窝一样,原着抬起头来,望着经年管家的下颚,看着清晰分明的下颚线,在月色里如同被撒上了朦胧的光。 “经年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原着止住了哭泣,眼泪不再流了之后,感觉脸上又有一点青涩的疼。 “刚刚下车看见你站在公交站台上,然后又跑开了,一路跟着你,没想到你跑的那么快,差点跟丢你,”经年管家回道,眼睛目视前方。 原着听后不做声。 “话说小少爷,为何穿这么少就出门?是因为……明天的婚礼吗?”经年管家问道。 “家里除了爸爸和那个女人,就只剩下你和婧蕊姐姐,爸爸和要那个女人结婚,你俩都没有告诉我,婧蕊姐姐把我哄睡后,我听到熙熙攘攘吵闹声,我起来一看,看见客厅里来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来道喜的,有的还说帮忙布置婚房,我才知道,爸爸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原着解释道。 “那些人是给老爷道喜的,他们各个都想展示自己,所以才那么吵闹,您不希望他俩结婚吗?” 原着摇头,“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不是瞪我,就是对我白眼,我很不喜欢,我看见她就害怕,而且她也不让我靠近,经年哥哥,你喜欢她吗?” 经年管家笑而不语。 “那小少爷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吗?”经年管家问道。 原着听后,默不作声,只是右手紧紧的抓着经年的衬衫,脑海里全是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原着生性懦弱,不好出声,自然性子慢热一些,如今六岁,现在已经上了一年级,在学生群里属于默默无闻的那种,在幼儿园三年期间,原着过的并不快乐,苏老师是带着他的班,也带了原着三年,苏老师看起来是一位为人憨厚的女老师,实则是暗藏讥讽,阿谀奉承的小人,她早就看原着不顺眼,要不是原着的身份在那,导致她所做的事情都是暗地里的手段,她不仅自己不喜欢原着,也与其余家长造原着的谣。 “小少爷,我们到了,”正在原着回想自己曾遭受的痛苦和经历时,经年管家打断了他的回想。 原着转过头看去,一个不大的土包,土包前有着大理石立的墓碑,墓碑上刻着:爱妻张明美,便无其他字样,墓旁都是荒草和小动物的尸骸和粪便,墓碑似乎是从建立起来就没有打理过。 “这是妈妈的墓碑?”原着不敢相信自己母亲的墓碑是如此荒凉,如此杂乱不堪,好歹她也是名门望族之妻。 “嗯,”经年管家点头。 “把我放下来,经年哥哥。”原着看着墓碑,墓碑上连母亲的照片都没有,看到这里,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经年管家将外套铺在杂草地上,随后将原着放在外套上面,随后脱下衬衫,用衬衫裹住原着小小的身体,裹住时才发现,原着本是六岁的身体却是如此娇小,而且严重的营养不良,“小少爷,你晚上吃饭了吗?” 原着摇摇头。 “经年哥哥,我习惯了,”原着抬头看着经年管家,看见他在黑夜里上身赤裸,夜色包裹着他,如同蝉翼包裹着玉石。 “我想和妈妈说会话,”原着眨了眨眼睛看着经年管家。 经年管家识趣的后退。 原着回过头,仔细的打量着母亲的墓,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经常来打扫这里?为什么不建一个好一点的墓碑?爸爸知道妈妈这里是这样的吗?他知道了会叫人来修缮这里吗?话说回来,自己多久没有见到过爸爸了? “妈妈,我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爸爸了,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我就没有见过爸爸,明天她要和爸爸结婚了,妈妈,那个女人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她每次看见我都是用恶毒的眼神看我,她还让爸爸跟婧蕊姐姐说,不给我饭吃。” “每一次都是婧蕊姐姐偷偷的给我饭吃,而且我在学校里过的也不好,苏老师时常说我的坏话,我要是不满她的意,她就不给我饭吃,而且她时常在小朋友的家长面前说我的坏话,我那时亲耳听到,她说我是狐狸精的孩子,然后还跟那些家长说让孩子不要跟我玩,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全是因为我没有给她办成事,她让我在爸爸面前说好话,让他的弟弟能在咱家找一份工作,您是知道的,爸爸自从您死了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爸爸现在要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了,”原着说着说着,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而且,那个苏老师,她不仅不喜欢我,还用很手掐我,用针扎我,她扎在我小腹这里。”原着说道,想要掀开自己的衣裳给妈妈看,一想到妈妈也看不到,手上的动作停止了。 经年管家一听,微皱眉,快步的上前抱住原着,掀开他腹部的衣裳,看见密密麻麻的针眼儿,以及一大片的淤青,看到这里便急切的问道:“这些都是她做的?”并担心的看着原着。 原着看见经年管家着急的表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经年管家大声道。 原着被声音吓住了,眼神慌慌张张,小声道:“我跟爸爸说了,他不理我。” “老爷不理你,你可以告诉我啊,小少爷。”经年管家看着原着的脸,看着稚嫩的脸庞上流下来的泪痕,看着腹部被虐待的千疮百孔,心里暗示道:那个苏老师,真狠毒,专门找看不见的地方,很好,你死定了。 原着听到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看妈妈的墓碑,那个苏老师不仅仅说自己是狐狸精的孩子,也还说自己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说自己是个丧门星,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说自己招了晦气,现在一想到苏老师鄙夷的眼神,原着的身体都跟着颤抖。 原着不只一时想要脱离这个世界,想要一个有妈妈的世界,想要人人看见自己的眼神里都是愉悦的,没有鄙视,没有冷眼旁观,没有不喜欢,但是每当原着有这个打算的时候,懦弱占据了内心。 “经年哥哥,我们回去。”经年管家看着原着落寞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随后他抱起原着离开。 “经年哥哥,我会不会死?”原着突然问道,脱离这个世界是原着最大的梦想了。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一种色彩,树叶是绿色,土地是黄色,天空是蓝色,月亮是银色,你看夜色这么黑,还是能看见它们,被它们赋予颜色,黑夜如此,你亦如此。”经年管家对原着微笑道。 月亮很大很亮也很圆,它也很清澈,似乎能映出内心深处,似乎能映出痛苦的表情,朦胧的月色覆盖着整个夜晚,却唯独冷落了原着。 第23章 柳离(一) “哦~!”门外旁传来一声惊呼男声。 这声惊呼打断了他俩的谈话,原着和桃花同时望向门外。 只看见一个人缓缓从右侧露出,他们定睛一看,柳离正在端着下巴,仔细的琢磨着车厢,当柳离看见车厢里的快递时,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掌上,一阵感叹:“这么多快递!” “柳离?你怎么在这里?”原着看见柳离满眼似乎是看见奇观的眼神看着前面快递。 “这些都是谁买的?”柳离并未着急答上原着的话,而是看着眼前的快递如山。 “呵呵呵……”不知为何,原着竟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起来,跳到柳离面前,无奈笑道:“都是桃花买的。” “哇哦,我活了二百来年,也未买过这么多快递,桃花兄果然厉害,”柳离一边感慨一边鼓掌。 桃花闻言,对柳离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原着回头看见,便对柳离说道:“菜花因为这事还在生他的气呢,”心里想到:这一幕可别再让他见到了,要不然这两人的小命不保啊。 “确实,你这花掉了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他为了这些钱可没少下功夫的啊,”柳离说到这,推了推眼镜微笑着。 “下了什么功夫?我看他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提起这个,桃花来了兴致,随后起身跳到柳离面前。 柳离扶正了一下眼镜,“哦?这位仁兄有这兴趣爱好?” 桃花听见,低头看一下自己的着装,忘记了自己还在穿着女仆装,便羞涩的说道:“哈哈哈哈,我只是想穿给某人看而已……” “那我能当那位某人吗?”柳离调侃道,忍俊不禁。 “柳兄真会开玩笑,”桃花没有想到柳离调侃人的功夫比自己还要精准。 “柳离,你来这是有事吗?来找菜花的?”原着看向柳离问道。 “话说回来,他人呢?”柳离四处看看,发现不见菜花的踪迹。 “他去巡逻了,他怕春孚的爪牙顺着快递车进来,绕着结界巡逻。”原着解释答道。 “那他回来岂不是要好长时间?”柳离若有所思道,“这个老爷山结界其实挺大的,老爷山没多大,结界搞的那么大,”柳离说到这冷哼一声。 桃花一听,歪着头,眼睛看着柳离,说道:“你之前说大菜花下了功夫是什么?” “啊,那个啊,我要是说了,他会杀了我的,”柳离眼睛笑起来弯弯着,微柔的对桃花说。 “那你现在悄无声息的进来,难道不怕他杀了你?”桃花仔细端着一下柳离,一副休闲打扮,眼镜在太阳底下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桃花看到眼神一聚,身后花瓣环绕。 “桃花兄想要说什么呢?”柳离不再说笑,则是看向桃花,反光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严肃。 桃花见状立马让花瓣缠绕着原着,将原着拉回身边,柳离看见只是轻轻一笑,“桃花兄这是为何?” “也没什么,习惯而已,想必你应该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桃花将原着拦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柳离。 柳离则是正对着他,“那又如何?” “拖布头曾说过,想要进入这个结界,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否则一律视为入侵者,而他还说过,要提防姓柳的,他的能力可以肆意穿梭结界,且不被结界主人发现,拖布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想必你现在不是友人?”桃花一一分析道。 “哦?”柳离听到,则不以为然,自然说道:“桃花兄分析的很合理嘛。”随即鼓起掌来。 “哼,”桃花冷哼一声,“从拖布头那里说过,你对原着有着很深的执念,所以我不得不提防啊。” “你呢,对于我来说可能不算是朋友,但是他,”柳离指了指桃花身后的原着,“我们可是朋友呢。”柳离对着原着一笑。 原着分析着现在的局势,桃花说的话自然是相信的,但柳离和菜花不是合作关系吗?为什么要非法入侵呢?对我有很深的执念?那是什么?而且现在看柳离并没有想伤害我的想法。 “柳离,你这是要做什么?杀我?”原着看向柳离,身子在桃花身后,将头露出来。 “怎么会呢?我那么爱你,”柳离开始微微一笑,随即眼神开始冷峻,“跟我回家。” 柳离说完话,尾椎骨处幻化出一条漆黑毛茸茸的猫尾,尾巴末端系有一金色铃铛,尾巴摇动,铃铛随即发出悦耳的清脆的金属声,随后,柳离的双眼开始变化成猫眼,绿色的瞳孔如同碧玺一般清澈,嘴角两侧幻化出细小尖锐的獠牙,一双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出现在头顶。 “喵~”柳离眼神凝聚,眼睛在白天里发出翠绿的光芒,舌头伸出来,舔舐了一下尖牙。 “黑猫?”桃花看见柳离幻化出原形,想起菜花说的话。 菜花在桃花见到柳离之后,就叮嘱过他,万一自己不在原着身边时,而柳离却在身旁时,要时刻的保护着原着,因为柳离曾是吸收万人血气幻化成人形,是一个仅修炼两百年且危险的存在。 桃花想起这来,万人血气,那和自己屠了全城吸收的血气不相上下了,确实要谨慎对付他。 “柳离,大家好好说,没必要动干戈?”原着还想要劝阻一下,毕竟柳离也是击溃白素媛的重要的环节,如果反目成仇了的话,不仅自损一千,还让人坐享渔翁之利。 “我没想动手啊?”柳离笑道,对原着的语气极其温柔,“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家而已。” 桃花和原着此时心里一起想到,这菜花怎么还不回来? 桃花没等柳离反应过来,让花瓣将原着往后抛,这样顺势能抛进房子里去,于此同时,原着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回头看到根嫂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前方,感知到原着过来,伸手想要接住。 柳离看到,深知房子是结界核心,要攻入的话需要花费更多的法力和时间,时间一长菜花就该回来了,再加上有桃花在前面阻挡着,怎么说都是麻烦。 柳离右手伸出,手掌处幻化出一把弯刀,弯刀晶莹透彻,刀身处布满了类似于人体的脉络的纹路,他将弯刀扔出,绕过桃花直接奔着根嫂去,瞬即将根嫂双臂斩断。 桃花回头一惊,这些动作完成不到一秒,自己反应过来时,根嫂双臂就已经斩断。 斩断双臂的根嫂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想跑着去接住原着,也不顾血液如一朵朵雪莲一般在空中绽放。 原着在空中震惊,从原着被抛起到落地不到三秒的时间,如此瞬间,根嫂就被弯刀斩下双手,原着大喊道:“根嫂!” 与此同时,柳离不知何时来到原着的身边,尾巴伸进花瓣群中,将花瓣打散,顺势将原着捆住,随后柳离看向桃花,微笑道:“原着,我就带走了哦!” 桃花还未反应过来时,柳离就在根嫂和他的傻眼中消失了,原来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转移桃花一秒的专注力,如果柳离和桃花交上手的话,花费的时间足以支撑到菜花回来,那么二打一和走为上策,柳离选择了后者。 等桃花反应过来柳离的举动时,气愤的直跺脚,没想到被一个小辈玩了心机,桃花正在气头时,突然想起来根嫂的伤势,立马跑过去查看,看见根嫂跪在地上,失去双臂残肢紧抱着身子,额头冒着汗珠,嘴唇紧闭,似乎上下牙齿也在狠狠的闭合着,桃花看到这,心想:这一定很疼。 桃花还在为根嫂难过时,只看见根嫂斩断处开始伸出无数缕肉丝,肉丝夹杂着脉络缓慢的延伸,不久后一对完整的手臂和手掌出现,桃花吃惊,这是什么禁术?等等等,我怎么在哪见过?桃花微皱着眉。 根嫂长出新手臂后,看向桃花,微笑着,示意桃花不要担心,同时一阵微风四起,菜花落在地面上。 桃花看见菜花回来,便大声质问道:“你死哪去了!” 菜花看到跪在地上的根嫂,以及根嫂旁一大滩的血液便知道当时的情形,“根嫂,您没事?” 根嫂站起头来,扫了扫裤子上灰尘摇摇头,然后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菜花。 “我知道了,”菜花安慰着根嫂。 “你怎么连原着都保护不好?”菜花随即对桃花抱怨了一句。 “我哪知道这家伙来的目的?他是敌是友都说不清楚,再说了他悄无声息的来,我和原着也没有防备啊,话说回来,你死哪去了?要是你刚刚在,原着至于被抓走吗?”桃花也向菜花抱怨。 “我这不是最快速度赶回来了吗?我发现他进来加上回来,不到半分钟,”菜花说道,他当时正在结界的另一头巡逻,发现了一丝端倪时,感知到原着身边有危险,由于距离远,再加上中间被柳离制造的空间分离七段,不能通过手镯第一时间赶到原着面前。 “那他不会把原着带到春孚那里邀功?”桃花有些担心,柳离属于中间,虽说不偏向谁,但是在巨大利益面前往往会有人选择最强的那一方。 “这倒不会,”菜花笃定说道。 “他虽说不偏向春孚,也不偏向山神,他不会做到去讨好任何一方,而且他对原着的执念极深,想必此时他不会伤害原着,”菜花解释道。 “你好像很了解他,你和他很熟?”桃花开始怀疑起菜花的真实性。 “也不是太熟,认识不到百年,”菜花叹口气,“现在当务之急,先找到柳离在哪。” “而且,我在结界的另一侧,发现了不一样,”菜花想到在那看到的,眼神一峻。 “先别管这些了,先找到原着,”桃花现在心急如焚,再加上是他把原着弄丢的。 而在另一侧。 原着被猫尾捆住了手脚,倒立在空中,随着柳离的移动而移动,此时的他们正走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周围空旷寂静,没有一丝光源,唯一的发光体就是他俩。 原着倒立着,只听见柳离脚踩在空间发出来的咚咚声,如同踩在五十厘米厚的玻璃上。 “喂,能把我放下来吗?”原着头有点晕眩,可能长时间倒立着,脑袋有点充血。 柳离没有说话,原着看着柳离的背影,不知那家伙在想些什么,抓自己做什么呢?把我交给白素媛?还是要杀我灭口?虽说原着见柳离不超过五次,但是他感觉柳离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 等原着再次要开口时,看见柳离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长两米,宽约一米左右的长方形发光线,看样子类似于门缝,只见柳离手似乎握到把手,一声吱呀一道白光打开。 进入原着的眼帘的是一间客厅,客厅整体装修为干净的白色,白色的皮质双人沙发,透明的不规则的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小盆仙人掌和一杯水,沙发对面是二百寸左右的电视,沙发右侧是一扇落地窗,落地窗两侧各放一盆绿植,落地窗外侧是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不知是看哪里的景色。 柳离带着原着进来,将原着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开心的说道:“欢迎回家,春鸟。” 原着看到柳离很开心,如同一个孩童在快乐的童年里等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笑容天真无邪,“你抓我做什么?” 柳离听到,疑惑了一下,歪着头,左手抱着膀,右手支撑在左臂上,右手食指指着下巴,一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表情,他思索了一下,微皱着眉。 “你实在要是想不起来,你就把我放了?”原着试探性的问道。 “为什么要放了你?”柳离缓回神来,看向原着,眼前之人并非自己所想之人,我要抓他做什么呢? “你看,我们好歹是朋友?哪有抓自己好朋友的?你说是?之前在结界里,你不是还给我治疗过伤口吗?再加上你也曾救过我和菜花是不?你没理由抓我啊?对?”原着在一点一点的试探柳离的耐性。 “为什么呢?”柳离突然日语说话,一点一点靠近原着。 原着听到,先是懵了一下,其次听出了日语的意思,心想还好我日语一级过了。 “为什么要抓你呢?春鸟?你是春鸟?你是春鸟。”柳离自问自答着,目光开始迷茫,脸上似乎写着我抓他做什么呢? 突然柳离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 柳离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只见那个女人嘴角微微一笑,日语说道:“还是算了,小离。” 突然柳离眼神凶狠,恶狠狠的看向原着,他觉得那个女人的笑是在嘲讽他,是在玩弄他,凭什么他不能碰!凭什么! “为什么要笑?”柳离用日语说道,语气如发了失心疯的人。 原着一听,我没在笑啊?我现在想哭都来不及呢,这家伙怎么回事?刚刚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现在怎么变成了如同看见厌恶之人一样? “为什么不让我碰?为什么让他们碰?连那个家伙也可以碰你,为什么就不让我碰?为什么!”柳离用日语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激动起来,甚至将双手抓住原着的臂膀,手掌使劲的抓着,且能清晰的看到手指关节发白。 “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原着有点慌了,他也没见过柳离发疯的样子,现在的柳离就跟失去自己的心爱之人发疯入魔一般。 柳离离原着的脸近的有二十厘米左右,鼻子嗅了嗅,皱着眉头,日语质问着原着:“你身上的气味哪来的?从见到你开始我就闻见了,是那个家伙是?你被他碰了是?是!”柳离越是说情绪越激动,抓住臂膀的手指恨不得想要嵌进原着的肉体里。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原着也激动起来,跟柳离好说好话根本不管用,这家伙完全是自言自语啊。 “疯子?”柳离听到这两字,突然愣住,那个女人也这么说过他。 “疯子!”那个女人坐在榻榻米上衣服凌乱,左手拄着榻榻米,右手捂住胸口,嘴角抽搐着,牙齿紧咬说道:“你这个疯子!”女人恶狠狠的看向柳离。 那时的柳离捂住被扇的左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话说回来,春鸟长什么样子来着?在柳离的回忆里,春鸟一直都是模糊的脸,唯一清晰的就是她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以及洁白整洁的牙齿。 柳离缓回神来,松开手,后退几步,突然捂住自己的脸哭笑不得,“哈哈哈哈哈,我居然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我不是很爱她吗?” “对,我就是很爱她!”柳离一下子镇静起来。 这一系列操作把原着唬住了,一会疯,一会怒,这会就笑了?原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离的表演,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让柳离放开自己。 “柳……离?要不你放了我?”原着试探性小声问道。 柳离看向原着,很认真的用中文说道:“不要。” “春鸟,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为什么要放了你?你知道我多么的想你吗?那天我在尸海里找到你时,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恨那时自己不能保护你,也恨那时你不让我碰你,更恨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春鸟,现在我找到了你,我就不会让你离开了,你会永远的在我身边的,对不对?”柳离这次说话是用中文说的。 “你……”原着看着眼前逐渐失去自我的柳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怎么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呢?之前遇见桃花是不是也是这样? “春鸟。”柳离日语道,右手轻轻的抚摸原着的脸颊。 原着被这一触碰感到背后发凉并且一阵打怵,总感觉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原着心里害怕,但害怕也是于事无补的,靠现在的自己是挣不脱柳离的束缚,只能心想着菜花能赶紧过来救自己,而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嘴说服柳离来拖延时间,可是该说些什么啊? 看着柳离情绪不定的样子,原着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原着害怕之中夹杂着迷茫,怎么办?怎么办?脑子全是怎么办?我该说什么呢?从哪说起?话说回来春鸟是谁? “谁是春鸟?”原着突然日语说道。 柳离一听到原着说日语,突然一愣:“嗯?” “我不管春鸟是谁,反正我不是春鸟,我也不想成为春鸟,所以你在怎么折腾都是无用的,我就是原着,柳离,我的心思不在你那。”原着日语说道,语气坚定着。 “我的心思不在你那,春鸟也说过这话,”柳离中文说道,突然眼角留下一滴泪,“那他为什么能走进你心里!” 柳离说完,尾巴狠狠往左边一甩,原着装在电视墙上,电视机瞬间裂开来,露出电线刺啦刺啦的作响并且带着电流,“为什么!春鸟,他为什么能走进你的心里?” 柳离再次将原着往右甩去,同时收回尾巴,原着的后背硬生生的撞在墙面上,墙面顿时四分五裂,墙上的灰尘也纷纷掉落,他也顺势倒在沙发上,一股鲜血从胸口往上涌出,原着捂住胸口,嘴吐鲜血,血腥味瞬时在鼻腔里蔓延开来。 原着抬头看了一眼柳离,便晕厥过去。 “春鸟?春鸟?”一声声细声细语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原着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材丰腴,面如凝脂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此人穿着一件日本黑色和服,领口将整个肩膀裸露出来,乌黑的头发散下来铺到榻榻米上。 “哦?茶芽,到时间了吗?”春鸟开口道。 嗯?怎么回事?原着有些雾水,我怎么发出女声了?等等,我好像没有说话,是这个身体自己在说话?那么我应该是在这个名为春鸟的身体里? 正在原着思索时,茶芽担忧开口问道:“连续接客,你身体吃的消吗?” “那能怎么办呢?谁让我是这里的花魁呢?妈妈桑一定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的,”春鸟缓慢起身,慢慢移动自己的身子到梳妆台前。 难道是我以旁观者的身份看故事?原着心里想到,春鸟是干什么工作的?看她似乎很累的样子啊。 春鸟走到梳妆台坐下来,面对镜子,原着看到春鸟的样貌,这不妥妥的女装的自己吗?原着心里震惊。 镜中的春鸟,穿着一身粉色带有白色碎花的浴袍,浴袍的领口露出完整香肩,她眼神倦怠,一脸疲惫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第24章 春鸟(一) “喵~” 一声猫叫吸引了春鸟的注意,猫声微弱,似乎奄奄一息。 “什么叫声?”跪在春鸟身后的茶芽向外望去,“似乎是猫叫。”随后起身向外院走去。 “春鸟!是猫!好像受伤了,”茶芽喊道。 春鸟转头看去,疲惫的眼皮不想抬一下,看见茶芽从草丛里抱出来一只黑猫,黑猫身上湿漉漉的,似乎是粘稠的血液将毛发粘在一起,尾巴处滴着血,看上去就跟它的叫声一样,奄奄一息。 “春鸟,你来看啊,”茶芽小心翼翼的将黑猫抱在怀里,一脸伤心,心想:这只小猫真可怜,受了那么重的伤。 春鸟叹口气,她并不想管,看到茶芽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多管闲事,现如今自己吃饱饭都成问题,还要去管一只即将要死的猫?这个女人是活菩萨吗? 话说回来,认识茶芽多久了呢?似乎来到日本就认识她了?第一批被卖给日本人的那一批里就有春鸟和茶芽,两人衣衫褴褛的模样任凭那些日本嘴脸打量全身。 茶芽曾说过,自己在院子里玩,突然被陌生人抱走,然后被卖进了青楼,随后被老鸨卖给生意人,生意人又将她卖给了日本人。 春鸟的情况和茶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被赌徒父亲卖给了青楼,换了赌钱。 春鸟原名为尤锦,是一个地主家里的千金,父亲尤海好赌,输光了家底,导致爷爷被气死,奶奶生了大病瘫痪在床,母亲为了医药费每日每夜的劳作,白日耕地给人做活,晚上织布,家里落魄时尤锦才五岁,落魄后全家上下住在一个废弃的木屋里,夏季屋顶漏雨,冬季不遮风雪。 就是这样的日子尤海的赌性依旧不改,每日都会找着干活的借口去赌坊里赌钱,输光了母亲的辛苦钱,输光了奶奶的药钱,奶奶最终被尤海气死,尤海不仅输光了还负债累累,于是将母亲卖到青楼换了钱还赌债,但是赌债根本还不完,他又将尤锦卖到了青楼。 尤锦和母亲被卖到一家青楼,尤锦刚到那时就听见了母亲跳楼身亡。 八岁尤锦被父亲卖进青楼,八岁死了母亲,之后老鸨养了她十年,十八岁开始接客,十九岁冬季时被一个商人看上赎了身,转身被商人高价卖给日本人,日本人将她安置在游女屋里,这一生活就是八年。 春鸟就是妈妈桑给取的日本名字。 “春鸟?快来看啊,这只小猫要死了,”茶芽忧伤的说道,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茶芽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春鸟缓回神来感慨道,“茶芽,你打算做什么呢?”春鸟疲惫的说道,昨夜是熬了通宵的,从早上五点睡到中午,觉还是没有补回来,现在身子虚弱的很。 “你不打算救它吗?”茶芽眼泪汪汪的看着春鸟。 “你别那么看我,”春鸟被这眼神看的无地自容,跟茶芽一比,自己简直是冷血动物一般。 “我想救啊,春鸟。”茶芽紧紧抱着小猫。 “可是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呢,”春鸟看着浑身是血的黑猫,也动了恻隐之心。 “啊,我小时候就想养,可惜我父母不同意,说人都活不成呢,还养畜牲,可惜了……”茶芽轻轻抚摸着黑猫。 “春鸟,茶芽,午休时间结束了,该干活了。”门外传来女声。 “知道啦,”茶芽大喊道,随后小声嘟囔着:“日本人真是的,连休息时间都不多给。” 春鸟看着茶芽怀里的黑猫,又看了看茶芽,说道:“你把它放别处,别放在我这。” “春鸟好残忍啊,”茶芽抱怨着,但是她知道春鸟刀子嘴豆腐心而已,说完就把黑猫放在地板上,然后一溜烟儿的离开房间。 等春鸟反应过来的时候,茶芽早就没影了,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蹲下看着黑猫。 因为春鸟是头牌,时间是根据客人花钱定的,一般午后都是没有什么人来找她,找她也都是黄昏时刻左右。 春鸟仔细端详着黑猫,它闭着眼睛,微弱的呼吸声从鼻孔里传出,蜷缩在地板上,看体格年龄应该是两三个月左右,而且还是一只流浪猫,春鸟左右查看,不伸手去摸根本找不到出血点,唯一能肉眼看到的就是它的尾巴末端有一处咬痕,看样子是猎犬所致。 “喂!你死透没有?”春鸟跟黑猫说话,她突然被自己的这一举动弄笑了,“它是一只猫,怎么会回应呢?” 黑猫似乎感受到一般,睁开泥泞的眼睛,浅绿色的瞳仁在阴影处微微发光,黑猫踉踉跄跄的起身,一步一个血印的走到春鸟脚下,伸出舌头舔舐着春鸟的衣摆。 春鸟被这一举动震惊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通了灵性,给自己找生路,饶有兴趣看着黑猫说道:“既然你想活下去,我就救下你,现在这个世道想活下去不容易,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春鸟,”一位中年妇女鞠躬的站在门口,“中村先生来了。” 春鸟一听,回头回应:“知道了。” 中村算是春鸟的一个大客户,比较喜欢下血本的一个男人,他家似乎是某个将军的支脉,家底殷厚,但是长相就是一言难尽了,满脸横肉。 在工作之前,春鸟打算将黑猫包扎一下,于是从壁橱里掏出了绷带和酒精,她将黑猫抱在手里,这时春鸟才发现,黑猫的腹中有一条划痕,划痕露出皮肉和骨头,以及一些肠道。 “看来,你得看兽医了。”春鸟犹豫着,治疗黑猫要不少钱,而且它这个伤势还得手术,这样岂不给自己的经济带来了雪上加霜? 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救一命胜过七级浮屠,于是春鸟简单的将黑猫包扎,将它抱在怀里出了门,临走时春鸟对妈妈桑说道:“我出去买个东西,您让中村等我一下。” 春鸟急忙的赶到兽医交代完,然后又火急火燎的回到游女屋。 原着不知何时从春鸟身体里出来,似乎自己并不是春鸟本人,而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电影,只不过电影的主角是春鸟和柳离。 原着看着手术台上濒临死亡的黑猫,便知道这是柳离,兽医们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抢救着,似乎这是一台极为棘手的手术。 原着顺着春鸟来时的路线回到游女屋,一路上除了低矮的房屋,再不就是两三层的木楼,街里邻坊都说着原着听不懂的日语,似乎是某个地区的方言。 原着回到游女屋门前,门庭若市一般,招揽生意的姑娘为一般的游女,她们为了接待客人没有尊严的坐在游女屋的镂空窗户的屋内,等待客人像选择货物一样挑选,一些男人会驻足观看甚至互相交耳议论,站在门口如雕塑一般不苟言笑的武士手握着刀柄。 原着踏进门内,就有一种压抑且又淫气的感觉,日本的花柳之地与中国的建设并不相同,整体低矮且昏暗,但是实际意义又都是一样的,原着左看右看的找不到春鸟在哪。 春鸟是花魁,花魁也并不是想见就见的,还好这间游女屋并不是很大,原着四处走动,便在一间靠里侧的屋子里找到了她。 透过门缝,看见一脸横肉,身材臃肿,貌相如同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春鸟对面,对春鸟有说有笑的,能和花魁近距离说上话,看来这个人的财力跟长相一样。 原着突然隐约听到一阵尖锐的挣扎声,似乎不是春鸟屋里传出来的,而是楼底下传来,声音听起来凄惨无比,似乎在哪听过。 原着看到春鸟这里并没有什么动向,便下楼去查看,来到声源处,是从眼前的房间里传来,他走进去惊呆了。 他看见茶芽正在被无情的压在身下,肆意地虐待着,身上有着无数的抽痕,每一道抽痕都溢出了鲜血,嘴角也流出了血液,头发凌乱,眼泪横流。 原着看不了一点,便跑到春鸟的房间,回来的他看见房间里衣服四处乱扔,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原着眼神慌乱,跑了出来,他知道春鸟的身份,但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上一世竟是如此不堪的活着,活的连猪都不如。 原着站在门口,就一直站到了黄昏,夕阳一点一点藏在屋子身后,带走了光亮,释放了黑暗,傍晚来临时,各屋都点上了灯火。 原着回头看见春鸟出来,春鸟穿的便服,脸上还泛着红晕,脖颈处还留着细珠,他一路跟着春鸟,看到春鸟为黑猫了医药费,又拿了药,然后又回到了游女屋。 回来时夜空也亮起了繁星,没有现代城市的熏染,夜里的星星格外的明亮。 春鸟抱着包扎好伤口的柳离走进自己的屋子里,看见茶芽在烛光中擦着伤口。 “怎么搞的?又是那个男人打的?”春鸟看见烛光下的茶芽,一条条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如同一条条禁锢一般。 “没事……”茶芽咬着牙,额头上冒着汗珠,一点一点的擦拭左上臂的抽痕。 “还没事?这都出血了?”春鸟将黑猫放在蒲团上,赶紧跑到茶芽身边,为她擦拭左上臂的另一条抽痕。 春鸟眼睛看着血肉模糊的痕迹,皱着眉头,在这里茶芽算是自己最亲近之人,平日里自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茶芽一半,要不是自己救济,以茶芽的身份早就饿死街头了。 “你不会逃吗?”春鸟呵斥她,看着伤口皮都开了,心里也心疼她,为什么她总是遇到这样的人?不是变态就是暴力。 “没事的,春鸟。”茶芽反倒是安慰起春鸟。 茶芽知道春鸟的脾气,对别人袖手旁观,对她的事反而是上心的,之前春鸟就找过妈妈桑理论过,现如今春鸟也快到了三十岁,如果去找妈妈桑的话,说不定她的花魁就没有了。 茶芽一想到这,使出吃奶的力气摇头,说道:“我没事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好什么好?你这旧伤都没退下去,新伤又这么多,”春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些日本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春鸟反嘴骂道。 “喵~”一声微弱猫叫打断了她俩。 “你救了它?”茶芽有些吃惊,刚刚就看见春鸟抱着什么东西进来,可惜烛光微弱完全看不清楚。 黑猫缓慢起身,猫爪乱放,似乎是麻药劲刚过,大脑还处于眩晕状态,但是它睁开眼睛,浅绿色的光芒从眼中亮起,微光的瞳孔似乎成了房间里的第二道光源。 “你一直想救它,我顺便就救了它,再加上它身上伤口不浅,我把它送给兽医救治了,”春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黑猫,看见黑猫如同喝醉酒一样,左摇右晃的朝着她们走来。 “那岂不是花了好多钱,这的医药费并不便宜。”茶芽看向春鸟,烛光映出她分明的下颚线。 “钱没了再挣,命没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春鸟说道,此时黑猫也已经走到她的身后,她伸手将它抱在怀里。 “你的钱攒够了吗?”春鸟一边轻抚着黑猫的毛发,一边问茶芽。 “还没,不过差不多了,”茶芽笑道,笑容有些勉强。 “怎么了?”春鸟察觉了异样。 “我最近遇到了咱们的人,他说会带我回国,只要凑够了手续费和船费,我就能回国了,春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国?”茶芽小心翼翼的看着春鸟。 “中国人?你确定是中国人?”春鸟有些质疑,这里有些种族歧视。 “他中文说的很溜,我觉得他没必要骗我,而且他还去过国内其他省份,他说国内在打仗。”茶芽赶紧解释道。 “还是有些可疑,而且你那钱攒着是用来赎身的,这手续费和船费要不少钱的。”春鸟说道。 “所以……我还差点,等我再攒攒就够了,”茶芽叹口气。 “那要攒到什么时候?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工资,”春鸟说道,她有一些犹豫,要不要把钱借给茶芽,让茶芽先脱离苦海,自己现在是花魁,那些钱她轻而易举的就能挣到。 但是又怕她被骗,茶芽性子憨纯,没什么花心眼,别人说一她都不会质疑那是二。 “慢慢攒呗。”茶芽有些失落,她做梦都想回国,她不想待在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她想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为了找她估计眼睛都哭瞎了,但是她又舍不得春鸟,毕竟这是在异乡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我把我的钱给你不就行了吗?” “那你怎么办?你不回国了?”茶芽着急的问道。 “我是花魁,那些钱挣起来跟你比起来比较容易些,再说了,我那边就剩下我爸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个赌鬼,再加上国内打仗,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当我没有家人,回不回国都是一样的,也没有人等我的,”春鸟轻抚着黑猫,无奈说道。 “我呢,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我怕你被骗,现在骗子的人多,而且会说中国话多的日本人也多,你要加小心,别被骗了,骗了钱无所谓,别再被骗了命。”春鸟嘱咐道。 “我知道,”茶芽微笑道,春鸟说的话让她打消了顾虑。 “你别不当心,前几天这死了六个人,都是异乡人,而且都是中国人,不保准会死第七个,你一定要好好说日语,别轻易的在外人面前说中文,知道吗?”春鸟再次叮嘱她,叹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茶芽对春鸟笑道,她知道春鸟这是关心她。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春鸟又一次叮嘱她。 “是是是。”茶芽撒娇道。 春鸟看到,无奈笑着摇摇头,茶芽的笑容似乎有着一种魔力,如同凛冽冬日里温泉般。 “好了,回去了,”茶芽起身穿上衣服。 “伤口处理好了吗?”春鸟担心道。 “都抹完药了,你放心。”茶芽似乎无忧无虑一样走出房间。 只剩下春鸟和栖息在她身上的黑猫留在空荡荡的房间,春鸟看向外面,月亮的余晖铺撒在庭院上,草尖处和花瓣处都有一些蒙蒙亮的光辉,如同一颗颗露珠吸收着日月精华。 春鸟将黑猫放在蒲团上,起身来到镜子前,卸下了一天的累赘,原本今晚有一个上将要来的,但是因为政事的原因来不了了,好歹那个上将三番五次的来给她花钱,不见面的话说不过去。 卸了妆后的春鸟,眼角有着些许的皱纹,眼睛无神,在悠悠摇曳的烛光下,赋予了她沧桑,原本整个游女屋是通了电的,妈妈桑为了省那昂贵的电费,便一律使用蜡烛。 春鸟梳洗好,准备去铺被,钻进被窝里的那一刻,春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虽然这比不上妈妈的被窝,但是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也是很知足了。 春鸟缓慢的闭上了眼睛,不久酣睡的声音响起。 原着站在一旁,看着春鸟的一天,心有不忍,他没想到春鸟过这样的日子居然过了八年。 原着就守在春鸟的身旁过了一夜。 迷迷糊糊之中,原着似乎想起什么来,但感觉又忘记了什么。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万籁俱寂,只有晨风轻轻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此时,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渐渐地,如同被染上了一层金边,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在天际,云彩被慢慢点燃,院前的花草被赋予光辉,池中之水被赋予光芒。 阳光透过木墙,透过门落,撒进屋内,铺在春鸟的眼皮上。 一阵阵呼噜叫声吵醒了春鸟,春鸟缓慢睁开眼睛,阳光映在瞳孔里,光芒之中一只黑猫正在舔舐着春鸟的脸颊。 “嗯?”春鸟睡意朦胧,迷迷糊糊的起了身。 春鸟揉了揉眼睛,看见散落在地上的绷带,定睛看了一下黑猫,于是架着黑猫的前爪拎起来,左右查看,可能是它的毛太黑了,完全看不懂伤口缝合处,便惊讶道:“你伤口呢?” 黑猫听到,喵了一声。 “你不会是妖怪?”春鸟将黑猫放下来,让它肚皮朝上,“还是个公的。” 春鸟左翻翻右翻翻,确定毛发下没有任何伤口,突然有些害怕了,睡意也没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包扎之后不会出现伤口的?难不成它真的是妖怪?春鸟想到这,突然“啊”了一声,将黑猫扔在门上。 黑猫背部砸在门框上,落下来时一阵嚎叫,看样子刚刚摔得不轻。 原着看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也难怪春鸟有这样的反应,换做自己也是一样的。 黑猫惨叫着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 “出……出去,”春鸟抱起枕头,指向黑猫。 黑猫则是站在那,歪了歪头,眼睛盯着春鸟,喵了一声。 “你……你别过来!”春鸟将枕头抛过去。 枕头结结实实砸向黑猫,黑猫被砸倒,隔着枕头发出沉重的喵声。 春鸟只见枕头晃动了几下,黑猫从枕头底下出来,晃了晃脑袋,“喵~” 春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索性想要站起来,黑猫见状赶紧跳到春鸟身前,春鸟看见赶紧尖叫,双手挥舞着。 黑猫边看春鸟,边躲着她的攻击,似乎春鸟的挥手如同绣花一样。 “春鸟?你怎么了?”门外传来了茶芽的声音。 春鸟听到,顿时停住了动作,黑猫也停下来。 春鸟看向门外,看见茶芽正要开门,立马喊道:“别进来,我刚刚梦魇了,还没睡好,我要趁着困意再睡会,你回去,茶芽。” “真的?”茶芽担忧问道。 “嗯。”春鸟连忙点头。 “那好,”茶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她尊重春鸟,所以转身离开。 春鸟看见茶芽离去的身影,转头恶狠狠的看向黑猫,她看见黑猫正歪着头,顶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那样子就跟宠物想要得到主人的爱一样,让她觉得很可爱。 “你……何方神圣?”春鸟磕磕绊绊的说道,她意识到这只黑猫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想法,便放松了一下警惕。 “喵~” 第25章 春鸟(二) “喵?”春鸟学了一声,随后说道:“你觉得我能听懂?” 黑猫一听,立马跳进春鸟的怀里,头开始摩擦着春鸟的腹部。 春鸟看到它的举动,似乎在撒娇,于是摸了摸它的毛发,有一种软绵绵毛茸茸的触感,感觉立马陷进棉花堆里,这比昨天摸得好的多,黑猫的尾巴乱晃,春鸟看到尾巴处的咬痕没有消失,便说道:“你尾巴上的咬痕还在诶。” 黑猫一听,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尾巴,不屑的眼神看着咬痕,于是突然“啧”了一声。 春鸟一愣,恍惚之间,她似乎听见了一个男的声音,正当春鸟疑惑时,黑猫喵了一声。 “怎么了?”春鸟看着眼前撒娇卖萌的黑猫,心都要萌化了,尤其是这种毛茸茸可爱动物小时候,看一眼都觉得一天的疲惫消失了。 “喵~” “怎么又喵?我也听不懂啊,”春鸟仔细看着那个咬痕,似乎成了疤,这块疤像闪电一样横在尾巴上,给毛茸茸的尾巴增添一份突兀。 “你等一下,”春鸟起身说道,“我记得我好像有绑带……” 春鸟翻找着抽屉,找到了一条红色绷带,顺便拿出一个金色的铃铛,她将铃铛挂在绷带上,用绷带缠住受伤的尾巴,黑猫尾巴一动,铃铛叮铃铃的响。 原着看到,这正是柳离幻化那条尾巴所系的铃铛。 等等等,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原着恍然大悟着,我好像被柳离捆起来,然后砸在墙上,之后就晕过去了!原着突然想到,立马左顾右看。 他焦急的看着四周,要是在这里出不去,那么岂不是清白都没了吗?原着赶紧去打开门,发现门纹丝不动,怎么用力都不动就如同一堵墙一样。 随后原着又看向外面,想要走到院子里翻墙出去,刚踏进门外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来,原着伸手去摸,摸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似乎是玻璃,于是又敲了敲,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听响声估计这玻璃有二三十厘米那么厚。 在原着着急忙慌找出口出去时,身后的春鸟和黑猫停下来动作,如同被按住了暂停键,等原着转头看向她们时,她们又开始了刚刚的动作。 看来这个故事我非看不可了,原着心想到,我要想出去这里,就得知道春鸟的结局,原着得出来结论,但也同时担心时间,怕自己的肉体遭到柳离的侵犯。 原着突然想到柳离时不时的说那句话,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便心有余悸,柳离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菜花你可快点来,我这里出不去啊。 “还别说,你带这个铃铛还挺可爱的,”春鸟看着黑猫摇动尾巴,宠溺的说道。 “喵~” “你也喜欢是不是?”春鸟笑道。 原着看见春鸟的笑容有些吃惊,这是他在这里第一次看见她笑,她的笑容犹如一抹夕阳的余晖,温暖又令人宁静,笑颜如盛夏里的樱桃,红润美好。 “喜欢!”黑猫突然发出如同少年般清脆的声音。 春鸟听到,愣住了半刻,脑子里在思索,这个玩意刚刚是不是在说话?说话了? “春鸟?”黑猫歪头,眨着眼睛看春鸟。 春鸟觉得这可能是梦,但又那么真实,于是掐了一下脸,有点疼,便不假思索的喊了起来,“啊!” 春鸟一个踉跄起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屋子,跑到院子里找到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她一边躲着,一边哆哆嗦嗦的往屋里看,看看黑猫有没有出来。 原着也跟着出来,他突然发现刚刚堵着自己的玻璃墙居然不见了。 “这什么鬼!妖怪?猫会说话?指定是妖怪!”春鸟嘴里嘟囔着。 “春鸟?”身后传来黑猫的声音。 春鸟胆战心惊的往后看,看见这只黑猫坐在自己身后,眼睛笑眯眯的,嘴角上扬,正在盯着自己。 它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的?春鸟心里大惊道。 原着看到,他跟着春鸟出来,黑猫就一个瞬移来到了春鸟的身后,并且坐在那等着春鸟。 “你害怕我吗?”黑猫问道,稚嫩的声线夹杂着哭腔。 “废……废话……你一只……猫会说话,能不害怕吗?”春鸟一边说一边后退,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与树融合。 “可是,我没有想伤害你的心思啊?”黑猫沮丧的说道。 “确实,”春鸟反应过来,这只黑猫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或者说这是它的缓兵之计? 黑猫似乎看到春鸟的疑惑,便说道:“我是来报恩的,你救了我,我不会忘恩负义的。” “当真?”听到黑猫的话,春鸟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其实它害我又怎样呢?这个世道我早就不想活了,如今只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春鸟想到这,便问它:“你说要报恩?” “嗯,”黑猫连忙点头,看到春鸟开始相信自己,就连说的话都变得轻快了些,“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愿望?” “美貌,权利,金钱,地位,等等等我都能帮你实现,我昨晚听你跟那个女人说回国的事情,我也能帮你实现,”黑猫自信的说道。 “可是那件事情解决了啊?”春鸟回道。 “那你把钱都给那个女人了,你不用回国吗?”黑猫疑惑道。 “我还能再挣的。”春鸟笑道,“但是她不能了,她每接一次客就跟下地狱一样,每一次都生不如死,浑身是伤,她要是能够平安回家那就好了。” “春鸟!”屋里门外传来妈妈桑声音。 “怎么了?”春鸟回道。 “山本上将来了。”妈妈桑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春鸟回道。 “你的报恩愿望我现在还没有,等有了再说,这个山本整个游女屋都得罪不起,所以我得去了,稍后再聊,”春鸟说完起身就离开院子。 留着黑猫一脸疑惑,嘴里嘟囔着:“似乎不一样啊。” 原着跟着春鸟,看着春鸟穿衣打扮之后,一路上的游女都对春鸟卑躬屈膝的,春鸟一路小跑着,看样子这个山本是一个厉害人物。 春鸟来到一个房间,打开房门,看见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黄色军装,正襟危坐在桌前的男人,男人看相貌应该有五十岁左右。 男人看向春鸟,原本一脸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 “不好意思,山本先生,我来晚了,”春鸟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没关系的,春鸟小姐,我也刚到而已,”山本点头示意说道,又用手掌示意了一下前面的位置。 春鸟看到便微笑点头,随后坐在山本的对面。 “春鸟小姐,我长话短说,我在下属的相片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见钟情了,所以我特意来找你的。”山本递给春鸟一杯茶,客气道。 春鸟接过茶,说道:“不知您说的哪位下属,来这里的军官不少,而且给我花钱见面的军官也不少。” “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这的目的,”山本微笑道。 “您说说看。”春鸟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呢,知道春鸟小姐是中国人,我过段时间要去中国,所以我想带春鸟小姐一同前往,春鸟小姐不想看看故乡吗?”山本笑道。 “暂时还没有考虑,您要去中国带上我?实在不好意思,山本先生,我抽不出身来的。”春鸟笑着委婉拒绝,她知道来者虽有这意思,但是并非好意。 “你确定不考虑吗?”山本看着春鸟,再次说道,这次像是等待春鸟给的答案。 “确定,山本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下午我还有其他的见面,恕我不能多陪。”春鸟笑道。 “那你去忙,”山本也不挽留,对春鸟笑着,毛毛碴碴的胡子上的笑容多少看起来有点阴险。 春鸟也没有停留,起身鞠个躬便离开,山本的来意确实莫名其妙的,怎么可能有人会花大价钱带走一个游女?而且山本的笑想想都可怕,特别像那种城府很深的笑容。 春鸟出来,心里还有些疑虑,到底信不信他的话,山本的话确实很诱人,并且自己也是做梦都想逃离这里,但是如果答应他,自己真的会平安无事的活着吗?山本会不会另有所图? 来到自己房间,春鸟看见黑猫正躺在自己睡得被窝里,于是小心翼翼的将它拿出来,放在蒲团上,然后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它盖上。 现在是中午时刻,也是夏至最为炎热的时候,春鸟头有点晕晕的,虽说昨晚睡得早,但是前几天却是熬了很晚,昨天的觉还没有补好,春鸟决定在睡一个午觉,毕竟下午很空闲。 原本下午确实是有个见面的,但是妈妈桑刚刚说,那个人这次带来的礼物不够,让春鸟不要跟他见面,男人给的礼物一向都是经过妈妈桑之手,之后剩余的才会给春鸟,往往给春鸟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好东西都被那个女人私藏了。 春鸟躺在被窝里,还好房子处阴,盖起来不是那么热。 蝉鸣响起,有可能这是这个夏季的最后一次蝉叫。 “春鸟?” 春鸟睡眼朦胧之中感觉有人在轻触自己的脸颊,如同冰凉清澈的玉石,贴在肌肤上那一刻,如同入沐了一缕清风。 “怎么还不醒啊?马上晚上了。” 春鸟耳边响起少年郎的声音,她缓慢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位少年,赤裸着上身趴在自己身上。 春鸟定睛看了看,面容白皙,唇薄,齿白,一双丹凤眼可以勾勒出对方的灵魂,一个完美的喉结像是镶嵌在脖子上的宝石,漆黑的短发如同画卷一般,浅绿色的瞳孔映出春鸟惊讶的表情。 这个人谁啊! 春鸟心里惊讶,表面装作镇定,“你哪位?” “黑猫啊!”少年笑道,笑容如同向日葵一样,积极向上。 “黑……你先下来,”春鸟没往下看,而是脸转到别处,虽说自己看过无数裸体,但是这么清纯的少年还是第一次。 “嗯?怎么了?”少年疑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下来。 春鸟见状赶紧抽回双腿,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将少年裹住。 少年看到,突然一笑,说道:“害羞了?你不是看过很多吗?” 春鸟一听,稍微有点怒气,虽然自己的工作是见不得人的,但还是忍受不了旁人的侮辱。 “我看够了不行吗?”春鸟原本羞怯的脸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 “我只是说说……”少年看见春鸟情绪不对,立马改正了态度。 “你是谁?叫什么?那个黑猫是你?”春鸟连环三问。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没有名字,我确实是猫,黑猫是我,我是黑猫。”少年一本正经答道。 “你没有名字?”春鸟半信半疑。 少年点了点头。 “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少年看着春鸟突然说道。 春鸟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你别嫌弃啊。” “不会,”少年微笑着摇摇头。 “名字……”春鸟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家院中的一棵柳树,一只狸猫正在树下睡午觉,阳光照在它的身上暖烘烘的,虽说毛色不相同,但都是猫。 “柳离,怎么样?”春鸟问道,看着少年的反应。 “嗯嗯,好听。”少年连连点头,有了名字的他格外的高兴。 “柳离,你把衣服穿上。”春鸟说道,转身起来。 “嗯?为什么?”柳离似乎有些疑惑但又憨憨的笑着说道:“不过,我好像没有衣服啊。” “我给你找,”春鸟立马起身去衣橱里找了一件男性藏青色浴衣,春鸟忘记了这是哪个客人留下的,看料子应该是个富贵人家。 柳离穿上浴衣,原地转了一圈,便问春鸟:“好看吗?” “好看,”果然脸长得清秀,就算是披个报纸也是俊朗少年。 三日后,傍晚,今日传言说有花火表演。 春鸟坐在屋子里等待客人,听说这个客人花了大价钱,是平时客人的三倍价钱,妈妈桑特意吩咐要好好招待这位客人。 春鸟打发柳离去看花火,这三日柳离一直无所事事的,也不能让他出门,自从他变成了人,就再也没有变回猫过,生怕被游女屋里的人发现,就连茶芽也不敢告诉。 虽说春鸟的时间要比其他游女空闲,但是每天也都是有客人要招待,而且难免有难为情的场景出现。 咚咚咚,正在春鸟思索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春鸟摆好姿态,拿出自己最美的的样子,最淑女的姿势招见。 门被划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之下。 中长的黑色头发,发梢微卷着,突出的喉结似乎是一块宝石在那镶嵌着,剑锋状的眉毛,眉尾略微弯曲,纤长浓密的睫毛,俊美的脸庞配着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整张脸不失温柔,也不失刚毅。 “您好。”男人谦谦有礼说着中文。 “您进。”春鸟听到中文有些吃惊,毕竟长久以往找自己的都是日本人。 男人走进来,对春鸟微微鞠一躬,然后双腿盘坐在春鸟对面。 春鸟除了柳离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俊美又刚毅的男人,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过了半晌,男人迟迟不开口,春鸟便小心问道:“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我坐着便可,我只想近距离的看看你,长月。”男人说道,神情有些寂寞。 “长月?”春鸟愣了一下,这是把我当成了她的心上人吗? “对不起,我一时说错话了,春鸟小姐。”男人道歉道。 “没关系,既然我跟您说的长月很像,只要您不嫌弃我可以当做你想要看见的人。”春鸟温柔说道。 “谢谢,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他叫长月,”男人一提到长月声音就温柔起来,就如同一缕清风穿堂而过。 原着很惊讶,这个男人不就是菜花吗?长月?长月是谁?长月也是我吗? 正在原着疑惑时,只见男人脱下外套,走到春鸟的身旁,然后躺在春鸟的身前,头枕着春鸟的大腿。 男人说道:“就这样就好,让我躺一会。” 春鸟看到,轻抚着男人的头发,头发很柔顺,就如同摸了丝绸一般,或许是一见钟情,春鸟的心荡漾了。 男人抬眸,感受着春鸟温柔的动作,“春鸟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春鸟低头看着男人,笑而不语。 男人抬起身来,将脸凑近,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迷雾的眼眸里映出春鸟娇羞的模样。 正当原着想要看下一步时,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拽出院子里,门突被关上,只能看见春鸟和男人在灯光下的影子,两人互做亲密的动作。 什么意思?不让我看?啊?原着愣在那,疑惑三连问。 正在他愣在那时,他看见了另一侧躲在树后的柳离,原着这才意识到,柳离所说的为什么让他碰里的那个他是谁,原来就是菜花啊,化作是我我也会崩溃。 原着无奈了的耸耸肩。 立秋时刻,素有秋老虎之称,果然这个称呼不是虚名的。 白日午时,炎炎热浪在草丛上方滚动,花草蔫着头,春鸟倚在门口,烟雾缭绕着她,身着浴袍,浴袍领口搭在肩上。 柳离坐在后面,来了几日也不见春鸟说出自己的愿望,自己也闲来无事,柳离突然看到春鸟脖颈处的细珠,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 他将春鸟按在身下,盯着春鸟看。 春鸟被这一举动吓到,便问:“你要干什么?” “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春鸟,在那间屋子里,你被其他人压在身下,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味道。”柳离说道。 “什么?”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在那艘船上你给我你唯一吃食。”柳离看着春鸟说道。 “那艘船?”春鸟疑惑。 “那是你被卖给日本人的那艘船,我躲在角落里,那时我还是一只黑猫,不知为什么被卷进了那艘船里,我那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看见我饥肠辘辘的,给了我你唯一的窝头。”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春鸟胳膊被柳离死死的按住,恨不得将她的胳膊镶入地板中。 “从那天起我就跟着你,我经常在院墙外晃悠,你看见我也会给我口饭吃,只是你不记得了,我每次路过这里,都会看见那样的场景。”柳离说道,脑子里浮现出春鸟大汗淋漓的样子。 春鸟听到那样的场景这几个字时,瞳孔突然放大,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柳离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清纯的模样,是春鸟觉得最干净的存在,就像看见湛蓝的天空里没有一丝云絮,就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水里看见游戏的鱼群。 “你妩媚多姿的样子真的很美,我也想尝一尝你的味道。”柳离说着,用手轻抚春鸟的额头,将额前的碎发顺到耳后。 春鸟看着眼前的柳离,明显就是发情期的状态,午后烈日的阳光就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烦躁的想揍人。 我不能污染他。 当柳离想要进一步时,春鸟突然笑了,“呵呵呵,还是算了,小离。” “你为什么要笑?”柳离看见春鸟突然一笑,疑惑问道。 “你做不到的。”春鸟笃定的说道。 “什么?”柳离疑问。 “你的手为什么在抖呢?”春鸟说道,她感知到柳离正在解开自己系带的那只手在颤抖着。 柳离停下动作,看见自己的右手正在抖动着,为什么会这样?柳离的疑惑着。 春鸟看见柳离迷茫的眼神,说道:“我的心思不在你那。” “那在谁那?在那天花火晚上那个人的身上吗?自从那个人来过之后,你就变了样,”柳离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你在说什么?”春鸟也怒了。 外面前一秒还是烈日炎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开始乌云密布,雨水犹如眼泪一般一滴一滴的落下。 豆大的雨点落在地面上,顿时激起了灰尘。 “你干什么!”春鸟看到柳离正在粗暴的解开自己衣服,拼命的反抗着,“你住手!“ “为什么?你不让我碰?你的心思在谁那?”柳离喊道。 “你在发什么疯!你在喊就把她们都喊来了!”春鸟说道,用手捂住柳离的手,不让他有下一步动作。 “春鸟,我爱你。”柳离突然流下了眼泪,哭泣着说道。 “哈?”春鸟疑惑,对于她柳离只不过是认识几天的朋友,顶多算是朋友而已。 那对于柳离呢?我对他有什么意义呢? 第26章 春鸟(三) 所以这样的场景我该怎么面对?春鸟脑子快速的思考着。 “啪”的一声响彻了空间,这声响声也是让原着一惊。 春鸟奋力的抽出右手来,一个巴掌扇在柳离的左脸上,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巴掌状的红区。 柳离有些错愕,捂着左脸后退一步,看着眼前已经坐起来的春鸟,左手拄着地板,右手捂住胸口,气喘吁吁的说道:“疯子!”眼睛怒视着柳离。 “疯子?”柳离不明白,我这么做怎么就成疯子了?她之前不也是被人这么对待的吗?而且有的时候她也是一脸享受啊!我只不过是照着他们的做法做的啊!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呢?为什么呢?难道是那个人? 自从那个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后,春鸟就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了以前的戾气,多了几分温软。 还是说我做得不对? 种种问题出现在柳离的脑海里,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为什么不能碰你?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春鸟,你为什么这么反抗我?”柳离崩溃了,他之所以成人,无非就是想触碰一下春鸟,想知道春鸟身上的体温与气味。 原着看到这里,心里似乎有了答案,看到春鸟愤怒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到柳离沮丧又迷茫的神情,似乎这是一个临近冰点的场面。 “原来,你不想玷污他啊……”原着低语道。 “你为什么生气?”柳离看着春鸟,春鸟大汗淋漓,刚刚挣脱自己想必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春鸟,你怎么了?刚刚什么声音?怎么有男人的声音?”茶芽站在门口敲门问道,这几日春鸟在她眼里一直神神秘秘的,要不是最近客人比较多,抽不出来时间,她倒真想看看春鸟在做什么。 春鸟听到茶芽的声音有些慌张,随后就镇定下来,不能让她知道柳离的存在,“我没事,你可能听错了。” “真的?”茶芽担心问道,或许春鸟屋子里真藏有男人,也许是她的心上人也说不定。 “嗯,我没事茶芽,我想休息,难得下雨,我想静静的待会。”春鸟赶紧找借口支开茶芽。 “那个……春鸟,我一会要出门,你……要不要陪我去?”茶芽说话支支吾吾的,似乎另有隐情一般。 “我现在走不开,茶芽,你自己去,”春鸟赶紧打发茶芽。 “那好,”茶芽有些失落的离开。 春鸟看见茶芽离开,转头看向柳离,怒喊道:“滚!” 柳离先是愣在那里,看到如此生气的春鸟,柳离心里也有了想要逃的想法。 于是柳离化作黑猫,喵的一声跑进了院子里,从院墙上跳出去。 雨水正在无情的拍打着地面,拍打着草地,拍打着院墙,树上的枝丫被雨水压的弯下了腰。 春鸟看着柳离化作黑猫跑走,地板上留下了浴衣,心里也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被淋湿感冒,但一想刚刚他发了疯的动作时,心里想到:不回来也好。 原着看到这里,也不知道是继续盯着春鸟看还是要追出去找柳离,看见春鸟无其他动作后,索性的走出去寻找柳离。 大雨浇他身上如穿身而过,原着似乎是一个透明体一般的存在。 原着漫无目的的寻找,还好雨下的比较大,街道上没有行人,找起一只猫来也算是不那么容易。 走了几条街,过了几座桥,穿了几个胡同,最终在一处小巷子里找到了柳离。 此时柳离前面正是一头恶犬,看样子似乎是流浪犬,而且还是大型犬种,只不过看不出品种。 只见柳离和恶犬同时龇牙咧嘴着,双方都是属于愤怒到了极点,原着看到这样的情形,难道柳离这是把怒火转移跟犬科打架上? 恶犬先发制人,突然咬住柳离的脖颈处,柳离顿时发出哀嚎,同时柳离后腿猛蹬恶犬肚子。 柳离后腿爪子锋利无比,霎时间恶犬肚子被划伤好几道裂口,裂口淌着鲜血,柳离脖颈处也被咬下去一块皮肉,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 恶犬随即吐出一块皮肉,但是肚子伤口太深,让其站稳不住,柳离见状上去就是撕咬,不顾自身伤口。 不到一分钟,恶犬的哀嚎就停止住了,渐渐的变成了小声抽噎,它躺在地上,鲜血顺着雨水流进臭水沟里,不到半刻恶犬就停止了呼吸。 柳离不假思索的开始啃食着它的骨肉,血肉夹杂着雨水进入口中,柳离狼吞虎咽的咀嚼着。 原着看到这,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春鸟不对他有恩的话,说不定现在咀嚼的不是狗肉,而是春鸟的肉。 原着看着柳离如同野兽进食一般,便无心在看下去,而是回到游女屋中。 原着看到春鸟正在蜷缩着坐在院门前,手里攥着柳离脱下来的浴衣。 春鸟不懂,柳离为什么突然发疯,也不懂柳离口里所说的爱这个字是不是真意,再者说,柳离原本就是一只妖怪,妖怪怎会有爱上人类的道理?而且还是像她这样身份的人类? 春鸟叹了口气,看向院子里。 瓢泼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柳离离开也有三四个小时了,说实话春鸟心里还是比较担心他安危。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门被划开。 一个中年妇女惊慌失措的走了进来,妇女穿着紫色的和服,衣着华丽无比,身上能带的珠宝基本上都带着,眼角和嘴角布满细纹,看模样这就是所谓的妈妈桑了? 原着看着妈妈桑,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以春鸟为中心看故事,第一次看到这么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 “怎么了?妈妈桑?是有客人吗?”春鸟收好情绪说道。 “你看见茶芽了没?”妈妈桑问道,态度有些焦急。 “她不是出去了吗?她之前找我说要出去一趟。”春鸟疑惑说道,随后站起身来。 “我只给她一个小时的假,这都四五个小时过去了,她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不会出什么事?”妈妈桑焦虑道,茶芽是中国人,在妈妈桑眼里外国人的命不是很重要,但是最近死的人太多,治安又严,她怕影响她的生意。 “我不知道……” “你跟她的关系最好,你要是不知道……”妈妈桑没有往下说,但是春鸟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换做自己消失四五个小时,妈妈桑也会这样,当初自己当上花魁无疑是靠着美貌,虽说游女屋里美女众多,但是与春鸟一比,基本上都是歪瓜裂枣,再加上男人们给春鸟送礼物,这才得到妈妈桑的赏识,当上了花魁。 春鸟赶紧穿好衣服,顺便带着浴衣,立马出门寻找茶芽,出门时来不及带伞,雨水瞬间湿透了她的衣裳,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茶芽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朋友,也是她故乡的寄托。 春鸟一条街一条街的走,一边擦拭脸上的雨水,一边喊着茶芽的名字。 找了不知多久,一座桥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胡同里的垃圾也不知道翻了多少,甚至连开门的商铺也不知道问了多少家。 就这样没有目的寻找,茶芽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茶芽!”春鸟站在一座桥上喊道。 “茶芽!你在哪!茶芽!” “茶芽!你到底在哪!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春鸟的声音被雨声覆盖,渐渐压下去。 原着站在一旁,心里只是干着急,也不能为春鸟打伞,即使找到茶芽他也无法告诉春鸟。 就当原着失落的时候,他看见春鸟的身后的河里漂着一个物体,原着走过去,扶着桥定睛一看,是茶芽。 春鸟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般,回头望去,看见茶芽漂在水上。 茶芽头发漂散在水中,全身赤裸,双手握拳放在胸口,胸口肋骨下被掏出一个血洞,血洞里漂出缕缕血丝,双腿有无数道刀痕。 春鸟看见赶紧跳下河里拦住茶芽,好在河水不深,只到春鸟的胸前。 春鸟用尽全力将茶芽捞出来,在河岸上,春鸟哭的泣不成声。 如果当初她叫我跟她去的话就好了,她就不会死,如果早点给她送回国就好了,如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茶芽。”春鸟嘴里念叨着,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来。 春鸟看着茶芽身上的血洞,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去触摸,摸到里面时突然发现,心脏、肝脏、肾脏、子宫、大肠、小肠,就连膀胱都没有了,腿上的刀痕像是肆意划伤,每一道深可见骨。 春鸟想到,之前六个中国人都是这么死的,她没想到茶芽居然会是第七个! 她心如死灰,嚎啕大哭,哭声连雨声都覆盖不了。 原着看到这有点揪心,茶芽都够苦的了,没想到死的还这么惨。 “春鸟?”柳离不知何时站在春鸟的身后,就连原着也未曾发觉,他赤裸的站在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歪着头看了看春鸟怀里的茶芽尸体。 春鸟把茶芽放下,掏出浴衣,转身替柳离将浴衣穿好,头都没有抬的跟柳离说道,语气凶狠:“你不是要帮我实现愿望吗?帮我复活茶芽,她活过来了,我就是你的了。” “这个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柳离淡定的说道。 “那……就帮我杀了他,我要替茶芽报仇!”春鸟凶狠的说道。 春鸟抬头,柳离从未见过眼里充满杀气的春鸟,说道:“好,等我。” 柳离说完,一个瞬移离开,只留下春鸟站在原地,看着泥泞的地面被雨滴拍打。 过了半晌,柳离出现在春鸟面前,举着伞,浴衣流淌着血液,血液蔓延在雨水里混进土地之中,似乎想成为这个大地的养分。 春鸟抬眸看他,看着头发滴着血的柳离,便知道自己的愿望实现了。 “你要去看看吗?还是说我帮你带过来?”柳离问道。 春鸟沉默不语,柳离见状将伞递给春鸟,春鸟接过,柳离一个瞬移离开,过了三秒左右柳离出现在春鸟面前,右手拎着一个男人,男人死状跟茶芽一样,柳离说道:“这个尸体你要怎么处理?” “是日本人吗?”春鸟问道,语气很平淡。 “嗯,”柳离看向茶芽的尸体,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个男人假扮成中国人,骗取茶芽的信任,然后找准时机谋害性命,夺走被害人的内脏煮了吃,之前那几个中国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都是活着被人宰割,以及活着被掏空了内脏,”柳离说道,心里有些鄙夷这种人,专挑弱者女人下手,果然是废物中的废物。 “活着……”春鸟有气无力的说道,那得多么痛苦,看着自己身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的割痕,感受着一遍又一遍的割骨之痛,还要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脏器被掏空,想到这,春鸟似乎被人捏爆了心脏,钻心的疼痛感上来,内心里的一座城堡就这么被人摧残了,让她的寄托也就此泯灭了。 柳离点了点头。 “你吃人肉吗?”春鸟问道。 “吃,不过我怕吃了他这种人闹肚子。”柳离回道。 “那还是算了。”春鸟说道,回身看向雨中的茶芽。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柳离问道。 “我想把她火葬,把她的骨灰带回国,”春鸟蹲下身来,将伞遮住茶芽的头,然后轻轻擦拭茶芽脸上的雨水,双目紧闭的她似乎不知道现在春鸟有多么伤心欲绝。 “我知道一个地方火葬,只不过在那之前我先做一件事情,”柳离说道,看着春鸟的后背,雨水无情的拍打着她的肩膀。 “什么事?”春鸟回头问他。 “我先把他吃了。”柳离看向脚边的尸体。 “你不是怕吃了他闹肚子吗?” “没关系的,如果人的肉体遭到了支离破碎的摧毁,那么他将会永世不得超生,那么你转回头去,好了我在叫你,”柳离从容的说道。 春鸟照做,大雨倾盆开始变成了毛毛雨,春鸟只听见了肢体分解的声音,肋骨被掰碎的声音,头颅被拧掉的声音,以及大快朵颐的声音。 原着看到柳离吃食的场景,胃里不由的翻江倒海,吃什么都见过,吃人的还是第一次见,还好这里偏僻没有什么人,要么指定把人吓死。 吃完后,柳离擦了擦嘴角,剩下了骸骨和肉沫,柳离看了看四周,发现河岸边有一布袋,于是将这些碎料包在布袋里。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柳离说道。 春鸟跟着柳离,柳离扛着茶芽的尸体,春鸟则是怀抱着布袋,两人在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原着看到,这幸亏那个方向没有房子啥的,都是树木荒草,要不然这两人指定成为通缉犯。 很快雨停了,夜晚也来临了。 柳离带着春鸟来到树林深处,在杂草成群之中有一间废弃的屋子,屋子点着烛火。 柳离推开门,一个铁匠在那打着铁,胡子拉碴,衣服上都是铁锈,露在外面上的臂膀肌肉都连着丝,铁匠眼睛盯着炙热的铁液,只是往后撇了一眼,这种场景他司空见惯了,粗犷的嗓音说道:“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帮个忙,帮我火化一个人,顺便帮我把它烧了,”柳离把尸体放在地上,然后包裹丢在地上。 “我这是铁铺,不是你的焚化炉,”铁匠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帮一下忙,”柳离则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似乎是老大在跟小弟说话一样,“女人我要骨灰,那个你当作柴火烧了。” “话说的轻巧,这骨头难烧的很,”铁匠捡起包裹打开,随手将包裹扔进炉子里,“啧,怎么还带肉?” 春鸟听两人的对话有些目瞪口呆,这都这么……随便吗?那可是人骨头啊!人命啊! 原着也是听的瞠目结舌,这都这样了吗?没有王法了吗?没有法律了吗?这不被人发现吗? “女的你得等一会,坐在那,小姑娘,你是这个家伙的心上人?”铁匠给两人倒了两杯水,看向春鸟说道,昏暗的烛光下映出铁匠从容不迫的神情。 “这……”春鸟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他第一次带活人回来,而且还是个女人,以往他都是带那些东西回来,”铁匠指了指身后的炉子。 “啊……”春鸟弄得有些紧张生怕下一个进炉子里的是自己。 “你不要害怕,我是人,而且没有恶意的,”铁匠看到春鸟紧张兮兮的样子,便笑着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毁尸灭迹?”春鸟好奇的问道。 “他救了我,而且他一直以来吃的都是坏人,所以他在某个意义上算是好人。”铁匠笑道。 “他都吃人了,还算是好人?”春鸟疑惑道。 “怎么不算?他不是也没伤害你吗?”铁匠说完,扛着茶芽的尸体向后面走去,离开了屋子。 被铁匠这么一说,春鸟感觉自己的三观和他们的三观简直都不是一个世界上的。 原着也突然觉得铁匠说的很有道理,心里想到:或许自己真正的三观跟铁匠一样。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铁匠怀抱着一个黑色坛子出来,看到春鸟说道:“骨灰在这里面了,这骨头确实不好烧,”铁匠把骨灰递给春鸟,不时打趣道。 “谢了,”柳离看到,对铁匠鞠躬表示谢意。 “免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希望是空手来,”铁匠开玩笑说道。 “我们走,春鸟,”柳离说完,拉着春鸟走出屋子。 春鸟回头看,看见铁匠正对着春鸟挥手拜拜。 “别回头,”柳离将春鸟的头转过来。 “怎么了?”春鸟抱着坛子疑惑问道。 “他不是人,是妖,喜欢烧骨头的妖,”柳离解释道,眼神淡定。 “那他说他是人……”春鸟想想刚刚对她挥手,开始有些后怕。 “没事的,他是我朋友,你是我的人,他不会害你,那么说是让你放轻松,”柳离微笑道。 “确定?”春鸟还是心怵。 “我这几日有事要做,我不能陪你了,”柳离停下来,看向春鸟,“之前你说你就是我的,还算不算话?” 春鸟犹豫了一下,那时说的话完全是狠话,为了能杀了那个变态给的条件,之前心想着不想玷污这么清纯的少年,但是看到了柳离做的事以及他和铁匠的对话,清纯也只是表面现象。 “嗯,”春鸟点头。 柳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真的?” 春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想睡一个花柳女子有什么好高兴的?而且还是所有男人都能得到的女人。 “嗯,”春鸟点头,茶芽死了之后,春鸟觉得没有什么牵挂了。 柳离将春鸟送到游女屋门口,跟春鸟告别:“我就离开几天,回来时我找你要。” 春鸟点头,也不问柳离去哪,去做什么,而是抱着坛子转头回屋。 原着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跟着柳离还是跟着春鸟,既然故事围绕着春鸟,那自然是跟着她,于是原着跟了上去。 路过的游女看着春鸟成了落汤鸡,怀里还抱着一个坛子,便开始窃窃私语,话到春鸟的耳朵里犹如蚊子一样。 春鸟回到自己的屋里,妈妈桑也没有来看望,周围人也没有人来问候,就当茶芽不存在,就当春鸟只是抱了一个腌菜坛子一样。 原着疑惑,那坛子明明看起来就是个骨灰坛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们为什么不来问候?那个妈妈桑不管这群游女的死活吗?她们都是冷血动物吗? 在这利益重熏的地方,勾心斗角早就是常识,那些人巴不得春鸟和茶芽去死,到时候这里没有外国人,她们就能当上花魁。 春鸟将骨灰坛子放在衣橱旁,就是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它,想着和茶芽有关的故事。 过了四日。 虽说茶芽死了,但是春鸟还是得在悲伤中工作,只不过这几日里没有了茶芽的欢声笑语。 黄昏时刻,春鸟送走了客人。 春鸟在屋里听到了一阵阵脚步声,以及脚步上楼的声音。 “山本上将大人前来有什么事?”妈妈桑站在厅堂上说话,客客气气的语气引起了春鸟的注意。 “奉天皇命令,你的游女屋被皇家征用了!”山本客气的说道。 “征用?”妈妈桑慌了,她知道征用是什么意思。 “为天皇效力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啊,田中小姐,”山本对妈妈桑说道,语气还算是和蔼。 “可是,您知道的,这间游女屋是我的命啊,”妈妈桑祈求着。 这时春鸟出来了,看见山本带着一群下属站在那,下属各站两侧,手握着枪,山本则是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掐着腰。 山本看见春鸟下来,毕恭毕敬的点头。 “山本上将?”春鸟开口说道。 “春鸟小姐。”山本一副官腔回道。 “您来这做什么呢?”春鸟问道。 “天皇选了这间游女屋去前往中国,陪同我国军人一起,一起为国家效力。”山本解释道。 春鸟早就听过日本人会选择一些游女屋去当做军中的慰安妇,不仅仅是游女,他们还会欺骗一些妇女去跟着打仗,没想到这个噩耗来到自己头上。 “之前我找春鸟小姐时,想和春鸟一同前去,但是您不同意,所以我没有办法,毕竟上面安排的。”山本一脸正经的说道。 春鸟冷笑了一声,一同前往?只不过是你专属的玩具而已。 “上将大人,您看通融通融一下,”妈妈桑还想要贿赂一下,她知道这一定是同行的报复,嫉妒她的游女屋生意比较好。 但是山本用一记眼神,立马让妈妈桑闭嘴,“天皇的命令,我等不能违抗啊,”山本好声好气的说道,但是话里也带了刺,让妈妈桑彻底失去了游女屋。 “都收拾一下,晚上八点就出发。”山本说完离开,留下下属站在那。 山本说完,那些听到的游女害怕了,想要逃出去,有人实施这个想法,但都被军队开枪解决了,剩下的那些人看到,则是乖乖听话收拾东西。 到了八点,游女们都收拾好了行李,春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贵重物品没有带,而是留给了妈妈桑,顺便把骨灰坛子也给了妈妈桑,吩咐妈妈桑要把它送到中国。 春鸟知道如果要是带着坛子走,到时候坛子指定会破碎,她不想让茶芽在没有找到父母的情况下,连骨灰都不复存在。 当游女命运似乎被安排好了一样,不是死的很惨,就是死的晚一点,相对于那些被人瞧不起或者流落街头的游女,那些人的命运或许会好一点。 众人被迫坐了船,这种昏暗的船是春鸟第二次坐。 在船上不仅仅有游女,还有很多良家妇女,以及少女,春鸟看到少女的模样顿时觉得日本人真的丧心病狂,连花季少女都不放过。 路途中众人被挤在一个船舱中,船上的官员们知道当中有花魁,便一时兴起叫春鸟上去,春鸟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船上岸,春鸟才得以下床。 坐完船,又坐了一天一夜的卡车,这才让春鸟得到休息。 春鸟一路上看着似曾相识的风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她此次的身份不是归国,不是回家,而是上战场给人当玩具。 来到军营,众人下车,军营的西北方向肉眼能看见一个坑,坑里的尸体都堆成山冒了出头。 她们带进军营里,被洗干净身子,一个一个的当菜品一样送到每一个营帐里,春鸟则是被那群高官享用。 不知过了多久,每日都重复一样的动作,每日来的人都不一样,春鸟早已麻木了。 春鸟有些后悔了,在柳离说要走的时候就应该挽留他,或者跟他一起走,或者说她应该带着钱早些的逃离游女屋,早些逃离日本,再或者说她应该让柳离将自己杀了,免得受这样的罪。 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呢?为什么啊?明明有机会反抗的,是看淡了吗?不是?应该是懦弱,自己本身就是个懦弱的人,如果当初父亲想要卖我的时候,我就逃走的话,或许我现在会在课堂上教书,或许我会相夫教子,或者我能浪迹天涯。 可是一切都晚了啊,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 春鸟流着泪,最近她总感觉下体有点疼,而且还长了一个个小疙瘩,她知道自己得了花柳病了,最近频繁的待人,不得病才怪,既然得了病,那么大家一起得。 原着一直在营帐外,里面的声音早已让他麻木,他没想到自己的上一世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感觉跟桃香差不了多少了。 春鸟的花柳病日渐严重,也最多撑了五日左右,日本人得知了情况,不仅不给春鸟看病,还痛打了一顿春鸟,打到春鸟双腿血肉模糊被废掉,后背皮开肉绽露出脊骨,最后春鸟被一枪打中心脏而死。 日本人把春鸟丢弃在西北角的乱葬岗里。 原着看到乱葬岗里不仅仅有春鸟,还有穿军装的日本男人,穿和服的日本女人,还有一些农民,一些妇女,一些革命军人,甚至还有老人和小孩,就连襁褓婴儿都不放过,有的人衣不遮体,有的人浑身烧黑,有的人乱抢打死,有的人被砍成了两半,坑里面没有一万至少有两三千人。 原着似乎能看到缕缕黑色怨气飘在空中。 原着突然听到一猫叫,低头看到一只黑猫正在扒拉着春鸟的尸体,黑猫尾巴系一个铃铛,他知道这是柳离。 柳离办完事情回到游女屋,发现游女屋里只剩下了妈妈桑,便问她得知原因,柳离听到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到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柳离拼命的扒拉着春鸟,试图想要将她唤醒。 突然菜花出现在柳离的身后,柳离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便警惕的转身,对着菜花呲牙。 “嗯?猫妖?”菜花疑惑了一下,头又看向春鸟的尸体,看到尸体时菜花眉头皱了一下,一副我没能保护好她以及我无能为力的神情。 “喵呜~”柳离声音粗犷,似乎在警告着菜花不要靠近。 菜花看到,没有管柳离,则是一个瞬移来到春鸟身旁,仔细看了看,似乎察觉到不对,于是蹲下摸来摸去,摸到肚子时,突然放大眼睛。 柳离看见立马伸出利爪对着菜花乱挠,菜花见状伸出左手掐住柳离的脖子,柳离瞬间被制止住,一时呼吸不上来。 菜花似乎在肚子里摸到了什么,右手伸进肚子里,突然一条白色的锁链从肚子里拽出,锁链在空中漂浮,原着认得这条锁链,这是西恩,他记得菜花给明幽发的信息,说西恩是他的孩子。 菜花将西恩收回身体里,顺手将柳离抛出,说道:“这里怨气很重,而且这几千人赶上万人的怨气,对于你这种只有一百年道行的猫来说还是可以,想必你现在已经没多少寿命了,之前是不是替换寿命了?” 听到菜花一说,柳离先是一惊,随后又开始了警觉,“你怎么知道?” “猫有九命,一命二十年,每年换命基本上是秋天,看你应该是刚刚换了第六条命?”菜花解释道。 “确实,”柳离回道:“我之前跟春鸟说有事处理,也是因为我第五条命到期了,我要去换第六条命,每次换命时间都很长,基本上要十四天左右,没想到这次换命将春鸟的命换没了。” “如果我在忍忍,说不定春鸟就不会死,”柳离自责道。 “她的怨气不比旁人轻,而且她跟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帮她报仇,请原谅她没有兑现承诺,她还说你一直以来都是她认为最干净的存在。”菜花说完,突然化作一阵烟雾消失。 柳离听到黯然神伤,最干净的存在?可是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啊,他望着尸堆若有所思,嘴里唧哝:“我吃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早点成人与你相识,可是我却弄丢了你……” 原着还打算看下一步时,突然一道白光闪在自己面前,他立马闭上眼,等再次睁眼后,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房间里。 第27章 柳离(二) 原着睁眼一看这是一间卧室,自己躺在一张两米的大床上,有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超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白日城市上空的景象。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返回到了现实世界,刚要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锁链分别绑在床头上,双腿也被锁链分别绑在床尾上,抬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柳离的身影。 “哦?再找我吗?”柳离突然说话。 原着顺着声音找,看见柳离正在窗帘后面,双手放在窗框上,拄着下巴看着风景,尾巴一摇一晃的,铃铛也跟着响起,他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原着。 “柳离?”原着开始挣扎,双手双脚根本解脱不了锁链。 “别白费力气了,以你的躯体,这个你是挣不脱的,”柳离走了过来,猫尾上的铃铛铃铃作响。 原着看到铃铛,说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铃铛,”他引起话题,想尽可能的争取更多的时间,说不定下一秒菜花就找到自己了。 “什么?”柳离停下来,吃惊的看着原着,听着似曾相识的话语。 “春鸟送你的铃铛,你看起来很喜欢啊,”原着嘴角上扬的说道,要让柳离对自己没有敌意,才能保证自身安全,现在是能多拖延一秒是一秒。 “你怎么知道这是春鸟送的?”柳离诧异,皱着眉看原着,随后又看了看尾巴上的铃铛。 “猜的……”原着也不能说你们的故事被我当作电影看了。 “哦?”柳离歪着头,“是么?”一脸狐疑,但很快又淡定下来,像是知道了什么。 柳离走到床边,双手拄着床边,腿搭在床上,脸凑近原着,细语道:“睡了个觉,居然让你知道了前世经历啊。” 原着听到,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事情是发生在梦境里,而且是关于春鸟的梦,并且自己刚刚睡着了?原着又看了看衣物,发现衣物完好没有被扒开的痕迹,便放下心来,自己的清白还在,还好柳离不是趁虚而入的人。 “看什么?我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柳离看见原着从紧张兮兮一下子变得轻松下来,随口说道。 “不过呢,我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柳离一笑。 “你想干什么?”原着有些紧张,看见柳离的脸越靠越近,只看柳离的尾巴轻轻的触摸着自己的脸颊,以及尾巴上的铃铛轻抚而过。 “不干什么,只是你答应过我的,我帮你报仇,你就是我的了,你不会不信守承诺?春鸟?”柳离凑近原着的耳朵边,耳语道。 “我是原着,不是春鸟,我对你没有什么承诺,你要找就去找春鸟去,是她欠的你,你找她还,”原着赶紧说道。 “哦?原来你是这么说话不算数啊,”柳离说完,嘴角微微上扬,右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原着身上乱摸,突然摸到了重要的位置时。 原着突然开口:“你抓我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吗?你就这么想和我睡觉吗?你所有的行动居然为了这么低级的趣味?” 柳离一听,停下了手中解扣的动作,原着说的话让柳离陷入了迷茫,我寻找原着不就是为了这个事吗?春鸟当初答应我不也是这个事吗?等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这件事?这样的话我似乎好像是为了跟春鸟睡觉而活,这岂不就是低级的趣味? 柳离跪坐在原着身上,茫无头绪的样子,身后的墙开始微微颤抖。 墙上的灰尘纷纷掉落,不到十秒钟一堵墙碎裂开来,那边传来声音:“柳离,你家可让我好找啊。” 原着一听是菜花的声音,奋力的抬起头来去看,“菜花,我在这。” 菜花和桃花从洞里出来,出来时还用手扇了扇灰尘,两人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菜花拂去眼前的尘埃,看见原着双手双脚被绑着,被柳离压在身下,柳离的尾巴缠绕着原着的腰部,右手正在重要部位上停留。 菜花看到这样的场景,两眼顿时冒出红光,周围瞬间弥漫血红杀气,愤怒道:“把你的手拿开!”没等桃花反应过来,一团血气包裹着他身后一块比较大的石头,然后朝着柳离扔去。 柳离一躲闪,原着腰间的尾巴松开,右手象征性的抵挡。 突然柳离意识到什么,往下看,身上的原着不知何时跑到菜花身边,只见原着被一条深红色的锁链绑着,他躲闪的功夫顶多不超过三秒,菜花竟然用如此短的时间将原着从自己身边带走,这令柳离有些惊愕。 “你没事?”菜花抱着原着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喂,这是在我家诶,”柳离则是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三人。 “那又怎样,你掳走原着做什么?”桃花问道,他站在菜花身后,还是穿着一身女仆装,刚刚找原着比较着急忘记换衣服了。 菜花用羊角将原着手脚上的锁打断,说道:“柳离,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柳离突然一笑。 “你明知道原着现在是我的,为什么还要抢走?”菜花将原着拦在身后,一字一顿的警告柳离。 “白胶,哦,不,菜花,他身上有你的气味就是你的了?”柳离不屑的说道。 “什么意思?”原着回头问桃花。 “你可以理解为动物行为,你的身上有拖布头的味道,在妖眼里你就是拖布头的所有物了,”桃花解释道。。 桃花刚解释完,菜花转身就立刻摆正原着的脑袋,随即给了原着一个深吻,吻了足足有四五秒,转头对柳离说道:“现在呢?” 原着被突然一吻,显然有些惊讶,还没等原着缓回神来,就听到柳离“啧”了一声。 “我们可以走了?”菜花说道,眼睛冷漠的盯着柳离,右手牵着原着的手,紧紧握住。 “哈哈哈,”柳离被逗笑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原来这里真的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柳离突然严肃起来,冷峻的目光看着眼前三人。 “走可以,他必须留下!”柳离冷面的说道。 柳离说完整个屋子开始碎裂,开始逐渐分离,缝隙逐渐扩大,露出外面的风景,每一碎块犹如一个个拼图一样,所有碎块漂浮在空中,他们身处类似于空中,原着三人如同踩在玻璃上站在空中,而柳离依旧保持刚刚姿势坐在空中。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柳离笑道,身形突然一点一点隐匿消失。 原着看到,这里似乎是沢渔市的上空,湛蓝的天空,一团又一团的云团从身旁飘过,周围都是林立的高楼,天上不时还有鸟儿飞过。 “这……”原着低头看,他们起码离地面有上百米那么高,车流和人群都在脚底下攒动。 “这是在天上?”原着问道。 “这是那个家伙的结界?”桃花也跟着问道。 “嗯,”菜花环顾四周,抓住原着的手紧紧握着,“某种意义上算是在天上,柳离的法力就是可以无视地点创造无数结界,并且拥有分裂结界以及任意穿梭他人结界的能力,他之所以到现在春孚一直没有找他麻烦,看中的就是这个能力,”菜花解释道。 “现如今他隐匿这个结界里,属于隐形了,”菜花说道。 “他在暗,我们在明,这不好对付啊,”桃花看了看,叹了口气。 “所以你负责保护原着,我来对付他,毕竟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总该有了结的,”菜花说完,将原着推到桃花的身边。 桃花一听,总感觉有点不对味,有一种他没把我当成情敌的疑惑。 “这次你可保护好了,”菜花叮嘱桃花。 “我知道。”桃花谨慎的点了点头。 “哟,三位聊的怎么样?有结论了吗?”柳离的声音响彻整个结界中,他似乎存在每个角落,相当于全视角看着他们。 “呵,”菜花冷笑道,“躲了起来,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吗?” “哟,说大话啊,”柳离笑道。 柳离刚说完,菜花左侧突然出现四道空气利刃,菜花见状立马推开原着和桃花,自身躲到另一侧,四道空气利刃铺了个空,砸在原着他们刚刚站的位置,顿时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那个位置碎裂几道口子。 “这……”原着看到,这应该类似于地面,把地面投影成空中模样。 桃花将原着护在身旁,精神紧张着,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有一方攻击波及到原着,他就会全力反击回去。 只见菜花右侧又出现四道空气利刃,它们一一朝着菜花袭去,菜花见到又连躲四次。 但是很快前方又出现四道,眼看躲闪不及,菜花召唤出羊角,羊角从右手袖口蹿出,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圆环,将菜花包在里面,利刃打击到羊角身上,霎时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呲啦声。 原着看了这几次攻击,突然说道:“他怎么不攻击你?”然后转头看向桃花。 桃花原本紧张的神情突然被原着的话弄得一愣,“你说什么?” “柳离为什么不攻击你?” “他为什么要攻击我?我又没有招惹他,再者说了,你在我身边,他怎么可能攻击这里。”桃花说道。 “那他一直攻击菜花也不是事啊,”原着看到菜花站在羊角当中,空气利刃从他三面袭来。 “你去帮帮忙,”原着看向桃花说道。 “什么意思?我跟拖布头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见得帮我忙?”桃花一听,顿时来了脾气。 “你那时是对立面,我怎么可能帮你?”原着反驳道。 “这是他俩的恩怨,我插不上手,要是去了,二打一这不欺负人吗?再者说了,拖布头没那么弱,他有几千年道行,再加上他吸收过万人血气,实力堪比山神,不用担心,要不是因为那个事件,实力折损一半,打柳离就跟打喽啰一样。”桃花说道。 “什么事件?什么万人血气?” “万人血气就是万人以上的怨气,事件嘛,我不知道。”桃花神情躲闪。 原着看到桃花避开自己的视线,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他身边的人个个都瞒着他,就相当于把他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不让他风吹日晒。 就在桃花和原着说话时,柳离又连续发出数到利刃,一道比一道速度快,攻击了这么长时间,柳离却迟迟不现身。 菜花收回羊角,攻击了这么多轮,他看清了每一轮的利刃走向,唯独原着的正前方的某个位置,是所有利刃都不曾走过的,也是自己的正前方,此时菜花与原着二人是对立面。 在原着的视角,以为菜花是在看自己,实则不是,菜花在盯着他俩之间的柳离,或者说柳离从始至终就没有动过位置。 “你还挺悠哉,”菜花一直看着他与原着的中间位置说道。 柳离转头看菜花,随即自己的身形一点一点显现出来,还是进入结界时那个姿势,他坐在原着的对面,左手搭在左腿的膝盖上,转过头来看菜花,“好眼力啊,”随即嘴角一抹笑。 柳离起身站在那,桃花下意识的将原着护在身后,二人周围花瓣起舞。 柳离则是瞟了一眼,转身看着菜花,“你想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菜花对视着柳离,二人之间的目光交汇,似乎碰出了电闪火花。 “你为什么总是坏我好事?”柳离突然说道,想起自从春鸟见了他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利。 “什么叫我坏你好事?怎么我破坏了你吃人的饭碗了?”菜花调侃道。 柳离之所以吃人完全是为了早点变成人,猫的寿命就那么多,如果时运不佳的话,没等练成人寿命就过完了,所以他为了早点见到春鸟,与春鸟接触,他才会吃那么多的人。 “你有点忘恩负义啊,柳离。”菜花突然说道,尤其是在忘恩负义这四个字上加强了语调。 “什么?” “你能有今天不多亏了我吗?”菜花不屑道。 “是多亏你,谢谢你的指点迷津,”柳离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的指点迷津,我不可能拥有这么棒的能力。” 原来柳离听取了菜花的建议,吸收了乱葬岗里血气,每一具尸体上血气极为严重,相当于正常死亡产生的十倍,乱葬岗里有着四千多具尸体,就相当于四万人左右,对于只有一百多岁的柳离来说,完全是大海装进口袋里。 柳离痛苦的吸收完,由于数量庞大,导致他暴走,等他醒来时发现他身处于老爷山。 “这么说,我还真的谢谢你呢,白胶,”菜花确实是帮助了柳离。 但是柳离不想接受菜花的施舍,这就是所谓的嫉妒。 因为他得不到春鸟,而菜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就像现在的原着,菜花可以轻而易举走进原着的心里,得到原着的身子,所以他嫉妒。 因为春鸟不让他碰但是菜花就可以碰,所以他嫉妒。 “你真会阴阳,”菜花调侃道,他深知柳离对他不满,但也不知道他不满自己什么,从认识柳离开始,这家伙就跟嘴里就装了火药似的,说话阴阳怪气的。 原着听着两人的对话,双方火药味十足,尤其是柳离,火药味严重的厉害,感觉下一秒菜花说什么,柳离就会直接爆炸。 “敢不敢打赌,我赌柳离赢,你赌菜花赢,怎么样?”桃花看此情形突然说道。 “啊?为什么我要赌菜花赢,”原着一脸这么危机时刻他还有心情打赌的疑惑表情。 “因为你跟他亲,我跟他不亲,”桃花简单明了解释。 “我不赌,你可真有闲心,”原着说道,心想:你可别让菜花听到,否则你的屁股准开花。 “如果能杀了你,他就是我的了,”柳离似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得到原着,于是突然一抹坏笑。 只见柳离的尾巴轻轻晃动,叮铃铃的铃铛声响起,铃铛声如一层层波浪一般,进入原着三人的耳里。 声音明明是细小圆珠撞击金属发出的脆耳之声,但是原着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像琴声,似乎有人在抚琴,但又像是一个女子站在湖中央,张着嘴唱着婉转悠扬的歌曲。 这铃声怎么听的这么头晕眼花呢?原着扶着头,晕眩感加重,迷糊之际看见菜花单膝跪地,双手扶着头,似乎十分痛苦,身边的桃花也扶着额,闭着眼头冒着冷汗。 菜花艰难的站起身来,定了定心神,长呼了一口气。 原着实在坚持不住,便跪坐在地上,右手拄着地,左手扶着额,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菜花不知何时手握一把深红的剑,剑身如同流动的血液,剑柄蔓延出无数缕血丝缠绕在手腕上,柳离则是右手拿着一把透明弯刀。 两人剑与刀触碰,瞬间能听见金属在极端的速度下摩擦的声音,只见菜花脸带痛苦,而柳离则是一脸淡定。 双方过招,菜花即使被声音限制,速度也与柳离不相上下。 “哟,我居然让你拿出鹌鹑对战,承蒙厚爱啊,”柳离打趣道。 “跟你的又比起来,彼此彼此。”菜花稳定心神,艰难的说道。 说完菜花一记横扫发出数米长的剑气,剑气快速的朝柳离飞去,柳离接住猫尾弹跳上空躲过剑气攻击,剑气笔直的奔向原着,到原着眼前剑气突然化作烟雾消散。 柳离弹跳在空中,便开始隐匿起来,铃声也随之消失。 菜花立马摇了摇头,缓一下精神,赶紧跑到原着面前,扶起原着着急的问道:“你没事?” “我没事,”原着现在的头痛欲裂,那铃声如同挑人神经一般,刺痛难忍。 “你没事?”菜花顺便问了一句桃花。 “还能挺过去,”桃花整了整表情,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办,柳离又藏起来了,原着长叹一口气,四周看不见柳离的身影。 “他这次不会在一个地方了,他不给我们解开结界,我们就出不去,而且这个家伙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一个主结界会被一群结界包围。”菜花微皱眉头。 “那怎样才能让他放我们出去?”原着问道。 “把你给他呗,”桃花突然说道。 还没等原着回答,菜花先开口:“滚。” “桃花开玩笑的,”原着笑着说。 “那为什么不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像我一样,”桃花问道,看向原着和菜花。 原着则是看向菜花,原着跟菜花比起来,应该是菜花比较了解,况且菜花算是一直出现在柳离身边的人。 “你那么看我干什么?”菜花见原着盯着,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大怒气?对原着那么执着?”桃花问道,看向他俩。 原着再一次看向菜花。 “我哪知道啊!”菜花被原着的眼神弄怕了。 原着想起了菜花见春鸟的那一夜,他俩发生什么,他和柳离在外面看到清清楚楚。 “哦?你们再聊什么呢?”柳离不知何时出现原着身后,但只是一个透明身影轮廓。 只见柳离突然抱住原着后退,原着则是大惊失色的跟着后退,刚刚柳离突然在原着身后说话,而且还是在耳边,差点把原着的魂吓出来。 桃花见到原着要被掳走,双手袖口飞舞出花瓣,花瓣群围绕着柳离和原着,说道:“柳兄,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原着你不能带走。” “柳离,你听我说,”原着被架着脖子后退,“你知道春鸟为什么不让你碰吗?” 柳离听到显现出身形,问道:“为什么。” “春鸟一直生活在淤泥之中,每日每夜受人摧残,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就连人心都是脏的,而你的出现改变了她的想法,她给你取名字你都能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她在你身上找了她内心最干净的地方,她不想因为你碰了她而弄脏了你,她也不想你的一生之中出现她这么个污点。” “你的执着不是执念,不是要得到她,而是爱她,难道你对春鸟说的那句我爱你是谎言吗?” “不是的,那不是谎言!我是真的爱她!她救了身处于危难中的我,她真的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光。”柳离说道,当春鸟给柳离食物的那一刻,在柳离的眼里春鸟就是他唯一的太阳。 “所以,你早就明白的不是吗?你捉我没用的,我不属于你。”原着说道,感知到柳离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于是回头看去,柳离又一次隐匿了起来。 第28章 危机 柳离松开后,原着大口大口呼着气,刚刚要不是自己说话,估计柳离会把自己勒死,原着看到柳离消失了,赶紧跑到菜花他们身边。 “他怎么又消失了?”桃花不解的问,“看他刚刚神情,他似乎听进去原着的话了。” “估计很难,猫是个固执的生物,”菜花警觉起来,无论哪个方位柳离都会攻击。 “难道他还要袭击我们吗?”桃花加大了音调,一脸不解,他不明白柳离在想什么?脑子里在装什么呢?浆糊?我一朵花都能释怀,他一只猫差啥呢? “不是原着都给他分析了春鸟和他,他怎么还那么执迷不悟呢?”桃花开始吐槽道。 “还有,你跟他什么仇什么怨啊?看他样子他是想弄死你。”桃花看向菜花。 原着也看向菜花。 “我……我……”有些往事让菜花难以启齿。 “你睡了春鸟?”原着直接点明。 “你……你怎么知道的?”菜花有些慌张,“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菜花刚要解释,原着打断了他。 “所以西恩真的是你跟春鸟的孩子?”原着问道。 “其实不是……”菜花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答应过春鸟要保守秘密的,不过算了,”又叹了口气。 “那是春鸟跟别人的孩子,那晚我是去找她,但是我发现她小腹微微隆起,就知道她怀孕了,后来春鸟死了,我就将她腹中的孩子取出来,与羊角融合形成锁链,这就是为什么西恩刚看见你时特别亲切的原因。”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原着。”菜花此时像是做错了孩子。 “我当时只是枕在她腿上,我没有碰她,真的。”菜花突然发誓说道。 听到菜花这么说,原着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春鸟是自己的前世,这不是变相的吃自己的醋吗? “那柳离恨你不会就是误会你跟春鸟那啥?”桃花插话道。 “嗯,”菜花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然后冰释前嫌呢?”桃花一脸疑问。 “他不听啊,看见我就怒气冲冲的,他单独跟我说话时总是阴阳怪气的,外人在场就不这样,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不想跟他解释。”菜花回应道。 “两个人都是小孩子脾气。”原着一针见血的说道。 “话说回来,我们说了好久的话了?柳离呢?他怎么还不出现?”桃花看了看四周,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这个结界里除了他三之外,就没有别的活物了,柳离从隐藏起来到现在已有十分钟左右了,就感觉是真的消失匿迹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菜花说道,紧张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原着问道。 “之前没有感觉到,现在我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不是这个结界里的,像是在外面,”菜花看了看周围,周围和刚进来看到的一样,除了脚底附近那几道裂痕。 “柳离不会出什么事?“原着心里也有点不踏实。 “他能出什么事啊?再说了这里是他的主场,”桃花打趣回道。 “原着说的对,柳离就是出事了,”菜花盯着结界的东北角的一个方向说道。 “春孚来了。”菜花神经紧绷,不安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桃花望着菜花看的方向,话刚说出口,就看到东北角方位的云团出现了一个逃字,逃字旁边是狐狸图形。 原着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听到菜花说春孚来了,心里咯噔一声,死前的回忆又一次涌进脑子里。 那些回忆刚要冒出头来,原着赶紧摇头,心想道:这时候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 “怎么办?要救他吗?”桃花问道。 “我们当然要救他,他的能力这么特殊,如果他能站在我们这边为我们所用,岂不胜算很大?”原着说道,看向菜花,他想要听取菜花的意见。 “原着说的没错,我们得救他,不为别的就为了他此时正在救我们,想必他应该正在拖延春孚,好给我们逃生的机会,”菜花说道。 “但是这个结界这么大,我们怎么出去,别说救他了,咱们连出口都找不到,”桃花看着四周,四周犹如茫茫大海一般。 “正因如此,我想春孚也找不到入口?”原着分析道,“柳离这个结界以他的习惯,周围应该有很多,春孚要想找到咱们,不说一个一个击破,起码也得费时间闯几个?” “就怕柳兄把出口和入口安排在一起,”桃花插话道。 “他没那么笨,”菜花说道,“我们往前走找找看。” 原着和桃花也没有别的办法,听取了菜花的提议。 正当原着迈开腿时,他似乎听见了女人的笑声。 原着看了看周围,一览无遗的什么也没有,看见桃花和菜花也走了很远,刚要踏步时,一阵白光从身后出现了,周围变得白茫茫一片。 紧接着女人的笑声响起,笑声甜美,如细腻的糖粉轻轻挥洒,如春天清晨的鸟鸣,如暖风拂过心尖。 原着觉得这笑声似乎很熟悉,顺着声源寻找,原着逐渐踏进草地上。 草地上有一处院落,院落里有一间茅草屋,茅草屋右旁有一处凉亭,凉亭中有一灶台,灶台上生起炊烟。 茅草屋左侧是一棵巨大弯腰的槐树,槐树粗大的枝头上挂着一个秋千,秋千摇摇晃晃的,整个院落被树枝栅栏围起。 原着向前走去,看见桃香坐在门槛上缝补衣裳,春鸟则是坐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 春鸟突然抬起头来,眼睛笑眯眯的说道:“你来了,长月。” 长月?原着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菜花嘴里那个人。 突然一个身形从原着身后走出,此人身穿朱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绸带,绸带上挂着一块雕刻玉佩,乌黑的发丝被绸带轻轻束起,黑发如同一股瀑布一样垂到腰间,身形清瘦但又身子凛凛,从背影看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峦,如同静谧的湖水,如一缕缥缈的云烟,充满了气质与故事。 “长月,我跟你说哦,桃香刚刚讲了很好笑的事情。”春鸟看到长月走来,笑着说道。 “是吗?”长月问道,声音有些清冷。 什么情况??春鸟和桃香怎么在一起?她俩是一个时期的人吗?看着她俩怎么感觉是看双胞胎一样啊,这个长月是男的?菜花口中的那个长月吗?我这是在哪? 春鸟看向长月,但头歪了歪,似乎看到了原着,并与原着视线交汇。 “看来我得去帮忙了,”春鸟温柔的说道。 春鸟刚说完话,原着就听到了菜花和桃花的声音。 菜花和桃花走了有一会,一回头看见原着没有跟在后面,便火急火燎的往回跑, 俩人回去一看,原着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呆若木鸡般,菜花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晃他的肩膀,原着这才回过神来。 “长月……”原着无意之中说了这个名字。 菜花听到,有些诧异,便问原着:“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你说什么?”原着逐渐清醒,看到了菜花他为什么知道的疑问表情。 “没什么……”菜花看到原着似乎是无意说出来,便不再问下去,但是心里已经怀疑起来,原着为什么知道长月的名字?对于长月他又知道多少? “我们不是去找柳离吗?”原着看向菜花和桃花。 “我们都走好大一段路了,一回头发现你人不见了,着急的原路返回,看见你傻站在那,就像丢了魂一样。”桃花说道。 “我确实好像看见了什么……但……我不记得了,”原着皱着眉,努力回想。 正在原着努力回想时,菜花身后发了光,原着看过去,看见春鸟站在那,穿着一身粉色和服,身子成透明状,站在那微笑的看着他们。 “春鸟?”原着惊呆住,春鸟活过来了?但感觉又不对,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灵魂。 桃花和菜花听到纷纷回头看,他俩顺着原着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空无一人。 “那里没人啊,原着,”桃花回过头来看原着。 菜花也跟着说道:“春鸟吗?在哪?” 原着回过神来,“你们都看不见吗?她就在那,”原着伸手指了指菜花的身后。 他俩又回头去看,同时回过头来,摇摇头。 原着看见春鸟双手握在胸前,对自己一笑,随后指了指原着身后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柳离在那吗?”原着问道。 春鸟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又掐住自己的脖子故作痛苦的模样。 “柳离有危险?”原着问道。 春鸟松开手点了点头,对原着鞠了一躬,随后化作烟尘消失了。 “你在跟谁说话?”菜花问道,又看了看原着视线定格的位置,在他眼里那里确实没有任何东西。 “春鸟说柳离在那里,”原着回头一指。 “确定?”桃花看了一眼前方,“那这里四处都是一样的,那里不跟我们后面一样吗?那里就是出口?” “不,是柳离正在那里,而且估计快死了,”原着说道。 “那赶紧,”菜花说完拉着原着跑过去,桃花看到立马跟上去。 跑了大约有五十米左右,菜花突然被一堵透明墙弹了回去,鼻子恰好撞在墙上。 菜花蹲在地上捂着鼻子,鼻血瞬间滴到地上,犹如一点点雏菊一般绽放在空中。 “没事?”原着蹲下来查看菜花的伤势。 “没事,”菜花摆了摆手,鼻血似乎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一样,止不住的流。 “快快快,仰头,”原着看到赶紧说道。 菜花照做,一部分鼻血流回口腔,原着赶紧起来翻兜找纸,左翻右翻,兜里比脸都干净。 “怎么办?我没纸,”原着焦急的说道。 “止住干嘛?让它流出来,把你鹌鹑叫出来,”桃花说道,“我用花瓣,你用鹌鹑,看看能不能把这堵墙打破。” 菜花听后,便低下头,流出来的血和地上的血似乎失去引力一般,全部浮在空中形成一个血球,血球缓缓蠕动,剑尖从血球左侧冒出,紧接着血球一点一点变成剑身,随后是剑柄。 菜花右手握住剑柄,剑柄上就开始出现数缕血丝缠绕在手腕上。 桃花看完,右手一伸,无数花瓣从手腕中溢出,花瓣群围绕着桃花,随后花瓣如螺旋状向前进攻。 菜花看到,便手握鹌鹑向前一跃刺向那堵墙。 两人同时刺进一个地方。 随着时间过去,大约两分钟左右,墙开始出现无数黑色裂痕,随着力量施压,裂痕逐渐扩大,不到三秒墙体被击开一个黑洞。 三人见状,菜花率先进去,其次是原着,桃花留在最后,以防有人偷袭。 来到墙的另一侧,似乎是一个结界,而且这个结界跟刚刚那个结界差不多。 三人从洞口里出来,便看见柳离被一团烟雾架在空中,那团似雾不是雾,似毛不是毛的东西将柳离悬在空中,死死的勒住柳离的脖子。 而柳离的正前方底下,出现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 此女子皮肤白皙细腻,如象牙般闪着光晕,线条柔美的犹如一朵凝脂雪莲,清澈明亮的眸子,弯弯的柳眉,挺直玉颈下是一双柔美细滑的香肩,乌黑亮丽的头发及腰,且发丝微卷,她右手拿着烟斗,烟斗吐出来的烟雾捆绑着柳离。 原着看着此女子的侧身时,看到了她右手上青绿色的玉镯,他记得这个玉镯,正是白素媛带的那个。 女人转过头来,“哟,原着,你让我好找啊,”声音如一汪泉水一样,温柔至极。 原着看到,眼睛里闪烁着不安,身子微微颤抖着,本能性的害怕后退,他感觉白素媛与自己生前见得不一样了,感觉她变得更年轻了。 “呵,”女人看见原着大惊失色的表情,嘲讽一笑。 “什么风把您吹着来了?春孚大人。”菜花开口说道,挡在原着的身前。 原着知道要救柳离时就得要跟白素媛见面,明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为什么现在又退缩了?原着下意识的抓住菜花的衣角,菜花也回手握住原着的手。 “我不是让你们逃吗?”柳离使劲的挤出这几个字。 “咱俩的事情没解决完,我怎么可能逃?”菜花说道。 “那你也得让原着离开啊,这个女人是来找原着的……”柳离还没说完,烟雾体缩进了一圈,死死嘞住柳离,柳离勒痕处周围开始变得青紫。 “白胶小娃娃,识趣的话把原着交给我,”春孚转过身来,烟斗里的灰随之掉落一点。 “您要原着做什么呢?”菜花问道,做好了跟春孚战斗准备。 这是桃花第一次见春孚,也是第一次见近万年的妖,不愧是他们口里说的妖患,单单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动,妖气简直可以将一只小妖击垮,桃花稳住心神,让自己尽全力的不要去害怕她。 “哦?新伙伴吗?”春孚看见桃花,上下打量他。 “没想到老爷山居然能有新伙伴。”春孚不屑一笑。 “原着,过来,到妈妈这来,你过来了,妈妈就把柳离放了。”春孚说完吹了吹烟斗,烟斗上顿时冒出火星。 原着躲在菜花身后,身子还在止不住的抖动,他努力的不去想死前的那些事,努力不去想她杀死婧蕊的场景,他瞄了一眼柳离,看见柳离痛苦即将死去的神情,便壮了一下胆,走出来。 春孚看见原着走出来,温柔说道:“这才对嘛,真是妈妈的乖孩子。” “别过去!”柳离奋力说道。 春孚听到皱了一下眉头,眉头一皱柳离被勒的更紧了。 “别来无恙嘛,春孚姐姐,”空间中传来一个少年郎的声音。 春孚只是往后抬眸一看,身旁的柳离就不见了,往前一看,看见明幽正在公主抱着柳离,柳离在明幽的怀里双眼紧闭一直咳嗽。 “哦?”春孚慵懒的开口,“这是老爷山所有人员都集齐了吗?” “春孚姐姐,您怎么不去看看我呢?我都快把你想死了呢,”明幽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想我死吗?”春孚看着明幽,表面上是在笑,但是眼神却是想要杀死他。 “怎么可能呢,我随时欢迎您去我那做客啊,”明幽笑道,笑的很灿烂,但也笑的很有心机。 “明幽,老爷山山神好当吗?不好当的话我这随时欢迎你,”春孚看着他们,数了人数,算了一下战力。 “四打一的话,我们还是有点胜算的,虽说伤不了您肺腑,但是伤您皮肉还是可以的,”明幽依旧笑着。 “奥……还是您想直接开打呢?”明幽突然严肃起来,眼神冷静的看着春孚。 “呵,”春孚不屑一顾,但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往后看了看,微皱着眉,于是说道:“今日看在原着的面上暂且不跟你们计较,”春孚说完转身要离开。 刚要离开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便不怀好意的一笑,“哦,对了,原着,你要多回家看看,毕竟你爸爸还在等你呢。”春孚说完,化作尘埃消散。 爸爸?原着一愣,父亲不是死了吗?还是亲眼看见他入棺的,春孚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明幽捕捉到了春孚的表情,看那神情似乎她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明……”柳离了过来,脖子上的勒痕显而易见。 “你没事?柳离,”原着也镇定下来,手腿也不在颤抖。 “没事……”柳离虚弱的回道。 “有没有伤到哪呢?”明幽低下头温柔的问道。 柳离一看见明幽就精神起来,似乎刚刚只是有些困意,柳离立马从明幽身上下来,躲躲闪闪的说道:“没有。” “我有那么吓人吗?你们一个个躲着我,”明幽说着看了一眼菜花,菜花则是别过头去。 “喂!”明幽看见菜花别过去,突然来了脾气。 “你真的没有伤到哪吗?”原着不放心还是在问一次。 “没……”没等柳离说完,他就突然倒下,顿时身下蔓延出一滩血迹。 明幽赶紧上去查看,用手一挥,柳离伤势浮现在身上,身上的衣服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孔,每个细孔都是一个血洞,每一个洞都留出血液,那些血液就像从水龙头里出来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快快快快快,给他止血,”原着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柳离的身子。 桃花看见,则是召唤出花瓣,每一瓣花瓣都精准的盖住血洞。 原着看见血止住了,这才缓了一口气。 “这怎么回事?刚刚还看他身上没有伤的,”原着看着地上昏迷的柳离说道。 柳离昏迷后,随即整个结界开始消散,身后逐渐出现一个房间,结界消散后,他们三个身处在客厅内,原着环顾看了一下,正是柳离刚开始绑着自己时进的客厅。 明幽用手一挥,众人出现在老爷山结界里的府邸中。 “把他抬到床上去,”明幽说道,说完后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嗯?你不救他?”桃花看向明幽,疑惑问道。 “救啊,只不过需要一些东西罢了,”明幽看向菜花。 菜花心领神会,于是将柳离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出来,说道:“桃花你跟我走,原着你留在这。” “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原着赶快说道,“毕竟柳离是为了我受伤的,”原着找了个理由好让菜花不容易那么推脱。 “你们都去,这里有我呢,是时候让他见见世面了,总保护他的话,什么时候能茁壮成长呢?”明幽看向菜花说道。 “可是……”菜花有些犹豫。 “没事的,春孚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估计这会她挺忙的,”明幽微笑道。 菜花有些犹豫不决,但是还是领着原着和桃花出去。 来到门前,原着突然问道:“我们去哪?” “医院,”菜花回道。 “去医院干什么?”桃花问道。 “去搬尸体,”菜花回答。 “啥?”桃花和原着异口同声。 “你猜柳离为什么是个医生呢?”菜花回头看他俩,“不过先办正事的之前,桃花你快把你衣服给我换了!” “切~”桃花不屑道,还是乖乖的上楼换了一套运动装。 第29章 准备计划 三人来到医院,菜花把车开进医院停车场内,下车直奔停尸间。 菜花对停尸间门口护士说:“柳离医生让来的。” 停尸间男护士心领神会,带着他们来到最里侧的停尸柜,说道:“这最近没怎么收,所以没有几具尸体,你们拿完之后别忘了把布盖好。” “要箱吗?”男护士临走前问一句。 “拿一个,拿个大点的,我们怎么取?”菜花问道。 “我有的剖好膛了,有的直接拿,你们负责拿心脏就行了,没事的小兄弟,这些都是不要的尸体,”男护士看到原着惊愕的表情,安慰道,摇摇头,并且对这些尸体感到惋惜,随后走出去,再进来手里多了个冷冻箱。 “干活,速度快一点。”菜花说道,随后打开了最近的一个停尸柜,里面装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人,看样子是被重型货车碾压致死的,胸以下的部位基本上都是肉泥。 “我们不会遭报应吗?”原着呆呆站在原地,他不敢去弄,他怕这是对尸体的大不敬。 “不知道,反正遭报应的又不是我们,”菜花说道。 “柳离是吃人哪部位,他必须需要吃人才能活吗?”原着胆战心惊的问道,很怕死者的灵魂回来。 “有些妖是以吃人为生,有些是以食物为生,习惯而已,妖一旦尝到了人肉的滋味,就难以吃其他食物了,人肉就跟你们人类的毒品一样,”菜花解释道。 “我和桃花来弄,你站在那就好,我就不应该听明幽的话带你出来,”菜花一边说一边掏心脏。 “诶?我没说要帮忙啊,再者说了,我吃素,见不了肉腥,”桃花摇着头后退。 菜花沾满鲜血的手一把拽住他,说:“快点,别废话。” “柳离为什么要吃这个恢复呢?”原着疑问。 “你没听说过吗?妖恢复的最好办法就是吃人,”桃花给菜花搭把手,转头看向原着。 停尸柜里总共就有五具尸体,基本上都是死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的那种,而且听男护士说,这些都是长时间无人认领的尸体。 五个心脏装进冷冻箱里,三人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由于吃人的场景太过血腥,原着只是站在门口等候,明幽则是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根嫂则是把上午做的菜热一热。 原着看到菜花端着一盆花瓣出来,便问:“你要倒掉吗?” “啥?怎么可能倒掉?这些都是我的法力!我洗洗还能要的,”桃花看着花瓣一脸不舍。 “我一直以为你的花瓣是可以随时随地的弄出来的,没想到你是回收利用啊,”原着一本正经的打趣说道。 “那多浪费啊,一点都不会过日子,”桃花则是一脸嫌弃的说。 “你那些花瓣连你皮毛都不算,还过日子。”菜花出来说道,擦了擦手里的血迹。 “怎么样?醒了?”原着原本想着顺着门缝看一眼,但想想还是算了。 “没醒,估计一会就醒了,等一会,走下楼去吃饭,根嫂应该做好饭了,”菜花说完,走去洗手间洗了洗手。 菜花拉着原着下楼,桃花则是将花瓣泡在水里后跟着下楼。 下楼来到厨房,看见根嫂已经把饭菜摆好。 原着看着美味佳肴,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管不上什么餐桌礼仪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再加上被柳离这么一折腾,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慢点吃,还有很多,”菜花看见原着狼吞虎咽吃饭,不由的心疼起来。 “喂,你们不管管我吗?”明幽站在他们身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又不需要吃东西,”菜花无情的回答。 “来来来,山神大人坐这里,”桃花则是一副殷勤模样,拉着明幽坐在自己身边。 “给,这个好吃,”桃花笑嘻嘻的说道,随即给明幽碗里夹菜。 “还是桃花兄弟识大体,”明幽坐下,一副很赏识桃花的模样说道。 桃花只是笑笑,他看见菜花和柳离对明幽的态度,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自己要是不搭理他,他岂不是站在那又可怜又尴尬吗? “哦,对了,菜花。”原着突然想起来,停下来说道:“我想回家看看。” “什么?”菜花有些吃惊。 “春孚说我爸在家等我,我想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我那时候明明看见他入棺的,而且也有好多人在现场,今天春孚说你爸爸在家等你呢,说的好像我爸没有死。”,原着说道,他确定自己是看着父亲被埋的,而且那天还下着雨。 “你爸是因为什么死的?”桃花问道。 “嗯?”原着愣住了,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记得那时原着应该是上高中,上午上课时突然听到老师说,父亲死了,然后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赶,等赶回家时,父亲的灵堂也摆好了,棺木也备好了,父亲就躺在棺材里,第二日,便下了土葬。 那时白素媛好像没有告诉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而且那时也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 “我……好像不知道,”原着看向他们,“不会诈死?” “不确定,”菜花别过头说道。 “我们不能回你家,春孚现在居住的地方就是你家,我们去了等于羊入虎口,”菜花说道。 “那怎么办?”原着问道。 “你们总说春孚怎么怎么样,原着去了会羊入虎口,但是春孚要原着做什么?”桃花问道。 “原着是明清的儿子,也是春孚唯一的天敌,所以春孚会再一次杀了他,”菜花解释道。 “那春孚为什么直接进攻这里?”桃花再次问道。 “还得多亏这位大人,”菜花看了看明幽,“春孚打咱们可以说是打小喽啰,但是打他要费劲,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哇哦,没想到明幽你这么厉害啊!”原着听到有些吃惊。 “喂,我好歹也是山神啊,很厉害的好不好,”明幽有些小骄傲的回道。 “那怎么办呢?不能回家,也不去找春孚,要明幽也跟着去。”桃花看向明幽。 明幽则是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不能离开老爷山,所以没办法。” “那你之前还去柳离结界救我们呢,”桃花疑惑。 “那是因为柳离用结界把老爷山和他那缩短了,相当于他那就是老爷山。”明幽解释,“柳离怎么说呢,是个好人,要不然怎么会留这么多的后手给你逃生的机会?”说完则是看向原着。 “柳离那么对你,你恨他吗?”菜花看向原着,问道。 “不恨,我知道事情的原委,而且我也知道柳离的苦衷,我为什么要恨他?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恨吗?他那时一直想要你死。”原着看向菜花,与他眼神交汇。 “不恨,你都不决定恨他,我恨他有什么意义?刚刚那些我迟早让他还的,”菜花说道。 “喂,这里还有我们呢,别你侬我侬的好吗?”桃花看到他俩眼神都要拉丝了,无奈的说道。 “对,现在要紧事是,我想知道我父亲是不是还活着,”原着立马摆正态度,“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明幽突然说道,“赌场,春孚开的赌场,据说能在那里得到百胜的妖,赌场都会实现他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所以那里妖聚集的多,当然自然是有妖赢的,但也有妖输得连命都没有的。”明幽笑眯眯的说道,一提到失去生命的词语,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看笑话的表情。 “赌场吗?”原着问道,“那去那里不也等于羊入虎口吗?” “那不太算,那里是妖去的地方,你扮成妖不就行了?你回家你能扮成妖吗?你想想,”明幽的话如同指点迷津一样。 “对哦,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要怎么扮?”原着问道。 “我可以来帮忙,”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男孩声。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偌大的睡衣,右耳挂着一个系有红色细绳的金属铃铛,他站在门口,看着原着他们,说道:“我有办法。” 原着看到,仔细一看,这面容似乎很是熟悉,柳离? “柳离?你是柳离?你怎么这么小?”原着有些惊讶。 “血流的太多了,消耗了太多法力了,缩小身子稳固一下消耗,”柳离解释道。 “你有什么办法?”菜花问道。 “我自由妙计,在这前提下,你们得给我找件衣服。”柳离说道。 “家里有小孩衣服吗?”原着看向菜花。 “没有,得去买,”菜花回答。 “有啊,快递那里我买了,”桃花兴奋的说。 “原来家门口那一大车快递是你买的啊,”明幽手拄着桌子看向桃花。 “话说你怎么有钱买的?”明幽突然问道。 “我……”还没等桃花开口,菜花立马打断。 “别提,提这个我就生气,”菜花语气夹着一丝丝怒气。 “走,去找,”原着说道,随后菜花和桃花跟着过去。 明幽则是坐在桌前吃起来,边吃边说:“早就听说菜花说根嫂手艺一绝,今日一吃,好吃的不得了!”明幽对根嫂竖起大拇指。 柳离托着睡衣走到桌子前,费劲的坐在椅子上,看向明幽,说道:“谢谢。” “哦?傲娇小猫咪居然说了谢谢?”明幽调侃,随后正经起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毕竟原着也是我的外甥。” “我有点对不起原着,”柳离回想起之前还用猫尾捆着原着左甩右甩,以及在他身上做的事情,还差点勒死原着,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我没想到原着他们回来救我,”柳离说道,“原本那时我打算一死了之的。” “好好活着,原着以后还要靠你呢,”明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况且他现在刚成长,而且他现在不了解的事情太多,菜花又过重的保护他,所以你要在他身旁不仅仅朋友那么简单,如果你们都不在了,原着还没有挑起来责任怎么办呢?那时候谁来帮他啊,”明幽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走了,”明幽起身,化作烟尘消失。 原着这边还好菜花的眼睛可以透视并且精准的找到童装,菜花将衣服拿到手时,桃花说道:“我买的快递有用?” “要是柳离没有变成小孩子,你买这个给谁穿?给你儿子吗?”菜花吐槽道。 “咦~你夸我一句很难吗?”桃花来了小性子。 “这是值得夸的事吗?你拿我钱去买那么多,还大手大脚的,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你开卡了,”菜花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别别别,打住打住,”原着赶紧制止,再不阻止下一秒这俩人准打起来。 “别有脾气,你本来就做错了,”原着看见桃花有些生气,立马对他说,桃花听后也是这个道理,就又消气了。 “他买都买了,又不能退,你就当一个教训,把他的卡停了,”原着又对菜花说道。 “走,我们把衣服给柳离,”原着说完回去。 留下菜花和桃花直瞪眼,俩人最后异口同声的哼了一下,然后进屋。 “明幽呢?”原着走进来,看见柳离在大厅里站着。 “早就走了,给我,”柳离伸手。 原着把快递给他,柳离接过,然后上了楼,原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等着。 柳离换好衣服下来,原着看到:“很帅嘛!”柳离上身穿着衬衫,下身穿着一条背带短裤,一双黑色马丁靴,加上那张只是缩小的帅气的脸,配上耳朵上的铃铛,简直就是插画里小正太。 “你说你怎么能让原着化作成妖?什么办法?”菜花直接奔入主题。 “化妆,我有妖粉,加上我的化妆技术,绝对不会被妖发现,”柳离很自信说道。 “你俩也得化。”柳离说道。 “啊?为啥?”桃花疑惑。 “你俩春孚认识,自然她手下也认识。”柳离分析道,紧接着说:“你兔妖,”指了一下桃花。 “你待定。”柳离说道,指一下菜花。 “什么?”菜花呆在那,看着柳离领着桃花上楼。 过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柳离领着装扮好的桃花下楼。 桃花头发披散下来,及到腰处,一身国风改良旗袍,珍珠长耳饰,简单的珍珠项链,白色粗跟高跟鞋。 “他是兔妖,不是变性?”原着左看右看,如果不认识桃花的话,初次见面以为桃花是个淑女。 “怎么了吗?我觉得没问题,这样不就更安全了吗?而且他这是男扮女装,不是变性,”柳离看了看桃花的装扮,对此他还是挺满意的。 “到你了,”柳离领着原着上去。 来到楼上,原着换好衣服,就坐在那一直看着柳离选各式各样的首饰,心里想到:看来桃花的快递有些没白买啊。 柳离似乎感受到了原着的视线,回头看他,便问他:“有什么事吗?” “没……你打算给我化什么妆?我要扮什么妖?” 柳离想了想,说道:“原西域有一蛊虫成精,化为少年,食人心蛊人魂,从未有人见过,我打算将你扮成西域蛊虫。” “虫妖啊?我最怕虫子了,”原着低语。 “好了别抱怨了……”柳离开始准备化妆。 原着就任由柳离摆布,柳离正在给原着擦脸时,突然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帮我?” “你都不怕死的回来救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别听菜花瞎说,我只对他忘恩负义。 “说实话,当时我都要吓死了,不过有一点,其实救你的不是我们,而是春鸟。” “春鸟?” “对啊,如果不是春鸟准确无误的告诉你的位置,我们估计现在还在你的结界里瞎转悠呢,那时春鸟告诉你有危险,告诉我你的位置,这才把你救了。” “是吗?”柳离听到春鸟的名字没有过多的反应,反而是很淡定。 “还有,菜花那时真对春鸟没做什么,而且那孩子也不是菜花的。” “我知道,”柳离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只是气不过而已,凭什么我不能拥有她呢?而菜花这个初识的人就能轻易地让他碰,我知道春鸟怀孕的事,春鸟救我那时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且我也知道,那一晚菜花发现她怀孕了,她慌张的让菜花保守秘密,她不想被赶出游女屋,后来菜花替她保守了这个秘密,没想到一点是,他居然说那是他的孩子,害得你们之间闹起了乌龙。”柳离原本很严肃的说,突然说着说着嘲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明幽告诉我的,”柳离止不住的笑,“我以为他会想别的借口,没想到他那么笨,哈哈哈哈。” “你可别让他听到,这家伙心高气傲着呢,”原着听到这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确实,你没见着,他之前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感觉谁欠了他好几百万一样,”柳离学着菜花拉着脸,眉头一皱,眼神冷漠。 “是吗?” “还有,你知道菜花为什么因为桃花买了那么多快递生气吗?” “为什么?” “我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关注你,很害怕你有什么闪失啥的,反正关于你的事情,他面面俱到,就好比这个宅子就是一比一还原你家,生怕你以后没地方住,怕你被赶出家门没钱花,他拼命赚钱,求明幽找份工作,明幽为了看他笑话给他找了份陪酒的工作。” “怪不得,我看见菜花见他感觉要分分钟杀了他。” “能不想杀了他嘛,菜花差点失去清白之身。” “他这事都没有跟我说。” “怎么会跟你说,那么丢脸的事,他一向要面子,不过……”柳离思索着,“不过,他似乎好像犯了什么事,山神一直在处罚他,处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原着听到,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长月的身影,“柳离,你知道长月吗?” “长月?没有听说过,老爷山现有的妖里没有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很正常,毕竟我活的时间不长,而且来老爷山也不长。” 柳离说完,给带上了朋克风面具,中庭和下巴十几条细小锁链串珠。 “这还是我吗?”原着皱着眉头。 白色狼尾假发,发梢微卷着,白色的眉毛,灰色的美瞳,以及白色睫毛和眼线,脸上没有任何瑕疵,右眼下被粘了一个小颗亮钻,耳朵上也戴满耳环和耳钉,就连右耳耳骨上也粘了一颗钻。 这简直就是美少年嘛! 原着下楼,胸前苗银哗啦哗啦作响。 菜花和桃花闻声看过去,各个震惊着。 “这……谁啊?”桃花说话,从他那一身女装发出来男声,多少有点突兀。 “原着?”菜花有些迟疑。 “我也快认不出来我自己了,柳离,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吗?”原着有些不好意思。 “好看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柳离说道。 “还说我呢,原着这变化岂不是比我大多了吗?”桃花调侃道。 “这是试妆呢?还是一会要出发?”柳离问道。 “一会出发。”菜花说道。 “啊?休息时间不给吗?”桃花开始唉声连连。 “明天,今晚先休息,毕竟之前你也是发生过战斗的,身子吃不消的,”原着开口。 “那好,明天去,反正我们知道地址,早去晚去都一样。”菜花点了点头。 “这就是区别对待吗?”桃花再一次唉声叹气。 “反正我妖粉多的是,什么时候都行,”柳离说道。 “我,不用装扮吗?”菜花看向柳离指了指自己。 “嗯?你还要去吗?”柳离反问道。 “什么?你不说也让我化吗?不用我去吗?”菜花有些吃惊,合着你没把我算在内呗? “你留下来看家呗,我们三去就行,你看小孩,女人,少年。”柳离指了指自己,桃花,原着。 “算了,我们都去,你暗中保护原着,毕竟他手无寸铁的,”柳离想了想,心想:如果自己和桃花都被缠住,原着就没有人保护了。 “那好,就这样,明天晚上出发。”菜花看向变卦的柳离,细想他说的也对,脾气刚上来就被灭了下去。 第30章 赌场(一) 夜幕降临,经过一天的折腾,原着早早的卸了妆,躺在久违的床上,明明只是才离开床一天,舒适包裹着他,很快睡意袭来。 半夜三更。 原着嘴里呢喃着:“为什么?白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梦境中,夜晚,战火四起,外围城墙门前,一男子被一把剑从后面刺中,穿过胸膛,嘴角瞬间喷涌出大量血液,男子回身握住沾满自己鲜血的剑身,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艰难的说道:“你为什么这样做?白胶?你一直以来不都是知道我的身份吗?我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为什么要杀我!” 白胶?菜花吗?那么你是谁?看模样似乎是长月,还是另有其人?还是前世的我? 翌日 晚上,星星静谧的嵌入空中,熠熠生辉,犹如一片星海,每颗闪烁着星光,宛如天空的繁星在呼吸。 四人准备一切,站在门口。 “我藏在玉镯里,你有危险我会立马出来,”菜花看着一身异域风情的原着,心里荡起了涟漪。 原着点头。 随即菜花化作烟雾一点一点进入玉镯之中,等完全进去之后,玉镯发了一下微光。 “我们要怎么去?”原着看向柳离和桃花。 “从我的结界里过去,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柳离说道。 随后他们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星云缭绕的洞口,柳离先进去,原着和桃花也跟着进去。 三人从另一边走出来。 原着抬头看了看大楼,这是自己生前工作的一家公司,那时候是刚毕业,白素媛就把他接过来管理这家公司,并且这家公司是原氏集团的总公司。 “没想到,你来过这里,”原着仰望着大楼,这个大楼有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是落地玻璃,白日从外面看起来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晚上看它则像一尊数十米高的雕像。 “我记得你曾在这个公司工作?”柳离问道。 “嗯,不到半年。”原着回答。 “赌场入口在哪呢?”原着左顾右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在里面,地下,”柳离说道。 “我记得这公司没有地下啊?”原着疑惑,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妖开的赌场,常人怎么可能见得到?”柳离说完,从兜里掏出三张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给,”随后分发给他们。 “走,跟我走。”柳离前面带路,原着二人后面跟着。 电动门打开,柳离带着他们直接进入最里面的一个电梯,只见柳离掏出卡,对着电梯按钮一扫,电梯按钮立刻变了,从正数一下子变成了负数。 “我们先去负一楼登个记,”柳离说道,摁了一下负一键。 叮—— 电梯门打开,三人就看见了前台,前台站着一个蛇头穿着制服的女妖。 “欢迎光临,”前台吐着信子说道。 “我们是来玩游戏的,”柳离掏出卡想要递给前台,但是前台的台的高度柳离够不着,原着看到便将柳离抱起。 “一家三口来玩游戏吗?”前台说道,接过他们的卡。 三人无奈只好尬笑。 “奥,不是,兔子,猫又,蛊虫?哦?你就是那个蛊虫吗?”前台一脸吃惊的看着原着。 原着只是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了,进去,”前台说完,把卡还给他们,随后左侧的门打开。 三人对前台点了点头,便进入里面。 “这个卡是什么?”桃花反复看卡,卡上面黑的什么都没有,连个字都没有。 “相当于人类的身份证,”柳离解释道。 “妖也要身份证啊?”原着好奇道。 “当然,不仅要身份证,还有法律呢,俗称妖法,”柳离说道。 三人走了一小段走廊,走到尽头时,看到里面的布局。 大厅内摆放了各式各样的赌桌,每个桌子前都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着发牌,每桌都站满了各式各样的妖,每一个都吆五喝六的,就连女妖都扯着嗓子喊开。 一进来后,原着才发现自己的衣着属实有点落后了,因为大厅里面的妖基本上都是现出原形,只有一少部分的还维持人形。 “您好,三位,初次前来吗?”一只脖子顶着毛茸茸的白色兔头,两眼如红宝石一般,耳朵竖立着,女兔妖穿着性感的制服走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是……”柳离回道。 “哦?漂亮姐姐也是兔妖吗?”女兔妖看到桃花,立马上前去搭讪,“你是什么品种的兔子?” 桃花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是男声,他怕暴露。 “他嗓子早些年坏了,说不了话,”原着赶快解释道。 “原来这样啊……”兔妖居然相信了。 “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柳离看向兔妖,看兔样应该是一个好说话且又笨的家伙。 “我是你们向导……”兔妖尴尬的说道,“资料上显示你们是第一次来,怕你们有什么不了解的……” “你没必要跟着我们,”柳离说道。 兔妖一听,这是赶她走的意思,于是很识趣的离开,为下一个客人服务。 “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咱们?”桃花问道,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类。 “谁知道她会不会是春孚的妖,”柳离谨言慎行道。 原着一听,也对,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他们还是死对头的地盘,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要翼翼小心。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原着问道。 “这个赌场有一规则,必须要累计百胜才可以实现愿望,这个赌场赌局应有尽有,你可以靠一种或者多种来获取胜利,但是有一点,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抵掉一场赢局。”柳离说道。 “那这要看运气了啊?”原着有些退缩,从小到大都没有碰过黄赌毒,尤其是在电视看那些电影赌局时,也都是看不懂。 “那赌注是什么?”原着问道。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行,比如法力,性命,不过这里好像最值钱的就是人,活人,”柳离看着一旁围满妖的赌桌,根本看不到里面在玩什么,妖多的连条缝都不给。 “所以从哪开始?”柳离问道,抬头看了一下原着。 原着一听到要自己上阵,打了退堂鼓,“你上不行吗?” “那你俩做什么?”柳离一脸质疑,这家伙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 “给你加油,实在不行,你和桃花一起,”原着回头看了一眼桃花,发现人不在,“人呢?” “是不是走丢了?”柳离也看过去。 “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们找找,”原着四处看,桃花应该很好辨认,毕竟这里人形的妖没有多少。 “不用,他自己能保护自己,”柳离说道,四处寻找桌子上人比较少的。 “不,我怕他什么也不知道,就开始赌,”原着有些担心,桃花可是有时靠谱,有时不靠谱。 “不会?他没那么笨,玩之前都会讲规则的,告诉怎么玩的。”柳离感觉原着顾虑有些多余,但是原着下一秒说的话,让他也起了顾虑。 “那一车快递你忘了?高兴起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原着说道。 “那我去那边找,你去这边,”柳离一听,立马从原着身上下来,赶紧去找桃花。 原着望着妖挤妖的大厅,找桃花不费劲,但是就怕桃花钻里面去看,毕竟他不敢去和这些妖说话,万一露馅了,自己可是连命都没有了。 正在原着思考怎么找时,身后一只男蜥蜴妖一不小心撞了一下原着的肩膀。 “不好意思,小兄弟,”蜥蜴妖道歉。 “没事,没事,”原着连忙说道。 “咦?小兄弟面生啊!”蜥蜴妖上下打量着原着,眼珠子都要掉在原着身上,他可能第一次见到这么妖艳的男人。 原着被蜥蜴妖的目光注视的很不自在,躲避他的眼神,尴尬的说道:“我第一次来……” “是吗?巧了,我是这里的老顾客了,用不用我帮你介绍?”蜥蜴妖上下眼皮一开一合,话语间带有调戏。 “不用了,谢谢蜥蜴大哥的好意……”原着本能的往后退。 蜥蜴妖似乎察觉出不对劲,用鼻子嗅了嗅,“怎么你身上有股活人的味道?” 这话一说,原着顿时冷汗直流,这不会被发现了?“我这刚吃完。”原着找个理由。 “啊?你吃活人啊?哟,那你要小心了,”蜥蜴妖一听,顿时把刚刚色眯眯的胆吓回去。 “怎么了?犯法?” “当然啦,现在这妖界法律严的很,吃活人等于被判死刑,所以平时要是馋的话,去医院买点死人肉吃吃,活人敢都不敢想哦。” 原来妖也要遵纪守法啊!原着心里感叹道。 “当然,我们妖也是要与时俱进的,”菜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着左看右看,没有菜花的身影,为什么能听见他说话? 正在原着纳闷时,菜花又说道:“你的心声我能听见的,原着。” 原来是这样。 “这位小兄弟?在看什么呢?”蜥蜴妖刚刚被吓成那样,但还是没有打算走的意思,还是想和原着继续说话,毕竟好看的人在他那并不多见。 原着看到蜥蜴妖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心里有点烦躁,他现在只想找到桃花,然后与柳离汇合。 “这位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原着说完刚要离开。 蜥蜴妖立马抓住了原着的手腕,原着则是给他一记冷漠的回眸杀,蜥蜴妖吓得立马抽回手,说道:“您请便,您请便。” 在蜥蜴妖眼里,原着刚刚的那个回眸十分具有杀伤力,似乎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同时他似乎好像看见了一个黑色长发男子正在用杀意的眼神看他,吓得他赶紧松开手,默默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原着看见蜥蜴妖松手,头也没回的去寻找桃花,心里问菜花:桃花能去哪?然后左右看看有没有穿旗袍的身影。 话说桃花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有察觉吗?原着问菜花。 “没有,不过大厅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菜花回道。 什么不一样?原着只觉得这里很吵,旁边的猪妖扯着嗓子喊,大大大,不仅如此他的唾沫星子乱飞,都把他旁边的一只兔妖毛浸湿了。 “你把玉镯拿下来,透过玉镯看一下,”菜花说道。 原着找了一个角落,拿下玉镯,透过玉镯看到,每一个妖身上散发着红气,每一道红气都会聚集到每一桌前发牌人身上,而且发牌人的红气都会流入地底下。 “果然有问题!”菜花说道。 这是什么?原着问菜花。 “生命力,有人在吸收这些妖的生命力,你到时候看看柳离和桃花有没有被吸收,看看他们有什么症状。”菜花回道。 这些都是流入地底的。 “嗯,估计应该是最下面那一层,三十三层,你去问柳离,看看他知不知道一些状况。” 原着来回看,找桃花身影都费劲,何况找一个小孩子身体的柳离?还好柳离站在门口处东张西望。 原着赶快过去,问道:“找到桃花了吗?” “没有,感觉人间蒸发了一样,”柳离觉得稀奇,“但是我能感觉他还在大厅里。” “这……要怎么找呢?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原着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里是地下,手机没有信号,”柳离一句话让原着失去了百分之八十的信心。 “对了,你身体现在有什么异样吗?”原着看向柳离。 “怎么这么问?”柳离抬头看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要说异样的话,我感觉我有些困,可能我昨晚上没睡好?” 原着听后,蹲下来,趴在柳离耳边,耳语道:“我刚刚透过玉镯,看见他们身上的红色气体往下流,菜花说他们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被吸收。” “嗯?”柳离一听,有些吃惊,“你看看我的有没有?” 随后原着透过玉镯看到柳离的也一样,于是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很难活着回去了,”柳离突然明白了百胜以及赌注规则的意义。 原着听后,似乎也知道了柳离说的话,实现愿望是个诱饵,而他们就是饲料,整个赌场就是一个巨大的鱼塘,吸收他们生命力的幕后黑手就是钓手。 原着不得不感叹,好大一场布局。 “我感觉这个大厅也不大,人也没有想象那么多,但是找起人来,会发现人很多?”原着仔细观察,看看能不能出现什么端倪。 突然原着在妖群中看见了之前跟他搭讪的蜥蜴妖,蜥蜴妖从旁边几个人走过后,就没有出现,原着有些疑惑,凭空消失? 柳离也似乎注意到原着说的问题,“在重叠?叠空间?” “什么意思?” “跟我的能力差不多,我的能力是一个一个独立的结界,每一个结界虽然挨着,但是它们都是独立的,有着自己的独立结界中心,这个大厅就不一样,它是把创造出来的结界挨在一起融合,来扩大它的主结界。” “一般来说,妖的结界空间会跟他的法力画等号,比如菜花他的结界空间可以是几座山那么大的范围,这样看来,想必这个结界的主人,妖龄和法力都不大。” 听到柳离的解释,也理解了找了那么久桃花还是没有看见人影。 “他的结界不会是无限大?”原着问道。 “就要看这只妖的本事了,我早就有耳闻,春孚的赌场有三十三层,每一层都会有一只妖,那么这样看的话,我想这个大厅就是那只妖。”柳离看了看天花板。 红色的天花板四围有着吊顶,且一共安排了十二顶吊灯,吊顶里的灯加上吊灯一共二十六个。 “那照你说的,我们岂不是在妖的体内?” “可以这么理解,有可能在口里。” 原着听后,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原着右手中指花纹微微发光。 原着抬起右手,花纹处开始冒出一缕粉色细烟,烟雾绕过人群,似乎是在领路。 “这是什么?”柳离看到,从烟里能感受到桃花的气息。 “这是我在救桃花出来时,手上突然出现的,要不是它刚刚亮了一下,我都把它给忘了,曾经桃花在这里待过。” “它可能是在指路。”柳离说道,看了看,在大厅内感受到桃花的气息不会是它传来的? “走,去看看。”原着说完,二人跟着细烟的指引来到一处走廊。 走廊很安静,与大厅形成对比,就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安静无声的世界里一样,廊内灯光为暗红色,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上也贴着红色的墙纸,每隔半米有一幅画,每一幅画都不相同,每一幅画都是深色的抽象派,其中左侧第五幅画不一样。 画布由红色打底,有一个女孩,身着白衣,手持白刀,正在对着一个深红色血淋淋的眼睛进行解剖,给人的感觉有一种掌握别人命运的快感。 走廊约为五十米左右,他们对面则是琉璃彩色玻璃大门。 细烟飘进门缝里。 原着和柳离互看了一眼,原着则是走在前头,打开玻璃门。 吱呀—— 门被打开,打开后门内又是一个走廊,走廊左侧上标了一个数字,负二。 二人进去,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两侧都是房门,门牌上标着负二零一,以此类推。 他俩进来,身后的玻璃门缓慢的关上。 “这是……”原着还没说完。 “负二楼,”柳离看了看四周,这个走廊的色调跟刚刚的一致。 “负二不应该下楼吗?”原着疑惑的看四周。 他们看见细烟飘进一个房间内,走过去一看,门牌是负二零四。 两人对视了一眼,原着打开门。 打开门后,就看见桃花坐在门口对面,桌子上摆放着扑克牌。 “桃花?”原着说道。 二人进来,看见这是一间没有任何装饰的屋子,四面墙加上天花板和地面都是灰色的水泥,有一顶挂着电线的吊灯在桌子上方吱呀吱呀的乱晃,一张正方形的桌子,四把靠背木质椅子。 “桃花,你怎么在这?我俩找你好久!”原着看见桃花,情绪有些激动。 桃花则是不说话,正襟危坐在那,给原着他们使了一个向后看的眼色。 原着和柳离看到,向着桃花后面看去。 仔细一看,那面墙上的不是水泥,准确来说那应该不是一面墙,而是一个一个细小洞口组成的墙,但感觉又不是细小洞口。 吊灯的灯光晃到那面墙时,原着和柳离惊呆了。 那是一张一张的小人脸,每张脸有玻璃珠那般大小,原着又看向其余墙面,都是如此。 柳离看到,眼眸化为浅绿色,在他的眼里,那每一张脸上的洞吐出一缕白丝,每根白丝都缠绕着桃花,使得桃花不能动弹。 “桃花被细丝缠住了,现在动不了,一动就会变成碎末。”柳离对原着说道。 “哈哈哈,好眼力,不愧是柳离,”房间里传来银铃般的女声。 “谁?”柳离和原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玉镯里的菜花也随时随地的做好战斗准备。 “别那么紧绷嘛!”声音似乎从上面传来。 原着和柳离这才看见,吊灯边缘上挂着一缕极其细长的蛛丝,这蛛丝如果不是在亮处根本看不见,蛛丝末端挂着一个有米粒大小的蜘蛛,声音就是从这只蜘蛛里发出来。 “你吗?”原着抬起头,端着下巴问道,他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小的蜘蛛,虽然他很害怕虫子。 “嗯。”蜘蛛似乎感受到了原着的猜疑,于是向桃花身后吐丝,从下到上一个丰腴身材的女模型出来,紧接着蜘蛛最后一根丝吐完,模型开始动了。 她抬了抬手,无数缕蛛丝变成肌肤,紧接着一个身材妖娆,皮肤白皙的女人出现在桃花身后。 她紫色短裙,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你是谁?”柳离不屑一看。 “我们见过的。”女人微笑道,抬眸看了一眼原着,则是对原着宠溺一笑。 原着看到后,浑身打颤,似乎有身上有电流穿过。 第31章 赌场(二) “你跟谁见过?”原着问道,她实在是受不了这只蜘蛛精的眼神了,她似乎要把自己吸进她的眼睛里一样,一直盯着。 蜘蛛精则是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柳离。 “我吗?”柳离皱眉,他活了这么长时间,除了春鸟和春孚,便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性了,柳离一副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表情看向蜘蛛精。 “对啊,只是你不记得了,”蜘蛛精娇羞的说道。 “诶?你可别诬陷啊,我不认识你。”柳离赶紧撇清关系。 “我也没说你认识我啊,不用害怕,这里旁人他听不见的,”蜘蛛精则是笑了一下,继续用暧昧的眼神看向柳离。 “其实咱俩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你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虽说这位小哥长得也算是俊美,”蜘蛛精弯下腰抚摸着桃花的脸蛋,她一弯腰那两坨明晃晃的大满月尽收眼底,还好原着对女人不感兴趣。 “那位小哥长得也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你,”蜘蛛精看了一眼原着,随即把眼神看向柳离。 柳离不禁得打了一个冷战。 “你们刚从负一层来,没玩上?”蜘蛛精问道。 “还没玩呢,你把人绑走了,”原着说道,看向桃花,桃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似乎说不了话,只能干瞪眼干眨眼。 “哦,那还真不好意思呢,”蜘蛛精故作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 “我叫悸病心,叫我病娘就可以了,”悸病心介绍道,“我呢也不算是春孚手下的妖,顶多算是来打工的,赚点零花钱。” “我知道你们,桃花,原着,柳离,以及白胶,”悸病心将目光对准原着身上。 原着有些震惊,她怎么会知道菜花在这? “悸病心吗?”菜花问道。 你认识吗?菜花。 “明幽认识,是一个不仅会吐丝,还会释放病毒,让生物得绝症痛苦而死,不过她曾是老爷山里的住客,”菜花解释道。 “白胶应该认识我,毕竟他认识?素,”悸病心说道。 “我想起来了,她是?素的姐姐,”菜花突然说道,“只不过她和?素关系不好,有几百年不联系了。” “你是?素的姐姐?”原着问道,想起来?素痴心的模样。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悸病心的语气里没有听到任何惋惜的情愫。 “你抓桃花想干什么?”柳离问道。 柳离这一问似乎打破了悸病心的好心情,悸病心则是一脸冷漠的说道:“既然我在春孚手下做事,所以我的奉命行事。” “春孚知道我们来她的赌场?”原着问道,自己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轻轻松松的识破了? “现在还不知道。”悸病心回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柳离问道。 “虽然你们身上涂了妖粉,又易了容,但是有一点你们不知道,声音,你们的声音没有变,我知道柳离的声音,听出来他是柳离,那么你就是原着,既然原着都来了,白胶没有不来的道理,至于桃花嘛,纯粹是觉得他长得比较好看,”悸病心看向桃花,笑眯眯说道。 “不过,我不会把你们交给春孚的,毕竟嘛,那女人抠的很,我说实话并不想替她工作,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又没有办法,”悸病心故作一脸苦恼的样子。 “要不我们来赌一局,在赌场里怎么不赌呢?”悸病心兴奋的看向他们,似乎在等他们的同意。 “这样,你们赢了我告诉你们一件线索怎么样?关于赌场的。你们赢了,这个就当做是赢的证据,”悸病心看他们没有反应,于是又加了赌注,掏出来一枚玉质的砝码。 其实原着本来就不想去玩任何游戏,害怕会输,柳离则是对任何游戏不感兴趣,唯一对赌局感兴趣的桃花还被悸病心绑了起来,悸病心在等着他们回答,空气突然寂静了一会。 “玩什么?”原着率先开口。 悸病心一听原着说话了,立马开心的说道:“你想玩什么都行。” “那就扑克牌,”原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扑克。 “好好好,”悸病心开心的笑着,一挥手桃花直接靠了墙,随即右侧的椅子移动到她的身后。 悸病心坐下来,柳离坐在他左侧,原着坐在他对面,桃花则是被绑的旁观者看着他们。 “随机怎么样?”悸病心说道,“哦,忘了提醒,输了的话,你们就得留下来,”说完指了指墙。 原着和柳离意识到,这几面墙上的人脸都是输掉的人。 “好,但是有一点,我们赢了你不仅要告诉我们你所说的线索,还要放了桃花。”原着看着悸病心坚定的说道。 悸病心点了点头。 悸病心随即掏出了一个蛛丝做的盒子,将盒子放在中间,说道:“你俩掏哪张,我们就玩什么,只有一次机会哦。” 原着和柳离面面相觑,原着起身手进入盒子里,掏出来一张纸条,写到:打炸。 “打炸?”原着疑虑,这是哪里的牌? “是地方牌,是东北一个地方的牌,规则是从3打到a,其中4不打,除了大小王,打什么什么就是最大,三张可以连成顺子,但是打的那张牌不可以连,三张一样的可以炸,可以管除了大小王以及四张一样的炸,其余的都能管,可以像叉,可以封。”柳离解释道。 “哦?没想到你这么懂呢!”原着崇拜的说道,两眼放光。 “有说明书,”柳离将纸条反转过来,原来刚刚原着抽出来的纸条后面有备注。 原着看到有些尴尬,便不好意思微笑。 “好了,不要墨叽啦,我们开始玩!”悸病心像个孩子一样,开始发牌。 她怎么那么高兴?菜花。 “她一直以来都很疯癫,她情绪很不稳定,就是个定时炸弹,喜欢残暴,喜欢玩,别看她一副成年人长相,她最喜欢的是一点一点将猎物折磨致死,”菜花回道。 原着听到菜花的解释,心有余悸。 悸病心将牌发完,说道:“红桃3先出哦。” 原着虽说没有玩过扑克牌,但是斗地主他还是看过别人玩的,这个跟那个差不多少。 原着打开牌,手里正好有张红桃3,但是牌就一言难尽了。 总共五十四张牌,三家各十八张牌。 原着这十八张牌里,根本连不上对,也连不上顺子,四五六少五,七八九少八,全都是单牌,最大牌还是二。 “我不想玩了,”原着皱着眉头,刚玩就给这样的牌,这是怕我赢? “怎么了?”柳离看过去,自己手里的牌还可以。 原着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柳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三个人打,总有两个人输,无论是自己赢还是柳离赢,都会有一人留下来,所以打炸这个地方牌游戏,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没想到,你一个蜘蛛这么阴险,你是黑寡妇品种?”原着则是挑衅道。 说实话,现在怎么做都是一条死路,不是自己死就是柳离死。 “现在惹恼我打起来,春孚可就知道喽。”悸病心提醒着。 这原着当然知道,他只不过是抱怨一句。 “红桃3出牌啊,你俩谁是红桃3,”悸病心催促着。 原着不情愿的出了一张方片四。 菜花,有什么好办法吗?逃出去!原着在心里问道。 “没有,除非你让悸病心自己认输,但是想让她认输有点难,”菜花回道。 悸病心出了一张方片八。 到柳离了。 原着看向柳离,悸病心曾说过,她喜欢柳离,要不让柳离试试呢? 柳离正看着牌,莫名的感受两股视线,抬头一看,悸病心痴痴的看着自己,而原着则是给自己使眼色,柳离看懂了,他在讲你牺牲一下你自己换咱俩赢。 柳离看了一眼悸病心,那狂热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灼烧一遍,对于她的痴情,柳离是躲避不及。 “十,”柳离出了一张红桃十。 原着看见柳离表情自然,似乎好像没有查收到自己的讯息,明明刚刚看了我一下。 “q,”原着出了一张梅花q。 “叉,”柳离出了一张方片q和红桃q。 “封,”悸病心出了一张黑桃q,随后看向二人。 封上牌,如果没有炸的话,根本管不了,原着看了一下自己的牌,凑付对都困难,随后看向柳离,看见柳离盯着自己的牌,眉头微皱,表情严肃,不一会就双眼闭上倒在桌子上。 “柳离!”原着看见立马起身去查看,“你不会对他做了什么?” 悸病心看到这,一脸懵,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没做他怎么会倒下?柳离?”原着摇了摇柳离的肩膀。 “喂!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手的在这呢,”悸病心焦急的站起身来。 “你手在这,不代表你不暗地操作!”原着一口咬定。 悸病心一听,这真是百口莫辩,上前去查看柳离状况,发现柳离当真昏迷过去。 “还真晕倒了……”悸病心说道,在这层里工作了那么多年,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遇见,居然被碰瓷了,还是有口说不出的那种。 “悸病心,你不会想得到柳离,给他下药了?柳离,你可千万别有事啊!没有你我们怎么活啊!怎么出去啊!”原着开始哭哭戚戚的说着,心里想到,柳离这演技可以,一动不动在那还让悸病心觉得他真的昏倒了。 在玉镯里的菜花,看着这场闹剧,他知道原着不知道柳离是真的昏倒了。 “喂喂喂,别诬陷人啊!”悸病心有点力不从心。 “遇到你们算我倒霉,”悸病心叹气说道。 原着听到,心里不由得笑了,“你想怎么样?” “放你们走呗,还能怎么样?出去给他找地方看看,”悸病心说道,她也不忍心柳离有什么伤势,毕竟柳离可是长在她心尖上的男人。 “那不行,”原着说道,不能让自己白演戏,“你要告诉我们赌场的线索,还要让我们赢。” “喂,原着,你别蹬鼻子上脸!我看你是柳离的朋友才网开一面,不把你们报给春孚,你倒好变本加厉!”悸病心怒气道。 “可是柳离在这晕倒了,你赔点医药费吗?”原着立马回怼。 “你这家伙……”其实按照以往悸病心的性子,他们早就被安排起来肆意切割了,现如今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性子,不能惹事生端。 “砝码可以给你,线索嘛……”悸病心一笑,“不告诉你,你立马扛着他滚出我这层!”悸病心说完,也松开了桃花。 桃花活动了一下手脚,立马跑到原着的身边,将柳离抱起来。 悸病心随即抛出一个砝码,原着伸手接住,随后说道:“后悔无期。” 悸病心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暗道:好小子,讹我?等着之后几十层有你好果子吃! 他们三人出了房间,来到走廊里,四处看看,一侧是刚进来的大门,一侧是望不到尽头的里面。 “走哪?”桃花问道。 “我的直觉是往那走,”原着看着看不见尽头的。 “你确定?”桃花也看过去,那里基本上就是黑暗区域嘛。 “不行,”柳离艰难的睁开眼睛,“不能往那走。” “那往哪走?”桃花问道,看向怀里的柳离,表情似乎很痛苦,似乎是那种睡着了想醒却醒不了的神情。 “我们得去负一层,赌场总共有三十三层,只有负一层会有六十七种赌局,所以第一层的妖会是一个扩展空间的妖,而接下来的三十二层,则是每一层有一种玩法。”这是柳离看到原着给的眼神时,他突然想到的。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负一层会有那么多的人,而且空间还那么大,原因就是他要装的下六十七张桌子以及成百上千的赌徒。 “所以我们要得到百胜,必须去负一层把那些都赢了,”原着说道,没想到实现愿望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看着桃花身上的勒痕以及柳离痛苦的表情,原着有点于心不忍,为什么自己的事情要让他们来陪我完成呢?而且还冒着危险。 “我不想知道我父亲是活是死了,”原着失落的说道。 “为什么?”桃花一惊。 柳离也艰难的抬起头来,“你怎么有了这样的想法?” 原着再三犹豫,说道:“明明这是我的事情,我却要你们陪着我去冒险,桃花也为此差点丢了性命,柳离现在身体又不适,我不想知道了,我父亲死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即使他活着,估计他也不想看见我。” 原着想起父亲那冷漠的眼神,以及那令人心碎的语气。 “原着……”桃花看见原着有些伤心,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们也不是完全帮你,”柳离说道,“应该换句话说,我帮你只是为了赎罪,因为我当时没有保护好春鸟,如果当时我领着春鸟逃走的话,或许她就不会死,所以这一世我想好好保护你,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也是,原着,当时我要是领着桃香去买药的话,或许桃香也不会死,再或者说那时我再强大一点,我就能保护好桃香,也不会让她那么惨死,我在那里不停的忏悔,不停的祈祷,不停的许愿,我希望如果桃香有下一世的话,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原着,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桃花说道。 听到二人说的话,原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你化了妆不能哭,”柳离见到赶紧说道。 原本悲伤的情绪,原着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眼泪也憋了回去。 “我现在身子好多,刚刚昏倒是可能是因为这个赌场的问题,我现在本身法力微弱,再加上这个赌场在吸收,导致我现在浑浑噩噩的。”柳离虚弱说道,脸色越发苍白。 “确实,我也有点困意,”桃花也感受着自己的法力,发现法力如同丝线一般一点一点的流走。 “你怎么被悸病心抓走?”原着问道。 “边走边说,”桃花说完,三人朝着负一楼走去。 “我当时跟在你们身后,正在四处看着时,突然之间就去了那个房间,然后我去打开门,发现门开不开,然后我不知不觉的动不了了,我就坐在那,想起来你手指上的花纹,所以唤醒花纹,你这才来。”桃花讲述着经过。 三人打开门,穿过五十米的走廊。 走到那副画布为红色的画的时候,原着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似乎有些不一样,便停下脚步,详细观察。 他记得这是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在切割着眼睛。 但是现在确实白色裙子的女人在抱着眼睛。 “原着,怎么了?”桃花回过头来。 “没事……”原着虽觉得奇怪,但想毕竟这里都是妖,这怎么可能是一副普通的画? 随后原着跑到桃花身边,殊不知,那只眼睛看见原着走了,开始一眨一眨的。 来到大厅,顿时感觉进入了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 六十七个赌桌,各个塞满了妖。 “怎么办?有些我不会玩啊,”原着说道。 “我来,你俩休息一下,坐在那等我,”桃花说道,指了指那无人的墙角,将柳离放下来。 “你自己一个人吗?”原着问道。 “当然,把你们身份证给我,”桃花伸手。 原着和柳离把身份证给他,就看见桃花大摇大摆的走到离他近的赌桌。 原着和柳离走到墙角处,只见桃花拍了一拍前面的男老虎妖,娇羞的看着他,老虎妖似乎入迷了一样,眼睛里都是粉色爱心。 随即桃花以同样的方式拍了拍其余的男妖,就这样他就进入了妖群当中,被妖墙挡上了。 “没想到他还会魅惑,”柳离有些吃惊。 “他把我们身份证拿走了……”原着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要想一起的话,就得赢三份,但是悸病心只给了一个砝码,我怎么才意识到呢?”原着有些懊悔,当初应该谋虑再深一点。 “一会再朝她要两个。”柳离斩钉截铁的说。 “估计她不会给了?”原着看着那些赌桌上的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兴奋,也疑惑他们是否有去过负二层? “这些妖里,有些是一直在这的,一直输输赢赢的,有些是全赢了负一层,其他层输光了再回到负一层,待在这里时间久了基本上这些妖都迷了心智,”柳离看到了原着的疑惑,便解释道。 “那岂不是轮回着?直至死?”原着问道。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妖无缘无故消失的原因?”菜花说道。 “确实,最近的妖逐渐变少,要想现如今被破坏的那么严重,如今已经找不到几个地方能修炼成人的了,基本上在世都是一些存活下来的老妖,一些想要修炼的妖不是被一点一点的耗死,就是在弱小时期被人类捕杀,存活下来基本上为零了。”柳离解释道。 “如果吸收他们生命力的是春孚的话,妖都死光了,这样不会一点一点只剩下春孚她一只妖了吗?那她不就独一无二的所谓的神了吗?”原着分析道。 “所以春孚是个危险的存在。”菜花回道。 三个小时后。 原着坐在地上,无聊的看着那些妖,顺便跟菜花讨论一下哪只妖怎么怎么样。 柳离则是盘坐在稳固着自己的法力。 桃花手里拿着三个布袋,兴高采烈的朝着原着他们走去。 原着看见桃花走过来,站起来,活动一下坐着发麻的腿。 “这么快?这些都是赢得吗?”原着指了指三个袋子。 “当然,六十七个,一人一份,”桃花骄傲的说道。 “有的赌局简单,押哪一方就行了,有的就不行,还得赌三份,”桃花说道。 “你怎么会玩的?你不是古代妖嘛?而且还刚出来不久,你从哪接触到的?”原着拿过一个袋子,纳闷问道。 “我自有办法,”桃花笑道。 “他用了魅惑,加上出老千,只是没被发现罢了,”柳离伸出手。 桃花递给他一袋,说道:“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 “走,我再去找悸病心要两个砝码去,”柳离接过袋子说道。 第32章 过去(二) 再次进入负二层,原着没想到的是这个负二层不用下楼梯,而是直接穿过走廊。 来到负二零四房间门口,桃花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不会变成蜘蛛挂在哪?”原着仔细打量着房间,明晃晃的灯下也没有蛛丝。 突然鼻尖处有一股难闻的气味飘过,原着嗅了嗅,捏着鼻子说道:“什么味道?” “血腥味,”桃花和柳离异口同声。 柳离打开猫眼进去,看见桌子腿到墙边有一大滩血迹,而且血迹上漂着一块紫色的碎布料,且血泊右侧则是有一小堆丢弃的砝码,柳离捡起了两个没有沾上血的。 “看来,悸病心应该凶多吉少了,”柳离走到原着身边,将其中一个砝码递给桃花。 “怎么会这样?短短的时间就死了吗?”原着看着那忽明忽暗的血泊。 “看样子,应该是被吃了,”柳离站在门口回头看。 “那我们抓紧走,别让那个吃掉她的妖发现,”桃花说道。 三人沿着走廊内走,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从负二零四一直走到负二百零三,这个房间的左侧则是一部电梯。 他们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 踏进电梯内,负三键亮起。 电梯下缓,原着看着电梯门,打着哈欠。 “困了吗?“柳离问道。 原着点了点头,眼泪在眼角处停留,“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有点困了。” “按理说,现在快到半夜了?”柳离说道。 “我也有些困了,”桃花说完,电梯门打开。 是一个走廊,跟负二层差不多,房间门牌上写着负三零一,不过这个走廊很明亮,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纸是暖黄色,整体装潢有点像酒店住宿。 三人进去,桃花则先开口:“怎么又是一个走廊?” “可能,春孚比较喜欢走廊,”柳离搭话。 “柳离,桃花,我感觉很困,”原着扶着墙,困意来袭。 “嗯,我从出了电梯门我就开始强撑着,”柳离回道。 “这有问题……我现在好想找一个房间睡一觉,我太困了,”原着强撑着睡意走起来,也不知道进了几号房间。 柳离和桃花看见立马赶过去。 原着打开门,迷迷糊糊之中看见有一张床,也顾不上脱衣卸妆,直接趴在床上,酣睡起来。 “原着?原着?原着?”玉镯微微发光,菜花在里面焦急的喊着,他虽然可以现在出去,但他还是决定观察一下在出去。 柳离也是强撑着睡意,打开门看见原着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知为什么,一进来这个房间感觉越来越困了,于是一跃,跃到床上,枕上枕头睡了起来。 桃花看着他俩的操作有些疑惑,自己虽然有些困意,但还没那么困到倒头就睡的地步。 “怎么回事?能困到这样?”桃花疑惑。 这时玉镯亮了,菜花说道:“这个地方有问题,桃花你要小心。” 桃花警惕的看着周围,周围倒是没什么可疑之处,令桃花疑惑的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住宿的地方,但是赌场里会有住宿的地方吗?春孚有那么好心吗? 如果柳离还醒着的话,他应该知道赌场里的内部情况。 突然桃花嗅到一股花香,“这花香怎么比我的花还要香?”桃花说完话,意识就开始消失。 啪! 一声巴掌响使得原着吃惊,他没想过原价会打他,看着满眼怒气的原价,原着心里很委屈,明明是你对我不好,我只是找妈妈诉苦而已,你为什么打我? 原着眼泪含眶,捂着被扇红的左脸,抬头怒视着原价。 “混账!谁让你去你妈墓前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去吗!”原价怒吼道。 婧蕊和经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不好插手此事。 “还有你!经年,他让你去你就去吗?你听命于谁的?”原价将矛头指向经年管家。 “这事跟经年哥哥没有关系,你不要责怪他!”原着大声喊道。 “你?现在连您都不说了吗?连礼貌都没有了吗?”原价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很想找东西打这个逆子。 “好了好了,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他想去看就去看呗,你消消气,”白素媛在原价身后轻声道,一边说一边轻抚着原价的胸膛,让他消消气。 原着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看母亲?那时原着跟着母亲去了火化场后,之后要去土葬时,原价就命人将原着送回去,至此他连母亲葬哪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看妈妈!”原着气不过,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被打,不敢还嘴,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心里真的是委屈。 原价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手就想给原着一巴掌,好在经年及时制止,经年说道:“老爷,少爷有心脏病,他经不起这一巴掌的。” 原价一听,伸出去的手放下,“婧蕊,好好看着他。”说完拉着白素媛的手离开。 原着看着白素媛临走时那鄙视的眼神。 “走,原着少爷,我们回去睡觉,”婧蕊弯腰对原着温柔说道。 “婧蕊姐姐,爸爸为什么这样呢?”原着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婧蕊摇摇头。 原着知道婧蕊即使知道,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身边的人都知道结婚的事情,唯独自己不知道。 原着跟着婧蕊回卧室,路过客厅,客厅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他们都欢呼雀跃的装扮着这个房子。 原着注意到,阳台上有一个西装男蹲在门上一旁,似乎在那里吃东西。 一个打气球的女人,笑嘻嘻的模样,但是她的眼睛似乎一睁一合。 原着以为他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个女人很正常。 原着没有理会,便跟着婧蕊回到卧室里。 在婧蕊的哼唱中,原着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梦见了妈妈,梦见了妈妈对他笑,给他唱歌听。 “少爷?”婧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着睁开眼睛,脸蹭了蹭玩偶的脸颊。 原着洗漱好,跟着婧蕊一起去往礼堂,原本今天是星期一,原着有些庆幸自己今天不用去上学,但也有些失落,今日是爸爸结婚的日子。 从五岁后开始,原价早已不再是原着心中的父亲,原着之所以还叫他爸爸,完全出自于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小小年纪的他早就想好了出路,等成年了就离开这个家。 礼堂 婚礼进行曲响起,白素媛穿着洁白的婚纱,脸带着笑容,一步一步的踏进梯台上,身后有两个双胞胎女孩扯着婚纱尾部。 原价则是站在司仪旁,一脸冷漠的注视着白素媛一点一点的走来。 原着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和经年管家坐在一起。 总共四十张桌子,每桌十人,桌桌满员,原着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但是这些人有些奇怪。 每个人的表情很奇怪,说不上是喜悦的神情,感觉更像是听见开饭了,闻见饭香的表情,其中坐在原着旁边的胖子,不时的发出猪叫,不仅这样,原着总感觉他们是好像没有习惯穿衣服,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习惯当人。 婚礼仪式结束,到饭点。 原着看着食物没有胃口,独自抱着娃娃躲在角落里,看着人来人往,听着高跟鞋和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原着心里很是失落。 他自己坐在那里,没有人去看他,没有人去问他,也没有人去管他。 就好像一个孤独的雕像一样,无人问津。 原着就一直坐在角落,经年管家走过来,蹲下来递给原着一个盘子,盘子叠满了食物。 经年管家看着原着,温声说:“吃点,少爷。” “经年哥哥,爸爸呢?”原着抬起小小的脑袋问道。 “老爷早就回去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经年管家说道,不由得为原着伤心,母亲死后,父亲也不管不问,而且有时候就当做没有这么个孩子一样。 原着没有说话,头渐渐低下来,眼泪也开始大颗大颗的滴到膝盖上。 “为什么呢?经年哥哥,我做错了什么吗?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呢?他以前很愿意和我说话和我玩的,自从妈妈死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原着委屈巴巴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少爷……”经年管家欲言又止。 “爸爸,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我不想做没有父母的野孩子!经年哥哥,我想妈妈了,我想去找妈妈了,”原着哭道,情绪一点一点的崩溃。 “少爷,对不起,我不能帮到你什么,”经年管家有些内疚。 原着看着经年管家,哭红的双眼注视着他。 原着也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家,只知道他在经年管家的怀里哭了很久。 第二日 这是原价和白素媛婚后的第一天,也是跟平常差不多的一天。 原着早早的起床,准备好一切,去往餐厅。 来到餐厅门口,桌子上没有任何吃的,平时白素媛吃饭早饭是九点,自己上学是八点,这次还是和通常一样,餐桌上没有他的早餐。 原着走出门,婧蕊在灌木丛另一侧蹲着,向原着招手示意。 原着走过去,看见婧蕊的怀里捧着什么,只见她拿出来,是面包和牛奶。 “少爷,你这装起来,别被司机发现了,这个新来的司机是女主人招进来的,”婧蕊小声说道,不忘打量四周有没有人出现。 “婧蕊姐姐,你哪来的食物?”原着问道,他知道,自从白素媛来了开始,他就是没有早饭和晚饭的,他也不敢跟原价说。 “我去超市买菜时,偷偷买的,给你,装好了,千万别让女主人看见了……”婧蕊说道。 “哦?别让谁看见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两人旁边响起。 原着和婧蕊纷纷转过去看,看见白素媛一身休闲打扮,站在窗户边,她站在屋里,那扇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 “拿过来,”白素媛看着他们,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 婧蕊看了看面包和牛奶,又看了看原着,犹豫不决。 “婧蕊,别让我说第二遍,”白素媛左手拄着窗框,右手食指敲打着窗框,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 婧蕊则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站起身来。 原着此时肚子饿的咕咕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食物被拿走了。 啪! 白素媛给了婧蕊一巴掌。 “我有说过,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白素媛低声训斥婧蕊。 “是,”婧蕊捂着脸,低着头。 “我也有说过,不许给他吃的?”白素媛再次低声道。 “是,”婧蕊点头。 “你为什么事都让我说第二遍呢?”白素媛阴阳怪气的说道。 “对不起,”婧蕊将头再低一点。 “你凭什么打婧蕊姐姐!”原着喊道,这是他第一次对白素媛喊,也是第一次正眼看白素媛。 “哦?你有意见?”白素媛看到原着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来了兴致,一把抓住婧蕊的头发,说道:“你在替她说话?” “婧蕊姐姐又没有做错,你凭什么打她!把你的脏手拿开!”原着气的直喘气,婧蕊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想看到婧蕊受到任何侮辱。 “仆人做错了事,当主人的就应该惩罚,你有意见?”白素媛冷眉冷眼的看着原着。 “原着少爷,您上学该迟到了,您快走,”婧蕊忍住眼泪对原着说道,此时她脸上不仅火辣辣的疼,而且还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婧蕊姐姐……”原着还想要说什么,被婧蕊打断了。 “求您了,少爷,”婧蕊感觉眼泪快要溢出来了,她不想让原着看到自己哭的模样,一直以来都是作为大姐姐一样待在原着身边,努力的成为他的保护罩,她答应过主人,一定要保护好原着。 原着看见婧蕊苦苦哀求模样,不忍心的转身离开。 原着坐着车,来到学校,他郁郁寡欢的打开车门。 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进校。 “哟,这不是那个弱鸡原着吗?”身边走过去一个男同学嘲讽道。 “听说他爸昨天结婚,还娶了个漂亮老婆,我爸昨天也去了,”另一个男同学回道。 “他爸是市里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知道他儿子这样,会不会很伤心啊!”其中一个男同学故作伤心的语气说着。 他们三人从原着身边路过,不仅一人白了一眼原着,还一人一嘴的讽刺着。 原价是沢渔市最有名最有威望的人物,坐拥四家房地产公司、两家医院、三家俱乐部等等,市里能赚钱的娱乐场所都有原价的股份,就这样有名的人,他的儿子确是校园霸凌的对象。 这个学校是沢渔市第一小学,是教育资源最好,占地面积最大的一所学校,也是名门望族挤破脑袋想来的一所学校,原着来到这所学校是被分配进来的,他原属于沢渔市第一幼儿园。 来到这个学校上学第一天时,有些同学知道原价这个人物,所以常常来看原着,也想与原着交友,但是原着的性格内向,别人问三句话,他都答不上来一句,久而久之,他们就不再搭理原着。 有的同学因为介意原着的身份特意疏远他,有的同学觉得他有着厉害身份却是一个懦弱的人而欺负他。 所以原着不想背上书包,也不想坐在课堂上。 原着走进教室,教室里重复着老三样。 往原着身上泼水,课桌被扔下楼,书本被装进垃圾桶里。 原着每天上课前都重复着这些动作,从垃圾桶里把书本拿出来,然后带着书本去医务室换衣服,随后又带着书本去找课桌,找到课桌将书本放在课桌堂里,搬着课桌上楼。 原着现在还没有一个课桌高,搬起课桌时课桌腿时常的磕着自己的腿上,导致有的时候腿上青一块紫一块。 原着把课桌搬回教室里,整理一下书本,上课铃就响起了。 原着也想过把书本带回家,但是带回家后,它们总会莫名其妙的不见,他曾带回去几次,每次要装的时候它们都没了,每一次跟老师说课本不见了的时候,老师都是咬着牙微笑着再给他一套。 所以相对于带回家,他还是在垃圾桶里找书本,再不济去垃圾堆里找,他实在是不想看见老师似笑非笑的嘴脸。 不仅这样,原着还习惯性的带两三套衣服,之前没有经验就吃过一次亏,冻得他一天都瑟瑟发抖,身上一股霉味。 中午吃饭时,原着只打了白饭,因为家里没有给他零花钱,他也忘记了自己拥有零花钱是什么时候了,学校食堂里白米饭是不要钱,他往往都是白米饭就着白开水吃。 原着每次中午都会吃饱,即使饭再噎人,即使咀嚼起来无味,他也要吃饱,他知道到了晚上他会没有饭吃。 一天的时间一旦过了中午就很快的过去了。 今日放学,原着又被人威胁做值日生,把教室整理干净也已经是黄昏时刻。 原着回到家,打开门,一股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冻得原着瑟瑟发抖。 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 原着则是左顾右看,换以往家里会有婧蕊女仆忙碌的身影,如果不在院子里,便在房子里,但是原着找来找去没有看见。 心想肯定是今早的事情引起的,现在婧蕊姐姐一定还在伤心中,他从来没见过婧蕊露出那样的表情,一副哭哭哀求他远离这里。 “婧蕊姐姐?”原着小声的寻找,整个屋子压抑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着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坏感,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原着一到四楼,逐个逐个的找,逐渐的找到了原价的书房,四楼的最里侧。 整个四楼是禁区,也是张明美被推下楼的那一层。 书房门口开着一条门缝,原着小心翼翼的站在门缝上看。 看见一个穿女仆的人跪在地毯上,低着头,原价则是坐在她的对面,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白素媛则是站在原价的后面,轻轻弯下腰搂住原价的肩,一脸笑意的看着前面的人。 家里只有一个佣人,只有婧蕊姐姐穿着女仆装。 原着细看,看见红色的地毯上被浸湿了一大片,婧蕊的裙摆和短袜被浸红,如海浪掀起一般,细听能听到水滴砸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 那红色明显是血液,当原着意识到时,他觉得整个书房都弥漫着腥气,自己的整个鼻腔都是腥臭味。 只见白素媛抬眼看向门。 原着与她视线对上,知道被发现了,赶紧跑开。 躲在一个房间里,将门关上,然后躲进床下,捂住自己的口鼻。 只听见书房门被打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随即听见高跟鞋声音在门前停止,紧接着开启了门。 原着躲在床底下看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在自己眼前走过。 婧蕊姐姐被杀了吗?是被这个女人杀的?还是被爸爸杀的?他们为什么要杀婧蕊姐姐? 原着紧张蜷缩着,眼睛盯着那双高跟鞋,看着她来回走,似乎没有找到原着便走出去关上门。 原着则是在床底待了一个小时,看见没有什么动静了这才从床底出来,看着被关上的门,原着心里忐忑不安,害怕白素媛在门后等着他,然后将他毁尸灭迹。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原着。”白素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原着毛骨悚然,战战兢兢的回头,看见白素媛站在窗前,慵懒的靠在窗户上,然后嫣然一笑。 原着立马向后退,背撞在门上。 她不是出去了吗,我不是亲眼看见她走到门口的吗? “你在床底下做什么?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吗?”这时的白素媛则是一脸温柔的问道。 白素媛看见原着不言语,不寒而栗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说道:“下次不要乱跑了,多危险啊。”最后的几个字白素媛加强了语调。 原着平复一下内心,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见白素媛踩着白色的高跟鞋走过来,用右手将原着扒拉到一边,微皱着眉,“小孩子要多写作业,知道了吗?”然后开门出去。 留下原着心有余悸的盯着门。 在原着不知道的是,白素媛在走廊里握着右手,右手手指处碰到原着身体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的灼烧,白素媛忍着剧痛回到书房,眼神里充满了要杀原着的怒气。 第33章 赌注 “原着?原着?原着?你醒醒!”玉镯发着微光,菜花在里面喊道。 原着此时正趴在床上睡了一个小时左右,而且面带痛苦似乎做了梦魇。 菜花见到原着不醒,只好现身。 看见桃花躺在地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冒着虚汗。 柳离枕在枕头上,嘴里呢喃着什么,表情一脸伤心。 原着趴在床上,头转过一侧,表情也是痛苦伤心。 菜花看见,便知道这三个人做噩梦了。 菜花环顾四周,看样子便觉得整个屋子没什么异样,不过空气寂静的可怕,可以清晰的听见四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菜花将视线转到门上,走过去想要打开门,拧了几下门把手,推了和拉了几下门,发现门打不开,似乎被焊死在墙上,菜花又去看了看洗手间,没有异样。 于是目光又转移到了镜子上,看着镜子中帅气的自己,看着他跟自己做着一样的神情。 突然镜中的他邪魅一笑。 “你是谁?”菜花问道,羊角在袖口处停留,准备随时防守。 “桀桀桀,”镜子里的菜花鬼笑着,眼睛冒着红光。 “装神弄鬼。”菜花说完,伸出手时羊角瞬间击打镜子,镜子四分五裂,顿时多出来十几个菜花。 “桀桀桀,”这十几个镜中人物依旧鬼笑着。 菜花皱了皱眉头,赌场本身就是妖气繁多的地方,各类气息混杂一起,一时很难分辨这一股气息的源头。 菜花只看他们在坏笑,便看了一眼原着他们,不想搭理镜子里的妖。 镜中妖看到菜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便着急的说道:“你不想让他们醒过来吗?” 菜花听到声音,顿住脚步,看向镜子。 镜中人则是微笑起来,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 菜花听到,有些犹豫,不知道镜中是何妖,认不认识自己。 镜中妖看到菜花踌躇不决时,嘴角微微上扬,此时天花板的灯突然掉落,从洞里伸出三只触手来,触手缠住原着他们,将他们吊在空中。 “触手?”菜花有些疑惑。 菜花看着触手,触手呈粉红色,每一只都光滑细腻,三只触手上粘满了透明粘液,且每一只触手都是一节一节缠有束带。 “这下你玩不玩?”镜中妖问道,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是什么妖?” “你管我是什么妖,就问你玩不玩,”镜中妖说完,随后触手勒紧他们。 “你要玩什么?”菜花看向镜子妖。 “玩个简单的,猜猜他们在做什么梦,答对了,我放你们离开,给你们砝码。” “这也算是赌局?” “算,”镜子妖信誓旦旦的说道。 菜花听到,他算是很了解这三人,从桃花到原着,应该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这个赌局菜花赢得轻而易举。 看着他们三个表情痛苦的模样,他们一定是做到了最不想做的梦。 “来,猜猜看,”镜中妖看着菜花在端倪着,便开口说道。 “那个长头发的女的在做和桃香有关的梦,看见他的神情应该是桃香被烧死的时候,那个小孩则是春鸟被日本人杀了的时候,那个少年吗?”菜花到原着这停顿了。 原着这一生有过太多的噩梦,他不知道原着做的是哪个。 “哦?少年怎么样?猜不出来了吗?”镜中妖戏趣道。 菜花不是猜不出来,只是不知道是哪个而已,母亲惨死,婧蕊被杀,经年的失踪,杳生叛变,原杰把他推下海,送进精神病院,等等等他都知道,他从原着出生起就开始看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遭受非人的虐待。 他之所以讨伐春孚不光光是为了妖界的祸患,更主要的原因是春孚幻化成白素媛,让原着得了心脏病丧生。 所以他想让白素媛,也就是春孚死,但死往往是有代价的。 “我不知道,那个少年在做什么梦,”菜花回道。 “既然这样,那这位少年我就收走了,这两位可以给你放了,”镜中妖将桃花和柳离放在地上,然后将原着一点一点的抬到洞里去。 “我有说让你带走他吗?”菜花眼神冷漠的看着镜中妖。 菜花原本打算着让原着在赌场里看看,见见世面,练练胆子,再加上赌场里的妖众多,如果打起来,他和桃花以及柳离根本顾及不了原着,与其这样还不如用谋略。 但是刚刚原着一进屋来,倒头就睡,怎么也叫不醒,菜花意识到了问题,赌场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万一进入到赌局,原着受到伤害的话,自己又不能出现。 “不仅仅是这两个,那个我也要带走,”菜花眼睛发红,雾气也逐渐消退,暗红色的瞳孔逐渐显露出来。 “你要打架?”镜中妖嘲讽道,停下动作,原着上半身也已经进入洞里。 “不,只是单纯的想杀你,”菜花冷漠的说道。 羊角瞬间从袖口里蹿出,漂浮在空中,缠绕在菜花周围。 只见菜花一个眼神,羊角瞬间攻击碎裂的镜子,直接将墙壁穿个洞。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了,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房间里传出来镜中妖的声音。 “春孚那个老女人,把我关在这,害得我每日每夜的守着这破负三层,老子早就想杀人了,”镜中妖的声音再次响起。 突然整个房间进入黑暗中,原着等人不见了踪迹,漆黑的环境里只有菜花一人。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度,突然能看见自己的手和脚。 菜花保持着鞍不离马甲不离身的状态。 看见自己的六个方位出现等高的镜子,从左到右中,桃花、柳离、原着都被关进去。 自己的正前方则是镜中妖,只见他对着菜花微微一笑。 “桀桀桀,来啊,打啊,打碎了他们也死了,哈哈哈,你说怎么样啊?”镜中妖笑道。 镜中妖一直不以自己面目示人,菜花不知道他是何方的妖孽,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妖法。 “你到底是谁?”菜花问道,“不能总以我的面目示人??菜花嘲讽着。 “你管我?”镜中妖说道,随即里面镜子里出现镜子碎片,这些碎片齐刷刷的朝着菜花射去。 菜花羊角缠绕,羊角发出红色微光,光芒形成一层红色雾气保护罩,将碎片弹回去。 镜中妖看见,则是哼了一声,紧接着那些被弹回去的碎片瞬间停住。 “呵,不敢与我正面交锋吗?”菜花嘲讽道,看着镜中妖,“还说什么想杀人,真是可笑。” “哦?难道是个又丑又胆小的妖怪?”菜花继续嘲讽。 镜中妖原本心情很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 菜花看到,继续激将法,“看看你刚刚那个攻击,还想要杀我,我都不想明说,跟个绣花针一样能不能用点力啊?”菜花面无表情的讽刺着,句句扎心,句句见血。 镜中妖立马从镜子里跃出,直奔菜花,菜花见到连连后退,镜中妖持着一把类似于镜子的剑。 镜中妖持着剑与菜花战斗了起码上千回合。 剑与锁链相碰,火光四起。 菜花边战斗边思考,这只妖的实力不比自己弱,每一招都强劲有力,自己的攻击他也能化险为夷。 镜中妖停下攻击,看向菜花:“这攻击怎么样,还像绣花针吗?” 菜花听到,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小心眼,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原着,似乎还在梦魇。 “哦?”镜中妖看见菜花眼睛瞟了一眼原着,便打趣道:“这么关心啊。” 镜中妖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突然嘴角上扬,跃回镜子里。 紧接着那面镜子来到菜花身边,镜中妖想知道,菜花内心是否有害怕的东西,想看看他最忌惮的是什么。 镜子来到菜花面前,没等到菜花反应,镜子里映出来一个人来。 此人长着和原着一样的脸,身穿朱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绸带,绸带上挂着一块雕刻玉佩,乌黑的发丝被绸带轻轻束起,黑发如同一股瀑布一样垂到腰间,身形清瘦但又身子凛凛。 “长月……”菜花低语道。 “白胶,你为什么要杀我?”长月开口,失望的语气。 紧接着镜子里出现一幅场景,一条白蛇被捕兽夹夹到,鲜血溢出,夹到的地方离七寸有些近,长月背着弓箭蹲下来,一脸微笑的看着白蛇。 这是菜花与长月初相识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化成人形。 画面突然一闪而过,长月手持长枪站立在城门前,身上伤痕累累,嘴角溢血,额头鲜血直流,他将长枪拄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盯着城墙上的人,突然一把剑从后面穿膛而过,长月回头,不敢相信的模样。 长月口吐鲜血,艰难的说道:“你为什么杀我?白胶。” 你为什么杀我?白胶,这句话成了菜花的噩梦。 菜花不想再看下去,想用羊角将镜子击碎,怎料镜中妖将原着那面镜子搬在前面。 看到原着,菜花停止了攻击,怒骂道:“卑鄙。” 长月一直以来是菜花的心病,也是菜花最痛的存在。 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出原着他们?菜花思索着,不能破坏镜子,但还得救他们,这个家伙也不可能直接放人,而且他打不过就钻进镜子里。 钻进镜子里? 菜花似乎有了办法。 “我们来玩个游戏,赌一局怎么样?”菜花说道。 “什么?”镜中妖一副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他头一次听到猎物要玩游戏的。 “你是负三层管理者?在赌场里不玩游戏怎么行呢?”菜花看见他一脸置信的模样,接着说道。 “你想玩什么?”镜中妖似乎勾起兴趣。 “赌谁活,”菜花一字一句道。 “怎么赌法?” “赌你我谁能活下来,你跟我打一场,双方使出全力,我赌我活,你呢?”菜花看着镜中妖说道。 “哈哈哈,很好的游戏,那我赌你亡。”镜中妖自大的说。 菜花听到,便知道自己的计谋开始了。 只见镜中妖从镜子里走出来,他不再是菜花的模样,而是换了一个人,也不是原着他们当中的模样。 他的面容如雕塑般棱角分明,眉毛粗犷而弯曲,犹如两道浓墨重彩的飞翼。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透视一切,他的鼻梁高挺笔直,给人一种坚定不移的感觉,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看来这就是镜中妖的本体。 “小娃娃,怎么了?见到本神愣住了?”镜中妖说道。 小娃娃?年龄比我大?他知道我是谁?本神?春孚竟然能将神关进赌场?真的假的? 镜中妖看着菜花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便一笑。 “别管那些了,小娃娃,我们来玩游戏,嘻嘻,”镜中妖一脸坏笑。 只见镜中妖右手一伸,幻化出一把全身为镜子的棍子,棍子约为一把剑的长度,棍子两端类似于透明玻璃状。 镜中妖手握棍子,一跃而起,以迅雷的速度直奔菜花,菜椒本能反应双手扯住羊角,抵挡攻击,这一棍力道很强,菜花抵挡有些吃劲。 “怎么,小娃娃,刚刚还不说让我以真面目示人吗?刚刚还不说我的力量小吗?怎么现在看你这么费劲呢?”镜中妖嘲笑道。 “所以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镜中妖说完,让羊角缠绕住棍子,顺势将菜花甩飞出去。 菜花被砸在一面无人镜子前,踉跄的起身,咳嗽了几声,他没想到那个武器可以近身贴羊角。 羊角是吸收了怨气和血腥为一身的锁链,所以本身存在着一定程度的腐蚀性,除非那个武器比羊角等级高,才不会那么轻易被腐蚀。 镜中妖没有给菜花喘息的机会,只见几片镜子碎片的飞镖朝着他射去。 菜花连忙躲闪,看见镜子碎片射进镜子里与其融合。 原来他不会自己打碎镜子。 这家伙攻击与镜子有关,那么先前的触手是谁的? 正在菜花思考同时,镜中妖开始朝他攻击。 镜中妖持着棍向着菜花一打,速度快狠准,菜花差点就躲闪不及。 镜中妖连连进攻,根本就不给菜花休息的机会,也不给菜花反攻的机会,菜花有些懊悔,刚刚不激将他比较好。 菜花刚躲闪开,镜中妖的棍子一下子伸长,顶住菜花的腹部,将菜花撞了出去,菜花腹部受到撞击,躺在地上捂着腹部。 菜花艰难起身,腹部鲜血直流,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那一下子撞击不仅要将菜花五脏六腑震碎,而且棍子的一端布有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似乎有绣花针那么长。 菜花细琢磨着,镜子?攻击以镜子为主,要么镜子是本体,要么这面镜子就是武器。 本神?看着他攻击速度和力量绝对在我之上,自称本神的世间妖没有几个,就连春孚都不敢自称神。 那么他是谁? 正在菜花思考时,镜中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只见棍子开始变软,软到成为鞭子,镜中妖将鞭子挥舞到菜花面前,菜花往后一跃,紧接着鞭子攻击继续,菜花再次后退躲闪,总这么躲避不是办法,但是又找不到近他身的方法。 菜花看着鞭子挥过来的一瞬间,一个漂移走位绕过鞭子来到镜中妖的身前,他抓紧时间,甩出羊角,想要用羊角捆住他,然后施展血液操纵。 镜中妖似乎知道菜花的想法,将鞭子的头部绕回来,然后自己一个瞬移消失。 菜花回头看了一眼,便从鞭子底部一个滑铲溜走。 随即菜花咬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撒在空中,这滴血液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然后菜花将右手放进血球里,紧接着血球里的血液全部均匀分布在菜花的五个指甲里,紧接着指甲成为暗红色。 菜花将羊角收回,起身一跃,跃到镜中妖附近,右手手指尖各处,似乎有一缕缕红丝。 菜花发起进攻,镜中妖开始反击将棍子变回,菜花用右手去进攻,镜中妖拿棍子抵挡。 两人就这样打着,在空间各个地方打着,空间里不时传出火光四溅的亮光。 两人打了将近一千个回合,彼此也有些乏。 “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还挺有能耐的,”镜中妖夸奖道 “能耐不只这一点。”菜花自信的说道。 镜中妖看见菜花自信满满的表情,一脸疑惑,想要动弹身子时,突然发现身体周围布满了红线,红线如发丝般纤细。 “你最好不要动,否则你会成为碎块,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菜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镜中妖挣扎了一下,看向原着他们,发现每一面镜子都被薄薄的雾气屏障保护着。 “好手段,你叫什么名字?”镜中妖问道。 “菜花,你呢?”菜花一脸认真的看向镜中妖。 “长寅,”镜中妖说道。 “长寅?”菜花重复着,长寅?长月的弟弟的那个长寅? 相传古时,有一将军被天子诛九族,将军的弟弟在被诛九族那天正好大婚,士兵们在那日血洗整个将军府,将军的弟弟惨死在婚房中,弟媳被人侮辱惨死,将军父母被割下头颅送给将军,将军在军营里收到,快马加鞭赶回来,最后在城墙门前被刺死。 那日起,将军府整夜闹鬼,总有人透过门缝看见院里面在举婚。 至此将军府变成了鬼魅之地。 在将军府里出现一个镜妖,据说那妖是吸收了将军弟弟的怨气所练而成,怨气极为庞大,此妖打倒了方圆百里的大妖,成为了那一片的领主,自称为‘神’。 菜花想到这,顿时停下手中动作,仔细观察长寅的样貌。 长寅和原着他俩眉宇之间有那么几分相似。 “你是……长月的弟弟?”菜花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长寅点头说道。 “菜花吗?多么无趣的名字?白胶,”长寅突然笑道。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叫什么?”菜花惊讶道。 “知道,我只是想试试你什么实力而已,不过如此罢了,你和哥哥的事情,我并不知道,看到镜子里你的梦魇我才了解,是你杀了我哥哥,是你害得我家被灭门,”长寅说道,表情很冷静。 “我……”菜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胶嘛,毕竟是我哥哥给你取得名字,我不杀你,完全是出自于他,”长寅指了指原着,“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放你一会小命。” 菜花听到,收回红线,也收回保护罩,说道:“既然我做错了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要你的贱命,”长寅嗤之以鼻。 长寅走到原着面前,摸了摸镜子里的原着,原着此时依旧梦魇,“我能与哥哥相逢也算是托了你的福,让我见到这一世的哥哥。” 在长寅心中,大哥一直是最崇拜的存在,一直是他仰望的目标。 “你为什么在这?”菜花说出心中的疑惑。 按理来说,长寅的修为不比春孚差,没必要在春孚手底下做事。 “那日,我在府邸,突然进来一个女人,她的能力在我之上,她怎么进来的我都不知道,她跟我说,她有事求我帮忙,让我帮忙看管一个地方,我不从,我与她对峙,我打不过她,就被她抓来了。”长寅回忆起来。 千年来,自从哥哥死后,府邸再无人进入,成了鬼屋,有些妖也忌惮这里,但有些妖为了修为时常打扰,长寅便将整个府邸保护起来,这个结界只有比自己修为还要高的妖才可以打破。 但那日,一个女人可以随意进入,就像进自家门一样,女人上下打量着荒宅,看到后厢房有一处怨气最为严重,便去查看。 女人走到后院,看见地上零零散散的白骨,其中有一具躺在门口的正中央,女人将白骨踢到一边,打开破败沾有陈年血迹的门,进去一看一具骸骨躺在床上,一具骸骨趴在梳妆台前。 “来者何人?”屋子里出现男声。 “春孚,”春孚解释道。 长寅常从进来的小妖里说过春孚,老爷山战役,春孚一族泯灭。 第34章 旧识 “你来这做什么?”长寅问道。 “阁下在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春孚四处打量着屋子,屋顶漏了几处,横梁也已断裂,到处都是蛛丝和灰尘,春孚不由的扇了扇鼻前的灰。 “你什么意思?”长寅谨慎说道,暗中观察着春孚。 “我倒知道一处地方,想请阁下过去,”春孚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铜镜。 “不知道阁下意愿如何?”春孚看了看铜镜,又看了看床上的骸骨,看破烂衣着应该是女人,且颈部断裂,像是被活生生掐断一样。 “我不想去,你请回!”长寅说道。 春孚则是看向梳妆台前的骸骨,此具是脑袋和脖子分家,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的砍断,铜镜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我没有跟阁下商量的意思,”春孚弯下腰照了照铜镜,将鬓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呵,好大的口气,”长寅大喊道。 “我悄无声息的走进来,阁下又不是不知道,阁下觉得是能打过我吗?”春孚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请你出去,我这不欢迎你!”长寅知道对方的力量在自己之上,并且对方的来意很明确,她想要自己为她做事。 “我有报酬的,“春孚不缓不慢的说道。 “什么报酬?” “我可以将将军府里的人超度,并且我能让你手刃仇人,你觉得怎么样?”春孚试探性说道。 “手刃仇人?”长寅一听,兴趣来了,他在大婚当日被杀害,还亲眼看见妻子被侮辱致死,自己到死了都不知道仇人是谁,化作一方厉鬼,躲藏在这府邸中,躲藏在镜子里。 “嗯,阁下意愿如何呢?”春孚问道。 “不去,谁知道你有没有诈?”长寅谨慎说道。 “看来,好事好商量是不行了,”春孚微微一笑。 突然之间整个屋子有一股巨大的压力,似乎整个屋子处于碾压机中,房子开始四分五裂的破碎,春孚站在镜子前看着屋子一点一点的倒塌。 一道亮光拂过春孚面前,将两具骸骨带走。 骸骨带走同时,整间屋子瞬间崩塌,春孚一步一步的优雅的从废墟里走来,看着前方屋顶上的那片镜子。 春孚右手伸出,一把折叠小巧竹简扇出现在手中,打开扇子,扇了扇眼前的灰尘,又合上抵住嘴角,只见春孚微微一笑。 “大胆!这里轮不到你来放肆!”长寅气急败坏,根本看不到春孚施法,整个屋子就被压塌。 没等到长寅反应过来,上下左右前后被一面面玻璃墙堵住,玻璃一点一点汇合,形成了一个透明盒子。 长寅被迫从镜子里出来,气急败坏的说道:“卑鄙小人!竟敢设陷阱!” “没办法,我可不想动武,”春孚微笑道。 “你说说如果你答应了跟我一起走不就好了吗?何必让我大费周章呢?”春孚一步一步走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看一个地方而已,不仅有房子住,还能管饭,况且都不是吗?两全其美多好啊,”春孚看向长寅。 “想使唤我,想的美!”长寅别过头去,生气的说道。 “哟,气性还挺大,”春孚则是无所谓笑道。 “长寅对?你的名字?你是长月的弟弟?”春孚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哥哥怎么死的吗?死在谁的手里?难道你真的不想报仇?”春孚则是手指一勾,透明盒子就一点一点的飘在她的面前。 长寅来到春孚面前,只见春孚手指轻轻触碰一下玻璃,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至于你什么想法我都不感兴趣,你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行了,我已经把信息告诉你,你想不想报仇那就是你的事了。” 长寅讲了一遍事情经过,看向菜花说道:“原来她说的手刃仇人就是你。” “自从来到这负三层,我便再也出不去了,我在这里接待了无数的赌客,我的镜子能照出他们心里最想要的以及最害怕的事情,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道,你叫白胶,是你杀了我哥哥。”长寅看向菜花。 “你要替他报仇吗?”菜花问道。 “呵呵,报仇?太便宜你了,我不仅能照出害怕的事情,我还能照出未来,我的报仇跟你的未来比起来不值一提,”长寅说道。 菜花理解了他话里的含义,说道:“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长寅看着原着,叹了一口气,用手轻抚着原着的鼻梁,说道:“我没想到的是,我能见到哥哥,并且他这一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我会放了你们,给你们砝码,让你们去负四层,还有一点,你不要告诉他我是谁,”长寅看向菜花说道,他看到了原着的过去和将来,知道了原着的使命,他不想自己成为原着的绊脚石。 以往长月出征时,长寅也是这么想,如果哥哥被俘虏回不来了,他会带领着全家老少躲在没有认识的地方,或者带着他们去死,这样长月就了无牵挂了。 长寅说完,关着原着他们三人的镜子突然消失,原着身子开始向前倾倒,长寅一把搂住他。 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他似乎睡了很久又很累的觉,况且这个觉睡得还不好,都是噩梦,没想到自己居然梦到婧蕊。 “这是哪里?”原着虚弱的说道,眼前一片漆黑,自己身下有一条手臂将他拦住。 原着抬头,看着拉住他的人,此人怎么似曾相识呢? 长寅将原着站好,随即菜花用羊角缠住原着将他拉回身边。 长寅见到,略显吃惊,说道:“你还不信任我?” 紧接着桃花和柳离也起身,他俩纷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脑袋。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他在我身边更安全点,”菜花说道,将原着揽在怀里。 长寅见到,他算是看明白了,说道:“希望你说的话之后能有用。” “这是谁?你认识?”原着看着他俩,一脸懵,我记得我刚出电梯,然后有点困,之后看见床倒头就睡。 此时长寅向菜花扔向三个砝码,他知道菜花是没有被赌场登记在内的。 “他是?”原着看着砝码,有些惊讶。 “我刚刚跟他赌了一局,赢得,”菜花解释道。 “可是……你不会被春孚发现吗?”原着有些担心,如果菜花这样的出现会不会惊扰春孚。 “不会,我的空间私密性很好,再者说了,我想春孚现在抽不出来身管你们,”长寅说道。 原着看向长寅,一脸友好,说道:“没想到你妖这么好。” “我们走,”菜花看向柳离和桃花,看见他俩也准备好状态。 于是菜花化作烟雾进入玉镯当中。 紧接着空间的左侧出现一个洞口,洞口发出光亮。 原着三人走出去,原着临走时回头,看见长寅跟自己摆摆手,心里有些纳闷,这只妖怎么能那么好? 出来后,原着三人直走,走到电梯口。 原着看见电梯只有往下的按键时,心里有一些疑问,他问柳离:“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底下?” “嗯?怎么直接去?这电梯都是一层一层到的,除非你想把地板弄穿,”柳离说道。 桃花摇了摇脖子,按了按肩膀,活动一下肩膀,说道:“那个人是谁?怎么睡一觉就给我们砝码了?” “我不知道,我也睡着了,”柳离说道,随后看向原着:“你打算怎么弄?直接穿洞?还是按电梯。” 原着有些犹豫,一层一层的往下走,运气好的话全胜,运气不好输一局就得多待一分钟,不仅浪费时间,柳离他们还有生命危险。 但如果干起来的话,春孚一定知道,想必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春孚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时机出手而已。 原着想了想,早晚都是一死,何不速战速决呢? “可是你想要速战速决的话,你觉得其他三十层的妖同意吗?”柳离看出原着的心思。 “那怎么办?我们要达到底部,最起码得百十来天?”桃花听到,有些崩溃,这才负三层都耗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更何况还有三十层等着他们,起码得耗死。 桃花刚说完,肚子开始咕咕叫,便唉声叹气道:“我饿了,这么折腾,晚上的饭早就消耗殆尽了。” “确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原着思考着,来之前确实是忘记考虑食物和体力的问题,原本以为这个赌场会和电视里的赌场一样,只是赌着玩,没想到是要命,也怪自己来之前没有问柳离赌场里的情况。 “我们能不能出去?原路返回?”原着问道。 “能是能,不过你确定吗?如果回去的话,砝码要上交的,这就等于我们这一晚上白干了,”柳离说道。 “那岂不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桃花说道。 三人站在电梯口唉声叹气的。 “是有什么困难吗?”长寅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待在他们身后有一阵子了,看着他们讨论这讨论那,一会哭一会叹气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就跟着搭话了。 三人回头,各自习惯性的往后退一步。 “你有什么事吗?”原着开口问道,虽然眼前人没有伤害自己,但毕竟他为春孚卖命,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桃花和柳离也紧张着,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你们没必要这样?”长寅看见他们三人如临大敌,便笑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原着说道。 “我带你们下去,我能带你们去负三十三层,”长寅说道。 “你为什么帮我们?”柳离问道。 “我和菜花相识,就当做遇见你们的一份礼物,”长寅看向原着说道。 “你真那么好心?”桃花疑虑,菜花旧识?怎么没听他讲起过?而且他现在也不出来解释一下。 原着看着眼前人,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可能我是你哪个前世的一个一面之缘的人,”长寅说道。 长寅的话让原着听的有点不懂,前世一面之缘的人?这个一面之缘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帮我?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呢? 紧接着长寅掏出身份证,拿着身份证对着向下按钮一按,按钮立马就变成了负三到负三十三。 长寅说道:“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下面我去不了,”说完,看着他们笑笑。 原着看着这些按键,又看了看长寅,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如果我们下去了,没有砝码怎么办?我看了看,我们手里的砝码每一个都是不一样,”柳离说道。 “对哦,那到时候岂不是要打一架?我现在打不动的,我好饿。”桃花垂头丧气的说道,他现在是真的饿,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晚饭就应该多吃一点。 桃花说饿,原着也觉得饿起来。 长寅看到,便问他们:“你们要去负三十三层干什么?” “听说赌场赢了百胜就能实现愿望,我有一件事想知道,如果得了百胜就要把所有赌局都玩一遍,”原着解释道,没来之前,听明幽的语气觉得在赌场里有着桃花他们的加持,得百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如今看来,比登蜀道还要难。 “赌场里确实有这么一说法,其实赌场里每一层看守的妖,据我所知都是春孚捕来的,没一个是心甘情愿的帮她做事,因为每一层都有专属的禁锢导致我们都活动不了。”长寅解释道。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负二层的悸病心吗?”柳离一听,突然想起悸病心房间里的一滩血迹。 “知道。” “我们回去时发现她曾待我们的那个房间有一滩血,有一块碎布料,”柳离说道。 长寅一听,知道了怎么回事,说道:“她应该是被惩罚了,或者被吃掉了,一般管理层者都是有规则,故意放水的话违反了规则,轻则打一顿,重则被吃掉,像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估计她故意让你们离开,然后被发现了,所以被吃掉了。” 原着一听,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说道:“那你放我们走,不会也被吃掉吗?” 长寅听到原着关心自己,便笑道:“没关系的,他吃不了我,因为我是怨气化作的妖,跟动物的妖不一样。” “真的?”原着有些不信,看向柳离。 柳离点了点头。 “我们走,时间紧任务重,”桃花有些不耐烦了,看着他们感情那么好的样子,估计一会聊聊天就把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多亏了桃花的提醒,要不然原着真的一时就忘了,原着按下负三十三的按键,电梯门打开,三人进去。 长寅看着电梯门关上,不由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加油啊,哥哥。” 电梯缓缓下降,原着三人能感觉到电梯在一层一层的过。 “我们没有足够多的砝码怎么办?”原着问道。 “没办法,只能打一架,逼迫他告知,”柳离说道。 “也不知道负三十三层是什么样的场景。”原着有些好奇,想知道这负三十三层里的妖,要怎样帮助自己知道想知道的事情。 “到时候春孚不会知道?”桃花担心的问道,现在这三人属于精力枯竭,根本不是春孚的对手,即使满状态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个男人不是说,春孚现在又要事要忙,抽不开身,看他说的意思,即使春孚知道我们来赌场,也不能亲自找我们,估计得让她的手下来找我们。”柳离说道。 “那早知道这样,我们直闯就好了,”桃花说道。 柳离则是看了一眼桃花,一副你说话没长脑子的表情。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走廊,而是巨大实验室。 “实验室?”原着和柳离异口同声。 实验室里每隔两米有一个注满液体的圆柱玻璃容器,容器从地面一下子连接到顶部,一眼望去,起码有几十个,而且容器周身布满了电线。 容器里漂浮着各式各样的生物,有半个人脑袋、半个人身子、一条翻眼的美人鱼、等等数不胜数的生物脏器和尸体。 “这里能赌?”桃花一脸嫌弃的说道。 “看来这个管理层爱好不是一般的好,”柳离打量了四周,除了容器也没有什么设施。 三人往前走,整个实验室不小,他们大约走了五六分钟,看见了一堵数米长的墙,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电线里不时的有电流流过,有的电线看起来则像电缆,电线下方有一个靠椅座位,座位上坐了一个人。 看似是一个男人,此人低着头,双手双脚和电线融合,上身裸露,下身裤子破烂不堪,不仅如此,他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看样子像是用了什么酷刑。 “这个是实验体?”原着有些疑惑,低着头想要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奈何男人的头低的太下了,怎么也看不着。 “有可能,我们找找看,或者等这个实验室里出来人,”柳离说道。 “这么偌大的实验室,什么声音都没有,真是寂静的可怕,”原着说道。 “没想到真的什么都能赌啊,”桃花调侃道。 三人站在低头男有一会,始终不见有妖出来。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人?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桃花问道。 “之前那个男的刷的,我觉得可信度还可以,这里应该是负三十三层,”柳离看了看四周,周围昏暗无比,只靠这几十个容器发光。 “你说那个男人他为什么帮我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到惩罚,”原着心里有点担心,那个人嘴里说着没事,但还是怕他像悸病心那样。 “那个肉球是不是悸病心?”桃花看了一圈,看到一个肉球说道。 这个肉球应该是胸部到腹部,上面略带一些紫色衣料,并且带有一些皮肤,肉球里也夹杂着皮肤碎屑,这个肉球看起来像是吃着吃着吐了出来,看起来确实像呕吐物,恶心至极。 原着和柳离走过来,原着仔细端详着,悸病心身上的紫色短裙布料似乎是冰丝绸缎,这肉球里的碎布看起来似乎也像,原着想到这,不由的后背冒冷汗,能随随便便吃了一只妖,吃着吃着在吐出来,然后放进这容器里,难以想象这只妖有多么变态。 “还真是悸病心,真的被吃了,”柳离淡定的说道,对于吃肉的他看见这样的场景感觉不到震惊,甚至还觉得,一定是悸病心的肉不好吃,才会被吐出来。 “好恶心……”桃花胃里所剩无几的饭即将要吐出来,但又想了想现在饿的要命,又咽了回去。 “那个男人不会也受到这样的惩罚?”原着还是担心他,毕竟他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忙,而且他对自己又没有敌意,虽然不知道姓甚名谁,但能感觉到,他一定是自己前世的某个朋友,只不过他不愿意透露姓名罢了。 “不会,他是怨气所集,你试想一下,你会喝西北风吗?”柳离举例。 原着一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各位,”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实验室里响起,像是苍老的老人,像是抽了很多烟得了烟嗓的男人。 原着三人立马做出战斗准备,警惕的看着四周,找出了声音的来源,是那个低着头的男人发出来的。 “我来晚了,各位之前三十几层砝码都聚齐了吗?”男人说道,声音迷迷糊糊的 “他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沙哑声加上烟嗓,声音听起来像是电视机里面的雪花屏幕发出来的。 “我也听不懂,”桃花扣了扣耳朵,似乎想要听的更清楚。 “他说我们我砝码拿齐了吗?”柳离翻译。 “你居然能听懂,”桃花一脸震惊。 “很简单,听他声波不就行了,”柳离轻松的说道。 “没有,我们手里只有六十九个砝码,”原着对着男人说道。 “没有,你就来负三十三层?”男人说道,柳离跟着翻译。 “我想知道,你们赌场可以实现愿望是不是真的?”原着问道。 第35章 过去(三) “是真的,不过要集齐九十九枚砝码,再来我这赢最后一枚,”男人说道。 “我们没有那么多……”原着回道,心里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双手揉了揉脸。 “怎么了?”桃花在原着耳边问道。 “睡觉睡得,面具压的脸疼,都疼好一会了,”原着小声回道。 “那你们怎么进入这里的?”男人声音有些诧异。 原着听到有些为难,如果把负三层的那个妖怪说出去的话,他会不会受到更大的惩罚? “我们捡到负二层管理者悸病心的身份证,刷的,”柳离说道。 “原来如此,管理者身份证确实是能摆布电梯,”男人若有所思的回道。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跟我赌一局,赌赢我,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最想知道的事情,”男人说完,缓慢的抬起头。 男人的脸正对着他们,看到男人的脸,原着惊讶道:“经年……哥……哥?” 原着的记忆拉回婧蕊死的那一天。 白素媛离开后,原着惊魂未定的站在那,身后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股股微风吹进来,吹的原着后背发凉,原着这才知道,自己后背全是刚刚冒的虚汗。 一定是她杀了婧蕊姐姐,一定是!一定是她和爸爸杀的,原着想起来原价木讷的眼神,以及白素媛看猎物的眼神。 我要报警!对,报警抓这两个坏蛋,原着突然想到这,立马开门跑出去。 跑着下楼,一个不稳,便从楼梯滚了下去,直至后背撞到墙上才停止。 原着艰难的起身,额头被磕破了,两个膝盖也被磕破了皮,右胳膊也磕青了一块,并且尺骨处突出一块,似乎是骨折了。 原着摸了摸突出部分,简直疼的要命,疼的直咧嘴。 “少爷?”前方传来经年的声音。 原着看过去,看见经年拎着两兜食材站在那。 经年看见原着额头和膝盖上都出了血,赶紧扔下东西,跑着上楼。 “少爷,这是怎么了?”经年检查了一下原着的伤势。 尺骨骨折疼的原着说不出来话,他看着经年,左手抓住经年的胳膊,如鲠在喉,“经年……哥……哥,婧蕊……姐姐……死了,”原着刚要说婧蕊姐姐被杀了,他抬头一看,看见白素媛站在楼梯上坐着。 白素媛坐在那,双手捧着脸,看着他俩。 她什么时候在这的!原着惊呆了。 经年转过头去看,白素媛一脸事无关己的模样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原着,额头和脖子处冒的都是汗,眼睛紧闭,一脸想忍住剧痛。 受了这么重的伤,原着居然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哀嚎,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成长的呢?经年不由的揪心。 经年没跟白素媛说话,直接抱着原着赶往医院。 白素媛看着他们走后,说道:“啧,多管闲事。”随后起身上楼。 来到医院,原着被抬到担架上,送往手术室。 主治医生看到片子后,对经年说:“尺骨骨折,还好不是粉碎性骨折,你们这些当家长的也不看好孩子,只有胳膊受伤严重,其余地方都是擦破了皮,现在手术室正好有空缺,我们现在就手术,对了,孩子有什么病史吗?” “先天性心脏病,”经年回道。 “我的天啊,这么一摔能好嘛,我去联系一下心脏科的医师,你去交钱,”主治医生说完,拿着片子就离开。 经年交完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他不由得叹气,希望原着能平安无事。 两个小时候后,手术室红灯熄灭。 主治医生出来,看见经年说道:“还好还好,他心脏病没有复发,否则不堪设想,手术很成功。”说完便离开。 原着睁开眼睛,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似乎亮的有点刺眼。 他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经年把他抱起来,然后就没有印象了。 原着起身,感觉头有些乏,便又躺了回去。 此时经年从门口进来,看见原着醒了,便立马说道:“别先起,麻药劲还残留着。” “经年哥哥?”原着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饿吗?想吃什么?”经年问道。 原着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早已天黑,玻璃上映出灯光,也映出躺在病床上的原着,以及经年那张俊美的脸。 “对了,婧蕊姐姐,”原着突然想到,马上跟经年说:“他们杀了婧蕊姐姐,经年哥哥,我们得报警!” 经年听到,倒是不吃惊,反而很平常,他抚摸原着的头,看着他说:“我们报不了警。” “为什么?杀人犯法的事情不是警察管的吗?”原着不明白。 “少爷,”经年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确定你看的是真的吗?” “什么意思?” “我回去看了,只知道找了所有的房间,根本没有死人,”经年看着原着说道。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婧蕊姐姐跪在那!她底下全是血!”原着一脸不可置信,“莫不是他们毁尸灭迹了?还是你没有仔细找?” “少爷,我问了老爷和女主人,他们说婧蕊因为犯了错,被开除了,根本就没有死了,少爷,你是不是臆想的?”经年问道。 “臆想?怎么可能呢?”听经年这么一说,原着有些怀疑之前看到的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臆想的?”原着还是不信,那副场景那么真实,血腥味也是如此真实,就连现在都能想起当时的血腥味有多么的重。 “时候不早了,我去买饭跟您吃,”经年说道,然后起身。 原着本能性的抓住经年的手说道:“白素媛会不会也想杀我?” 经年回头,看见原着惊恐的眼神,说道:“不会的,她碰不了您,您放心,”说完轻轻的拍拍原着的手。 原着松开手,看见经年离开这个房间。 原着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九点零五分。 婧蕊姐姐没死吗?我真的看错了吗?就连白素媛追我以及她坐在台阶上看我那也是错觉?如果不是错觉,那经年哥哥为什么说他没找到尸首?还是经年哥哥在说谎?亦或者是他们是一起的? 他们是一起的。 这个六个字出现在原着的脑袋里,经年哥哥是听原价的命令的,原价娶了白素媛,就相当于说经年哥哥是听白素媛的命令。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觉,是他们全部串通好的。”一想到这,原着就胆战心惊,这原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 原着扯下针头,也管不上针眼带来的疼痛,赶紧穿着卡通拖鞋走出这个房间。 麻药劲刚过,原着的腿还软绵绵的,刚走出房间没几步就撞上了一名护士。 护士看到便问:“小朋友,你要去哪里?你家长呢?” 原着也没有回话,只是扶着墙走,走到楼梯间时,突然意识到经年哥哥是去买饭,于是抓紧爬楼。 原着个子小,腿也短,再加上身上有伤,爬起楼来费劲费力的。 爬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原着爬到了顶楼。 这个住院楼有二十层,原着从第七层爬到了第二十层。 原着气喘吁吁的坐在楼梯上,看见天台门被链子锁住,心想:死路一条。 “原着!”楼梯间里响起经年的声音,“原着?这孩子跑哪去了?” 听声音应该离原着的楼层不远,原着畏手畏脚的走到角落里蜷缩起来。 “原着?原着你在这吗?在的话吱一声,”经年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买完饭回来,发现病房里没人,问了护士站的护士,护士说有一个穿着病服的小孩,扶着墙走进楼梯间里,然后上了楼。 “原着?”经年爬到了第十八层,他每爬一层,就在那层找一找,然后问一问,很怕原着从另一侧下去。 原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以往最熟悉的声音,现如今听起来像是索命的厉鬼。 原着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双眼紧闭。 “原着?”声音近在咫尺,“你在这做什么?” 经年看见原着满头大汗,便蹲下来,说道:“我买了锅包肉,溜肉段,红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 “你没买菜花,”原着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 “买了,我怎么可能没买您心爱的菜花呢?”经年笑道。 “怎么您不躲我了?”经年开玩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躲着你?”原着好奇道。 “猜的,”经年则是宠溺说道,“对了,老太爷来消息了,问你过得好不好。” “你别告诉爷爷我受伤了,”原着说道,自从白素媛来到家里之后,原着就没有见过爷爷,爷爷今年都七十六了,前阵子因为去山上祭拜摔伤了腿,他到现在都没有去看望他。 “好,这次暑假要不要去老太爷那?”经年试探性问道。 “我可以去吗?爸爸让吗?”原着听到有一些兴奋,但很怕这又变成了失望,于是又失落了起来。 “老爷说了,今年暑假送您去老太爷那过,千真万确。” 原着听了,露出了笑容,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他真的有点想爷爷了。 奶奶死的早,只剩下爷爷住在老爷山山脚下的一间木屋里,爷爷平时就上山祭拜祈福,或者在森林里寻摸。 原着有记忆以来,去见爷爷都是跟着父母去的,母亲还没死之前,他们时常去找爷爷玩,记得好像去的时候都是夏天,一家四口坐在院落里听蝉鸣吃西瓜,有说有笑的。 “走,少爷,我们回去吃饭,要不然我都吃光了。”经年说道,随后起身。 原着立马抓住他的衣袖,说道:“我腿刚刚上楼梯软了。” 原着眼巴巴的看着经年。 经年则是噗嗤一笑,然后转身将原着扛起来。 原着没想到会被扛起,以为会抱他,于是开始挣扎,说道:“这样不行,放我下来!” “别动,少爷,抱着您我该看不到台阶了,这样扛着又快又稳,”经年一边下楼一边说道。 上楼慢,下楼倒是很快,不到两三分钟,就到了七楼,经年将原着扶好站好。 原着站在那,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外加一点小恶心,他拍了拍胸脯,不禁的干呕了一下。 “没事?”经年弯下腰询问。 “没事……呕……就是你下楼太快了,”原着缓了缓,然后看向经年。 “那快走,饭一会凉了不好吃了。”经年搀着原着走回病房。 病房离楼梯口不远,隔着三个房间,路过一个护士站,护士站的女护士一看见经年的模样各个都犯花痴眼,一句句他好帅啊的字眼传进原着的耳朵里。 他们回到病房,关上门。 原着迫不及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食物,他也顾不上形象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按照以往,原着晚上都是没有饭吃,或者婧蕊偷偷塞给他一个馒头,这样的美味佳肴,原着已经忘记了上次吃是什么时候了。 “慢点吃,”经年宠溺的看着,但也心疼他,七岁的身子,身高还没有五岁小孩高,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原着不仅不长个,就连身上都见不到任何脂肪。 在别人七岁快乐童年的时候,他却拥有了成熟和伤害,这样的状况到底要什么才能够停止呢? “少爷,您是左撇子吗?”经年好奇,平时没怎么看见原着吃过饭。 “我左右都能使,”原着抬头,嘴里咀嚼着米饭。 “对了,经年哥哥,我还用上学吗?” “不用,我已经请好假了,您要在这住上一个星期的。” “那一个星期后,我要回家吗?” “您不想回家吗?” “不想,”原着摇摇头,他不想回到那个暗无天日,没有爱的家。 “恐怕不行的,”经年说道。 听到这原着失望了,眼前的菜也不觉得香了。 “少爷,您没有地方可去的,您不回家去哪呢?”经年再次说道。 其实经年说的对,自己除了那个家,还能去哪住呢?经年哥哥也是住在那个家里的,这次不想回也得回了。 “少爷,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或者说您是因为婧蕊小姐的事?” 原着点头,“你说你没找到婧蕊的尸体,说爸爸把婧蕊开除了,但是我看到的是与你相反,我觉得那不是我的臆想,不都说小孩子的话最可信了吗?” “可是,少爷,咱们没有证据不是吗?不是我不信任您,而是眼见不一定为实的,”经年似乎还在劝说原着。 经年觉得,不能在一个天真无邪的七岁少年的命运里留下任何一点血腥。 其实经年知道婧蕊遇害了,从看见原着受伤躺在楼梯上时,看见白素媛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俩时,经年就知道,婧蕊死了,因为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婧蕊的血腥味。 在原着麻药劲没有过时,经年又再次回去看个究竟,他来到书房,婧蕊的尸体确实不见了,但是地毯上的血迹还在,他只是看了一小会,害怕原着再次被白素媛迫害。 经年决定,他不能再这样放手不管了。 “少爷,到时候您回到家里要是害怕,您可以跟我一起睡,”经年说道,看着垂头丧气的原着。 “真的吗?”原着一听两眼放光,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在一个偌大的房间里瞎想,害怕的会不会有鬼。 “嗯,从今天开始我陪着您,直到您去老太爷那里,”经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要陪到去爷爷那呢?”原着窃窃私语道。 “那爸爸那边不需要你吗?”原着问道,一直以来经年哥哥都是为爸爸做事的,上次去妈妈墓前时,爸爸就生气的说你奉命于谁。 “当然是您放学到上学的时间陪您啦,白天我还有要务忙。”经年笑道。 “你每天都忙什么呢?一整天一整天的看不到你,”原着有些纳闷,也就是近两年看的次数多一些,以往都是只知名不知是谁。 “哈哈哈,没忙什么,”经年干笑着,其实他忙死了,恨不得自己有无数个分身,现在的原价无心商业,害得自己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左右。 “经年哥哥,”原着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为什么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没有犯心脏病呢?之前医生说我的心脏病是最严重的。” 原着有些不解,自己被同学欺负时,或者搬重物时,再或者受到惊吓时,都没有心脏病突发的症状,这是为什么呢?一直以来都是觉得自己有病,这反而反之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一样。 “应该是明美小姐在天保佑,”经年说道。 张明美曾对经年和婧蕊说过,原着的心脏病让他只能存活到五岁,张明美为了让原着能快快乐乐的成长下去,用一种方法护住了原着不堪破损的心脉,具体什么方法她没有告知。 想必原着现在能活到七岁,且可以跑跑跳跳的,应该是靠那种方法。 经年想到这,又对原着说道:“今晚我在这陪您,吃完饭后洗洗睡。”说完眼睛瞟向门那面。 经年刚说完话,走廊处就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现在是十点左右,也是患者休息时间。 原着也不经意的看向门那侧,高跟鞋声音让他想起了白素媛,她一向爱穿高跟鞋,还特别爱穿白色的高跟鞋。 原着以为是患者家属,便不在意。 而经年就谨慎了起来,他发现刚刚白素媛一直在门外偷听,他知道白素媛的目的,在原着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心脏病突发时,经年撒个谎。 洗漱好,原着躺在病床上,经年蜷缩在沙发上。 十一点。 原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胳膊很疼,应该是自己哪时不小心碰到了,右臂打了石膏,原着还习惯性右侧,不得已平躺着。 窗户没有拉上窗帘,一轮较大的圆月看的很清楚,圆月周围散布着几颗小星星。 看着星星眨着眼睛,原着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映在瞳孔上,原着隐约听到有人拉上了窗帘,紧接着一小片黑暗覆盖在眼皮上。 原着睡到自然醒,醒来不知何时打的点滴,看着点滴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下,这时一阵开门声响起。 原着转过头看去,是白素媛。 白素媛穿着一身素锦旗袍,踩着白色尖头高跟鞋,脖子和手腕上以及耳朵上带着珍珠饰品,右手手腕上带着青绿色玉镯,左手提着果篮,微笑的看着原着。 只见白素媛踩着高跟鞋走来,整个房间都是哒哒哒的声音。 “身子好点了么?”白素媛将果篮放在茶几上。 原着看见她,就想起她昨日里那些微笑和语气,身子不由得颤抖,左手握紧床单。 “怎么了?摔傻了?”白素媛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然后又拿着水果刀,走到原着身边,坐在椅子上。 “妈妈给你削苹果吃,咦?这么说来,你从来未叫过我妈妈呢,原着,”白素媛皮笑肉不笑。 “你来……干什……么?”原着紧张到说话都磕巴。 “当然是来看你啊,我的儿子啊,”白素媛低头削起苹果,然后抬头后看,“怎么不把窗帘拉开?” 白素媛起身把窗帘拉开,阳光快速的照进这个屋子,原着不由的用手挡住阳光。 白素媛看向外面,眯了眯眼,小声哼了一声,随后又坐到座位上。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杀我的?”原着已经做好立刻下床逃跑的准备。 白素媛只是微笑不说话,低着头削苹果,不到一分钟苹果削好了,苹果皮成一条直线,没有断裂处。 白素媛将苹果递给原着,说道:“吃,没有毒。” 原着看到,则是将苹果打到地上,愤怒道:“你杀了婧蕊姐姐,现在又想来害我吗?” “谁告诉你我杀了婧蕊?经年么?”白素媛看向原着,她只是微微一笑,原着心里就感到害怕。 “我亲眼见到的!” “孩子,眼见不一定为实的,”白素媛起身说道。 此时经年从外面回来,看见了白素媛,他俩对视了一下,白素媛则说:“我已经做好了我的义务,当妈妈来看你了,”说完白素媛起身离开。 白素媛临走到经年身边时,看了一眼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经年看见白素媛消失的身影,赶紧上前问道:“少爷,你的身体怎么样?” 原着听到,摇摇头,看见经年一脸严肃的表情。 第36章 过去(四) 站在楼梯间里的白素媛,眼睛盯着递给原着苹果的那只手,手指关节处被原着碰过,正在开始灼烧,就像将纸张扔进火堆里一样,一点一点的燃烧殆尽。 经年看见原着身上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精神上有些高度紧张,便放下心来,说道:“饿吗?” 原着摇摇头,原本是醒了有点饿,但是看见白素媛饿劲就被吓没了。 “经年哥哥,我不饿,”原着回道。 “不饿也得吃,您现在正在长身体,再加上您受伤了,”经年说道,拍了拍原着的肩膀就离开病房。 原着小心脏到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的跳,恨不得将他的胸膛撞裂,神经如同泡进兴奋剂里,紧张的要命。 “我的天呐,好吓人,”原着下床,刚下床就看到床上有一大片水渍,他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心里开始呐喊,我什么时候尿的?不行不行,我不能让经年哥哥看到。 可是原着左手打着点滴,右手打着石膏,就在这时护士和经年一起进来,护士拔掉针头走了,经年看了一下床,便说道:“少爷,您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我帮您洗洗。” 经年说完,刚要扯下床单,原着立马抓住他的衣袖,经年转过头看他时,发现原着死死拽着自己的袖子,然后表情羞涩和羞愤,便说道:“让护工来换一下床单,要不然您睡不了。” 随即经年走出门,不一会跟着护工进来。 原着坐在沙发上,看着护工整理自己的病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护工眼里以为原着尿裤子很正常,但是原着觉得很羞耻,他居然因为白素媛尿了裤子。 “吃饭,床单交给护工,”经年将饭菜摆好,筷子递给原着。 在美食面前,原着也不在乎那点羞耻心了,便开始吃了起来。 不一会,护工换好床单离开,原着也吃完了饭。 “少爷,要出去走走吗?”经年收起碗筷问道。 原着走到窗前,他还没有窗户高,回头示意经年,经年则是起身拿来了凳子。 原着被经年搀扶着站在凳子上,坐在窗台上,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车流量如同血细胞一样,一点一点的穿梭在道路上。 “经年哥哥,爸爸知道我受伤了吗?”原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经年收拾碗筷听到后,顿住了,原着回头看见经年一副难以说出口的表情便知道,爸爸知不知道都一样,他不会来看自己的。 “少爷,一会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需求您跟护士站护士小姐说,她会告诉我,要是无聊了也可以找护士小姐,或者看电视,”经年将厨余垃圾扔进垃圾桶里说道。 “那你去……等等,白……素媛她还会来吗?”原着看向经年问道。 “不会来了,在这您住院期间她都不会来了。” “那你要快去快回,经年哥哥。” “少爷,我知道,我忙完就回来,”经年说完,对原着笑了一下,然后离开病房。 原着在窗台上看了一会风景,然后下来坐在病床上看了会电视,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在白素媛来了之后,放假在家不是帮婧蕊摘菜,就是躲在房间里看书,似乎好像从来没有去户外玩过。 原着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四,电视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关上了电视,走出病房。 刚踏出病房,就看见走廊内人来人往,有的是刚做完手术,有的是出院的,有的是病人刚刚去世的。 今日走廊内新收一位病人,因为没有床位了,所以在走廊里临时加了一个。 那位病人听往来的护士小姐说,是脑溢血,是治不好的那种,家里人已经打算放弃治疗了。 原着看向躺在床上的老爷爷,他旁边坐着老奶奶,老爷爷看样子是没气了,老奶奶的手却依旧牵着老爷爷的手,随后医生和护士围住他们,看到这,原着回到病房里。 当初妈妈死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围着。 在病房里待着,原着感觉一天怎么如此漫长,就像吃了橡皮糖,突然被拉长了的感觉。 在医院的七天里,白素媛再没有来过,经年则是有空就会过来,白天基本上能来四五次,每次都给原着带各式各样的食物和玩具,到了晚上经年就会蜷缩在沙发上陪着原着。 好不容易到了出院的日子,医生让原着在休养一个月,但是原着坚持上学,他认为学校可能比家里安全,并且家里也没有婧蕊的存在了。 原着是经年车接车送来到学校的,之前欺负过他的人暂时不敢招惹他,毕竟小孩子胆子小,怕闹出人命来。 自从原着带着石膏出现在学校里,就没有了之前的老三样,也没有了嘲讽,也没有老师的冷眼旁观,原着以为这都是自己受伤换来的,实则不是。 因为罪魁祸首那几位已经不在学校了。 到了中午,经年会赶到学校,给原着带很多的好吃的,看着原着吃完才会离开,晚上时,经年也会搂着原着,等他睡着了自己在睡觉。 不知不觉,就到了暑假。 原着穿着短袖短裤,这段时间经年的照料下,原着的身高足足长高了十厘米,跟正常七岁小孩身高差不多,并且原着身上也渐渐的有了肉和脂肪,皮肤也不再是蜡黄没有营养。 右臂那块还有着手术的伤疤,那条疤痕足足有十厘米那么长,就像一条隐形的蜈蚣,攀附在手臂上。 原着在卧室里收拾行李,一想到可以去爷爷那,就止不住的兴奋,收拾好行李,出门时,看见白素媛站在走廊的窗户那,眼睛看着外面。 白素媛从出院到现在也没有找过原着,也没和原着说过话,甚至很少在原着面前出现过,出现的次数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你要去老爷山那吗?”白素媛看向原着,温柔说道。 原着并不想回答,拿着行李火速下楼。 白素媛看到,则是邪魅一笑,“经年么?看来你还挺悠闲的。” 原着来到大门前,经年早早的就将车子开到门前,站在车子旁等原着。 “经年哥哥,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原着看见经年说道。 经年则是看了一眼原着身后的府邸,然后给原着开车门,随后去放行李箱,然后打开驾驶位的门。 原着坐在后面,系好安全带后,看着前面的经年说道:“我好了。” 随即经年启动车子驶出。 一路上都是热浪与阳光的气息,经过稻谷麦田,经过山丘树林,遇见路上装满猪草的拖拉机,遇见赶着三头奶牛的农户,遇见一个老奶奶骑着电三轮车,车斗上坐着一个穿粉衣服的小女孩。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所有景象美得像幅画似的,让人不舍的用颜料去涂改。 来到老爷山山脚下。 道路旁有一个环绕老爷山的小溪,小溪清澈见底,哗啦啦的水流声贯彻整个耳膜,感觉每一寸肌肤都泡进溪水里,溪流里不时有鱼儿流过。 经年扛着行李,领着原着踏着小溪上的石头。 过了小溪,有一条木质小路,小路旁是修剪好的花草,黄的粉的蓝的,像点缀在珍珠项链里的宝石一样。 小路走了大约十多分钟,便看见一个木屋,木屋炊烟袅袅,林子里百鸟争鸣。 “爷爷!”原着站在大门口喊道。 原遇安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脸慈祥的看向原着,原遇安与原着颇有几分相似,虽然他头发花白,但是身子挺拔,眉宇间有股英勇的气概,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草帽,穿着短袖衬衫。 “老太爷!”经年将行李放下说道。 “快进来凉快凉快,热的满头大汗,”原遇安说道,随即领着他们进屋。 “爷爷,暑假我在你这住,”原着兴奋道。 原遇安回头,看见原着瘦骨嶙峋的模样,便担心说道:“小着啊,你怎么那么瘦啊。” “干吃不胖,”原着尬笑道,他不想让爷爷替他担心。 “老爷说……”还没等经年说完。 原遇安立马愤怒道:“别跟我提那个家伙,”然后颤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 原着听后,给爷爷倒了一杯水,他深知自从妈妈死后,爷爷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就连父亲的婚礼爷爷都没去参加。 “那个瘪犊子!找了个狐狸精,气死我了!我腿摔着了都没来看我一下,”原遇安想想气不打一处来。 “爷爷,不要生气了,”原着赶紧抚平爷爷的愤怒。 “小着,那个狐狸精对你好不好啊?”原遇安问原着。 “还好……”原着回道。 “还好?原来对你不好啊!爷爷这就去灭了她!”原遇安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立马撕碎白素媛和原价的嘴脸。 “消消气,消消气,”原着用右手抚摸原遇安的胸脯,让他消消气。 “你这疤哪来的?”原遇安看到,立马抓住原着的胳膊,“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弄得?” “老太爷,老太爷,息息怒,您把少爷弄疼了,”经年赶紧上前制止。 原遇安这才看到,原着的胳膊被捏的红红的,“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小着。” “爷爷,你这劲太大了,别再把我骨头里的钢钉弄折了,”原着开玩笑说道。 “你呀,”原遇安看着原着,成熟懂事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既然少爷在这里,我就放心了,老太爷,我先走了,”经年说道。 “经年哥哥不留下来吗?”原着问道。 “不了,少爷公司里有一大堆要事要处理的,到时候我来接您,”经年说完,揉了揉原着的脑袋,然后离开。 “小着饿不?爷爷给做好吃的,”原遇安笑着说,雷厉风行,说做就做。 原着则是来到外面,看着林子,院落的后方有一条僻幽小径,树叶上的朝露还在坠着,他知道这条路,这条路是通往老爷山上的蛇神庙的,传言这里的蛇神会保佑这一方人。 原着以前经常和爷爷去那座庙,现如今去的有些少了。 “小着,饭做好了,”原遇安端着一碗满满的饭和一盘全是肉的菜走过来。 “爷爷,我吃不了那么多,”原着笑道,来到饭桌前。 “不多不多,你长身体多吃点,”原遇安笑道,孙子来了他比以往都开心。 “你要在这住多久?” “一个半月左右,开学我就走。” “行,那到时候经年来接你?” “嗯,”原着点头。 “我看经年好像累瘦了,”原遇安想起经年瘦的跟皮包骨一样,也不由的担心起来,“每日每夜高强度工作,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听爷爷这么一说,原着才想到,自从他受伤以来,经年哥哥一直是围着工作和他转,白日工作时一有空闲,就会去学校看他,晚上还哄他入睡他才睡觉,睡完觉还要去工作,如此循环,是个人都得累垮。 “爷爷,经年哥哥是怎么进入咱们家的?”原着问道,经年能力突出,长相帅气,举止文雅,身材高挑,似乎也是很有钱的人家。 “不知道,你妈妈当年嫁过来时他俩就跟着,我记得那时啊,婧蕊可腼腆了,看见生人就往你妈身后躲,经年嘛,就是一个不良少年,哈哈哈哈。”原遇安提起他俩当时的模样就止不住的乐,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感慨。 “是吗?”原着在爷爷嘴里听说的,果然和自己看见的不一样。 “当时啊,我记他俩还这么大,”原遇安比划一米左右的高度,“他俩跟着你妈妈时,我一看基本上就是两个小娃娃嘛,没想到你妈妈说,原叔他俩成年了,哈哈哈。” “记得当时你爸把你妈接回家住,那时候他俩没结婚,但是也快了,我记得你爸和你妈夏至那会结的婚,然后你爸把你妈接过来,来适应适应这的生活。” “你爸把你妈接过来,他俩就跟在你妈身后,婧蕊啊就畏畏缩缩的,东看西看的,”原遇安学着模样。 “经年那时候,就跟个混子一样,走道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的,”原遇安将头抬起来,胸挺直,然后一脸神气的模样。 “你妈住过来,跟我说给他俩找个活干,给婧蕊找的就是打扫卫生照顾你妈生活起居,一开始干的时候,三天两头的摔坏碗,不是碗就是杯子,要不就花瓶,就连扫帚都用坏了好几把,赶上吃扫帚了。” “经年呢,给他找的也是打扫卫生的,比婧蕊还严重,你爸一看不行,他得换工作,保镖,厨师,司机,都不行,这才轮到管家,管家也做不好,你爸气的啊,就让他干管家,不给他找活了,”原遇安有模有样的一边学着一边说着。 原着就在饭桌前仔细的听着,都忘记了吃饭。 “吃饭啊,一会饭菜该凉了,”原遇安看见孙子挺入迷了,赶紧督促道。 “对了,婧蕊现在怎么样了?”原遇安随口问道。 正在吃饭说原着停下来,看向原遇安,说道:“婧蕊姐姐,做错了事,被开除了。” “什么?”原遇安大惊,但又想了想平静了下来,“准是那个狐狸精弄得,这样也好,工作了那么多年,是该好好休息了,”原遇安说完起身去拿烟斗。 “爷爷,您抽烟?”原着看到便问,以前从来没见过爷爷抽烟。 “很早就戒了,只不过现在捡起来了,”原遇安划着火柴,点着烟斗,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 “要不是为了你爸,我估计到死都不会抽烟了,”原遇安抽了一口烟,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爸爸啊,在你妈死之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天他来我这,回到你家,你爸爸就变了一个人,整天跟你妈吵架,打你妈,骂你妈,你妈妈是多么好的女人啊,”原遇安想起张明美就觉得惋惜。 在原遇安的眼里,张明美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长得又漂亮乖巧,身高也高,皮肤细腻如雪,眉目如画,双瞳剪水,一颦一笑都沐如春风,性子不仅仅温柔善良,而且还有主见。 原价长得也不赖,英俊的脸庞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宛如夜空中繁星般闪烁,高挺英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黑色的头发,如同夜空中的黑洞一般吸附着所有的光线,脾气好人品好长得帅。 张明美和原价简直是绝配,也是原遇安和老太太心里最佳的儿媳人选。 原着听到这,心里有些揪心,他看过爸爸和妈妈的合影,那时候他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美好。 “吃完饭,睡一觉,”原遇安说道,随即起身。 “爷爷你去哪?” “我去买点菜,你坐了那么久的车,吃完饭休息,别累着了,爷爷就去附近镇子上买点菜很快就回来,”原遇安说完,戴上草帽离开。 原着坐在饭桌前,看着爷爷离开,又看了看屋里的设施,两具木质衣柜,一张床,一个饭桌,一张书桌,四个板凳,一张椅子,墙上挂着都是镰刀斧子之类。 原着吃好饭,躺在床上,听着鸟鸣和林风,酣然入睡。 一个月。 今日清晨有些湿漉漉的,昨夜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 原遇安担心山里的蛇神庙会被雨水下塌,顺便修缮一下,再祈个福,所以一大清早就早起床给原着做了饭。 “爷爷,我也要跟着去,”原着站在门口,看着即将离开的原遇安。 “山上不好走,路泞。”原遇安手里拎着果品说道。 “没事,我去了还能帮您分担一下,”原着立马跑过去,将果品拎在手里。 “求求了,爷爷,你就让我去,”原着开始撒娇。 “好好好,”原遇安受不住他的撒娇只好答应,“你去拿你的饭,这个我拎着,”原遇安拿过来果品说道。 原着一听兴奋的跑进屋里将饭打包好。 昨夜几乎下了一夜的雨,去往蛇神庙的小路基本上都是泥水,坑坑洼洼的。 两人一脚一个泥脚印的走着,原遇安看着原着走的比较费劲,索性就背起原着。 别看原遇安今年快八十了,背起一个小孩走泥山路毫不费劲。 就是这次上山,原着与菜花初次相遇。 上学前三日。 原着把大半个行李收好,他实在是不舍得离开这里,这里的日子安然自得,时不时去看看油绿的玉米田,去镇子里参加集会,跟路边的小朋友一起玩跳格丢沙包。 “爷爷,您去哪?”原着写着最后的作业,抬眼看见爷爷拿着草帽出去。 “去看看地里的苗,看看杂草多不多,薅薅草。” “我也去。” “你不写作业了?” “差一点就写完了,明天再写也不迟,”原着说完,跟着原遇安去了地里。 自从半个月前下了大雨,那日起就再也没有下过一滴雨,加上天气炎热,地里的土壤都各个分明。 烈日当头,这时正当午时,湛蓝的的天就如同没有被调色的颜料,没有一点瑕疵,万里无云。 原着能清晰的看着热浪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滚动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就跟没睡醒一样,搭了着脑袋,麻雀站在柏油路上都烫的直跺脚。 “爷爷,其实没必要非得大中午来的,”原着刚过小溪就开始汗流浃背,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通红。 “我说不让你出来,你非得出来,你在林子里待久了,一出来指定热,”原遇安说道,面对太阳的炙热他似乎能够从容应对。 原着一边走着,一边擦汗。 过了马路就是原遇安的一晌地。 两人走在田地里,一边看看,一边说话。 “你打算怎么走?坐车还是坐大巴?”原遇安问道。 “不是经年哥哥来接我吗?”原着说道。 “经年?谁啊?”原遇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原着,“你爸新招的司机?” “经年,就是经年管家啊!”原着一脸不可置信,听爷爷的语气他好像不认识经年哥哥了。 “有这么个人吗?你爸啥时候有管家了?”原遇安不解的问。 “经年哥哥啊,来的时候他送我的,您忘了吗?您前几天还给我讲他的事呢。” “你那天不是坐大巴车自己来的吗?我去接你的。” “怎么可能呢?我是经年哥哥送过来的,他那时还进了屋。” “那天,是我去镇上接你的,我骑三轮车去接你的,我记得千真万确。” 原着看到爷爷一脸肯定的表情,很相信,他的记忆出了偏差,甚至经年是谁他都忘记了。 原着没有跟爷爷较劲,而是顺从了他的想法。 暑假的最后一天,原着坐着大巴车回了家,原以为那天经年会去接他,但是等到了下午,人都没有出现,不得已原遇安送原着上了大巴车。 来到府邸大门前,原着拎着行李走进去。 进入屋子里,一个半月不在家,原着觉得这间屋子越发冷清,原着费力的上了楼,收拾好行李后,他打算去经年房间看看。 自从原遇安不知道经年是谁后,原着就一直在意,他心里一直有不安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不是爷爷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而是经年真的消失了。 原着轻车熟路的来到经年的房间,他的房间在原着房间下面。 打开门,发现房间里是空的,经年的任何物品都没有,干净的跟没有人住过的一样。 原着不敢相信,于是关了门又打开门,还是如此。 “经年哥哥真的消失了?”原着心不在焉的说道,随即回了房间。 他记得经年哥哥有跟他拍过照片,他赶紧在柜子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照片,原着一个一个的找,发现这些照片里都没有经年哥哥的身影。 有一张照片是原着三岁时过生日拍的,婧蕊和经年抱着他,现如今只有婧蕊抱着他。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原着有些崩溃。 为什么要把我身边最后的一个人也要带走呢?为什么他会在我的世界里销声匿迹呢?谁干的? 你说好了到时候来接我,你怎么食言了呢? 第37章 经年 原着思绪回来。 “你是经年对?”原着看着眼前这个残缺不全的男人,他的左半边脸皮肉绽开,骨头和血管裸露出来,左眼眼球冒出,眼球后面则是连接的几根电线。 “原……着……吗?”经年哽咽着,看见原着似乎看见了这么多年被残害隐忍的希望。 “你是经年?你当初为什么消失了呢?”原着不敢上前,面对眼前半人半鬼模样的经年,他心里有一丝那么恐惧。 经年看见原着,笑了,嘴角干涸的血迹裂了纹。 “原来,你还活着啊,原着,”经年欣喜若狂,眼泪从右眼眼角里流出来。 他多么想上前摸摸原着,多么想抱抱原着。 “你为什么会消失?”原着问道。 经年听到,思绪回到送原着去原遇安的时候,说道:“对不起啊,我食言了,”经年虚弱的说道,看着原着微笑着。 “你到底为什么会消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在春孚的赌场里!”原着情绪有些激动,那时的他以为经年已经死了,已经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 “你不打算告诉我吗?是不是白素媛把你弄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找她!”原着说完就要转身去找春孚。 柳离和桃花看见立马制止他,桃花说道:“别冲动!原着,你在怎么做,都是于事无补的啊,他变不回来的,你冷静点。” “原着,”经年开口,沙哑的声音如同千万把刀子,一点一点割着原着的心。 “不用去了,我变成这副样子,是救不回来的,”经年看向原着。 “你那样疼吗?”原着转过来,看着经年有些心疼,看着他身上融合的电线,当时的他得有多疼啊。 “早就习惯了,”经年笑道,他的笑容还是那么阳光明媚。 “春孚为什么把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原着问道。 经年听后沉默了。 看到经年的默认,原着的心更疼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身边的人?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原着呢喃着。 “是春孚杀的婧蕊,那日我去查婧蕊的尸首在哪,其实我看见你受伤了,我就知道婧蕊死了,我安顿好你,回去看的时候,发现婧蕊的尸首不见了,我根据婧蕊血腥残留的气味,找到了婧蕊的尸首,在府邸的后花园中,当我要挖出来时,被春孚偷袭了,等我醒来后我就变成了这幅样子,”经年说起经过。 “我爸爸呢?春孚跟我说爸爸在家等我呢,这句话什么意思?是我爸爸没有死吗?”原着问道。 “不,原价早就死了,但是也没有完全死,春孚利用他的尸体做了一些事,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据我了解,原价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完全是因为春孚上了他的身,意思就是原价早就在他从你爷爷那里回来时,就死了。” 原着听到震惊不已,那就是说父亲早就死了,死在妈妈之前,而推妈妈下楼的不是父亲,而是春孚。 原着感觉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父亲突然性情大变?他明明和妈妈很相爱,为什么父亲总是不见自己?为什么父亲总是对自己冷漠?为什么父亲总是向着白素媛?为什么父亲更喜欢原杰? 一切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没有完全死?是什么意思?原着疑惑着。 “死了又没完全死?是什么意思?”桃花有些不解。 “被做成傀儡或者被做成克隆人,”柳离突然说道,“以我对春孚的了解,我觉得她不可能让你好死好超生的。” 突然之间,只见经年身后冒出一条电线,电线头端还夹杂着电流,电线快速的朝着原着他们袭去。 桃花看见赶紧抓住原着跳到一边去,柳离则是跳到另一侧。 “是我,我是原着,”原着大喊道。 经年似乎屏蔽了这句话,又一个扫尾将电线往原着那边甩去,桃花见到拉着原着的手躲在一个容器后面。 紧接着电线打到容器时,容器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容器里的液体也撒在地上,里面的肉球也滚到别处。 “没事!”柳离问道。 桃花和原着摇摇头。 “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攻击?”桃花来了脾气。 经年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身后的电线如蛇一般起舞。 “被控制了!”柳离说道,柳离一说话,电线朝着他甩去,柳离一个后跃趴在后面的容器上。 只看见经年身后的墙上又有十条电线出来,它们头端也是各个带着电流,它们如同群蛇乱舞一样,头端的电流如同眼睛一般。 “那怎么办?不能伤他,”原着询问道,他不想再失去了。 “不伤他是不可能的,原着你看,他都要杀我们,”桃花看向原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危机状况,原着为何这么不理智。 “即使想伤他也得靠他身,你看他周围的电流,我们进去就得烤焦!”柳离趴在玻璃上说道,他看见原着他们面前一大滩子水,又看了看电流的走向,立马喊道:“远离那个地方,你那有水导电!” 经年身后的十条电线同时刺向原着他们,桃花立马拉着原着后退,电线粘在地上,开始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桃花一见,还好这里没有水,于是赶紧召唤出无数花瓣,将他和原着拖了起来,他俩来到经年的正前方,看见无数电流在经年周围闪烁。 桃花看见经年的嘴一翕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他想要说什么?”桃花问道,看向原着和柳离。 柳离看过去,他读懂了唇语,说道:“他说,杀了他,”柳离喊着。 原着一听,不理解,为什么要杀了你?救下你不是更好吗? 接下来桃花的话如晴天霹雳,看见原着不舍的眼神,对原着说道:“他现在救不了了,即使勉强救下来,以后也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觉得他还会想着活下去吗?” 原着幡然醒悟,桃花说的有道理,自己现在不能感情用事。 柳离看见原着冷静下来,对桃花说道:“想办法切掉他的电源!” “电源在哪?”桃花问道。 “他座子底下!”柳离睁开猫眼答道,随后又看向原着:“菜花不准备来帮忙吗?” 就在柳离问原着时,一记闪电击向柳离,柳离跳到旁边容器上,刚刚的容器被击了个洞,且液体如瀑布一般流下来。 原着听到柳离说的话,看向右手腕上的玉镯,自从从负三楼下来到现在菜花一直没有动静。 菜花?菜花?原着在心里喊道,喊了半天菜花也不应。 “没反应吗?”柳离问道。 原着摇摇头。 “关键时刻这个家伙掉链子,”柳离小声说道。 只见那些电线释放着电流,电流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电流人形双手握着剑,周身无数电流流过。 桃花见到,立马说道:“我的天。” 原着看到,眼前巨大电流人形,地上有无数电流在蔓延,经年身后又有如蛇魅一样的电线盯着他们,这要怎么才能切掉电源。 “你保护好原着!我来想办法!”柳离说道。 柳离说完,随即化身成一只黑猫,黑猫站在玻璃上,对着经年喵了一声,随后黑猫摇了摇尾巴,试图让经年昏睡过去,摇了几下铃铛后,黑猫发现,这男人似乎听不见。 只见巨大电流人持着左剑朝着柳离砍去,桃花见到立马将花瓣化成一条锁链的模样,将柳离缠住,拉回自己身边,随即桃花驾着花瓣远离。 “他似乎听不见,”柳离说道,“我的铃铛声根本不起作用。” “我的花瓣也不起作用,进去就烤焦了。”桃花说道,看着离经年有一定距离时,停了下来。 “拖布头呢?他怎么不出来?”桃花看向原着。 原着摇摇头,“我喊了,没人回应。” “诶哟,这个家伙这个时候知道躲清静,”桃花有些气急败坏。 “他似乎见了负三楼的那个男的之后,就好像不说话了,”原着说道。 “他俩指定有问题。”柳离分析道。 “别他俩了,看看眼下,这个家伙要怎么办?”桃花愁眉苦脸的说道。 柳离看向前方,经年似乎看样子没有下死手,每一道攻击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并且每一道攻击力也不会置他们于死地,似乎他在留情。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到,去切电源。”柳离说道,“他虽然被控制了,但是他的主意识一直在抗争,你们看,他的表情。” 经年似乎很痛苦,右眼一直紧闭着,额头上的青筋也开始暴起,左脸的皮肉也在微微颤抖着,嘴唇似乎在抽搐着。 “我们可以利用意识在争取身体主动权的时候,去切掉电源。”柳离说道,看向他们。 “你说的我明白,但是这样做到很难,”原着说道。 “简单来说,一负责吸引攻击,一个负责找准时机,”柳离说道。 “合着你刚刚说的那一大堆是废话呗?”桃花回怼道,不用想他是负责吸引攻击的,谁让他花瓣能远程控制呢。 “聪明,你加油,”柳离看见桃花一点就通,微笑着说道,然后朝着经年的方向一指。 桃花虽说很不情愿,但是为了能够早点回去吃饭,也豁出去了。 只见桃花右手一甩,一把剑柄是树枝形状,剑身则是镂空的,剑身镂刻着无数细小的纹路。 只见花瓣布成一堆一堆,来帮助桃花弹跳,花瓣堆离电流巨人有三米左右。 桃花跳在上面,来到电流巨人面前,电流巨人似乎通了意识,转过身来,低下头看着桃花。 “嗨,”桃花伸手打声招呼。 只见电流巨人一怒,左手举着剑朝桃花砍去,桃花后跃到后面的花瓣堆,电剑砍在地面上,立马裂开,且裂口处都是电焦的痕迹。 “我的乖乖,晚一步我就变成烤花瓣了,”桃花胆战心惊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桃花看前面,随后全身化作花瓣群,将经年以及电流巨人包裹在内,花瓣里面不时有闪电击下来,桃花想着包裹他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空隙进去,哪怕一片花瓣也好。 可是,这哪有地方啊?这些电流简直就是密不透风的一堵墙,根本过不去啊。 其中一片花瓣想要尝试一下,刚飘到那片领域,一个闪电就快速的闪过碰到花瓣尖,花瓣尖立刻被电焦,随之一群花瓣开始变成桃花,桃花立刻拿起右手食指使劲的吹,只见食指指尖变黑。 “你还不来帮帮我!站在傻愣着干嘛!”桃花对柳离喊道,心疼自己指尖一秒。 就在这时,电流巨人举起双剑,朝着桃花砍去,且桃花两侧又有数道电流向他袭来,这些攻击根本没有给桃花反应的机会。 突然桃花被一条毛茸茸的绳索绑住腰间,仔细一看绳索上有铃铛,原来是柳离的尾巴,柳离站在玻璃上,使劲将桃花往后拉,桃花瞬间的逃离了攻击范围。 “好烦,根本接近不了,”桃花看着眼前,电流巨人和电流就跟是守卫者一样,一旦想要去碰经年就会发起攻击。 “他的攻击范围,应该是那个电流手里的剑能够到的,并且这个电流巨人似乎不能动弹,”柳离说道。 “确实如此,这几次攻击我没见过他挪动脚步,想必他应该是守护着那个男人。”桃花说道。 “我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原着站在身后,望着他们。 “你一个凡人之躯,进去就是死,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把菜花叫出来,我不信三个妖抵不过他一个人!”柳离说道。 随即柳离就拉着桃花进到电流巨人的领域里。 原着看着他们战斗,很想上去帮忙,但是柳离说的对,去了也只是帮倒忙。 “菜花,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回应我?”原着对着玉镯说道,眼前桃花他们正努力的奋战着。 “我们为什么不逃出去?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桃花一边躲着攻击一边问道。 “你知道出口在哪吗?”柳离停下来,气喘吁吁,这几轮的攻击险些有些快了。 “再说了,他是原着的朋友,你打算见死不救吗?”柳离看向桃花。 桃花看向一脸痛苦的经年,左脸已经开始流血,看样子他还在抗争,他似乎对原着很重要,原着的事情桃花做不到袖手旁观。 “菜花?”原着这边还在焦急的呼叫菜花,他纳闷,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我有危险了你就会出现吗?怎么现在我的危险还不够大吗?还是说你刚刚跟负三层那个男的战斗受伤了? “菜花,你怎么回事?你倒是回应我啊!”原着有些崩溃,眼前在战斗,一边是朋友,一边是故人,他两边都帮不上忙。 原着打算要将玉镯拿下来时,玉镯开始发出微光。 “原着,”里面传来菜花的声音,“抱歉,有事耽搁了,来晚了。” 菜花说完,突然现身在原着面前。 原着看见,腿立马就软了,虚弱无力的说道:“你干什么去了!我以为你受伤了!” 菜花见到,立马蹲下来去看原着,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还没等到原着说话,桃花立刻说道:“你别看他了,他没事,你看看我们行不行……”突然桃花看见菜花时大吃一惊。 柳离则是回过头来,刚要说话,看见菜花欲言又止。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怎么一身的伤?桃花和柳离心里同时想到。 菜花轻抚原着的头,微笑道:“我去去就来。” 原着看见菜花也进入战斗里,便站起身来,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哪奇怪,刚刚菜花说的话,总感觉有气无力的。 菜花召唤出羊角,羊角随即缠身,羊角周身遍布着深红色雾气,这些雾气扩散在整个空间里。 菜花催动着雾气,突然感觉胸口涌出一股鲜血,鲜血到了嘴边时,菜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嘴角流出一条极细的血液,菜花擦了擦嘴角。 桃花和柳离看见,赶紧来到菜花身边。 桃花低语道:“你怎么回事?哪来这么重的伤?” “惩罚吗?”柳离也低语问道。 “我没事,抓紧时间,我撑不了多久,”菜花艰难说道,蹙着眉头看着眼前。 菜花认识经年,经年是狼族阿尔法狼之子,他父亲受到挑战战败,新领袖杀光了他父亲的所有亲信,也将他母亲占为己有,经年也因此受伤了严重的伤,倒在老爷山山脚下,被明清捡了回去。 菜花没想到的是,经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以为经年早就死在春孚的手里。 菜花催动着雾气,一部分雾气包裹着原着,其余则是在整个空间里扩散。 电流可以击到任何物体或者是液体,但是气体它未必能击到。 电流巨人看见周围都是红色雾气,且雾气越来越浓,开始举起剑肆意的挥砍,周遭的电流也开始在雾气里一闪而过。 电流巨人砍着砍着,发现自己的攻击效果根本没有用,根本伤不了他的分毫。 菜花在雾气中看见电流巨人在转圈迷茫,便咬破食指,将血液滴到地上,紧接着血液开始从地底蔓延,直至蔓延到经年的座子底下,血液从地底钻出来,四周寻找着电源源头,最终在后面找到了。 血液进入里面,将四节电池以及全部的线路包裹起来,因为电池的电流量很大,导致菜花自身也被电的麻酥酥的。 血液包裹住后,菜花一咬咬牙,打了一个响指,包裹电池和线路的血液就变成了晶石,随即晶石碎裂,随后碎成粉末。 原着眼前都是浓浓的红色雾气,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战斗,而且自从雾气腾腾时,只看见电流闪过以及电流巨人的两把剑在挥舞着,不久之后,一个响指出现。 浓雾逐渐褪去,电流巨人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浅蓝色的碎片飘在整个空间,如同一只只蓝色萤火虫一样,结束了短暂的生命。 原着被花瓣托在经年面前,他周围的雾气也逐渐褪去。 菜花他们也来到了原着的身后。 “你有他们保护着,我就算死了也开心,”经年突然说话,看向原着,右眼里噙满了眼泪。 “你不要这么说。”原着始终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帮我个忙,原着,帮我实现愿望好吗?”经年温柔的说道。 桃花幻化出花剑,将剑递给原着,原着看到,伸手去接。 原着手紧握着剑柄,整只手都是在颤抖着。 “你明知道我不敢杀人,为什么让我杀了你?”原着低着头问道,眼泪如同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滴到地上。 “原着……”经年看见原着的眼泪,有些犹豫了。 “我想死在你手里,就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经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原着微微一笑。 “可是我做不到……”原着抽噎着。 “你做的到,原着,你会实现我的愿望,”经年笑道。 原着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阳光,即使脸上丑陋不堪,也能看出他曾经是多么英俊。 原着上手握剑,直接刺进经年的心脏,穿过胸膛,刺到椅背上。 经年吐了口鲜血,眼里充满温柔的看着原着,嘴角微笑,眼睛笑眯眯的。 原着看向经年,经年的身体如尘烟般散去。 “原着,你要活下去,”经年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着听到这,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回头看着菜花他们。 此时菜花看见,想要上前安慰他,但突然眼前有些迷糊,往前倾倒。 原着见到赶紧跑过去抱住菜花,桃花和柳离也来到原着的身边。 原着擦干眼泪,将菜花放倒在地上,把他搂在怀里,问道:“你怎么了,菜花?” 菜花微睁着眼睛,嘴里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一上一下。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赶紧带他出去。”桃花说道。 原着刚要问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掌声,“好精彩的演出呢。” 只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第38章 对战 是春孚。 春孚戏谑的看着原着他们,温声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各位。”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三人同想到。 后来原着也对,这是她的地盘,在她的地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不出现的话估计都不合规矩。 “别一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表情,你们在我家闹事,我不出现不是很奇怪吗?”春孚说道,手里拿着折扇扇了扇。 春孚看到眼前刚战斗完去乱七八糟的景象一脸嫌弃,然后又看了看座位,说道:“哟,不见了。” “你想干什么?”原着搂着菜花,现在菜花不知为何重伤,桃花和柳离也是刚战斗完,体力受损。 “不干嘛啊,我还没动手呢,原着,你紧张什么呢?”春孚故作一脸纳闷的神情,实验室灯光昏暗,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庞上,增添了神秘又妩媚的色彩。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突然白素媛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眼神像是在看猎物濒死前的模样。 “我父亲死没死?” “死了,在老爷山山脚下就被我杀了。” “你为什么杀他?” “他碍事了,再说了不杀他,我怎么能接近明清呢?”春孚的语气很轻浮,觉得杀个人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毫无罪恶感。 “经年呢?你为什么这么对他?” “他嘛,”春孚看向座位,“多管闲事的惩罚而已。” “婧蕊呢?是不是你杀的?” “哦?婧蕊,是我杀的,一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正好,多管闲事的男人去找多管闲事的女人,多么美好的相遇。”春孚似乎对此很是陶醉。 “多管闲事?”桃花有些不解,什么样的多管闲事能让她杀无辜的人? “我要杀原着,”春孚突然认真说道,“但是我碰不了他,但是我只能找其他方法来杀他,可是婧蕊竟三番四次的来阻扰我,我实在受不了她,我就杀了她,即使她是明幽的心上人,我也照杀不误,至于经年嘛,也一样。” 婧蕊是明幽的心上人?原着似乎得到了重要的信息。 “你们好像没什么可问的?那么……”春孚还没说完,一个男声响起。 “春孚姐姐怎么总是那么猴急呢?不仔细的把故事讲完吗?”原着他们浮现出一个身影,整个身影如同被洒满了阳光,轻轻的站在地上,明幽出现在原着他们面前。 “明幽?怎么又是你?”春孚微皱眉头。 “春孚姐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来这不单单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婧蕊,毕竟婧蕊死在您手里,而且您总是让我好找啊,”明幽微笑道,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但是笑眯眯的背后却是狡黠。 “哦?这是看上你姐姐的命了?”春孚则是不屑的说道。 “那姐姐给吗?”明幽突然认真,看向春孚。 “明幽,你和你姐姐一样,一样的蠢,”春孚也开始认真起来。 明幽往后看了一眼,便说道:“至少她有家人,而你没有。”明幽最后四个加强了语调。 明幽正好说到了春孚的痛处,家人一直以来是春孚的忌讳,如果族人还在的话,那么她完完全全可以像个小姑娘一样存活下来。 只见春孚右手一抬,一个烟斗浮现在春孚手里,烟斗上亮点星火,紧接着一缕缕烟开始飘在空中。 “您这意思是干嘛呢?”明幽明知故问。 “想杀他们,以及你,”春孚冷漠的说道。 “姐姐,你还是管管上面,这底层都没人了上面不全都乱套了吗?该走的都走了,姐姐你不去抓回来吗?”明幽阴阳怪气的说道。 整个赌场没了经年的支撑导致负一层的妖逃走了,负一层的妖一旦逃走那么整个负一层开始坍塌消失,其余层的妖趁着这个间隙也纷纷逃走,负一层里那些赌客恢复了意识,也开始纷纷逃命。 现如今整个赌场就剩下一副躯壳,以及春孚。 “一个地底下的赌场而已,以后有的是,如果想杀的人当时不杀,后悔一生,”春孚说完,一团巨大的浓雾漂浮在她的身后,这团看起来像是雾,但感觉上那只是一团毛茸茸的毛团。 只见春孚优雅的抽了一口烟,身后那团东西开始分裂成五个人形,这五个人形分别与原着他们相似。 “你好卑鄙啊,姐姐,五打三,”明幽警惕着看着这五个人形,以春孚的实力,创造出这个五个人形应该和他们的实力没有相差多少。 “哦?”春孚突然笑了,“谁让你们那都是老弱病残的呢?” 只见五个人形开始向着原着他们进攻。 桃花见到,便问明幽:“你从哪进来的?” “上面,”明幽回道,“不过估计你们出不去,春孚可不会放你们走。” “我对付我自己,你们各自对付,”明幽说完便跃到‘明幽’面前。 “喂,我没战斗力啊,”原着说道,“况且菜花还受伤昏迷呢。” “柳离,你保护他们,我去对付我跟菜花,”桃花说完,便召唤出花瓣为围着‘菜花’。 柳离站在原着面前面对着两个人形,毛发竖起。 春孚身后则是幻化出一把椅子,她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那宛如上好瓷器般细腻光泽的白皙美腿显露出来。 春孚坐在上面,周围围绕着一圈雾气,形成保护圈,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原着他们这场戏,似乎整个赌场的瘫痪都没这个精彩。 明幽面对‘明幽’则是一掌将他拍散,正在明幽洋洋得意时,春孚笑了。 只见明幽穿过‘明幽’身子,人形在他后面又重新组合。 桃花将花瓣粘在‘桃花’和‘菜花’身上,只见花瓣严丝合缝的粘在他们身上,随着两个人形扭动了两下,顺着花瓣与花瓣之间的缝隙溜了出来,瞬间铺在地上,将桃花围在里面。 柳离站在原着面前,对着‘柳离’喵一声,随即尾巴摇动铃铛声响起,只见‘柳离’和‘原着’身体开始出现涟漪,稍微顿住了一下,但很快又迈起步子。 明幽看见人形重新组合,便发觉这个人形虽然看起来长得像毛绒绒的实体,但是本质还是跟烟雾一样,明幽看见人形重组之后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桃花看见围绕自己遍地的毛茸茸烟雾,便知道这个根本不是能困住的东西,桃花看见自己的正前方一点一点出现‘桃花’和‘菜花’,只见他俩对着桃花微微一笑。 ‘柳离’和‘原着’一点一点朝着原着他们走来。 春孚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战斗,春孚微微一笑,低语道:“连个低级的烟都打不过,真是废物啊。” “我的天,这怎么打?这完全是我的克星嘛,”桃花抱怨道。 柳离幻化成人形,手握着弯刀,站在原着面前。 原着看着眼前的状况,这五个人形抓不住砍不碎的,看着他们束手无策的,他也很想上去帮忙,怀里的菜花冒着一头的汗,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而对面的春孚却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观看。 “我引开这两个,你找个机会带着菜花躲起来,”柳离小声的对原着说道,此时柳离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手里的弯刀。 只见‘柳离’和‘原着’身后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产生了吸力,将这个两个人形吸进裂纹里,随即裂纹消失。 春孚看见,有些吃惊,漫不经心的说道:“忘记了这个家伙的能力。” 柳离见到这种方法有效,便在‘明幽’‘桃花’‘菜花’身后出现裂纹,裂纹出现吸力将他们三个吸进去,然后裂纹消失。 桃花和明幽来到柳离身边,桃花说道:“你为什么不早点用?” “我刚想起来,”柳离说道,他刚刚忘记了自己是猫形态,看见人形‘柳离’时,他才想起来。 这时春孚鼓起了掌,说道:“我有的是时间和烟,”随后对着众人一笑,紧接着又有五个人形出现在春孚的身边。 “明幽,你不是山神吗?你不应该很厉害吗?”桃花看向明幽,看着明幽之前的攻击,怎么跟个普通人一样。 “话是这么说……”明幽打着哈哈。 “你在手下留情什么?”柳离一语击破,“再留情,除了你我们都得死。” 明幽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只见五个人形朝着他们奔来。 “你上,让他看看你的实力,别让我们瞧不起你,”柳离把明幽推上前去。 桃花见到,才知道明幽虽然是山神,但是似乎大家都不怎么爱戴他,应该说比较讨厌他。 明幽只好无奈出招,只见他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眼前一划,五个人形被分为无数块,每一块似乎被装进玻璃盒子里,随后全部化成水雾喷撒在玻璃壁上,随即消散在空中。 春孚看见明幽已经要动真格的了,便起身走出保护圈。 “春孚姐姐,不好意思,你又没了五个,”明幽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 “没事,多的很,明幽弟弟还想玩,我在做便是,”春孚看向明幽。 明幽听到,认真说道:“春孚姐姐,那我们玩一玩。”他知道春孚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除非两败俱伤,现如今在因为某些事不动手的话,对方可就真的要他死了。 明幽说完,身前出现了数米长,数米高的玻璃墙,只见玻璃墙开始碎裂,一个个碎片漂浮在空中,明幽向前一指,玻璃碎片一个个如音速朝着春孚攻去,唰唰的划破空气的响声如雷贯耳。 春孚见到,微微一笑,一个身影躲闪几下,来到明幽面前,当她要对原着他们动手时,发现原着四人不知何时待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并且一条银色的锁链围绕着他们,锁链四周有着透明玻璃保护罩。 明幽此时也出现在春孚身边,抓住她的右手手腕,耳语道:“姐姐可下手轻点,我怕疼。” 春孚一甩右手,明幽跃到后面,紧接着无数玻璃碎片来到他的面前又重新组了一道墙。 春孚立马出现在明幽面前,拿着烟斗进攻,烟斗碰到玻璃墙上,顿时轰隆声四起,周围墙壁也开始纷纷落下灰,整个实验室的容器爆裂开来,溶液撒的到处都是,里面的残肢掉落各处。 一颗半个头颅滚到原着他们面前。 原着见到:“我的天,我感觉只是轻轻一碰,威力这么大。” “不愧是山神和春孚,跟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桃花感慨道。 “春孚姐姐怎么使这么大的劲啊,不要你的赌场了吗?”明幽控制玻璃墙,抵住春孚一击。 “您可想好了,毕竟这地上还有一座大楼呢。”明幽说道。 “关我屁事,”春孚回怼,她早就看不惯明幽的说话语气,一张嘴就阴阳怪气的。 只见春孚一用力,明幽就开始后退,突然明幽停下来,玻璃墙开始碎裂,碎片开始飘在空中浮在春孚的手腕上。 春孚看见碎片正在快速的融合,这是想要将她的手臂困住,她便在融合的一瞬间抽回了手。 明幽的能力是玻璃,任何东西在玻璃的包裹下,都没有生还的能力,除非明幽想要这个人活下来。 春孚就差一点,手臂就被切断掉了。 “春孚姐姐,您怎么离我那么远啊?”明幽明知故问。 春孚蹙着眉,她不能近明幽的身。 明幽见春孚没有下一步动作,便跃到春孚面前,他右手周围浮着玻璃碎片,来到春孚面前说道:“您要是不攻击,下一秒可就要死了。” 明幽右手浮着的众多的玻璃碎片如同一把剑一样,只见明幽向前攻击,春孚拿着烟斗抵挡。 “还说我,你这力道也不小,”春孚笑道。 原着等人待在角落里看着春孚和明幽对战,对战大约三千个回合,两人打斗的场面异常激烈,每一次攻击都让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只见明幽一剑挥出,剑气如虹,直取春孚的要害,春孚身形一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春孚深吸一口气,凝聚一下力量,烟斗中凝聚一团烟雾,烟雾越来越大,直至能掩住春孚整个身形。 春孚将烟雾团轰向明幽,明幽身前玻璃抵挡,且身子一颤,但随即稳住了身形,且将玻璃碎片射向春孚。 春孚连忙躲闪,稳住脚步。 “春孚姐姐您还打吗?”明幽看向春孚,春孚刚刚那一击打的他骨架都要碎了,差点让他吐血,现在咽喉里还藏着一口鲜血,而且春孚她并没有用出全力。 “我打的正尽兴呢,怎么明幽弟弟扛不住了?”春孚笑道,“你这可不行啊,叫你平时别熬夜的,现在身子垮了。”春孚趁机阴阳怪气的嘲讽。 明幽听出其中意思,心想:这口血不能吐出来,得咽回去! 只见明幽手指一划,一个绝大的六面玻璃盒子将他和春孚包裹住,如同玻璃结界,紧接着地面上的玻璃出现出国际象棋棋盘。 明幽手指向下一指,八个玻璃兵棋刷哐当一声落到春孚的面前,每个玻璃兵棋有三层楼那么高。 春孚透过玻璃兵棋看向明幽,这是打算与我两败俱伤了吗? 只见玻璃兵棋开始幻化成手拿长刀的将士,将士们低头怒视着春孚,各自举起长刀砍向春孚。 春孚赶快后跃退后,但是推到一半时后背撞在了玻璃上,回头一看这是到了尽头。 春孚跃起,跳到自己正前方的一个将士肩膀上,这位将士拍打着肩膀想要春孚下来,但是春孚犹如一条蛇一般蛇形走位躲过攻击。 将士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明幽看见将这名将士化作玻璃碎片,玻璃碎片纷纷朝着春孚射去,春孚利用其余七位将士的身躯躲避碎片攻击, 玻璃碎片射在玻璃将士身上时瞬间被吸收融合。 “春孚姐姐,还不打算认真和我对战吗?在不认真起来,姐姐您可就死了。”明幽说道。 “想要我认真起来么,”春孚一边躲着攻击一边说道。 “我还打算在陪你多玩一会呢,”春孚停下来看向明幽。 明幽一听,青筋暴起,但还装作大度的说道:“可是我有些困了,不想玩了,所以姐姐能去死一死吗?” “不能,”春孚轻松的回道。 而在一旁的原着等人正慷慨激昂的看着他们打斗。 突然原着说道:“我们这么看不帮忙是不是不太好?”说完看向他们。 桃花和柳离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他俩打我俩插不上手。”桃花说道。 “我们确实插不上手,”柳离在一旁无奈说道。 “我们进去都受不了春孚的一击。”桃花也无奈的说道。 “得去帮明幽……”这时菜花醒来。 “菜花,你感觉怎么样?”原着焦急的问道,桃花和柳离看过来。 “得去帮明幽,他现在抗不住了,因为之前的伤他至今未能痊愈,没过多久他就会倒下的,而且现在春孚连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用。”菜花虚弱的说道,这几句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西恩,你不用在这保护我们,这里有桃花和柳离保护着,你去帮明幽。”菜花说道,“你们赶紧找出口出去。” 菜花说完话,脖子上的锁链开始颤抖,紧接着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西恩身上的戒指也随即掉落,原着一把抓住戒指。 只见春孚停下来,稳了稳心神,玻璃结界里出现十几个白色的漩涡,漩涡发着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后每一个漩涡中出现一杆长矛,长矛从漩涡里出来,分别击碎那气味玻璃将军。 玻璃将军被击的粉碎,玻璃碎片散落各处,就连玻璃结界也同时碎裂开来,西恩趁着此刻,绕过玻璃碎片朝着春孚攻击过去。 春孚看见,抽了一口烟,烟斗上点点星火开始冒烟,一缕缕烟飘在春孚身前,如同飘逸的白色纱帐。 西恩撞在纱帐上被反弹到明幽的身边。 “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你的空间逃出去?”桃花看见烟雾突然想到柳离的能力。 “出不去。”柳离简单回道。 “为什么?”原着问道。 “要是能出去的话,也不至于刚刚那几道是裂缝了,我和你还有菜花能出去,原着怎么出去?他一个活人。”柳离叹口气说道。 “你就这么点能耐么?明幽。”春孚站在那,看着明幽。 “春孚姐姐,不是告诉你不要下死手吗?”明幽打趣道,抚摸着西恩。 不到三秒,玻璃结界又浮现在春孚和明幽的四周。 “我的玻璃可是很难缠的,姐姐。”明幽一边抚摸着西恩,一边说道。 春孚见到结界又显现出来,紧接着八个兵棋出现在自己眼前,春孚啧了一声。 “春孚姐姐还不动真格的吗?”明幽看着春孚说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两败俱伤我还是可以的,春孚姐姐愿意受伤吗?是那种短时间治不好的那种哦。” 春孚则是看着明幽,微皱眉头。 “如果春孚姐姐不想这样的话,那就放我们走,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是吗?况且您的事情没有办完?”明幽一脸和蔼的说道,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是你做的?”春孚突然意识到,“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巧呢,怎么可能那么巧他就坏了呢?” “所以呢,春孚姐姐的意见呢?我不介意在弄坏一次,”明幽笑道。 “真是狡猾啊,”春孚说道,只见她放松警惕。 “这次就放你一马,”春孚叹口气道,随之化作烟雾消失。 “我就说,她没有用尽全力,要不然她怎么能从我的玻璃王国里走掉呢?”明幽笑道。 春孚离开,玻璃结界就开始消散,明幽突然单膝下跪,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果然还是没有憋住啊,”明幽擦了擦嘴角说道。 “明幽!”桃花和柳离跑过去。 “你没事,”柳离问道。 “没事没事,”明幽摆摆手,艰难起身,桃花见到赶紧搀扶。 “抓紧时间出去,春孚不在这了,这里一会就消失了。”明幽说道。 第39章 回来 “怎么走?”柳离问道,突然柳离想起来,“对不起,一时不用我忘了。” “去哪?我家吗?”柳离问道。 “老爷山。”明幽捂住胸口,忍着阵痛说道。 只见原着身后出现一道裂口将原着和菜花包裹住,随即明幽身后也出现了一道裂口,将他们三包裹住。 一瞬白光在原着眼前闪现,紧接着原着一闭眼再一睁眼,看到已经回到了老爷山结界里的府邸。 清晨露水还未滴落,鸟鸣声洋洋盈耳,太阳偷偷藏在山的后面,只敢露出一角,这一角的阳光照在院落里直射大厅,沙发被铺满了金黄的光芒。 “啊,好累啊,啊,是白天,久违的太阳公公的味道。”桃花瘫坐在沙发上,双臂打开,头靠着沙发,享受着阳光。 明幽则是捂着胸口一点一点的挪到沙发旁,坐下来。 “你怎么了?伤的很重吗?”桃花转过头来看向明幽。 “还行,缓一会就好了。”明幽说道,阵痛感在减弱。 这时根嫂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他们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样子,写到:你们去了那么久啊,菜都热好几回了。 根嫂随即又看了一眼原着怀里的菜花,担心的走过去,用手指探了探菜花的气息。 “根嫂,他还活着,带他回房,”明幽气若游丝道。 根嫂听后,扛起菜花上了楼,原着看到立马起身跟上去。 “原着,你不用去,”明幽说话阻止。 原着看着菜花被根嫂扛着上楼,回头问道:“他这是受了什么伤,怎么这么严重啊。” 桃花摇摇头,原着又看向柳离,柳离则看向明幽。 “别看我,我不知道,”明幽捂着脑袋,闭上眼睛,他现在胸口倒是不怎么疼了,但是脑袋神经在隐隐作痛。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看着菜花长大的,”柳离说道,然后回头看原着,说道:“我具体也不知道,从我认识他开始,只知道菜花每个月都会受一次像这样的严重的伤,而且这伤还不容易好,一般最快好也需要半个月。” 原着听到,心里揪心的疼,那菜花岂不是很疼?每年每月都要有这样的痛苦折磨着,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那他怎么恢复?吃人吗?”原着焦急的问道。 柳离摇摇头。 “把你吃的东西给他吃,他能不能恢复?”原着再次问道。 “原着,这……”柳离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根嫂这时下了楼,看到原着一脸担忧,走到他面前,写到:你不用担心,他没有性命危险。然后又写到:饭好了。 “饭好了,”柳离念道。 桃花一听,立马起身,说道:“饿死了,我要去吃饭。” 桃花和柳离往餐厅走,桃花不经意间看了柳离一眼,看见柳离身上的童装有些大,有些疑惑问道:“你是不是变小了?” 柳离看了看身子,看了看衣服,说道:“好像是,可能消耗过大了。” 桃花一听,给了柳离一个白眼,回想起柳离在赌场里的表现,说道:“你干什么了?怎么就消耗过大了?” “你以为带你们回来不算消耗法力吗?” “那玩意消耗量很大么?”桃花疑惑。 桃花和柳离来到餐桌上,桃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但是柳离缩小了,导致登不上椅子,桃花看见起身将柳离抱到椅子上,但是柳离坐起来的高度还是够不到餐盘,索性他站在椅子上。 柳离回头看,看见原着还站在那,一脸担忧的往楼上看。 “他没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明幽感觉自己现在好多了,放松了一下身心,起身对原着说道。 “你是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原着不相信明幽不知道,明幽只不过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原着,或许你比我更清楚,”明幽看向原着,不苟言笑。 随后明幽突然一乐,往餐厅走去,看见柳离,不解问道:“你这怎么变成四五岁小孩了?之后不会变成婴儿。” “不会,休息几天我就会变回去,”柳离稚嫩的回道,随后看了一眼原着,问明幽:“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一脸疑惑的站在那。” “没什么,”明幽拿起筷子看着桌子上的美食。 “你别瞎说什么,”柳离有些担心,于是又回头看原着。 原着迷茫的站在那,明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清楚?我清楚什么?菜花受得伤吗?我这一生没有过啊,那是我前世吗?桃香?春鸟? “原着,你不饿吗?”桃花看着原着,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听到桃花问话,原着这才回过神来,他走到餐厅坐了下来,摘下面具,看了一眼身旁的柳离,问道:“你怎么那么小?” “过两天我就会恢复原样了,”柳离费力的夹着自己近处的一盘菜。 原着将菜推到柳离跟前,柳离看到回了声谢谢,然后夹起来开始吃。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吗?”明幽放下筷子,看向他们问道。 “吃完饭,睡觉呗,”桃花回道,看向柳离。嘴角都是饭粒和菜油。 “我没说这个,我是问原着,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明幽看向原着。 原着迟疑了一下,看向自己的餐盘,现如今知道爸爸早就死了,白素媛杀了妈妈,婧蕊是白素媛杀的,经年也是白素媛杀的,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呢? “我暂时还不知道,现在我担心菜花的伤势,”原着说道,不知道菜花会不会疼的要死。 “那我们一会洗洗睡,”明幽说道。 “你要睡这吗?”柳离问道,看向明幽。 “你都能睡这,我为什么不能睡?”明幽说道。 “可是你……不回山里没关系吗?”柳离疑惑的看着明幽。 “我现在法力消耗的一步都不想动,睡一觉再回去,根嫂,帮我准备一间房间,”明幽起身离开,直接去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根嫂听到后,上了楼帮明幽收拾出一间房间来。 “抓紧吃,吃完我们也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此时桃花也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桃花直接回到自己房间,摇身一变,身上就多了一套睡衣,然后脸上的妆也卸干净,他直接往床上一跃,盖上被子,粘上枕头就着了。 柳离也吃的很撑了,跳下椅子,回了房间,刷了牙洗了脸,换了睡衣,点了床头香薰,钻进被窝里,带眼罩睡着了。 原着看着空荡荡的餐厅,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根嫂也给明幽收拾好房间下来,明幽看到对根嫂说了声谢谢,然后上楼。 根嫂看见原着还在那吃着,便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看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便拿起笔在纸上写到:您还在担心菜花吗?忧心忡忡的。 原着转过头去看,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有别的事。” 什么事? 原着看到后,犹豫了一秒,说道:“明幽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不确定,我现在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身边的人都因为春孚而死,所以我……” 想报仇? 原着看到后,点了点头。 那您为什么不跟山神大人说呢? “我怕菜花和柳离以及桃花有生命危险,今天看到明幽与春孚战斗,我才知道春孚真正可怕之处,明明大家都那么用尽全力了,还是打不过她,要是我……” 要是您变强就好了。 “但是我现在还是人类,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杀死我,而我一直靠着他们的保护才存活到现在……根嫂,您说我是不是累赘啊?” 根嫂看到原着委屈的掉眼泪,心里很是心疼,伸出手一脸慈爱的为原着擦拭眼泪。 然后根嫂在纸上写到:您不是累赘。 “根嫂……”原着看到,情绪一下子上来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 “可是我止不住啊……”原着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着,脸上的妆都花了。 再哭您脸上的妆都花了,成小花猫了。 原着看到,抑制住情绪,猛吸一口鼻涕,说道:“根嫂,我不哭了。” 根嫂看见原着在憋着眼泪和鼻涕突然微微一笑,然后拿一张纸递给原着。 原着擦了擦眼泪,看见纸上都是棕色的,然后又用那张纸擤了擤鼻涕。 “根嫂,您人真好,又给我们做饭吃,又安慰我,你还会开卡车,”原着想起来根嫂从卡车头下来的模样,好像是战胜归来的将军下了战马。 因为我曾经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死的时候跟你的年纪差不多。 原着看到,心里有点伤心,问道:“那小儿子呢?” 也死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原着赶紧道歉。 没关系的,过去很多年了,您一会洗洗,睡一个好觉,我去收拾厨房了。 原着看到,点了点头,根嫂随后起身走进厨房开始收拾起来。 原着突然想起桃花说过,根嫂身上的秘密,根嫂到底能有什么秘密呢?是她两个儿子吗?还是她与菜花什么起死回生之法? 原着想不明白,他怎么能想明白呢?他是属于突然闯进布好局的玩家,而他身边的玩家都是熟悉好游戏规则的,只有他连新手手册都没有看。 原着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就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原着卸了妆,洗了个澡,然后掏出睡衣穿上,随后躺在床上,睡意慢慢上来。 耳边是嘻嘻哈哈的吵闹声。 “原价,你再多打点气球来,这里没有粘,”张明美站在一面白墙前,看着贴了一半的气球墙说道。 “什么颜色的?”原价喊道,掏出手里的气球。 “浅绿色的,打个二十个就够了。”张明美回身走到原价身边说道:“今儿是小着三岁生日,得弄得好看些。” “前两年装饰还剩那么多,你不用,”原价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手里还在打气球。 “那不都过时了嘛,现在流行小清新,”张明美拿着两个打好的气球粘了上去。 “合着你给你自己过生日呗,”原价宠溺的打趣。 “去你的,”张明美一个气球扔过去。 气球被突然出现的婧蕊接住,婧蕊说道:“夫人,蛋糕我放在厨房里了。” 婧蕊刚说完,房门被打开,“老爷,夫人,二老我接过来了,”经年走进来,身后跟着是原遇安和秋曼妮。 “爷爷,奶奶,”三岁的原着穿着红色的汉服,屁颠屁颠的跑向二老。 原遇安立马抱起原着,秋曼妮也给原着塞了个红包,原着接过后,说道:“谢谢奶奶。” “不用谢,大孙子。”秋曼妮被原着声音甜到笑的合不拢嘴。 “经年,你看看这个拍立得好不好使?”婧蕊拿着拍立得走到经年面前。 “给我,我来弄,”原遇安看见后说道,“正好给你俩拍一张。” “爷爷,我也要拍,“原着在原遇安的怀里兴奋的说道。 “好好好,”原遇安拿着拍立得。 婧蕊抱着原着,经年站在原着的右边,原遇安拿着拍立得对准了他们,咔嚓一拍,一张相片出来。 “好使,好使。”原遇安甩了甩相片,照片上显现出来他们三人的合照。 “别光顾着照相了,爸,妈,原着你们都过来吃饭。”张明美在饭桌上说道。 原着看着这一切,原来他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柳离站在原着的床上,看到原着睡着时,眼角处流了两行泪,嘴里呢喃着爸妈,便不忍心叫醒他。 “原着,原着,原着,你醒醒,”柳离用稚嫩的手轻轻拍打着原着的脸。 “爸,妈……”原着还在说着梦话。 “原着,醒醒,”柳离不得已摇了摇原着的肩膀。 原着被摇醒,猛的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原着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房间,然后突然看见自己身边的柳离,“柳离?你怎么在这?我睡了多久?” “有三四个小时了,”柳离回道。 原着听后,揉揉太阳穴说道:“你在这干嘛?” “你去看看菜花,他好像出了事,”柳离刚说到出了事时,原着就立马下床出门,留下柳离一脸懵,“这……不带我吗?” 柳离艰难的下床,看见原着又折回来,“菜花出了什么事?” 柳离床下到一半,“我不知道,根嫂找了我,我现在体型太小了,桃花怎么叫都叫不醒,明幽那根嫂连门都打不开。” “好,我知道了,”原着说完又起身离开,留下下床到一半的柳离。 原着知道,菜花的房间是在自己隔壁,但是刚刚他打开门时,发现里面没有人,这才回去找柳离问清楚,但是柳离好像也不知道。 这时根嫂站在楼梯口。 原着看过去,根嫂指了指上面。 原着走到根嫂身边,看了一眼根嫂,便上了楼。 来到四层。 整个第四层阴气森森,与下面那几层根本不一样,一种压抑且凄惨的感觉,寂静的可怕,而且走廊内没有灯,如同黑暗里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原着站在楼梯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迈出去的第一步就能清晰的听见拖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原着来到里面,来到第二个房间门前,看了看其他三个,都不用看其他房间,原着就知道自己面前的是正确的,以因为它的寒气最重。 原着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一股低于常人的温度传到手心,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吱呀—— 一个比走廊更黑的环境映入原着的眼前。 原着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深呼吸了不知道几口的气,一点一点的走着,害怕撞到什么。 “谁?”里面传来菜花虚弱的声音。 “我……”原着往前走,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磕到了鼻子,原着捂着鼻子,伸手摸一摸冰冰凉凉的,像是动物的皮,好像有鳞片。 突然眼前的东西往右蠕动,吓得原着赶紧缩回手。 只见一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腾在空中,这双眼眸犹如一小片湖泊大。 原着知道这双眼睛,是菜花。 “谁让你进来的?”菜花说道,突然菜花整个蛇头显露出来,吐着信子。 原着这才看见全部原貌,菜花显现出原形,原形如同庞然大物一样,身体垒叠起来如同高峰,蛇头如同飞机一般巨大,蠕动的蛇皮上都是裂口,裂口如同地缝般,可见血肉骨头。 原着不仅看呆了,也吓的没有魂了。 菜花看着原着呆若木鸡的样子,便知道是被自己的原形吓住了,于是立马变成人形,踉踉跄跄的走到原着面前。 “原着?原着?”菜花浑身无力且疼的要命,他按着原着的肩膀,呼唤他。 原着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的菜花。 “刚刚那是……”原着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 “我的本体……”菜花体力不支倒下。 原着顺势接住他,将他搂在怀里,说道:“你本体都这么大的吗?真吓人。” “对不起,吓到你了,”菜花躺在原着的怀里说道。 “你伤怎么样了?我刚刚看见你本体上都是伤痕,”原着低着头看向怀里的菜花,担心的问道。 “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柳离不是说要十天半个月吗?这几天你得多疼啊。” “别听他们瞎说。” “你为什么受的伤?是因为我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明幽说我比他更清楚,我想这应该是我的原因。” “别听他瞎说。”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的前世今生,桃花能看出根嫂的秘密,柳离知道你为何受伤,明幽和根嫂就不用说了,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呢?是因为我不是妖吗?”原着低头看菜花。 “原着……” “要不是螟蛉说你有孩子,我都不知道西恩的事情,要不是明幽说你时叫你白胶,我都不知道这个名字,还有春孚说我爸爸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还有你跟桃花说,我受到的霸凌侮辱都是白素媛蛊惑的,桃花要不是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当个一问三不知的人呢?告诉很难吗?菜花。”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菜花坐起来,头低着,说道:“曾经我还是一条蛇的时候,一个男人救了我,把我养在他的家里,后来我听别人说,他是个除妖师,那一日趁着他被人偷袭的时候,我杀了他,他临死前给我下了个诅咒,诅咒就是每年每月要受凌迟割肤之痛。” 菜花情绪很稳定,似乎早已忘却了当时的场景。 “那些伤在哪?” 菜花听后,便舍去身上的隐形衣,当他换作人形的时候,害怕原着知道自己全身伤痕累累,便穿上隐形衣来掩饰。 隐形衣褪去,菜花前胸后背全部是都是割痕,有的割痕重叠在一起,有的则是交叉,有的则像是被挖去了一块肉一样,每一道割痕都能见到里面最深处的血肉。 看着菜花这样,原着有点触目惊心,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些割痕出现在身上早就死了,而菜花不一样,他是妖,他要永远的承受这些。 “这些就是我背叛的下场。”菜花对原着笑道,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像是罪有应得一样。 “怎么解除诅咒?” 菜花摇摇头,“没用的,原着,即使是系铃人也解不开的,这诅咒会到我死。” “原着不要担心我,这些伤我罪有应得,虽然特别疼,但是不至于疼死,没事的,”菜花安慰原着。 “对了,你怎么进来的?”菜花问道。 “我在睡觉,柳离拍醒我,说根嫂知道你的情况不好想找人帮忙,找了他们几个只有我能来,所以我就来了。”原着回道。 “根嫂真是的,”菜花笑道,还是根嫂最了解他。 “对了,西恩呢?”菜花突然问道,“我的这条我叫了没有反应,你的呢?” 原着一听西恩,才想起来西恩好像没有回到自己身边。 “坏了,它好像被落在赌场里面了,”原着想起来,回来之前他看见柳离用空间将自己和桃花以及明幽送回来,西恩还在那飘着。 第40章 万婴岛(一) “那能不能把它召回来?”原着问道,要不是菜花提醒他,他都把西恩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菜花摇头,说道:“不能,西恩很顽劣,它一直觉得是被妈妈抛弃了才没有降生,所以它一直是有怨气的,我以为它待在你身边怨气会少一些,没想到还是没有变。” “那它能自己回来吗?” “估计不可能,它会趁着我这个时候逃走,以前逃走了,都是根嫂或者明幽抓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原着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 “扶我起来,”菜花说道,想要起身。 原着赶紧搀扶着,跟着菜花出了房间,出了房门,原着看见根嫂站在门前一脸慈祥,并且走廊里也亮起了黄色的灯光。 “根嫂,帮我叫大家起来,明幽那儿直接攻击进去就行,”菜花对根嫂说道。 根嫂点了点头,下了楼。 正当原着搀着菜花一点一点走到楼梯口时,突然楼下轰隆一声巨响,房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听见明幽大喊:“根嫂,您干嘛!” 下午三点十分,金灿灿的阳光落进院子里,装饰了蔷薇花墙,装饰了灌木丛,装饰了落地窗前的喷泉,装饰了快递卡车,三两只麻雀站在喷泉边上,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沙发将阳光让给了厨房,导致厨房的灶台上的锅盖被照的锃亮。 原着搀扶着菜花下来,来到大厅,看见桃花和柳离坐在沙发上。 桃花打着哈欠,柳离则是玩着游戏机,明幽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菜花身旁路过。 “啊——,你找我们什么事?”明幽伸个懒腰说道。 菜花坐在茶几上,气喘吁吁的说道:“西恩不见了。” “什么?”桃花有些震惊。 柳离和明幽则是一脸往常,根嫂站在一旁也是。 “你们怎么不吃惊?”桃花看向他们问道。 “习惯了,”柳离打着游戏说道,“西恩每个月都是这样,趁着菜花这个时候逃跑,以往都是明幽和根嫂抓回来的,”说完后,柳离放下游戏机。 “这次好像不一样?”柳离看向原着。 “我放走的……”原着心虚的举起手,“对不起大家。” “没事,抓回来便是,”柳离很轻松的说道。 “你说的到轻松,”明幽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之前抓西恩的时候,不是上天就是入地,要不就是掏鸟窝,想着西恩逃跑躲得地方,想想都头疼,“敢情不是你去抓。” “为什么要抓?西恩不是拖布头专属的吗?羊角就很听话啊。”桃花不解。 “想必你也知道羊角它是桃香那天被烧死时身上绑着的那条锁链,它吸收了桃香的血以及怨气,有了桃香的性子,性格温顺,但是西恩不一样,它是我从春鸟肚子里提取出来的孩子炼化成,对自己未能出生有着极深的怨念,所以性格比较叛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签约上西恩,只能把它困在自己身边,”菜花对桃花解释道,神情有些伤感。 菜花说完,空气有些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外面的鸟鸣声。 “所以这次谁去?反正我不去,”柳离问道,他的问话打破了尴尬寂静的局面。 “你哪次去了?”明幽看向柳离,很不屑的说道。 “我也不去,”桃花举起手,“我还没睡够,我要再睡个回笼觉。” “你先把门口快递拆了,”柳离说道。 桃花一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买了那么的快递。 “我看原着很有精神,原着你去。”明幽提议道。 “那让明幽和根嫂陪你一起去,”菜花看向原着。 “不行,根嫂要留下来做饭,我不去。”明幽赶紧说道。 “那不行,不能他一个人自己去太危险了,”菜花立刻回道,两人此刻起了争执。 “啧,你这是过度保护他,你知不知道,他都多大的人了?”明幽吵起来。 “西恩万一跑到哪个妖的领域,他一个活人怎么不危险?”菜花怼道,气的菜花直咳嗽,一咳嗽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好了好了,菜花,我自己去,明幽说的对,我不能事事靠你们,再者说了这次是我把西恩弄丢的,我自己去找合理。”原着赶快说话制止住两人的争吵,拍了拍菜花的后背安慰他。 “可是……”菜花还没说完。 原着说道:“我打不过会跑的。” “我们时刻观察原着动向不就行了,他有危险我们把他接回来不就得了?,”柳离举手说道。 菜花看见原着去意已决,便只好妥协,他随后恶狠狠的看了明幽一眼,明幽则是小声嘀咕:“情人就是不一样。” “你说什么?“菜花稳住咳嗽,看向明幽,明幽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菜花不理会他,便对着根嫂说:“根嫂,把那个地球仪拿过来。” 根嫂听后离开,过了一会,根嫂推着一个透明的地球仪出来。 这个地球仪的标注地理位置跟正常的地球仪一样,只不过这个是透明的。 菜花起身来到地球仪面前,摘下项链取下戒指,将部分西恩放在地球仪上,只看看锁链进入地球仪内部,随即地球仪内部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一座红色的小岛,岛的周围飘浮着红色的雾气,岛位处于一片红色的海洋中。 “万婴岛,”明幽看着画面说道。 “万婴岛?”桃花问道。 “相传,有一个城市叫海恩市,在一个夜晚海恩市被一个巨人袭击了,导致海恩市被毁灭,市里的千万人都葬身在这座城市里,城市毁灭不久后,红色的血水从地底冒出,淹没了这片废墟,形成了海,也就是万人血海,后来这片海上突然冒出一座红色的小岛。”明幽解释道。 “据说那红色的小岛是成千上万数不胜数的婴儿尸体堆成,”菜花接着说道。 “没人去过万婴岛,因为那有看守,叫骸婴,因为他总会杀死登岛的人将他们扔进血海里,给牟鲸当养料,有人说牟鲸是万婴岛那些已死亡婴儿的母亲,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而且也没有知道这座岛在哪里。”明幽说道。 “那没人知道怎么去?西恩怎么去的?”原着问道。 “西恩原本就是已死去的孩子,可能是受到了岛的呼唤,我记得有人说过,至少是已死去的孩子,尸体和灵魂都会受到岛的呼唤。”明幽说道。 “你可以根据西恩剩下的锁链来找它,”菜花说完,将手伸进地球仪里,紧接着画面消失,锁链漂在地球仪内部,菜花将锁链拿出来,给原着戴在手腕上。 原着接过来,看了看锁链,心里五味杂陈,当菜花说西恩是被抛弃了才会变得顽劣,虽然说现在他是男儿身,没有当过爸爸,但也是当过孩子,深知父母的重要性,而且也是自己前世造下来的孽,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晚上七点,马上入了秋,但是老爷山上的树叶还是绿的,连晚上的空气也是闷热的。 原着补了个回笼觉。 根嫂给原着带好宵夜,她怕原着跟去赌场那时一样,饿的前胸贴后背,于是给原着准备了一个行囊,这个行囊里如百宝箱一般一一俱全。 明幽翻了翻行囊,看到里面满满当当,对着根嫂问道:“需要用这么多东西吗?” 根嫂写到:原着是人,不能跟您一样,这里面我准备了很多连帐篷和各类药品都准备了。 “根嫂,这么多东西挺沉的,我拿不了啊,”原着整装好衣服,看向根嫂说道。 “根嫂您不用给他带那么多,这样,”柳离说道,掏出来一个耳钉,是一枚蓝宝石,它的颜色呈现出明亮的浅蓝色调,深邃如夜空,独特而迷人,在灯光照耀下,蓝宝石散发出优雅的荧光,仿佛是一颗拥有魔法一般。 “这里面有足够多的空间够放东西的,根嫂您一会把东西放在这里,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这枚耳钉也可以当做传送门,你逃回来或者我们去救你。”柳离接着说道。 “菜花的镯子呢……”原着突然想起玉镯的作用。 “那个玉镯只能让我一个人瞬间出现在你身边,”菜花说道,“我现在身体受伤,柳离这个更保险起见点。” “我没耳洞……”原着看向柳离,他不太想打耳洞,他感觉应该很疼。 “那有什么问题?打一个不就行了?”柳离信心满满的说道。 柳离让桃花扯住原着的右耳,只见他快狠准的直接拿着耳钉对准耳垂,只需不到零点一秒,耳钉就戴在耳朵上,而且还没有出血,况且也不疼。 原着整装待发着,看着他们问道:“我怎么去?”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明幽说道:“我送他去。” 原着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明幽出去。 柳离则是站在一旁,看着明幽他俩离去的背影,眼神开始猜疑,对着菜花问道:“明幽一直以来都这样吗?” 而菜花眼神冷峻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不作声。 明幽领着原着走了一段小路,然后接着上了山。 原着跟在明幽的身后,看着四周的景色,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时间夜晚里还会有萤火虫,紧接着他看向走在前面的明幽,明幽就一直走着也不说话。 原着突然问道:“明幽,你怎么会知道万婴岛在哪呢?” “我不知道啊,”明幽回道,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声音跟平常一样。 “是么?”原着有点怀疑他。 “原着你想说什么呢?”明幽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原着,月亮又大又圆,正在当头,月亮余晖映在明幽俊美的脸上,仿佛是一幅朦胧的油画,美得令人赞叹。 “明幽,你是故意让我去赌场的,”原着看他,他睡觉前仔细想了想赌场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有些地方对不上。 “你是我妈妈的弟弟,和婧蕊是青梅竹马,自然会认得经年,你是知道经年身在赌场,过得怎么样,你特意让我去,就是为了看他吗?你也知道春孚会来赌场,你却引诱着我去,你有着什么目的呢?”原着警惕的问道。 原着觉得明幽不会害他,毕竟菜花和柳离似乎也很相信他,而且根嫂也似乎很亲近他。 “似乎很合理,但是原着,有些事情你反而不知道的太多是对的,”明幽听到原着说的话,向前迈了一步,然后说道:“但是也不能让你太天真,觉得这个世界上很美好。” 原着听到后,感觉身体向后倒去,他看见明幽伸出来右手,明幽是什么时候推自己的? 原着重重的倒在地上,他只听到哐当一声,顿时没了意识。 万婴岛 原着猛然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想必应该是磕在石子上了,心里暗骂道:该死的明幽,怎么能推我呢? 正当原着猜疑明幽有没有问题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四周变了样。 前面是茫茫无际的红色大海,大海翻滚着白色浪花,自己身下的沙粒似乎像是干涸的血液颗粒,抬头看去,是绯红的天,天上有几朵白云。 原着迷茫的站起身来,转回身看到令他惊呆的景象。 是一个热带雨林,准确来说应该是热带尸林。 树干和树枝是肢体组成,肢体上的皮肤吹弹可破,如同婴儿肌肤,树叶则是一片一片的皮肤碎片,树旁有两种花,一种是花蕊是眼睛并且还有红血丝,花瓣是牙齿,看起来像是婴儿的牙,花茎则是一缕缕血管组成。 另一种就是紫河车,大小、颜色、形状、新鲜度都不一样,整朵花就是紫河车,花茎则是脐带。 原着看到这,不由得干呕一下,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原着赶紧掏出一沓口罩戴上,但是戴上口罩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呼吸,于是又取下来。 原着小心翼翼的走在沙滩上,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脚底下响起。 原着走进去,有一条小路,他左右一看,树上挂着脏器,每一个脏器形状、大小、颜色、新鲜度也都不一样,原着看着它们的总体大小,应该都是婴儿身体里的。 原着突然想到菜花的话,据说万婴岛是数不胜数的婴儿尸骸堆砌而成,这么看来确实如此。 这片热带尸林原着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锁链一直发着微光,终于走到了尽头,穿过热带尸林,他看见了一望无际的紫河车,真的是漫山遍野的紫河车。 “这都是胎盘啊……”原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紫河车如花朵一般在微风中摇曳着,有些脐带是直的,有些却是螺旋状。 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原着停下来脚步,他感觉到周围有杀气,这股杀气蕴藏着残暴,莽撞和强大,这股杀气正以他的生命为目标,在伺机而动,这股杀气可能想拧断他的头,可能想抽干他的血液,也可能想要他粉身碎骨,但是原着觉得可能想要他变成饲料。 原着想找出来这股杀气在哪里,但是四周都没有人。 原着深思了半秒,便决定继续前行。 哐当! 一声巨响在原着面前响起,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石头门砸到原着面前,顿时尘烟四起。 “咳咳咳,”原着扇了扇灰尘。 这个门散发出令人冷颤的幽白色光芒,整个门全都是用类似于钻石一样的矿物筑成的,近看很漂亮,大气,门有七八米高。 原着走到门前,门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在孕妇肚子里七八个月大的婴儿,褶皱的皮肤,没有发育完全的肢体,圆突突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镶嵌在脸上,全身都被血液包裹,原着隔着一层门都能闻到血腥又恶臭的味道。 “来此何人,”婴儿动了一下嘴,从嘴里发出了婴儿奶气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磁场电流的干扰声。 “来找人,”原着答道。 “找人?” “你有没有……”原着刚要说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什么样子的孩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连西恩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它是男是女了。 “额……就是……你有没有见过刚进来的孩子,”原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请你出去!”婴儿看见原着支支吾吾的,便开始大怒。 婴儿一说完,原着就开始往后瞬移,直至移到沙滩边。 正在原着一脸困惑时,身后卷起来千层巨浪,他感觉有巨大的海浪声以及背后有点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便撒腿往前跑,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看,他看见巨浪里似乎有个生物。 原着没有管,只是往前跑,他感觉自己快如音速一般,没几分钟就跑到石门前停了下来。 原着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虽然空气里混合着血腥与糜烂的气味。 “你……” 还没等到里面婴儿说话,原着率先开口:“等等,你让我喘口气。” 婴儿就真的等了他,过了一分钟,婴儿问道:“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原着直起腰,他很久没有这么跑过了,一下子跑起来简直要了命,“你听我说。” “你叫骸婴对不对?”原着问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骸婴有些疑惑。 听到这原着似乎觉得明幽有些怀疑,他看着门里面的婴儿,说道:“我来找一个孩子,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里都是被抛弃的婴儿,哪来你说的?” “不,它不是被抛弃的,而是它母亲被人杀了,所以导致它没办法活下来,它真的不是被抛弃的。”原着立马解释。 “你是那个婴儿什么人?” “妈妈。” “一个男人?”骸婴疑惑。 “准确的来说,我是它的妈妈,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我不仅连它的长相以及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而且还把它弄丢了,”原着真挚的看着门前里面骸婴。 这时大门打开,门内散发着和门一样的光芒,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出来。 是一个男孩,看样子应该是出生有三四个月左右,男孩穿着红肚兜,双手被锁链捆住,眼睛也被红色布条蒙住,布条外面还围着一圈细小的锁链,胖乎乎的双手和双脚各挂着一个血红铃铛,铃铛是直接穿过皮肉挂进去的,并且全身都有这红色纹理。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发出声音和门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原着看了看门,看见门里的婴儿还在。 “你不用看那个,那个是画。”骸婴说道。 “你是骸婴?”原着小心问道。 “对的。”骸婴点了点头,“你是谁?你找的小孩子叫什么?” “我叫原着,我找小孩叫西恩。”原着蹲下来对着骸婴说道。 原着仔细观察骸婴,发现他身上的纹理似乎是图腾,像是某种祭祀画的,看骸婴的状态和态度,他似乎觉得骸婴应该不会像明幽口里说的那样。 “你不会把登岛人扔出去?”原着还是决定探一下底。 “你似乎很了解呢,你怎么知道我把那些人扔给牟鲸吃。” “牟鲸?” “嗯,”骸婴点点头,“牟鲸是大家的妈妈们。” “们?”原着疑惑,难不成想巨浪里的就是牟鲸?还是一群?那么巨大,比蓝鲸都大啊。 “我觉得……” “所以我决定还是把你给妈妈们,最近妈妈们都瘦了,”还没等原着说话,骸婴开口。 原着一听,立马吓得赶紧找话题拖延,“等等等等,我呢,”他想了想似乎还像没什么话题可聊。 “我想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着突然想到,立马说了出来,语速也非常的快。 “你在拖延时间?”骸婴似乎看穿了原着的想法,很天真的说道。 “没有没有没有……” 只见骸婴身上的锁链发出红光,铃铛也随之响起,然后原着似乎被一股红光拖起,正当原着即将被送出去时,一条锁链从原着的右方飞来。 原着坐在锁链里,锁链如同球一样包裹着原着,就这样原着与锁链飘在空中。 原着听到自己的正下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不许你这么对待我妈妈!” 第41章 万婴岛(二) 妈妈?原着低着头向下看,但是锁链正好挡住了这个孩子的身形,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西恩吗?你是西恩吗?” “妈妈,”西恩飘在原着身边,很开心的喊着。 原着看到西恩,这才知道他的长相。 一头乌黑短发,犹如泼墨了一般,一双大大的眼睛如铜铃一样,塌鼻梁,樱桃小嘴,皮肤白皙,脸颊肉嘟嘟的带着红晕,像是刚睡醒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四肢都是软软的肉肉的,尤其是大腿,犹如一个猪肘子一样,肚子大的跟个小将军肚似的,看西恩的模样似乎是六七个月左右的婴儿。 “妈妈!妈妈!”西恩一遍一遍叫着,似乎很开心,笑的眼睛眯了一条缝,两个酒窝在肉嘟嘟的脸颊上格外的明显。 “你就是西恩?”骸婴歪着头看着西恩,皱着没有几根眉毛的眉头,“居然比我还胖。” “你这话什么意思!”西恩似乎受到了侮辱,“我这不是胖!是可爱!”西恩气鼓鼓的说道。 原着看到,他也没觉得西恩哪叛逆,反而觉得西恩好可爱,很想自己生一个。 “这里不欢迎大人,西恩。”骸婴说道,态度很冷漠。 “西恩你在哪……”突然门后面传来女娃娃的声音。 女娃娃走出来,个头和骸婴差不多高,看样子有三四个月那么大,扎着两个丸子头,长得就跟年画娃娃里的一样,圆溜溜的双眼,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就连眉毛也是又黑又茂盛,饱满的小嘴,嘴的两侧各有一道裂口,裂口到耳处,且这两个裂口都用着红线缝着,女娃身材胖嘟嘟的,也是穿一个红肚兜,白皙的肌肤上有着跟骸婴一样的纹路,并且两个手腕和两个脚踝的皮肤上各自挂了一圈铃铛 “你怎么出来了?”骸婴回过头去看着女娃娃。 “我带着他走一半他就跑了……”女娃娃说道,声音细小柔软,躲在骸婴身后看原着他们,似乎很怕生人。 “喂!万婴岛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骸婴看向西恩说道。 “我不管,我妈来接我了我就要着我妈妈回家!”西恩则是一副不讲理的态度。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回吗……”女娃娃小声说道,她说话声很小,但是原着能听的很清楚。 “西恩,你不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了?”原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没……就是……”西恩有点吞吞吐吐,最后他还是坦白了,“就是我不是在菜花那逃走了嘛,然后我就一个人随处走,不知怎么就来这了,就遇见他俩了,他俩说给我家,然后说什么我可以在这无忧无虑的生活,这里有妈妈,之后我就听入迷了,我就……” “跟他们签合同了?签契约了?”原着担惊受怕的问道。 “没……就是口头协议,”西恩小声说道。 原着听到,悬在嗓子里的心终于落在肚子里了,“还好,还好。” “我在里面听你说的那些话我很感动,所以我决定不在这待了,”西恩说道。 “西恩,你还是跟我回去,骸婴生气起来很可怕的。”女娃娃畏畏缩缩的说道。 “邙,你退后点,我要弄死这两个家伙,给妈妈们当养分。”骸婴生气的说道,身体、锁链、布条、以及身上的纹路发着红光。 “不需要我帮你吗?”邙胆怯的说道。 “不需要,”骸婴刚说完话,一个瞬移就攻了过来,他快到都拖影了。 西恩见到,便嘴角微微一笑,朝着左侧跑去,身后牵着原着,原着就好像坐在气球里一样,被西恩牵着跑。 骸婴看见西恩跑掉,于是停下来站在那,捆住身体的锁链两侧变长,锁链发着红光锁定了西恩,开始朝着西恩进攻。 西恩看见,也停下来,开始病态的笑着:“哈哈哈,原来你也用锁链啊,真巧,我也用,”病态的笑声在耳边萦绕,就像是一把锯子在锯动木头,尖利而刺耳,只见西恩一副狰狞的模样,两只眼睛发着红黑色的光,嘴角挂着坏坏的笑。 原着看到西恩一瞬间变脸,并且这完全是变态啊,跟刚刚叫他妈妈时,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西恩,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原着试探性问一下,很怕西恩现在不理智,连自己也杀了。 “妈妈就待在我身边就好,这样我好保护你,”西恩说道,说完他身后腰椎处冒出四条银白色的锁链,锁链连接着肩胛骨形成了一对翅膀,一对大大的翅膀前是西恩娇小的身躯,就如同蝴蝶一样在那伫立着。 “可是……” 没等原着说完,骸婴的锁链就攻击到西恩眼前,只见西恩身后的锁链开始包裹住西恩和原着,将骸婴的锁链弹开。 “怎么你就这点能耐么?”西恩开始反击,只见西恩向前跑,速度如猎豹一般,身后的锁链快速的向着骸婴攻击。 骸婴看见立马用锁链反击,一边退一边反击,就这样两人打了大约上千个回合,把紫河车平原弄得到处是坑,且紫河车和土里埋得东西也被他俩的战斗震起。 原着待在里面跟着西恩,自己就好像身处于玩大摆锤没有绑安全带一样,撞得他头晕眼花,胃里面翻江倒海。 西恩和骸婴各站一旁,各自喘着气。 “哈哈哈,好久没有打的这么尽兴了,”西恩一脸病娇的笑道。 停下来后,原着立马吐了出来,西恩听到动静回头去看,“怎么了,妈妈?” “西恩,放我下来,再不下来我得死在里面……呕……”原着拍了拍胸脯一边干呕一边说道。 西恩见状立马放原着下来,原着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想要起身,站起来发现腿软了,随即倒在趴在地上,他呼吸了一口气,将脸侧过去,正好他前面有刚战斗过弄出来的小坑。 原着看见紫河车下连着螺旋脐带,脐带下面连着一个羊膜,他赶紧起身去挖,把那个羊膜挖出来,他看见羊膜里装有羊水和婴儿,婴儿看上去有五六个月那么大,手脚都极其的小,看样子都不到一斤,红色的皮肤以及突兀出来的眼睛。 不仅如此,这个婴儿是零散的,整个身子都是碎块。 “那是清宫出来的小孩,”骸婴说道。 “他妈妈怀他有六个月了,不想要他了,所以想打掉他,后来吃了药,堕不下来,他被清了出来。”骸婴继续说道。 “这里埋着的都是没有出生或者出生不久的小孩,他们有的四肢不全,有的面目狰狞,有的粉身碎骨,有的心力衰竭。” 原着听后,站起来,看向了茫茫无际的紫河车平原,“这全部都是?” “世界上每日都会死成千上万的婴儿,这些不足为奇。”骸婴说道。 “那你和那个女娃娃也是吗?”原着看向骸婴,心疼的说道。 原着不是圣母心,但是看见这么多的生命以悲痛的方式埋在这里,他的心如被绞了一般,心疼的要命,他们也想出去看看世界,也想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但有时命运弄人,他们与爸爸妈妈和世界无缘。 “哥哥……”邙在一旁小声的喊道,“哥哥时间到了。” 骸婴看过去,眉头紧锁,然后又看向西恩,说道:“速战速决,邙,你也来帮忙!” 邙听见,微笑道:“好。” 只见邙的嘴角两侧红线发出红光,随即红线快速的被抽出,随后邙张嘴,就看见口腔上下都是尖牙,裂口张开直接能看到嗓子眼。 “啊——啊——”邙喊道,一层一层的声波出现在空中。 原着听到立马蹲在地上捂住耳朵,面带痛苦,这个声波跟柳离铃铛声发出来的不一样,铃铛声是想让人睡觉,这个则是震耳欲聋,想要将耳膜击穿,想要将神经震裂,要五脏六腑震碎,脑袋和身上是钻心的疼。 西恩也用小手捂住耳朵,蹙紧眉头,眼睛一睁一闭的看向前方,随即吐了口鲜血。 骸婴并没有受到声波影响,反而是快速的朝着西恩攻去。 邙看见骸婴的动作,手腕和脚踝处的铃铛响起,铃铛声似乎可以提高骸婴的速度和力量。 西恩捂着耳朵看见骸婴攻过来,便艰难的上前迎敌。 只见骸婴的红光锁链与西恩的银白锁链在空中交叉战斗,骸婴右脚一踱,脚踝处的铃铛响起,随即骸婴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土块,土块朝着西恩砸去。 西恩看见用锁链一击将土块击碎,土块上的东西纷纷掉落。 “你的攻击只有这些吗?”西恩嘲讽道,似乎他已经能忍住了邙的声波。 邙看见西恩表情轻松,并且还能说出话来,不仅如此还能接住并反击骸婴的攻击,便再加大力度,发出了更强大的声波。 “啊————啊————” 西恩退到后面听到,再一次紧皱眉头,捂住了左耳。 骸婴也停下了攻击,眼睛上的细小锁链解开浮在空中,骸婴拿下斑斑血迹的红色布条。 一双空洞且黑暗的眼睛出现,双眼似乎如同黑洞,只见眼睛里一点一点飘出数缕红丝,红丝蔓延在空中。 “好恶心……”西恩看到这不由的皱了一下眉。 邙看见骸婴拿开布条,便不再释放声波,而是闭上嘴,紧接着两股红绳各自穿过裂口的针眼,将裂口缝上。 “哥哥,其实没必要的……”邙小声说着。 “怎么了?”骸婴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放他们走,本来你也不想杀他不是吗?”邙说道,走到了骸婴身边。 声波停止后,原着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脑袋都快要裂开了,身体里的脏器也要即将爆裂开来,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踉跄站起身来。 原着听到邙说:“大哥哥身体有缺陷?” “曾经有心脏病,”原着喘着粗气说道,西恩飘到原着身边。 “怪不得,声波穿过你的身体里时,突然碰到了一股神力,想必那是护住你的心脏?或者说你的心脏被换了。”邙说道。 “护住?被换了?”原着疑惑。 “邙,你要放他们走吗?走掉的话妈妈们可是要生气的。”骸婴看向邙,从他空洞的眼睛里能看出来对邙的关心。 “这点肉都不够给妈妈们塞牙缝的,吃了也是无意。”邙说道。 邙刚说完话,就听到四处传来巨响以及巨浪的声音,似乎是鲸吼,声音像是寂静的海底,如同要把海面正对着大地。 这时从岛的一侧突然跃起一个庞然巨物,巨物跃在空中一下子就将天遮住了,紧接着巨物又从另一侧跃出,整个壮举似乎是黑夜与白昼的交替。 当巨物跃在空中时,突然下起了雨,这雨不一样,是血红色的,里面夹杂着腥气与烂肉。 西恩见状立马将锁链围成伞的形状,将伞飘在原着的头顶,然后自己坐在原着的肩膀上。 骸婴也同样如此,锁链围成伞举在他和邙的头上。 “是什么过去了?”原着刚要伸出手时,西恩制止住了,他看见西恩身后的一条锁链伸进雨里,紧接着锁链上滴落着红色液体和一点肉沫,并且红色液体具有腐蚀性。 “是什么?”原着看向西恩。 “海里的东西。”西恩冷静的回道,收回锁链。 “哥哥,妈妈们生气了。”邙说道。 雨停止了。 骸婴收起伞,对着邙说道:“把他们杀了送给妈妈们拖延时间,我们好去找更多的尸体。” “等一下,你们的困难说不定我们也能帮忙。”原着赶快说道,西恩虽然能和骸婴战斗,也能忍受邙的声波,但是自己不能啊,刚刚的声波简直要把他送走。 “你能帮什么忙?”骸婴问道。 “你先说说你们的困难。” “妈妈们饿了,想吃你们,”邙说道。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还不够塞牙缝的吗?”原着立马回复。 “确实是,”邙深思了一会说道:“其实以前也不够吃。” “即使不够吃,你们的妈妈也不会为难你们对?”原着问道,如果刚刚跃过去的是他们的妈妈,那确实是不够吃,把全地球的人给他们也不够吃。 “不,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刚刚跃过去的就是妈妈,”邙说道:“但是它只是其中之一,这片海域里有着成千上万只妈妈,每一个妈妈都如刚刚那么大,最大的可以将整片海域盖住。” “那你们不收尸体吗?”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万婴岛吗?就是数不胜数的婴儿尸体堆砌而成,简单的来说整座岛都是,就连地底下都是,妈妈们一旦生气了就会提高海平面,到时候它们会淹没这座岛,这座岛不能没,所以我和哥哥不得已每日每夜的去收拾尸体来填充这座岛。”邙解释道。 听到邙说的,原着不仅震惊,而且难以想象那壮举,就感觉看到了开天辟地一样。 “这座岛有什么让你们守护的吗?”原着问道,深海里都有那么惧怕的生物,为什么不能舍弃这座岛呢? “邙跟他废话太多了,有些耽搁时间了,我们该去干活了,”骸婴对着忙说道,转身走向大门。 邙跟在骸婴身后,突然骸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西恩,他之所以不想杀西恩完全是出自于原着的那番话,他也知道原着不是撒谎的人,能来万婴岛这么可怕的地方,而且还是个凡人,西恩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劝你们现在立马飞起来,要不然海浪马上就来了,还有今天就放你们一马,抓紧逃离这里,”骸婴说完,就走进了门里。 邙走到门口时,往后望了望,看了几秒也进去了。 门随后发出沉闷的声音,关上门后整个门就消失了。 不远处传来海浪声,以及鲸吼声。 西恩见状立马用锁链将原着包裹在里面,然后向上面飞去,飞到快看不到万婴岛时,西恩停了下来。 这时正好有一只牟鲸从海平面跃起,原着看到了它的样貌。 牟鲸身形跟蓝鲸差不多,但是体型要比蓝鲸大上数倍,并且牟鲸的头面处长着头发,头发长度到鲸尾,头发下藏着一张人脸,牟鲸的两侧有鱼鳃,鱼鳃下方长着一双手,胳膊和手干枯如骨,鱼尾处长有枯瘦的腿。 当牟鲸跃到空中时,正好在原着底下,整个牟鲸身体看上去就跟大陆一样,而且人脸也正好对着原着。 原着看见那张人脸张开血盆大口,而且能看见血口里全部是獠牙且深不见底。 “妈妈,菜花叫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给您什么东西?”牟鲸的血口即将挨到锁链时,西恩问道。 原着此时已经被吓傻,只是弱弱的说了一句:“耳钉。” 随后西恩立马摸了摸耳朵,紧接着西恩和原着瞬间被转移,牟鲸的人脸扑了空。 门里 类处于一个洞穴,洞穴右侧是门,左侧是深渊,前后两侧是堆满的尸体。 骸婴在门里一点一点往深渊里扔小孩尸体,一边看着屏幕上原着他们,一边干着活。 这时邙怀里抱着束带综合征很严重的男婴,男婴已经死亡,肚子上还连着脐带,胎盘挂在邙的身后,邙走过来问道:“哥哥,他们出去了吗?” “嗯。”骸婴装作不经意的回答,此时他的双眼已经被布条盖住,双手也被锁链锁住。 “西恩是你召过来的?”骸婴问道。 “嗯,原本想着让他给咱们搭把手的,”邙失落的说道,将怀里的男婴扔下去。 “下次找个听话的,这个不听话,干不了几天,”骸婴摸了摸邙的头,安慰道。 邙听后立马笑起来,刚刚失落的心情一扫而光。 老爷山。 刷的一声,原着和西恩就被传到了老爷山。 西恩将原着放下来,原着还在愣神,脑子里都是牟鲸的画面,心里想到:骸婴和邙每天都会看到这样可怕的生物吗? “哟,回来了,还挺快。”耳边传来明幽的声音。 明幽坐在一块巨石上,看见原着魂飞魄散的模样,便向前一跃跃到原着身边,还没等西恩反应过来,明幽的嘴已经贴到原着的耳朵边,耳语道:“想什么呢?” 原着听到后,这才回神,往右一看,看见明幽的脸离自己很近,立马吓了一跳:“啊!”随后退一步。 “你要吓死我啊!”原着有些恼羞成怒,看了看四周,好像是明幽刚刚推自己的地方。 “我看你愣神,我好心叫你,你凶什么凶?”明幽一脸欠揍的表情和语气。 “不许你说妈妈!”西恩飘在一旁有一会儿了,明幽似乎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哦?哪里来的小不点?去趟万婴岛认个儿子回来了?”明幽揪起西恩的后脖领,然后掀起裙子一看,是男孩。 “喂,你干什么!耍流氓!”西恩对着明幽拳打脚踢,但明幽往后一仰,就看西恩在那手舞足蹈的划着空气。 “他是西恩,”原着晃了晃脑袋说道。 “原来你长这样,这次怎么想着去万婴岛了?怎么不去掏鸟窝了呢?”明幽一副阴险的模样看着西恩。 西恩一听到掏鸟窝,才想起来眼前人是谁,吓得他大惊失色,一想到以前明幽暴力抓自己的场景,现在还心惊胆战的。 “你放开我!坏人!”西恩挣扎着。 “我们回去,”原着看了看夜空,走的时候月亮在前方,现在月亮在自己的后方。 明幽领着原着回到府邸,刚进院里,就看见快递车里亮着明晃晃的灯光,原着走过去一看,看见桃花、柳离、根嫂正在那拆快递,菜花则是坐在一旁休息。 “你们在做什么?”原着问道,一种看一群不正常人的眼神。 “你回来了啊,”桃花看到原着立马跑过去抱住他,像是在诉苦。 “我们怕你有危险时我们睡着了,打算拆着快递精神精神,”柳离一边拆着袋子一边说道。 “我都拆了半夜的快递了,”桃花抱怨道。 “别废话,这些都是你的快递,快点拆,”柳离斜了桃花一眼,继续拆着。 第42章 过去(五) “原着,你回来了?”菜花睁开眼睛,看向原着,他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好多了,有了一些红润。 “西恩呢?”柳离抬头问道。 “这里,”明幽拎着西恩走到他们面前。 除了菜花,其他人看见西恩的模样很是震惊。 “我的天,你好胖啊,”桃花撒开原着,走到西恩面前,上下打量着西恩。 “不愧是春鸟的孩子,长得就是比别人的好,”柳离端着下巴,给予西恩肯定的眼神。 根嫂一副看见自己孙子一样,走过去把西恩抱在回来,一边抱一边轻拍着屁股,原本西恩还在根嫂怀里挣扎着,不一会就拍睡着了。 “原着,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菜花跳下车厢走过来,一脸担心的问道。 “他从回来到现在就魂不守舍的,好像被什么吓住了,”明幽看向他俩说道。 “我就说让你们谁陪着去,”菜花一听,顿时生气了起来,也恨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我想去睡觉了,根嫂,把西恩给我,”原着没有理会菜花,而是走到根嫂面前把西恩抱走进了屋。 众人看见原着一副丢了魂一样上了楼,心里难免自责。 “你是怎么知道万婴岛在哪的?”柳离拿着快递盒子,站在明幽身边,看向原着上楼的身影。 “这个嘛……秘密,”明幽看向柳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原着回到房间,没有开灯,直接躺在床上,把西恩安顿在自己身边,盖好被子。 原着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牟鲸的长相,以及骸婴和邙说的话。 原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转过身去看到西恩酣睡的脸,用手摸了摸,胖嘟嘟的小脸蛋很想上去亲一口,他记得原杰是婴儿时也是这样。 现在原杰过得怎么样了呢?原着不禁想到。 睡意上来,原着搂着西恩睡着了。 经年的消失让原着哭的泣不成声,声音都嘶哑了,他看了一晚上的照片,都没有找到经年存在的任何证据,他不能去问别人,知道经年的人家里面只剩下爸爸和白素媛以及爷爷。 在爷爷的口里原着已经知道了他的记忆里没有了经年,所以现在只有自己还记得。 就这样原着抱着照片,躺在地上睡着了,眼角和脸颊都有着泪痕,自己最亲的人又没有了一个。 清晨,鸟鸣声在窗台边上响起,第一缕阳光照在铺满照片的地上。 哗啦—— 一盆凉水浇醒了原着。 “啊!”原着被吓得坐起来,他看见白素媛拿着一个空盆,趾高气昂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身上以及地上的照片都是水,他愤怒道:“你干什么!” “叫你起床,都几点了?还不起床?都是婧蕊惯出来的毛病,”白素媛将盆扔到一边,语气极其嫌弃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要早起做饭给我吃。”白素媛鄙视的看向原着。 “你自己没手吗?”原着赶紧把照片抖干净,擦了擦照片上的水。 “我怀孕了,没办法做,”白素媛说道,坐在原着的床上,临坐之前还用手拂了拂床上的灰尘。 原着手里攥紧照片,怒视着白素媛,他把白素媛这个行为看在眼里,心想着不能和她计较,现在自己孤立无援,跟她计较绝没有好事。 “原价,你儿子不想给我做饭,”白素媛冲着门口悠哉的说道。 这时原价听到白素媛的话,手扶着门框走进来,满眼怒气,他一拳锤在门上,将木质的门锤了个洞,然后很生气的说话:“你要反天是不是?敢不听你妈妈的话吗?” “你干什么,吓着孩子,”白素媛故作生气的训斥原价,但嘴角却是微笑着。 原着很吃惊,爸爸不知道他有心脏病吗?为什么要吓自己呢?还有为什么要帮着这个蛇蝎女人说话呢?我是你亲儿子吗?你怎么会被这个女人迷的鬼迷心窍了呢? 妈妈的死,婧蕊的死,经年的消失,爸爸的埋怨,白素媛的打压,一系列犹如泰山一样,压的原着喘不过来气,他啊一声的哭出来,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你哭完别忘了做饭,”白素媛看到原着嚎啕大哭,很嫌弃的说道。 然后白素媛起身小声说道:“真是矫情。”随后拉着原价的手出去。 “妈妈我不想在这待了,经年哥哥你为什么消失?消失了为什么不带上我啊!”原着哭着说,一边哭一边整理着照片。 眼泪一颗一颗滴在照片上,鼻涕也即将淌在嘴边,原着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时间,现在才五点,按照平时自己还在睡梦中。 原着整理好照片,将它们放进盒子里,然后放到衣柜里,自己去洗漱,洗完漱后他来到厨房。 原着只比厨房灶台高一个脑袋,他不知所措的看着灶台上锅碗瓢盆,他从来没有做过饭,一向都是吃饭,也没有见过婧蕊做饭的场景。 原着不知干什么,呆站在那里,随后根据零星的记忆勉强做起来。 一个小时 灶台上的炖盅里不停冒出粥,燃气灶旁堆满了鸡蛋壳和鸡蛋液以及西红柿,灶台边上还滴着鸡蛋液,冰箱门开着,鸡蛋撒了一地,锅里还冒着烟,厨房墙上喷的到处是油和西红柿汁,各种调料撒的满地都是。 原着的左手的四个手指被烫红一片,衣服袖子都是油点,他端着一盘又黑又黄又棕的西红柿炒鸡蛋,这盘菜里面还有些许的调料和鸡蛋壳,他把菜端上桌。 白素媛早早的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一片狼藉,似乎原着跟食材打了一个酣快淋漓的仗,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菜,刚要拿起筷子,但很快又放下了。 白素媛看菜,越看越生气,于是把筷子一摔,把菜摔到地上,菜汁溅到原着脚上,原着顿时被烫的跳起来。 白素媛似乎并不理会,而是气急败坏拍着桌子说道:“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人吃的吗?你想要毒死我是不是?” 原着委屈看着她,他哪会做什么饭啊,白素媛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白素媛看到原着一脸不忿的看着自己,大喊道:“你瞪什么瞪!” “我又没做过饭!”原着大吼一声。 “滚滚滚,滚去上学!”白素媛很生气喊道。 原着气愤转头,直接去沙发拿起书包就离开,走出门原着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流,原着一边走一边擦,心里委屈的很。 来到班级里,学生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原着,原着着急出门忘记看看形象。 头发上乱七八糟赶上鸟儿筑巢,衣服上也是又油又脏,他现在妥妥的像是一个捡垃圾的小孩。 “什么味?”一个女同学路过原着身边,捏着鼻子问道。 原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校服,确实是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想必是自己炒菜的味道粘在身上。 到了中午原着没有了经年的送饭,又开始吃学校食堂的白米饭,原着一如既往的没有钱。 放学后,原着早早的回了家。 他没有车接车送,早上就是走着去上学,晚上也是走着回来,学校离家又五公里路,今早原着差点就迟到了。 打开门,整个大厅亮起了灯光,与以往回家不同,原着诧异的一点一点的走进来,他以为家里来了客人,但是走到大厅发现,白素媛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水果看着书。 白素媛抬头看原着,“哟,回来了,赶紧做饭去。” 原着听到,想要反驳,但是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看见父亲正站在楼梯上,正颜厉色的看着自己,心里面不寒而栗,乖乖的扔下书包去做饭。 来到厨房才看见,自己走之前什么样,回来后还是什么样。 有了早上的经验,原着做出来的西红柿炒鸡蛋比较好多了,至少颜色和味道没有早上那么浓郁。 白素媛坐在饭桌前,扒拉着西红柿炒鸡蛋,皱着眉头,随后一记严厉的眼神看向原着,嫌弃的说道:“你怎么那么笨?看见你真是倒胃口。” 白素媛说完生气的摔下筷子离开,原价看到也跟着离开。 偌大的餐厅里留下原着孤单一人,他默默坐在餐桌前,将那盘菜拿到自己面前,然后捡起白素媛摔在地上的筷子,用衣服擦了擦筷子,随后夹起一块鸡蛋就放进嘴里。 他咀嚼着,一边吃一边流下了眼泪,他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受够了。 他搞不懂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为什么那么难吃,也搞不懂白素媛为什么要杀婧蕊,搞不懂经年为什么消失,也搞不懂爸爸为什么不向着自己。 “不过这菜确实难吃,”原着一边吃一边流泪,鼻涕也差点流进嘴里,他抽出一张纸狠狠地擤了擤鼻涕,然后一口气把菜花吃个精光。 原着踩在椅子上,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十点。 原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他学习很好,老师讲的东西他基本上都能记住,成绩一直是班级里的第一,也是全年级第一。 原着写完作业已经十二点了,他看了看时钟,心里想着明天早起还要给白素媛做饭,便关上了灯回到床上睡觉。 哗啦—— 一盆凉水再次浇醒原着。 原着猛然起身,看见原价手拿着盆站在床头柜旁看着自己,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床,基本上全都湿了。 原着一脸错愕的看着原价,白素媛这么对他,怎么你也这么对我? “做饭,”原价毫无感情的说道,随后拿着盆离开,走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原着生气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气炸了,昨天这样,今天还这样?明天还会这样吗? 原着心情糟糕的想杀人,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只好下床将床单被子拿到院子里晾晒。 原着准备好自己一切来到厨房,早上做的还是西红柿炒鸡蛋,毕竟这道菜是他唯一有印象的,今早上的菜还不错,色泽是有的,但是味道待定。 白素媛坐在餐桌前看着这道菜,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很好奇的看向原着,问道:“你是跟西红柿炒鸡蛋干上了吗?翻来覆去的这一道菜。” 这次白素媛没有摔筷子,也没有摔盘子,原着看了看她,伸出手。 “干嘛?” “拿钱,你要吃别的拿钱,至少拿菜钱,冰箱里就只有西红柿和鸡蛋。”原着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他跟白素媛能有什么感情呢? “没钱。” “没钱,就没饭吃。” “你要反天是不是?”随后白素媛轻笑了一声,“原着,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家务做饭等等一切都由你来做,不仅如此,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我也不会请人帮你,你也别指望着我跟你爸帮你。” 白素媛说完,瞟了原着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原着望着白素媛离去的背影,心里咒骂着:不但苛刻我零花钱,现在连饭钱都不给我,还让我干活,还不给我饭吃。 原着转过头看向那盘菜,他再一次把菜吃个精光,这次他也管不上什么味道了,拿起书包就跑出去,他八点上学,五点起来,做饭做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加上乱码七糟的东西,原着现在要迟到了。 十里的路程原着跑跑停停,最终还是迟到了,临近最后一秒,他亲眼看见大铁门关上。 门卫刚要上锁时,看见是原着时,他立马就给原着开门。 “谢谢,张爷爷,”原着对着张门卫笑道。 张门卫给原着开门完全是出自于原着的身份,这里的学生各个身份都显着,何况像原着这样的大人物之子,虽然原着在同学们眼里是怪咖,是被欺凌的对象,但是他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有着高人一等的身份。 原着来到教室,教室里也已经上课,老师因为原着的身份,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让他进来,但是班级里的同学不一样,他们各个都鄙视原着,有的人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价要比原着高。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中午就开始乌云密布,厚重的乌云如同铅块一样,挤压在一起,将整个天都盖住。 轰隆——轰隆——轰隆—— 几道闪电闪烁,黑压压的教室里被照亮,紧接着几声巨雷响起,不久后,哗啦啦啦的下起来,不到一分钟,外面就开始下着瓢泼大雨。 坏了,原着心想,自己的被子还在外面晒着呢。 雨下了一下午,到了放学都没有停的意思,而且越下越大。 周围的同学纷纷有家长和司机接送,就原着自己一个人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纷纷上了车。 原着看着天,黑云压城的错觉,早知道就带个伞了,但是原着并没有手机,也不能看电视,以往都是婧蕊提醒他带伞,现如今连个提醒他的人都没有。 原着看到校园里就只剩下自己和坐在门卫室里的门卫,如果想要等雨小的话估计是不可能,这雨要下一整夜差不多,但是走的话一定会被浇成落汤鸡,再加上还要去菜市场买菜。 况且原着并不知道菜市场在哪,他失望的看天,很希望这场雨能把他浇死。 原着举起书包,跑到门卫室,打开门问道:“张爷爷,您知道哪有菜市场吗?” “学校西面,隔着三四个红绿灯就是,”张爷爷很和蔼的对原着说道。 原着道谢后,索性背起书包跑在雨里,往西方向跑去。 张门卫看到,一脸疑惑,他不明白原着这样大人物的儿子也会在雨里跑着去菜市场吗? 原着跑了不知道多久,雨势很大,大雨洗刷着地面,似乎这个地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一点点的雨不够洗,非得下个大的才心甘情愿。 原着一边抚拭脸上的雨水,一边看前面,他一个没注意闯了红灯,突然自己的左侧有车灯亮着,原着一个不稳向后滑倒,脑袋磕在路面上,紧接着听到了一个急刹车的声音。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他举着伞跑了过来。 “你没事?”男人蹲下来问道。 大雨无情的拍打在原着的脸上,他艰难的睁开眼,然后起身,发现后脑勺有一点点轻微的头疼,而且头也有点晕。 “我没事……”原着说道。 男人将伞举在原着的头顶,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原着摇头,但是一摇头就感觉后脑勺疼,他突然嘶了一声。 “这雨下的这么大,你要去哪啊?小朋友。”男人把原着扶起来。 “我要去菜市场买菜。” “什么?买菜?这么大的雨你要去买菜?你家长可真有心,让你下这么大雨去买菜,”男人气愤的说道,恨不得现在撕烂原着父母的嘴。 “叔叔,我没事的,我先走了。”原着得抓紧时间,他现在连个手表都没有,都不知道几点了。 “这样,这是叔叔的一点补偿,叔叔也是刚刚开的太快了,”男人掏出一千块钱给原着,虽说他家长可恨,但毕竟自己撞了人家孩子,还是想用钱息事宁人。 原着接过钱,心里想到,刚刚只是滑了一跤,好像并没有撞在他车上,不过有了这钱就有钱买菜也有零花钱了。 男人看着原着接了钱,便以为事情已经解决,说道:“伞给你,叔叔走了。” 随后原着拿着伞,看着男人跑进雨里上了车,然后开走。 原着也来到了菜市场,他并未买过菜。 一摊位老板看见原着跟个落汤鸡一样,便安慰问道:“小伙子,没打伞啊,淋成这样啊。” “打了,只不过外面的雨下的大,”原着笑嘻嘻的回道。 原着左看看右看看,瓜果蔬菜就跟珠宝一样,琳琅满目的,让原着挑花了眼。 最后原着买了一颗包菜、两个土豆、一个西兰花、四个茄子、四个胡萝卜。 原着打着伞,拎着菜回家,一进院子,他就看见了草坪上被晒的被褥。 被褥已经被浇的很湿,像是水洗一样,原着愣在那里,白素媛没给他收被褥,他也没指望白素媛能收,但是他晚上拿什么来睡觉呢? 原着进了屋,屋里黑漆漆的,他直接进了厨房,打开灯,然后开始做饭。 一个小时左右。 白素媛坐在桌子前,看着书,喝着咖啡。 原着端着一盆蔬菜乱炖放在桌上。 白素媛只是瞄了一眼,问道:“你是吃素的?” 原着不吱声。 “要吃你自己吃,跟猪食一样。”白素媛拿起咖啡和书起身,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原着看见便坐在那吃了起来,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做完饭后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而且做了那么久,白素媛居然说这是猪食,原着边吃边含着泪。 白素媛只是瞥了原着一眼,便开始看书,突然书房传出来动静。 咚!! 白素媛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上楼,临到楼梯口时,白素媛说道:“吃完猪食别忘了收拾屋子,”说完便上了楼。 原着就当做没有听到,很快就把碗里的菜吃光,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也能顶个饱,他收拾好厨房,关了灯。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在洗头发的时候,原着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疼,但是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简单的冲干净。 原着擦好头发,来到床上,早上被爸爸浇了水,导致床上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床垫,他蜷缩在床垫上,等着睡意袭来。 入了秋之后,晚上下着雨感觉温度被突然拉了下来。 原着在晚上几次被冻醒,他也想找外套或者其余什么盖上,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而且身子越发的冷,头也疼的厉害。 雨在半夜三点左右就停了。 被雨水刷过的大地,闻起来有一股浓烈的泥土香,叶子上的雨滴也一点一点的滴到土地里。 白素媛站在原着身边,因为早上五点原着没有给她做饭,现如今七点了,她上来看看。 她看见原着嘴唇发白,浑身哆嗦,身子蜷缩成团,摸了摸额头烫的可以当暖手宝。 白素媛看到这不禁冷笑一下,说道:“这次看你能不能死成。” 第43章 过去(六) “原着?小着?小着?” 原着耳边萦绕着爷爷原遇安的声音,鼻子处也有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他感觉眼睛似乎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睁也睁不开,他努力的眯着一条小缝,看了看周围。 有窗、有床、有灯、还有沙发、有氧气管道、有吊瓶,自己耳边还有心率监护仪的声音,嘴上好像还带着氧气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眼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问道。 原着听不清楚,稍微将头转过去,看见爷爷焦急的眼神。 “小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原遇安看见原着醒来,欣喜若狂,他很怕原着就这么一觉睡过去。 “爷爷……我……怎么……在这……”原着虚弱无力的说道,声音就跟蚊子一样小。 原遇安一听,眼泪就下来了,他抹了抹泪,说道:“我去找你看见你躺在床上发着烧,奄奄一息,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不但发烧,还重度脑震荡,加上后脑勺受伤,你都快死了。”原遇安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该死的狗男女,等一会我就撕了他们,把我孙子害成这样,狗东西,畜生!”原遇安越骂越愤怒,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撸起袖子就想要出去为原着报仇。 原着看到爷爷有想要找他们的冲动,立马伸出手制止,他害怕爷爷也像婧蕊和经年那样,消失在自己身边,“爷爷,别去了,我渴了。” 原着嘴唇干的都起了好多小皮,他昏迷了三天,原遇安守了三天,三天未进食,只靠营养液支撑着,原着现在只剩下皮包骨了。 原遇安赶紧拿了杯水,拿着棉签一点一点的将水沾到原着的嘴唇上。 “等过了下午,你要是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就可以进食了,”站在一旁的医生开口了,随后对原遇安说道:“原老,您孙子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您不用担心了,但还是要时刻注意他的情况,我那还有一个患者等着做手术,我就先过去了。” “去。”原遇安向医生点了点头。 看见医生走掉,原遇安破口大骂:“这对畜生,这么长时间了都不知道来看你,要不是我那天去找你,你就死在那个家里面了,那个狐狸精还在看着你,都不给你叫个救护车什么的,狗日的,他们真该死。” “还有你那个爹,我到现在了还没有看见人影,我腿受伤了也不来看我就算了,你都这样了还不来看?他的心是石头做的?狼心还都是肉长的,他的心怎么那么恶毒?”原遇安一边给原着沾水一边破口大骂,气的原遇安想跺脚。 “爷爷,别骂了,您骂了也无事于补,”原着安慰道。 “我都不知道你过那样的生活,床上连个被子都没有,”原遇安想到这里,便替原着委屈,眼泪再一次的流下来。 “你怎么不跟爷爷说?这样爷爷好把你接我那里住。”原遇安越想越委屈,自己风光了大半辈子了,自己的孙子却沦落至此,要不是自己想要隐居山野,估计原着就不这样。 “爷爷,我没事的,”原着安慰道,他知道爷爷早就不喜欢都市生活,一心想着田野乡村,再加上爷爷今年七十六了,在硬朗的身子也架不住担心积虑。 原遇安看着懂事的原着,心里有了想法,抚摸原着的头说道:“你到爷爷那里去住,这次爷爷不能不管,你放心,爷爷会住在市里陪你上学。” “可是爷爷不是不喜欢市里吗?” “为了孙子,不喜欢也得喜欢。”原遇安微笑道。 原着曾记得妈妈说过爷爷为什么不喜欢都市,好像是因为爷爷的一个兄弟,因为爷爷公司里的一个项目被人从总公司顶楼推下来,当场就摔死了,兄弟一家老小也被灭门了。 这个案子当时很轰动,凶手当时是自首,但是也被判了死刑,记得好像是死缓一年,那个凶手死刑的时候爷爷和奶奶还去观看了。 凶手死刑后,爷爷就把所有的事业交给了爸爸,自己和奶奶隐居山林,不问过事。 原遇安给原着喂完水后,拿出电话,随后就打了个电话。 “给我安排一个离学校很近的房子,”原遇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爷爷,您不用陪我……”原着在婧蕊和经年出事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听见爷爷打电话时,心里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觉得以后会失去爷爷。 “没事的,原着,爷爷不回山里了。”原遇安说道,随后坐在原着的身边,握住原着的手,掀开衣袖看到了骨折留下来了的疤痕,心里很心疼,“骨折刚好没几天,这又住院了。” “爷爷,我不想你死……”原着说道,他要把事情真相告诉爷爷,让爷爷逃离自己身边,他发现只要是自己身边的人,就会落得不好的下场。 “说什么呢,爷爷怎么会死?爷爷还想要长命百岁的活在你身边,看你娶妻生子,到时候爷爷抱个重孙子。”原遇安说到这,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原着欲言又止,他现在神经有些错乱了,不知道婧蕊死没死,也不知道经年是谁了。 “到了晚上能吃饭了,爷爷好好给你补补,瞧你瘦的,才几天啊,就跟皮包骨一样,”原遇安说到这,就又忍不住想哭,在外他是雷厉风行的原老,在原着面前他只是关心孙子的爷爷。 原着住了三天院,原遇安就在学校附近的别墅区买了套别墅,那套别墅属于学区房,市值差不多几百万一个平方,原遇安眼都没眨一下直接买了。 原着跟着爷爷住,远离了白素媛。 一年后 原着八岁。 原杰出生了。 原遇安原本着不打算去看这个孙子的,但是听说白素媛叫来了媒体,导致原遇安不得已去看望。 原遇安领着原着来到白素媛生产的医院,也是自家医院。 去的时候原着一直躲在原遇安的身后,畏畏缩缩的不敢露头,走到白素媛的病房,看见白素媛挺着大肚子躺在病床上,原价坐在一旁按着白素媛水肿的腿。 原价刚开始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直到白素媛抬一下头说道:“爸爸来了。” 这时原价才抬起头来,看向原遇安机械性的说道:“爸爸。”说完话继续给白素媛按腿。 “爸爸,您怎么来了?”白素媛微笑道,一脸温柔,也一脸和平。 “哼,我倒是不想来,谁知道你叫了媒体?”原遇安将果篮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没有好气的说道。 “您孙子要出生了,您总归要来看一下,要不然我不叫那些媒体,我怎么见您呢?”白素媛说道,最后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 “见我做什么?” “见您是不是还活着啊,见到您活着我就放心了,”白素媛笑眯眯的说道,语气也很温柔。 “你在咒我死吗!”原遇安一听,怒气直接上来。 “嘘,外面可都是媒体呢,”白素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微笑道。 原着站在一旁看着,白素媛已经即将临盆,但是那么漂亮,而且手和胳膊以及脸都没有水肿,似乎只有原价按摩的那条腿是水肿的,但也不是很厉害的水肿。 白素媛被推到手术室,原遇安带着原着装模作样的在手术门外等着,原价则是坐在手术室旁,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婴儿就被抱了出来。 原遇安领着原着跟着抱婴儿的护士,一边走一边心里想到,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 护士登记好就把婴儿放在病房的婴儿车里,然后离开。 原遇安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去看,但是看到原着一直在看,自己也忍不住去看,婴儿白白胖胖的,没有胎脂,眼睛睁的很大,头发也很茂盛,手指关节都有小洞洞,他有些怀疑,新生儿都这么大了吗?这孩子起码都得一两个月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白素媛被推到病房里,她似乎很有精神。 这让原遇安不由得怀疑,白素媛的生产真实性。 白素媛似乎看见了原遇安的狐疑,问道:“爸爸不准备给您的孙子起名字吗?”白素媛说话也很清晰,精神很饱满。 白素媛是剖腹产,一般来说剖腹产都会打麻药,麻药劲一点一点过去后,她会吐出来,并且全身都会打颤,但是白素媛没有,就跟没事人一样,这让原遇安笃定了白素媛假生子。 “我孙子只有原着,”原遇安心里猜疑着。 “爸爸,我给这个孩子取名为原杰,希望他以后能杰出成为人才,”白素媛微笑着看着原杰。 “所以还要请爸爸多活一会,好能看着这个孩子长大呢,看看他是不是杰出的人才。”白素媛对着怀里孩子笑道。 原遇安听到白素媛的话顿时毛骨悚然,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疯女人身边,也不能让原着待在这个疯女人身边,于是原遇安领着原着离开,头也不回。 原遇安和原着在走廊里就能听到白素媛那诡异的笑声。 自从白素媛产子之后,原着就再也未见过她,也未曾回过那个家。 就这样原着跟着原遇安一起过到了初二。 原着以全市第一名加上身份上了市里的第一初中部。 这几年的时间里,原着已经长成了帅哥,桃花眼引人注目,鼻梁高挺,肤色白皙细腻如雪,唇红齿白,但是就是个子没有到一米八,顶多一米七五左右,但这长相在初中部也算是风云人物一名,每个早晨原着的课堂里就被塞满了情书。 原着从不看这些情书,但也不会扔掉,因为他太受女生们欢迎,导致原着时常被校霸欺凌,校霸们碍于原着的身份,也不敢动手去打他,最多的是捉弄他。 在原着上厕所时往他身上浇一桶拖布水,然后把他锁在厕所里,再或者开他玩笑,说哪个哪个老师找他,基本上全年级的男生都不看好原着,全班级的男生都孤立原着,唯独女生们。 但原着因为白素媛的原因,又十分害怕女生,对女生都是敬而远之,长时间以来,原着就孤身一人。 春日。 明明昨天还在下着鹅毛大雪,今天就开始热的要死,昨天温度零下十几度,冻的原着直接睡在爷爷的被窝里取暖,今天温度就二十度,果然温度和人性一样,说变就变。 原着坐在校园甬道旁长椅上,看着各班上体育课的同学们跑步,身后还有夹杂着泥土的雪堆,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滩没有化净的雪,阳光照在甬道中间的草坪上。 空气很好,温度也暖和。 这时原着身旁走过来一个男人,原着看过去,知道这是爷爷的私人秘书,徐青野。 爷爷自从来到市里之后,就把他之前的私人秘书请了过来,这个秘书专门处理原着的大小事务。 “少爷,”徐青野一路小跑过来。 “怎么了?青野哥?”原着站起身来。 “老太爷出事了,”徐青野在原着耳边耳语道。 原着一听,立马跑着离开,徐青野见状也跟着上去。 原着坐在徐青野的车,一路上都心里忐忑不安,今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说着晚上要亲自下厨做红烧肉给他吃,怎么出事了?是高血压犯了吗?还是走路摔了一跤? 学校离爷爷家开车有十分钟的路程。 原着看着方向,这是去往爷爷家的方位,这是私人医生赶到了? 还没等到原着下车,就看见了离自己住宅不远处的警车以及警戒线,还有不少的围观群众。 原着胆战心惊的下车,他不敢相信徐青野口里说的出事了,是这个意思。 “等一下,你们什么人?”原着六神无主的往里进,被警察拦住。 “不用拦,自己人,”一个身穿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叼着未点着的烟走出来,男人胡子拉碴,头发像是一个星期没有洗,发梢处还有点头皮屑,并且他右眼眉尾处有一道刀疤,“穿上鞋套进来。” 原着乖乖穿上鞋套,带上手套进去。 一进门口就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息。 “老太爷出事了,我第一时间报警了,然后我就去找您,主要是我去找您父亲,您父亲和您妈妈不在,实在对不起,这位是张队,张泽峰,也是您爷爷的挚友,他接手老太爷的案子。”徐青野解释道。 “一般来说,案发现场是不能给外人看的,但你是原遇安的孙子,我得让你进来看看,你看看爷爷死的有多惨,这样的话你好为他报仇,”张泽锋转过身来看向原着。 原遇安和在张泽锋是至交,也算是发小,张泽锋是警察世家,他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警号,对于原遇安的死,张泽锋悲痛万分。 张泽锋看到呆若木鸡的原着,他说道:“不许疯,不许喊,不许哭,也不许乱碰乱踩,听到没?” 原着木讷的点了点头。 跟着张泽锋进去,原着不敢相信爷爷死的有多惨。 法医和勘察人员还在取证,所以尸体暂时还没有取走。 原着看到爷爷的头颅悬浮在灯具之下,躯干悬浮于头颅之下,距离有半米左右,四肢分别挂在天花板的四个角,仔细一看肢体之间连着蛛丝,蛛丝粘在墙上,肢体切口很整齐,就好像一口气切下来一样,并且就连骨头切面都光滑平整,鲜血洒满整个地面,形成了一片湖泊,四周的墙上也都是喷射型血迹,整体惨状看像是被五马分尸。 原着只是呆站在那,看着四处的血迹,看着爷爷沾满血的头颅。 “看清楚了吗?你爷爷死的很惨,”张队对现场勘查说道。 “你俩到时候直接坐我警车走,到时候我要问话,这里不能住人,要保护现场,所以原着你到时候住我那。”张泽锋说道。 原着和徐青野跟着一位年轻的警员出去,出来后看见大门口处,警戒线外围满了人和记者,原着走出门,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白素媛,以及她身后的原价。 原着刚想要冲上去,便被记者拦下来。 “请问里面死者是原遇安原老先生吗?” “请问你是原遇安的孙子原着吗?” “请问原遇安是怎么死在里面的?” “请问你爸爸原价在哪里?知道这件事吗?你的继母……” “对于你爷爷被杀了怎么看……” “滚!”原着冲着那群记者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这群记者和围观者被吓的一愣。 随后原着跟着警员上了车。 来到警察局,原着坐在审问室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张泽锋拿着本子走了进来。 张泽锋坐下来,从本子里拿出一张带血的信封,把它扔到原着面前,说道:“抽屉里找到的,你看看。” 原着颤颤巍巍的拿起来打开,是一张沾满血的信纸。 原着 爷爷最近左眼睛总是在跳,明明早睡晚起的还睡午觉,它怎么会跳呢?我想了想,我怕是跳灾,所以爷爷给你写了这封信,爷爷预感啊自己要活不长了,爷爷最担心的是你啊,害怕你变瘦了,爷爷好不容易给你养胖的,你可不能再瘦回去了,一切都要往前看,即使生活不给你快乐,你要努力的活着,人生不只有一处有风景。 风景后面还有一处笔画,看样子是还要继续写,但是后面没有了,原着知道写到这里爷爷遇害了。 原着眼泪滴落到信纸上,晕花了字体和血迹。 “你有什么可疑人物吗?”张泽锋将信纸拿过来,“这个不能给你,是线索也是证据,你都把它弄花了。”张泽锋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 原着摇摇头,他并没有听说过爷爷有什么仇人,最近家里也没有收到什么恐吓信什么的,为什么要杀了爷爷?他可是我的最后一个亲人啊。 最后的亲人? 原着突然想起来站在人群后面的白素媛和原价。 但是原着不敢确定,他没有证据,他怀疑是爸爸和白素媛杀了爷爷,他曾想起白素媛和爷爷见过的最后一次面,说让爷爷活的久一点。 “说说你,”张泽锋点了一支烟说道。 “我七岁那年秋天就跟着爷爷一起住,我没有回过我爸妈那里,并且我没有听过爷爷提起过任何仇人,爷爷生平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今天上午我一直在学校,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原着说道。 张泽锋看了看原着,他旁边的警员也跟着记录,原着确实有着不在场的证明。 “我想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等法医鉴定结果,好了你没什么问题,你走,去上学,之前说过让你住我家,你爸妈现在在警局,他们说要接你一起回家。”张泽锋说道。 “你似乎跟你父母关系不好?”张泽锋问道。 “还可以。” “你走,估计他们在门口等你呢。” 原着起身离开,走出来时看见了白素媛与原价,以及那个小他八岁的弟弟原杰。 “原着,你没事?”白素媛一脸伤心的看着原着,眼角处还有着泪。 “儿子,你知道你爷爷最近招惹什么人了吗?”原价生硬的说道。 原着看着他俩,看到了他俩身后的警员,摇摇头。 随后徐青野开着车,原价坐在副驾驶,原着和白素媛坐在后面,原杰坐在他俩中间。 原杰很好奇的看着原着,转过头问:“妈妈,哥哥吗?” 白素媛抚摸着原杰的头,轻声道:“是的。” “哥哥,你是哥哥?”原杰用稚嫩的童声说道。 原着不忍心不答应他,便回答:“嗯。” 车子开到目的地,原着等人下车,徐青野把车开走。 白素媛走到原着面前,在旁说道:“好久没有回来了,欢迎回家,原着。”白素媛微笑道。 原杰左手牵着白素媛,右手牵着原价,一家三口幸福的在前面走着。 原着看到这,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第44章 福利院前夕 是谁杀死了爷爷? 原着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西恩正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原着不忍心将他挪走。 原着没想到自己梦到了爷爷,到底谁杀了爷爷呢? 自从从警察局走后,原着就再也没有收到张泽锋的消息了,就好像这人不曾出现过他的记忆一样,他曾几次去警察局找过,但是那些警员跟不认识张泽锋一样,也对原老的案件也没有记忆。 原着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和经年失踪一样吗?熟知的人被抹去了记忆,唯独自己记得。 “妈妈?”西恩揉了揉眼睛,起身说道,“我饿了,我想喝奶奶。” “好,”原着答应,但是他并没有奶啊,这吃饭的事情还是找菜花。 “你怎么睡在我身上了?”原着看着揉眼睛的西恩,显然没有睡醒。 “昨晚,你做噩梦了,一直说着梦话,不知道是什么,我也叫不醒你,就只能趴在你身上睡,”西恩看向原着说道。 原着看着他,叹了口气,随手摸了摸额头,发现额头上有好多的汗,随后看向西恩,“洗个漱,洗完去吃饭。” 由于昨天西恩战斗了很久身上有股土腥味,再加上去了万婴岛身上沾上了腥气。 原着将洗手池放好热水,顺便放了几只小鸭子,随后开始给西恩洗澡。 洗到头发时,西恩玩着小鸭子,突然说道:“妈妈,昨晚你做了什么噩梦?” “我梦到我爷爷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原着叹口气说道,语气很从容。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原着低下头问西恩。 西恩听到抬起头来,手里拿着小鸭子,天真烂漫说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是男的,你在的又不是我肚子里,”原着解释道:“准确来说,你是春鸟的孩子,不是我的,春鸟是我的前世。” 西恩听后,默不作声,只是将头转过去,然后在水里玩起小鸭子。 原着看到他的举动,知道他现在不仅失落还伤心,于是说道:“你可以叫我妈妈,毕竟嘛,我俩约等于一个人。” “真的?”西恩转过头来问道。 原着点了点头。 看到原着肯定的时,西恩开心的笑了,露出来八颗小牙齿。 原着看到有些疑惑,西恩按理说应该是怀孕三四个月左右?他怎么长这么大的? 原着给西恩洗好后,找了找衣柜,自己的衣柜都是大人衣服,根本没有婴儿的,于是将西恩裹上浴巾下了楼。 一下楼就看见明幽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柳离则是变成猫趴在落地窗前晒太阳,一脸暖洋洋的。 “早。”原着打招呼。 “还早啊,下午了,”明幽喝了一口茶说道。 “今天阳光不错,要不要来晒太阳啊,”柳离伸了个懒腰说道。 “猫猫!”西恩看见柳离,立马兴奋起来,随即脱离原着的怀抱飞到柳离身边,光着腚一脸痴笑的说道:“猫猫——” “哦?小胖孩,”柳离还未意识到即将要大祸临头。 “妈妈,我能跟猫猫玩玩吗?”西恩看向原着,试图征取原着的同意。 原着微笑着点头。 西恩则是一把将柳离抱在怀里,吓得柳离喵的一声,然后西恩就开始各种花式撸猫。 “明幽现在几点了?”原着看向一脸惬意的明幽,想到他昨晚在月光下的表情以及说的话,他似乎跟没事人一样,很从容面对原着。 “两点,根嫂给你留了饭。”明幽看向原着,将茶放在茶几上,一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这种喝喝茶睡睡觉的日子真好啊。” 原着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桃花的身影,“桃花呢?” “快递那,菜花下来命令,今日必须把这辆车弄走,”明幽说道,指向外面。 原着来到车后面,看见桃花一脸生无可恋的拆着快递,车里的快递拆的就只剩下一个小角落。 “桃花?”原着叫道。 桃花听到原着的声音看向他,然后委屈巴巴的向原着走过去,蹲在原着面前说道:“原着,你来帮我了?” 原着看到桃花的脸色憔悴的跟熬了通宵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睡衣,“你没睡好?” “我拆到五点,然后九点醒了吃了饭拆到现在,马上要拆完了,”桃花看了看后面的快递,他这辈子再也不想买快递,也听不得快递两字。 “你有没有买婴儿的衣服?”原着问道,“给西恩穿。” “有,好像是有几件小的,我忘记放哪里了,你问问根嫂,拆完的快递她拿走了。”桃花说道。 “那你慢慢拆,我还有事。”原着听到后,立马说道。 “你不帮我吗?” 原着看了看桃花后面的快递,说道:“也没多少了,就当打发时间,”原着说完,最后还补刀一句,“就当长长记性。”然后离开去厨房找根嫂。 来到厨房,西恩屁颠颠的跑过来,落地窗前的柳离正在一点一点的舔舐着自己杂乱的毛。 “妈妈,我饿,喝奶奶,”西恩站在原着下面,拽着裤腿,抬起头说道。 原着看见根嫂在给自己热饭,说道:“根嫂,有奶吗?西恩饿了。” 根嫂听后摇摇头。 “那根嫂,西恩喝什么?”原着再次问道。 根嫂再次摇头,随后在纸上写到:问菜花。 “给他喝这个,”正在原着有些犯愁要不要打扰菜花时,身后传来了菜花的声音。 原着回身看去,菜花手里拿着一个玻璃奶瓶,奶瓶起码有三百三十毫升,红色液体将奶瓶装的满满当当,奶嘴处都溢出来几滴。 “奶奶,”西恩见到立马开心,露出小牙朝着菜花跑去。 西恩接过奶瓶,就开始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奶?这么红?”原着疑惑,他见过母乳、羊奶、牛奶、猪奶,这个世界上还有红色的奶吗? 正当原着百思不得其解时,明幽给出了答案,明幽大声说道:“那是血。” 菜花回头瞪了一眼明幽,明幽则装作无事人一样,继续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将头转过去。 “血?你的?怎么回事?”原着问道,“这就没必要瞒我?” 原着看到菜花不想说的意思,随后故作生气的说道:“告诉我又无妨,你要不想告诉就以后都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哦?哦?生气了,情人生气了,”明幽则在一旁搭话。 “生气了就得哄,”柳离伸了个懒腰,准备也插一脚。 “谁让人家不想告诉呢?”明幽看向柳离,贱兮兮的说道。 “是我,有事瞒我我也会生气,哄都哄不好那种……”柳离附和道。 “好了,你俩别你一言我一语的,我说不就行了,”菜花皱着眉头说道,这几日柳离跟明幽相处着,都被明幽带坏了,以前怎么没发觉他俩这么八卦呢? “西恩是靠喝血为生的,刚开始时,我把西恩拿出来,他才这么大,”菜花食指和拇指围成一个跟葡萄一样大小的圈。 “那时西恩才三个多月,因为他是春鸟的孩子,春鸟临终前想让我救救她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得救活,我就用我的血一点一点喂养他,直到现在,他一顿要喝三百三的血,一天要喝四五顿,并且他也吃不了人类的食物。” “他吃人类的食物就会吐,所以没办法,”菜花解释道。 “那他是锁链的时候也喝吗?”原着问道。 “锁链的时候会省点,但是也要喝,之前他不是分两股吗?一股在我这,一股在你那,所以他直接喝我脖子上的血就行。” 原着看向西恩,三百多毫升的奶,不到五分钟就喝完了。 根嫂走过来,在纸上写到:饭好了,随后拿走奶瓶,去厨房刷奶瓶。 原着走到餐桌前坐下来,这次的饭是拌饭,西红柿炒鸡蛋,西蓝花炒肉,地三鲜,红烧茄子,以及红烧肉加在一起的拌饭。 “根嫂,天天吃这么好,我都胖了。”原着打趣道,随后舀了一大勺拌好的饭吃进嘴里,“真好吃。” 根嫂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对了根嫂,麻烦您帮西恩找几件衣服,”原着突然想起来正事。 根嫂随后离开厨房。 等原着吃好饭,根嫂也找完衣服回来,原着看见根嫂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 原着皱着眉头说道:“根嫂,这是女孩子的衣服,西恩是男孩子。” 根嫂摇摇头。 原着看向西恩,随后给他套上裙子,这是一条粉色吊带裙,西恩穿上去有点小,小肚子鼓了出来,原着不解,桃花买这个做什么。 桃花此时也拆完快递回来,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捶着腰,突然看见西恩身上的裙子说道:“他穿我衣服做什么?” “什么衣服?”原着疑惑。 桃花示意一下西恩身上的裙子。 “这不是裙子吗?”原着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买这样的裙子,还这么小,这分明是吊带,算了他穿就穿,我累了,我要睡觉去了,”桃花打着哈欠上楼。 原着看着衣服,突然有点想笑,没想到现在大人的衣服小孩子都能穿。 “妈妈,我想去外面玩,”西恩说道,他倒是不介意穿什么,反正是妈妈给的就行。 “对了,小不点,这次怎么不跑了?”明幽坐在沙发上,闲来无事,开始调侃西恩。 “坏蛋!”西恩恶狠狠的说道,随后牵起原着的手往外走。 根嫂也跟着出来,原着和西恩看着根嫂上了车,然后看着她把车开走。 “妈妈,我们去那里玩,”西恩指了指蔷薇花墙。 大门外侧是红色蔷薇,院里面则是粉色蔷薇。 他俩来到花墙处,蹲下来时,原着突然看见一朵花,这朵花他似曾相识,类似于彼岸花的品种,但是花径上有三片细长的叶子。 原着只是盯着它,似乎它有什么魔力一样,原着顿时失去了意识,只见红花化作烟雾进入原着的心脏里。 就连原着身旁找着蝴蝶的西恩以及屋里大家都没有发觉刚刚的举动。 忽然,原着恢复了意识,似乎忘记了刚刚看到了红花。 “妈妈?妈妈?你在发什么呆啊?”西恩拽了拽原着的裤角,手里捏着一只蝴蝶。 原着回过神来,发现西恩手里的那只蝴蝶正在处于濒死状态,赶忙说道:“我的乖乖,快放了它,快放了它,”随后掰开西恩的手将蝴蝶放走。 那只蝴蝶翅膀为红色,比蔷薇还要艳红。 “妈妈,你放走它做什么?”西恩天真的问道。 “你弄伤它做什么呢?”原着蹲下来看西恩,“答应我,西恩,不要去杀生。” “为什么?”西恩不解。 原着看到西恩疑惑的表情,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他还当做西恩是小孩子,可实际上西恩比自己年龄都大,杀戮的比自己还多,见过的世面也比自己多,他还想着试图要改变西恩的想法,实际上确是西恩的思想早就比自己成熟。 原着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自己重活了这么久,见到了那么多场面,唯独自己这想法还没有改变。 以往是自己的懦弱、天真、善良以及的自以为是害了他失去父母,失去了爷爷,失去了朋友,现如今重生了,还是没有改变这些坏习惯,是时候要舍弃了。 原着想明白了,他要真正的告别以前。 想通了的原着感觉心情大好,他领着西恩回了屋。 回到屋里,明幽看了原着一眼。 “原着,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柳离幻化成人形,这次不再是小孩,而是成年人。 这时外面哐当一声巨响,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来到外面,就连睡觉的桃花也来到了外面。 他们看见一个巨大无比的石门,伫立在小道上,石门砸坏了小道两旁的灌木丛以及草坪。 “是万婴岛的那个石门。”原着说道,万婴岛石门怎么会出现在这? 桃花和柳离震惊到异口同声,“传闻中的万婴岛吗?” 菜花则是故作镇定从容,一副大世面的模样。 明幽则是很淡定的仔细端详着。 吱呀—— 石门打开,骸婴和邙从里面走出来。 桃花、柳离以及菜花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俩。 “骸婴?邙?你们怎么来的?”原着问道,他看着石门又看了看他俩,原以为他俩在那片海域上不能动,没想到居然在老爷山结界里出现,等等,在结界里出现的话,岂不是要争取菜花的同意?想到原着看向菜花。 “不是我让他们进来的,是那位。”菜花示意了一下明幽。 “你说过我们有困难就要找你的,”骸婴说道,看向原着。 “明幽爹爹——”邙看到明幽,立马开心起来,笑脸盈盈的奔向明幽。 明幽蹲下来将邙抱起来:“哟,我们邙又长胖了不少。” “爹?”除了骸婴,其他人一脸震惊的看向明幽,且异口同声。 “你什么时候当的爹?我怎么不知道?”菜花赶快问道,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还是蛇的时候,我都成年了,”明幽打趣道。 骸婴则是切了一声,小声说道:“骗子。” “怪不得你会知道万婴岛的一切以及位置,你都当爹了,”柳离分析道,似乎之前明幽有些不正常的地方能说通了。 “他又不是我们亲爹,”骸婴不屑的说道,语气尽是嫌弃。 “你们找原着什么事?”明幽抱着邙,对着他俩说道,一脸老父亲的慈爱。 “因为牟鲸脾气最近越来越大,导致万婴岛都要被淹没了,我们新招了一个小孩帮我们工作,但是那小孩好像有困难,他说让我们帮他解决了,他才能安心工作,我和哥哥抽不出来身,所以找原着帮忙,原着大哥哥说过,有困难找他。”邙解释道,脸上止不住的笑。 原着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困难找我这句话了? “你们昨晚上还想拉我入伙,这会就有新的了?”西恩不敢相信这无缝衔接这么快。 “这也是凑巧,我们收尸的时候,看见有一个还活着,所以就用了。”邙解释道。 “那那个小朋友找我什么事呢?”原着问道。 随后门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孩,小孩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后面,偷偷望着他们,看模样小孩应该有一两岁左右。 “你过来说清楚,我们时间紧,”骸婴回头跟那个小孩说道。 小孩走出来,全身脏兮兮,穿着一条不知道多久没有洗的裙子,头发长到脚踝,且头发乱糟糟的,露在外面的胳膊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的,并且小孩的脸被烫的面目全非,且两个眼球暴露在外,左半边牙齿裸露在外,右边脸有一道从头顶到下巴的割痕。 原着看到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怎么能变成这样? “你是被虐待致死的?”柳离突然说道。 小孩点点头。 “你有名字吗?”原着蹲下来问道。 小孩摇摇头,随后说道:“他们都叫我畜生。” 原着一听,皱着眉头,顿时来了火,这些人连猪狗都不如,直接杀了便是。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原着亲切和蔼的说道。 “娃娃,一个大哥哥送我的娃娃,小熊娃娃,棕褐色的。”小孩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多说一个字这些人再要一次他的命。 “好,叔叔给你找回来。”原着微笑道,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手顺势的往下摸了摸。 原着预感到不对,神情凝重,他掀开小孩的衣服发现,小孩的上半身的皮以及脏器都不见了,只剩下肋骨和肠子。 “你的器官呢?”原着问道。 “夺走了。”小孩淡定的说道,“不听话就要被夺走它们。” “你的眼角膜是不是也被拿走了?”柳离问道。 小孩点了点头。 “该死的这群人渣,我要剐了他们,把他们喂猪!”桃花气愤的说道。 菜花和明幽也皱着眉头,有着和桃花一样的想法。 “你娃娃在哪?”菜花隐忍着愤怒,和蔼的问道。 “福利院,秦观山福利院。”小孩说道。 “什么?”骸婴听到这有些吃惊,但又态度缓和,说道:“既然知道了要做的事,我们回去,事情交给他们就好。” 骸婴说完话后,门里面传来了牟鲸的叫声。 “妈妈们又开始了,明幽爹爹,我们得回去了。”邙很不舍的说道。 明幽将邙放在地上,安慰她说:“下次爹爹带好吃的看你们,”说完摸了一下邙的鼻子。 此时骸婴站在门口说道:“邙快点。” 邙恋恋不舍眼神看着明幽,最后很不情愿的回到门里。 门被关上,也消失在他们面前。 “我们什么时候去那里?”柳离问道。 众人都看向了原着,原着思考了一下,说道:“吃完饭就去,让根嫂抓紧做饭。” “我就不去了,”明幽突然说道,“老爷山的结界不能没有我,上两次去找你们,没少有麻烦。” “那菜花你也不要去了,你现在身子虚得很,还受着伤,”原着看向菜花说道,看着他刚刚那模样一定想着跟着去。 “没事,我现在身子好多了,”菜花微笑道。 “逞强,”明幽小声嘟囔。 菜花看向明幽,一记眼神杀,明幽立马别过头去,随后又嘟囔一句:“我就没看见你对我这样。” “多份人多份力量,再说了秦观山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菜花细心说道。 “秦观山怎么了吗?”原着问道。 “秦观山似乎有传说,”柳离突然说道,“是山神吃人还是那里面的妖吃人,秦观山山神不管。”柳离看向明幽。 明幽无奈解释道:“秦观山离老爷山很远,中间隔了五个山神区域,所谓山神,就是以某座山为中心,方圆百里称神。” “而且秦观山,名声不好,一直以来名声都不好,喜欢欺压弱小,是一个弱肉强食生存的地方,”明幽一提到秦观山就觉得很惋惜,没救了的,“秦观山风景优美,灵力旺盛,只可惜摊上了那么个山神,一手好牌,打的稀碎。” 第45章 秦观山(一) “那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有听说过秦观山这个山,”原着思索着,虽然自己这辈子走的不远,但是好像没有听人提起过秦观二字。 “正常,因为它在隔壁的隔壁的市郊区。”柳离说道,说完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秦观山三字,显示着这座山在菖蒲市市郊区。 “原来它在这,我连菖蒲市都没有去过,”原着感慨着,长这么大除了学校就是老爷山,要么就是上大学去的柳江市。 这时根嫂敲了敲门框,众人回头,根嫂写到:你们什么时候走? “晚上,根嫂,我刚吃完饭没多久。”原着回道。 根嫂点了点头回了屋。 “找到了,秦观山福利院。”柳离将手机递给众人看。 秦观山福利院创建于1937年,隶属于菖蒲市民政局,市(级)单位,占地面积约为五万平方米,现有干部职工236名,为目前菖蒲市最大的孤残儿童收养机构,于去年,与秦观山孤儿院合并。 “占地面积不少啊,看图片很大气。”原着看过手机,手机里福利院的图片有一张建筑,建筑为学校教学楼封闭式风格,建筑前是教职工以及一些儿童的合影。 “都说人不可貌相,图片估计也是参考。”菜花说道。 “他福利院死了那么多小孩,民政局不管吗?警察不管吗?”原着问道。 “如果有妖存在的话,人类怎么可能知道你死人了?”菜花一语点破。 “或者他们同流合污。”原着接着说道,人心险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晚上六点。 随着秋天到来,白天也在逐渐的被剥削,黑夜也开始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天。 根嫂做好饭,众人吃好后。 明幽和根嫂负责守家,其余人负责保护原着。 “突然觉得你比熊猫还珍贵,原着。”明幽看见桃花柳离左右护法,菜花藏在玉镯里,原着怀里抱着西恩,“简直是无懈可击。” 原着不好意思的一笑,尴尬的说道:“哪有……” “我们怎么去?”桃花兴致勃勃的问道,他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原着,其次他要掰下来那些畜生们的牙。 “我没去过……所以用不了结界。”柳离说道,活了这么久柳离除了在老爷山山上待着,要么就是医院的手术室,其次再是家里,然后是睡觉。 “开车去呗。”桃花说道,看向他们。 “我不会开车。”原着率先回道。 “我也不会。”柳离跟着说道。 他们也不能指望着西恩去开车,所以目光都盯上玉镯。 只见玉镯微微亮起,菜花伴随着一阵烟雾出现在他们面前。 “等事情结束后,你俩一人一个都去给我考驾照。”菜花像是点兵点将一样指着桃花和柳离。 “你不也没驾照,”柳离回怼着他。 “但是我会开车。”菜花也立刻回怼。 “你开车身子没事吗?”原着担心的问道,最主要的是别再开车时疼痛难忍,然后翻车了。 “无碍。”菜花听到原着关心,顿时心情大好。 “果然情人就是不一样。”明幽站在一旁调侃道。 “原着有求必应,”菜花很得意的回道。 明幽和桃花以及柳离给了菜花一记白眼。 “走,车在外面。”菜花领着他们出去。 大门处停了一辆越野车,是原着不知道的牌子,看车里内饰以及车子的整体来看,这辆车一定不便宜。 “这车哪来的?”原着问道。 “买的,上了牌,前阵子有空去考了驾照。”菜花拿出驾照本说道。 “我以为你不用遵纪守法呢,”原着有些困惑,他什么时候考的?他需要考吗?他哪来的空? “要想与社会融合,必须得跟人类相处,一点一点学着人类的规矩,这驾照还是我那时考的,”菜花对原着微微一笑。 原着看到想起来,确实是有几天没看见菜花,然后菜花就开始发情……原来是那时候…… 原着想到这羞红了脸。 “快上车,”菜花说道,贴心的替原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其余人则是自己打开车门,柳离抱着西恩坐在后面。 “果然啊,情人就是不一样,”桃花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 “闭上你的嘴巴,”菜花打开车门,看向桃花怼了一句。 桃花听后,闭上了嘴,不情愿的上了车。 菖蒲市离沢渔市三百一十五公里,开车走高速需要三个半小时。 他们在小秦观村下了高速。 下了高速已经十点左右,村子里大多数都熄了灯,菜花将车停在村口,回头问柳离:“福利院在哪?” 柳离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地图,说道:“出了这个村,再走一段十几里的路,过了一个镇就是。” 柳离将导航递给菜花,菜花看了一眼后,将手机放在自己面前。 “这里到处是山,哪一个是秦观山?”原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这里的山连绵起伏,一座挨着一座,一路上的平原突然就高耸起来,就好比心电图,一条直线一下子起伏起来。 “这里看着有些奇怪,”菜花环顾四周,“安静的可怕。” “我用猫眼看一下,”柳离说完,眼睛变成浅绿色,随后他说道:“哇哦。” “怎么了?”桃花立刻问道。 “都是孤魂野鬼,”柳离说道。 “我们要进村了,小心点,”菜花说完,启动了车子,远光灯照在了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突然石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有人?”原着指了指石头上的人影,“下车看看嘛?” ”不要。”菜花立刻说道,然后驶动车子,车子路过人影时,发现那只是一个假人。 “刚刚停在那时都没有,你一开车就出现,”原着说道,他记得车子停在那时远光灯也是打开的,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会出现意外,保护好原着。”菜花警惕着看着前方,对着桃花他们说道。 桃花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好。” 车子进入村子,村子里又是别样的风采。 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集会,众多车辆停在一旁,随后就能看见道路两旁的摆满了摊位,每个摊位前都坐满了人,路中间也是人挤人。 他们几个互看了一眼,随后下了车。 菜花牵着原着的手,他们几个人跟在原着的身后。 来到大街上,各家灯火已经点亮,街上人头攒动,卖糕点的小铺、卖小动物的、套圈圈游戏的,一对一对的情侣嘴里说着话散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和幸福。 “这完全是判若两村啊,”原着看到,进村前透过村口看还是死寂沉沉的,一进来就热闹非凡。 “这不正常,我想我们踏进了鬼蜮,从一开始我们下了高速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菜花说道。 菜花谨慎的领着原着来到了一座石桥稍作休息,不远处河道上漂着纸船,每个纸船都写满了愿望。 “我们不会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原着看向不远处的灯火问道。 “不会,有柳离在,我们随时随地能出去,”菜花说道,回头看见柳离正在用猫眼看着眼前的这条河 “果然,有蹊跷。”柳离说道。 “你们仔细看看,看看他们的样子、表情、动作,”柳离继续说道:“还有周围的环境。” “我的眼看不出来他们什么变化,但是我也感觉不正常,他们不会不是人类?”原着就算把自己的眼睛放大八百倍,原着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柳离走上前去,看向原着,用左手遮住原着的双眼,原着问道:“你在干什么?” “这次你再看看,”柳离把手拿开,柳离和桃花以及菜花表情很冷静,好像是那种看淡生死的冷漠。 原着睁开眼,这次的景象不再华丽热闹,而是残酷、寒冷和震惊,那条河道变成了血河,河上的纸船变成了一颗颗头颅,街道上的人们也变成了行尸走肉,有的人缺了半个脑袋,有的人缺了左半边身体,有的人肠子挂在外面,之前看到的热闹的街道完完全全变成了地狱。 “这些是丧尸?”原着被吓的说不出来话。 “这才是小秦观村真正的景象,之前我们看的全是幻觉……”菜花说道。 “你们一直看这样的景象吗?”原着不敢相信,他们三个一直看到的是这个景象?而且还镇定自若的当做没发生?果然经历过生死就是不一样,看什么都是云淡风轻。 “嗯,我从进来就看到这些,都要烦死了恶心死了……”桃花嫌弃的说道。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原着看着四周,活动的尸体可以用群来计算单位。 “不太清楚,这里应该是村民加上外来游客,”菜花叹口气说道,手扶着桥,他刚摸上去似乎感觉滑滑的,一抬起手来看,似乎是黏答答的绿色液体,顿时嫌弃的甩了甩手。 “好恶心……呕……”桃花见到赶紧转过身去干呕,呕完后他抬起头,看见桥上挂着一节大肠,顿时又呕一遍,这一遍直接把饭吐了出来。 “你好恶心桃花,你也是看过大场面的人,”柳离立马退到一边,鄙视着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干什么?不出去吗?”原着问道。 “出去的话也得进来,进来时候,我看了,要想去福利院就只有这一条路,一条专门为我们准备的路,”柳离看着四周说道 “原来我们这是入了陷阱里了,”原着说道。 “就好像等着你上钩一样,”桃花吐完说道。” “都怪之前看见那个小孩,愤怒冲昏了头脑。”原着说道。 “我们一样,”菜花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就把事情办了,这个地方我们不把它清除了,它还会祸害无辜的人。” “确实,留着它养虎为患。”原着说道,看着这些行尸走肉,这得毁了多少无辜的家庭,他突然想到进来时看见他们开心幸福的笑着,会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笑呢?会不会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呢。 “从哪里开始呢,我们现在毫无头绪。”桃花摇摇头说道。 “不能分头行动……有点难,我现在没有头绪,”柳离说道。 “小秦观村么?”菜花思索着,“似乎有一丝那么熟悉。” “不会是你那被封已久的记忆解开了?”柳离问道,随后对着原着说道:“他曾因为伤心过度,找明幽封掉那段记忆,结果明幽手滑……封了不知道哪块记忆,反正好多。”语气似乎在嘲笑菜花。 “啧,陈年旧事不要说。”菜花说道。 “说了怎么样?又没人知道你当时想忘记什么,”柳离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没什么要问我什么的吗?……”声音从原着身上传来有点奇怪,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怒吼,也像是痛苦前的呻吟。 原着说道:“不是不是……我没……”这次原着声音正常。 “我们知道,”菜花看向原着。 “哟哟哟,菜花真温柔啊,”那个声音再次从原着嘴里说出。 “离开他,”菜花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淡定。 “你在说什么呢,”那个声音说道,原着身体不自觉的慢慢后退。 原着惊恐的看着他们,自己的身子怎么往后退?是谁操控了我的身子?他看见菜花和桃花以及柳离一脸愤怒的看向自己。 “你快看啊……这里好不好看……哈哈哈,”那个声音看向河道里的一颗颗头颅,表情扭曲,眼神兴奋,说道:“菜花是不是也很喜欢这里?” “不喜欢。”菜花说道,这个声音上来就说出自己的名字,说明这个声音自己认识。 “怎么能不喜欢呢……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做的事嘛?”声音又说道。 “快点离开原着身体,”菜花握紧拳头,声音有点愤怒。 “哟哟哟,”那个声音使原着自己摸自己的脸,说道:“人和人比真不一样……” “你是谁?”柳离喊道,他现在不敢冒然行动,很怕伤了原着分毫,而且这个声音能悄无声息的上原着的身,自己未曾察觉,想必一定活的比自己岁数大,跟菜花说话的语气,似乎他认识菜花,柳离分析着。 “白胶,你喜欢我吗……”这次是原着的声音,表情很悲伤。 “白胶,我好疼啊,你刺的我那下真的好疼啊,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你不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白胶,”原着的声音很悲伤,在原着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那个声音似乎在一点一点操控原着。 “你莫名其妙对我好让我会错了意,我以为我可能是你很重要的人,你的温柔会让我觉得你只对我一个人温柔,你真的搅乱了我的心……可是你还是杀了我……”原着继续说道。 “原着……”菜花看向原着,表情很冷静。 原着看见菜花说话,那个声音提起白胶以及好疼之类的字眼,让原着想起来了长月,原着突然笑了起来,那个声音笑道:“哈哈哈……这个家伙当时真的以为你喜欢他,你说他傻不傻,啊?白胶。” “你到底谁!想要干什么?”菜花有点不耐烦了,想要直接夺回原着的身体。 那个声音见状,立马跳到河面上,说道:“你要的东西可能就在这城里面哟……”说完,原着缓慢沉入河里。 “原着……,”菜花喊道,他想要跳进河里面,柳离立马阻止他。 “菜花,你要先想清楚你认不认识那个声音,”柳离愤怒的说道。 菜花摇摇头,怒道:“我根本没有记忆。” “菜花……”这是桃花第一次叫菜花的名字,“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去找,”桃花说完,和柳离一起走开。 “爸爸……”西恩坐在菜花的肩膀上,看着菜花思索着。 沉入河里原着昏了过去,等原着醒来睁眼,看到自己身处树林里,自己被铁链绑住了手脚,悬挂在空中,他的正对面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你是谁……”原着很虚弱,刚刚被那个声音附身,消耗了原着大量体力。 “他不会来救你了,”黑影没让原着说完话,说道:“白胶是不会来救你了。” “什么意思?” “他当年不是杀了你么?” “你在说什么?”原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黑影笑起来,说道:“哦?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保护你保护的真好,哈哈哈。” 原着听的一头雾水,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如此……”黑影突然若有所思。 “你说话啊!”原着用尽最后力气喊道,这怎么说话说到一半? “你自己去问白胶不就得了,”黑影说道。 小秦观村 菜花和西恩走在街上,街上的丧尸们如同看到食物一样,全部朝着菜花扑来,西恩立马幻成锁链围绕在菜花身边,菜花锁链一挥,离菜花最近的一些丧尸们个个两节,可是丧尸是没有痛觉,无穷无尽的,菜花跳上屋顶,四处观望,丧尸们就在菜花脚下堆积起来。 丧尸居多,虽然西恩很厉害,但也顶不住如潮水般的丧尸群,而且也找不到菜花,也看不见柳离他们。 这该从哪里开始找好…… 菜花自责,原着被人上了身都不知道。 上了身?菜花突然想起玉镯,正当想要唤起玉镯来到原着身边时,突然一个冰凌朝着自己快速飞来。 菜花左侧躲开,沿着屋顶躲避着下方飞来的冰凌,菜花在屋顶上飞檐,冰凌攻击很快,总会扰乱菜花。 就在这时,有一白衣人站在广场上,菜花看到,飞到广场上一看。 白衣下是黑影,黑影戴着斗笠。 “听闻,白胶剑术了得,在下想领会一番,如何?”男子声音纤细温柔,说完话后,男子伸出右手摊开,掌心之处出现浅蓝色亮光,从亮光中冒出一把幽兰色的剑,整把剑如水晶般。 “在下不才,怎敢与阁下论剑,”菜花打发他,他听出来这是那个原着身上发出来的男声,但是他现在想着快点到原着身边去。 “想走?”黑影说道,微笑了一下,朝菜花刺去,菜花用锁链一挡,剑与锁链之间顿时火花四起,黑影和菜花打了几百回合,黑影招招致命,菜花每一剑都挡住。 黑影完全不给菜花机会,速度快到菜花有时来不及做出反应。 “当闻阁下有着天下第一妖剑,鹌鹑,阁下为什么不出剑呢?是瞧不起在下吗?” “……”菜花不答,他不想过早出招将自己本事暴露在敌人之前。 “阁下再不认真可要死掉喽……”黑影很轻松的说道。 突然一把弯刀绕过菜花,直接朝着黑影袭去,黑影见到立马弯下身子躲过弯刀,随即向后跃去。 “你快去找原着,这里我和桃花挡住,”柳离的声音从菜花身后响起。 菜花回头看见,柳离和桃花站在自己身后,周围围绕着一群花瓣。 “哦?英雄救美?”黑影歪头说道。 菜花也没有管,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原着身边。 菜花出现原着面前,看见原着被铁链挂在空中,昏迷着,便想让西恩打断铁链。 西恩刚碰到铁链时,突然被一个冰凌打掉。 菜花看过去,那个黑影正在原着的头上方,黑影俯视着菜花。 “干嘛走的那么快呢?”黑影说道,他向下移,来到原着的身后,将头搭在原着的肩膀上,双手搭在也搭在原着的肩膀上,然后左手一点一点的轻抚着原着的脸庞,轻轻托起原着的下巴。 “放开他!”菜花说道,随即西恩向着黑影进攻。 黑影只是微微一笑,周身散发着类似于黑色的幕布,幕布抵挡住了西恩的攻击。 “这家伙跑的真快!”桃花和柳离瞬身来到菜花身边。 “你想要做什么?”柳离问道。 “不想要什么啊,只是闲来无事玩玩而已,既然你们闯进来,我就得好好招待,不是吗?”黑影说道。 “把原着放了,我最后说一遍。”菜花一字一句说道。 “不放。”黑影也认真说道。 第46章 秦观山(二) 菜花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立刻咬破右手食指,右手一甩,鹌鹑出现。 “鹌鹑……”黑影看到,私语道,“果然他的鹌鹑在你这。” 菜花持着剑,剑一挥,立马出现数米长的红色剑气,剑气快速飞向黑影,黑影看到,前面迅速出现一个长方形黑色影布,黑色影布掩住了他和原着,剑气打在黑影上被反弹回去。 菜花三人见到立马躲开。 桃花则是跳到黑影的右方位,召唤出无数花瓣,花瓣一个个如刀刃一般锋利,且快速的朝着黑影射去,此时黑影右方位也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影布,影布将桃花所有花瓣全都反弹回去。 “你们只有这点能耐吗?”黑影嘲讽道。 这时柳离幻化出猫尾,随即摇响铃铛。 铃铛声泛起层层涟漪,涟漪直接跃过黑影。 “不是实体,”柳离说道,“有点棘手,不是实体打不死。” “你能把他弄进你的结界里吗?”菜花小声问道,眼睛盯着黑影。 “我可以试试看,但是别让他发现。”柳离回道。 菜花向桃花使了个眼色,桃花看到,心领神会。 桃花将花瓣放在地上,随即每一瓣花瓣包裹着菜花的血液,血液变成结晶,导致每一瓣花瓣坚硬无比如同一个一个细小的冰凌,桃花催动着冰凌,它们全部朝着黑影袭去。 黑影见状赶快用影布抵挡,紧接着菜花召唤出羊角和西恩,羊角和西恩缠绕在身边,菜花手持鹌鹑向黑影袭去,黑影看见赶紧用影布抵挡住菜花的攻击。 桃花和菜花二人用力时,黑影身后出现一条裂缝,柳离手持着弯刀出现,正当他要将弯刀插进黑影身体里时。 抵挡住桃花和菜花的两个影布突然变成冰凌,黑影身体一个瞬移,将原着暴露出来,柳离见到赶紧在弯刀落刀处开了一个空间,紧接着自己又快速的钻进去,随即出现在原位。 菜花的鹌鹑和羊角以及西恩被铁链冻住,随即菜花一发力,冰凌四分五裂,紧接着菜花回到原位。 随后黑影又现身在原着身边。 “不好对付啊,”桃花走到菜花身边,“原着在他旁边,我没办法用尽全力。” “我也是,刚刚差点刺到原着,”柳离说道。 黑影看着原着,嘴角微微上扬,且一副痴情的表情,他用右手食指轻轻抚摸原着的脸颊以及下颚线,全程当做菜花等人不存在。 黑影依附在原着身上,而原着此时还在昏迷当中。 柳离看见黑影似乎很爱慕原着,便跟桃花和菜花说道:“你们看,他似乎很喜欢原着。” “确实,那表情好像是个变态,”桃花皱着眉头,想着当初自己虏获原着时,也没有这样。 “你想想你认不认识跟原着有关的人或者妖,主要是他还爱慕原着,之前原着身上那个声音不是说好疼吗?你想想你伤了谁?”柳离对菜花说道。 菜花则是思索着,明幽删的记忆太多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说道:“我不知道。” “那怎么办?即使知道他是谁,又于事无补,再说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桃花说道,想到刚进来时以及进来以后看到的那些躯壳。 菜花和柳离听到,一惊,他们似乎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这里是鬼蜮,他与那些行尸走肉不同,想必是这鬼蜮的主人,鬼蜮里自然都是鬼的存在,那么这个黑影就是鬼魂。 “怪不得不是实体,”柳离恍然大悟,他以为这是什么影分身之术。 “鬼魂很难对付,他们时有时无的,我们要想计策,我的血可以冻住他,但是前提是必须沾上他,哪怕一点也行,”菜花看着他俩说道。 “那我们想办法把他拖到地上。”桃花说道。 黑影正在欣赏着原着的睡颜,一转头看见菜花他们在那嘀嘀咕咕,便起了疑心,他突然手一挥,八个如水桶一般粗细的冰凌射出,紧接着菜花他们躲开。 只见菜花跃到后面,身上的衣服褪去,紧接着一条蛇尾幻化出来,菜花很少用蛇尾去战斗,除非逼不得已。 只见菜花一个瞬移现身于黑影左侧,黑影突然反应过来时,菜花持着鹌鹑一扫,将黑影远离原着,柳离和桃花趁此机会来来拖住黑影。 桃花将花瓣铺满天,柳离则是用弯刀来堵住黑影逃脱的出口。 当弯刀划过黑影时,黑影一个转身时,弯刀恰巧从他的眼前划过。 “好别致的刀,”黑影说道,看向弯刀的走向。 “那是当然,它可是我的尾巴制成的,”柳离说完,突然弯刀变成了柳离的模样,当他要伸手抓黑影时。 黑影一个瞬身来到原着身边,此时菜花正在用鹌鹑砍着铁链,这条锁链极其难断,就连世上第一妖剑只能一次伤它分毫,黑影瞬时朝着菜花喷出黑色的影布条,菜花向后一躲,影布条也随之跟下来。 柳离见到立马将弯刀抛出,将影布条钉在地上,黑影一时抽不回来影布,桃花立马将花瓣落下,花瓣群如同急雨一样,刷刷的下落,精准的射在影布以及黑影身上。 黑影被射中,但是感觉不到疼痛,但由于花瓣数量庞大,黑影顶受不住压力,开始朝着地面接近,花瓣群完美的避开了原着,黑影见到,想要去往原着的身边,只见菜花将鹌鹑抛出,挡在了黑影面前,导致近不了原着的身。 就这样黑影被花瓣压力压到了地上,菜花立刻咬破了食指,将血液滴到地上,血液从地底快速蔓延,一直到黑影身下才显现,血液将黑影包裹住,紧接着从黑影脚下开始结晶。 黑影见状赶紧挣扎,但是结晶就跟冰冻一样,他用冰凌也击不碎。 “吵死了。”这时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声音冷漠如同千年冰山一样,他看着四周,又看了看脚底下的黑影说道。 “原着,你醒了,”桃花欣喜道。 原着则是不理会,双手一挣,鹌鹑都砍不断的锁链轻松断裂,这时结晶已经蔓延到黑影的脖子处,原着漂浮在地上,手一挥,黑影身上的结晶开始如雪花般飘散。 菜花等人看见惊讶不已,菜花则是很震惊,没想到有人轻松化险自己的血液操作,他凝视着原着,问道:“你不是原着,你是谁?” 原着只瞄了一眼菜花,看向黑影,淡定的说道:“你可真废物。” “大人,大人,既然您已经找到了,您是不是应该帮我用这副身体复活长月,”黑影立马下跪哀求道。 菜花一听,这个黑影要想复活长月,他到底是长月什么人,菜花只有一丁点记忆,就是自己在城门前杀死了长月,之前以及之后他完全不知,就连之前的长寅的事情,他也是通过镜子才知道的。 原着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蹲下来看着黑影,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一摊没焦距的死水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从幽,求人不是这样求的,”原着用最平淡的声音说道。 菜花听到,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名字,谢从幽。 “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从幽诧异的说道,神情滞了一瞬。 “我有说过,把他给你吗?”原着语气温柔似水,却透露出锋芒肆意的警示。 “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帮您弄到原着,您就用原着复活长月,”从幽句句尊敬,也句句透露着害怕,好像原着此时是一头十恶不赦的猛兽。 “你很天真,谁的话都能信,这不能怨我,”原着轻轻抚摸着黑影的脸颊,原着话语缓缓流淌,却传来了一种令人寒颤的威胁。 只见原着右手食指在黑影的额头,只有一瞬,黑影爆体而亡。 菜花等人震惊不已,纷纷警示着原着。 “你是谁?”菜花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 “我吗?在下姜止,秦观山山神,”原着眼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之色,“阁下是老爷山明幽山神的使徒?” “嗯,”菜花冷冷答道。 “气氛不用那么紧张嘛,”姜止反倒是笑了起来,随后他飘到菜花面前,轻声细语道:“我又不是想现在杀了你们。” 菜花听后,仍旧垂手站直,淡定的神色,一双灰褐色带有雾气的眼眸未惊起任何涟漪,桃花和柳离站在菜花身后,眼神冷冽的看着原着。 “从原着身上下来,”菜花眼睛一聚,冰冷寒意覆盖,杀意涌起。 “不,”姜止干脆的回答,“虽然他矮了点,但好歹是山神之子,配我甚好。”姜止低头看着原着的身子,绕了一圈,似乎很满意原着这副躯壳。 坠兔收光,姜止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是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菜花立马召唤出羊角和西恩,只见羊角和西恩朝着姜止飞去,桃花召唤出花瓣,桃花和柳离向前跃去,想要抓住姜止。 姜止只是略微的看了一下菜花他们,然后桀然一笑,随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菜花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桃花和柳离还没来的及反应,原着就消失在他们面前,望着原着消失的身影,他们的眼眸骤然紧缩。 姜止消失,整个鬼蜮也逐渐的消散,开始出现村子,他们站在一条街道上,街道两侧是粉刷白色的平房,路两侧的路灯亮着,各家都熄了灯。 “这个姜止真卑鄙,”桃花气急败坏直跺脚。 “怎么办?我们去哪找?”柳离看向他俩,焦急的询问。 “谢从容,我想起来,他是长月的一个手下,也是他爱慕者,”菜花淡淡的说道,原着消失那一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是长月站在营地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原着消失了,我们怎么找到他?山神一般住在哪?”桃花现在属于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飞到原着身边,原着手上是有桃花的花纹,可那时桃花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菜花看到桃花着急又自责,平静从容的说道:“原着手腕上有我的本体,我可以瞬间来到他身边,只要没有什么东西阻挡着我就行。” “有办法你不早说?”桃花略微迟疑,然后问道。 “谁让你刚刚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菜花无辜说道,“不过有一点,你俩我带不走。” “我法力受损,所以只能传送我一个人,”菜花解释道。 “我可以变成花瓣,钻进你口袋里,”桃花立马说道。 “我可以变成刀,”柳离侧头看向菜花。 柳离说完,叹口气,耸着脑袋,向他们看了一眼说道:“每次都这样,我们每次说好了要保护好原着,可是到头来一次都没有保护好。” 柳离的话,让桃花和菜花陷入了沉默。 此时原着。 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了嬉闹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一缕水呲到了原着的脸上。 “你看看你,都呲到了哥哥的脸上了,你哥哥在睡觉,”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 原着赶紧起身,看见他身处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草坪周围都是黄灿灿的油菜花,微风轻拂过油菜花头顶,带来了沁人心脾的花香。 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云絮,天空之下是一幅欢快愉悦的场景。 原价坐在野餐布上,黄白格的野餐布上放满了零食,张明美和原杰正拿着水枪对战,三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原着看到,脸上有一瞬间怔愣。 这是什么情况? “哥哥,你醒了,”原杰笑嘻嘻的拿着水枪跑到原着面前,眼前的原杰应该有六岁那么大,他自信的露出洁白的牙齿以及左边丢失的门牙。 “我就是说你不要往那跑,刚刚都呲到了,你没事?原着,”张明美走过来,弯下腰问道。 “妈……”原着有些恍惚,这是妈妈吗?妈妈还活着吗? “少爷,我给您也买了水枪,”原着身后传来经年的声音。 原着转过头去看着,他的思绪在这一刻都停滞住了,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呆若木鸡,连心跳都开始小心翼翼。 “经年哥哥,婧蕊姐姐……”原着看着经年和婧蕊。 经年手里拿着两把水枪,婧蕊手里拿着一把水枪和一袋零食,两人看见原着,嘴角上扬,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您怎么了?怎么呆住了?”婧蕊看见原着心神不宁的样子,上前温柔的询问道。 原着摇摇头,他有点分不清了,这是现实还是遐想,如果是现实那该有多好?即使是遐想,那能不能变成现实呢? “你怎么又买那么多啊?婧蕊,”张明美走过来,将婧蕊手里的袋子拎过来,看了看说道,“你看那些还没吃完呢。” “这些都是原着少爷爱吃的啊,”婧蕊愉悦一笑。 “给,少爷,”经年走过来,将水枪递给原着。 原着望着水枪,这些都是他不敢想象的画面,爸爸和蔼可亲的坐在那看着他们嬉戏,原杰用稚嫩的童声喊自己哥哥,妈妈还活着,婧蕊姐姐也还活着,就连经年哥哥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经年看见原着愣神,淡淡勾唇,说道:“怎么了?少爷,你刚刚不是要吵着要一把吗?我买回来了。” 经年刚说完话,原杰就呲了他俩一脸,经年抹去水,将水枪递给原着,然后拿起剩下的水枪对准原杰开呲。 原杰被一股股强大的水流呲的直逃。 原着看到这,眼圈微微一红,嗤笑一声,随后加入了他们的战斗。 原着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时刻。 原着跟着他们嬉闹,眉宇间透露着喜悦,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这一刻他仿佛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婴儿,在父母一阵阵加油鼓励声中迈动着步子,又像是失魂落魄的鸟儿,突然找到了灵气旺盛的林子。 欢快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经年和婧蕊收拾东西,原价则是去开车过来,张明美在给原杰换一身衣服,原着则是看着他们。 都收拾完,原价也把车开过来,原着跟着他们去。 突然原杰松开了妈妈的手,然后眸光聚焦在原着身上,说道:“哥哥,也要上车吗?” 原着听到,停下来,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上了车,焦急的问原杰:“怎么了?” “哥哥,不属于这里你不知道吗?”原杰的眼神如同深邃的湖面,波澜不惊。 “什么?”原着心头一颤,似乎被闪电击中一般。 “哥哥,爸爸和妈妈很开心能和你玩,经年哥哥和婧蕊姐姐也很高兴在见到你,所以哥哥你回去。” 、 “所以,哥哥醒过来。” 突然原着身边景物如按了快速键一般,齐刷刷的快速往前走,原杰他们也快速的远离原着。 “别走!妈!”原着愣了一秒,这才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原着猛然的睁开眼睛,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好像做了个梦?似乎是梦,但是又那么的真实。 原着抬头看发现身处在一个洞穴里,这个洞穴看上去是个溶洞。 整个溶洞很大,原着面前不远处则是悬崖,再往前就是黑暗,头顶上都到立着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基本上都有五米长左右,粗如树干,悬崖边前也伫立着十几个钟乳石,这是些基本上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度,与上面的钟乳石只差一条缝隙。 原着坐在一把钟乳石交椅上,周围没有任何人,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寂静的完全可以听到自己呼吸声,他不禁的打着哆嗦。 原着下去,小心翼翼的走着,这个溶洞完全是靠着这些钟乳石发光,这里又没有阳光又没有月光,原着看了一圈连个灯也没有。 当原着走到空地上时,突然脚底发出光来。 低头一看,是一个发着金光的阵法,刚刚下来时还没有,想必是原着触动了这个阵法。 “这是什么?”原着不知所以,茫然的看着发光的法阵。 “这是换魂之阵,”四周响起一个空旷的声音,声音像幽灵一样。 “换魂?”原着瞳孔微微一震。 “你是谁?”原着喉咙发紧。 “我,秦观山山神,姜止。” “你换魂什么意思?” “意思简单,就是我相中了你的躯壳,所以想把我装进你的躯壳里。” “想得美。” “呵呵呵,这可由不得你。” 原着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是被一团黑影所捆住,而且他也记得黑影说话的声音,黑影的声音比较沙哑空洞,而这个声音确实温润尔雅。 正在原着思考时,他突然觉得自己飘了起来,随后他神色一紧,他居然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这不就是灵魂出窍嘛! 原着抬头一看,看见一个男性灵魂在对面看着自己躯壳。 那副灵魂眉眼修长疏朗,鼻梁挺拔,清秀儒雅的面容,眼眸明亮如星辰,唇红齿白,头发乌黑亮丽,长发环绕着他,只见他看着原着的躯壳,轻轻挑眉,眼里笑意,似乎如原着躯壳为囊中之物。 “喂!”原着的灵魂随着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一点一点的往上飘,他看见姜止对着自己的躯壳虎视眈眈,大喊道。 姜止看见,则是对着原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头开始进入原着的身体里。 正当姜止灵魂的头触碰到原着身体的头时,溶洞上方轰隆一声,无数跟钟乳石纷纷掉落在悬崖之下,也跟钟乳石也砸向法阵,导致法阵消失,原着的灵魂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姜止的灵魂也被原着的身体弹开。 随着尘烟消散,菜花等人站在原着面前。 “菜花。”原着喜眉笑眼的跑向菜花。 菜花将原着搂在怀里,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轻轻抿唇一笑,“没事了,我们来晚了。” 原着将头埋进菜花的怀里,感受到了菜花身上凉凉的温度,说道:“没事,那个什么姜止要跟我互换灵魂,”原着说完,抬头看菜花。 第47章 姜止 “他那么不要脸吗?”桃花皱了皱鼻子,翻个白眼。 “既然找到原着了,我们出去,”柳离看向菜花和原着说道。 而菜花一直盯着原着,他看向原着的眼神极其冰冷,眼若寒芒,问道:“我明明看见你被原着的身子弹开了,你怎么还在原着的身体里?原着呢?” “哦?阁下好眼力啊,”原着狡诈一笑说道,是姜止的声音。 随后姜止远离菜花的怀抱,摊开双臂,莞尔一笑说道:“这副身子我很受用,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机会呢?” 姜止说完,忽地扶着头,原着的声音说道:“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我为什么要走,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躯壳,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姜止说道。 原着和姜止两个灵魂在一个躯体里面开始争夺主导权。 “你太不要脸了!这明明是我的身体!”原着气坏了怒道。 “你一个人类用一个山神之子的躯体岂不是可惜了?而我正好是山神,给我用岂不是正好?”姜止开始对原着讲道理。 此时原着抬起头来,看向菜花,眼底下藏满了戾气,说道:“给我杀了他。” 桃花和柳离站在一旁,他们现在分不清楚是谁在说话,俩人迷茫的看向对方,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决。 “姜止,你想要什么?”菜花双目蒙上一层冷意,从容的问道。 “我不要什么,我只要这副身体,”姜止勾唇一笑,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不行。”菜花干脆回道,羊角和西恩环绕于身,右手一甩鹌鹑出现。 “哦?想杀我?还是想杀他?”姜止站在那,根本不害怕菜花,而是很自信的表情看着菜花,笃定他不敢动手。 “哦,忘了跟你说了,”菜花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从容一笑,对姜止说道,“我专杀身边人。” 还没等桃花和柳离反应,羊角和西恩无限延长,将整个溶洞包裹起来,羊角和西恩交织在一起,将悬崖上面全部盖住,只见菜花用蛇尾一跳,手持鹌鹑朝着姜止袭去。 姜止看到菜花来真的,便将原着放了出来,原着看见菜花持着剑朝自己奔来,便闭上眼睛,等着菜花剑来刺自己。 姜止看到原着不说话也不躲闪,剑也马上到了咽喉之处,便占有主动权,将原着身子往后一跃,跃到了悬崖边上。 “疯子!”姜止怒道,没想到菜花连心上人都杀。 “没错,”菜花停下来,“我就是疯子,专杀身边人的疯子,”菜花不由的自嘲着。 桃花和柳离不明所以的看着,刚想要去阻止时,菜花说道:“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你俩待在那。” 柳离和桃花听后面面相觑,便看着菜花和姜止战斗,心里也不由的担心起来,菜花会不会真把原着杀了。 “姜止,再不出手,你可就要死了,”菜花做好战斗准备,笑容僵硬在嘴角,眼神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危机四伏。 “呵,”姜止冷笑,“我不信你连原着也能一起杀!” “那就试试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只见菜花将鹌鹑一甩,鹌鹑开始分散成无数份细小的血珠,菜花手一挥,血珠变成一个个短小的血剑,它们全部朝着姜止射去。 姜止看到,眼睛徒然睁大,开始躲闪血剑雨,躲闪几次后,姜止发现原着的身子弱的跟女人一样,只是连跑几次就上气不接下气。 姜止费劲的躲开血剑雨,但是躲开的血剑似乎有了意识一般,又折回来继续攻击姜止。 姜止看到这样的情况,这不是他先累死就是原着先累死。 由于空地比较小,再加上倒塌的钟乳石占了一部分,而且姜止也处于悬崖边上,当姜止向后一跃想要飘起来时,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低头一看,此时的他正站在羊角和西恩身上。 羊角和西恩分别散发着红色和银色的雾气,雾气开始从姜止的脚开始蔓延。 菜花看到姜止站在自己设计的陷阱上,心满意足的笑了,说道:“你现在从原着的身子里出来还来的及。” “做梦!”姜止挣扎几下腿,发现就跟焊在铁链上一样。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动不了的,”菜花露出一抹轻笑。 此时红色与银色雾气融合一起,一起蔓延到姜止的下身。 “喂!你这是什么?”姜止明显有些慌了,额头冒着细小的汗珠,他看见雾气蔓延在下肢,但未侵蚀肉体,想必这个雾气不具备腐蚀性,要不是他和原着都得死,在反过来一想,他不想让原着死,那么自己就得消失。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用过,”菜花嘴角微微上扬。 柳离和桃花走到菜花身边,看着姜止慌张的模样,两人开始唱上双簧。 “这招我见过,”柳离做出仔细琢磨的模样。 “在哪见过,这是什么招式?”桃花赶快附和。 “这招我记得可以吞噬灵魂,被吞噬的灵魂将永不存在,”柳离故作大声的说道。 “菜花,你这招在哪学的?”桃花也大声的说给姜止听。 “很久之前,我在明清那学的,她说这招千万别用,”菜花也大喊,说给姜止听。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阎王锁魂嘛!”柳离说道,这阎王锁魂是他新想出来的词。 “阎王是谁啊,那可是灵魂的克星,我的天哪,菜花你好厉害,对了,你不怕原着也被吞噬了吗?”桃花立刻说道。 此时雾气已经蔓延到姜止的胸部。 “原着是山神之子,他的灵魂明清做了手脚,所以不会被吞噬,”菜花说道,看向姜止。 “明清?吞噬灵魂,”姜止当秦观山山神时,明清还是个使徒,他听说过明清名号,自己当山神没几年,她就当上了老爷山山神,而且还是个天才,只当了使徒没多少年,而且这世界确实有吞噬灵魂的武器,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自己不会这么凑巧? 但是姜止开始怀疑了他们说的真实性。 菜花看见姜止有些迟疑,心里有些担心,万一姜止真的发现这是假的怎么办?正当全身心紧张时,姜止的灵魂从原着身上出来。 姜止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者说了明清他还是知道的,明清身边确实是有一个可以吸收灵魂的妖,但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蛇妖。 姜止一出来,雾气开始包裹着姜止的灵魂。 原着清晰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双脚,“我的天哪,差点我就成别人了。” 随后原着抬起头来,乍然间他看见柳离和桃花以及菜花的原形,他们的原形只是出现了一瞬。 正当菜花向前迈步时,原着脚底下的羊角和西恩突然收缩,变回原来大小。 原着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往下掉,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此时西恩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妈妈!”西恩往下飞喊道。 “原着!”菜花看见立马跳下去。 原着看着西恩和菜花焦急的脸,以及奋不顾身的跳下来。 桃花看见赶紧召唤出无数的花瓣,花瓣们全部飞到下面,桃花额头冒汗说道:“下降的太快了,我的花瓣赶不上。” “那怎么办?我没有去过悬崖里的空间,打不开的,”柳离只能干着急的站在悬崖边上看着。 原着感受到了风从自己身旁飘过,感受到了重力的拉扯,耳旁不仅有呼啸的风声,还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原着转过头看去,四面墙壁上,全部都是一闪一闪的如同星星一样,只见其中一颗闪光飞过来,原着这才看清楚这个东西模样。 是一个‘人’,只有一张嘴,这张嘴占据了整张脸,并且这张嘴是一个圆形,且嘴唇处长满獠牙,口腔里全部是细小的尖牙,发光处居然是嗓子,长着一双蜻蜓的翅膀,个头跟成年人差不多。 这一个怪物出来,数以万计的怪物纷纷出动。 菜花见到怪物正在靠近原着,眉头一皱,身下的蛇皮开始蔓延,蔓延到脖子处,菜花的头变成了蛇头,整个身子变成了蛇。 只见白蛇吐着信子,向下一冲,来到原着身下,突然白蛇变大,变得比山峰还要巨大,整个身子庞然大物一般,桃花的花瓣正好赶到,将原着包围,紧接着柳离幻化出猫尾,随即右耳的铃铛系在猫尾上,柳离对着悬崖底下摇着铃铛。 铃铃铃—— 铃铛声响起,怪物们纷纷昏睡过去,全部都坠下去,柳离看到,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怪物长了耳朵。 菜花将原着托在头顶,然后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的飞上去,西恩则是待在原着的怀里。 原着站在蛇头上,整个蛇头差不多跟悬崖口一样的大小,坐在蛇头上感觉就跟坐在一个岛上。 “哇哦,你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诶,”柳离内心震惊无比,但也不妨他调侃。 菜花双眼从悬崖边露出,一眨一眨的看着柳离和桃花,花瓣们将原着托到地上,原着坐在地上,转头去看菜花。 原着先是大脑一片空白,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庞大无比的巨大蛇头。 “菜……花……”原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很吓人吗?”菜花小声问道,但是声音充斥着整个溶洞。 “不,就是有一点不习惯。”原着起身。 “爸爸!”西恩看见菜花巨大的蛇头,手舞足蹈着,立马飞去蛇头上面,左右开始打滚。 “喂,西恩,别闹,”菜花说的很小声,但是声音还是贯穿了整个溶洞。 西恩一听就立刻不开心,坐起来,然后再站起来,用脚狠狠地踩着菜花的蛇头,眼里迸射出火花,嘴里怒道:“就妈妈可以!你这个坏蛋!坏蛋!坏蛋!” 随后原着的眼光看向姜止,姜止被红色雾气包裹住,羊角缠绕着他。 “喂!骗子!”姜止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你们老爷山的妖都不是好东西!”姜止在里面挣扎着。 “诶?别这么说,我不是老爷山的妖,”桃花一听,立马回绝道。 柳离则是一脸打量着桃花,一副不信的态度。 “好,我曾经是,但那时我不就出去了嘛,现在不是了,好我现在算是半个,这总可以了,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桃花见到柳离一副不信加上他说的都是鬼话的表情看着自己,便心虚的承认了。 西恩飞下来,菜花整个蛇身开始遍布着白色雾气,随后整个溶洞开始弥漫白茫茫的烟雾,随着烟雾一点一点消失,菜花站在悬崖边上。 “西恩,你刚刚怎么回事?”菜花看向西恩问道,心里有些疑虑,怎么突然之间就缩回去了。 “不知道,我就莫名其妙的变回来了,羊角姐姐也是,”西恩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说道。 菜花看了看悬崖,悬崖底下不仅仅只有那些怪物那么简单,随后又抬头看着姜止,羊角随后带着姜止飘到他们眼前。 “明清身边确实是有一个妖,他的武器会吞噬灵魂,只不过那个妖不是我罢了,”菜花了然轻笑道。 姜止听到,还是一脸吃瘪的表情,看菜花的眼神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在看欺辱它的人。 “自己笨,不能怨别人,”菜花讥讽道。 “早知道在谢从幽的鬼蜮里就杀了你们,”姜止又气又后悔。 “你未必能杀了我们,你一个灵魂状态,只不过能打得过身为鬼的他,我们可是活物,”柳离分析道。 “你为什么认识谢从幽,谢从幽为什么让你复活长月?你知道他什么目的吗?”菜花捏紧拳头,面上浮起了哀戚之色。 “不告诉你!”姜止将头别过去。 看到姜止不作答,菜花心里忧虑,谢从幽为什么要复活长月?是长月临死让的吗?还是他自私为之?菜花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止,你是死了吗?”原着看着姜止的模样,有些好奇。 “要你管!你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告诉你!”姜止现在还在气头上,简直是疯狗乱咬人。 “你那么凶干嘛?原着只是问问,”桃花看不过去了,这个姜止本事没有,脾气倒挺暴躁,之前看他在鬼蜮里只是轻轻一点,那个谢从幽就爆体消散,以为他挺厉害的,没想到这么弱。 姜止听到桃花说的,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便好生好气的说道:“谁家好人是一直是灵魂?不是死了才会吗?”虽然好声好气,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谁杀的你?”原着问道,一个秦观山山神被杀死,难道那个妖要比姜止还要强大吗? “不知道。”姜止回道,“那日我醒来,我就变成这样了,我找不到我的尸首,也进不去山神居所。” “悄无声息的把你杀了?还让你找不到尸首?”菜花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当的山神?什么时候死的?” “不记得,老爷山大战没几年当的秦观山山神,那时明清还不是山神,之后几年明清才被当上山神,我死的时间……不记得了,太久远了,那时我死的时候,人类还穿着古装,也不知道哪个朝代了,那时候秦观山周围也没有几个村落,现如今高楼大厦层层叠起。”姜止努力回忆着。 “那你死了有千年吗?”原着问道。 “有,没有千年,几百年还是有的。”姜止不知不觉中开始向原着透露。 “那我们怎么替你找凶手?怎么找你尸首?”原着说道。 姜止听后,愣住了,一时语塞,他死了那么久,见到了那么多的人类和妖,没有一个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一个想要替他报仇的,原着是第一个向他问,第一个向他说,也是第一个担心他,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人类。 “你一个人类,总参与妖之间的事,不怕折寿吗?”姜止突然问道。 原着一愣,桃花和柳离也一愣。 “你们不知道?”姜止疑惑。 桃花是属于刚成形没多久就被关起来,开始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柳离则是一天到晚的从家和手术室里穿梭,对妖之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唯独菜花不是。 “不会,”菜花立刻回道。 姜止一听,他从鬼蜮里就感知到菜花与这个人类不一般,哪有什么妖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人类?而且还是千年大妖,如果菜花是千年大妖,那么他的修为应该不比自己弱,但是姜止感觉到,菜花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法力。 姜止没有过问,看到原着的心脏时,而是心里有了定数。 姜止松了一口气,说道:“谢从幽是一个孤魂野鬼,他嘴里总是念叨着我要复活长月,报仇之类的话,我遇到他时,他身上的怨气很重。” “他得知我是山神时,他开始为我卖命,为我建了这个鬼蜮,原本鬼蜮只有我。” “但是谢从幽觉得杀死长月的人可能还活着,或者有后代,他就开始扩大鬼蜮,开始引诱那些人进来,人一旦进了鬼蜮就会迷失方向,身体就会被鬼蜮里的鬼气侵蚀,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姜止平静的说完,看向原着他们。 “谢从幽似乎认识你,”随后姜止看向菜花。 “认识,但是我忘记他了,所以我不记得与他发生过什么,”菜花老实回答。 “那长月是不是除妖师长月?”姜止问道,看向菜花。 “不清楚。”菜花回道。 “之前谢从幽叫你白胶,我记得除妖师长月身边似乎有个人,叫白胶,”姜止思索着说道。 “那你知道长月这个人吗?”原着询问道,长月这个两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了,而且他可以肯定长月一定是自己的某个前世,而且跟菜花有联系。 姜止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宅在山里的山神,我不清楚。” “那你岂不是没有朋友?”原着突然觉得他好可怜,活了这么久,不明不白的死了,死之前还没有朋友,死之后还没有关心。 “朋友?能吃吗?”姜止好奇的问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原着询问。 “反正我现在这个状态也存活不长了,哪有什么以后的事?”姜止有些感伤。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那么奋不顾身的抢你身子呢?”姜止看见原着一脸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那你岂不是……”原着有些说不出来那几个字。 姜止耸耸肩,微微一笑。 “好了,在这耽搁时间太久了,我们该干正事了,”桃花询问三人意见。 原着这才思绪回笼,我的天我居然忘了我来这是干什么的。 “那我们走,”原着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等等等!”姜止看他们要走,赶紧喊道,“你们去哪?” “我们去福利院,秦观山福利院,”桃花回头说道。 姜止愣了一下,随后蹙着眉头说道:“就你们几个?一个人类加三个小妖?” “小?小妖?”桃花疑惑的说道。 “我好像被冒犯到了,”菜花眼神平静无波。 “我确实是小妖,”柳离则是承认了这个称号。 “福利院怎么了吗?”原着走回来,问姜止。 姜止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悬崖下面。 众人站在边上,看向悬崖深处,菜花问柳离:“你的铃铛声能坚持多久?” “一天不成问题,”柳离回道。 过了半刻,姜止开口:“那里面全部都是福利院的孩子。” “什么?”原着等人震惊到异口同声。 “福利院每年都会往这个深渊里扔废品,有些是实验品,有些则是被掏空了五脏六腑的,而有些则是被玩弄完打死的,这个深渊怨气很重,所以这些尸体被扔下去后,不就会变成怪物,福利院为了不让这些怪物出来,便在这建了个这个偌大的溶洞。”姜止解释道。 “而且这个溶洞离福利院很远。”姜止继续说道。 姜止说到这,菜花脸上骤变,瞳孔收缩,问道:“秦观山现在的山神是谁?不管吗?” 姜止顿了顿,缓慢开口:“鹇,我至今都没有见过他,只听小妖们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鹇?”菜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也不奇怪,山神之间的事一般不会对外人说,哪怕是使徒。 “我死后,鹇就是下一个山神,秦观山跟你们老爷山不一样,秦观山选山神,谁认为自己强大就可以去挑战山神,获胜者担任山神,输了就滚出秦观山。”姜止说道。 “如果山神死了,那么秦观山中谁最强谁就是。”姜止继续说道。 第48章 怪物 “所以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被桃花说的话变得缓和起来。 “那就说明,明幽说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是指鹇?秦观山吃人吃妖的事情也是鹇上位发生的?”原着分析道,他突然想起明幽说的话,明幽似乎是知道真相的。 “明幽那家伙果然有事瞒着我们,”柳离则是咂嘴说道。 “他一向这样,”菜花耸耸肩,无奈说道。 “所以我们要去福利院的话,要做好战斗准备,”菜花思索了一下说道。 原着点点头,想必福利院也是一个众妖生存的地方,令他纳闷的是,自己死之前并未发觉这个世界上会有妖的存在,为什么死了重生了之后,自己身边不是妖就是鬼的呢? 原着不由的叹口气。 “那你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阻止呢?”原着看向姜止,好奇的问道。 “我一个灵魂,又不是鬼,我怎么阻止?”姜止答道,随后看向菜花说道:“能不能把我松开呢?” 菜花打量一下姜止,视线落在姜止的脸上,他现在一脸完全信任对方的表情,也没有了刚刚一副要弄死菜花的表情,但也很担心他还惦记着原着的身子,毕竟他在鬼蜮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原着的身体,自己还未察觉到。 “怎么?我不动原着的身子行不?我发誓。”姜止举起手掌发誓说道。 菜花摇摇头,“不信。” “你有本事一辈子关我!你们就欺负我现在是灵魂状态,等我有肉身的,你几个一个都跑不掉!”姜止开始放狠话。 菜花听到只是轻轻的耸耸肩,不屑一笑,“我们等着。” “所以我们该干什么?”桃花看向他们问道。 原着看了看菜花,又看了看姜止,随后看了一下悬崖,心里有了些想法,问道:“你们说万婴岛会收这些尸体吗?” “万婴岛?”姜止吃惊一下,“你是说传说中的万婴岛?” 原着点头。 “未必,万婴岛不是一向只收小孩死尸吗?”菜花询问道。 “这个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小孩死尸?万婴岛应该没有那么多死规矩的?”桃花插嘴说道。 “应该……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找骸婴他们,”原着挠挠头说道,不过他看向了西恩。 此时西恩正飘在悬崖边上,往下望着。 “妈妈,那些小孩要醒了!”西恩看见深渊底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亮光,赶快飞到原着身边说道。 “这么快!”柳离不可置信的往下看,确实亮光点越来越多,“我的铃铛声应该没那么弱啊!” “怎么办?底下的怪物数量太庞大了,我们几个应付不了,”原着担忧的说道,看向菜花他们。 菜花听到,陷入了沉思。 哐当! 身后出现巨响。 原着等人和溶洞都跟着震了一下,就连姜止也跟着颤抖了一下,甚至连深渊的怪物们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巨门,砸碎了钟乳石交椅,以及将地面砸出来一个裂缝。 “他们出场每次都这样吗?”桃花有些不解问道。 吱呀—— 邙奋力的打开门,扇了扇鼻子前的灰,说道:“咳咳咳,哥哥,我们到了。” “邙?”原着正愁找不到他们呢,没想到他们自己找上来了,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哪呢?“你们怎么知道这的?” “哥哥在你……”邙还没有说完,就被出来的骸婴捂住了嘴巴。 “别说,”骸婴冷淡道。 “你们来这做什么?”原着问道,看着骸婴和邙走了过来。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婴岛大门?没想到死前能见,的确幸运啊!”姜止看着石门,不禁感慨道。 邙听到声音看向姜止,她盯着姜止,思索着。 “哦?小娃娃认得我?”姜止感受到了邙的视线,疑惑的问道。 “不认识,”骸婴将邙牵走说道。 “你们找我们什么事?”骸婴拉着邙走到原着面前,而此时邙还盯着姜止看,邙总感觉这个灵魂大哥哥似乎在哪见过。 “你们是曹操百事通吗?”桃花疑惑的问道,前脚刚说要找万婴岛,后脚万婴岛就到了。 “就是这底下,”原着指了指悬崖底下说道:“这里面的怪物你们回收吗?” “他们是活的,”骸婴飘在悬崖上,看着里面的众多亮光,悬崖里能隐隐约约的听到细碎的声音。 “万婴岛不收活的尸体。”骸婴回头冷冷的看着原着说道。 “不能给牟鲸吃吗?”原着好奇问道。 “妈妈们不吃小孩,”邙站在原着身边回答,她又瞄了一眼姜止,她肯定姜止一定是在哪见过。 “那怎么办?不能放任他们不管,虽然他们很可怜,但是如果出去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的。”原着担心道。 骸婴没有说话,只见捆绑他的锁链变红,然后右侧一端开始延长,锁链伸进悬崖底下,过了几分钟,锁链就捆绑着一个怪物出来。 怪物身体娇小,看似有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披散着,额头上长着两个细长的触角,眉毛极细极黑,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没有眼皮和睫毛,鼻子被削掉露出鼻骨,嘴唇长着尖尖的细小的獠牙,獠牙错综复杂,身后长了一对眼蝶科的翅膀。 “看样子似乎是蝴蝶,”邙仔细看着被锁链捆绑着的怪物。 这个怪物蝴蝶能看出来她生前是个小女孩,此时她正对着骸婴嚎叫,露出口腔里无数细小触手。 只见骸眉头微微一皱,锁链稍微缩紧,紧接着怪物蝴蝶突然爆裂开来,一个个尸块掉进悬崖里,然后就听见悬崖里面的细碎声音变大,似乎像是在哄抢食物。 “只能像这样杀死,”骸婴落到地上说道。 “哥哥,你打算这些运到万婴岛吗?”邙问道。 “先杀了再说,”骸婴看向邙。 邙走到悬崖边上,趴在悬崖边,骸婴看见说道:“捂好耳朵。” 桃花变出花瓣来捂住耳朵。 柳离则是把猫耳变出来猫耳捂住,柳离人形的耳朵是个摆设,只有猫耳才能听到声音。 菜花则是将蛇尾变化出来,然后蛇尾轻轻的爬到原着的肩膀上,从后面将原着的两侧耳朵堵住,原着站在那,能清楚的感受到蛇皮传来的冰凉温度,以及能清楚的听到菜花血液流动的声音。 菜花站在那,因为蛇本身没有外耳和中耳的构造,无法接收并处理空气声波,所以邙的空气声波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姜止则是一个灵魂状态,待在羊角里也是很安全,况且羊角的雾气也有着隔音的作用。 邙看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开始喊。 此时已经有十几个怪物飞下来,有的则是爬到悬崖边上。 邙看见,不缓不慢的张开嘴,嘴两边的红线自动抽出。 “啊————啊————” 只见露出的几个怪物纷纷爆体而亡,血液如同下雨一样,纷纷落到悬崖里。 过了三十秒,邙闭上嘴,两边的红线又自动沿着洞缝上,她回头微微一笑。 菜花将蛇尾拿下来,桃花也将花瓣拿下来,柳离打开耳朵。 “好了哥哥,”邙笑着说道,露出两颗小小的下牙。 “你用力了,邙,没办法回收了,”骸婴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 原着也走到悬崖边上往下望,里面黑漆漆一片,悬崖墙壁上还挂着破旧的衣服碎料,不仅看不见里面的怪物,也听不到那些奇怪的声音,而且下面的血腥味超级浓厚,站在悬崖边上也能清晰的闻到。 原着闻到血腥味不由的皱了眉头,他问骸婴:“之前找我们那个小孩也是这里的吗?” “不是,但是也是跟他们一样,”骸婴说道。 “那个小孩呢?”原着看向骸婴问道。 “死了,被添岛了,”骸婴很平静,不夹杂一丝情绪。 “死了?” “嗯,他本身就是死的,靠着一股怨气活了下来,我们捡到他时,他身上的怨气所剩无几了,没干多少活就死了。” 原着听后,望了望悬崖,又望了望整个溶洞,看向菜花说道:“我想去下面看看。” 菜花听后点了点头。 随后菜花爬到原着的身后,将原着抱起,往下一跃。 大约一分钟左右。 菜花公主抱着原着,飘在一片水潭之上,原着仔细看着波澜不惊的潭水,他知道这些都是血水,血水底下是沉淀的骨骸,一些破旧的衣服漂在血水上,原着突然看见一个头绳从不远处漂过来。 菜花用尾巴将头绳打捞起,递给原着。 原着看见这是一个粉色带着一朵小白花的头绳,头绳上还残留着几缕头发。 原着趴在菜花的怀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这些孩子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我会帮这些孩子报仇,”菜花感受着自己胸前一片湿热,看着头绳说道。 “杀光他们,”原着抽噎的说道。 “嗯。”菜花回道后,抱着原着飞了上去。 那个头绳在血水里静静地漂着,就好像一艘小船,在无风无浪的湖水上静静地漂。 菜花抱着原着来到悬崖边,将原着放下来。 原着整理一下心情,看向姜止,说道:“福利院,带路。” 姜止看到原着哭红的眼眶,有些震惊,一般人类遇见这样的场面不是恶心就是逃走,而他却想着为那些孩子报仇。 “好,”姜止说道,果然他姜止看上的人类就是比普通人强。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和邙就走了,”骸婴突然说道,拉着邙往门那走。 邙看向姜止,突然停下脚步来,她好奇的问道:“灵魂大哥哥,你是不是山神?” 姜止一听,微微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山神的?”随后看向原着。 原着看见赶快摆摆手,说道:“不是我,我也是刚知道。” “我在那个洞窟见过你,哥哥,你看看那个雕像是不是他?”邙扭头看向骸婴。 此时骸婴都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去看姜止。 骸婴仔细看,脸色的倏然的沉了下来,说道:“不是他,邙,我们走。” “怎么不是?我怎么看怎么都是,我们被人弄死的时候,旁边的雕像就是他。”邙肯定的说道。 “乖乖,你可别乱说啊,我当山神没几年,顶多一百来年,”姜止赶紧撇清关系。 “我说不是!”骸婴大喊,声音吓了邙一跳,邙转头看骸婴,看见他一脸阴沉的看向姜止。 “哦,”最后邙失落的低下头,跟着骸婴进了门。 原着看到这,突然想起来了,骸婴和邙身上都有着特殊的纹路,而且他们身上的铃铛以及锁链那些配饰感觉都像是人为的。 “等一下,骸婴,”骸婴已经进了门,原着看见后立刻叫住他。 “什么事?”骸婴探出头来冷冰冰的问道。 “你和邙是死于祭祀吗?”原着猜测的问道,他们身上的纹路和受得伤似乎出自于某种信仰,再加上刚刚邙看姜止的反应。 “大哥哥怎么知道的?”邙走出来问,随后说道:“其实哥哥不让我提,这一直来都是我们兄妹俩的痛。” “可以说说吗?”原着小心问道。 邙看向骸婴,骸婴低着头,皱着眉头。 “我俩是龙凤胎,是我们父母的第一胎,母亲产下我们元气大伤导致卧床不起,父亲就扛起来家里的重担,那一年我们村子里轮到我们家祭祀,每一年祭祀都要献上童男童女,我们家刚好有,我父母不肯,那些村民放火烧了我家,导致我父母死在火里。”邙讲述着。 她看了一眼骸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被村民带去一个洞里,那时我们才三个月大,那些人将哥哥的眼睛挖掉,然后用锁链捆住胳膊,在四肢上各嵌入一个铃铛,而我则是划开我的嘴然后用线缝起来,在我的四肢上嵌入一圈铃铛。” “我和哥哥就是在一个雕像的屋子里被杀死的,我和哥哥死后,正好碰上了一股怨气,怨气将我们复活,我们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后来我们游荡时,被万婴岛召唤,这才做了守岛人。” “你们祭什么祀?”柳离问道。 邙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太清楚,似乎是给山神祭祀。” 原着众人听到纷纷看向姜止。 “别看我,我没有这个习惯,不过我确实是有一个雕像,在我的住所里,我那时闲来无事自己雕刻的,”姜止回忆一下说道。 “好了,邙,我们走,”骸婴听到邙讲述完,拉着邙的手离开。 大门关上后。 菜花说道:“看来这个骸婴应该是知道什么的。”他看见骸婴看着姜止的反应以及邙讲完经历的反应就能猜测骸婴有事瞒着,正常来说看见跟自己死亡的线索不应该是很激动吗?但是骸婴很平常,反倒是很不想提及,听到自己死了的故事也没有愤恨,反而是很平静。 “没想到他们也那么惨,”原着伤感说道,看着被巨门砸坏的交椅。 “他们那个年代,迷信,信神的人居多,所以往往会导致很多人被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杀害,”菜花说道。 “他们不会真的是你杀的?”桃花视线定格在姜止的脸上。 “怎么可能,虽然我当山神没多久,那时治理秦观山很好的,只不过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姜止突然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垂下,仿佛生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云烟,仿佛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事有蹊跷,无论是你的死还是骸婴他们的死,以及这些被祸害的小孩,哪一件事都不简单。”原着深思熟虑的说道。 “确实,而且每一件事都很巧合,却都让我们碰见,”菜花仔细思考后说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菜花看向原着问道。 “福利院,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孩而起,我觉得福利院那里会有很多信息,”原着说道,他也曾答应过帮那个小孩找娃娃。 菜花听后,将捆住姜止的羊角松开,回到菜花身体里面,紧接着红色雾气消散。 姜止在空中动了动手脚。 “带路,”菜花对姜止说道,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但完全没有笑意。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姜止则是看向原着,“我不听你的,我听他的,”姜止说完随后飘到原着身边。 此时菜花身体里的羊角立马出来挡在原着面前。 “喂,我……”姜止无语的看向菜花。 菜花歪了一头,羊角立刻回到菜花身体里面,紧接着菜花下半身开始变成人腿。 姜止飘到钟乳石交椅废墟旁,手指往下指了指示意菜花。 菜花领会到,咬破右手食指,右手一甩,鹌鹑出现,紧接着菜花手持鹌鹑一甩,一道红色剑气出现,随即劈向交椅废墟,顿时废墟消散无遗。 随后地上出现一个洞口。 原着走近一看,洞口带着阶梯,看了一眼菜花和姜止,随后姜止率先飘进去,紧接着菜花走进去,原着跟在菜花身后,柳离和桃花断后。 进洞口前,柳离用弯刀划了划空气,看到毫无反应后,便走进洞里。 是一条石廊,而且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走,穿过一条石廊,这石廊蜿蜒曲折,而且石壁上基本上都是尖石,要不是姜止在前面飘着带点亮光,能让原着看到一些,要不然这个石廊基本上就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姜止,你每次出进都要走这条路吗?”原着好奇问道。 “这才哪到哪,再者说了,我进来根本不用走,直接飘进来就行,”姜止答道,随后又说道:“要不是你,我就直接飘出去了。” “那你附我身的时候怎么进来的?”原着再次问道。 “我附你身还是有法力的,可以直接进来啊。”姜止回道,看向前面,这路他也是第一次飘。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去?”原着边走边问,还要躲着上边突出来的尖石。 “你觉得我和你身边那几位有带你出去的能力吗?”姜止回过头来问道。 “柳离你出不去吗?”原着突然想起柳离的能力回头问柳离,借助姜止灵魂微弱的光芒,原着看见了柳离那浅绿色的猫眼,即使没有光也能看见猫眼。 “出不去,进来前我试过了,出不去,我们进来找你时还是靠着你手里的镯子,”柳离回道,空旷的廊内传来了细小的回声。 “乖乖的跟我走,”姜止耸耸肩说道。 原着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跟着姜止走出石廊,又走了一大段上坡空地,紧接着又过了一个小溪流,随后又走了比较长的洞穴。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几人在洞穴处看见了亮光。 跟着亮光走,几个人走出了洞穴。 白日,山上树木繁多,鸟兽栖息,临近九点时,太阳已经高照,阳光剧烈,温度闷热,可能因为这座山四周环水的原因,显得格外凄冷幽寂,仿佛是孤独的猎人正在注视着某人。 原着定睛一看,眼前是茫茫无际的湖泊,自己站在陡峭的崖壁上,而且这是一座耸立的山峰,周围都是岩石壁,有很少的绿植,原着抬头望了望山顶,被树木挡住根本看不到山顶在哪,并且自己也差点摔下去,还好菜花及时接住他。 “这是哪?”原着有些惊呆。 “这……早上了?”桃花更惊讶,没想到在洞里一待,一个晚上过去了。 “这个山四面环水,离这个山最近的也要百里水路,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怪物会在这里的原因,”姜止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安静美好,但是湖底却暗藏杀机。 “福利院打了一手好算盘,”菜花淡淡的说道。 “这里,”姜止手指一下前方,“离着不知道多远,那有座山,那山就是分界线,山的那头是平原,这头是湖泊和山。” “我们怎么过去?”原着看向他们,随后看向姜止,“福利院在哪?” 姜止指了指左边。 “我可以飘过去,我是灵魂人看不见,”姜止说道。 “我可以变成花瓣飞过去,”桃花思索道。 “我变成猫。”柳离简单答道。 “那原着怎么办?”桃花问道,看向他们。 第49章 路上 “原着不能飞过去,他一个大活人飞过去怎么像话?而且这山里都是有住人的,”姜止立马制止说道。 “那我怎么过去?你们一个个都有办法,”原着此时觉得自己是个人类真麻烦。 “这白天也会有船经过吗?”菜花询问道,看着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碧波荡漾,泛起的水波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闪着银光的鱼鳞。 “有,这时而会有游客划着船过来,你要想划船过去的话,我们没有船,现做的话,这里有的是珍稀植物,不让采伐。”姜止随后摇摇头说道,他知道现在的妖有的会遵守人类的自然规则和法律。 “要不然,我游过去?”原着提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就不让我过去呗?难道让姜止再上我一次身,瞬间移动吗?但也害怕姜止上了身他就不下来了。 “福利院离这有百里路,你到那估计都过年了。”姜止答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一个人在这等着?你们去?然后找到了再回来接我?”原着看向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柳离立刻否决,三个妖在他身边保护都能被抓走,何况他自己一个人?到时候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可以陪着他啊,”姜止开心回道。 柳离没有说话,只是眼里迸发出一丝杀机,他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姜止看到他心里直发毛。 “白天游客多吗?”菜花突然问道,冷眼望向姜止。 “不是很多。”姜止回道。 “这里水深吗?” “没下去过,”姜止摇摇头。 “我载你们过去,”菜花回眸望向原着他们。 “怎么载?”原着好信的问道。 “在我嘴里,我幻化成本体,在水里载你们过去。”菜花目光飘向原着说道。 “这……你本体那么大,不会被发现吗?”原着诺诺的开口道。 “没关系,如果水深的话,我变小点就可以,到时候让柳离在我嘴里开个洞,”菜花说完视线落在柳离的脸上。 柳离点了点头,“行。” 随后菜花下半身变成蛇尾,紧接着蛇尾幻化成白色烟雾,随即烟雾包裹着原着等人,随后菜花由下半身开始出现蛇皮,蛇皮一直延伸到颈部,紧接着一个蛇头出现,上半身为,下半身为烟雾包裹着原着他们。 随后菜花一跃,跃入湖里,随即烟雾一点一点移动到白蛇的头部,蛇尾也显露出来,烟雾移动到头部后,一条十米长五米宽的巨型白蛇游在水里。 白蛇游在湖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长条的潜水艇游在水里一样,似乎是一个行走的白色大陆。 一对情侣穿着救生衣坐在木筏上,一个年老的摆渡艄公在前面拿着船篙井然有序的划着,脸上还笑盈盈的。 白蛇游着巨大的身躯从他们船底游过。 摆渡艄公拿着船篙不小心刚好杵到了白蛇的蛇皮上,他突然笑道:“哟呵,这水还挺硬。” “亲爱的,水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游过去了?还是白色的?”女的觉得有那么一瞬,似乎看见湖面有一大片白色唰的一下子,从自己的身底下穿梭,她往下看湖面如镜,映着蓝天白云青山。 “你看错了?”男的低下头看了看,水里面什么也没有。 菜花没想到这个湖水那么浅,他是贴着湖底游的,好巧不巧遇到了游客,而且那么深也能让人给杵到,刚刚杵的那一下确实还挺疼的,这也怪他身躯太庞大了。 此时菜花嘴里几人正在坐着。 柳离只是开了一个透明的空间,这个空间随着菜花移动,而且这个空间能清楚的看见菜花嘴里的一切,虽然周围有点暗。 “没想到,你还有这功能,”姜止看到柳离的能力很是震撼。 “我一直以为你只有穿梭结界和制造,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原着也不禁感叹。 “你现在才知道?”柳离上下扫了一眼原着,疑问道。 原着不好意思尬笑一下,说道:“不好意思。” “那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之间就看见了我们的原形?” “我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空间啊,结界,领域什么的没有任何妖能比得过我,”柳离自信说道。 “切~”姜止不屑质疑,“那你刚刚在洞里怎么不行了?” “洞里有磁场干扰,所以才不行,”柳离解释道。 “我手里的这把弯刀,可是我的尾巴做的,”柳离右手一伸,弯刀出现在掌心。 “尾巴?”原着疑问,他疑惑看向柳离。 “你不会以为我是一只猫?”柳离眯起眼睛看向原着,随后看见原着的表情他知道还真是。 原着肯定的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唉……”柳离无奈摇了摇头,嘴角笑着。 “我是猫又,有两条尾巴,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出生的,我只记得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有两条尾巴,族里人视我为不详,父母不管我,所以我被赶出了族群,”柳离双肩耸下来,看着底下,失望的说道。 “我被赶出来时,我才出生一个月不到,我亲眼看见他们将我扔进臭水沟里,后来我靠着捡垃圾,向人类卖萌讨口饭吃,直到我莫名其妙的进了那艘船,然后遇见了你。”柳离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着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能感知到他似乎在落泪。 菜花的嘴里比较暗,原着靠着姜止的光才能勉强看清众人。 “好了好了,那么伤感干嘛?事情都过去了。”桃花坐在柳离旁边,见到气氛比较伤感,赶快开口缓解一下气氛。 “谁没还没有难念的经似的,”桃花说完拍了一下柳离的肩膀。 柳离随即抬起头来,笑道:“确实。” 原着看着,柳离的笑容很勉强,还没等到原着开口,姜止就打岔道:“咦~怎么不多说一些?我还没有听够呢。” “姜止,是不是你们山神的话都这么多?”原着问道,明幽跟他也差不多,句话都能插上嘴,原本正伤感的氛围被他一句话打到僵局。 “喂,我好不容易有个人跟我说话,我能不多说一些嘛,再者说了,我这状态这么长时间了,一个人也看不见我,那些小妖也懒得搭理我,”姜止委屈道。 “不是还有谢从幽吗?”原着问道。 “他能算人吗?他每日都嘴里念叨着复仇复活的,我听都听烦了,”姜止想起谢从幽就开始摇头。 “谢从幽应该是长月的手下?挺忠心的,”原着说道,一个人死了变成鬼还要想复活另一个人,除了爱情就剩下忠心了。 “谁知道呢?他一天天神神叨叨的,”姜止似乎很不喜欢谢从幽。 “还别说,你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我以为你可厉害了,在原着身体里时,那眼神那气场,好像要把我们弄死。”桃花突然对姜止说道。 “那时我真的可以杀了你们,在谢从幽的鬼蜮里,我可以释放全部,之前跟菜花战斗,输在原着身体上,谁能想到你身子那么弱啊?就那么跑几下子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姜止打量原着全身上下,没想到这么大的大小伙子,身体弱的跟女孩子一样。 原着听后,脸咻一下的红了,耳根子都红透了,他尴尬一笑掩饰回应。 “怪不得我看见你只有一条尾巴。”原着赶紧岔开话题。 “看见尾巴?”柳离疑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屁股后面什么也没有,自己隐藏的好好的啊?“你说看到尾巴?是一直看到吗?” “只是一瞬间,”原着摇头,那一瞬间仿佛柳离变成了一只黑猫,“桃花也是,一瞬间我看见了一朵粉花。” “你以前也能看见?”桃花问道。 原着摇头,他以前只是能看出来他们是妖,因为有菜花的玉镯,菜花说玉镯能帮原着看出本质,但是看不到那一瞬间的原形。 “那怎么回事?”柳离不解,“不会是……”他有个猜测,随后说道:“是姜止上你身的缘故。” 原着斜眼打量姜止,随后说道:“不过确实是他离开我身体里之后就看见了。” “果然我还是有好处的,所以我不建议在上一次身,”姜止微笑着,嘴角上扬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用。”原着立刻回绝。 “话说回来,你怕我在这,你怕我再次上你身吗?”姜止对原着有些兴趣,这个小小人类只有一晚上的功夫就开始信任我,不怕我带着他们入虎穴吗? “怕什么?桃花柳离都在这,再说了这还是在菜花嘴里,而且我身子弱,你上我身打不过他们,”原着有条不紊的说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果然被人保护着真好,不对是被妖保护着真好。”姜止轻轻挑眉一笑。 “你这话说的……”原着经不起调侃,但姜止说的没毛病,自己重生了之后就开始拖后腿,到现在去个地方也是拖后腿。 随即原着转移视线,看向菜花口腔里,虽然光线暗淡,但还是能看清楚其构造。 此时他们坐在喉门前,坐在舌鞘之上,两旁不远处是一排尖锐锋利的牙齿,上颚处两边有着镰刀型的毒牙,原着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毒液通道。 “我感觉坐在这里,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桃花看了看四周,不禁打了哆嗦。 “是蛇口,”此时四周响起菜花的声音。 “我们到了。”菜花声音再次说道。 紧接着就看见菜花张开嘴,然后他们被蛇信子送出口腔,原着等人跳下来时,看见蛇头还猫在水里,只有鼻孔对着他们。 随后原着看向远方水里白白的一片,便知道那些是蛇身,他不由得再次感叹白蛇的巨大。 菜花看见他们全部跳下来,收回信子,随后水面上起了一层白色烟雾,这条蛇开始变小,随即从菜花的头开始变一直到蛇尾消失。 原着看见菜花全身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他身后的湖面如镜倒映出天空的蓝。 原着突然想起来之前菜花裹着浴巾出来的场景,不禁耳根子一红。 菜花甩了甩头发,看向原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还咽了口水,耳根子红的如同苹果一样,便知道此时原着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们走?”菜花歪头看向原着问道。 原着张着嘴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慌张的咽了咽口水,突然他看见菜花脖子右侧靠后一点红了,便问他:“你那怎么红了一块?” “刚刚在湖底游的时候,不小心被游客船桨杵到了,”菜花摸了摸红的那块,手刚搭上去一碰,有点疼。 “不会被发现了?疼不疼?”原着眼中满是担心。 ”我游的快,不会被发现的,不是很疼,”菜花回道,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双目定定的看着原着。 “喂!你俩还走不走?”柳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前面大声喊道。 原着与菜花回过神来,才发现桃花他们已经走远,于是赶紧跟上他们。 他们现在身处一片林子里,阳光穿过茂盛的树叶,将众人们笼罩在一片又一片的闪烁光之中。 姜止在前面带路,原着他们在后跟着。 菜花走到原着的身边,在原着耳边耳语低声道:“刚刚在想什么?” 原着顿住,耳边传来了菜花磁性魅惑的声音,不由的耳根子一红,“你靠的太近了。”他推搡着菜花。 菜花看到,随即低笑几声,然后抿了抿唇,装作无事发生。 “好了我们快到了,”姜止飘得很自在,但是累垮了其他人。 他们走的地方偏,且全部是荒草,荒草长得比原着都高,不仅如此还有一些里倒歪斜的树,以及掉落的树枝,还有一些小动物尸骸。 对他们几个妖来说说不上累,但是对原着来说,简直是要老命,离水源越来越远,空气也变得越燥,他不明白为什么秋天这里还是这么热?热的他想脱衣服。 西恩也被热的蔫的抬不起头来,他直接就趴在里桃花的头上。 “喂!你下来,你很重的,喂!”本来天气就炎热,桃花一朵水灵灵的花早就蔫了,心情烦躁的很,西恩还要坐个顺风车,简直令人发指! “西恩,到我这来,”柳离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 西恩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来,说道:“不要,你是黑猫,吸热。” 柳离一听,脸刷的一下就黑了,眼底一片漠然。 “哈哈哈,你居然也有今天,”桃花侧过脸,低着头,笑出了声。 “我不在你这待着了,”西恩又转移了阵地。 西恩来到菜花的头顶一趴,马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他惬意的说道:“果然菜花这最凉快。” 不一会儿,西恩便睡着了,菜花将西恩抱在怀里。 “他怎么不变回锁链?”原着扭头看向菜花,轻言道。 “不知道,”菜花摇摇头,神情平淡,莞尔一笑。 “我要不要也抱你?我身上很凉快的,”菜花抬头将眸光看向原着问道,那眼眸如同湖水一样,泛起柔和的波光,仿佛翻涌着无数缕情丝,似乎要将原着拉进眼底深处之中。 “……”原着一听,就能想起他在蛇神庙以及那一个个晚上的事,耳根子红的彻底,他觉得今天耳朵是恢复不了正常颜色了,赶快回头躲过菜花的视线。 姜止带着他们来到一条比较窄的水泥马路上,水泥路上坑坑洼洼的,似乎被硫酸雨侵蚀过一样。 此时菜花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了。 姜止并不是轻车熟路,每走一段路就要前后看一看。 桃花见到便问他:“你是不是不认识去福利院的路?” “好久没来了,我都忘记了,”姜止左右看看回道。 不久后。 他们来到一个镇上。 这个镇有一条大路,大路两旁是有医院、口腔诊所、小学、以及饭店还有一些超市。 他们来到大路与小路的十字路口处。 从小路往里走,里面基本上都是卖家用电器的,穿过小看见一条街道,街道两侧则是商铺,商铺前都坐满了小摊。 “我饿了,”他们路过一个烫面摊,一股香辣的香气进入桃花的鼻子里,桃花咽了咽口水说道。 原着看了眼摊位,他也饿了,经过一夜的折腾,他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要不我们吃饱了在走?”他看向柳离和菜花。 柳离则是无所谓。 菜花听后点了点头。 四个坐在烫面摊位前的一张小桌子旁,原着和桃花各要了一大份的烫面,柳离则是要了份麻辣烫,菜花只是干坐着。 菜花知道原着胃口很小,往往根嫂做的饭,原着基本上吃上十口就饱了,剩下的几乎是他打扫而光,要不然让根嫂看见浪费粮食,铁定会挨训的。 食物端上来,每一碗都色香味俱全,闻着都流口水。 桃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原着虽然很饿,但是他没有像上次从柳离回来吃的那么狼狈,而是看着碗里的面,不经意间思索着,小的时候因为白素媛的苛刻,导致自己吃不上饭,而且也吃不上什么有味道的饭菜,现如今看到碗里的面,也那么之前那么饥渴了。 原着夹了几口面吃了起来,吃到第六口时,他觉得自己饱了,胃里面很撑,于是看向菜花。 菜花本能将他吃剩下的面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吃了起来。 桃花已经将一碗面吃的精光,就连汤都不剩,他似乎还想吃柳离的麻辣烫,当他想要看原着吃的怎么样时,发现原着坐在那拿着筷子看着菜花吃面。 “原着,你吃那么少,到时候不饿吗?”桃花不理解原着为何吃的那么少,之前也看到他剩饭,昨天根嫂给她盛了一大碗饭,但是他就只吃了几口,那碗饭似乎只受了皮外伤。 “我习惯了……以前没有饭吃的时候,就喝水或者就偷吃一点,导致我的胃很小,吃几口就饱了,”原着解释道,这也是他个子矮还瘦的原因。 “那你岂不是女生羡慕的那种身材,干吃不胖,小鸟胃。”柳离吃完,擦了擦嘴,擦完嘴纸上都是红油,辣的柳离直咽口水。 “你要那么辣干嘛?你的本来就是猫舌头,”原着说道,随后起身买了四瓶水回来。 “给,”原着将水递给柳离,随后又分别给菜花和桃花一瓶。 柳离接过水,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瓶。 “我们接下来要去福利院是吗?”桃花问道,揉了揉胃,打了个饱嗝。 原着和菜花同时点头,此时菜花也吃完了面。 “什么时候去?我想睡觉了,”桃花问道。 “在附近找个宾馆,一晚上都没睡,我也困了。”柳离打个哈欠说道。 原着听后点了点头同意。 “你们这是要去福利院啊?”阿姨拿着抹布过来收拾桌子,夹着地方口音问道。 “您怎么知道的?”原着礼貌说道。 “刚刚在旁边听到的啊,”阿姨收拾起他们面前的碗筷说道。 “那阿姨您知道福利院吗?”原着再次问道。 “知道的啊,秦观山福利院嘛,出名的很呐,你们去那里做啥?要领养小孩嘛?”阿姨问道,随后看向菜花怀里的西恩又问道:“这孩子还这么小,你们就又想领养吗?” “孩子妈妈你同意的哦?”阿姨看向桃花问道。 桃花微微一愣,突然一笑,“阿姨,我男的。” 原着这才反应过来,阿姨把桃花当成西恩的妈妈了,想到这原着忍俊不禁,谁让桃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配上绝美的脸呢? “哇哦,你要不说话我以为你是女生哦,”阿姨从容的说道,完全不觉得尴尬。 “阿姨,秦观山福利院每年都会有接收孤儿之类小孩子吗?”菜花回头看向阿姨问道。 “有的,前几日在这附近的一个小孩就被福利院接走,据说啊那小孩才两岁哦,妈妈才十六,爸爸才十八,爸爸妈妈还是单亲家庭,后来被他们扔到这里就走掉了,那小孩子还是个男孩哦,你们说说现在这个世道,那孩子可怜的很哦,”阿姨想起那个小孩就摇摇头感到惋惜。 “那阿姨福利院每年都会有领养人来领养吗?”原着问道,收了那么多小孩,那些小孩放在哪里?福利院就那么大,况且如果每年都会死那么多小孩的话,光收不送走岂不是找外人怀疑吗? 阿姨想了想说道:“我在这十几年了,好像这真没有听谁说过领养小孩,而且哦,我觉得奇怪,那个福利院从大门那看冷冷清清的。” 听到阿姨回答,原着大约心里有了想法,光收不送走,福利院的罪名实锤了,但是残害了那么多小孩,当地百姓却不知道,警察却不管。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妖存在,用了障眼法之类的法术,二是他们所有人都是罪人。 第50章 做准备 原着看了一眼阿姨,将凳子移到菜花身边,对其耳语道:“一会我们要去看看吗?” 菜花有些疑惑原着的行为,但是看到他看了一眼刚刚的阿姨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阿姨,看见她正在为隔壁桌煮面,眼睛时不时的瞟向这里。 菜花将视线落在原着的脸上,点了点头。 “一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逛了一上午了。”菜花说完,随后去付钱。 “奥,我想买件衣服穿,”原着起身想到,随后看向菜花说道,“这身衣服都臭了。”随即原着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股血腥味加上肉的腐烂味。 “好,”菜花也闻了一下,他身上血腥味加腐烂味外加湖水的潮味。 他们走到一个卖衣服的摊位,摊位上写着四十两套。 原着挑了一件花衬衣和短裤,桃花看见说道:“你早该买别的颜色了,你看看你那衣橱,都是清一色,赶上胡麻将了。” “确实,总穿一个颜色我也穿腻了。”最后原着挑了一件红色玫瑰花衬衫和黑色短裤。 原着则是给菜花选了一件蓝色的玫瑰花和黑色的短裤,他在菜花身上比量着衣服说道:“自古红蓝出情侣,给你买这个,付钱。”随后原着示意了一下,挑了一下眉。 菜花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笑意,他无奈摇了摇头,付了四件衣服钱。 就这样原着和菜花选了花衬衫和短裤。 桃花则是选了一件老头衫和短裤,他觉得自己绝美的脸完全可以胜任老头衫。 柳离选了一件正规的白色运动短袖短裤,而且他看见桃花选了老头衫时,露出鄙视的眼光。 他们找了一个离街区比较远的宾馆,这个宾馆看上去有些年头,门顶上宾馆两个字的点都坏了,但是里面装潢还是可以,很有现代风。 进入大堂就能感觉到这宾馆最低二百起步。 “您好,请问办理入住还是临时休息?”前台女接待员礼貌微笑的对他们用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入住,还有房间吗?”菜花礼貌答道。 接待员看了一下电脑,说道:“还有两间双人房,现在是这个地方的旅游旺季,所以房间没剩多少。” “那给我开两间。”随后菜花从兜里掏出来四张身份证递给接待员。 原着看到身份证眼睛都直了,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身份证这一说,但他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自己不死了吗?按理说户籍身份证会注销掉的啊?还有他们是妖,哪来的身份证? 接待员办理好手续,把房卡交给菜花,说道:“祝您们入住愉快,左手边有电梯。” 菜花点了点头,付了钱,随后领着他们进入了电梯。 “我的身份证你拿来的?”原着疑惑看着自己的身份证,这还是他大二时期照的,有效期十年呢。 菜花将原着的身份证给他,说道:“偷的,你的户口本我也偷过来了。” “当时你死了之后,春孚就要给你注销,我就偷过来了,后来你不又活了嘛,她就把这事忘了,全身心的在你身上。”菜花解释道。 “那你们的呢?” “自有妙计。”菜花轻轻一笑。 “也不知道春孚现在干什么,这两天忙的我都把她忘了”原着突然提了一嘴。 “怎么?你想她了?”菜花低下头看原着。 “没有……”原着赶紧摇手。 “对了,多少钱一晚?”原着忽然想起来问道。 菜花摆了两根手指。 “二百!这么贵!抢钱啊?”原着不可置信的说道。 五楼。 房卡上是五零二三和五零二四。 他们走过去,一看是走廊内最里侧的两间房,而且还是对面,老人常说住宾馆或者住酒店之类的不要住在最后一间房,因为那不吉利。 原着突然想到这时,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和原着睡一间,你俩睡一间。”菜花将房卡递给柳离。 柳离接过房卡点了点头,桃花也点了点头。 “那我呢?”飘在身后的姜止突然说话。 “你?还用房间吗?”菜花声音平淡。 “为什么?我不用吗?”姜止吃惊,他居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好像……确实不用?”柳离说道,随后又说道:“你一个灵魂想去哪都行。” 姜止听到这,脾气顿时没了,因为他知道生气了也没有用。 “先到我这来,我们聊一下天。”菜花看向柳离,柳离点了点头。 菜花用房卡打开房门,走到里面,打开灯,将西恩轻轻的放在床上。 房间一进来左手边是卫生间,室内有一个二十寸电视,电视右侧有个小型沙发和茶几,电视正对面则是两张单人床,单人床左侧则是落地窗,落地窗拉着窗帘。 “好了吗?”菜花走向窗户,略微拉开窗帘,往自己的东北方向看去。 菜花之所以选这个宾馆,完全是因为它离福利院近,可以观察福利院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福利院大门紧锁,院里也没有人。 “好了,不过好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柳离回道,坐在床上。 “我用花瓣查了,这间房没有异样,”桃花在柳离开结界的一瞬间,将花瓣飘进房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检查。 “怎么了?”原着看见他们很紧张的样子问道。 “怕隔墙有耳。”菜花拉上窗帘回道,随后坐在沙发上。 “你们都把自己气息藏好了吗?”菜花问道看向桃花和柳离。 “从你嘴里出来就藏好了,”柳离回答。 随后菜花将视线转移到姜止身上。 “我一个灵魂没事的,他这里灵魂和鬼都很多,气息冗杂,”姜止解释道。 “那就好,我们现在不知道福利院的状况。”菜花脸色沉下来,思考着。 原着则是走到窗户前,轻轻撩开窗帘看,他看见福利院周围有好多热浪,虽然现在正值中午,但也是秋天,进来时看了一下大堂里的室外温度,才二十五度,应该不会热到出现热浪? “你在看什么?原着,”菜花将眸光聚焦在原着身上。 原着放下窗帘,侧头看向菜花问道:“现在很热吗?” “还好,怎么了?”菜花起身问道,走到原着身边,“你热吗?要开空调吗?” “不,”原着又回头撩开窗帘,随即突然热浪拍在窗户上,就好比一个透明人用手掌拍在玻璃上,原着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菜花看见原着受到了惊吓,赶紧将他拉回来,然后再拉开窗帘往外看。 随即桃花和柳离也走了过来。 他们看见无数的热浪趴在窗户前,就如同好多透明人正在窥视他们。 “他们都是死去的亡魂,也是福利院那些小孩,”姜止看见他们震惊的神情解释道。 “亡魂?”原着回头看向姜止,看这数量应该很多,就如同很多水母趴在玻璃上。 “亡魂和鬼不一样,亡魂是人死后那一刻出现的,它们可以在阳光底下生存,它们在阳光下呈透明状,所以人类是看不见的,这里亡魂多到可以把整个小镇填满了,如果亡魂一直游荡的话,碰见怨气会变成鬼,如果尸体碰见怨气的话,就会复活。”姜止再次解释道。 菜花将窗帘拉上,然后看向他们说道:“这次我们不能像上次去赌场一样,贸然行动了,我们要勘察,毕竟这个福利院不像赌场,赌场我们会知道一点,这个福利院我们全不知道它的内部情况。” “所以我们要做好计划。”柳离思索着。 “先勘察?还是先潜入?”原着视线投向他们。 “我的计划是先勘察,我们到时候要在福利院附近转转然后打听,然后潜入福利院,看看情况,等待时机动手。”菜花说道,视线看向原着,“你们觉得如何?” “你们原本要去福利院干什么?”姜止不解问道,看着他们跟要打仗一样做着战前策略。 “原本是帮一个小孩拿他娃娃,后来那个小孩死了,但是我允诺过他了,所以即使他死了我也不能食言,而且我觉得现在不是简单的拿娃娃这么简单了,我想知道福利院每年为什么会死那么多小孩,而且我也想给那些小孩报仇,这算是我私人的想法。”原着回道,想起了悬崖底下那一潭血水,心里不忍心的揪痛。 “这也不单单是原着的想法,我也看不过去,”桃花说道,眼神冷冽如同千万年的冰山。 “这样啊……”姜止若若的答道,现在的他处于灵魂状态,而且又没有鬼蜮,他现在对于原着他们来说除了说话和带路别无用处。 “如果有妖的话怎么办?”柳离问道,目光看向他们,“如果有妖的话,原着怎么办?他不是一次两次的从咱们身边消失了。” 正当空气寂静时,所有人都沉默了,西恩突然打起鼾来。 “你把他摆正睡觉。”菜花对桃花说道。 此时桃花坐在床上,身后就是侧卧着睡觉的西恩,桃花将西恩把头摆正,呼噜声顿时没了。 “话说回来一切事都是因为他引起的,”桃花看见西恩睡得很香,就跟正常月龄的小孩一样,单纯无害。 “他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了?”桃花转头看向菜花问道。 “他一直保持这样,很耗体力和法力,所以他现在用睡觉来补充。”菜花解释道。 “那他为什么不变回锁链。”柳离视线落在西恩身上。 “不知道,”菜花摇摇头,也望着西恩。 “对了,刚刚说到有要是有妖怎么办?谁来保护原着呢?”柳离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姜止看着他们为保护原着而发愁,有点不解。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姜止身上,姜止问道:“既然你们去哪都要保护原着,为什么还要带上他呢?” 原着一听,瞬间愣住了,似乎觉得姜止说的对,好像自己事事都要掺一脚。 菜花和柳离以及桃花互相对视,他们也觉得姜止说的对,如果把原着放在老爷山里,明幽保护着不是更好?况且明幽是山神,保护起原着都毫不费力。 随即菜花就否决了这个观点,说道:“如果是我们不在身边就没人保护他了。”他熟知明幽的性格,以往他都会说让原着自己历练历练,不要总保护他,如果明幽保护原着的话,估计原着都得从鬼门关里走一回,然后明幽再救。 “这话什么意思?明幽保护不了他吗?”桃花不解,明幽岂不是比他们几个要强很多,而且还是跟春孚过两招的山神。 “明幽性格不稳定,而且他喜好杀戮,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蔼很有趣,其实他就是实打实的变态,虽然他对好人态度温柔,但是对坏人能有什么折磨的办法他都会用上,他是个两面性格的山神。”菜花解释道,他在明幽身边待了上千年,明幽一张嘴他都知道明幽要说什么话。 “哦?现在明幽当山神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姐姐明清不当了吗?”姜止问道,姜止当山神的时候,明幽还是明清身后的跟屁虫,以往山神相聚时,明幽都会站在明清后面。 原着听到问话默不作声,其余人看向原着也沉默着。 姜止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原着是上一代老山神的儿子,没想到他却是明清之子,看他们的反应明清恐怕已经陨灭了。 “啊……”姜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原着。 “其实没什么的,这多年过去了,那些伤痛早就忘记了,”原着勉强的笑了笑。 “对不起……我不是……”姜止赶快道歉。 “没关系……”原着舒了一口气,其实他释怀了,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母亲死的时候自己有多痛苦了。 “诶呀,真的我都落后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听那些妖的嘴里听过……”姜止尬笑道,缓解一下气氛。 “你们总说小妖大妖老妖的?是根据年龄吗?”原着也打开话题,让悲伤的情绪隐藏下去。 “那些只是俗称,也是根据年龄,有了灵识的我们成为妖灵,从开始有灵识我们算为零岁,也可以算为一岁,零岁到一百岁为妖怪,一百年到五百年我们成为妖魔,三百年到五百年之间也可以称为妖宗,妖灵、妖怪、妖魔、妖宗,我们都习惯成为小妖。”姜止解释道。 “五百到一千年之间的是妖尊,一千年以上的妖王,我们习惯称为大妖,从两千年之后的我们称为妖帝,也就是老妖,这些往往都是一方领主或者是山神之类的。” “怎么看妖是那个阶段的,其实很简单,看能力也就是法力,法力单一的一般都是五百年以下的妖,就比如桃花和柳离,”姜止看向桃花和柳离说道:“一个只能操作花,一个只能操作空间。” “如果随着妖龄增加,法力也会增加,就会有专属的兵器,比方说菜花,他是千年蛇妖也就是妖王,他就有专属武器西恩和羊角,而且他的能力就不是单一的。” “就像明幽,他是两千以上的妖,他就是妖帝,他的能力我不知道,能当上山神想必他的能力应该很强。” 听到姜止的介绍,原着茅塞顿开,“那那么强大的妖会死吗?”明幽叫春孚姐姐,春孚岂不是比明幽还要强?那应该怎么打败她呢? “有,有三种,第一种是自杀,第二种是被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妖杀死,第三种嘛,就是众妖讨伐他,轮回战术。”姜止认真回答。 原着听到这,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有机会的,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也要尝试一下才行。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下午了,都休息,晚上我们去福利院旁边转转。”菜花说道:“一般晚上,小动作会多一些。” 原着等人听到后点点头,姜止看向窗户思索了一会,说道:“要不我帮你们探探风?” “那也好,有什么变故我们能知道,”原着觉得很有必要,于是点头答应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姜止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不信任呢?你一个灵魂能做什么?”原着不解的答道。 “不怕我给福利院的人通风报信?”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跑,来日再战。”原着很轻松的回答,其实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菜花他们想的那么深沉,他觉得姜止这个妖是好妖。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人啊,”姜止眼珠一转,对原着笑笑,随后从窗户处飘出去。 “那西恩我们抱走。”柳离目光看向原着和菜花说道。 “抱他做什么?”桃花微皱着眉头,一副你确定?的表情看着柳离。 柳离看到菜花点了点头,便拽着桃花离开房间。 柳离打开房门,将西恩放在床上,桃花见到便问他:“你干嘛抱他回来?” “把他放那当电灯泡吗?”柳离打开空调给西恩盖上被子回头说道。 “那……”桃花一时语塞,但很快察觉到柳离不对劲,他从说完话就一直闷头整理着床铺,“那你……”桃花还没说完。 柳离起身背对着桃花,垂眸,伤感隐藏在幽黑不见的眸底,开口:“他的心又不在我这,我喜欢有什么用呢?” “也对,”桃花听后也认同了。 五零二三 原着躺在床上,似乎是很久没有躺过一样,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看着天花板,困意也随之而来。 “你要洗澡吗?”菜花突然说话,打断了原着的睡意。 原着抬起头看见,菜花坐在沙发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说道:“你要不洗,我先洗,我身上味道很难闻。” 原着听到后起身,菜花看见便问他:“还是说你要跟我一起洗?” “一起洗?”原着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脑袋里就突然出现两人沐浴的场景,他赶快摇摇脑袋,“不了,你先洗。” 原着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就好像进了桑拿房一样。 “你怎么了吗?怎么脸那么红?”菜花看见走过来摸了摸原着的额头,随后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说道:“怎么感觉有点热?” 此时原着透过菜花的衣领看见了他若隐若现的腹肌以及胸肌,自己的脸唰的一下子涨红,犹如煮红了虾。 “我没事……你去洗澡……”原着眼睛盯着衣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的说道。 菜花看着原着的脸,用手摸了摸,微皱着眉头说道:“似乎是很烫啊……”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可能这太热了的原因,”原着避开菜花炽热的视线。 “那我们去洗澡?” “你先去洗。” “你不想跟我一起洗吗?” “我现在还不太想洗。” “我可以帮你搓后背。” ”不用,”原着一边躲着菜花的视线一边回绝。 “可是我想摸你的后背啊,”菜花见软的不行,他就定来硬的。 随即菜花就将原着扑倒,双手按住原着的胳膊,说道:“见都见过了,为什么还要害羞?” 还没等原着说话,菜花就直接一个深吻。 吻过后,菜花看见银丝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不是有伤在身吗?”其实原着之所以忍耐也是因为菜花身上的诅咒,他身上那么多道伤口,经不起诱惑和折腾。 “你脸一红,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那点伤不碍事,你想跟我一起洗澡吗?”菜花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不禁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意。 “你都这么说了……”原着默认了。 随即菜花将原着拉起,两人走进卫生间。 两个小时后。 两人裹着浴巾出来。 原着躺在靠窗户的那张床上,菜花擦着头发看见,便问他:“你不跟我睡一张床吗?” 原着侧过头去看,身体根本不想动一下,慵懒的说道:“这床太窄了,睡不开。” “我好困啊,菜花,我先睡了,”随后原着就穿着浴巾睡着了。 第51章 生病 原着睡得很沉,前一秒还在说话,等下一秒菜花看向他时,原着已经呼呼大睡。 菜花擦着头发坐在床上,看着原着已经睡着,便放下毛巾,打开空调,褪去原着的浴巾,给他盖上被子。 菜花整理被子的时候,看见原着的脸颊上的红晕未退,以为还是羞怯,但摸了摸额头,用嘴贴一贴,发现原着的体温异于常人,这显然是发烧了。 原来之前摸他的时候就已然发烧了,自己还强迫他做了那样的事情,菜花想到这,后悔加自责,恨不得将刚刚发情的自己碎尸万段。 菜花看见原着浑身热的通红,便脱下浴巾,随即周身散发着白色烟雾,紧接着一条约为两米长,几厘米宽的白蛇出现,白蛇爬进原着的被窝里,用蛇身裹住原着的身体,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 “原着?原着?醒醒,该起来吃药了,”耳边传来了柳离温柔的声音。 “原着?原着?醒醒。” 声音越来越清晰,原着缓慢的转动着眼珠,然后睁开眼。 原着的脸庞被热度热的红润了几分,但是面容却是憔悴,破皮的嘴唇轻轻翕动着,双目无光的看着天花板。 “原着?”柳离轻轻的拍着原着的脸颊,手一碰到就能清楚的感知到皮肤的炽热,“我的天,这么烫,温度计好了吗?菜花。” 此时一个蛇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嘴里叼着温度计。 柳离一看温度计,“我的天!三十九度七!” “这根本不是喝药就能解决的事情了,你看他眼睛没神了。”柳离焦急的说道。 此时桃花已经冲好了药,“快点喂。” “吃完药去医院,”柳离接过药说道。 原着听到了柳离和桃花的声音,声音很清晰,但是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而且视线也迷迷糊糊的,大脑也昏昏沉沉。 “原着,喝药了。”菜花吐着蛇信子说道。 “啊?”原着很虚弱,呼吸微弱,仿佛是指尖上轻轻拂过的微风。 菜花看见原着的双唇逐渐苍白,已经渐渐失去了生气的颜色,而且浑身也是滚烫像是被开水煮过一样,神智也不清了。 菜花将蛇头伸进杯子里,将里面的药喝进嘴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嘴对嘴喂原着喝。 “离这最近的是镇医院,就在那个我们来时的大路上,”柳离说道。 桃花拿着纸将原着嘴角溢出来的药擦干净。 菜花喂完药后,跟柳离说:“我给他穿衣服,你们先出去。” 柳离放下杯子和桃花出去。 菜花变成人形,将买来的衣服给原着穿,然后自己穿好衣服,将原着背上出了门。 来到镇医院。 原着打了点滴,医生看着点滴说道:“再晚来一会,就烧成脑炎了,还有他有心脏病史不能流快,注意些。” “是,医生,”菜花礼貌回道。 “总共四瓶,要连续打三天,”医生看了一眼点滴瓶的流速,看见滴的很慢便放心的去给其他患者扎针。 医生离开,桃花不禁嗅了嗅鼻子,医生走后,感觉空气中飘着一股香味,香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 点滴打上,原着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而且呼吸也不那么微弱了,身上的温度也正常了。 “这药真神奇,没想到一打上温度就下来了,”桃花盯着点滴瓶看着,看着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下,仔细端详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神奇的药。 “原着的身子不是一般的弱啊。”柳离感慨道。 “这两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不是赌场就是万婴岛,现在还在这,再加上他本身穿的就薄还去了溶洞,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冒。”菜花有些自责,原着这两天那么累,他应该忍耐的。 整个病房四张床,就只有原着一个病人。 “那晚上就不让他去了,”柳离说道,确实这几天原着基本上都是连轴转,而且都是熬通宵那种,加上他的饭量还小,是个人都会击垮。 “我打算等姜止消息,没消息前,带他去散散心,听那个宾馆人员说旅游旺季,我打算问问带他去看看,”菜花低下头,手指紧握。 “也好,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放松放松也好,这事有我和桃花办就好。”柳离认同菜花的提议。 “话说回来,姜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菜花有点担忧,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怕他被发现。 “应该没事,现在是大白天,估计他们也搞不了什么动作。”柳离说道。 “你们说这个镇上多少人?”桃花突然问道,“我从其他的花那探知,这个镇子不大。” “怎么了?”菜花和柳离将视线转移到桃花身上。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桃花看了看门口,门口没有人经过,继续说道:“咱们再溶洞里看到了那么多尸体,这个镇子才多大啊?就是把全市加在一起,哪里能有那么多的小孩?这小孩没有上万起码也得有几千?” “没细数,但是数量不能是几百。”菜花说道,想起原着掉进去时他看见左右前后以及下面基本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发光点。 “你们在聊什么?我有点渴。”原着翕动着破皮的嘴唇说道,语气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够清晰的说出来话,而且也能听清楚菜花他们在说什么了。 原着睁开眼睛,看到第一道光线如柔丝一般轻轻的浮过,天花板白的如同洁白的布幔。 “我这就去买水,”桃花看见原着睁开眼睛,立马出去买水。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原着想起身,但是他现在浑身没劲,再加上腰还酸痛,他不禁的皱了一下眉头。 菜花扶起他,说道:“你这刚好。” “我怎么了?”原着看见右手扎着针问道。 “你发烧了,这几天这么折腾你身子都有点吃不消了。”菜花说道,满眼愧疚感,原着能烧到住院,其中他也脱不了干系。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原着看向柳离问道。 “我们说福利院的事情,说……”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抱着几岁大的男孩子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柳离看见停止说话,原着也侧头看过去。 “妈妈,弟弟今天下午要打针吗?”大孩子问道,看见他妈妈把弟弟放在床上。 孩子妈妈回头说道:“打,你弟拉肚子厉害得打针,你怎么了?” “那我下午的补课怎么办?”哥哥问道,然后看向病床上的弟弟。 “你下午自己去,等你下课了,你弟弟刚好打完针,到时候妈妈去接你。”孩子妈妈回道。 弟弟躺在病床上,无精打采,嘴唇发白,就连看他妈妈的眼神都觉得无力,看样子似乎拉脱水了。 桃花买完水回来,路过这母子三人,走过去时,桃花不禁的闻到了一股花香,这股香味很熟悉,让桃花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给,”桃花买了四瓶温水,将其中一瓶瓶盖打开递给原着。 原着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瓶。 “我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原着看向点滴瓶,此时液体已经到了瓶盖。 此时一个护士走进来,拿着三瓶药。 “妈妈,我不想打针。”弟弟虚弱的对着妈妈说,感觉他整个人就如同风中的树叶一样,虚无缥缈。 “不打针不行,你都拉脱水了,”妈妈立马安慰道。 “哥哥……我怕……”弟弟随后将目光对向哥哥。 “没事,妈和哥哥在这呢。”哥哥握着弟弟的手说道。 原着看见,他突然想到了原杰,曾几时原杰也是像这样哥哥哥哥的叫他,跟着他屁股后面跑,也曾说过要永远守护哥哥。 但是现在呢? 他现在在哪呢?他为什么要杀我呢?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呢?原着失望的想着,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就像灰姑娘天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继母和姐姐那样对待她。 “护士,我们这个打完了换药,”菜花看见护士给弟弟扎针,哥哥一边把着弟弟的手,一边捂住弟弟的眼睛。 护士扎好针,随后就给原着换了药。 护士从桃花身前走过,就当桃花是空气一样,眼都不眨一下。 护士路过,桃花似乎又闻到了熟悉的花香味。 原着看见护士都没有理会他们,随后看了看柳离和菜花,心里有些纳闷,于是又看了看那母子三人。 他觉得不应该啊,正常来说桃花、菜花、柳离的颜值都是属于帅哥级别的,堪比明星,没道理不多看两眼。 他记得以前经年在医院的时候,无论是未婚人士还是已婚人士都会一脸花痴的议论经年的长相,而且桃花他们三个人的颜值不比经年差,没道理那个护士不多瞄一眼。 “你怎么了?”菜花看见原着一脸疑惑便问道。 有可能比较含蓄或者说是不喜欢帅哥,可能是自己想错了,原着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菜花,摇摇头说:“没什么。” “你饿不饿?”菜花问道,他现在尽量的弥补之前的过错。 “现在几点了?”原着问道。 “应该两点了。”柳离答道。 他们几个因为赌场的事情,所以这次都没有带手机,就连手表也没有带,付钱还是现金支付。 “我不太饿,而且咱不是刚吃完饭没多久吗?”原着又将头转向菜花说道。 “水果呢,零食吃不吃?”菜花听后又问道,似乎是一条吐着舌头的小狗,等待主人说话。 原着觉得他有点奇怪,怎么感觉像是做错事了在奋力讨好呢? “那买点水果……葡萄、西瓜。”原着微微抿嘴轻笑。 菜花看见,唇边的笑容渐渐起来,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来,随即他就离开病房。 “菜花怎么感觉怪怪的?”柳离看着菜花离去的背影,“怎么感觉这像是特意讨好?” 原着也望着菜花离去的背影,确实是哪里奇怪,随即他将眼神瞟向那母子三人,他们似乎当作原着等人不存在一样,从进来根本没有看向这里,而且他们表情很木讷,就好像没有睡好一样。 不太正常,原着觉得,他们和护士都不太正常。 半个小时。 第二瓶药已经到了底。 柳离按了按呼叫器,听见了走廊内喇叭喊着一零零三号床呼叫,他们等了半天,液体都全部进入滴斗里了,护士还没有来。 “我去叫护士来换药。”柳离说道,随即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护士,换药。” 不久后护士走过来来给原着换药,换完药后,护士打了个哈欠。 “你没有睡好吗?护士姐姐。”原着率先开口问道。 护士小姐一听,弹了弹点滴管里气泡说道:“应该是,最近特别困,就好像从来没有睡醒过一样,哈~”护士打了个哈欠出去。 护士临走时给隔壁隔壁床换了药。 “好香。”桃花皱着眉头,低语道,这股香气不是他第一次闻到了,烫面摊阿姨,卖衣服摊老板,宾馆前台小姐,医生,母子三人,这两名护士,身上都是一股香气。 这股香气闻了之后会让人感觉陷入棉花海洋中,深陷进去不想出来,就算是公主床上放了颗豌豆,她闻到了这股香气也懒得去发脾气。 这时菜花拎着一大堆水果回来,两只手看样子各拿了二十斤左右。 “你是把水果店抢劫了吗?”柳离看见大兜小兜的水果,起码种类就得有七八种,最离谱的是他还单拎个大西瓜。 “我各样都买了点,”菜花将水果放在原着床旁边的柜子上。 “吃不了那么多?这又没有冰箱,这么多水果会坏的,”柳离对于粮食是极为珍惜的,因他本身就是靠着捡垃圾才活下来,对于他来说,吃的东西会格外的珍惜,很怕浪费。 “我去洗水果,”菜花除了西瓜,其余都拿出去洗。 原着纳闷,他是做错什么事了?这么讨好我?难道是发烧吗?还是……哦……原来是这样啊,原着想通了,轻笑了一声。 原着转过头时,看见桃花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穿的是什么,老头衫加黑色短裤,原着发现果然长得漂亮绝美的脸,就算披上报纸都好看。 菜花拎了一大兜洗好的水果进来,看见桃花一脸严肃,秀眉轻皱,便问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桃花收回思绪,他才看见菜花买了那么多的水果,问道:“这么多?剩下的当晚饭?” “不,你吃什么?”菜花问道,在袋子里挑了挑。 “桃子,”桃花看见了油桃说道。 菜花拿出油桃,将油桃扔给桃花,桃花接过来后咬了一口,吸了吸汁水,随后走到窗户旁向外望去。 “他怎么了?”菜花看见桃花一如反常,便看着柳离和原着问道,随手递给原着几颗葡萄。 “不知道。”原着接过葡萄,摇了摇头。 桃花站在窗户旁,看着大路上的车流量,这种大路基本上都是大型车辆和小型汽车流通,很少有电动车在上面骑行。 桃花看着一辆空的大型卡车轰隆隆的从路面驶过。 他想不起来,他闻到的这股香味是什么,他很确定这是花香。 薰衣草! 桃花想起来,这是薰衣草香气,薰衣草有助眠效果。 桃花回头,看见原着他们有说有笑,这时隔壁的隔壁床按了呼叫器,看见没人来,又去喊了护士。 还是刚刚那个打着哈欠的护士,护士给他们换了药,也等了会原着的药,随后也给原着换了药然后离开。 “还有一瓶了,打完终于解脱了,”原着活动一下筋骨慵懒的说道。 “解脱什么?你还要打两天。”柳离看见,嘴角荡漾起浅浅的弧度,懒洋洋的说道说道。 “什么?” “你都发烧三十九度七了,差点脑炎,医生建议打三天。”柳离解释道,随后坐在原着右侧的隔壁床上。 “啊……”原着看着点滴瓶,有一点失望,这岂不是又拖了大家的后腿吗? “这两天你休息休息,我带你出去看看风景啥的,”菜花看见原着一脸失落,轻轻拍了原着的肩膀,安慰道。 “好,”原着只好答应。 一个小时 原着终于打完了所有,他坐在床上还憋着一股尿意,第四瓶打一半的时候,原着就很想上厕所,但是他要是去的话,菜花必然会跟着,那样怪不好意思的。 针一拔下来,原着以一百米十秒的速度冲刺厕所,柳离和菜花在收拾水果,桃花则是站在厕所门口等着原着出来。 原着洗好手从厕所里出来,看见桃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走,”原着衣服上擦了擦手说道。 他俩走到病房门口时,菜花和柳离也走出来,菜花拎着所剩无几的水果以及半个西瓜。 “一会吃什么?”菜花问向大家。 大家纷纷摇头,原着率先开口说:“不吃了,吃水果都吃饱了。” 菜花看见大家都没有食欲,便提议:“要不回宾馆?” 宾馆 原着坐在床上,柳离和桃花一人一张床躺着,菜花则是撩开窗帘看向福利院。 他们回来的路不路过福利院,况且现在姜止现在音讯全无,就如同消失了一样。 “姜止勘察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会出什么事情?”原着看向菜花,看见正在谨慎的盯着福利院的方向。 “他一个灵魂,应该没事,”菜花也有些担忧,他探查不到姜止的灵魂气息,这里气息太复杂了,完完全全把姜止淹没住了。 “晚上我们这样行动,我和桃花去福利院附近转一圈,你俩去镇子里看看,我觉得这个镇子怪怪的,”柳离起身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奇怪。”原着也说道。 “对了,”桃花坐起来说,“刚想起来,我在这些人里闻到了一股花香,薰衣草。”桃花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对着他们认真的说。 “薰衣草?花香?”菜花疑惑,自己的嗅觉也闻到了香气,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也具体闻不出来是哪种香气。 “你俩没有闻出来,”桃花看见柳离和菜花疑惑的表情问道。 “闻出来了,但没觉得哪里不对,”柳离说道,随后看向菜花。 菜花走到他们面前,也肯定了柳离的说法,“我也闻到了,我没觉得什么不对的。” “你俩觉得不对那是正常的呀,你俩是妖呀!这种香气只对人类有效果,你俩精神力比较强,所以这花香对你俩没有什么效果,但是人类不一样,薰衣草的香气本来就有助眠的效果,原着你现在是不是很困?”桃花扭头看向原着问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一点困,但不是很困。”原着反应过来仔细琢磨着自己,“我一直以为是我打针的效果。” “我从烫面阿姨那里,以及卖衣服老板那里,还有医生,护士以及那母子三人,都闻到了薰衣草的香气,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们通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但是我仔细一闻,整个镇子都是薰衣草的香味儿,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镇子有问题。”桃花分析得出。 “那等晚上再看,你和柳离在明处,我和原着在暗处观察。”菜花对着柳离和桃花说。 “那我俩以什么名义去逛呢?”桃花视线看向柳离说道。 “这个好办。”柳离嘴角勾一勾唇说道。 晚上 原着四人站在福利医院后面的半山腰上。 柳离牵着四只哈士奇走过来。 原着看到二哈,疑惑的表情问道:“你确定遛它们吗?” “当然。”柳离给了原着肯定的笑容。 这不得不让原着担心他俩,毕竟二哈名声在那,或许他俩是妖,应该没什么关系? 随后桃花和柳离一人牵着两只哈士奇在福利院附近逛。 福利医院周围都是路,路两旁是种的小树和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一片一片的薰衣草。 桃花看见薰衣草时,眼底带着一缕谨慎,眉头微微一皱。 柳离之所以选择哈士奇原因很简单,这种狗精力旺盛,出去遛弯儿时就像脱缰了的野马,他想闹出点儿动静,想看看福利院到底有没有人?看到白天福利院没有人员流动,柳离心中便开始疑惑。 俩人牵着四只哈士奇,就在路中央走着,福利院附近的四条路根本没有什么车辆流过,现在也才晚上七点钟,按理说不是睡觉的时间,应该会碰到人才对。 但为什么安静的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呢? 第52章 薰衣草 桃花和柳离四处查看,俩人谨慎的提防着周围,步子放的很慢,但是哈士奇就不一样,它们似乎是打了鸡血一样,带着桃花和柳离开始狂奔。 福利院一圈都是铁栅栏,栅栏有两米的高度,每一根铁栅栏都用尖角细丝缠绕着,一直缠到栅栏顶部,并且整个福利院他们所能看见的窗户基本上都是亮着灯,但都是有窗帘。 他们走了一圈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走到大门口时四只哈士奇这才放慢脚步。 他们来到福利院的正对面,他们左侧有一个大铁门,黑色的铁门上挂着锁,铁链加锁起码有十几斤重,铁门两侧都有保安室,保安室里亮着灯,也能看见一面一个保安大爷坐在里面。 铁门正对面是一栋楼,看样子这栋楼是位于正中心,且这栋楼所有窗户都亮着灯。 这栋楼的前方是一个类似于水泥地的广场,广场两边种的四季桂,四季桂后面是灌木丛,灌木丛后面则是一大片薰衣草,薰衣草后面各一栋楼,其中左侧的楼没有一丝亮光。 桃花和柳离遛着狗,只是瞟了一眼。 正当他们走过铁门时,四只哈士奇不动了,并且头顶上各冒出一朵小红色薰衣草,桃花和柳离面面相觑,他们看向保安室的老大爷,发现老大爷闭着眼睛低着头,头顶上也插着一朵红色薰衣草。 半山腰 原着和菜花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这个地理位置差不多只能看见福利院的上面,下面的路是基本上看不到,菜花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一是为了观察,二是让原着看看风景。 这座山不大,但是树木种类倒是很多,数量也不少,身后有一条溪水,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月亮余晖照在它身上,如同一条银链般闪烁着光芒。 菜花察觉到了福利院的异样,眼睛看向福利院的方向,他知道桃花和柳离自会有定夺。 原着抬着头,看着繁星,群星点缀着夜空如同一朵朵翠菊正在努力绽放,淡淡的弯月隐匿在夜空中一角,酷似笑弯了的眉。 夜晚的风是凉爽的,风略过树叶,略过花草,略过石头,从原着和菜花两人身旁穿过,就如同被一个柔软无比的人从后面温柔的拥抱着。 原着有多久没有看星星了?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对于这样安静的坐在这,抬头仰望星空,似乎对于以前的自己是一个很奢侈的事情。 原着呼吸了一大口。 这时菜花给原着披上了外套。 “你从哪里拿来的外套?”原着看着外套问道,外套是个衬衫,很薄也很透,但是很轻盈,摸起来很柔软,似乎摸到了丝滑的牛奶,穿上确实异常的暖和。 “我把星辉披在你身上,”菜花轻轻扬唇一笑,双眼定定的看着原着。 “之前也有看见你把阳光变成衣服。”原着觉得神奇,居然能把光芒穿在身上,那岂不是是一个身处于光明之中的人吗? “对,这个法术简单,”菜花侧过脸,嘴角上扬说道。 随后菜花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随即一件银色的薄透的衬衣飘在空中,随着菜花打个响指,衬衣啪的一下子碎成粉末,粉末如点点星辰洒落下来一样,飘在原着的眼前。 原着看到,伸出右手去接,粉末落入掌心之中,就感觉像是触碰到雨滴一样,看着眼睛闪闪发光的碎末,宛如哪个仙子路过留下的星尘。 “你在这用法力行吗?你们之前不是隐藏气息吗?”原着侧头看向菜花。 菜花的双眸星光点点,眼神柔情似水,嘴角挂着轻轻的笑,他垂眸凝着原着,在眼中短短几息之内,蓄满了原着的身影。 原着不禁看呆了,星光下的菜花,美的不可方物。 原着将脸一点一点贴近菜花,将唇轻轻点在菜花的唇上,双眼看着菜花惊讶的眼神。 柔软的唇,有淡淡的冰雾的气味,原着吻的很温柔,舌尖轻轻的勾缠。 星光挥洒在两人身上,让他们的亲吻变得极为浪漫。 菜花没有想到原着会主动亲自己,眸光深幽,充满了震惊,他一点一点的感受着自己的舌头被原着的舌头轻抚,一点一点的感受着原着口腔里的温度。 原着缓慢的松嘴,看见菜花一脸吃惊的表情,眼睛都不带动一下,在其耳边低语问道:“不够?” “你生病了,我很努力克制了,这是你勾引我的。”菜花一听,抿了抿唇角,嘴角处荡漾出一抹微笑,深不见底的瞳仁中映出原着绯红的脸。 此时原着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大的动作已经很羞耻了,耳根子都要被煮的通红,他完完全全是看入迷了,才会情不自禁的吻菜花。 看到菜花惊讶的眼神时,原着现在顿时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害羞了。 原着扭过头去,捂住嘴,红的如枫叶般的耳朵对准菜花。 菜花抿了抿唇,直接舔舐原着羞红的耳朵。 “啊!”原着被吓了一跳,“干什么!” “哦?你在勾引我,还问我干什么?” 原着的视线往上抬,正好撞见菜花的眼,空气停滞一瞬,菜花呼吸沉沉,眸子翻涌着爱意,眼底存留着欲望,脸上出现了一丝绯红。 “你……”还没等原着说完话,菜花直接一个深吻。 菜花将原着揽在怀里,恨不得让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左手抱着他的头,狠狠的将唇印在他的嘴唇之上,舌头勾引他的舌,那副唇齿挪到耳际,轻舔慢咬,拿捏分寸的往下移。 “喂!你俩在干什么?”柳离双目冷漠的看着正在相拥的二人。 原着听到声音立马清醒,赶紧推开菜花,这一推不小心把菜花推到石头下面。 菜花顿时疼的嘶了一声。 “没事?”原着赶快看向菜花问道,随后他又转头看见柳离和桃花站在那,各自眉头轻皱,满脸鄙视,皮笑肉不笑的微微一笑。 “好啊,这么有闲心。”柳离嘴角抽搐着,估计他下一秒就发火了。 半个小时前。 柳离和桃花看见四条狗和保安老大爷头顶上都有红色薰衣草,便开始警戒起来。 保安室的外墙上贴着一个红纸黑字的招聘。 招聘内容 保洁人员一名,负责分配领域的日常保洁,薪资面议,五险一金,工作时间八小时,包吃包住,年龄在18-60岁之间,身体健康,男女不限。 正当柳离读的时候桃花开口,“红色薰衣草?妖?” 柳离转头将视线看向桃花。 “果然不简单呐,”桃花环顾一圈,周围没有人,除了他俩和保安室老大爷以及四条狗,就在无其他生物。 紧接着桃花抬起右手食指,随后食指指头划过一片花瓣,花瓣飘在空中,绕着整个镇子,然后又到了几户人家。 “我观察了,只有福利院这里头上张花,其余人都睡着了,就连流浪狗也睡着了。”桃花说道,飘在远处的花瓣化作尘烟消散。 “我们被发现了。”柳离看向福利院里面。 “看来是我刚刚用的法力被发现了。”桃花也看过去说道。 “那么一点的法力很难察觉,看来这个妖不一般,姜止有危险。”柳离眉头微皱,身体紧绷,身体各处神经达到高度敏感来察觉危机。 “不好。”柳离立马拉着桃花向后跃去。 他们躲在灌木丛后面,探出脑袋来。 “它来找我们了,”柳离低声道。 只见大门的锁头打开,铁链缓慢落下,随即铁门缓慢开启,一对藤蔓从铁门里缓慢的爬出来,藤蔓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红花,红花开始散播着红色花粉。 四条狗头顶上的花朵都开始绽开接受发粉,紧接着四条狗呆滞的朝着藤蔓走去,随即这对藤蔓将四条狗捆住,然后拽进里面。 里面还是福利院原来的样子,但是看不出来藤蔓是从哪爬出来的。 紧接着一声声狗的哀嚎响起,随即铁门关上,锁链又爬到铁门上,然后锁头一锁。 “它这是给我们下马威?”桃花看着眼前已经安静的街道问道。 “看来我们要继续查下去是不行了,身份识破了,回去再议。”柳离对桃花说,看来这个妖不简单不说,而且还很聪明。 “我们回去,”桃花也同意柳离的话。 随即柳离右手一摊,掌心处幻化出一把弯刀,柳离拿着弯刀对着身后一划,顿时出现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洞,俩人蹲着进入洞里,随即洞口消失。 他俩走后,铁门处猛然开始晃动,似乎有人在里面肆意拉扯着铁门。 事情回到半山腰。 柳离和桃花一出来,就看见原着和菜花坐在石头缠绵。 桃花冷哼一声,合着我们在前面冒着危险打探,你俩在这造娃呢是? “你俩回来了……事情怎么样?”原着慌慌张张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服。 “你俩……好一副闲情逸致啊……”柳离一字一字往外说,额头上的青筋忽隐忽现。 “事情怎么样了?”菜花则是从容的态度问道,起身拍了拍身下的灰尘。 “有妖。”桃花回道。 此时柳离在气头上,根本不想理菜花。 “妖?你们碰见了吗?”原着视线看向他俩。 “没有,只是给我俩一个下马威,”柳离看见原着的脸,脸上还有些绯红,说话也软软糯糯的,眸光定格在原着身上,他很少看见原着这副样子,虽然知道他不是对着自己脸红,但还是很吃惊能看到他害羞的模样,顿时气就消了。 “知道什么妖吗?”菜花走到原着身旁,右手轻轻搂住原着的腰肢,这个动作是做给柳离看的。 柳离看的不屑的抿了抿嘴,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薰衣草花妖,看颜色应该跟你的年龄和修为差不多。”桃花的面部表情严肃,但是眼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 “你肯定吗?”菜花也严肃起来,跟他差不多的妖可不好对付,如今自己法力折损,桃花和柳离不足一千,三个加起来就算是加上武器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一般花妖是按照花色来区分修为,比如一个品种的花他有很多常见的颜色,那些常见的颜色就是不足一千年,如果出现了不常见的那就是千年以上,薰衣草只有蓝色、紫色、蓝紫色、也有粉色、白色,但是这只要是红色,那么它就得有千年以上的,我看它那花瓣有点红色偏黑,估计跟你差不多。”桃花解释道。 原着一听,扭头看向菜花问道:“菜花你多少岁?” “三千多岁……记不清楚了。”菜花淡然说道。 “还想去福利院的话,我俩是去不了。”柳离气消了,也跟着说道。 “我俩被认出来了,像我俩这种小妖,到那里就死,虽然它给的下马威没什么力量,但能感觉出来,它是在赶我们走。”柳离又说道。 “而且我在那看到了一个招聘信息,是招保洁的,包吃包住,年龄不限。”柳离想起保安室外墙的红纸黑字的招聘。 “你俩去不了,因为你俩是妖,而福利院还招聘,说明人可以进去,明天我去试试。”原着分析道。 “不行,太危险了。”菜花立马回绝。 “这里除了我是人类,还有什么办法吗?你们都去不了,姜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去的话指定是要打一架的,”原着看着菜花说道:“而且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柳离和桃花去会死,既然他能招聘,就说明他不伤人类,至少他不伤大人,如果要有危险……有危险就有危险,实在不行你们在奋力救我。”原着平淡的说道,对于危险他已然不在乎了,危险能怎么样呢?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好……”菜花看见原着坚定的态度,知道在阻止也是无用功,只好无奈的答应,“但是我可以陪你去,我待在玉镯里,他们发现不了。” “我俩在外面接应。”柳离说道。 菜花看了一眼柳离后,召唤出西恩出来,一条银色的锁链环绕着原着和菜花,西恩头端轻轻的摩擦着原着的脸颊。 “好啦好啦,再擦就破皮了。”原着仰脸笑了起来,眼角还有留着泪星,“好痒,好痒。” “好了,西恩过来,有事找你。”菜花看着他俩玩的不亦乐乎,不忍心开口。 西恩一听停下动作,头端看向菜花,似乎在蔑视他,瞬间之间,西恩向着菜花猛然飞去,菜花身子一仰,西恩直接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树干上。 “你分成两股,一股跟着柳离,一股跟着我,哪一方有危险了你通知一下。”菜花摆正身子向西恩说道。 西恩晃了晃头端,感觉刚刚的撞击似乎让他头晕眼花。 西恩听后身体顿时发出银白色的微光,紧接着头端开始分出两股,一股飘向菜花,一股飘向柳离。 两股锁链环绕着他的脖子,随即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项链。 原着看见才想起来他给菜花买的情侣戒指还没有东西挂着。 原着走到菜花身边,抬起脚在他耳边耳语道:“戒指你放哪了?” “在身上,怎么了?”菜花扭头去看原着问道。 原着摇摇头,“没事。” 随即原着掏出口袋里的对戒,将他们全部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嘴里还说道:“要不是看见锁链,我都把戒指忘了,还好没弄丢。” 菜花见到,嘴角上扬,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随即菜花右手掌心摊开,两枚对戒浮现在掌心之中,菜花对原着说道:“帮我带上。” 原着看见,拿下对戒,将其戴在菜花左手无名指上。 “他俩不顾咱俩的死活了?”桃花看见两人戴对戒,就像是举行婚礼似的。 “啊……那还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看了婚礼举行。”菜花看向桃花和柳离,冷冰冰的脸上竟然说出这么气人的话。 “我祝你去福利院能早死,这是我对你的新婚祝福,”桃花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后看向原着,原着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他看见了原着手指上的花纹,这个花纹也就差了那点距离,就能出现在无名指上了。 这个花纹里装着是桃花的本体,一朵绽开的桃花,桃花之所以把本体给原着,一开始是出自于对桃香的道歉,那一世桃香身上有着桃花的本体,但那时桃花还不会运用,导致桃香惨死,这一次他知道了,就不会让原着死了,至少不那么惨死。 “那现在干什么?”原着看向他们问道。 “对了现在几点?”桃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有件事我忘了说,我和柳离去遛狗,福利院周围的生物都会被控制,那一圈路往外的镇子里的居民基本上都被催眠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菜花发问。 “不知道,我们没有表,大概应该是八点左右,因为之前那四条狗活泼的很,我们差不多绕着福利院溜了一圈之后,它们头上都插着小花。”桃花仔细回想着遛狗的经历,总结一条,下次遛狗不能遛哈士奇。 “那狗呢??”原着往他俩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狗的踪迹。 “应该被吃了,”桃花轻描淡写的说道。 “吃了?”原着睁大眼睛看向桃花。 桃花和柳离点点头。 “那狗好贵的,还是纯种。”原着有些心疼,虽然自己不是爱狗人士,但他也不吃狗肉,可那毕竟是通了灵性的,是有生命的。 “我们接下要去哪里?”原着扭头看向菜花问道。 “回宾馆,好好休息,明天好去招聘。”菜花简单答道。 四人回了宾馆,宾馆的前台接待人员手拄着台,站在那呼呼大睡,接待员的脑袋周围似乎被一片薄薄的粉红色雾气围住。 原着走近细看,刚离近,菜花等人还未来得及阻止,一不小心吸入了一点。 原着顿时觉得自己喝了酒,头晕乎乎的,但是意识还是很清醒,他听见菜花问道:“没事?” 原着转头眯着眼睛看向菜花,摇了摇头,他怎么感觉菜花这个人很模糊?还是说自己近视眼了? “没事,就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原着觉得他现在浑身有点热。 “你吸了?”菜花焦急的问道,把着原着的肩膀。 “一点,没多少,鼻子就突然碰到了。”原着眨了眨眼,就如同酒醉之后想要清醒过来。 “这雾会让人产生昏睡,也会做各种各样的梦,像原着这样的身子,加上山神庇佑,估计只会感觉到头昏昏的,一会睡一觉就没事了。”桃花立马安慰菜花。 菜花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搀扶着原着走进电梯。 菜花搀着原着进了房间,此时柳离和桃花已经关上了房门。 菜花将原着放在床上,蹲下来看着原着,他还是担心,很怕这个雾有什么后遗症,“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原着看着菜花担忧的眼神,眼眸里全是自己如同酒醉的状态,说道:“还好,就是有一点晕,像喝酒了一样,还有一点热,我现在热的想脱衣服。”原着低头对菜花嘟囔着。 “脱衣服?”菜花疑惑,这雾难道有……媚药的效果吗? “菜花……你帮我冷冷身子,”原着一下子将菜花的头抱进怀里。 菜花清晰的听见原着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感觉要破腔而出。 菜花抬起头,看见原着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如丝绸般柔和,从菜花的眼中流过,菜花感受着原着身上传来的体温与气息。 原着看见菜花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加速,菜花味道与气息刺激着他的肌肤,勾引起他的欲望,过了好一会,原着开口:“菜花,帮帮我,我好热,我想继续刚刚的事情……” 菜花闻言,脑袋木了一下,随后歪着脑袋低笑一声说道:“好。” 第二日中午。 原着站在福利院铁门门口,除了腰痛和腿有点软之外,身子其余的地方都挺好,随后他看向两侧的保安室,墙没有招聘信息,看见其中一个保安室有人,便上前问道:“大爷,这还招人不?” 第53章 福利院(一) “你说啥?”大爷打开窗户大声喊道。 大爷看起来得有六七十岁了,穿着短袖保安服,以及黑色短裤,胳膊上都是老年斑,身上也有股怪味,右耳后别了一支烟。 “我说大爷这还招人吗?”原着礼貌的问道。 “你说什么?我耳背听不清楚,”大爷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将右手放在右耳旁说道。 “我说!大爷!这还招人吗!”原着双手弄成喇叭形状,对准大爷耳朵喊道。 “招!”大爷也喊道。 “那为什么招聘撕掉了?”原着继续喊道。 “啊,胶没粘住,你要应聘啊?”大爷眼睛上下打量着原着。 原着点点头。 大爷看着原着的模样不像是干保洁的,更像是谁家娇羞的媳妇,看穿着风流倜傥,看皮肤也是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我打个电话!”大爷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人家来应聘咱就得接待,反正又不是伺候我的。 大爷哆哆嗦嗦的拿起座机电话,按了一通号码,那边接起。 “喂?”是一个女声。 原着靠的近一点细听。 “喂!有应聘保洁的!”大爷对着电话喊道,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里面说的话。 “知道了,”那个女声说道,随即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你进去。”大爷看见对方挂断电话,以为是让原着进去,便起身,勾着腰走出来,打开铁门上的小门。 原着走进去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脚踩草坪上,有一种软,似乎是大雨过后的草坪,踩在上面一种滞泞的软。 “对面那个楼,”大爷锁上门说道,随后他就一步一步的走回保安室。 原着看见大爷这身姿,很难想象他们为什么会招这样的老人当保安。 原着回头看向中间那个大楼。 这个楼有六层,封闭式楼宇,每一层有十五个窗户。 原着看向对面楼时,有那么一瞬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怪东西’。 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有一点偏黑的薰衣草,这株薰衣草比楼房要高上许多,有楼房占地面积那么大。 说它是薰衣草但又不像薰衣草,只是形状相似,它每一朵花瓣看起来像是一大片厚重的牛肉,或许像是厚重的猪舌, 枝条是四棱形,看起来像骨骼,并且带有槽纹,这些槽纹像是身体里的脉络一样,呈红蓝色,其余区域被短的星状绒毛覆盖,这些绒毛就跟汗毛一样插在骨骼上,枝条基部丛生叶片,叶片则是胳膊带着手掌,每一个胳膊伸开,手掌舒展开,且逐渐上部的叶片变得极为稀疏。 “这……好肉?”原着看了第一印象就是那花瓣,给人的感觉很肉,如果包饺子的话那可全都是肉馅。 “肉?”菜花在玉镯里问道。 这个妖怪的原形好奇怪,又像人,又像动物的,长成一朵花似的,原着心里对着菜花说道。 “我们进去再看看。”菜花回道。 原着看了一下四周,肉眼看到感觉跟普通的福利院差不多。 原着从正门进入大楼。 整个大楼是封闭式的,前后都是有房间的,房间门口上挂着牌子,原着在一楼走了一边,上面基本上都是任职的名称。 随即原着看见了院长的名称,这个房间在最左侧,从左侧小门进来第一间就是。 原着心想,如果招聘入职的是找人事,可是找了那么多房间似乎没有人事这两个字。 没有人事直接找领导,原着心里这么想到,于是敲了敲院长的门。 其实他觉得很奇怪,这么大的福利院,在网上也是有威望的,怎么会没有人事这个部门呢? 咚咚咚—— “进。”一个女声从屋里响起。 原着小心的转动门把手,先是探出头进去看,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前。 女人穿着白色的西装,卷发随意拿支笔簪着,发丝耷拉下来刚好遮住左眼,桃花眼眼眸深邃幽邃,秀挺的琼鼻如同镶嵌在脸上,柔软饱满的红唇,皮肤白皙红润。 女人左手拿着纸,右手拿着笔,眼睛看着原着进来。 原着紧张的走进来,看见女人的同时,他霎时间以为自己见到了领导,总感觉嗓子里有痰,想要在说话前把痰咽下去。 “你是来应聘的?”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亢,但是却具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听她命令。 “是!”原着身体紧绷的说道。 “坐,”女人示意原着坐在她右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抬眼问他。 “长月。”原着起了个假名,他怕这里的妖怪属于春孚手下,到时候再把春孚招来。 “年龄。” “二十四。” “我们这有五险一金,一天工作八个小时,包吃包住,主要负责各个房间的卫生。” “好。”原着点头。 “工资呢,一个月四千五,餐补二百。” “好。”原着机械性点头。 “你什么时候入职?” “现在就可以。” “那我找人安排一下你的房间。”女人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按了一串数字,那头接起。 “到我这来。”女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起。 “进。”女人低着头看文件。 “您找我院长。”一个活泼女孩子声音响起。 原着扭过头去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探出头来,满脸笑嘻嘻的。 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就很娇小可爱。 原着有一瞬间他在女孩身上看见一株白色的铃兰花,这个铃兰花看起来跟女孩一样高,花朵呈钟型,花蕊则是一个白色晶莹剔透的小铃铛,花朵微微下垂,花瓣像纸一样薄,且是乳白色的透明,没有叶子。 原着有些疑惑,这铃兰花跟薰衣草都长得好奇怪,就好像是人肉长成了花的模样。 “带他去宿舍。”女人抬眼说道,随后又看起手里的文件。 “是。”女孩笑道,随后向原着摆摆手。 原着看了一眼女人,然后跟着女孩出去。 原着身高有一米七五,走在女孩的后面,可以完完全全的看见女孩的头顶,看来这个女孩身高顶多一米五五左右。 “我叫泠蓝,你叫什么?”泠蓝的声音就如同林子里的鸟鸣,清脆悦耳。 “长月。” “名字好好听啊,长月烬明如白日,短景温风似有情,好有诗意哦。” “那你们院长叫什么?” “黄香,黄香草的黄香。” 泠蓝带着原着走出大楼,左拐右拐来到后面的一栋大楼前。 原着沿着一路下来,看见大楼侧方都标有字母,而且有的字母后面有着符号。 “好啦,这就是我们员工宿舍了!”泠蓝领着原着来到一栋大楼前。 这栋大楼跟前面的一样,六层封闭式,左右两侧有着小门,中间有正门。 原着一路走过来,看到他们的大楼长的都一样,而且除了大门那个老大爷,以及坐在办公室里的黄香,再加上泠蓝,他再也没有看见过其他生物。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小孩出来逛?工作人员呢?这里安静的就跟乱坟岗一样,即使是白天也感觉到阴气森森。 宿舍楼正门锁着,左右两个小门开着,泠蓝转回身看着原着说道:“我就能送你到这,右边是男生宿舍入口,一到三楼都是男生,三到六楼是女生,女生从左边进。” “那我住哪个房间?”原着问道。 “有宿管阿姨和大叔,你问他们便是。”泠蓝说完,有点不舍得离开原着,这是她待在这里见过最帅的一个人,虽说个子矮了点,但是和她还是很配的。 原着看到泠蓝似乎有些恋恋不舍,便懂了她心思,心想着,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正好可以从她身上打听,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很好套话的人。 “怎么了吗?”原着温柔说道。 “那个,晚上吃饭不?”泠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双手玩弄着头发扭捏着。 “吃,我不知道在哪吃,那到时候吃饭了你等我一起可以吗?”原着率先说出口。 “好好好,”泠蓝开心的笑道,露出整整齐齐的洁白牙齿,“那五点我在这等你。” “好,”原着点头回应。 泠蓝看见,便开心的离开,从左侧小门进入宿舍。 原着看着她离开,这才松口气,他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可能是受了春孚和婧蕊的影响,导致他对女的提不起兴趣了来。 “她是妖,铃兰花小妖,妖龄不到五百,”菜花告诫原着。 我刚刚看见她是一朵白色的铃兰花,原着在心里回复。 原着看着眼前的大楼,这个大楼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总感觉楼上写着两个字——监狱。 原着微皱眉,他看着眼前的楼,胃里总是翻江倒海,他想吐,他忍了一下,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找个大垃圾桶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菜花的语气满是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样的楼就想吐。原着在心里回答。 “呕————”原着直接把中午饭吐个干净。 “感觉好多了吗?”菜花有些焦急,他现在还不能出去。 好多了,吐出来就好多了,我要进去了。原着说道。 原着掏出纸擦了擦嘴,然后将纸扔进垃圾桶里,刚要走时,他发现垃圾桶有些不对劲。 垃圾桶里除了自己的呕吐物,还有一些东西,其中最表面的是一把牙刷,牙刷把被磨尖,还有很多碎玻璃。 原着抬头看着这些窗户,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楼上的窗户,心里有些纳闷,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碎玻璃,看来这不是一扇窗户的,而且这个牙刷也很奇怪,似乎被当做了利器。 原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右侧的小门,看来有必要查清楚了。 原着走进去。 泠蓝说一到三楼都是男生住,挨着右侧小门第一个房间就是宿管的房间。 原着走过去敲敲门。 “谁啊?”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 “我应聘保洁的。”原着回道,看了看走廊,走廊内很昏暗,因为这个楼两侧都是房间,且走廊上的灯七个灯几乎是一闪一闪的。 这时原着耳边传来了细小议论声。 “你们看又一个替死鬼……嘻嘻……” “感觉他好帅啊……桀桀桀……” “赶快叫他出去!这里危险!” “又一个不怕死的……桀桀桀……” 原着抬头四处看,周围没有人啊,怎么总感觉有人在说话?而且怎么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像是一股寒气要侵入体内,让他不禁打个哆嗦。 “不用管,他们都是初期厉鬼。”菜花提醒道。 此时房门打开。 吱呀—— 房门一打开,周围厉鬼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一个驼着背,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探出身子。 看来这些厉鬼怕这个婆婆。原着在心里对菜花说道。 “这个婆婆不简单。”菜花警惕性说道。 老婆婆出来的一瞬,原着没有看到她的原形,到现在都没有看见。 我没有看出来她的原形,她会不会不是妖?原着在心里问菜花。 “你就是应聘成功的保洁?”老婆婆抬眼看着原着,声音就像嗓子眼里含着一只鸭子。 原着点头,“是的。” “进来,外面凉,”老婆婆说完将房门完全打开。 原着看见,正对门口的是一个木柜,木柜右侧则是一张单人床,单人床右侧是一扇窗户,窗户两旁是一对白色的窗帘,窗户左侧一个书桌,书桌前有一把靠背椅子,门口处有一个洗手台,洗手台上方有一面镜子。 “快进来。”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回屋子里。 原着走进屋子里。 “把门带上。”老婆婆慢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将拐杖放在一旁,打开书桌抽屉说道。 原着把门关上,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暖和起来。 “给你。”老婆婆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原着说道。 “我叫地下室,你可以叫我地下室婆婆。”地下室婆婆介绍道。 “长月。”原着弯着腰接过钥匙。 当原着的手触碰到地下室婆婆的手时,原着能感觉出来她的眼神霎时间变化,只见她瞳孔突然变大,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人类?” “啊……是。”原着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地下室婆婆放松下来,忽然笑了,嘴里嘟囔着:“这个老郑头……” “你回宿舍,你的宿舍在三楼,三零三,你今天没有活,从明天早上六点起开始干。”地下室婆婆起身说道,拿着拐杖。 原着礼貌点点头,然后离开房间。 一关上房门,原着又听见了那些厉鬼的声音,他皱着眉头,如果晚上睡觉了怎么办?他们这么说话可睡不好啊。 原着若无其事的来到三楼,走到三零三,打开门,屋内设施跟宿管房间一样。 原着走进去,关上门,那些厉鬼的声音被隔绝,看来这所有的房间都能隔绝鬼。 “看来这些房间被下了结界,都能阻断鬼。”菜花仔细琢磨说道。 鬼很多吗?我听声音感觉鬼很多。原着回想着那些声音,起码得有几十个厉鬼。 “没细数,几百个是有的。”菜花回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他是是初期厉鬼伤不到你,再加上你身体里有庇佑。”菜花立马安慰原着。 这个庇佑不会被妖发现吗? “不会,除非她将你开膛破肚才能发现,或者说她碰了你被灼烧了才能发现。” 那你和桃花他们为什么能碰我? “因为被你允许了。” 话说哪来那么鬼?看样子死了很多人,我听那些鬼说什么又来一个替死鬼什么的,会不会是这里的员工? “有可能,一路上我们没有见过其他人类。” 原着坐在床上思索着,在心里说道:那个地下室婆婆会不会也是妖?但是为什么我看不见原形呢? “她不好说,但是她不是妖。” “现在几点了?”原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时间,四点半,快到跟泠蓝约定的时间。 原着叹了口气,看着房子的四周,他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以前也住过这么个房间。 “怎么了?”菜花感觉到原着有些疑惑问道。 我好像来过这里,但是我想不起来了。原着仔细回想,脑子里是闪过一丝丝画面,但是画面太过模糊。 “我们提前去等那个小妖,顺便观察一下地形,”菜花说道。 也好,那个婆婆也没说什么不让乱走动。原着说完起身拿着钥匙离开。 一出房间原着就听到了那些厉鬼的声音,这些声音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而且就像有人在议论你一样,极为不舒服。 原着走出来,来到外面厉鬼的声音消失,他回头看,似乎看见有无数个透明人趴在门玻璃上,他们好像要出来,但是被什么东西阻挡着。 看来这栋楼困住了他们,原着对着菜花说道。 “嗯,是这样的,估计其余的楼也是这样。”菜花回道。 原着左看右看,从手边右侧开始走起,他院子每个地方都走了一遍。 整个福利院有十五栋大楼,一个食堂,食堂位于西北角,正北位置是前后三栋,东西两侧各六栋,这十二栋六栋面朝南,西侧有三栋面朝东,东侧有三栋面朝西。 十五栋楼每个楼上都标着字母,正北位置则是a1、a2、a3,西侧则是b1、b2、b3、b4、b5、b6,东侧是c1、c2、c3、c4、c5、c6。 院子里除了四季桂树就是紫色薰衣草,其次就是铃兰花,数量最多的那个是薰衣草,四季桂只有十几棵,铃兰花没有薰衣草多。 原着看见乳白色的铃兰花有些好奇,现在是秋天怎么还会有铃兰花出现?它的花期不是五六月吗?果然有妖地方什么都不正常。 铃兰花和薰衣草已经过了花期?原着问菜花。 “是,都十月份了,估计这些在外面是看不到的,”菜花答道。 这些楼我怎么感觉像是有序排列,它们是不是分别都有用途? “先观察一下再说,应该到时间了,跟那个小妖汇合。” 原着走回去,看见泠蓝低着头踢着石子,她抬起头来,看见原着笑了起来。 “你去哪了?”泠蓝唇角倏尔一弯,眉眼弯弯的笑道。 “啊……我去逛逛,熟悉熟悉。”原着找了个借口。 “哦?地下室婆婆没有告诉你不要乱走吗?”泠蓝疑惑的表情问道。 “没有。”原着摇头。 “院内有规定的,除了工作时间,其余时间不能乱走动,吃饭是五点,五点半必须吃完。”泠蓝讲解道。 “那上厕所怎么办?”原着问道,不让乱动,是不让在院子里还是只能乖乖的待在房间里。 “上厕所,这种楼两侧有公共厕所,你去就行了,只是不让在外面乱走动,你不出楼就是了,”泠蓝回道。 “那你呢?你刚刚还接我呢。” “我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时,所以这个规定对我没用。”泠蓝笑嘻嘻道。 原着能察觉出来泠蓝在刻意说谎,在找借口,泠蓝这么说只是不让他走动,有逃跑的想法。 原着看穿了泠蓝的话,微笑道:“我饿了,”他确实饿了,刚刚把中午饭都吐出去了。 泠蓝带着原着来到食堂,这个食堂不大,是一个长形平房,有两个门,从左侧门进入,右边是餐桌椅,最靠右侧的门是打饭的地方,左侧门则是小卖部,卖的日常用品之类。 原着不经意间拿起某丝看着,他习惯性的看配料表以及生产日期,一看已经过期五年!吓得他立马将洗发水放回原位。 小卖部没有人看管,打饭的地方也只有一个戴口罩的女人站在那。 一棵四季桂,高度跟女人差不多,树枝则是手骨,树干则是腿骨,树叶的形状则是缕缕头发编织而成,花朵则是一个个类似于小铃铛的圆珠,花朵呈浅黄色,每一个花朵都吐出一缕缕黄丝。 “走。”泠蓝说道,领着原着来到打饭阿姨面前。 “桂姨姨,打饭。”泠蓝对着打饭阿姨乐呵呵的说道。 “哟来了新人?”桂姨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菜,她跟学校食堂阿姨不一样,打饭手不抖。 “嗯!”泠蓝回道,随后笑眯眯看向原着。 原着看着她的笑容,虽然表面上挺乐观的,但是总感觉很渗人,像是看猎物一样,而且这个桂姨姨也同样如此,一边打饭一边看他。 第54章 福利院(二) “长月,你吃什么?”泠蓝眨着眼睛看着原着问道。 原着尴尬一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总之他现在心里只打怵,他好怕自己是她们的一道菜。 原着低头看着食物,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菠萝古老肉,白菜豆腐。 这些食物表面上跟人类吃的菜差不多,但是原着却有那么一瞬间看到它们各个都是鲜红鲜红的,而且还在冒着泡,像是一盘盘红色的土豆泥。 “原着,不要吃,这些都是人肉。”菜花立马提醒道。 原着稍微后退一步,抿了抿嘴,他在想说辞。 “怎么?不合胃口?”泠蓝看见立马询问道。 “我挑食,这些我不爱吃。”原着推脱道。 “怪不得你那么瘦,你刚刚不是说很饿吗?这些你不爱吃,一会你吃什么?”泠蓝问道。 “小孩子,你这么挑食该不长个了,”桂姨姨开口,隔着口罩的声音也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很温柔。 “桂姨姨说的是,可是我现在不饿了,已经饿过劲了,”原着挠挠头笑道,装作一副老实人。 “那好,那你回宿舍,”泠蓝有些不情愿,看样子原本是打算的跟原着来个烛光晚餐,谁料原着关键时刻掉链子。 原着看出来她的心思,他想了解更多的情报,还得向泠蓝打听。 “不用,我陪你,你吃我坐在对面看着。”原着对着泠蓝温柔一笑,眼神柔情似水。 泠蓝一听,随便指了几个菜,然后傻笑的看着原着。 原着被这笑容看得有点汗毛竖立,这笑好像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原着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长月你真好。”此时桂姨姨已经打好饭,泠蓝接过来。 俩人找到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原着坐在泠蓝的对面,他抬头时不小心与桂姨姨的视线对上,只见桂姨姨眉眼弯弯眼里笑意的看着他。 “泠蓝,桂姨姨叫什么?”原着坐下来试探性问道。 “四季。”泠蓝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嘴里说道。 对于吃人这个现在原着已经是看惯了,毕竟也是看过柳离吃人场面的人,泠蓝这种一口一勺的吃法,比那时柳离吃的好看多了,有可能她是女的缘故。 “四季?那为什么叫桂姨姨?”原着总结出她们的名字,黄香是黄香草也就是薰衣草,泠蓝是铃兰花,这四季是四季桂?这取名随便中透露出文雅。 “这……”泠蓝一时语塞,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看来是在找借口,“因为她喜欢桂花,所以我们都叫她桂姨姨。” 原着点了点头,装作赞同她的说辞:“原来是这样。” “泠蓝,这时候是吃饭点,为什么没有人来吃饭?”原着环顾一圈食堂,总共就三人,他、泠蓝、四季。 “这……可能加班?”泠蓝放下勺子,她被原着问的,感觉眼下的饭不香了。 “那你不是说过了五点半不能走动了吗?”原着看了看正对面墙上挂的钟,说道:“还有十分钟了,他们能来得及吃饭吗?” “诶呀,你管他们做什么?”泠蓝显然有些生气,眉头紧锁看向原着。 原着一脸疑惑,她生什么气?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吗? “啊……”但是原着还是住嘴,毕竟他还要套出更多的话。 原着手拄着桌子,看向窗外,刚刚泠蓝的态度足以证明她说谎,根本没有什么禁足之类的说辞,只不过是为了限制原着,而且这里除了原着根本没有什么活人。 原着有些纳闷,那那些小孩子在哪里?关在别的楼里了?楼标的字母是什么含义呢?地下室婆婆不是妖为什么和她们在一起,还有门口的老大爷。 泠蓝看见原着望向窗外,不再说话了,开始拿起勺子吃起来,红色的鲜血淋在肉块上,肉块还带着皮。 原着不经意的瞟一眼,那块肉上皮明显很细腻,原着心里有着预感,这该不会是小孩的肉? “怎么了?心情不好?”菜花感觉到原着的心绪不宁,而且夹杂着愤怒。 那些肉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原着冷冰冰的说道。 “我们在观察一下,这里薰衣草的妖气息太强,我感知不到其他妖的存在,况且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姜止,现在唯一做的事就是袖手旁观。”菜花分析给原着听。 好。原着回道。 小孩子的仇他当然会报,即使是死,也要拉他们下地狱。 “哈~”原着假装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泠蓝,我回去睡觉了。” “那好,”泠蓝只是看了一眼原着,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原着似乎察觉到了,泠蓝可能是觉得自己话多的,对自己失去了兴趣,他突然想到,往往变态一瞬间对猎物失去兴趣之后,会杀了猎物。 原着没理会泠蓝的态度,而是走出食堂,既然泠蓝在撒谎,那么她说的除了名字其他的都不可信。 原着回到宿舍。 这一进楼里原着就听到了那些厉鬼的议论声,而且比下午的声音要大,可能是要到晚上的原因,不仅如此,原着在走廊内似乎能看见他们的身影,他们密密麻麻的飘在地上,一路回到房间,原着有数着,起码这一路上有一百多个厉鬼。 要不是菜花在身旁,原着说不定早就被吓晕过去。 原着坐在床上,往窗户那边看,前面的楼完全挡住了视线,十月份了,天黑的也快了些,路灯也一个一个亮起,随即他把窗帘拉上。 咚咚咚—— “是我。”是地下室婆婆的声音。 原着起身打开门,看见地下室婆婆身后飘着十几个厉鬼,果然一到入夜就开始显形,这十几个厉鬼分别都跟原着一般大,小的差不多十六七岁左右,大的也没有超过三十岁,他们在婆婆身后游荡,嘴里说着什么,但原着不会读唇语。 “长月,这个给你,尿壶,明天早上六点我叫你起床,”地下室婆婆递给原着一个崭新的尿壶。 “婆婆,这没厕所?”原着看着尿壶疑惑,这个尿壶还是白底大红花的。 “有,不过晚上最好不要出来,晚上比较冷,”地下室婆婆慢悠悠的将尿壶放在地上,然后一点一点拄着拐杖离开。 原着看着地下室婆婆消失在黑暗中,走廊的灯的亮度可以说是一点用处没有,而且原着的眼前那十几只厉鬼总在那来来回回的飘着。 原着拿起尿壶关上门,他突然想到,地下室婆婆之前给他钥匙的时候,原着就不小心碰了她的手,看她好像也没什么反应,莫非她是人类? 菜花说过我的庇佑必须经过我允许才能碰我,其余妖一律不行。 菜花,菜花,原着在心里问道,人碰我怎么样? “没事。” 那这么说,地下室婆婆是人类? “暂且这么说,但是她不是一般的人类,应该说她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人类年龄的极限。” 我今晚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不要睡觉? “不用,你正常睡觉就行,有危险我会叫你,我会出来保护你,况且你第一天来,她们应该不会这么快闹出动静。” 那我就安心睡了。 原着在心里说完,没有脱衣服躺在床上,他来的时候就穿了这一身衣服,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再加上随时都有危机,脱了衣服再穿反而很麻烦。 原着似乎能感知到,这整栋楼的厉鬼都在走廊里游荡,他们被关在这个大楼里,如同被关进地狱里一样。 原着这一晚上辗转反侧。 他思来想去,还是想去别的楼里看看。 “别轻举妄动,”菜花似乎察觉到原着的想法,立马制止他。 “你不害怕了?”随后菜花又问道。 原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害怕是绝对害怕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福利院的孩子被关在哪里,走廊上那些厉鬼都是怎么死的,尸体是不是让这些妖吃了。 正当原着思考时,他感觉天花板好像出来一角东西,东西呈幽兰色。 猛然之间那个东西飘进来。 姜止?原着在心里喊道。 原着看见姜止飘进来直接落在自己的脚上。 “姜……”原着看了看四周怕隔墙有耳。 姜止也起来,对原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天花板。 原着抬头看天花板,莫非有妖在那偷听? 原着神色一紧看着姜止,姜止则是飘起来,又指了指门口,做了一个叉的手势。 莫非门外也有妖偷听?原着震惊的在心里问道。 “窗外也有人偷听,别拉开窗帘,你会被吓到,天花板、窗户、门外、底下都有偷听者,除了你两侧的房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动的原因,”菜花说道。 姜止似乎是听到了菜花说的话,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指了指左右两个房间。 “他的意思是,你旁边的两个房间前不久就被她们杀了吃肉了。”菜花解释道。 你能看见在比划什么?原着心里问菜花。 “通过你的眼睛我就能看见。” 那怎么办?我现在要睡觉?原着问菜花。 “嗯。” 姜止也点了点头。 随后原着赶紧盖上被子,用被子蒙上头,他脑海里想象着一幅画面,她们那些真身在房间外监视,就好像一群怪物在看鱼缸里的小鱼一样。 原着蒙着被子,鼻孔处只留一丝缝隙,蒙在被子里大汗淋漓,而且不是这痒痒就是那痒痒,搞得全身不舒服,他还不敢掀开被子。 姜止看见原着裹着跟粽子一样,密不透风的很害怕他就这么过去,想要跟他说话但也不敢,只要自己一说话就会暴露。 姜止钻进原着的被子里,看见原着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闭双眼,大颗大颗的汗珠挂在脸上。 原着感觉眼前有点亮,于是缓慢的睁开眼睛,看见姜止那大脸贴在自己面前,发着幽兰色的光芒,他顿时睡意全无。 姜止在面前,原着感觉到了一丝凉快。 姜止看见原着瞪着大眼珠看着自己,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 原着摇摇头,告诉他自己睡意全无。 “趁着姜止给你带来的凉风,你可以安心睡觉了。”菜花知道原着盖被子蒙头是出自于害怕,便安慰道,这个时候他也不管妒忌心了,只要原着能休息好就行。 可是他太亮了,我睡不着了。原着心里对着菜花说。 姜止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将自己的灵魂亮度调低点,但同时灵魂带来凉风也减弱。 原着看了一会儿,睡意也逐渐上来。 姜止看见原着缓慢的闭上眼睛,看了看原着右手上的玉镯,心里有些窃喜,他露出这个行为惹得某人吃醋,但还不能打我的表情。 菜花嘴角抽搐着,他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之色。 原着脑子里出现了许多梦话。 “我把他放你这了,你用你的方法就行。”一个女声响起。 原着眼前昏暗,似乎双眼被蒙住,自己的嘴也被堵住。 原着觉得这个女声好熟悉。 是春孚! “好,不过我碰不了他,”另一个女声回道。 这是谁?谁在跟春孚说话? “没事,你这不是有你养的人类吗?他来就行。”春孚说道。 “你要做什么?”另一个声音问道。 “别让他活着就行,我试了很多方法,他都活了下来,我想让他死。”春孚回道,语气比冷库里的冰还要冷。 “哦?他是谁?你仇人?” “仇人之子。” “那不能直接杀?” “他身上有山神庇佑,杀不了,他有心脏病折磨他到心脏病突然死掉就行,不过庇佑是保护他心脏的。” “那看来要花费很长时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原着听着这两个女人说话,这两个人离自己很近,就好像在自己的脸前,而且自己也被困住了手脚在挣扎着。 咚咚咚! 一声声巨大的敲门声响起,似乎是有人拿着棍子在敲门。 原着猛然的掀开被子起身,此时天已经亮了,太阳也开始了一点一点的工作。 原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的下床去开门,他揉了揉眼睛打开门,看见地下室婆婆站在门口,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拿着灰色的衣服。 地下室婆婆将衣服递给原着,说道:“工作服,起来干活了。” 原着迷迷糊糊的接过衣服,然后看见地下室婆婆离开,紧接着那些厉鬼又开始了今早的议论。 原着果断的关上门,然后打量着工作服,灰色的短袖和裤子,于是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姜止的身影。 菜花?这工作服会不会做手脚?原着在心里问道。 “小心为好,你把你自身的衣服穿在里面,”菜花建议。 原着听从菜花的建议,如果不穿的话会被她们察觉出有问题。 原着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宿管房门前,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房门打开,“什么事?”地下室婆婆探出身来。 “婆婆,我打扫哪?有没有人带我?”原着礼貌性问道。 地下室婆婆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外面,然后关上了门。 原着看了一眼后面,后面是另一个房间,他其实很好奇,这栋楼里这么多房间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如果只是给人住的话,那他也没看见什么人。 原着走出外面,外面没有一人,看到外面没有人,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宿管房间对面的房间的窗户上。 原着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便趴在窗户上细看。 窗户拉着窗帘,原着就趴在窗帘缝隙那里看,一开始阳光晃得他看的不清楚,看见的跟自己房间差不多,但是他细瞅,愕然失色,呆立不动。 有个大如水桶的花骨朵,花骨朵像心脏一样跳动着,花瓣上都是青蓝色的脉络,这个花骨朵悬挂在空中,一根花茎连接着天花板和花骨朵,花骨朵底下悬挂着十个头颅。 有的头颅已经腐烂,有的则是像是刚砍下来没多久,有的则是完全腐烂露出白骨。 这个花骨朵弥漫着红色偏黑又夹杂着紫色的雾气。 “这应该是是薰衣草妖的。”菜花说道。 这些房间里不会都是? “差不多,”菜花说道。 那岂不是……原着抬头看,一层十五个房间,总共六层,一个房间十个,那岂不是要九百个!不对,地下室婆婆和泠蓝也住这个楼里。 原着想不出来,这时身后传来了泠蓝的声音。 “长月?你在干什么?”泠蓝看着原着站在窗户前,眼睛一眯,眉头微皱,眼睛凝视着原着。 原着回头,尴尬一笑,说道:“那个门口有点冷,这有阳光晒晒太阳。” “这样啊……”泠蓝严肃的脸突然缓和起来,然后对原着笑起来。 原着也轻轻一笑,走到泠蓝面前,“你……” “我来领你着你去干活,”泠蓝对着原着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那走。”原着的唇角微微向上。 泠蓝领着原着到b1楼里,从正门进去,泠蓝指着一旁说:“你要打扫这栋楼的所有房间。” 原着左右看看,这么多一天要干完?他心里这么想但是他没说出口,而是看到了楼梯旁的水桶拖布,说道:“那是工具。” 泠蓝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开始干了,”原着一分钟都不想待在泠蓝的身边,他总感觉泠蓝今天对他的兴趣明显比昨日降了许多,而且警戒心也有了。 原着在最左侧拿起水桶和拖布,他打算从这个房间开始干起。 打开一零一房间。 原着打开房门,立马有一股扑鼻的怪味朝着原着袭来,霉味、潮味、呕吐味、排泄物味、以及血腥味。 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门对面是扇窗户,也没有窗帘,天花板上有顶吊灯,四面都是水泥墙。 水泥地上布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糊糊脏渍,原着将水桶放在门口,拿起拖把沾上水就开始拖。 他拖到一半时,忽然之间看见墙边上有密密麻麻的划痕,于是蹲下来细看。 这些划痕很轻,一条墙边上都是,看上去像是用指甲狠狠的划上去的,而且划痕上都是干涸的血渍。 原着看着这些,总觉得哪里很熟悉,他似乎来过这里,他似乎…… 脑海里想起了一些声音。 “加大剂量……” “去拿指甲钳……” “哦?怕虫子吗?” “电击看看……” 原着耳边传来了那些熟悉的声音,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划痕。 “院长、婆婆、泠蓝……”原着想起来了,那些声音是谁,原来自己之前被白素媛送进去的精神病院居然是这里。 “那这么说……”原着低语道。 她们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原着震惊。 “呵呵呵……你想起来了吗?”泠蓝站在门口,桀然一笑,眉角弯弯,眼神里透露出变态的杀欲。 原着站起身回头,诧异问道:“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差不多,去年我有参加哦。”泠蓝笑着眯起眼睛,露出她觉得最天真美好的笑容。 但是原着觉得她现在的笑容最毛骨悚然的。 “所以这是引我们上钩,”原着往后退说道。 “喜欢吗,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可是你当年待过的房间啊,”泠蓝一边笑着说,一边走进来,随后将门关上。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样的笨呢,原着。”泠蓝说完,眼睛闪着微弱白光,病态的看着原着。 只见玉镯微微发光,一阵白色烟雾出现在原着面前,随即菜花现身在原着面前。 “区区小妖,还想要我的人性命,真是狂妄。”菜花灰褐色雾气眼眸忽然一亮,锐利的目光看着泠蓝。 “你是谁?”泠蓝看见菜花出现微微一愣,她开始认真的看向菜花,眼眸骤然缩紧。 “不告诉你。”菜花眼神透露出杀意,令泠蓝心里一颤。 “哦?那就是试试看呗,我看看你到死的时候说不说。”泠蓝说完,身后出现了一片乳白透明状的白布,白布跟一面墙似的,白布随着空气在流动,仿佛是一个固状的透明液体。 菜花将原着小心翼翼的护在自己身后。 第55章 福利院(三) “我碰不得他,我还碰不了你么?”泠蓝双手捧着脸,眼睛充满欲望的看着菜花,病娇的说道。 随即身后流动的白布开始出现无数个手掌印,这些手掌印霍然间冒出来,它们纷纷张开手伸向菜花。 菜花召唤出羊角和西恩,打碎了身后的墙,抱起原着往后跃。 来到外面,外面开始昏暗,天变成了红黑色偏紫色,乌云密布,云里也不时的有闪电闪过。 他们见到无数只白手扒着墙的残垣,紧接着泠蓝从黑暗的房间里一步一步走出来。 “想跑吗?”泠蓝扭曲的笑道。 “怎么办?我是不是被围住了?”原着问菜花,菜花面对眼前的一切,眼神里透露出冷静和漠然。 “当然啦!”还没到菜花回道,泠蓝却抢先说了:“你们觉得你们可以逃出去吗?为了抓你,我们耗费了多少精力物力呢。” “抓我?你们是春孚的人?”原着听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春孚。 “春孚?”泠蓝站在废墟上,歪了歪头,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疑惑的说:“那个女人叫春孚吗?好像是?” “总之呢,先打再说!”泠蓝突然一笑,对着原着他们露出整洁洁白的牙齿。 只见扒在墙上的白手开始快速的朝着菜花他们袭来。 菜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情绪,只见他抱起原着借助羊角和西恩的助力跃到空中,随后羊角盘旋在空中,菜花和原着踩在羊角身上,西恩则是环绕着他们。 这群白手袭击到地上落了空,顿时尘烟四起,烟尘褪去后,白手下方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联系不到柳离他们。”菜花冷静的跟原着说:“恐怕他们也是凶多吉少。” “啊!忘了跟你们说了,你们外面那两个朋友,我的一个朋友正在招待他们。”泠蓝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忽然说道。 “我的那位朋友,原着你认识哦。”泠蓝笑起来,眼睛弯弯。 “四季?还是黄香?”原着看向病态的泠蓝问道。 “不告诉你,不过她可是千年的妖呢,”泠蓝嘴角微微一笑。 “桃花八百年,柳离差不多二百年,两个加起来差不多一千,虽然实力不行,但是他们有脑子。”菜花安慰原着说道。 此时福利院外。 “啊切!”桃花坐在灌木丛后面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从昨天原着进去,桃花和柳离就在灌木丛后面一直坐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精神也是高度紧张着。 他俩看向福利院大门,大门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风也没有浪,保安室的老大爷拄着桌子呼呼大睡,头顶插着一朵红色的薰衣草。 这个现象应该是晚上出现才对,为什么白天就出现了?桃花和柳离面面相觑。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同时说道:“不好。” 随后他们起身,桃花抬起右手食指,一片花瓣显出,随后花瓣绕着镇子一圈。 “镇子上的人都被定住了,”桃花对柳离说道。 花瓣穿过大街小巷,每个人都停在正在做着当时的事情的动作。 “我怎么感觉不到?”柳离皱着眉头说道,随后他晃动了一下右耳的铃铛,铃铛声响起,似乎有一层透明的波浪扩散。 “什么人?”桃花看向福利院大门上方,伸出右手,无数花瓣如同尖刀一样朝着大门上方射去。 只见花瓣似乎射在一道屏障上,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出现。 女人披散着头发,头发到肩膀处,穿着白色突出腰身的连衣裙,浅浅的露出胸脯,胸脯丰满挺拔,腰肢也像弹簧一样柔软纤细,臀部坚挺圆润,肌肤雪白,纤细的眉毛,微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含情的看着对方,唇微红。 “院长让奴家来招待你们,”女人矜持一笑,笑容如同妩媚动人。 “你是谁?”柳离抬头看向女人,眼神骤然缩紧,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奴家叫四季。”四季飘在大门上,俯视着他们,“奴家是来杀你们的。” 四季说完,随后身后出现了比福利院还要大淡黄色花朵,外围是四片花瓣,中间是三片小一点的花瓣,最中间的花蕊部分则是圆珠,仔细一看圆珠,圆珠里全部都是一两岁小孩尸体。 这些尸体基本上都是奇形异状。 只见四片花瓣包裹着朝着桃花和柳离袭去,桃花立马召唤出花瓣,花瓣立马围绕桃花和柳离,随即他俩飞了起来,飘在空中。 “我的乖乖,”桃花拍了拍心脏说道,松了一口气,刚刚四季的攻击突然就来了,还好他反应快,于是看到攻击到地上,顿时地面陷裂,心脏不禁砰砰砰的跳。 他们俩在侧边看见,四季身后的花瓣看样子是花瓣形状,实则像是一片厚重的舌头,舌头呈淡黄色,且肉片前面是光滑且带有细小的绒毛,后面如舌底一样,有着迂曲的淡红色脉络。 福利院内部 原着似乎在东南角听见了什么巨物砸向地面的声音,然后他扭头往那个方向看。 “哟,好像打起来了,这么不隔音的么?”泠蓝只是回眸看了一眼说道,然后目光转向飘在空中的原着和菜花。 “既然四季都动手了,我也不能落后呀,”泠蓝一笑,霎时间脸变得严肃,随即她一个瞬跃跃到了菜花面前,身后的白布也跟着她。 “你们可别分心啊,”泠蓝将手伸进白布里,随即白布变化成一把通白的长剑,剑柄处连接着锁链,锁链那一头也是一把一模一样的通白长剑。 长剑剑身刻着铃兰花纹路,剑柄处则是缠着白色的布,两把剑与锁链都是玉石做成。 “原来是石头。”菜花开口,这才反应过来,泠蓝身后的像是白布的东西居然是石头,这石头似乎有股熟悉感,好像听谁说过。 只见泠蓝右手握着长剑往菜花身前挥,随即长剑链接的另一把长剑从左侧绕了半圈攻击他俩身后。 菜花见到,立马将原着从他的左侧推出去,随后西恩立马缠绕原着立个方位,紧接着羊角从脚底下离开包裹住菜花和泠蓝以及泠蓝的武器。 泠蓝见到,没有进一步向前刺去,而是挥出一道白色如雾的剑气,随即趁着羊角没有闭合完全溜了出去。 菜花立马咬破右手食指,右手一甩,鹌鹑出现,随即一滴鲜血滴在地面上,菜花挥着鹌鹑斩断了白色剑气。 然后菜花立马瞬移到原着身边,接住了正在落地的他,西恩和羊角也缠绕在他们身边。 “哦?保护的这么及时?”泠蓝站稳脚跟,离他们有十米左右。 只见泠蓝将一把长剑插到地上,随即长剑与地面立刻融合,然后遍地被铺满流动的玉石。 菜花见状立马飞跃而起,来到半空,他看见整个结界地面被玉石铺满,流动的玉石就如同丝绸泡在溪水里一样。 “菜花,能打赢吗?”原着有些担心,从泠蓝攻击到现在,菜花就只有躲避,而不主动出击。 “能,需要时机。”菜花很镇静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喘气和紧张。 菜花在等,他在等一个时机,准确来说他在等那个薰衣草妖黄香什么时候出现。 “我们先让她玩会,然后在杀她,”菜花侧过脸看向原着,嘴角微微一笑。 原着有些难以置信的注视菜花,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让她玩?这得多么有经验才能这么从容不迫啊。 只见遍地的白色玉石刹时间伸出无数只纤纤细手,这些细手纷纷朝着原着他俩攻击。 菜花见到,将原着公主抱起,然后躲闪一个又一个的攻击。 泠蓝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上很平静,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暴起,从开始战斗到现在,这个人一直没有认真对待,他这个行为完全是戏谑自己。 泠蓝不禁嘴角抽动,咬牙切齿着,操纵着这些细手去攻击原着他们。 在菜花的眼里,泠蓝的攻击简直就是小儿科,而且毫无章法,他抱着原着左躲右躲,导致这些细手互相缠住,直接形成了一个球。 菜花看见这些会动的玉石,停在泠蓝面前的上空,他突然想起明幽曾说过一件武器,问道:“这个白岐应该不是你的?” 泠蓝一听愣了一下,问他:“怎么知道?” “白岐这种神器怎么可能是你这种小妖能驾驭得了的?况且它应该是有主人的,你连它的实力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它怎么可能是你的?”菜花解释道。 白岐原形是一颗玉石棋子,菜花也是听明幽讲过这个神器,具体什么能力他就不知道了。 “要你管!”泠蓝看被识破了大喊道。 “白岐!我的白岐!”菜花身后传来了姜止的声音。 原着和菜花回头,泠蓝也抬起头来,三人同时想到: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是谁!”泠蓝大喊,看见这个幽兰色的灵魂飘向白岐。 “白岐,我可找你找的好苦哦,”姜止没有理会泠蓝,而是直接抱住被缠绕成球的白岐。 白岐似乎感受到了姜止,整个身子开始变成白色烟雾,开始变小,泠蓝手里的剑柄也化作白色烟雾,逐渐变小,锁链链接另一头的长剑也化作白色烟雾。 随后烟雾散去,一个圆润光滑的白色玉石棋子飘在空中,那枚棋子如同赋予灵魂一样,似乎看见了姜止,嗖的一下子撞在姜止的肚子上,姜止疼的立马从空中落下来,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它……它能打灵魂?”原着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菜花摇摇头,“我不知道。” 泠蓝也惊了,她没想到自己身后流动的玉石居然可以打灵魂,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把白岐发挥出来。 ”好痛!”姜止捂着肚子,疼的咬牙切齿,“喂!我现在是灵魂,不禁打!”姜止立马对白岐愤怒喊道。 白岐突然转了一下。 “它是不是别过头去了?”原着感觉是自己一时眼花。 “好了,泠蓝,你连白岐都没有了,你怎么跟我打?”菜花则是转过头去,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嗜血之色,令泠蓝毛骨悚然。 泠蓝显然没有了刚刚的气势,她被菜花的眼神吓得往后退,她很诧异为什么这个妖知道自己叫什么。 “曾听闻你也参加过折磨原着。”菜花一步一步走到泠蓝面前,看见她一点一点往后退。 “不,我那时根本就没有碰他!”泠蓝慌了,没有白岐她根本就没有自信,看见菜花要杀了她的眼神时,她赶紧解释道。 “哦?确实。”菜花敷衍说了一句。 “对,他有山神庇佑,我们怎么可能能动的了他?”泠蓝后退着,一不小心就退到废墟上,跌坐在石块儿上,额头冒着汗珠,一副祈求菜花别杀他的表情说道。 “原着,我当年可没有碰你!”随即泠蓝把视线转移到原着身上。 原着的表情宛如一具面具,冰冷的眼神想要直接刺穿泠蓝,“可是你杀了那些孩子,吃了他们,菜花,我想要她被折磨致死。” “原着!”泠蓝声嘶力竭的喊道。 菜花没有管泠蓝的喊叫,而是问她:“黄香在哪?” “我不知道。”泠蓝摇头,“她一向很少露面。” “我是说真的,我和四季都不知道她在哪,要知道只有地下室她知道。”泠蓝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菜花听到,心里想到:看看杀了她那只妖能不能出现。 只见泠蓝身子底下开始有血液冒出,紧接着血液包裹住泠蓝全身,随即飘在空中,如同一个水球里裹着泠蓝,任凭泠蓝怎么踹怎么捶都不破。 泠蓝在里面憋着气,一张嘴就有咕咚咕咚的气泡冒出,吓得她立马闭上嘴,只见血液瞬间凝固成晶体,然后菜花打了个响指,水晶球体立马四分五裂成了碎末,碎末飘散在空中飞舞。 “不是说过折磨致死吗?怎么直接杀了她!”原着看向回身的菜花问道。 “我怕黄香下一秒把她救了,”菜花走到原着的身边说道。 “你俩还挺靠谱的,”姜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来,飘到原着身边。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原着扭头看着姜止,白岐在不远处飘着,看那模样似乎在怄气。 “我一说话了,不就暴露了嘛,”姜止解释道。 “我以为是个妖都能看见你。”原着还真是这么觉得的,感觉菜花他们应该会看到许多。 “灵魂和鬼不一样,鬼我们妖用眼就能分辨出,但是灵魂不行,我是靠着这个才勉强看见他,”菜花指了指自己的眼眸说道。 “这样啊……对了,这几天你在这都观察啥了?”原着问姜止。 “你们来的太晚了,要是我进来那天晚上来就好了,”姜止摇摇头说道。 “我一开始打算勘查是为了白岐,白起是我的神器,它是有灵性的,就像菜花的西恩?” “后来我逛了一圈,发现这些楼各有用处,这些除了前面那十几个是装小孩的,b楼的小孩都是不听她们话的小孩,被用于制作妖的食物,心脏和肉分别售卖。”姜止看着这四周。 “c区则是听她们话的小孩,被用于贩卖,她们把这些小孩卖给那些妖当宠物或者玩物,在此之前她们会调教,也就是酷刑。” “a区的则是住的招聘进来的员工,这基本上都是成年人,也是她们的食物。” 姜止看了看废墟,刚刚闹得动静不大,只有眼前的一小片废墟,并且楼也没有塌。 “我记得最近几年在妖界贩卖活人肉比较多,虽然山神都有严查,但总有查不到的地方,看来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窝点。”姜止又继续说道。 “而且最近也流行了养人类小孩当宠物或者当玩物,反正这些孩子在这里基本上凶多吉少,而且就在前天晚上,这里的小孩都被分工了。”姜止表情凝重,他当山神的时候,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没想到那个鹇居然连这个都不管。 “刚刚泠蓝说你在这待过,什么意思?”姜止问原着。 “去年,春孚把我送进来,那时我被铁框套住了眼睛,被她们虐待了一年,然后心脏病去世。”原着说着。 “这样啊……”姜止突然觉得原着挺可怜的,没有父母不说,还被人虐待致死,况且现在复活了身边天天是妖,“春孚我不了解,我没跟她接触过……” “也不知道桃花他们怎么样了。”原着没有听见姜止说的话,而是看向东南角说道。 “你们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周围响起了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如同一只鸭子在讲话。 是地下室婆婆! 此时,福利院外。 四季飘在大门上,她感觉不出来泠蓝的气息,轻轻回眸看了一眼,确认了泠蓝已经死了,她没想到那个变态女人这么不靠谱,连三分钟都支撑不住。 桃花看见四季有些分心,便知道菜花和原着并没有什么危险。 “喂!老女人!”桃花对着四季喊道,此时桃花和柳离已经降落在地上。 “老?老女人?”四季一听皱着眉头,眉宇间开始充斥着怒气。 “我可不想打女人。”桃花先声明一声。 不过柳离一句话突然戳破了桃花的谎言,“我看你那时打螟蛉打的可起劲了。” “……”桃花回头看向柳离,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个女人你不用手下留情,”柳离继续说道。 “我打不过她。”桃花回头小声对柳离说道。 “你只管进攻就行了,你的身后交给我。”柳离站稳脚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桃花第一次对柳离生气。 四季看见他俩嘀嘀咕咕的,便率先攻击。只见四季身后的花瓣轻微向后一伸,花蕊中圆润的珠子完全暴露出来。 圆珠里面的那些奇异的小孩纷纷睁开眼睛,只见四季右手向前一伸,小孩们纷纷走出圆珠,飘在四季周围。 “老么?奴家觉得自己年轻的很呐。”四季微微一笑说道。 四季说完,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上微微一抬,那些小孩面目开始狰狞,皮肤变得紫红里带带点灰色,嘴角开始长出獠牙,他们各个张开嘴,口腔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尖牙。 他们接受到四季的命令,全部朝着桃花和柳离跑去,这些小孩没有百个也有几十个,他们跑的动作像猴子一样。 “怎么办?”桃花回头看了一眼柳离,然后又看着眼前这群怪物小孩。 “分头行动,跑!”柳离说道,他不擅长战斗,说完他往左跑。 桃花见到往右跑,那群怪物兵分两路去追,四季则是飘在大门前看着他们追逐游戏的场面, 他俩纷纷跑到了四季的两侧,同时看见了四季身后的圆珠里面没有怪物时,俩人如同心有灵犀一样,停下脚步,脚的侧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 柳离右手一伸一把弯刀显现在手掌中,柳离握着弯刀几个瞬移将追他的怪物四分五裂。 桃花则是右手一伸,一把花剑出现在手中,桃花持着花剑一挥,一道花瓣剑气挥出,花瓣沾到怪物们时,怪物们纷纷自爆而亡。 四季看了一眼,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跑,但是看见他俩停的位置便知道了他俩的目的。 “想进去的话,得先过奴家这关哦。”四季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桃花和柳离则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抬眼看向四季。 只见桃花全身化作花瓣群,花瓣开始弥漫在空中,就如同下了花瓣雨一样,唯独福利院里花瓣进不去。 四季看不懂他的操作,但是看见柳离还站在原地,便决定攻击柳离。 只见花瓣上突然冒出无数个圆珠,圆珠各个都开始冒出淡黄色的丝线。 丝线在四季面前缠绕着,缠绕出两个人形,逐渐人形成型后是两个‘’四季’,这两个‘’四季’分别是她的分身。 其中右侧’四季’看见柳离直接奔向柳离而去,另一个‘四季’则是四处查看,寻找桃花的身影。 第56章 福利院(四) 桃花花瓣落在地上,立马融进地里,就如同雨水一样。 四季看着这只桃花妖的操作,心里明白了,他这是要将自己的气息遍布整个空间,然后用来隐藏自己和那只猫妖。 分身‘四季’一号跃到柳离面前,还没等到柳离眼前时,一个参天大树霎时从地里冒出,随后分身‘四季’被拦腰斩断, 随即四季脚下也长出参天大树,四季立马收回花朵飘到别处,另一个分身‘四季’被树枝穿插镶在树里,紧接着一棵一棵大树从地里冒出,此时四季脚下也有树突然冒出,随即立刻飘到上空。 四季看见除了福利院内部,其余的地方被树长得满满的,就好像自己脚底下是一片树林。 最后一棵树出来后,整个空间安静了会,随后树叶开始变成粉色,紧接着一朵朵桃花出现,从刚刚的一片绿海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粉海,且空气中有花瓣在随风飘散。 四季突然身后一退,一片尖锐的花瓣不知从哪射出,顿时划破了脸。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花瓣纷纷朝着四季射过去,四季连忙躲闪,花瓣的袭击如同大面积泼水一样,有的根本躲不开,随后就看见四季的肌肤上出现了十几道的划痕,以及白裙被几道划痕染红。 四季没想到这只小妖会反击,不过在她眼里来说,桃花的攻击不足为惧。 桃花能感知到四季不惧怕自己,跟她交手时,桃花就知道这个妖要比自己强,虽然自己现在伤了她,但也只是伤了皮毛。 柳离隐匿在桃花林里,将自己的气息掩藏起来,他蹲在一个比较巨大的树枝上仰望着桃花的攻击里的四季。 这时一片桃花花瓣落在柳离的肩上。 “我都快要出全力了,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桃花的声音从花瓣里传出。 “你这些攻击我都能躲过。”柳离看着四季慢慢悠悠的躲闪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能耐似的。”桃花听后立马反驳道。 “那你在顾及什么?”柳离问道,这可不是桃花的真实水平,一个八百年的妖怎么可能这么弱? “我……” “担心这个镇子吗?没事的,这是我的结界你想怎么对付都行,无需顾虑其他,等你有危险了,我就去救你。”柳离猜到了桃花的顾忌说道。 “那好,你就在这待着。”桃花说完,花瓣如烟雾消散。 “你整出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么?”四季一边躲着花瓣攻击一边嘲讽道,这些花瓣跟蚊子一样,虽然对她造成不了威胁,但是烦的要命。 “也不一定,说不定我真的有点能耐。”四季的西北角不远处一群花瓣围绕出人形,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布靴的左脚迈出,随即穿着一身红色新郎服,绑着马尾的桃花迈出,底下是福利院的大门。 “好久没有穿这身衣裳了,上次穿还是迎娶原着的时候。”桃花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衣服,一副许久未见面的表情。 四季看见这只桃花妖换了一身行头,从一个低级趣味的英俊少年变成了风度翩翩的绝美公子,突然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有了想要把他据为己有的想法。 “这么大的阵仗只是换了身衣服?”此时花瓣已经不攻击了,四季飘在离桃花十五米远左右,对桃花嘲讽着。 “我呢一向不打女人,但是你不打不行,”桃花微微笑道,整理着衣袖,“我从来没有用过,这次是第一次用。” 桃花抬起头看向四季,菲薄的唇角微微向上。 “我不太懂音律,如果弹得不好请见谅。”桃花缓慢说道。 “音律?”四季疑惑,谨慎的看着桃花。 “绿媒,帮帮我好吗?”桃花温柔的说道。 随后桃花身后出现了浅绿色的雾气,雾气弥漫在桃花周身,紧接着一个雾气形成了一个女子身形,随即女子从身后抱住了桃花,握住他的手。 桃花的十个指甲发出幽幽绿光,然后桃花抬起双手,做出抚琴的动作,随即一根鲜绿色的琴弦出现在双手之间。 “绿媒?”四季跟柳离同时震惊。 “这个家伙怎么会有绿媒的?这么深藏不露吗?”柳离站在树枝上仰望着他们,看见桃花身后那个女人,心里震惊不已。 “绿媒?你怎么会有神器?你一个区区几百年的小妖怎么可能会有神器?”四季震惊说道,瞳孔骤缩,她听说过绿媒。 绿媒是琴弦,准确来说是七根琴弦,发着鲜绿色的光芒,传闻绿媒可以控三界,人界、鬼界和妖界,不仅可以控制,还能瞬间杀人,凡是听到它的音律者,不是被控制就是被杀之,但是绿媒极为废主人,它是靠着吸收主人生命来发动攻击,所以用一次绿媒,就相当于离死不远了。 这些四季只是听闻,毕竟绿媒这么危险的神器根本没有妖想要去驾驭它,没想到这个几百年的小妖却使用它。 “呵,”四季冷笑,她不相信桃花会把绿媒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要把神器发挥极致,必须是跟神器对等或者法力修为要上千年。 柳离刚想要去阻止,只见桃花食指轻轻拨动琴弦,一道震天绿色音波出现,震得四季当场吐血捂住胸口,柳离也不小心中了招。 柳离将猫耳幻化出来,将猫耳朵堵住,抬头看向桃花。 桃花一口鲜血涌入口腔,但是他没有吐出来,而是含在嘴里一会咽了下去,他不能让四季看出自己的变化,故作轻松的微微一笑。 四季捂住胸口,刚刚的音波震得她五脏六腑生疼,“你没有被反噬?” 桃花不说话,只是嘴角上扬,他不能说话,他知道他现在牙齿上一定粘着血迹,不能被四季看出来。 只见桃花双手之中又出现一个鲜绿色琴弦。 “别弹了!”柳离立马喊道,焦急的看向桃花,他知道绿媒,绿媒是噬主神器,一根琴弦的反噬会损耗掉七分一的生命。 四季这才看见柳离在哪,原来离自己脚下不远,她决定先解决最不擅长战斗的柳离。 柳离看见四季朝着自己奔来,立马唤出弯刀,刚想要用弯刀逃命时,又一道琴声响起。 四季随即吐了口血,然后目光转向桃花,如果桃花不解决她早晚就得死,这只猫妖没什么能耐,暂且不管。 四季怒目着看着桃花,随后身边出现了巨大的花朵,这个花朵要比之前大很多,有两瓣花瓣直接都陷进地里,两瓣花瓣顶在上方的结界边上。 这时四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于另一个结界,她很疑惑这个结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而且她还没有发现。 此时桃花双手中出现了第三根琴弦。 三根琴弦就可以弹一首曲子,绿媒附在桃花身上,桃花十根手指开始快速拨弄着琴弦,琴音如山谷幽兰之声,清如天籁,又旷若远山。 “三根……”柳离开始担心起桃花的身体,要是刚刚自己不那么激他就好了,他就不会用绿媒。 只见琴音充斥着整个结界,在琴声的作用下,柳离虽然堵住了耳朵,但是身体上的皮肤还是隐隐作痛。 柳离见状赶紧瞬移来到桃花身边,对着桃花大喊道:“别弹了!再弹下去你会死的!喂!我刚刚开玩笑的!” 桃花无动于衷,反倒是他身上趴着的绿媒给了柳离一记眼神杀。 “这是想跟奴家同归于尽吗?想得美!”四季发怒了,她现在在绿媒的音律下受到了重击,而且现在还是琴声,估计她的身子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只见四季用四瓣巨大的花瓣包裹住自己,她的花瓣比较厚重,能阻挡一些声音传播。 躲在花瓣里的四季感觉好多了,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她必须想法子,绿媒的琴声不好对付,即使堵住了耳朵,只要身体碰了琴声就会开始剧痛,而且它的琴声是那么种看不见摸不到的攻击。 趴在桃花身上的绿媒看见四季将自己躲进花瓣里,便快速着朝着四季飞去。 四季躲在里面或多或少也能听见声音,即使把耳朵堵上身体也能感受到濒临死亡的疼痛,她现在唯一做的是就是把绿媒解决掉。 绿媒很快的来到四季身前,她自身的雾气包裹住四季,紧接着就看见花瓣沾上雾气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的被腐蚀掉。 突然之间,四季觉得全身被火烧了一样,然后透过花瓣看向周围,发现自己被绿媒包裹着,而且绿媒正在一点一点的吃着自己的本体。 这朵花是四季的本体,如果本体被消灭那么这只妖就会荡然无存,如果核还在的话,那还存在一线生机。 四季心有不甘,她活了一千五百年,居然被一个不足八百年的妖打败。 桃花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往下咽血,这一次经历他才知道他能有那么多的血往外喷,他再考虑需不需要用第四根琴弦。 桃花看见绿媒的雾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啃食四季的花瓣,他猜想这个应该是她的本体,此时四季正在体验着钻心的疼痛,本体受损堪比成人的天雷。 如果用了第四根的话,能直接把四季杀死,但是自己也就一命呜呼。 但是不用的话……他害怕那个薰衣草妖来救四季,战斗这么久了,那只妖始终未出现,他害怕那只妖搞什么大动作。 “你别用第四根了!”柳离在桃花身后喊道,看见桃花有着想用第四根的动作。 桃花回过神来,轻轻回眸看了一眼柳离,他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他看见柳离隐忍着剧痛飘在自己身后,一脸担心的样子。 不是告诉过他待在那的吗?他怎么过来了!绿媒的攻击可是无差别攻击啊! 正当桃花诧异柳离为何出现自己身后时,四季有了新的动作。 “四季,辛苦了。”四季被疼的根本动弹不得,蜷缩着身子飘着,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高冷的女声。 四季缓慢的睁开眼睛,看见黄香出现在自己面前,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柔光的看着自己,嘴上微微哑笑。 “黄香……”四季看见黄香的那一刻失去了意识,趴在黄香的肩头。 “你做的很好,四季,休息一下,”黄香轻抚着四季的头发,同时花瓣打开。 桃花看见一个女人公主抱着四季,看见那女人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没有一丝感情,眼睛盯着自己,便知道此妖就是薰衣草妖。 她周身弥漫着红黑偏紫的雾气,垂眸,若有所思的盯着不远处的敌人,嘴角微微上扬,桃花和柳离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强者的气场,这股气场如同铅块灌满全身使他们动弹不得。 桃花上一次遇到这样的气场还是见到春孚的时候。 黄香只是抬眸,绿媒的雾气顿时消散,桃花和柳离也被一道气波震飞,这道气波把他俩撞在结界墙上,双层的结界被撞破。 紧接着桃花和柳离被撞进福利院内部。 原着刚听完地下室婆婆的声音,便听到自己身后有一阵巨响,随即两道身影从楼里刷一下飞出,紧接着大楼开始坍塌。 菜花看见了摔在一旁的柳离和桃花。 桃花起身顿时吐了一大口鲜血,这些鲜血基本上都是使用绿媒反噬的。 柳离则是忍着全身剧痛扶起身来。 他们看见大楼正在一点一点的坍塌,菜花率先将原着抱起来飞到空中。 桃花也立马召唤出花瓣将自己和柳离拖到空中。 来到上空他们看见,黄香从结界口里抱着四季一点一点的飘进来,四季全身烧伤,只有脸是没有受伤,烧伤的部分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正好,人都齐了。”黄香俯瞰他们,缓慢开口,声音生硬冰冷,且十分的高傲。 “黄香!”原着立马说道。 “泠蓝告诉你我的名字?”黄香倒是没有过多惊讶原着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果然。”黄香随后又说道。 “地下室你在哪?”黄香看了看四周问了一句。 “我在这,妈妈。”地下室婆婆拄着拐杖从另一栋楼里出来。 妈妈?众人震惊,一个人叫妖妈妈,原着看着她俩,难道地下室是黄香养的宠物? “给,把她带进屋里疗伤。”黄香眼睛看着原着他们,但是话却是对地下室说的。 “是,妈妈。”随即黄香怀里的四季开始飘起来,随后飘到空中。 突然间四季周围五方位出现木板,随后一道门关上,四季被关进一个木箱子里,慢慢消失在空中。 “不能让她疗伤。”原着说道,四季是一个千年的妖,如果伤好了的话岂不是又是一个助力,原着看向身后,桃花重伤躺在花瓣上,柳离也非常的虚弱,唯一的战力也就是菜花了。 还没到菜花他们反击阻止,黄香只是微微抬眼,一阵烟雾扩散,强大的气波将原着等人震飞,众人纷纷撞进大楼里,紧接着大楼全部倒塌。 原着被震飞的瞬间,菜花让羊角和西恩立马裹住原着,防止原着摔下来时受到伤害。 一堆巨石压在原着身上,桃花被震到空地上,柳离整个胸部被树枝刺穿,菜花也躺在废墟上。 有羊角和西恩保护的原着安然无恙,羊角和西恩将原着身上的巨石顶开,然后解开原着,纷纷跑向菜花。 “没事,原着有事么?”菜花费力的抬起头来,感觉后背被一个钢筋刺中。 原着起身看到周围的楼被黄香的雾气推倒,而且桃花躺在空地上昏迷不醒,柳离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着身子想要拔出来,菜花也痛苦的缓慢起身。 虽然这些皮肉之伤会慢慢愈合,但是钻心的疼痛却避免不了。 原着没想到黄香的轻轻一击,就可以让他们伤亡惨重。 只见黄香轻轻飘到原着面前,俯瞰着原着。 高冷的声音响起:“你为何还要来?” “我到你办公室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认出我来了?”原着站起来问道。 “嗯。” “为何那时不杀我?你不是跟春孚一伙的吗?” “春孚么?她那时只是有事求我,我跟她不怎么熟。” “那你帮她杀了我!”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知道这里是你死的地方么?” “不知道。”原着老实回答,他确实是不知道,那时他全年被蒙上眼睛,他要是知道了就不来了。 “哦?”这个回答是黄香没有想到的,她不知道原着是怎么死的,因为原着身上有山神庇佑她碰不得,所以也就没有参加。 “那你这次来的目的?” “杀了你。”原着眼神坚定的看着黄香,那道暗沉的目光,如同一头饿狼般,死死的盯着黄香。 “呵,”黄香轻笑一声,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见黄香微微向前抬起手指,原着感受到一股引力,随即他就嗖的一下来到黄香身旁,黄香直接用手掐住了原着的脖子。 “原着!”菜花和柳离看见同时喊道。 “想杀我?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是都死在我手里,”黄香看着原着的脖子被勒的青紫,原着的脸被憋的通红,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手腕。 黄香刚要说话,乍然间她被白岐撞走,原着捂住脖子跌坐在地上。 菜花使出最后力气拔出钢筋,这个钢筋直接刺穿他的肺部,导致他拔出来的时候鲜血直流。 菜花瞬移来到原着身边问道:“没事。” 原着看见菜花身后滴答着血,立马反过神来想要去看,菜花赶快制止他说道:“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此时黄香被白岐撞飞到结界边上,结界屏障被撞裂了几条裂缝。 白岐撞飞黄香后立刻远离她,黄香捂着肾踉跄的起身,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岐,而白岐早就跑到姜止身边。 “地下室,四季怎么样了?”黄香问道。 地下室慢悠悠的说道:“好多了。” 原着听到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四季的伤就痊愈了,难道说这个地下室婆婆的能力是这个? “要在四季伤好前,速战速决,”菜花用手捂住身后的伤口,站起身说道,“姜止你去看看他俩怎么样了。” 姜止听到飘到桃花身边,桃花闭着双眼,嘴角还淌着血,指甲发着浅绿色的光,姜止看见时,心里暗道不好,于是摸了摸桃花的命脉,发现桃花现在只剩下半条命。 随后姜止又飘到柳离的身边,柳离还差一点就拔出来,差的那一点突然勾住了他的肋骨,导致他现在费劲都拔不出来。 姜止见到让白岐缩小钻进柳离的伤口,顺着树枝将勾住的部分切掉带出来,随后柳离这才掉在地上。 柳离捂住伤口看向原着他们,问姜止:“这个女妖什么来历?” 姜止摇摇头,对于外界事情他一概不知。 菜花立马将羊角和西恩召唤到身边,随后捂住伤口的手一甩,鹌鹑显现在手中。 黄香看见鹌鹑时略微吃惊。 “管她什么来历,打赢了杀了她,打不赢就跑,柳离做好准备,顺便看看桃花能不能醒,”菜花说完瞬移来到黄香身前。 柳离捂着胸口步履艰难的走到桃花身边,姜止也带着白岐来到原着身旁,姜止说道:“你往后站站,别伤着你。” 黄香只是轻微的抬眼,菜花就定在空中,菜花皱着眉头,随后长着踉跄退去。 黄香疑惑,她没想到这个蛇妖却能躲过自己的攻击,看来这个蛇妖并不简单。 黄香瞬移到菜花身边,食指轻轻一指菜花额头,菜花犹如受到撞击一般向后飞去,直至到了结界屏障才停止。 随即黄香一下子来到菜花面前,还没等菜花起身就抓起菜花的衣领,将菜花拎起来,仔细端详着菜花。 “原来是你,你是长月身边的那条蛇。”黄香突然想起鹌鹑的主人,鹌鹑是神器里排行第一的神器,也是唯一一个认一个人类为主人的神器。 “长月?”黄香似乎察觉到什么,然后转过头去看原着,嘴里小声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目的。”随后将目光盯向菜花。 蓦然间,空气里飘起了雪花。 第57章 福利院(五) 鹅毛大雪纷纷落下,黄香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回眸一看。 此时不远处飞来一名女子,女子晶莹剔透,整体如同雪花做成,女子离原着不远的地方。 随后女子的背部突然伸出一双手,这双手如同寒冰一样,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头和身子以及下半身从女子身体里冒出。 男人整个身体都是寒冰做成,就连面目也是寒冰雕刻,如同一尊雕像。 “雪女?”黄香看见了那个雪花女人。 雪女让出位置,男人飘到前面,声音从面部传出:“黄香,收手来得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哦?我还没动手呢。”黄香扔下菜花,转过身来看向这尊寒冰雕像。 “不知道山神大人来我这里有何贵干?”黄香冷静的看着山神,就连语气都如同见到了熟悉人一样。 原着等人听到有些震惊,姜止看着这尊寒冰雕像的模子,似乎很是熟悉,但是雕像的脸太过于模糊,导致他难以辨别,不过声音他似乎从哪听过。 原着听见时,心里顿时想到,这就是秦观山山神鹇? “阻止你。”山神目光似乎是看着黄香,缓慢说道。 “阻止?呵,”黄香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他们杀了泠蓝,你却来阻止我?” “泠蓝么?她对你也没有用,死了就死了。”山神态度很冷漠,就如同泠蓝是一只蚂蚁一样,死了就死了。 “你倒说的轻巧,”黄香眉头一皱,冰冷的视线看着山神和雪女。 “不收手吗?”山神问道。 黄香不作答,山神看见,只是轻轻的冷笑一下,随即抬起右手,右手缓慢抬起后,他的十米远处也就是地下室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木头箱子。 这个木头箱子显现在地下室头顶上方,紧接着四季刷的一下子从木箱里出来,山神寒冰的手掌抓住四季的脖子。 原着看见四季身上的烧伤好的差不多了,手和腿已经是完全的皮肤,只有脖子处还没有好,估计再有十分钟左右就能痊愈。 四季被手掌架在空中,双腿无力的挣扎,双手也握着山神的手臂,双眼紧闭着,脸和脖子被掐的红彤彤的。 “你要干什么?”黄香看见四季落在山神手里,语气有些焦急。 “收手。”山神目光盯着黄香的反应。 黄香看了看四季,心有不甘,沉默不语。 山神看见黄香又是不作答,他的手稍微一紧,四季整个身体爆裂开来,血液喷洒的到处都是,有几滴血溅到了原着的脸上。 柳离看见很震惊,桃花拼了半条性命也只能伤四季一半血量,而眼前的山神他杀四季就属于一瞬的事情,不得不说山神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原着看见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 菜花也踉跄的起身看着,从黄香的身后走开,然后他来到姜止身边,小声问道:“这就是秦观山山神鹇?” 姜止自己也不确定,而是目瞪口呆的盯着山神。 “你不说话,我以为你没听见。”山神慵懒说道。 随即山神似乎听到了菜花的问话,看向他们说道:“阁下知道我的名字?” 鹇看着菜花,眼睛往姜止身上瞟了一眼,他看见姜止时,目光有些吃惊,小声低语:“姜止?” “哈哈哈哈,”黄香忽然间捧腹大笑。 众人都看向她,柳离背着桃花来到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他感觉一会会有大战发生,所以带着桃花远离比较好,省的他再受伤了。 “为何笑?”鹇将目光看向黄香。 黄香笑的直不起腰来,过了一会儿,黄香突然站起身,表情严肃,眼睛死死的盯着鹇,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四季?” “碍事。”鹇简单回道。 “碍事?”黄香冷冷说道,一个瞬移来到鹇面前,给鹇一记横扫,说道:“碍事,你就去死!” 鹇用胳膊抵挡,但还是被黄香踢到了结界边上,左侧撞在结界上,结界瞬间出现几个裂纹。 菜花看见,如果结界再多出现几个裂纹的话,这个结界会塌掉,于是他回头寻找柳离的身影,看见柳离在很远的地方盘坐着,身边躺着桃花。 “柳离加固结界!”菜花对柳离喊道。 柳离听到后,碰了一下右耳的铃铛,铃铛声轻轻响起,结界上出现的裂痕以及洞窟全部愈合。 现在黄香眼里根本没有原着他们了,只有鹇一人。 鹇起身,看见黄香又一个瞬移来到自己面前,他嘴角微微上扬,与黄香硬碰硬。 两人在结界里拳打脚踢,整整大战了三千多个回合,在底下的地下室以及原着他们眼睛都看花了。 他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招都爆发力都极强,双方碰上时,整个结界都跟着一起震动。 “他们打的似乎很尽兴。”原着看了一会对菜花说道:“你看那个鹇,好像很开心。” “估计憋久了,”菜花看着他俩打架说道。 “桃花怎么样了?还好吗?”原着又问姜止。 姜止摇摇头,“不好,没了半条命。” “什么?”原着赶快跑到桃花身边,也不顾鹇和黄香打斗。 “姜止说他没了半条命,怎么回事?”原着蹲下来问柳离。 “他用了绿媒,损失半条命。”柳离垂眸看着桃花说道。 “能救吗?那半条命能救回来吗?”原着焦急的问柳离,他看见柳离摇摇头。 “那把他放进那个地下室的箱子里呢?”原着突然想到四季出来时伤好了大半。 柳离摇摇头说道:“这是不可逆的。” 鹇和黄香稍作休息,各飘到一旁,四目相对。 黄香瞟了一眼原着他们,然后看了看鹇说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不想让你活的太滋润。”鹇想了想说道。 “黄香,你在这这些年干的事情可不少,我以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你越来越过分了。”鹇平淡的说道。 “过分?”黄香疑问,随后嘲讽道:“鹇,你别忘了,你的山神是谁帮你当的。” 鹇听后微皱眉头,看了一下姜止。 “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是时候弥补了。”鹇自责的说道。 “弥补?人家都死了,你怎么弥补?他灵魂还在世,是你搞得鬼?”黄香继续讽刺道。 “你拿走人家肉身,封了他的记忆,现如今山神的位置你都坐上了,你还拿他的雪女为你所用,鹇,你可真是个败类。”黄香一字一句各个见血。 鹇不做声,默认了黄香说的话,他缓慢开口:“所以为了掩埋真相,你得死才行。” “哦?”黄香不屑道。 原着半跪在桃花身边,眼中满是担忧,随后他抬头看向鹇和黄香,他俩已经停止战斗,好像在说什么,但是距离太远听不清。 “鹇能打赢黄香吗?”原着看着柳离问道。 “不能,”菜花站在原着的身后回道,“黄香修为要比鹇高。” “你身体怎么样了?你之前还是有诅咒的,”原着看着菜花肺部的衣裳被血液浸湿一大片,蓝玫瑰变成了红玫瑰。 “我没什么事,伤口止住血了,在一点一点愈合。”菜花说道,随后他将目光看向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应该知道什么,”菜花对着他们说道。 “他是人类,却有着法力,难道是除妖师?但是除妖师怎么会跟妖在一起?”姜止仔细分析着。 除妖师跟妖在一起这几个字突然让菜花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没有名字吗?你这么白,就叫白胶。” “菜花?”原着叫着菜花的名字看见菜花盯着某处出了神。 菜花听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随即他们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鹇的话彻底惹恼了黄香,但是黄香表面很冷静,说道:“灭口?你可真狂妄。” 黄香说完,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将空气都震了一下。 鹇看见后,雪女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上,微微一笑看着黄香。 “开始,雪女。”鹇微微侧头,目光如寒冰。 雪女听到命令,张开樱桃小嘴,随即一片片的雪花从她的嘴里飘出,雪花飘出时还带着寒风。 不到十秒钟中,温度骤然下降,结界开始屏障上和地面上开始爬满了冰蔓,冰蔓透露着刺骨的寒气。 姜止看见雪女的样子以及招式时,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到一分钟整个结界里充满了寒气和凛冽的寒风。 “好冷。”原着被突如其来的零下温度弄着直打哆嗦,直搓手臂。 菜花见到赶紧把原着抱在怀里,来抵抗一些寒性。 黄香见到这样的操作也不担心也不急躁,反而是慢慢悠悠的欣赏起来。 猛然间冰蔓上的冰凌齐刷刷的朝着黄香射去,黄香一边躲闪一边呼出雾气将其余冰凌打碎。 这个时候雪女又吐出一口风雪。 整个结界的温度又下了十几度,原着现已经被冻得跟冰棍一样。 黄香也感觉到温度下降,而且她躲闪的速度慢了许多。 此时天上雷声轰鸣,不时有闪电闪过,黄香飘在一团乌云前,看着朝她射来的密密麻麻的冰凌攻击。 弹指间咔嚓一声,一道巨型紫色天雷落下,只见天雷一击那些冰凌立刻粉碎消失。 原着抬起头,看见黄香飘在乌云底下,而那朵乌云雷电交加。 鹇看见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雪女又呼出一口风雪,此时风雪没有往地下飘,而是飘到天上,一朵雪花做的巨大白云出现在空中。 白云幻化成一个雪人,雪人朝着黄香奔去,随即又一道天雷落下,击断了雪人的双臂,但是击下来的瞬间雪人胳膊被击下,等天雷消失后,雪人又完好如初。 黄香看见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便开始飞上去,飞到乌云里。 雪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消失了。 鹇召回雪人,他知道黄香要出大招了。 随即乌云开始变得巨大无比,占了整个结界的三分之一,乌云伴随着雷电开始幻化出手脚来,形成了巨大的雷电人,体型要比刚刚的雪人大好几倍,双脚直接站在地上。 雷电人双眼怒斥着雷光,双脚的雷电开始蔓延地面。 菜花见到,立马让羊角盘旋起来,让西恩绑住原着他们,将他们放在羊角身上,飘在空中。 雷电人向前迈了一步,之前站的地方不仅出现了巨大的坑洞,而且土壤被电的焦黑。 地下室看见雷电蔓延过来,赶紧召唤出箱子,坐在箱子上,随着箱子飘起来。 整个地面全部是巨型雷电,它们犹如一头千年蟒蛇一样,在地面上乱舞着。 雷电人一步一步朝着鹇走过去。 鹇知道,此时黄香也与雷电融为一体。 原着看到这样的场景,问菜花:“能不能帮忙?”他觉得鹇是牵扯进来的,而且当事人站在一旁看热闹,旁观者却跟另一个当事人打了起来。 “话说回来,黄香为什么只攻击鹇?”原着问道。 “可能因为他把四季杀了,黄香的怒气才全部到他身上。”菜花看了看原着,随后对西恩:“保护他们,”菜花说完直接飞到鹇的身边。 “四季对黄香很特别吗?”原着小声说道。 “你是?”鹇有些疑惑,原本觉得他们是看热闹的人,没想到过来帮忙了。 “事情本身因我们而起,所以我得来解决一下,况且你为什么要杀四季?”菜花看向自己面前连接着天地的雷电人,心里不是有很足的把握。 雷电人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去,周身遍布着紫色雷电,且天空乌云里也全部都是闪电。 “你有战胜她的方法吗?”菜花看到鹇不作答,便换下一个问题。 鹇摇摇头,“没有,我找不到她的本体,如果找到了本体,或许我能。” “如果我把她的本体逼出来,是不是就能杀了她?” 鹇点了点头,“你怎么找出来?” “我有这个。”菜花给鹇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鹇看见流动的血液便知道,此血液是鹌鹑,他对菜花说道:“你连鹌鹑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怎么找?” 菜花则是自信的说道:“十分之一就够了。” 菜花右手沾上肺部伤口流出来的血,他看着在掌心上流动的血液说道:“帮帮我,鹌鹑,就算是为了长月。” 随即菜花划破右手,握住右手放在眼前,伤口处绵绵不断的流出血液,这些血液如同瀑布一样往下流,流到雷电上空开始分散开,它们找个缝隙流进地里。 随即他给鹇示意一个眼神,紧接着鹇让雪女吐气。 雪女吐出寒气,寒气的温度导致地上雷电的速度变慢,随即菜花打个响指。 地里的血液变成结晶从地底下冒出,随即附上寒气,紧接着攀附在雷电上,然后顺着雷电一直蔓延到雷电人身上,一点一点冻住雷电人的左脚。 雷电人看见左脚被冻住,瞬间大怒,数十道天雷无差别攻击,其中一击击到原着身上,幸好西恩围成伞的形状,将这一击接下来。 雪女吐出巨大的冰伞遮住菜花和鹇,挡住天雷。 天雷击到地上顿时出现一个焦黑的坑洞,地下室一边逃窜一边喊道:“妈妈,息怒啊。” 原着看到地下室婆婆跟老鼠一样逃跑,便决定抓住她来问个清楚。 原着给柳离使了一个眼色,柳离心领神会,摸了一下右耳的铃铛,随即结界空间开始变换。 因为黄香攻击的原因,导致柳离的结界有点失控,只能让地下室逃跑的方向改变到他们那,而不能直接抓住她。 地下室闭着眼睛跑,忽然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面前不远处是原着他们,刚要停下来但为时已晚。 地下室正好跑到羊角身上,羊角随即释放出无数细小的锁链将地下室捆绑起来。 随后原着蹲下身子去问:“黄香和四季是什么关系?” “恋人,”地下室诺诺的说道,已然没有了之前说话的气势。 “你和黄香什么关系?” “我是她从地下室里捡回来的孩子,随后被她收养了。” “你的能力从哪里来的?” “我的能力是治愈一切伤口,这股力量跟妈妈紧密相连。” 原着听到地下室说的话,也知道了桃花的伤势她根本救不了。 天雷一击一击打下来,击碎了菜花的血液结晶,菜花见到又释放出自己的大量血液。 鹌鹑是一个操作血液的神器,主要是操纵主人血液的神器,一般来说主人有多少血它操作多少。 鹇看见菜花这个架势是要把全身血液放干,有些顾虑说道:“你这样能行吗?” 菜花的血腥味已经浓郁的布满整个结界,就连地下也全部都是,菜花有些头晕眼花,并且额头上冒着细汗。 “菜花怎么了?”原着站在羊角上看到菜花有些体力不支。 天雷持续攻击着,西恩在这样的密集攻击下锁链也出现了裂痕,冰伞也出现了裂纹。 雷电人看见他们似乎还站在那安然无恙,便加大了雷击的力度,一击击比树干还要粗的天雷落下。 最终冰伞被击碎,西恩被击的躺在羊角身上,原着看见赶快捡起西恩抱在怀里。 菜花的血液再一次结晶,又一次将地上的天雷包裹住,雪女加大力度吐出风雪,结晶攀附在雪花上,粘在记下来的天雷上。 瞬间一道道击下来的天雷被结晶冻住,紧接着雷电人被冻住了下半身子,随即结晶蔓延到雷电人的胸部,不久后血液结晶将整个雷电人包裹在内。 菜花看见,气喘吁吁的半跪在空中。 “没想到你能把别人的鹌鹑发挥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很厉害了。”鹇赞赏着菜花。 此时菜花虚弱的连飞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他还得坚持飘在空中,以防黄香解开结晶。 透过结晶能清晰的看见雷电人的内部,是黄香的本体,而黄香飘在核的位置上,地上的雷电也变成了根须,这时他们透过结晶才清楚的看清楚雷电人的整个样貌。 只见黄香轻微抬头,包裹住的结晶刷的一声变得粉碎,随后雷电以及乌云全部回到了黄香的体内。 菜花看到这时,很是震惊,他没想到黄香会挣脱血液操作,还是说自己太弱了? 只见黄香捂住胸口,想必菜花和鹇的攻击对她起了作用,她突然闭眼睛掉落下去。 鹇不忍心黄香摔在地上,便命令雪女去接住她,雪女将黄香公主抱落到地上,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原着等人也被羊角送到地上。 这时菜花双眼一闭,刚要落下去时,被鹇接住了。 鹇拎着菜花来到原着面前,将菜花递给他。 原着伸手去抱菜花,但是菜花太重了把他压在身下,使得他动弹不得,最后是他和柳离合力将菜花放好。 原着看向一旁受伤的黄香,转头问鹇:“她是死了吗?” “没有,法力消耗过多晕过去了。”鹇回道。 “你为什么去帮我们?” “没有帮你们,我只是出自于个人原因对她不满罢了。” “她醒了怎么办?不杀她吗?” “你想杀她?”鹇看向原着,原着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张嘴闭嘴都是杀杀的。 “嗯,”原着点头。 “她的核在这。”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朝着她心脏刺下去,她的核就会消失,她也会死。” 鹇说完,右手摊开,手掌处冒出一把寒冰匕首。 原着二话不说拿起匕首就要刺进黄香的心脏。 原着不想给黄香机会,当他受虐待时,黄香未曾想过放过他,当那些小孩求饶时,黄香也未曾想过饶过他们,就是这样的妖,她还有恋人,居然为了恋人发火? 原着觉得她不配活着,他决定送她去和她的恋人见面。 原着刚抬起匕首想要刺进黄香的心脏中时,地下室突然喊道:“别杀妈妈!求求你了!” 地下室含泪说道,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原着等人。 但是原着理都没有理她,将匕首狠狠地刺进黄香的心脏。 刺进一瞬间黄香猛然的睁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随后嘴角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化作尘埃消散。 第58章 福利院(六) 地下室看见黄香死了,伤心欲绝跌坐在地上,哭诉着:“妈妈,妈妈,你杀了妈妈!”随即双眼愤怒的看着原着。 原着则是回头看她,她一个七老八十的岁数居然哭的像个孩子,虽然觉得她有一丝可怜,但是都不及自己和那些孩子的万分之一。 “你和黄香有什么冲突吗?”原着眼底如一潭死水一样平静,他看向鹇,他不相信不满之类的话,黄香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鹇为什么会帮助他们? “我说过了,对她的行为不满。”鹇回道。 “不满?那你之前在做什么?怎么不提早就阻止她?”原着走到鹇的面前,盯着这张被雕刻模糊的脸,问道:“姜止是你杀的吗?” 鹇没有震惊,而是眉头紧锁,然后整个身上的冰开始化作风雪消散,随即一个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鹇的眉眼修长舒朗,眼睛炯炯有神,宛如碧玉上的光泽,看上去很柔和却又很坚毅,鼻梁挺拔,双唇抿成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冰凌绾着,鬓角处留下来几缕碎发。 “鹇?”姜止飘在桃花身旁看着鹇的样貌,他很熟悉但却又很陌生,脑袋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好久不见,姜止。”鹇对姜止,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不认识你……”姜止低语道。 鹇听后垂眸,显得有些落寞,但是他又抬眼看姜止,说道:“不认识也好。” 鹇说完,他和雪女化作风雪消失。 “喂!别走啊!你还没解释清楚呢!”原着对着鹇消失的位置说道。 原着一脸疑惑的看着,随后他回头看向姜止,他发现姜止正在一点一点消散,消散的部分如同点点星光。 “怎么回事?”原着想要去抓住姜止,但是手一碰到上面就会穿过。 “柳离,怎么回事?”原着看向唯一清醒的柳离。 柳离则是坐在一旁,看着这个现象说道:“他这是真的要死了。” “什么意思?”原着又看向姜止。 姜止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消失的手,然后看向原着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姜止?姜止?你又在雕刻你的雕像。”一个声音响起。 此时姜止拿着冰凌一点一点的刻着,他回头看向那个人,鹇一脸不解的站在那,手里拿着果子。 “闲来无事嘛。”姜止下来对鹇说道,然后拿走他右手里的果子,啃了一口。 “那你不能拿我的冰凌雕刻啊。”鹇无奈的说道。 “雪女,你怎么那么小气呢?”姜止回道。 这时姜止才知道,鹇就是雪女,雪女就是鹇。 画面一转,鹇抱着姜止的尸体嚎啕大哭,身后是是烧焦的废墟被冰块冻住,周围刮着狂风,狂风里夹杂着雪花,他嘴里说道:“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的雕像怎么办啊!” 姜止浑身是血的躺在鹇的怀里,已经没了气息,头发和衣服已经沾上了雪花,身上的血液也凝固成血块。 姜止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已经消失一大半,对原着说道:“我认识鹇,他就是雪女,他身后那个雪女是他的分身。” “谢谢你,原着,陪我说了那么多话,也让他们陪我说话,我很开心,我也找回了一点记忆……”姜止的头已经消散,整个身体都化作星光飘走。 姜止消失后,白岐似乎被解除了封印一般,刷的一下撞破了结界,离开福利院。 “主人一死,神器会找下一个主人,”柳离对原着解释道。 姜止这个灵魂,原着虽然与他相处不到一天,但是能感觉出来,他以前是一个很单纯也很心善的山神,如果他还在世的话,或许他能和原着成为一世的朋友。 “我想知道黄香和鹇之间的冲突,地下室婆婆你应该是知道的?”原着只是哀伤了一会,随后对着地下室说道。 “麻烦您把全部事情都告诉我。”原着走到地下室面前,将她扶起来,搀扶她坐在一块石头上。 地下室看见原着对自己还是很尊敬,再加上自己的寿命将至,索性开口告诉他们。 “我遇见黄香之前我不知道,我是五岁遇见的她,那时我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女孩,父母为了逃荒将我扔进家里的地窖里,他们带着弟弟跑了。” “那时还是古时候,我也记不清哪个朝代了,那时各国打仗,闹了饥荒,我们村子除了老年人基本上都走光了,黄香来到我们村子,然后找到了我,就给我取名地下室,我估计我父母和弟弟现在尸骨都没了。” “后来我就跟着黄香,看着她遇见了四季,遇见了泠蓝,然后开了这家福利院。” “黄香原本没有想借着福利院的借口来杀小孩,她那时开的时候是真的想收养那些被父母抛弃以及失去父母的孩子,她觉得她都收留了我,为什么不能去收留其他小孩?” “黄香是妖,她的外形长得漂亮,常常有男人过来看她,后来那些男人的媳妇和那些女人都开始诬陷她是妖精,把小孩交给她不放心,她会虐待小孩。” “但是黄香都没有理会,直到有一天,那件事发生了。” “一千年前,那时秦观山山神还是姜止,有异族入侵秦观山,姜止与其战斗,战火不小心烧了黄香的收容所,导致里面的小孩全部被烧死,她所有的积蓄以及希望和未来全部被火烧没了。” “最后黄香出面将异族打退,异族从此之后再也不入侵秦观山。” “异族?什么异族?”原着听到这问道。 地下室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时我在别处,那场战斗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那这么说,姜止是抵抗异族战死的?”原着问道。 地下室点点头,“不过我很好奇,能杀死姜止的究竟是什么妖怪。” “而且黄香在那次战斗之后,身体就开始出现了异常,她每天都会损失一点修为,当她发现时,她的修为已经降了一大半,后一次意外,让她知道吃小孩可以稳固修为,从那时开始,她每日每夜都会吃小孩,虽然修为长不回去,但是能稳固也算是好的了。” “姜止死后,雪女伤心欲绝,那时秦观山下了三年的大雪,大雪冻死了很多人。” “雪女将自己分裂,一部分成为了鹇,一部分是雪女,而且修为也对半分开,后来黄香告诉他一个法子,每年一对童男童女就可以将姜止的灵魂唤回来。” “从那之后,秦观山都要献祭一对童男童女,当时献祭了一百年左右,姜止的灵魂回来了,但是他的灵魂回不到肉身里。” “鹇找到了黄香,想要请求黄香帮忙,但是黄香那时修为不够,没办法,只能建议鹇去当这个山神,毕竟鹇比秦观山那里的妖都要聪明。” “他们达成了一致,鹇当了山神,对于黄香的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说骸婴和邙是那时候死的?”原着分析道。 “我确实听说过,有一年献祭的小孩被怨气击中,现在正在万婴岛当守岛人。” “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姜止死于战争里,黄香也因为那场战争性情大变,雪女分化出鹇当山神,却搞着山神祭祀,怪不得鹇说你不认识也好这样的话。”原着脑子里过一遍地下室说的话,所有的逻辑都通了。 “那是什么样的异族能让他们这样呢?”原着之前听姜止了解过妖这个存在,妖的年龄基本上和修为画等号,除了那些幸运儿获得了神器什么。 像黄香和姜止,他们都是老妖,可以将老妖打的伤痕累累的,那个异族得多么强大。 地下室看着黄香消失的位置,微微一笑,随后身子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怎么回事?”原着看见有些惊讶。 “黄香死了,我的依赖没有了,我本来就是多活于这个世界上,现在是时候离开,其实这样也好……”地下室还没说完,整个身子都消失了。 整个结界静悄悄的。 原着走到柳离的旁边,看着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便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伤到核,”柳离擦了擦伤口以外的血迹说道。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原着问柳离。 “看你,”柳离抬头看原着。 原着看了看两侧,一个桃花一个菜花,又看了看四周一片废墟。 “如果结界消失了这里是不是就成这样了?”原着站起身问道。 “不会,我在黄香的结界基础上又建了一个,你怎么就算把这里毁灭了,都没事的,”柳离对于结界还是很自信的。 “那把结界消失,等你伤好了,我俩一人一个把他们抬回去。”原着看着桃花和菜花说道。 柳离听后点了点头,轻轻晃动脑袋,右耳的铃铛响起。 铃铛响起清脆的声音,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从一堆废墟变成了废弃的大楼。 原着这才看见整个福利院的全貌,楼的位置还是跟之前一样,只不过这些楼都很久没人住了,看上去应该荒废有十几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以及苔藓。 玻璃破的破,没得没,整个院里荒草一大片一大片,高度跟原着的腰差不多高,此时他们正做在一片荒草里。 原着踮起脚看了四周,应该说这里是深山老林也不为过。 此时一群小孩嬉戏打闹从大门前路过,他们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进原着的耳里。 “看来这里荒废很久了。”原着踮着脚说。 “怪不得那时看见福利院里没有人,”柳离回应道。 “那那个小摊阿姨说有个小孩被福利院的人接走了,怎么回事啊?”原着回头看柳离,他的胸口只差一点就愈合了。 “估计是整天整天都闻薰衣草的香气,记忆出现了混乱,”柳离说道,他想起桃花说过薰衣草香味的时候。 “他吃的那些小孩呢?”原着仔细琢磨着,“黄香估计还是有帮手的,或者小孩都是四季和泠蓝去弄,总之这里还是有谜团。” “哦,对了,小熊玩偶!我去找找看,你在这里休息,好了喊我一声。”原着突然把最重要的事情想起来,于是说完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大楼走去。 楼外面没有标识,原着进入楼里,走廊里全部都是破烂,桌子椅子被子啥都有,看着这些,原着叹了口气,这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这时楼梯处飘下来一缕幽魂,这缕魂很小发着白光,原着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这是一个小孩子的灵魂。 他看见幽魂飘上楼,原着跟着上去,来到三楼的右侧最里面靠窗户的一个房间。 原着打开门,顿时尘烟四起,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入鼻腔,里面是几张破败的单人小床,还有婴儿床,墙上挂着几幅小孩子画的画,画上的线条被潮气浸湿已经看不出来画的什么。 原着走进去,那缕幽魂在婴儿床上飘着,走近点一看,一个褐色的小熊玩偶躺在婴儿车里。 原着看着玩偶有些吃惊,这个玩偶正是他母亲送给他的,他清楚的记得玩偶的右眼睛坏掉了,被妈妈用纽扣和白线缝上了。 当时原着三岁半,看见小熊眼睛不一样还有妈妈缝的很丑,还大哭一场,而且哭了一下午。 这个玩偶右眼睛就是将纽扣用白线缝上,原着小心翼翼的拿起玩偶,他本以为这个玩偶丢了,当时他把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时他还去质问白素媛为什么扔掉他的玩具。 没想到这个玩具会在这里,那个小孩想要找的玩具是这个吗?还是说他想告诉我什么?原着思考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谁把玩偶放在这里的? 原着抱着玩偶出来,走到楼梯口时,被宿管两个字吸引,他打开宿管的房间,里面的设施跟自己之前住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到处是灰尘和蛛网。 原着走进去,看了看,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抽屉里有一本相册,以及几个信封,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烂掉拿不出来。 于是原着打开相册翻了一下,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原着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人。 “杳生?”相片里是十几个人的合照,左侧最边上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看起来长得很像杳生。 “杳生是福利院的?”原着努力回忆起杳生跟自己说的话,但是脑子一时宕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原着抽走这个照片放进口袋里,随后他又往后翻,他后面几张几乎都是婴儿照片,但是有一张婴儿他很熟悉。 一个妇女抱着襁褓婴儿,婴儿左手露出,左手手腕下有着一小片红点血管瘤胎记以及一小块青色的胎记。 原着记得原杰的手腕下就有着这么类似的胎记。 “原杰和杳生是同一家福利院的?怪不得……”原着知道白素媛是妖的时候,还怀疑原杰是哪来的。 “原着!原着!”柳离在底下喊着。 原着赶紧将原杰的照片拿出放进兜里,然后物归原位的离开,出来后原着惊呆了。 走廊里全部都是幽魂,这些幽魂都是小孩子的模样,有的幽魂都在楼梯飘着,整栋楼以及外面全部都是。 其中一缕幽魂飘到原着面前,他好奇看着原着,原着看见他的眼睛突然想到那个拜托他的小孩的眼睛。 原着问道:“你是那个小孩?” 幽魂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原着手里的玩偶。 “我帮你找到了玩偶,”原着弯下腰将玩偶递给他。 幽魂点了点头,对原着露出最天真美好的笑容。 幽魂笑完后变成一缕烟消失,随后其余众多幽魂也跟着消失。 原着看着他们消失心里有些难受,这得毁灭了多少家庭,这得让多少人流眼泪,他们那么小,为什么要这么对待? 原着拿着玩偶下楼,柳离站在门口,他看见原着出来问道:“刚刚这些幽魂似乎跟你告别。” “好像是,我看见了那个拜托我们的小孩了。” “估计这些年死的要比这个多,你要想幽魂是刚死没多久的,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厉鬼,估计那些变成鬼的小孩早就……”柳离没有说下去。 “我们回去。”原着看见柳离伤口已经痊愈,胸口的衣服边缘全是血渍,白皙的皮肤上也有未擦干净的血。 原着借助柳离的力量背着菜花,柳离则是公主抱抱着桃花,走到大门口时,原着回头望着。 “你在想什么?”柳离回头问道。 “我在想物是人非,也许是时过境迁?或许是恍如隔世,我曾在这里待过,被折磨了一年,现在看起来,我好像不记得那份疼痛了,之前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原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自己之前受到的一切有点不真实。 “你的记忆会优先选择忘记最痛苦的事情,你往往不记得的事情,也许是你自己最不想知道的事情,”柳离说道。 “也许我的大脑想让我强行忘记,”原着说完看了一眼保安室,之前坐在保安室里的老大爷居然是一个纸扎人。 这个福利院与镇子隔着一小片树林,之前的路以及灌木丛,还有离福利院没多远的宾馆都是树林的另一侧,因为没有黄香的缘故,镇子和福利院都恢复了正常。 原着和柳离走在没人的路上,原着一边走一边看四周,很怕有人出现,因为柳离身上有血,再加上还背着两个人,很怕别人说他们是杀人犯。 老爷山结界府邸 明幽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膀,一脸气愤的看着茶几上的四个手机。 根嫂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明幽的面部表情。 “根嫂,这手机是摆设吗?”明幽给他们一个个都打电话,发现手机都在床上。 根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面带微笑。 “真烦!”明幽气鼓鼓的说道。 此时原着和柳离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去了,他们凭借着姜止领着他们走一遍的记忆,再走回去时发现他们彻底迷路了。 “我们好像迷路了。”原着看了看四周,他们是走在山路里,但是他隐约记得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大路。 “现在是白天,我不好弄捷径,我怕我走过的地方出去时有人,”柳离说道。 ”那我们在这等到晚上,”原着说道,菜花个子高,而且体重也沉,走的时候要不是柳离时不时在后面帮一把,自己未必能走那么远。 原着将菜花放在一个倒地的树干旁,柳离则是将桃花放到菜花身边。 柳离看着他俩,一个个昏迷的特别安详,就好像出殡前的样子。 “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到晚上,你饿吗?”柳离看向原着,看到原着瘫坐在地上。 原着点点头,他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没有吃任何东西,现在的他饿的腿发软,渴的连力气没有。 “我去整点野味吃吃。”柳离说道,柳离说完喵的一声化作黑猫,黑猫窜进林子里。 原着则是强撑着坐起来,他看了看四周,这条山路草很多,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走过,现在有是大中午,太阳刚好在头顶,要不是坐在一片树荫下,估计原着得死过去。 原着左等右等,等的都不饿了,困意也快上来了,这时他听见喵的一声。 柳离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来,嘴里咬着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尾巴上捆着一堆洗好的野果子。 柳离将野果子递给原着,原着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汁水很足,但是不甜,原着也不管它甜不甜,能解渴就行。 柳离化作人形,背对着原着,一顿捣鼓,原着转过头看去,柳离已经将兔子和已经扒好皮,内脏都去除了。 柳离不知道在哪弄来的一堆花椒叶,他将花椒叶塞进兔子和野鸡的肚子里。 然后柳离在周围捡了一些柴火,拿出打火机,点燃柴火。 “你哪来的打火机?”原着看见柳离将兔子和野鸡串在一个棍上,随后烤起来。 “在宾馆时顺手拿的,”柳离烤着野味说道。 “宾馆有打火机?”原着咬了一口果子疑惑道。 第59章 过去(七) “哦?没有吗?”柳离将野味翻个面,慢慢的已经出来肉的香味。 “你要不要睡一会?”柳离看着原着靠在树干旁,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 “太热了。”原着手里拿着果子,他感觉那个果子似乎在晃,而且还有三个。 “你都困得睁不开眼了,你躺在菜花身边,他是蛇体温低。”柳离说道,调了调火苗。 原着点着头,往菜花身边挪动,挪到他身边后,搂着菜花的胳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自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就连空气都没有那么燥热了。 不到一秒,原着睡着了。 柳离看着原着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原着觉得这一觉似乎能睡得特别香,做了不少的梦。 原着站在大门口,看见原杰他们一家三口,觉得很奇怪,明明那是我的家,为什么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呢? 而且白素媛也是一脸微笑的欢迎自己的到来,她有着什么目的吗? 原着迈出左脚,踏进院子里,爷爷死了,我现在的居所就只有这里了。 原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见布局摆放一切都没有变,他将书包放在床上,然后去打开窗。 开春后泥土是湿的,泥土一湿就会隐隐约约闻到泥土的香气,后院的树基本上趁着这个融化的雪早早的冒出花骨朵。 “哥哥?”一声哥哥唤醒了原着尘封已久的心,声音甜美的如蜜糖一般。 原着回头,看见原杰站在门框后面,探出脑袋偷偷的看着他。 小小的圆脸却有着下巴,如同正开的梨花,脸上没有笑却隐隐含着春日的光辉,如同被沾染的蜜糖的花朵,水灵灵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盯着原着看,皮肤又白又嫩没有一点瑕疵。 “什么事?”原着语气有些生冷。 原杰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我能找哥哥玩吗?” “你妈妈让吗?”原着问道,他觉得白素媛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他玩的,白素媛讨厌他都来不及。 “妈妈在忙。”原杰弱弱的说道。 “妈妈让我跟你玩,我问过她了,”原杰又小心的补充一句。 “她同意了?”原着有些诧异,也有些怀疑,话说刚刚站门口时她也是一脸和蔼可亲的表情。 “哥哥?”原杰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原着摆摆手让他过来,唇边浮起一丝笑容。 原杰看见慢悠悠的走出来,眼神胆怯的看着原着,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原着走去。 原杰走到原着面前,他这才发现原杰都到了自己的大腿根处,没想到五岁的小孩能长这么高。 “你想玩什么?”原着蹲下来,抬起脸看着原杰。 原杰怯生生的摇头。 原着看到,会不会刚刚自己太凶了? “那……”原着没有哄过小孩,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都对什么感兴趣,随后想了想问道:“那你妈妈在做什么?” “不知道,她每天都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我敲门她也不应,我也打不开那个门,”原杰如实回答。 “那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他。” “那你平时都玩什么?”原着问道,听到原杰的回答,原着心里起了疑心,以前他在这里的时候,白素媛也是这样,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也是见不到父亲。 “随便玩。”原杰看着眼前的哥哥,他觉得哥哥长得好漂亮,他也觉得哥哥身上散发着感伤的气息,他从见到哥哥时,哥哥就没怎么笑过。 “爸爸会不会去公司了,哥哥带你去公司怎么样?” 原杰摇摇头,“爸爸没有去公司,他就在家里,但是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里。” 原着听到这有些一愣,他以为父亲整日整日的见不到是在公司里忙,没想到父亲一直在家里。 “哥哥,你在伤心吗?”原杰突然问道,他看见哥哥的眼角泛红,似乎像是刚哭过的一样,脸上有着一小片红点。 “怎么了?”原着疑惑问道。 “是爷爷吗?”原杰单纯的问道。 “不哭,不哭,爷爷要是看到哥哥哭了该心疼了,”原杰一边轻轻说着,一边抚摸着原着的头。 他没想到自己最伤心的时候,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安慰了。 不知为何原着抑制不住眼泪,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原着趴在原杰的胸口处,泪水沾了原杰的衣裳。 原杰双手抱着原着的头,垂眸看着怀里哭泣的人,然后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万里无云,春风划过窗户,划过树梢,轻抚着泥土和草坪。 原杰眼神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定看着外面,双手轻轻的抱着原着的头。 “原杰,我没家人了,”原着哭泣的说道,似乎吞了一口满满的玻璃碴,胸口疼的要命。 原杰顿了顿,然后缓缓说道:“哥哥,还不是有我吗?” 原着抬起头,他哭的满脸都是泪水,鼻子里还有鼻涕出来,他看着原杰稚嫩的脸,他刚刚的语气可不像是五岁孩子说出来的,然后看了一下原杰身上,都是自己鼻涕和泪水。 “不好意思,”原着擦干眼泪和鼻涕说道。 “没关系的哥哥,”原杰看见原着起身说道。 “我给你找一件新衣服穿。”原着调整好情绪,然后走到自己的衣橱,他不知道白素媛有没有把他的衣服扔掉。 打开衣柜,自己从小到大的衣服都在,原着看着也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你身高多少?”原着看着衣橱问原杰。 “139。”原杰走到原着身旁也跟着看衣橱。 “多少?这么高?”原着有些吃惊,原杰现在的身高是原着上六年级的时候,自己现在这么高也是去年窜一窜。 “那还真没有……”原着上六年级时还住在爷爷那。 “哥哥,去我房间。”原杰说道,但是似乎他又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道:“我自己去换衣服,哥哥你在这等。” 原杰说完离开原着的房间,走的时候关上了门。 原着看着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不过看着衣橱里的衣服他觉得还是要回爷爷家。 原着简单的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这时原杰也换好了衣服,原杰敲门进来。 “哥哥,我换好了,”原杰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胆怯,反而很自然。 原着没想到原杰小小年纪适应那么快。 “哥哥,你一会有什么事做吗?”原杰问道。 此时原杰穿着一个高领的白色卫衣,和一条长款的牛仔裤。 “我要回爷爷家拿衣服,还有我晚上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原着看了看时间,马上快四点了,可以顺路去爷爷拿衣服。 “这样啊……”原杰失落的说道。 “怎么了吗?” “哥哥你去上学晚上回不回来?”原杰期待的眼神看向原着。 “回来……,”原着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回来,其实他现在住的初中部是可以住校的,如果向学校申请一下,他晚上就可以不用回这个家。 “那……”原杰想了想然后说道:“那我等哥哥回来。” “你不用等我……”原着委婉的拒绝,“话说回来你不上学吗?” “上学?”原杰脑袋歪了歪说道:“我不用上学,平时妈妈有空了就会教我。” “这样啊……我先走了,我上学要迟到了,”原着现在的地方离初中部有着二十里的距离,所以不得不提前去,同时他也很疑惑,原杰这么大了为什么不让他去学校呢? 但是疑惑归疑惑,原着没打算去管这个闲事。 原着拿起书包就走出房间,走出门口来到院子里,他发现原杰偷偷跟着他。 原着回头去看,看见原杰蹲在一个圆形的灌木丛后面。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原着不解问道。 原杰看见自己被发现了,也就站起身来,尴尬一笑的说道:“我想送哥哥。” “那你就跟我说,大大方方的送,你这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原着觉得原杰好奇怪,但也说不上来他哪里奇怪。 “你真奇怪。”原着随口补充了一句。 “我真的可以送哥哥吗?”原杰走上前去问道。 原着点了点头,只见原杰开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牙齿就像梨花一样白。 原杰跟着原着走到大门口,然后停下来说道:“哥哥,我就送你到这,这个大门没有妈妈允许我不能出去。” 原着回身看过去,原杰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感觉自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原杰的表情,而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离开。 原着兜里有些钱,这钱还是爷爷早上给他的零花钱,明明早上还在一起吃饭,只隔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他和爷爷就阴阳两隔了。 原着走到路口,打了个出租车,坐在出租车上,看到以前和爷爷去过的地方,原着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他努力的忍住眼泪不哭出来。 快到学校门口时,原着看见学校门口站着几个记者,当今原氏集团创始人死了,他们都想拿到第一线索和头条。 原着让司机立马停车,付了钱之后下车,一个快步跑到学校对面的学生用品店里,现在还没有放学,所以店里没有人。 原着站在门口偷窥记者们的行动,当初妈妈死的时候,他看见比这些还要多的人,那时是爷爷和婧蕊保护自己。 现如今自己身边人都不在了。 原着打算趁着人多进学校,但是在此之前还要乔装打扮一下。 他看见店门口店主正在化妆,便心里有想法。 “美女姐姐,”原着知道有求于人的时候要嘴甜。 “什么事?同学?”店主正在描眉,今晚是她结婚十年纪念日,晚上要和先生去吃饭。 原着看见她化妆很娴熟,眉毛都是一根一根画上去的。 “美女姐姐,您能帮我化个妆吗?我晚上有约会,我想表现好一点。”原着紧张的看着店主,他不擅长撒谎,而且很怕被认出来然后大喊惹来记者。 “你长得不错啊,不用化,是跟美女约会吗?”店主没有认出来原着是谁,反而引起了她八卦的心。 “您给我涂黑点,然后眉毛给我化不一样就行。”原着对店主微微一笑。 店主听后起了疑心,她往学校门口看,然后看了看原着,便猜了大概,她听说过原氏集团创始人死了,而且还死的很惨,她看了看原着也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谁。 “好,我帮你。”店主没有说破原着的身份,而是决定帮他。 店主帮原着化妆,原着底子很好,脸上没有斑点也没有细纹,皮肤就像剥了皮的鸡蛋似的。 店主给原着涂黑,定了妆,然后给他带了一个棕色的美瞳,贴了假睫毛,眉毛画的浓郁一些,点了几个痣。 “化好了。”店主说道,放下眼线笔。 原着拿起镜子看了看,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简直是另一个人,而且也不觉得丑。 “给。”店主给原着拿了两片卸妆湿巾,说道:“到里面擦一擦,然后用水洗洗,回家用洗面奶洗洗就行了。” “谢谢您。”原着起身对店主鞠躬。 “我也烦那些记者,有些记者为了头条和热量不择手段,但人家也是为了讨口饭吃,我那有帽子,你戴,不用给钱了。”店主拿起眉笔开始画她的眉毛。 原着一听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店主早就认出自己身份,不过想一想不被认出来才怪,学校门口是记者,而自己还要人家给他化妆,并且还用了蹩脚的理由。 “不用谢我,帽子在那,你自己去拿。”店主没有看原着,而是感知到了原着接下来说的话,她只是觉得这小孩很可怜,所以才决定帮一把。 原着去里面拿了一个黑色的帽檐帽子,然后戴在头上,这时学校放学铃声已经响起。 这个学校是个初中部,但是教学质量和时间完全是跟着高中部走,早上六点上早自习,七点十分上第一节课,十一点四十五放中午学,一点半上下午第一节课,下午五点半放学,五点五十上第九节课,六点半上大晚自习,七点半上二晚自习,八点半上三晚自习,一直到九点半才放学。 “放学了,你趁着人多进去。”店主画着口红说道。 “谢了,美女老板,”原着对店主微微一笑。 其实原着真不想这么麻烦,搞得自己是杀人犯一样,差点轰动全市。 原着趁着学生们出来一溜烟的跑进去,本来他可以不用来学校,毕竟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校长也会给原着放假。 但是原着不想待在那个家里,只要身子一踏进那个大铁门就会浑身感到窒息。 不待在家里那能待在哪里呢?原着思来想去只有学校算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原着走进教室里,趁着教室没有人他拿上书本离开,如果他出现在教室里必然会引起一场议论,原着不想听。 他来到洗手间,看了看脸上的妆,他在犹豫要不要擦掉,但一想万一自己要回去走正门呢?还是留着。 原着来到天台上,这个天台门没有锁,只是楼梯口用几张桌子和椅子叠上去的。 原着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楼梯很昏暗,只凭借着下一层走廊里的一点灯光才能勉强看见。 原着没打算学习,他虽然拿了书本为的是回到家里能够缓解一下窒息的氛围,他不是很喜欢读书,他想出去玩,想像别人一样在阳光底下灿烂的笑着。 但是原着不能,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跟他一起玩,就连上个体育课他都是孤零零一个人,除了学习还能做什么呢? 他现在力量太小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原着看见天一点一点黑了起来,路灯也亮了,如果爷爷没有死的话,现在应该做好红烧肉来学校找他。 “爷爷,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原着将胳膊放在膝盖上,头趴在胳膊上。 他现在很迷茫,他回忆起这以往的经历,似乎命运不想让他安稳的活下去。 爸爸从爷爷那回来性情大变,然后把妈妈推下楼,白素媛不到一年就被爸爸领回家,白素媛见到他时会一脸嫌弃和鄙视。 虽说那时白素媛也是一天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房间里,也和他很少见面,也许那时他应该觉得庆幸,没有跟白素媛长时间接触。 之后婧蕊死了,经年消失了,原杰出生了,爷爷也死了。 说到原杰,原着总感觉他哪里怪怪的,他不像是个五岁的小孩,感觉他要比自己成熟很多。 爸爸似乎已经消失在原着的生命里一样。 “真的好不想回那个家啊……”原着嘴里嘟囔着,他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 “如果爷爷你在就好了。” 原着坐在楼梯里,脑袋里总是回忆起以往,和爸爸妈妈一起开心快乐的日子,跟婧蕊一起在草坪上摘菜,跟经年一起给花草浇水,看着爷爷做饭给自己吃。 时间说快不快,但说慢要比蜗牛爬的都慢。 铃声响起,原着以为放学时,发现这才是第九节课下课。 天现在黑了,如同泼了浓厚的墨汁。 原着听见楼底下有学生走出去,也有的走进来,于是心一横,打算回家,回家的途中他要去爷爷家拿衣服。 原着趁着人多走出学校,此时天黑了加上他化了妆,那些记者认不出来他,他很佩服这些记者,现如今开春了,晚上还是很冷的,他们硬生生的在外面等着他出来。 原着来到出事地点,他仔细观察周围情况,有些记者会在命案现场守着。 原着没发现什么人,于是从后门进入。 一般命案现场都会有警察二十四小时看护,像原遇安这样的命案更是重中之重。 来到后院的门口,原着就遇见了一个警察,他站在门口处,抬头仰望着星星,他突然发现有一个人走过来。 “什么人?”男警察说道走过来,原着一看是张泽锋。 “那个警察叔叔,我。”原着摘下帽子说道。 “原着?”张泽锋看着原着有一点吃惊。 “您怎么认出我来的?”原着的妆没卸,按理来说认不出来啊。 张泽锋眼神看向原着的胸口,原着低头一看,他忘了他今天还穿着校服,校服上有铭牌。 “要不是这个,我还真认不出你来,话说你这是什么装扮?”张泽锋仔细打量着原着脸上的妆。 “外面的记者太多了,我怕被记者围堵,我这还是偷摸从后面的洞里钻进来的。” “有洞?这是一条线索。”张泽锋思考着。 “我爷爷的案件怎么样了?” 张泽锋摇摇头,失望的说道:“太完美了,一切都太完美了,没有指纹,找不到作案工具,甚至找不到进入痕迹。” 原着听后也觉得奇怪,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犯罪,即使会出现也是接近完美。 “话说你来干什么?”张泽锋看着原着问道,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来烟盒,拿出一支烟就点上。 “我回来拿衣服……” “你家没有衣服吗?”张泽锋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说道。 原着摇摇头。 “话说你爸呢?” “我不知道,应该在家。” “是么。”张泽锋若有所思的说道。 “跟我进来。”张泽峰抽了几口烟,还剩一大半就把烟掐了,随后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你跟我走,不要乱跑乱摸知道不?”张泽锋打开门,原着跟在后面点头。 “你住哪?” “爷爷房间的隔壁。” 这栋别墅总共是三层,他和原遇安的房间就在第三层,原着的房间在原遇安的房间左侧,路过原遇安的房间时,房门是被贴了封条。 屋子里有四名警察看守着,他们看见张泽锋时纷纷点头说着张队。 原着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橱,拿出行李箱将自己能穿的衣服都装好,有用的东西都拿着。 “你都拿,这些我们都拍了照的,没事的。”张泽锋看见原着有些顾忌,站在门口的他开了口。 原着收拾好行李箱准备出去时,张泽锋说道:“我送你回去。” 原着也没有拒绝,而是带着张泽锋来到后院给他看了看后院的洞,随后张泽锋让一名警员检查。 张泽锋将原着的行李箱放在后车厢里,原着此时已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张泽锋打开车门坐进去,随即启动车子离开案发现场。 第60章 过去(八) 张泽锋开着车,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看了看后视镜说道:“你家一直是这样吗?”然后说完看了一眼原着。 原着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向车窗外。 从一条一条繁华的街市穿过,看见那些小摊贩们卖力的工作着,许多商铺已经关门,商场也已经关上了卷帘门,从热闹的街道缓慢的行驶到郊区。 “您说什么意思?”原着吹了吹冷风,缓过神来问道。 “我感觉你爸挺奇怪的,我们警员问话的时候他显得很呆,相反你爸给你找的后妈却游刃有余,不过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张泽锋撇撇嘴摇摇头。 “他们就那样,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就是那样。”原着看向张泽锋,一个外人都发现了他家的不正常。 “还有,我说要接你回我那住,毕竟你爷爷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怕幕后黑手会伤害你,但是你后妈却执意的接你回家住,她跟警员说,我会看好他的,你这个妈真奇怪。”张泽锋说完转了一个弯。 “是么。”原着听后心似乎住进冰窟窿里,突然感觉到浑身发冷。 “你这个后妈跟你爷爷之间有没有什么冲突?” “之前有,是原杰出生那会,她和爷爷说了话,但是我不记得了,那时爷爷很生气,她那时说的话阴阳怪气的。”原着突然想到他在案发现场看到过白素媛,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张泽锋这个事情,毕竟他看到时被记者围着之后,白素媛就消失了。 “这也是一条有用的线索,我呢一般不会告诉别人,毕竟也是规定不能告诉外人,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了结你爷爷的一个心愿,他曾跟我说过,让你当刑警,那时我害怕你受伤什么的,现在想想当初答应就好了。” “刑警吗?”原着没想到爷爷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爷爷年轻时就崇拜当警察,但是他爸爸有案底,导致祖孙三代都当不了,但是到你这一辈案底就不影响了,所以他以前总跟我唠叨。”张泽锋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爷爷以前就正义感爆满,看见我当刑警了,他也想当,但是他当不了,给他气的发誓说,儿子当不了就孙子当,你说说那时你爷爷真不正经啊……”张泽锋说完情绪低落起来,明明昨日还跟他打电话开玩笑说让原着当刑警的事情。 “您跟我爷爷怎么认识的?” “我十几岁就认识你爷爷了,我跟之前跳楼死的那个,我俩十几岁就认识你爷爷,你爷爷那时候都快三十了,我今年都快六十了,怎么不像。” 原着摇摇头说道:“您顶多像四十出头。” “我俩当时是小混混没有收入,是你爷爷给了我们一口饭吃,送我们去上学,我当了刑警,那个人开了公司,”张泽锋转动着方向盘,眼睛黯淡的看向前方,眼角处隐藏着泪花。 “好了,你到家了。”此时车子已经驶到原府大门前。 原着和张泽锋下车,原着刚下车就听见张泽锋骂了一句:“窝草,吓死我了!” 原着赶紧走到他那一看,原杰双手握着大铁门栏杆,脸贴在上面,正好汽车的灯光映着他的脸。 “你这孩子!黑天半夜在这做什么?”张泽锋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差点心脏病吓出来,他一下车第一眼就看见原杰在那,以为遇到了阿飘。 张泽锋拍了拍心脏,随后去后备箱里拿行李箱。 原着则是走到原杰面前,不解的问他:“你这做什么?” “再等哥哥回来,”原着说道,眼睛看了一眼张泽锋。 “你不用在这等,多冷啊,你不会一直在这等我?”原着问他,看见原杰的双手和脸冻得通红。 原杰乖乖的点了点头。 原着顿时内心震惊,现在可是八点多,他从四点等到现在?我的天呐! “给你。”张泽锋把行李箱推到原着面前说道,然后看了看院子里,看了看里面的房子,皱着眉头。 “您回去,时间不早了,谢谢您送我回来。”原着鞠了一躬对张泽锋道谢。 张泽锋看了看原着,又看了看还趴在铁门上的原杰,说道:“下次别让他站在这等了,怪吓人的,那我就走了啊。” 张泽锋说完上了车,原着看着张泽锋走远,此时原杰也将脸离开铁栏杆,然后给原着打开铁门。 “哥哥,你怎么变样了?”原杰打开门说道。 “这……你不用管。” “哥哥进来,外面冷。”原杰说的很乖巧。 原着看向他,他的眼里在月光下变得深沉而阴冷,如蛇蝎一般,让原着不寒而栗。 原着拉着行李箱进去,原杰突然说道:“哥哥,我帮你拉箱子。” 原杰一脸期待的眼神,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原着,原着看见,也不好意思拒绝,而是点点头。 原杰看到开心的推着行李箱走,原着透过窗户看到一楼大厅是亮着灯的,以前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是四寂无人的,突然亮起灯让原着有些不敢进去。 原杰打开门,推着行李箱进去,随后回头看原着:“哥哥,进来啊。” 原着稳固好情绪,安抚好心脏,然后踏进屋里。 屋内大厅和厨房亮着灯。 一进门左侧是大厅,大厅上放着一张白色的超大沙发,沙发前是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书,沙发后面则是原价与白素媛的结婚照,这个结婚照有一面墙那么大,沙发的右手边则是超级大的落地窗。 沙发左手边是楼梯,整个府邸是四层,楼梯右手边是房间之类,左边则是墙。 一楼楼梯右手边是开放式厨房,厨房有着三面墙的灶台,中间位置则是岛台,岛台的前面是个十人坐的餐桌,餐桌前面不远处则是四个台阶。 进门的左侧对面里面有三个房间,则是保姆间。 二、三、四楼基本上都是卧室,一层楼有四个个。 二楼楼梯口右侧第一个房间就是原着的房间,原杰的卧室在第四个,他的房间对着去三楼的楼梯口。 三楼楼梯口左侧第一个房间是书房,第三个房间是白素媛住的房间。 四楼原着不清楚。 每一层高度都很高,基本上超过六米,所以一层台阶数很多,当初张明美就是从三楼推下去致死的。 原着看见白素媛坐在主位上吃着牛排,左手边是装半杯的红酒杯。 “妈妈,”原着将行李箱放在门口,下了四个台阶,然后穿过大厅,抬头看白素媛。 “上来吃饭。”白素媛轻轻点了点她旁边的位置说道。 原杰看到便开心的上了台阶,从她后面走过去,然后坐下来。 “你也过来。”白素媛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原着,随后往嘴里放了一小块肉说道。 白素媛看见原着没有动的迹象,随后又开口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这句话一说,原着顿时觉得很有压迫感,心脏似乎被装进塑料袋里,然后狠狠的抽掉塑料袋里面的气体一样,窒息郁闷压抑等等等这些词是原着听到白素媛说完后,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 原着一点一点迈着步子走过去,双脚就好像深陷沼泽里,双腿被灌满了水泥一样,有点挪不动步子,他下第四个台阶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原杰放下手里的刀叉看过去。 原着走到白素旁边,看到桌子并没有多余的食物,他就知道白素媛是不可能叫他吃晚饭的。 想当初白素媛怀孕的时候,还是原着做饭给她吃,而且白素媛还挑三拣四的,不过只做了两天,这两天算是原着晚上在家里能吃上饭的时候。 “你今天去学校了?”白素媛眼没有抬一下,态度冷漠的比她的盘子里的牛排还要生硬。 原着看着她盘子里的牛排,基本上跟生肉差不多,就是比生肉少了点血水。 “嗯。”原着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几日你可以不用去学校。” “为什么?” “你爷爷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你去学校反而对公司不好。” “爸爸呢?” “在楼上休息。” “原杰吃完饭记得来我房间里,”白素媛用纸擦了擦嘴,纸上全是牛肉带来的血水。 原杰听后,听话的点点头。 白素媛则是瞟了一眼原着,然后直接上楼去。 白素媛其实说的对,现在爷爷的案子属于热点,如果自己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话,会有很多麻烦,原着也不知道白素媛这是为他考虑,还是为自己考虑。 当初妈妈死后,家里没有开追悼会,因为爸爸私自葬了妈妈,导致家里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妈妈被葬在哪里,如果不是经年领着原着去一趟,原着都不知道妈妈坟前那么凄凉。 这几年原着也会在祭日和清明以及过年的时候去给张明美烧纸,然后顺便打扫墓碑。 “哥哥,你在想什么?”原着看着原着,盘子里的食物他一口都没有动。 “哥哥?你饿吗?”原杰问道。 “不饿。”原着简单回道,然后回门口拿着行李箱上了楼。 进入房间,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他这一天都没怎么吃饭,没想到自己又回到了以往吃不饱饭的日子。 原着打开行李箱,整理好衣服,将衣服挂在衣橱里,忽然天花板传来哐啷金属掉地的响声。 原着抬头看了一眼,他上面住的是白素媛,他虽然疑惑是什么掉在地上,但是想到那是白素媛的房间,便没有过多理会。 原着将小熊玩偶放在枕头边,这个小熊玩偶是爸爸给他三岁的生日礼物,小熊玩偶右眼睛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那天全家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张明美用黑色的纽扣代替,白色的线给缝上。 张明美针线活不怎么样,白线不知道怎么缝的,能缝出来很多小疙瘩,原着那时看见还大哭一场,气的原价照他的的屁股打了一下。 这小熊玩偶陪他十年了,毛色早就不像之前那么光亮顺滑了,那个纽扣上的白线也变得黑漆漆的。 原着准备去洗漱洗澡,洗完后,换好睡衣已经快十点了。 原着擦着头发坐在床上。 咚咚咚,一阵轻小的敲门声响起。 原着打开门,看见原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 “什么事?”原着将门打开,看见原杰手里拎着刚宰的白色兔子,兔子的脖子还滴着血,全身毛发都被血液浸湿。 “哥哥,给你,你晚上不没有吃饭吗?”原杰笑嘻嘻的说道,将滴着血的兔子递到原着面前。 原着看了看门外,白色的瓷砖上都是一点一点的血迹,然后对原杰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原杰歪了歪头,疑惑问道:“哥哥没吃饭,给你兔子肉吃,”于是他又将兔子尸体递给原着。 “你拿回去,我不吃不饿,”原着觉得原杰不正常,正常人哪会给他吃刚宰的兔子肉的? “哦!应该给你做了炖汤喝,我这就去做。”原杰会错原着的意思,立马下楼去厨房。 原着看着他走下去,然后厨房就传出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的声音,不由得走出去往下探探头。 他往下一看,正看见原杰抬起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冲着他微笑,吓得他立马缩回头来,然后不经意间看见白素媛站在楼梯口。 “你在做什么?”白素媛看着原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血,然后往下探头看了看。 原着没有回话,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原着关上门,他突然有一种进入虎穴的感觉。 原着赶紧擦干头发,然后拉上窗帘,关上灯,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不知是几点,原着刚睡着,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他实在是不愿意动,但是敲门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无奈之下他只好下床打开灯去开门。 打开门,原杰戴着手套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肉汤站在门口。 一闻到香味,原着顿时睡意全无,然后惊讶的看着原杰双手捧着的汤。 “兔子炖的?” 原杰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炖了一个小时,趁热喝。” “我能进去吗?哥哥?”原杰温顺的问原着。 原着只好开门让他进来,原杰将汤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瓷制汤勺说道:“喝,咸淡正好,我尝了。” 原杰这时候看起来比较正常,但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居然会炖汤,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吗? “你妈妈知道吗?”原着关上门问道。 “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原杰疑惑的说道。 “你妈一天都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还有吃饭让你去她房间里干嘛?”原着问道,白素媛的行为早就勾引起原着的好奇心。 原杰微笑摇摇头,他对原着说道:“喝完了就放这,我去睡觉了。” 原着看到,这分明是刻意回避他的话,莫非白素媛虐待他? 原着看着原杰离开房间,便没有过多的去想,不过如果原杰真的被虐待了,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观,“就算看在兔子汤的份上,也得帮帮他。” 原杰倚在门上,听到了原着说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房间里的原着舀了一勺兔子汤,这个汤肉基本上都脱骨,而且颜色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其他佐料,喝了一口,感觉跟喝鸡汤一样鲜美,原着没有喝过兔子汤,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不过眼下这汤确实好喝。 原着一口气连肉带汤的全部喝完,吃饱喝足后,原着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清晨的朝阳升起,朝霞晕染了整个城市,此时天已然亮起,春日清晨空气微冷。 原着一觉睡到十一点多,上次自然醒的时间还是寒假末。 原着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想要隐隐约约的进入原着的眼睛里,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床。 今日开始他不打算去上学,等事情过了风波时他再去,他知道白素媛是不会处理爷爷的事情,以及爷爷的后事,所以他要趁着这个时间段把该干的都干了,毕竟他觉得可以独当一面了。 原着穿好衣服,他打算在外面吃个早餐,然后去警察局找张泽锋问问案件的进展情况。 在那之前他应该乔装打扮一下,他戴上昨天的黑色帽子,然后带个医用口罩出了房间。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就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瓷砖上的血渍也被擦干净了,原着往左侧看了一眼,原杰的房间就在隔壁的隔壁,也不知道他现在起没起床。 原着没有打算跟原杰深接触,毕竟他是白素媛的孩子,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对他再好也是阴谋。 原着下了楼,走出别墅,走出大门,来到正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 原着现在并不是很饿,所以他打算先去警察局。 出租车里播放着今天新闻,警察局离家要有四十多里路,一路上原着听着新闻,并未听到有关原氏集团的消息,按理说原遇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应该会被播报才对,难道是公司压下去了?还是警察局压下去了? 来到警察局,有三三两两的警员走进走出。 原着进到里面,找了一个警员问道:“请问刑警一队队长张泽锋在吗?” “张泽锋?”警员一脸疑惑,然后说道:“我们一队不叫这个名字,刑警一队里好像没有叫张泽锋的?” 这个警员随手拉来一个女警问道:“刑警一队队长叫什么?是张泽锋吗?” “不是姓王吗?王锐明?”女警员说道。 原着一听有些不可置信,于是又焦急问道:“昨天市第一初中部学区别墅里发生的命案记得不?死者叫原遇安。” “那里哪有命案?”女警员问道:“那里发生命案了吗?”于是女警员问原着想要确定一下真实性。 “没……”他看见另一个警员也一脸疑惑着,然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他一路跑着去爷爷的别墅,学校学区别墅离警察局有着十多里路,原着一边跑着一边怀疑,他们怎么可能不记得张泽锋?明明昨天那些人还叫他张队,怎么可能那里没有命案?爷爷昨天就死在那啊! 原着跑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来到曾和爷爷住过的别墅。 他来到大门前时,没有发现任何记者和警察,也没有警戒线,来到墙外他看见院子里有着一家三口在那嬉戏打闹。 原着一脸疑惑,他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这家男主人看见有人在门口徘徊,然后走过去问道:“你找谁?” 原着摘下帽子,摘下口罩然后问道:“你们是一直住这的吗?” “对啊,去年我们就买了这个别墅。”男主人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来找人的,但是这里房子都一样,我有点迷路了。” “没事没事,”男主人放下警戒心说道。 随后原着带上帽子离开,他没走几步,捂着头蹲在地上。 男主人看见便问他:“小兄弟,你是不是不舒服?” 原着摆了摆手,然后起身离开。 原着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样了,张泽锋消失了,爷爷白死了,爷爷的房子莫名其妙住进了别人,难怪今天新闻没有播报爷爷的案件,难怪没有记者跟随。 爷爷和张泽锋会不会像经年一样消失了?原着不由得猜想到。 原着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回到家中,他记得经年消失的时候,照片里就没有了他的身影,如果爷爷消失了呢?会不会和经年一样?照片里不存在他的身影? 原着记得他小时候跟爷爷照过相,最近也照过。 原着赶紧付了钱下车,火急火燎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从柜子里翻出盒子出来,在里面做仔仔细细的找着。 他发现任何一张照片里都没有爷爷的身影。 “怎么会!”原着发了疯似的扔出照片,“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消失了!” 原着有些崩溃,这种事情显然不是自然现象了。 第61章 过去(九) 原着瘫坐在地上,看着凌乱的照片,他不明白,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而且大家都不记得了,唯独自己记得这是为什么? 莫不非有妖怪?可是现在崇尚科学,哪里有那些歪门邪道迷信之说? 但是他想不明白,经年和张泽锋以及爷爷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而且还是被世界抹去了痕迹。 原着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泪水已然浸湿了地毯,爷爷不只是死了,就连尸首都找不到了,想给他办个后事都不行。 如果去报警的话,警察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我该怎么办才好?这个世界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原着蜷缩着,头抵着膝盖,眼泪如决堤一样止不住的流。 他不敢大声哭,他不想让白素媛和原杰听到。 咚咚咚! 楼上传来了沉闷的声响,就好像有人踹着厚重的玻璃。 原着抬起头往上看,昨晚上也是有异响发出,而原着那时并不理会,但是这次的异响持续了很长时间,似乎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听着这个声音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逃出去。 这完全勾引起原主的怀疑心,他起身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他知道楼上住的是白素媛。 他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内没有人,安静的就如同半夜三更一样。 原着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擦干眼泪和鼻涕,然后走到去三楼的楼梯口,楼梯口正对面是原杰的房间。 原着回头看了看,看见房门紧锁,便直接蹑脚上楼去。 此时原杰的房门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有人偷偷的透过缝隙观察着原着。 原着左看右看来到白素媛的房间前,白素媛一整天几乎都是待在房间里,如果现在在的话,原着觉得应该敲敲门才是。 咚咚咚—— 原着敲了敲门,整个别墅响着敲门声,别墅空间大还安静,一旦有声音就会有回声。 原着等了几秒,白素媛没有开门,然后又敲了几下,再等几秒,还是没有人应。 原着四处张望,然后低头去看看大厅有没有人,随后来到门口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原着以为门是上了锁的,没想到他轻轻一拧门居然开了。 原着打开门,然后透过一条缝看里面。 里面黑漆漆的就如同在看黑洞,真的是一丝光亮都没有,应该说用一个漆黑的空间来形容比较恰当。 原着走进去,没等他反应过来,门自己就关上了。 吓得原着赶紧跑到门那,然后敲了敲门,拧着门把手,但是他怎么用力拧,门丝毫不动。 原着回头看这如同黑煤洞的屋里,便壮着胆子走进去,整个环境很死寂,就好像梦里提前预告告诉你要梦到了一只厉鬼,整得人心惶惶的。 不仅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呼吸,而且原着似乎闻到了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就好像一块肉放在案板上好几天了发出来的怪味。 原着一边走着一边小心脚底下,生怕自己踩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原着疑惑,白素媛的房间跟自己差不多,他感觉走了都有一分多钟了,这个房间怎么那么大? 原着记得所有的房间格局差不多,线路也一样,他记得他的房间门口处和床头以及卫生间门口处都有灯的开关,他想着试图寻找开关。 刚刚在门口他忘记了,所以他现在在找卫生间的门,可是环境这么黑,他完全迷失了方向感,而且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碰到墙或者碰到桌子椅子之类的家具。 就当原着又害怕又疑惑,心里又不安的往前走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光亮。 原着走过去,眼前景象豁然一惊。 是一个超级大的类似于实验室的房间,大到如同看见蓝天和大海一样。 实验室正中间有一个全是玻璃的圆柱形容器,宽度时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高度高耸入云完全看不到顶。 容器内部是一条白色毛茸茸的狐狸,身后有九条尾巴,尾巴在溶液里飘着,整个身躯跟容器一样,大到无法形容,大到令人害怕和窒息。 原着抬头,隐约能看见狐狸紧闭双眼,且它是坐在容器里,两只前爪的指甲应该是有一个飞机那么长,或者比飞机还要长,整个容器发着微弱的白光。 原着眼前只能看见这个狐狸的前爪,它的身躯原着的眼睛真的装不下。 原着看到这,害怕的往后退,就差那么一点就吓尿裤子了,他不敢相信,家里能放得下这么庞大难以形容的东西。 原着现在心里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逃到看不见这个庞然大物。 等原着回头时,来时路已经消失了,原着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最后原着选了左侧的路。 原着不知走了多久,眼里的余光依旧能看见白色的毛发。 最终他看见眼前有一个门,白色也消失在他的余光里。 他碰了碰门,门吱呀一声往里开。 原着走进去,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但跟之前相比这个空间原着肉眼能望到边,而且还有一点光亮,基本上都是靠着容器发光。 一进来就能听见轻微的踹玻璃的沉闷声音,原着朝着声源走去。 没想到家里居然别有洞天,这让原着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在异空间。 这个空间里也都是装满了容器,但是容器的高度跟成年人个头差不多,容器里装的都是赤裸的人类,他们都飘在溶液中。 原着走近一个容器一看,这个人脸被泡的煞白,但是五官和皮肤以及毛发都在,原着仔细一看,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 “爸……爸……”原着不敢相信,捂住嘴巴跌坐在地上,然后看向其他的容器,其他的容器里装的都是原价。 “怎么回事?爸爸……怎么在这?”原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跑到一个又一个的容器前查看。 他所看的这些容器里装的都是原价,原着有迷惑,他有一个猜想,之前在自己面前出现的会不会都是这里的原价? “爸爸?这么多?都是死的吗?”原着虚弱的说道,他大脑袋突然一时运转不开。 这时那个踹玻璃的声音响起,而且离原着很近。 原着四处寻找,在他左手边不远处,里面的人正在挣扎。 原着赶快跑过去,他看见原价拽着脖子,表情痛苦,双眼紧闭,双脚踹着玻璃,似乎有一个无形的水绳紧紧的锢住他的脖子。 原着看着焦急的拍打着玻璃,嘴里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他看了看四周,周围什么也没有,无奈他只好用身体去撞玻璃。 “没有用的,原着。”空间里响起一个声音,这是原价的声音。 容器里的人似乎听到原价的声音不动了。 原着停下动作四处张望。 “你是看不到我的,儿子。”原价的声音很虚弱而且还夹杂着一股电流声。 “爸爸吗?”原着看着四周,谨慎问道。 “没想到这几年你长这么高了,”原价感慨。 “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这是怎么回事?”原着冲着四周说道,情绪有些紧张。 “原着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原价似乎感知原着的恐惧,轻声安慰道。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是想告诉我,你死了吗?还是想说这些人都是你?”原着失控的吼道,他现在已然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他现在好希望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你要我怎么冷静啊!你别告诉我,我之前遇到的你全部是假的,你对我的冷漠和漠不关心也都是假,还是说从我一出生到到现在所喊的爸爸都是假的。” “既然这样,那我这些年所受的苦呢?我所承受的打击呢?是谁造成的啊?这些年你都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出现在我面前?”原着感觉现在原价发出来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刺痛着他的耳膜,正在一点一点划割着他的心脏。 “对不起……”原价只是轻轻的说道。 “我的身躯早就不在了,在八年前,我从你爷爷那里回来的时候,我就被白素媛杀了,白素媛夺走我的肉体,将我的灵魂禁锢在这里,然后她占用我的身体将你妈妈杀害,”原价解释着。 “白素媛拿走我的肉体之后,克隆了很多个我,这些我为白素媛所用,而我的灵魂被永远封印在这个空间里,不知道日夜的守护着这些克隆人,你之前看到的都是他们,不是真的我,原着。”原价情绪平稳的一字一句说的,他要趁着白素媛来之前把事情原委告诉原着。 “白素媛是妖。” “什么?”原着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擦干眼泪疑惑道,他知道白素媛有很多行为异常,但是他都没有往妖怪那方面想。 “白素媛是妖,”原价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趁着白素媛不在的时候控制一个克隆人发出声响,我知道白素媛住在你房间的上面,而且这个空间只要白素媛不在,就不隔音。”原价接着说道。 “白素媛杀了你妈妈,杀了婧蕊,杀了经年,杀了爷爷,以及刑警队长张泽锋,我不清楚她的目的,只知道她不是好人。” “她杀了那么多人……”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克隆人伪装我去公司,但是具体在公司干什么我就不清楚,所以原着你要逃离这个家。”原价哀伤的说道。 “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去老爷山,找山神保佑,你妈妈曾说过,你生下来就是被山神保佑的人,所以你要去老爷山……”原价还没有说完,空间里就开始传出高跟鞋的声音。 原着知道这个声音,是白素媛。 但是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原着一时不知道具体方位,没办法躲起来。 “聊够了么?”空间里响起了白素媛温柔的声音。 随后是原价痛的要命的哀嚎声:“啊!” “爸爸!”原着喊道,看着四周,他根本不知道白素媛和原价在哪,听这个声音似乎像白素媛正在拿着刀一点一点割着原价的肉。 “原价,你怎么那么多嘴呢?”白素媛不缓不慢的说着,似乎很享受原价的痛苦。 “白素媛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啊……”原价的痛苦似乎更加剧烈。 “你不要伤害我爸爸!”原着现在只能张嘴说话,什么忙也帮不到。 “原着,你最近似乎又有精神了。”白素媛对原着说道。 原着能感受到白素媛在看自己,但是不知道在哪看他。 “你想干什么?”原着又警惕又紧张的看着四周,周围他肉眼真看不到一个人影。 当原着转回头时,白素媛突然显现在他的面前,在空中飘着,白素媛的脸离原着很近。 原着猛然的被吓了一跳,然后后退几步撞在后面的容器上。 “不干什么。”白素媛说道。 “你是妖?”原着牙齿打颤说道。 “你才发现?”白素媛则是一脸柔和的看着原着。 “你为什么要杀我爸?”原着说的声音很颤抖,如同患了帕金森。 “不杀你爸?难道杀你么?你那时才多大点。” “那你为什么杀他!” “当然是为了你妈,哦,还有你。” “什么?” 白素媛看着原着冷笑一声。 “那你为什么之后不杀我?还要若无其事待在我身边?还允许我做别的事情?”原着听到白素媛的话,难免产生好奇。 “原因很简单,我得装作普通人若无其事的融入进去,像一个人类一样,不会被发现,必须要做表面功夫,而且不能因为一点异样让我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我得让外人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杀婧蕊?” “她很碍事。” “经年呢?他是活是死!” “这个嘛,我还不确定呢,他跟那个叫什么张差不多。”白素媛说着说着含羞的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爷爷?张泽锋对你做了什么你要他消失!” “你爷爷我只是单纯的看不顺眼,张泽锋嘛,这个人类很聪明,他居然怀疑到我头上了。” 原着强制性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表情平静的看向白素媛。 “果然,那个家伙说的话还真不能信,你的身份不简单啊,”白素媛饶有兴趣的说道,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谁?”原着腿发软,靠着双手扶着容器壁才勉强站住。 “既然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原着,所以请你睡觉,”白素媛微微一笑,眼角上扬,语气特别温柔,就如同快进入梦乡里的那声喘息。 原着刚要说话,眼睛不自觉的合上了,然后他瘫坐在容器前,头不自觉的向左倒去,随即闭上的左眼似乎磕到了一个螺丝上。 “你要对原着做什么?”原价似乎是忍住剧痛说道。 “我现在又不杀你儿子,你吼什么吼?”白素媛略微抬眸说道。 此时原着身后的容器后面,原着走了出来。 “杰,交给你了。”白素媛看向原杰。 “我不保证能完全删除他的记忆。”原杰眼神如寒冰,在昏暗的环境里发着微微光芒。 “什么?”白素媛怀疑问道。 “这次还是跟上次一样,我删不了他的记忆,只能模糊他的记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一点一点的想起来。”原杰解释道,看了一眼原着。 “不能彻底删掉?”白素媛疑惑问道。 原杰冷漠的点了点头。 “杰,我给你这么符合的肉身,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到,你要这肉身有何用呢?”白素媛语气满满的威胁。 “这不能怪我,主人你要删掉人类或者其他妖的记忆我完全可以,但是原着他不行,他心脏有山神庇佑,心脏连接着血液,庇佑灌满全身,主人你不是也碰不得他分毫吗?”原杰说道。 “山神庇佑……”白素媛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过他到时候想起来一点时,上面那个家伙怎么办?”原杰指的是原价。 “他,我还有用处,到时候我自然会有法子,你先试试看。”白素媛看着原着。 原着则是蹲下来,将原着翻过来,伸出右手,右手的中指在食指之下,如同拿棋子一样,轻轻触碰着原着的额头,然后一点一点模糊原着的记忆。 过了一分钟,原杰起身说道:“已经好了,他估计暂时都想不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 白素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空间中,原杰看见原着昏睡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背上原着离开这里。 躺在床上的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他觉得这里好像是他的卧室,他刚刚在梦里似乎听到有一男一女在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清楚。 原着觉得自己的头昏沉沉的,好像被谁打了一样。 “哥哥?你醒来了?”原杰趴在床边看着原着逐渐醒来。 原着双眼木讷的看着原杰,缓缓张口:“原杰?”最后他疑问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眼前的小孩叫什么。 原杰一听,便开心的露出两个酒窝说道:“哥哥,怎么了?” 原着起身,他的头起来那一下突然好疼,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左眼有点肿疼肿疼的,他略微抬起头看见地毯上有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照片。 原着下意识的跑下床,跑到盒子前,然后双手抱着盒子,他不知道这么做为什么,只知道看到盒子的第一眼,第一个想法就是去保护里面的照片,原着翻着里面的照片,他似乎觉得里面没有什么不对。 “哥哥?你怎么了?”原杰走到原着的身后问道,然后轻拍了一下原着的肩膀。 原着被这一下子吓得一惊,然后抱着盒子惊恐的看着原杰。 但是眼前的原杰没有什么不对劲,那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原杰看到原着的反应,耸着肩膀,耷拉着脑袋。 原着看见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过激,随后道歉说道:“对不起原杰,我刚刚下意识就那样了。” “没关系的,哥哥。”原杰露出乖巧知心的微笑说道。 “我怎么睡着的?”原着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睡着的。 “我不知道,我来你房间就看见你睡在床上,然后地地毯上全是照片,我看着乱,就帮你把照片收拾一下,哥哥,里面没有少东西?”原杰很懂事的问道。 “没有,”原着摇摇头,然后起身将盒子盖上,把它放进衣橱里。 “对了,哥哥是感冒了吗?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原杰突然说道。 原着也意识到了,然后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一点半,“坏了,我好像没有请假。” 原着说完赶紧找书包,背上书包就离开房间,下楼后原着在大厅里看见白素媛,她正在悠哉悠哉喝着咖啡,看着杂志,原着绕着她走过去,白素媛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原着走出别墅,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的那么厉害,他看见白素媛就如同老鼠看见猫一样。 原着有些奇怪,白素媛今天怎么出来喝咖啡了? 原着只是回头透着玻璃看一眼沙发上的白素媛,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院子。 回到学校,学校门口也没有任何杂人,而且学校里的同学也没有议论纷纷,一切都回归于往常。 原着一如既往的被人轻视,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与其计较这个,还不如提高学习好让爷爷开心。 爷爷?原着有些疑惑,爷爷应该还在乡下?原着皱着眉头,他一皱感觉到左眼有些肿。 于是来到厕所照了照镜子,发现左眼的下眼皮肿了一点,扒开下眼皮能看见眼白有一块红色的,如同聚集了一堆红血丝。 原着纳闷,我这是磕哪了?我睡觉时候梦游? 原着虽然疑惑,但是疑惑归疑惑,他最后也没有去管,导致那一小块红色变成了灰色。 原着在学校里的日子不比在家里的要轻松,耳边总会传来一些玩笑声和侮辱的话,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这帮男生。 其实这帮男生也就是单纯的嫉妒原着的身份和外貌,原着有很多追求者,但都被他一一拒绝了,所以有些男生技不如人的开始嘲讽他。 原着并不理会他们,不过最近他的脑海里总出现几个字,你一定要逃离这里。 原着有些不解,逃离?为什么逃离?逃离哪里? 第62章 过去(十) 这几日,原着从校方那里搞来了入住学校申请书。 星期六。 原着睡到了中午才醒,现在已然到了春季,院子里的桃花、杏花、迎春、木棉、玉兰、山茶、紫荆、水仙、马蹄、牡丹都已开花。 今年种的品种比较多,原着起来一打开窗户,一股股扑鼻的香气进入鼻腔,原着原本还睡意朦胧,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原着心情大好的看着后院,后院色彩很丰富,他不知道自己家后院什么时候种了那么多的花和树。 “哥哥?”原杰敲了敲门,站在门外问道。 原着听到原杰的声音就有点后怕,也不是说后怕,就感觉他像苍蝇一样粘人,自己走到哪跟到哪,出去上学时他站在哪,回来时他还站在原位。 原着不知道原杰是怎么想的,出去上学不好吗?跟同龄人玩不好吗?为什么非得缠着他呢? 昨晚上原着九点多回来的,原本就学的很困,硬生生的陪原杰玩扑克牌玩到一点。 不过原杰虽然粘人,但是他总会带来食物给原着吃,今天是馒头,明天是兔子肉,或者一些原着不知道的零食。 原着走过去去开门,一打开门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给你。”原杰捧了一束五颜六色的花出现在原着面前,灿烂的笑容看着原着。 原着先是探出头去左看右看,看看走廊内有没有人。 “哥哥,你在看什么?”原杰歪着脑袋问道。 “没什么……”他看看白素媛有没有出现,万一这是她种的花呢?自己拿了岂不是小命不保了?没想到原着现在害怕白素媛都害怕到这个地步了。 “这是我种的花,不是妈妈种的。”原杰说完从兜里掏出一袋零食说道:“早餐。” 原着接过花,拿着原杰给的早餐,让出路来让原杰进来,随后又警惕性看了看四周,这才关上门。 白素媛是不允许他在家里吃东西,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似乎打算用饿肚子的方法来虐待他。 原着看着手里的零食,问原杰:“原杰,你每日都给我送吃的,你妈妈不会发现吗?” 原杰坐在原着的床上,摇摇头,“我都是偷偷给你的。” “你都从哪拿来的?” “秘密。”原杰笑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原着看到心有存疑,但是也没有多问,而是找了个花瓶将这捧花放在花瓶里,然后给花瓶灌了水。 原着不懂得养花,心想着就让它在这里自生自灭,随后打开小零食,这是一袋动物饼干。 原着吃着饼干有些疑问,我为什么要在大中午的时候,而且还是第一顿饭吃小零食? 原着看着手里的零食,爷爷给的零花钱很多,卡里面的钱基本上都是六七位数,没必要在这吃,但是他突然想到前一日刷卡时,卡被冻结了。 白素媛虽然不怎么限制原着的行动,但是原着一切的花销以及吃饭都会限制,而且白素媛似乎知道原着不缺学习用品和衣服。 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学校都给发,有的学生弃之为垃圾,只有原着把它们当做宝藏一样,如果学校不发的话,原着估计现在连学都上不起。 “哥哥,这些不够吗?”原杰看见原着盯着零食袋若有所思。 “原杰,我想吃饭,”原着看向原杰说道,他想尝尝饭菜的味道,在学校因为没有钱而饿肚子,在家因为继母的苛刻还要饿肚子。 “这……家里没有……”原杰说道。 原着也知道这是事实,他曾打开冰箱过,翻过家里的各个角落,别说食物了,就连蟑螂也没有。 他有时很怀疑,白素媛和原杰每天都吃什么? “没有?那你每天吃什么?”原着咀嚼着饼干问道。 “都是妈妈做好了喊我,我不知道,”原杰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白素媛的食物来源来自哪里。 “这样啊……你妈妈这么神秘,你不问她整天都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原杰顿然一脸认真起来。 “没……”原着看见便不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疑虑,白素媛和原杰他俩都有问题。 当当当——是高跟鞋下楼的声音。 原着知道是白素媛,赶紧将零食袋藏了起来,然后将嘴里的零食快速咽下去,擦了擦嘴。 随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拿起笔就去开门。 此时白素媛已经走到隔壁门前。 白素媛看见原着的房门打开,紧接着原着出来,而且离自己还有点近,脚往后挪了一步。 原着出来看着白素媛,他不是很想面对她。 “给。”原着将纸递给白素媛。 白素媛低眸一看,轻缓说道:“入住申请书?” 此时原杰也走到门口,问原着:“哥哥,你要离开这个家吗?” 以前小学的学校是没有住宿,到了初中的学校后,学校是提供住宿,他感觉到以往是跟爷爷一起住的,但他不确定,只是有这个印象。 所以现在能不在家住就不在家住。 “我爸呢?”原着问道,入住申请书必须监护人签字。 “在公司。”白素媛没有接过申请书,而且她也不敢去接原着沾过的东西。 有的时候山神庇佑会沾到原着拿过的东西,而白素媛往往都没有察觉,毕竟那只是一丢丢,很难察觉,有好几次白素媛就吃了这个亏,所以这次她长记性了。 凡是原着碰过的东西,白素媛一律不能碰。 “那我去找他。”原着收回申请书说道。 “你现在还不能去公司。”白素媛说道。 “为什么?” “你爸爸不让。” “那就让他跟我说呗,反正这个申请书今天就得签上。” “你最好别惹你爸爸生气,原着,而且你爸爸不会同意你离开这个家的。” 原着听到离开这个家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原着,你要逃离这个家。 “我去跟我爸爸说,”原着不理会白素媛的话,而是往楼梯那走去。 白素媛给原杰示意一个眼神,随后原杰说道:“哥哥?” 原着听到回头,双眼无神,一脸呆滞,原杰看到微微一笑说道:“哥哥,到床上睡觉。” 原着乖乖点头,扔下手里拿张纸,然后进屋脱了鞋躺在床上,枕在枕头上盖好被子,就闭上眼睛,不到一秒钟,原着就进入了睡眠。 白素媛看着地上的那张纸,跟原杰说道:“把这张纸毁了。” 原杰则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原着,确定无异样后,便去拿起那张纸,然后撕碎,说道:“一会我烧掉。” “话说主人为何不让他去学校住?”原杰将纸屑装进兜里。 “家里有我的本体,他在这里待着,我的本体妖气就会侵蚀山神庇佑,等到他山神庇佑减弱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白素媛冷冷的解释道。 “可是山神庇佑那么强,主人你的妖气恐怕……” “能侵蚀一点是一点。” “那主人你还让他去学校?” “不让他去学校,外界的人怀疑怎么办?原氏集团就这么一个继承人,而且每一次删掉有关的记忆还很麻烦。” “这样啊……我以为主人不在乎那些人类看法呢。” “还有你不要总给他投喂食物,趁我闭关的时候给他吃的,别以为我没有发现,原着的身体状况我可是随时随地的观察。” “我怕他哪天挨饿到时候,在饿死过去……”原杰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我就是想让他死,才想出饿他的法子,”白素媛看向原杰,眸子微垂,眸底渗出一丝冷意和威胁。 “我知道了……”原杰低下头说道,他不敢再看白素媛的表情,仅仅是那一秒钟,原杰额头上冷汗冒出,身体无法动弹。 “对了,你要他好好在这个家待着,别有想逃的想法。”白素媛说完,消失在空气中。 原杰感知到白素媛离开,这才抬起头,然后看向原着。 原杰并不知道白素媛这么做是为什么,自己也不过是她随手一救的灵魂,赋予了法力,也给予他肉身。 原杰走到原着床边,看着原着皱着眉头,想必又是做什么噩梦。 原杰拿个椅子坐在原着身边,坐等他醒来。 原杰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吃的,明明之前白素媛就已经警告过他了,但是他看见原着饿肚子时,就有点于心不忍。 原杰记不起自己当灵魂时的记忆,自己怎么死的,如何成为灵魂,以及白素媛怎么救得他,他都不记得。 原杰只知道他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白素媛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而他是个婴儿躺在白素媛的怀抱里。 原着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原杰坐在椅子上头趴在床上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原着隐约中听到有人说话,说什么好像让他死之类的话,但是意识太模糊导致没有听清楚。 原着睁眼,天已经逐渐黑了。 他起身看见原杰在床上趴着,他有点疑惑,原杰怎么在这?我怎么睡着了? 原着摇了摇脑袋,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晕车的感觉,而且神经隐隐跳动。 原着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努力回想着自己睡觉前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睡觉前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他这一觉醒来居然不记得了。 “原杰,原杰,”原着推了推原杰的肩膀,原杰体型大的让他感觉不到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怎么了?哥哥。”原杰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睡着了?” “我不知道。” “那我是怎么躺在床上的?” “我跟你说话呢,一转眼你就躺在床上呼呼睡起来了,”原杰看着原着,神态语气都很自然。 “是吗?我这么困吗?可是我怎么没有印象呢?”原着疑惑,最近他干点什么都没有印象,而且还都是睡一觉之后,他有些后怕,他不会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了? 原杰看见原着睡了一觉已经忘记了申请书的事情,便松了一口气,说道:“哥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是。”原着语气有点虚,大脑现在不知为何反应有点迟钝,难道是睡得太多了的原因吗? “哥哥不写作业吗?”原杰打开一个话题。 “对哦,我还没写作业呢。”原着似乎来了精神,立马下床去书桌前坐下来,掏出作业本。 “你不回去吗?”原着听到原杰没有动的意思,便回头去看。 “我坐在这看哥哥写作业!”原杰对原着微微一笑,两个酒窝就显露出来,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原着,一副天真美好无邪的模样。 原着没有理会他,便转过来。 他很好奇,这几日原杰怎么感觉越来粘着他了? 原着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和原杰这么交好的,而且他总觉得哪里奇怪,他好像不知道原杰五岁之前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这五年在家住的印象。 现在的脑袋就是一堆浆糊,感觉做了什么事都想不起来。 原杰看着原着写作业的背影,心里有了一些疑问,人类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呢? 清晨,阳光一点一点铺洒在大地上,照耀了花草,照耀了城市中的高楼大厦,空气是清冷而又芬香的味道。 原着这次没有睡懒觉,他觉得并不是每一个休息日都是睡觉的,他昨晚没有写到很晚,不过他也一夜没睡。 原着的眼睛周围有一点点黑色,黑眼圈逐渐显现出来,他昨夜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他怀疑一定是下午的时候睡得太多了。 早上原着隐约的听见鸟鸣声,而他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他白天不能睡,他如果睡了时差就倒不回来了。 但是他现在除了写作业,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原着想了一晚上,他这个人生真失败,如何失败呢?他用手指都数不过来。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在哪?他记得妈妈曾说过他有心脏病,但是至今为止心脏病都没有突发过,自己就跟没事人一样,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妈妈不在了,婧蕊?婧蕊谁来着?经年又是谁来着?他俩长什么样?爷爷住在哪来着?好像还有谁来着?” 原着想了一晚上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想出来。 他坐在床上,看向窗外,他晚上睡觉没有拉窗帘。 窗户旁有一枝树叶长到了窗户玻璃上,这些树叶上挂着一颗颗露珠,原着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五点。 “我该干些什么好?打扫卫生怎么样?”原着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 这时肚子饿的咕咕叫起来。 “还是算了,饿肚子可是干不好活的,我想吃爷爷做的红烧肉了,”原着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红烧肉?”原着有些熟悉,自己好像不久前在哪听过这道菜。 ”那就学习。”原着没有管,而是下床学习。 初秋的沢渔市,不远处的天空的尽头被大雁排成的一行人划过,它们向南方飞去,宛如一道流光,照亮了辽阔的长空。 学校里的树木,在夏日的繁茂之后,开始凋零,只剩下孤独的枝丫和池塘中冷清的彩鱼。 这一刻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淡淡的秋意。 不知不觉原着上了高三。 原着异常的手,大腿还没有那些小姑娘的胳膊粗,虽然很夸张的形容,但是他真的太瘦了,脸瘦的基本上没有肉,眼睛和颧骨有一点突出来。 穿上校服感觉他就是一个旗杆,一遇到风校服就被吹的哗啦哗啦作响,而且如果风刮的再大点的话,他可以腾云驾雾了。 原着正在上数学课,数学老师也姓原,他正在讲一张模拟卷,原着作为尖子生,深受得原老师的青睐。 咚咚咚,班主任陈老师敲门。 “原老师,我找一下原着。”陈老师客气的说道。 原老师点了点头,原着看见起身出去。 “怎么了老师?”原着疑惑的问道。 “你妈妈说,你爸爸去世了,要你抓紧回去,你家司机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你,”陈老师伤感的说道。 原着不明所以的离开教室,来到教学楼门口,看见一辆黑色四个圈的轿车停在那,司机带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的西装,不苟言笑的看着前面。 原着走到车旁,司机将门解锁,然后原着坐在后面的位置,刚关上车门,原着连安全带都没有系上,司机就启动着车子,汽车引擎一响,车子立马驶动。 原着没有坐稳一下子躺在座位上,他踉跄的起身,看着后视镜司机面无表情的脸,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原着坐好,系好安全带,头转向窗外。 这些年来原着见到原价的次数好像几乎为零,他忘记了上次见原价是什么时候,似乎好像在哪个地方见的,但是原着想不起来。 这突然说原价死了,原着只是略微震惊,然后脑袋里在想,我还有个爸爸? 回到家,原着下了车,司机也将车开走。 大门上挂着哀悼的横幅,两侧摆满了白色花圈,去往别墅的路两旁的灌木丛也被挂满了白色的布花,两侧灌木丛后面各摆了一排花圈。 草坪上站了几十个人,他们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堆,都是穿着黑色的服饰,有的还带上了黑色墨镜。 别墅四周都挂上了白布,白布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别墅,白布上的花排列有序。 原着站在大门口,事情的突发,情况让他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迷茫。 其中一个女人似乎看见原着,对身边人说道:“你看原氏集团继承人。” “我听说继承人不是他,是原价老婆。”女人旁边的西装男说道。 原杰打开别墅的门,看见站在远处大门门口的原着,然后快速的跑过去,站在院子里。 原着看见原杰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的整洁,九岁的原杰现在已经到了原着的肩膀,原着从初二一米七五到现在是一分都没有长。 “哥哥,进来啊,”原杰看见原着那一刻是开心的,但很快表情严肃起来。 原着踏进院里,跟着原杰进入别墅,一路上听见那些人议论纷纷。 “爸爸死了?”原着进门问道。 原着一进门,才看见大厅里装满了人。 只要是跟公司有关系的人,哪怕沾上一丁点基本上都来,就连原着的那些不着边的亲戚也来了。 原着有些疑惑,他记得从爷爷开始,这一家都是独子,妈妈那边是孤儿,这些亲戚都是哪来的? “哥哥,你去换衣服,今天开追悼会,明天葬礼。”原杰领着原着回到他的房间。 原杰将原着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 原着看见床上放了一套西装,原着第一次穿,没想到第一次的经验给了葬礼。 原着穿上西装,这套西装有点大。 到现在原着还没有缓过劲来,爸爸死了?什么时候死的?这么突然吗?怎么感觉那些人消息比我还要灵通呢? “哥哥,换好了吗?”原杰敲门进来。 “原杰,爸爸怎么死的?”原着看向原杰,眼神狐疑的看着原杰,虽说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他,怎么好端端就死了? “猝死。”原杰看着原着的眼睛说道。 原着看见原杰一脸坚定,眼神也不像撒谎的样子,但还是有疑惑,便点了点头勉强接受这个答案。 原着知道即使自己问下去,原杰也不会回答的,毕竟他是白素媛的儿子。 话说从进来到现在原着没有见到白素媛的身影,莫非卷款潜逃了? “走,哥哥,你要去追悼会。” “你不去吗?” 原杰没说话,只是摇摇头,“跟我走。”原杰说完转身离开。 原着跟在原杰的身后,来到大门口,看见那些宾客都陆续上了车。 最后一辆车开到原着面前,原着坐在后面。 “你当真不去?”原着摇下车窗问道。 原杰只是微笑摇着头。 原着看见摇上车窗,然后车子驶动。 原着和宾客们一起来到灵堂。 可能原着是学生的原因,再加上来得晚,所以才跟着宾客们一起到灵堂。 这个灵堂是这个市最大的教堂,也是一个专门办追悼的教堂。 第63章 过去(十一) 原着看见白素媛,披散着头发,脸上没有妆容,一身黑色连衣裙以及黑色的高跟鞋站在里面迎接宾客。 这是原着第一次看见白素媛穿别的颜色的衣服,以往她都是一身白。 灵堂门口摆满了花圈,灵堂内部中间摆着一口棺材,原价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躺在里面,面目安详,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棺材四周是布满了黄白交织的菊花,两侧留出三米长的过道,紧接着两个过道一旁排了一排花圈。 棺材正前方是原价的黑白遗照,这是原着所没有见过的笑容,原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充满爱意,而且似乎正宠溺的盯着某个人。 遗照前放着供品和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根香。 原着自觉的站在白素媛身旁,跟着她一起迎接宾客。 这些宾客纷纷给他俩握手,然后轻声慰问。 白素媛一脸哀伤的回应着他们,原着看见心想:这女人这能装。 不过原着也得装出失去亲人痛苦的表情,他不到两秒钟,眼角就流了泪。 所有宾客全部慰问完,仪式开始。 灵堂里鸦雀无声,司仪走出来,拿着话筒说道:“仪式开始前,为保持灵堂的庄严和肃穆,请带手机的同志暂时关闭手机,吸烟的同志暂时熄灭烟头,谢谢您的合作!” 司仪又继续说道:“家属请到灵堂左侧就位!”说完手指了一下他的左侧。 司仪又用手指前方说道:“请原价先生生前所属单位领导和亲朋好友随礼仪人员到灵堂前方就位!” 由司仪宣布原价的追悼会现在开始。 司仪读着稿子说道:“寒风冷雨暗云天,寿星陨坠起寒烟,驾鹤西归魂不返,人生在世今成梦。本司仪宣布原价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现在开始!” “默哀、奏哀乐。” 所有人都低下头默哀。 “请全体肃立,默哀!哀毕!”哀乐结束后司仪开口。 司仪继续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聚集在这庄严肃穆大厅举行一个既俭朴又隆重的告别仪式,衷心送原价先生最后一程。” 敬献花圈的环节。 司仪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献花圈,嘴里面跟着介绍:“敬献花圈花篮的单位及个人有:沢渔市市长、长青协会会长、沽源俱乐部部长……” 原着听到市长二字时,有些吃惊,没想到市长都来悼念了。 献完花圈,由沢渔市市长致悼念词。 原着看见市长手里拿着纸稿,稿子足足有三张纸,市长读的语气很慢,十五分钟才读完三张纸。 司仪看见市长读完,恭敬的请市长下去,然后说道:“生如夏花之灿烂,逝如秋叶之静美,原价先生平凡而伟大的一生,激励着我们永不放弃,下面有请长青协会会长致悼词!” 长青协会会长也拿出三张纸开始读,但是他读的比市长快,他可能都没有想到市长准备的纸张跟他差不多,虽然一样,但是他不能抢市长风头,三张纸五分钟不到就读完了。 司仪看见读完,恭敬的请会长下去,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身份都要比他高,不恭敬没办法。 司仪开始代读唁电、唁函。 司仪起码读了四十多条,读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这是令原着没想到的,原价居然有这么多人来悼念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给的唁电唁函。 司仪读完到了由家属致答谢词的环节。 白素媛眼睛流着泪水,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白皙的脸颊,她似乎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抽噎的说道:“在这个悲伤的时刻,我代表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向你们表达我们最深切的感谢,感谢你们在这个艰难时刻的慰问和哀悼,让我们感受到温暖和关怀,感谢你们来参加原价的悼念会。” 司仪说道:“逝者已矣,请家属致答谢词。” 白素媛一边说眼泪一边流,任谁看了都心疼,但是原着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不过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冷漠。 原着的脸上也开始伤心,他不能做出一个不孝子的行为,即使他知道原价死了也无动于衷。 司仪看到白素媛哭的跟泪人一样,不由得揪起心来:“别让泪水打湿前行的路,我们能做的只有坚强,现在请全体肃立,向原价先生遗体行三鞠躬礼以表达我们的哀思!” 到了来宾绕灵一周,瞻仰原价先生遗容,慰问家属的环节。 自由悼念,做最后的挽别。 司仪说道:“非常感谢各位领导、同事、朋友们前来参加原价先生的追悼会,使今天的追悼会特别隆重,谢谢大家!” 司仪说道:“请家属绕灵一周,做最后的挽别。” 原着绕着原价的遗体走了一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他,看到他似乎跟以前一样,面容也没有什么改变。 看着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原着的心没有一丝情绪,没有悲伤也没有高兴,就如同一个机器一样毫无感情。 他们走完后,司仪宣布追悼会结束。 随即就有人员来将棺椁盖上,然后抬出去土葬。 悼念会结束后,原着跟着那些人走出来。 出来后的天就开始变暗,不知何时乌云已经遍布在头顶,看起来一会要下雨了。 原着记得当初妈妈火葬之后,那时也是下的雨。 原价被埋在一处风清水秀的地方,偌大的草地,草地前方是一小片湖泊,三侧则是松树林,这个草地很大,而且只有原价这一个墓碑。 原着看着棺材被土一点一点掩埋,耳边也传来了那些人的议论声。 雨水浇注在墓碑上,浇注在土里,这一刻原着突然想到为什么妈妈那时什么都没有,而你却这么隆重奢华,还有那么多人送?而且我还知道你葬在哪。 原价的死似乎对于原着来说不痛不痒,他还照样的去上学,只不过他的身份改变了,从原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下子变成了普通人。 白素媛在土葬后宣布了,以后原氏的所有公司和股份都由她接手,那时她手里是拿着原价的遗书说道。 学校里也传开了原着的事,那些对于他身份而嫉妒他的人开始肆意妄为。 不过还好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原着选择了无视。 原着选择离沢渔市最远的柳江市大学。 原着高考成绩很优异,虽不是省理科状元,但也是一个市理科状元,清北轻松选,但是原着选择了离家最远的柳江市。 柳江市大学也算是九八五二一一的学校。 白素媛没有理会原着的报考志愿,因为她知道原着现在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击垮,他身上的庇佑也也一点一点的腐蚀。 原着当初只填了这一个学校,目的就是为了远离白素媛,他每日每夜的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学习着,如今能活着高考完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大一入学前,原着只带了一个背包,和一个二十四寸的白色行李箱,他是第一次坐火车,长这么大原着连沢渔市都没有出过,一路上的平原,山山水水,从平原一下子进入隧道然后是接连起伏的山峦。 原着坐了二十四小时的火车,差不多二天一夜。 到站了,火车到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此时天已经有一点点黑了。 柳江市的天气跟沢渔市没法比,现在入了秋,沢渔市已经开始转凉,但是柳江市不同,闷热还潮湿。 原着下了火车,坐着扶梯来到出站口大厅,看见门外面有许多举着牌子的同学,原着一眼就看见了柳江大学。 出站口的人特别多,就如同一锅下饺子一样,人挤人,挤的原着都快与背包分家了。 原着好不容易刷了身份证出来,走到柳江大学名牌下。 一个男生低着头将铭牌放在地上,双手搭在牌子上。 原着走过去,他有点怯场不敢问,最后还是壮个胆子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问道:“同学,柳江大学是吗?” “这牌子不写着吗?”男生不耐烦说道,但是声音却是温柔声线,他抬起头来,眼睛就看见了原着。 男生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他将手拿下来说:“是,学弟跟我走,我带你去车里。” “超哥!我带着这位学弟去车上了!”男生对不远处的超哥说道,超哥点了点头。 “走。”男生帮着原着拿了书包,然后又帮忙推行李箱。 原本原着没想让他帮忙,但是他自己直接伸手来拿,整得原着有些吃惊。 “我叫杳生,你叫什么学弟?”杳生问道。 “原着。”原着小声回答,周围人满为患,汽车喇叭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的很。 “你的名字好奇怪哦。”杳生走在前面说道。 原着没想到他能听见,他觉得他说的很小声,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杳生领着原着穿过站口人流,然后上了人行天桥,穿过天桥下面不远处有一辆巴士。 杳生带着原着来到巴士前,打开巴士行李舱门,然后将原着的行李箱和书包放进去,原着看到刚要说话。 “没事的,放在这里没人拿的,”杳生关上门说道,此时杳生已经满头大汗,他穿的衬衫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柳江市最近的气温是二十九度左右,预计会下雨,但是柳江市的天气就跟娃娃脸一样,说变就变。 “你都湿透了。”原着从口袋里掏出来只剩下两张纸的纸袋递给杳生。 杳生接过,掏出来一张擦擦汗,他看见原着外面还穿个褂子,而且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说道:“你赶快进去,车里开了空调。” “那你呢?” “我还要去接其他新生。”杳生说完就离开了。 原着看着他消失在人海里,心里不知为何出现了波动。 杳生长得帅,就连他一个男生看着都觉得帅,而且他的气质与他的身高以及颜值声音等等等都是成正比的。 原着看着他居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原着轻叹口气,然后上了车。 一进车里,原着顿时脑袋清醒了,身上也不那么黏答答的。 车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人,基本上都是父母陪着来的,原着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既孤独又不怎么孤独。 他坐着一路上的火车,看到那些不知进了哪所大学的新生,他们都是有父母陪伴的,有的甚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一起来了。 就好比原着中转站到柳江这趟火车,他那六个床位,除了他自己其余五个床位是父母和爷爷奶奶陪着孩子来看大学。 原着住下铺,就看见他们一家五口有说有笑,而且他们对原着也毫不吝啬,知道原着是市状元也很开心。 原着坐在第四排左侧靠窗的位置,看向车窗外。 原着坐下来紧接着有陆续几个人进来,他们一进来嘴里就念叨着:“这也太热了,湿热湿热的。” 原着坐在车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车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杳生走进车里,随后车门关上。 “各位新生,叔叔阿姨们,我们现在要出发前往柳江大学,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杳生温声道。 杳生说完话后,原着就听见后座的女生在跟她妈妈说:“妈,你看他好帅哦。” 此时杳生走过来,“你旁边没人?”他看着原着问道。 车子驶动,杳生有些站不稳晃了一下。 原着看见摇摇头,杳生扶稳后坐下来。 原着看见后头转向窗外,车子穿过人流,行驶在马路上,马路上基本上都是电瓶车和小型电车,马路两侧都是高楼,有的高楼与高楼之间出现了山峦。 巴士一点一点驶进市中心。 因为路上车辆过多导致了堵车,原着他们进入柳江大桥已经黑天了,周围霓虹和灯已然亮了起来。 有时抬头仰望星空时,看着星星们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没想到自己不用抬头就能看见五颜六色的光点。 在柳江大桥上原着第一次看见船。 一艘艘船上挂着霓虹灯,一闪闪的从这头游到那头。 “原着?”杳生看着原着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望向窗外。 “怎么了?”原着转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你哪个系的?”杳生问道。 “电计系。” “巧了,我也是电机系今年大二,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的。” “好。”原着简单答道,然后转过头去。 “你好冷漠啊,”杳生尴尬一笑。 原着又转回头来说道:“怎么了?” 杳生看见原着眼神无神的看着自己突然有一秒的心疼他。 “我是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互换联系方式怎么样?”杳生掏出手机示意。 “我没有手机。”原着从小到大都没有手机,别说手机了,就连课外书都没有,来时的路费还是朝原杰借的。 他不知道原杰有那么多钱,而且给他钱的时候也不顾及一下白素媛的意愿。 杳生一听有些吃惊,这个时代了居然还有人没有手机,在新时代里当活化石吗? “这样啊……”杳生收回手机,对原着微微一笑,随后说话来缓解尴尬:“也对嘛,你是市状元,心思都在学习上,没有手机很正常。”对于新生这些迎接的学长学姐们都会有了解。 原着低头看着杳生手里的手机,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拥有一部手机了,便问杳生:“你的手机在哪儿买的?多少钱?” “你想要买手机吗?”杳生吃惊的看着原着,“等明天的话,我可以领你去看看,明天我上午没有课,而且明天你也不用军训。” 原着听后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在哪里见?” “我一会儿把你送到宿舍里,到时候我在宿舍门口等你,按理说电计系的宿舍应该都是一栋楼,我应该在你楼上,等明天你交了学费,分了宿舍就知道了。” 原着听到学费二字时心里有点儿慌张,他不知道这所学校要收多少钱,他也没有看招生信息,不知道原杰给的钱能不能够交学费的。 起始原着是状元应该有一笔奖金,但是奖金被白素媛没收了。 车子从柳江大桥上下来之后就不堵车了,一路从高楼大厦一下子行驶到城镇,经过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柳江大学。 柳江大学位于柳江市的偏远郊区,当初在这建立完全是出自于地大人少有个学习氛围,大学附近无一商场娱乐设施,就连酒店住宿都没有,只有楼房居民。 杳生看到学校标志性的建筑火箭楼时就知道学校到了,火箭楼有四十五层高。 杳生提前站在车门口等候,他向身后的车里人说道:“叔叔阿姨们,我们马上到柳江大学了,请各位收拾好东西,一会好下车!” 杳生刚说完话,车子就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门口有很多学姐学长在那等候。 车门一开,杳生第一个下去,随即跟了一个学姐说了什么,然后去开行李舱门。 车子到学校已经九点左右,柳江处于的位置,让原着觉得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原着下车,杳生已经将他的行李和背包推到他面前,跟他说道:“走,我带你去看宿舍。” 原着跟着杳生进了校园。 原着不知道柳江市有多大,但是进入校园看见门口有一片大到肉眼看不到湖岸的湖,湖上的月影近距离是看不清楚的,原着就知道这个校园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亩? 杳生领着原着从左侧进入。 “对不起啊,校内的大巴九点停运,”杳生推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在前面走着。 原着觉得好奇,一个男生这么做不是应该对学妹吗?我可是男的啊! 不过这个校园确实是大,湖的前方是校门口,三侧是树林,树林各一侧是甬道。 原着和杳生在甬道上走着,身后是陆陆续续的新生和他们父母。 “你会骑自行车吗?”杳生在前面问道。 “不会。”原着看了看四周,甬道上只有路灯维持着光亮,树林里黑漆漆的。 “这样啊,那电动车呢?” “不会。” “好……”杳生一时找不到话题。 差不多走了二十几分钟,这些人终于走出林子里了。 林子一出就是教学楼,一排排的六层高楼,总共差不多二十多栋,都是实验楼和教学楼,教学区域走过去之后是住宿区域。 杳生领着原着来到住宿楼第一栋进去后,跟宿管阿姨打招呼。 于是他们上了五楼,而且是走的楼梯。 杳生爬到二楼的时就感觉命格已经消失一半了,他不知道原着的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什么推的时候那么滞,提上楼居然那么重,赶上了手提泰山了。 原着看见杳生气喘吁吁的扶着行李箱,然后看着上楼的楼梯,一脸迷茫和痛苦。 原着说道:“要不我来。” 杳生看着原着瘦的跟弱鸡一样,胳膊还没有他的肋骨粗,说道:“不用。” 杳生领着原着上了五楼,看到杳生汗流浃背,而且大气大气的一口一口的喘,说道:“你没事?” “没事,”杳生很快的调整好状态,然后领着原着去他的宿舍。 来到五二零门口,屋里亮着灯,显然已经有人入住,杳生掏出钥匙开门。 “如果没有什么的变动的话,你应该住这个宿舍,”杳生打开门说道。 打开门,屋里是六张上床下桌,六把椅子,正对门口的是去往阳台的门,阳台左侧是两个厕所,右侧是洗手台。 杳生推着行李箱进屋,原着跟着也进去。 这个宿舍已经有五个床位有人,剩下的就只有门的右侧。 杳生帮忙整理好东西,告诉原着:“你先什么都不铺,明天还不知道你在不在这个宿舍呢。” 杳生说完看了一眼时间,来到宿舍已经十点半了,光走路就要一个半小时。 杳生嘱咐好后离开,留下原着一个人对着一群人。 这五个舍友都是父母陪同来的,他们到时没有管原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原着有些不自在,他第一次住这么多人的宿舍,说实话心里很慌。 原着没有买被褥,只好将外套铺在床上对付一宿。 舍友他们看见原着已经躺在床上,便抓紧收拾然后关了灯各自躺在床上,他们的父母也识趣的出去了。 夜里的柳江市也是很燥热,就连天花板上的两个风扇都拯救不了。 第64章 过去 (十二) 不到七点,就有人陆续起床了,因为要分宿舍,所以大家都是简单的对付一宿,每个人都不习惯柳江的气候,晚上热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空调也是摆设,空调没费。 “原着?” 原着睁开眼睛,他感觉有人叫他,于是侧过头去,看见杳生那张俊美的脸。 杳生个头很高,要比床铺高出二十厘米左右。 “快起来,我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杳生兴奋的说道。 原着疑惑的起床,从床上下来,一脸怀疑的看着杳生,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平白无故的对一个陌生人好?真的只是单纯的交朋友吗? 原着从行李箱里拿出牙刷牙膏,然后去阳台洗漱,洗完漱后看见杳生正坐在自己的桌子上。 “洗好了吗?我带你去交费领饭卡钥匙,”杳生放下手机说道。 原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行李箱内侧拿出银行卡。 “再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带上。” 然后原着拿出录取通知书跟着杳生出去。 他俩走下楼,门口对面排了一大排共享电动车和单车。 杳生拿出手机对其中一个扫了码,然后坐上去,指了指身后多余出来的位置说道:“你比较瘦,这能坐下,办理入学那离住宿区很远的。” 原着呆滞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上后面。 “用你的双手搂着我的腰,要不然你就摔下去了,”杳生稳固好电动车,然后将原着的双手放在自己腰前说道。 原着双手死死的握住,脑子里全是杳生说的你就摔下去了的话。 杳生看着原着死死攥紧双手,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下。 杳生带着原着来到电计系一栋教学楼前,教学楼门口摆了一排桌子,每一个桌子前都排很长的队伍。 今年因为分数线低,导致柳江大学降低了标准,报考人数也比较多。 “这么多人……”原着下车看见每一个都是排长龙。 “我是关系户,没问题,”杳生对着原着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领着原着走到其中一个桌子前。 “武姐,帮我登一下记呗,”杳生看着眼下坐着的女生温柔的说道。 “你去排队去!”武姐似乎很烦,她原本就觉得学生会破事多,现如今还要待在太阳底下,一待就是一天,本来就不怎么白这下子更黑了。 “武姐行行好,我这个学弟一会还要有急事呢,”杳生撒娇的说道。 武姐听到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杳生,然后看了看他身后的原着。 “通知书拿来。”武姐算是看在杳生那张脸才行行好。 武姐不到一分钟办理好手续,然后将通知书递给杳生,杳生接过说道:“晚上小树林请你吃烧烤。” 杳生还能等武姐说话,立刻领着原着去别处。 电计系教学楼有四栋,实验楼也有四栋,电计系是柳江大学最出名的一个系,也是最大的系。 杳生领着原着来到电计系二栋教学楼前,排了一下队,给原着交了学费,然后领了饭卡。 原着看见卡里的钱够交学费的时候便放心起来。 他这些年不是没有想过攒钱,但是他现在基本上看不到现金,都是电子支付,导致他现在身无分文,他不知道原杰的卡里有多少钱,会不会被白素媛给冻结。 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办理好了,杳生说道:“还没吃早饭,我请你。”杳生说完拍了拍车后座。 原着乖乖的坐上去。 来到小吃街后,原着下车一看,这里不但有一整条街的饭店,还有两个商场和两个电影院,以及一个游乐场。 “杳生学长,这是学校里的?”原着有些吃惊,这豪华程度不是一般学校能比的。 “当然,柳江大学不仅大,还是一个旅游景点,它每年三月份到五月份会有一大片的樱花林和桃花林,各地游客都来这打卡,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小吃街,这里的小吃街比市里面的都要正宗,而且还有夜市。” 原着有些孤陋寡闻了,他跟没有见过世面的一样。 杳生带着原着来到一家河粉店。 “你要吃什么你点,我请客,这里的物价不高,不用担心给我省钱。”杳生走进店里对原着说道。 原着看了看墙上的菜单,原味河粉三两粉加肉加肠加菜才要十块钱,于是他说道:“原味,第一个。” “老板两份原味三两什么都加。”杳生对着里面老板喊道。 店里面生意很好,只剩下一个空桌,原着和杳生坐下来。 “我原本是想着带你去市里买手机的,但是我室友说学校的手机店跟外面的一样,而且还便宜。” 不到一会,老板端着两大碗河粉过来,然后放在桌子上。 “这家店河粉很好吃,”杳生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开吃。 原着也吃了起来,因为他一直挨饿,导致现在他对食物已然提不起任何兴趣,即使在好吃的东西,他基本上吃两口就饱了。 原着吃了一口后感觉味道不错,便接连吃了五六口,吃完后他感觉胃有点撑,于是放下筷子。 杳生一碗基本上见底,他抬眼看原着呆坐在那不动筷说道:“你怎么不吃?” “我吃饱了。” “什么?”杳生看见他碗里基本上没有动的迹象说道:“吃饱了?你吃啥了?” “我胃口很小,基本上吃两口就饱了,”原着摸了摸胃,因为多吃了一口,胃有点不舒服。 “怪不得你那么瘦。”杳生将汤喝完说道。 “你怎么了?”杳生看见原着一直捂着胃,微皱着眉头。 “胃疼,刚刚吃的太多了。”原着撇撇嘴说道,胃里似乎被塞满很多很多东西硬撑开的那种疼。 “这么点东西吃的太多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杳生不理解的说,但还是决定去给他买胃药。 “你在这等着我,我一会回来。” 原着看见杳生走出店门,往左走去。 十五分钟左右,杳生拎着一袋药盒进来,他将药盒放在桌子上说道:“胃药,药店老板说你是长时间饿的,胃都饿小了,以后可不能不吃饭啊,你现在的胃病挺严重的。” 原着看着桌子上的药盒,又看见杳生坐下来,然后将他面前那碗河粉拿到自己面前吃起来。 “那是我吃过的……”原着虚弱的说道,看着杳生吃了一口粉。 “那不能浪费,”杳生不在乎的吃着。 “可是……你不怕我有传染病吗?”原着有些嫌弃的说道,换作是他,他可做不到吃见面第一天的人的剩饭。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你我都是男生怕什么?”杳生已经把河粉吃完了。 “你不嫌弃吗?” “为什么要嫌弃你呢?”杳生歪着头问道。 “好啦,在乎那些干什么呢?我带你去买手机买日用品什么的,明天你就开始军训了,要军训一个月呢。” 杳生说完给老板付了钱,然后领着原着出去。 这个小吃街很大很长,不仅仅只有一条,小吃街算是一个统称。 他们走进手机店里,杳生问原着:“你要什么手机?” “我不太懂手机,跟你一样的就行,”原着看了看手机店的装潢,赶上展品展示了。 “我的手机要小一万呢,你确定?” “这么贵吗?” “这个还有其他牌子,我领你看看。” 杳生领着原着左瞅右瞅的,研究这个研究那个的,最终还是决定买了杳生同款牌子的手机。 刷卡时还担心钱被冻结或者不够,没想到居然轻松的刷了。 原着拿着新手机仔细查看,他没有用过生怕弄坏了。 杳生花了十几分钟教他,还存了他的号码和微信以及企鹅。 杳生领着原着去了商场,买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他俩足足搬了三趟。 上了三次五楼,累的原着和杳生心里暗地发誓以后买楼一定要带电梯。 杳生真的是好人做到底,原着的室友以为他是原着的亲哥哥呢。 杳生帮忙把床铺上,床围子按上,然后有的东西该归位的归位,他认为能用到的东西都给帮忙按上。 “好了。”忙乎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杳生把一切都给原着弄好了,原着就只管睡觉就行了。 “对了你饭卡还没充?”杳生看了一眼手机,马上一点了。 原着摇头说道:“一会我去弄就行。” “我帮你充,到时候我在帮你把你的军训服再给弄个手机卡。”杳生说道。 原着看杳生真是想好人做到底,便把饭卡递给杳生,“我晚上请你吃饭。” “这是你说的,我去上课了。”杳生接过饭卡离开。 宿舍里还有一个男生在,那个男生是父母帮忙铺床整理东西。 那个男生走过来,介绍道:“我叫韩隽,你呢?” “原着,”原着回头礼貌回道。 “刚刚那个帅哥是你哥哥吗?”韩隽问道,看了一眼门口。 原着一开始有点没有听懂,但很快反应过来,“啊,不是,昨天刚认识的学长,大二的。” “刚认识就这么热情吗?”韩隽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韩隽,你看看你还有什么东西要弄不。”韩隽妈妈坐在床上问道,刚铺完床的她气喘吁吁。 韩隽对原着笑了一下,然后回去跟他妈妈说话。 原着则是脱鞋上了床,然后拉上床围。 原着的手机没有卡也没有网,只能光亮着屏,床围一拉里面很暗,他觉得这个床围遮光性不错。 原着躺在床上,听着韩隽他们收拾和说话,以及陆陆续续的进来人。 他不明白杳生为什么帮他?而自己也是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关心对待着,原着看了看床边的胃药,不知为何脑袋里总是出现杳生温柔的声音以及他那张帅气的脸。 原着扒拉着塑料袋,他不懂为什么会不时想起杳生,为什么脑子里一想杳生心里就怪怪的。 原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床围被拉上,风扇的风被挡住了,导致原着没有睡上几分钟就被热醒了,拉开窗帘宿舍里静悄悄的,他们都出去了。 原着不知道杳生上课上到什么时候,待在宿舍里也无所事事,他以往没觉得这么无聊,也不知道原杰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了。 当原着走的那天,原杰破天荒的出了门,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杰被软禁,但是他从认识原杰开始,原杰走过的最远距离就是别墅门口到大门口。 原着是第二天上午的车,但是他是提前一天晚上去火车站附近住。 夜深,街道只有昏黄路灯枯寂亮着,原杰笑的牵强,眼底是破碎的月光和原着温柔的脸,这场离别的风终究是将他吹远。 原杰将原着送上出租车上,递给原着一张卡,依依不舍的说道:“哥哥,这里的钱足够你大学所有的生活费了。” 原杰将卡塞在原着的手里,“那你这卡你妈妈知道吗?” 原杰微笑摇摇头,“没关系的,即使她知道了也没事。” “你确定?” 原杰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很坚定的小声说:“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你说什么?”原杰说话声音太小,原着没有听清楚。 等原着问的时候,原杰则是关上了车门说道:“一路小心。” 原杰说完,司机启动车子离开。 原杰望着看着车子走远,湿热的手感仍萦绕在指尖,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内心似乎做了某种决定,然后坚毅的眼神望着原着离去的背影。 原着坐在床上,他现在无聊的很,而且这时才两点。 正当原着想要出去转转时,传来了敲门声。 原着下床去开门,看见杳生拿着军训服站在门口。 “你不是上课吗?”原着让杳生进来,现在他感觉自己和杳生熟络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就跟朋友一样。 “一个不重要不点名的课,我逃了,你的军训服、饭卡、手机卡。”杳生将它们放在桌子上说道。 “把你手机给我,我把手机卡给你按上,然后教你。” 原着乖乖的递给杳生手机,按好后杳生用了十分钟教原着怎么用。 “你饿吗?对了,你吃药了没?”杳生坐在椅子上说道,他已经把原着这当成了自己的家。 “我有几句话想问一下,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原着犹豫的说道。 “你说,”杳生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瞪着大眼睛看着原着。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这是你们学校对新生的传统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呢?我帮助你,帮你解决很多事情,你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心里应该暗喜才对,怎么感觉你不开心呢?” 被杳生一问,原着觉得自己思维似乎有点太极端了,人家说不定就是顺手帮忙而已,自己总是想他为什么帮我?有着什么目的?反而这样的疑心疑虑的自己很奇怪。 “我……”原着一时回答不上来。 “其实,我昨天第一眼看见,我就惊了,我的天呐居然能有这么瘦的男生,大腿都赶上我的胳膊粗了,我帮助你完全是因为你真的弱不禁风,刮一点风你就得被吹跑。”杳生解释道。 原着听到,也理解了杳生的解释,这个理由似乎也是很合理。 “这样啊……” “那你以为我帮你为什么?你的相貌?还是身体?”杳生开玩笑的调侃。 原着被逗得耳根子刷的一下子红了。 “你不会真这么想的?”杳生一看,立马装作吃惊的表情问道。 “我没有……”原着看向别处解释,“因为从小到大我身边就没有人这么对我好,我……就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性……对不起,我怀疑你。” “没关系啊,”杳生很大方的说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嘛,正好我今天要请武姐吃饭,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可我明天早上五点还要军训……” “对哦,我忘记了,对了你们空调交费了吗?晚上没有空调可睡不了觉的。” 正在俩人唠嗑时,宿友陆续回来,杳生看见到说道:“那我们到时候再聊,”说完他就离开了宿舍。 晚上睡觉有个室友交了空调费,然后六个人平分,有个空调的夜晚六个人睡的格外的香,原着从来没觉得空调是这么舒服的一个设备。 五点,原着定的闹钟响起,舍友也跟着起来,洗漱刷牙穿军训服。 原着穿的最小码的军训服,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大,松松垮垮的,他穿军训服感觉一个杆子套上了麻袋。 韩隽调侃他:“原着,你穿军训服怎么感觉像是偷别人的衣服穿?” 原着不好意思说道:“太瘦了没办法?” “你多重啊?多高?” “一米七五,一百斤。” 韩隽一听双眼瞪得比牛犊子都大,“我的天,我都快装下你俩了。” “你个子高啊,”原着整理好衣服说道? “一起走?”韩隽邀请原着一起。 原着礼貌微笑点头,跟着韩隽出去。 其余室友也跟着他们一起,原着当天晚上和他们说了很多话,这些人当中属原着分数最高,当他们知道原着是市状元时,都纷纷透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军训六点正式开始,先是站一小时的军姿,一个小时后才可以去吃早餐。 原着的个头算是里面最矮的,他站在第一排,以他的身板教官看了直摇头,而且还怕他出现什么问题。 果然不出教官所料,原着站了不到半个小时晕过去了,把教官吓得以为闹出了人命。 教官背着原着休息区,对原着说:“要不你去申请军训免训,开个医学证明证明身体有毛病不能军训。” “不用教官,”原着这时感觉受到了侮辱,感觉自己连女生都不如。 “我是说真的,”教官是大三学长,也是电计系的?而且是第一次当教官,本来就没有什么经验,原着一上来就给他这么惊喜,吓得他当时觉得自首说的话都想好了。 “没事的,教官。”原着硬是站起来过去站军姿,他原本想通过这次军训来锻炼自己的体格,没想到刚开始就掉链子,真的丢脸丢到外省了。 原着接下来的时间他坚持下来了,杳生背着书包,不知何时站在树底下看着原着他们军训。 杳生一出现就引起一群学妹的议论,杳生对此也算是习惯了,他知道自己长得比较帅,所以总是一副温柔且脸上带着笑的表情。 杳生看见原着军训完,对原着招了招手,看见原着朝着他走过来说道:“食堂离这有点远,给你带着包子和粥。” 杳生从包里拿出早餐,原着看见后觉得有一丝丝奇怪,虽然他昨天说了理由,但怎么感觉自己被当做了女生一样? 杳生看见原着有点疑惑,便说道:“我只是单纯来看热闹,这是我吃剩下的,给你。” 原着听后便接过来,怀疑的眼神看着杳生,然后吃了几口包子和喝了一口粥之后说道:“我吃饱了。” “你只吃这么点的话,一会军训了怎么办?这上午要训到十一点半呢。”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杳生看见便把早餐收好,然后陪着原着等军训开始。 杳生今天没有课,可以看一天新生军训的笑话。 原着果然如杳生说的那样,站军姿环节又晕倒了。 柳江市今天气温最高三十四度,现在才二十九度左右,原着不仅仅是被热晕的,也有自己身体营养不良的原因。 今天教官三番五次的劝说原着免训,但是原着还是想坚持下来。 还好原着今日只晕倒了两次,下午的时候他是咬着牙坚持下来,这种不服输的精神令教官佩服,心里也有了个原着军训一个高的学分。 到了晚上是娱乐和练军歌的环节,一排的一排坐在那,然后唱歌表演,然后教官教军歌,到了晚上九点才今天一天的军训结束。 通过今天一天的军训,原着感觉自己好像从地狱里走了一遭,虽说苦点,但跟以往的环境相比,他宁愿这样,这样至少有人问候,室友们也会来问问他。 他自己觉得他跟那五个室友相处的不错。 第65章 过去(十三) 军训一个月结束后,原着竟然觉得自己变强了不少,确实他身上已经有肉的存在了,这也要归功于杳生的功劳。 杳生每日每夜的带着原着去吃好东西,从只吃一两口就饱,现在可以吃五六口了。 军训过后都会有大部分的人晒黑了,只有原着越晒越白,而且这期间他和五个室友相处也不错。 从不说一句话,到现在也能插上一两句话,而且每句话都会精准的打击对方。 原着在大学生活的日子简直舒服到极致,没有那些同学的闲言碎语,也没有学校的霸凌侮辱,甚至也不用挨饿。 每天嘻嘻哈哈,吃饱饭后睡觉,然后去上课,但原着也没有因为大学生活惬意而松懈了自己的学习。 原着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回那个家。 其实原着知道,自己唯一牵挂的人不在了。 原着前些年来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去老爷山山脚下找原遇安,还记得第一次去找他的时候。 那时杂草丛生的房屋散发着一股久未有人痕迹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许久。 屋顶上的瓦片已经褪色,墙壁上爬满了长满青苔的藤蔓,房梁上挂着风干的蜘蛛网。这座荒废已久的房屋宛如一个被抛弃的孤岛。 穿过门槛,进入院子,一片寂静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石板路已经被蔓延的草丛完全覆盖,世间的喧嚣似乎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枯黄的树叶在秋风中瑟瑟作响,然后飘落在地,落满了院子和周围的灌木丛。久未有人居住的痕迹让这里显得异常荒凉。 这座房屋仿佛成了回忆的封存之地,没有生活的气息,也没有过往的痕迹。 大门已经生了铁锈,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出这座房屋了。 窗户上的尘埃厚厚地积满,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屋内空荡荡的,只有片刻流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原着看到这就觉得,爷爷或许已经不在了。 这只是他的猜测,他没有吵,没有哭,而是很安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有一个预感,他觉得他有可能找不到爷爷的尸首了。 之后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坐在门槛上,静静地听百鸟争鸣,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周围小动物肆无忌惮地玩耍的声音。 真正知道爷爷不在的时候是原价的葬礼上,那时葬礼上爷爷没有来,对于爷爷没有来这件事,白素媛和周围的宾客都莫不在乎。 似乎只有他记得爷爷是谁,记得他的长相,所以他才肯定爷爷可能早就不在了。 所以沢渔市已经没有让原着牵挂的人了。 冬日 柳江市没有冬天,外面已经下了三天连绵不断的小雨,虽说是零上十几度的天气,但温度可不像零上的温度。 原着裹着被子,怀里抱着暖水袋坐在床上,他的手脚冻得比冰箱里的冷冻层里的冰还要凉。 他一边打坐一边听着室友们说抢回家的火车票。 明天考完一科高数a1就放假了,室友们都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每一个人脸上都期待着回家,为的就是回家过年。 冬季和过年这两个词原着觉得很陌生,因为家住在郊区,离烟火地较远,而且别墅后院是一小片森林,他只一整天待在屋子里,看到的只有冬日下雪后的场景。 后院内以及森林被铺上了白雪,有时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是墨绿色中出现斑驳的白点。 过年的烟火和氛围跟原着毫无关系,甚至原着每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年,每一年都是冷冷清清的,而他也是在房间里饿着肚子读书。 寒暑假在家时,原着饿的肚子很频繁,原杰只是时不时的给他点吃的。 原着坐在床上若有所思,他不想回去,他想待在这里。 当他听到室友们在议论过年吃什么,穿什么,收多少红包时,原着就躺在床上,心脏有些疼,眼泪默默的从眼角里流出来,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韩隽他们要出去,看了看原着的床铺,以为他睡着了,便没有叫他,而是静悄悄的出门了。 他们离开不久后,有一个人推门走进来,一进来就说道:“这怎么走了不锁门?”是杳生的声音。 “原着不在么?算了给他们锁上门,”杳生看了一下四周无人刚要出去时,原着说话了。 “我在。”原着赶快擦好眼泪,然后钻出脑袋看向杳生。 杳生穿着一身十分厚重的小熊睡衣,这睡衣起码有十斤重。 “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脸上起了那么多的红色小斑点?”杳生第一眼看出原着的问题,“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有,”原着情绪低落的看着杳生,他现在和杳生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你怎么了?想家了?明天你不就能回家了?”杳生问道,伸出右手轻轻擦拭原着左眼角残留的泪水。 “你来这干嘛?” “我吗?闲来无事溜达溜达,”杳生捧着原着脸说道,“诶呀,你这脸终于有肉了。” 原着张大嘴巴,眼睛盯着杳生,心脏剧烈的跳的着,他没想到杳生能高到这程度,在床下的他能轻轻的捧起自己的脸。 杳生看见原着呆呆愣愣的可爱模样,他惊艳夺艳的眉眼之间,绽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之意。 “还是说你不想回家?” 原着听到回家,眼神黯淡下去,轻微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你能把手松开吗?”原着掰开杳生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去碰杳生的手,他的手指消瘦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光滑,白净的皮肤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青色的纹路,摸起来如同圆滑的玉石一般。 原着握住杳生的手,将他的手移开说道:“我不想回家,我讨厌那个家,我那个后妈,她不好,”原着说着说着把床围拉开,然后下了床。 原着和杳生身高差二十厘米左右,他站着跟杳生说话时得抬起头来。 “你呢?寒假去哪玩啊?”原着问道。 “我要回家,我得去看我的弟弟妹妹们,”杳生坐在桌子上说道,左手握住右手看着原着。 “原来你还有弟弟妹妹。” “是啊,他们很可爱。” “那你算是你家里的老大吗?” “嗯,”杳生点了点头,一提到弟弟妹妹,他眼里都是温柔和爱意。 原着内心里是羡慕杳生的,他觉得有牵挂的人很好,而自己牵挂的人呢? 原着靠在梯子前,眼神迷茫的看向某一处。 原着在想,爷爷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怎么死的?怎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呢? 杳生看见原着呆木,便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原着过了一会回过神来。 “你确定不回家了?” 原着点头:“学校不是可以留宿吗?交个留宿申请就可以。” “是可以,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过年,多冷清啊。” “我习惯了,”原着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即使在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 虽然家里有原杰,但是原杰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还是听白素媛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杰对原着的热情似乎淡了许多,没有像以前蜜蜂看见了花蜜那样,而是似乎在顾忌什么。 原着也不想知道他顾忌什么,其实原着并不讨厌原杰,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成为原杰很好的哥哥,但是他俩之间有个白素媛,这样原着不得不忌惮原杰。 “你又在想什么?”杳生看见原着说完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门口一言不发,表情凝重的像是在思考。 杳生说了话,但是原着专注于想原杰的事,他不知道原杰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应当给他打个电话才对,但是自己还不知道原杰的手机号。 “喂!”杳生用手捧着原着的脸。 这时原着才反应过来,眨着眼睛看着杳生,含糊不清的说:“你什么事?” “唉……”杳生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怎么了,你叹什么气?” “我在想你这要不回家怎么办?” “怎么了?学校会停水停电?” “那倒不会,这样你会不会想我?”杳生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然后头靠在胳膊上,眼睛看着原着说道。 “我……为什么想你?”此时的杳生在原着的眼里就如同一幅美妙绝伦的油画一样,他的举止投足似乎被赋予了慢动作,优雅而美好。 原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似乎有一头鹿一样乱蹦乱跳的。 “你不想我吗?你好狠心啊你,但是我会想你啊!” 杳生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原着,带有一点狡黠和勾引的意味,原着看着他桃花眼清澈的映出娇羞的自己。 杳生看见原着脸跟耳朵微红,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慢的转移向自己的眼睛,眼里充满了温柔和期待。 当他想要伸出手去摸原着的脸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女人说的话,这个女人温柔的说道:“不可以动情哦。” 杳生很快打消了刚刚的悸动,然后咳嗽了两声说道:“我先走了,我还要整理行李。”说完他就开始起身。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几点的车?” “你要送我?” 原着点头,刚刚杳生咳嗽几下完完全全把他拉回现实,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杳生周围一片模糊,只有他是最清晰的,而且他似乎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 “额……”杳生想了想,“十点。” 杳生说完就离开原着的宿舍,原着看见他走后才敢喘大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的心脏心尖的位置像是淌过一阵阵暖流,瞬间盈满了柔软的情慷像是春风拂柳的轻柔,在他本不大平静的心底轻轻扫过,荡起一地波澜。 杳生走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寡淡,若隐若现的显露出一个份沉思。 原着不知道心里那股感觉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想起明天要去送杳生后,内心止不住的喜悦。 清晨的冬日,寒气袭人。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洒在大地上,宛如碎钻般熠熠生辉,给寒冷的世界披上一层金色的斗篷。 杳生说是十点走,原着早早就起床等着八点就杳生宿舍里找他,走廊内不时的有轮子划过瓷砖的声音,室友还在沉睡。 原着八点走出宿舍,去六楼找杳生。 来到门口,看见里面还黑着时,原着又不敢打扰其他人睡觉,于是在门口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对面宿舍有人出来,看见原着在门口等着就问道:“你找谁?” “我来找六二零的杳生,给他发信息不回,我害怕他室友在睡觉,不好意思打扰。” “杳生?早就走了啊,昨晚就走了,我送的他。” “啊……谢谢,我不知道,谢谢啊。”原着尴尬一笑,然后赶紧逃离现场。 脑子里都是刚刚学长的话。 杳生?早就走了啊,昨晚就走了,我送的他。 原着不明白,他为什么撒谎?为什么告诉自己一个错误的时间,难道是不想让我送他吗?还是说他其实一开始就讨厌我? 原着失落的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睡,高数考试要在下午一点才开始。 原着上了床,现在的他毫无睡意,他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撒谎?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不喜欢我送他吗? 原着很生气,气的想捶床,气的他用手指甲狠狠的掐自己来以此泄愤。 他给杳生发信息。 你昨晚就走了,你为什么告诉我你十点才走?你就这么不想我去送你吗?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你什么意思?你没必要跟我撒谎! 原着发了很长的一段话,发完后他才发现他觉得自己跟受了情伤的小媳妇一样,抱怨着一大堆。 其实仔细想想人家之前有可能是不好意思拒绝才撒谎,而是他把自己在杳生的心里看的太重要了,万一人家一开始根本不愿意呢? 当原着想要撤回的时候,发现根本撤回不了,他现在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坐在火车上的杳生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杳生知道那是原着发的,不用看也知道内容是什么,毕竟自己撒了谎,原着此时想杀他的心都有了,明明他只是想送自己去火车站,而自己却对他有着非分之想,害怕自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杳生第一次看见原着时,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真瘦,原来他就是原着。 杳生一开始并不是真心与原着相处的,而是有目的性的,他是奉了院长之命才接近原着,院长也是奉他人之命而下的命令。 杳生是福利院的人,所谓的弟弟妹妹也都是福利院收养的小孩,自己也曾是福利院收养的,现如今只不过报答恩情罢了。 但是与原着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才知道原着很单纯,也很善良,并且有着悲惨的遭遇。 原着对杳生吐露过心声,五岁母亲被父亲推下楼致死,父亲一年后娶了新女人,后妈对他很苛刻不给他饭吃,后妈和生父有了弟弟,原着没有朋友,在学校备受欺凌。 杳生听到后很吃惊,没想到一个人的人生居然可以这么惨,而自己还想要去玩弄他。 所以杳生撒了谎。 原着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看着他与杳生的聊天,自己发出的信息他始终不回复,而且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韩隽拍了拍原着的床边问道:“原着,你不去考试吗?” 原着这才想起来一会有一个考试,然后扔下手机,赶紧下床拿着笔跟韩隽一起去考场。 原着不到半个小时答完题,交了卷之后就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来到床上,手机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直至开学,杳生都没有回复原着那段话。 原着在学校待的很惬意,所有成绩都是满分,是全系第一,不仅可以入党也可以拿到国家奖学金,最主要的一点他没有补考的烦恼。 待在学校里,虽然离市里远,但是学校后面不远处就是一个乡镇,原着在过年的时候依旧能听到花火鞭炮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震撼,他以往没听过,第一次听的时候觉得它们可以震散心里的邪祟。 过年期间学校食堂给包了饺子,十五的时候给煮了汤圆,全部口味都有。 开学时,室友们陆续都来了,人都到齐大家各自分享特产,而且知道原着没有回家后,也纷纷给原着自家手艺的吃的。 正当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原着去开门。 “锵锵锵!”是杳生,他拎着一大兜的食物进来。 “你怎么来了?”原着看见有室友在没好意思发火,而是咬牙切齿的问他。 “给你送菖蒲市土特产。”杳生将食物放在原着的桌子上,看见原着衣柜前有一大堆特产时,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一点多余。 原着没想到杳生说话语气跟平时一样,之前食言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现在原着看开了,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杳生看见原着态度有些冷淡,便解释道:“对不起嘛,那天晚上刚好有拼车,我就顺路走了,没告诉你,对不起,我手机之前在火车上没信号,还丢了。” 原着听到杳生的理由,也知道这是一个蹩脚的理由,但他都这么说了,而且室友还在,也不能不给他台阶下。 原着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很在乎杳生的一举一动,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一颦一笑,而且还想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就跟小女生暗恋校草一样。 原着豁然开朗,这段时间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突然想通了。 杳生看见原着呆愣的看着自己,问道:“还生气呢?” “没有……”原着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杳生,他一直以为喜欢男生是女生干的事,没想到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但是他不能让杳生看出来,所以故作冷漠的态度说道。 “那好,我学生会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杳生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的话,原着会把自己冻死,所以只好找个借口离开。 原着看着杳生离开,他知道他们之间现在有了隔阂,以往是一面完好的镜子,但只要磕碰一点就会碎裂,即使粘好了还能照人,也变不回以前的模样,那些缝隙该在的还在。 杳生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个问题,虽说很后悔之前自己食言伤了原着的心,但是他那么做也是对的,毕竟原着不会喜欢上自己,而自己也不会陷进去那么深。 原着在大三之前把该拿的证都拿了,党员也入了,国家奖学金以及学校奖学金拿到手软,各种比赛的奖杯多到数不胜数,尤其是他跟杳生一起参加的活动比赛之类的。 原着和杳生的关系和以往一样,谁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尤其是原着,即使自己的目光在杳生身上移不开,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三时,杳生已经大四,刚开学时杳生就出去实习了。 原着跟着室友每天吃吃喝喝的,偶尔会跟杳生开视频。 有一天原着闲来无事的拿起自己身份证一看,看见自己身份证今年十一月份过期。 原本他到死都不打算回去的,没想到还是得回去一趟,他打算暑假的时候回去补身份证。 大三下学期最后一天,考完自控后原着就去了火车站,他就带了一个小兜,兜里装着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他只打算在那待一天,办理好手续他就回来,到时候身份证邮寄到学校。 做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从一个熟悉的地方一点一点开向自己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原着有三年没有回到沢渔市了,沢渔市变化很大,火车站比之前大了很多,应该是重修了。 原着站在出站口,刚要往出租车那里走时,猛然的被一个人从身后抱住。 “哥!”原杰很开心很开心的表情,用最快乐的声音喊着原着,“哥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原着推开原杰,有些吃惊,他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我没告诉他啊! “哥?你见到我不开心吗?”原杰略微委屈的问道。 第66章 过去(十四)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原着错愕不已。 “嘿嘿秘密!”原杰笑着说道。 现如今原杰已有十三岁,但是他的身高却超过了原着,应该差不多一米八左右,明亮的眸子映出原着吃惊的表情,浅浅的酒窝也若隐若现的浮出。 原杰瘦了,原着看到时第一想到的。 原杰看起来没比自己自己胖多少,这是原着其次总结出来的。 “哥?” 原杰现在已然没有了稚嫩的童声,而是清澈干净,略微带着沙哑,仿佛羽毛扫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什么事?” “你这次回来办什么事?” “身份证要到期了,我回来办一下,你……能出院子了?”原着想起以前原杰的说的话,白素媛不让原杰出院子,原杰还真就很听话,也不向往外面的世界。 “能啊,你刚上大学那天妈妈就让我出去了。” “你……”原着看着原杰笑意满面,“你妈知道我回来了?” “知道!是她让我接的你。” “她……怎么知道的?”原着咽了咽口水,自己这事谁也没有通知,就连杳生都没有告诉,白素媛怎么知道的?莫非她日夜监视我? “哥?”原杰看见原着脸色铁青,似乎被什么吓住了一样,“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上车,妈妈在车上。” 原杰说完拉着原着走出火车站广场,然后走到私家车停车场里,原着第一眼看见了一辆粉色玛莎,这辆车特别显眼,黑白交加中带有一点粉。 白素媛坐在驾驶位上,穿着白色的长裙,带着墨镜,扎着马尾辫。 原着看见她时,吓得腿立刻顿住了,仿佛她周身一团黑云压迫一样,看见她的那一秒感觉心脏喘不过气来,而且还有钻心的疼。 “哈——哈——”原着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心脏似乎被无形的手抓紧了一样,死死的攥着,额头上已经冒着细小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略微有点发紫。 这种惊慌性的疼痛原着第一次遇到,他不知道自己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白素媛则是抬眸看了一眼,她知道自己的妖气入侵成功了,虽然只有一点,但也足矣,现在就是等待时机的时候。 “哥?你怎么了?”原着关心的问道,心里清楚原着心脏上的山神庇佑出现了裂缝,导致现在他轻微的心脏病发作了。 “我没事……”原着捂着胸口,疼痛感稍微减弱,刚刚那个感觉好像是奔着他命来的。 原着被原杰搀扶着来到车子旁边,原着径直走到车子后座,打开门直接坐进去。 原杰则是看了一眼白素媛,随后打开门坐在副驾驶。 原着坐在后面,现在疼痛感已经微弱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心脏为什么突然这么疼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汗水浸湿了头发,浸透了衣衫。 “哥你没事?”原杰再次关心的问道。 原着没有回话,而是闭着眼睛感受车子在路面上行驶着,他疼的很累,累的不想理原杰。 原着脑子一直在想,刚刚因为什么原因那么疼?还有白素媛怎么知道他回来的? 白素媛全程没有说话,而是嘴角微微一笑,静静的从后视镜看着原着。 到了别墅。 原着睁开眼睛,刚刚疼痛过后有一阵舒服劲,让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看着眼前的铁门和院落以及那栋别墅,原着似乎对它们没什么感觉,而且他都忘记了这还是自己的家。 白素媛下了车,将车停到大门口,然后踩着高跟鞋进入院里。 “哥,走,回家。”原杰侧头看向原着,原着望着眼前。 “啊……”原着敷衍回道,随后右脚探进院子里,此时白素媛已经进入别墅里。 当右脚沾上地面时,原着感觉心脏一缩紧,随即他就半跪在大铁门前,双手死死的捂住胸口,周遭开始变得昏暗。 他的头上方有一股压力,他艰难的抬起头,似乎看见整个院子上方有一大片黑云,黑云下面则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狐狸高大威猛的坐在那,整个天都电闪雷鸣。 原着心脏剧烈疼痛导致额头上青筋暴起,当他即将要吐一口鲜血时,站在身后的原杰开口道:“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跪在这了?” 眨眼之间,那股压力以及疼痛感消失了,原着喘着粗气跪在那,一脸迷茫的看着原杰。 刚刚怎么回事?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等原着在看向前方时,前面什么也没有,一如既往的景象。 “哥,你怎么了?”原杰弯下腰再次问道。 “没事……”原着看了看后面,自己的左脚还在门外,似乎像是刚刚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一样,跪在这里。 白素媛站在窗户前看着原着和原杰,眉心微微一动,轻微的叹了口气,“原杰么……” 原着被原杰搀扶进别墅,白素媛已然回了房间。 进入别墅时,原杰抬头瞄了一眼楼上,他知道他刚刚闯祸了。 原杰把原着送到房间里,然后锁紧原着的房门,将原着放在床上。 原着坐在床上就直接躺下了,他现在疼的气喘吁吁浑身没有力气。 “哥……”原杰轻轻唤了一声。 原着用胳膊捂住眼睛,呼吸急促,没有注意到原杰的声音。 原着正在调整呼吸,突然觉得床一陷,然后抬起胳膊看到原杰在自己的上面。 “你在干什么?”原着疑惑的问道,看了看原杰这个姿势,双手拄着自己身边的两侧,右跪在床上,左腿搭在床边。 原杰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原着,那双眸子如同最深的湖水,只是浅浅的看一眼,就如同被春风抚摸,如同在黑暗之中被温柔包裹着。 半刻,原杰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原着的房间。 原着看见他走的时候拧了一下锁,这才知道他将门反锁了,他为什么要将门反锁?原着很不理解原杰的行为。 原杰来到白素媛的房间,轻轻的敲了一下门,然后门自动的就开了。 原杰走进去,门又轻轻的关上了。 原着坐在床上,明天是星期一,他打算明天去照身份证去,于是从包里拿出户口本看了看。 户口本户主是原价,原价这页被划了,张明美这页也被划了,只剩下了白素媛以及原杰和自己。 当初要高考的时候,原着在家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最后是原杰拿出来户口本给他,从那之后原着也没把户口本放家里,而是随身携带。 原着掏出手机,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别墅处于的位置是没有信号没有网。 原着索性将手机揣起来,然后看一看这个好几年没有回来的房间,他有些惊讶,这个房间太干净了,简直是一尘不染,就连窗户都被擦的锃光瓦亮的。 “田螺姑娘?”原着疑惑,难道是家里请了临时工? 原着翻了翻衣橱,拿出衣橱里的盒子,这个盒子是原价当初给张明美做的木头盒子,听说是他俩的定情信物,后来原着喜欢就送给了原着。 原着翻着里面的照片,有爸爸妈妈在老爷山山脚下拍的,有带着他去游乐场拍的,刚出生时,满月时,百天时,周岁宴等等等节日时和生日时的照片。 最后原着看见了原价和张明美在海边拍的照片。 他俩那时还没有原着,应该是刚热恋不久,他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哥哥在看什么?”原着弯下腰,嘴唇贴在原着的耳边说道。 “我的天!吓我一跳!”原着吓得回了一下头,看见原杰那张俊俏的脸贴着自己,于是不由的往后退一步。 一不小心原着的右脚跟踩在左脚上,原着眼看自己往后摔,然后左手死死的抱着盒子,右手想找什么抓着稳固身体。 突然原杰伸出手抓住原着的右手腕,然后将原着搂进怀里。 原着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要不是原杰拉着他,估计一会他就得撞在木板边上。 原着抬起头看着原杰,他真的只有十二岁吗?怎么感觉他比我都大?而且还那么成熟?他什么时候来我房间的?我怎么没有发觉! “好险,哥哥。”原着轻轻拍着原着后背安慰他。 原着贴在原杰的胸脯处,他突然闻到了一缕血腥味,他仔细闻了闻时,发现血腥味是从原杰身上传来的,而且也越来越浓。 原杰看见原着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时,他赶紧推开原着,随后他看见了原着手里的照片。 原着被突然一推,推个踉跄,一下子撞到了衣橱门边上。 原杰拿走原着手里的照片,看到原价和其他女人站在海边问道:“哥哥,你想去北郊湾吗?” “什么?”原着被撞得后背生疼,没想到原杰的下手力度这么重。 “明天我们去北郊湾。”原杰将照片给原着。 “不去,我明天要去办身份证。” “后天。” 原着拿过照片,看见原杰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便说道:“行。” 北郊湾这个名字原着听过,但是他从未去过,北郊湾有个浪漫的传说,两个人在那里手牵手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原杰看见原着答应了,伤心欲笑,喜出望外。 原着调整好,抬眼看向原杰,虽然原杰表面笑着,但是眼通心,虽眉眼微翘,但透过眸子,不难看出,其心却是悲伤的。 原着想要问清楚时,原杰眼睛看着原着,突然说道:“我明天陪哥哥去办理身份证好吗?” 原着点了点头,原杰看见便嘴角微微上扬的离开。 原着有点不明所以,原杰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虽然这么想,但是原着也没有理会。 夕阳渐渐沉下来,天空像火一样燃烧,街上的人们没有疲劳和幸福。这时,微风吹起,掉落的树叶在空中跳起华尔兹,这是一个要入秋的景象。 星空点点,夜风微寒。 这个夏天的蝉鸣比任何一年都要安静。教室窗外的树枝疯长,但它们无法阻挡住繁星点点。 而它们总是躲在梦和季节的深处,听花和夜晚唱噩梦,唱孤寂,唱所有的记忆。 清晨,街上是静谧的,当第一缕晨光穿过薄雾时,这个城市迎来了今天的温馨早晨。 原着睁开眼,他许久未在自己的床上睡过了,突然这么一躺,居然生疏了许多。 咚咚咚—— “进,”原着用胳膊挡住眼睛说道。 原杰打开门进来,走到原着的床边,蹲下来看原着。 原着本想眯一小会的,但是总感觉有视线热情的投向自己,拿起胳膊一看,原杰蹲在自己的床边,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而且嘴角还轻笑着看着自己。 “你什么事?” “不是去办身份证吗?” 原着听到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 “早去早回呗,顺便吃早餐。”原杰脑袋搭在床边上说道。 “你……属狗的吗?”原着看到他这个行为,有一种看见狗的感觉。 “嗯?”原杰歪了歪头,表示听不明白。 原着也没有过多理会,而是起身去洗漱,洗完漱后换了衣服后,已经快八点了。 原着和原杰走出大门,原着回头看了一眼院里,昨日那种疼痛现在仍旧历历在目,是自己眼花了吗?他好像看见了乌云密布以及巨大的狐狸。 来到派出所,照完相登好记后才十一点。 原着原本是打算去火车站的,但是他答应原杰一起去北郊湾。 “你还去北郊湾吗?”从派出所里出来,原着问原杰,然后看了看太阳,跟柳江市的太阳狠毒热辣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原杰侧头看向原着,眼神定格在原着脸上,阳光温柔地洒落在他的脸庞,那金色的光芒仿佛为他的肌肤披上了一层灿烂的纱衣,使其显得更加如玉般光洁。 “走哥哥。”原杰回道。 来到北郊湾,原着站在崖边听着海浪拍打着海岸,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忽然间想到原价和张明美在海边的那张照片。 “哥哥?”原杰在原着身后看着他,看着他伸开双手去拥抱海风,去感受海的气息。 “怎么了?”原着回过头来。 原杰惊呆了,金色的光芒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钻石在闪烁,原着一脸柔和的看着他,眼眸里似乎住满了阳光。 但是原杰很快的冷静下来,问道:“哥哥,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原着回头去看海平面,阳光在海平面上的波纹上跳动着。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原着听到有些吃惊,他转过身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追着哥哥,而哥哥从未回头看我。”原杰眼神失望的看着原着。 他是不怎么喜欢原杰,但是也不讨厌原杰,如果他与原杰之间没有白素媛的话,或许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兄弟。 “可能……”原着给了一个含糊的感念。 “可能?”原杰一听笑了,“是因为妈妈吗?” 原着没有回道。 海风从他俩身旁吹过,勾勒出他俩的轮廓。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原着。”原杰蓦然抬眸,漆黑幽暗的眼底,凝视着原着。 原着愣了一下,这是原杰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为什么这一叫让他感到如此害怕? “你想干什么?”原着冷峻的看着原着,身后就是茫茫无际的大海。 原杰沉默了半刻,最终开口:“原着,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了。” 原杰不知何时走到原着面前,他轻轻伸手去推原着,原着就立刻朝着海里倒去。 原着一时之间觉得向后倒,然后突然自己的耳腔里灌满了海水,耳边充斥着水浪的声音,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往下降。 在掉进海里的那一秒,原着本能意识的屏住呼吸,但是他不会游泳,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沉。 等他憋气憋不住的时候,他突然一张嘴,海水顺着口腔和鼻腔往里灌,顿时口鼻之处有着刺痛,他拼命的挣扎,海水就不停的往里灌,他想憋气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原着的意识逐渐迷糊,他似乎听见了鲸鱼的叫声,他透过海水隐隐约约的看见原杰站在崖边往下看,突然海水里出现了一道身影,此时原着已然失去了意识。 原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往下看,看见原着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海里。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可是他不想让原着死,而下命令之人也只是让他将原着推进海里,也没有说让不让原着死。 于是原杰犹豫再三,最终跳下海里去救原着,等他游到原着的面前时,原着已经昏死过去,他的手揽着原着的腰,奋力的将原着拽上去。 来到沙滩上,原杰把原着拽出来,然后拍了拍原着脸,“喂!醒醒。” 原杰之所以将原着推进海里,原因是这个北郊湾里住着一只鲸妖,鲸妖的叫声不仅仅使人昏睡不醒,而且可以将原着身上庇佑缝隙扩大。 原杰给原着做心脏复苏,按压了将近十几分钟后,原着终于将食道里的海水吐出来,虽然吐出海水,但原着依旧昏迷着,好歹没有生命危险。 原杰背起原着离开北郊湾。 原杰一步一步背着原着往家走,虽说他有着删除记忆和改变周遭环境的能力,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人类,不能够飞檐走壁,因为人类岁数问题他还不能开车。 原籍背着原着回到家。 白素媛站在铁门门口,身子依靠着铁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到原着背着浑身湿漉漉的原着走到自己面前,说道:“他听到了吗?” “嗯,”原杰点头。 “那个家伙叫了几声?” “一声。” “你确定?他只叫了一声,而不是你只让原着听到了一声?” “是真的,他叫了一声之后就没了。” “那你怎么不让这个家伙待在海里自生自灭?” “我……”原杰一时找不到借口。 “原杰,”白素媛微微下头抬眸看着原杰,眼底划过一丝杀意,“这次就这样,我希望不要有下次了。” 白素媛声音生冷而又温柔,听的原杰不由的后背发凉,心脏骤缩。 白素媛说完后,走进院子里。 原杰看见白素媛进了屋,才敢带着原着踏进院子里。 来到原着的房间,原杰将原着带到洗漱间里,然后给原着洗个澡,擦干身子和头发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再把他搬到床上。 将原着整理好后,原杰伸出右手,右手中指在食指之下,轻轻的放在原着的额头上,一点光亮在指尖发出,他想抹去这段记忆,但是原杰发现这段记忆不仅抹去不了,还模糊不了。 这就意味着原着要时时刻刻的记恨着自己,原杰想到这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有顾虑,我可以全身心的把你当做敌人,哥哥。”原杰一边苦笑一边说道,这就是命运。 原杰其实很喜欢原着,当原杰第一眼看见原着的时候,那一个瞬间,原杰就觉得他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但是命运弄人,白素媛想要杀原着,他也曾问过白素媛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原着时,白素媛只说了两个字,协议。 后来原杰就不再过问,而是偷偷给原着食物,害怕被饿死,但每一次他都会被白素媛发现,每一次原杰都会因为这个受到惩罚,而且都会皮开肉绽,隔一会伤口就会消失,虽然伤口会愈合,但是毕竟是人类之躯,愈合之前也是很痛的。 原杰不敢违抗白素媛,他的命在白素媛手里。 原杰看着原着,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下来,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原杰只是待了一会,便离开了原着的房间。 原着在梦里似乎听见有人在哭泣,那个人在说对不起,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地上,身旁躺着菜花,眼前是一堆已燃的火堆,火堆旁是烤完的肉。 此时天已经黑了,草丛里传来了蛐蛐的声响,深蓝色天空上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酒出万点银灰,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般晶莹剔透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夜空。 第67章 万婴岛消失 “你醒了?”柳离伸个懒腰说道,然后揉了揉眼睛。 原着侧头一看,看见柳离坐在自己的右侧,头发上插着一根草叶。 “我睡了多久?”原着揉了揉脑袋,似乎觉得睡好久好久。 “有一小天了,从下午一直睡到半夜,”柳离看着草丛的影子,影子正在草丛的下方,“现在应该是十二点左右。” “我睡了那么久吗?”原着不可置信,相当于他一觉差不多睡了十二个小时。 “嗯,”柳离点头,“对了你是做噩梦了吗?”柳离看见原着睡觉,不是皱着眉头,就是流眼泪,而且额头上也跟着冒着细小的汗珠。 “差不多,我梦到了很多,我梦见我爷爷死了之后的事情。”原着算是想起大概,“原来一开始他们就有问题,只是那时候我根本没有往妖怪那边想,我那时只是觉得他们行为举止很奇怪,现在想起来他们居然是妖怪。” “谁?春孚吗?” 原着点头,随后说道:“还有一个我名义上的弟弟原杰,我在福利院看见他婴儿时期的照片,我清楚的记得,他的手腕上有着很多的胎记,”原着将两张照片拿出来递给柳离,“旁边那个是杳生。” 柳离接过照片细看说道:“他俩属于一家福利院的?” “嗯,不仅如此,原杰有一种功能,他可以删除或者模糊人的记忆,之前我总是想不起来的事情,随着这段时间我逐渐想起来了。” “删除记忆的话一般妖都能做到。” “但是他可以改变周围人的记忆。” 柳离一听,略显一惊。 总有妖会弄混能力和法力,但是它俩还是有些许区别的,像柳离这种会创造空间,不会腾云驾雾,不会变化莫测的就是能力。 法力可以随时变化出东西,就比如桃花,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换一身衣服。 有的妖运用会比较单一,柳离他就只会能力,桃花就只会法力,菜花是两者兼顾,这其实也跟自身修为有着必要的联系。 修为和年龄是对等的,菜花有着三千多年的年龄自然修为也是三千年以上,基本上超过千年之上的妖很少会能力和法力兼顾,大多数都是单一使用。 柳离分析着,删除记忆一般妖都会具备,但是能如此改变周遭环境的记忆确实少见,因为基本上一般妖是嫌弃这样的能力的,很少有妖会进一步去修炼。 “看来你这个弟弟原杰不简单,要想他这个能力并不出众,还能被春孚所用,想必他这个能力应该有什么特别之处。”柳离对原着说道。 原着一听思索着,或许经年他们的记忆就是原杰删除的?可是经年消失时,原杰还未出世啊。 原着叹了口气,回忆起越多,谜团也会跟着增多。 原着借着月光看了看四周,寂静无比,桃花躺在柳离一旁,菜花也在自己身边闭着眼睛,两人还处于昏迷之中。 “他俩要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原着问柳离。 柳离看了看他俩回道:“菜花属于失血过多,应该过一天两天的,桃花嘛……不确定,他用了绿媒,现在他的气息和法力以及生命都不稳定。” “绿媒?”原着想起之前姜止的表情十分凝重的样子,便问道。 “七根琴弦,发着鲜绿光,我也是听闻,用它一根琴弦就会损失七分之一的修为以及生命,而且它还是不可逆的,挽救不了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去找那个地下室帮忙。”柳离解释道。 当时情况危急,原着看见四季在地下室的盒子里没几分钟伤就好了,原以为她能救桃花呢。 “所以你猜它为什么叫绿媒?” “绿色一用生命就没?” “正确,”柳离点头,“所以以往绿媒都是避之不及的神器,虽然它威力巨大,用它可以伤人,但是等级超过绿媒的妖它就丝毫伤不动。” “黄香出现时,只是一个眼神就把绿媒震开了,”柳离无奈的说道。 “这么说……桃花真的没救了吗?” “只要以后不再使用就是,”柳离扭头看向桃花,轻叹口气。 “现在半夜,人应该少了?”原着想起来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嗯,我这就准备,你不吃东西吗?”柳离起身想要将火堆灭掉,以防走了之后起火。 “我不饿了,那两个野味带走,回去让根嫂热热。”原着也起身说道:“话说回来,不能让明幽接咱们吗?”原着抬起头看柳离。 柳离走到火星堆停下来,侧头看向原着解释:“明幽是山神,山神之间有规矩,不可擅自闯入他神领域。” 原着一听,点了点头,骤然间他感觉周围空气有些许凉意,他看向柳离问道:“是不是降温了?” 柳离也感到了凉意,这股凉意是忽然间下降的,突然空中飘起了雪花。 原着抬头看着雪花,他看见鹇从上方飘下来,飘到柳离的身后。 柳离回头看,看见鹇身后趴着雪女,而脚边的火堆也被冻得熄灭了。 “这里禁止明火。”现在指了指他身后被荒草挡住的牌子。 “我们烤完了,你出现了?是来帮我灭火的吗?”柳离则是看不惯鹇的语气说道。 “你来干什么?”原着还记得他话说一半就走了。 鹇看了看桃花和菜花,又看着原着说道:“我可以把你们送回明幽结界边。” “在此之前我有话问你。”原着看着鹇,鹇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当年入侵秦观山的是谁?”原着问道,眉头微皱。 “你要管这个闲事?”鹇却反问道。 “不管,我只想知道姜止怎么死的。” “谢从幽。”鹇脱口而出三个名字。 “谢从幽,除妖师长月的一位手下,具体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他死后一直当孤魂野鬼,后来他碰上了怨气大潮,吸收了巨多怨气而成为鬼神。”鹇回忆起那年的大战。 “一千年前,秦观山碰上了千年一遇的怨气大潮,姜止奉我去将那些妖带到安全地方,让我去安顿好山里的人类,他自己独自去对付怨气大潮。” 怨气大潮就是一片片黑压压的黑色雾气,没人知道它们从哪里冒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们要飘向哪里,不过这个大潮往往是那些孤魂野鬼想要的。 “谢从幽独自将怨气大潮吞噬干净,之后强大无比,黄香和姜止才能勉强将他制服,打回原来的模样。” “你为什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呢?原着。” 原着听着鹇的解释,也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大概,便说道:“我之前误会了你,以为你是十恶不赦的妖,所以有些事情我想搞清楚。” 鹇听后,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原着,你这个人真奇怪,如果我不解释,你我就是敌人吗?” “嗯,没有明确对方好坏之前,一律都按敌人相处,你帮我们处理黄香四季,所以我才会想知道你是哪一边的。” “我是哪一边的?”鹇挑眉问道。 “至少不属于春孚那一边。”原着很认真的回道。 听见春孚二字时,鹇明显惊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人类,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帮我给骸婴和邙带个话。” “你说。” “对不起,替我跟他们说对不起,以及那些死在秦观山上的孩子,也替我说声对不起。” 原着一听,便知道鹇说的对不起指的是什么,他说道:“这种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还没等鹇说话,一个巨大的石门哐当一声砸在原着的左手边不远处的位置。 是骸婴和邙。 柳离站在那,突然看见石门从天而降,他有些不解,他俩来一定要带上这个门吗? 石门砸在地面上,顿时地陷三分,荒草和树木都被砸进坑里,石门左侧的山块也被砸的粉碎,且纷纷落下来。 一阵巨大的吱呀声响起。 邙推着门露头,推了几步后发现推不动,一看是一堆泥土和树干挡住了大门,还好留出来的缝隙够他俩一人一人的出来。 “你俩?怎么来了?”原着有些诧异,似乎自己只要说有关骸婴和邙他们的事,他俩就能准时出现。 “听闻你知道了我俩怎么死的,我来看看罪魁祸首是谁。”骸婴用锁链作为腿支撑,从树干上跳过来。 “你俩是不是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原着很疑惑的问道,他俩到来的时机为何总是那么巧合呢? “我哥哥确实是在你身上安了东西,”邙费劲的爬上树干说道。 骸婴回眸看了一眼,邙两只手搭在树干上,两只小脚在那晃动怎么也上不来,骸婴看见,立马用锁链将邙捆起来,将她递到自己身边然后解开锁链。 “哥哥曾在打斗的时候在你身上万婴岛的土,只要你一提到我和哥哥,我俩就会出现,”邙笑眯眯的说道,随即眼光狠毒的看向鹇。 “杀我们的就是你?”邙嘴角的红线开始发着微红的光。 “邙,别冲动。”骸婴看见邙生气立马开口说道。 “哥哥,是他杀了我们!”邙很气愤的说道。 “我知道!”骸婴倒是很冷静,他看向鹇。 “什么?”邙吃惊的看着骸婴,嘴角两边的红线光芒也暗淡下来。 “好了邙,我们有正事要办呢。”骸婴将目光看向原着,“我们带你们几个回老爷山。” “冒昧问一下,溶洞里的怪物是你俩杀的吗?”鹇侧头看向骸婴问道。 “是,”骸婴回道,将目光看向鹇。 “多谢二位,”鹇对骸婴和邙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还有,十分的对不起……我拿你们的性命祭祀。”鹇弯下腰,将头压低点等待骸婴和邙的原谅。 骸婴看着鹇卑躬屈膝的模样,冷静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们已经死了,难道要杀了你泄愤吗?如果杀了你,秦观山的治安怎么办?我不想秦观山的民众在妖的恐惧下活着。” “我知道你的目的,姜止是个好山神,死了可惜,但是你的行为不足以让你这么轻轻松松的死掉,我要让你永远活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之中。”骸婴又继续说道。 骸婴知道自己和邙未必能打的过鹇,所以他不想动干戈,再者说他和邙整日整日搬运尸体,每日都闻着尸体的腐臭味,每天吃着腐烂的尸块,心早就麻木了,对他们来说仇恨、快乐、悲伤全然不在了。 鹇低着头,有些吃惊,没想到骸婴和邙不打算杀他,但是骸婴说的对,他现在就活在痛苦之中。 鹇抬起头,和蔼可亲的笑道:“谢谢二位的不杀之恩。” “原着他们你们带走,对了原着。”鹇转过头来看向原着:“你回去跟你家山神说,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好吗?” “嗯?”原着疑惑了一下,然后看见鹇化作星光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我们要跟着他俩去吗?”柳离看见鹇离开,这才开口说话。 原着点了点头,说道:“我背菜花,你背桃花。” “不用背,”骸婴看见原着正准备背的时候,突然说道,缠在身子的锁链两头将菜花和桃花捆起来飘在空中。 “我们走。”骸婴说完,拎着菜花和桃花走到大石门门口。 “等会,我帮你把木头挪开。”柳离看见,右手一伸一把弯刀显现在手上,随即他对着空气快速的划动几下,整棵树变成了无数的碎块。 邙看见后跑到门口,然后嘴角处的两根红线抽出,对着门前一堆土和木块以及坑壁喊道。 只是轻微的一声,原着和柳离没来得及捂住耳朵,导致产生几秒钟的耳鸣。 门前的杂物全部清理干净,就连坑也扩大了不少,邙推开门,骸婴走了进去。 “大哥哥,那个大哥哥,你俩不进来吗?”邙趴在门框上问道。 “这就来,”原着晃了晃脑袋,他眼前一片模糊,看邙几乎都是重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就跟喝醉酒一样。 柳离倒是没事,只是有着短暂的耳鸣,他头脑还清醒,看见原着晃晃悠悠的走着赶紧去前面搀扶他。 “你不会听成脑震荡了?”柳离担心道,邙刚刚的那一声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要命的。 “我现在只是感觉头晕晕的,然后看人重影,我有点晕车……”原着还没说完,赶紧停下来干呕了几声。 邙看见,立马担心的说道:“大哥哥你怎么了?” “他被你震成了脑震荡了,”柳离拍着原着的后背说道,随后温柔的问原着:“没事。” 原着一边摇手一边干呕,吐了几下都是水,其次开始是胃酸,紧接着是胆汁。 “你们怎么还不进来?”骸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然后探出头来,看见原着在那哇哇大吐。 于是骸婴问邙:“他怎么了?” “好像被我的声音伤住了,”邙有些自责的说道。 “你喊的时候应该告诉他一声,他是人类架不住你的攻击,”骸婴无奈的叹口气,随后捆着他身上的锁链伸出门外,将原着和柳离捆起来,快速的拉进门里。 邙随即关上了石门。 原着被拉进来,胸口感觉好多了,也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了,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看了看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门内的世界,一进来一股超级浓厚的刺鼻味道,他眼前是一个隧道,隧道呈着玫粉色,石壁看起来像是息肉。 桃花和菜花躺在一旁,将隧道压陷一点,原着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息肉。 这个隧道没多长,差不多五米左右,隧道的前方是一个空旷的洞窟。 他们跟着骸婴和邙走进去,看见周围的石壁都是息肉,而且整个洞窟也十分的高大和空旷,隧道口连接着一片空地,空地前二十米左右是一个悬崖,悬崖下如同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 空地两侧是堆积到顶到上面的小孩尸体堆。 整个洞里一股腐烂腥臭如同进入了它们的海洋里一样。 “找个地方坐。”骸婴将菜花和桃花放在隧道口处。 原着也站在隧道口,他不想往前踏一步。 柳离也跟着站原着身边,他对于这样的景象很是吃惊,他很少见有肉的洞窟。 “你这个是什么?”柳离好奇问道,然后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左旁的类似石壁的东西,他仔细一看,这个东西似乎在动,好像是在呼吸。 柳离碰了一下,感像是碰到了黏答答的章鱼的皮肤,又滑又湿还黏。 骸婴看见柳离的举动,便说道:“食道,万婴岛的食道,我站在这里是万婴岛的胃。” “万婴岛是活物?”原着疑惑道,也看向自己右侧的石壁。 “算是,我俩接手时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此时骸婴坐在空地上,邙则是看着空地左侧的掉落下来的尸块。 “你俩不干活吗?”原着看着他俩无所事事便问道,“不怕牟鲸生气?” 二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半刻。 最终邙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碎肢扔掉说道:“我俩其实是来跟你告别的。” “嗯?告别?你们要去哪?” 邙和骸婴互相对视一眼,邙说道:“万婴岛要消失了,我俩也得跟着消失。” “什么意思?”原着走出来,突然他感觉耳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有一个红色的光点从他的右耳里缓慢的飘出。 光点飘向骸婴面前,骸婴说道:“这是我在你身上放的万婴岛上的土,现在它要归位了,如果它归位了,整个万婴岛就会消失了。” “万婴岛为什么会消失?”原着看见光点往上飘,然后在上面消失不见。 “牟鲸变大了,它们破坏了万婴岛的根基,想要将万婴岛淹没在血海里,如果万婴岛被整个血海吞没,那么万婴岛将不复存在,我们作为守岛人也会跟着一起消失。”骸婴绝望的说道,邙眼神里也透露出绝望。 “那我们帮你搬尸体,你不是说搬尸体填岛吗?”原着有些焦急,他觉得骸婴和邙都那么惨了,为什么死后还要他们不复存在呢? “没用的,即使把全世界的小孩都填进这里,也是没有用的,万婴岛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岛屿,万婴岛注定要消失的。”骸婴语气很平常,感觉生似乎只是一个渺茫的存在,而死却是一如既往的在身边徘徊。 “柳离的结界呢?” 骸婴摇头,“没有用的。” 原着看向柳离,柳离也摇着头。 “这么说你们非消失不可了?” 骸婴和邙点头。 “如果我不来还这一粒土怎么办?那你们会不会不会消失?” 骸婴摇头,“一样的,原着,我们之所以见面,是因为我和邙想看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哪怕只有一点也行。” “你们帮我了很多,我很谢谢你们。”原着说道。 整个洞窟开始晃动,空地两侧尸堆开始掉落下来,随即整个洞窟开始变成星光消散。 “我很开心认识你,大哥哥,是你让我知道了,有的小孩还是有妈妈疼的,如果我们的妈妈还在世的话,她也会像你一样疼爱我们,”邙眼角含泪说道。 “原着,谢谢你帮了那些孩子,”骸婴站起身来,邙走到骸婴身旁,两人随着洞窟消失也跟着一起消失。 等他们全部消失后,原着几人身处在老爷山深山里。 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如同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原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色突然变成了一片树林,而他们身处在林子里,桃花和菜花躺在枯叶上,柳离则是站在旁边。 “他们……”原着没敢说下去。 “死了,彻底死了,”柳离说完接下来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着不解的问道。 “听骸婴说的话,应该是牟鲸现在越来越大的原因,导致整片血海都盛不下了。”柳离分析道。 “哟,你们回来了啊,”他俩身后传来明幽的声音,明幽身边站着根嫂。 “是有什么伤心事吗?这么伤感?”明幽盯着原着。 原着听后很快的调整好情绪,毕竟骸婴和邙跟姜止一样只是过客。 第68章 八卦 “没什么……”原着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明幽骸婴的事情,但仔细一想,明幽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种小恩小爱的他或许根本不在乎。 “骸婴和邙消失了,跟着万婴岛一起消失了。”原着最终还是说了。 明幽听见,只是垂眸了一下,似乎这一下他想了很多,随即他抬眸说道:“哦。” 原着看见,明幽的表情太过于冷静,只是一个简单的哦字,就能感受出他的冷漠。 “他们之前来找过我,”明幽说道:“边走边说。” 随后根嫂左侧夹着菜花,右侧夹着桃花,然后提了提他俩,就跟搬箱子一样,搬起来就走了。 柳离看见也跟着根嫂搭把手。 原着和明幽走在后面,原着问明幽:“他俩消失了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要我有什么反应呢?我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难道要每天活到痛苦里吗?”明幽很冷淡的回道。 “你和骸婴他们怎么认识的?哦,对了,秦观山山神鹇说你不要多管闲事。” “那小子叫鹇么?” “怎么了?” “在你妈妈当了山神不久后,秦观山遇到怨气大潮的侵蚀,山神姜止战死在那,没多久一个新的山神出现,就是鹇。”明幽看了一眼原着继续说道。 “后来那个山神就搞献祭这样的事情来召唤姜止的灵魂回来,差不多这种事情持续了一百年左右,你妈妈刚开始听说时就命令我去救献祭的孩子。” “因为你妈妈知道姜止是个好山神,她不想姜止死后落个坏名声,因为人类不知道山神会换代,他们以为山神是长生不老永世不灭的。” “后来我救下了一对又一对的小孩,把他们还给他们的父母,然后再给他们家找个地方躲起来,久而久之我救了九十九对孩子。” “这段时间你妈妈也在用自己的鲜血召唤,其实你妈妈知道鹇他不是山神,而是神器,正常来说如果想要召唤上一代山神的灵魂回来,就必须得用这代山神的鲜血。” “黄香骗了鹇,黄香之所以骗鹇为的就是她吃小孩巩固修为,然后把罪名扣在山神的头上,因为山神之间有规定的,不可插手他神的家事,你妈妈没有插手。” “所以你妈妈能做到的就只能帮忙召唤姜止回来,第一百年,你妈妈成功了,我原本要去救骸婴和邙的,但是去的路上被一件事耽搁了,导致邙和骸婴惨死在那些人手里。” “我用法术吊着他们一口气,想让他们看看家人时,发现他们爸妈被烧死了,所以我随后召集了一股怨气附在他们身上,这才让他们活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听到明幽的回忆,原着突然觉得所有事情都有因果。 “那姜止是妈妈召唤回来的?” “嗯,只不过他死的时候三魂七魄被震得粉碎,所以才那么难召唤回来。” “因为三魂七魄震碎的原因,姜止没有了很多记忆,他只知道自己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过他的肉身不知怎么不见了,所以他才当灵魂那么久,鹇知道姜止回来了,每日都给姜止输送维持当灵魂的法力,要不然他就会再一次魂飞魄散,那时怎么召唤也召唤不回来了。” “他说的多管闲事不会是你们召唤姜止回来?还是说救那些小孩他都知道?” “那谁知道呢?”明幽神秘的一笑。 原着看见心里猜想,鹇肯定知道。 “那之后呢?骸婴和邙呢?” “我那时看见他俩活了,但是只有三个月左右大,便把他俩带给你妈妈那里去,你妈妈养育他俩,我负责陪他俩玩,相当于一个充当了妈妈,一个是爸爸。” 原着听到,突然想起邙说的话,他们所说的妈妈会不会指的是我妈妈? “后来过了两三百年,他俩被万婴岛选中,然后去了万婴岛。” “原来我妈妈当神时还带过孩子。” “要不然她怎么会想下山谈恋爱呢?你妈妈当时骸婴和邙走了之后日日夜夜思念,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到后来你妈不顾劝阻下了山。” “下了山遇到了你爸的前几世来着?”明幽想了想,脑子里算算时间。 “什么意思?我妈和我爸是几世爱恋吗?”原着听到这大吃一惊,声调突然提高。 在前面走着的根嫂和柳离正听着故事时,听见原着拔高声调立刻纷纷回头看他。 柳离顿时脑海里出现了一排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哦,这好像不是我该说的。”明幽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原着紧随其后,在明幽耳根子底下念叨:“说说看,我现在想知道我爸妈的事情,快快快。”原着简直开了八卦按钮。 跟在后面的柳离和根嫂也很想听。 “那好,”明幽实在是熬不住原着的撒娇,只能全盘托出,希望九泉之下的明清不要怪他。 原着和根嫂以及柳离都洗耳恭听。 明幽边走边说:“你妈当年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小孩,他找遍所有男人之后,在里面选中了你爸,我记得你爸和你妈认识时是个当官的,好像是在宫里当官,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你妈为了能跟你爸生孩子,就去追求你爸,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俩相爱了,但是那时你爸那个国家打仗了,你爸战死沙场了。” “之后你妈就等你爸,因为老山神说过,好人死了会轮回转世,所以你妈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了你爸的转世,第二世你爸是什么来着?平民?他好像是和你妈在一起没过多久就死了,忘记怎么死了。” “之后几十年,你妈遇到了你爸的第三世,我也忘记了怎么死的了,你爸年纪轻轻就死了,你妈就这么一直等然后遇见,然后你爸死了,然后到现在第八世的原价。” “你妈根据前几世的经验,这才有的你,好像每次你爸遇见你妈,你爸没过多久就会死,可能你妈克你爸。”明幽摇摇头说道。 “八世吗?”原着不敢置信,妈妈居然爱了爸爸那么久。 明幽点头,“我对于他俩的故事不是很了解,所以不知道那几世都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爸每次死的都挺惨的,你妈也执着,非他不嫁。” “或许真的是我妈克我爸。”原着突然想到这一世原价的死,记得那时原价死时好像还没有到四十岁。 不知不觉间,听着明幽讲过去的故事,原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别墅。 原着进来大门口就看见了一个长条的深坑,心里想到:原来骸婴他们有跟明幽好好告别。 明幽手一挥,院落恢复如初,根嫂将菜花和桃花分别带进他们的房间。 原着和柳离也纷纷躺在沙发上,柳离直接变成猫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 “啊——久违舒服的感觉。”原着慵懒的说道。 “你们去秦观山怎么样?”明幽站在一旁看着他俩,估计这一趟是累完了。 “大战,好多战斗,好多鬼。”原着眼皮都不想抬一下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发现我最近胆子变大了,看见那么多鬼我都不怕了。” 明幽同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他俩怎么成那样了?” “一个失血过多,一个用了绿媒。”柳离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说道。 “绿媒?谁?”明幽一听稍微吃惊了一下。 “桃花。”柳离回道。 “明幽,有办法救吗?”原着听到立刻抬起头问明幽。 明幽无奈的摇摇头,原着看见明幽都摇头了,看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那我去找春孚呢?她会不会有办法?”原着突然想到春孚,她活的时间比明幽长,她什么没见过。 “哦?你想送死?”柳离抬头问原着。 “你们现代人说的那个所谓什么?上去送人头?”明幽精准的调侃。 “我只是想救桃花……”原着气馁说道。 “我知道,对于这个事我们没有办法,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让它再发生不就行了?”明幽鼓励原着说道。 “那桃花岂不是很可怜,陪着我搭了半条命……”原着自责说道,心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我还陪你受伤了呢,衣服都坏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呢?”柳离一听有点气不过,他立马变回人形,他身上的衣服前后都破了大洞,且周围还都是血迹。 “你不是愈合了吗?”原着看着他,看见柳离白皙的腹肌,突然觉得他这张脸跟腹肌有点搭不上边。 这时根嫂走下来。 “根嫂,他俩怎么样了?”原着转头看见根嫂下来,根嫂刚下三个台阶,原着就开始问道。 根嫂走下来,走到原着的面前,面带微笑的写到:都没事,都在昏迷中。 “都昏迷了,还没事啊?”原着不解且吃惊的说道。 “昏迷在妖里跟睡觉差不多,”柳离解释道。 我给你们热饭。根嫂随后又写到,然后去了厨房。 “诶呀,那两个野味忘记带回来了。”柳离突然想到那烤完的兔子和野鸡,他可是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又是翻面又是调理火候才烤好的。 就当柳离正在后悔的时候,窗户玻璃突然被敲了两下。 咚咚咚 他们望过去,窗外除了灯光没人任何人。 “那是?”原着隐约看见窗户底下放了什么。 明幽走出门去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叶子包裹着的东西,他对柳离说道:“这俩就是你辛辛苦苦烤的吗?”然后打开叶子,里面居然真的是柳离烤的野味,叶子上面写了几个字。 禁止明火,罚款五百。 “鹇送过来的?野味?罚款?”原着看向柳离,他看见柳离嘴角抽搐,眼神死死盯着野味。 “别气了,至少人家把你辛辛苦苦烤的肉拿回来了,你那罚款我替你交了,再说了,森林禁止明火我又不是没跟你们讲过。”明幽无奈的劝着柳离。 “我把它拿给根嫂热一下。”随后明幽带着肉进了厨房。 柳离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他想明白了,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于是对原着说:“我去楼上换衣服。” 随后柳离上了楼,原着则是坐在沙发上。 “原着?”柳离手扶着玻璃在二楼喊道。 原着抬头,看见柳离比划着来的手势。 原着走到柳离身边,看见柳离右手伸进他右边的空气里,从里面掏出来小熊玩偶和照片,柳离将它们给原着,“给你,我回房间了。”柳离说完朝着三楼走去。 原着带着它们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坐在床上,他看着左手的小熊玩偶,突然想起来忘记跟骸婴说了自己找到了那个小孩所说的玩具。 他看着小熊玩偶,不明白自己随身携带的玩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预示着什么吗?是原杰想要告诉我什么吗? 原着又看了看右手里的两张照片。 整体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是骸婴带着那个小孩来找我,但是为什么来找我?骸婴让的?还是小孩让的?当时记得是骸婴说了一句有事找原着帮忙。 紧接着就是答应了小孩的要求,去了秦观山,然后遇见了姜止和谢从幽,随后去了福利院遇见了黄香、四季以及泠蓝地下室她们,知道了秦观山发生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自己曾经住的精神病院就是福利院! 所有的一切未免太过于巧合,就好像有人精心策划一样。 “摸不到头脑,”原着叹口气说,这其中寓意是什么呢?告诉我我之前待的精神病院是福利院? 知道了这一切跟春孚以及原杰脱不了关系,但是原着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小孩要拿小熊玩偶到底是谁安排的。 咚咚咚。 原着去开门,打开门看见根嫂站在门口。 “吃饭了吗?” 根嫂点点头。 “那我一会就去,我洗个澡换个衣服。” 根嫂听后离开去叫柳离。 原着关上门,脱了衣服洗澡,洗完后,然后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他在系扣子的时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疤,这个疤无论看多少次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这个疤到底是谁弄的?原着不禁思索着,这个疤在认识菜花第一天就有了,菜花一定知道这个疤哪来的,况且那时候自己还在蛇神庙里醒来。 这些时间原着总想着要问,但每次都忘了。 原着穿着睡衣下楼,一开门就能闻到久违的饭香。 原着快马加鞭的赶到厨房,看见柳离悠哉的吃着饭,原着坐在柳离旁边,随后根嫂递给原着一碗面条。 原着将面条拿过来,喝了一口汤,顿时觉得胃暖暖的,然后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马上快五点了。 入了秋之后,黑夜算是越来越长了,这都快五点了还没有天亮的迹象。 “吃完饭好好睡一觉,烤箱里有我烤的肉别忘了吃,”柳离吃的很快,原着才吃一口他已经吃完一半了。 柳离吃完擦了擦嘴就回楼上了。 原着也只是简单吃了两口,有点饱后回到房间里,原着躺在床上,想来想去的睡不着,他很担心桃花和菜花。 于是他立马起身离开去往菜花的房间。 此时拂晓已经从东边亮起,晨曦穿过密密匝匝的扶疏树叶,投落满墙晃动的光影,无数光斑在窗户上跳动着。 菜花的房间就在原着的隔壁,原着还在犹豫时,手刚搭上门,门就开了。 原着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窗户拉着窗帘,环境昏暗,只能模糊的看见。 原着走到菜花床边,看见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双眼闭目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随后原着又离开菜花的房间来到桃花这里。 桃花的房间里没有拉上窗帘,阳光肆无忌惮地一点一点的爬进来。 桃花一脸安详的躺在床上,脸上被擦拭过,睡衣也换了。 原着看着桃花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还剩半条命,想到这他就很自责,不知道将桃花带出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知道他跟着自己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原着觉得现在桃花为了我可以舍去半条命,那万一有一天他为了我在搭上那半条命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原着想着这些来到了菜花的房间里,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双手握住菜花的右手,然后头搭在床边上,就这么看着菜花的睡颜。 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以及薄薄粉嫩的嘴唇,完美的下颚线,他看起来似乎很完美。 原着看着菜花,心里突然想起菜花之前说的一句话。 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那是不是也知道经年的事情,那么爷爷的事情和爸爸妈妈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菜花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呢? 不知不觉原着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中午时根嫂打开菜花的房间想看看菜花醒没醒时,她发现原着坐在地上,双手握着菜花的手,头搭在床上睡着了。 于是根嫂小心翼翼的将原着抱起来,把他抱进他的房间里,根嫂怕原着坐在地上受凉了,毕竟这个时候是秋天,而且整个别墅还是不通暖气的,原着是一个人类很容易感冒。 根嫂将原着放到床上,然后轻轻抚摸着原着的头发,慈爱的眼神看着原着就像见到了久违的儿子一样。 随后根嫂给原着盖好被子,然后离开房间。 原着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在自己房间里,而且还盖好被子,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快晚上七点了。 原着伸了个懒腰下床,来到客厅,看见菜花坐在沙发上看书。 “你……醒了?”原着看见菜花醒着,有些兴奋的问道,于是赶紧下楼跑到菜花的身边。 菜花合上书,对原着微微一笑,宠溺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早就醒了,”柳离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水说道:“他还去你房间看你,你睡得太死了。” “那怎么不叫醒我呢?”原着坐在菜花的身边说道。 “你睡得太香了,我没敢叫你。”菜花将书放到茶几上。 “明幽呢?”原着问道。 “应该在房间,”柳离说道,随后解开围裙。 “桃花呢?醒了吗?”原着又问道,桃花的伤势他是最担心的,什么时候他醒了什么时候才放下心来。 柳离摇摇头,将围裙放在餐桌上。 “你做饭?”原着看见柳离的动作问道,随后又担忧起桃花来,很怕他这么一睡不起。 “我不做饭,只是给根嫂搭把手,你不用担心,桃花现在无性命之忧,”柳离立刻安慰原着。 “可是他一天不醒,不就危险一天吗?”原着有些焦急。 “你在急也没有用,他什么时间醒,老天会安排的。”柳离站在原着和菜花面前说道。 “我想听听原着你下一步的计划。”柳离将目光看向原着。 “计划?”原着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我现在还没有什么计划,最担心的就是桃花。” “那你现在没什么想法,那么就等桃花醒过来了在做打算。”柳离说道。 “也行,正好菜花也刚好,对了,你的诅咒好了吗?”原着突然想起菜花身上还有诅咒。 菜花只是微微一笑,原着便知道这是没有好,诅咒加上失血过多,这起码需要休养半个月才能有剧烈运动。 “果然,下一步计划,等我们整顿休息好了再说,这段时间我也可以想想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原着左思右想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我有一个疑惑,”原着将目光看向菜花。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知道我全部的事情?而且你知道我全部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原着看着菜花,菜花眼神略微吃惊,随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沉默几秒钟,菜花开口:“以前我伤了一个人,身上受了那个人的诅咒,而且那个人的愿望是不与我生生世世见面,但是我忍不住想见他,我就打破了他的愿望,每一次我都是偷偷的在远处见他,但是我忍不住想要近距离去碰他,于是我每一世都会让他认识我,每一世我的身上就会增加几道伤口。” “你是他的转世,原本我是不能参与你这一世的,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说。” 第69章 秋季 原着听后点点头,他不打算多问,即使问了他也觉得菜花会找各种理由搪塞他,所以顺其自然。 这时根嫂做好了饭,明幽也从楼上下来。 “哈——睡得真舒服,哟,醒了?”明幽站在原着的门口打个哈欠,然后看见菜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菜花疑惑的问道:“你不回山里吗?” “回去干嘛?”明幽纳闷问道。 “山里不需要你维持了?”菜花也纳闷的问道。 “我在这也能维持啊,你这离山又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明幽走下来说道。 “维持什么?”原着回过头来问菜花。 “山里的秩序,以及生态环境的生长,”菜花解释道。 “山神不是那么好当的,山神都是靠着人类的信仰来活着的,一旦没了信仰就消失了,因为山神不仅要保佑山里的人类和妖怪,还要维护大自然的平衡。”明幽接着补充道。 “最近人类砍伐越来越多,导致我忙的要死,动不动就得去安抚那些受伤的花草树木以及让它们长出新的嫩芽,本来现在信仰就少了,导致我有点力不从心了。” 明幽走到厨房说着,看着根嫂在煮火锅,“根嫂,今天吃火锅吗?” 根嫂回头莞尔一笑点点头。 “现在信仰少了,那你岂不是要消失了?”原着站起身来走到明幽身边,坐在沙发上他就闻到了火锅的辣油的香气。 “那还早着呢。”明幽嘴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的说道。 此时根嫂煮好火锅底料,将它端上桌,然后摆好菜。 菜花和柳离也走过来,明幽坐在原着对面,柳离挨着明幽坐,菜花挨着原着坐。 “根嫂你不要吃点嘛?”原着看见根嫂还在忙乎,抬头问道。 根嫂微笑摇摇头,继而菜花说道:“根嫂不能吃东西的。” “这样啊……”原着看着根嫂忙碌的身影,突然出现了一感觉,女的在那收拾,男的在那跟狐朋狗友吃饭也不等女的,这种不就是说这样的状况吗? 原着看了看明幽他们,他们三个吃的一个比一个香。 原着坐近菜花问道:“根嫂吃什么?” “跟西恩一样。”菜花正在往自己嘴里夹肉,听到原着的问话脱口而出。 菜花说完,整个厨房都寂静了,根嫂震惊的回头看他,明幽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柳离则是把火锅里的最后一坨肉夹走。 菜花抬头看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跟西恩一样,喝血。” “喝谁的血?你的么?”原着对于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根嫂不是人类自然不能把她往人那边想,既然她跟菜花和明幽相好,而且以前是人类,原着记得桃花曾说过,根嫂似乎跟菜花有牵连,而且根嫂可以活这么久,想必一定是吃了菜花的肉或者喝了他的血,或者说两者都有。 菜花放下筷子,看着原着,原着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吃惊,而是像平常一样,他没想到原着居然成长了不少。 “嗯。”菜花回道。 “那你岂不是很累?一会要供西恩吃饭,一会要供根嫂吃饭。”原着思索着,菜花身上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流? 明幽原本着想要看好戏的,想看原着他吃惊担忧的神情,没想到他却这么冷静从容,突然觉得某些事情是时候开始了。 只见明幽嘴角轻微上扬一小弧度,然后看着锅里的菜,他的眼神从愉悦一下子变为愤怒,随后他转头去看柳离,柳离已经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片肉。 “喂!你把肉都夹走了?”明幽既愤怒又想杀他的语气说道。 “一会在下不就好了,你急啥?肉多的是,”柳离则是不在乎的说道,然后从明幽碗里夹了所有的肉。 正当明幽要发火,根嫂走过来往锅里放了一筐肉。 原着看见,也开始把碗里的肉吃光。 对于火锅来说,原着要比正常吃饭吃的多,至少肉他能吃一小盘。 原着把该吃的都吃了,然后喝了口水,胃已经撑得不行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用手轻抚着胃。 “那你就吃这点?人类的胃口都这么小的吗?”明幽吃的满嘴都是调料汁,看向原着说道。 “话说回来,你才是能吃?你不是不用吃饭的吗?为什么还要吃这么多?”原着抬起头问明幽。 明幽先是垂眸了半秒,随后抬眼对原着婉婉一笑,说道:“我有味觉,况且我能吃人类的食物,而且根嫂做那么好吃,不多吃点怎么能行呢?” 原着觉得明幽说的没毛病,如果桃花醒过来了,或许吃的比明幽还多。 菜花拿着筷子看着明幽一口一口吃着,他的胃就跟无底洞一样,他现在的胃口是他们四个人的四倍还要多,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明幽似乎感觉到菜花的视线,于是抬起头来,莞尔而笑,对菜花说道:“你怎么不吃?吃饱了?” 菜花听后,点点头,便不再理会,既然明幽都不想说什么,自己没必要多管闲事? “我吃好了,我去给西恩和根嫂弄吃的,我先上楼了。”菜花说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离开。 原着则是一点都不想动,柳离肚子里全都是肉,撑得他不想再吃下一口。 基本上大部分食材都让明幽吃了,原着和柳离看着明幽一口接着一口吃,内心实在是佩服,这要换在人类身上,这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不久后菜花下楼来到厨房,他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保鲜盒,他将保鲜盒递给根嫂,根嫂有些惊讶,没想到菜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她食物拿出来,以往都是偷偷摸摸的给她。 根嫂接过食物随手把它放在案板上,然后去刷盘子,菜花也离开厨房去客厅沙发坐着,明幽也将火锅里所有的东西吃完。 柳离起身伸个懒腰,然后跟他们说了句话:“我房间了。”说完话后离开厨房。 明幽也算是吃饱喝足,他没打算帮根嫂收拾,而是打算去外面走走消消食,明幽起身说道:“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原着看着明幽离开,然后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他端着火锅来到根嫂面前,然后递给根嫂。 原着的眼睛不经意间瞟向了案板,看见了那个保鲜盒,好奇心的催使下,原着走过去打开盖子。 他看见一坨鲜红的肉放在里面,肉将整个保鲜盒放的满满当当,而且上面还挂满了汁水,原着默不作声的将盒子盖上。 然后原着来到客厅,他看着菜花,根嫂的饭莫不是菜花的肉?根嫂是妖肉和妖血一起的?菜花为什么要替根嫂做到这个地步呢? “你怎么了?站在那不动?”菜花抬起头来问道。 原着走到菜花的旁边坐下来,问道:“根嫂是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吗?” “你看见了?” “嗯,还很新鲜。”原着打趣的说道。 “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恶心呢?还有你为什么对根嫂那么好?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菜花点点头,“是我救命恩人的母亲。”脑海里想起那个人的身影,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 “这样啊……”原着听了后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多问细节,他并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他觉得时机成熟了,菜花自然会告诉他的。 “你不问问我那个救命恩人是谁吗?”菜花看见原着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问道。 “你想告诉我自然就会告诉我,我无需多问。”原着抿嘴一笑。 菜花没想到现在原着这么稳重,跟之前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已然不同,其实菜花更希望原着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为好。 “好了,你看,我要回房间休息了。”原着起身对菜花说道,随后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原着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坐在床上,月光正好从窗户外走进来,照在地板上。 其实不在意是假的,当菜花提起那个救命恩人的时候,一抹难言的情愫之色在他眸底迅速略过。 不知道为什么,当菜花说到那个救命恩人时,原着脑海里就会想到那是长月,如果真的是长月的话,那么根嫂就是长月的母亲,也就是原着的母亲。 不过长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菜花恋恋不忘?即使跟着他后世的原着在一起也抵不过。 原着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奇怪,这不是变相跟自己吃醋吗?反正他爱的人终究是我,或许……不是我?原着犹豫了一下。 虽说自己和长月长得相同,但是性格确实不同。 原着想到这彻底怀疑了,菜花爱自己的真实性。 原着坐在床上,眼睛望向窗外。 在秋天的夜晚,天空呈现出深邃的蓝色,星星点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月亮挂在天空中,洒下柔和的银色光芒,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现在快将近十一点,月亮正在逐渐高挂的时候。 菜花一直念念不忘长月,想必长月应该比自己强许多? 原着失落的看着窗外的夜景,那几片飘落的树叶就如同他的心情一样,缓缓低落。 咚咚咚 一阵不缓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原着无精打采的站起来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菜花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原着疑惑的问道,门只打开了一条缝,他趴在门口看着菜花。 “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吗?”菜花满眼笑意,嘴角微扬说道。 “进来,”原着是看在他有伤在身还有失血过多以及又给西恩和根嫂弄吃的才会勉强让他进来。 原着打开门,然后站在一旁,菜花看出来原着有点不情愿,便说道:“我还是不进去了?”菜花刚迈进来一步又退回去了。 “我又没说你不能进来。”原着看到赶紧说道,说完往床走去。 菜花闻言竟轻笑出声,绕到后面将人揽腰入怀,光洁的下颚轻轻抵在原着的肩上,他嘴角勾了勾,在原着耳边耳语道:“当然是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了。” “喂!你干什么!你关门了没有?”原着挣脱菜花的怀抱,然后看见门关上了,于是去看看关没关严,他拧了几下门把手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把门反锁的? 菜花走到原着身后一下子把原着公主抱起来,嘴角藏着一丝偷笑,仿佛心中的秘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你要干什么?”原着看见菜花往床走去,便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一天到晚都是颜色啊! “睡觉。” “你回你房间去。”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觉,”菜花直接回绝。 原着躺在菜花的怀里,似乎感觉到菜花体温有些许的变化,便问道:“你怎么了?” 原着只见菜花喘着粗气,热浪滚滚气息扑面而来,脸上泛着红晕,眼睛扑朔迷离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原着磕磕巴巴的问道。 “秋季到了,”菜花将嘴贴近原着的脸,滚烫的气息似乎要将原着吃干抹净。 秋季?原着一时懵,但突然想到菜花是蛇,那么秋季不就是…… “等一下!”原着能感知到菜花温热的唇贴在自己的脸上。 菜花停下来看着原着,“怎么了?” “你身上还有伤的!”原着多少有点害怕,他还记得上一次在蛇神庙,那次可是整整三天。 “我不会伤害你的。”菜花看见原着害怕想要忍耐,但又在祈求他。 原着看见菜花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脸颊泛着红,额头上细细密地渗着汗珠,抿着嘴,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求求你了。”菜花直接撒娇起来,他眼角泛着泪花,他实在是忍耐不了了。 平时他只要一靠近原着就会想要亲热,但是碍于原着是人类,菜花处处留情,但是突然这个特殊时期,这个还是突然发作,导致一闻到原着的味道,他身心都控制不了。 “你把我放下来。”原着觉得其实三天几天的都不是问题,只不过他不想体验那种腰酸背痛的感觉,走起路来恨不得有人在腰椎上拿个锤子一点一点轻轻的砸着,那种疼痛感是无法想象的,就跟腰间盘突出一样。 菜花乖乖听话照做,只见原着拽着菜花的衣领,然后他摔到床上,紧接着跪坐菜花身上,拿着菜花的右手,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菜花右手小拇指。 原着的含情脉脉的眼神,让菜花的心瞬间被融化,仿佛置身于温暖的阳光之下。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说你想要什么?”原着仿佛女王上身一般,蔑视着看着菜花。 菜花一惊,他没想到原着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怎么了?害怕了?”原着挑衅一笑。 “吻。” “什么?” “吻我。”菜花看见原着这样则是邪魅一笑,然后将原着的唇狠狠的按在自己的唇上。 话音未落,菜花彻底吻了进去,搂着原着的手落到腰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慌乱中原着抱着菜花的脖子,迎接他的强势与温柔。 菜花吻得动情,唇瓣、耳根、脖子全是他的气息,好似要将原着的一颗心给淹没了一般。 深秋的雨水掺杂着丝丝的寒意,晌午一过,多日来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乌云总算散去,在傍晚时竟映着几丝残阳撒向进入远处地界的一行队伍中。 森林里有些树木已经泛黄落叶,枯叶掉落在地上化作春泥。 “原着跟菜花呢?好几天都没有见过他俩了。”柳离端着保温杯,看着窗外的景色,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了,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不知道,”明幽耸耸肩。 “可能在房间里。”随后明幽补充道。 “怪不得我最近总能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秋天了,是时候了,”柳离最讨厌雨天,他记得春鸟那时赶他走也是一个下雨天。 “他俩什么时候出来?”柳离问明幽。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 “话说桃花已经昏迷五天了?” “嗯,今天再不醒的话,就危险喽,”明幽严肃的说道,他没想到绿媒噬主威力这么巨大。 躺在床上的原着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在了,他迷迷糊糊的起身,看见屋子里狼藉一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外面下着雨。 “怎么了?”菜花也起来,给原着披上被子。 “下雨了。” “昨天就下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原着觉得过了应该有三四天,吃饭都是在房间里解决的,根嫂把饭做好,然后悄悄的放在门口,之后菜花会去拿。 根嫂还是一日五顿加水果饮料什么的,甚至还有宵夜,每当菜花去拿饭的时候,原着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在床上吃饭却是因为这个事。 “我去厕所……”原着起来站在地上。他感觉腰以下部位瞬间没有了,速即身体前倾倒下去。 “没事?”菜花刚要下床去搀扶原着。 原着立马起身,双腿打着颤去往厕所。 原着上完厕所,菜花已经穿好衣服,房间也收拾干净了,也为原着拿了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 原着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衣服就和菜花一起下楼。 “哟,两位大忙人下来了。”明幽坐在沙发上,正对着他们下楼的位置躺着。 “桃花还没醒吗?”原着颤颤巍巍的走下楼梯。 “还没有。”柳离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雨水划过玻璃,感受着玻璃与雨水结合而来的温度。 “没想到你还记着桃花没醒啊,”明幽再一次戏弄原着。 “去一边去,”原着还没有反驳明幽,菜花率先开口,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扔到了明幽身上。 明幽被砸到了胸部有些吃痛,但是他还不忘了捉弄一下原着他俩:“完了,杀人灭口。” “桃花今晚再醒不过来的话,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柳离一句严肃的话彻底打破了愉悦的氛围。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原着心切的问道。 明幽和柳离摇摇头。 “喂!大家伙,有没有想我!”正当大家沉浸悲伤和失望的氛围中,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回头看,看见桃花披头散发的站在玻璃扶手后,张开双臂。 “醒了?”柳离有些吃惊,他以为桃花已经不行了呢。 明幽坐起身来,原着走上前去说道:“你刚刚醒的?” “对啊。”桃花一边走一边说,走到楼梯口刚下一个台阶的时候,忽然间不稳他从楼上滚下来。 原着等人看见连忙跑到桃花身旁。 桃花的后背撞到了沙发侧面。 “没事?”原着也不顾自己腰疼腿软了,而是立刻问起桃花的伤势。 “没事,就是躺的太久了,不会走路了。”柳离和原着将桃花搀起来,接着桃花坐在沙发上。 “好疼啊。”桃花龇牙咧嘴的说道。 “走路不看着点。”柳离轻声训斥他。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他们说你用了绿媒,现在跟以前比有什么区别吗?”原着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没事的。”桃花见到原着这么挂念自己,心里真的比春天开花了还开心。 “你从哪弄到的绿媒?”明幽问道:“按理说,你和绿媒相差等级那么多,绿媒怎么可能任你使用?” 桃花听后若有所思,随后他看了看外面,半刻才开口说道:“是我在被封的那段时间遇到的。” “一开始封印里只有我,后来某一天结界里突然传来了琴声,去查看,看见七根琴弦飘在空中,自己在那弹奏。” “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绿媒,后来琴弦浮现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二话没说直接就进入我的身体里,然后就跟我签了契约。” “之后我才知道这就是绿媒,我不知道它是哪进来的。” 明幽听后,微皱着眉头,桃花说的属实话,那桃花得到绿媒并不是巧合。 “我饿了,”桃花肚子咕咕叫。 此时根嫂从外面回来进屋,放下雨伞,手里拎着一大兜子的食材,根嫂看见桃花醒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桃花,她开心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第70章 水人 根嫂抱住桃花,将桃花的头按在自己的胸里,这几日照顾桃花,根嫂生怕桃花挺不过去。 “根……嫂……我要憋死了……”桃花被憋着满脸通红。 根嫂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迅速放开桃花。 桃花快速的呼吸着空气,开玩笑说道:“根嫂我这刚醒,我还不想睡觉,咳咳。” 根嫂听到嫣然一笑,然后去门口拿东西去了厨房,她决定要给桃花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 “诶?根嫂平时都去哪买菜?”原着看到根嫂拎着一大堆食材问道,从来这到现在一直不知道这食物来源在哪。 “附近的菜市场,放心绝对安全。”菜花知道原着的顾虑说道。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起越下越大,一场秋雨一场寒,场场秋雨加衣裳。 原着不禁打了个哆嗦,“这里过冬是不是没有暖气?”原着想起以前的家,如果房子构造一样的话,那还真没有暖气。 “暖气?”菜花疑惑,看见原着抱着膀直搓肩膀才意识到什么,“过几日领你去买厚衣裳,这没有暖气。” “不能通吗?”原着侧头看向菜花问道,他突然觉得有点冷,牙齿不禁打颤。 “这个嘛……”菜花犹豫了一下。 随之根嫂从厨房里走出来,然后递给菜花一张纸条,菜花一看有点惊诧,便问根嫂:“您确实吗?” 根嫂听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原着不明问道。 菜花犹豫再三说道:“根嫂是尸体,因为她还没有达到僵尸级别以上,所以很怕热,高温会导致她的肉迅速的腐烂,我为了保证根嫂的肉体能不腐烂,时常让屋子和结界保持凉爽,而根嫂的衣服也是能散发冷气的。” “这样啊……”原着看向根嫂,但是与根嫂接触时,原着未发觉根嫂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也没有感觉到她的皮肤很冷。 “如果开暖气的话,根嫂就得住外面……” “那暖气不开根嫂屋里不就行了?”原着问道。 “根嫂是摸不了一点热气。”菜花回道。 没事的,我住外面,到时候在外面搭个小屋,顺便给我搭个厨房我给你们做饭,原着是人类,受不了没有暖气的冬天。根嫂在纸上写到。 “不用了根嫂,”原着立马制止说道,“不用迁就我,我到时候穿厚一点衣服不就行了?不用开暖气。” 原着不想任何人去迁就他,这样他反而觉得因为自己而成了麻烦。 “到时候菜花领我买厚衣服就是了。”原着又连忙补充道,很怕根嫂再写什么。 根嫂看见原着决定已决,便莞尔一笑去了厨房。 “我怎么感觉雨下的越发大了?”柳离望向窗外,刚刚的雨势如瓢泼大雨一样,现在感觉整个房子身处在瀑布底下。 “确实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没发觉,”桃花也望向窗外说道。 明幽回头看着如同瀑布的雨,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下这么大不会把这淹了?”原着担忧的望向窗外。 “不会,这里地势高,就算发洪水也不把这里淹了,除非这场雨专门下这里。”菜花警觉的看向窗外。 “结界里为什么会下雨?”原着又问道。 “结界里当然会下雨,这个结界的天气是与外界相连的,你不用担心有妖会趁着这个进来,这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有生命的,所以必须要阳光和雨水,外界的阳光和雨水会透过结界穿进来。”菜花解释道。 “这种需要特殊的途径,那些妖不会趁着这个时候进来,因为他们进不来,如果你施法下雨什么的,你也不知道这些花花草草什么时候缺水缺阳光,所以索性交给外界天气。”菜花继续补充道。 “原来这样……” “不过这种结界一般妖还做不到呢,他能做到。”菜花示意一下柳离,“咱这里所有的结界都是他做的,这就是为什么那次他能够轻松的将你掳走。” “别的不说,只要是结界之类的,你想要什么类型的结界我都能给你做出来,”柳离对于结界这个本事那是相当的自信啊。 原着看了看大家,继而开口道:“既然桃花醒了,我想告诉你们我下一步想做的事情。” 大家听后便认真起来。 “咱们一开始是要帮助那个小孩去拿小熊玩偶,后来遇到了姜止,以及福利院那些妖,那个福利院就是我待得精神病院,我在那里待了一年,但是我不太记得我怎么度过的了。” “想必应该是原杰给我模糊了记忆,我在福利院里找了那个小熊玩偶,那个玩偶就是我小时候的,”随后原着上楼拿下来小熊玩偶给他们看。 “我不知道这个玩偶为什么会在福利院,我当初在那的时候这个玩偶就已经丢了,所以我想知道玩偶出现在福利院是什么寓意,还有。”原着掏出杳生和原杰的照片。 “我找到了他俩的照片,自从我找了这些之后,我有一些回忆瞬间就想了起来。”原着对着他们说道。 桃花看着玩偶和照片分析道:“这么做会不会是想让你去记起来?” “记起来?”原着疑惑道。 “就是想让你用过某些东西让你回忆往事,让你知道以往发生了什么。”桃花补充道。 “听你这么说似乎好像是这样的,我看见了经年时想起和经年一起以及他消失的记忆,看见牟鲸时我想起了爷爷,看见这些时,我回忆起了爷爷还有原杰以及杳生他们。”原着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不知不觉想起来很多事情。 不仅想起很多,而且当他遇见桃花和柳离时也是知道自己的前两世的生活。 “一切所有全部围绕着我?”原着脱口而出,都围绕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明幽和菜花听到原着的分析和总结,心里顿时觉得时机成熟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时根嫂用勺子敲了敲桌子,众人看过去便知道饭好了。 紧张的情绪一过去,原着顿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菜香味,似乎是卤肉的味道。 他们来到厨房,看见灶台上四个煤气灶都放了锅,都是四个高压锅,高压锅里各放着猪蹄、排骨、牛肉、大骨头。 电磁炉上还炖着鸡和鱼。 盘子里还有红烧肉、酱肘子、一大盆的肉丸子汤、以及海鲜拼盘,拼盘有两个洗碗池那么大,鲍鱼龙虾大闸蟹样样齐全。 “根嫂,这菜这么硬吗?”原着不由的问道。 “根嫂,不来点素菜吗?”跟着桃花也问道。 这些都给你补身子,根嫂放下勺子在纸上写到。 “这么多!满汉全席?”桃花惊愕的说道。 “根嫂,肉菜太多会消化不良,再整点蔬菜。”菜花看着这些肉感觉他的胃消化不了,虽说他是蛇是个食肉动物,但是也吃不了这么多肉,这些菜加起来得有一百斤左右。 蔬菜有啊,根嫂写到。 原着看过去,便知道根嫂说的有是什么意思,海鲜拼盘底下摆着生菜,鱼里面有点香菜,鸡肉里有土豆跟蘑菇,排骨里有土豆跟豆角还有玉米,以及牛肉里有番茄碎末,肉丸子汤里有点葱蒜啥的。 他们帮根嫂端着菜,把所有菜都放在桌上也勉勉强强能摆上。 根嫂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碗冒尖的米饭,只给原着盛了一丁点碗底的米饭。 他们开始吃,桃花有四五天没有吃东西了,吃起来完全不顾优雅,直接狼吞虎咽的吃着。 柳离看见肉就是满眼放光,一边吃一边盯着盘子里的肉。 明幽感觉上一顿饭吃的是空气,吃起来比桃花还猛。 菜花则是一口一口吃着,他现在确实得多吃点,毕竟运动了很久。 原着觉得饭是好吃,但是他的腰坐起来难受,似乎腰椎压迫了他的神经一样,他吃一会会就得挺直一下身子。 菜花看见便知道怎么回事,椅子往原着那边移一下,然后左手给原着捶着腰,右手夹菜吃。 菜花捶的力道正好,原着顿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饭饱后,根嫂在厨房收拾。 桃花和明幽坐在沙发上慵懒的躺着,他俩吃的太撑了,估计再吃一口就会把胃撑爆。 柳离则是帮着根嫂收拾厨房。 原着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下雨,外面的雨下的他看不清楚院落。 菜花则是拿着手机看起来,他想查查今天的天气预报,打开手机发现没有卡也没网。 这时明幽抬头说道:“你们四个的手机我把卡都拿下来了,家里也没有网。” “拿下来做什么?”菜花纳闷问道。 “各个出门不带手机,要手机有什么用?”明幽说道。 “有些结界里不通信号,拿了也没有用啊,”柳离擦着桌子说道。 “那出来不就有信号了?”明幽看向柳离说道。 “谁能保证下一次能出来呢?”柳离擦完桌子去找根嫂。 “一会把卡给我,这给你没事闲的。”菜花抱怨明幽。 明幽当时只是一时生气,断了家里的网,以及拔了他们的卡。 原着听见的他们说话后,回头去看他们。 就在这时,原着的胸口一缩紧,胸口处冒着红光,且红色的雾气从胸里面冒出来。 明幽他们察觉出异样,纷纷看向原着,只见原着双手捂住胸口,低着头跪坐在那。 “原着!”他们全都跑向原着面前,柳离和根嫂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柳离问道,看见原着额头青筋凸起,细小汗珠冒出,周身散发着红色的气息。 “胸口……疼,”原着咬着牙说道,他感觉心脏似乎被人拿着小刀一点一点的划着。 菜花想要查看原着的情况,手还没有放到原着的肩上,就被红色的气息灼伤。 原着觉得自己的心脏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肆无忌惮地乱动,而且感觉心脏要爆裂开来,随即原着大喊:“啊!” 周身红色的气息开始散开,气息震出气波将众人推倒。 随后两缕红色的光亮丝线从原着身后冒出,丝线飘向外面,其中一根融入雨水里,另一个往着结界外面飞去。 原着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脸面向窗户,众人也纷纷站起来。 霎时间一个女人形状的水人趴在窗户上,双手啪的一下打在玻璃上,吓得原着往退一下。 原着看见女水人张着口,水做的眼睛看着自己,身子和外面的雨水相连。 此时整个别墅的窗户都各个趴着一个女水人。 原着没有力气连忙起身来到菜花身边,菜花将原着揽在怀里。 他们看见女水人远离窗户,其余水人也跟着远离窗户,紧跟着其余水人与这个水人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超大的水人。 水人飘在灌木丛上方,她身后是从天而降的大雨,水人与窗户这段距离没有一滴雨,地面上也没有一滴水。 “什么情况?”桃花看着眼前窗户外的水人,有些诧异。 “不知道……我的结界没有问题,没有入侵者。”柳离淡定的回道。 这个水人似乎有着意识,眼睛一直看着原着。 “她好像在看着你。”柳离对原着说道。 “我不认识她……”原着说道,但是这个水人的模样似乎很熟悉。 水人盯着原着看了一会,即刻伸出右手,一缕水柱冲着窗户袭来,窗户上的玻璃瞬间碎裂朝着原着他们飞去。 菜花将原着护在怀里挡住那些玻璃碎片。 窗户玻璃破碎,顿时听见了哗啦啦啦的雨声。 几缕水柱趁着玻璃碎片乱飞众人纷纷抵挡的时候,立即抓住原着的手脚,原着霎时间被水柱往外拽,一下子脱离了菜花的怀抱。 菜花迅速跑过去抓住原着的双手,柳离见状立马右手伸出,弯刀显现出来,随即他扔出弯刀,弯刀将几缕水柱砍断,明幽见状跃到水人面前。 原着顺势的躺在菜花的怀里。 明幽跃到水人面前时,水人身后的雨突然泼向明幽,明幽立刻将双手抵挡在前,随即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挡住了雨水,雨水又被反弹回去。 水人看见吸收所有雨水向后跃去,跃到大门之上,此时天也不下雨了。 “保护好原着。”除了原着和根嫂外,其余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水人的目标是原着。 明幽站在外面看着水人的样貌,她的相貌似曾相识,明幽仔细一看,便知道了她是谁。 “妈妈……”原着也想起来了这个样貌,这是她妈妈张明美的模子。 水人只是看着他们,身上的水流反复流动着,随即水人伸出右手,身后有着几十个水柱冒出,接着这些水柱迅速的朝着他们袭去。 “带原着先走!”明幽右手伸出,一面巨大的一块块玻璃出现在面前,每一块玻璃都精准的接住了水柱的攻击。 菜花扶起原着领着他从后门离开,明幽回眸看见原着离开,便跟柳离说道:“再开三道结界!” 明幽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以明清的实力这个结界很快就会被她攻破。 柳离听后,晃动了一下右耳的铃铛,然后对桃花说道:“你去跟着原着,切记你现在还不能用法力!” 水人看见水柱被挡住,立刻操作水柱绕弯,但是也纷纷被明幽的玻璃抵住。 水人看见直接钻进地里。 还没等桃花去找原着,他就看见水人跃入地里,于是说道:“不好。” 菜花带着原着进了山,因为菜花身上有诅咒而且还失血过多,现在虚弱的很,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去战斗。 菜花抱着原着在山里跑着,听到身后有一阵阵巨响,回眸一看,水人撞倒了众多树木笔直的朝着他们奔来。 水人的速度极快,菜花的双腿根本跑不过她,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变身带着原着逃跑。 “她要追上了菜花,”原着被菜花抱着,虽然他觉得菜花速度已经够快了,起码一公里一百二的速度,但是他眼看水人一点一点追上来。 原着见到水人追上他们时伸出双手,即刻水人包裹住原着和菜花。 明幽觉得自己的速度够快了,但还是差水人一步,柳离和桃花在后跟着,柳离原本是想利用空间距离来追上水人,走了两次空间后发现,水人速度快到令他吃惊。 原着和菜花周身瞬间被水包围着,似乎被扔进了水池里,紧接着水人向上飞,身下形成了一个水球,水球里是原着和菜花。 明幽和柳离以及桃花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水人,原着和菜花在里面憋着气,菜花还好,原着估计再憋十几秒就要窒息了。 水人俯瞰着他们,然后将菜花扔了出来,扔到明幽面前。 “咳咳咳,”菜花浑身湿透站起来。 “你没事?”明幽抓紧问道。 菜花摇摇头,甩掉头发上的水说道:“没事,再过几秒原着不出来会憋死的。”随后抬头看向原着。 “她是目标很明确是原着,这个家伙是谁?”桃花上前问道。 “明清。”明幽和菜花同时说道。 他们看见明清将双手伸进水球里,然后将原着拿出来。 此时原着被憋的脸通红,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而且水人双手死死的抓着原着的肩膀。 水人眼睛锁定在原着的脸,眼神如夏日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温柔又宁静。 原着被水糊住了眼睛,他甩了甩头将水甩掉,然后睁眼看眼前的水人。 这个水人就像小溪一样清澈,体内液体流动着,而且时不时有细小气泡冒出。 “你是谁?”原着问道,她的模样怎么和妈妈那么相似? 只见水人忽然褪去水皮,紧接着容貌和身体逐渐显露出来。 “妈妈……”原着看着眼前的女人,震惊的开口说道。 她身穿青绿色薄纱,玉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一点红唇娇艳欲滴,一双无辜清澈的眸子看着原着,黑发披散着,身姿窈窕,那魅长清秀的眼弯成半弦月,盈盈的笑起来。 女人张着嘴说什么,但是没有声音发出。 “妈妈?”原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女人和妈妈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还真是?”明幽既肯定又疑惑。 “妈妈,你还活着?”原着也不顾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而是沉浸在找到妈妈的喜悦当中。 “原着!那不是你母亲!”菜花说道,他也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明清他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是他知道明清的容颜以及能力。 明清可以肆无忌惮去操作水,甚至是身体里的水。 菜花也知道,明清生下原着后,变成了人类,在那次意外中被原价推下楼致死,她怎么可能在这呢? 显然眼前的明清不是真的,或许是…… “彼岸花神……”菜花想起刚刚从原着身体里冲出那两股红色气息,跟上次与桃香见面时一模一样。 “彼岸花神?”明幽说道:“怪不得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彼岸花神怎么会在原着的体内?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发觉都没有?”柳离眉头微皱。 “彼岸花神、桃香、高塔、明清?”桃花脑子在思索着。 高塔里的红花是彼岸花神,被螟蛉带了出来之后复活了桃香,然后出现在原着身体里,这不是明显冲着原着来着吗? “她就是冲着原着来的!她会杀了原着!”桃花对他们说道,想要召唤花瓣出来,柳离一下子握住了桃花的手腕,柳离摇摇头。 明幽立马飞跃到原着身后,菜花也咬着牙召唤出羊角和西恩。 明清从笑盈盈的模样一下子严肃起来,她眼神一沉,眼底爆发出阴寒的冷意。 明清看见明幽出现在原着身后,平淡的神情突然出现了一丝凶厉,她满眼杀欲的看着明幽,看见明幽想要上手来抢原着,随即她和原着换了一个位置,一记横扫踢中了明幽的胸部,明幽被踹飞了数十米远。 羊角和西恩也两面夹击的攻击明清。 明清只是各自瞄了一眼,抱着原着向上飞去,然后羊角和西恩因为速度太过于快而撞在一起。 明清右手向上一伸,天空中出现一层薄薄透明的水面。 第71章 明清(一) 随后明清将手由上向下一划,那层薄薄透明的水面瞬间降落,落到菜花、柳离以及桃花身上,随即他们瞬间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全部是水的水立方里。 此时明幽站起身来,看见菜花他们被水立方包裹着,周身立刻出现十几片方形玻璃,这些玻璃迅速的朝着水立方射去。 玻璃划过水立方时,瞬间将水立方切割成无数块,菜花他们也立即掉了出来,他们看见这些水立方的碎块都被玻璃隔着。 明清只是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明幽,她不打算恋战,而是想带着原着走。 菜花看见明清有想逃的意思,便对着羊角和西恩喊道:“不能让她带走原着!” 此时在明清手里的原着,一时分不清楚状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还活着。 “原着!你清醒点!你不是亲眼看见你母亲死了吗!”菜花对着原着喊道,试图想要原着清醒过来。 对啊,妈妈已经死了。 原着看着眼前的女人,羊角和西恩挡在她的前面,她目光森然,眼神如同锐利的刀锋狠狠的直视它们。 这不是妈妈该有的眼神。 妈妈的眼神很温柔很清澈,就像被飓风席卷过后万里无云的蓝天,就如同在宣纸上泼洒出浅蓝色墨水。 妈妈会用她最温暖的笑容面对着他,而不是这种冰冷如寒冬凛冽刺骨的寒风一样的眼神,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杀意。 “你不是我妈妈!”原着说道,他已然回过神来,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亲眼看见张明美倒在血泊里,亲眼看见白布蒙上了张明美的头,亲眼看见张明美被推进火葬场,变成一缕缕白烟飞向蓝天。 明清看见原着挣扎,先是略微吃惊,但是她顾不了原着的反抗,她面前的羊角和西恩冲了过来。 羊角延伸自己身体,围绕着四周目的是防止明清逃跑。 西恩则是分成数十个,它们分别冲向明清,西恩的目的是想要在不伤害原着的前提下捆住明清,哪怕只有一秒钟,也能让羊角带走原着。 只见西恩错综复杂的攻击明清,而明清也似乎看出来了西恩的目的,将原着搂在怀里。 原着的脸贴在明清的胸脯之上,原着透着薄薄的青纱衣也能感受到明幽身上的冰冷,就好像刚从停尸间里搬出来的尸体一样,有着山间小溪流过肌肤的感觉。 西恩先是一根一根的攻击,明清看见立刻靠着身位躲开一根接着一根的攻击,但是西恩的数量太多,加上又是在空中,周身全部被包围,导致明清不能大幅度去躲。 此时桃花想要召唤花瓣出来帮忙,但很快被柳离制止住,柳离说道:“你现在帮忙明显送死。” “那怎么办?”桃花很是焦急,抬头看上面。 明幽飞到西恩身后,打算借着西恩的攻击来掩饰自己,不曾想明清只是回眸一下便看见了明幽的方位。 只见明清微微皱眉,明幽当场动不了,菜花等人也跟着动不了,就连说话都说不了。 明幽被定住后,垂直的下落,当他快要落地时,一根西恩将他接住,然后将他送到菜花的身边。 此时他们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水被明清操纵了。 明清看见西恩攻击,而羊角在不远处飘着似乎在凝视时机的到来。 明清控制不了它俩,原因是它俩身上没有水可以去操纵。 明清想要逃离西恩的包围圈,但是西恩速度过快而且数量过多,她怎么也躲不掉。 明幽等人坐在地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战斗。 明幽正在用玻璃一点一点的去切割它们身上的操纵,完全解除操纵后需要十分钟左右,但是明幽还担心一点,他们身体里不可能没有水,解除完后还是会被控制。 在西恩的攻击下,明清似乎有一点体力不支,西恩抓住明清懈怠的那一秒控制所有的锁链去攻击明清。 其中有一根锁链撞击到了明清的肩胛骨上,导致明清搂着原着的胳膊松了一下。 羊角抓住这个机会,自身立马化作红色的雾气,浓郁的雾气包裹着明清,使得明清有那么一瞬被迷了眼睛。 等明清再睁开眼睛时,怀里原着不见了。 红色雾气消散,她看见羊角已经将原着带到菜花身边。 此时明清周围的西恩已经融合一根,也待在菜花他们身边。 当明清想要去控制他们身体里的水分时,发现他们无动于衷,她仔细一看,他们五人身上发着光,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折射太阳光。 明清定睛一看,是玻璃! 他们的头、身子、胳膊、手、腿脚,以及头发都被一层透明薄如空气的玻璃包裹住。 “姐,不对,明清,你抓原着有什么目的?”明幽对着明清问道。 明清则是咬牙切齿着,似乎发出无声的啧。 只见她右手伸出来,摊开手掌,一团清澈透明的水球出现在手中,水球里咕噜噜冒着细小病毒气泡。 其中一个气泡冒出水球之外,形成了一个泡沫,泡沫飘在空中时立即啪的一声爆炸。 爆炸声震耳欲聋,堪比原子弹,爆炸震出来的气波将众人以及方圆五十里之内的所有树木花草全部斩断。 原着等人起身一看,周围从森林一下子变成了光秃秃磕磕绊绊的平原。 明幽看到这时,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怒火,被拦腰斩断的花草树木里有的是他亲手栽培的珍稀物种,耗费了他不少法力和精力去培育,刚刚的一击他所有的心血全没了。 明幽唯独的爱好就是种种花养养草,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花草,比如长着骷髅头的花朵,或者有着人脸的树干。 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他所有的努力没了一大半。 “你……这家伙!”明幽生气了,他的怒火似乎要点燃空气。 只见明幽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摆在胸前,随即方圆五十里出现了一个玻璃盒子,玻璃盒子罩住他们以及明清,随即又有一个小的玻璃盒子罩住他们,玻璃盒子就如同俄罗斯娃娃一样,一个一个罩住罩住他们。 柳离看见,为了防止明清逃跑,将每一个玻璃里都插上了一层结界。 明清看见,很从容的看着手里的水球,水球里的气泡咕噜噜的冒出,其中五个冒出水球之外,它们其中两个飘在空中,其余三个奔着原着他们飘去。 五个气泡只飘了几秒钟,突然间啪的一声爆裂开来,随即五道气波震出,顿时地面尘烟四起,烟雾散去后,明清看见他们居然纹丝未动。 他们面前的地面出现了三个巨大的深浅不一的坑。 “同样的攻击我们怎么可能倒两次?”明幽说道。 明清看见西恩插进土里,然后身子缠住他们脚面,羊角围绕着他们散发着红色雾气,这些雾气能够抵住威力巨大的气波。 只见羊角和西恩迅速的朝着明清攻去,明清只是微皱眉头,她左右看去,一层一层的玻璃将她困住。 “我们要怎么打败她?”原着问道,看了看身边的人,一个没有战斗力,两个伤残,自己还是累赘,只有明幽能跟她对战。 “明幽,会不会很吃力?”原着随即将目光看向明幽,担心问道。 明幽没有看原着,而是看着明清,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说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刚刚的饭白吃了。” “我没有信心打败她,”明幽看向原着补充道。 “怎么了?她很强吗?”原着疑惑的问道。 “你要想,她是能打败春孚的女人,而我是打不过春孚的男人,”明幽无奈的说道。 “而且彼岸花神虽然只复活了她半个实力,但是那半个实力足以杀死我们。”明幽继续说道。 原着不由紧张起来,就连明幽都不敌她,再加上菜花他们还有伤势在身,这不就是站的等死吗? “也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明幽感觉出原着的紧张害怕,立刻安慰他说道。 “怎么战胜?”原着将目光看向明幽。 “找到彼岸花神,把那片叶子拿出来或者毁掉,”明幽对着原着说道。 原着抬头看向西恩它们,只见西恩与羊角互相纠缠着对方,而明清手持水球四处躲着它俩的攻击。 “为什么明清不攻击西恩他们?”原着发现了一个问题。 “或许它俩是铁?攻击对它俩无效?”柳离分析说道。 在几人说话时,菜花忽然间口吐鲜血,然后半跪在地上。 “你怎么了?”原着上前搀扶菜花。 菜花一倒下,羊角和西恩瞬间感觉到,然后分心的看向菜花,明清看见嘴角一抹冷笑。 “我没事……”菜花说道,随后又吐了一口鲜血。 “你怎么会吐血?诅咒加强了?”原着微皱眉头,眼睛看着菜花,吐了两口血显然又让他虚弱了不少。 明清借此西恩和羊角分心的这几秒,然后操作着水球,水球里冒出两个气泡,气泡不知不觉间且快速的朝着西恩和羊角飞去。 啪的一声,响彻天际。 羊角和西恩被炸倒,垂直的落下来。 柳离利用空间瞬移将它俩接住来到原着他们身边。 明清没有给原着他们喘息的机会,也未等菜花说出吐血的原因,她将水球扔到地上,水球瞬间融入地面。 紧接着明清右手一甩,一把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为青蓝色流动的液体,且液体里有些许细小的气泡,剑身两侧则有透明的纹路,且剑的两头都有剑柄,两头剑柄都纷纷刻着祥云流水。 明清手持剑一瞬间来到他们面前,明幽见状立刻挡在原着他们前面,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离他前二十厘米左右的方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玻璃,玻璃将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明清一剑击中在玻璃上,明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力,似乎要把他整个身体都要震碎,似乎也要将他身后的大地震得四分五裂。 明清眼神一用力,她的力度比刚刚大了一万倍,明幽觉得自己的玻璃可能要碎裂了。 没等明幽想下一句话时,他的玻璃开始出现裂纹。 “带着原着离远点。”明幽说道,他感觉他下一秒就撑不住了。 柳离刚拉上原着的手腕时,明幽的玻璃就开始碎裂,但是明幽不能动,他的身后就是刚要跑的原着。 玻璃碎片飞舞在空中,紧接着几滴鲜血滴在原着的脸上。 明幽将身体挡在原着的前面,明清的剑结结实实的砍进明幽的胸腔里,鲜血如一片血布一样,铺洒在空中。 这一瞬间众人都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桃花还在搀扶着菜花站起来,柳离刚要拉着原着起来跑。 “明幽!”原着甩开柳离的手,将明幽揽在怀里。 桃花见状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了,右手手腕伸出,众多花瓣从手腕里一片一片的飘出,花瓣形成了一堵圆柱墙,将明清包裹着,将整个结界阻隔成两半。 桃花扶着菜花起来,柳离和原着抬起明幽。 花瓣乱舞将明清暂时困在里面。 桃花搀着菜花走几步之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吐完之后他只是擦了擦嘴角。 柳离在前面空气用弯刀划一下,一个两米长的口子被撕裂开来,柳离刚要走到裂口时。 一把剑从天而降,阻拦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定睛一看,正是明清手里拿着的那把剑。 他们回头,看见明清奋力的从飞舞的花瓣里出来,身上的衣服被花瓣割坏,肌肤被割出鲜血。 明清浑身是血的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似乎这些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一丝疼痛,也对,明清现在是活死人,怎么可能会有痛觉,花瓣群的阻挡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明清走出来,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挡在裂口前的那把剑突然开始晃动,霎时间那把剑刷的一下子笔直的飞向明清的手里。 众人看见那把剑无征兆的起来飞向他们,都纷纷的蹲下来,剑从原着的头顶上飞过时,不小心削掉了原着的几根头发。 剑飞向明清手里,明清手持着剑一甩,自身的血液都纷纷流向那把剑里。 所有血液全部流完后,那把剑变成了一把红色的弓。 上弓片和下弓片为浅红色流动的液体,握把处被一条一条深红色的绳子形状的液体缠着,两端弓槽则为黑色,没有弓弦。 明清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眼睛瞄准原着等人。 桃花看见立刻让花瓣再次袭扰明清。 但是明清维持这个姿势在花瓣的凌割下不为所动,眼睛始终瞄准原着等人。 只见明清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捏,一条红色若隐若现的弓弦出现,明清轻微一拉,一股红色气势磅礴的水柱唰的一下子朝着原着他们射去。 明清踉跄起身,胸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一点一点的愈合,菜花也唤醒了西恩和羊角。 桃花也将花瓣密度加大,柳离想要领着原着进入空间躲避,柳离原本是打算让原着离开这个结界的,但是如果出了这个结界的话,他保证不了他能保护原着。 原着跟着柳离走,其实他并不愿意离开这里,但是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困难。 明幽用食指沾一下胸口的血液放进嘴里,当菜花看见明幽这一举动时,突然震惊的说道:“你要干什么?不要命了?” 明幽没有理会菜花的问话,而是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血液,拿出指头说道:“星毁。” 此时明幽突然张开口,口里竟是浩瀚宇宙,随即他的口里突然冒出一只星空的右手,紧接着是脑袋、肩膀、左手、身子、以及下半身。 一个星空做的人,没有五官,只是一个圆圆的脑袋,纤瘦的四肢,结实有力的后背,紧致的腹肌线条,整个身体全部都是繁星,后背和脑袋里还出现了几个星云,这就是星毁,星毁出现在空中。 明幽闭上嘴,然后虚弱的看着星毁:“星毁,帮我杀了她!” 星毁如其名是一个毁灭成性的神器,明幽一般很少用它,上次用的时候都不记得是哪时了。 星毁性格执拗,喜好杀戮,凡是跟战斗搭一点边就会变得非常兴奋,而且敌友不分,但星毁对主却是很忠诚。 星毁低下头看向明幽,似乎在想什么,紧接着他立即奔向那股红色的水柱。 星毁进入水柱的那一瞬间,水柱瞬间四分五裂如同下雨一样滴落在地上,星毁直奔明清。 众多花瓣也纷纷给星毁让出路来,明清就血淋淋的暴露在星毁面前。 明清见到只是眉心微皱,随即那把弓化作剑,抵住星毁的一击。 花瓣群也继续攻击着明清,花瓣的攻击忽略了星毁。 星毁的右手直接抓住了明清手里的剑,明清看着没有五官的脸,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东西在笑。 星毁的力量极强,明清手里的剑似乎要被它捏碎,再加上周身有着花瓣的袭扰,让明清不得不后退几步。 羊角和西恩也来到了星毁身旁,它俩在星毁两侧去攻击明清,明清现在是双拳难敌四手。 柳离看的出来原着不愿意做逃兵,便不再拉着原着的手离开,原着扶着因吐出星毁虚弱的明幽。 “没事?”原着搀扶着明幽问道。 “没事……就是放出星毁有点费力气,”明幽气喘吁吁的说道,发根处都是汗,就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生了一个孩子一样。 “你放出星毁做什么?”菜花被桃花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明幽走去。 “不把它放出来我们怎么打败明清?”明幽虚弱的说道。 “呵,它可不攻击你,”菜花说道:“这家伙敌友不分,伤了原着怎么办?” “到时候是到时候的事,先把眼下解决了。”明幽一时忘了原着的事,他现在多少有那么一丢丢后悔放出星毁。 “你们不用顾及我,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万一我落到明清的手里,不到万不得已杀了我也行,”原着很果决的说道,他们战斗总是顾及自己是否能受伤而不敢大打出手,这让原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累赘。 “你这说什么话!”明幽看向原着,原着果断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这意识到一直以往他们都忽略了原着的感受。 原着不想什么都不做,也不想一遇到困难就有人帮助他,而自己坐享其成,也不想遇到战斗了,大家都在顾及他的生命安全不能大打出手,遇见危险时,他们所有人的第一句话就是:带原着去安全的地方。 “我不想成为累赘,让你们事事都考虑,不用管我,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失手伤了我,我也不怪你。”原着对着他们说道,随后他看向星毁他们的战斗。 菜花看见原着的态度,第一时间就是觉得她他成长的太快了。 星毁捏着明清手中的剑,只见被它捏过的的部分星辰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剑身里面,随即扩散到整个剑身。 只见明清眼前的剑身里布满了星辰,继而出现数道裂纹,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整个剑身碎成无数块,每一个碎块里都装满了星辰。 西恩和羊角也趁着这个间隙去攻击明清,明清见状不顾花瓣的割伤,一步又一步的后退。 此时花瓣将明清割伤,但是伤口又很快的愈合,虽然出血,但是血液也很快的跑回伤口里,跟着伤口就愈合起来。 但是明清架不住这么密集的攻击。 明清皱着眉头,后跃时打了一个响指。 随即大地跟着颤抖,一股股热泉喷射出来,起码有几十股,每一股热泉粗如一米宽的井。 热泉出来时还冒着水蒸气,原着脚底下正好有一股热泉要喷射出来,几滴泉水正好滴在原着的衣服上,随即衣服就被烫出几个小洞。 “这泉水是硫酸吗?”原着看见立马惊呼,几个洞下的肌肤也有些许的微红。 周围的热泉越来越多,热泉冲散了花瓣,将有些花瓣烫的荡然无存。 第72章 明清(二) 明清站在一股热泉之上,星毁躲闪身下突然之间冒出来的热泉,几滴水滴在星毁的脸上,顿时脸被烫的出现了斑斑点点的深红。 热泉水还在不停的冒出,冒出来的热泉喷洒几秒钟便缩回地里,随即又从别的空地喷涌而出,每一次高度直达玻璃。 整个地面出现了数道一米左右宽的深坑。 桃花召唤花瓣将他们拖起来,他们被拖在空中时,桃花口吐鲜血,粉嫩的花瓣沾染着深红的鲜血。 “你感觉怎么样?”原着看见立马问道。 桃花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摇了摇头,艰难的站起身来操纵花瓣来躲避热泉的攻击。 西恩和羊角未来得及躲避热泉,全身被泡进泉水里。 菜花咬破食指,右手往羊角和西恩那一甩,一条深红色的血液绳子出现在空中,菜花皱着眉头操纵绳子飞向西恩和羊角身边。 血液绳子冲进泉水里,将西恩和羊角拉出来,拉到原着身边。 此时西恩浑身被烫的发红,羊角也被烫的颜色更加的深,血液绳子也被烫的发黑。 西恩躺在花瓣上,扭动了几下身子,一个小孩出现在花瓣上,西恩浑身的肌肤被烫的深红深红的快要被煮熟的样子,双眼紧闭着,蜷缩在那。 原着看见赶紧将西恩抱在怀里,手一碰到西恩时,顿时觉得碰到了火炉,原着不顾烫手,直接将西恩抱在怀里。 原着抱着西恩就跟抱个火球一样,挨着西恩的皮肤被烫红灼伤,但是原着仍不撒手,随着花瓣躲着热泉的攻击,原着由于惯性摔了好几次,有几次差点被花瓣甩出去。 西恩身体的热度一点一点的下降,下降到正常温度时,原着的胸前已经被烫的血肉模糊,他知道刚刚的西恩就如同烙铁一样,但是他不得不忍着钻心的疼痛抱着西恩,等待西恩身体冷却下来。 等西恩缓慢的睁开眼睛时,原着已经把嘴唇疼的咬烂了。 西恩看着原着,虚弱说出来的声音如蚊子飞过一样,他说道:“妈妈……” 原着看见西恩已经醒来,随后把视线转移到羊角的身上,此时羊角已然围绕在菜花的周身。 羊角是捆绑桃香的锁链,被桃香的鲜血染红所以才会是深红色,它成武器之前就是被火烧,所以热泉的温度对于它来说完全无碍。 但是西恩就不一样,他是未足月的小孩炼化而成,受不了极寒极热。 “妈妈?”西恩看着原着,看着被他烫伤的胸前。 胸前和胳膊处的衣服已经烫没了,一大块的皮肤被烫掉了,胸前袒露着血肉和血管,有些地方肋骨已经凸出来,整个胸前血肉模糊,胳膊处也是被烫掉了好几块皮。 鲜血已经将花瓣浸红,血液顺着花瓣的缝隙滴落在地面上,有的滴落到热泉上时瞬间被热的蒸发。 原着咬着牙,额头上大汗淋漓,他喘着粗气,咬烂的嘴唇一翕一合的说道:“我没事……” 原着感觉眼前有一点模糊,他强撑着身子跪坐在花瓣上。 “妈妈?”西恩飘在原着的面前,他痛苦的看着原着,原着是个人类,这样的伤他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妈妈……对不起……”西恩眼角泛着泪花自责道。 菜花等人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纷纷看向原着。 菜花爬到原着旁边,羊角飘在一旁,“原着?”然后看了一眼原着的伤势,这样的伤势简直是惨不忍睹。 桃花则是回头看了一眼,他无心顾瑕原着,他现在必须操纵着花瓣来躲避热泉的攻击,现在热泉攻击频繁而且找不到它下一次喷出的地方。 桃花必须全身心的投入,他只是看了一眼原着,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热泉顶上的明清,她从容不迫地看着他们,而且似乎不着急打算有着下一步的动作。 柳离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卷绷带,然有条不紊的给原着包扎。 绷带碰上血肉那一刻,原着恨不得早死早超生,疼的他根本无法想象。 “西恩,别哭,我没事。”原着安慰着西恩,疼的他嘴角抽搐着。 “妈妈都怪我……”西恩自责的想要杀了自己,他觉得是他害得原着变成这样的。 “不怪你,一会就好了。”原着疼的都难以开口。 此时明幽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完毕。 星毁从热泉出现开始,周围就被一圈热泉围剿,而且热泉向内喷洒着泉水,根本从旁边出不来,星毁想要向上飞去融入玻璃里。 但是它看见热泉直击玻璃,虽然击一次无大碍,但是同一个地方或者别处也跟着击打,玻璃上却出现了裂纹,其余地方的玻璃也跟着出现了裂纹。 明幽看了一下原着,柳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桃花正在操纵花瓣躲避泉水的攻击,菜花表面虽然无伤,但他受的内伤让他时不时的嘴角流血。 明幽找寻星毁的踪迹,发现星毁正被一圈热泉围困,而且他也发现了顶层的玻璃出现了裂纹。 原来明清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攻击他们,而是想办法破坏的明幽的玻璃以及柳离的结界。 当其中一股泉水击打到一处裂缝时,顶层的玻璃咔嚓一声全部碎裂,玻璃碎块纷纷掉落,随即四周的玻璃也跟着碎开掉落。 玻璃碎裂时,柳离也为原着包扎好,玻璃掉落时,菜花起身抱着原着的头,将他护在身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办法把这泉水灭了!”桃花很明显法力不支,嘴角处血迹已经干涸,嘴唇发白,他坚持不了几分钟。 看见玻璃已经掉落完后,然后半跪在花瓣上,右手食指一甩,一缕血液飞出,随即血液落到地面上,进入土壤里。 “鹌鹑……”菜花虚弱的说道,脸色煞白煞白,白如一张纸,现在的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他眼前原着他们都是重影的。 鹌鹑进入土壤里迅速的蔓延,它找到了热泉的源头,是地底深处的一摊水球,水球大到占了整个地底。 鹌鹑融入水球周围的土壤,然后变成了一块包裹水球的结晶,将热泉阻隔在里面,其余喷出去的热泉则是被结晶冻住。 明清看见脚底下的泉水被快速的一点一点冻住,立马飘到别处,她看见有十几个高耸的红色晶体圆柱,柱子里面则是她操纵的泉水。 明清没想到泉水的热度不影响鹌鹑。 菜花看见鹌鹑已经将泉水冻住时,胸里瞬间涌出一大口鲜血出来,这口鲜血足以将花瓣浸湿,随即顺着花瓣滴落到地上。 桃花看见暂时没有危机,便停下来,飘在空中,他现在头晕眼花外加恶心至极,停下来那一刻他就干呕了几下。 星毁此时也来到明幽的身边。 西恩还在自责的情绪中,他望着原着胸前的绷带,绷带渗出血来。 “我没事的,西恩,就是有一点疼……”原着安慰道,轻抚着西恩的头。 “对不起……妈妈,”西恩低着头,豆大的眼泪滴落在花瓣上。 明清看着他们,她的眼神像秋夜的湖面,明净又有些神秘,冷静得让人可怕。 只见明清眉头微微轻皱,但很快又舒展开,舒展开那一秒,困住泉水的结晶开始出现裂痕,明清轻轻抬眸,只是在那抬眸的一瞬间,十几个结晶砰的一声,碎开,随即泉水如洪水猛兽一般涌出。 只见泉水以及底下的部分泉水纷纷流向明清头顶,想成一块水布遮住天空。 明清只是低眸一下,水布里瞬间射出无数缕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是极细的水流,每一股水流射速非常的快,就如同子弹一般。 它们纷纷朝下射去。 菜花见状立马操纵羊角,羊角一圈一圈的盘旋形成伞的形状,在众人上方飘着。 水流射在羊角身上,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其余的有的射在地上,有的射在断裂的树桩上,有的则是射在粉碎的石头上。 射在地上一瞬间穿地,地面上留着一个细小的深坑,射在树桩上的基本上把树桩射的千疮百孔,那些射在石块上基本上都是把石块射的起飞。 “这哪是水,这个分明是下刀子啊!”桃花捂着胸口的一阵阵阵痛说道。 射在羊角身上,有的则是被反弹回去。 “不好,反弹回去的直接射在结界上了。”柳离观察到,“那些沾上了羊角的气息,结界会认可那是羊角,进而打开。” “什么意思??”桃花没有听明白,“打开了你在关上不就行了?” “怎么关上?”换做柳离反问了。 “你问我?”桃花不解,不解到忽略了胸口的疼痛。 “奥……”柳离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结界不一样,这是临时结界,一般临时结界都是破坏了根本补不上的,其余的一样,一般你们让我开结界我都是开临时结界。” 桃花不懂,原着听后也不懂,他俩就知道这个结界破了就补不了。 但是结界后面又是明幽的一层玻璃,原着有数过,总共是十层玻璃和十层结界,那么破坏了一层玻璃和结界还剩九层。 果不其然,折射回去的水流将柳离的结界打破,空中瞬时有一个透明的口子在往外扩散。 “她不能直接打破结界吗?”原着看到这有些疑惑,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周章去弄这些攻击,攻击他们只是掩耳盗铃?还是说她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里? 原着有些想不通,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似乎明清在酝酿着什么。 “我也觉得奇怪,”明幽说道,他的玻璃以及柳离的结界以现在明清的实力完全是可以轻松攻破的,但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法呢? 明清她有什么目的呢? 明幽看了看四周,桃花因为施展法力受伤,口吐淤血,自己也是被明清砍了一剑,外加释放出星毁,菜花则是因为操纵西恩和羊角往外吐血,原着被烫伤出血。 血? 明幽看向明清,他总感觉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得不到答案。 结界被迫,明清看着羊角身下的他们,她将目光锁定柳离,面部很平静,但是那双眼睛忽而绽放出杀意。 只见明清收回水布,随即细小的水流攻击消失。 “她怎么不攻击了?”原着有些纳闷,明清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原着看着明清,看见明清和之前的桃香有所不同,明清有思想,行动快速敏捷,而且实力不容小觑,跟她相比,桃香就显得很呆愣。 “彼岸花神复活的都是这样的吗?”原着问明幽。 “什么意思?”明幽不解的回道。 “为什么明清看起来这么聪明?我的意思是看起来像是没有死过的一样,之前彼岸花神复活桃香,感觉桃香呆呆的,就像一个木偶傀儡。”原着问出心中的疑惑。 “分种类?”明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解释,“因为明清有实力,复活后仍旧有一半实力储存,但是桃香没实力,她的能力还是硬塞给她的,所以才会显得区别很大。” “也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明幽看到原着似懂非懂的样子问道。 原着真的似懂非懂点点头,他听明白了大概意思。 明清将所有的攻击收回来,右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水球,紧接着水球如同被蒸发了一样,蒸汽开始往上飘。 继而水蒸汽覆盖了整个空间,原着等人周身雾气腾腾,很快水蒸汽将他们覆盖住,明清借此隐匿在水蒸汽里。 原着顺手抓住了一个胳膊,看到是菜花的胳膊,菜花站起身将原着搂在怀里,警觉的看着四周。 他们五个人挨得很近,几乎是脚挨着脚,但是这么极近的距离,原着仍然看不清对方,只能迷迷糊糊看见他们站在那里。 就连看菜花的清晰度也是很模糊,他没想到水蒸汽居然这么浓厚。 “明清这是要干什么?”原着问道,他们现在属于明处,而敌人在暗处。 “不太清楚,”菜花谨慎说道,眼睛左看右看十分警觉。 “大家要小心,小心她的攻击。”明幽提醒道。 明幽话刚说完,就听见了周围出现了几声嗖嗖声,似乎是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 随后就听见了一声啊的声音。 原着看见自己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流了血,原着走进去看,看见前面那个人是柳离。 水蒸汽不仅遮住了柳离的猫眼还堵住了他的猫耳,而且水蒸汽粘在柳离的身上时,柳离瞬间感觉身子沉重,似乎这个水蒸汽特意为柳离准备的一样。 当水蒸汽弥漫四周时,柳离就开启了猫眼和猫耳,但是水蒸汽居然飘进了他的眼睛和耳朵里,妨碍了他的视觉和听觉。 不知何时他前面来了几道水刃,等柳离想利用空间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后是原着和菜花,当时他想拉着他俩一起进入空间里,但为时已晚。 柳离被水刃砍破,大腿、肚子、胸部各有着两道左右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流,流下来浸透花瓣,顺着花瓣的缝隙流进地里。 原着刚看见前方有红色出现时,柳离瞬间就跪在那里,原着上前去看,看见柳离胸前和胳膊都是二十厘米左右深可见骨的伤口。 “柳离?”原着连忙蹲下来询问道。 “你怎么样?”原着看见柳离吐了好多口鲜血,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原着脱下衣服去捂住柳离的伤口,他知道伤口会自动愈合,但是这也太多了,原着害怕柳离失血过多昏过去。 “小心攻击……”柳离说着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柳离刚说完话,他们前后左右都出现了水刃。 桃花看见立马驾驭花瓣向下飞去,贴着地面躲过了水刃的攻击,但是水刃似乎有了意识,追赶着他们。 雾气太浓,桃花一时分不清楚方向,唯一能在迷雾中辨别方向的柳离还身负重伤。 柳离缓过神来,虽然伤口很疼,但是现在紧要罐头这样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柳离握住了原着的手腕,他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发白,有气无力的对原着说:“我现在要去帮桃花。” 原着听后,搀着柳离将他的视线转向桃花,当他使用猫眼时,眼前还是雾蒙蒙的一片。 柳离对桃花说道:“我的猫眼看不清,这个雾气好像是专门针对我的一样。” 明幽听到专门这个词的时候突然悟道了。 先是我、菜花、桃花、原着、柳离全部都流了血,然后明清也流了血,血?流哪去了?地下? 血?血?明清有一个禁术叫什么来着。 血饮? “不好,”明幽知道了明清的目的。 血饮这个招式明幽从未见明清使过,不知是什么样的招式,唯独见过这个招式的人是春孚。 “怎么了?”原着听到回头去问明幽。 “血饮,明清要发动血饮。”明幽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浓雾,声音有些发颤,他继续说道:“血饮发动是有前提的,必须是五个人以上的血才能发动,我们五个人的血全都流进地里……” “那个招式在地下?”菜花问道。 “我不清楚,我从来没见过明清这个招式,当年她和春孚对战时发动过,但是我没有在,”明幽说道。 原着听到明幽的话里都是颤抖着,便知道这个招式的可怕之处。 水刃继续追踪着他们,桃花驾驭着花瓣费劲的看着前面躲避,这个水刃他没有把握会抵住。 菜花见到水刃还在继续追踪,便操纵羊角,西恩此时也变成了锁链。 羊角和西恩一圈又一圈的围住原着他们,将原着等人密不透风的包裹在内。 原着他们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利刃划割金属的声音。 明幽见状,他突然想到了星毁,转圈找星毁,发现他不知所踪。 星毁不靠五官来辨认方向和主人,而是靠着与主人之间的联系,这场水蒸汽彻底切断了它和明幽之间的连接。 星毁此时正在漫无目的的寻找。 “星毁!”明幽喊道。 星毁刹时间感受到了它与明幽之间的连接,虽然只有那么一秒钟,但是星毁已经确定了明幽的位置。 星毁瞬间来到西恩和羊角的身前,他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攻击它俩。 当水刃忽然从星毁身旁飞过时,星毁一下子就抓住了水刃,水刃里面顿时装满了星空和星云,随即水刃变成了无数碎块。 明幽感知到星毁在身边,便说道:“星毁,解决那些攻击。” 其实星毁敌友不分是有原因的,他没有五官,不靠五官辨认那么就得靠着明幽的情绪和命令辨认,再加上自己的感知能力。 星毁快速的将羊角和西恩外围的水刃处理掉,随即羊角和西恩打开自己身体,明幽看见了迷雾中一个星空和星云做的人形在那飘着,便知道星毁已然解决了攻击。 攻击解决了,但是迷雾却未消散,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 桃花因为刚刚驾驭操纵花瓣,导致他现在头晕眼花的更厉害,胸口的恶心感更加剧烈,他不仅一次将干呕咽了回去。 柳离的伤口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愈合,但由于失血过多有一点体力不支。 菜花坐在花瓣上气喘吁吁,刚刚操纵羊角和西恩让他体力再次透支。 明幽的伤势已然好了,体力也恢复了一大半。 原着的胸口则是传着强烈的剧痛,并且绷带沾到的血肉之处他动一下就是一阵难以接受的疼痛。 羊角和西恩飘在菜花身旁,星毁则是待在明幽身边。 空气沉寂半刻。 猛然间地底传出一声龙吟,这声龙吟响彻整个空间,声音强大有力的刺痛着耳膜,邙的声波跟这个龙吟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龙吟持续吼叫,原着等人全部口吐鲜血,耳朵也开始流出血来。 地面开始晃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要出世,整个空气也跟着晃动,就连站在花瓣上的原着他们也被震的站立不稳。 原着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声音,捂住耳朵蹲在花瓣上,星毁也似乎受到了这声龙吟的攻击,扶着脑袋晃动不已。 第73章 明清(三) 猛然间,大地开始出现裂纹,桃花看到花瓣地下的地面开始张开数十米长的口子,便让花瓣持续飞升。 明幽似乎察觉到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连忙打开了所有的玻璃,让桃花飞的更高,柳离随即也解除了所有的结界。 明幽一开始想着是利用玻璃来阻止明清带着原着逃走,即使明清要打破他的玻璃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让他们抢回原着。 但是令明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玻璃会成为他们困在猛兽里的牢笼。 桃花几乎已经飞到云层下面,眯眼看着地面上突然破土而出的东西。 桃花觉得他们现在的位置起码是几千米的上空,头顶不远处就是云层,而且这周围空气比较寒冷。 迷雾散去,他们看见了破土而出的东西。 令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破土而出的东西居然是一条龙,而且是一条浑身都是液体的水龙,他们很清晰的看着这条水龙出来,就像是近距离看世界上最大的尺寸的电视机一样。 “好……大……”原着趴在花瓣边上看着,菜花的本体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蚂蚁看见了大象。 “这是什么龙?”原着转头看向明幽问道。 “龙?”明幽思索着,他好像记得明清的本体是龙?还是鸟来着?“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明幽摇摇头,他很少知道明清的事情。 明幽与明清并不是亲姐弟,他俩都是当年山神捡回来的,明清一千岁多岁时,明幽才刚刚有了灵识,对于明清的事情明幽知道的并不多。 只见这条巨龙朝着他们飞来,不到一秒的时间,巨龙的龙头就飞到了他们的头顶,在原着等人眼前就感觉有一堵浅蓝色的墙拔地而起。 原着看见这条龙身上的一片龙鳞都要比别墅大的多。 “桃花,远离它!”明幽看见连忙说道。 桃花听后立马驾驭花瓣向后飞去,柳离也借此打开空间,使得桃花操纵花瓣远离这条龙上万米。 他们与这条龙隔着上万米的距离,但是感觉就跟离他们十几米左右一样。 这条巨龙前面飘着明清,不用眼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明清在哪,即使用眼看明清的身影也就是一个青蓝色的小点。 “爸爸,这么大的龙,我们怎么打?”西恩从巨龙飞上来一直抬头看着,他感叹世界还有如此这么大的庞然大物。 “这是明清的本体?”菜花抬头望了望龙头。 “我忘了明清是龙还是凤了。”明幽想不起来,因为他未曾看过明清本体,没有听她提及过。 原着看着龙头,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在龙头之下的话,那是不是这个龙头把自己的天都给遮住了? 这是一条青蓝色的水龙,从龙头到龙尾都是流动的水,这条龙浅蓝色为主,青色为辅,龙嘴两侧的胡须飘着空中,根本无法去形容龙须的粗度和长度,龙身上的龙鳞也是无法用东西来比拟的大。 四只龙爪也显得气势磅礴,震慑万物,其展露出来霸气宛如一座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 整条龙就如同创世间的神一样,竖立于天地之间。 “它……太大了,我们没法……”柳离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到十分之四。 “它就是我们五个的血弄出来的?”桃花问道。 “明清有一个禁术,叫血饮,我这也是才知道她召唤出来这么大的一条龙,血饮必须是五个妖或者五个妖以上的血才行。”明幽解释道。 “那我不是妖啊……”原着不解的说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明幽也不清楚,难道是算上明清的血吗? “它怎么从出来到现在没有什么动作?”菜花警觉的说道。 “我再往后……”桃花还没说完话,他就感觉自己背后冷嗖嗖的,以为是高处的原因,但是这股冷跟风冷不一样,就好像碰到了放在冰箱里的冷藏果冻。 桃花回头,看见一双冰清玉洁的双腿,抬头一看,明清正飘在他的面前,低头俯瞰着他。 吓得桃花立马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后退,来到原着的身前。 明清抬头将目光看向原着。 明幽等人除了原着都很吃惊,都在想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发觉? 原着眼前一片漆黑。 菜花看见原着站起来,然后双眼无神的往明清面前走,他右脚踩在桃花的左手上也毫无知觉。 当原着脚踩在桃花的手上时,疼的桃花轻声啧了一声。 菜花立即握住原着的右手腕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但是原着一到菜花的怀里就开始挣扎。 菜花死死的搂住原着,原着的绷带开始再一次渗出大量鲜血,大量的疼痛感刺激着原着的神经,原着顿时清醒过来。 原着双眼骤缩,口吐鲜血,急促呼吸着。 明清看见,微皱眉头,双眼凝视着原着,似乎要势必把原着弄到手,菜花将原着搂在怀里,明清右手摊开水球出现,她右手一甩一把剑出现在手中。 明清只是轻轻一挥剑,一道浅蓝色的剑气出现,剑气击垮花瓣,当桃花还想要稳固花瓣时,发现自己的法力根本不够抵挡的了。 星毁看见剑气挥出立马挡在剑气前面,它双手握着剑气,但是它发现这跟之前攻击完全不一样,这一道攻击它根本抵抗不了。 剑气将星毁击倒,顺势将花瓣击碎。 明清看见原着等人掉落下去,眼疾手快的抓住原着的衣领。 原着清醒过来,还没有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身前一片阵痛,然后就看见星毁挡在前面接住明清发出来的剑气。 但是星毁只支撑了几秒,剑气就击到了花瓣上,他们纷纷掉落下去,原着眼看着自己掉下去时,不知被谁拎起衣领子,回头一看是明清。 原着低头看到菜花他们垂直且快速的下坠。 星毁立马抓住明幽,明幽顺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顿时在最往下的桃花身下出现了一层玻璃,桃花不久坠到玻璃上,其次是菜花和柳离。 星毁扯着明幽的衣领,将明幽放在玻璃上。 他们抬头看着上空,明清拎着原着的衣服低头俯瞰着他们。 明清将原着带走来到巨龙面前,来到巨大的龙鳞前,龙鳞开始颤抖,随后龙鳞从左到右挪开,露出粉红色带点青蓝色的肉,这些血肉似乎有意识一般,感知到明清的到来,便形成了一个洞。 明清拎着原着进入洞里。 菜花看见明清拎着原着就走,立刻将羊角和西恩召唤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借助羊角和西恩的螺旋弹力飞了上去。 菜花现在来飞行的法力都是不出来。 等菜花要撵上明清时,明清已经进入肉洞里,龙鳞立刻就合上。 明幽等人此时也刚刚到达。 “明清要干什么?”菜花急了,他不知道明清的目的。 原着被带进洞里,然后走了一段隧道,隧道的墙壁都是会呼吸的血肉。 明清在前面走着,原着在后面跟着,他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出口,只能乖乖的跟在明清身后。 明清带着原着走了差不多十米左右的隧道,然后他们走出了洞口。 原着看见,出洞后是另一番别致的景象。 眼前是湛蓝色的液体,液体冒着透明的气泡,气泡咕噜咕噜往上飘,液体周围是浅蓝色的肉,液体包裹着青红蓝的脉络。 “这是……”原着觉得自己应该是在这条龙的内部。 明清听到原着发出声音回身看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原着,久久凝视着原着,双眸里都是原着的身影。 “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明清缓慢开口,声音和以前一样,就像晴空万里的天气里吹出一缕清风。 “你……说话了?”原着惊讶,但同时也后退了几步。 “原……着?”明清似乎不习惯说话,说起话来磕磕巴巴。 明清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原着,当她刚要抬起手时,外面传来了声响。 明清感觉腹部有一丝疼痛,她皱着眉头看向外面,看见菜花等人在攻击着龙鳞。 菜花看见龙鳞关上,立马让羊角和西恩开始螺旋状旋转试图钻进去。 明幽则是将玻璃变成三角锥,变化出数十个玻璃三角锥,这些三角锥比钻头要快上百倍,开始无差别的攻击龙鳞。 桃花已经没有法力可以用了,他坐在玻璃上休养生息。 柳离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对于打破龙鳞这个行为他没有任何举动。 他们无论怎么攻击,龙鳞丝毫没有划伤,就跟他们性格一样顽强,看见这片龙鳞不行,那么就换下一片龙鳞。 这条龙怎么可能没有软肋? 这点攻击对于明清来说不足为惧,就像是突然被小刀割一个浅点的口子。 明清看着原着,她对原着莞尔一笑,这一笑让原着看到了母亲的模样。 明清只是笑了一下,当即脸就变了,变得冷漠至极,看见原着就如同看见了猎物一样,眼眸开始变红,眉头紧锁,眉宇间描述着一股杀意,让人不禁想起野兽。 明清身后的液体看上蠕动,突然出现了两条触手,触手将原着推出龙的体外。 菜花他们正在攻击时,发现龙鳞正在晃动,随后赶紧停手,只见龙鳞快速的从左到右的挪开。 原着忽然间从里面飞出来,飞到菜花的怀里,使得他和菜花顺着惯性飞出了好几米远。 龙鳞在原着出来的瞬间开始迅速闭合,紧接着整条龙全身开始变红,巨龙的双眼变得猩红。 突然一声低沉的嘶吼咆哮,这声龙吟将原着等人震飞到老爷山的结界边上,并且这声龙吟比电闪雷鸣更有压迫感。 原着等人都纷纷撞在老爷山的结界上。 菜花抱着原着,身后的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缝,柳离看见连忙上前用手去摸,柳离的手轻轻一擦,裂缝消失不见。 他们都看着远处的巨大红龙,龙嘴处冒出来火苗。 “不好,它要喷火!星毁。”明幽见状立刻瞬移来到红龙面前。 等明幽赶到时,龙嘴里就已然喷出了一道耀眼的火线,炽热的气息席卷着周围。 星毁立即张开双手,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星云,星云开始无限大,且星云中间有着黑色的洞,类似于黑洞。 整个星云接住了火线,瞬时将火线吸收进黑洞里面。 但是红龙的火线热浪仍旧将其周围的生物燃烧殆尽。 星毁自身化作一片星云,星云快速的扩大到跟红龙同样高度,星毁将整个红龙包裹住。 红龙其里张牙舞爪的扭动着,一声声龙吟在星毁体内闷声发出。 明幽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持续着给星毁法力,使得星毁将里面的空气快速的抽空掉。 星毁就像皮肤一样附在红龙身上,完完全全的将红龙的样子突兀出来。 柳离来到明幽身边,菜花将原着放在桃花身边,想要去加入战斗。 菜花刚要走,原着就拉住了他的手,一脸不舍的看着他,感觉他这一次去会很危险。 “没事的,我死不了的。”菜花安慰原着,轻轻的将唇点在他的唇上。 原着最终松开了手,然后看见桃花双腿盘坐在那,闭着眼睛,面容平和,像是在凝聚着什么。 菜花带着羊角和西恩来到明幽身边,菜花问道:“怎么打?” “星毁只是包住了它限制了它的行动,但是根本灭不了它,”明幽额头冒着汗,眉头紧锁,嘴唇已然发白,很明显明幽快要耗尽法力再加上体力不支。 “再这样下去,我法力会消耗完,到时候它依旧不死,”明幽一字接着一字说道。 “要这么能灭了它?根本毫无办法,刀枪不入,打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蚊子一样。”柳离说道,从明清出现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挨打,不是在吐血就是在吐血的路上。 “这个世上就没有能打败她的吗?”菜花看向明幽,明幽显然已经到了快要体力不支的程度。 “别看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就没有打赢过明清,再说了我连春孚都打不过,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她?”明幽很吃力的解释。 “话说这么说……”菜花第一次觉得绝望,连明幽打不过,他们怎么可能打的过呢? “不过,明清是有弱点,”明幽突然想起说道,不过又说了一句泼冷水的话,“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条龙好像不一样?”柳离分析道:“原着进去之前,这条龙是青蓝色,且一动不动,原着出来这条龙就开始暴躁。” 柳离看着被星毁密不透风包裹着的红龙,它依旧挣扎着,且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要坚持不住了……”明幽右手和中指并拢在胸前且颤抖着。 突然间,星毁出现了裂纹,随即一个红色龙爪出来,紧接着一条龙身飞出来,星毁立刻被撕成了无数块。 星毁的碎片变小,然后来到明幽的身边又重新组成了一个人形。 菜花让羊角缠着明幽,西恩缠着柳离向后撤退。 红龙一出来就开始无差别的喷射火线,火线射在地面上留出来长长的一条深坑,深坑起码有数十米深,且土壤都冒着火星。 树木花草也被火线烧的连灰都没有,火线所穿过的空气都是炽热无比。 菜花立刻回头看原着他们,他看见桃花操纵着花瓣带着原着躲闪火线。 菜花也一边带着明幽和柳离躲闪火线的攻击,一边往原着那边靠近。 红龙似乎有数不完的火线攻击,这个无差别的攻击持续了二十多秒,等红龙停止攻击时,整个老爷山基本上就是一堆焦炭了。 菜花来到原着的身边,看着桃花双眼已经聚不了神,便知道桃花的法力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其实菜花跟桃花差不了多少,俩人加起来的法力还没有明幽所剩的多。 “没事?”菜花问原着和桃花。 桃花和原着各自摇摇头。 “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没等被它杀死,我们就会法力耗尽,”菜花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我想起来了,”明幽说道,“这条龙是明清的本体!” 明幽脑海里突然想起明清说的一句话,东海啊,很漂亮的。 “啊?”除了明幽和原着,其余人纷纷震惊,龙和凤都是传说级别的妖,在妖界里属于不存在的神话。 “对了,你被明清带进去了干什么了?”明幽问原着。 “带到那条龙的体内,看到时应该是它的血管和血液?核心?然后明清对我说,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原着,她还叫了我的名字,她说话时很温柔,但不一会她看见我就想杀我。” 原着回忆着经过说道,他觉得很奇怪,明明刚刚一副妈妈看孩子的眼神,为何一下子变成了看猎物的眼神? 明幽听着原着的话,思索着。 他们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的红龙,红龙停止了攻击,不到十秒,它周身的红磷开始发光,每一个鳞片开始颤抖着。 不到一秒,红龙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并且一个个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堵插入地面的墙。 “这又是在搞什么?”桃花看见红龙做出下一个动作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柳离看到这样的操作也不觉得奇怪了。 明清每一个攻击都是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他们却每一次都躲开了,虽然受了点伤,但也不算是致命。 “她似乎在留情?”菜花说道,结合原着刚刚说的话,菜花觉得明清有可能被控制了,她本意并不想伤害他们,而是某个东西控制了她。 “她被控制了?”明幽说出了菜花心中的疑惑? “杀我们还处处留情,显然是。”明幽又继续说道。 “如果她能把弱点暴露就好了。”柳离说道。 “如果真的被控制了,那个控制她的人没有那么笨,”菜花看向柳离说道,虽然柳离只是说说而已,但菜花也希望明清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红色的龙鳞形成一堵遮住它的墙后,鳞片开始泛着红光,红光快速的朝着他们射去。 红光的面积巨大,且根本躲不掉,明幽见到立马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于胸前,一面超级大的玻璃挡在他们前面。 红光照射在玻璃上时立刻veil折射出去,没有被折射的红光照在地面上,本被火线烧焦的土壤顿时冒起烟来,随即一片火苗燃起,这个老爷山全部身处于火海之中。 “明确操纵水,这个红龙操纵火,”桃花不得不佩服明清的实力。 “好热,”原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火苗一起立马变成了熊熊大火,现如今他们几个就是在火上面烤着,如同进了烧烤炉子里一样。 “不行,她这不是被控制了,这简直是在虐我们,玩我们消遣时间呢。”桃花很怀疑明清真正的目的。 “怎么办?再不想办法我们要被烤成干了,”原着问道,从一开始水的攻击,然后是气泡攻击,这又是火的攻击,原着觉得之前跟螟蛉黄香她们战斗都没有这么丰富。 他们看见红龙面前的龙鳞墙变成烟雾消失。 “确实,我们要不出去?”柳离说道,他早就打算出去,他不能打开老爷山结界,要是打开结界明清的攻击就会攻击到外面。 “外面有春孚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几日春孚一直在结界外围晃悠,我都怕她趁这个时候攻进来。”明幽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咋办?”此时原着早已把胸前的疼痛忘却,眼下逃生最为要紧。 “我们往上点。”明幽提议。 众人往上飞,一直飞到与龙头对齐,原着看见一双血红的龙眼睛盯着他,似乎无穷无尽的深渊一样,恐惧的厉害。 原着他们上来,火势也跟着上来。 原本红龙龙头是微微低着头,但是原着他们一上来,龙头又抬起来看着他们,那双龙眼睛就算做梦梦到了也会毛骨悚然。 “那里是什么?”原着看见龙头的眉心之处颜色要比其余地方要深。 第74章 明清(四) 那是一个被一股能量包裹着的东西,由于离着太远,原着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这么大的火,估计一般的水都灭不了,”桃花看着底下的火苗,估计再过个十分八分的他的花瓣都要烤干了。 “羊角,”菜花唤着羊角的名字。 羊角来到他们底下,一圈一圈的盘旋形成一个盘子,羊角虽然曾被火烧过,且有了一定的耐热性,但是这些火它也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 “羊角撑不了多久,顶多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这条龙还没有被灭,我们都得死。”菜花说道,随后他盘腿坐在羊角身上,闭目静思,感受着身上的剩下的法力,以及想趁着此机会来恢复法力,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它头上的应该是控制它的幕后黑手,”原着大胆的猜测说道,“会不会是彼岸花神?” 明幽仔细去看原着说的那个红点,他思索着,随后说道:“是它,原来如此,我一时都忘了彼岸花神可以让其暴躁。” “彼岸花神能复活尸体,哪怕是骨灰它也能复活,并且赋予人类法力,或者将其本身的法力恢复或者恢复一半,但是彼岸花神极其不稳定,它比较随性,复活过来的也不一样,但是有一点,它复活的尸体只是行尸走肉没有感情。”明幽介绍着。 此时红龙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眼睛紧闭了一下,然后开始嘶吼。 这声龙吟没有将菜花他们震走,但是也让他们直不起来身子,纷纷用胳膊挡住狂风。 这条龙突然横着身子,身体整整绕了老爷山两圈,而且将原着等人困在里面,且龙头往上挪,遮住了天和太阳。 这条龙这番操作使得原着等人更加的燥热,羊角也开始微微颤抖着。 “柳离,你现在怎么样?”明幽看向柳离,柳离现在身体和体力应该都恢复好了。 “怎么弄?”柳离回道,龙头遮云蔽日后周围的环境都跟着暗了几分。 “我跟星毁接近它,想办法把它头上的那个灭了,遇到危险你到时候在我们身后开一个结界。”明幽简洁说完,然后带着星毁前往龙头那去。 “柳离我们不能躲进你的结界里面吗?”原着侧头看向柳离问道。 柳离微微摇着头,说道:“上次在福利院那次时,我的核被刮了一下,导致我现在法力不怎么稳,只能建立结界和缩短空间,不能在那里待着,估计的十天半个月才能稳固。” “况且我现在身子的外表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内伤还在,我得需要营养。”柳离继续说道。 柳离解释完后精神全部集中在明幽那里。 桃花也立刻来到明幽身旁,明幽见状便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桃花现在的法力还算恢复一点,但与明幽现在的法力相比不值一提。 “你回去,你待在原着身边,柳离又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你身上还有绿媒的反噬,你跟我一起简直送死。”明幽立刻回绝他。 “可是……”桃花还没说完,明幽就将桃花推走。 桃花被推到原着的身旁。 西恩看了看大家便索性来的明幽的身边,明幽看见没有多说什么。 红龙围剿出来的空间开始越来越闷热,原着已经喘不过气来,身上全是汗,而且他现在口渴的要命。 红龙自从蜷缩着后,就开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憩一样,明幽来到龙顶一看,那一团红色的能量包裹着的是明清。 明清紧闭双眼,双手被红色能量架着,胸前飘着一片绿色的叶子,此叶子正是彼岸花神的叶子。 明清被红色能量禁锢着身子,她这副模样就如同尸体被绑在十字架上。 明幽记得明清确实是被下火葬了,被烧成了灰,他只是听闻彼岸花神的神奇,但是没想到它居然这么神奇,就连骨灰都能变成尸体! 等明幽靠近一点时,红龙睁开了眼睛,血红的眼仁,金色竖瞳微微骤缩,它突然低沉了一声,随后抬起脑袋,俯瞰着明幽。 红龙的瞳孔里映出明幽和星毁的身影。 明幽看着红龙的眼睛,如同对视着波澜不惊的海面,浪花温柔的打湿着脚面,海风轻轻吹拂着头发。 “你想说什么吗?”明幽总觉得它有话要说。 沉寂半秒。 “杀了我。”是明清的声音,声音如同清风拂过湖面。 “姐姐?”明幽不敢相信。 “幽,攻击你们不是我的本意,并且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趁现在还有点意识,赶快杀了我!”明清快速的说道,从语气可以听出她自我意识所剩时间不多了。 明清的话音刚消失,红龙就开始怒吼,随即身子开始蠕动,红龙抬起头来,身子飘在后面。 此时原着早已瘫坐在羊角身上,桃花也解开睡衣,纤瘦的身材却有着若隐若现的腹肌。 红龙飘在空中,天空中开始电闪雷鸣,乌云压制一整片天空,电闪雷鸣里面的不也是闪电,而是一缕缕的火苗。 “它这是又要干什么?”桃花已经看不懂明清的操作了。 “这次她是打算真的杀了我们。”此时菜花已经恢复了一点法力,他站起身来说道。 “她之前每一次攻击估计都是彼岸花神弄得,但是明清每一次都会手下留情让咱们活下来,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彼岸花神已经吞噬了明清的所有意识。”菜花解释道,抬头仰望着红龙。 “所以你这意思是明清彻底消失了?”原着看向菜花问道。 菜花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着原着说:“彼岸花神肯定会想弄死咱们,所以会用明清最厉害的招式。” 只见乌云里的火苗露出头来,猛然间一个个如同激光的火线,全部齐刷刷的朝着大地射过去。 明幽立马用玻璃阻挡,桃花也召唤出花瓣来。 明幽的玻璃刚打开没有多久,便被这些火线一个接一个击破,桃花的花瓣也是刚沾上一点就被燃烧成灰烬。 明幽来到原着的身边,只见那些火线开始乱扫射,就如同舞厅里的那个灯光一般,所到之处无一生灵。 周围根本就没有掩体,就连地下的土也被火线射的翻了出来,地上的火势更加的旺盛。 菜花一边操纵着羊角躲避攻击一边问明幽:“弱点在哪?” “头顶,明清,毁了那具尸体。”明幽说道。 “桃花柳离你俩保护好原着,西恩你在原着身边待着,明幽你跟我去。”菜花说完后,星毁就抱着菜花的腰和明幽一起飞到龙头那。 西恩看见攻击太过于密集,就算羊角躲避但也有一些是躲不过去的,几道火线都是擦边而过,羊角的身上顿时红的如同烙铁一样。 西恩延长自己,将自己的身子盘旋一个锅盖,然后罩住原着等人。 菜花不经意回头看见了西恩的操作,心里不知为何总感觉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们速战速决,西恩和羊角支撑不了多久,”菜花对着明幽说道。 “怎么速战速决?”明幽问道。 “我用鹌鹑冻住这些攻击,你负责摧毁明清尸体。”菜花说道。 “你?确定?”明幽有些不信而且还很担心。 菜花没有回话,而是坚定的眼神看着前方,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冻住这些攻击,也不知道鹌鹑会不会在帮自己一次,如果长月在的话,他会不会轻而易举的解决掉这些危机呢? 明幽看见菜花眼中绝不退缩的眼神,便决定信他。 菜花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咬破食指,食指出现大量鲜血,它们挥洒在空中,有些沾到火线上,一部分化作雾气消散,一小部分融入进去。 有一部分融入地上的火焰,几滴鲜血融入地底。 菜花感知到鲜血已融入地底,便眉头紧皱,随即他的额头上出现了大量的汗水,手指上的血也不停的流。 西恩持续着一个姿势保护着原着,一些火线的攻击击打在他的身上时,原着很明显的看见西恩身子颤了一下。 原着见状便担忧的说道:“西恩,你怎么了?要不你下来?” 原着看见西恩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细纹,他很怕细纹持续扩大,到时候西恩在被这些攻击击碎了。 菜花忽然朝着西恩看一眼,他猛然间感知到西恩似乎出现了异常,他看见西恩仍旧保护着原着,羊角也拖着原着他们躲闪攻击。 就差一点了。 菜花心里想到,就差一点了,血液已经到了地表之下,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碰到火焰的源头,那么就能冻住地上的火。 菜花深知自己身上的血不多了,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的话,那么大家都得死在这条龙的手里。 菜花皱着眉头,血液顶着高温一点一点靠近火焰。 十秒后,血液蔓延到火焰的底部,菜花此时正在躲着前后夹击的火线攻击,他打了一个响指。 血液进入火焰里,随即火焰开始一动不动,紧接着火焰底部开始被一层血液包裹住。 空中的火线也开始被血液包裹着,血液顺着火线一直蔓延到云层里,随后整个云层都被血液包裹住。 随即血液变成了结晶,包裹着火焰和火线以及云层。 明幽看到这不得不佩服菜花了,能这么大面积的用血液冻住攻击,说实话菜花驾驭鹌鹑驾驭的很好。 等到全部都被冻上后,菜花突然捂住胸口,喷涌出大量鲜血。 原着等人来到菜花身边,菜花顺势就倒在原着的怀里,菜花躺在原着的胸前,原着忍着剧痛将他放在羊角身上。 明幽看见所有攻击被冻住后,立刻和星毁来到明清面前。 明幽手刚搭上一点去碰能量罩,突然间被那股能量罩弹飞十几米远。 星毁看见也去用右手触摸,但是它没有被弹飞,而是那股能量正在一点一点切割着它的手,星毁忍着剧痛将手伸进,伸进去后整个右手就剩几个碎片。 星毁控制着碎片,让碎片来到彼岸花神的叶子前,碎片贴在上面。 星毁的碎片贴在叶子的那一刻,明清猛然间睁开眼睛,一股能量气波震飞众人。 原着被震飞下去,身子垂直且快速的坠落。 西恩立马飞下去去接原着,等它到了原着的身边时,将原着捆上然后来到桃花的身边。 此时明清抬着眼睛看着他们,身体被捆着,双手被架着。 星毁搀着明幽来到羊角身上,菜花则是躺在羊角身上,看着明清睁开眼睛。 众人看着明清,难道明清灭不了吗?大家脑子里都在想这一句话。 只见红龙缓缓抬起身体,然后周围的结晶全部被震的粉碎,瞬时间天空下起了猩红的雪。 明清突然间发出尖叫,瞬间觉得耳膜和大脑都在刺痛,感觉就像尖尖的指甲盖在划着玻璃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样。 众人都捂着耳朵,这个声音至少持续了五秒,在此之间原着觉得不仅大脑神经疼,就连心脏也跟着隐隐作痛。 “星毁!”明幽喊道,星毁没有耳朵,这样的声音对于它来说根本不存在。 星毁此时的右手还差一半才恢复完,它感觉到明幽的命令后,一个瞬移来到明清面前,此时明清也不发出尖叫了。 西恩将原着放在羊角身上,然后来到星毁旁边。 星毁看了看它,然后就看见西恩直接去碰这股能量。 西恩打算着自己自身冲进去,然后让星毁趁着自己冲进去这个缝隙来进入里面,将明清胸前那片叶子毁掉。 西恩刚碰上能量罩,就感觉有十万人在推着自己,但是它还是硬着头皮硬是进攻,它看见直接进去不行,便还是旋转式的进去。 过了五秒,西恩冲破了能量罩,它钻进去的那个洞旁边出现了裂痕,随即西恩就去触碰那片叶子,刚碰一下,明清顿时发出尖叫,还好身为锁链的西恩对声音并不敏感。 星毁看见立刻化作一缕烟进入里面,然后自身包裹着叶子,叶子被包裹住后,明清也不再尖叫了。 星毁随后出来,明清的胸前那片叶子消失了,此时明清身边的能量罩也消失了,捆住明清手脚身子的能量也松开了。 明清躺在龙头上,整条龙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 明清睁开眼睛,看向原着那边。 菜花操纵羊角飘近明清,西恩随即将明清捆起来放在羊角身上,原着走到明清的面前,跪坐下来。 “原……着?”明清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她的双脚开始化作星光一点一点的消散。 “妈妈?”原着知道眼前这个要消失的女人是她的妈妈。 妈妈这个词让原着觉得陌生,尤其是看着明清时,他觉得自己只是跟这个人很熟,觉得自己与她之间应该只是认识而已。 “对不起……原……着,妈妈伤害了你……”明清眼角流下了泪,哽咽的说道。 原着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冷,这是时隔二十年,他又可以去牵起妈妈的手,他看着明清在一点一点消失,内心却只有一丝波动。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原着摇摇头说道,将明清的手放在脸上,眼看着明清的下半身消失。 原着有一瞬的恍惚,如果这次妈妈消失了,那就真的消失了。 此时整条龙也消失一半了。 “妈妈,你又要丢下我对不对?”原着没有感情的说出这句话,但是他的心确实很痛,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痛,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心脏。 “对不起……原着……你要活下去……”明清只是对着原着微微一笑,然后抬眸看了一眼明幽,随即整个脑袋化作星光飘在空中,随风飘走。 此时整个龙头也消失殆尽了。 原着看着空中星光,突然感觉脸上有点温热,他一摸一看,居然是眼泪,他不知道四季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他没有想哭的意思,但是泪却止不住的流。 他们与明清的战斗结束了,原着低头看了一眼老爷山,他根本看不见山在哪,地上都是漆黑一片。 躺在羊角上的西恩开始扭动着身子,他们纷纷都注意到了他,原着也擦干眼泪去查看情况。 此时羊角正在一点一点的下降,原着看见西恩的身体都是划痕、烧痕、环与环的链接处有很多断裂之处,并且有些环以及断了,甚至尾端的环都少了几个。 “西恩?西恩?”原着捧着锁链担心的喊道。 西恩就跟一条普通的链子一样,毫无反应。 “它怎么了?”原着看向柳离他们。 柳离走过来查看西恩的状况,眉头紧锁,且表情严肃,他看向菜花。 菜花看见柳离凝重的表情和西恩的伤势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菜花艰难的起身,犹豫了半刻后,安慰原着说道:“西恩……不行了。” “什么意思?”原着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西恩,要死了。”柳离回头跟原着说道。 “它这不是在这呢吗?”原着疑惑,西恩只是坏了几处而已,怎么会死呢? 菜花轻叹口气,然后叫了一声西恩的名字。 西恩似乎听到了,开始变成成小孩的模样。 一变成小孩的模样,原着就看见了西恩的伤势。 西恩的双腿已经没了半截,血肉和骨头在外面裸露着,两只胳膊也有很多处伤痕,每一处都能看见骨头,后背则是一大面积的烧伤和擦伤,胸前和肚子也有几处见到内脏的伤口。 “怎么会?怎么伤这样子?”原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西恩的伤势,“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能不能愈合?” 菜花没有办法的摇摇头,“西恩是尸体,被我赋予了变化成锁链的能力,尸体跟人类差不多,受了这样的伤基本上无法挽回。” “你们怎么能愈合呢,西恩为什么不能?”原着不相信菜花的说辞,西恩跟他们一样,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且还能变换这变换那。 “原着,菜花说的没错。”明幽说话了。 原着听到明幽的强调,原本可以燃起来的希望顿时被冷水浇了,心也凉了半截,他无神的看着西恩。 他想起与西恩第一次见面时,西恩一次又一次保护自己时,西恩第一次叫他妈妈时,西恩看见他受伤了一脸自责时。 “妈妈?”西恩缓慢的睁开眼睛。 “妈妈,你疼吗?”西恩看着原着被他烫伤的伤口问道。 “不疼,妈妈不疼。”原着忍住泪水说道。 “对不起,妈妈,都是我害的。”西恩明显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的,这不是你弄得,这是妈妈不小心弄的,西恩,你不要自责,”原着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妈妈,别哭啊,是疼哭的吗?”西恩乖巧的安慰着原着。 “西恩呢?你这样疼吗?” 西恩摇摇头,说道:“一开始很疼,但是现在在妈妈的怀里,西恩不觉得疼了。” “妈妈,我还能活着叫你一声妈妈真好,西恩知道你并不是我真正的妈妈,我的妈妈死了,我也跟着死了,后来我遇见了爸爸,爸爸救了我,让我在这一世还能遇见你。”西恩心满意足的说道。 “我也是,在这一世遇见你,听你叫我妈妈,我真的很开心。” “所以妈妈你别哭了,开心就要笑啊,妈妈的笑最好看了,”西恩嘴角微微上扬,此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妈妈,我听到了骸婴和邙的声音了……他们好像让我去干活……但是我不想去……我想陪在妈妈的身边……”西恩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原着呆愣在那,看着手里西恩残留下来的血,和刚刚西恩残留下来的体温,他不相信他的孩子真的死了。 原着的双手握了握,他无神的看着双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泪水决堤,原着从未哭的这么凄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原着不懂,自己身边的人一定要死吗?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妈妈?婧蕊?经年?爷爷?爸爸?西恩? 第75章 颓废(一) 此时羊角已经落到地面上,地面上几乎是黑漆漆的平原,根本没有其他的颜色。 一缕红色的能量如同丝巾飘过,飘在众人面前,这股能量上放着一些比较模糊的画面。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和一群穿着礼服的女人们,他们手里拿着红酒杯,有的在那嬉笑,有的在跳舞等等等,看起来像是一个晚会。 晚会的天花板上有一个约为两米左右的透明的水晶吊灯,水晶吊灯旁全部都是用蛛丝悬挂着的头颅,每一个头颅新鲜度都不一样,有的戴着面具,有的则是被撕掉了脸皮等等等。 这股能量画面从右到左飘过,只维持了十秒钟左右。 “这是……什么?”桃花疑惑的问道。 “看起来像是个舞会,”柳离思索着,这个舞会很熟悉,但很难确定是不是春孚的假面舞会。 “这是在告诉我们什么重要信息吗?这是谁在告诉我们?”桃花迷茫,“刚刚那个是什么?” “应该是彼岸花神的指引,刚刚那股能量跟彼岸花神的气息有点像,”明幽说道,他也不太确定。 “行,反正我也不太懂,”桃花随后看向原着,原着跪坐在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桃花又将目光看向菜花,示意菜花去看看原着的情况。 菜花走过去,刚要蹲下来看原着时,他看见原着的脚边有东西被埋着,东西闪着银色的光泽,菜花将那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西恩断掉的锁链环,而且只有半截。 菜花将这半截放在原着的右手上,这时原着才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挂满了脸颊,他无助的看着菜花。 原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在想,菜花他们也会不会像西恩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 “西恩……”原着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西恩死在原着面前时,原着很自责,自责他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自责西恩是为了自己而亡。 原着又看了看四周的焦土,如果自己不在的话,这里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自己强大的话,或许西恩就不会死。 “原着,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菜花看着原着的眼噙着泪花看着周围,轻声安慰道。 “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原着错愕的说道,侧头看着菜花。 “命运。”菜花回道。 “这些花花草草还是会长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首诗听过没?没准它们明天就长了起来。”明幽临走前说道,他现在必须回山里了,因为刚刚的战斗,往后会有一大堆的事要忙了。 “我回山里了,我忙完了再找你们。”明幽是走着离开的,星毁在后面跟着,他现在连瞬移的法力都使不出来。 “不知道房子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波及到。”柳离说道,叹了口气,他身上的衣服完完全全可以直接脱了,感觉穿了跟没穿一样。 随后柳离看向原着,他知道原着一时半会也走不出来,西恩怎么说也算是春鸟的孩子,他一死就感觉他与春鸟的所有联系全都断了。 “西恩,会转世吗?”原着突然问道。 菜花等人沉默,没人能确定西恩是否能转世。 原着见无人回答,便去站起身来,望着这漆黑的山。 原着站起来后,有两三秒钟左右,突然觉得身上有一些清凉,就感觉全身上下被蒙上了一层水蒸汽一样,或者像是被谁拥抱着一样,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秒,随后很快就消失了。 “我们回去。”菜花站起身来说道,但是他感觉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临倒下时他听见了原着和柳离他们的声音。 原着刚听完菜花说的话,便看见菜花笔直的向左倒去,原着赶快接住菜花,将菜花搂在怀里。 “菜花?菜花?”原着摸了摸菜花的脸。 “应该是昏迷了,失血过多,法力枯竭,旧伤复发,”柳离说道:“把他给我,我背着他回去。” 柳离说完后,在原着的帮助下将菜花背起来。 柳离看了看位置,大概知道了他们处于哪个位置,他们现在此时处于山的另一头,如果要回到别墅的话必须得越过这座山最长的路,然后再走一段路。 桃花原本打算用花瓣将他们托过去,但是自己自身的法力也是所剩无几,也就只能召唤出几片花瓣。 就这样原着等人轮流背着菜花,等走到别墅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等到他们走回家时,看见根嫂坐在一堆被烧焦的废墟前,她低着头看着焦土,听到有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看见原着他们活着回来,根嫂开心的笑了,然后她去迎接。 “根嫂,这战斗都波及到这了吗?”原着问道,没想到那条龙范围可以这么远,要想战斗地点离别墅起码有一百公里路。 虽然老爷山不高,但是占地面积就很大,从山的一头垂直到另一头,最远的需要二百多公里路。 根嫂从桃花的背上接过菜花,然后看了看废墟,眼神似乎在说这根本没有地方躺啊。 “把他……”原着刚想说把他送到蛇神庙里去,突然想到这整座山都烧没了,蛇神庙应该也不存在了。 “临时搭个棚子。”柳离说道,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可用的木头。 “原着,你看着菜花,根嫂和我去找找。”柳离回头对原着说道,然后看向根嫂。 原着接过菜花,在桃花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可以坐的位置,原着坐在地上,菜花的头侧躺在他的腿上。 “我去帮忙。”桃花安顿好原着他俩,对着原着说道,虽然他法力没有多少了,但是体力还有剩,干个活什么的不在话下。 原着坐在废墟前,看着柳离他们忙来忙去的。 原着看了看菜花的侧脸,又看了看周围烧焦的痕迹,最后将目光放在柳离他们忙碌的身影上。 其实原着也可以去帮忙的,只不过自己身上的烫伤太严重了,再加上绑着绷带的有些地方都已经干了,牵扯到血肉,动一下就扯一下里面的肉,那种感觉简直是要了命。 原着呆坐在那,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们。 脑子里不断涌出和西恩的过往,以及和妈妈以前的生活,感觉刚刚经历了那场战斗似乎只是一瞬间,就如同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一样。 前天菜花还给西恩弄饭吃,现如今菜花就不用割腕取血了? 前几天西恩还妈妈妈妈的叫他,往后就听不到了? 第一次遇见西恩时,原着脑子里都是那时西恩叫的妈妈。 妈妈,你疼吗? 妈妈,对不起…… 妈妈,开心就要笑啊…… 一想到西恩的声音,原着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出来。 原着……四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啊? 妈妈,我想要摩托车…… 你能骑吗? 能! 四岁时原着许了个生日愿望,想要商店那款红色的摩托车,那款摩托车差不多是四位数,原着那时做梦都想要,到至今为止,原着也没有拥有它。 回忆起以前的事,长长的叹息从原着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很微弱,他轻抚着菜花的头发,看着柳离拿着四根没有烧完的树干,然后用力将它们一根一根插进土里。 “菜花,我该怎么办?”原着轻语道。 西恩和明清的离开让原着再次陷入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以往都是在做什么?看着因为自己被毁掉的大自然,原着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是谁救了我呢?为什么让我活下来?没有我的话,或许西恩能够跟菜花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原着看着菜花的侧脸,西恩死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会伤心难过吗?还是觉得无所谓?为什么大家都脸上都没有伤心的表情,反而跟以往一样? 五个小时后,原着已经流不出来眼泪了,眼睛都已经哭的干了,脸都哭花了。 柳离简单搭了个木屋,也不是简单,而是建造了一个屋子,屋子不大,里面有两张床。 等柳离拍拍手准备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时,突然空气变冷了,在他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变了,是一个喷泉。 周围从焦土废墟一下子变回到以前生机盎然的模样。 原着正在低头看着菜花,他突然看见自己坐的下面的黑色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白色亮眼的瓷砖,然后他抬头一看,柳离他们面前出现了喷泉,自己后面的别墅恢复如初,自己正坐在别墅门口上。 原着有转回头看,灌木丛、草坪、甬道、以及远处的大铁门,黑色的铁栅栏和院外的路。 原着看了一圈有些吃惊,刚刚还是生灵涂炭的模样,这一下子变回以前了,就好像刚刚那个场面从没有出现过。 “怎么回事?”柳离有一点气愤,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搭的完美木屋不见了。 “谁恢复的?明幽吗?他法力恢复这么快吗?”桃花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四周,眼前唰的一下子,就变得五彩缤纷了。 “应该不是?”不过桃花又疑惑的说道。 空气温度骤然下降,空中飘起了雪花,桃花和柳离回头看,原着抬起头来,他们看见雪女从上方飘了下来。 雪女开口传来了鹇的声音,鹇说道:“山神有规定,山神不得进入他神领域,很抱歉我进不来。” 桃花和柳离互相对视一眼。 “这是我唯一能帮到你们的了,就算是在秦观山你们帮我的一个人情,”雪女回身看向原着。 鹇说完话后,雪女就消失了。 “合着我们刚刚白干了呗。”桃花突然心疼柳离一秒,随后来到原着面前说道:“把菜花抬进去。” 根嫂走过来,将菜花扛在肩上,然后打开门进去上了楼。 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桃花脱去睡衣,将睡衣扔在脏衣篓里,看着沾满血迹和灰尘的睡衣,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和西恩一样离开原着,到那时候原着会像现在这样为自己哭泣吗? 柳离则是坐在床上,将右耳的铃铛拿下来,他看着铃铛,这是春鸟给他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礼物,如果自己死了,春鸟会不会也会像自己那样哭泣? 根嫂将菜花放在床上,然后看向窗外,她若有所思着。 原着在洗漱间里,他看见绷带上全是血和灰尘,早就脏的不像样子,他想解开胸前的绷带,但是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原着失落的情绪上来了,现在连绷带都不敢碰,怎么可能变得强大?如果自己能像菜花他们一样有着愈合的能力就好了。 原着看着台面上西恩的锁链,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些什么,原着又看了看右手腕上的玉镯,玉镯里的蛇一直在游动着。 原着又看着胸前这些绷带,就在他咬着牙去碰时,敲门声响起。 原着去开门,看见柳离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 柳离是心脏医生,对于处理伤口他比较在行。 原着让柳离进来,看见医药箱才想起柳离以前的身份,便问他:“你不去医院工作了吗?” “我辞职了。”柳离拿出绷带剪刀说道。 原着坐在床上,看着柳离一点一点的剪自己身上的绷带,柳离边剪边说:“忍着点,可能会很疼,当时给你直接那么包上了,没有采取措施,估计可能会流脓溃烂。” 柳离小心翼翼的执行手里的动作,柳离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血肉,疼的原着直冒冷汗。 所有绷带剪完,果不其然里面的肉开始溃烂流脓。 “你这需要去医院,这得卫生条件太差了,”柳离说道,很自责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到第一时间送原着去医院。 “在家弄。”原着说道,他不想去医院,去医院不仅添麻烦,而且他还担心菜花的情况。 “在家处理不好你会发炎的,到时候会更严重,我跟根嫂说,让根嫂带你去医院。”柳离说完就起身去找根嫂。 过了几分钟,根嫂跟着柳离过来,此时根嫂已经准备住院要用的东西。 原着跟着根嫂离开,根嫂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车,带着原着就去以前柳离待过得医院。 原着在结界里只觉得自己伤口疼,一旦出了结界就觉得自己头晕眼花,伤口疼不说,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热。 原着被送到医院时,意识处于昏迷状态,根嫂带着原着去了急诊,急诊医生看了原着的伤势都直摇头。 “你这是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烫伤了,属于重度烧伤,马上去烧伤科挂科,晚一秒都会有生命危险。” 根嫂一听急诊医生的的那么严重,便马不停蹄去往烧伤科,挂了号之后,烧伤科医生看了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原着被送往icu,现在原着意识不清,伤口感染严重,发烧,胃肠道出现了略微水肿,外加上中度脑震荡。 主治医生原本是打算给原着植皮的,但是发现原着的病例里有着心脏病病史,问根嫂根嫂又做不了决定,当医生要给白素媛打电话的时候,根嫂立刻制止了。 根嫂在纸上写到:让病人自己决定。 根嫂觉得白素媛来了,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原着,况且这也算是冒着被春孚发现的危险来到医院,也不知道春孚知不知道,自己从出了结界一直提心吊胆的。 好在原着有一刻是清醒过来,医生跟他说了他身上的伤势以及治疗方法,原着听后便跟医生说:“不需要植皮。” 主治医生一听很是吃惊,问了他三遍:“你确定吗?” 原着点了点头说道:“确定。” 原着没有做植皮手术,而是在icu里待了一个月。 柳离和桃花以及根嫂,三个人轮流在icu守着,生怕那一刻放松下来,春孚就出现了。 原着烧伤的部分被裹着跟粽子一样,使他动弹不得,不仅如此每一天他都浑浑噩噩的,不是发烧就是发炎,再不就是胃水肿等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出现。 原着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简直是给老天随了礼。 一个月后。 原着出了icu,原着来到了普通单人病房,柳离和桃花也在病房里守着。 柳离和桃花二人的法力已经恢复差不多了,至少遇到了危险也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柳离在医院以及病房里设了很多个结界,虽然他的核还未好,至少这些结界能够完全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原着躺在床上,胸前、胳膊以及大腿都是纱布,又是打着吊针。 柳离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皮,桃花则是站在门口等根嫂拿着饭回来。 “菜花还没醒吗?”原着问柳离。 柳离抬头看了一眼原着,然后继续削皮说道:“没有,不过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这么久了还不醒?”原着有些纳闷。 “提前下雪了,估计是要冬眠了。”柳离说道。 原着听后看向窗外,此时天是阴的,昨天中午就开始下雪了,雪一直下到现在,都是星星点点的小雪。 不知为何沢渔市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来的更早一些。 不知道西恩喜不喜欢看下雪天。 这时根嫂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他们的中午饭,根嫂把饭放在桌子上,然后扑了扑身上的雪。 “根嫂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吗?”柳离看见疑惑的问道。 根嫂点点头后继续弄。 柳离看到后没有理会,而是打开饭盒,此时桃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桃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然后跟根嫂说:“根嫂,原着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明天您开车来。 这几日一直都是柳离和桃花轮流守着原着,根嫂则是回去做饭给他们吃。 雪停了,停在凌晨两点左右,雪下的时候就跟着化,导致路面上全都是积水,根本就没有一点雪。 从前日起就开始降温了,柳离最怕冷了,还好医院里有暖气,桃花比柳离还有怕冷,他即使开着暖气也能看见他浑身打颤。 清晨大地还在沉睡,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气息,刚下完雪,整个沢渔市都是寒气袭人的。 中午根嫂给原着办出院手续,然后柳离和桃花收拾东西,将东西搬到车里,三人在门口等着根嫂出来。 “还好,春孚到现在没有发现原着出来。”桃花打着冷颤说道,此时外面刮着的风,桃花都以为刮着是刀子,一想他住的地方没有暖气,现在的心情如被雷劈了一样。 “谁说的?”柳离也不不禁打个冷颤,他上牙齿和下牙齿不停的打架,他一边颤抖一边说道,“她来了好几次了,只不过没有进来而已。”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发觉?”桃花诧异道。 “我一开始也没发觉,后来是根嫂跟我说的,她来的时候春孚一直在医院门口。”柳离说道,冻得他直跺脚。 “你的结界不好使了?”桃花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她怎么进来的?我的结界没有被破坏,”柳离不止一次觉得春孚很可怕,她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自己精心准备的结界,进来就跟走城门一样,毫不费力。 “那她怎么没做什么?”春孚的行为让桃花摸不到头脑,他不知道春孚想干什么?是想让原着生呢?还是想让原着死呢? 想让原着生,那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弄死原着? 想让原着死,那么现在为什么不动手?原着身边现在都没有人去保护他,她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机动手呢? “搞不懂……”桃花吐槽了一句,摇摇头。 “人家想的深奥,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些小妖能了解的?”柳离也跟着吐槽,其实他也不懂春孚的操作,话说回来他连明幽有时候的操作都看不懂,更何况春孚呢? 根嫂办完手续出来,他们三人跟着上了车,原着坐在副驾驶,柳离和桃花坐在后面。 原着看向车窗外,窗外的景色看了无数遍,总是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似乎有一种错觉,觉得以后会看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原着淡然的看着外面,不说话,整个车内都寂静无比。 第76章 颓废(二) 回到老爷山里,原着下了车,一股冷空气袭面而来,他看着桃花和柳离搬东西,便想上前去帮忙,等他走到后备箱时,柳离看见了说道:“你现在还不宜搬东西,你跟根嫂回屋。” 原着听后只是呆愣的站在那,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都开始结疤了,况且自己是个男人,为什么总让人帮衬呢?好像从一开始大家都会处处让着他,并且事事都保护着他。 原着跟在桃花和柳离的后面走着。 走进别墅里,原着突然觉得异常的暖和,一股温暖的炙热感扑面而来。 “怎么这么暖和?”柳离诧异的问道,将东西放在门口。 “开暖气了吗?根嫂?”柳离问道,看见根嫂走进厨房里。 根嫂走出来点点头,身上系着围裙。 “可是……你不是碰不了热吗?”桃花疑惑着,看见根嫂跟之前一样毫发无损。 根嫂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将纸递给柳离,柳离看见后读了出来:“明幽山神从秦观山的雪女借了皮肤,我穿上后就不怕热了。” “皮肤?”柳离惊讶道,然后走到根嫂面前,看了看根嫂的脖子,确实脖子处有一些小小白色的绒毛,感觉就像被一些细小的冰雪覆盖着。 “这能行吗?”柳离问道。 根嫂微微一笑看着柳离。 “可是,根嫂雪女的皮肤每天都得定时维护?要不然也会化得?”柳离继续问道。 根嫂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柳离的肩膀,示意他没有事。 柳离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根嫂手上的寒冷,感觉外面突然搬进屋里来。 原着看着他们,然后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桃花看着原着上楼,便走到柳离旁边问道:“原着怎么了?” “他从西恩死了看见他妈妈消失之后就这样,精神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柳离叹口气说道。 “可是他跟西恩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啊,”桃花对于西恩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想着万一自己有一天死了怎么办啊? “我跟他相处也没多长时间,西恩不在了,我也觉得这个屋子少了点什么。”柳离惆怅说道,西恩的死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但是为什么难过呢?或许知道了自己也会有一死。 根嫂也想念西恩,毕竟她曾经也是抓西恩回来过的,西恩跟根嫂相处的时间和菜花差不多。 根嫂是看着西恩长大的,看着菜花是如何一点一点喂养着他,如今他不在了,身边突然寂静了有些不习惯,一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根嫂难过不已。 原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他现在身上的伤开始结疤,所以他可以大幅度的运动, 原着纳闷的想着:柳离为什么不让他搬东西?根嫂为什么开暖气?跟雪女借皮肤也要开暖气。 是因为我吗? 原着侧躺着深思,他们要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呢?可以替我去干活?可以为我去死?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处处为我着想呢? 如果当初西恩不用想着保护我的话,或者待在菜花的身边的话…… 我还真是个累赘啊…… 原着想着想着泪就流了下来,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呢? 根嫂收拾好东西后也做好了饭,她将饭端到原着的房门前,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 原着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就直接躺在床上,窗帘没拉,灯也没开,就连鞋子都没有脱。 他躺在床上听着敲门声一阵阵响起。 “原着,你睡着了吗?”柳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食物问道,根嫂来了好几次敲门都不应,只好找到柳离和桃花。 “睡着了吗?”柳离疑惑,随后他打开猫眼,看见原着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衣服没换鞋也没脱。 柳离关上猫眼,看了看眼前的食物,又看了看原着的房间,便轻叹口气离开。 夜空中繁星点点,宛如银沙般铺满黑幕,给寒冷的夜增添了几分浪漫与神秘。 天气预报说今日是多云转晴,明日会是一个大晴天,太阳到时候出来了,就不会显得那么冷了。 有些树叶开始枯黄掉落,有些则是仍在顽强的屹立在那。 根嫂站在餐桌边上,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这是刚刚敲了原着的门没有应,又给端下来的。 桃花坐在沙发上看到,便说道:“直接砸门不行吗?” “你别犯傻,原着心情不好,本来他在医院这段时间就是闷闷不乐的,”柳离立刻阻止桃花。 “可是他一天不吃饭了,他本来吃的不多,这不吃饭怎么能行呢?”桃花有些焦急,他担心原着的身子受不了。 “那我们能怎么办?一个月了,原着到现在都走不出来,我们能做什么?”柳离说道,他也很担心原着这样会垮了身子。 “如果拖布头在的话,原着或许会听他的话,毕竟拖布头是西恩的爸爸,”桃花说道,可惜菜花现在在冬眠,一般有着冬眠习性的妖,是叫不醒的。 他们三个各个表情凝重,且愁的不行。 原着坐在房间角落里,怀里抱着小熊玩偶,他借着夜色看着玩偶,用手指轻轻的摸着玩偶的右眼。 一段段跟着明清有关的回忆想起来,他本以为自己会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或者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忘却,没想到自己却依稀记得那么清楚。 他记得过完两岁生日之后,似乎是十月份,那时沢渔市热的很,热的原着都不敢将脚踏出去。 空气燥热,蝉鸣吱吱的一直乱叫,院子里银杏树底下的凉阴似乎也不是很凉爽,原价跨着自行车站在那。 “原着!”原价对着窗户喊道。 此时原着正在客厅里偷吃着冰棍,吹着空调看着电视。 张明美出去办事情了,把原着交给了婧蕊,但是婧蕊又在忙家务,所以原着根本就没人管他。 平时张明美不会让原着碰凉的东西,因为原着胃不怎么好,这一次他是背着张明美偷偷的吃。 原价在外面晃着手喊着,但是别墅里面的原着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 原价索性下了车来到屋里。 “你居然背着你妈吃冰棍!”原价一进屋就对原着恐吓,吓得原着赶紧跑到沙发后面躲起来。 “我没有!”原着一边嗦着冰棍一边奶声奶声的说道。 “还说你没有!”原价趴在沙发靠背低着头看原着,原着蹲着专心致志的吃着冰棍,全然没注意原价在他头顶。 “还吃!你不怕拉肚子!”原价抢走原着手里的冰棍,一口气全部把它吃完。 原着看见冰棍被抢了立马起身,看见原价吃光了冰棍后,他开始大哭起来。 “啊!爸爸真坏!啊!”原着扯着嗓子喊。 “你在哭妈妈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发现你吃冰棍。”原价立马拿出张明美坐镇。 原着听到后立马就不哭了,然后擦干眼泪说道:“冰棍你吃的,我可没吃。” 原价一听惊了,这小屁孩什么时候学会推卸责任了,随后他立刻抱起原着,就挠着原着的痒痒肉。 原着被逗得哈哈大笑,口水都流了下来,原价也借此将原着抱到外面,然后来到自行车面前。 原着懵懵的看着自行车,然后又看了看原价。 原价笑嘻嘻的说:“爸带你去兜风怎么样啊?” 原着很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后被原价放在了后座上。 原价这个人有父爱,但是不多,他完完全全没有考虑原着是一个两岁孩子,自行车后座有没有座椅和防护栏,他就直接告诉原着:“坐好,爸带你骑车兜风了。” 原价骑上自行车后,骑到大门口时,就看见张明美开车回来,同时后面原着突然大哭起来。 原价一听到哭声立马停下来,张明美也赶快的下了车拎个包跑过来看。 他们一看,原着的右脚卷进车轮里,疼的原着哇哇大哭。 张明美快速的将原着的右脚拿出来,然后抱着原着安慰着说:“好了好了,”随后瞪了一眼原价,气的牙痒痒说道:“你让原着坐这个?你咋想的?脑袋灌水了?” 原价只能一边笑嘻嘻的一边安慰着原着,“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原着没理会原价的道歉,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张明美抱着原着,看见原着哭的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满头都是汗,心疼不已。 “好了,妈妈揍爸爸了,对了妈妈给你买了玩具哦,你要不要看看呢?你喜欢的玩具哦。”张明美轻声细语的哄着原着。 原着听到玩具两字时,哭声立马减小了,他抽噎的看着张明美。 张明美蹲下来,将包放在地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棕褐色小熊玩偶,小熊玩偶毛是卷的,而且毛色非常的亮,据说这个玩偶好像是四位数左右。 原着看见玩偶,顿时不哭了,他吸了吸鼻涕,然后抹了两下眼泪,拿着小熊玩偶看着张明美就笑了起来。 张明美看了看原着的右脚,把袜子脱掉看见右脚的小拇指被夹得变形,气的她立刻起来给原价一脚。 眼泪滴在玩偶的纽扣上,原着鼻尖处挂着眼泪,他抿着嘴低着头看着玩偶。 “妈妈……”原着哽咽着。 原着擦干眼泪,吸口气,然后将鼻涕吸了回去,他看着窗户,其实他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但是他没有那个心情去吃饭。 原着思索着,妈妈为什么会被彼岸花神选中呢?上次彼岸花神选中的是桃香,它一共有三片叶子,用了两片,那么剩下的那一片在哪? 那股能量给的画面预示着什么? 桃香、明清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彼岸花神是被操纵的?还是自己寻得? 原着皱着眉头,他心里原本就有很多疑惑,现如今又出现了这么多,但是他总有一种错觉,一切的悲剧都围绕着自己发生的。 围绕着自己又如何?知道谜团又如何?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到时候还得靠菜花他们,万一他们跟西恩一样该怎么办? 原着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知道他不能这么消极下去,仔细想想以往时,那时只是害怕加上错愕和不敢置信。 现如今他觉得自己可以对这种事漠然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释怀不了,无论是婧蕊他们还是原价,自己根本放不下。 原着的手放在胸前,突然他摸到了纱布,他开始疯狂撕扯着身上的纱布,他一摸到纱布就想起西恩和明清消失在自己眼前。 原着把自己身上的纱布全部撕掉,有些纱布挨着皮肉,原着似乎忘记了疼痛,鲜血从伤口里溢出来。 原着看着带血的纱布,他不知道怎么了,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他或许更好。 原着的视线看见了桌子上的笔筒里有一个小刀,他缓慢的起身,纱布散落一地,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原着走到桌子前,双手满是血的拄着桌子,眼睛盯着在笔筒里的小刀,当他伸手去拿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原着?”是菜花的声音。 原着有些吃惊,菜花现在不是在冬眠吗?怎么出现门口? 不过原着没有打算开门,而是右手去拿那个小刀,他将刀握紧手里时,一只手突然从上方握住他,耳边传来菜花的轻语:“你想干什么?” 原着回头,看见菜花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拥抱着他,左手搂着自己的腰,右手握着他的右手。 “你怎么?”原着还没说完话,菜花就将他的唇吻了上去。 舌与舌交缠过后,菜花松开嘴后说道:“现在还想着死么?” 原着一惊,他松开了手里的刀,然后低着头,不去看菜花。 菜花松开手,也松开了原着,走到原着侧身,看着原着血淋淋的胸口,微皱着眉头。 “其实这段时间我不并只是冬眠,西恩的消失让我身体受到了损伤,所以我一直在疗伤,不用担心,我的诅咒过去了,”菜花看着原着说道。 不过原着始终低着头,他看着桌面,感受着菜花的视线。 “西恩,我是一点一点将他养大的,他不在了,说实话我很伤心,虽然他有的时候会比较烦,但是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缺乏安全感,他害怕我抛弃他。” “他也很害怕死亡,当他第一眼看见你时,他很开心,因为他找到了妈妈,那个并不想抛弃他的妈妈。” “明清我跟她没有多少接触,因为我一直是在明幽手底下做事的,我没跟明清说过几次话。” “明清这个人性格有些古怪,你别建议,在她遇见你爸爸之前,她性子好强冷漠,不喜欢与他人接触,总是独来独往。” “找人说话也只是找老山神和明幽,我在明幽旁边她都不跟我说话聊天,老山神死了后明清当了下一个山神,后来他收养了骸婴和邙。” “收养他俩我不知道,我也是听明幽提起几句,说明清收养了一对龙凤胎,之后那对龙凤胎走了,那时候我比较忙,我没见过他们长什么样。” “后来明清就恋爱了,她一恋爱性子都变了,变得温顺了,也常常跟人微笑着,也跟他人说话了,性格也开朗了很多,而且还喜欢收养孩子,婧蕊和经年就是明清收养的。” “婧蕊是一只鸟,被明清捡回来时还是一只幼鸟,听说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经年是头狼之子,但是狼族内战他被撵了出来。” 菜花依续讲着他们之间的事情,原着依旧低着头。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委屈害怕不知所措,我知道你为了西恩消失哭了好久,我知道你看着妈妈再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你伤心欲绝。” “可是,原着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做为了什么?西恩这么做为了什么?是为了你现在去寻死?还是为了你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吃饭?还是为了你整日整日的消沉?” “你妈妈死前对你说什么?要你活下去?难道是跟你说要你在阴曹地府里活下去吗?你妈妈拼命的反抗彼岸花神的控制,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你能早死?” 菜花越说情绪越激动,但是他没有显现出来,他知道他要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原着才会跟着稳定下来。 “经年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你忘了吗?你爷爷在信里跟你说的话你不都想起来了吗?你爸爸变成那样了,还说让你逃离那个家,为了什么?”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原着,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不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吗?” “桃花、柳离为什么每次拼死拼活的救你,把你考虑第一位?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你死!” 面对菜花说的话,原着抬起头来,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菜花,这些话他何尝不懂呢?他只不过是绕不过去那个坎儿。 “生命总会有尽头的,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走到尽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死之身的,就好比我们这些妖,活的久了也会死的。” “你的未来不应该被这些绊住。” 菜花为原着拭去泪水,说道:“原着,我们不要做笼中之鸟,我们要做翱翔的鹰。” “打开你心里的枷锁,放过以往。”菜花将原着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原着的眼睛说道。 这句话让原着顿然醒悟,放过以往。 原着一直以为彩色的世界是最美的景色,现如今他觉得并不是彩色的才是最好。 一直以来他都是沉浸在过去里,现如今这样的以往还会有很多,要是每次都这样的话,那自己还真是不够死的呢。 原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个笑声让菜花疑惑,以为原着得了失心疯,或者刚刚说的话有过激?他不解原着为什么笑。 其实灰色的世界也不是不能待的,对? 原着停止了大笑,很认真的凝视着菜花,忽然他莞尔一笑说道:“那我就放过他们。” 菜花松开了原着的肩膀,眼前这个人只是那么一瞬间,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原着?” “怎么了?菜花?”原着笑道,“诶呀,我有点饿了。”原着说完揉了揉肚子,但是他一揉手上再次沾满了鲜血,原着盯着手掌上的血,不哭不笑不吵不闹。 “原着?”菜花试探性的叫他。 “怎么了?”原着疑惑道。 “你吃什么?”菜花的感觉没错,原着确实是哪里不对劲 “都行。”原着说完走出了屋子,面对脚底下的书本和杂物,原着直接用脚踩过去。 菜花跟着他后面出去。 坐在沙发上的柳离和桃花不知道叫醒菜花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原着一直消沉下去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正当柳离和桃花担心后悔时,原着走出了房间,他身后菜花也跟着出来。 他们看见原着敞着衣服,肚子和胸前以及肩膀上的纱布都不见了,有些伤口还没有结疤,都在流着大量的血,这些血浸染了裤子,使得原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脚印。 原着走下楼,然后回头看菜花时,看见了台阶上的血脚印,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明白了这是刚刚自己踩得。 “对不起啊,根嫂一会我收拾。”原着对着厨房里的根嫂说道。 根嫂闻声过来,看了看后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原着走到餐桌前,根嫂已经把饭菜端上来,然后拿着抹布去擦血脚印和血迹。 原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和以往一样差不多吃了五六口就饱了。 柳离和桃花站在沙发一旁,他俩很好奇原着这是怎么了?然后统一视线看向了菜花。 “我没有疯,也没有黑化。”原着拿张纸擦了擦嘴,“所以你们不要瞎猜。” “柳离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原着紧接着说道。 这句话原着的语气十分的果断,没有了以往的优柔,甚着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原着突然有了王者的风范。 桃花柳离面面相觑后,柳离从空间里掏出来医药箱。 第77章 改变 柳离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绷带以及剪子,顺便带上了医用手套和口罩,还在周围喷上了医用酒精,就连沙发和茶几用酒精消毒。 如果有手术服的话,估计柳离都得穿上手术服。 “柳离,你这要把我送到手术台上?”原着看着柳离的操作,有些怀疑柳离接下来的动机。 “奥……”柳离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职业病。” “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职业病?”桃花疑惑道,随后就坐在了柳离刚消毒完的沙发上。 “以前没给我展示的机会,”柳离盯着桃花坐的位置,然后抬眸看着桃花。 “你让他坐,”原着顿时反应过来,然后说道,顺便走到桃花的身边坐下来。 菜花在一旁看着原着的一举一动,他在想是我说的那句话不对吗?怎么感觉他换了一个人? 原着感觉到菜花的视线,然后回头,看见菜花站在楼梯那,根嫂已经擦完血渍准备起来。 原着犹豫了几秒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他看了看柳离和桃花。 桃花看向原着,柳离也停下来手里的动作,根嫂起身回头看着原着,菜花则是盯着原着看。 “菜花说的对,你们一直在为我着想,而我却始终沉浸于过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必要去挽回了,放下以往是最好的选择。”原着说道。 “我……如果行动上成为你们的累赘,至少在精神上不拖累你们。”原着继续补充道。 空气沉寂了几秒。 “你知不知道,你不吃饭可把我们愁死了,你本来吃的就少。”桃花立马说话打破气氛。 柳离也开始将碘伏倒进量杯里,根嫂也去厨房洗抹布,菜花也走到了原着的身边。 柳离倒了半瓶碘伏,然后用剪刀夹着一堆棉花放进去,紧接着他夹出一块棉花去擦拭原着胸前的伤口。 桃花有些好奇,柳离医药箱看起来不大,怎么会有量杯这么大的东西?而且棉花一堆,他趴在医用箱里看,里面没什么奇特的。 “我的医用箱被设了结界空间,里面大的很,连手术台都有,”柳离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一边解答桃花的疑惑。 “哦……”桃花听后又躺在沙发上,看着柳离操作。 “疼吗?”柳离一边擦一边问道。 “不疼……”原着摇头,看着柳离的手上的动作。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也是给你擦伤口。”柳离说道回忆起第一次见原着的场面。 “那时也是,这个家伙在我后面站着,很怕我伤了你,”柳离说道,不由得冷笑一下。 “话说回来,那时有好多穿黑衣服的人,那些人呢?”原着将目光看向菜花问道。 “那些都是他自己变出来的,”菜花还没开始回道,柳离就给出了答案。 “桃花不知道,桃花给我拿个小凳子。”柳离看向桃花说道。 “哪来的小凳子?”桃花起身看了四周。 “那你把茶几挪来点,我这蹲着腿麻。”柳离示意桃花搬茶几。 桃花不情愿的起身,嘴里嘟囔着:“就你会使唤人。” 桃花将茶几挪到柳离身后,随后柳离就坐在上面,他接着说道:“那时菜花去蛇神庙去接你,特意打扮了自己一番。” “蛇神庙接我?柳离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蛇神庙里吗?”原着听到立刻问柳离。 “不知道,”柳离摇头,“我那时在医院,我也是听明幽提起的,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明幽。” 柳离用碘伏擦拭完后,拿出纱布给原着缠上,“下次拿纱布不要这么暴力了,你看刚结的痂都扯掉了,里面还没愈合好呢,肉都让你扯掉了,不疼吗?” 原着呆呆的摇着头,那时他情绪比较激动,一时忘却了疼痛,如果不是菜花及时出现,想必原着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原着那时打算着一刀捅进自己的脖子里的。 “好了,”柳离缠好纱布后拍了拍手,看着自己完美的作品,这纱布缠的不仅光滑平整而且还找不到头在哪。 “下次换药我叫你,”柳离脱下口罩和手套后将它们扔进垃圾桶里说道。 此时根嫂端着果盘出来,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桃花看见立马拿了一块苹果,这个苹果是兔子形状的。 “哇哦,根嫂的手好巧哦。”桃花看着兔子形状的苹果赞叹不已。 “根嫂,辛苦了,”柳离收拾完医药箱对根嫂说道,随后他拿起一块西瓜吃一口。 根嫂笑了笑,然后就进厨房里。 “根嫂好像每天都跟着厨房打交道,都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桃花吃着苹果,心里有点心疼根嫂。 “根嫂什么时候生日?她之前是人类应该有生日?”柳离吃完西瓜看向菜花。 菜花坐在沙发边上,晃晃悠悠,迷迷糊糊的。 “你怎么了?”原着看见问他。 “有点困。”菜花打了个哈欠回道,他是被桃花和柳离强制叫醒的,他醒来发现自己的床上都是水,房间乱马七糟的以为房间里进了贼。 “不碍事,你们说你们的。”菜花随即补充道。 “根嫂生日在哪一天?”柳离小声的问菜花。 菜花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捡的?”柳离又问道。 “不知道……”菜花又思索了一下,似乎有好几千年了,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啊? “问根嫂呗。”桃花说道,他将所有兔子苹果都吃完了。 “嘘,小点声。”柳离立刻看了一眼厨房那边对桃花说道。 “你们先聊着,有什么行动叫我,”原着起身说道,随后他上了楼。 “你打算回去睡觉吗?”原着看向菜花,他选择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原着刚说完话,菜花就合上了眼睛,往沙发倒去,原着眼疾手快的立马搂住他,然后看着菜花的睡颜。 菜花一定是在冬眠里被叫醒的,而且还是因为我,原着心里想到。 这时根嫂走出来,将菜花扛上了楼。 原着跟在根嫂身后问道:“用不用我帮忙?” 根嫂听后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原着胸前的伤,摇摇头,随后带着菜花上了楼。 原着觉得奇怪,菜花的房间不就在自己的隔壁吗?为什么要上楼呢?原着虽然这么想,但是他也没有多管。 原着打开门进入房间,随后关上门,倚在门上,眼睛无神的凝视着地板好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在想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一个地方。 过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原着终于缓过神来,然后他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地上乱糟糟的绷带,原着直接踩了过去,然后扑通倒在床上。 他突然想起小熊玩偶还在地上,于是又去拿玩偶,随后将玩偶扔在床上,自己去了洗漱间。 在洗漱间的镜子里,原着看见了柳离的包扎手法,果然强迫症人的福音,都看不到一点缝隙,就跟画上去的一样。 原着只是在洗漱间里照了一下镜子,然后走出来,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十点左右,他感觉这时间过得居然如此漫长。 现在他不困也不饿,什么也不想情绪也稳定,眼泪似乎哭久了哭累了,现在没有想哭的意思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白雪覆盖的枯树上,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光影。 这束光仿佛是天空赐予大地的一抹温暖阳。为这寒关的各日増添了几分生机。 阳光照射下白雪闪着晶莹的光,宛如一频明珠点在头点缀在枝头。 晨曦初现,阳光轻素地抚摸着冰冷的湖面,阳光与水雾交织,形成了ー道道若隐若现的光影,如梦如幻的景象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般的世界。 那冰冷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了一层层涟漪,宛如少女的笑颜,娇艳动人。 雪花飘落在窗前,原着睁开了眼睛。 原着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了,醒来看见窗外飘起了雪。 原着看了看房间,一切还是昨晚的模样,自己也侧躺在床上,衣服没有脱,裤子也没有换,就这样睡了过去。 原着看了看时间,是上午十点。 原着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将撕下来的绷带扔进垃圾桶里,洗完漱后下了楼。 走到楼梯口原着透过大厅的窗户看向外面,外面基本上被白色覆盖了,有些地方是白色中带点绿,他没想到雪下的这么大了,在床上看窗台上的雪好像没那么厚。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天吗?”桃花在厨房里说道。 原着走下来,看见桃花和柳离在厨房里帮根嫂包饺子。 “今天吃饺子?”原着问道。 “马上入冬了,根嫂说包饺子吃。”柳离擀皮,桃花在那跟着根嫂有模有样的学着怎么包。 “今年入冬那么早吗?”原着也准备搭把手。 “你看菜花不就早早的入冬了吗?”柳离擀还一个皮说道。 “有些妖会保留一些动物的习性,比方说发情,或者菜花这个冬眠。”柳离对原着解释道。 “是妖都有吗?”原着问道,随后洗了个手过来。 “不一定,我就没有什么动物习性,”柳离擀皮的速度赶上了机器,饺子皮擀的又快又圆还好包。 桃花跟着根嫂学,根嫂包着饺子就像一个金元宝一样,桃花的则是歪歪扭扭,不是胖了就是瘦了。 原着拿起筷子也准备跟着包,他突然问柳离:“那春孚呢?她有什么动物习性?” 原着拿起一张饺子皮,然后放上馅料开始包,原着包的还算可以,他很快得到了根嫂的认可。 “春孚?是狐狸……她好像是白狐?我没看见过她的本体,说实话我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柳离一边擀皮一边说道。 “你们说这段时间春孚在干嘛?”桃花不解的问道。 “怎么?你想她了?”柳离侧头看向桃花问道:“你要是想她我可以把你送她那去。” “我只是问问。”桃花听后立马推辞。 “谁知道她干什么?她不找咱们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柳离已经将所有面团擀完,然后他又开始揪新的面团。 “狐狸的话,一般冬天会脱毛?”桃花说道。 “那按照你说的,现在春孚应该掉头发,且不能出门见人了。”柳离一边揪面团一边说道。 “或许。”桃花耸耸肩。 其实还真让他们说对了,由于下雪下的早,入冬入的早,导致白狐的掉毛期提前了。 包的差不多了,根嫂拿着饺子去煮,原着看向院子里的雪,雪差不多有一尺厚了。 “外面下的雪好大啊……”桃花也望向窗外,外面不知何时起飘起了鹅毛大雪。 院落和别墅以及森林都变得白雪皑皑。 “堆雪人吗?”柳离拍了拍手上的面提议道。 “要,”桃花第一个同意。 “我去拿厚衣裳,”柳离说完,然后去根嫂住的隔壁房间里。 柳离拿出来了之前桃花买快递拆出来的五件羽绒服和羽绒裤,外加十多顶棉线帽子,以及几双棉袜和棉鞋。 当柳离拿完最后一双鞋时,对着桃花说道:“这些都是你买的那些快递里,我发现我这辈子都不用买衣服了。” 桃花一听到快递两字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熬个通宵拆快递,现在想想都困。 等他们要穿衣服时,根嫂饺子也煮好了,根嫂把饺子端上桌,然后他们仨坐在餐桌前,先是一人一碗。 原着吃到七八个的时候,肚子就已经饱了,随后他先穿上了衣服,然后来到外面。 这是原着第一次近距离这么看雪,以往不是待在家里面就是在南方,导致自己根本没有和雪近距离的接触过。 原着伸手去接住,一片雪花飘到手套上,他仔细看着雪花,然后又看了看天上飘下来的雪和覆盖周围的雪。 “堆雪人还是打雪仗?”柳离也穿好了衣服走出来。 “堆雪人,”桃花穿着厚衣服走出来,然后关上了门。 原着和柳离接受了桃花的提议,纷纷开始了堆雪人。 “我们打算给根嫂过个生日,”柳离攥着雪球说道。 “你们打算怎么过?”原着也攥个雪球问道。 “过两天布置一下,然后自己做个蛋糕吃,到时候谁负责带根嫂离开。”柳离说道,手里的雪越来越大,此时桃花已经推了一个超大的雪球。 桃花看见原着和柳离手里的小雪球,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柳离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将手里的雪球扔在桃花的脸上。 雪球正中眉心,桃花立刻举起他退出来的超大雪球,举起雪球就想往柳离身上砸去,柳离看见连忙起身跑掉了,桃花看见就在他身后追着跑。 原着蹲在一旁,看着桃花和柳离嬉戏打闹,如果明幽和菜花在的话,这又是一幅欢快愉悦的画面。 他们打雪仗打了两个小时,窗户上都是雪花的印子,堆雪人堆了三个小时,堆出来一个比人还高的雪人。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晚上,这是白天很快就黑了,夜也变长了。 原着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手里的杂志,桃花和柳离坐在茶几前面看着新闻。 “近日,原氏集团董事长白素媛为市里的孤儿院捐献五百元……” 原着没有理会新闻,而是专注的看杂志,忽然间他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抬头一看,看见菜花从四楼下来,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菜花现在估计挨上枕头就得睡觉,并且他现在真的困得要死,眼睛都睁不开了。 菜花下来,便问他们:“根嫂呢?” 柳离用眼神示意根嫂的房间,菜花看见点了点头,“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原着听到后抬起头看了看时钟,看见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桃花和柳离听后,柳离关上了电视,桃花则是站起身来直接上了楼,随后柳离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着抬起头,看见柳离他俩不知什么时候回房间了,然后他看了一眼菜花。 “你不困吗?”菜花问原着。 原着合上书,然后看见菜花哈气连天便问:“你都困成这样了,你去睡,我估计要等一会。” 菜花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始压制住困意,他坐在原着的身边,对原着说:“陪我去看看雪好吗?” 原着听到后合上了杂志,然后跟着菜花来到外面,走出门口,他俩就站在门口。 “这雪下的真大啊,”有了一点凉意后菜花精神了不少,但还是很困。 原着看着菜花眼睛依旧无神的样子,便问他:“你冬眠时常会醒吗?” “不会,”菜花只是抬头看着鹅毛大雪落下来,“以前每一年冬天我都会睡得很久,什么时候天气暖和了我再醒,但是今年不一样,我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毕竟嘛,你之前还想寻死来着。”菜花说着说着看向原着。 原着听后,轻笑了一下,笑出了声。 “我又不会消失,你怕什么?你接着睡你的呗。” “可是某些人昨日还寻死呢,我怎么敢安心睡呢?我好不容易跟你在一起,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 “可是冬天睡觉不是你的习性吗?” “那就克服它!” 原着听后无奈的摇摇头。 “原着。”菜花突然很认真的对原着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该怎么办?” “你要不是好人的话,那我也不一定是好人,毕竟好人怎可能会喜欢上坏人呢对?”原着看着鹅毛大雪说道,刚说完话就感觉菜花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原着转头看去,菜花睡着了,弓着腰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原着费劲的将菜花背上来,然后进了屋。 来到自己的房间,原着把菜花放在床上,一放床上原着才发现菜花居然这么高,身高居然有一整个床那么长。 原着给菜花收拾了一下,让他睡在里侧,然后自己睡在外侧,看着菜花睡颜,听着有条不紊的呼吸声,感受着冰冰凉凉的体温。 “你就这样睡,一直睡到开春,”原着在菜花耳边耳语道。 “不要。”菜花迷迷糊糊的回道,眼睛半睁半眯着,他看向原着说道:“一刻见不到你,我在梦里都睡不好。” “可是你要冬眠的。” “即使冬眠我也可以醒过来。” “你醒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醒过来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睡过去,你放心我不会消失也不会死的,毕竟我还要跟你这个坏人一起呢。”原着安抚着菜花,菜花在原着的话语中再一次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原着看见后,只是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菜花额前的头发,然后他起床。 原着来到客厅里,在厨房里倒了一杯水,看着厨房的窗户,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后院里基本上种的都是花树,花树后面是铁栅栏,铁栅栏另一侧则是森林。 原着喝着水,看着后院的景色,外面黑漆漆的,透过灯光才能勉强看见外面下着雪,树木完完全全挡住了雪发出来的光。 原着喝完水准备上楼,他往客厅的窗户瞄了一眼,他有一种感觉,感觉有人站在窗户那看着他,但是他看向窗户时那里却没有人。 原着觉得应该是自己心里生了鬼,于是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房间。 原着赶快走到床上躺下来,然后被子蒙住了头,自己的脑袋贴着菜花的身体,胳膊搂住菜花的右胳膊。 身旁有菜花在,原着的心顿时放下来,心里也不害怕了,困意也跟着上来了。 原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原着感觉自己在天上,整个身体都在飘浮着,但是他有感觉自己在水面上,身体随着水流流动而流动,有一股清风拂面的错觉,又有一种被水拥抱的错觉。 “原着?原着?醒醒。”柳离小声的叫原着。 柳离打算今日给根嫂过生日,所以老早就打发根嫂离开,特意给根嫂派了难度大外出。 他来到原着的房间前,敲了门没人应,一进来就看见原着睡在地上,菜花睡在床的里侧 第78章 生日 柳离看见原着的腿搭在床上,身子和头躺在地板上,肚子也露出来,四仰八叉的睡在那,他很疑惑,菜花半夜踢他了? “醒醒,原着,”柳离碰了碰原着的肩膀。 原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见了一个人影,嘴里嘟囔着:“你怎么那么高?” “你都睡在地上了,我能不高吗?”柳离说道。 “地上?”原着起身看了看,发现自己真的睡在地上,他有些迷糊,这怎么睡在地上,他看菜花还是板正的在那平躺着。 “洗洗脸,下楼,有事商量。”柳离说道,然后看了看菜花没有醒,便起身离开。 原着看着柳离离开后便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腿都麻的没知觉了,而且腿麻的他根本起不来,他揉着腿,看着床上的菜花。 菜花从昨晚一直都是这个姿势,原着以为他冬眠会变成蛇的模样,没想到他是以人形的姿态冬眠的。 揉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原着抻抻腿便起来,然后去了洗漱间,身上有纱布没办法洗澡,说实话他好像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洗澡了? 原着简单的洗了脸擦了身子,然后刷了牙,然后再衣柜里找了找衣服和裤子,他发现衣服里根本就没什么厚衣服,这如果要出门的话,穿这些岂不是要冻死? 原着随便拿了一件衣服穿了起来,毕竟衣橱里的衣服都是清一色,他严重怀疑这是菜花的癖好,菜花每日不是白色就是灰色,很少看见他穿其他颜色,唯一一次还是在那个小镇上给他买的。 原着穿好衣服后看了一眼菜花,菜花睡得很香,就连自己推拉柜子的声音都吵不醒他,这都吵不醒那他昨天是怎么醒的? 原着下了楼看见桃花和柳离坐在沙发上,他们看着原着下来。 “你下来真慢。”桃花抱怨道。 “什么事?”原着看着他俩说道,走到他俩的面前。 “我们打算给根嫂办个生日会,自己做个蛋糕做饭啥的给根嫂吃。”柳离说道,看着原着。 “有材料做蛋糕吗?”原着问道。 “出去买。”柳离回道,“不过,你出去的话太危险了,我去就行了。” “那我和原着在家做饭,你打算是买蛋糕还是自己做蛋糕?”桃花问道,毕竟桃花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丝甜点,光听名字桃花就觉得一定很好吃。 “自己做呗,然后自己还能其他甜点什么,”柳离思索着,感觉自己做蛋糕比较有诚意。 “根嫂呢?”原着看了看四周问道。 “早就让柳离差遣走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桃花立刻回道。 桃花说完,柳离就起身去买蛋糕材料,在这前提下他看了一眼冰箱,看看还有什么食材需要买。 “你们等我回来在做,很快我就回来,”柳离看了一眼冰箱,里面所剩的食材不多了,然后关上冰箱门对着原着和桃花说道,说完话柳离就离开了。 原着坐在沙发上,桃花则是看了一会原着,桃花张嘴说道:“原着,你现在在想什么?” 原着转过去看他,桃花很认真的看着他,双眼凝视着,眼神里似乎要看穿他,原着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是在说,你有想做的菜吗?”桃花突然笑了,然后微笑道。 原着这时才明白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看前面的电视,电视里映出他俩的身影。 “你之后还会用绿媒吗?”原着看着电视机里他俩的身影说道。 “应该会……”桃花垂眸,“怎么你心疼了?” “没有,只不过觉得你没必要这样。” “哪样?” “没必要处处为了我去浪费生命,”原着转过头来看着桃花。 “你为什么这么说?”桃花态度开始冷淡下来,他微皱着眉头说道:“所以你觉得我不配为了你牺牲是吗?” “那你觉得我配吗?我配让你牺牲吗?”原着淡定的回道。 桃花握紧拳头,抿着嘴,他现在很生气,原着为什么一而再则三的否定自己,否定自己就是否定桃香,也就是否定他所有的执着。 原着不知道桃花在气什么,只看见他一直皱着眉头凝视自己,当他想要说下一句话时。 啪—— 原着愣在那,他不知道桃花为什么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当他捂着脸看桃花时,桃花牙齿咬着下嘴唇,眼泪从他那凝滞的眼睛里如泉水一般溢出来,双手握拳。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直否定你自己,就是否定我!我为什么活着?,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桃花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什么叫做我配让你牺牲吗?你配不配我不知道吗?你被西恩烫伤了那么严重我心都快要疼死了,你前天一整天都不吃东西,我都要担心了,你本来就身子弱,还那么消沉自己,你的心里只有菜花一个人,你根本就没看过我……”桃花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我明明就在你身边,我也能保护你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么气人!我那么想努力变强,你直接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 “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着你,我不求你能喜欢我,只要你不赶我我走,哪怕是朋友我也愿意。” “我也想像菜花一样义无反顾的去保护你,可你呢,居然说什么不配之类的话,你真的是太讨厌了……” 原着愣在那,看着桃花哭成泪人一样。 “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说这样的话了,我之前就有说过,不管你是不是桃香,今世我都想在你的身边……” “桃花……”原着看着桃花哭有点不知所措,桃花的眼泪就跟决堤了一样,他的手刚想要帮桃花擦去泪水时。 “你别碰我!”桃花生气的起身,然后直接上了楼。 坐在沙发上的原着就听见啪的一个巨大摔门声。 原着叹口气,摸了摸被打的脸,桃花这一巴掌似乎打醒了他,桃花说的对,自己总是考虑着自己,跟本就没有去考虑过他们。 还是跟桃花道个歉,原着想到然后走到桃花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桃花没有回应,便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打开了。 原着走进去,看着桃花坐在床上,低着头。 “桃花……”原着站在门口,小心的问道。 “什么事?”桃花逐渐情绪稳定下来,他刚刚想了一下,不应该情绪激动打原着一巴掌的。 “对不起……”桃花先开口说道,“刚刚不该打你的。” 原着轻微摇头,走到桃花面前,然后蹲下来看着桃花的脸,泪痕挂在脸上,他呆呆的望着原着,一双明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下来。 原着拭去那一滴泪,他低哑的声音说道:“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那一巴掌打醒了我,你们跟我说了很多次,而我只是考虑自己,根本不听你们的话,是我做的不对。” “对不起打了你……”桃花望着原着,眼前这个人至始至终都不属于自己,可自己就是那么的想要保护他,宁可牺牲生命也要他活下来。 “还有……桃花,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原着借此机会开始提要求。 “什么事?” “以后无论什么情况,哪怕是我要死了,你都不要用绿媒。”原着肯定的说道,其实原着还想再说一句,即使我要死了,你也不要去为我挡刀。 但是原着怕说了这句话桃花会误会,便选择了不说,他知道桃花是妖,那么妖就一定和人类不一样,只要不伤到核,妖就可以愈合,但是绿媒不一样。 桃花听到原着的要求略显吃惊,他觉得自己在原着的心中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想到原着会为了自己的生命提这样的要求。 桃花也听柳离说,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原着整天的提心吊胆很怕他死过去,甚至他还想找春孚问问有没有救他的方法。 桃花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将眼泪擦干,说道:“我答应你。” “那我们算是冰释前嫌了?”原着问道。 “我们又没有吵架。”桃花笑道,“不会柳离应该快回来了。” “应该不能那么快,他不是刚走没多大一会吗?”原着站起身来说道。 “他有空间,可以走捷径的,”桃花说完,说曹操曹操到。 他俩听见了敲门声,柳离在门口说道:“桃花出来帮忙。” 桃花走过去打开门,看见柳离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上有些雪花。 “你怎么不把雪抖干净进来?”桃花帮忙替柳离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说道。 “东西太多,一时忘了。”柳离也拍了拍头上的雪。 “对了,我听他们说这几天会一直下大雪,雪下的路都走不了车了,都堵车呢。”柳离继续说道。 “你跟车有什么关系?你又用不着车。”桃花看见肩膀上的雪没了,然后看了一眼柳离。 “总感觉这个雪下的不正常,”柳离说完这才正脸看桃花,看见桃花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便问他:“怎么哭了?”随后柳离歪着头看了看里面。 他看见原着站在桃花的床边,他一脸狐疑的问道:“你俩背着菜花做什么了?” “少瞎猜,”桃花说道,随后走出了房间。 原着也走到了柳离面前,对柳离说:“你跟桃花待久了都变得八卦了,下次少和明幽来往,”原着走过柳离身边。 “哦?果然有问题,驴唇不对马嘴的,哈哈哈,下次会是我吗?”柳离看着原着下楼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怎么买了那么多?”原着下楼,看见门口处放了一堆食材。 柳离下楼站在楼梯上说道:“我怕大雪封路商家该不卖,以防万一。” “这么做?”桃花翻了翻各个袋子,都是他不认识的东西,只有蔬菜和肉桃花还认得。 “先归类一下,然后我做蛋糕,你俩做饭,”柳离走过来拎起一袋食材看着他俩说道,一副这个任务能完成吗的表情看着他俩。 “好,”原着硬着头皮应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做饭水平,完完全全属于那种可以把厨房炸了的那种人员。 柳离归类好食材,也将那些食材分类好,哪几个是做一道菜的放在一起,柳离轻车熟练的开始做蛋糕。 桃花和原着面面相觑,他们看着锅然后又看了看蔬菜,他们不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 柳离打着鸡蛋视线转移他俩身上,看见他俩呆愣在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便对他俩说道:“要不你俩去别的地方,别让我看见你俩在休息好吗?” “你自己一个人能整完不?”原着转过头来,看着柳离系着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鸡蛋量杯在那用筷子打鸡蛋黄液。 “别让我看见就行。”柳离抽搐着嘴角说道,随后去拿低筋面粉。 “好,”原着和桃花这个时候显得很诚实,纷纷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柳离看见不由得叹口气,他努力的挤出微笑,毕竟这个提议是他想出来的,他俩不会很正常,桃花属于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原着则是没见过世面的贵公子,只有自己才是实打实的努力生活的人,果然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原着回到房间里,看着菜花还是一个姿势在那睡觉,便心想他不会觉得不得劲吗?不会觉得累吗?这一个姿势睡一冬天不会长褥疮吗? 原着觉得还是得帮菜花挪挪身子,毕竟谁一觉起来都不可能就一个姿势,除非他是瘫痪。 原着上了床,将菜花侧个身,让菜花脸朝右,然后挪了挪他的身子,随后自己就躺下来。 菜花睡得很安静,没有打鼾,也没有说梦话,安静的让原着觉得他是一具尸体,原着将手指放在菜花的鼻子下,测一测鼻息,发现还喘便放心下来。 原着躺在床上也若无其事,他不敢去想那些以前的事情,虽然现在自己心情愉悦想起那些也没有什么,但是他不能白挨这一巴掌,得让自己长长记性。 原着摸了摸被打的脸,然后想起了桃花哭泣的模样以及他说的话,自己的感情他是很确定的,现如今他心里只有菜花一个人,对于桃花、柳离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听桃花的意思好像也只能做朋友?原着疑惑着。 原着现在睡也睡不着,也没有什么想要干的事情,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菜花后离开了房间。 一走出来,原着就闻到了奶油的香气,他没想到柳离这么迅速,他走下楼去厨房,看见烤箱里烤着蛋糕胚。 柳离正在电打奶油,四个锅不知道在炖什么东西一直冒着蒸汽。 ”你好快……”原着震惊不已,这只是才三十分钟左右?这快就弄好了一半?果然效率不是说说而已的。 原着没有打扰柳离,而是站在窗台的角落里看着院子里的雪景,外面的雪下的越发大了,如果换做是雨的话,早就发大水了。 大雪完完全全的覆盖了整个院落以及森林,院落消失了,大路隐没了,整个儿森林都溶化在银色雾霭和炫目的粉末里了。 除了川流不息地筛下来的雪花,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雪花寂静地滑溜地轻柔地飘洒而下,仿佛是月明之夜的樱花。 有一杯热茶,烤着火炉,坐在窗台上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毯子,看着窗外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似乎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一个小时左右。 原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醒过来时看见了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还有一个极其朴素的蛋糕。 蛋糕奶油以白色为主,上面画着根嫂的形象。 “好香,你做饭很有天赋啊。”原着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说道。 桃花此刻也闻着香味下来。 “做饭还需要天赋吗?”柳离解下围裙说道。 “根嫂什么时候回来?”原着问道。 “不知道,我让她去找明幽了。”柳离把围裙放在椅子上说道。 “你让根嫂去干嘛了?”原着再一次问道,眼看天都要黑了。 “我只是给明幽发消息,告诉他我们要给根嫂一个惊喜,然后明幽就叫走了根嫂。”柳离左手拄着桌子,眼睛看向外面。 外面的大雪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就在他们仨担心的时候,别墅的门响了,他们走过去看,看见根嫂浑身是雪的走进来,根嫂关上门,然后扑了扑身上的雪。 原着看见根嫂穿的很单薄,就是平时穿的衣服,外面加了件外套,刚想问冷不冷时,他忽然想起来根嫂是尸体,怕热不怕冷。 “根嫂您回来了,”桃花立刻说话, 根嫂先是闻了闻,然后将目光转移到厨房,她看了原着他们一眼后来到厨房。 根嫂看见满满一桌子菜还有一个蛋糕有些惊讶,她掏出纸笔写到:你们做的?全部都是? 柳离看了看纸条,回道:“是的,根嫂,您尝尝好不好吃?” 早知道你们饿了我就早点回来了。 “不是的,根嫂,我们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您总是给我们做饭吃,我们有点过意不去。” 那有什么的? “所以我们想着给您过生日,问菜花,菜花不知道您哪一天生日。”柳离接着说道。 我都不知道我哪一天生日了。 “所以我打算今天给您过,”柳离笑着说。 根嫂一脸慈爱看着他们,眼角里泛着泪花,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群小子会给她做饭吃,给她过生日。 她凝视着原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内心深处的情感在悄然涌动,化作一抹湿润的亮光。 好好好,谢谢你们。根嫂在纸上写道。 “其实这些都是柳离一个人做的,我们没帮上什么忙的,”原着有些不好意思,柳离一个人的功劳居然被三个人平分。 “是啊,根嫂您尝尝好不好吃,不好吃让他重做。”桃花立刻说道。 根嫂听后笑了一下,柳离则是给了桃花一记白眼。 “赶着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柳离吐槽着桃花。 那这样,这个生日我们大家过怎么样?根嫂在纸上写道。 “为什么大家一起过?”原着不解的问道。 因为桃花和柳离以及菜花,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根嫂婉婉一笑。 原着看到这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妖是按照什么过生日的。 但是桃花成人那天刚好桃香死了,他连自己何时何地化作人形都不知道,而柳离自小被抛弃自然也是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原着觉得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要不要叫拖布头起来吃蛋糕?”桃花问道。 根嫂听后摇摇头,在纸上写道:不用,让他好好睡觉,他需要靠这个冬眠来恢复这一年消耗掉的法力,如果醒的次数多反而对他身体有影响。 不过你放心,一般是叫不醒他的,根嫂将这句话写给原着看,她知道菜花现在在原着的房间里。 “那他不吃东西吗?”原着问道,一般动物习性冬眠之前都会在肚子里储存大量的食物来过冬。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他有储存食物的,根嫂继续写道。 “既然拖布头吃不了,我们吃不就行了,来来来,我都快要饿死了,”桃花随后开口说道,他是第一个坐在餐桌上的。 原着来到这里是第一次看见根嫂坐在餐桌前,以往她不是在做饭就是在收拾厨房。 根嫂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然后对原着他们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在餐桌上吃饭,虽然她吃不了这些东西,但是看见他们吃也是很满足了。 “根嫂您怎么不吃?”原着看见根嫂坐在那也不动筷子。 根嫂听后在纸上写道:我吃不了人类的食物。 就怕此时空气寂静,柳离他们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他们忘了根嫂只能吃肉,这算是白忙活了一天? 没关系的,你们吃我看着。根嫂又写道,对他们微微一笑。 柳离抿了抿嘴,他微皱着眉头,心里想到,我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第79章 解谜 柳离顿时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原本想给根嫂一个惊喜,没想到这属实是意外,也怪这几天浑浑噩噩的头脑有些不清楚。 因为算是特殊日子,柳离买了酒,但只是啤酒。 桃花第一次接触酒,只是尝了一口,他就开始酩酊大醉,饭只吃了一半就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柳离看见便背他上了楼,然后柳离出来了后,又回到餐桌上继续吃。 “那根嫂您吃什么?”原着问道,本来这顿大餐是为了根嫂准备的,没想到结果有误。 我跟菜花一样,冬天不吃东西,根嫂在纸上写道,她的习性和菜花差不多,除了冬眠,根嫂是有人类的根基才能抵住冬眠的困意,不过就是她平常会比较有气无力。 原着点了点头,看见柳离回来坐在座位上,便问他:“桃花怎么样了?” “第一次接触酒,有点不胜酒力,根嫂一会给他留点饭,我估计他醒来会饿,”柳离看着眼前这大桌子菜,随便夹起一块肉吃着。 “你不吃吗?”柳离抬眼看见原着不动筷子问道。 “我吃饱了。”原着回道。 柳离一时忘了原着胃口甚小,他叹口气道:“早知道让明幽来了,他胃口大。” “明幽现在做什么呢?”原着打探道。 “不知道,估计在维护山里的秩序,一个月前明清闹成那个样子,虽然山里不久后是恢复了原貌,但是有些地方还得去弄,比方说那些生灵的安抚,再加上明幽法力枯竭,恢复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柳离解释道,抿了一口啤酒。 “那白素媛会不会趁着这个时机来偷袭?”原着有点担忧,白素媛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动静,毕竟她始终是一个隐患。 “不会,我去打听了,白素媛估计这个冬天都不可能出门,因为她冬季也有动物习性,”柳离看向原着说道,看见原着一脸疑惑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你在想你死而复生这么久了,白素媛为什么不来找你?对不对?”柳离挑了一下眉问道,然后将筷子放下来。 原着点点头,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好久了。 “那是因为白素媛一直在在修补她的本体,当初老爷山大战,白素媛的本体被明清打伤,具体什么程度的伤我不知道,后来白素媛隐匿了,这段时间,也就是二十年前她突然出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想必也是知道的。” “我这也是听菜花嘴里说的,白素媛在你年幼时期只能苛刻你不让你吃饭,但是她除了吃饭其余都不会去限制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柳离开始为原着一一解惑,随后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菜。 “为什么?”原着洗耳恭听,摆正好坐姿。 “那时你身上的山神庇佑很强,而白素媛似乎那时法力很微弱,我不知道为什么微弱,她碰不了你一根毫毛,哪怕是你沾过的地方和东西她都碰不了。”柳离嘴里咀嚼着菜说道,随后他咽下去后又接着说。 “所以白素媛那时对你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靠让你不吃饭,不给你钱来折磨你,甚至她有时去蛊惑你的同学老师那些人来对你进行施压,也就是霸凌。” 柳离说完话后,拿着筷子的手抵住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 “但是她好像不想闹出人命,”随后柳离看向原着,“所以你才没有那种打你的那种霸凌,你是知道的,妖也是遵守人类的纪律的,如果你死了,被察觉到了的话,那时白素媛会被山神调查,可能那时她没有什么力量,才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她碰不了你,也碰不了你走过你坐过你拿过的,所以她才会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柳离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 “她在房间里就一直靠着天地灵气吸收,来修补她的本体,你呢被语言以及被饿肚子一直摧残,导致你身心都会受到了一丝损伤,白素媛在修补本体的同时,她也会让自己的法力去入侵你的身体。” “这就是她为什么始终没有走出过你家门口的原因。”最后柳离看着原着,肯定的说道。 “因为本体在我家?”原着回道。 柳离听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菜,随后抬起眼又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心脏病都没有突发吗?” “为什么?”原着歪着头问,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的心脏是山神庇佑的核心,也是最浓厚的地方,所以山神庇佑不想让你死,所以你无论怎么样,哪怕是去蹦极都没有事。” “那我之后怎么会在精神病院死了?” “原因很简单,”柳离喝了一口酒说道:“因为你身上的山神庇佑裂了,到现在你身上的庇佑都是裂痕。” “为什么会裂?” “你每日每日的饿着肚子,你每天还在学校里受到侮辱,再加上你那些亲近的人都一个一个消失,还有你每天都会回家,家里面都是白素媛的妖气,她的妖气只要你进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入侵,久而久之你就垮了,你一垮山神庇佑自然就会出现裂痕。” 原着听到柳离的解释,突然茅塞顿开一样,心里一大半的疑惑全部都解开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原着抿了一口酒说道,原着没有喝过酒,这是他第一次尝,感觉这味道真心不怎么样。 “菜花啊,”柳离身子靠着椅背说道,“我从春鸟死后一直跟着菜花,少说有一百年左右。” “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得到了空间的能力后,菜花就把我带到了老爷山里,我认识了明幽、晚兔、螟蛉还有明清,但是我跟那几个不熟,我只跟明清和明幽以及菜花相处。” “然后我是靠着吃人心来巩固我的能力,毕竟我是吸收了怨气,所以才吃大量的人心来巩固,如果我不吸收就不需要那么频繁。” “明幽知道我的情况,就把我安排在医院里,做了心脏科医生,后来你家的医院开起来了我才进的你家医院。” “之后对于明清和原价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那时我不是在老爷山上待着就是在医院待着,就连家我都很少回。” “我知道菜花一直注视某个人的转世,要不然他不会遇见我,我忘记了什么时候,那时你好像才四五岁?菜花就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你。” “那时我才知道,你是春鸟的转世。” ”四五岁吗?”原着问道,他有点不敢相信,不过菜花也说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看来这个一定是真的了。 “可能更久,”柳离瘪瘪嘴说道,表示他对这个时间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你没想到他是一直看着你,我记得我什么时候,我忘记去干什么了,路过你家的时候,他就在你家后院那片森林里看着你,每日每夜都在那一个地方,如果你现在回家去那里的话,估计能看见他待的地方。” “是一个比较粗的树干,”柳离用胳膊比划着,“那个树干很粗,那个树干上有个深坑,就像被谁扒了好几层皮一样,那个地方就是菜花每天坐在那的地方。” 原着听到这有点吃惊,这就是实实切切的看着自己长大,原着吃惊的说道:“我和菜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有跟我说,说他知道我的一切,但是我没有往那边想,我以为是……” “没想到是这么知道的?”柳离浅笑了一下,他其实很佩服菜花的毅力,菜花几乎是无时无刻的坐在那里观察原着,如果原着去上学或者去干什么,他都会隐匿自己,然后偷偷的跟在原着的身后。 柳离一开始也不知道菜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去问明幽,明幽也只是微笑着摇头不作答,问菜花,菜花也是沉默不语。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原着更加疑惑,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菜花是有什么原因吗? 柳离摇摇头,然后身子靠近餐桌,将椅子往前挪了一下,“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原着也将身子往前挪了挪,然后眼睛看着柳离问道:“柳离,我还有很多疑惑。” 柳离则是收拾自己面前,没有看原着的说道:“你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原着看了一眼根嫂,根嫂坐在旁边就跟观众一样,听着故事眼睛里满是好奇。 原着知道根嫂也是跟了菜花很久,想必她知道的会比柳离还要多,但是根嫂不能说话,要是靠纸写的话估计得猴年马月了。 “其实我有好多问题,但是不知道一时问哪个,”话到嘴边了,原着居然忘记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不着急,时间长着呢。”柳离收拾好后抬眼看了一下原着,然后拿起啤酒就开始吹了半瓶。 “那个……”原着右手里拿着酒瓶,食指在酒瓶上来回搓,他在想想要问什么,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原杰吗?” “知道,你弟弟,但是具体我不知道,这个事你得问菜花,”柳离放下啤酒说道,其实柳离的酒量不怎么样,最多也就四五瓶的量,由于长时间不怎么喝酒,冷不丁一喝酒感觉头晕乎乎的。 “这样啊……”原着此时也想不出来什么问题了。 “那你知道长月吗?”原着突然问道。 听到长月这个名字,根嫂很是吃惊,她看见柳离摇摇头。 柳离说道:“不知道,我听都没听过,估计这只有根嫂和明幽知道,”柳离将目光看向根嫂。 根嫂略微思考了一下,她觉得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便微笑着摇摇头。 原着看见根嫂摇头,便叹了口气说道:“连根嫂都不知道。” “怎么了?长月这个人很重要吗?我记得上次在鬼蜮那里,姜止和谢从幽也说过这个名字。”柳离回忆起鬼蜮时的记忆,好像长月似乎是一个关键人物。 根嫂听见谢从幽的时候,脸突然大惊失色一秒,但随后她又震惊了下来。 原着瞟了一眼根嫂,捕捉到了这一秒,他有些怀疑,谢从幽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根嫂闻风丧胆?而且他似乎死后对长月还有执念,甚至还能吸收怨气大潮杀了姜止,绝不会是一般人物。 “估计这菜花应该知道,不过我估计他现在应该记不起来了,”柳离说完后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原着听到后,突然一惊,猛然醒悟过来,柳离之前就有跟原着说过,菜花有些记忆被明幽抹除了,有些记忆是还在的,但是基本上大部分记忆都消失了。 原着问菜花的时候,原以为是菜花不想告知,自己居然忘记了菜花被删掉记忆这件事,想到这原着心里自责不已,原来自己一直错怪了他。 “你怎么了?好像做错事了一样?”柳离疑惑的说道,他看着原着的脸一下子从震惊着变成了自责,然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内疚。 “好像真的是做错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有些事情是菜花不想和我说,然后我就把他删掉了记忆这茬忘记了……”原着后悔不已那时的态度,在菜花眼里他好像是那种三番五次无理取闹的人。 原着心里想到,一定要等菜花醒了给他道歉,这个绝不能忘了。 “那……”柳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事自己不好下嘴,只能把那半瓶酒喝完。 “白素媛现在在干嘛?她的动物习性是什么?”原着下定决心要道歉,随后抬起眼来看向柳离问道。 “白素媛是白狐,好像是北极狐,北极狐一到冬天就会掉毛,所以白素媛现在不能出门,估计她现在应该是在掉头发……”柳离脑子里想象出来白素媛掉发的模样,感觉即使头发都掉光,也是一个漂亮的尼姑。 “不过……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柳离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坐正说道:“先跟你说也无妨,到时候再跟他俩说。” “什么事?” “我之前有说过白素媛现在手里有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是妖的聚集地?”柳离反问原着,表情有些严肃。 原着听后想了想,说道:“你是说过……赌场、舞会和擂台。” “现在白素媛手里的赌场让咱们给毁了,所以就剩了舞会和擂台。”柳离仔细想了想,赌场是不是被毁了,记得当时出来时赌场开始坍塌,但是事情过后他也没有去查看。 “那她为什么要办这三个呢?”原着有些不解,如果是纯粹的娱乐场所,以白素媛现在的经济实力完完全全可以利用原氏公司去拓展。 “这三个是在妖里面最流行的,有些妖嗜血成性,但是现在又是和平时代,所以他就会去擂台那里,基本上在妖里面,打架斗殴是他们最喜欢看的画面。”柳离解释道,随后他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虽然是这样,白素媛之所建立最流行的三个地点,是因为一个,供她本体妖力。”柳离说道,这也是他才打听到的,他一直好奇赌场里那些法力和生命力能流通去哪里,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怪不得我们在赌场看到那些全部往下流,她本体在地下?”原着有些惊讶,之前还不是说在我家吗?这怎么又在公司地底下呢? 柳离则是摇摇头,说道:“不是本体在你家公司地底下,而是别的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这些你都是从谁那打听的?可靠吗?”原着疑惑了起来,柳离这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就连白素媛目的都清楚一清二楚。 原着刚想完,柳离就回答了,“我不知道白素媛的具体目的,我只知道她所做的事情的目的,具体是谁告诉我的,这个嘛,秘密,”柳离绕了个弯。 “那之前所说的三个地方还有什么三个东西呢?”原着从接桃花回来就一直有这个疑惑,螟蛉说是她们所弄出来的假消息,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假的,你死而复生前,那时你好像还没死,我就得到了消息,说能打败如今的春孚必须有三种东西,而那三种东西又在三个地方,”柳离酒劲有点上来了,脸开始红彤彤的,但是他说话以及眼神都很清晰。 “后来我无意间得到了地图,而死而复生之后的你和菜花就去那个地方,遇到了桃花,之后就遇到了螟蛉他们,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所谓三个东西和地点以及地图是假的,但是我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柳离怀疑的口吻说道。 “会不会是……”原着仔细思索接桃花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彼岸花神复活了桃香,然后赌场、万婴岛、福利院、明清…… 明清?桃香?彼岸花神? “彼岸花神?”原着疑惑的说道:“会不会是为了彼岸花神?”他看向柳离。 柳离听后思索了一下,微皱着眉头,“很有可能,彼岸花神千年一遇,而且三片叶子用光了之后花就会枯萎,等重新生长起来就又得好几千年。” 原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柳离也看了一下时间,他打了个酒嗝说道:“今天先到这,你去休息,”此时柳离有一点醉意,但是他的头脑是清醒的。 原着点点头,刚刚抿了几口酒,导致他现在有点困了,随后他看了一眼柳离和根嫂就上了楼。 根嫂帮忙收拾,他俩收拾完后,各自回了房间。 原着走回房间,看见菜花一个姿势睡着,姿势还是之前原着给他摆的,原着脱掉衣服,简单的洗了漱,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身上的绷带。 因为伤口始终不疼,原着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有伤在身,而且刚刚还喝了酒,也不知道影不影响伤口发展。 看见绷带原着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一件事,他胸口上的疤,虽然烫伤的痕迹将那块疤盖住了,但是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见。 原着忘记问柳离,自己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了。 原着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他觉得是菜花帮助他活了下来,他记得临醒前,梦里的那个声音似乎和菜花的声线很像,而自己醒了见到的第一人就是菜花,菜花也是随时随地的看着自己。 如果真的是菜花的话,原着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原着走出洗手间,换了个睡衣后躺在床上。 其实这张床很大,两米乘以两米二的,但是为什么今天早上醒来会在地上呢?原着躺在枕头上很疑惑。 菜花和原着睡在一张床,两边的空还能再睡一个人,但是自己怎么会睡在地上?原着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睡觉很老实的。 不过原着突然想起睡觉时那种感觉,感觉像是在天上飘,或者是在水面上浮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轻浮过自己的身体。 原着原本是打算借着酒劲来入睡的,但是他只喝了一点酒,酒劲很快就过去了,导致他现在也睡不着。 原着侧过身然后就看见了菜花的脸,无论见了多少次,原着心里都会念叨一句,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虽说桃花和柳离也不赖,但是毕竟自己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看的是菜花。 原着很明确自己的心,心里只有菜花一个人,他也知道桃花和柳离对自己的情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也不会因为他俩所做之事而背信弃义。 今天原着有了不少收获,他现在也不觉得自己的脑袋是浆糊了,自从柳离给他解答了那么疑惑后,原着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原着想根据那股红色能量的指引,听柳离刚刚说白素媛赌场、舞会和擂台赛的目的后,原着第一时间就把舞会联想到那股能量上的画面。 他打算先跟桃花和柳离商量一下,等菜花醒了再做第二次定夺,毕竟菜花得等到开春才能醒过来,这离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呢。 原着平躺着,脖颈处传来了菜花细微的呼吸声。 第80章 换皮 寒潮走了,春夜暖潮缓缓欲动,温暖的湿气氤氲着,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果树木香。 菜花睁开眼睛,一缕清晨的阳光覆盖在睫毛之上,映入他的瞳孔里,瞳孔上的灰色雾气被映的发亮,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菜花起身看了看四周,身子睡得有些僵硬,周围的布施不是他的房间,看起来这是原着的房间。 此时原着正在洗澡,前一晚他刚把纱布拿掉,其实他的伤已经好多了,结的痂也都掉了,但是柳离害怕有什么风险愣是让原着再挺了一个月。 昨夜原着实在是受不了,这才私自的解下来纱布洗了个澡,但是他感觉昨天晚上没有洗干净,今早又再洗了一遍。 原着的上半身前面几乎都是烫的伤疤,两个胳膊里侧也都是伤疤,外加两条大腿里侧和前面有一小部分。 原着看着这些疤已经习惯了,昨晚第一次看的时候,确实是被吓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身上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今早去看时,反而习惯了。 原着正在洗澡,刚把头上的洗发水冲掉就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关上水龙头,用手抹去额前的水,在把玻璃上的水雾抹去,他看见菜花站在玻璃前。 “我去,”原着吓得往后退一步,“吓我一跳。”原着打开门,便问菜花:“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菜花上下打量着原着,眼睛盯在原着的上半身的疤痕上,“这些都是烫的?” “啊……”原着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全裸,然后迅速的从架子上拿下来浴巾裹住自己。 “你包上做什么?”菜花看见原着的动作疑惑的问,他的右脚开始迈进去。 “有点害羞,”原着尴尬的说道,他身上热气腾腾,精瘦的身材上总算是能看见长了肉,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鬓上,发梢处滴落着水珠,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锁骨。 菜花没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居然是这么诱惑的场景,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需要换皮吗?”菜花看着原着身上的烫伤,脑子里思索着办法,怎么能变回原来的模样?他突然想起来人类是可以换妖皮的,于是他决定先说正事,随后他左脚迈进来。 “换皮?”原着疑问的看着菜花,他说的是植皮的意思吗? “对,”菜花用手将旁边的玻璃门关上,原着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的动作,“我每一年都会蜕皮,也留过几张皮,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将褪下来的皮给你。” “你这些皮你不留着用吗?”原着看见菜花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看着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皮有很多,你要用多少都行……”菜花眼睛盯着原着湿漉漉的唇,略微弯下腰后,将唇挨在原着的唇,舌头伸进去,轻轻翻搅着原着的口腔。 原着顿时感觉菜花滚烫的气息,这个气息比热水澡都要烫,似乎要把他灼伤。 原着不禁间双手扶着菜花的胳膊,浴巾顺势滑落。 菜花松开嘴后,在原着耳际处舔舐轻语道:“你要想的话,我一会给你换。” “等一下……”原着推开菜花,满脸红晕的说道:“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菜花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说道:“已经好了,法力也恢复过来了,诅咒什么那些伤都好了。” “那就好……”原着听到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揪起菜花的衣领拉过来,唇直接就霸道的吻了上去。 菜花对于原着这么直接霸道的举动很是吃惊,他感觉着原着的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着,看着原着如痴如醉的表情,菜花很满意这么主动的原着。 “菜花是醒了吗?”柳离在院子里修剪灌木丛,身旁的桃花手拿着割草镰刀在那割草坪,看着桃花的模样他似乎很享受这个活。 “你说什么?”桃花停下来,这个活干的太过瘾了,简直就跟拿刀杀人一样,有着一定的快感。 “我是说菜花好像醒了,”柳离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 “好像是,我闻到了一股蛇味了。”桃花看了一眼别墅,如今这是三月份马上快进四月了,这条蛇怎么才醒? “干活,根嫂说把草坪和这些修剪完后,还要去后面看看那些树呢。”柳离说道,这几个月他们过得很舒心,甚至觉得要是以后都能过上这个日子就好了,跟春鸟一起。 原着躺在床上,累的气喘吁吁,说实话这几个月以来菜花就躺在自己身边,导致他真的憋了很久。 菜花现在是格外的有精神,他左手拄着脑袋侧躺,右手食指在原着身上轻轻地滑来滑去,触碰到了肌肤上的汗珠,以及那一片疤,眼神则是顺着手指的滑动而流动。 “你打算什么时候换皮?”菜花看着原着胸脯微微起伏着说道。 “我随时都可以。”原着回道,侧头看着菜花,菜花面容没有一丝汗,脸上没有红晕,甚至身上都没有出汗也没有喘气,果然体格决定一切。 “那一会,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柳离。”菜花说完话,在原着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下了床,随后他去打开衣柜。 “这一柜子的衣服都是你的喜好吗?”原着坐起身来穿上衣服说道。 “怎么了?”菜花随手拿出一件,看了看尺码,一看不是他穿的就又放回去,再拿一件出来。 “这么清一色,”原着穿着裤子站在地上,一个不稳噗通一声,原着前倾在地板上。 菜花听到巨响后回头,看见原着趴在地板上,连忙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原着现在感觉自己的腿发抖,好像下半身得了帕金森一样。 “不是说了让你休息吗?”菜花扶着原着坐在床上,细心的替他拉好裤子拉链。 “我在床上没感觉,”原着揉了揉右胳膊肘,看了一下磕的通红。 菜花拿过来,轻微的在通红处吹了一下,随后那一块颜色就变得正常了,原着也感觉不到疼了。 原着看见这个现象便问菜花,“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个疤吹一下?” “这个跟你这里不一样,这个大面积疤痕,得换皮,如果我吹一下的话属于治标不治本。”菜花耐心的解释道,随后他穿上了衣服。 “换皮很麻烦吗?”原着看着菜花穿衣服的背影问道,明明是和自己穿一样的衣服,为什么菜花却能撑得起来?就感觉这身衣服被他那张英俊的脸衬托出来高级感。 “不太麻烦……”菜花回头,挽了挽衣袖,然后他看向原着,嘴角缓缓勾起,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原着看着菜花,感觉他眼神里住满了光,他对菜花的感情就好像深陷沼泽之中,根本走不出来。 “我去找柳离,你休息好了在下来。”菜花说完后,看着原着呆愣着看着自己,嘴微微张开,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时,他觉得眼前之人怎么会那么可爱,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感觉吃干抹净了都不过瘾。 菜花走上前去,将原着推倒在床,随后一个深吻,原着的嘴唇突然被菜花堵住,菜花开始了攻城掠地。 在菜花的刻意撩拨下,原着的脑袋逐渐发昏,对方便紧紧地堵住了原着的唇,一时间竟不能言语一个字,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狂舞,原着整个人仿佛都被他镶嵌进身体,竟不能呼吸。 原着被攻略的无法自拔,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会还有事要办,他用力的推开菜花,他喘着气说道:“你不是还要去找柳离吗?” 菜花听后,也觉得给原着换皮是大事,之后便恋恋不舍的放开原着,他额头贴着原着的额头说道:“那我去找柳离。” “嗯。”原着点头,眼看菜花离开房间,看见他离开,原着不由得深舒了一口气,刚刚差点又刹不住车了。 菜花走出房间,就听见割草机呲呲呲的声音,随后下了楼,看见桃花在别墅左侧割着草坪,柳离在大门处弯着腰在修剪蔷薇。 菜花走到柳离身后,还没开口说话,柳离就说道:“哟,忙完了?”随后柳离直起腰回头看菜花。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粉色的味道,”柳离看着菜花有些吃惊的表情,便说出来他的疑惑。 这种事对于柳离来说见怪不怪,喜欢的人在一起总会要做点什么,原着喜欢菜花,菜花喜欢原着,他俩这样非常合理。 但是柳离内心却不是很舒服,他表面上要装作大度调侃的模样,实则内心却想着为什么原着喜欢的不是我呢? 柳离并未表现出来,如果他表现出来了,菜花会近一步秀恩爱,这样只有他吃亏,跟菜花相处这么久,柳离早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菜花只是在原着的面前表现的不爱吃醋,实际上他就是一个醋坛子。 “你找我什么事?”柳离放下手里的工具问道,菜花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找你借一下刀,我要给原着换皮。”菜花回道,柳离这个人内心戏太多,在菜花眼里他就是一个闷葫芦,不过每说一句话都能精准的击中对方。 “你说到换皮,我早就想了,要不是看着你冬眠,你那有几张皮?新褪的吗?”柳离摘下手套说道。 “有新的,去年褪的,皮有很多,你看看哪个能用用哪个。”菜花想了想后说道。 “换皮不是那么好换的,换完之后还要考虑排异反应,如果你的新皮在原着身上出现了排异那就没用了。”柳离说道,现如今能蜕皮的妖身边只有菜花,如果想要去找其他妖要蜕皮的话,估计这一时半会找不到。 “先试试看,你之前怎么没有给他找找?”菜花随后反问道。 “大冬天的你让我去哪找?”柳离说完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菜花跟在他身后,桃花看见柳离和菜花都回了屋,有些疑惑,随后他关上了割草机也跟着回了屋。 回到屋里,柳离他们看见原着正在下楼。 原着看见柳离和菜花,便问他俩:“能换吗?”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换什么?”桃花在柳离身后问道,然后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来,他看一眼茶几,发现茶壶里没有水,于是又拿着茶壶去厨房接水。 “给原着换皮,”柳离说道。 桃花听后,从厨房露出头,此时他正在接水,他说道:“换皮?怎么换皮?换谁的皮?”然后他又去看茶壶,看见茶壶接满水后,拿去茶机烧水,随后走了出来。 “菜花的,先试试他新褪下来的皮,如果有排异反应我再给你拿下来。”柳离说道,随后右手伸进空气里,医药箱掏出来。 桃花走到沙发旁,坐在沙发侧面看着柳离的操纵。 柳离打开医药箱,他在里面拿出手套、口罩、酒精等等手术用的药品和器械。 这些摆满了茶几桌,“再给我拿一个桌子。”柳离看见茶几不够地方放东西说道 “是换皮,不是做手术。”菜花看见柳离差点就要把手术床搬出来了。 “原着是人类,他和妖又不能比,他的皮得割下来,然后放你的皮,”柳离翻着医药箱说道,嘴里嘟囔着哪去了? “什么哪去了?”原着看着柳离东找西找的问道。 “蛛丝,我前年刚弄的。”柳离说道。 “蛛丝?”菜花疑惑了一下。 “就是我朝金色蜘蛛要的蛛丝,你不知道,当时你不在,我记得我放进医药箱里面了,怎么找不到了?”柳离翻来覆去的找,最终找到了,“啊,找到了。” 随后柳离从医药箱里拿出来一团很小如同小馒头一样大,且乳白色透明发着微光的蛛丝,他说道:“这是金色蜘蛛产的蛛丝,这个蛛丝他一千年才产一回,我当时费了好大精力才要到这么一点的,” “别看它小,给原着缝皮的时候完全够用,这个蛛丝特点是完全看不到一丝缝合的痕迹,就如同一体的一样,而且它什么都能缝。”柳离的表情就好像告诉他们这个蛛丝是宝藏,而且还是千金难买的那种。 原着也能看出来它的贵重,它不仅发着光,就连丝线都是那种既有透明感又有白色的那种,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一些极其细小的金闪,就如同里面排列着不规则的星星。 “首先,我们要把原着这些疤割下来,先一块一块割,先试一块看看反应,你的皮呢?”柳离扭头看向站在电视机前的菜花。 “奥,”菜花光看着那团蛛丝了,他想不起来世界上有什么蜘蛛可以结这样的丝,话说回来,他忘记跟根嫂说了去看看朱姐怎么样了。 菜花伸出手臂,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随后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放进去,似乎在翻找什么,不一会食指和中指就夹出来一张带血的皮。 “你一直把它藏那里?”柳离看见语气里带有一丝丝嫌弃,眼神也有一丢丢嫌弃之意。 “不放这里放哪里?我又不像你。”菜花说着甩了一下皮,之后那张皮上的血液被甩掉停在空中,随即空中的血液全部飘回伤口里去,紧接着伤口开始愈合。 菜花将皮递给柳离,柳离带上手套和口罩,也穿上了手术衣,甚至他还要带上手术帽,菜花看见立马制止住他,问他:“这还需要消毒吗?” “当然了,这里没办法做成无菌环境,我也没办法创造无菌空间,所以只能简单的制造了,”柳离说完开始各种消毒。 一切准备就绪后,柳离对着桃花和菜花说道:“你俩要记住,我是给原着换皮,原着是人类他必须要做到无菌条件才能换皮,但是现在咱达不到那样的要求,一会有什么事情你俩都不要去越过这消毒范围,更不能碰原着,知道吗?” 柳离看着他俩,桃花和菜花纷纷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去开始给原着换皮。 “没必要这样?”原着有些纳闷。 “这你就不懂了,换皮在妖里面不算什么,妖与妖之间换皮可以说很轻松,如果一只妖不顾人的死活将那个人身上的皮撕下来,换在自己身上这也很轻松,根本不需要这么繁琐。”柳离开始为原着解释,也是说给菜花和桃花听的。 “轻轻用法术就可以换好皮,但是人类不一样,人类很脆弱,就好比脚被钉子扎了就得去打破伤风,要不然会有风险,如果一个人类要换上妖的皮,那么不仅环境要达到手术要求,防止这个人类因环境感染,而且还要看排异反应。”柳离手里拿着碘伏棉球说道。 原着看见后脱掉衣服,随后柳离用棉球擦拭原着整个身子,“妖怎样都无所谓,换皮很简单,但是人换皮就很麻烦,如果你在医院手术室里换皮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你会有感染的风险了。” “那我们不能去手术室吗?”原着看见柳离已经擦好后扔掉棉球问道。 “不是不能,是觉得手术室里天天有人,怕看见。”柳离随后右手一摊,一把弯刀显现出来,随即他手握弯刀,弯刀立马幻化成一把剪子,紧接着他给剪子消了毒。 柳离先是在肚子处开始剪,原着一开始只感觉到剪子带来的冰凉感,但是当剪子进入皮肉里时,居然没有感觉到痛,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柳离。 柳离感受到了原着吃惊的视线,但是他还得全神贯注的按着疤痕来裁剪,他对原着说道:“放轻松,要不然就剪偏了。” 原着听后,轻缓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看柳离小心翼翼的将肚子一片很小的疤剪下来。 “我看这个疤最小,先拿它试试。”柳离将疤放在菜花的皮上,随后按着尺寸开始裁剪。 原着看着那块伤口,它不疼也不痒也不流血,而且感觉就跟那块皮还在一样,他能清晰的看见血液覆盖在肉之上,且泛着光泽。 柳离裁好皮后,随后剪子化作一根透明的角针,角针适合缝皮,一般是用于皮肤伤口加大的部位。 柳离将蛛丝穿过角针,随后他拿出持针器夹住角针,他让原着平躺,之后开始缝皮。 蛛丝穿过皮肉连接处就如同一体的一样,丝毫看不出来有缝合的痕迹。 半个小时后,柳离将这一块皮缝合好。 “不愧是医生,技术真的好,我能摸吗?”原着躺在沙发上一脸佩服的对柳离说道。 “不能,但是你能起来,你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的,紧不紧,痒不痒。”柳离回道,随后他松了口气。 原着起身后,他丝毫感觉不出来异样,当他完全坐起来时,他感觉到那一块皮有些痒而且有一丝丝的疼,接着他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嘶。 “怎么了?”柳离赶紧上前去看。 菜花和桃花也想上前,但是他们记着柳离的话,只能干看着。 “好疼……”原着疼的想要捂住那里,但是柳离说过不能碰,这股疼痛一丝丝的加强。 “这么快就出现排异了?”柳离难以置信,这才三秒都不到就有排异反应了?“越来越疼是吗?” 原着疼的点头,额头和脖子处都疼出来汗。 “快快快,躺下,我给换回来。”柳离赶快让原着躺下来,一般来说换了之后都会有一些排异反应,但是都不会这么强烈。 柳离以平时最迅速的手速开始拆线,如果排异反应剧烈的话,这就说明不合适,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原着不仅会发烧发炎,到时候皮肤还会溃烂直至整个全身溃烂。 当柳离把皮拿下来后,原着的疼痛感顿时消失了,随后看见柳离把自己原来的皮缝回来。 缝好后柳离给包了纱布,他站起来对菜花说道:“看来你的皮不合适。” “这就没事了吗?”菜花担忧的问道。 “没事了,他自己的皮没什么大碍,估计明天就好了,记得别碰水。”柳离摘下来口罩和手套帽子说道。 “怎么会这样?”菜花有些疑惑,他的皮按理说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他的皮一直在鹌鹑里浸泡着。 “刚刚我也在想,估计跟他身上的庇佑有关系,你的皮是妖皮,他身上的庇佑怎么可以让妖皮存在,”柳离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第81章 开春 “那如果我找别的皮也不行是吗?”菜花思索着说道,如果是山神庇佑不让的话,即使再好的皮也是不行的。 “应该没有用,结果都是一样的,”柳离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医药箱,然后把皮还给菜花。 菜花手里接过皮,说道:“可是山神庇佑也是妖力这么会排斥呢?”菜花不理解,原着身上的山神庇佑是继承了明清,可是明清也是妖。 “这谁知道呢,可能认主,”柳离收拾一半转头看向躺在沙发上满头大汗的原着,对原着说道:“这样不用管,到时候蛛丝就会和皮肤融合,那时候在洗澡,现在没有融合会进水感染。” 原着叹口气缓回一会后,看向柳离点点头。 此时柳离也收拾好东西了,他告诉菜花和桃花:“可以进来了,小心别碰到他的伤口。” “伤口什么时候能好?”菜花问道,看向原着肚子上刚缝的疤,早着不能换皮就不应该提议换皮的事,导致原着不仅疼了一会,还平白无故的封了针。 “好不好无所谓,它这又不疼,”原着起身说道,随后穿上了衣服。 “大概一两天,看他皮肤融合速度,不过大致活动没什么事,只要别沾水,别去碰就行,我怕的是伤口感染,其他的没什么。”柳离将医药箱放进结界里说道。 “行了,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得去帮根嫂忙了。”柳离说完后就要离开。 “等一下,根嫂在哪?”菜花立马问道。 “好像在后院,应该在种菜?”柳离回道,随后跟桃花说:“走,你草坪不也没割完吗?” “为什么不用法力?”原着穿好衣服站起来,走了两步问道。 “这点事就不要浪费法力了,”桃花起身说道,其实他还蛮喜欢割草这个任务的。 随后柳离和桃花出去干活,菜花看向原着,眼里很是心疼,便自责的问道:“现在还疼吗?” “就换上那一会疼,这都不疼了,感觉就跟没有动过一样,没事的,”原着安慰起菜花,虽然不疼了,但是原着心里总是惦记,就好比嘴里的牙齿活动了,老是想着用舌头去舔,这在心里是个事放着。 “我们要帮柳离他们干活吗?”原着问道,看见菜花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他突然觉得不知从何时起,菜花的喜怒哀乐似乎一直在自己身上,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惹人爱呢? “你在想什么?”原着走过来,将脸靠近。 对于原着大胆的行动,菜花现在还未适应,他很疑惑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原着就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变得越发的主动了,他不会趁着我睡觉做了什么? “不用去帮他们,你就好好休息就行了,”菜花近距离看着原着的面容,原着确实胖了不少,脸上不再是高颧骨和尖下巴了,脸上有肉的原着就看起来很阳光很美好。 他想果然原着胖一点比较好,也不知道原着的饭量长没长。 “我不要,我没那么娇气,再说了这只是一点小伤,柳离也说了活动啥的都没问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的身边不是还有你吗?你总不可能让我受伤?”原着将脸越靠越近,然后将双手搭在菜花的身上,稍微踮起脚脸,用力将菜花的脖子放低,随即他就轻舔了一下菜花的唇角。 舔完后原着得意的离开,留下一脸吃惊的菜花,他内心震惊无比,原着这变化他现在有点承受不住,怎么这么会撩人? 菜花痴痴的看着原着的身影,心里想到,他这么主动,真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 菜花跟着原着来到外面,外面割草机呲呲呲的声音,柳离在大门口处剪着蔷薇花,菜花拉住原着,在原着耳边耳语道:“跟我去见根嫂。” 随后菜花拉着原着去了后院,看见根嫂在后院铁栅栏处弯腰拿着锄头刨着地。 “根嫂这是要种什么?”原着好奇问道,看着根嫂一下一下的刨着地,累的气喘吁吁。 根嫂停下来,对着原着他俩比划着手语。 “那您怎么不叫我?”菜花看到后说道,随后又跟原着解释:“根嫂说把土松一松然后种点葱生菜什么的。” “对了根嫂,您有去看?素吗?”菜花问道。 根嫂摇摇头。 菜花看见后有些担心,毕竟?素心智不全,如果不帮衬的话估计她是熬不过冬天的,要是根嫂冬天没去看的话,菜花感觉她应该…… “?素怎么了?”原着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突然想起来朱姐之前在桃花结界里出现的那个妖,悸病心的姐姐。 “?素心智不全,她不能自理,根嫂隔期会去看她,尤其是冬天要每天都去。”菜花解释道。 “那为什么不把她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原着疑问道。 “她不愿意,”菜花微皱着眉头,“她住的那个地方似乎对她有很深的执念,即使失去记忆了也不肯离开那里。”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看她吗?”原着接着问道,女子最痴情,他记得朱姐似乎因为爱情而变得现在这样,看来爱情这个东西似乎不是那么好把握的,原着想到这不由的看向菜花。 他俩现在感觉如胶似漆一样,但时间长了呢?能过得了七年之痒吗?虽然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但是如果两个人都活着的前提下,到时候谁会离开谁呢? “你怎么了?”菜花看见原着心事重重的,便问他。 “没什么?朱姐住哪?”原着愣了一秒回过神来,他问道。 “离这不远,在山的那一边。”菜花脑子里思索着朱姐具体住的方位,“似乎住在一面湖附近。” “湖?老爷山里哪有湖?”他觉得自己对于老爷山来说已经够熟悉了,虽然那只是五岁之前的熟悉,还未听说过哪里有湖? “在山里,我领你去就知道了,”菜花说道,一提起那个湖他就兴致勃勃的,“根嫂,我们走了。”菜花跟根嫂打完招呼后,领着原着去屋里拿几样东西。 菜花记得朱姐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他记得入冬之前他买了好多的糖果零食之类的,他再看看最近根嫂有没有做蛋糕。 菜花从储物柜里拿出来一整箱的糖果,以及一整箱的零食,然后看了看冰箱,发现有剩下的蛋糕。 “原着这蛋糕什么时候做的?”菜花打开冰箱,看见冷藏里有两块打包好的蛋糕。 “奥,那个是桃花让根嫂买的……”原着说道:“好像根嫂昨天买的?” 菜花想都没想就把蛋糕带走了,原着手里拎着蛋糕,菜花一手拎着一箱,两人走出了别墅。 “会骑车不?”走出门口时菜花问原着。 原着无奈的摇摇头,菜花看见后便若有所思,他在想自己名下的车什么是能坐两个人的,他记得自己是有一个有后座的自行车。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车。”菜花说完后放下两箱东西,然后就往后院走。 此时桃花也停下来,他看着割好的草坪,虽然不怎么漂亮但是至少整齐,他将割草机放在那,擦了擦汗后看见了原着站在门口处,便走了过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桃花走过来问道,眼睛不经意间看见了原着手里拿着的东西。 “咦?这不是我的蛋糕吗?”桃花诧异的问道,这个是他拜托根嫂去买的限量版的蛋糕,这两个蛋糕现在很火爆。 “这送人,”原着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都不舍的吃,你拿去送人?”桃花很是吃惊的看着原着,一副你不管我死活了的表情。 “到时候再给你买,买多多的,”原着安慰着桃花,看见菜花从后面推出自行车来。 随后原着拎着两箱东西便走到菜花面前,菜花将蛋糕放在车篮里,原着手拎着东西坐在后座上。 桃花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把自己最心爱的舍不得吃的蛋糕带走了。 “你怎么一副失去了的表情?”此时柳离摘下手套走过来,看见桃花满眼舍不得且十分伤心难过的表情。 “他俩真过分……”桃花欲哭无泪的说道。 原着看着菜花将车子从路上骑进树林里的一条小路上,这条路看起来就像是平时有很多人做过的一样,地面上已经不长草了。 原着觉得新奇,一路上的树有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奋发着绿色,有些则是刚刚冒出嫩绿的枝芽,松树和桦树似乎是森林的常客,柳树和杨树以及银杏树就好像旅客一样,杉树和樟树就如同老板娘一样站在那。 动物们如同行人一样在森林里逛着街喝着下午茶,也有许多的动物正在筹备新婚的房子,或者为了一天的生计而奔波。 菜花在这条路上骑了很久,这是一条上坡路,驮着原着这么大的一个人,感觉菜花骑得并不费力。 “这初春的景色不错,”菜花在前面问道,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山间里的春风一样,一缕一缕拂过心尖,清新愉悦。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原着心情也很不错,其实这样坐着自行车看风景也很好,可以无时无刻的不错过的欣赏山间美景,甚至花朵开放的一瞬间也会捕捉到。 “是啊,”菜花开心的回道,他知道这样的心情以后会有的可能性很少,所以他想抓住眼前此刻。 “这里的空气真清新,景色也不错,”原着感慨道,似乎这一切如梦幻一样的走马灯从脑海里频频闪过。 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山路,山路蜿蜒曲折而且路况也很窄,再加上有些地方还是泥泞的坑洼,终于来到了山里的湖泊面前。 这不算是个湖泊,面积比湖泊小很多但是又比潭水大,湖的周围四圈都是茂密的树林,有几块岩石屹立在湖岸上,他们来到岩石旁。 碧波荡漾,水天一色,天地间的镜子,映照出周围的树木,水面上微风轻拂,荡起层层涟漪,宛如轻柔的绸缎在风中起舞。 菜花和原着下车,原着看着四周,鼻子嗅着这里的空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湖的一圈围着树林,湖的上面是湛蓝的天空,森林是静谧着的,天空是寂静的,湖面是安静如镜。 “朱姐住哪?”原着四处张望,没有看见类似于房子或者木屋之类的建筑。 “我得找找……”菜花也开始四处张望,“朱姐的房子很小,如果下雪天一眼就能看见,这花草密集,一时很难找到。” 菜花沿着湖边开始寻找,终于在一处岩石旁看见了一栋小房子。 原着看到感觉这栋房子就像精灵小姐的家,很小很精致的欧式建筑,并且这栋房子四周围着木栅栏,栅栏的长度和厚度跟牙签冰棍杆一样。 这栋房子藏匿于花草之中。 “这还是晚兔给朱姐建的,晚兔他心灵手巧特别爱整这些小玩意。”菜花蹲下来向原着说道。 “朱姐?朱姐?你在吗?”菜花小声喊道,此时原着也蹲下来。 喊了有一会了不见开门,菜花微皱着眉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菜花趴在窗户旁去看,细眼去看,朱姐身体跪在地上,脑袋趴在沙发上,头朝着里侧,一动不动的待在那。 “怎么样了?”原着有些担心,看刚刚菜花的神情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原着看见菜花起身,然后伸出手将整栋房子连根拔起,随即地板和一些家具浮现出来,原着看见朱姐跪在地上,脸趴在沙发上。 菜花将房子扔到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朱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见朱姐脸色煞白,面带微笑,几条腿和胳膊发青屈曲,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冻伤,而且身上也浮现出了鲜红色的尸斑,而且胸口处有一个小孔。 菜花眉头紧锁,核不在了。 “这怎么了?”原着看着朱姐这副模样声音颤抖着问道。 “被冻死了,一到冬季时我会让根嫂跟着朱姐一起过或者常常来看她,因为她这所房子没有暖气,去年冬季根嫂忙,所以一时顾不上朱姐……”菜花感觉到惋惜,毕竟朱姐以前帮了他很大的忙。 “这……”原着觉得是他变相的害了朱姐,如果自己不被烫伤或者不住在别墅里,朱姐有可能不会死。 “我害的?”原着脱口而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开始动摇了现在的信念。 自从菜花说完那句话后,被桃花打了一巴掌后原着又有了新的信念,他觉得即使是一切悲剧围绕着自己,自己也要去乐观的面对,要不然对不起他们所舍弃生命而守护的东西,对不起他们的信念和执着。 菜花回头看原着,看见原着的眼里满是惊恐,他似乎一瞬又看见了以前那个他,菜花知道,原着开始动摇了。 “朱姐的死怪我,怪我没有好好交代好根嫂,”菜花低头看着朱姐说道,眼神哀伤。 原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菜花,他知道菜花将这个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可是……” “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菜花反问原着,“你只不过是恰好这个时机出现而已,你没必要去揽这个责任,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我为什么揽下呢?那我也在怀疑你为什么要揽下这个责任呢?” “我……在想如果我不出现在别墅里,根嫂就不会一心的照顾我们,那样朱姐也就不会……”原着没有说下去的勇气,对于任何人的生死,原着都觉得只要自己不在那时出现就好了。 “所以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吗?”菜花站起身来,他随手拔出来一个栅栏,然后找了一个风水比较好的位置挖了一个坑。 原着跟过去帮忙,菜花将朱姐放在旁边,一挖坑一边对原着说:“其实朱姐年纪要比我小,但是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妖,但是命运弄人,她爱上了一个除妖师。” “那个除妖师也和她相互爱慕,但是那个除妖师是个出名的大家,除妖师的家人召集了各方除妖师来讨伐朱姐,那时我和明幽都没有在老爷山。” “他们是专门找只有朱姐的时机来的,那时除妖师为朱姐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但是他却死在朱姐面前,给了朱姐逃生的机会。” “朱姐逃了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人与妖之间爱恋,人类女子很容易怀上妖的孩子,但是妖界女子却很难怀上孩子,一旦怀上不是一方死就是双方死。” “朱姐没有打掉这个孩子,我和明幽都劝她打掉,但是她还是执意的生下来,等到生产那天,朱姐的孩子死了,朱姐也疯了。” “其实朱姐也并不是受了情伤导致心智丧失,她是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就连老天也不放过她。” 原着听到菜花讲述朱姐的事情,然后看着菜花很认真的一点一点的给朱姐挖坑,他又看了一眼朱姐的尸体,心里然生了哀伤的情绪。 坑挖好后,菜花小心翼翼的将朱姐放在坑里,然后埋上土,那个木棍就成了墓碑,菜花用鲜血在墓碑上写着字。 其实妖死后并非像人类一样有着自己的棺椁和墓碑,妖里面一般都是裹个草席草草了事,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杀死。 “无论什么生物都是有定数的,明天有可能开开心心的睡觉,也有可能被杀死,命运多舛,造化弄人,而你只不过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菜花将话说的委婉直白,他希望原着能听懂其中之意。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原着看来是听进去了,每一个都在劝说他不要自怨自艾,而他不能总顾着自己的意愿,也得听听他人的建议,打开门和邻居们聊聊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人安顿好朱姐的坟墓后,他们将周围的杂草扒光,然后找了几个可以遮雨的木头搭建起来,菜花觉得这样还是不稳妥,一旦湖面上涨了,朱姐的墓里会进水的,所以他决定还是给朱姐弄个棺冢。 菜花将零食和糖果以及蛋糕放在朱姐的墓前,但是一想到蚂蚁会出来,到时候会把朱姐的尸体吃掉,他刚放下于是又拿起来。 “我们走,”菜花手里拎着零食说道。 原着最后看一眼朱姐的墓,随后跟着菜花离开。 他们下了山,此时夕阳已经出来了。 天空中的云彩被被夕阳染成了缤纷的锦缎,层层叠叠,如梦如幻,似乎偷喝了红酒,醉了臆想,红了脸颊,成了夕阳,偷看着这世间万物的温柔。 菜花二人在夕阳的映衬下,如同穿梭在油画森林里一样旅人,看着绿树上抹了一层油光,看着大地披上了金黄,看着尘埃如同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回到别墅,柳离和桃花早已干完手里的活,坐在台阶上享受着夕阳的余晖。 余晖铺在他们的脸上如同薄薄的金橙色头纱覆盖在他们的头上。 原着和菜花骑车进来,桃花看见他们手里还在拎着东西便问道:“没送成?” 菜花没有回答桃花的话,而是问道:“根嫂在哪?” “后院,”柳离和桃花异口同声的说。 菜花下了车直接去找根嫂,原着手里拿着东西站在柳离和桃花面前,桃花看着菜花火急火燎的背影问道:“他怎么了?” “朱姐死了。”原着伤心的说道。 “朱姐?哪个朱姐?”桃花对朱姐没什么印象。 “就是在你那个结界里碰见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那个,悸病心的姐姐。”原着回道。 桃花听后这才想起是谁来,“怎么死的?” “冻死的。”原着回答。 “你不知道朱姐吗?”桃花看见柳离听到朱姐死讯一点反应都没有便问他。 “我不熟,应该说我没见过,”柳离回道,朱姐他确实没见过,也不知道有这么妖存在,就比如晚兔他也只是见过两三次面而已。 “那怪可惜的,”桃花只是感觉到惋惜,他并无过多的伤心,毕竟他和这个朱姐也不是很熟。 此时菜花也从后院回来,身后跟着根嫂。 第82章 请柬 根嫂直接走出院子头也没有,表情十分的严肃与自责。 “根嫂去哪?”桃花站起来看着根嫂离去的背影问道。 “去给朱姐弄个棺椁,”菜花深舒一口气说道,心里还是不能抚平朱姐的死,他觉得朱姐的死一定是自己职责疏忽,才会导致这样的悲剧发生。 最主要的是朱姐的核不在了,难道说朱姐不是冻死的?但是尸体表面跟冻死很相像。 “冻死的?核不是还在吗?”柳离问道,核还在的话只要再把肉身修补一下,再消耗修为那不就起死回生了吗? 人无法做到起死回生,如果能做到那么这个人就不再是人类了,妖与人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妖起死回生有两点,第一点是靠妖核来恢复,妖核完好无损且肉身还在的话,可以消耗修为修补肉身,将妖核放进去,那么就能死而复活。 第二点如果妖核完好无损,那么肉身消散,可以通过妖核来去塑造肉身,用鲜血或者修为来召集灵魂归位即可。 妖的死而复生是靠妖核,当初姜止是妖核受损,没办法死而复生,但是可以召唤灵魂回来,因为妖核的原因姜止一直没有归位于肉体。 “核不见了。”菜花严肃的说道,“在四周我感觉不到核的存在。” “被偷了?还是被毁了?”柳离也开始认真起来,朱姐老爷山里,老爷山是有结界的,朱姐如果是冻死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严峻的问题,但是朱姐的核不见了,那么问题就大了。 “我没有感觉到有外人入侵,”柳离站起来说道,一直以来他都关注着结界,因为明幽在山里繁忙,菜花还在冬眠,以他和桃花的实力没有十足的把握去保护原着。 原着听到俩人的对话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朱姐是谋杀?” “是,核不会被冻的消散,”柳离回答道。 “附近没有其他陌生的气息啊?”桃花仔细思索,周围的树木也未告知他哪里有危险。 “会不会……”柳离抬头看了一下天,夕阳已经落下,夜幕开始拉起。 “你的意思是从天上?”菜花也抬头望着天,这个结界是外面的风雪雨水都可以进来。 “你们是说趁着下雨下雪的时候进来?”桃花说道,看着菜花和柳离抬头望天的模样,他记得之前明清也似乎是雨水进来。 “明清那种?”原着问道。 “不是,明清她的骨灰本身就在老爷山里,彼岸花神抓住了时机而已。”菜花回道,随后看着柳离和桃花。 现在事态很严峻,相当于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而且最致命的是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是不是在结界里,如果在结界里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所以现在怎么办?”桃花看着他俩问道。 “如果是跟着雪进来,或者风进来,我觉得不可能,因为我特别注意这方面,我没有感觉到异样。”柳离思索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敌人让他感觉头很大。 “如果很早进来的话,为什么不攻击我们?”桃花疑惑道,对于他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妖,一个是想要原着攻击他们的,另一个是袖手旁观的。 “这个暂定,现在是暂时没有危险,就不要人心惶惶的,”原着说话打破了紧张严肃的氛围。 “你们说敌人,我正好有事想起来,我们进屋说,”原着跟他们说完直接进去了,整个语气显得很从容不迫而且临危不乱。 菜花等人跟着进去,原着此时走到厨房,将送给朱姐的蛋糕打开,“桃花,你要吃吗?” “要,”桃花径直走去,看着原着打开蛋糕盒。 “你不怕吗?”柳离对于现在的原着有些好奇,一会不见感觉他又蜕变了,变得勇敢乐观了。 “怕?怕什么?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所以我不怕,”原着开玩笑说道,他将蛋糕全部切成四份。 原着将蛋糕递给柳离和菜花,菜花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吗?” “嗯……”原着走到餐桌前吃了一口蛋糕说道:“我这几日来一直思考,彼岸花神的指引,我觉得它似乎在告诉我们白素媛那个假面舞会的事情。” “可是我想不通,它指引这个做什么?是让我们去查究竟吗?”原着紧接着又说道。 “确实很蹊跷,”柳离拿着蛋糕坐在这沙发上吃了一口说道:“似乎好像是故意引我们一样。”柳离尝了一口蛋糕,眉头紧锁,这个蛋糕太甜了,他看了蛋糕上下感觉它是用糖精做的。 其实柳离并不喜欢吃甜品,原因很简单容易发胖,他除了喜欢吃肉再不就是喜欢吃水果,或者是辣味的食物,最讨厌的就是蔬菜和甜食。 “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个目的吗?想让咱们去吗?”桃花吃了一口梦寐以求的蛋糕,这个甜度对他来说刚刚好。 桃花基本上不挑食,但唯独一样东西他不吃,那就是苦瓜,他曾吃了一口苦瓜,那时怀疑这个世界上产这么苦的东西是为了什么?为了消灭他吗?他对于榴莲、臭豆腐之类的东西爱不释手。 “你说对?原着,”桃花将目光看向原着,原着的蛋糕他只吃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了。 “对,我的意思是,我想去白素媛那个舞会,我想看看它到底让我去那里做什么。”原着将蛋糕放在桌子上说道。 “行。”柳离点点头,蛋糕他只吃了一口,随后就放在茶几上。 “不需要投票决定吗?”原着看着大家没什么意见的样子问道。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菜花回道,随后将蛋糕递给桃花,菜花对于食物基本上没什么兴趣,吃了它们完全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活下去。 “我到时候打听打听怎么进去,”柳离起身说道。 “你到底跟谁打听的?”桃花将蛋糕吃完后,又接过菜花递给的蛋糕问道,他记得之前去赌场的时候,也是靠着柳离的消息,他怎么那么多门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有用就行了。”柳离说完刚要上楼,被菜花制止住。 “等一下,你先别上楼,”菜花立刻说道。 “什么事?”柳离的脚刚迈上台阶,他回头问道。 “你过来帮我忙,根嫂一时半会回不来,咱俩做饭。”菜花说完后打开客厅和厨房的灯,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看看里面的食材。 “他俩不能帮吗?”柳离将那只脚迈回来,然后走到厨房的餐桌前问道。 菜花看着食材,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什么菜,他对柳离说道:“你指望他俩帮吗?”菜花说完拿出鸡蛋和蔬菜关上了冰箱门。 “我们被他俩说成了废物?”桃花对原着说道。 “你俩在这方面可不是?一个只会吃,一个不会做。”菜花打着鸡蛋说道。 柳离则是叹着气,果然啥都会的人就是不好,随后打开冰箱冷冻里拿出肉来。 “你俩要是没事该干嘛干嘛,”柳离无奈的对着桃花和原着说道,随后又对菜花说:“要围裙不?” “要,”菜花没有回头回答,柳离拿着黑色的围裙递给他,菜花手上接过来就系上。 原着看见等吃饭得一时半会,而且自己也搭不上手,于是走到窗台去看了看外面。 屋外月色如银,月如玉盘,如缟素一样光滑,洋洋洒洒的镀在森林里每一个地方,月光落在羊肠小道上,映着房屋的影子和摇曳的灯光。 “在想什么?”桃花走过来,他将所有蛋糕全部吃完,嘴角处还残留着奶油,桃花透过窗户看见嘴角处的残渣,于是用右手食指轻轻抹去放进嘴里,“真甜。” “你真能吃甜的,”原着回过头来说道,那个蛋糕他也觉得甜的齁嗓子。 “我是花,本身就爱吃甜的啊,”桃花歪头说道。 原着听后无奈的微微一笑摇着头。 “你刚刚在想什么?”桃花问道,看着玻璃里原着的背影以及自己的面庞。 “没想什么,就是想看看夜景。”原着回头去看,玻璃里映着灯光,映着桃花和自己,也映着柳离和菜花忙碌的身影。 “现在出去看夜景的话有点冷,”桃花走上前来,趴在窗户上细看了一下说道。 “你的伤疼吗?”桃花看着外面说道。 “不疼。”原着看着桃花回道,桃花绑着马尾辫,辫子一直到腰处,几缕头发搭在肩膀上,额前留了几缕碎发,他的头发真的好,如泼墨一般顺滑下来。 桃花的手指也很好看,手指纤细润滑,感觉像是成天泡进牛奶里一样。 “你真的打算去白素媛的舞会吗?”桃花转过身来问道:“你不怕白素媛了?”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的。”原着无奈的说道。 “其实我一直好奇白素媛一直找你的目的,但感觉她好像并未找过你,而是我们都主动去的?”桃花疑惑,他一直疑惑春孚的活动,她好像并未有什么活动啊。 “好像是这样……”原着也突然意识到。 “当然啦,白素媛现在本体还没有恢复,”柳离站在餐桌前说道。 “为什么?本体?没有恢复?”桃花疑惑着。 “春孚的本体需要的法力和修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跟明清差不多,春孚的本体跟明清差不多,估计她要恢复好的话怎么也得一两百年。”柳离解释道。 “那她为什么这么原着致死?单纯的是因为原着是山神之子?而且嘴上说抓原着,到现在我也没看见什么人来抓,奥,螟蛉算一个。”桃花说道,春孚的行为真的很难理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柳离耸耸肩说道,回去继续做他的菜。 “那你知道吗?拖布头?”桃花走到厨房,看见菜花井然有序的炒着菜,整个厨房都是他炒菜的刺啦声。 “你说什么?”菜花关上火问道。 “白素媛为什么要原着死?只是单纯的恨明清之后吗?”桃花问道。 “怎么说起这个了?”菜花疑问道。 此刻原着走了过来,他也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原由。 “当然是,明清和春孚是死敌,春孚不允许明清的后代活着。”菜花回道。 “那她为什么直接弄死?”桃花听后更加疑惑了。 “你可能不知道山神庇佑?”柳离关上火,将菜倒进盘子里,走过来说道。 “一般未经山神庇主人许可的妖碰了他会灼伤,严重的会灼伤致死,这就是为什么不直接弄死的原着的原因。”柳离再一次解释一遍这个理由。 “奥,我是你经过许可的?什么时候经过的?”桃花听后觉得这个山神庇佑很是稀奇。 “我也不知道……”原着回答道,听桃花这么一问,好像一开始桃花就能碰他,或许自己是桃香的转世的原因?庇佑当时就许可了? “真神奇……那柳离你什么时候经过许可的?”桃花又问道,随后看向柳离。 原着摇摇头,柳离听后吃惊了一下,随即想了想与原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就好像能碰原着,但是为什么能碰呢?是春鸟的原因吗? 菜花则是回去接着做菜默不作声,他看着锅里的菜若有所思着。 “真迷……”桃花耸耸肩,然后去沙发上坐着。 听完桃花的问话后,原着从未想过桃花说的话,似乎好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般,感觉被人操控了一样。 菜花做好菜将菜倒进盘子里,随后刷锅再炒另一个菜。 柳离则是开始焖饭,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又感觉哪里去很吻合,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原着也坐在沙发上,坐等着饭好。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菜花和柳离终于做好饭了。 桃花早已饥肠辘辘了,看见饭就开始两眼发光,感觉之前吃的蛋糕如同空气一样。 原着坐在位置上,柳离给他端了半碗饭,原着接过来,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西蓝花炒肉这些是菜花做的菜,小炒肉,锅包肉这两道是柳离做的。 原着夹了一块西蓝花里的肉吃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对菜花竖起大拇指。 “我记得你之前还说不让根嫂做了,你要做的?”桃花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食不语懂不?”菜花给了一记桃花一记眼神说道。 “对了忘记了问,柳离你对春孚的事情了解多少?”原着看向柳离说道,柳离刚倒完一杯水坐下来。 柳离坐下来看了原着一眼,回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知半解,怎么了?”随后拿起筷子。 “春孚现在法力恢复多少?她是打算全恢复吗?”原着好奇的问道。 “我只知道她恢复了一半,但是是不是想恢复全我就不知道了,那个给我透露消息的没有告诉我。”柳离回道,吃了一口土豆丝,这个土豆丝很符合他的口味。 “那人这么做为了什么?他不怕被春孚发现吗?”原着突然有点担心那个人的安危,想必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估计应该是春孚贴身的人,要是被发现了必死无疑啊。 “其实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每次都是他传信给我,不固定的,而我却给他传不了信息。”柳离回忆起来说道。 “传信息?飞鸽传书?还是短信?”原着吃了一口饭问道。 “都不是,是托梦,我肯定的是,那个是一个妖,一个可以控制思想的妖。”柳离回道,每次托完梦柳离感觉扛了上千吨水泥一样,浑身腰酸背痛而且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几天都睡不醒。 原着听到后心里想到了一个人,原杰,但是原杰是白素媛的人,不应该不会帮我们才对?原着心里纳闷着。 “对了,我打算什么时候去舞会?”桃花觉得自己吃了半饱后感觉需要休息一下,他问道。 此时根嫂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东西,众人都看过去。 “根嫂回来了,怎么样了?”原着起身问道。 根嫂走过来,拿出笔纸写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事有跟明幽说吗?”菜花问道。 根嫂点点头,随后根嫂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递给原着。 这个信封为白色,信封被蔷薇火漆封住,信封四个角都有银色的雕花纹路。 原着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根嫂,看着根嫂在纸上写道:在大门口捡到的。 柳离和桃花以及菜花都微皱眉头,他们都在想这个信封何时出现,何人放置的。 尤其柳离表情更为凝重,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察觉过有人入侵。 他们都在信封上发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似乎是人类,但感觉更像是妖。 原着看着菜花他们表情严峻凝重,问道:“要不要打开?” “给我。”菜花起身将信封拿过来,他们不知道信封里是否有危险,所以菜花决定先冒这个险。 菜花打开信封,一直白色的信纸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字,是一封舞会邀请函, 菜花读着内容:“我诚挚地邀请原着先生参加我们即将举行的精彩舞会,这将是一场充满欢乐与活力的聚会,我们期待着您的到来,共同分享这份美好时光。” “活动名称春孚假面舞会,地点原氏集团总公司,着装要求:正式的舞会服装。” “美好的祝愿我们期待着与您共度这个难忘的夜晚,愿您在舞会上尽情舞动,收获欢乐与回忆。让我们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时光,让友谊和欢乐在舞池中绽放。” “再次感谢您的支持与参与,期待在舞会上与您相见!诚挚地邀请您前来,杳生。”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着很是吃惊杳生怎么会跟春孚有关系的? “这叫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桃花右手拄着脑袋说道。 “杳生,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福利院那个?你给我照片那个?”柳离看向原着说道。 原着听后点点头,随后怀疑说道:“杳生怎么会跟舞会有联系的?” “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桃花问道,他有点不理解。 “应该是毒馅饼。”柳离回答,这摆明了诱惑,没准之前朱姐的死以及那股指引都是诱惑他们一步一步往这走。 “这摆明让我们去,这不去都不行了,人家上门都邀请了。”桃花这个反向操作既好奇又纳闷,不得不说还输春孚直接,直接上门邀请。 “这会我们不去不行了。”原着开口道,他想弄清楚杳生的事,杳生的照片出现在福利院,那么他就是福利院的人,如果是福利院的人,那么他就是黄香的人,那他一定和春孚有着联系。 “我们到时候陪你去,在这之前让柳离去打听一下,”菜花看了许久信纸,这封信里面没有什么暗藏玄机。 “他这里没写什么时候开始,也没有写日期,所以不着急,”菜花看一眼信封里,里面除了信纸无其他。 “我打听一下具体情况,等了解了我们在行动。”柳离说道。 “如果那个人不给你托梦怎么办?”桃花看向柳离问道。 “我自有门路,这就不用担心。”柳离很自信的说道,打探消息算是他第二个强项。 “话说杳生要是人类的话,他怎么会和妖在一起?要知道现在人类很少知道妖的存在。”柳离突然说道。 在现代的自然界中,妖往往都会隐匿于人群中,或者隐匿于深山老林里,因为有山神的秩序存在,妖往往不会去破坏人类的秩序,也不会暴露于人类面前,会遵守法律,也不会去主动伤害人类,但是个别妖除外。 以往除妖师是妖都除,现如今的除妖师会除掉作乱的妖,除妖师和山神相当于妖界的警察。 “要么他就不是人类了,要么他就是妖的宠物,现如今妖界里有一股暗流,喜欢收养人类当宠物,拿他们泄愤泄欲,拿他们当牲畜一样使唤。”柳离说道。 “好了,吃饭,这件事等过一会再说,”菜花坐下来说道。 第83章 过去(十五) 原着也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是不是正确的,心里不仅迷惑而且还忐忑不安。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上商讨。 “我感觉没什么好犹豫的,无论是什么,反正我们都是要去的,原着你在担心什么?”桃花看见原着忧心忡忡的样子问道。 “我在担心,去了你们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这次去的话,不能像赌场一样知难而退,可是……”原着自从西恩死了之后,就开始担心他仨的生命安危。 “有什么好可是的呢?你别告诉我你想一个人去?”柳离坐在茶几上说道,看着原着的表情就知道他有这个意思。 原着沉默不语,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与其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还不如自己去,这样的话也不会牵扯到牺牲…… “你要是去了死了的话,我们怎么办?”桃花很幽默的说道:“难道想让我们跟你一起去殉情?” “我们去了,打不过可以跑的嘛,再不济就是剩一口气也能跑回来的,这个安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这都几个月了,法力早就恢复如初了。”桃花安慰原着,原着总是把自己看的太低,认为自己的命不重要,但是他不知道,他是一个人牵动着大家的心。 “你再把自己看低,我就揍你了,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柳离看见原着还要开口说什么,立刻说道:“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为你心甘情愿,哪怕是死,为你而死我们都无怨无悔,你再说什么不要为我之类的话,我真的生气了啊。” “我知道……”原着看见柳离眉头微皱,感觉下一秒就能生气后,他立马表明了态度,“我这不是担心大家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预知到死亡,再说别提什么死不死的,万一我们活着回来呢。”桃花躺在靠背上说道,深舒了一口气。 菜花坐在沙发右侧,右手胳膊肘放在沙发侧面,手拄着脑袋,看着他仨说道:“好像你俩一直提死死死的,原着可没提啊。” “哟,这就胳膊肘往里拐了?”柳离打趣道,随后憋不住浅笑。 “那我还能往外拐?”菜花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休息,你俩都干了一天的活了。” 柳离听后也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还别说,干了一天的活,还做了个手术,还做饭的,我还挺忙。” “所以你好好休息。”菜花对柳离说道,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带着原着上楼。 原着跟在菜花身后,他俩刚迈上台阶,柳离就提醒他俩:“不能沾水记住了。” 菜花对着柳离摆摆手,然后领着原着回到了房间。 桃花倚在靠背上不知何时睡着了,柳离看着他头耷拉着,头发铺在胸前,柳离替桃花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摸,他感觉这头发比丝绸还要顺滑。 柳离晃了晃桃花的肩膀,“喂!醒醒,困了回房间睡。” 柳离摇了几下桃花没有醒的迹象,而且还打起了鼾,随后他准备抱他回房间,柳离不是第一次抱桃花,每一次抱都很惊叹桃花的体重。 桃花吃的不比自己少,为什么他体重这么轻?是因为他是花吗?此时根嫂正在厨房收拾着碗筷,柳离将桃花抱回房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原着看着菜花也进了自己房间比较疑惑,他关上门问道:“你不回……” 还没等原着说完,菜花就吻了上去,将原着按在门上,左手轻抚着原着的头,右手往下摸索时,菜花停下来,他喘着粗气说道:“今天就到这里,等你好了再说。” “那你还诱惑我?”原着正享受时,突然这么一停令他意犹未尽。 “谁让你之前诱惑我了?惩罚。”菜花在原着耳边说道,随即轻舔了一下原着柔软通红的耳垂。 菜花看着原着,眼睛迷烁,脸颊泛红嘴角处还残留着银丝,他咽了咽口水,他知道不能在做下去,如果一意孤行的话,原着的伤口会感染崩开。 他不舍的说道:“好好睡觉,不要瞎想,等柳离消息稳妥后,我们再计划。” 原着点了点头,按照以前他还是会在犹豫三分,但是今时不一样了,他想摒弃这个坏毛病。 “那我出去了。”菜花说完,将唇轻轻点了一下原着的额头出去了。 原着摸着额头,菜花嘴唇的湿度还在,身上刚刚热浪的感觉也还在,脸上还泛着红晕,他知道菜花停下来是顾及自己,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耐下去。 去找他?柳离说过大幅度运动没事,只要不碰伤口,伤口不碰水就行。 不去找他?忍一忍,伤口崩开了自己遭罪不说,还得麻烦柳离缝合,如果被柳离知道伤口崩开的原因的话,他不知道柳离会骂的多脏。 原着抿抿唇,大脑在这两个选择里来回跳转,都怪菜花非得挑起,要不然自己肯定没有什么事。 原着下定决心,决定不去找菜花,秉着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的态度去了床上。 原着平躺在床上,然后等着睡意来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呜呜呜呜呜—— 是谁在哭呢? 这是什么感觉呢?好柔软好舒适,但是好冷啊,鼻子处有一股刺激的疼,耳膜似乎也隐隐剧痛,嘴里好咸,肚子好饱。 原着睁开眼睛,呆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自己似乎好像听见了哭声,是谁在哭泣呢? 原着干涸的嘴唇翕动着,耳边萦绕着不是哭声,而是鲸鱼的叫声,他睁眼之前感觉自身被海水包围了,大量的海水从自己的口鼻里灌进。 “哥?你醒了。”原结出现在原着的眼前,迷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我怎么了?我好像掉进海里了……”原着虚弱的说道,脸色煞白,嘴唇也干到破皮。 “嗯,你失足掉进海里了,”原杰说完起身去给原着倒水,倒完水后走过来,将原着扶起来。 原着拿着水杯一饮而尽,喝完水后原着问道:“我怎么会掉海里?”这时他的精神有些好转,声音也不再那么虚弱了。 突然之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他吃惊的看着原杰,那些画面是原杰将原着推下海,原着隔着海水去看海岸上的原杰。 原着下意识的往后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原杰,他以为原杰每天哥哥哥的叫他,是真的把他当做哥哥看待。 “哥?你怎么了?”原杰看到原着下意识的害怕,心里很疑惑,我明明迷糊了他的记忆,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原着左思右想,刚刚原杰说是自己失足掉进海里,但是明明是他推得我,自己要不要道破这件事,但是看他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原着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撕破脸。 “哥?”原杰担心的问道,看似担心原着的身体,实则是担心原着记得多少,会不会把以前迷糊的记忆也记起来。 “没什么,就是感觉头不太得劲。”原着没有道破,而是将杯子递给原杰。 “这样啊,可能是后遗症,毕竟你失足掉进海里,当时我的急死了。”原杰看着原着并未说什么,觉得他的记忆似乎还是模糊的,所以特意再一次强调失足掉进海里。 “你好好休息,哥,这几天就先别回学校了,”原杰说完后,起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 原着看着原杰离去的背影,看见他关上了门后,他赶紧下床来收拾东西,他看了一眼外面,外面还是艳阳高照。 身份证的事情他跟派出所的人说了,到时候邮寄到学校,估计得等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出来,反正他现在的身份证还能用。 原着首先去门口将门锁住,然后将户口本以及衣服之类的全部收拾到行李箱里,好在房间里有个行李箱,这次回来他只带了包,然后原着找了找手机。 原着一边收拾一边大喘气,他感觉他的四肢无力,且时不时的想咳嗽,而且心脏莫名跳的很快。 当他把行李箱立起来后,原着双手拄着行李箱,打开此时他感觉要窒息了一样,赶紧打开窗户呼吸空气。 过了一会后,原着感觉呼吸顺畅了,但是他突然腿发软,然后眼前一片黑,紧接着他就听见了扑通一声。 “哥?哥?哥?” 原着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呼气变成水蒸气附在氧气罩里,“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这是在医院,”原着站在原着眼前说道,他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后,直觉就告诉他原着会走,等他去原着的房门前,发现房门锁住了,于是又绕到窗户那,爬上去一看原着倒在窗户底下。 原着左右看了看,自己确实是在医院,右手打着吊针,左边则是呼吸机以及心电监测仪。 “你怎么发现的?”原着记得门是锁着的。 “我敲门你不应,我趴二楼窗户看,看你昏倒了,都跟你说了,让你休息休息,你怎么不听呢?”原着说出过程后又轻声指责他。 “我有点饿了……”原着感觉到胃饿的发疼。 “想吃什么?”原杰不忍心再说下去。 “菜花。”原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我去安排,”原杰说完后看着原着,他虽心疼原着,但毕竟自己还要活命,只是看了一眼后原杰就离开了。 原着感觉算是医院的常用客户了,他好像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也来过几次。 原着起身,把氧气罩拿下来,他原本算是上午办完身份证,下午就回学校的,被这个事一整他估计得在待上两天,好在他应该是在医院待着。 自己落海的事情,不知道白素媛知不知晓,原杰为什么要推他?白素媛让的吗?还是他自己的意愿呢? 原着现在想着是赶紧离开,他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原着有时候很痛恨有这么个病秧子身体。 原着坐在病床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他左右找都没有找到,不会是在房间里?原着翻了一下枕头,便看见了。 原着觉得这应该是原杰放的,他害怕原杰在其做了什么手脚,于是就赶快打开手机来看。 手机页面完好,也是自己偷拍杳生在灯光下的影子,打开里面,软件什么都在,打开聊天软件时原着惊住了,原杰的对话框置顶,手机里也存了原杰的号码,不用说他也知道了自己的手机号。 原着还在犹豫要不要删掉时,原杰拎着饭走进来。 原杰看见原着手里拿着手机,将饭放在桌子上,他打开饭盒说道:“哥是打算把我的联系方式删掉吗?” 原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原杰将筷子拿出来问道:“哥,为什么要删掉我呢?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原着看着手机,心里念叨:好不好你心里不清楚吗?你都把我推下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杰确实是对自己不错。 白素媛饿着原着时,是原杰给原着吃的,白素媛不给户口本时,是原杰拿的户口本,白素媛不给大学学费时,是原杰把他的卡给原着,卡里面的钱完完全全够原着在大学时光里任何开销。 原着看着手机想一想,原杰之前对自己确实很好,但是他却碍于原杰的身份即不厌恶他也不喜欢他。 之前的所有事情与推下海的事情一笔勾销,原着心里想到,决定不删原杰了,他把手机放下来,对原杰说道:“我饿了。” 原杰将筷子递给原着,原着接过来说道:“暂且不删。” “那哥哥为什么总想删我呢?”原杰将菜盒打开问道。 “原杰,你今年多大?”原着抬头看向原杰,此时原杰停顿了一下,原着看着他的侧颜很完美而且很有成熟味道。 “哥,问这个做什么?”原杰表情很稳定,从容的问道,随后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 “没事,就是感觉你很成熟,也许是我的错觉,”原着回道,接过原杰递给他的饭。 饭上面是满满的西兰花炒肉,肉占多数。 “哥,似乎很喜欢吃西兰花啊,”原杰坐在一旁说道,他的目光盯着原着的脸。 “你不吃吗?”原着刚要动筷子就感觉到原杰炽热的视线,转过头去看见原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饿,你吃。”原杰笑着回道。 原着没有管他便开始吃了起来,差不多吃了三四口左右,原着觉得饱了,一饱看着手里的饭都不香了。 原杰看见原着只吃了三口不吃了,便问道:“是不好吃吗?” “不,我吃饱了。”原着回道,然后看向原杰,将手里的饭递给原杰。 原杰诧异的接过来,一脸疑惑的问道:“你确定?” “嗯,”原着点了点头。 原杰记得以前给他送食物的时候,他也是吃了两口不吃了,难怪被推下海后有那么多的后遗症。 原杰本事他是不用吃饭的,但吃了也无妨,况且他现在也不饿,吃了饭也是不顶用。 原杰将饭放到桌子上,然后对原着说:“你吃这么点不怕一会饿吗?” “饿了再吃。”原着说完后躺下去,此时手上的吊针也打完了。 原杰看见后去叫了护士,护士过来拔完针后就拿着药瓶走了。 原着躺在病床上问原杰:“你为什么现在能出来了?我记得你以前不能走出大门的。” “因为妈妈许可了,”原杰坐下来回道。 “你妈为什么不让你走出大门?”原着觉得有些诧异,白素媛是害怕原杰丢了或者出现生命危险才不想让他出门的吗?那现在为什么又让了呢? “我不知道,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时候原杰很乖,没有了成熟和狡诈。 原着听后自知问不出所以然,所以他不决定再问下去。 “哥哥呢?为什么不待见我?是我妈妈的原因吗?”原杰看见原着不说话了,他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觉得你妈虐待我,你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原着实话实说,确实如此,如果是好人的话就不会给了蜜糖之后在杀他。 “这样啊……”原杰并未说什么,对他来说这很正常。 “哥哥在这休息,你不需要逃走,你想走便可以走,行李我放进那个柜子里了,”原杰说道,指了指后面那道墙前的铁柜子。 原杰起身,看了一眼原着说道:“医药费我已经付了,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原杰说完后便离开。 原着看着原杰离去,便摘下心率监护仪的指夹,走下来去打开铁柜子,看见里面确实有自己的行李箱,原着把行李箱拿出来,打开一看,东西也没有少,而且还多了一样东西,原着打开信封,里面装的是几万块钱。 看到这里原着觉得把他推下海里并非是原杰的意思,有可能他是被白素媛指使的,原杰毕竟是白素媛的儿子,所以原杰应当听白素媛的话,要不然他为什么把行李箱给自己?而且还给自己钱? 但如果是先给你甜头呢?原着转眼间又想到,这万一是陷陷阱呢?先给你个甜头尝尝,到时候再给你苦头吃吃。 原着想到这他就说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对我那么好,原来是让我对他放松警惕,然后再给我苦头吃。 原着想到这,心里很佩服原杰,他两年都做好人,这种手法简直厉害。 整天整天哥哥的叫着,原着真以为他是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哥哥,没想到这哥哥两个字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原着想都没想,拎着行李箱离开医院,也没有跟医院护士说,而是偷偷摸摸的离开。 原着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连忙买了去往柳江的票,哪怕是站票他也要离开。 原着只买到了硬座,这趟车直达首都,他要到首都在倒站倒车,因为买的晚他只能买到硬座。 原着硬生生的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途中也会站一会来缓解腰疼,但是站一会不是脚疼就是腿站不住,于是他又坐着,怎么就这样二十四小时之间他隔两三个小时重复着这两个动作,有时睡觉睡一半就醒了。 等火车达到终点站时,他起来时他感觉腰直的都弯不下来了,感觉只要一挺直腰,腰就像针扎似的疼。而且他的两腿也被牵连着疼。 原着一边捶着腰,一边拉着行李箱,跟着大部队走出出站口,原着在地下停车区域打了出租车,花了五十块钱来到另一站口,这个站口一样,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进站口前是一个广场,广场前是马路。 原着这次买到了卧铺票,但是上铺票,上铺是最冷的地方,原因是它挨着空调近。 原着晚上七点多坐上了前往柳江市的火车。 原着坐在火车上,整个车厢里就有几个小孩在吵,虽然是公共场合,但这不是休息时间,所以没有人制止他们。 原着躺在卧铺上,取来一件衣服盖在枕头上,然后自己盖着随身携带的小毛毯,原着不敢碰卧铺上的被褥枕头,因为他感觉很脏。 他先是在那群孩子吵闹声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他是下午一点到达目的地,因为是终点站,原着不担心会坐过车。 原着下来,此时中铺和下铺都已经睡着了,整个车厢都是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火车在铁轨上跑动的声音,不时的有乘务员来回走动。 原着下来上了个厕所,就坐在过道桌子旁的座位上,然后右手拄着脑袋,往右看一家家灯火飞快的驶过,高楼大厦也像倒影一样快速的掠去。 开到山里的麦田时,原着能看见映在玻璃上的自己,他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夜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着的脑门就贴在玻璃上看外面,从黑漆漆的变成点点星光,再从点点星光变成黑漆漆。 不知道几点,火车即将到达了一个站,这节车厢里有人开始起来静悄悄的收拾东西,火车到站了,他们也收拾好了,他们拉着行李箱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第84章 过去(十六) 原着看了看站台,三三两两的人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他决定先上个厕所,然后再睡一觉。 原着躺在卧铺上,眼前忽明忽暗的灯影略过,他晚上临睡前就听见下铺的女人说去哪个地方儿童医院看病,为了看病花了所有积蓄还欠了外债。 听说是给小孩看病,原着那时只是瞄了一眼,差不多是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孩子患了婴儿痉挛症,丈夫去年还被车撞了下半身瘫痪。 那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流泪,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周围人也有人心生怜悯给了女人一些钱,原着原本也想捐款的,但是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等原着醒来时,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灯影恍惚略过之后,车厢里沉浸在一片昏暗当中,乘务员静悄悄的从过道里走过。 等原着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左右,距离下车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原着从行李箱里拿出牙具去刷牙,此时的车厢里又恢复了那些小孩子的吵闹声。 原着是被这些孩子吵醒的,睡眼朦胧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然后他简单的刷了牙洗了脸就回到铺子上,他不打算吃饭了,等下了车随便在学校对付一口就行。 原着打开手机,手机依旧是没有信号,其实原着玩手机也没什么可玩的,大多数都是在等杳生的讯息。 原着痴呆的看着手机界面,他想到那时是去小树林吃烧烤的时候拍的,学校门口两侧是公交站,杳生正站在那等车过去好横穿马路。 原着突然看见杳生站在灯光下,他偶尔抬起头时,原着看见他眉清目秀的侧颜以及完美突出的喉结。 看到这一幕原着不由得掏出手机想要拍下来,当拿出照相机对准杳生那一刻,原着犹豫了,决定拍下了杳生在路灯下的影子。 这样他就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原着就这样看着手机壁纸。 临近下车点时,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火车已经开进了站,原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箱站在过道上,过道上人挨着人。 火车停下,旅客们陆续走出火车厢。 原着一出来就觉得自己进了桑拿房,顿时额头上就冒起了细汗,他拉着行李箱跟着大部队走出出站口。 柳江火车站已经维修好了,出站口前面不再是马路和天桥,而是一个超级大的大理石广场,出站口左侧是出租车和私家车接人口,右侧不远处则是公交站台。 原着原本着打算坐公交车,坐快一路线回学校,没想到他听见了有人喊他。 “原着!” 原着在茫茫人海中眺望,太阳很大狠毒,毒到原着根本睁不开眼睛。 “原着!” 原着始终找不到谁叫他,只能听见声音但是找不到人,突然有人从左侧拍了一下原着的肩膀。 原着转过头去看,是杳生。 原着看见他有些吃惊,这个时候杳生不应该在实习吗?电计系要比其他系实习要晚,先交毕业论文才能去实习交实习证明,然后给发毕业证书,通常八月份开始实习,实习三个月后交材料,然后发证书都在十一月份左右。 原着惊讶的看着杳生,这时候他应该在实习?而且这才半个月?他怎么来了? “你往看呢?我在这喊你半天了。”杳生脸被晒得通红,这个广场正处于太阳之下,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遮阳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原着很吃惊,满脸写到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他怎么来了?不上班吗的表情。 “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我就在这提前等你。”杳生解释道,此时出站口已经没有人出来了。 他俩站在出站口门前,身后是出站口的闸机。 原着掏出手机一看,看见了杳生给自己发了一大堆消息。 “我和公司领导来柳江出差,跟你说了你没有回我。”杳生委屈巴巴的说道。 “对不起,这两天事情太忙了。”原着一看消息竟是四天前。 “你出差多久?”原着将手机放进兜里问道。 “边走边说。”杳生觉得太阳太毒了,在待一会估计会中暑,他出门前特意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最高温度三十二度,他原本想打伞来着,但又怕别人觉得他太娘了。 他俩站在公交站台上等着快一公交车。 “我要出差一个星期,今天是第三天。”杳生拄着行李箱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干嘛了?”原着有些好奇,他没有告诉杳生他要回家的。 “去你寝室你不在,问了宿管阿姨说你出去了,等了一天你也没回来,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之前你就说过身份证过期的话,我寻思你是不是回去办身份证了。”杳生解释道,实则是原杰告诉他的。 “我有说过吗?”原着有些疑惑,他怎么记得他好像没说过啊? “可能你不记得了。”杳生笑道,随后从兜里掏出纸巾,打开后抽出来一张。 “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原着紧接着又问道。 杳生抽出纸巾稍微停顿一下,他很快想到了理由,随后说道:“根据你定位啊,你忘了吗?你手机上的账号是登我的手机号,咱俩算是共享啊。” “是吗?”原着对外国手机弄不明白,自然也觉得杳生这个理由很合理。 “原来它还有这个功能啊……”原着像是学到了新知识一般。 其实杳生也不知道这个手机有没有那个功能,这只不过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对策一样,他没想到原着问话这么紧密。 这时杳生拿着纸给原着擦了擦鬓角上流出来的汗水。 原着先是一惊,然后直直的看着杳生为自己擦拭汗水,这样的亲密动作比未做过几次,冷不丁一做让原着心里顿时紧张的不行,就连口水咽了好几次才咽下去。 “你怎么了?”杳生感觉原着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在原着的眼里,阳光正好从杳生的后脑处斑驳铺洒过来,看不清楚杳生的面容,只能看见杳生正在为自己擦汗,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这个场景对他来说太过暧昧。 “我没事……”原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睛转向别处。 “我还以为你丢东西了呢。”杳生笑道,他的微笑如同初升的阳光,轻轻的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 原着再一次不由的看呆了,好在在被杳生发现之前,公交车来了。 杳生帮着原着把行李箱抬进去,然后他俩各找了一个单座坐前后排,此时公交车上已经人挤人,箱子挤箱子。 原着坐的位置靠窗户,他打开了一条缝隙透透气,因为公交车里的空调味太浓了,浓的他一进来就有点想吐。 杳生在公交车开动时回过头来,递给原着一个蓝牙耳机,他说道:“听听劲爆的音乐就不会晕车了。” 原着接过来带在耳朵里,顿时一阵重金属加上电子的音乐响起,听的原着脑部神经都跟着跳动,不过音乐虽劲爆,但确实是不晕车了。 杳生转过去,将音乐的声量调到合适。 原着感受着热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就如同一股股温泉一般给他洗面,他看了看一眼杳生的背影,脚边是他的行李箱。 杳生穿着白色的休闲鞋,黑色休闲束腿裤,白色棉质t恤,外面套着蓝白黑条的衬衫。 原着的手不由得摸向杳生坐的座位靠背上,食指沿着边缘来回滑动,食指指尖轻轻触碰着杳生的外套。 随着公交车停站,有人下去就会有人上来。 不知不觉间,公交车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到站了原着还在沉迷于杳生的外套,其实不是在沉迷于外套,而是在沉迷于他的背影,他很想去触摸杳生的后背,透过衣服去摸一摸他的肌肤。 “原着下车了。”杳生听到广播响,随后关上了手机蓝牙,拎着原着的行李箱下车。 原着跟在后面,跟着杳生回到了宿舍。 打开门后,原着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空调,他记得他走的时候空调里还有费,空调一打开,他顿时觉得活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果然,在柳江生活不能离开空调。”杳生气喘吁吁的说道,随后坐在原着对铺的椅子上。 “都这个点了,你不回你上司那儿么?”原着坐在椅子上说道,他现在只想尽情的享受空调带来的快乐。 “不用,反正该做的我都做完了,”杳生双腿跨在椅子上坐着,然后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放在胳膊上看着原着说道。 “你做什么工作?”原着直接将头靠在椅背上,然后闭着眼睛问道。 “工程师助理,活不多。”杳生看着原着说道,看着他头发顺下来。 “哦……”原着回答着,空调吹的太舒服了,导致他有一丝丝的困意。 “你还吃饭了吗?”杳生起来,走到原着的后面弯下腰,然后脸靠近原着的脸问道。 原着感觉自己的脑门有一丝丝热息,于是缓慢的抬起眼睛,看见杳生的脸贴近自己,离他的脸只有十厘米左右。 这是原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杳生,杳生的睫毛很长,眼眸跟阳光一样耀眼,鼻梁很高,皮肤白皙细腻,嘴唇虽薄但却很性感,原着看到这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我猜你没吃,走,我请你吃饭。”杳生眼眸一弯,顿生波光粼粼。 “好。”原着微微愣住,随后回道。 听见原着回答,杳生心满意足的起身,然后打开门出去,原着则是用了三秒时间缓一缓神,他现在脑子里还是刚刚杳生的模样。 原着随后跟了上去,杳生带着原着来到他曾未去过的店。 这个店很偏僻,在学校小吃街的街尾而且还是最里侧,是一家类似于深夜食堂的店。 这家店装潢很简陋,带有一点日式风格,店内没有桌椅,只有围着厨师做饭的一圈木质岛台,内侧则是厨房,属于看着她现做,然后现吃。 “这是跟深夜食堂差不多的店,你想吃什么,只要有食材,她都会给你做,那个厨师就是老板,桂姨,点菜。”杳生对着原着说完后叫来了老板。 “点什么菜?”桂姨穿着厨师服,头上带着浅黄色的防尘布帽,带着医用口罩走了过来,声音透过口罩也能听出来她说声线很深邃沉稳,不失温柔。 “你想吃什么?”杳生问原着,随即他又问桂姨:“桂姨店里面还有什么菜?” “现在人没上来,基本上什么菜都有,海鲜也有,”桂姨回道,然后目光转向原着。 桂姨只有双眼露出来,外加几缕碎发,原着不经意间看向她的手,手指纤长白皙,且肌肤十分的细腻,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她的韵味和整个店突然有一种违和感。 那明明就是没有干过活的手,原着盯着桂姨的手出了神,莫非她把店长杀了?原着不由得想到。 桂姨看见原着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连忙将手背过去,然后咳嗽了一下。 这时杳生看着原着愣出了神,问原着:“原着?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出神?” “没什么……”原着只是觉得违和,但没有往深处想。 “你想吃什么?”杳生问道。 “牛排。”原着随口说道,他现在已经饿过劲了,脑子里实在想不到什么吃的。 “有吗?”杳生听后问桂姨。 “有,我去拿,那你呢?”桂姨问杳生。 “跟他一样,全熟,外加一碗半米饭。”杳生笑道,看着桂姨从后面的岛台走出来,去后屋拿食材。 原着借此机会细细打量这间店,周围的装潢都是老旧的木板,应该是刷了复古风格的油漆,天花板上有着九道木梁,四面墙上面各挂着一个白炽灯。 整个屋子很暗,阳光照不进来一点,四边岛台上都挂着一根绳,每根绳上都挂着三到六个白织灯,这几十盏灯不是很亮,勉勉强强的能看清楚人。 “咦?这里什么时候开的一家店?”突然门口一个男生说话,随后走进来三个男生。 他们四处打量着店里,然后看了一眼原着和杳生。 “你还别说,挺有电影感的,”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下来。 桂姨拿两个牛排出来,看见店里又来了三个客人说道:“欢迎光临,吃的什么?” “你这有什么?”一个比较高也比较胖的男生说道,一副柳江口音,看起来像是本地人,这个男生从进来就一直看着手机,手机里似乎是在打什么游戏。 原着不由的看了这个男生一眼,他起码得二百五十斤以上,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九,带个眼镜,每根发丝都糊了一层油,穿个灰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以及黑色的拖鞋,很有宅男风格。 “深夜食堂看过没?跟那个差不多。”桂姨一边擦牛排上的血水一边说道。 擦完血水后,开始在牛排的两面都撒上黑胡椒和橄榄油,腌制15分钟的时间。 腌制的时间桂姨问那三位男生,他们思索了好久。 其中戴着眼镜,身材很纤瘦,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头发很潦草,嘴边胡子拉碴的男生说道:“给我来份炒螺蛳粉。” “那我要炒河粉,”那个拿着手机高胖的男生说道。 “炒饭。”这个男生要比他们矮很多,感觉有一米七左右,皮肤白里透着红,眼神比较讷。 桂姨点了点头,说道:“各十块,一起付还是单独付?” “单独付。”白皙的男生说道,随后掏出手机付了钱,其他两个男生也跟着付了钱。 桂姨来到另一侧,另一侧是天然气灶台,灶台上有两个锅,她分别打开燃气,然后起锅烧油,开始一顿操作。 不到十五分钟,炒河粉和炒饭就好了,桂姨端给他们,随后去炒螺蛳粉,炒完螺蛳粉后,桂姨开始煎牛排。 起锅,放橄榄油,锅烧热后,放入牛排大火煎,再改中火煎,直到煎至全熟,快好的时候放入一小块黄油,再将侧面都煎一下,可能很多人会漏掉这个步骤,煎侧面也叫“锁边”,可以防止牛肉汁水流失。 出锅摆盘,可以放一些迷迭香,圣女果,柠檬做装饰。 桂姨把两盘牛排端到杳生和原着面前后,随后去给他俩盛了米饭。 “这牛排配米饭?”原着觉得这样的搭配多少有点违和。 “单吃牛排还吃不饱,不配米饭怎么能行?”杳生说道,接过桂姨递给他的米饭。 原着也接过来,看见桂姨去收拾灶台,他之前还觉得桂姨应该不也是干活的料,没想到刚刚她做起饭来特别利索,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牛排杳生都给原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原着看见后心里虽然美滋滋的,但害怕别人能看出来,所以脸上则是没有任何表情。 那三个男生吃的很快,吃饭的时候人手一个手机在那看着,全程不交流,感觉吃饭的时候离开手机眼前的饭就不用香了。 原着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只是咀嚼了一下,就感觉整个口腔都爆满汁水,原着很是吃惊,没想到全熟的牛排还能吃出这么嫩的口感,而且这汁水一点也不腥,反而有点橄榄油的甘香,黄油的甘甜,甚至还有点迷迭香的味道。 “真神奇……”原着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 那三个男生没到二十分钟就吃完了,吃完饭后就直接走出店里,在他们的表情上也看不出来是好吃还是难吃,感觉他们就是一个干饭工具。 原着只是吃了三口肉两口米就饱了,杳生习惯性的将他的剩饭剩菜倒进自己的碗里,杳生吃牛排感觉就跟吃家常菜一样,吃相很香。 原着等了一会杳生,看着桂姨在后面收拾岛台,他想搭话来着,但是话到嘴边却怯场了。 直到杳生吃完饭,原着都没有说话。 杳生付了牛排钱,因为杳生算是店里的老顾客了,桂姨直接便宜点还抹了零头。 “你住在哪?”原着走出店门口问杳生,现在是四点左右,马上快五点了,阳光不算是很毒,但有阳光的地方依旧很热。 “住学校附近的酒店。”杳生说道,说完话他伸了伸懒腰。 “学校附近有酒店?”原着有些惊讶,他来这个学校三年了至今未走出过这个学校校门口,原因是这个学校里太大了,而且设施俱全。 “那你怎么不住宿舍?”原着又问道。 “住宿舍太远了,学校附近那个酒店很便宜,环境也很好,而且我上司又不能住学校里,我得跟他一起。”杳生解释道。 “你要去看看吗?”杳生看向原着问道。 “我去不方便?你上司在呢。”原着有些迟疑,其实他很想去,但是又怕打扰他工作。 “没事,我上司今在酒店里修改方案呢,估计明天才能好,我们那甲方太难搞事多,而且我俩住的不是一个房间没事。”杳生说道,一句一句的循循引诱原着。 “好。”原着点了点头。 杳生四周看了看一眼,看看有没有共享单车,在不远处的电动车里他看见了共享电动车。 他俩走过去,杳生坐在前面给原着留出来一块位置,原着坐上去顺势的搂住杳生的腰,头贴在杳生的后背上。 自从知道自己心意以后,原着就再未有过跟他这么亲密的接触,就像现在,他感受着热风从自己身旁吹过,感受着杳生的体温暖红了自己的脸颊。 原着的脸如同热恋期的小女生一般红润,他的双手紧紧的环住杳生的腰,忽然间原着感觉到手上有一股湿热的温度他歪头一看,杳生左手握着握把,右手正在握着他的手。 原着看到这脸再一次刷的一下子红了,就连耳根子都红成夕阳一片天,原着的脸贴在杳生的后背上,嘴唇隔着衣服接触到温热的背。 杳生在眼睛看着前面,身体却感受着原着传来炙热的温度。 太阳偷偷藏在芒果树后面,椰子树的硕大的树干上写着小心树叶,原着抬头去看,感觉那一片叶子都有他大了。 风是热的,人是热的,两颗心也是热的。 杳生骑着车从学校后门出去,这是原着第一次出学校后门。 第85章 过去(十七) 正对学校后门就是一个小型的对外商场,而正对学校门口的就是一家酒店,快捷酒店四个大字正当中间,感觉这四个字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原着看到这时,突然想到学校放假前几天有一个关于性知识的讲座,当时讲座还是满员的,看到这时原着不知道这是讽刺还是另有新意。 杳生在酒店门口停下,随后进入酒店里,原着跟着进去,一进入酒店时就感觉这里的温度才是人生存的地方。 这个时候快要入秋了,柳江市的黄昏多少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人们想不到为什么快要到晚上了,还是那么的闷热潮湿。 夕阳已经褪去,只留下天际边的一抹暗红,虽然不再刺眼,但却思绪万千,原着回头望去,只见一轮红日正在缓缓的滑落,西边的天被染的通红,似乎于薄凉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丝温暖。 进入电梯后,杳生按了五楼,原着看见后心想为什么学校不按电梯呢?有钱盖商场没钱安电梯吗? 走到五二零的房间,杳生掏出来房卡。 这间房是最里侧靠着窗户,窗户外则是商铺和超市,这个时候人很多,大家都开始了夜生活。 原着跟着杳生进入房间,刚踏进门的那一刻,他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不过他没有在意,以为是火车坐久了产生的疲惫感。 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地毯,一进入房间右手边是透明式卫生间,暖黄色的墙纸,一张白色四件套的双人床,双人床右边是落地窗户,窗户上拉着白色窗帘,窗户前有一个单人沙发,双人床正对面是一个二十寸的电视。 “啊,身上好黏啊,”杳生摆弄着衣服,他感觉全身都被汗液包裹着,实在是很不舒服,“好想洗澡……” 杳生说到洗澡时,原着眼睛往浴室看了一眼,他感觉这几块玻璃起到的作用完全是干湿分离,洗澡上厕所简直是现场直播。 “你渴吗?”杳生坐在床上,看向原着,他看见原着站在那不知所措,尤其是原着看了好几眼浴室。 “怎么了?你想洗澡?”杳生看到后开始挑逗起原着。 “不。”原着立马否决。 “诶?这么说你有好几天没洗澡了?要不你在这洗,还不花你钱,的。”杳生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看原着的表情从平静一下子变成呆愣,然后开始羞红脸。 “不用了。”原着愣了一下再次否决。 “还是说,你想看我洗澡?”杳生不怀好意的笑了,眼睛看着原着,眼神里住满了欲望,他想要把原着吃干抹净。 “不要。”原着立刻回道,甚至后退了一步,但是他这一步没有站稳,踩在突出来的地毯上,重心向后摔去。 杳生看见眼疾手快的拉住原着,但是杳生脚下的地毯滑了一下,导致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杳生把原着压在身下,原着的脑袋磕在地上,幸亏有地毯在。 原着睁开眼睛,看见杳生在自己身上,双手拄着地,然后眼睛看着自己。 杳生的眼眸很清澈,他在眼眸里看到了娇羞的自己。 杳生看着原着眼神开始迷离,脸颊开始微微泛红,眼睛含情的看着自己,就是这样把一个把情感浮现于脸上的人,怎么可能不爱呢? 杳生的脸一点一点的靠近原着,他在想,我该怎么样才能拥有你呢?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属于我呢? 当杳生的脸已贴近原着时,脑海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可以哦。 不可以吗?真的不可以吗?我真的很喜欢他啊,妈妈,我真的很想拥有他啊,为什么是我呢?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呢,我真的不想伤害原着…… 原着看着杳生的脸靠近过来,原以为他要亲自己,他赶紧把眼睛闭上,然后等待着他预想的画面,等了有几秒钟,发现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原着便睁开眼睛,看见杳生只是近距离看着自己,随后杳生嘴唇挨近耳朵,耳语道:“要一起洗澡吗?” 原着一听,立马羞愤是推开杳生说道:“不要。”他赶紧起身,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乱跳,耳边还残留着杳生温热的气息。 原着心想:完了,他刚刚会不会以为我想被亲? 杳生被原着推到地上,也不管地毯脏不脏,他就直接仰躺着,他右胳膊捂住眼睛,刚刚原着娇羞的模样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其实妈妈也只是让他靠近原着,没有说过不能拥有之类的话。 杳生仔细回忆黄香对他说的话:“你去接近一个叫原着的人,取得他的信任,他十分信任你之后你再去来伤害他,怎么信任你看你了,还有不要被他发现,毕竟我还希望你跟他能相处长一些。” 所以妈妈也没说不能拥有他?伤害他其实是有许多的方式的。 原着看见杳生一动不动的在那躺着,便碰了一下他的肚子,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世界难题。”杳生说道,随后拿开胳膊起身,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世界难题,他想和原着在一起,他想要碰原着,但是妈妈那边又没有明确的说能不能在一起,也没有明确说能不能碰,毕竟他是全身心听命于她的。 “天都黑了,你在这住呗?”杳生看了一眼外面,外面不知几时夜幕开始降临。 “不了,我要回去了。”原着起身说道,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 杳生立刻抓住原着的拍灰尘的手腕,说道:“你回去了还要开空调,在这空调和热水澡。” “这没有衣服换。”原着似乎也觉得不错。 “换什么衣服?直接脱了睡觉呗。”杳生松开原着的手,站起来说道。 “不要,我不喜欢裸睡。”原着马上拒绝。 “谁让你裸了?我把我的睡衣给你,我裸。”杳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那也不要,”原着立刻摇头说道,本来跟杳生共处一室都觉得尴尬,现在还一起睡觉,那到时候他指定一晚上都睡不着。 原着刚说完话,就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 “你看你都困了。”杳生拉着原着,直接将原着按倒在床上说道:“困了,就要好好睡觉。” 原着突然被杳生一拉推到床上,然后眼皮就情不自禁的合上了。 杳生看见原着已经睡过去,便仔细打量着原着的身子,他原本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拥有他,但是他实在是忍耐不了,看着他表情变化的那么可爱,只碰一下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天气燥热,外加上杳生的心也跟着燥热。 杳生解开原着上衣扣子,看见白皙的胸膛,原着的胸脯可以用排骨来形容,杳生很疑惑,自己带他天天吃怎么就不长肉? 杳生神情动容,右手拇指抚过原着的唇,眸光流转,幽深至极。 右手轻轻的顺势而下,划过下巴、脖子、锁骨。 “谁?”杳生感觉身后有人,眼神警惕起来,往后看去。 杳生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墙角处,这个男人眼睛很美,眼眸处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的眉宇间紧锁着一股杀气,微怒的表情上生出一点寒意。 杳生只能看见男人的眼睛,他的身体很模糊,就好像不虚化了一样,只知道这个男人中长头发,个子很高。 “你是谁……”还没等杳生说完话,他就被一股重力推出去,推到浴室的玻璃上。 玻璃直接被撞碎,杳生不但没有落地撞墙,而是浮在空中,周围的玻璃也跟着浮在空中。 杳生看见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原着,想要上前去拦住,但是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透明玻璃罩里。 “你是……”杳生刚要大喊,拳头锤在玻璃罩上,他发现这个玻璃罩很厚,虽然它能让自己呼吸但是它很隔音,对于外界来说杳生现在像是在演哑巴剧。 杳生咬着手指,没办法的看着那个人一点一点靠近原着,原着是我的,杳生心里想到,食指上的皮都咬烂了。 杳生之所以昏迷原着就是想要干什么,没想到被这个人抢走了,而且看这个人他一定不是人类。 “喂!他是我的!”杳生看见那个人走到床边,然后左腿跪在床上,右手轻抚原着的下颚线,他看到这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句,他无法打破这个禁锢他的玻璃罩。 那个人正注视着原着,他似乎听见了杳生说的话,于是看向杳生,右手食指贴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杳生气急败坏的看着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食指的皮都被咬下来,鲜血顺着玻璃罩流下来,流到玻璃罩底端。 男人看见杳生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原着,食指轻轻抚摸着原着的锁骨,这是他等待三千年的人。 男人的脸轻轻靠近原着的脸,嘴唇挨上原着的唇,随即一个深吻。 原着似乎做了一个梦,但感觉不像是梦,他觉着自己身体似乎被一股股山间溪水滑过,似乎天上的云朵在轻吻自己,自己好像又身处于空中,无数缕清风从自己的身旁滑过。 原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天花板,他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的,浑身有些酸痛,尤其是腰和屁股,腰就像被谁扎了针一样,一阵阵的酸疼,屁股好像坐在火炕上一样火辣辣的微疼。 原着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杳生的房间里,而且身上无衣物,他惊慌的看着四周,最终在浴室里看见了杳生的背影。 杳生坐在地上背对着原着。 原着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怎么个事,他现在有点懵,他呆坐在床上,努力的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凌乱的被子的现场,杳生背对着自己坐在浴室里,身子靠着玻璃,外加自己身上没有衣物,原着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 原着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他想要下床,但是衣服离得又太远,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虽然他是喜欢杳生的,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这完全属于非法行为,万一对方只是尝尝鲜或者不负责任,再或者发布到网上,原着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像是自己在引诱他一样。 原着想都不敢想,他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原着下床,但是腰以下部分开始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杳生正在看着自己咬破皮的食指,脑子里都是那个人在玷污原着的场景,他痛恨自己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而去昏迷原着,要不然原着就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个人完事后,将原着放在床上,头枕在枕头上,然后盖好被子,杳生他一点一点的被放下来,眼前的玻璃恢复如初,就这样杳生被放进浴室里。 正当杳生晃神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声跪地的声音,他回头往后看,原着不在床上。 杳生赶快出来,看见原着赤裸着跪在地上,双手拄着地,双腿颤颤巍巍的支撑着地。 当杳生蹲下来想要将原着扶起时,原着突然把他的手打到一边,愤怒道:“别碰我!” 原着怒视着杳生,看见杳生右手沾满了鲜血,但是也不抵他的愤怒,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还是全裸,用尽全身力气把床单扯下来,然后盖在自己的身上。 原着怒斥着杳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杳生看见原着愤怒的表情愣在那,看见原着眉头紧锁,眼神如利刃,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拳头紧握,就连刚刚说的话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你说话啊!”原着很生气,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是喜欢杳生,但不是这种不经过他人同意的喜欢,这样的行为感觉像是他自己在卖。 天空黑的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空中,渐渐的低压下来,都市的夜晚一片灯火通明,璀璨的灯火与闪烁的霓虹相融交错。 杳生的食指还在滴着血,血液浸湿了地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但是他好不甘心啊。 “对不……”杳生还未开口,就听见原着冷漠的声线。 “把我的衣服递给我。”原着不带一丝感情说道。 杳生看见衣服在沙发上,刚要伸出右手去拿时,他顿了顿,于是他伸出左手去拿将衣服递给原着。 原着快速的穿上了上衣,此时杳生已经站起,原着很快穿上了裤子,然后迅速穿上鞋,头也不回的离开。 杳生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妈妈,那个人是你放进来的?”杳生对着空气说道,他心如死灰。 “不是。”空气里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御姐音。 杳生看着门,他将右手食指临落的皮拽下来,他坐在沙发上,右手捂住眼睛鲜血顺着缝隙流淌在脸上,一路流到头发里,流到脖子里,浸染了衣领。 杳生苦笑着,他不打算去解释,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这样自己也不会陷得太深。 原着是一边扶着墙一边捶着腰走出了酒店,心里始终愤懑不平,他没想到杳生是这样的人。 原着又仔细想了一下,这也不能完全怪杳生,自己不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酒店吗?但是原着生气的原因就是杳生不经过他的同意而做了这档子事,这显得原着是一个很随便的人。 原着摸了摸嘴唇,不知道杳生有没有吻过他,他想到这不禁眉头紧锁,心里有一亿种骂人方式。 把这事忘了,就算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过这怎么可能忘记呢?原着心里想到,看来要跟杳生保持一段距离了。 原着走出来,他的腿不扶着东西走根本走不了几步,腰也酸疼的厉害,整条路上没有什么车流量,原着一点一点的挪着步子走过斑马线。 等原着走到另一边时,他靠着红绿灯坐下来,他现在走不了一点,他坐的很正常,身旁路过的人基本上根本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原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心里有火根本发不出去,仿佛所有的愤怒锁在心中。 猝不及防间,原着感到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掐住了自己的心脏,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不断地向四肢蔓延,那种感觉如同闷在水底,只有一口气却无法呼吸。 原着大口呼吸着空气,汗水不停的往下流,路过的人似乎未曾察觉出任何异样,感觉他们好像看不见原着。 突然时间和空间忽然间静止,原着捂着胸口蜷缩在那坐着,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停止在某个动作上。 那个模糊的人形再次出现,他站在原着面前然后蹲下来,他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原着的头发,突然他身后出现了一道白光,人形似乎感知到什么立刻消失在原着面前,并且那道光也消失了。 人形和光消失后,时间和空间又开始继续,原着捂着胸口倒地不起,他身后路过的一个女生突然看见,赶快的跑上前去问道:“先生?” 女生摇了摇原着的肩膀,用手机照了一下原着的脸,她看见原着的脸煞白,嘴唇也跟着煞白,她立刻对身旁的同学说道:“快打120!”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拉着铃开过来,两个男护士将原着抬上担架上,然后上救护车,那个女生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原着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好熟悉啊,这是谁的声音? 原着睁开眼睛,眼睛里仿佛飘荡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有一种神情恍惚之色,他的眼珠子转动着,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原着看着这熟悉的装潢,是不是每一家医院都是这种正方形一块块的天花板。 原着看向自己的左侧,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和医生说话。 那个医生说:“幸亏送来的早,他有心脏病就不要让他剧烈运动,让他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惹他生气。” 心脏病?原着听到这个病时先是有一点吃惊,后来想到自己确实是有心脏病,这么多年不复发原着以为自己心脏病好了呢。 “我知道了,医生。”那个背影说道,听这个声音原着很熟悉,是杳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怎么到医院的?我怎么了?原着脑子里有一大堆疑问。 原着右手挂着针,胸口贴着心率监护仪,口鼻处带着氧气罩,他看见医生走了,杳生转过身来。 杳生看见原着醒来盯着自己,然后解释道:“你昏倒在路边,一个女生打了120,把你送到这的,你的手机里只有两个号码,给那个叫原杰打不接,然后就给我打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城市开始休憩,但是人们却异常的活跃,酒里买醉的人跑到巷子里吐了一番然后继续进去,滴滴司机还在为医药费的事情连夜跑车,卖花的老太太站在酒门口等着醉酒的人来买一束花。 原着别过头去,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杳生。 杳生看见原着不愿见自己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知道原着心脏病突发倒在地上时,他又喜又悲。 喜是他完成了妈妈给的任务,进展很顺利,悲的是他伤害了自己心爱的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的不解释就已经伤害了原着。 杳生知道即使自己解释了原着也自然不会信,一个不是人类的人对他做出来了非法行为。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走,医药费我付过了,你要在这住一个星期的院观察,我也给你请过护工了,钱什么的我都付过了。”杳生看见原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有什么问题让护工给我打电话,”杳生最后看了一眼原着后离开病房。 原着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才转过头来,看见门被关上,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喧嚣全部消减了许多。 原着现在说不上讨厌杳生,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杳生他也没有去解释,哪怕他说一句听我解释这类的话,原着也会认真听完他的理由。 第86章 过去(十八) 原着无力的拿掉氧气罩,然后他想起身坐起来,但是发现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只能躺在床上。 原着现在有点口渴,而且他找不到手机,隔了好一会他没有看见有人进来,此时的他感觉到无助。 看见妈妈死的时候,被同学老师侮辱的时候,饿肚子的时候,看见原价棺椁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感到无助。 现在的他好想哭,眼角快要溢出泪花时,他看见门被推开,杳生提着一提水以及主要用的锅碗瓢盆走了进来。 杳生将这些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又出门去拿,随后他拎着水果以及暖水壶走进来,他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看见原着脸上没有氧气罩,突然说道:“你怎么把氧气罩摘了?快戴上。” 杳生立刻为原着带好氧气罩,随后说道:“医生让你戴十二个小时,怕你到时候窒息过去。” “口渴了,”杳生拿起暖水壶倒了半杯热水,然后又兑了半杯的矿泉水说道。 杳生拿出吸管放进水杯里,将吸管递到原着嘴边,然后拿走氧气罩,原着看见杳生右手食指被包了一圈厚重的纱布。 原着咬住吸管,吸了半杯子水后松开,杳生看见又将氧气罩归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护工半个小时就过来。” 杳生说完话后,将东西整理了大概后离开病房。 原着看着杳生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一次杳生离开就是真的要远离自己了。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个男护工进来,这个护工看起来很年轻,身高也很高,应该得超过一米八五了。 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帽子下面露出来的头发是微卷的,原着看着护工进来收拾了一下房间。 此时原着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但却没有困意,他躺在床上看着护工在这里收拾一下,在那里收拾一下。 “你不困吗?是我声音太响了吗?”护工感受到了原着的视线,正在整理水果时转过头来对原着说道,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清润,说话时尾音有些拖长,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我现在不困,”原着现在感觉有了一丝精神,至少胸口不闷不痛了。 “你心脏病很严重,你得注意休息,我已经收拾完了,我早上再来。”护工摆好水果后说道。 “等一下。”原着看见护工要离开,立刻叫住他。 护工停下来,然后走到原着的身边,他看见护工的眼睛,护工的眼睛好美,一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就好像是充满迷雾的森林一般,赋予仙境的气息。 “你有什么事吗?”护工开口。 原着愣了一下神,他似乎被这双眼睛迷住了,他缓过神来说道:“你还有别的病人要照顾吗?” “没有,”护工摇头回答。 “那你就住着,这还有床。”原着示意了一下自己右边的床说道。 护工看了一眼那个床,然后点了点头,随后他右手放在口罩上,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原着立刻就看见了他白皙匀称,骨骼分明的手,指甲被修剪的圆滑,手指关节分明而且纤瘦修长。 “那我就住着。”护工说道:“要关灯吗?” “嗯。” 听到原着的回答后,护工去门口关了灯,然后走到原着右边的床边坐下。 这个病房里没有窗帘,透过护工的后背原着能看见一轮圆月挂在高空,他看见护工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口罩和帽子也不摘。 “你不摘口罩帽子吗?”原着问道,现在的他比刚刚更有了一点精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了气力。 “防护措施要做到位,”护工简单说道,他的语气很平淡,感觉他和护工的职业不搭,其余人干护工是为了生活,而他纯粹是为了减少无聊而干的。 原着看着护工躺在床上的侧面,整张根本放不下他,他的腿是支起来的,他的腿又细又直而且还很长,左手压在脑袋下,右手搭在小腹上。 “你是不是不困?”护工将头转过来看着原着,他看见原着的脸已经红润了不少,而且眼神也精神了。 “我手上还挂着水……”原着看着自己右侧的吊瓶,水下的很慢,几秒一滴,“它好慢啊。” “当然了,你心脏病不能挂快。”护工说道,然后把头转过去又继续说道:“我会看着的,你睡你的。” “我不困,你跟我唠会嗑呗?”原着说道,然后摘下氧气罩。 护工转过头来,看见原着摘下了氧气罩,便温声指责他:“不能摘,你现在又有精神了是不是?” 护工看了一眼药瓶说道:“你这个是营养液,看着速度还得需要三四个小时,到时候估计天就亮了,你现在最重要是休息。”护工随即将氧气罩给原着戴上。 护工四处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看见了一把塑料椅子,把它搬过来放在原着旁边后坐下。 “我在这看着,你睡觉,知道不?”护工坐下来说道,前两句很有命令性,最后一句却很宠溺。 “我睡不着……”原着小声的回道,像一个小孩子在跟妈妈说我睡不着一样。 “那睡不着就闭上眼睛,不睡也行。”护工坐在那说道。 月光从窗户边爬进来,爬到原着右侧的床上,轻轻触碰着护工的手。 原着很好奇,这么美的眼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面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总感觉护工的眼睛在发光,就好像月光住进眼睛里。 “你怎么了?”护工的脸贴近一点,他看见原着一直盯着自己看。 “你把口罩摘下来呗。”原着说道,他真的是太好奇护工的长相了。 护工听后只是摘下来帽子,原着看见一头中长头发,发梢微卷着,头发乌黑亮丽,而且十分的顺滑。 “口罩不摘吗?”原着看见他摘完帽子后,迟迟不摘口罩,而是看着他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能让人看见我的容貌,看见了就要以身相许,所以你要是看了,就得嫁给我了。” “这……”原着听到这话便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想到这人真会说。 “你睡觉,我看着呢。”护工伸出左手习惯性的抚摸了一下原着的头发,当他正全神贯注看着原着时,突然清醒过来,随后快速的抽回手去,辩解道:“不好意思,照顾小朋友照顾多了习惯了。” “没事……”原着感觉那种触感很熟悉,就好像正站在一条柏油马路上,周围都是枯黄的干草,头顶上还有着一个超级狠毒的太阳,正当感觉又热闷的时候,突然冬天来了,冬天带着冰雪带着凉意前来。 原着觉得这个触感受似曾相识,似乎好像在哪里触碰过。 “你……摸摸我的头,刚刚很舒服。”原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总感觉刚刚摸那几下舒服的似乎有点想睡觉了。 “好。”护工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应了原着的话。 护工的伸出左手轻轻触摸着原着的头发,只是触碰了不到十秒,原着的的眼睛就缓缓的闭合了。 他凝视着原着,他知道那时自己做错了,他却因为自己的妒忌而差点毁了原着,内心的愧疚感如翻江倒海般涌来。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触摸原着,他的手顺着往下摸,摸了摸原着的耳廓、耳垂、下颚线,然后收回手后摘下口罩看了一眼点滴瓶,点滴瓶还有半瓶,估计打完要两三个小时。 “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帅啊……” 听见原着的声音,护工猛然一惊,他居然没有睡着?回头看原着,看见原着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没睡着?”护工吃惊的说道,没有口罩隔着,他的声音很有磁性。 “被你摸醒了,”原着迷迷糊糊的说道,他原本就快要睡着了,但是感觉有什么在耳边划过,有什么东西在轻抚着自己的下颚线,他迷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护工摘下了口罩看着点滴瓶。 “你……”护工看着原着眼皮直打架。 “我想问你一件事……”原着被他触摸的时候,他的触摸感觉跟在酒店那时很像,虽然那时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但是他第六感告诉他,那个人不是杳生。 “那个人是不是你?”原着问完这句话后就睡着了。 护工很惊讶,眉宇间微皱,他怎么知道的?那个小子告诉他的?不可能啊?那个小子不可能告诉原着,毕竟他是白素媛的眼线,他的任务就是伤害原着,护工看着此时的原着正在打起酣。 就在这时,护工身后出现了一道微弱的人形的光,那道光看见护工第一时间开口:“你不要命了?” “我现在又没事……”护工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原着说道。 “你现在是没事,你是忘记怎么疼的了。”白光无奈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护工问道,这次他回头看着白光。 原着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说话,他微皱着眉头,但是太困了,导致他感觉在梦里与现实中分不清楚,想醒却醒不来。 “还能干什么?拽你回去。”白光说道,语气像是对护工无可救药了一样。 “我不回去,我现在是护工,”护工回道。 白光听后,思考了几秒后说道:“你可以干完这个工作,这次你不要像上次那样报了身份了,还有一点你不要在碰他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酒店做的事,不仅让你受伤,还会让他重蹈覆辙!” “什么重蹈覆辙?”护工听到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小子如果跟春孚她们说了的话,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吗?你要想想后果,你别忘了,某个人是对你下了诅咒的,生生世世不与他相见,他为什么只有这几次转世为人你不清楚吗?”那道白光苦口婆心的说道,他一直在劝诫,而眼前这个人就一直知难而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犟死犟的木头! 护工听到这思索着,他似乎是欠考虑了,“可是……” “可是什么?你忘了你怎么疼的是吗?你忘了你怎么疼的死去活来的是吗?你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呢?”白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你要删掉他的记忆?”护工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我是删了他的记忆,又不是杀他,你没必要弄出这样的表情,别忘了这是你惹出来的,不过有一点,你不要再插手了!”白光警告护工说道。 “可是那个小子和春孚想要杀了他啊!”护工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原着好不容易在这一世转世为人,他怎么忍心让他如此悲惨下去? “他……”白光停顿了一下,看样子不好意思深说,“哪次不死?哪次你救得了他?这是他的命,还有,你要记住,你不是什么好人,谁好人会……”白光没有继续往下说。 护工被说的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那时冲昏了头脑,他只能回头看着原着,看着白光飘到原着的面前。 白光看着原着,伸出右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触碰原着的额头,触碰那一瞬间,白光眉头紧锁说道:“我删不了他的记忆,不过我可以模糊他的记忆。” 白光说完后,指尖发出亮光,亮光消失后,白光回头对护工说:“干完这一个星期就给我回来,别多管闲事,把你的脸遮住,不要暴露身份,别再让我操心了行不?” 护工点了点头,白光看见后,变成星光消失了。 楼外的绿意依旧盎然,静静地没有一丝声音,椰子树、芒果树、棕榈、银杏树都在静悄悄等待着旭日东升。 原着睡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好觉,这个觉睡得舒服而且睡得格外的沉,一睁眼就感觉到阳光进入了眼睛里,氧气罩已经被扯下了,右手上贴着针后贴,上面稍微溢出来一丢丢血。 他起身看见心率监护仪还贴在胸口处,然后他又躺了回去,此时护工正端着饭开门走进来。 “怎么了?”护工将饭放在桌子上问道。 “我想起来,但是这个有点碍事。”原着示意了一下那些线说道。 “那我帮你把床摇起来,这个现在还不能拿掉。”护工说道,随后去床尾把床缓慢的摇起来,摇到四十五度角后停下。 原着感受着床往上抬,然后挪动了一下屁股,平躺久了尾椎骨有点生疼。 护工弄好床后,又开始帮忙整理饭菜,他将饭菜整理好就放在病床上的小桌子后又去洗水果。 原着看着他忙来忙去的,然后问道:“那个护士,现在几点了?” “奥,十一点了,”护工切着水果说道。 原着感觉这个护工的精神怎么萎靡不振的?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不过他也没有去问,而是默默的吃起饭。 吃了大约四口后,原着就饱了。 这时护工已经切好水果走过来,原着看见后说道:“你这些水果饭钱都是谁付?” “一个男生。”护工说道,将水果放在小桌子上。 原着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话说自己怎么在医院的?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蹲在路边,然后胸口疼,之后就没什么印象了,“是什么样的男生?”原着问道。 “应该是你同学?我不知道,昨晚上是护士长找我的,那时太匆忙了,”护工说道,然后站在一旁。 原着想问点什么,但是他感觉这个护工应该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 护工摇摇头。 果然如此,护工是临时过来的怎么可能知道?男生……原着脑子里思索着,他记得他从杳生的酒店里出来后就心脏疼,莫非是杳生? 不过跟杳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脑子里一直在想远离他呢?不要跟他见面呢?好奇怪啊…… 护工看着原着一会眉头紧锁,一会眉头又舒展,一会眉头又疑惑,短短的几秒中原着居然做出了三个不同的表情。 “你不吃了吗?”护工问道,看见原着光在那想也不吃饭。 “我吃饱了。”原着看向护工说道:“对了我今天还要打针吗?” “要,不过要等过了十二个小时,因为你上一次刚刚输完没多久。”护工回答道。 “这样啊……可是我感觉好多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了,我不能出院吗?”原着问道,感觉现在的身子跟之前差不多了,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心脏有缺陷。 “那可不是你感觉的,”护工说道:“你确定你就吃这点?”他看见原着的饭根本就没有动过的迹象,只有筷子沾上了油渍而已。 护工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把水果推到原着面前,原着看到直摇头说道:“我不吃了,吃不下了。” 护工倒是没说什么,给水果套上保鲜膜拿开,他说道:“有事打我电话,”随后他出纸笔写了一串号码,他将纸递给原着。 原着接过,十一位数的数字写的很漂亮,字如其人不是说说而已。 原着看着号码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他找了一下,护工问道:“你找什么?” “我的手机。”原着说道,找了周围没有找到。 “在这里。”护工打开抽屉说道。 护工把手机递给原着,原着接过来后打开手机,看见手机里一条讯息也没有。 杳生都不打算解释的吗?原着心里想到。 诶?原着又疑惑了一下,杳生解释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原着感觉从昨天下午到醒来之前的那段记忆似乎没有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自己不会这么在意这个事情。 看着原着疑惑的表情,护工知道原着的记忆被模糊很成功,看样子似乎是忘记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 “你做了什么错事吗?一脸自责的表情。”原着瞄了一眼护工,看着护工看着自己出了神。 “我对不起一个人。”护工犹豫了一下说道,面容阴沉。 “什么?”原着没想到这个护工会对自己说。 “我因为嫉妒毁了一个人的清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道歉。”护工眼神愧疚,恨不得想杀了那时的自己。 “那你还真是畜生……”原着直接回道。 听到原着的回答,护工明显愣了一下。 “那你就应该好好的跟她道歉,然后对她负责,毕竟女孩子名誉最为重要。”原着没想到这个护工是这么一个人,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透过眼睛能看出来这个护工长得很帅气,果然帅气的男人最危险。 “我倒是想跟他道歉,但是不能,我什么都不能做,”护工说道,听到原着的话他心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而且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犯得错误。 “我要是那个女孩,我会杀了你,”原着说道,不能负责的男人留着也是一个祸患。 “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具体实际还得看那个女孩,你好好跟人家谈,”原着看到护工恨不得活剐了自己的表情,立刻安慰道,他可不想一会就出现什么人命来牵扯自己。 “谢谢,谢谢你能听我说。”护工苦笑着,这就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我虽然不知道详细的内容,但是我感觉到你很爱她,但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毁了人家的清白。”原着不理解他的行为,如此爱一个人,不应该好好珍惜她吗? 护工不作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隐匿于角落,看着心爱的人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他那时很愤怒也很嫉妒,愤怒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嫉妒那个男人居然摸了自己想摸却摸不到的人。 那时他真的一时愤怒冲昏了头脑,等到他清醒过来时,却看见了身下之人露出娇羞的模样,他春心荡漾了,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原着看见护工不回话他也没有再问下去,毕竟他不打算了解更多,了解的多了当故事一听,等到对方情绪一上来还得安慰他,这样怪麻烦的。 “下午我再来,”护工对原着说道,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原着看着这个护工离去的背影,感觉他挺奇怪的,给他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似乎护工这个职业好像是非法弄来的一样,很违和。 原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里没有任何消息。 第87章 过去(十九) 杳生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吗?原着还在执着于杳生的讯息,虽然他不知道他想要杳生说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杳生既然不给我发讯息,我为什么要给他发信息呢?这不是上杆子倒贴人家吗?原着此时打开和杳生的聊天框,里面是杳生给他发的消息。 发消息时原着正好在回沢渔市的火车上,导致他到现在一直都不知道杳生发的什么。 现在他看着消息,心里突生一股失落感,最近是怎么了?怪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原着关上手机,手机对他来说就只是跟杳生联系而已,平时他都不会看手机。 原着现在很迷惑,先是回沢渔市时心脏疼,估计那时就应该是心脏病了,只不过他那时没有往心脏病那方面想。 然后被原杰推进海里,最后莫名其妙的失去一段记忆,原着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一生,估计都能写本书了。 原着不知道现在要干什么,不能动也没有睡意,现在他也不想看手机,而且心烦意乱的很。 原着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他看看这,望望窗户,在看看门口愣出了神,不知不觉间睡意就上来了。 柳江市的冬天很冷,是那种即使穿了厚衣服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原着坐在床下面,脚放进暖脚宝里,然后听着室友们商量去哪实习。 现如今原着大四了。 从出院到至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杳生一个消息也没有发过,一个面也没有见过,原着都有些怀疑那个男生到底是不是杳生,估计杳生都不知道自己住院了。 原着其实很在意的,那时他就有想过护工嘴里的说的男生万一不是杳生怎么办?杳生不知道自己住院了呢?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万一杳生在工作呢?各种各样的心理活动在原着的心里都想了一遍,搞得他跟小女生一样,最后也就那样不了了之了。 原着去酒店找过杳生,问了前台说t杳生早就退房了,他说要在柳江待一个星期的,这才几天?对于杳生这种不作为的行为原着很是生气。 那个护工自从跟他忏悔完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唠过闲嗑,都是干完活之后帮忙看着点滴流速,没什么事的时候就离开,就只有那一天跟他说话说的多。 原着坐在吊椅上,临近考试了,他在闲暇之余听着韩隽跟其余室友说实习证明去哪实习。 “原着,你去哪实习?”韩隽问原着,这五个人中属韩隽跟原着最熟,毕竟韩隽属于自来熟的性格。 “我可能回我家公司……”原着说道,怀里揣个暖手宝回头看向韩隽,最近胃疼的厉害,似乎是寒气入侵了一样,胃部那一摸拔凉拔凉的。 “你家公司?”韩隽和其余人都很震惊。 “怎么没提你说过啊。”韩隽诧异的问道,他没想到原着居然深藏不露啊。 “这没什么好说的,”原着谦虚说道,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公司里又没有原着的股份,自己只不过是占了公司创始人的姓氏而已。 “我记得上一届大四是先交论文,然后去实习,到我们这怎么不一样了?”坐在原着旁边的铺子上的室友说道。 “谁知道呢?学校一年变一个样,”韩隽无所谓说道,家里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实习工作以及毕业后要干什么。 “原着你的成绩要考研吗?”坐在韩隽旁边戴眼镜的胖胖的男生问道。 “我再说,现在还没有想去的学校。”原着回道,他现在手里该拿的证书都拿到了,电网和公务员以及考研原着暂时还没有在其中考虑过。 “你考本校的呗?”韩隽说道,原着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学校奖学金和国家奖学金以及各种奖项拿到手软,英语四六级也是一次性过,不得不说这样的学霸着实让家长喜欢,让同学羡慕。 原着没想过这些,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但是体力上确实不行,金工实习的时候,只要是体力活他基本上都是擦边过,就连体育他没有交病例材料也是擦边过。 原着不想当另类,韩隽他们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原着有心脏病,而且他的心脏病自从上次发作后就再也没有发作过,平时心脏也没有什么异样感。 “寒假我们就得实习了,其实实习不用三个月?”韩隽问道。 “这届不用,以往都是。”胖胖男生回道。 “其实你只要有实习证明就行,没必要去真的实习,家里有条件的找个工厂电业局那开一个就行了。”胖胖男生说道。 原着听着他们说话,身子蜷缩在吊椅中,他把脚也放在吊椅里,整个人宝宝姿势躺在吊椅里。 “原着你怎么了?”韩隽听着吊椅吱啦吱啦的响,然后看见原着跟个球一样被吊椅包裹着。 “老毛病了,胃疼。”这次胃不算很疼,疼痛感是原着能忍受的了的,再加上暖手宝敷着胃部那,他感觉好多了。 “要不要吃药啊?”韩隽再次问道。 “不用,过一会就好了,我休息一下。”原着决定在吊椅里睡一会,这个姿势比躺在床上更管用。 室友他们听见后都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原着在吊椅里摇摇晃晃的睡着了,他只睡了十几分钟,他醒来感觉胃舒服了就去床上躺着。 街道的两旁树木依旧绿意盎然,只是随着寒风的侵袭,它们的枝头在微微颤抖,柳江市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蒙蒙细雨了。 柳江市的冬天一到下雨就感觉整个城市受了冰封魔法一样,冻得人穿很多厚衣服都在打颤,心里面都盼望着太阳啊快点出来。 大四上半学期还有四门的试要考,这时候考试科任老师基本上都会给过的,就连补考的人只要能沾到六十的边,也是给过的。 韩隽整个大四上半学期居然补考了十三科,不过这几科都补考过了。 原着考的很好,根本不担心补考问题,导员之前还找了原着谈话,以他的成绩他完完全全可以往好的学校去学习,考个研找个好的研究方向。 但是原着没有想过考研的事,他感觉他这二十几年一直在学习,虽然他以前是通过学习来缓解疼痛,但是他现在不想一生只干一件事。 说实话原着挺坚强的,遭受了那么多未曾动过死的念头。 原着坐在床上,看着韩隽他们一个一个拉着行李箱回家,今年原着也不打算回去,他在这附近或者去别的地方找个工厂或者公司去实习。 正当原着坐在床上想着去哪好时,电话铃声响了,原着拿起手机一看,原杰。 原杰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原着有些诧异。 自从存了原杰的号码,原着没有给原杰打过电话,原杰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久而久之原着就忘了自己还有原杰的电话号。 原着还在犹豫要不要接通,看见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感觉自己不接他会一直打,索性原着接通了电话。 “喂?哥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电话那头传来原杰的声音,这么久没有听过原杰的声音,感觉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似乎进入了变声期。 “什么事?”原着问道。 “我和妈妈在你学校门口,你不放假了嘛,我和妈妈来接你了,”原杰兴奋的说道。 “什么?”原则惊讶道,声音提了一个分贝。 “快点,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在门口等你。”原杰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原着看着电话,心里忐忑不安,这应该是白素媛出过最远的门?听到妈妈就会联系到白素媛,一想到白素媛他就胆战心惊。 原着犹豫着要不要收拾行李,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住哪栋楼,而且校园那么大,他们等不到的话会不会给惹麻烦? 原着联想到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后决定收拾一下行李,原着差不多收拾了半个小时的东西,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多。 原着看了一眼宿舍,把电源关上了,又检查了一番,然后把阳台上韩隽养的芦荟放在里面,把胖胖养的多肉放在里面,又把垃圾什么的都清理干净。 于是原着拉着行李箱,手拎着两袋垃圾,锁上门藏好钥匙,也拿好钥匙下了楼。 原着抬着行李箱下楼梯,走一步歇一步,十分钟后原着气喘吁吁的走到大厅,跟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然后刷卡出门。 原着扔完垃圾,刚要拉着行李箱走,就看见原杰站在宿舍玻璃门口,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黑色的毛呢大衣套在外面,脚穿黑色的马丁靴,这一身韩系穿搭配上他那张脸,简直就是从剧里走出来的一样,外人不可能怀疑他只有十三岁。 “你?怎么来了?”原着疑惑,原杰怎么知道我住哪?我告诉的吗?原着一脸怀疑的看着原杰,眉头微皱,他又看了看四周,白素媛没有在周围。 “怎么了哥?”原杰看见原着小心谨慎的样子,走到前去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原着问道。 “你说的啊,你忘了吗?上次回来办身份证你在派出所里说的啊,”原杰不明所以的说道,显露出来你为什么这么问的神情。 “我……有吗?”原着想不起来在派出所说了什么,最近也是记忆有些混乱,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没有告诉原杰。 “走,哥,妈妈还等着呢。”原杰帮原着拉箱子说道。 原着看了一眼旁边,不停的同学从楼里的过道走过,原着跟在原杰的后面。 原着住的那栋楼是属于校园中心位置,他们要是走路去学门口的话估计要一个小时左右,上次原着就是顶着大太阳走着去学校门口,然后坐公交车。 天还在飘着蒙蒙细雨,路边上的银杏树和美丽异木棉为街道增添了金黄和粉紫的色彩,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美丽的氛围。 湖岸上的水冷杉将斑驳的色彩投射在湖面上,林海在寒风中变幻色彩,湖水在冬季被浓浓的雾气笼罩,形成了一种人间仙境的美景。 路面上积水已经浸湿了原着的裤脚,还好他穿的是不透水的鞋子。 原着跟在原杰的后面,看着原杰走路挺拔,一身十分帅气的穿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 里面穿的是加厚卫衣粉色卫衣,外面套的是白色针织毛衣,又穿了一件蓝色的宽松的牛仔外套,他还套了一件有两斤重的棉裤,宽松的牛仔直筒裤,白色的板鞋。 幸亏原着瘦,这身衣服要是再胖一点人穿指定显得臃肿。 “哥,你累不要不休息?”原杰停下脚步,回头看原着。 “歇一会。”原着穿的有点多,棉裤厚的有点抬不动脚,他站在那整理一下衣服。 “哥坐在行李箱上休息。”原杰说道,拍了拍行李箱。 原着看到后走过去坐上去,原杰则是推着行李箱外加原着往前走。 “你这……”原着把着行李箱把手惊慌失措的问道。 “你坐在行李箱上,我推着你走,”原杰说道,一脸笑意的看着原着。 原着看见他推自己加上行李箱完全不费力气,就好像自己是一个纸壳子一样。 原着是坐在原杰面前,原杰左手但拉着行李箱的握把往前走,原着则是双手把着握把,“你……怎么推得那么拉的那么轻松?我不沉吗?” “不沉轻得很,哥哥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原杰眼看前方说道。 现在他们才走了路程的十分之一。 “哥,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原杰看原着不回答又问道,然后看向原着。 “没什么好聊的,再说了我在忙学业。”原着看着一棵一棵银杏树和木棉说道,他没想到原杰的力气这么大,可以轻松的拉起自己,坐在行李箱上被拉着走的感觉跟坐电动车上的一样,只不过是速度不同。 “哥大学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原杰问道,他也没有找茬说一点时间都没有吗之类的话,而是很平和的问原着。 “读研……”原着回道,其实读研也不影响他考公。 “不在公司上班吗?”原杰看着原着,看见他一点都没有想过在公司里上班,而是在考哪个学校的事情上苦恼着。 原着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回公司的事,这次想要回去完全是为了实习证明而已。 “不回去,”原着果断的回答。 原杰听后也不问什么,而是默默的拉着箱子走,原着坐在箱子上感觉衣服缝隙里呼呼往里进风。 “停下,”原着说道,这风冻得他胳膊直打冷颤。 原杰停下来,原着跳下来揉了揉屁股说道:“我走着,坐着太冷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左右,乌云遮住了太阳,天还在委屈巴巴的哭着,似乎没打算停过,很难想象柳江市现在的温度在零上七八度左右。 原着走在前头,原杰拉着箱子跟在后面,这条路原着也就走过三四次,说不上轻车熟路,毕竟去教学楼也是这条主路。 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他俩终于来到大门口,因为放假了学校的巴士也早早就停了,旅游的路线巴士还在,但是会绕一个大弯,不过原着没打算坐巴士,毕竟他晕车。 学校门口是闸机式的,学生拿着卡面部识别进来,游客刷着票进来,原杰掏出票在原着隔壁的闸机刷了一下。 原着看见后掏出卡刷了一下出去,他一直没有关注过学校的门票钱,看见原杰掏出门票时,原着有点好奇,走出来看告示牌上写的价目表,成人五十,儿童二十五,一米二以下不要钱。 原着看到这心想,这么贵啊?他办的卡是的也就是校园卡。 原着看见一辆房车,是一辆自行式c类房车,原着原以为来接他最多是开着玛莎或者别的豪车,没想到是房车。 原杰走到房车门口,回头看原着呆愣的站在那,说道:“哥,快点,车里暖和。”随后他打开房车门,将行李箱抬上去。 原着第一次坐房车,他知道父亲和爷爷名下有许多车,但那些车都是在停车场里停着,只是上了牌从未见他们开过。 原着走过去上来,看见白素媛坐在左侧的长沙发上,带着墨镜,双手抱着膀,靠在沙发靠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一样。 行李箱被原杰放在里面,原杰则是坐在背对司机的单个沙发上,他脱下呢子大衣,将大衣放在腿上。 原着一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热暖风的味,整个房车里都是暖洋洋的味道,原着小心翼翼的走上来,看见司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好像一个在逃杀人犯。 “哥?”原杰回头看见原着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 原着看向原杰,原杰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原着蹑脚的走过去,不时的瞟了一眼白素媛。 “司机,走。”原杰回头对司机说道。 司机听到后启动了车子,此时白素媛摘下了眼镜。 原着看过去,白素媛化了妆,妆容很淡却是异常的美,感觉她与整个空间都很突兀,似乎整个空间都是她的背景。 “好久不见。”白素媛温声说道,嘴角浮现出笑意。 原着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坐在对面的原杰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俩不说话,整个空间只能听见车子行驶的声音。 “别这么拘束嘛。”白素媛莞尔一笑道。 原着默不作声,他只是把头转过来然后看向外面的风景。 车子正在外环路上行驶着,差不多再有四五公里就到了收费站。 其实柳江市是河环着山,山再去环着河,每一座山峰都很高,悬崖峭壁,山峰尖锐,树木茂盛。 原着静静地眼睛一直盯着车外,他感觉白素媛的视线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是他不敢回头去确认,他看向原杰。 原杰看出来原着的不自在,对原着说道:“哥,你要不去睡一觉,路途远,起码得两天呢。” 原着听后便起身往里走去,里面左侧有洗漱台,洗漱台上方是酒柜,右侧则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靠近车尾是一个上下铺的床,床的左右两侧是柜子。 原着走到床边把门上的帘拉上,脱了鞋和外套裤子躺在床上。 白素媛只是看着原着,她之所以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杳生所说的那样,庇佑出现了裂痕,过几天时间她要闭关了,到时候就没有时间来确认了。 在白素媛的眼里,原着身上似乎出现了很多的裂痕,只要再轻轻一敲,就会全部脱落,现在就是在等待那轻轻一下。 白素媛呼吸了一下,她似乎能够呼吸庇佑所在空间里的空气了,她起身走到原着坐的地方,右手食指轻轻拂过一下座位,食指指尖很快被灼伤。 虽然这次灼伤速度一样,但是灼伤所带来的疼痛却比以往减轻了很多,看来时机正在一点一点的成熟,白素媛甩了甩手,食指指尖的灼伤随即消失了。 原杰看着白素媛的操作,然后又看了看里面躺着的原着,不由的替原着揪心。 原着躺在床上也没有困意,他感觉躺在这里跟躺在火车上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一个声音大,一个声音小而已。 原着听见有人走过来,听脚步不是白素媛,原杰撩开帘问原着:“哥想吃什么吗?” “水,我有点渴了。”原着起身说道。 原着应了一下后去拿瓶水,随后原杰走进来,他把水递给原着。 原着接过水后喝了四分之一,原杰又把水瓶拿回去放在柜子上,原杰对原着说道:“哥,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前面看看电视,或者坐副驾驶看看风景。” “不了,”原着拒绝道,去前面还得和白素媛见面,他不想看见她。 “那需要我陪你吗?”原杰肩膀靠在床边问道。 “不用。”原着摇头回应,随后躺在床上。 原杰听后便点了点头,然后脱了鞋子爬到上铺。 第88章 过去(二十) 原着没想到坐房车比坐火车还要难熬,他们停的服务区原着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要不是房车里有厕所,这样下去原着的膀胱都得憋到爆炸。 原着只能躺在床上,因为白素媛一直坐在门口的长沙发上,就跟一尊大佛一样,一动不动的,就连去服务区白素媛也是不理睬的。 虽然白素媛不往原着这边来,但是原着始终对她提心吊胆的,他也不知道害怕白素媛什么,似乎这是从小的习惯,现在改不掉了。 原着就躺在床上,由于前一个小时喝了水,他现在很想去厕所,但是上厕所就得撩开帘,撩开帘就能看见白素媛那张脸,这让原着犹豫不决。 原着决定再忍一会,但是忍一会又能怎样呢?膀胱都要憋炸了,再说了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要怕白素媛呢?我都多大了还怕她!原着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行动上却是畏畏缩缩的。 原着将门帘拉开一小缝观察一下,他看见白素媛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大腿上,似乎是在打坐。 原着觉得她这么专心致志的打坐,他蹑手蹑脚的下床,然后快速的打开厕所的门,释放完后又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看见白素媛没有反应他又快速的拉上帘回到床上。 原着回到床上后,似乎世界又变得美好惬意了,这时他的困意也上来了,原着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妈妈,你快看,有动物。”跪在车后座的一个三岁小男孩看着车窗外的房车说道。 “哪有动物?”坐在男孩旁边的妈妈望去,自家车的左侧车道行驶了一辆房车。 “有,它就好多尾巴,还好大。”小男孩说道,在他眼里那辆房车就如同狐狸在奔跑一样。 “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男孩妈妈再次看向车窗外,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一辆她买不起的房车。 白素媛打着坐,半睁开眼睛,回眸看向车窗外,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在盯着自己,白素媛略显吃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见除妖师的后代。 不过白素媛没打算去杀人灭口,毕竟能看见她本体的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白素媛看到那个小孩妈妈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小孩才乖乖的坐好。 白素媛不再理会,而是转眸看向原着,原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没想到原着这几年胆子长进了不少,不像小时候看她就胆战心惊的了。 原着睡得很舒服,醒来时是第二天,车子依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已经能陆续的看见平原了。 原着纳闷,这是没有停过开了一夜车吗? “哥,吃早餐不?”原杰把帘全部撩开问道。 原着看见白素媛还在那里打着坐,她有些疑惑,这么打坐腿不麻么?原着穿上裤子下床,有原杰在原着多少能自在点。 原着走在单个沙发上坐下来,他第一眼就看外面,外面是一片一片小绿色的土地,种的好像是小麦,原着问道:“有停过服务区吗?” “有啊,这就是在服务区里买的。”原杰示意桌子上的早餐说道。 原着看见有一小袋子包子和六杯豆浆,外加几张葱花饼还有一杯关东煮。 “这么多?你吃的完吗?”原着看向原杰,又看一眼白素媛,白素媛还在闭目养神。 “这些都是给你吃的。”原杰笑眯眯的说道。 “你确定?”原着又看了一眼白素媛,一副你确定这是给我吃的吗?的表情看着原杰,当着白素媛的面给我东西吃,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嗯?”原杰歪了一下头,似乎不太明白原着确定什么,“哦……这些都是妈妈让买的。” “她?”原着又一次震惊,白素媛有这么好心吗? “怎么,是怕我下毒吗?”白素媛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原着,语气缓慢柔和。 “你不是一直都不给我吃的吗?这怎么突然间给我吃的了?”原着怀疑的问道,这很明显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给你吃的你不也照样活下来了?给你吃的有问题吗?”白素媛把腿放下来,然后翘起二郎腿,她穿的是一身素锦旗袍,旗袍很贴身。 原着之所以不想出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白素媛盘腿而坐时,冰清玉洁的双腿完全裸露出来,虽然她有穿安全裤。 原着是个绅士,他不想看这样的画面,此时白素媛翘起二郎腿,白皙性感的左腿一半藏匿在旗袍里,一半裸露出来。 原着不看白素媛,而是将头看向窗外。 “还有多长时间到?”白素媛问道,看向原杰。 “差不多还有半天。”原杰乖乖的回道,没有了刚刚的笑意。 “那好,我休息一下。”白素媛说完后躺在沙发上,这个沙发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长,根本放不上她,她只好双腿弯曲着背对着原着躺着,腿边的旗袍缓缓落下来,那白皙的小腿如同月光下的玉柱,静谧而优雅。 “哥,你放心吃?”原杰看见白素媛躺下,然后看向原着嘴角缓缓挑起一个弧度。 原着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原本很饿的肚子顿时没了食欲,他对原杰说:“我不饿。” 原着说完就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田野、错落有致的建筑、蜿蜒曲折的小河,依着山谷,穿过松树林,盘旋曲折。 黄昏的余晖如金粉般洒在无垠的大地上,仿佛为大地披上了一件华丽的霓裳,天空被渲染成一片金黄色,太阳缓慢的沉入地平线。 车子来到沢渔市东收费站,交了钱后又走了差不多五十多公里的路,在快速路上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又在高架桥上堵了半个小时。 原着看看手机,今天是星期四,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 差不多晚上八点左右,他们才到家,白素媛率先第一个下车,她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而且还坐这么久的车,坐的她骨头都要散架了,她下来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还不如飞天遁地来的快。 白素媛头也没有回的走进院子里,等原着他们下车时,白素媛就已经进了屋。 原杰帮忙把行李箱拎出来,原着下了车,一路上他都未曾见到雪,直到进入郊区后,原着才看见三三两两的雪堆,以及未融化完的积雪。 原着下了车,感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根本在室外待不了一个小时,他看见自家大门口前以及院落里都是积雪覆盖,就连走过去的甬道,也只有几个脚印。 甬道上路灯亮着黄色的光,原杰拉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着,他们一进门后,司机就把车子驶走了。 原着跟在原杰的身后,他没想到院子里这么肃静冷淡,如果路灯不亮着,原杰不在前面走着,原着以为自己的家成了荒宅。 他们走进了屋,白素媛没有开灯而是直接上了楼,原杰打开灯,跺跺脚底板的雪,他看见洁白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去楼上的雪脚印,他想白素媛又没有换鞋就进去! 原着一进屋里,感觉屋里比外面还要冷,外面如果是零上的话,屋里就是零下,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冷库里。 原杰给原着拿双棉拖鞋,原着换上棉拖鞋,原本脚就不怎么热乎,一穿进鞋里他感觉自己赤脚踩在雪里一样。 原杰换好拖鞋后,直接去厨房拿出来一块抹布,蹲在地上踩白素媛的脚印,他对原着说道:“床我已经给你插了电热毯,现在应该是热乎的,哥你上楼。” “要不要我帮你?”原着看着原杰干活的样子很熟练,心想他不会天天在家干家务? “不用,一会就好了,你上去,”此时原杰已经擦到沙发那边。 原着走进来,他要拉行李箱时,原杰起身说道:“哥,行李箱一会我帮你拎,你先上去。” 原着放下箱子点了点头,走到上楼的台阶时,他回头看原杰已经擦到台阶那里,便于心不忍他自己一个人干活,而是蹲下来拿走原杰的抹布说道:“我帮你擦,你再去拿一块来,别墨迹。”原着看着原杰要说什么,立马说道。 原杰听后乖乖的去厨房再拿一块抹布出来,出来时就看见原着擦到楼上的走廊了,他没想到弱不禁风的原着居然做起事来这么利索。 原杰可能不知道,原着在这大学里不单单只有学习,他晚上偶尔还会和室友一起去跑跑步健健身,他完全没把自己的心脏病当回事。 原着擦到上三楼的楼梯口时,他站起身来,回头看原杰说道:“剩下的你擦。”然后他将抹布放在地上,然后回了房间。 原杰刚走到走廊上就听见原着对他说剩下的你擦,然后看着他回到自己房间,他有些懵,我这刚拿上来你就回去了? 原着关上门后,立刻走到床边,看见床上被子也铺好了,枕头边也放了暖手宝,摸了一下被子里是热乎的,原着没想到原杰心会这么细,他不明白原杰的用意,为什么把他推下海后,还要对他这么好? 原着脱去衣服躺在床上,严丝合缝的盖好被子,他的脚比寒冰还要冷,敲一敲估计都可以碎裂,就刚刚擦地那点时间,他摸到抹布干感觉就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一样。 白素媛回到房间里,脱去高跟鞋,摘下假发和眼睫毛,然后手轻轻触碰空气,突然她进入了一个秘密的空间里。 原着躺在床上,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又是一个温暖的时候了,就当他要翻身睡一个好觉时,一阵敲门响起,他不想起来去开门。 “哥?睡了吗?”门外原杰小声问道。 原着不情愿的起来去开门,打开灯后,随手开门看见原杰一个手拎着热水壶,另一个手抱着厚重的睡衣。 原着打开门让他进来,原杰走到床边,将睡衣放在床上,然后将暖水壶放在床头柜旁问道:“哥,明天打算做什么呢?” “实习,”原着回到床上躺着,盖好被子,“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 “那哥打算什么时候实习?”原杰问道,看着原着躺在被窝里跟个蚕蛹一样。 原着愣了一下,如果实习的话不应该去找白素媛吗?毕竟公司是归她管着,原着居然一时把这事忘了。 “哥打算是去总公司实习?还是分公司实习?”原杰坐在床边上问道。 原着看着原杰,他穿着系扣式丝绸睡衣,睡衣薄的完全是夏天穿的,原着看着都替他感觉到冷,不由得打了一下冷颤。 “有什么区别吗?”原着对于公司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他只知道原氏开了好多家公司。 “原氏名下的公司有娱乐包括有酒店、ktv以及影视制作,还有那些电影明星、房产、食品、医疗还有军事,军事的估计你进不去,比较严格。”原杰仔细说着:“还有好多。” “这么广泛吗?”原着只记得爷爷是房地产起家的,没想到连军事行业打谱掺和。 “像你这个专业,好像有。”原杰思考着说道。 原着没想到原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然知道这么多,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妈打算要你接手了?” “我又不是待在家里无事做,”原杰回道,然后笑了笑说道:“哥,以为我天天不用出门,就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了吗?” 原着很诚实的点着头。 “哥,你是怎么看我的?”原杰好奇的问道,自己在原着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原杰记得原着见他第一眼时,眼神是警惕的,而且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这么多年过去了,原着虽然和自己说了很多话,但是他们之间始终是有着隔阂。 “走狗,白素媛的走狗。”原着老实回答,确实他觉得这个词形容的比较恰当。 “走狗?”原杰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形象。 “因为你是白素媛的儿子,而我讨厌她,”原着简单的解释道。 “那也不能用走狗来形容……”原杰哭笑不得,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原着形容的很对,这么多年来自己也就是白素媛的走狗,一个会说话的人类宠物而已。 “不过,我知道你人很好,只不过有时候你比较听白素媛的话,”原着觉得原杰能细心到这样,那么推自己下海的事情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不一定哦,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原杰听到好人时愣了一下,随即他对原着说道,露出邪魅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推我?”原着听后直截了当的问了。 “哥哥知道了吗?”原杰有些吃惊,没想到原着居然还留着这段记忆。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海,又为什么救我?”原着起身问道,他看着原杰。 原杰则是躲闪着原着的视线,随即他起身,原着看见立马说道:“你为什么逃避这个问题?” 原杰听后转回身看原着,眼神迸发发出千年的冷气,一丝杀意在眼底掠过,他说道:“哥哥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吗?很瘦,骨瘦如柴,不理人,无论我对你多么的好,你始终还是要远离我,为什么?大学三年都不回来?我不甘心,我一味地关心你,而却换来了你的冷言冷语。” “所以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长长记性,原着,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原杰说的很冷漠,说的让原着愣在那,他说完后就直接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原着呆呆的看着门,刚刚原杰的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他说的什么跟什么?我不理他? 原着回过神来,他确实不理原杰,也从不关心原杰,不过也不代表一点不关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突然原着的手机来了一个讯息,原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见是原杰发的。 哥,你实习的事我跟妈说,明天给你答复。 原着关上手机,然后躺在枕头上,他一直忽视原杰,是时候考虑一下原杰了,毕竟以后相处的机会还长,也有可能不长,至少这段时间相处就对他好一点。 原着又若无其事的打开杳生的聊天框,看了一下朋友圈,不给陌生人看,随后他就关上了手机。 杳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说不定真的不打算理自己了,原着想到,他始终想不起来他跟杳生之间有什么矛盾。 清晨,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薄薄的雪纱轻轻覆盖,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寒意,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只露出淡淡的橙红色,街道两旁的树木,枝条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霜花,偶尔有风吹过,让树枝上的霜花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房屋的屋顶上也积着一层薄薄的雪,偶尔有早起的人们在街道上走过,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看来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小雪覆盖在原来泥泞不堪的雪堆上,路过的车子快速的碾压过去,本来白净的雪又变得脏脏的。 原着睁开眼睛,他很难想象如果昨晚没有电热毯他会是怎样的,估计他会被冻死。 原着起身感觉到了外面的温度与被窝的温度不一样,一个是南极一个是非洲,于是立马又缩回被窝里。 原着有点饿,他一饿就会胃疼,胃疼起来简直是要人命,他之所以胃疼就是因为不吃饭,昨天一天也没有吃东西,导致他现在胃疼的直接起不来。 原着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他通常会喝点水解决一下,他拿起昨夜喝剩下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后,感觉把整个冬天都喝进了肚子里去。 他缓了一会后,感觉饿劲过去了,这才缓慢的起身,然后快速的穿衣服,他一穿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凉的,简直是把冰雪套在身上。 原着去洗漱,发现根本没有热水,他用凉水简单的洗了一下刷了牙,然后走出房门。 他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整个家里只有被窝是暖和的,正当原着出门时,原杰也走出了门。 原杰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看样子是夏天穿的款式,原着看见原杰走过来问他:“你穿这个不冷吗?” “不冷。”原杰回道,然后下了楼。 “哦,对了哥,妈说让你去总公司上班,当经理。”原杰顿了一下脚步,回头说道。 原着感慨不愧是自己家公司一上来就当老总,不对,原着随后就疑惑,白素媛真的会让我去公司吗? “真的?”原着想确认一下。 “嗯,”原杰肯定的点了头,“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公司那边今天就该安排好了。”原杰说完下了楼。 原着看着原杰下楼,又伸头瞅下面看见原杰进了厨房,心里很纳闷,原杰现在属于什么?我这种事都能插上手,况且他只有十三岁啊,这不会是十三岁该做的事情? 原着虽然疑惑,但是也得到了白素媛的答复,管他怎么样呢,能搞到实习证明就行,原着原本想直接让白素媛给开一张,但是思来想去后,他想了解一下公司,想知道公司爸爸和爷爷生前是什么样,白素媛管理后又是什么样。 白素媛虽然把原着的股份全部拿走了,但是原着的身份还是在的,公司里也有一些老股东是反对白素媛的,所以原着现在对公司还是有用处的。 原着走下了楼,他打算明天就去实习,他走到大厅去看厨房,发现厨房一个人也没有,他明明看见原杰走进厨房里了,难道是出去了?但是他也没有听见开门声啊。 于是原着又走出去看看院子,趴在门口看院子里也没有人。 “哥?” 原着正在全神贯注的找原杰的身影,突然原杰在他身后说话,吓得原着精神立马抖擞起来,心脏也收紧一圈。 “你在找什么?”原杰好奇的问道,他站在原着的身后。 原着脸色被吓得苍白,手不停的颤抖着,心跳如擂鼓,身体都差点僵硬了,他大惊失色的回头去看,原杰站在自己身后。 他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第89章 过去(二十一)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原着惊道。 “我一直都在厨房啊,怎么了?哥你在找什么?”原杰不解的问道。 听到原杰的话,原着清楚记得他不在厨房啊?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那么个大活人,原着怎么可能看走眼呢? “我没找什么……”原着说完后走到大厅里,“你在厨房做什么?”随后原着走到厨房,厨房的布置就是一个大的岛台,环绕岛台三面墙是灶台,岛台右侧则是有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 莫非他蹲在这岛台下面了?岛台下面是储物柜。 “我在找东西啊,”原杰走过来,他看见原着的视线看了一眼岛台说道,随后原杰走到岛台里侧,蹲下来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型的烤箱。 “不是有大烤箱吗?”原着看着他拿出烤箱问道。 “就烤一点东西,大的太浪费了,”随后原杰抱着烤箱去后面的灶台旁,将烤箱放在上面。 “哥,有什么想吃的吗?”原杰将烤箱插上电源问道。 “没有。”原着靠在岛台看着原杰操作。 原杰则是回过头来问道:“哥有想好什么时候去公司吗?” “明天。”原着回道,他看着原杰走到冰箱前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鸡蛋,然后走回到灶台前打起鸡蛋,将蛋清和蛋黄分离。 原着看他似乎好像要做蛋糕,便问他:“原杰,你有吃过饭吗?” 原着从未见过原杰吃饭,从未见过他吃任何食物,就连昨天早上的早餐,原着没吃,白素媛和司机也没有吃,原杰更是没有吃,早餐放在那似乎被按了定格键,没有人碰它。 “怎么了?我看起来很奇怪吗?”原杰打蛋的手停顿了一下,回眸看原着。 “你会做饭,但是我从未见过你吃过什么,你饭做给谁吃?”原着问道,身子远离岛台,岛台的台面是大理石的,原着靠上去一会,感觉自己的腰子都拔凉拔凉的。 “做给哥哥吃啊,不一定非得做饭给谁吃?”原杰眼睛看着蛋黄液,随后又开始了打蛋。 “哥哥还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原杰一边打蛋一边说道。 原着则是看了一眼厨房,说道:“没有,我回屋了。” “好了,我叫你。”原杰回头说道。 原着看见后就直接离开厨房,他回到房间里,不禁间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面住的是白素媛,他感觉自己好像去过那个房间,但是感觉又像是在梦里去过。 沢渔市昨夜刚下完下雪,凌晨四点雪停的,现在是十一点左右,雪却化得差不多了,沢渔市冬季一般是留不住雪花。 原着打开行李箱,翻找一下,他在文件夹里看见了实习证明材料模板,如果自己是总经理的话,往这盖个章应该没什么问题,完全不用去上班,原着还在犹豫只是盖个章还是去老老实实的实习。 文件夹里还有另一个厚的资料,这是导员给他的考研资料,导员建议他继续进修本专业,但是原着打算如果考研的就跨专业,数学和化学这两年都有学。 原着把东西收拾好,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要拿的,总公司离这里很远,原着什么都不会,靠着打车去的话可能花费很大,靠着走路去的话起码要三四个小时。 他记得家里的任何公司都是有员工宿舍的,收拾一下明天搬进员工宿舍里,原杰都通知自己去总公司实习,应该也通知公司了?别到时候去被人家撵出来。 话说总经理都需要干些什么呢?原着未涉及过职场,完全不知道职场的人际关系和处理事情方式。 现在他心里有些紧张,就好像明天要有很重要的比赛参加一样,比考试都紧张。 原着把窗帘都拉开,让更多的阳光都照进房间里,整个别墅没有暖气,冷的就跟冰窖一样,他拿着考研资料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暖黄色的太阳正在西落,阳光像一层鹅绒一样,温暖而轻巧,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投下来斑驳的光影,天空淡淡,鸟鸣淡淡,就连空气也都是淡淡的。 咚咚咚—— 一声声敲门声把原着从资料里拽出来,原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这时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咚咚咚—— “哥。”门外是原杰的声音。 原着走过去去开门,看见原杰站在门,他满脸的笑容,仿佛连牙齿都在开心地笑着。 “你有什么事?”原着看着他怡然自得的表情,迷惑的问他。 “哥忘了吗?饭好了叫你。”原杰喜形于色的说道。 “奥,走。”原着略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原杰来到了厨房。 原着看见厨房的餐桌上有一个蛋糕,蛋糕很简洁,白色的奶油,蛋糕顶部写着生日快乐,生日快乐上面插了一个二一个一的蜡烛。 “这是?”原着迷惑的问道。 “哥今天不是你身份证上的生日吗?”原杰开心的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眼睛炯炯有神的十分期待的看着原着。 “是吗?”原着默背了一下身份证号码,今天还真是他身份证上的生日,他记得自己真实的生日是阴历八月十一,每当过生日都是在上学。 “怎么?我不知道你真实生日,所以就按身份证上的给你过了,就当补给你的。”原杰看着蛋糕对原着说道。 “以前没机会给你过,现在有了,还能亲手做蛋糕,真的很幸运呢,”原杰那不舍的眼神,如同天空中渐渐消失的星光,然后看向原着时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怎么感觉你说这句话另有含义呢?”原着觉得原杰说的话好像自己离死不远了一样,就连语气都是不舍的口吻。 “当然啦,我想让哥夸夸我。”原杰笑眯眯的看着原着。 “我先吃了再说。”原着也不忍心看原杰这么消极,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个蛋糕胚不大只有六寸,每一个蛋糕胚下都有一层水果,总共有三层,分别是芒果、葡萄、草莓。 原着吃了一口奶油和蛋糕胚,从香甜的奶油到丰富的水果,每一层都令人惊喜不断,蛋糕犹如蓬松的云朵,轻盈而富有弹性,它的表面光滑细腻,点缀着精美的糖霜,犹如一层璀璨的金粉,让人一见倾心。外层的香甜可口的糖霜,它与内部柔软的面糊完美融合,形成了层次分明的口感,每一口都能够感受到蛋糕的绵密和香甜,而不会感觉过甜或过腻。 “好吃诶……”这是原着吃过最好吃的甜食了,本身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这个蛋糕只是绵密的口感中带有一丝丝微甜,原着很喜欢。 原杰看到原着好吃的睁大了双眼,眼睛里都是惊喜和喜欢,便很知足的笑了,他说道:“你能喜欢就好。” “你别说,你的手艺可以开店了,我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炖的兔子汤,也是十分的鲜美,我喝了好多呢。”原着一口接着一口吃,他知道自己吃多了会饱,所以只吃上面的奶油。 “哥要是喜欢,我晚上给你炖。”原杰双手拄着岛台,一脸满足的看着原着,从什么时候起,眼前这个人就住进了他的心里? 十三岁的身体却装着二十三岁的心和思想。 “你看我笑什么?”原着一口接着一口吃,总感觉原杰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转头去问原杰。 “第一次看见你吃的这么尽兴,”原杰笑道。 原杰刚说完话,原着停下来说道:“差不多饱了。” 原杰看见原着把一半的奶油都吃了,蛋糕胚和水果只动了一口,“吃奶油就饱了姐“?” “嗯,剩下的你吃,”原着说道,随后他放下叉子。 原着打算回房间里,待在厨房里死冷死冷的,他看原杰一个冷颤也不打,很好奇他的身体构造。 其实以前家里冬天的温度和现在差不多,自从原着接触过暖手宝暖脚宝空调之后,他很怀疑自己之前是怎么忍受的,那时学校里也是有暖气,也是从温暖的地方一下子到寒冷的家里。 那时原着一身心在学习上,似乎也就忘却了周遭的温度。 “我回去了,”原着说道,随后回了房间。 原杰看着原着离去的背影,然后看一眼蛋糕,右手食指沾了一下奶油,他将奶油放进嘴里,不由得皱着眉头。 微甜的奶油在他的嘴里是腥的,是难以下咽的,而且就跟人吃生肉一样的味道。 原着回到房间,刚刚奶油吃的很饱,也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多,之所以吃那么多,完全是顾及原杰的面子,毕竟他做了一下午的蛋糕。 原着已经忘记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了,每年生日都是话费客服提醒,虽然它每每提醒不准罢了。 原着从行李箱里找出能够明天穿的正式着装,但是翻遍行李箱和柜子原着连一件西装都没有,他的印象里经理就是应该穿西装系领带的。 原着将屋子翻得乱七八糟,然后又一个一个收拾,等收拾完已经五点了,原着看着收拾好的房间,就去脱了衣服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他躺在床上,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就跟被火燎了一样,鼻子感觉能喷出火来,而且嘴唇也开始了不摸难受的疼。 咚咚咚—— “哥,”原杰敲门,刚敲几下后,门开了,他拿着一套衣服走进去,看见原着蜷缩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双眼紧闭,浑身颤抖着。 原杰将衣服放在床上,摸了摸原着的额头,额头上的温度可以煎熟一枚鸡蛋了,他赶快给原着量体温。 体温一量三十九八,这可把原杰吓坏了,他立刻打了冷水,将毛巾放进冷水里拧出来给原着敷上,然后去拿医药箱里找找感冒药。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医生打电话,但是这个情况白素媛是不会让的,一定会让他自生自灭的,毕竟白素媛想方设法的让他死。 如果把他背去医院,似乎有一点不现实。 原杰轻车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他经常备着药,因为他知道原着体格不好,再加上白素媛的原因,所以原杰才会有备着药的习惯,这样以来这些药被原着碰过了,白素媛就不会去碰,也不能自己亲手扔掉,让原杰扔掉也会被他私藏下来。 原杰给原着冲了一包退烧药,摇一摇原着的肩膀,“哥?哥?” 原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感觉眼睛好像被浆糊黏上了一样,而且视线模模糊糊的,他感觉有人在他面前叫他。 原杰看见原着这样打蔫,这完全是烧糊涂了,都三十九度八能不烧糊涂吗? 原杰让原着躺在那,然后让原着的手碰了一下冲药的杯子,随后他去厨房拿小勺。 原着恍恍惚惚之中,看见有谁出去了,然后又有人进来了,那个进来的人碰了一下什么东西,原着就恍惚中看见那个人被疼的收回手,然后右手指尖发出黑红色的星光,随即那个人似乎察觉到有人来,又消失在原着面前。 原杰走进来,就闻到了浓烈的烧焦味,是肉被烧糊的味道,他知道白素媛来了,幸亏杯子被原着碰过,要不然原着得烧成傻子。 如果白素媛问罪起来,自己也有理由去说辞,至少狡辩之后能少受一点罪。 原杰一勺一勺给原着喂药,看着原着的脸烧的通红,嘴唇煞白煞白的,嘴唇一翕一合似乎再说什么,原杰知道这都烧的说胡话了。 一边喂药一边撒点,原杰就用手指接住,不时摸一摸手巾还凉不凉,不凉了再重新投一遍再敷在额头上。 就这样原杰照顾原着照顾到凌晨一点。 这期间原杰还原着擦拭酒精,反正能想到的物理降温法都几乎试了一遍,这才把温降下来。 到了后半夜,原着逐渐清醒过来,意识也不模糊了,脸色也好多,嘴唇也红润了些,头发上也出了许多的汗,汗液浸湿枕头和床单,整得原着似乎被泡在水里一样。 原着睁开眼睛,看见灯是亮着的,洗手间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这时原杰端着水盆走了出来。 “哥,你醒了?”原杰看到原着醒了,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想到这次又挺过去一次。 原杰走到床边,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他坐在床上贴心的问道:“哥,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原着有气无力的问道。 “发烧了,刚退烧。”原杰回道,拿起床头柜上的干毛巾给原着擦拭头上的汗。 “谢谢,这次我欠你个人情,”原着虚弱的说道,看了看床头柜又是盆又是毛巾又是药盒的。 “你我之间谈什么人情,我只不过干了顺水推舟的事情,”原杰给原着擦完汗后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说道:“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变傻而已。”原杰随后又补充道。 “我来是给你送西装的,你明天再试也可以,”原杰说完开始收拾床头柜,将药放在原着的枕头边,然后把盆里的水倒出去,又洗了用过的毛巾。 等原杰一切都弄好时,他关上了灯,在他出门时,原着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是白素媛的孩子就好了,”走廊内的光线恰好打在原着的床边。 原杰只是回眸看了一眼后,就关上门离开。 如果你不是白素媛的孩子就好了。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原杰的脑子里,他也不想成为白素媛的孩子,哪怕只是一个灵魂,也能有爱你的权利。 可是造化弄人,他俩注定不能站在一起。 原着缓慢的合上了眼睛,退过烧之后,他的头不再那么疼了,睡意也很友好的陪在他的身边,他心里想到:其实原杰也不是那么坏,这次的事情应该好好报答他才是。 行人在街上匆匆走过,他们的呼吸在寒冷中凝洁成白色的烟雾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与人类的行动交织在一起步伐匆匆,却又充满坚定的勇前行在寒冷的世界中。 原着睁开眼睛,精神焕发,这一觉睡得很好很沉,一觉睡到大天亮。 原着起身看见被子上有一套黑色的西装,西装上还套着塑料保护膜,他想起昨晚上原杰说过给他拿了一套西装,想必这个就是。 原着不情愿的起床,他昨天忘记问了几点去公司了,怎么个流程,跟没跟他们说好。 原着看着西装,他很疑惑原杰是做什么的?是白素媛的传话?还是他真的接触到这些?白素媛不仅是个谜,就连原杰也是个谜。 就在原着疑惑时,原杰打开门进来,他穿着睡衣进来,一进门就问原着:“哥,还发烧吗?” “不发烧了,”原着回道,看见原杰走到床边,他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十三岁小男孩,过年也才十四岁! “原杰,我什么时候去?”原着问道,“都打点好了吗?” “放心,都说好了,妈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对方说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原杰弯下腰摸了摸原着的头,确认原着是否真的退烧。 这是原着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去触碰原杰,他的手很凉,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寒冷,感觉就像是放在停尸间里尸体一样的温度。 这根本不是人正常的体温啊,原着心里想到。 原杰松开手后确定原着退烧了才起身对他说道:“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对方随时恭候,还有你要去公司怎么去?” “我自己坐车去,”原着说道。 原杰看着西装说:“这西装你穿的可能大,之前那套西装去穿去爸爸的葬礼,有点不吉利,这是我按照那个尺寸找人做的,感觉你好像更瘦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我换衣服,一会去公司。”原着说完后掀开被子下床。 原杰识趣的离开,原着看见原杰离开这才开始去洗手间洗漱,家里没有热水根本洗不了热水澡,他只能简单的洗个脸刷个牙,感觉头发油了就拿水洗了几下子就擦干。 原着怕公司有暖气,自己穿的太厚重容易热,于是里面只穿了秋衣秋裤,套上西装后原着又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棉服。 这件西装确实很大,原着穿了这么厚,居然还能再装下一个他,原着原本打算拎着行李箱的,但是不知道公司什么情况,他只能把箱子收拾好放在衣橱里。 原着走出房间,左右看了看,又去客厅和厨房看了看没有看见原杰,出去外面也没有见到原杰的身影,他想到原杰估计应该在自己房间里。 原着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原着站在客厅窗户前看着原着离去的背影,他看了一眼楼上,他知道白素媛在呼唤他,随后他就去上楼。 苍穹上低垂着参差灰白的团团阴云,凛冽的寒风从正北方刮来,强劲有力地吹动着粗细不一的树枝,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嘴吼之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 原着走了一段路,路上都是积雪融化的水坑,早晨外面的温度很冷,原着穿这么多还直打冷战,脚也是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 走到大路边,郊区的车很不好打,原着等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才来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缓了好一会,原着的双手才有一点点温度,但是双脚始终是冰凉的,到公司时原着才缓过来。 多说男生体热,这一点原着一点没有感受到,他的手脚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凉的,基本上暖不热乎。 来到总公司楼底下,原着打开车门第一眼就是抬头往上看。 总公司这在市中心,总共有九十九层,每一层都是落地窗户,就好像整个建筑都是玻璃建成的,楼的高度直耸云霄。 总公司很气派,原着站在这栋楼前,就如同一只蚂蚁看着人类的感觉,前后左右的广场有一里左右,而且整栋楼里设施齐全,能有的全都有,除了住宿,住宿的地方在公司后侧。 原着走到公司门口,电动门打开,他进入大厅后看见门口两侧各站了一排人。 第90章 过去(二十二) 原着第一次见过这样的阵仗,不明所以的走进去,两边的人中各个岁数都是原着的两倍,看样子都是各部门的总监之类的级别。 大厅内有不少员工都过来围观。 “原着少爷?”站在原着正对面的一个灰色的西装男士,领带上点缀着微小的图案,他的衬衫洁净如新,被熨烫的一丝不苟,一双黑色的皮鞋始终擦得熠熠生辉,几乎都能反射出灯光,带着银框眼睛,头发简洁,皮肤干净白皙。 “这是?”原着指这些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些都是总监,研发一部总监、研发二部总监、研发三部总监、财务部总监……”眼前的人依次介绍起这些总监。 “我是您的秘书,徐青野,您应该见过我的。”徐青野说道。 “我是见过你,你们这阵仗我以为我的职业是总裁呢。”原着开玩笑的说道。 “您是原氏集团的长子,自然把您看的重要。”徐青野毕恭毕敬的说道。 徐青野这个人原着不是很熟,他也只是潦草的见了几面,而且他们之前似乎也没有说过话,原着忘记上次见徐青野是什么时候了,总感觉他这几年沧桑了不少。 “都散了,你把我带到办公地方,”原着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徐青野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于是他们纷纷离开,站在大厅里的其余看热闹的员工也纷纷走开。 徐青野带着原着上了电梯,其余刚要上电梯的人看见了纷纷退让,这让原着觉得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仗着身份耍大牌一样。 来到电梯里,徐青野直接按了九十层,电梯缓慢的上升。 原着心里盘算了一下,除了大厅的高度,每一层高度算五米,九十八层就是四百九十米,外加大厅的高度那就差不多五百米,怪不得原氏集团总公司成了沢渔市标志性建筑。 “少爷,您是一层一层视察?还是直接去办公室?”徐青野站在原着右后方说道。 “办公室,得需要多久?”原着看着显示器数字一个一个增加,很快就到了十楼。 “差不多要十分钟左右。”徐青野说道。 “嗯……”原着看着显示器回道。 “少爷,您实习这段期间,会有秘书助理跟您。”徐青野恭敬的说道,他没想到原着初中这么高,现在了还是这么高,一点个都没有长吗? “那你去做什么?”原着回头看徐青野,徐青野不苟言笑,从他的脸上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似乎他天生一张面瘫脸。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因为白董事长的不能出席公司的原因,很多都得我去代劳,所以我一时没有空去陪您。”徐青野解释道,他感觉自从原价死了之后,他的工作一日比一日忙,恨不得每天晚上都住在公司里。 原着听后点点头,他能看出来徐青野脸上的皮肤虽然干净,但是眼神确是浑浊的,他的眼里除了工作就只剩下疲惫了。 “白素媛一次没有来过公司吗?”原着转回头来问道,这时电梯已经上到第五十层。 “基本上都是原杰少爷代劳的。”徐青野如实回答。 原着听后终于知道原杰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公司的事情,而且他为什么也能出门了。 “青野哥,”原着很亲切的叫他的名字。 “什么事?少爷。”徐青野回答,然后看着原着的背影,原着比以往更瘦了。 “公司都是做什么的?我想了解一下。”原着看着电梯显示器已经显示到六十一层时说道。 “一楼是大厅,二到十楼是食堂,十到二十楼是娱乐场所,二十到四十的办公区域,四十到六十是实验室,六十到八十九是仓库,九十往上是总经理级别以上的办公区域。”徐青野缓慢的解释,此时显示器已经显示到八十一层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天上办公了?”原着开玩笑外加有点恐惧的说道,九十层什么概念,除去楼你站在九十层的高度完全可以跟飞机打交道了,虽然说飞机不可能飞这么低,看飞机的大小就跟站在地上看汽车的大小一样了。 “您真幽默少爷,”徐青野嘴角略微上扬。 原着心想这可不是幽默啊,自从原着看见电梯已经上升超过二十层时,他的脚就没有动过,他不敢动,电梯一点一点的上升,失重感逐渐的增加,外加原着想着这是高空,心里是恐惧感也开始上升。 “少爷这是害怕吗?”徐青野察觉出原着的异样,从始至终原着就站在眼前一动不动,身体绷直着。 “还行,但是知道这是高空,多少有点怕,”原着眼看电梯到九十层,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没关系的,少爷,这里很安全,即使地震了,您也不会死的。”徐青野原本这话的意思是安慰原着,只不过他情商比较低而已。 “谢谢……”原着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听上去这话很渗人。 叮—— 电梯门打开。 徐青野看见原着不动,轻轻在后面推了一把原着,原着踉跄的跨出电梯门,徐青野在后面轻轻用右手中指推了一下眼镜,随后跨出电梯门。 第九十层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大厅,跟楼下大厅不同,这里除了白色的瓷砖和白色的天花板以及两侧的窗户。 窗户外面是万里晴空,空中飞翔几只鸟儿。 原着每走一步都感觉是走在云朵里,软绵软绵的,徐青野在前面稳健的走着,原着感觉他走的不是在九十层楼上走着,而是在一楼走着。 原着跟在徐青野的后面,这个大厅不大,但是很宽敞透亮,因为整体装修都是白色的会让人误以为从电梯里一下子进入了神秘的异空间。 电梯门十米远处正对着一扇双开的大门,巍而庄重,静静地矗立在走廊的尽头,宛如一座沉默的守护者。 门的表面覆盖着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透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质 门上雕刻看复杂的图案,它们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是远古的密码,等待着被解读。 双扇门之间,留有一道狭窄的缝原,从中透出丝丝冷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敌每当风起,门上的铁环便会发出低沉的哐当声,仿佛在低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着对这一层很好奇又很疑惑,为什么这一层要做这样?高层喜好?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徐青野拿起铁环敲了三下。 当当当—— “进,”门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声。 原着听到后觉得很熟悉,这个声音怎么在哪听过? 此时大门被打开,打开一个门缝,一张原着熟悉的人脸探出头来。 “杳生,总经理来了,你安排一下。”徐青野对杳生说道。 “我知道了,青野哥,”随后杳生费尽力气的把门打开。 原着看着杳生的脸,瞬间愣住了,心里在想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以前实习的公司是我家公司? 原着看着杳生出来,他身后是漆黑一片的屋子。 杳生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原着,他在看见原着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然后就想到那天那个人侮辱了他。 “这是杳生,我的助理,业务很好,他带你熟悉,”徐青野转头对原着说道。 原着看着杳生,脸色就好像许多年没有见过一样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肉眼可见的虚弱无力,无神的眼睛像两颗失去灵魂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温度。 徐青野交代事情后便离开了,原着回头看着徐青野离去的背影以及看着他进入电梯里,当原着看见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原着有一种似乎落入陷阱的感觉。 “进来,”杳生看着原着说道,这些时日不见他,感觉他似乎更瘦了。 原着回头看杳生,听着他的声音仿佛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洪亮,变得虚弱无力,仿佛被绵软的包裹。 杳生带着原着走进去,首先是漆黑一片,原着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就连杳生在前面走着也只是隐约能看见,再加上听他的脚步声。 原着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进入了黑洞里,周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起人的警觉,安静的让人心生恐惧。 突然脚步声停止,杳生走到一旁,原着看见一个发着微光的桌椅,原着问道:“这里是哪?” “高层办公室。”杳生回道。 在黑暗里原着看不见杳生,只能寻得他的声音,原着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很虚弱?” “我没事,就是长期加班导致的。”杳生没日没夜的不知道加了多少班了。 “这都……”原着看了看这黑暗的环境以及这可以发光的桌椅。 原着走上前去,手扶了一下椅子靠背,然后看着桌子,突然间他眼前出现了光亮,原着被吸引着抬起头来去看,看见从最左侧开始逐一开始亮起,就如同一颗一颗星星开始了夜晚的工作。 由于突然一亮,原着猛然的闭上眼睛,等他缓了一会后,他睁开眼睛,自己的四周都是监控视频,楼的外面、一楼大厅、食堂……全部都是无死角的监控,而且监控画质很清晰,就连一只苍蝇都能看的很清楚。 “这……是什么?”原着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高层每天的工作,”杳生说道,随即看向其中一个监控,这个监控飘到原着的面前。 这是一个工位的监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坐在电脑前正在修改她第一百次的方案,她表情焦虑不安,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嘴里似乎在碎碎念,似乎在骂着脏话。 “这是我的工作?”这和原着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总经理的职责是制定公司发展战略与计划,组织协调各部门工作,监督业务进展,制定人力资源管理策略,管理公司财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都是原着知道自己的实习职位是总经理时特意去网上查的。 怎么这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原着纳闷的想到,自己家公司的高层都是干这个的吗? 杳生看见原着不仅一脸吃惊,而且还一脸问号的看着自己,便说道:“有什么事你可以问我。” “你确定我的职责是监视这帮人?”原着看到这数不胜数的监控,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一个监控,就连厕所也有。 杳生肯定的点着头,“这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你们不是在整我?谁家公司总经理干监视人的事情?不想让我拿实习证明直说,何必呢?”原着有些生气,他的右手死死的抓住椅子靠背。 谁家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干这事?原着觉得这种事情看似很轻松,实则就是恶趣味十足,为了整蛊自己白素媛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说好听让自己去总公司当总经理实习,实则就是让自己难堪! “这不是整你,确实就是如此,青野哥没跟你说吗?你家的公司规章制度?”杳生问道,看到原着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便知道没有给他说明。 “你爸爸死之前还不是这样,这九层楼是新盖的,是你继母盖的,我来这个公司实习的时候这九层就存在了。”杳生一一向原着解释,他不会挑明说什么,但也不会让原着蒙在鼓里。 杳生继续说道:“来这家公司前,无论是实习还是正式都要签署一份另外的协议,算是劳动合同总共是两份协议。” 杳生看着这些监控说道:“这份协议就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生活在监控之下,早上七点上班一直到晚上五点下班这期间全部都是监控,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监控画面。” 随即杳生手拿遥控器将自己的监控画面飘到原着的面前,原着看见后,心有疑虑,公司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白素媛出于什么目的呢? “为什么有这么多监控?”原着问道。 “我不知道。”杳生摇头回答。 “合同上没写吗?”原着再一次问道。 “没写。” 原着微皱着眉头,“那你们就这么愿意无缘无故的被监视吗?” 杳生听到这叹口气,他说道:“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就好比你刚刚看见的这个女人,”杳生将这个女人的监控画面飘到原着面前。 这个女人还在焦头烂额的改着方案,估计谁说跟她说一句话就会引爆她心里的那根弦。 “这个女人有个孩子,渐冻症,特效药一支就要三万,她没有钱去买,公司给她每月十万工资,这只是工资不算提成和奖金。”杳生说道,但是他看见原着不理解他说的意思。 原着百思不得其解,他说的是什么?这跟监控人有关系? “这里的人都是跟她一样的,有着不得已的理由必须留在这里,哪怕天天被监视。”杳生直接简单明了的说道。 原着茫然不解,这怎么感觉公司在亏本做买卖?要是换做他每月能拿到高薪,哪怕二十四小时被监视也无妨。 “怎么感觉公司在做亏本买卖?”原着说出疑惑,但是以白素媛的智商应该不会?他虽然不知道白素媛什么文凭,但是是个人都不会想出这样的手段。 “我不知道,这是个迷,外界有好多人都挤破脑袋想要进来,而且有一点,他们只能在公司和宿舍里待着,不能去其他的地方,”杳生无奈的说道,任谁这么天大的福利都会想要进来,“但是这里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是有要求的。” “要求?什么要求?”原着问道。 “是体重和体脂率以及血型,每一年都会有新的标准,年年标准不一样,符合的人会留下来观察也就是实习三个月,后进入评估他能不能正式成为员工。”杳生解释道,他原本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知道白素媛的目的后,令杳生大跌眼镜。 “什么跟什么?”原着百思不解。 “我要做什么?坐在这椅子上看监控?这就是我一天的活?”原着虽然想不通这么做的目的,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把自己的实习证明弄到手。 “那我实习证明盖的章找谁?”原着问道,先把这个弄到手,等到时候再找个理由说不干了,他感觉监视人这个活不好,但也说不上来哪不好,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看着他一样。 “我到时候去人事部或者去行政部给你盖个章,很快的,今天下午就能盖好,你有带吗?”杳生询问道,心里在想还是去行政部,人事部的人事太多心眼太小,还有那个女部长相中杳生好久了,去一次对杳生动手动脚的。 “我没带,放在家里了,”原着说道,突然想到杳生刚刚说起只能在公司和宿舍这两个地方待着,心里就很纳闷感觉这属实是软禁啊。 “那我到时候给你打印一份,用我的模板,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出去你办公,等下班了我在门口等你。”杳生说完后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原着还没等说一句话,杳生就快步的离开,留下原着一脸无措的看着这数不胜数的监控。 “这就是看监控那么简单吗?”原着小声嘟囔一句,他看了看四周,除了监控画面再无其他,而且这间屋子很高,高到原着肉眼看不见顶端的监控画面,感觉像是三四层楼变了一层楼的样子。 原着突然想起来他进入电梯时,徐青野只是按了九十的按键,九十以上便没有按键,他记得自己家总公司总共九十九层,难道说…… 原着抬头看着最顶端的监控画面,那个画面就好像隔着千里看电视一样。 “不会……”不会这个高度是九层楼的高度? 原着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大胆,毕竟谁也不会去做这么高的一个房间,就算是教堂也没有这么高,自家别墅也就是四层楼那么高,其实也说不准,毕竟现在董事是白素媛。 在房间里,原着手足无措地来回踱着步,眼前的监控画面就如同白纸与,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不知是坐着还是站着,他第一次感觉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原着掏出手机,现在才九点,他脱下棉服外套,此时他身上已经出了汗,汗水湿透了秋衣。 原着把椅子拉出来坐上去,双手放在桌子上,桌子没有抽屉,桌子上也没有笔纸。 “我这是干看着吗?”原着自言自语道。 “这个工作说真的,一般人都想干?每月都有高薪拿,还不累挺,夏有空调冬有暖气,简直梦中工作,但是为什么觉得这么渗人呢?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原着小声自言自语说道,然后看着四周,他觉得周围有人在窥探他,而且他感觉上面似乎在悬挂着什么,只是这些东西他都看不见。 而且原着觉得纳闷,杳生怎么在自己家公司?他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呢?而且杳生似乎在躲着他,虽然不知道那天在酒店发生了什么,但是原着想想还是很生气,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我不会被人删了记忆?”原着想不出来,苦恼的说道。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原着宽慰自己,“好好工作。” 原着刚说完,就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然后趴在桌子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寻思这种监控谁爱看谁看,反正他是不看,他没有偷窥的习惯,而且原着心里那份不安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原着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无数个灵魂漂浮坐在原着的身边,这些灵魂全部都是以前的公司员工,其中有两个灵魂扒拉着众多灵魂挤在前面。 那两个灵魂露出头来,是原遇安和张泽锋。 他俩飘到原着身旁,想试图去唤醒原着让他离开这里,但是他们刚碰上原着时就被原着身上的庇佑弹开了,他们想告知原着,但是他们的声音身为人类的原着听不见。 第91章 过去(二十三) “原着?原着少爷?”杳生摇一摇原着的肩膀。 杳生看到时间已经五点十分了,原着还没有出来,于是推门进去看看,走到原着身后看见他趴在桌子上,叫了一声没反应。 杳生摇了摇原着的肩膀,“原着?原着?”叫一会没有反应,杳生手摸了一下他的脑门,“我的妈!”他一摸脑门脑门烫的跟火炉一样,他看向周围的灵魂,他们纷纷摇头表示不关他们的事。 杳生天生具备可以看见任何人类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个能力,所以他才会被妈妈所重用。 “这怎么突然发起烧来了?”杳生给原着穿上棉袄,然后背起他就立刻走出公司。 等电梯下去这会时,原着的脸靠近杳生的脖颈处,炽热的鼻息似乎要将杳生灼伤。 杳生快速的将他放进车里,然后立马开往医院。 “再晚来一会,不仅烧成脑炎、肺炎,他的心脏都不能承受这么高的温度,”主治医生站在原着的床边说道。 “是,那他现在怎么治疗?”杳生问医生,然后看原着的脸,他的嘴唇白的都失去血色,嘴唇周围都干的皱起了皮,脸红彤彤的感觉被火烫了一样。 “先把烧退下来,这是给他退烧的药,”医生指了指原着挂的点滴,“切记,不能点快,他有心脏病,如果有什么问题再叫我,我那边还有一个手术要做,”医生说完后就离开了。 杳生看着原着身上又配备了那几样,氧气罩、心电图、点滴瓶,他觉得原着一生病无论什么病,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住院。 上次原着心脏病突发住院时,自己也没有去陪他,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埋怨我,不过他指定会怨恨,毕竟那天醒来确实一副那样的场面,原着一双怒目的眼神看着杳生,杳生到现在都还记得。 杳生不由得叹气,他觉得自己活的都很累了,都不敢相信原着是怎么活下去的。 杳生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坐等着原着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原着缓慢的睁开眼睛,他似乎睡了一个很不舒服的觉,他现在感觉头有一点疼,喉咙有点哑,而且腰酸背痛的。 他现在就连转眼珠子去看看别的地方的力气都没有,他轻缓的喘着气。 杳生端着水壶进来,看见原着睁开了眼睛,快步的走到床边看原着眼神还是有点迷离,摸了摸额头已经退烧了。 “我渴……”原着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就好像被困禁在撒哈拉沙漠里很久,然后严重缺水的样子。 杳生拿起准备好的一杯水,然后拿着棉签沾了水,然后拿掉氧气罩,轻轻在原着嘴边擦拭,发烧发的原着的嘴唇都没了血色不说,还严重的破了皮。 原着感觉喉咙似乎住进了壁炉,他都能隐约的听见火苗噼里啪啦的响声,他感觉到温水一点一点浸湿自己的嘴唇,然后顺着缝隙流进口腔里。 水进入喉咙里,就如同一股凉气缓慢的拂过嗓子,逐渐熄灭了壁炉里的火苗。 “我怎么了。”原着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他感觉嗓子很疼,像有石块堵住了一样,刚刚水流流下去时,他感觉就跟喝了刀子。 “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不退,你昨晚发烧了吗?”杳生一边给原着擦嘴一边问道。 “嗯,”原着这一声嗯硬是挤出来的。 “烧是退了,但是嗓子没好,”杳生看见原着已经喝了半杯水了后停下,“过一会你的嗓子就会好点,等那时再给你吃东西,”随后杳生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扔掉棉签。 原着喝了水后,感觉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打蔫的叶子得到水的浇灌,显得有了一丝精神,眼神也不再迷离了,而是一点一点开始聚光。 “你现在先别说话了,嗓子那么疼,估计你得在医院住三天左右,”杳生又重新倒了一杯水说道。 “你这体质太差了,三天两头的感冒,医生都认识你了。”杳生开玩笑的说道,缓解一下他和原着之间的气氛。 “他是我主治医生。”原着现在嗓子好受些,能说出来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杳生诧异道,看向原着。 “这是我家的医院,一提我名就知道,”原着回道,他现在大脑宕机,完全没有兴趣去想其他事情。 “你没吃饭?”杳生找话题说道。 “没,”原着轻声回道。 杳生听后出了病房,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才回来。 杳生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打包饭盒,饭盒里装的是小米粥,这是他现熬的粥还特意放了小苏打。 “现在感觉好多了?”杳生走进来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道。 原着刚刚又睡了一觉,现在身子感觉轻松多了,而且喉咙也不那么疼了,敢咽口水了。 “好多了,”原着说起话来也有了精神,他坐起身来。 “你怎么坐起来了?”杳生正在弄饭盒,听见了声音,一看原着坐了起来。 “躺的太久了,活动一下身子,让头清醒清醒,现在几点了?”原着看向杳生。 杳生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原着看了一眼时间,接过杳生给端的粥。 “小米粥,养胃。”杳生说道,随后坐在椅子上。 原着刚舀一勺喝,就听见了开门声,原杰走进来。 原杰穿着一身黑,黑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外加一顶黑色短发,感觉他是要去参加特种兵部队训练一样。 “你怎么来了?”原着讶异的说道。 “主治医生给我打电话了,”原杰说道,他的双手插兜,然后右手掏出一张卡来,说道:“医药费还有你的生活开销。” “你之前给我的卡里还有钱,根本花不完,你这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原着有些吃惊的说道,之前原杰给的学费还剩三分之二呢。 原杰看了一眼杳生,然后看着原着说道:“哥,这位是?” “奥,杳生,我大学学长,这位是我弟,原杰。”原着互相介绍对方。 原杰只是看了一眼杳生后,将卡放在桌子上,这一眼眼眸里透射出冷意,不禁让杳生一愣,原杰说道:“哥,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起伏,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温暖,他说完后就离开了。 原着有些疑惑,这原杰怎么没有礼貌的走开了?这是怎么了? 当杳生看见原杰第一眼时,他就认出来了原杰是谁了,看见刚刚原杰的表情,似乎对方也知道他是谁了。 但是杳生不明白,刚刚原杰似乎对自己有敌意,仔细想一想他好像没有做什么?而且他俩又是第一次见面。 走出来后的原杰的目光如同冰雪世界里的冰山,如同冬夜里的寒风,只透露出凝固的冰冷。 原杰知道杳生,也认出来他就是原着手机壁纸背影的主人,原杰也知道原着喜欢杳生,他曾经打开过原着的手机,看过原着和杳生的聊天记录,原着的每一句话都藏匿着暧昧的气息。 原杰之所以生气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为原着付出的这些,赶不上临时出现的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原着看了一眼杳生,又看了看门,他也搞不懂什么状况,随后就开始喝起粥来。 不过杳生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知道原杰好像只有十三岁,没想到还有这个心思,他看了一眼原着,原着只吃了三四口就不吃了,证明已经饱了。 杳生很清楚,像他和原杰这样的人注定不能和原着站在同一边的,心里只是想想罢了。 所以杳生对于原着遭遇那样的事情只能生气,却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原着此时肚子里有了食物,显得精神了很多,“你之前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原着突然想起来问道。 “躲着你?不是你躲着我吗?”杳生疑惑的说道,当初在医院是原着一脸不想见自己,而且给原着发信息的时候,他还被拉黑了。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不是你躲我吗?”原着纳闷问道,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自从从酒店出来,我住院了你就没有来看过我,你都请了护工了,怎么不来看我?你也不解释啥的。” 杳生听着原着的话让他疑惑不解,什么跟什么?“你……”随后杳生又看了看原着的表情,原着好像对那件事不知情的样子,似乎跟没有发生过一样,是谁删了他的记忆?杳生警惕一下。 如果是原杰删的话根本不可能,杳生做的一切白素媛都是知晓的,白素媛知道原杰必然也会知道,原杰虽是有删除记忆的能力,但是他不会去忤逆白素媛。 那么到底是谁删的?局外人? 杳生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居然有旁观者!这件事得告诉妈妈! 窗外月亮高挂于空,有着上了很久班的疲惫感,光辉被时间磨炼的迷迷糊糊,它可能觉得整天工作没有轮休,已经对照亮大地这件事失去的热情。 一束星点的白光飘在圆月前,如同一只萤火虫一般,它的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病房里的原着和杳生。 这个星光周身散发着严肃的气质,它似乎在思考事情的严重性,甚至有点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哪里的疏忽? 这时快要走出医院的大门时的原杰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又折返回到原着的病房。 在病房里,杳生试探性时问原着:“你不记得了?” 原着疑惑着,“我不记得了什么?我不是从你酒店里出来我就心脏病了吗?” “那你在酒店里的事情你记得不?”杳生想要确定一下原着到底忘掉了哪些。 “我在你酒店里,我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就离开了酒店……”原着回忆着,脑子里的片段断断续续的,而且有些很模糊,有些根本连接不上。 “按你的意思是,你不记得了你在酒店做了什么?”杳生没有说的太直接。 “什么意思?”但是原着察觉出杳生的话里异常,他似乎对自己在酒店里的记忆很重要,自己也确实是这段记忆想不起来,很模糊的片段在脑子里。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看你突然想不起来了,会不会磕到脑子了?一时忘记了?”杳生确定了,原着的记忆就是被删掉了,但似乎也没有删的很彻底,唯独酒店那一个被删了,难道是跟那个模糊人形有关系吗?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原着觉得杳生也可疑,正常人来说没有了那段记忆了不会告知对方吗?但是杳生好像并不打算告知自己,那天一定在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其实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那天你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然后我给你脱了衣服让你睡得好一点,但是你醒了就误会我了……然后你就跟我生气,估计你的心脏病就是被我气的……”杳生大概猜测原着的心脏病是被自己气出来的,不过这也是他任务要达成的目标,只不过这个目标提前达成了。 原着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他不太相信杳生说的,但是看杳生一副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看着他,他也不得不信,杳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有理由再去怀疑了。 就在这时,原杰站在病房门口听着原着与杳生的对话,眉头紧锁,这种事情只有白素媛、自己、杳生、以及黄香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第五个人?即使是原价知道他也没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情,这第五个人到底是谁?是谁跟自己拥有一样的能力? 原杰思索了片刻便敲了敲门。 原着听到敲门说道:“进。” 原着看见原杰开门进来,他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妈让我跟你说,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让你去参加,”原杰说道。 “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原着纳闷问道,他似乎从未跟白素媛一起参加过什么晚宴,甚至也没有看见过白素媛参加什么晚宴,这如今怎么突然想起参加晚宴了? “妈到时候也会去,因为这是公司联姻晚宴,关于公司的利益,你是原家长子,所以你的去,我也会去的。”原杰解释道。 “原家长子?”原着不由得冷笑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原着是看着有杳生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原家长子?股份都没有我一份,就因为我占了个名所以才是原家长子吗?所以才是让我去参加晚宴的吗? “那好,我走了哥,”原杰临走时对原着笑了一下,他看见原着这么有精神就放心了,然后他没有去看杳生,完全当杳生是空气,直接离开了病房。 杳生则是看着他俩说话,然后看着原杰离开,他没有理会原杰的态度,而是看着原着问道:“困了吗?休息一下。” 原着摇头,这两天睡得太多了,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我不困,我现在很精神,你要困了你回去。” 原着突然想起来,公司的员工好像不能擅自离开宿舍和公司?于是又问杳生:“你不回宿舍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杳生微笑道,这个规定只是对那些人生效。 “我这些线可以拿掉?还有这点滴什么时候能点完?”原着看了一眼点滴瓶,还剩一小瓶底。 杳生看了一眼说道:“让他来换药,”随手摁了一下呼叫铃。 护士走过来时瞄了杳生一眼,随后又给原着换了药,“你总共四瓶,一瓶是心脏的三瓶是感冒的。”说完后,护士拿着点完的瓶子离开,临走时关门也看了杳生一眼。 “你的长相这么吸引女性啊……”原着感慨道,他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呢?成为焦点,不过大家应该不会喜欢这么瘦的人。 原着也知道自己很瘦,毕竟以前经常挨饿,吃饭只吃两三口,外加自己胃病严重,他都觉得排骨都比自己的体重重。 “怎么了?你吃醋了?”杳生开玩笑道,原着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杳生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看看原着是如何应对的。 “不,我只是羡慕,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完美的家,完美的体质,完美的人生啊。”原着说完这些,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惨,无父无母无亲人,就连两个朋友都死了,没日没夜的活着提心吊胆的活着。 他有无数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当刀碰到手腕时,他总是会想割下去疼不疼,吃安眠药胃疼不疼,跳河会不会被呛着,有这些想法完全取决于他怕死。 “你长得也不赖啊,就是瘦了一点。”杳生说道,他现在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原着看见杳生没有想走的想法便问他:“你今晚不打算走了吗?” 杳生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走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原着也不怎么需要自己,但是他还不想走的太早。 “你不想走的话,你住这?”原着看见杳生踌躇不决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提起这个意见。 原着看了看病房,这个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有一个沙发还是个单人沙发,也没有小床什么,地板还很凉没有铺的东西。 “好像没有你睡得地……”原着看了一圈说道。 “我一会走,我在这多陪陪你,等你打完针的。”杳生说道。 “那好……寻思你跟我睡一个床的,但是这个床太小了,咱俩睡不开,”原着有一点点失落的说道。 “你要等我打完针,得等到什么时候?这针下的慢。”随后原着又补充了一句。 “我跟你挤一张床?”杳生反倒是有了想要留下的心思了,开始提议道。 “你确定?”原着不可思议的回道,刚刚他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并不是真有让他留宿的想法,虽然有一点,但是那只是想想而已。 “你把那边栏杆拉上来,只要你不掉下去就行。”杳生已经决定留宿了。 原着听话的把那边栏杆拽上来,然后把自己胸前的线撤掉,然后把手指夹得指夹拿掉。 “你拿掉干嘛?”杳生看见原着这一操作直接问道。 “不拿掉你睡哪?都碍事?”原着手里拿着线回道。 “算了,我还是回去。”杳生想了想解决方案,但是觉得太过于麻烦了,所以就放弃了留宿的想法。 杳生刚说完话,就把那些贴心脏的给贴回原位,再把指夹给原着夹上,然后去沙发那拿自己的外套。 他站在原着的床边又想了想,他走了谁给原着看药?他自己看不会睡过头吗?于是杳生就坐在原着的床边说道:“我给你看药,你睡。” “你不走了?” 杳生摇头说道:“我走了你睡着了那药怎么办啊?” “那行,反正我现在也不困,你要是不困你陪我唠会儿嗑。”原着同意了杳生说的话。 “你想唠什么?”杳生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就是如果不说话就会感觉到无聊……”原着一时也找不到话题聊。 “那……我先开头,刚刚你弟说参加宴会,你好像很不愿意去的样子,为什么?”杳生问道,他大概猜测是因为白素媛。 原着的基本资料杳生之前遇见他之前就了解过,所以他问这些只是没有话题可聊而已。 “我不太想说……”那些以往原着觉得说多了只会增加自己睡觉的噩梦,只要不提及不回忆就不会做噩梦,毕竟他觉得睡眠比吃饭都重要。 “那好……”杳生一时也没有话题聊了。 病房里开始安静了,十二点的走廊似乎透露出阴森森的恐惧,明明开着灯却感觉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出现,而且寂静的可怕。 原着则是躺下来,杳生看见去关了大灯,原着看见灯闭了,便转头看向外面的圆月。 第92章 过去(二十四) 圆月前的星光还在犹豫着,看样子自己当观众的事情已然败露,既然这两个人知道了,黄香和春孚知道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两个人的记忆不好解决,他们与上面的人是连接着的,意思就是春孚有着原杰的记忆,黄香有着杳生的记忆,这有点不好下手。 星光似乎很愤怒,心里咒骂着那头倔驴,应该说是倔蛇,什么话也不听,一己私欲! 星光现如今实在是想不出来办法,便化作尘烟消失了。 原着嘴上虽说不困,但是眼睛很诚实,他看着外面的月亮后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杳生也不打算睡觉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点滴瓶。 寒冷的冬日清晨,天空呈现出深沉的蓝色,寒冷的空气为大地铺满了一层层薄薄的霜花,仿佛被轻纱笼罩。 眼看着要过年了,街道上环卫工人早早的树木安上了节日氛围灯,为每一个树枝都挂上一个个小红灯笼,有些商铺也开始搞上了过年的氛围。 原着睁开眼睛,走廊内隔着门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说话声,尤其是那些大爷大妈们跟亲戚打电话非得用喊的,原着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吵醒的。 原着起身,身上的线和氧气罩已经被扯下来了,手上也没打针,环顾了一圈后没有看见杳生的身影,他便下床穿鞋走出去。 他打开门走廊内的吵闹声越发的大,原着左右看看,走廊内几乎站满了人,他这才知道自己待的是急诊病房,怪不得人那么多。 原着看了一小会后就关上了门,然后走到窗户前站了一会,这个窗户对着是马路,马路上车流量很多,行人道上人来人往,医院对面是商铺,商铺上面是居民楼。 “你怎么下来了?”杳生推开门进来问道。 “我躺的太久了,腿都躺退化了,”原着回过头来看,看见杳生手里拿着饭走到桌子旁边。 “下次不要买那么多饭,我又吃不了多少。”原着也走到床边坐下来说道。 “要不你去做一个扩胃手术。”杳生打开饭盒幽默风趣的说道。 “人家都是做缩胃手术,”原着笑了一下。 “你饭量那么少,你还做缩胃手术吗?”杳生递给原着饭盒和筷子说道,“吃不完给我。” 原着接过来后看了一眼饭菜,原本很饿的胃,看见饭菜就没有什么胃口,他突然想到以前天天都想吃饭,就连做梦都是在吃饭,梦想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现如今饭在眼前了,原着居然没有了食欲,觉得吃饱了也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 原着象征性的吃了四口,然后将饭递给杳生,杳生还没有打开完他自己的饭就听见原着说道:“我吃完了。” 杳生对于原着这吃饱的速度已经不惊讶了,他已经不是这样第一次给原着打扫剩饭,这次他之所以多买一份就是单独想尝尝桌子上的饸饹面什么味道,毕竟他以前没有吃过。 杳生跟原着待在一起,一年省下了不少钱,他俩吃一份就够了。 杳生顺其自然的接过原着的饭,看见这个饭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后将他的饭放在一边。 “我想出院。”原着说道,看着杳生,“待在这里太无聊了。” “不是有手机吗?”杳生回头看原着问道。 “不喜欢玩。” “哦?给你买了就是当摆设用的?”杳生拿起他的饭去沙发上那吃。 “如果你想出院的话就出院呗,我一会去办理出院手续。”杳生夹起一根苗条说道,面条吃进嘴里杳生时,瞬间的打开了味蕾,这面条不仅劲道,而且每一根苗条都裹满了羊肉汤汤汁,外加还有辣子和香菜的香味,咸淡刚刚好。 “我的实习证明弄完了吗?”原着看着杳生吃的津津有味的,也勾引起他的馋虫了,但是他的胃吃的太撑了,再吃一点就会胃疼。 “弄完了,在我包里,”杳生示意了一下床尾的书包。 原着拿起书包打开,找了一遍后找到了用塑料夹装着的实习证明材料,“应该是两份。” “嗯,我多给你弄了几份,怕你到时候再丢了,”杳生说道,他吃面很快,宛如囫囵吞枣,猪八戒吃人参果,没有几口一碗面就吃完了,也有可能是这个面的分量太小了。 随后杳生起身他要去吃原着剩下的饭,他拿起剩饭又坐在沙发上开吃。 “我不打算去公司了。”原着看着实习证明说道。 杳生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原着一眼,问道:“为什么?” “总感觉监视人不好,虽然这个活很轻巧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拿钱好多,但是我想学东西,而不是这么无所事事,而且在那个房间待着让我感觉到窒息,并且总感觉有人看我一样,我不喜欢,既然实习证明拿到了,我就没有理由待下去了。”原着看着实习证明解释道。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杳生说完后吃起了饭,果然计划没有变化快,杳生心里感慨着。 下午一点,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地上,如同一层层薄薄的金粉挥洒下来,原着手里拿着实习证明材料,站在路边开始打车。 “你不用我送你吗?”杳生站在原着的身后说道。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不是还有事吗?”原着回头看杳生说道。 “没什么事,”杳生想了想后说道,“我有车,你确定不坐?” “哦?你什么时候有的车?那好,”原着说完后转过身来妥协了杳生的建议。 杳生领着原着来到自己的车前,原着看见是一辆白色轿车,但是车标他不认识。 杳生给原着打开车门,原着坐在副驾驶位置,杳生关上门后来到主驾驶座位上,随即启动车子。 “你知道我家住哪吗?”原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问道。 “知道,公司有你家的地址。”杳生一边开车看着前面,一边回原着的话。 原着转过头来看杳生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便没有再说话打扰他。 原着看着杳生专心的侧颜,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之前他俩在图书馆学习时,原着就有幸见过一次最美的侧颜。 那日阳光很好,图书馆内也很凉爽,杳生坐在原着的左侧,正阳光爬进窗户上,一点一点的侵蚀着窗台,没过多久就爬到了杳生的脸上。 橙黄色的阳光映在杳生的侧脸,脸部半明半暗,他的睫毛被照的金黄,光辉进入眸子里,发梢坠着一粒粒阳光,轮廓清晰俊美,垂着头,眼底笑意的看着桌子上被阳光覆盖的书籍。 车窗外的阳光时有时无的照射在杳生的侧脸上,不禁让原着看出了神。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路上没有堵什么车。 车子驶到大门前,这是杳生第一次见到原着住的地方,他没想到原着居然能住在这么个恐怖的地方。 在杳生的眼里,整个院落都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白狐,白狐有的地方正在掉了毛,光秃秃的地方露着白皙的肌肤,大门正对着白狐两只前爪的各一个指甲,两个指甲尖都被掏出了血洞,各为一扇铁门。 别墅在白狐内部,大约在白狐肠道位偏下,因为整个白狐是坐在地上,血洞直通别墅。 杳生停下车,然后下车不由自主的往上看了一眼,这只狐狸高到看不到头在哪。 杳生见到这一幕心想到:幸亏原着看不见,要是看见了得吓死。 “你在看什么?”原着下车后就看着杳生抬头望着,眯着眼睛似乎在天上寻找什么,他走到杳生身边也跟着向上望去,万里晴空,并且有几只鸟似乎绕道飞行。 “没什么……”杳生反应过来,他心想今晚可能要做噩梦了。 “我就送到这了,我不去了,实习证明你要拿好别弄丢了,丢了跟我说,我再去人事行政那盖章,”杳生临上车前嘱咐原着,声音都是微颤的他看见这只狐狸的第一感觉就是害怕,害怕的看了一眼就想要逃走。 杳生觉得这个狐狸要比妈妈还要更加令人感觉到恐惧,是由心生的那种恐惧感,害怕到双腿打颤也要逃走。 原着看着杳生上了车,然后看着他开车离开,原着有些好奇,刚刚他的声音怎么颤颤巍巍的?似乎在害怕什么,能让杳生害怕什么呢? 原着不由的看向别墅,在他的眼里,完全是铁门、院落、甬道、大别墅。 原着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后踏进铁门,左脚刚迈进铁门那一刻,他的胸口有一瞬间的疼痛,他立刻停下来,但是那股疼痛就转瞬即逝。 原着觉得莫名其妙,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心脏病要突发,但是那股疼痛感消失了这让他很费解,于是原着又把右脚迈进来,两只脚站在院子里,原着没有了刚刚那种疼了。 原着很疑惑,便不了了之的走到别墅门口。 原着刚开门进去,他就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原着找了找声音源头,看见自己右侧有人站在那,然后头上飘起一缕烟。 原着走过去,看见原杰背着自己,右手里拿着一根烟在那抽,他抽了一口随后吐了一口烟雾。 原着看到原杰抽烟很是震惊,他怎么不学好?才多大就抽烟!原着开口问道:“你怎么抽起烟来了?” 原杰突然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原着,纳闷的问道:“你身体好了吗?这么快就出院了?” “你先回答我问题,你怎么抽烟?”原着打算用哥哥的身份来教育他,毕竟小小年纪抽烟不学好,将来怎么办? “你要抽吗?”原杰没注意到原着的语气口吻是在训话,反而问起原着。 “不抽。”原着立刻回道。 原杰听后抽了一口,原着见到想要伸手去抢,但是原着的身高比原杰矮一头多,原着伸出的手被原杰左手抓住,原杰将烟高高抬起。 随即原杰吐了原着一脸烟,原着本能性的闭上眼睛,原杰将原着拽到怀里,在原着耳边耳语道:“你这个时候想要当起哥哥来了,哥哥?” 原杰低沉磁性的声音萦绕在原着的耳膜中,原着反驳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抽烟危害健康不知道吗?而且你才十三!抽什么烟?” “哥哥这是担心我的身体吗?”原杰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在他的脸上原杰真的能看到他在关心自己,听着他斥责的口吻原杰陷入了沉思,原杰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开了原着的手,将烟用手指掐灭,然后扔到草地上。 原着看见原杰用手指掐灭烟头很是震惊,正常人谁敢去碰啊。 原杰略微低头看着草坪上的烟头,随后抬眸看原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都听哥哥的。” “什么叫都听我的?我又不是你妈?”原着觉得原杰的话怎么爱来爱去的? “可是你是我哥啊,”原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可不想当你哥。”真是原着的真心话,因为原杰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再加上白素媛的原因,原着不想和他称兄道弟的,但是自己看见了原杰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后,原着又犹豫了这个想法。 “不过……以后可以勉为其难的当你哥,毕竟你平时都很照顾我,”原着背过身去,他打算说完离开的,毕竟这话他说出口觉得很羞耻,让他莫名的脸红起来。 原杰听到后,不由得吃惊一下,微风轻抚着原着的背影,卷起来草叶,阳光铺射在原着的后背上。 原杰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北郊湾的场景,阳光射在原着的头顶,就如同给原着披上了金黄温暖的头纱。 原杰不由的拉住原着的右手腕,将原着揽在怀里,原杰从后面抱住原着,在其耳边低语道:“能碰到你真好。” 原着刚往前走一步就被原杰揽在了怀里,听到了低语,但是周围的树叶沙沙声太吵了,导致他听不清楚原杰说什么。 “你说什么?”原着抬起头问道,正好视线对上了原杰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 “哥,起风了,我们早点回屋。”原杰差一点就陷进去了,身上的疼痛唤醒了他。 原着低着头,看着原杰露出的左手腕上有许多红色的斑点,便问原杰:“你这是什么?胎记吗?” 原杰听后松开原着,委屈巴巴的说道:“哥现在才注意吗?”原杰把袖子往上撸。 原着看见原杰的小手臂背部布满了红色斑点,这些斑点看起来像是蚊子咬的。 “出生下来带的胎记,”原杰没有往上撸,他怕原着看见了手臂上的伤痕。 “我们回去,外面开始转凉了,”原杰整理好袖子说道,然后绕过原着离开。 原着也跟着原杰回了屋,原着进了屋后他能感觉到这个别墅要比前天暖和,可能是今天阳光比较充裕,照进来温暖了这个别墅,显得整个别墅更加温暖了些。 原着看着原杰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原着突然开口问道:“明天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原杰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原着问自己,他扭头去看原着,思考了一下说道:“明天晚上,到时候我会去叫你,服装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 原着听到后点了点头,好像似乎每一件事原杰都为自己铺好了路,而自己却习惯性的等待原杰的帮助,原着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原杰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 原杰看见原着点头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原着也回到了自己房间,说实话原杰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原杰比自己小八岁,要不然他的心早就属于原杰了,或许他俩这辈子的身份是注定的。 原着想到这不禁的叹口气,突然想起原杰刚刚的举动,他很好奇原杰刚刚为什么那么做,他似乎也好想说什么。 原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想了,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原着也有疑惑的地方,那就是杳生临走时那样的神情,似乎他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原着坐在床上,手往被子里摸一摸发现是热乎的,心想一定是原杰给他开的电热毯。 原着毫不犹豫的脱了衣服换上了睡衣,然后上了个厕所直接躺在被子里。 翌日夜晚,夜幕降临,天空被点缀满了钻石般的星辰。月牙轻抚着银河,将微光洒向大地,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与浪漫。 原着穿上了原杰为他准备的黑色西装,这次西装很合身,穿在身上显得原着很有精神,而且显得他腿很笔直,不过有很大的缺点,那就是显得他很瘦小,感觉就像一个火柴人一样。 原杰看着原着穿上了西装,正常来说原着这张脸完全是可以撑起这身西装的,只不过原着太瘦了,看起来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或者用牙签人偷穿了人类的衣服这个来比喻会比较恰当。 “是不是……有点违和?”原着照了照镜子说道,然后看向自己身后的原杰说道。 这是原着第二次看原杰穿,上次穿原杰还是一个小屁孩,这次穿原杰居然能穿出成功人士帅气的韵味,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与上次不同的是,原杰这次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四肢修长,面容俊美,头发梳理的柔软整洁,给人一种看见了光芒下俊美少年的错觉。 “不违和,很合身,”原杰轻轻挑眉一笑,“下去,妈在等着。” 原着点了点头,原杰递给原着一件呢子大衣说道:“穿上,晚上有点冷。” 原着穿上后跟随原杰下了楼,走出大门口后,原着看见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门前。 车窗缓慢摇下来,原着看见白素媛坐在对面。 原杰打开车门率先进去,随后原着也跟着上了车。 原着上车看见了白素媛今晚穿着风格变了,一件酒红色的塑身素锦苏绣旗袍,一双酒红色有着八厘米高的尖头细跟高跟鞋,红宝石首饰,一头波浪卷发,纤细浓厚的长睫毛,最为突兀的是她那性感红唇。 白素媛今天打扮的十分的性感妩媚。 原着坐在外侧,离白素媛有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原杰坐在里侧,车门关上,司机开动车子。 白素媛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随后端起酒杯,红唇抿了抿红酒,说道:“今日宴会很重大,各界成功人士都会来。” “妈,这是什么宴会?”原杰问道,白素媛之前只是和他说让原着去参加宴会,但不知道是什么宴会,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 “联姻,你哥哥的联姻。”白素媛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联姻?原着和原杰同时震惊。 “什么联姻?”原着诧异的说道,这是他第三次和白素媛说话。 “和裴家联姻,裴家有个长女叫裴娜,你的未婚妻,这次的晚宴就是专门为了你俩见面定制的。”白素媛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说道,她的语气平和温柔。 “哪个裴家?”原着疑惑,裴这个姓氏他连听都没听过。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见裴娜就行,”白素媛没有看原着,而是拿起手边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原着则是看了一眼原杰,看见原杰摇着头,看模样像是不知道事情原委。 其实原杰听到联姻俩字时也是懵的,联姻的话意味着原着会结婚,那么自己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的吗?岂不是像以前一样见不到原着了?不对,白素媛准备联姻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原杰不断的猜疑白素媛的目的,白素媛感受到了原杰的猜疑,便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了原着一眼,此时原着呆坐在那,一声不吭。 原着不敢多问,感觉多问了白素媛是不会说的,但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联姻,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他还是鼓起勇气问白素媛:“为什么给我联姻?” “为了公司利益。”白素媛轻描淡写的说道。 “利益,一句为了公司的利益就把我的一生贡献出去吗?”原着压住怒火说道,右手死死的握紧拳头。 第93章 过去(二十五) 白素媛没有看原着,而是看着红酒杯,眼眸盯着红酒杯里的液体,里面装的是血液,血液随着车子的行驶轻轻摇晃。 “怎么?你不愿意?”白素媛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原着,声音立刻冷淡下来。 “不愿意。”原着立刻回答,他现在甚至有了想跳车的想法。 “车门锁住了,你打不开,”白素媛靠在椅背上,头搭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捏着鼻子,跟原着待的时间久了,她的鼻子里都被灼伤了,现在疼的要命。 “还有多久到?”白素媛叹口气说道,似乎很累的样子。 “还有十多分钟。”原杰回道,他知道白素媛的鼻子被原着灼伤了。 “喂!”原着想要解除联姻,毕竟这是关于自己的终生大事。 “闭嘴!”白素媛冷冷的喊道,声音不是很大,她现在快要窒息了,她比原着更想要逃离这里,要不是为了找个帮手,白素媛才不想遭这份罪,她一想到裴清海那副嘴脸,胃里面就不停的翻江倒海。 原着第一次见白素媛这么直接的发火,但是看见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他暂且不说了,等到时候直接跟那个女生说不合适,或者另想他法。 十几分钟后车子行驶到一个郊区,原着转头看着车窗外,这个郊区他没有来过,看样子要比他注定那个郊区要荒凉。 外面圆月挂在漆黑的幕布上,夜空中没有一个星辰,夜幕前就是比人还要高的枯黄杂草,荒无人烟的地方说的就是这里。 原着看到这不禁有些后怕,害怕他俩把自己卖给那个裴家。 “你不用担心哥,我们只是去他家参加晚宴,他家住的地方比较偏,”原杰安慰着原着,他从原着的眼神里能看出惊恐。 原着听到后便慢慢的镇定下来,他缓了缓精神,对原杰点了点头。 车子驶过一片荒草前时,突然有一个玻璃屏障晃了一下光,随即一棵古树若隐若现的显示出来。 白素媛正在休憩,想要一边愈合一边抵御原着身上散发出来的庇佑,当那棵古树显现出来时,她察觉到了,眼眸往左看,她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封印。 她似乎有了别的想法,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那个人…… 几分钟后,从荒草路上行驶到了一个柏油路,过了一分钟车子驶到一个黑色的铁门前。 车门打开,原着率先下车,他看见这是一户超级大的庄园,原着从未听说过沢渔市有庄园,而且这个庄园很大,他踮脚都看不到里面的房屋。 原杰也下了车,随后原杰挡在原着身后看着白素媛下车,以防白素媛挨到原着的身子。 白素媛下车后,呼吸顺畅了许多,她轻轻呼吸了一口气,因为这里妖气众多,可以很好的愈合她鼻子里的伤了。 他们仨站在铁门门口,铁门用铁链锁着,这时一辆接送车开来。 车子开到原着他们面前,驾驶员是一个抽着烟斗的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的络腮胡子,鼻子高挺,眼睛是湛蓝色的,长相很符合西方,嘴唇被胡子半盖着,穿着黑色的衬衣和灰色的背带裤,以及一双黑色的皮鞋。 “哟,来的这么晚,宾客都在等你们呢,”老头吸了一口烟后下来说道。 “大门锁着什么意思?”白素媛缓慢开口。 “这不就是想亲自来接你们嘛,”老头笑道,他站在门里面,湛蓝色的瞳孔似乎微微发亮,他盯着眼前的几个人,仔细打量了一下。 “打开,”白素媛用最冷的语气说最简洁的话。 老头听到命令的口吻后,突然浅笑,说道:“你看你,我能不给你打开吗?”他说完后,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锁头,拿下锁链。 “哼,”白素媛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操作才有那么多人讨厌你。” 原着听着他俩的对话,感觉他俩是认识很久的互相嫌弃的朋友。 白素媛看见锁链打开,然后老头把铁门逐一推开,白素媛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原杰领着原着坐在后面,老头看见了只是默默的关上铁门然后用锁链锁住铁门。 老头坐在驾驶位置上,然后开着车带他们来到城堡前。 原杰不认识这个老头,但是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出来,这个老头应该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因为他身上散发的妖气和整个庄园的妖气一致,而且庄园的妖气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原杰在铁门外感觉不到,一到铁门里面时,就能感受到一股庞大如海的妖气浪潮,似乎那个铁门就是结界入口。 原着看着一路上的夜景,他们先是开过一段灌木丛的小道,小道两侧是草坪和低矮的树木,穿过小道是一片草坪,他们行驶在草地上,走过草地后又穿过一片树林,紧接着是花海,花海左侧是湖泊,右侧则是水潭。 这一路上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清冷的大地上,泛起一层银辉,空气中弥漫着寂静,没有一丝风,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看不见任何人影,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仿佛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生命迹象。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过了花海后就能看见雄伟壮观的城堡,城堡的外观采用经典的哥特式建筑风格,细致入微的雕刻和优美的线条让人陶醉,巨大的塔楼和尖顶直指天空。 城堡外形犹如一个古老的巨人,屹立在广阔的土地上,散发着悠久的历史气息。 “你这两个小朋友似乎对我的庄园很有兴趣啊,”老头回眸看见原着和原杰一直左顾右看的欣赏景色。 原着听到这话,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是这里的主人,不过看他的穿衣打扮也不难猜测,不过让原着有些怀疑的是,今天不是举办晚宴吗?铁门那怎么会那么冷清?一辆车都没有停靠。 难道是停在院里了?可是停在院里的话他为什么要来接呢? 原着没有带手机,也不知道此时是几点,看着周围环境,夜黑风高,月亮高挂想必应该十一点左右。 车子停靠在城堡门口,整个城堡灯火通明,老头先下了车,其次是白素媛,随后是原杰跟原着。 老头站在门口,两位女仆在里面拉开了门,就好像一束光打在了黑暗上,老头先进去,白素媛他们紧跟其后。 好的,以下是一段关于城堡里装潢的描写: 走进城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而宏伟的大厅。大厅的天花板高挑,上面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油画,描绘着历史上的重要场景和人物,增添了一份庄重和文化底蕴。 沿着大厅往里走,可以看到精致的雕刻和装饰,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与地面上华丽的地毯相互映衬。城堡的房间各具特色,有的是豪华的卧室,床铺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床头摆放着精美的雕刻和装饰品;有的是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书籍,窗户旁边摆放着舒适的沙发。 城堡里的走廊也充满了艺术氛围,墙上挂着名贵的挂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仿佛置身于贵族的世界。 大厅内站满了人,宾客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如星光般璀璨夺目。男士们身着精致的西装,领带的颜色与西装相得益彰,展现出他们的优雅和风度。女士们则穿着优雅的晚礼服,裙摆如流水般飘动,闪耀着珠光宝气。 她们的妆容精致,发型时尚,配上华丽的首饰,更显高贵气质。有些宾客还搭配了披肩或外套,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份层次感。每个人的穿着都别具一格。 华灯初上,晚宴的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璀璨的灯光映照在精致的餐桌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轻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侍者们穿梭其中,优雅地为客人们奉上美酒和美食。优美的音乐在空气中回荡,为整个晚宴营造出浪漫而愉悦的氛围。 这完全与外界死寂沉沉的氛围形成了对比。 原着眼花缭乱的看着这个宴会,他生平第一次参加,感觉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欢迎来到我准备的晚宴,我是这场宴会的主人,裴清海。”老头对原杰和原着笑道。 “大厅?”白素媛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屑的眼神流出,什么杂鱼烂虾他都找能来。 “贵宾室?还是大厅?”裴清海看向白素媛问道。 “我贵宾室,他俩大厅,带路。”白素媛的语气冷淡得如同冬日的寒霜,毫无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裴清海只是笑笑秒懂白素媛的想法,随后对原着他俩说道:“二位随便看看,宴会很快开始。”随即裴清海领着白素媛上了楼。 原着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迷茫,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双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无从下手。 这时原杰抓住了原着的手说道:“哥,放轻松,这只不过是一个社交圈子而已,” 原着抬头看原杰,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神里都是安抚和笑意,那么的自然、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虚伪。 原着冷静下来,他要找到裴娜跟她说清楚,然后取消这次联姻,这就是他现在的目的。 裴清海带白素媛来到贵宾室,门一关上大厅内嘈杂的声音就被隔绝了。 “那个小子就是?”裴清海看见白素媛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表情似乎很累的样子。 白素媛先是叹了口气歇了一会,刚刚忙着愈合伤口让她有点疲惫,她听见裴清海的话,点点头算是回应他。 “这样啊……”裴清海若有所思道。 原着看着鱼龙混杂的会场,一时不知从何开始,他扭头看原杰,原杰跟他一样。 “哥哥,你饿吗?”原杰问原着,示意他窗户那白色的桌子上摆着的一排食物。 “走。”原着点头回道。 原杰领着原着绕过人群从窗户那边走过去,原着看着这些人各个都是拿着红酒杯,每个人都有说有笑的。 原着他俩来到桌子前,原杰再找原着能吃的食物,这里摆的不是生肉就是各类肝脏,不过在原着眼里这些都是糕点。 原着看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穿了件浅绿色的礼服,宛如春日里初绽的嫩芽,清新而动人。礼服的颜色柔和且充满生机,仿佛散发出大自然的气息。礼服的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原着看见这个女人夹走了一块糕点后放进盘子里,然后离开,他嗅了嗅,他能闻到醇厚的奶油糕点香,但是里面却夹杂着一丝腥气。 原杰则是看见这个女人夹走半颗心离开,他找了一圈,跟本没有原着能吃的东西,心想裴清海没想到原着会是人类? “哥,这些东西太甜了,你吃不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原杰嘴角上扬说道。 “奥……”原着还寻思找不到饭菜就吃几块糕点对付一口,但是原杰又说去别的地方看看,原着看了看糕点,便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他跟着原杰四处在宴会里走。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都有什么?”原着站在一处窗户前问道。 原杰带着原着看了一圈,根本没有能吃的东西,就连杯子里的液体原着也不能喝,这简直是做到天衣有缝啊。 “你是原着?” 原着肚子正在咕咕叫,他被原杰拉来拉去的,什么都没有吃到,这时原着身边响起一声娇嫩的女声。 原着扭过头去看,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子站在自己身边,她的皮肤,宛如瓷器般细厌,透着一抹淡淡的粉红,长发柔顺而光滑,像黑色的丝绸一般,甜美的笑容在空气中弥漫着,她的鼻梁挺直而精致。 她的身材很高,但却又显得很娇小,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君,裙摆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你是?”原着摆正自己的身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位绅士一样,他问道。 “我叫裴娜,”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听起来像是一样软绵绵的,好比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裴娜?原着一惊,这就是跟自己联姻的裴娜?没想到整得这么漂亮,但是漂亮归漂亮,自己必须要告诉她,我不要联姻。 “你是想跟我说联姻的事情吗?”裴娜问道,眼里温柔的看着原着。 “你怎么知道?”原着诧异道。 “你的心事都写在表情啦。”裴娜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同夜幕上的星辰一般。 “好了,大家。” 原着刚要说话,就听见裴清海在楼梯上喊道,原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举办的晚宴,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晚宴上有许多的娱乐项目,不过在这前提之下,这场晚宴是为我女儿和未来的女婿准备的。”裴清海看着底下众人说道。 原着刚要说话制止,裴娜就说道:“我们去爸爸那边。” “我为什么要去?”原着立刻回绝。 此时裴清海和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在集中在原着身上。 原着看见后,便壮起胆子说道:“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联姻?” “原着……你我联姻你不喜欢?”裴娜有些吃惊的看着原着,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居然有勇气去反抗,不知道是该赞赏他还是替他担心。 “公司利益就要牺牲一个人的幸福吗?就得牺牲人生吗?还是说你愿意联姻?”原着质问裴娜,也是在质问裴清海和白素媛。 “为什么我非得跟你结婚?”原着看着裴娜的眼睛说道。 裴娜反倒是很镇定,她不缓不慢的开口:“原着,你想要说什么呢?”声音深沉富有磁性,像雨后的玫瑰,既娇艳又有几分不羁。 “什么?” “你说了这些有意义吗?你还不是被人摆布?你能逃走吗?你能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吗?还是说你有本事改变她的意愿?你明明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要自欺欺辱的逆天改命?什么叫逆天改命,有那本事叫逆天改命,你有吗?”裴娜原本不想说这些话,但是她感觉眼前这个人类要是在反抗一点的话,爸爸会生气的,他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 “原着,认清现实。”裴娜最后说一句话,随后她往裴清海那边走去。 认清现实?就是要做鱼肉被人宰割吗?我为什么要认清现实?我又不喜欢你,再说了白素媛算什么?她凭什么能摆布我的人生? 原着不理睬裴娜的话,而是直接门口走去,原杰刚反应过来想要拉住原着的手时已经为时已晚。 原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开,裴娜似乎察觉到后回头看去,心里不由得替这个人类担忧。 “关门。”裴清海说道,随后大厅的门被自动关上。 原着刚走到门口,就被关上的门堵在门口,他回头望去,看见裴清海双手拄着栏杆看着自己,裴娜、原杰以及其余众人也看向自己,就连白素媛也缓缓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哥,回去。”原杰走到原着身边说道。 原着不可思议的看着门,这个门没有推也没有人拉,怎么就关上了?莫非自动门吗?还说有什么力量把门关上了? 随后原着看向原杰,看见原杰站在自己身边,原杰说道:“哥,不能不辞而别。” “回去?我回去就得结婚!”原着说道,他此刻内心感受到了无助与失望,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帮助他,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我求你了,原杰,带我出去好不好?”原着肩膀低垂,双手抓住原杰的手腕,眉头紧锁,双唇紧闭,语言透露出无力感,他哽咽的对原杰说道。 “哥,唯独这次我帮不了你。”原杰松开了原着的手,默默的后退几步。 “原着,不要再胡闹了。”白素媛站在楼梯上,左手搭在扶手上,俯瞰着门口绝望的原着。 “我胡闹?”原着的语气似乎在哭泣颤抖着,他的眼神会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光芒,脸庞通常苍白而憔悴。 裴清海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白素媛,白素媛看见后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点点头。 裴清海看见后回过头来看原着,他笑脸盈盈的说道:“小娃娃,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就走啊?你走了我女儿得多伤心啊,我女儿这么喜欢你,我也很满意你这个女婿呢。” 裴清海说着说着走下来,众人纷纷给他让路,裴娜跟在裴清海的身后。 “还是说我的女儿有哪里不好?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啊,没必要当众说出来是?害得我老脸挂不住的。”裴清海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阴险恐怖,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猛然之间,裴清海回身给了裴娜一巴掌,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裴娜被打倒在地。 裴清海上去就是踹一脚说道:“让你惹女婿不高兴,你说说你今天穿什么衣服!说了那是什么话!啊!”裴清海足足踹了十多脚,每一脚都踹在裴娜的身上,裴娜只能忍着剧痛蜷缩着身子任凭裴清海踹着。 原着看见周围人都在惧怕裴清海,无人去制止,他立马跑到裴娜身前挡着。 裴清海看见立刻就停下了动作,微笑说道:“小女不懂事教训一下,见笑了。” 原着回头看裴娜,裴娜嘴角流了血,身上也有众多淤青,原着怒视着裴清海说道:“你打她做什么?不就是联姻吗?我答应便是!” 原着觉得裴清海做出这场戏无非让自己答应下来,如果自己不答应下来,他感觉裴娜会被裴清海踹死。 “好,这是你说的。”裴清海只是笑了笑。 原着看见他的笑容后,脑袋不由的有点昏沉,刹时间原着倒在地上。 第94章 矛盾(一) 半夜三更,万籁俱寂,周围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的一角。原着在睡梦中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原着的眼睛开始适应黑暗,周遭的事物也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天花板上微弱的光线,以及家具在黑暗中的轮廓,夜晚的安静让一切都显得格外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他的思绪渐渐活跃起来,开始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原着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他想起来了那时睡梦中嘴唇被什么东西接触的那种感觉,冰凉、柔软、湿润…… “菜花……”原着想到了什么,他猛然起身。 原来那晚上不是杳生,而是菜花?那个神秘人也是菜花?那个护工的眼睛和菜花很像,而且跟那个护工一起说话的那个声音听起来像……原着思索着——明幽。 所以那时的护工就是菜花,那么他所说的受害者就是我?原着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他做的非法行为的对象是我? 原着不敢相信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他环顾四周,整个屋子都非常的安静,他的心很乱,很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 当原着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菜花的房门前,他伸出左手,轻轻地触碰着那冰冷的门握把,就在这时他轻轻一拧,门开了,似乎这个门没有上锁,似乎菜花等着原着的前来。 原着惊愕不已,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静悄悄的,房间被一层淡淡的月光轻柔地覆盖,窗外,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原着看到菜花坐在床上低着头,月光趴在他的头顶。 “你来了。”菜花抬起头来,眼眸在月光下发着微亮的光,如同烟水晶一般镶嵌在眼中。 “那个人是你对吗?”原着关上了门说道,他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菜花。 “嗯,你都知道了。”菜花嘴角微微向下,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苦涩,眼神中闪烁着迷茫与困惑。 “你为什么那么做?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当我是傻子?”原着语气低沉质问他。 “对不起……”菜花站起身,身形挡住了月光。 “一句对不起有用吗?明幽那时还删了我的记忆,你们俩计划的挺好的啊,”原着冷嘲热讽的说道。 “我要是想不起来,你俩打算一辈子瞒着我?直到我死?是吗?”原着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原着没好意思开口说出那两个字。 原着一时迷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感觉了,就好像受害者爱上了施暴者一样,他现在有了这样的错觉。 “当时我看见杳生迷晕了你,想要对你做什么,所以我就……我那时一时妒忌冲昏了头脑,我不想你被他侮辱……我……”菜花看见原着的瞳孔微微骤缩,面容冷漠无情,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冰封的湖面,寒冷而坚硬。 “那你可以用其他的办法阻止他啊,为什么要用那种办法?你知不知道我醒来时,我看见那样的场景我在想什么?我被侮辱了,身体和心灵都被赤裸裸的侮辱了!你那样让我感觉到我很脏!你知不知道!”原着最后几句几乎是用喊的。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说他迷晕你……你是说杳生那时在现场?”原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菜花,杳生在现场?那样的事情他在现场? 菜花沉默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原着声嘶力竭的喊道,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疼碎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纷纷过来,柳离和桃花站在门口,听着菜花房间里原着的呐喊声。 “要进去看看吗?”桃花小声的问柳离,看向他。 柳离摇摇头说道:“先看看,等会进去。” “而你一句对不起,一句妒忌,你还让明幽删了我的记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了我!菜花,你真的太可怕了……”原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湿润的眼角闪烁着悲伤的光芒,眉头紧锁,双唇微微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原着,所以……那时我并不想伤害你……”菜花那时在蛇神庙时,他忍了很久,忍住不去触碰原着,他已经让原着受了一次伤,不想让他再受一次伤害。 “我不会原谅你的。”原着把眼泪憋回去说道,“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不要再说谁爱谁,谁喜欢谁了,以后我们就当做朋友一样相处,请不要越过这条界限。”原着冷静下来后说道,说完后他打算离开这个房间。 “等一下,没有挽留的余地了吗?”菜花听见后,他的心忽然骤疼了一下,他哀求的问道。 原着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个小丑一样,也许我从始至终就是被你们当做小丑一样玩弄着。” 原着打开门,他看见根嫂他们站在门口,他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这是怎么了?”桃花看着这样的场景,又看了看菜花难过懊悔的表情,忧心的问道。 “是为了那件事?他知道了?”柳离则是淡定的问道。 菜花不语,而是低着头,脑海里都是刚刚原着说的话。 “哼,报应。”柳离见菜花没有回答,而是再插一刀说道。 “什么事?”桃花好奇的看着他们。 柳离则是在桃花耳边耳语,桃花听见后,不由得说了一句:“畜生。” “他本来就是……”柳离则是见缝插针的说道。 菜花从刚刚的情绪里反应过来,听到桃花和柳离的嘲讽,嘴角微微抽搐着,他没有资格生气,这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真的是怨不得别人。 菜花冷着脸,走到柳离和桃花面前,然后一声不吭的把门关上。 桃花和柳离吃了一嘴关门风,桃花则是看向柳离问道:“怎么办?” “让他俩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咱俩再出手,回去。”柳离说道。 桃花听后也同意的点点头,然后他们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原着关上了房门,自己这么时间以来在菜花心里是什么地位呢?他不由的想到,随后走到床边,看向窗外,月亮似乎要落下去了。 之后要该怎么办呢?这种事情没办法不说破的,原着不明白菜花因为什么样的嫉妒能让他干出这种事情来。 原着坐在床上,他现在没有了一丝困意,脑子乱的很,心里也有万千思绪在缠绕。 他现在是喜欢菜花的,这是可以肯定的,这种喜欢是遇见菜花之后才有的,而并非那时期间。 其次他生气的点有很多,一是菜花不经过他同意私自非法,二是即使他已经做了也不选择去告诉原着,而是原着自己想起来,三是他让明幽来删除原着的记忆,最主要的一点,杳生看到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这让原着觉得自己站在舞台上,脱光了衣服在那表演,被他们侮辱嘲笑,原着对此感到很失望,他低着头,眼眸里黯淡无光的看着地板。 清晨,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轻纱般的薄雾,轻轻洒落在大地上,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和清新的花香,远处的山峦在晨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美。山尖全白了,仿佛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脚下,一栋别墅里的气氛比三更半夜还要寂静紧张。 柳离看着餐桌前的各位,他敲了原着三次门都没有叫他出来,于是他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桃花,桃花盯着餐桌一动不动。 “你去叫原着了吗?”柳离问桃花。 桃花抬起头看柳离,说道:“叫了,不应,那个拖布头呢?” “也不应。”柳离叹口气说道,“菜花不吃饭没事,但是原着不行,毕竟是人类而且他还吃的那么少。” “那能怎么办?不能破门而入,”桃花也无奈说道,他俩也不好插手此事。 “所谓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吗?”柳离再一次背地里嘲讽菜花。 “找明幽调和呢?”桃花看向上面问道。 “估计会更糟,明幽当时也擅作主张的删了原着的记忆,我很理解原着的感受,就感觉……”柳离没有往深说。 原着躺在床上,他听见了鸟鸣声,鸟儿似乎就在他的窗台上鸣叫,他从之前到现在没有合眼过。 原着躺在床上,把想起来的事情都通通的在回忆了一遍,他现在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了。 菜花坐在地板上,身子靠着床边,他思考了许久的解决方案,他还是决定要跟原着好好聊一聊。 菜花走出门,他看了一下大厅,看见柳离和桃花坐在沙发上,他俩听见了动静后抬头往上看。 “走,给他俩私人空间。”柳离拉着桃花往外走。 “我们在这又不碍事……”桃花一脸不解的被柳离拉着走。 “别废话……”柳离说道,随后根嫂也跟着走出去。 菜花看见柳离他们出去了,然后敲了敲原着的房门。 原着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根嫂又叫他吃饭,便拿着枕头捂住了耳朵。 “原着……是我。”菜花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原着听后把枕头拿开,然后坐起来,他看着门口,他现在不想听菜花的任何解释,但又想知道,心情矛盾的很。 “想必柳离应该跟你说过,我一直看着你,但是我因为某个约定我却不能触碰你,也不能让你见到我。”菜花想对原着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菜花将右手放在门上说道:“那天我跟着你来到酒店,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下定决心了只是看着你,又不干涉你的生活,但是我做不到,原着。” 菜花将头抵到门上说道:“我看见他迷晕了你,我一直在控制自己,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还会来找我的,为什么呢?” “我想你属于我,一切都属于我,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很自私,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说的对,我真的很可怕……”菜花抬起头来看着门,他知道原着一定听到了他说的话。 “你要怎么样都行,你要杀我还是要远离我,我都能承受,只是求你把那句话收回去,把那句到此为止的话收回去,我不想我们关系变成这样,原着……”菜花含情脉脉的说道。 此时站在外面的柳离和根嫂以及桃花,正在听着柳离偷听来的菜花道歉的声音。 “他还真是畜生啊……”桃花听后不由的吐槽了一下。 “换做是你,你当时也会阻止,但是正常人不会这么做,他嘛,不是正常人。”柳离也跟着吐槽。 “原着会原谅他吗?我猜不会。”桃花又说道,然后看向柳离。 柳离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柳离说道:“我赌也不会。” “你刚刚不会再想给我打赌?”桃花斜眼看柳离,怎么感觉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没有。”柳离否认,但是他确实是刚刚想了一下,想了想结果后觉得还是不打算跟他打赌了。 他们站在外面等待着原着的答复,此时菜花也站在门外等着原着说话。 原着听到这些话,冰冷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 他相信菜花说的话是真实的,也能理解菜花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明明有很多种方式,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最不喜欢的呢,而且还是当着杳生的面…… 原着不想见他,他害怕自己情绪上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现在在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生气,但是越是努力那些事情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原着看着门,他不知道菜花现在还在不在门口,其实他心里在犹豫。 仔细想一想之前自己说的话是有些过了,虽然现在有点后悔,但是又仔细想想,自己也说的合情合理,原着想到这不由的叹口气。 为什么事事不随人意呢? 菜花站在门口,自己说完很久了,原着迟迟不回应,他心里想到:也对,做了这样的缺德事,怎么可能会原谅我呢? 菜花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着再说些什么,这时柳离他们走进来,柳离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说道:“你再多说也无益,他是不会原谅你的。” “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原谅你,甚至有可能杀了你,杀了你还不解恨的那种。”桃花也说道。 桃花很是好奇,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不是正常人呗……”柳离回应道。 菜花则是听着他俩的讽刺,也只能忍气吞声,他一声不响的离开原着的房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菜花关上门,这时他再一次感受到恐惧,一种要失去原着的恐惧感,他依靠在门上,身子顺着门滑落下来。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我要失去原着了,我要失去他了,我真的要失去他了…… 菜花懊恼,拼命的扇自己的嘴巴,扇的脸都开始泛红肿胀,嘴角流出了鲜血,他的头低垂着,眉头紧锁,咬着下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板上。 我不想失去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菜花蜷缩在门前,头埋在膝盖里,掩面痛哭着,声音颤抖着,心脏如同被刀刺进了一般。 “你看我们真的不用帮忙吗?”桃花真的很担心他俩的精神状况,一个房间生气的似乎住进了火焰山里,一个房间却如同跌落深渊里一样,一蹶不振。 “我在想我们怎么帮?”柳离也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内耗的话,他俩迟早内耗走对方。 “根嫂有什么好办法吗?”桃花看向坐在餐桌前的根嫂问道。 根嫂也无奈也无奈的摇摇头,原本今天她应该去撒种子的,为了他俩这个事耽搁了。 根嫂是知道这件事情,她记得过几日菜花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出来时菜花似乎颓废了不少。 桃花看见根嫂摇头,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但是总不能让气氛这么一直下去? “我们去做原着的思想工作?”桃花问道。 “怎么做?劝分不劝和?还是劝和不劝分?再等等看,”柳离也担心起来。 原着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似乎听不见菜花的声音了,想必是离开了,于是他又走回自己的床上。 原着看了看时间,九点左右,他现在有些饿了,但是他又不想出去,害怕遇见菜花,怕自己一时冲动真的会杀了他。 原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望向窗外。 上午的阳光透过山林的缝隙,洒在绿草如茵的地上,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水波荡漾,发出清脆悦耳的潺潺声,溪边,野花繁盛,热烈而鲜艳,散发出阵阵芬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一角,也照亮了窗外那片树林。 这么好的阳光,心情却如此糟糕。 晌午,根嫂在厨房做着饭,柳离变成猫趴在大厅的窗台前吸取着阳光,桃花则是去后院给地撒种子。 原着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偷偷摸摸的爬到他的脸上,他这个屋下午采光特别好,因为窗户靠西,正好赶上了太阳西落。 原着揉了揉眼睛,然后去洗漱间洗了一把脸,他又看了看肚子上柳离给换的皮,这个皮周围已经看不见缝合线了,似乎蛛丝已经与皮肤血肉融合了。 原着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子,看着满身的伤疤,他呆呆的望出了神,这一刻他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只是盯着这狰狞的疤痕。 原着缓过神来,然后穿上了衣服,肚子早就饿过劲了,现在他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胳膊腿很无力,尤其是胳膊,刚刚连洗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着不打算出去了,他穿好衣服在房间里四处晃荡,他现在决定什么都不想了,他想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他怕自己生气来会迁怒到别人。 随后原着随便拿着一本书坐在地板上,然后后背靠着床边。 他斜靠在床边,眼神迷茫地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身上,却无法温暖他那颗空虚的心。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不时地打破这片宁静。他的手漫无目的地摆弄着书页,窗外的鸟鸣不停的争鸣,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迷失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任凭时间从指缝溜走。 原着干脆合上了书,躺在床上,决定再睡一觉。 根嫂已经做好了饭,饭摆在餐桌上,餐桌上就柳离和桃花两个人。 “他俩打算是用绝食的方式来抗议对方吗?”桃花右手拄着桌子,脑袋放在右手背上,左手轻轻的敲打餐桌,眼睛盯着菜说道,桃花被他俩弄得现在也没什么了食欲。 “菜花饿不死,但是原着不行,唉,”柳离叹口气,他决定出马了。 “怎么你要去劝?”桃花看见柳离起身说道。 “我只是劝原着吃饭,其余一律不管。”柳离说道,现在原着的身体对于他来说才是大事。 柳离来到楼上,看着原着的房门有一会儿,于是决定敲了敲门。 敲了几下原着不应,随后再敲几下还是不应,柳离随即打开了猫眼,他看见原着的窗户是开着的,便打算从窗户进去,继而他化作了一只黑猫,轻手轻脚的下了楼,走出了别墅,从后院一跃遇到了原着的窗台上,他走进去,看见原着侧躺在床上,脸面对着墙一动不动。 柳离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一看,看见了原着正在睡觉,他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地上,他不好意思打扰原着,决定等他睡醒了在劝。 柳离就化身为猫坐在地板上,看着原着丢弃的书,默默的等待着原着睡醒。 夕阳西下,余晖照耀着山间。山峦渐显轮廓,宛如油画的剪影,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霞光透过云层,洒在山间的小溪上,水面波光粼粼,仿佛一条条金色的绸带,看着这一切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第95章 矛盾(二) 傍晚的微风轻轻吹过,原着慵懒地睁开眼睛。 “醒了?”柳离看着地上的书说道,柳离之前只看过科普类书籍都是关于人体心脏解剖的,没有看过这样的小说。 柳离不到两个小时看完了这本《神的平衡器》,这本书让柳离觉得人的思想真的是千奇百怪的。 原着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了柳离的声音,他猛然坐起来,看见柳离以黑猫形态趴在地上看小说。 “你……怎么进来的?”原着诧异,房门是反锁着的。 “窗户。”柳离再看一看小说的前序说道。 原着看向窗户,窗户是开着的,外面夜幕已经降临,从橙黄色一点一点变成了黛青色,给整个山林镀上了一层薄薄黛青色的面纱,山间的一切都回归于寂静。 “你上午不吃饭,下午不吃饭,你想什么时候吃饭呢?”柳离合上书看向原着。 原着看见柳离浅绿色的猫眼在昏暗的环境里微微发光,他看见柳离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床边,然后一跃到床上。 柳离做了一个猫惯有的动作,用前爪挠了挠头,然后舔舐梳理前爪的毛发。 “你来做什么?”原着态度有些生硬。 “我又没招你,你没必要对我发脾气,”柳离把爪子放下看着原着说道。 “我没有……”原着态度又缓和了些,确实不应该牵扯到别人。 “你现在怎么想的?你和菜花之间的事。”柳离开门见山的问道,然后看着原着的脸,当原着听见菜花时,脸上又是犹豫又是愤恨。 “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原着低着头看着大腿说道。 “不过我不打算原谅他。”原着再次开口说道。 “柳离,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原着抬起眼看柳离问道。 “这里除了你和桃花,我们都知道。”柳离很诚实的回答。 “所以你们都选择了隐瞒吗?”原着听后心里顿时生起一股厌恶感,感觉自己被人窥探了隐私一样。 “你不要误会什么,我们只是听说,事情详细我还是刚刚偷听才知道的,其实我们知道的不是这个,而是知道菜花碰了你。”柳离走到原着面前说道。 “菜花身上有个诅咒,我以前听明幽提及过,他身上的诅咒是一个叫长月的除妖师下的,具体怎么下的我不知道,那个诅咒的大致内容是,我们永生永世不要相见,否则菜花就会受伤。”柳离解释道。 “我只知道大概,详细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柳离说到这里略微撒了一个谎,其实他俩之间的事情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虽然那时明幽和菜花都没有说,但是从俩人的气氛里就能够猜出个大概,尤其是那时柳离第一次见明幽发那么大的火。 他明白原着此时的心情,就感觉他就像电影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被人看个精光。 “你不要有这样的心理……”柳离安慰着原着。 “我感觉我没有什么脸面活下去了……”原着眼神空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开口,一滴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手中的衣角上,他的肩膀微微抽搐着。 “原着……”柳离看见原着落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你们都知道……就好像我的视频被放在网上疯传,你知道那样的感觉吗?”原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整个面部肌肉都松弛下垂,毫无生气,仿佛已经被绝望吞噬殆尽。 “你要我怎么办?你让我去原谅他吗?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啊,柳离。”原着再次绝望的说道。 “那你就去杀了他,抹去这份羞辱,”柳离保持冷静的眼神看着原着,语气不急不躁。 原着突然一惊,看见柳离果决的眼神,知道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但是……” “但是……你还做不到,”柳离抢先说话,“你做不到去杀了他,你也做不到不爱他,更做不到去原谅他。” “原着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他是死是活你不要管他,做错事了就得惩罚,绝对不要原谅他,”柳离随后又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这是在安慰我?”原着不知道柳离说这话是有点生气还是开玩笑。 “我跟你说原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他不是跟你说让你收回那句话吗?听我的咱就不,不理他,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在呢,你不指望他。”柳离顶着一张可爱的猫脸说着他认为最狠毒的话。 柳离觉得这种方法是最虐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菜花生不如死的表情了,这种事应该让明幽来说的,果然跟他待久了,心都变黑了。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给你出主意,”最后柳离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着被柳离的话弄得也不流眼泪了,脸颊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他现在情绪也好了许多,渐渐的平稳了。 原着叹口气说道:“那就听你的。” “可到时候别心软原谅了他,”柳离看出来原着有点犹豫,所以才会特意提醒他。 “不会。”原着看着柳离说道。 “其实……”柳离一跃跃到窗台上,此时外面已经黑天。 夜空中,一轮明月缓慢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点缀着漆黑的幕布。 柳离看着外面,浅绿色的眼眸映着黑夜,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思索,嘴唇紧闭着。 “其实……”柳离再次开口。 原着看向柳离的背影,这一刻他觉得柳离的背影略显疲惫。 “菜花之所以这样就是害怕失去你,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死在别人手里,妖的生命不是永生的,只不过比你们人类的年龄扩大了几倍、几十倍而已。”柳离回过头来说道,浅绿色的眼眸里映出原着的身影。 “所以他想得到你,他不想让其他人去碰你,他明知道见了你碰了你之后他身上的诅咒会更加深,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做,虽然他的方式不对,但是你知道他是爱你的。”柳离走到床头说道。 原着视线跟随着柳离,柳离继续说道:“我很羡慕他,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爱你。” 原着听后,陷入了沉思。 柳离看见原着在想什么,便说道:“我就说到这,”随后柳离跳到窗户上,然后跳下去。 原着在想柳离说的话,妖的生命是有限的,柳离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原着下了床,在床上躺了一天,他感觉四肢都要退化了,他刚刚忘记问了,他现在的伤口可不可以洗澡。 原着决定不在房间里待着了,即使开着窗户也感觉不到轻松,微风也吹不走心事。 原着打开衣橱,他记得根嫂冬季时给自己买了几件春装,外加上桃花之前拆快递的时候也有几件适合自己的衣服。 原着穿上了黑色的牛仔裤,套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冲锋衣,白色部分带着夜光。 原着拿着手机和电棒,又带了瓶水,整装完毕后他走出了房间。 原着下了楼看见桃花坐在沙发上,柳离则是猫形态趴在沙发上。 桃花看见原着下来,便起身走到原着面前问道:“饿不?给你热饭。” 原着摇头,“我不饿,我出去溜达一会散散心。” “需要我们陪你吗?”桃花看见原着走下来问道。 “不需要,过一会我就回来,迷路了给你们打电话。”原着此时走到茶几旁说道。 “山里有可能没信号啊,”桃花走到沙发旁说着,看着原着的背影。 “反正以他的脚力走不出这个结界,没事的,只要还在结界里,我就知道你在哪,”柳离起身看向原着,顺便舔了一下前爪。 “饭给我留着,我回来吃,”原着回头对桃花说道,看见桃花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浅浅一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好……”桃花只好妥协,于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原着离开,他看见原着离去的背影对柳离说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不要操心了,赶紧去睡觉,最近不是法力又不稳了吗?”柳离伸了个懒腰说道。 “这事你不要跟原着说,我感觉绿媒似乎想要提前结束我的命好换下一个主人。”桃花最近总感觉身体里的法力如海浪般翻滚着,法力冲击着身子,他每每睡觉都会疼醒。 “怎么,你那点命它看不上了吗?”柳离半开玩笑的说道,但是眼神却很严肃的看着桃花。 “谁知道,反正又活不了多久,你说是,我去睡觉了。”桃花反倒是乐观了起来,跟柳离互道晚安就上了楼。 如果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命数会做什么呢?有可能会睡觉,有可能在思考,有可能在痛不欲生,或许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原着走出院子来到路上左右看了看,这条路的两侧隔一米有着路灯,黄色的灯光照在土地上,似乎感觉土地公公会从中冒出,或者会有一排排小精灵从地下走过。 这条路对面是树林,树林大约有五十多公里左右,其次是溪流,溪流有一里宽左右,溪流环绕着老爷山。 路的两端是一进一出的结界,不过沿路走要很久。 正对大门口处有一条幽径,原着看见后打开手电筒照过去,他记得之前几次从山上下来时,也似乎是从这条小路上走过来的,他决定走这条羊肠小道。 原着这是第一次走这里面,看上去跟恐怖小说里的情节差不多,他每走一步看一下地面,看看自己有没有踩到什么,他记得这个小路可以穿过树林,山半腰处就是蛇神庙,原着打算去那看一看。 菜花一直坐在门口,他的嘴角血液早就干了,还残留着一点残渣,双手握紧,手指头不停的交叉摩擦着,他迷茫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都是原着看着他失望的表情,都是原着说的那些话。 菜花擦了擦眼睛,叹口气,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出去透透气或许能有办法想出来,他站起身来,突然双腿瘫软,一个重心不稳往前倒去,鼻梁磕在了地板上,疼的菜花直咧嘴,他坐起来摸了摸鼻梁,鼻骨处似乎断了,虽然可以愈合,但是骨头愈合会比肉慢很多。 菜花没有管伤势,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走出了房间。 他走出房间下楼看见柳离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怎么还不睡?”菜花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九点了。 “原着出去散心了,你也去吗?”柳离则是仰着头看站在楼梯上的菜花问道。 随后柳离又问道:“你的鼻子怎么了?被谁攻击了。” 菜花走下来说道:“地板,我去找原着。”说完他就走向门口。 柳离目光跟随着菜花,他看见走到门口说道:“小心点,我不知道那个入侵者走没走。” “那你还让原着出去?”菜花一惊,他回头看着柳离。 “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和桃花不会去打扰的。”柳离似笑非笑的说道。 菜花看着柳离阴险的笑容,便立刻跑出去找原着。 柳离看见菜花跑出去,他也站起来,然后伸个懒腰说道:“真让人操心啊,”随后柳离就回了房间。 根嫂在后院坐着,看着天上,星空就像是一块纱,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镶嵌着钻石,这纱又撒上了钻石粉末,然后铺在天空上,根嫂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仰望着它。 原着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走的他汗流浃背,他带的一瓶水都喝光了,还上方便了几次。 原着走出树林时,看见溪流在自己眼前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绿洲,溪流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在柔和的月光下,那条溪流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轻轻地穿越着宁静的夜,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层层微光。 原着也不顾身后树林带来的害怕了,而是静静享受着这美好寂静的景色。 原着坐在溪水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半了,他出来时才八点左右没想到自己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这条羊肠小道很难走,看上去有一条路的样子,其实底下都是杂草以及乱石子还有树枝残骸啥的,硌得原着的脚有点生疼。 原着脱下鞋,放松一下脚,脱下来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又是和平的一天。 原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他呼吸着山间的空气,看着皎洁的月亮,这时他身后的树丛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原着不经意间往后看,或许是哪个小动物在草丛里穿梭,他这样安慰自己,随着沙沙逐渐贴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跳动得异常剧烈,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凝固,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滑落。 原着站起身来,他看见有一道黑色身影朝着他走过来,他赤脚向后退去,一步一步退到溪水里,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脚掌传递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原着?”对面身影说道。 原着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随着那道身影走近,他看了那双发光的眼睛,他便知道这人是菜花。 “菜花?”原着小心翼翼的回应道。 那道身影从树丛里走出来,原着一看还真是菜花,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流淌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原着站在溪水里呆愣了一秒,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对着他才对。 原着没有去穿上自己的鞋,而是本能的往后跑,菜花刚出来就听见原着的问话,自己还没有搭话就看见原着向山上跑去。 “喂!原着!”菜花看见原着跑远了,立马跑过去追他。 原着奋不顾身的往前跑,不顾溪水的寒冷,也不顾石子扎脚,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菜花,所以他才会本能的想要逃跑,任凭菜花在后面喊着。 “原着!你等一下!不要跑了!”菜花不知原着从哪弄来的体力,他居然可以跑这么远,他突然想用本体去追了。 原着跑到林子里,也不管树枝烂叶扎脚,就是一个劲的往前跑。 菜花看见自己的两条腿是追不上原着了,而且原着还没有穿鞋子,现在脚上全是血,他都闻见了血腥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菜花心一横,纵身一跃,跃到原着的前面。 原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菜花有没有跟上,跑到林子里时就没有听见菜花的喊声,回头也看不见菜花的身影。 正当原着回头看后面时,突然他撞到什么,然后身子不稳惯性后仰过去,他转过头来看到,菜花在自己面前。 菜花看见原着后倒立马伸出手去接住原着,但是原着看见菜花想要接住自己,他往左边一使劲,直接从左边倒去然后滚了几圈。 “你就这么不想我碰你吗?”菜花愣在那,刚刚原着的反应让他不知所措,他惊讶的看着原着踉跄的坐起来说道。 原着起来,满头的枯枝落叶,刚刚右胳膊肘磕到了石头上,现在有点火辣辣的疼,左膝盖似乎也扎进了什么东西,而且膝盖疼的要命。 原着坐起来看见他的膝盖上被扎进一根树枝,但是扎的不深,原着轻轻碰一下就掉了,不过却扎进了肉里。 “好疼……”原着抱怨了一句,确实很疼,疼的原着有点回不过来弯,而且站起来也费劲。 “我看看,”菜花听见原着说疼时才反应回过神来,他不明白原着为什么这么躲着自己,“你为什么跑。” 原着现在也想跑,但是跑不了了,他没有回话,而是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对不起,我不该站在你面前的。”菜花对原着的膝盖轻轻一吹,肉皮开始愈合了起来,不到三秒钟伤口就消失不见了。 菜花随后又看了看原着的脚,将他的脚抬起来一看,上面有被扎进的木屑和石子,他看着这些问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忍着点疼,”菜花说完后将肉里面的异物一个一个清除掉。 原着咬着牙,汗水浸湿了头发,他疼的大汗淋漓,即使很疼他也不想叫出声来,他就一点一点的看着菜花清理伤口里的异物,清理完后,菜花对着双脚吹了吹,脚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起来。 “谢谢。”原着收回脚,然后站起来说道,声音很冷漠。 “你想去哪我背你,”菜花看着原着赤脚说道。 “不用了,谢谢。”原着立刻回绝,而是往小溪那边走,他想去穿上鞋子然后回别墅里。 “原着……”菜花看见原着对自己的态度很冷漠,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当原着从他身边走过去时,菜花拉住了原着的手腕,他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原着,不要这样好不好?”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在祈求原着。 原着没有回话,他现在也在犹豫要不要原谅,就像柳离说的,原谅他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算我求求你了……”菜花转过身来握住原着的手。 “菜花,我有说过我们不要越过朋友这条界限,”原着感受着菜花手掌中冰凉的温度。 “不能原谅我吗?”菜花瞳孔微微放大,那双眼睛中深深的渴望原着能够回头看看他。 “没必要,菜花。”原着形容的回头,看见菜花脸上划过一丝丝泪痕,当原着看见菜花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时,原着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菜花哭。 “你除了说对不起就没别的了吗?菜花……”原着看见菜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滑落,“你别哭啊……”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真的不想……”菜花哽咽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知道了,”原着叹口气无奈的说道。 第96章 修庙 “我们都冷静一下,菜花,请你给我时间冷静下好吗?”原着看着菜花情绪没那么激动了,他开口说道。 “是我说话过激,但是那些话我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我现在还接受不了你的道歉,你给我点时间,我们的关系就从朋友做起。”原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结果对于他和菜花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还有你不要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不值钱,”原着又说道,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不想再从菜花的嘴里听到了,菜花一说对不起原着就会觉得,自己被睡了之后,菜花的态度是自己无能为力的负不了责一样。 “会给我表现的机会吗?”菜花止住泪水问道。 “会,我们的关系或许是朋友止步,恋人未满?”原着不由的笑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扬。 “好,”菜花看见原着的手想要去牵,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原着,说话就要做到。 “我背你下去,”菜花看见原着光脚站在树叶上说道。 “嗯,不过我不打算下去,我想去蛇神庙。”原着点了点头,既然把话表明了,也有了处理方式,他的心里就不再那么堵的慌,似乎那道坎被溪流冲走了。 菜花蹲在原着面前,原着将胳膊搭在菜花的肩上,菜花将原着背起来,说道:“这种程度的触碰你不介意?” “如果介意了,我还会让你背吗?”原着的脑袋搭在菜花的肩膀上。 菜花听后笑笑,原着突然抬起手,替菜花擦去脸颊上的泪痕,他在菜花耳边低语道:“不及时擦的话,你脸该疼了。” 菜花感受着微风滑过耳际,其中夹杂着原着的气息,他定了定心神说道:“我们走。” “你的伤口应该好了?”菜花边走边问道。 “忘记让柳离看看了,我自己看感觉线都已经融合了。”原着回道,看着一旁的风景。 万籁俱寂,月光如银,洒在山林间,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星空璀璨,犹如无数明珠洒落,熠熠生辉,微风轻抚着树叶,发出来的沙沙的响声有些渗人。 “我问你,你把我看作什么?”原着看向树林里那些花草说道。 “爱人。”菜花秒答,眼睛看向前方。 “那长月呢?桃香呢?春鸟呢?”原着听到后抬起脑袋问道。 菜花听后沉默了一下,他说道:“长月那段的记忆我忘掉了,所以我不知道,桃香我只是默默的看着她,春鸟我也是,我虽然都在她们身边,但是我去不能与她们相认,如果非说最爱谁的话,我爱的是你。” “你不要瞎想……”菜花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和语言。 “我没有瞎想,他们都是我,我也是他们,只不过是思想不同,性格不同,性别不同,再者说了他们都死了,我还计较什么呢?”原着云淡风轻的说道,他看的很开。 因为柳离的一段话,让原着想明白了,他说妖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人类生命也是有限的啊,而且在妖的面前还是那么短暂,人的一生,妖的一瞬。 所以原着根本就不想计较那些没有用的,毕竟自己在菜花身边待不了多少年,自己也顶多能活到一百岁。 “你当真这么想吗?”菜花听到原着的话有些诧异。 “我最多能活一百岁,待在你身边顶多能有八十年左右,或许到不了也说不定呢,”原着突然想到桃香和春鸟都算是英年早逝,或许自己这一生的命运也会如此。 “我不希望你想的这么消极……”菜花说道,他希望原着快乐的活着,活在没有痛苦的世界,活在没有妖怪的世界。 “可是这是事实啊,”原着也不想这么消极,但事实却是如此,他死了菜花还活着,菜花还会去找下一世的自己,直到菜花死去。 “所以我想珍惜眼前人,”原着又说道,虽然现在他与菜花之间有着一丝隔阂,但是时间久了这些隔阂自然而然的就会消失,所以他把一切都交给了时间。 “我也是,”菜花回应道,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有些地方照不到阳光还处于泥泞状态,菜花每走一步都会陷入,菜花觉得半个小时的山路,硬是走了两个小时。 来到蛇神庙前,原着看见这座庙比以前更破败了,原着有些感慨,没想到鹇居然也能把蛇神庙恢复原样。 原着自从上次上山来找菜花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原着看着眼前的庙,地基早就被白蚁腐蚀殆尽,只剩下左前面的半个柱子在苦苦支撑,两扇庙门早就不翼而飞了,门两侧的窗户也都是濒临掉落的危险,庙顶右侧有个大窟窿,窟窿边缘有着木屑和房梁,左侧的砖瓦还在,但也都碎裂。 “你要进去吗?”菜花问道。 “这能进去吗?进去不得塌啊?”原着看了有种看遗迹的感觉。 “我找个时间把这里修一修,”原着看着这破败不堪的庙,感觉像是一个垂危的老者在苦苦支撑。 “明天,叫柳离和桃花一起,看来得重建了,”菜花想不起来这座庙是什么时候建的了,似乎好像是为他建的,但是具体的他不是很清楚。 “我们回去,”菜花询问原着的意见。 “好,我以为我能进去看看呢,”原着已经记不清里面的装潢了,上次也只是匆匆看过而已,这里他有好多年没有来过了,要不是在蛇神庙里醒来,再加上来找菜花,估计他都忘记了这座庙的存在,明明小时候自己很喜欢来这里的。 “那我们进去看看,”菜花召唤出羊角,羊角延伸盘旋着,为菜花铺一条小路。 菜花踩在羊角铺的路,羊角将整个庙里都铺满了,菜花背着原着走进去。 庙里面已经被潮气侵蚀,柱子上、墙上、房梁上不仅有霉斑,还有虫洞以及虫子,这座庙是木质的,四面墙爬满了蛛丝和爬山虎,数不清的奇怪东西,里面黑漆漆的,借着房顶上的漏洞撒下来的月光才勉强看到。 他们进来后,羊角就缩小到他们所站的位置。 “我记得咱俩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没这样啊……”原着左右看了看,记得上次来地板还有好的,墙上也没那么多脏东西。 “这段时间又是雨水又是下雪的,很难留住了,”菜花说道,然后叹了口气。 “我看看几点了。”原着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一点了,怪不得月亮这么大这么圆。 “我们回去,”原着把手机放进兜里说道。 “好,”菜花往上提了原着说道。 菜花走出去,走出去刚走十步左右,蛇神庙就哗啦一声倒塌了,菜花和原着被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去。 “看来明天确实得来修了。”菜花看见蛇神庙倒成一堆废墟说道。 “我们不是要去舞会吗?”原着突然想起来杳生的邀请函,就是因为这个邀请函原着才会想起一些事情来,他有点担心修了庙会耽误舞会进展。 “这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在等柳离消息,反正这两者又不冲突,”菜花说完后背着原着下了山。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大厅内靠着月光照耀,菜花原本着打算飞回来的,但是看见原着又没有困意,他还想和原着多亲密接触一会。 菜花把原着放下来,然后将鞋子放在鞋柜上,然后穿着拖鞋走进去,菜花也换了鞋,他看见原着上了楼,他快步走过去说道:“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不用了,不知道伤口好没好,”原着说起悄悄话,很怕吵醒桃花和根嫂。 “那就泡个脚,”菜花说完后,拉着他回到了原着的房间。 他让原着坐在床上,自己去弄热水,原着一脸迷惑看着菜花的行为,知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看了都会感觉,菜花在奋力讨好。 菜花打了一盆温热的水放在原着的脚步,随即他刚蹲下右手沾上了水后,想起外套还没有脱,于是他站起身来,用牙咬住链牙,左手拉着拉头,将拉头拉下来后脱了外套,把外套扔到了床上又继续蹲着。 “你要干什么?”原着看菜花的举动似乎要给自己洗脚?“不用你给我洗,我自己会洗。”原着赶快把脚缩回去。 菜花的手刚要碰上原着的脚,原着的脚就缩回去了,菜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然后抬头看着原着。 “我自己会洗,你回房间休息,”原着往后挪挪屁股,将脚放在床上。 “我帮你洗不也一样吗?”菜花不解的问道,以为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太晚了,都快四点了,你回去,我洗完就要睡觉了,”原着推辞道。 “好……”菜花看见原着执意的自己洗,便站起身来拿起床上的外套说道。 “晚安。”原着看见后说道。 “晚安……”菜花恋恋不舍的离开。 原着看见菜花关门离开这才松一口气,他看着自己下半身,怒怼道:“真不长记性!” 菜花刚刚拉拉链的举动属实是帅到他了,发着微光的眼眸,牙咬着拉链,左手手指修长分明,还有拉着拉链的动作,真的是…… 原着现在此时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坐在床上的他手舞足蹈着,一不小心把盆里的水打翻了,打翻盆后原着才清醒过来,赶快下床去擦拭。 原着整理完泡完脚已经快五点了,他躺在床上时,天蒙蒙亮。 拂晓时分,天空逐渐从深沉的墨蓝转变为柔和的淡青。夜色悄然退去,星辰渐隐,只留下天边的一抹淡淡的银白,仿佛是夜的最后一缕温柔,远处的山峦在晨光的映照下,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原着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睡意掺杂着微风走进梦里。 咚咚咚—— 原着睁开眼睛,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轻柔的薄纱轻轻揭开,眼睛微微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明,瞳孔在光线的刺激下缓缓收缩。 原着起身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左右,此时房门声再次响起。 “原着?原着?”门外是桃花的声音。 原着现在还有点困,盯着睡意去开门,看见桃花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门口,“怎么你要去运动吗?”原着迷迷糊糊的说道。 “昨晚几点睡的?怎么满眼黑眼圈?”桃花看见原着眼袋底下黑黑的说道。 “五点……你有事吗?”原着揉了,眼睛说道,感觉把困意揉进了脑子里。 “没事……喊你吃饭啊,今天再不吃饭你就三天没吃饭了,你打算修仙吗?”桃花问道,然后他走进原着的房间里,将原着拉进洗手间里,“洗洗脸清醒一下,倒倒生物钟。” 原着乖乖的洗了脸刷了牙然后跟桃花来到大厅。 原着看见菜花坐在沙发上,柳离则是趴在窗台上享受着阳光,根嫂则是拖着地。 “根嫂,我把原着叫起来了。”桃花对根嫂说道。 根嫂看向他后点了点头,然后面带微笑的去厨房热饭。 “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给我吃两大碗饭,因为你我都饿瘦了。”桃花委屈巴巴的说道,左胳膊搭在原着的肩上。 “你瘦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原着笑着问道。 “因为担心你啊,”桃花说完后将原着往厨房那推。 “你别推我,我自己可以走的,”原着被桃花弄得哭笑不得。 此时根嫂从锅里拿来菜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给原着盛了一碗米饭,原着闻到饭菜香后顿时觉得肚子饿了,他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原着这次吃的很多,吃了有半碗米饭,外加一碗左右的菜,是平时饭量的三四倍左右。 柳离看见原着吃完饭后开口问道:“你还要修山半腰的那个破庙不?” “修,”原着擦了擦嘴回头对柳离说道。 “那我们去看看怎么修理,”柳离化作人形说道。 “走着去?还是飞着去?”桃花靠在厨房墙边问道。 “走着,正好让原着消化消化,他今天吃的太多了,”柳离说完后,看向菜花问他:“你去不?” “我去,我现在去换衣服,”菜花此时穿着睡衣,他说完后就上了楼。 “我也去换衣服。”原着也上了楼换了昨天晚上穿的衣服。 原着下楼,看见他们已经整装待发。 桃花看见原着下楼以及他身上穿的衣服,嘴角扯了扯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家门吗?” 原着纳闷桃花在说什么,然后将视线转移到菜花身上,看见菜花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便知道桃花在说什么了,原着回怼道:“你就知道贫嘴。” “对了,我才想起来,柳离我可以洗澡了吗?”原着看向柳离问道。 “按理说可以,这都第三天了,线都融合你皮肤里了,”柳离回道。 “走,我们过去,到那还需要一段时间呢。”桃花说道,看向他们。 他们几个点了点头,随后走出别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间小道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水波荡漾,清澈见底,宛如镜面一般,溪水边,野花繁盛,五颜六色。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白天的路要比晚上好走一些,有些地方也没有那么泥泞了。 柳离看着眼前的这一堆废墟,仔细的打量着它,脑海里努力回想着它之前的模样,他愁眉不展的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要修一修?你确定不是重建?” 柳离一脸迷茫的看着菜花,今早菜花跟他说山半腰的蛇神庙快要塌了,需要修缮一下,柳离虽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去蛇神庙是什么时候,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菜花。 “你管这玩意叫修缮?”柳离再一次迷惑的问道。 “以你心灵手巧的程度,重建也叫修缮。”菜花对柳离微微一笑。 柳离看见菜花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后,嘴角也泛起了微笑,此刻他多么想杀了他啊,简直是没事找活干。 “是是是……”柳离看着眼前这堆废墟,要不是原着提议要修,柳离真的看都不看一眼。 “它原来什么样?”桃花看着四周,又看着废墟问道。 “这座庙以前挺小的,我感觉没多大,既然重建的话那就把它扩大一些,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原着仔细琢磨着说道。 “要想不坏掉,那就不能全是木头,得有水泥钢筋砖头,得有地基,就跟建房子一样,我去筹备材料,明天就能建,你想要建多大的?”柳离看向原着问道。 “都可以,”原着回道。 “那先把这些废墟和周围清理一下,先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没有的话,让桃花的花瓣把这些清理走。”柳离走到废墟前,扒拉着木块。 “这些木块是不能用了,都是虫洞,”柳离拿起一个木板说道。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桃花也走到废墟前说道。 “也不知道好不好使。”柳离看着这些废墟若有所思,他有一个能力,虽然发掘出来了,但是从未用过,正好可以拿这些废墟练练手。 “你往后点。”柳离对桃花说道,看见桃花往后退几步后,右手手掌伸开,然后放在面前,右手拇指将食指往下掰动,掰动处一个响声。 响声响起,这些废墟开始晃动,随即木块石子的东西开始漂浮在空中。 “你还有这能力?”菜花看见后惊叹道。 “没用过,第一次用不知道能不能用,没想到成功了,”柳离拍了拍手说道,所有的东西都飘在空中,他扒拉来扒拉去的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的东西。 “这属于什么,物体漂浮?”菜花问道,这些东西似乎无重力漂浮一样,可以随便的移动。 “嗯,不过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小时还是可以的,”柳离说道。 原着走到一副木质对联前,这副对联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字了,他也忘记上次来时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有用的着的直接拿下来就行,我看大多数都用不到,蛇神庙供奉的哪条蛇?怎么没有石像?”柳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石像。 “我,”菜花站在那回答柳离的话。 “什么?”柳离吃惊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似乎好像是供奉菜花的,“那你的石像呢?” 菜花耸耸肩,摇着头说道:“不记得。” “你这不记得那不记得,亏你活了这么久,”柳离听后嘟囔着吐槽道。 “没有什么重要的话,我都运走了,把它运哪去?”桃花问道,右手手腕已经有花瓣飘出。 “随便扔,”菜花说道。 桃花听后点了点头,随即手腕处飘出大量的花瓣,花瓣们将每一个漂浮的东西都包裹住。 “等一下,这个对联留下,如果不留一点东西的话,那就不是蛇神庙了。”原着看见花瓣刚要包裹住眼前的对联时,他立刻说道,随后拿着这副对联。 桃花除了那副对联,其余东西都打包好了,他食指轻轻甩了甩,花瓣们带着垃圾飘到远处。 “你打算扔哪?”柳离看见突然空出来的空地说道。 “随缘。”桃花唇边绽开一抹微笑。 “问你等同于白问,”柳离没有理桃花,而是嘴里吐槽着,看着空地以及空地周围。 柳离右手摊开,一把弯刀显现出来,他将弯刀往前抛去,弯刀划过的地方草丛树木接一倒去,弯刀绕着他们回旋划过,他们四周树木倒了一片,杂草也被拦腰砍断。 “好干活。”柳离扭头看看桃花,然后又回头看看菜花,嘴角缓慢挑起一个笑容说道。 菜花和桃花面面相觑,便知道这是让他们开始干活了。 桃花负责清理杂草,将杂草连根拔起后堆成一堆,菜花负责整理树木,将树枝砍掉后,树干垒成一堆,柳离负责规划位置。 原着则是在远处坐在一颗石头上看着他们干活,看着他忙来忙去的,他觉得自己身子弱有的时候也是有好处的。 第97章 约会(一) 夕阳已经抵达,它的余晖延展在整个老爷山,它的周围云霞如锦,如梦如幻,天地间被一片片淡淡的橙红色的粉末所笼罩着,山间的树木也被染上了一层金沙,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鸟儿归巢,它们的叫声在山间回荡。 “好了,差不多了?”菜花看着垒成一排排的树干说道,每一个树干都被扒了一层皮,菜花也一点一点将树皮叠好放在一旁,他数了数,足足有一百根木头。 “到时候再看看,明天再开始弄,今天把这里整理干净。”柳离结合原来的蛇神庙,脑子里也规划好了重建蛇神庙的模样。 “我这也好了,这些草怎么办?”桃花整理出来草堆有七堆。 “留着,到时候碳化用,”柳离看向坐在树下面的原着跟他说道:“我们回去。” “话说你明天真打算干啊?”桃花走到柳离身边问道,拍了拍手上和胳膊上的灰。 “反正在得到情报之前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干点活呢,”柳离最近也在等消息,自从收到了杳生的请柬之后,柳离日夜睡不好,很害怕有敌人入侵,时不时的出去巡查一番。 “还没消息?”菜花走过来问道。 “再等等看,还是没有消息我出去打听打听,”柳离回道。 “真稀奇,托梦告知,”桃花觉得这个告密的行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相比其他的,托梦是最安全的了。”柳离回道,他也是第一次接受梦境告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知道赌场的时候,他也是吃了一惊,自己做了个梦,赌场里的规则以及布局他都知道了。 “回去,时间不早了。”菜花看了看天,一抹橙红色偷偷的趴在树尖上窥探着他们。 他们回到别墅已经七点多了,根嫂早早的就做好了饭站在大门口等着。 “根嫂,今天吃什么?”桃花刚从林子里走出来,看见根嫂就两眼发光的问道。 根嫂笑了笑后跟他们进了屋子。 “好香啊,卤肉的味道……”柳离脱下鞋子说道,此时桃花早就换好了鞋,也洗好了手,柳离看见桃花的迅速立马说道:“桃花你饿死鬼投胎吗?”随后走到桃花的身后。 “我的天,我干了那么多的活,中午的饭早就消耗没了,”根嫂给桃花盛了满满的一大碗饭。 柳离洗了手后坐在桃花身边,接过根嫂给盛的饭,菜花和原着也洗好手坐在位子上。 “我开吃了,”桃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菜花接过饭后,顺便掏出手机,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见今天是五月十九号,他突然醒悟,明日便是五二零了,按理说人类情侣之间都会过,那么原着也会跟自己一起过吗? 菜花关上手机目光看向原着,原着津津有味的吃着饭,现如今原着饭量涨了,从以前三四口到如今可以吃半碗饭外加一碗左右的菜了,菜花看见原着饭量涨了很是欣慰。 菜花思虑着,他想和原着过明天的节日,但不知道原着愿不愿意,原着的意愿是主要,其次是安危,这几日他才醒过来,也不知道外界的春孚以及其他妖怪什么个情况,而且突然冒出来的杳生的请柬也让菜花担忧起来。 菜花将目光转移到柳离身上,如果是柳离的话,一定有可以很安全带原着出去的办法。 柳离吃着饭,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意不明的目光,他抬起头看见菜花正看着他,“有事?” “一会聊。”菜花说道,然后吃起了饭。 吃完饭后,菜花将柳离带到后院。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柳离跟着菜花来到后院问道。 “小点声,别让原着听见了。”菜花往后看了看,看见没有人后小声说道。 “哦?背着他搞情人了?还是说你要让位了?”柳离一听后露出狡黠又调皮的笑容,眼神里都透露着狡黠的光。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搞情人?再说了即使我死了也不让位。”菜花认真的说道,看见柳离一脸坏笑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 “有屁快放。”柳离不耐烦的说道。 “明天五二零。” “然后呢?” “我想带原着去约会,安全工作交给你。”菜花看着柳离说道。 “……”柳离沉默了一下,随后冷笑一下,“果然找我没好事。” “你有办法吗?”菜花问道,如果原着的安危没搞定,他这个会一时半会也约不上。 “你有没有想过,原着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想必你已经察觉到原着的蜕变了,我觉得没必要把他当做温室里的花朵,让他吹吹风雨,”柳离语重心长的说道,能保护的了一时,未必能保护的了一世啊。 “我也想过你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让他经历风雨未免还太早了,他是人类,经历风雨不是简简单单吹个风,淋个雨那种。”菜花也考虑过柳离说的话,现在威胁原着生命的不是花草,也不是人类,而是妖,一个比他比柳离和桃花、比明幽还要强大的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看着办的,”柳离只是提建议,虽说两者都有利有弊,但是更加提议前者,如果菜花执意后者,他也没什么话说。 “那你们放心约会,我和桃花守结界,还有回来之后细节就不用跟我们说了,我们不想知道。”柳离临走时对菜花说道。 菜花看见柳离离开,心里也开始盘算一些事情。 “你俩去聊什么悄悄话了?”桃花看见柳离回来,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他好奇的问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你少吃点,你晚上吃那么多,你不怕你自己爆炸啊?”柳离走到桃花面前,看着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吃。 “原着你干什么呢?”柳离看见原着坐在旁边玩着手机问道。 “我在刷新闻,最近失踪人口很多……”原着划着手机说道:“怎么会这么多呢?而且我都没有注意到。” “警方封锁了消息,当然注意不到,”柳离坐在茶几上说道:“从去年秋天开始,沢渔市失踪人口直线上升,从一个月失踪三四个人,一下子到一个月失踪十多个人,这些人没有共同特点,家属报警,但是消息一直出不来,我怀疑有妖。” “你是说有妖在警察局里?”原着抬起头来关上手机问道,这时菜花走了进来。 “我不确定,或许有妖控制了警方,怎么说呢,你看到的这个消息大约是上个月的,估计明后两天就刷不到,而且也没有人记得。”柳离叹口气说道,他觉得最近几年妖的活动越来越活跃了,尤其是去年开始。 “沢渔市相对于来说,是妖的聚集地,有妖出没做坏事是常有的事,这些事就交给除妖师去弄,他们不会颠倒黑白的。”菜花走过来说道。 “除妖师?总听你们提起过,除妖师会不会是妖就除?”原着问道,给菜花挪出坐的地方。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他们懂得青红皂白,懂得哪些妖是好的,哪些妖是坏的,在他们手里有一份专属妖的档案。”菜花坐下来说道。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除掉春孚?”原着看着菜花和柳离问道,除妖师里面应该也会有跟春孚相当实力的人存在? “没有证据,赌场、舞会、擂台赛、这些地方都是妖聚集地,但是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抓春孚的证据,”柳离无奈的说道,然后叹口气。 “表面是别的妖开的,暗地里是春孚,如果有问题春孚会拿其他妖顶替,反正都是洗过脑的妖,要多少有多少,哇哦,她的算盘打的真响。”原着也不得不佩服春孚的能力了。 “算是,别说除妖师了,就连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除妖师的人类呢?”柳离再次说道,然后伸了个懒腰。 “那春孚天敌是谁?”原着好奇问道。 “你,以及你身上的庇佑,以前是明清后来是你,虽说明幽他也是山神,不知为何他身上没有庇佑,可能在你身上的缘故?反正不清楚。”柳离解释道,随后又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他说完后就上了楼回了房间。 原着看了一眼菜花,又看了看桃花,从刚刚起一言不发,原着看着他低着头,便摇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桃花,你怎么了?困了回房间睡。” “啊?”桃花猛然抬起头来,额头上冒出细小汗珠,“我回去睡觉了。”桃花慌慌张张的起身,一个不稳膝盖磕到了茶几边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他揉了揉膝盖,没等原着上前去问,桃花揉着膝盖上了楼。 菜花视线跟随着桃花的身影若有所思,心里想到他从什么时候起这样的? “桃花怎么了?感觉他好像受了伤?”原着有些疑惑的看向菜花说道。 “他可能收拾草堆累着了,明天就好了,”菜花回答,随后看着原着,心里想了无数次邀请原着明天去约会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你有什么事要说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着则是看着菜花,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想请你约会……”菜花在犹豫,约会这样的事情都是情侣在做,况且他俩现在还不是情侣,处于朋友之上,恋人之下。 “好,几点?”原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菜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像朵花一样绽放,他欣喜的说道:“等你睡醒的。” “那好,到时候你有什么安排叫我便是,我去睡觉了,今天桃花硬是把我弄醒的。”原着说完后便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他现在困意上来,一时大脑空白,他还未理解菜花刚刚说的是什么,随后他走到床边,脱下外套和裤子直接钻进了被窝里,脑子里回荡着菜花刚刚说的话,心里想到:他说什么来着,刚想起原着就合上了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菜花回到房间里,还沉浸在刚刚原着很爽快答应的喜悦中,他没想到原着会这么直接爽快的答应,之前还想来想去的,现在发现之前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这下他终于放下心来可以和原着好好来一场约会了。 自从原着死而复生之后,他就没怎么离开过这里,不是一直有事忙碌着就是待在结界里,唯一出去还是跟桃花一起去,那时给菜花买了对戒。 菜花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西恩走后,原着的心一直没有轻松过,或者说死而复生之后他的心一直都是紧绷的,这次约会菜花决定一定让他笑着回来。 有的时候早上醒来,原着会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的树林,茂盛的树叶上托着光点,他会感叹新的一天到来,旧的一天过去,时间就如同猫咪走路一样,无声无息的走过去,花开了会谢,叶子落了会长,春夏秋冬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原着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后刷了牙,他洗澡时突然想起菜花昨晚说的好像是约会,于是又简单的吹了个发型,出来后他找了一件可以包裹自己全身的衣服。 衣服虽然能包裹住身体,但是包裹不住他那些疤,疤痕随着锁骨往上延伸至下巴。 原着翻了一遍没有高领的衣服,又看了看疤,这疤不是很大,觉得无关大雅后便出了房间。 “早,”原着下了楼对坐在沙发上的桃花早安。 桃花穿了一身灰色道袍,头发用簪子盘起来,他手里拿着书,原着走近一看,看了看封面是《时间简史》,他看着桃花不解的问道:“你看的懂吗?” “还行,一点一点摸索,”桃花语气缓慢,跟这身道袍很贴合。 “你哪来的?” “快递。”桃花回道。 原着点了点头后去了厨房,他看见根嫂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便想着上前搭把手,“根嫂我来帮你,”原着挽起袖子走到根嫂面前。 根嫂听后回头对原着摇摇头,手指指了一下桌子,示意他去那坐着,原着看到后,也乖乖听话的离开。 “哟,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桃花抬眼就看见菜花站在自己面前,打扮的跟平时不一样。 菜花平时穿衣风格完全是没有品味,清一色的风格,不是白色就是灰色要么就是两者混搭,这次不同,这次的风格桃花看见了都要竖起大拇指。 白色休闲衬衣,肩上搭着浅蓝色的披肩,一条浅棕色系的西装裤,衬衣耶进裤子里,外加菜花还吹了一个三七分的发型。 “你这是要去当模特?”桃花不禁好奇问道。 “重要的事情,”菜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柳离呢?”菜花问桃花。 “我在这……哈……”柳离站在上面打着哈欠说道:“怎么起这么早?” “你有办法吗?”菜花开门见山的问道。 柳离听后伸个懒腰下了楼,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问道:“原着呢?” “我在这,”原着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之前给你的耳钉呢?”柳离看着原着出来问道。 “不见了,那次我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了,”原着仔细回忆着,或许掉进哪个缝隙里。 “那好,”柳离说完后,他取下右耳的铃铛,将铃铛递给原着,说道:“轻轻摇一下它,它会带着你们回结界,平时它是不响的。” 原着走过去拿着铃铛,菜花将铃铛给原着戴上,铃铛戴在原着的耳朵上与原着整体并不违和,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帅气。 “你穿那么多,不热吗?”桃花看着原着穿了一件外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打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说道:“今天最高气温三十六度,你这衣服太厚了?” “我这只有短袖了,长袖没有,胳膊上都是疤,我怕吓到别人。”原着解释道。 “你等着,我给你拿我的,”桃花听后起身回到房间里,他带下来一件衬衫,看样子和菜花是情侣衬衫。 原着换了衬衫后,菜花跟根嫂说:“根嫂,我和原着一天都不在家吃了。” “走,”菜花随后跟原着说道。 “现在?”原着诧异道。 菜花点了点头,随后原着就跟着他离开,桃花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问柳离:“他俩这么早约会?这才七点。” “你问我吗?我又没约过,我要去睡回笼觉了,”柳离打着哈欠回了房间,昨夜他巡逻了一晚上,他想找找结界的漏洞,朱姐怎么会死?请柬怎么送进来的?他找了一晚上,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结界到处都是完好无损。 菜花领着原着来到大门口,门口处停着一辆摩托车。 菜花骑着摩托车驮着原着第一站就是来到一处公园,让原着看着早晨七八点钟的老大爷大妈们下棋打牌和健身。 菜花给原着买了早餐,原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对面那些大爷大妈们其乐融融的下棋和健身,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放松感。 “给,”菜花递给原着早餐。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原着接过去早餐问道,他很好奇菜花这么做为什么?不应该带去饭店游乐场电影院之类的场所吗?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你之前一直生活在紧张的氛围当中,从未体验过轻松,所以我想让你在他们身上当中感受到,哪怕只有一点。”菜花看着眼前那些乐呵呵的大爷大妈们,路过的小孩子,看着他们的笑容自己也会不自觉的笑起来。 原着看到这些心里确实是开朗了不少,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笑声,听见了鸟飞翔扇动翅膀的声音,听见路边小摊在叫卖蔬菜水果。 原着似乎从未正视着早晨,每当从床上醒来时,他都会在想今天会面临什么,今天会怎么过,今天该如何过,而从未想过,哪个路边摊上的早餐好吃,公园里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厉害人物出现。 “被你这么一说,我似乎确实活在高度紧张当中,看着他们笑,会感觉生活很美好,他们有着完美的家庭,有着子女有着孙子孙女,自己也会想到老了之后也要这样。”原着从未想过公园会给他这样的一个感慨。 “时间还早,要不要跟他们下一局?”菜花提议道。 “我不会……”原着回道,除了学习原着任何娱乐项目都不会。 “你看着我下,”菜花说完后领着原着去一大爷堆里。 菜花跟那些大爷下了三局,下的对面大爷直摇头,嘴里总是念叨:“不应该啊。” 下完棋后菜花又带着原着去看了电影,菜花选择了轻松搞笑的电影,看完后他俩总结出一点,尬笑也是笑。 看完电影就十一点了,正好到了午饭时间,菜花选择了法国菜。 原着第一次来到高级餐厅吃饭,服务员给拉椅子,给倒酒,给整理餐具,基本上一应俱全,而且原着看了一下菜单,一道菜最少是四位数。 原着跟着菜花点,他没吃过法国菜,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跟着菜花点应该不会出错的。 第一道菜法式鹅肝,原着看着鹅肝,鹅肝被做成了一个小小苹果的样子,他看着鹅肝眉头微皱的说道:“这不就是脂肪肝吗?” “嘘,别被他们听到,小心你要挨揍,”菜花浅笑道。 原着吃了一口,鹅肝入口即化就如同蛋糕一样,但是味道他不怎么喜欢,他不喜欢肝脏类的食物。 法国菜讲究的是量小精准外加上上菜慢,原着他们吃完饭已经一点了,这个太阳正处于正中间,热的要死,而且还是最高温度。 “我定了上面的房间,等外面凉快了我们再出去,”菜花擦了擦嘴说道。 原着听后便问:“今日行程你都安排好了?” 菜花点着头说:“你完全跟着我走就行了,不一定是今日,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玩。” 第98章 约会(二) 鸽子的翅膀划过天际,留下了大量的白。 菜花领着原着上了顶楼的一个房间。 原着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仰望着天,看着远处的飞机划过云霄,看着鸟儿扇动着翅膀躲避着太阳。 他又俯瞰地面,四十层楼不算矮,看着地面如同近距离看着小矮人的世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燥热的天气似乎要把这些矮人挥发。 “今天天很热,估计晚上还得三十度呢,”菜花拿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其中一杯递给原着。 “待在空调房里,看见外面似乎没感觉到很热,但是一出门就感觉这温度要把人烤干了,”原着接过香槟说道。 “黄昏时我们再出去。”菜花也俯瞰着,这个高度不足以他的本体高度。 “那这段时间我先补个回笼觉,今早起的太早了,”原着说完后将香槟一饮而尽。 菜花看见后刚要阻止,原着就喝了精光。 原着喝完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打了个嗝说道:“这是酒啊……我以为是葡萄味的饮料呢……不过好难喝……”他皱着眉头看着香槟杯。 “嗯,不过度数低,你喝了这些差不多是半罐啤酒。”菜花将原着手里的酒杯拿过来说道。 “怪不得,我感觉有点上头了,”原着记得上次喝酒时只是抿了几口,头就晕乎乎的,这半杯下肚,估计一会得脸红上劲了。 “你没怎么喝过酒,不要很那么急,就喝这些,你快去床上躺着,”菜花不由得叹气,这也怨他事先没跟原着说,让他以为是气泡水。 原着叹口气,他感觉身上有点热,脑袋有点不清醒,看人很清楚,但总是迷迷糊糊的,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上了酒劲。 “我躺一下……”原着左摇右晃的找床。 菜花看着他走路画瓢,便知道他喝多了,于是说道:“我帮你。” 菜花左手拿着香槟,右手搀扶着原着,但是原着醉意太浓了,怎么扶他都站不稳,菜花只好将酒杯找个最近的桌子放在上面,两只手搀扶原着走到床边。 原着现在意识是清醒的,就是脑子和手以及腿脚不听使唤,“我这酒醒了,不得晚上了啊?”原着一开口就是一股酒味,他自己都能闻到,他不禁挤着眉头。 “没事,等你酒醒了再说。”菜花将原着放在床上,看着他躺在床上,脸颊泛着红,衬衫领子上面那个扣不知何时解开了,下襟的扣子也解开了两个,露出了肚子和肚脐。 菜花看到原着双眼迷离看着前方,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要把持住,他答应过原着,即使在怎么想也要信守承诺。 原着躺在床上,原本很清醒的意识突然就消失殆尽了,他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呼呼睡去。 菜花将原着摆正好姿势,盖好了被子后去了卫生间。 菜花脱去衣物洗了个冷水澡,他想让冷水浇灭他的欲望,当冷水触碰到皮肤那一刻时,他身上的白色蛇鳞若隐若现。 菜花疑惑的看着这一现象,他记得他的蛇皮没有遇到水就会现形的功能啊,而且他平时也都会隐匿着,他突然想起了明幽。 明幽是玻璃,他之前就有过几次身上的皮肤变成了玻璃状,莫非这是某种警示?但是不可能啊,菜花又不是山神。 菜花想不出来头绪,但是想了想之后,他的思绪把欲望赶跑了,整个身子也逐渐冷静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的发情期要来了,之前都可以忍耐,但是尝到了甘甜之后,他怕到时候自己忍耐不了。 菜花最近心思很活跃,不过也让他不解的是,他的发情期居然比去年来的晚一些,正常来说蛇的发情期在四月下旬和五月中上旬,十月份到十一月份,以前都是这个时间段,不知今年为什么会晚? 菜花关上水龙头,摸了一下脸上的水,然后穿上浴衣走出去,他拿起他没有喝的香槟,来到靠窗靠床的双人沙发上坐着,坐等着原着醒来。 夕阳刚好在大楼面前缓慢地沉落下去,光芒在大楼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暮色已经开始弥漫,它们依次延展穿越城市微微发烫的地面,人类站在喧闹的街里把黄昏吹成了安静,把写字楼里的人吹成鸽子,把一切吹成了过往,一切的一切都沉浸在金沙中。 原着睁开眼睛,眼前的天逐渐进入黛青色。 原着起身,他看见菜花翘着二郎腿,手拄着头,胳膊依着沙发,闭着眼睛。 原着看见菜花身上穿了浴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看着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时他心里舒了一口气。 “你醒了?”菜花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他垂眸看着原着,身后的夜逐渐升起来,霓虹和灯光如同星海一般亮起来,黄昏把心事吹走,夜幕又把心事拉了回来。 “我睡了多久啊?天都黑了,”原着困惑着,天已经进入了墨汁里了。 “酒劲醒了吗?”菜花起身来到原着面前,坐在床上问道。 “还行,头有点疼,我感觉我都臭了,”原着嗅了嗅鼻子,他似乎闻到了酒臭味,就好像去了酒小巷里不经意间沾染上的味道。 “我去洗洗去,”原着说完话后就立刻下了床,去了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很大,设施齐全,不仅有淋浴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原着脱了衣服准备往浴缸里放水,刚走一步脚底防滑,整个身子往浴缸里倾倒。 原着看见自己即将摔进去,想要找什么东西稳住时,突然之间他被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拦住,他回头去看,菜花站在他身后,且菜花身上的浴衣滑落了半个肩膀,结实如盾牌的白皙胸膛袒露出来。 “你要干什么?”菜花在原着耳边耳语,滚烫的气息蔓延他整个耳际,流入他的耳膜里,刺激着他每一个神经。 “我想放水……”原着诺诺的说道。 菜花将原着身子摆正,将浴衣领子整好,走到另一头给原着放了热水。 “你洗过澡没?”原着问道,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菜花穿着浴衣呢,他怎么可能没有洗澡? “我洗过了,”菜花坐在浴缸旁边微笑着说,眼睛看着浴缸里的水。 “啊……”原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右手摩挲着裤腰带。 原着现在困惑的要命,他想和菜花亲近,但是他前几天刚说要冷静一下,如果这么快就与菜花接触,反而会觉得自己很廉价,但不与他接触,心里却痒得要命。 “你似乎很紧张,我把水放好了就走,”菜花抿了抿嘴唇说道。 “不,也不是很紧张……”原着在犹豫不决,碰与不碰就在一念之间。 菜花看见水放的差不多了,便关上了水龙头,然后对原着说:“你小心点,别摔了。”说完后菜花就路过原着的身边。 菜花路过原着身边时,原着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其实原着早就想好了,他不想在每个星光的夜晚数着自己的寂寞,不想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里思念着某个人,不想在失去的那一瞬间里流露出舍不得。 他的心还在爱他,就像向日葵依旧追随着太阳。 “或许,我已经原谅你了。”原着看着浴缸里的水说道,水面浮动,就跟他的心一样,欲望拂过而动。 “什么?”菜花回过头来,他有些震惊,他刚想要问时,被原着一拉,随即将他推进水缸里。 菜花瘫坐在水缸里,露出脑袋,身上的浴衣领口滑落于肩,浴衣紧贴着他的胸膛和腹部,白皙的膝盖浮于水面。 菜花看着原着,垂着眼眸,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如同星光一样绽放。 原着低头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菜花,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发梢滴着水,一滴水顺着鬓角滑过下颚线滴到水面上,原着看见后不经意间用舌尖舔了舔唇角。 他走进浴缸,双腿叉开的跪在菜花面前,右手拇指轻轻擦拭菜花唇角的水渍,轻柔的说道:“准备好了吗?” 菜花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右手伸出水面,轻抚着原着的后脑勺,他将唇挨近原着刚刚舔舐的唇角,声音低沉道:“是你准备好了吗?” 原着看后,微笑的将菜花左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身子向前挺过去,嘴挨在他的耳际低语说了几个字后,菜花心里一惊,没想到原着居然这么大胆。 菜花忍不住心里的欲火,他将所有的炽热全部传递给原着,原着感受着气息,这气息包裹全身,似乎想要将他吞噬干净。 圆月把白天炙热的温度挥发出来的欲望和照的彻底,银白色的月光把一切丑陋的东西都粉刷成象牙白,云朵悄无声息的看着,霓虹和灯光却在那欢呼雀跃。 原着躺在床上,头望向窗户,视线正好对向了那轮圆月,在他眼里那轮月亮就如同银白色的瞳孔一般,将他心里的私欲一点一点的扩大。 “还好吗?”菜花给原着拿瓶水问道。 “还行……”原着将头埋进被子里,他不确定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是正确的,就好像被惯性驱使了一样,这叫什么?嘴上不承认,身体却很诚实。 “你怎么了?”菜花看见原着闷在被子里半天没有反应,便忧虑的问道。 原着抬起脑袋后呼吸了一下空气,他将目光转移到坐在旁边的菜花,然后起身接过他递给的水,打开后喝了一口说道:“没什么。” 菜花知道原着在思虑什么,他舒缓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觉得刚刚行为心里不得劲,你可以怨在我头上,毕竟我之前也做过这样的事。” 原着看见菜花垂着脑袋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里似乎在顾虑,他这是在考虑什么?考虑我的心情吗?原着将脸挨近菜花的脸,随即奉上了一个脑瓜崩。 原着曾想到了一句话: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那是可以让我潸然泪下,让我用一生去交换的笑容。 原来自己一直是菜花的故事,而我呢?有没有把菜花当做自己的故事呢? “什么叫做怨在你的头上?我的心在你那?怨在你的头上岂不是也怨我自己吗?”原着微笑着说。 原着不想不在一起了也胜似在一起,不想时间带走了一切却唯独把他忘了,不想一手思念着他,一手却在悔恨,没有比原着更爱他。 “原着……”菜花听后一颗泪从眼角滑落,“或许我们比永远更加永远。” “好了,你要当小哭包吗?不,小哭蛇吗?”原着开玩笑道,或许,比永远更远的是什么?活在当下最重要。 原着轻轻擦掉菜花脸颊上滑落的泪痕,说道:“你不是要带我去过轻松的日子吗?我们不在一起怎么过啊?” “嗯,”菜花笑着点头,他想为原着铺好路,铺好世界,铺好只有快乐没有痛苦的世界,在世界里铺满花香和树荫,让燕子从从草坪上方飞过,微风触碰着他的身体,让他觉得原来世界也是如此美好。 “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吗?”原着问道,眨着眼睛对菜花的行程安排充满了好奇。 “现在几点了?”菜花反应过来后去沙发上拿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怪不得月亮这么大了。 “都十点了……”菜花说道,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仗打的太久了,把计划都打乱了。 “没事,你能动吗?”菜花关上手机看向床上的原着,原着盘腿坐在那。 “去哪?” “游乐场,你不是没有去过吗?正好现在没人,全场你玩个尽兴。”菜花说完后褪去浴衣开始穿上自己的衣服。 “都十点了,不关门吗?”原着也开始穿上衣服。 “不会,去了你就知道了。”菜花对原着神秘说道,菜花知道原着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早早的安排好了。 菜花带着原着来到游乐场的大门前,原着看着大门,又看了看里面,他之前没有去过,只是听旁人提起过,大学时期一直好奇来着,但是忙于学业考证一直没有时间去玩。 原着看见里面灯火通明,保安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和一个穿保安服的老大爷。 “你可算来了,”这时那个女人从门卫室里走出来。 女人穿着紧身连衣裙,踩着细高跟,白皙的肌肤被月光覆盖着,头发波浪卷,烈焰红唇,一双浓眉大眼看着原着和菜花,“哟,花哥哥,新宠?”女人看着菜花原本空旷的声音一下子娇滴起来。 这个女人长得不丑,但也不算好看,身材凹凸有致很妩媚,看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 “红姐……”菜花不经意间陪笑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干那营生了后,又正经的说道:“这是我爱人,过节了我想带他来玩。”菜花隆重介绍原着,在爱人这个两字上加强了语调。 “哦?”红姐上下打量着原着:“口味变了?也是你男女通吃。” “咳,红姐……给个面子……”菜花咳嗽了一下。 原着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迷惑,这个红姐什么人物?菜花对她点头哈腰的?还有新宠?男女通吃?口味变了? 原着微皱着眉头看向菜花,菜花感受到了原着疑惑的目光说道:“等会解释。” “去,你们想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告诉保安老王,把那些娱乐设施的电通一下,”红姐说完后踩着细高跟就走了。 原着的目光跟随着她,看见她驾驶一辆红色跑车离开。 “她是谁?”原着指着离开的红姐问道。 “我以前的一个客户,我们先进去,进去了之后我跟你讲。”菜花拉着原着的手进去,顺便跟保安室老大爷说了一句通电。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生气桃花买那么多快递吗?那是因为这些钱都是我挣来的,我那时让明幽给我找个营生干,想着以后能和你在一块了,不愁没有钱花。”菜花不愿提及过往,那段过往简直是黑历史。 “后来明幽给我找了一个陪酒的活,那个红姐就是我最大的客户之一,这活很轻巧,来钱快,但是很累人,我不仅要安抚他们,还要陪喝酒陪笑,当然我洁身自好,简直不想提及,明幽真的是该死。”菜花最后一句也不忘了臭骂明幽。 原着知道菜花的秉性,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过明幽确实是有点恶趣味了,怪不得柳离和菜花不怎么待见他。 “怪不得你和柳离不怎么待见他,”原着忍住笑说道。 “好了往事不提,我俩先从哪里开始?”菜花眼睛很亮,亮的含情,亮的宁静,亮的将喜悦透露出来。 “旋转木马,”原着挑一个最近的说道。 旋转木马藏在每个人心底的童话,木马温柔的转着,像一头温顺的怪兽。 旋转木马坐完后,菜花领着原着去坐过山车,原着看着轨道的高度连连拒绝,最后耐不住菜花的磨嘴,鬼使神差的坐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坐在过山车的位置上的那一刻都是心惊胆战的,过山车开启那一刻似乎觉得自己的心在后面待着,开动后心跟在后面追,喊叫声划过夜空,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月亮,叫醒了摸鱼工作的云朵,叫的鸟儿飞过时心都跟着颤抖一下。 原着从过山车下来心还在后面追着,他的腿还是软的,直打颤上那种,胃里面翻江倒海的,他发誓誓死不坐了。 “下次不坐了,”菜花看见原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吐着,隔夜饭都快要吐没了,心里很是自责,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说道。 “嗯,就这一次,”原着擦了擦口水说道。 菜花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递给原着,原着接过来漱漱口,现在他的腿还在抖,似乎这两腿的魂都吓没了。 “缓一缓,要不我们回去?”菜花询问原着的意见。 “你没有其他项目玩吗?”原着缓了缓说道,现在他感觉心追回来了。 “摩天轮,跟酒店房间那么高,你去吗?”菜花看着原着的脸说道,黄色的路灯披散下来,披在原着的肩膀上,映在他的眼眸里,似乎那一瞬间定格在胶片中,成为了他心里最特有的相片。 摩天轮在山顶上,菜花和原着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上坡路,一路上的商铺都熄了灯。 到达摩天轮底部,原着和菜花坐了上去,随后设施开始启动,摩天轮一点一点的往上升,从只能看见黑漆漆的树林一点一点的能够看见万家灯火。 原着有些好奇,万家灯火下会有着怎样的人生?在酒买醉?在路边卖花?支个小摊在做着夜宵?或者跪在某面墙上祈祷着上天? 他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感觉静谧的世界一下子多出了色彩。 他俩坐在最高位置,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 一盏接一盏的灯光从远处朝着近处亮过来,沿路一段一段照亮了夜色中的井池,光线一步一步地从街头传递向街尾。像是崩塌了的世界重新在黑暗里一点一点的重新建立起来。 “好美,感觉在俯瞰星星。”原着趴在玻璃上看着,菜花坐在他的对面。 夜航的飞机闪烁着有规律的光芒,在孤单的夜空中划过。 “是啊,”菜花也感慨道,不知多少年了没有看过夜景了,就连天上的星星他也很少抬头去仰望它们。 他们逐渐往下降,繁华的灯光一点一点被吞没在黑暗里,仿佛刚刚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一样,在灯火辉煌的世界里留下了一丝足迹。 摩天轮转一圈需要二十分钟,原着他俩下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寂静了,原着听见了树林里的青蛙叫声,呱呱呱的似乎想要划破这黑夜。 “接下来去哪里?”菜花站在原着的旁边问道。 “回去,时候不早了。”原着抬头看了看圆月,圆月正在头顶,想必已经零点了。 “想去北郊湾吗?” 第99章 北郊湾与蛇神庙 来到北郊湾,原着站在沙滩上,静静地感受着海水拍打着自己的脚面,他看着海面,海风来带了海的咸湿的呼吸,海鸥带走了白天的燥热,眼前波光粼粼的海水,映着圆月也同时映着原着的心。 “在想什么?”菜花看着原着的侧颜问道,海风里带来了湿漉漉的水汽,萦绕在他的鼻尖。 “之前原杰为什么把我推下海?我在想这个问题。”在海里他听见了海水的声音,听见了海水咕噜咕噜冒进耳朵里的声音,感受着海水冰凉的触感去击破他的耳膜,去击倒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我在海里听见了鲸叫,”原着的眼睛看向海,那声鲸吼至今难忘,每当想起来感觉自己就掉进了无尽的深渊里,那里伸手不见五指,那里安静的可怕,那里似乎有一双巨大眼睛的怪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这片海里住了一只妖,鲸鱼妖海落,他的鲸叫可以破任何东西,你掉进海里,听了他的叫声之后,你身上的庇佑就出现了裂痕,你之前遭受的重创早就让庇佑摇摇欲坠了,听见了鲸叫后,庇佑就维持不住了,”菜花解释道,海落似乎活了很久,无人见过他的样貌,好像海落妖龄要比春孚大的多。 “怪不得要把我推进海里,”原着松了一口气,这就说明原杰当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或许自己一直用有色眼睛去看原杰,原杰并非自己想的那么坏。 “在你心里原杰是怎样的人?”菜花看原着的模样,他似乎很在意原杰。 “怪人,说话怪,做事怪,总之是怪人。”原着笑着说,他释怀了,事情都发生过了还那么在意干嘛呢?也不能回到以前去改变。 “你笑什么?”菜花看着原着的笑容问道,笑容上挂满了月光。 “我在想你当时在干什么?”原着看向菜花,月光住进他的眼眸里,咸湿的水汽蒙上了他的面。 “当时……”菜花回忆起说道:“当时我快要急疯了,看见他把你推下海里,我又不能现身,只能在海岸边上看着,我不能说话,我也不能暴露,我看见你掉进去之后,我想去救你,我刚要跳,原杰就跳下海里去把你捞出来。” “那一刻我在想,要不就暴露,大不了一死,只要你能活下来就好,”菜花看着海平面说道,海鸥不时的在海上飞翔,扇动着翅膀留下了大量的银白。 “如果那时我就死了怎么办?”原着问道,那时就死了的话,或许就没有之后的折磨了? “我会把你救活,就像这样,让你待在我身边,”菜花肯定的说道。 “所以我在福利院死了之后是你救活的我吗?”原着问出一直困惑他很久的问题。 “嗯,很麻烦,但又很简单。”菜花说道,他并不打算透露给原着太多,怕他有心理负担。 “怎么救活的?”原着再次问道。 “这个……我不想告诉,涉及到天机,”菜花最后开了一下玩笑笑着说。 “好,”既然菜花不愿意告知,问再多也是无用的,原着知道菜花事事都会瞒住他,这些事情也会一点一点的被探知到,想要知道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原着心里多少有点生气,他现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脑子里都在想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告诉别人?还是说为我着想?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把我当回事?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一涌而出,心里就开始堵得慌。 心里就感觉被蒙上了保鲜膜,心脏的各个血管通道被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原着默默的喘了几口气,想让自己的心呼吸能顺畅些。 “你怎么了?”菜花察觉出原着的异常,看见原着不说话,从刚开始一直黑着脸,眼睛盯向别处。 “先不要跟我说话,我想冷静一下,”原着的理智就剩下了一根紧绷的弦,稍微一碰就会断掉,他怕自己接下来发疯。 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气的呢?人家不告诉你就不告诉呗?气什么呢?不过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还问我怎么了?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原着用牙咬着下嘴唇,他看着波澜不惊的海面,试想着自己的心情就如同这海水一样,没有风没有浪。 菜花听见了原着的话,欲言又止,他已经猜到了原着在生气,而且似乎在生自己不告诉他真相的气,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我们去那边,”原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海崖说道。 两人走过去全程不说话,菜花就跟吃了哑巴药一样乖乖的跟在后面。 原着来到自己曾经被推下水的海崖,他站在崖边坐了下来,目视着前方,这里比沙滩更清晰的看见海平线,看见夜幕与海面一点一点的分离开,是不是拂晓快要出来了呢? “你在生气吗?”菜花站在原着的身后问道,他看着原着的背影是那么宁静,就如同此时的海面一样。 “没有。”原着简单的回道。 这两个字让菜花猜不出原着此时的心情,很轻松的说出来,但是又很冷漠。 “是因为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吗?”菜花缓慢的试探着。 “告不告诉我有什么用呢?你都不打算说了,”原着很平静的回道,此时的他看着海面内心已经平稳了不少。 “我不是……我只是怕你多想,”菜花解释道, “什么意思?那你不说就不怕我多想吗?”原着回过头来抬头看菜花。 “我……”菜花犹豫不决。 原着看见后,刚要说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时,菜花开口了。 “换心。”菜花说道,“你的心在我的身上,我的在你的身上,把我的心换在你身上确实很麻烦,因为有庇佑的关系一直不顺利,在明幽和柳离的帮助下我才换成,你的心在我身上很容易。” “什么?换心?”原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菜花,右手摸着胸口,换心这个词让他觉得震惊。 “所以我不想和你说,怕你有心里负担,”菜花低着头看原着,海风轻轻的吹着他的发梢,原着瞪大着眼睛看菜花。 “换了心对你没有副作用吗?”原着问道,他的那颗心早就千疮百孔,如今菜花把自己好的心换给自己,菜花怎会平安无事呢? “没有,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吗?”菜花的话解除了原着的疑虑,随后坐在原着的身边。 原着看着菜花的表情不像说谎,也不像是刻意隐瞒,而是很从容很轻松说出来的。 “那就好……”原着缓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了。 “你现在还生气吗?”菜花询问道,看原着的表情已经不是生气的模样了。 “气早就消了,我生气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上次诅咒的事情,以及你说你知道我一切的事情,后面那个我还是听柳离说的,而当事人就跟个吃了哑巴药一样,一句不说。”原着抱怨着。 “好好好,我的错,下次一定说。”菜花笑着回道,眼睛看着原着。 “时候不早了?”原着问道,看了看夜空,有一点要蒙蒙亮的意思。 菜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四点,差不多快要到日出的时候了。” “看完日出我们就回去,”原着提议道。 菜花听后点点头。 东方一轮红月缓慢升起,薄薄的雾气被阳光照的四下散开,夜幕像是突然有了光线,刹时间刚刚归于黑暗的世界被光线活生生拉出一条白色的口子,然后裂口逐渐扩大,光线一涌而进,吞没天地间仅有的黑暗。 海浪拍打着海岸,海平线上升起来今天的太阳,海面上被映成了金黄色,波光粼粼的光点如同一条条银鱼般在海面上漂浮着。 “走,我们回去,”原着看到了一整个太阳升起,阳光开始晃入他的眼睛里时,他说道。 菜花搀扶着原着起来,然后离开了北郊湾。 北郊湾有着童话一般的名字,却隐藏着一头的怪兽,怪兽发出来的怒吼就连路过的海鸥都要颤抖几下。 回到老爷山。 菜花将车停在门口,然后把头盔放好后跟着原着一起进了院子里。 进入别墅里,大厅和厨房空无一人,原着以为他们都在睡觉,便蹑手蹑脚的换了鞋。 原着刚走进大厅里,就听见了柳离的声音。 “哟,知道回来啊。” 原着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柳离的身影。 “我在这,”柳离从抱枕后面出来,这个沙发是黑色的,就连抱枕也是黑色的,柳离化作猫形态躺在抱枕后面,任凭肉眼怎么找也看不到。 “你怎么睡这了?”原着没想到柳离竟在自己面前。 “要你出去约会?你还真的是一天一夜都不回来啊?”柳离将目光看向菜花,菜花站在原着的身后,双手抱着膀。 柳离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时桃花听见了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他揉了揉眼睛问道。 “刚刚回来。”原着抬头回道。 “你有什么事吗?”菜花看向柳离问道。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们想听哪个?”柳离说道。 “不太好的消息是什么消息?”菜花纳闷的问道。 “说你们想听哪个?”柳离再次闻到,然后舔了一下侧身的毛。 “好消息,”原着回道。 “好消息是庙建好了,”柳离立刻说道。 原着震惊了一下,“这么快?打好地基了?” “不,是全部建好了。”柳离肯定的说道,“你要想去看看的话现在就能去看。 “那不太好的消息呢?”菜花问道。 “不太好的消息是我得到情报了,这个月底举办舞会,地点是裴清海的庄园,到时候舞会服装或者礼节之类的我会详细说。”柳离将目光转移到原着身上。 “裴清海……好熟悉的名字……”原着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裴娜你应该认识?裴娜的父亲。”柳离说出裴娜的名字让原着一惊。 “裴娜……”原着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舞会举办是在晚上,邀请函还在不?我记得邀请函只写了原着一个人的名字。”柳离看向菜花问道,柳离知道裴清海这个妖,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有些担心原着是否能应对。 “在,我一会拿出来,不过裴清海认识原着,我们得帮原着伪装一下,”菜花说道,裴清海属于老奸巨猾的妖,心眼加起来比自己的岁数都多,着实不好对付。 “这是自然,不单单要打扮一下,还要给他身上弄妖气,我的意见是,到时候我藏在耳饰里,桃花附在原着的身上,你还是藏在玉镯里,”柳离开始一一分析。 “我和你裴清海都是见过知道过的,但是桃花他是不知道,桃花附在原着身上就有了他的妖气,一来不被发现,二来可以保护。”柳离说出了他的建议。 “可以,咱俩隐藏好气息就行。”菜花同意了柳离的意见。 “还有服装什么的到时候再弄,反正离月末还有好几天呢,不着急。”柳离说道,随后看向逐渐走下来的桃花,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倒没什么想说的,他的实力怎么样?”桃花问道,看着柳离和菜花提及裴清海时脸色都不怎么好。 “跟春孚差不了多少。”菜花回道,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原着去冒这个险。 “这跟春孚一样?那叫原着去干什么?去找死啊?”桃花听后顿时不困了。 “杳生邀请了我,就说明裴清海知道了我还活着,为什么邀我去舞会呢?是杳生的意愿还是裴清海的意愿?”原着说道,这就摆明着让他去。 “所以我觉得乔不乔装的无所谓了,请柬上是我的名字,所以我觉得我化成灰他都认识我。”原着说出来最重要的一点。 众人也忘了请柬上写了原着的名字这个事情,柳离和菜花刚刚的计划显然是行不通的了。 “刚刚计划作废,”柳离叹气道,心里想到失策失策,怎么能忘记这个呢? “我们还不如大摇大摆的进去,有危险就跑,”桃花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与其弄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情,最终结果都是要打一架,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况且最近绿媒也极其不老实的想找下一个主人。 “确实,直接进去,我和菜花还是一个藏匿于耳饰和手镯里,你和原着直接进去,如果不让你进去你找个机会进入原着的身体里,我记得原着身上不是有你的本体吗?”柳离突然想起来,桃花曾经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原着不知的问道,桃花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本体放在我身上了?他知道他右手上的玉镯是菜花的本体。 桃花示意一下原着右手中指的花纹,原着抬起手来这才注意到这个花纹,以往他都忽略了。 “原来这个就是?”原着对这个花纹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就知道你忘记了,当初你救我出来的时候,我就在你的手上弄了这个花纹,这个花纹里是我的本体,”桃花说完后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在原着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地位。 “不好意思……”原着听完后也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便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忘记的,”桃花似乎要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哈哈哈哈……然后呢?进入本体之后呢?”原着立刻岔开话题看向柳离说道。 “这样他也能进去了啊,不过,裴清海老奸巨猾的,到时候我们得小心才是。”柳离最后叮嘱了一句,他们在明,裴清海在暗,也不知道裴清海有多少实力,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身旁有着裴娜和杳生。 “话说杳生怎么会和裴清海走到一起呢?”桃花问道。 “我之前有个未婚妻就是裴娜,后来杳生和裴娜在一起,杳生就成了裴清海的女婿。”原着解释道,或许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桃花略懂的点点头。 “先不说这个了,你的庙建的怎么样了?”菜花岔开话题问柳离。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说要修缮,最后你倒是悠哉悠哉的去约会了,留下我跟桃花俩人,当我俩是什么?廉价劳动力啊?”柳离提起这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东家请客,吃饭时东家跑了的感觉。 “是吗?”菜花开始打马虎眼。 “要去看看吗?”桃花问原着。 原着点了点头,柳离看见原着点头化作人形坐在沙发上,随后他起身说道:“那走,回来还能赶上中午饭。” 四人走出门,走到山半腰处原着就看见了一大片的空地,这空地足足有一垧地左右,花草树木石子全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了土壤。 “这是被人偷家了?”原着震惊的说道。 “我偷的,”桃花得意的说道。 “不怕被明幽知道吗?”原着看着这么大的空地,估计明幽看见了估计都有杀了桃花的心,明幽好不容易维持山林的秩序,差点被桃花弄得毁于一旦。 “不告诉他不就行了?”桃花说道,看来他是真的瞒着明幽弄得。 “怎么可能?这么大块空地,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再者说了,外面的人看不见吗?”原着问道,真当他们是傻子吗? “不会看见的,柳离设了结界。”桃花笑道,柳离的结界可是天下第一的。 “你弄这么大的地方做什么?”原着好奇的问道。 只见桃花右手手腕飘出无数瓣花瓣,花瓣分散在空地之上,每一个花瓣如同下棋一般进入土壤里。 “等明年春天就能长成桃花树,这些桃花树常年开花,桃花林围绕着寺庙,你想想看那多么的美啊,”桃花脑子里能想象出来那画面。 “所以我才弄了结界,今年桃花树看样子长不成了,”柳离走过来说道,他也想看看明年这里的场景,一片粉色的花海里坐落一间寺庙,那是多么美好安静的画面啊。 “走,去看看庙,”柳离带着他们来到寺庙前。 他们来到一个院落前,整个院落被木质栅栏围上,大门到寺庙门的路是由长方形大理石铺成,大理石路两侧各半米放了一个大理石灯,寺庙前方有一块水泥地。 这个寺庙坐落于空地之中,位于中间位置,整体寺庙要比原来大很多,足足大了八倍之多,水泥打的地基这样就不怕地基被侵蚀,整个寺庙十六根柱子,每一个柱子水泥浇灌。 整个寺庙都是用水泥和砖头,外层贴着碳化木板,木板上刷着蜡油。 柳离带着他们进去,打开中央位置的两扇木门。 整体寺庙身为棕褐色,分为三间房,左侧是卧室,一张木质靠墙床,一张靠窗的桌椅,中间则是大厅,供奉之外靠着墙,木质对联在供位两侧,供位前方是两个蒲团,蒲团前方是两扇木质大门,右侧则是书房,两面环墙的书柜,一张桌椅靠着窗户。 “这不是寺庙了?感觉像是谁家一样,”原着走进来看看里面的布置说道,他想要的寺庙是让人过来烧香的。 “你想要烧香的那种?”柳离看出原着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行,”原着想了想两侧门锁住,也不耽误上香。 “要不我在改改?”柳离问道,看原着的模样他似乎不满意柳离的设计。 “不用,这样也行,”原着对此也是很满意,没想到柳离短短一天时间就能把寺庙建好,虽说这不太像庙了,感觉有点像私宅了。 果然妖怪办事就是快,原着想到。 “既然看完了,回去。”原着说道,大致看了看实际要比预想的好的太多了。 “不满意跟我说,那还有料,还能改,”柳离再次问原着。 “不用改了这样就挺好的了。”原着说道,他先困得要死。 柳离看到原着没有精神后便没有再多说。 四人回到别墅后才十点左右,还没有到中午饭时间。 “我先回去补觉,不用叫我吃饭,”原着率先上了楼,他第一次弄通宵而且一上午还爬了趟山,现在的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原着回到房间里,赶紧脱去衣服躺在床上,不到一秒钟,他就缓慢的合上了眼睛。 第100章 过去(二十六) 原着睁开眼睛,强烈的灯光让他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他缓了一会后睁开,看见了明晃晃的水晶吊灯。 “你醒啦,原着。”原着耳边响起了娇滴女声。 原着转头去看她,看见裴娜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裴?娜?” 原着小心翼翼的喊着她的名字,对于眼前的女人,原着感觉到很陌生但又很熟悉,熟悉的是知道她的名字,陌生的是想不起来有关她的记忆。 “原着,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裴娜关切的问道,一双不染尘世的眼睛看着他。 “我……怎么了?”原着对于昏倒没有印象,昏倒之前的事情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 “你今天来我家吃饭,突然倒在大厅里了,现在才醒,医生看过了,说你之前发烧导致的,”裴娜解释道,关切的眼神似乎要将原着淹没。 “哦……”原着想起来两天前就发烧了,但是那时他已经好了才是。 原着坐起身来,裴娜搀扶着他,就如同妻子搀扶着丈夫一样,原着看着裴娜的脸,他对裴娜这张脸产生不出来好感,但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裴娜是他的未婚妻。 “你怎么了?”裴娜看见原着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表情在说你是谁啊? “你……是我的未婚妻?”原着说出心中疑惑。 “你是不是睡傻了?我们上个月不才订的婚吗?”裴娜含羞的一笑说道。 是我记错了?上个月我怎么感觉我在学校呢?原着纳闷,不过这个记忆他拿捏不准,他对于之前的事情完全模糊的,也就他们说什么他就得信什么。 “你不是改了他的记忆吗?”站在门外的裴清海对原杰说道,嘴里叼着烟斗,烟斗上冒着火星,“怎么看他那模样像是没改的样子?”裴清海怀疑说道。 “他身上有庇佑,不好改,只能模糊,一会你我进去再去肯定一下说辞,他就信了不就行了?没必要怀疑。”原杰第一次接触裴清海,刚刚看见他踹裴娜时,原杰就对他好感全无。 裴清海、裴娜这两个人物应该是白素媛新找的合作对象,原杰现在还不能招惹他们。 “哟,女婿!”裴清海听完原杰说的话,直接双手推开大门,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女婿,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吗?” 原着刚刚还沉浸在找记忆中,裴清海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他,吓得他一激灵,想起来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忘了。 原着看着走到自己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盖住嘴唇,嘴里叼着烟斗,胡子和头发花白,一双湛蓝色蓝宝石眼睛,欧式长相的老头,他想不起来这是谁。 “爸,”裴娜看到裴清海走过来,畏畏缩缩的站起身来,弱弱的喊了一声爸。 原着听见后,也才知道这是裴娜的父亲,那么他叫什么?我该叫他什么? “唉,女婿不要紧张,你叫我叔叔就行,等结婚了你在叫我爸,哈哈哈哈,”裴清海笑道,脸上的褶子往上扬起,眼睛弯弯,烟斗里的火星似乎亮了一些。 “你好,裴叔叔。”原着紧张的说道。 “哥,”原杰此时也从门外走进来。 原着看见原杰那一刻时,心里突然松懈了一下,似乎看见了自己人一样,原着看见原杰时,脸上的表情轻松下来,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看见你醒了我就安心了,你吃着吃着就倒了,吓死我了,我还有事要忙,让裴娜陪你,”裴清海笑着说。 原着看着裴清海的模样一直都是笑脸盈盈的,就连说话都是透着笑意,但是他总感觉裴清海笑里藏刀,一抹完美的笑容背后确是一双阴险狠毒的眼神。 原着看着裴清海离开,然后原杰就说道:“哥,我先走了,明天我在接你回家。” “等一下,我要在这过夜?”原着诧异问道。 “嗯,你身子现在需要静养,身子好了我就接你回去,”原杰说道,他看出来原着很不想待在这里。 “我……可以回家的……”原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裴娜对原杰说道。这个城堡虽然很大很明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着总感觉它会吃人,感觉光芒照不到的地方下有未知生物在游荡。 “这……”原杰有些犹豫,白素媛坐车走了,他要回去也是得走着回去,裴清海庄园离家很远,估计走回家里天都亮了。 “哥,你就在这,我也在这陪你,”原杰最终决定陪原着在这,裴清海这里的妖气太过于浓郁,而且与他身上的妖气相对异,导致他现在头晕恶心就跟晕车一样,不过这也不算是致命。 原着是人类,身上还有庇佑保护,所以在浓的妖气对他也没有什么效果,即使有效果也不过轻微的心脏病突发,不过这种概率很少。 “今晚咱回不去了,妈把车开走了,庄园里还没有空车,所以我们得在这住一晚上,等什么有空车了我们再回去,这个庄园离咱家挺远的,横跨沢渔市的。”原杰解释说道,好给原着一个心理安慰。 “那好……”原着听到原因后勉强答应下来,心里立即吐槽白素媛,刚要吐槽时,原着突然觉得她这么很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吗?原着?”裴娜听完他俩的对话后才开口礼貌性的问话。 “不是……”原着紧急找个理由解释,但是他心里确实是不想待这里,找了半天他才想到:“这还没结婚,住在一起不合适。” “这样啊,”裴娜也是看破不说破,笑着说:“我家有很多房间的,你不用跟我住一间,而且明天我可以领你们逛逛庄园。” “好好好,”原着也笑着回答。 “那哥我走了,我回我的房间里了,”原杰对原着说道,然后对裴娜摆摆手后离开。 “你也休息,饿了叫仆人,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那里有电话,”裴娜指了指床头柜上古董电话,“拨一就能打到仆人那,跟他们说吃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送上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或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拨九是打给我的,”裴娜说道:“那我走了,你休息,”裴娜安顿好了后离开房间,临走时关上了门。 整间房很大,起码有百十个平方,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唯一透气的窗户还是在门上,而且床也很大,床上有很多个抱枕,从床头走到床尾需要二十几步,从一侧走到另一侧也得需要十几步,整张床盖的都是蚕丝被子,四件套都是丝绸。 整个房间就只有原着一个活物,而正对着床的墙上挂着一幅肖像画,画中的男子栩栩如生。这个男人笔直地站立在画面中央,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一只手稳稳地拄着一根深棕色的拐杖,另一只手则自然下垂于身侧。他脚上蹬着一双与拐杖颜色相呼应的粗高跟鞋。 男人的面容被描绘得极为细腻,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原着却并不认识这位神秘的人物。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画布,直直地注视着观者;他紧闭双唇,似乎隐藏着许多故事和秘密。 画是好画,但是看着有点渗人,仔细看着画时,有一种寒意袭来。 原着深呼吸一口气,他感觉这偌大的房间里,不仅仅有这一双眼睛盯着他,他想到这立刻毛骨悚然。 他决定一晚上开着灯了,原着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冬日的清晨,整个庄园都寂静无比,就如同被泡在白开水一般,没有鸟鸣,没有蝉叫,没有街道的喧嚣,仿佛一切都停止了生长。 原着真的是一宿没睡着,不是看看这里就是看看那里,躺在床上疑神疑鬼的,导致他后半夜直接睡不着。 原着穿的昨天一身衣服起床,整个城堡很暖和就感觉身处在春日里,不是很热但也不会很冷,那种可以看见花开的温暖。 这个城堡很大,原着在这一层走了好久都不知道从哪下去,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在第几层。 原着只好无奈的回到房间里,给裴娜打了电话。 “喂?”那头传来裴娜的声音,好像没睡醒一样。 “裴……娜,这层出口在哪?卫生间在哪?”原着找了一圈找不到任何一个。 “你等我一下,”裴娜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裴娜推门进来,裴娜蓬松的头发,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裙,一双棉拖鞋,白皙的小腿在睡裙里面若隐若现着。 “我带你去……”裴娜显然是被原着的电话吵醒的,她的声音都是夹杂着睡意的,她不明白原着为什么不给仆人打电话,明明昨天晚上告诉过原着了呀。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原着看见裴娜眼睛无神,而且语气慵懒。 “没事……”裴娜想不通为什么不给仆人打。 “走,我带你去,”裴娜打个哈欠说道。 “裴娜现在几点了?”原着跟上去问道。 “不知道,”裴娜走在前头回道,听不出来她是什么语气。 原着觉得裴娜有可能有起床气,便在没有说话,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城堡里,怎么没有钟表? 裴娜领着原着左拐右拐之后,又下了台阶,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裴娜就带原着来到了男厕所。 原着看了看男厕所,感觉这跟别的房间差不多啊,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厕所好? 裴娜站在门口,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她看见原着一脸不信这是厕所的表情,说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原着推门进去,此时他已经憋到了极点,他推开门,正对门是一面墙的镜子,镜子前是一排洗手池,洗手池两侧就是男厕所入口。 原着如重释放后出来,裴娜又带着原着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说道:“有什么事给仆人打电话,我要补觉。” 原着还没有说话,裴娜就走了。 去厕所这一路上原着没有看见一个窗户,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感觉这座城堡就是一个能走动的囚牢,而他就是那些老鼠一样,一直走不出去。 原着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他等着原杰来找他,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带了手机,于是走到床上去拿大衣,打开手机一看是九点十四分。 已经白天了,但他却感受不到白天。 原着坐在床上,他四处看,他想凭借着刚才的记忆下楼,但是走廊内的灯光太过于昏暗了,让他迷失了方向感。 原着之前四处走时,一层走廊内有十几个支廊,廊口相扣,走廊与走廊环绕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刚刚走过的地方,而且每一个走廊装饰的都是一模一样,最后原着很幸运的走回了自己待的房间,这才迫不得已给裴娜打了电话。 话说如此,原着从起来到现在没有看见过一个仆人,这些仆人都不打扫卫生的吗?按理来说一个庄园内应该有上百个仆人才对? 原着不仅仅怀疑这个,他还怀疑自己晕倒之前的记忆,对于晕倒之前的记忆他完全是没有印象的,裴娜他们说自己是吃着饭晕倒的,但是他怎么感觉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倒的呢?而且还有人受了伤。 那如果来吃饭的话,我是以什么理由来吃的饭?我知道裴娜家在哪吗?原杰和白素媛为什么跟过来?原着脑子里已经成了乱麻,他看向正对床的那幅画,心里顿时打起怵来。 正当原着心生害怕时,突然响起一阵房门声,吓得原着直接站了起来,他缓了一阵后,敲门声依旧响着,于是他穿上外套走过去打开门,看见原杰站在门口。 “嗯?哥你这么早就醒了?”原杰以为原着还在睡,特意晚来一会,打开门看见原着连外套都穿好了。 “我早就醒了,”原着有气无力的说道,其实是他一直没睡,而且他也根本睡不着。 “哥你是不是没睡?”原杰仔细看着原着的样貌,他眼睛底下有点黑,显然是熬了夜的现象。 原着听后耸了耸肩,长舒一口气,他叹气说道:“房间太大了,而且床对面有幅画老是盯着我,让我很害怕,”他说完后,回头去看那幅画,即使原杰在场,原着心里也一直打怵不停。 原杰顺着原着目光看过去,他看见了那幅画,他没想到裴清海居然有偷窥人的爱好,怪不得原着被吓得睡不着觉。 “我们回家,哥。”原杰说道,刚刚他问了裴清海,车子已经在大门口了,不过要去大门口他们得走着过去。 “好好好,”原着听见回家很是开心,他从未觉得回家是一个这么幸福的事情,“那要不要跟裴娜他们说我们走了?” “打电话,不过这个城堡没有信号,留张纸条,”原杰说道,然后从兜里掏出便利贴和笔递给原着。 原着接过来,找个桌子垫上,然后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到:裴娜,我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我很开心能在这里过夜,在这里我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和原杰先走了,我找不到你的房间在哪,就只能给你留纸条了,原着。 原着写的这些字足足用了四张便利贴,然后他依次顺序贴在床头柜上,随后关上了门,跟着原杰离开。 “原杰,你在哪个房间住?”原着问道,看见原杰领着自己往左侧走。 “楼上,怎么了?”原杰走在原着的旁边问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原着对此很是好奇。 “瞎猫碰上死耗子,”原杰尴尬的说道,其实原杰早就醒了,他为了找原着在他那个楼层里瞎转悠,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座城堡的古怪。 这座城堡是古堡,而且是活的,它每一分钟会呼吸一次,呼吸一次走廊的方向就会改变,原杰为了找原着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还好来之前跟裴清海说了声,要不是一会出去又得走迷宫了。 原杰带着原着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尽头左侧有楼梯,他俩就一层一层下着楼,下了四层楼后两个人很顺利的走出了城堡。 原着很疑惑,自己之前怎么走都走不到楼梯口,而且除了走廊就是走廊,还是一模一样的走廊,为什么原杰一下子就能走出来了?这个城堡认人? 不过当原杰走出来时,眼底滑过一丝冷静,他在身后叫原着:“哥。” 原着停下来回身看原杰问道:“怎么了?” 原杰走上前去,轻轻的将原着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随即原着眼神呆愣在那,眼睛里似乎没有了聚焦,不到三秒,眼睛再次聚焦,原着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嘴角微微上扬的原杰。 “哥?你怎么不走了?”原杰问道。 “奥……”原着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然后转回身走开。 刚刚原杰模糊了原着离开城堡的记忆,以及在城堡里的记忆,这是裴清海特意嘱咐他的。 原杰不明白,裴清海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现在的原着来说根本不可能知道城堡是活的,为什么要模糊掉他的记忆呢? 俩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去,这一条路很长,起码有着十公里,当时坐车时没有感觉到路这么长。 原着不明白,这个庄园的主人为什么不派车送到他们到大门口,他昨晚看上去很有礼貌也是一个很豁达的人,是不细心还是有意为难呢? 他们走着,此时天雾蒙蒙的,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水雾漂浮在草坪上,如同一层层棉花覆盖在上面。 树林里仿佛沉溺在白雾的海洋之中,那些树干像是干瘪的尸体投入了海里一般。 湖面上漂浮着一大团一大团的雾气,好像空气老人拿着烟斗抽了几口烟吐出来的烟雾,湖面像一个完整而温柔的茧。 花朵被水汽打的摇摇欲坠,它们都耷拉着脑袋,没有了平日的活力。 原着抬头看了看,天空阴霾着,云依旧会潇洒地来去,整个庄园烟雾缭绕。 原着打开手机查一查天气,刚拿出来才想起来这里没有信号,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 “原杰,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原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整个庄园都透露着阴森诡异的氛围,总感觉每一处烟雾的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吃人的怪兽。 “哥,你抓紧我,别走丢了,”原杰走在旁边说道,这雾气属实诡异,而且越来越浓。 “好好好,”原着死死抓住原杰的衣袖,很害怕下一秒他被怪物拖走。 俩人沿着小路走进树林里,走了整片林子静悄悄的,道路两旁是深深的树林,飞鸟像游鱼般缓慢的穿行过高大的树木,飞进浓厚的绿色里,飞进浓厚的白雾里,消失了羽毛的痕迹,整片树林显示出骇人的寂静。 俩人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才走出这片林子,走出林子后又看见茫茫无际的白雾铺在草坪上,走了二十多分钟后,二人才走了一半,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俩才走到门口。 门口处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上的黄色灯光把白雾照成了一团一团的光晕来,那些白雾如同精灵的粉尘一般,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原杰走过去给原着打开车门,原着跺跺脚上的泥然后上了车,紧接着原杰也跟着上了车。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表情很严肃,似乎原着他俩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眼皮都不眨一下,眼神冷漠的就跟千年冰山里冰一样。 原着看见后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好说话。 司机看见原杰关上了车门,然后启动了车子,车子在雾气腾腾的环境里行驶。 原着看向车窗外,从车子开动了有一会了,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雾里世界,原本不假思索的想到有可能今天是大雾天气? “哥,过几天过年你有什么打算吗?”原杰突然问道。 “怎么了?”原着想不起上一次过一个有年味的年是什么时候了。 第101章 过去(二十七)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每年过年都很冷清,所以我想问问哥哥想要过什么样的年?”原杰问道,在他的认知里似乎没有过年这一现象,他想知道原着眼中的过年是什么样的。 “我没过过,不知道,”原着没过年才二十三岁,自从母亲死后,他已经有十八年没有过过年了,他知道过年的画面应该是红色的。 “今年过年我们准备一下?”原杰对于过年很好奇,这完全勾引起他的兴趣。 原着看见原杰提到过年这两个字时,两眼放光,似乎海贼看见了宝藏一样。 一路上的浓雾被渐渐亮起来的灯光照射出一团一团黄晕来,像是还没有亮透的清晨,在冷灰色的天空上面,依然可以看见轻轻浮动的云。 “好,”原着不知道原杰为什么对过年感兴趣,但是他并不想泼他的冷水,既然他想弄就让他弄。 原杰看着原着答应了便开心的笑了,然后看着车窗外,看着一团团黄晕出现在白雾里,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计划出画面来了。 原着看见原杰笑颜,感觉这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话说回来原着似乎没有见过原杰发自内心的笑。 车子行驶的很慢,由于浓雾的原因,所有车子都开始了蜗牛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四个小时。 原着坐在车里似乎一次又一次的与深渊摩擦,他一次又一次处于想吐的边缘上,他感觉离死不远了。 原着下车后,立刻找路边吐起来,他把口水和胃酸都吐个精光,原杰在他身后轻抚着他的背问道:“哥,没事?” “还行,就是差一点死了。”原着感觉到自己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但是眩晕恶心一直还在,他现在想找口水漱漱嘴,嘴里的酸味和苦味太浓了。 “赶快进屋,喝口水漱漱嘴,”原杰看见原着这般模样,深有体会,就像昨天晚上在裴清海庄园时,白素媛走后他就开始感觉到头晕恶心,但是没有像原着这样吐出来,一直出了大门口,原杰的呼吸才顺畅一些,现在在白素媛的妖气里,之前的不适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原着起身,看见庄园的车早就走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大户人家司机的通病,客人一下车立马开车就走。 空气中的白雾越发浓,原本能看清楚十米之内的事物,现在只能看清五米之内的。 原着和原杰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雾气似乎比外面还要浓,原着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升了仙,一下子到了天庭。 “怎么感觉……这院子里比外面还要雾蒙蒙的?”原着边走边疑惑着。 原杰也有些怀疑,虽说这浓雾不正常,但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妖气之类的,而且白素媛体内为什么有雾?难道是白素媛释放出来的? 在原杰的眼里的原府和杳生眼里的原府是一样的,都是白素媛本体坐落于院子里,因为原府占地面积不是很大,所以白素媛的体型也不太大,顶多站在体面前看不到天而已。 原杰不想每日每夜的看着这么庞然悚物,便关上了自己可以看见妖物的妖眼,所看到世界和原着眼中的世界一样。 但是原杰的嗅觉到未关闭,所以他每天都能闻见血腥味和肉糜味,这才导致他吃不下去饭。 原杰每次进门都会微皱眉头,玄关处的味道千奇百怪的难闻,他换好鞋后看见原着去厨房间接杯水漱漱口。 所有的水管大部分通的都是血管,但不是白素媛的血管,而是白素媛隐藏所有人类的血管,这完全是方便于然后白素媛每日都能饮上新鲜的血,但是这其中原杰做了手脚,他不能让原着喝到人血,即使外表看起来是水,但是口感和血液一样,原着一喝就能发现问题。 所以原杰将原着所能用到的水龙头全部都接水管,流出来的都是真正的水,这个举动也是白素媛认可的,白素媛现在还不想被发现那么早。 原着漱了漱口把被子放下,当他脚穿进棉拖鞋那一刻,他似乎接触到了死亡的气息,简直是赤脚走在寒冷的冰湖上,每一步都是煎熬。 本来别墅里就冷,现在还是阴天加上雾天,那就是冷上加冷,原着一进别墅胳膊冻得不自觉的颤抖着。 “我好冷,原杰我先回房间里了,”原着说完后放向杯子,刚刚拿起杯子时他有一瞬的错愕,感觉自己拿了一块冰块,但仔细一看这是玻璃杯子。 原着想快点上楼,然后打开电热毯。 原着回到自己房间里,原杰也跟着进来,原着看见后便问他:“有什么事吗?” “我来帮你弄,”原杰说道,原着不在自己房间时,原杰都会来打扫,并不是因为勤快,而是隔一段时间不住人,所有家具都会糊上厚厚的一层血液,毕竟这里是白素媛的体内。 原杰顺手摸了一下床头柜,发现还算是干爽的,而且没有红色,杯子里的剩水也没有变红,然后又摸了摸被子,虽然有点潮,但是没有血腥味。 还好还好,原杰心里想到,顺便把电热毯打开。 “你是觉得我这么大了连电热毯都不会开吗?”原着看着原杰的操作,感觉原杰他多少有点过度干预了,这是要把我养成废人的节奏吗? “哦?难道哥会开?”原杰起身打趣道,然后露出他那洁白整齐的牙齿。 原着听到后,不禁一笑,这把我当小孩吗? “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原杰开始哄原着,他知道裴娜的出现他与原着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他该退位了,他这个位置是裴娜和杳生的。 “你真的是……”原杰的突然夸奖让原着听的心里暖洋洋的,“好了我要睡觉了,昨晚上一夜没睡,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很快你就会忘记的,”原杰笑着说道,眉梢微微上扬。 “忘记?”原着刚走到床边,就听见原杰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什么忘记?” “哦,我是说,哥睡一觉很快就会忘记那个使你害怕的地方。”原杰走到原着的身后替他脱下外衣。 “哦……”原着坐在床上,看着原杰手里拿着外套,“你……不打算出去吗?” “叠完就走,”原杰摆弄着外套说道。 “哥,过年我就十四了,还有四年我就十八岁了,”原杰说道,还有四年就可以碰你了,原杰心里想到,随后他将外套放在床上,回来时将自己的脸贴近原着的脖颈处,原杰闻了闻,微皱着眉头。 被人标记了?蛇味……原杰看见原着看着他,他也知道了原着应该是忘了那段记忆或者模糊了那段记忆,看来是真的有人在插手此事,这点味道不足以被白素媛发现,原杰在犹豫要不要告知白素媛此事。 但是原杰转头又想,有人在白素媛不知情的情况下插手,那岂不是给了原着活命的机会?所以……为了原着能活下去,原杰决定隐瞒这件事。 原杰摸了一下原着的头发,他将那股标记隐藏了。 “你干什么?”原着纳闷原杰一会叠衣服一会靠近,这一会居然摸起自己的脑袋来了。 “哥,好好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原杰笑道,他的眼里都是原着。 “上班?对了实习证明我弄到了,我就不去上班了,”原着说道,他不想去干那监视人的活,不仅心理过不去,而且身子也不适应。 等等等,原着有些疑惑,实习证明? “什么实习证明?”原杰看着原着东找西找,知道他在找实习证明,还好临走的时候他把证明毁掉了。 “我记得我放在这里了啊,”原着翻着抽屉说道,原着有记得那时杳生送自己回家后,进了屋之后就把证明放在了抽屉里,但是现在里面一张纸都没有。 “哥,你不是毕业有一年了吗?”原着记得给原着模糊的记忆是毕业一年了,他怎么还记得实习证明这个东西? “啊?”原着抬起头,满眼问号的看着原杰,“我毕业了?我不是论文还没写呢吗?”原着眨着眼睛看着原杰,我什么时候毕业一年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对,我好像是毕业一年了……但是我怎么没有我工作的记忆?唯独记得那一堆监控?不对不对,我没毕业……还是不对,原着左思右想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毕没毕业。 “哥,你这表情换来换去的想什么呢?”原杰看着原着眉头紧锁,眼珠子看这看那思考着,他便知道原着在这么想下去他的记忆会清晰起来,这段记忆一旦清晰起来,那么以前模糊的记忆会再次想起来。 “哥,你好像睡了一觉失忆了一样,不会你在裴娜那把脑袋磕到了?毕竟你那时是坐在椅子上,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头磕到了地上,”原杰开始对原着解释清楚,“”要不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脑科?” “也行……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工作一年了啊?”原着还是不信自己参加工作了,“怎么感觉一觉起来,什么都忘记了呢?” “那明天早上我领你去脑科看看,估计是磕到脑袋了,”原杰蹲在原着面前抬起脸看着他,原杰看见原着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没事的哥,忘记了就忘记了,明天要是不知道,你可以问你的秘书啊,”原杰轻轻抚摸着原着的脸说道。 原着握住原杰的手,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言语谨慎,声调低沉,眼眸低垂说道:“原杰,我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怎么总是一觉想了就忘记事儿?要么不记得,要么就不知道……就好像有人删了我的记忆一样。” 原杰听到删掉两个字时,突然一惊,果然原着是有所察觉的,对于他来说一切事情即合理但又很违和,他现在很矛盾,他是接受现实给的信息还是身体里的隐藏的记忆?原杰觉得是时候了,白素媛应当也察觉到了。 “怎么可能呢,你看过的那些书都是过目不忘的,不过你只是对读书通窍,对于其他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罢了,”原杰安慰着原着,尽可能的让原着放松戒备心,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好奇怪啊,我感觉我刚从学校回来没几天啊,”原着突然想起来韩隽他们,他掏出手机给韩隽打电话。 “喂?原着?”那头是韩隽慵懒的声音,似乎是躺在床上接通电话的。 “韩隽,你的实习证明弄了吗?”原着直接问道。 “实习证明?”那头韩隽疑惑了一下,“原着,咱们毕业都一年了,还要实习证明吗?怎么了?” 原着听到韩隽的回答,感觉如雷劈一样,他说道:“没事,我可能睡糊涂了,我再去补一个回笼觉,”原着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哥,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说谎吗?”原杰看见原着已经相信了他工作一年的表情问道。 “不,我困了,我昨晚没睡觉的原因,脑子有点混乱,”原着现在提不起精神来,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好,哥好好休息。”原杰说完后起身关上门离开房间。 原着看着原杰离开,手往后摸了摸,电热毯已经起作用了,原本潮湿的床一下子干爽起来。 原着也不想那么多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他觉得就算有诸多疑点,那能怎么样呢?他也改变不了。 原着脱了鞋换了睡衣,然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躺进去感觉整个身体就像蹲在壁炉前,听着火苗噼里啪啦的响声,听着外面大雪纷飞。 雾一直持续到凌晨,因为大雾的原因,沢渔市发生了多起交通事故,死亡人数超过了一千人,这几千人的血液弥漫在空气里与水分子结合,一点一点的飘向那只通白巨大的狐狸身体里。 原杰站在院子外,看着一缕一缕的血雾朝着白素媛的本体蔓延,他这时才知道这场雾居然是白素媛弄得,可能最近白素媛需要极大量的人类血液原因,但是又不能被除妖师那帮人发现,借此制造了这场雾。 确实,以人类的除妖师的能力,他们根本察觉不出来这场雾里面有妖气,在人类世界里,他们只觉得这是自然现象而已。 冬日的清晨整个街道都很安静,雾散去后感觉整个世界都透亮了许多,天空像一块蓝玻璃一样安在上面,云像是被一笔一划描摹在上面一样,一动不动。 原着睁开眼睛,没想到他居然睡了这么久,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他似乎睡了一个很沉稳的觉,他起身看见外面窗户结了霜花,除了被窝里,屋里的温度与外界一样,几乎是零度。 原着一张嘴哈气如白雾一样冒出,他他看见床头柜上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他将水拿过来,小抿了一口,确定不烫后他直接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他不想冒死去洗漱,他记得昨天原杰跟他说要上班,可是要怎么上班? 原着刚刚喝了一杯水,导致他现在有一点胃疼,由于昨天再加上前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他冷不丁的一喝水哪怕是喝热水,胃疼的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原着强忍着胃疼上了个厕所,然后躺在床上,他侧躺着然后抱紧膝盖蜷缩在床上,他将胃死死的按住,这样胃疼就能减轻些。 这时原杰走进来,看见原着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大量大量的不停冒汗,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嘴唇发白,便问:“哥,怎么了?” “胃疼。”原着咬着牙说道,胃疼算是他的老毛病了,他每次都以为疼习惯了,但是到了真疼起来的时候,他恨不得想去死。 “我带你去医院,”原杰说完后,就用被子裹着原着,想要扛起原着去医院。 “不用,行李箱有胃药我吃点。”原着说道,他每说一句话胃就会疼得他想要把胃挖出来扔掉。 原杰赶紧去找行李箱,最终在衣橱里找到行李箱,然后打开行李箱一顿翻找,最终找到了胃药。 原杰看着说明书把胃药递给原着,原着拿起药就进了嘴里,连一口水都没喝直接咽下肚,他说道:“我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去医院看不好的,医生说我这是长期不吃饭导致的。” 原杰听到后,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原着的床边等待药劲上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原着的胃才好一点,原着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他问原杰:“我是不是该上班了?” 原杰点了点头,他看见原着起床去洗手间里洗漱,不到一分钟原着就出来了,然后又拿了几件衣服去卫生间换,换完后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对原杰说道:“我去上班了。” 原着拿着手机离开,还没等原杰说话他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原着走出院子,来到马路上,这个时候路上的车寥寥无几,冷清的跟半夜三更里的坟头一样,就连路人都没有几个。 原着冻得将脖子缩进棉服里,双手夹在腋下取暖,任凭寒风如针般刮割着自己的脸,原着站在原位等了几分钟,始终不见出租车,又往外走了一里路左右,还是没有,等走到快接近市区的时候,这才出没几辆出租车。 原着上了一辆出租车,“原氏集团总公司。” “好的,”司机是一个比较发福的中年男人,说起话来很沙哑,像是抽了很多年的烟得了烟嗓一样,而且整个车里都能隐约闻到烟味加上汽油味。 司机开着车子,因为道路湿滑的原因,车速不是很快,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原着,对原着说道:“小兄弟在里面干什么的?看你的衣着应该是个总监?” 原着听后只是笑了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他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还没有毕业。 “原氏集团不好进哦,小兄弟蛮厉害的嘛,”司机开始跟原着聊起来。 “奥,还行,”原着搭着话,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听说进这个公司不仅仅要看简历学历的,还要看个人以及个人修养之类的,反正就是一百个投简历只有一个过的那种,”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是。”原着只是听着司机说话,然后他说什么原着回什么,原着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相处。 司机看见原着也不想搭理他,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原着也并非冷漠,只不过是这个出租车里的味道太杂了,他现在有点想吐,跟本没那个精力去回答司机的问题。 到了公司后,原着的兜里刚好揣够这次打车的钱,原着下车后,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一趟车钱就要一百块了,这一天岂不是二百?况且他现在也没什么钱。 原着走进公司,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门口站了两排人,明明那种感觉恍如昨天,怎么就已经工作一年多了? 原着走进公司里,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去哪,自己的工位在哪,而且看着大厅内的装潢,他很陌生。 “原经理,”就在原着站在门口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时候,杳生出现在原着的面前。 “杳生?经理?原经理?”原着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原经理你怎么了?”杳生一伙的表情看着原着,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是我什么?秘书?”原着直接问道,他现在连杳生什么职位都不知道。 “嗯,我是你的贴身秘书,怎么了吗?”杳生问道,表现出一脸原着今天怎么怪怪的表情。 原着也没多想,而是说:“带路,去我的办公位。” 杳生领着原着来到了顶楼,第九十五层,走的是专属电梯。 第九十五层一整层都是总经理的办公室,原着站在电梯口,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办公桌,看上去十分的迷你。 办公室四面墙全部是玻璃,透过玻璃很清楚的看着天空上漂浮的云,以及飞鸟扇动着翅膀划过天际留下大量的蓝白。 第102章 过去(二十八) “这办公室?”原着走近去看,办公桌旁堆满了一堆文件,而且椅子后面全都是散落的纸张,“我就这么工作的吗?”原着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状况。 谁家公司用一个楼层当办公室的?原着看了一圈,而且还只有一张桌椅,外加一台电脑。 他眼前是一个长两米宽一点五米的黑色办公桌,办公桌左侧有电脑和键盘,右侧则是堆了几堆文件,办公桌两侧也堆满了文件,办公桌后面是黑色真皮办公椅。 “不打算给我弄个柜子吗?”原着看着椅子后面散落的纸张,足足有一个脚面那么厚,而且他觉得这个办公室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大一层就只有这些?这是高层机密呢?还是以前高层喜欢上天? “原经理想要柜子吗?”杳生问道,他看着原着盯着那些纸,心里有些侥幸,这层楼是临时安排的,这些东西没有来的及整理。 杳生不知道白素媛他们怎么想的,情况变故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一声? “要,那一排全部都是,”原着指了指前面的玻璃说道。 “这……”杳生看了一眼左右,这一面墙起码有百米左右,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的。” “你的办公桌在哪?”原着回头问杳生。 “你楼下的楼下的楼下。” “几楼。” “二十一楼。” “把你的办公区域搬到我旁边。” “不行原经理,这不符合规矩,公司规定,九十层以上是高层区域,像我们这样的只能待在下面,二十到四十是我们员工的区域。”杳生解释道,这不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确实是这个公司的规章制度。 “啊?”原着纳闷,谁家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按照等级划分的?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总公司有这样的规定?怪不得那个司机跟我说话的时候有点阴阳怪气的,原着想到这里说道:“这是我爸他定的?还是白素媛定的?” “我不知道,原经理。”杳生自然不会说是白素媛定的,不过即使是说了原着也是无能为力的。 “你仔细跟我说说这些,”原着对此好奇了起来,他走到椅子面前坐下来说道。 “那我从高往低说,第九十九层是董事长办公区域,也就是你继母办公区域。” “九十八层是副董事办公室,九十七是董事会会议室,九十六总裁办公室,九十五副总裁办公室,你属于副总裁。” “九十到九十四是招待贵宾的楼层,贵宾等级看他持的卡,黑卡镶金边最高级,往往是在第九十四层招待,往往这些人物都是总裁董事长招待的。” “持黑卡的贵宾是在第九十三层,持银卡镶金边的是在第九十二层,持银卡在第九十一层,持白卡镶金边是在第九十层。” 杳生一一介绍着九十到九十九层的每一层的用处。 “贵宾和高层都是有专门的电梯,不用担心堵的问题,”杳生补充道。 “这持卡什么意思?身价吗?”原着皱着眉头问道。 “对的,身价加上个人能力,”杳生回道。 “这公司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定了?”原着记得爷爷活着那时也没有听说过啊。 “原氏集团总公司是沢渔市最标志性建筑物,不仅如此,原氏在各个领域都占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可以说您能看见的建筑物以及行业,都有原氏集团的参与,这么说,原氏集团影响着整个沢渔市。” “从十五年前开始原氏集团就逐一扩大,现在可以说的上是富可敌国。”杳生很崇拜的说道。 富可敌国?原着突然冷笑了一下,然后身子靠在椅背上,他觉得这个词很可笑,富可敌国的原氏集团的长子,居然兜里只剩下打车钱,就连下一次打车钱在哪都不知道,这传出去不得被人家笑话。 “富可敌国……好好笑,”原着从未得到过一分钱,就连上大学的钱还是原杰施舍的,富可敌国?原氏在沢渔市有地位?有什么地位?孩子在学校被人霸凌?还是被老师看不起唾骂? 原着在外界一直是一个透明人的存在,外界媒体和商界都知道原遇安有一个孙子叫原着,但是长相之类的一概不知,这全部要归功于白素媛的功劳,白素媛特意磨化原着在他人心中的印象,普通人见到原着一面,下一秒就会忘记他的长相和声音以及他说过的话。 “怎么了?”杳生看着原着,他知道原着在笑什么,他现在觉得原着很可怜,一群人陪着他演戏,就和楚门一样,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什么,”原着收敛了笑容,开始严肃起来,“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批阅文件,总裁该做的事你都能做,我是你的秘书,我会时刻提醒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杳生说道。 “现如今你该做的是把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这是你这两天你不在堆积的,里面有很多项目要确定下来,”杳生再次说道,“我先出去,你有什么不懂得问题可以问我。” “不用,你去下面拿个凳子坐我对面,”原着随手拿起一本文件,看见杳生要离开他说道。 “这……” “不愿意?”原着只是抬眼看杳生,眼底划过一丝冷漠。 “好,”杳生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杳生回去后拿了凳子和自己工作用的东西上来,杳生凳子上放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放的是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他走出电梯时,就看见原着坐在那聚精会神的看手里的文件。 杳生来到原着面前,轻手轻脚的收拾,他坐下来时,就听见原着对他说, “我不知道桌椅这事交给哪个部门弄,你让他们搬上来一套桌椅,放我旁边,那就是你的工作位,不要给我说什么规定。”原着没有抬头的说道。 “好……”这次杳生能从原着的话里感受到了冷漠,似乎他冷笑之后,就开始变得越发冷静沉稳起来,杳生也不知道原着能不能看懂这些文件。 眼前的文件都是合同以及项目方案,原着刚开始看的时候自然是看不懂的,毕竟他根本就没有从事工作的经验,他想不起来这一年来他是如何处理工作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硬看。 看着看着原着觉得合同就跟法律一样,他以前看过一些法律书籍,结合那些看起来就不那么费劲了,那些方案也都是如此。 “我看了几个方案,怎么这方案五花八门的?餐饮的、电视剧的、医疗器械的、制药的,这公司涉及这么广的吗?”原着疑惑道,他只知道爷爷那时手机房地产白手起家。 杳生坐下来回道:“小到轻工业,大到重工业,娱乐医疗学校工厂什么都有。” “公司资金这么多?”原着有些怀疑公司有来历不明的钱。 “原经理,我不是财务部的人,这个我不知道,”杳生打开笔记本电脑说道。 “你在做什么?”原着看着杳生打开电脑问他,很好奇他们这种秘书一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整理资料,财务部给了各项明细,我还要去核对,到时候无误的话请你签字,这样为你省了点时间,”杳生敲着键盘说道,他的工作量确实很大,他恨不得有无数只手来工作,不仅要核对资料,还要整理会议上的资料,还要原着的行程安排。 原着看着杳生聚精会神的工作,让他突然想到了经年,不知道经年那时跟在爸爸身边是不是也是这样?忙的合不上眼睛,也不知道经年现在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即使全世界都不记得他了,但原着依然记得。 “你看我做什么?你不工作吗?这桌子上的文件是你今天必须完成的,”杳生看着电脑,感受到了原着的目光说道。 “这么多?”原着被惊得挑了一下眉,“今天?” “毋庸置疑,”杳生说道,随即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电脑上。 原着看着这堆文件,没有一百起码也都有八九十本,这得看到什么时候?猴年马月也看不完啊。 原着垂头丧气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眼前的方案。 原着看过很多场日落,温暖的亦或者是悲伤的,落日余晖把空气里的温度带走,把冰冷的泥土变得更加冰冷。 这个日落对原着来说是一个极其残忍且无情的,他胳膊肘拄着桌子,手托着脑袋,眼睛看向被落日染红半边天的天空。 咚咚咚,杳生敲了三下桌子让原着回过神来。 “专心点,你还有一半呢,”杳生坐的腰都疼的直不起来腰了,他站起来身子活动一下筋骨。 “我都坐一天了,”原着抱怨道,就连吃饭他都没有离开座位,只是上厕所的时候离开了一会。 原着原本觉得这层楼里没有厕所,令他没想到的是,厕所居然在窗户旁边!他上厕所后面就是玻璃,而且很清楚的看见外面,他不知道是谁建造了这样的楼,而且还有这么个癖好,虽说是在天上,但是原着觉得路过的鸟儿都会偷看一眼。 “用我帮你吗?”杳生看向原着说道,一个处世未深的人去弄未涉及到的东西,确实是比较难为他了。 “用,”原着觉得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夜晚是如何的漫长与寒冷,那轮圆月,那片霓虹灯火,那一股股流动的黄白相间的车灯,空气里弥漫着寒冷的气味,悲伤的气味,酒醉的气味以及血腥的气味。 在杳生的帮助下,原着完成桌子上的文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顿然醒悟了,他知道无论什么总裁还是总经理,都不是一个好当的职务,根本不像小说里和电视剧里那么轻松。 杳生处理完后,对原着给予肯定的笑容,一般人的情况下这些文件没个三天两夜的根本处理不完,没想到原着只用不到二十四小时处理完了,杳生看了看时间,说道:“一点了,你回家吗?我送你。” “这没员工宿舍吗?”原着以前不愿意回家是因为白素媛,但是白素媛他又经常不见她,现在他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家里太冷了,没有电热毯的扶持,估计一晚上他会变成卖火柴的小女孩,员工宿舍里应该有暖气? “有,离公司不远,你要住宿舍吗?”杳生问道,看见原着的表情是极其不情愿的回去,一听到回家原着的眼里就没有了光。 “嗯,”原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语气回了一声嗯,现在他还想多活一阵子。 “那好,我带你去,这就不用收拾了,明天还得继续呢,明天你没有会议和行程,”杳生收拾他的东西说道,他将笔记本装进背包里,看来他是要打算回去加班了,帮助原着处理文件他自己的一堆活还没有干完。 原着跟着杳生走出公司,一出公司门,原着顿时就闻到了久违的冷气,那股气息直窜脑子,如同给自己每一个脑细胞浇了一遍冷水。 杳生开车带着原着来到宿舍,高层的宿舍和员工的宿舍不一样,员工宿舍他们会挤在一栋楼里,高层宿舍则是一个小别墅。 杳生带着原着来到了一个院子里有游泳池的别墅,这个别墅还离原着上初中的学校不远,看样子是一个学区别墅。 原着推开木门走进院子里,他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设施,以及别墅的样貌,他总感觉似曾相识。 一进门右手边是一个超级大的游泳池,左手边是草坪以及草坪中间有一处白色的凉亭,中间的大理石过道直通别墅的门。 原着跟着杳生走进别墅里,这栋别墅要比家的别墅小,杳生打开所有灯,明晃晃的灯光将整个别墅亮起,而且这栋别墅异常的暖和,就好像身处在夏天的树荫底下,闷热的暖和。 别墅门右手边是一整个开放式厨房,左手边是一张红木沙发,红木沙发前是一个红木茶几,红木沙发左侧是上楼的楼梯,别墅的门正对着后院的门。 原着看着一楼的装潢,他感觉自己曾住过这里。 二楼有三个房间,分别是一间主卧和两间客房,三楼有两间卧室,和一个露天阳台。 “这里是你的宿舍,”杳生将钥匙递给原着说道。 原着还在看着四周呆愣着,他觉得这里是他和最亲近的人住过,不过他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怎么了?”杳生看见原着的表情既是陌生又是熟悉。 “我好像住过这里……”原着陷入了沉思。 杳生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会这么巧? “不可能?”杳生试探性的说道,原着一说对这里熟悉,杳生就想起了原遇安,都怪他事先没有来看这栋别墅。 “我也不知道……就是熟悉,好像和谁一起住过,”原着也不确定,就是潜意识告诉他这里我好像住过。 杳生看见原着不确定的表情,便知道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想起来的,“你之前住过公司里的别墅吗?” “没有,”原着摇头回道。 “那就不可能跟别人住过这,这可是公司的人才能住的,你还没进公司怎么可能呢?”杳生的话让原着打消了刚刚的疑虑。 原着也觉得不可能,毕竟这里是公司宿舍,自己怎么可能住过这里呢?或许是哪个梦境里的场景与之重合了。 “你干嘛去?”原着看见杳生往门口走问道。 “我把你送到宿舍我得回我自己宿舍了,”杳生说道,他现在属于员工,所以他得回员工宿舍。 “怎么宿舍也分等级吗?”原着问道,公司里分等级就算了,宿舍也要分等级?怎么感觉一天下来光顾着分级了? “嗯,”杳生毫不犹豫的点头,其实他也搞不懂白素媛弄这些做什么,他觉得白素媛可能在她那个年代活久了,习惯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所以到了现代她依旧是执行着这个法则。 “别墅是给高层住的,楼是给员工住的,总监之类的职务是住复式公寓。”杳生无奈说道,像他这样的秘书也就是员工宿舍,人家公司秘书往往待遇很高,但是这家公司不是。 “你住这会要你命吗?”原着比较好奇的问道,今天一整天杳生都在强调这个等级,这个等级越界了会死吗?杳生跟他一起办公的时候好好的啊,这不是活到现在吗? “不会……怎么了。”杳生一惊,他没想到原着会问这样的问题。 “那你管什么等级呢?你直接住这不就好了?这里有那么多的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住不就行了?”原着实际上是想让杳生住在这,毕竟这么大的一栋别墅只住他一个人,这让他着实有点害怕。 “嗯,”杳生这次倒是没有反驳,正好他也不想开车回去,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三点了,他只能工作两个小时,然后又要去公司工作了,如果回宿舍的话时间又浪费了。 原着看见杳生没有拒绝,便开心的上了楼,他选了靠近楼梯口的一个房间,他感觉这间屋子与家里自己的房间位置差不多。 原着走进房间,看着房间里的布置,他很熟悉,灰白色的四件套套在被子枕头上,床上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超大的落地窗上铺了毛茸茸的毯子,落地窗左侧放了一堆玩偶和抱枕,中间处放了一个小书桌。 这间屋不小,有一面墙的衣橱,床的的对面放了九十八寸的大电视,电视机右侧则是卫生间的门。 原着打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里面有淋浴和浴缸,而且门的对面是一个衣帽间。 整体上很简洁大气的装修,就连灯也是简单大气的那种。 原着脱掉外套,他一进房间就感觉脖颈处冒了汗,他将棉服挂起来,然后去卫生间里洗了个热水澡,他已经好久没有洗过热水澡了,甚至都快忘记了洗热水澡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当洗澡水浇灌全身的时候,原着觉得这是身体该有的温度。 原着洗好澡后换了睡衣,直接躺在床上,这个床要比他那个床柔软很多,感觉深陷在牛奶之中,陷进去了就立马睡着了。 杳生只是简单的洗了个漱,衣服也没换,而是打开电脑继续弄没有完成的工作,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除了任务需要之外,他是真的一点不想干,每日每夜的工作,他觉得自己时刻都要猝死过去。 幸好杳生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他真的很容易死过去。 白光从各个角度切割着世界的明暗,一些人崩塌的世界又不得不重新建立起来。 原着睁开眼睛,阳光正好铺在他的瞳孔里,阳光斑驳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刻进他的眼睛里。 “你醒了?”杳生盘腿坐在飘窗上,左手拄着桌子,手掌托着脑袋,他的目光看向原着说道。 “几点了?”原着的声音有些沙哑,想必是暖气开的太足了的原因。 “下午了,”杳生起来给原着倒了杯水递过去。 原着起身接过,直接一饮而尽,说出来的话直接透亮了许多:“什么?下午了?” “嗯,下午五点了,该下班了。”杳生站在床边对原着说道。 “那怎么办?我算不算迟到?”原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他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 “不算,因为你根本没去,再说了你只不过是把今天的工作推了明天,”杳生委婉的说道。 “啊?你怎么不叫我啊?”原着一想到明日工作时,他的语气顿时下降了。 “我叫了,你不醒,”杳生确实是叫了,起码有二十次,每一次叫原着都不起。 “是吗?”原着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睡得有点死,那我还用去上班吗?” “不用,在家办公补上,”杳生趁着原着睡觉的功夫帮忙把他工作带回来,然后替他处理了一些,剩下的估计袁术有三四个小时就能完成了。 ”好……”还没等原着说完,他就听见大厅里有人喊他。 “原着?原着?在吗?” 第103章 过去(二十九) 原着听这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下床出门去看,走出楼梯口站在台阶上看到裴娜站在大厅里面正在四处打量着大厅。 “裴娜?”原着狐疑的问道,她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裴娜来这里特意打扮了一番,特意花了大量时间来化素颜妆,而且还做了一个波浪卷的发型,穿着白色带毛领的呢子大衣,手拎着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包,整体看上去乖巧可爱极了。 “原着,”裴娜对原着微微一笑,露出她生平觉得最乖巧的笑容。 这时杳生也从楼上下来,他与裴娜四目相对一秒,杳生看见裴娜那一瞬,有些惊讶,这是谁?新的合作伙伴?我怎么不知道? 裴娜看见杳生有些错愕的眼神,只是对他微笑,裴娜在接近原着之前就把其周边的人物都了解了,当然杳生也不例外。 “裴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原着问道,这个女的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你家,你弟弟说你不在,然后又去了公司,公司的人说你没来上班,一问你弟弟,你弟弟有可能说你在公司的别墅里,所以我就一个一个找过来的,”裴娜露出婉婉一笑说道。 原着听到后确实合情合理,不过他又仔细想了一下,这也太可怕了,赶上刨根问底了。 “哦……你找我什么事?”原着问道,他没打算让裴娜坐,想着用什么理由打发她走。 “找你约会啊,怎么我不能来嘛?”裴娜用最无辜的语气问原着,然后眼睛里透露一丝委屈,脸上有着原着是不是嫌弃自己的表情。 杳生看到这里,瘪了瘪嘴,心想这女人真能装。 “不是……”原着看到这样的表情顿时说道,他可不想惹女孩子哭。 “你不请我坐坐吗?给我倒杯水喝吗?”裴娜委屈巴巴的看着原着说道。 杳生双手搭在台阶扶手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裴娜的表演。 “那位是谁啊,”裴娜不打算让杳生安静的做个观众,毕竟他也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位。 原着听后顺着裴娜的目光往后看,他不知道杳生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我叫杳生,裴娜小姐,”杳生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然后对裴娜自我介绍。 “你坐沙发,我去倒水。”原着示意裴娜坐沙发上。 裴娜走过去坐下来,杳生坐在小沙发上,原着去厨房倒水。 “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杳生看向裴娜问道,裴娜这一人物出现白素媛和妈妈怎么不告诉我呢? “晚会。”裴娜听出来杳生的话里之意。 “怪不得。”杳生了解到了。 “喝水,”原着将水杯递到裴娜面前,他也给杳生倒了一杯水。 “原着晚上我们去约会,最近你总是在忙工作,我们都没时间好好约会了。”裴娜抱怨道。 “啊……”原着在杳生对面坐下来,他和裴娜只是一个月前订的婚,虽然说是未婚妻,但是现在发展会不会有点早了?况且他也不喜欢女的。 原着将目光看向杳生,寻求杳生的帮助。 杳生喝了口水看见后,自然是不能帮他,便说道:“你今天工作我帮你做了,去约会要紧。” 裴娜听后对杳生投出一个肯定的目光,然后看向原着,可怜感一上来问原着:“你不想跟我出去约会吗?” “不,”原着看到裴娜可怜兮兮的,也不好意思拒绝,然后目光无神的看向杳生,没想到杳生竟然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那我们一会去约会,我都安排好了,”裴娜微微笑道说道。 “好,”原着勉强微笑的回到楼上。 此时杳生也跟着上了楼,“一会穿什么衣服出门?” 原着一听见杳生的声音,就愤怒到极点,他回身对杳生说:“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你怎么告诉她我不用工作啊!” “什么眼色?”杳生装作听不懂。 “你这家伙,我不想跟她出去约会,”原着有点气急败坏,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裴娜出去。 “为什么呢?”杳生不解的问道。 “我……”原着从未和女的接触过,他原本想着可以在家和杳生一起,没想到裴娜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再者说了,原着看见女的就害怕,眼睛都不敢直视对方。 “原着,裴娜可是裴清海的女儿,”杳生说道,看着原着一脸不情愿。 “什么意思?” “你有可能不知道,裴清海是沢渔市最大的黑帮,不仅如此他是黑白通吃,而且他坐拥资产跟你妈妈不相上下了,你妈妈见到他都会礼让三分。”杳生介绍起来。 “你跟裴娜联姻,你身后就有了靠山不是吗?到时候稍微动一动脑子,公司不就是你的吗?”杳生走到原着面前,轻轻说道。 “什么是我的?我又不想上班,”原着听到杳生的话,立刻推开了他。 “你觉得白素媛真的有在管理公司吗?还是说你想把你爷爷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公司拱手让人?原着你真的甘心吗?”杳生开始质问原着,一步一步指引着原着。 原氏集团是爷爷和奶奶省吃俭用得来的,奶奶因为公司得了一身的病,爷爷也因为这个公司失去了朋友。 但是原着现在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他不懂得经商,不懂得管理公司,不懂得股份的重要性,也不懂得他现在副总裁位置的工作内容。 原着犹豫了,杳生说的有道理,爷爷奶奶辛苦得来的公司,却被一个外人接管着,爷爷奶奶入土了也不会安息。 杳生看着原着的背影,看到他听了自己的话有些动摇,然后开始说道:“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不代表你以后会不知道,你说是,眼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和裴娜搞好关系。” “有了这个联姻,你就有了一份靠山,你管他爱不爱呢?你确保裴娜是爱你的吗?她不过也是利用你,她都利用你了,你为什么不能利用她呢?你俩目标达成一致,这叫互利共赢。”杳生循序渐进的引诱,让原着心里打消了疑虑,但是他看见原着还是有些顾虑。 “你还有什么顾虑呢?”杳生问道。 “我不懂公司那些事,”原着确实是被说心动了,以往都是任人摆布,觉得怎么活都行,哪怕是死了也行,但是被杳生这么一说,即使是死了也不能白死,他得把属于自己的一切给夺回来。 “我帮你,”杳生微微笑道。 “当真?你跟我是同一阵营?你不怕我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原着三连问,他在杳生的眼里看出了野心,也看出了计谋,很害怕杳生只是一时兴起利用自己,然后到时候选择拍拍屁股走人。 “当真,你我同一阵营,我不怕你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你要记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的,”杳生一一回答原着的问话,最后给原着吃了一剂定心丸。 “那好,我换个衣服和裴娜去约会了?”原着看到杳生肯定的表情后,便稍微放下心来。 杳生很识趣的离开,他打开门出去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杳生突然走进了一个空白的房间。 “你叫杳生?黄香的义子?”不远处裴娜坐在一个白色圆凳上,翘着二郎腿仔细打量着杳生。 “我没听说过裴清海有个女儿,你是他新收的宠物?”杳生也打量着裴娜,想必这个空间就是裴娜制造出来的。 “是,”裴娜如实回答。 “你是妖?制造这个有什么事?”杳生问道,仔细观察四周,仿佛四周被纯白色的牛奶包裹着。 “不用担心原着会发现,我的空间任何人、妖都发觉不了,而且这里面时间流速很慢,外面一分钟这里面一小时。”裴娜以为杳生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向他解释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其实杳生并不担心原着会发现,到时候大不了请原杰过来模糊一下记忆便可。 “我是半妖,人类和妖的孩子,身体倾向于妖,你刚刚跟原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接近原着。”裴娜不缓不慢的说道。 “白素媛让的?”杳生说道。 “嗯,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目的,不过她和爸爸合作,所以我也直接听命于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请问你有什么计划吗?”裴娜说道,然后站起身来,随后那个圆凳便一点一点的变小随之变成了一块流动的白色融合这个空间里。 裴娜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人,他的眼神里透露出冷漠,但是提起原着时却又异常的温暖,这个眼神和原杰一样,自取其辱的眼神。 裴娜不禁冷哼一声。 杳生看着眼前的女人,一米七的身高居然有着一米九的眼神,似乎高傲的鹰蔑视弱小,估计要不是任务她可能连一丁点话都不想和自己说。 “计划嘛,你居然听不出来嘛?”杳生先绕个弯,想看看裴娜的反应。 裴娜只是一笑,很冷静的说道:“我怕我和你想的不一致。” 高傲很冷静,杳生突然觉得裴娜城府很深,“很简单,让他接近你,与你交好,然后再一起背叛他,你应该懂我说的意思。”杳生微微垂眸,眼眸去看着裴娜说道。 “好,”裴娜秒懂,随之纯白色牛奶空间缓慢消失。 此时裴娜坐在沙发上,杳生则是站在楼梯上,这时原着已经换好衣服下来。 “你怎么站在这?”原着看见杳生呆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看向裴娜,此时裴娜正在一口一口抿着水。 “你在看什么?”原着走到杳生的身后问道。 杳生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看见原着的一身穿搭,棕色的西装裤,白色衬衣配着米色毛衣,一件浅棕色外套,头发随便吹了一个发型。 “哦,很清新的搭配,感觉你俩好配,”杳生笑道,给原着让出一条路出来。 “需要司机吗?原着不会开车,”杳生问裴娜。 裴娜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说道:“不用谢谢,我会开车,原着我们走。”裴娜说完起身,来到原着的身边。 裴娜前脚走,原着后脚跟上,杳生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心里多少有点落寞。 当黑夜以顽固的姿态一再膨胀的时候,无边无际的漆黑令人空寂、令人恐惧。 今晚上夜空中弥漫着星辰,黑色的云絮被风吹到看不见的远方。 原着一出门,就冻得把脖子缩进衣领里,老人说越到年底会越冷,讲的果真如此。 原着跟着裴娜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上车,听我安排。”裴娜对原着说完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棉鞋出来换上。 “怎么不上车?”裴娜换好鞋后看见原着看着自己说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会穿高跟鞋开车,我可是有驾照的好不。” “很少有人会有这样的意识……”原着不自觉的夸了一下裴娜,然后打开车门坐到后面。 裴娜上车就问原着:“你不坐副驾驶你坐后面干什么?” “我晕车,”原着简单回道,虽说要跟裴娜去相处,但是原着短时间内还是做不到? 裴娜听后也只是舒了一口气,然后她启动车子离开。 原着这个人裴娜不好对付,至今为止不知道他感兴趣的东西。 车子停在一家日料门口,裴娜换好鞋下了车,原着也跟着下车。 “日料?”原着看着日料的招牌,外面装修的很有日式风格。 “怎么不喜欢吃吗?”裴娜问道。 “我不太喜欢吃生食,”原着没吃过日料,对于它的印象就是什么都生吃。 “有熟的,”裴娜说道,然后走进店里。 原着走进去,心里不由得自卑起来,长这么大了,没吃过没看过什么都没接触过,亏自己是原氏集团的长孙呢。 这家日料店很小,里面的装潢确实很地道,看起来真的像是日本人开的。 裴娜和原着坐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 女服务员端着茶水和菜单走过来,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用蹩脚的中文问:“二位吃点什么?” “寿喜锅,”裴娜说道,对服务员笑了笑,随即对原着说道:“你的胃也吃不了生食,所以吃热乎的,寿喜锅也不辣。” “你怎么知道我我胃吃不了生食?”原着微皱眉头,上下打量着裴娜。 “我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旁人。”裴娜看着原着,她的眼眸明亮的可以将灯光映在里面。 “你我是一个月前订婚的?为什么我没有印象呢?”原着难以捉摸的表情问道,订婚这个事情这么重大,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 “你可能最近工作累着了,所以不记得了,你不最近总是忘事吗?好好休息才行,”裴娜给原着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时寿喜锅也上来了,紧接着是各种蔬菜和肉。 “就算是我忘记了,你能跟我说说细节吗?”原着打算问到底,他潜意识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该从何讲起呢,”裴娜早知道原着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 “你我属于家族联姻,你继母原本打算想让你弟弟来娶我借此巩固地位,但是我和我爸爸相中了你,其实一开始跟我联姻的不是你,而是原杰,只不过原杰岁数太小,我爸爸不喜欢,所以换成了你。”裴娜解释道,谎话被她说成真的一样。 “是我家要找个靠山,当今你们原家在沢渔市是第一的,所以我爸爸选择了与你家联姻,之后就和你订了婚。” “订婚当天你还迟到了你知道不?我和我爸爸足足等了你一小时,知道你堵车才没有怨你,我们拍了照,切了蛋糕,倒了酒,还吃了饭,你还单膝下跪给我戴戒指,”裴娜伸出左手,中指上有一颗鸽子蛋的粉钻石戒指。 原着听裴娜讲的有模有样的,而且他不仅对裴娜说的事情不知,就连裴娜手上的那枚戒指原着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买的。 裴娜看见原着还有些迟疑不相信,看着滚动的汤底说道:“你不会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不相信我难道你不相信你弟弟吗?也不相信我爸爸吗?你那个秘书也不相信吗?” 裴娜一一说出来原着身边那几个人,而这几个人都全部陪着原着演戏,只有原着跟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原着身边能信得过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原着沉默着,看着裴娜将菜下进锅里,他看着汤底翻滚着,他心里迷茫了,他的内心就跟着寿喜锅里的汤一样,看着比较有点清澈,但是却已经浑浊不堪。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裴娜看着原着眼睛盯着锅底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了,”原着心如死灰了,或许一开始这个世界崩塌了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会死在里面。 “你似乎很不开心啊,”裴娜看出来原着眼睛无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不想吃了,我想回去了。”原着抬起头来看裴娜。 “为什么?你不说说原因吗?”裴娜问道。 “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和你结婚,我不想成为你爸和白素媛的棋子,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我对你们也没有什么价值,不是吗?”原着说了实话,他虽然考虑过杳生说的话,但是他觉得以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你不想翻身吗?原着,你不想把你爷爷你爸爸的东西从白素媛的手里抢回来吗?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你爷爷一生的心血拱手让人?和我结婚是有好处的,和我结婚你就有了靠山有了资本。”裴娜说道。 “我爸在原氏也是有股份的,占百分之三十,想必你不知道?如果我和你结婚了,那百分之三十就是你的了,你要知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什么意义。”裴娜提出最诱人的条件,她终于知道白素媛无缘无故给裴清海股份的原因了,原来用途在这里。 “我爸爸也说过,咱俩结婚了,股份就是你的了,”热气挡住了裴娜的脸,裴娜顺手关掉火,看见锅里的汤已经烧了一半,肉都煮烂了。 “百分之三十?什么时候的事情?”原着惊讶的问道,百分之三十以为是,他拥有表决权、控股股东、分享公司收益、对公司重要的事情进行表决。 如果原着拥有了这股份,岂不是夺回公司有希望了? 原着心活了,他不再纠结于过去了,也不再纠结于自考丢失的记忆,而是眼前有了重要的目标,就是把爷爷的公司夺回来。 原着有了目标,心也不再迷茫了,现在什么都不懂,不代表以后什么都不懂。 “我们是同一阵营吗?”原着问道。 裴娜犹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阵营,如果原着说的是夺回公司的话,这个跟任务也没有什么冲突,暂且是一个阵营。 原着见裴娜犹豫了,还没有再次开口问,裴娜说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跟你一个阵营我跟谁一个阵营?” “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原着暂且相信她,因为原着知道她现在还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裴娜看见原着已经对自己取得了信任,悬着的心放下了,今晚不必挨爸爸的打了。 “你现在还想回去吗?”裴娜问道。 “吃两口再回去,反正我吃的也不多,”原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比较完整的肉片放进碗里。 “话说回来你是真的瘦啊,风一刮就能给你刮跑了?”裴娜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嗯,确实瘦,体重不到一百斤,”原着吃了三口后吃饱了。 裴娜看着原着吃了几口后不动筷子了,很难想象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对了原着,你那有空的房间吗?”裴娜夹起一根蘑菇问道。 “有,怎么了?”原着觉得裴娜有搬进来的打算,很后悔刚刚一时嘴快。 “那我搬你那去住,合作伙伴嘛,一起住培养一下感情,”裴娜对原着抿嘴一笑后喝了一口水。 第104章 过去(三十) “不行,”原着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哪有没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就到男孩子家里的?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为什么不行?”裴娜觉得跟原着一起住接触的会多一点,这样他对自己的信任也就会多一点。 “哪有没结婚就到婆家住的?传出去笑话,”原着解释道,他可不想被人落下把柄。 “你不说不就不知道了?”裴娜反问道。 “我那还住一个人呢,”原着立刻说道。 “看他那样又不是大嘴巴,”裴娜说完后起身,她打算去结账。 原着看见她走到柜台前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连钱都没有,而且昨天他看了一眼手机,之前原杰给的卡一分钱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这一年他是怎么花的,那可是十几万的数目呢。 现在的原着完全是靠着杳生的施舍以及裴娜的施舍。 “走,送你回去,看你没有多余心思去约会,”裴娜走到原着的身边,用手轻轻搭在原着的肩膀上。 之前裴娜扶原着起来的时候,她很疑惑,身为半妖的自己为什么可以去碰原着,莫非是自己身上留着一半人类的血液的原因吗?这次碰还是一样,果然只要有人类的血就可以碰他,这样的以后的计划会好办一些。 裴娜看着原着,眉头紧锁,她想不到什么样的人可以破碎成这样,庇佑是有碎痕的,心是碎的,就连身子都是千疮百孔的。 “改天我赔给你,”原着听到裴娜的话,感知到肩膀上有人触碰,回头看见裴娜正在心疼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吗?”原着问道。 “走,回家,”裴娜说的很轻松,然后走出店门口。 原着跟在她身后,心里想到这个女人不会真的要跟我住在一起? 裴娜上了车,这次原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裴娜看见后微笑了一下说道:“这就信任我了?把我当做未婚妻了?”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而已,怕说闲话。”原着脸别过去,他也是鬼使神差的坐在副驾驶,不过其中他觉得裴娜和他是一个阵营的,没必要那么疏远她。 “你为什么帮我?”原着感知到车子开动时说道。 裴娜转着方向盘然后倒了一下车,说道:“同病相怜。” “我是我爸的养女,家里的财产没有我一份,我爸也不看好我,要不然也不会同意联姻,我也想给自己找个靠山,但是原杰那个人太小了,还未成年,所以我选择了同病相怜的你。”裴娜的话里半真半假。 原着看着裴娜的侧颜,突然想起那天在城堡里醒来,裴清海走进来的时候,裴娜毕恭毕敬的站起来,似乎很怕他。 “怪不得。”原着看着前面说道,他现在虽说不能百分之百信任裴娜,但是百分之五十也是有的。 “所以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要嫌弃谁,”裴娜转动方向盘,车子左拐弯。 “今天约会就这样,不过你得赔我一个约会,难得我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裴娜开着车说道。 “一定。”原着回答道,约会需要钱,可是自己身上没有钱,看来只能找杳生要点了。 回到宿舍,原着看见院落摆满了红色的氛围灯,以及大门口也挂上一排红灯笼,树的两侧也挂满了小红灯笼。 “这是……做什么?”原着好奇的问道,他看见窗户上也贴了红色的窗花。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杳生穿了件灰色针织大衣走出来问道。 “过年了?”原着问道,看到这样的红色氛围就能猜出来过年了,怪不得大街上已经染满了红色。 “对啊,后天就过年了,公司放了年假,你明天可以不用上班了,但是工作你还得在家做,”杳生微笑说道。 “为什么?”原着抱怨道,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煎熬,原着真的不想工作了,但是不工作又不行,他的成长起来,原着只能心里抱怨抱怨。 “你为什么跟着回来了?”杳生看见了原着身后的裴娜,裴娜此时正在观赏着氛围灯。 “我打算跟原着住一起,”裴娜说道,然后看向杳生和原着,“不可以吗?”她露出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们。 “原着你没意见吗?”杳生问原着。 “你是原着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听你的?”裴娜好奇表情问道,嘴角上扬,微笑着充满挑衅的意味。 “我是他大学学长,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杳生回答这火药味十足的问话。 “哦?我以为你是他的男朋友呢,我刚刚还有些妒忌呢,”裴娜微笑着,但是她的笑容里没有笑意,眼底很平静。 “裴娜,你住哪?”原着打破了他俩之间的尴尬,“我去跟你收拾一间房,”原着不明白他俩之间的火药味为什么那么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裴娜看见原着走进后,突然她和杳生周围出现了白色的流布,如同牛奶一般丝滑。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应该懂,我不想我的鱼儿刚上钩你就给放生了,你要记住你我是一个任务,不要掺杂私心。”裴娜很冷淡的说完,她从杳生看原着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杳生的感情全部放在原着身上,就跟那个原杰一样,她可不想任务失败挨打。 杳生沉默了。 裴娜收回空间,跟着原着走进别墅。 杳生看着他俩上楼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他也挨了不少的打,每一次疼痛深入骨髓。 杳生走进去,看见原着把裴娜的房间安排在他俩中间的那一间。 “你就住这,”原着说道,屋里设施齐全,也不需要裴娜拿什么东西。 “原着你当真情愿让我住下?”裴娜再一次想确定原着的答案。 “你都心意已决了了,我说什么有用吗?只要你不怕被人笑话就行了,这事要不要跟你爸说一声?”原着觉得裴娜的性子是属于说一不二的,即使她外表看起来软弱,但是她的内心却十分的强硬,听她说的话就能听出来,她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是冷酷无情的。 “你人真好诶,”裴娜笑着,这次她笑容里充满了阳光。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原着觉得她这个人很奇怪,难道她真的喜欢我吗? “因为要过年了嘛,人多热闹是不是?”裴娜说然后脱掉外套,然后坐在床上,拍了拍床。 “哥?”楼底下传来喊声。 原着走出去,看着原杰身后有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样子都是吃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原着下楼问道。 “昨夜你没有回家,我便来了,然后我买了一些过年用的东西。”原杰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裴娜和杳生走到楼梯时,裴娜对杳生说道:“又来个参与者,哦,不对算是个半参与者。” “管好你自己,”杳生对裴娜冷淡道,随后下了楼。 原杰看见杳生下来,然后目光又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裴娜,他好奇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同谋? “奥……”原着看着原杰身后的那一堆东西,“买了这么多……”原着看着原杰都感觉到冷,身子不由得打颤一下,那个冰冷如地狱的家谁爱回谁回。 “我跟哥哥说过的,过年要大扮一场,”原杰之所以有这个意思,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原着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不想让原着的脑海里没有什么快乐的景象。 “多管闲事?”裴娜自言自语。 “你好,我叫杳生,”杳生走下来自我介绍:“我是你哥哥的学长。” “你好,原杰。”原杰礼貌性回道。 “那位……”杳生刚要介绍裴娜。 “我知道,未来嫂子,”原杰笑着说。 “这么晚了你还送这些东西,”杳生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 “啊,我打算住在这,跟哥哥一起过年,”原杰知道原着并不想回去,毕竟那个家的温度也不是原着能承受的了的。 “什么?”原着略微吃惊了一下。 “哦?演员都到齐了?”裴娜再次自言自语道,原杰有这样的话裴娜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哥哥不让吗?”原杰瞪着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原着。 原着看见杳生和裴娜在场,也不好意思说不让,便说道:“你想住就住。” “好的,哥哥,”原杰笑着说,此时的他开心的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没有了以往的棱角。 “时候不早了,我收拾一下,”杳生说完后,走过去拿起两袋食物去厨房。 “我帮忙,”原杰也说道,然后拎着东西走去厨房。 “原着,你不打算睡觉吗?”裴娜站在楼梯上问道。 “不打算,我不困,”原着回头直接回答了。 “好,我去睡了,”裴娜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原着看了看原杰和杳生,觉得他俩此时好的跟认识很久了一样,明明之前在医院那么刀剑相戈,这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诶?医院?原着感觉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在医院的话我为什么在医院?我记得我好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哪?似乎周围很亮。 原着看着杳生和原杰忙碌的身影想着,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一些画面,一堆监控画面,以及轰隆隆的火车声。 正在开冰箱门的原杰,感受到了原着的视线,他关上冰箱门朝原着那看去,看见原着看着厨房的方向思索着,原杰预感不妙。 “哥,”原杰立马说话,打乱了原着的思绪,“哥你站在这干什么?不睡觉吗?” “啊……我不困……”原着刚刚想起来的事情,被原杰一声哥喊的全都忘了。 杳生也听出来原杰声音里的紧张和慌乱,便跟原着说道:“那我们把剩下的工作做完,这样明天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杳生走到原着的身边,拉着原着上了楼。 “怎么了?”杳生来到原着的房间回头看原着还是一脸呆愣的模样问道。 “我有一件事,死活都想不起来,”原着皱着眉宇说道。 “别想了,干大事,”杳生示意他飘窗上那一堆文件。 “怎么还有这么多?”原着看见后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是最后一部分了,你要想你家不不是一间公司,是几十家公司,几十家公司每日都会有方案筛选,然后送到总公司来审核,之后高层逐一筛查,”杳生说道:“我还帮你了一部分。” “这方案没有百十个也得有几十个,每一个都要看都要斟酌,还有那些合同还要细看,啊!什么时候能完事啊!以前的副总裁怎么弄得?”原着有点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也是你上任了才当你的秘书,而且合同你细看就行,又不用签字。” “不用签字我还看什么?” “那你得知道啊,公司规定,合同统一交给法定代表人签,你又不是,但是你得知道。” “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今晚也别想睡觉了,”原着打着哈哈走到飘窗前,看着那一摞摞文件,果然什么样的人都不是好当的。 还没有亮透的清晨,冷蓝色的天空上,残留着星光。 原着把最后一个方案合上,他足足打了三个哈欠,“终于结束了。”原着伸个懒腰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看完这些方案和合同,”杳生拄着脑袋问道。 “我看了那么多,你说这些都是筛查出来的?”原着看着满桌面的文件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不考虑实际情况的吗?资金问题都不考虑的?这都什么歪瓜裂枣?” “哦?你有更好的方案?” “没有。”原着直接回道。 “我以为你要给我什么惊喜呢。”杳生则是被原着的态度逗笑了。 “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怎么敢跟这些老人相比,”原着说的不是谦虚的话,而是事实,对于方案要不是看了很多,他连最基本的格式都不知道怎么写。 “这样,你设计一个方案,我到时候给你交到董事长那去,我感觉你设计的比这些都好。” “我吗?总裁也要设计方案吗?” “不需要。” “那我为什么要弄个方案?” “给那些股东看看你的实力,证明你不是花瓶,好证明你自己,把公司抢回来。” “不需要……总裁又不需要干这个,他不是有总体目标和战略计划的吗?虽说我是个副总裁,但是我也能制定目标和计划的,不过我现在不想做。” “啊?”杳生没想到原着居然知道总裁的职务,看来他是有了解过的,没想到糊弄不了他。 其实原着的副总裁的职位只是个摆设,这些方案和合同早就处理过了,只不过临时拿出来让原着在看一下。 而且原着现在不作为的态度着实不好弄,这个态度让杳生想法想到枯竭了。 “杳生,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不是副总裁?”原着看向杳生问道。 杳生先是吃惊了一下,心里想的莫非原着是在套话?便说道:“怎么可能?你不是难道我是吗?” “但是为什么我工作一年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呢?就连肌肉记忆都没有,”按理来说人往往长期干一件事的时候会有肌肉记忆,原着无论是看方案还是合同,或者是握笔都没有所谓的那个习惯。 “你看你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不就是失忆了嘛,失忆了哪有工作经验啊?肌肉记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的工作一大半都是我做的,你哪来的肌肉记忆?”杳生急中生智说道。 “哦……”原着被杳生最后一句话说的无地自容。 “怪不得你那么熟练。”原着最后补充道。 咚咚咚—— “进,”原着听见了说道。 “哥?”原杰打开门探出脑袋来问道:“还没睡?” “马上,有什么事?”原着打着哈欠问道。 “今天二十九,原本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事的,你还没睡的话就不用了,那我走了。”原杰说完后就关上了门。 原杰只是来看看原着和杳生在干什么而已,一个晚上了杳生还没有从原着的房里出来,很怕杳生做些什么。 “那我走了,你休息,”杳生起身出去。 剩下的原着看了看桌子上文件,扒拉几下,便在一张合同纸上看到了书写的印子,很明显这张纸被垫在下面,那个印子似乎是名字,但是原着看不清那写的是什么。 这些合同应该是上课没人碰过的才对?难道是临时垫着的吗?原着有些怀疑,不过他没有想那么多,而是洗了漱换了睡衣上了床。 躺在床上原着似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又闻到了一股股浓烟味,昨天晚上原着在工作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霹雳啦的放炮声,今年沢渔市解除了严禁烟花爆竹,所以从元旦起就有陆陆续续的小孩拿着炮仗在那放,大晚上的也不管别人睡不睡觉。 原着盖好被子,他第一次仔仔细细感受到暖气的温度,就如同夏天院子里那盆被太阳暴晒的水,温暖着且柔和的。 原着很快的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 杳生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方案的计划行不通,那能用什么方法呢?妈妈给的时间不多了。 裴娜抱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玩偶呼呼睡着,口水都流在玩偶身上,将玩偶身上的毛都浸湿了。 原杰脱下衣服,袒露出上半身,上半身裹满了绷带,绷带上几乎全部是都输一道又一道血渍,原杰屏住呼吸一点点的拿下绷带,绷带下面都是血淋淋的伤口,每一个伤口都血肉模糊。 杳生躺在床上刚要睡去,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便起床出去查看血腥味的来源。 杳生闻到血腥味从楼上传来,便上了楼,找到了源头原杰的房间。 杳生想了想后回去拿医药箱上来敲了原杰房间的门说道:“是我。” 此时原杰已经把全部绷带拿掉,绷带拿掉后,原杰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原杰打开门透出一条缝,他在缝里看见时杳生,杳生手里拿着医药箱。 “需要不?”杳生看着门缝里那只眼睛问道。 原杰摇摇头后关上了门。 杳生看见后舒了一口气,便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杳生睡觉前突然想到。 这天下午的阳光很好好,或者是更加好于是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悦之中寒冷也抵挡不住每个人要过年的欲望张了张口就是过年好的拜年话,像是说了真的能一年幸福一样。 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希望过年,无聊的电视节目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吃的不是饺子而是热水烫好的泡面,亦或者在宿舍数着自己一年挣下来的钱。 原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突然闻到了新年的气息。 他猛然起身,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外面的小孩又开始放炮了,原着很纳闷他们不写作业的吗?也对大过年谁写作业呢?都等着吃好吃的玩手机然后放炮仗。 原着起床洗了个澡出来。 他打开了窗户,窗户一开一股寒冷的气息在与屋子里的暖气对抗,原着顿时精神了许多,他看着后院,这是他第一次观察宿舍后院。 后院几乎都是草坪,栅栏旁有几棵小树站成排,然后长方形大理石直通后院的门,原着只是看了一会便关上了窗户,然后他走出房间。 他走到楼梯时看见裴娜坐在沙发上像个贵妇一样,喝着茶看着手机。 杳生和原杰不知道在厨房里忙什么。 “你醒了?”裴娜放下杯子看向原着,一脸笑意说道。 “嗯……”原着点头走下来。 “他们在做什么?”原着看向厨房,杳生和原杰各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来忙去的。 “不知道,”裴娜收回手机说道,然后她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原着。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原着回头一看裴娜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我有一个项目,需要法定代表人。”裴娜温婉一笑。 第105章 过去(三十一) “不要。”原着很干脆的回答。 “嗯?”裴娜没想到原着拒绝这么快。 “法定代表人?我不要,那既然承担法律责任,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还要蹲进去,犯不上,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原着坐在沙发上说道,他仔细想了一下,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得到了裴清海的股份,他也夺不回爸爸和爷爷的一切,而且爸爸的葬礼上已经读了遗嘱。 说实话是原着不敢,他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即使后面的人都在推他一把,他也没有那个勇气,他内心深处的自卑告诉他,你是不可能战胜白素媛的。 裴娜叹口气,她原本打算让原着一展宏图之后摔下来,但是她觉得公司这个方法不行了,时间没有剩多少了,她得另寻他法了。 杳生和原杰在灶台前忙乎来忙乎去,手里虽然在忙,但是耳朵一直偷听原着和裴娜说的话。 杳生觉得他们有必要商议一下对策了,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裴娜。 裴娜抬眸看见了杳生的眼神,随即对原着说道:“原着,能不能帮我把床头那本书拿过来,我想看。” “你怎么不自己拿?”原着看着裴娜娇羞腼腆的看着自己,嘴角上还挂着笑意。 “我不太想动,”裴娜撒娇说道。 “咦~”原着小声摒弃了一下。 “好,那书叫什么名?”原着起身问道。 “燃烧的男孩,不在床头的话你找找,”裴娜笑道说。 原着听后上了楼去拿。 裴娜看见原着上了楼,随即开启她的空间,正在弄东西的原杰突然发现眼前的东西被一片片白色流动的牛奶代替了,然后看了看四周,用手摸了摸这牛奶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很丝滑,看起来像牛奶但实际上却是纯白色丝绸,原杰回身看着裴娜。 “我们商议一下,”杳生说道,“我昨天提了方案的事,原着拒绝了。” “项目法定代表人也拒绝了,”裴娜坐在白色流动的牛奶上说道。 “公司的计划没戏了。”杳生叹口气说道,随后将目光转移到原杰的身上。 “你有什么计划吗?”杳生问原杰。 “我本来就是退出的人,来这不就是为了过个年,你们没必要问我,”原杰耸耸肩说道,他不打算加入他们的计划当中。 “哦?你觉得你跑的掉吗?”裴娜温柔的说道,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冰冷甚至有些蔑视,“我们都是一丘之貉,没必要装高贵。” “我没装高贵,我只是做完了我该做的事情,我们各奉其主,没必要这么弄得火药味,”原杰也不示弱,语调没有一丝颤抖,也无惧裴娜的阴阳。 “好了,我们聊正事。”杳生插话,裴娜奉命于裴清海,原杰奉命于白素媛,他奉命于黄香,裴清海和黄香总体来说都是白素媛雇的,这么说的话,杳生和裴娜都要听命于原杰的话。 “既然公司行不通,那就换个法子,想必你们的任务时间已经不多了,”杳生问道,裴娜应该和自己一样下了死期。 “能有什么法子?原着这个人你俩待的时间最久,他一点当都不上的,能有什么法子?”裴娜现如今是想不出来什么了。 “我倒有一个,不妨试一试,”杳生说道,他感觉这个办法对原着来说很残忍,但是他没有办法,毕竟自己也要活命,他身后的孩子们也要活命。 裴娜感知到原着从房间里出来,立刻收了空间。 原着拿着书,看见裴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下来,便对她说道:“你真够懒得。” 原着下来直接把书递给裴娜。 “饭好了,哥吃饭,”原杰说完后摘下了围裙。 裴娜把书放在茶几上走过去,问道:“做了什么?” 原着h也走过去看见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便说道:“你们能吃的完吗?” “吃不了剩下当宵夜,反正一天都吃它,”杳生端着四碗饭走过来说道。 “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原杰说完后穿上了外套出了门。 原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感觉他有什么心事,似乎这个年过完了就再也看不见对方了一样。 “想什么呢?”杳生在原着的眼前晃了晃手。 原着这才缓回神来,他看着杳生微笑的脸,似乎被牛奶泡过了一样柔软。 原着看见裴娜已经坐到餐桌前动起了筷子开吃,于是他也坐下来开始吃。 原杰站在马路上裹紧外套,口中呼出的白色水汽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最终消失不见。 路灯发出温暖的光芒,在黑暗里戳了一道口子,照亮了很小的范围,照亮了原杰,一两片树叶从灯光下飞过,然后又被吹进无尽的黑暗中。 天冷的令人发抖,原杰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几个孩童,他们都围着一个鞭炮,其中一个小男孩用打火机去点燃它,其余小孩看见后连忙跑开,那个小男孩点燃后,也快速往后跑去,但是他跑了几步被冰滑倒了,直接侧身倒去。 一秒过后只听见嗖的一声,那个炮仗飞到天上,在空气里划了一道白色的口子。 原杰的目光跟随着它,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说:“你想玩吗?” 原杰回头一看,原着站在他的身后。 原着吃了两口后就饱了,看着桌子上的菜,他也没有食欲,他突然想到原杰说有事出去了,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于是决定去找他。 原着穿上外套时,杳生便问他:“你干嘛去?” “买烟花,晚上放,”原着穿好外套就出了门。 原着走出大门口不远,就看见原杰站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那看着那群小孩放炮。 原着走到原杰的身后,他第一次见原杰有这么落寞的身影,明明他只是十几岁的小孩。 “哥,你怎么出来了?”原杰很吃惊的问道,白色的水蒸气随着话飘进空气里,然后消失不见。 “出来买烟花,看见你站在这,你是有什么心事?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原着抬起头问道,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一直抬头看自己的小孩,现如今居然可以低着头看他,原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好好看过原杰的成长,而原杰却一直看着自己。 “哥在想什么呢?”原杰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很瘦小,他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瘦小,他很破碎,他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破碎,他很恨自己,他知道他为什么恨。 “哥,你还在恨我吗?”原杰突然问道。 原着刚要回话,原杰就开口问他,他对于眼前的男孩很陌生,或许一开始都很陌生。 “所以哥,你要恨我就永远恨着我,不要原谅我,”原杰自从听了裴娜和杳生的商议,他的内心更加煎熬了,他本没有意愿去伤害原着,本可以为原着阻挡一切,但是他为了他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原着听不明白原杰说的话,他的话就如同雾水弥漫在头顶上,让他看不见听不清。 “哥,对不起……”原杰垂眸,轻轻弯下腰,将自己的唇贴在原着的唇角上。 “快看啊,那有两个男人在亲嘴哈哈哈哈,”那群放炮中的一个小男孩发现了他们,突然大喊道。 原杰只是缓慢的抬起身子,听见身后那群小孩的嘲笑声,随即他回头看向那群小孩,眼底略过一丝狠毒之色,那群小孩看见后立马不笑了,眼神呆滞的回身离开。 “哥,你要一直恨着我,”原杰看见原着呆愣在那,他在其耳边耳语道。 “原杰,我们去买烟花,”原着似乎忘记了原杰刚刚的轻吻,而是机械性的语调说话。 “好,哥,”原杰跟在原着的身后走着。 “我刚刚怎么了?”原着缓了一下精神,似乎有一秒是空白的,就像大量大量的白从自己前面路过。 “你在说什么?哥,”原杰听见原着嘟囔着,便问道,看着原着瘦下的身影,原杰顿时觉得如果有一场大风,原着一定会被吹走,自己都来不及抓住他,原杰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原着被风吹跑的画面,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原着听见原杰在后面噗嗤一声笑,而且还很含蓄想笑还用手捂住,他回头问道。 “没什么,哥你去哪买烟花?”原杰忍住笑意,一脸正经的问道。 原着示意一下前面的路边摊,正好他们俩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卖烟花的摊子,摊子很大各类烟花都有。 “老板,烟花都什么价?”原着问道,沢渔市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放过烟花了,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价位了。 “一百两百三百都有,那几个大的一千多,”老板指了几个说道。 “这么贵?”原着没想到烟花还有上千的。 “都包了,”原杰直接说道,根本没有给老板和原着反应过来的机会,然后扫了码说道:“多少钱?” “小兄弟你确定?”老板被原杰的豪气吓住了,声音惊讶的问道。 “多少钱?一会把这些放车里给我送过去,”原杰说道。 老板看见原杰都扫了码,乐的嘴都合不拢了,立马开口说道:“这些给你优惠点,四万。”随即他把摊上的烟花一个一个搬进货车里。 “好,”原杰眼都没眨一下的付过去了。 “喂,你买那么多干嘛?”原着想要把手机夺回来,但是原杰太高了,直接扫脸付过去了。 “放呗,放到十五,”原杰看向原着笑着说,看见原着瞪着眼睛很气愤的模样,“哥,不喜欢?” “你这不是乱花钱吗?”原着很气愤,这些钱够他花一年的了,而且买什么不好?非得买这些不实用的东西。 “反正我又不愁没钱花,”原杰安慰着原着。 原着虽然气愤,但是钱又不是自己的,况且他还身无分文,他看见老板的笑容从始至终没有合起来过,他觉得老板心里肯定想着:来个豪气的大客户,今天赚大发了。 老板开着车送原着和原杰回去,他开到门口时,他发觉原来这俩人是大户人家子弟,怪不得花钱那么豪横。 老板把烟花一个一个搬进来,杳生和裴娜听到动静出来,他们看着院子里一堆堆烟花有些迷惑。 裴娜说道:“你俩把烟花公司搬来了?”裴娜看见那个男人还在不停的搬烟花,原着和原杰站在门口看着他搬。 “我来帮你,”杳生跟老板说道,说完后就去帮忙搬。 等全部搬好后,都已经八点了,此时天已经黑的彻底了,头顶的星空看起来格外空旷和庞大,感觉如果不是路灯与霓虹奋力的将黑色天幕向上撑,那么天空真的会掉下来的,周围的风带来了冬日夜晚的寒冷和干燥,令人瑟瑟发抖。 “我走啦,”老板坐在车里,嘴里的牙一露在外面,估计牙齿都冻得冰凉冰凉。 “你瞅老板开心的,这是一桩大买卖啊,”裴娜走到门口目送老板离开,对着身后原着和原杰说道。 杳生拍了拍手,看向满院子的烟花问道:“放哪?” “不知道,”裴娜耸耸肩说道,然后走回屋里。 “后院有仓库,我今天看了,”原杰说道。 “那为什么不让他搬进仓库里?”杳生苦笑着问他。 “我才想起来,”原杰则是不理会杳生的苦笑。 “你俩愣着干嘛?搬啊,留几个今晚上放的,”杳生命令原着和原杰。 原着看见后无奈的叹口气搬起来,还好烟花箱子不重,三个人来来回回搬了几十趟,终于搬完了。 原着和杳生坐在门口前的台阶上休憩,原杰则是拿出打火机来去点燃其中一个烟花,裴娜端着热腾腾的牛奶身上裹着毯子出来。 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一团团彩色的光芒嗖嗖嗖的往上飞,留下一股股灰色的烟雾,啪的一声,一朵朵‘花儿’在夜空中绽放,它们裂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定格在原着他们心中。 烟花转瞬即逝,就如同人的一生,睁眼闭眼睁眼一天就过去了,睁眼闭眼一生就过去了,时间很快,快到用睁眼闭眼来形容。 每一个生命命运都自有定数,就像树上的一颗颗果实,被鸟儿吃掉,被风吹到地上,被人类摘走,或者烂在树枝上。 “原着……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裴娜喝了一l口牛奶问道。 “活下去……”原着不自觉的说出来,“还有和你解除婚约。” 前一秒裴娜还发了善心可怜原着,后一秒原着说完那句话,只见裴娜手快要捏爆杯子,嘴角抽搐着。 裴娜将牛奶直接倒在原着的头上。 “喂!”原着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一看是白色的,连忙起开躲掉,还好头发只被浇湿了一小片,“这可是热的!” “我知道是热的,要是冷的我还不倒呢,亏我心疼你,”裴娜咬牙切齿说道,自己刚刚纯粹是自作多情了。 “你干什么!”原着甩了甩头发,看了看身上有没有被浇湿,还好只有头发浇湿了。 “原杰,接着放烟花,全都放完!”裴娜对原杰喊道,全然不顾原着的质问,裴娜说完话后就进了屋。 “我惹她了?”原着不明所以的看向杳生。 “刚刚说到了解除婚约?”杳生猜测道。 “是吗?”原着刚刚说的是真心话,新的一年他想快快乐乐的活着,虽然他觉得裴娜这个人不错,但是始终不适合做他妻子,原着不想耽误她。 “看她应该是一个好强的人,”原杰走过来说道。 “不打算放了?”杳生问原杰。 “我怕她在生气,”原杰看了一眼屋子里坐在沙发上生气的裴娜。 “我该去道歉吗?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啊,”原着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无需道歉,我去和她说说,”杳生说完后就进了屋。 裴娜其实不是生气,但也算是生气,原着说了解除婚约的话,虽然自己对他并没好感,但是原着说了那样的话就像是否认了自己,明明自己那么努力证明,却一点也得不到爸爸的赏识。 “你在苦恼什么?”杳生走进来看见裴娜垂头丧气的盯着眼前。 “没什么,”裴娜收回情绪,一下子变成平常一样,“走,我要去看烟花。” “原杰,你怎么不放了?”裴娜走出来说道。 “哦,”原杰听后起身又去把其他的烟花一燃。 等杳生出来后,十个烟花一起绽放在夜空中。 烟花看完后,原着伸了个懒腰,他有些困了,然后回头看见裴娜,裴娜只是看了一眼原着便离开上了楼。 原着觉得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只是说了一句解除婚约这几个字,有必要生气到现在吗? 原着不理解女人这个生物,他摇着头回了屋,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漱后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窗外还在响着烟花的啪啪声,原着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窗角处有烟花时不时的闪过。 今天算是原着最开心的一天,他看见了梦寐以求的烟花,以往他都是隔岸相望,冷冷清清的房间里自己站在窗台前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耳边响起远处的花火。 噼噼啪啪! 原着被一阵阵鞭炮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窗外烟雾缭绕,鼻子似乎闻见了火药的气味。 “哥,怎么还不醒?”原杰直接推着门进来,手里拿着福字窗花,他走到窗户前将窗花贴上,只要是门都贴了一个福字。 “几点了?”原着醒来的有点懵,脑子里还是啪啪啪鞭炮声。 “九点了,”原杰将所有的门都贴好后说道,“哥快起来洗洗漱,吃饭了。”原杰说完后拿着剩下的福字离开。 原着顶着一头乱发起床,昨晚不知何时睡着的,那一晚上他想了很多,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了婧蕊和经年,也想到了爷爷和奶奶,想着想着就有些失眠了。 原着洗漱好后打开衣柜,他看见衣柜里有一套新衣服,很好奇谁放进来的,但是原汁没有管那么多而是直接穿上了。 红色的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西装裤。 原着穿好后照了照镜子,他感觉镜子中的自己似乎比以前有活力了。 原着穿好衣服后下了楼,看见裴娜他们都穿了一身新衣服,裴娜穿了一身红色的公主裙,无论是头饰还是首饰都是红色的,就连丝袜都是红色的。 杳生穿了一件宽松针织红色毛衣,配了一条米白色的裤子,原杰则是红色带帽卫衣配了一条牛仔裤。 “好家伙,红红火火?”原着看见后不禁想到了过年的广告里面的穿搭。 “你在说我?”裴娜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说道,她打扮的像个公主一样,娇嫩可爱。 杳生打扮的则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原杰看起来像是邻居家的阳光大男孩。 “哥快下来,吃饭了。”原杰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几个菜?”原着走下来问道,他没有过过年,所以不知道沢渔市过年传统。 “十个,十全十美,”原杰回道,“等晚上的时候我们包饺子,然后发纸吃饺子。”原杰特意去查了沢渔市的过年该干些什么。 “哦……”原着听到后也是略懂装懂。 “快点,吃完饭后正好四个人,我们打麻将!”裴娜此时已经走到原着的身后。 “难得今年过年这么开心,所以大家要享受此刻才对啊,”裴娜又说了一句原着听不懂的话。 “哥,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原杰对原着说道:“新年好,哥。”随后对原着露出宠溺一笑。 “原着,我们认识时间这么长了,也没有过过年,所以我很珍惜今天,新年好,原着,”杳生紧接着也说道。 “你们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要跟我告别一样?”原着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顶着一张开心的脸说出那么伤感的话。 “哈哈哈,他们只不过是感慨而已,原着新年好,”裴娜看见气氛有些安静,立刻拍了一下原着的肩膀说道。 第106章 过去(三十二)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们很怪,是背着我在商议什么吗?”原着这一句话将气氛降至到冰点。 “不会,你们在说我坏话?”原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杳生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去放鞭炮,”原杰突然想起来过年吃饭前要放炮,于是立刻出门。 不久后原着他们就在屋子里听见了震耳欲聋如同打雷一样的鞭炮声,原着赶紧捂上耳朵,但是捂上了也于事无补。 原杰从硝烟里走出来走进屋子里,走到厨房时炮还没有响完。 差不多三分钟左右整个空间变得安静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这要是不知道,以为你把咱这炸了呢,”裴娜第一次听见这么响这么长的鞭炮,突然想起时她还吓了一跳。 “你买的多少响的?”原着感觉耳朵被震得出现了耳鸣,自己的说话声听起来很小。 “二十万。”原杰回道。 原着听原杰的声音很小,感觉他的声音被沉浸在水里一样,“怪不得那么响,我耳朵都要震聋了。”他说完后掏了掏耳朵。 “不会震聋了?”杳生走到原着身旁查看,在原着耳朵边说话:“能听见吗?” “能,只不过声音比较小,”原着回道,杳生的声音好像从盒子里面发出来的一样。 “不会真的震聋了,”杳生看了看裴娜和原杰。 “那怎么办?”原杰此时有些慌张了,很后悔放那么多响的炮了。 “愣着干嘛,去医院啊,”裴娜看着呆若木鸡的二人说道。 杳生开着车,原着坐在副驾驶位置,裴娜和原杰坐在后面。 原杰一脸自责的坐在那,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来到医院,杳生领着原着去耳鼻喉科,挂了号看了诊之后做了各项检查。 医生看了看原着的病史很吃惊的问道:“有心脏病还在他面前放炮啊?不要命了?这幸亏没有突发。” 原杰他们低着头,他们也是一时忘记了原着有心脏病的事情,他们三个同时想到:不过这么响的声音原着都没有心脏病突发,恐怕是庇佑保护了他。 医生看了各项检查之后说道:“没事,听觉没有受损,耳膜也完好,这种现象只是暂时性的失聪,没什么大碍,记住了不要再放那么响的鞭炮了,不怕耳聋还不怕死吗?”医生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们,一边叹气一边感叹他们年轻人真会玩。 原着听到后心里顿时放松了下来,被杳生他们弄得刚刚的心一直悬着,就连做检查都很害怕自己耳聋了。 他们走出医院,裴娜就说道:“还好虚惊一场。” “回去,”杳生说完后就去开车。 就在这时,裴娜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心里刚刚开心的情绪立马跌落谷底,是裴清海打来的。 裴娜走到安静的地方,看看四下无人后接通了电话,电话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裴清海发怒的声音:“怎么那么慢接电话!” “爸爸,有什么事吗?”裴娜畏畏缩缩的说道,但是她还得跟裴清海用恭敬的语气。 “我跟那个女人打赌一个星期解决,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完成?”裴清海质问道。 裴娜都能想象的出来,裴清海此时在干什么,他一定是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斗,脚底下踩着一个女仆的死尸,正在用蛛丝一点一点的切割女仆的脑袋。 “爸爸,一个星期真的太短了,一个月还差不多,”裴娜卑微的祈求着。 “你身边不是还有帮手吗?我跟你说裴娜这件事情不要搞砸了,我可以给你宽限,搞砸了天花板就有你一个位置。”裴清海说完话后挂了电话。 裴清海虽然挂断了电话,但是裴娜的忧愁还没挂断,他看向医院门口等待杳生开车来的原着,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杳生跟她说的计划,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厄运专挑苦命人。 裴娜看看杳生把车开来,便把电话揣进兜里走过去。 回到宿舍已经是中午了,饭菜还有点温度不影响吃,原杰看见他们都坐在座位上了,也没有理由不坐,他坐下来象征性的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然后嚼都没嚼的就咽了下去。 任何人类的食物在原杰的嘴里都是腥臭的,就连水也是一样,不过水似乎要比食物好很多,腥臭味没有那么浓。 “你吃了什么?鸡屁股吗?”裴娜看见原杰难以下咽的表情感觉像是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没有,只是一不小心咽下去了,我有点噎得慌,”原杰尴尬的说道,右手握拳捶着胸口,确实他被刚刚的土豆块噎住了。 “慢点吃,”原着坐在原杰的旁边递给他一杯水。 原杰第一次吃食物,看着水时一狠心直接一饮而尽,很顺利就通了,但与此同时他的开始反胃了,但是他还不能让原着察觉出异常,所以咬着牙细嚼慢咽的吃着。 原着看见原杰吃饭跟小姑娘一样含蓄,这一瞬间他第一次见到他吃饭,没想到原杰吃饭是这样的。 对于这顿饭原杰吃的很煎熬,他的第一次感受到晕车人的感觉,他现在立马想冲到厕所吐起来,他看自己吃的有一会了,他立刻说道:“我吃饱了,我先上楼了。” 原杰不紧不慢的走出厨房,然后上了楼,他看见自己已经远离了原着的视线后立刻飞奔到自己的房间里,抱着马桶就吐起来,直至把胃里面的食物全部吐干净。 原着深呼吸着坐在马桶旁,眼泪不停的流下来,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个人类却吃了人类的食物,他也想尝一尝那个土豆块的味道,也想尝一尝兔子汤是不是像原着说的那么鲜美,想尝一尝蛋糕是不是真的好吃。 原着将右手食指伸进口腔里,只听见咔嚓一声,口腔里迸发出浓厚的血腥味。 原着看着原杰没怎么动过的菜,他很纳闷他和自己一样吗?吃几口就饱了?那他怎么长那么高的? “你怎么不吃了?”杳生看见原着不动筷子问道:“怎么你吃饱了?”杳生说出来原着要说的话。 “唉,”杳生叹气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喂胖啊,真愁人。”杳生想到这不得不扶着额头,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他好久了。 “这个嘛,慢慢来不着急……”原着则是当个知心姐姐的安慰他。 “原着你平时只吃这么点,你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裴娜对此很好奇,原着摄入量完完全全不够他一天的消耗量,这样一直循环他怎么没被饿死? “我也不知道……”原着对此也感觉到神奇,每天吃的很少或者有时三天两天吃不到饭,也没有被饿死,顶多多了个胃病。 “你这多少女人羡慕,不掉头发,身材还瘦,吃的少,”裴娜也对此感到羡慕。 “我确实是不掉头发,我的头发还很厚,哈哈哈,”原着的头发和发色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屋外面传来孩童嬉闹声,街坊邻里都开始串着门互相道新年好,鞭炮声一个接一个的响起,从早上五点起空气里就弥漫着白色的烟雾,地上都是成堆的红色碎屑,俗话说,大过年的不可以扫地,环卫工人看着满地狼藉,心想:到时候可有的忙了。 原着吃完饭后直接回了房间,这个宿舍没有电视,有的话他会在沙发上看一会。 原着回到房间里坐在飘窗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孩跑过去,看着一家三口满面笑容的走过去,看着一个穿黑色棉服的男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走过去。 裴娜坐在床上盯着手机,脑海里始终想着裴清海那句话,搞砸了天花板有你一个位置,裴娜知道裴清海的喜好和脾气,他真的说到做到。 裴娜经过这两天与原着的接触,发现他是一个很直率胆小的人,有害怕的东西,有向往的东西,有着支离破碎的过去,她实在不忍心再让原着受伤。 裴娜很犹豫,自己的一念之差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以裴清海的性格多给期限也不会给很多,顶多一天两天,那么……早点结束。裴娜想到。 裴娜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下床去找原着。 原着正看着入迷时听见了敲门声。 “原着,我进来咯,”裴娜直接开门进来,也没有问原着的意见。 “怎么了?”原着看着裴娜进来,裴娜很自觉的走过来坐在床上。 “初一,看电影去不?”裴娜看着原着问道。 “啊?” “大年初一小情侣约会啊?” “情侣?”原着突然一惊,情侣这个词从何而来? “等一下,原着,你不会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裴娜看见原着痴呆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果真如此,原着就没有把他俩的事情当回事。 “哼,”裴娜不由得自嘲了一下,“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裴娜说完后想要起身离开。 “等等等,”原着赶快起来拉住裴娜的手。 但是由于原着坐的时间太长了,导致腿有点麻了,一个没站稳就摔倒了,连裴娜也跟着摔倒。 裴娜压在原着的上面,她很清晰的听见了原着的头磕在瓷砖上,看见原着疼的直咧嘴。 “没事,”裴娜第一次离原着这么近,她清晰的看见原着皮肤里的纹路,说实话原着白皙的就连毛孔都是透明的,高挺的鼻梁,纤长浓密的睫毛,薄薄粉嫩的嘴唇,裴娜不由得想到:如果原着就在胖一点的话就好了。 裴娜对于刚刚自己的想法很是吃惊,立马从原着身上起开。 “好疼,”原着咧着嘴说道,起来揉了揉后脑勺,比起疼他的两条腿都麻了,麻麻的感觉让他顾不上后脑勺的疼痛。 “你怎么了?”裴娜问道,看着原着又想顾着头又想顾着腿。 “麻了……腿麻了,”原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别碰。”裴娜刚要伸出手去帮忙揉,原着就立刻说道。 “初一约会你去不去?”裴娜问道。 “去。”原着正经的回答。 “以什么身份去?” “朋友。” “朋友?”裴娜咬着后槽牙掐着原着的脸说道:“咱俩订婚了!” “我知道,疼,”原着立刻制止裴娜。 “我不想关系这么快,暂且是朋友,”原着解释说道,他无时无刻的都想退婚。 “好,朋友就朋友,下午一点出门,把自己打扮的帅气一点。”裴娜起身对原着说道,然后跨过原着离开房间。 原着揉着小腿,看着裴娜离开,他很奇怪裴娜生气的点,是因为自己没有把她当做情侣吗?昨天也是,无缘无故的把牛奶浇到自己头上,真的是因为那句解除婚姻吗? 原着麻劲过去后,走到衣帽间里,他翻来覆去的找了可以穿出门约会的衣服,他不能总不重视她,这样不仅不礼貌还侮辱人。 不礼貌?侮辱人?裴娜是觉得我不重视她?原着突然想到,或许真的是这样,女孩子心思比较细腻,而自己平时说话口无遮拦的,说不定哪句话真的被她误解了,伤了她的心。 裴娜走出来后,给杳生发了一个消息,然后就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杳生在厨房里和原杰在弄一会包饺子的馅,突然手机一响,杳生看过去看到裴娜发了信息,计划明天开始。 杳生看到这几个字时,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裴娜会这么快开始,不过快点也好,今天上午在医院去开车的时候,妈妈就告诫过他,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新的一批小孩即将要卖给那些客户,日期都定好了。 如果杳生能成功,妈妈答应过他,会放了那些小孩作为奖励,所以计划提前一点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杳生将信息删除后放下手机,脑子里开始计划一切,手拿着筷子却搅着盆里的馅儿。 今晚天上被泼了很浓厚的墨汁,但是夜空时不时的被花火划了几道口子,口子越来越多,地上铺满了夜空的鲜血,一滴一滴,一片一片。 “包饺子,没有春晚么?”原着问道,包饺子向来不是和春晚最配吗? “没电视,手机看直播?”杳生端了一盆饺子馅走过来说道,他将饺子馅放在桌子上。 “不看,”裴娜坐在桌子前,拿起原杰擀好的饺子皮,用勺子挖了馅,将馅放在饺子皮上开包。 杳生也坐下来开始包饺子,原着手里左手拿着饺子皮,饺子皮上已经放好了馅,他看了看杳生的包法,又看了看裴娜的包法,这俩人包法还不一样。 “你俩会包饺子?”原着摆弄不明白手里的饺子皮和馅,只能看着他俩包,他俩包的还快还好看。 “熟能生巧,”杳生在福利院的时候,经常给那群小孩包饺子吃,虽然饺子馅里面没有肉,但是那些小孩都吃的津津有味。 裴娜则是小时候跟着别人学,裴娜十岁前一直跟着一家早餐店里的老板生活,那时也不上学,每日给老板打杂换取吃住,那老板看见裴娜漂亮,有时动手动脚的,裴娜一时忍无可忍便失手杀了他,后来流浪了很久被裴清海捡到了。 裴娜包饺子的手艺就是跟那老板学来的。 杳生包好很多个后看向原着,看见原着还在摆弄着他第一个饺子,看着他包好后,饺子形状像一坨饼,便说道:“要不你去放花玩?” 原着抬起眼看杳生,知道这是嫌弃他包的丑,他看了看手里的饺子,便点点头决定不掺和了,毕竟过年了谁也不想吃又坏又丑的饺子。 原着走出来,白色水蒸气从嘴里呼出,一点一点的飘到上面,然后沉浸在夜色里,他抬头仰望着夜空,看见了今夜的星星格外的亮,似乎把烟花也一并镶上去了一样,耳边响起不远处烟花鞭炮声。 “没想到,新年这么热闹,”原着感叹道,以往他的新年都是冷的,是灰色的,是冻死人的,是寂静的,现如今是红色的,是五彩缤纷的,也是震耳欲聋的。 原着看了一会繁星,然后走出院子来到路上,路上都是堆积的鞭炮碎屑,小孩们和大人们在灯光下嬉戏打闹,有的人家早早的发了纸然后煮上了饺子,热气偷偷的从窗户缝和门缝往外冒。 原着没走多远,只是沿着道走了一圈后回到了宿舍,看见杳生他们已经包的差不多了,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杳生把饺子下进去,原杰和裴娜收拾了一下桌子,原杰则是掏出打火机走出外面,他打算这次就放个十万响的鞭炮。 噼里啪啦一阵子巨雷般的响声响起,原杰走进屋里拿了黄纸走出去,原着跟在后面一看,看见原杰在大门口把黄纸点燃,然后又拿了几张已点燃的黄纸飞速跑回来放进屋里。 “这是干什么?”原着看不懂这个操作。 “我也不知道,网上教的。”原杰说道,发纸响炮都是在网上看的,还有早上做菜以及晚上包饺子。 饺子煮好后,杳生盛了几个饺子放到碗里,拿了双筷子放到碗上,然后把饺子放在灶台上,杳生说道:“这是请灶王爷吃饺子。” 他们吃完饭后才九点,虽说过年要守岁,但是他们四个人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想打麻将没有麻将,想打扑克没有扑克,索性各自回屋睡觉。 原着在一声声鞭炮和烟花声中睡着了,这些声音似乎有着自己的鼓点,敲着敲着原着就合上了眼睛。 啪啪啪! 又是一阵想要刺破耳膜的鞭炮声,原着迷迷糊糊的起身,不由得叹口气,过年都不睡懒觉的吗? 这宿舍属于别墅区,每栋别墅挨得都很近,前后别墅中间隔得路还不超过十米,一旦有点什么巨响,不用开窗户都能听见。 原着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五点,大年初一有着串门走亲戚的习俗,但是原着觉得这串门也太早了?这不打扰别人睡觉吗?反正我又不串门又不走亲戚,也没有人来看我。 原着觉得这个初一与自己无关,便继续倒头就睡。 “原着,原着醒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有约会的?”裴娜站在原着旁边,一脸气愤的但又不想发火的表情。 原着猛然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 “还好,”原着被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一下子就不困了,他没想到这个回笼觉睡得这么久,明明昨晚早早就睡了。 “哦?还早?”裴娜暗自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我现在去收拾,”原着也没有问裴娜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而是直接下了床去了卫生间。 裴娜今天精致的很,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瑕疵,双眼皮和假睫毛也贴的非常的成功,眉毛也化得自然就像自己有的。 其实裴娜素颜和化妆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把自己的外貌看的太过重要了,所以今日她早早的就起床,洗了澡化了妆选了衣服,还做了发型。 裴娜坐在床上坐等着原着收拾好。 原着紧赶慢赶的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洗了头发吹干,最后穿上了昨天选好的衣服。 原着穿了白色的贴身高领毛衣,黑色的西装裤,浅棕色的呢子大衣。 “我好了,走,”原着从卫生间里整好衣服走出来。 裴娜看见原着这一身穿搭,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有认真对待和自己的约会。 “走,”裴娜走出房间,原着跟在后面。 裴娜开着车来到了一家电影院,这家电影院被裴娜提前包了场的,而且他们所看的那个时间的影厅很大。 裴娜选了一部悬疑电影,俩人一人手里拿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进去,因为被包了场,整个影厅不仅黑漆漆的还很安静。 他俩找了最好的位置观看,幕布上开始出现了画面。 电影还有三分钟开始,幕布上播放的都是广告和预告片,原着第一次看包场电影,他前后左右的看了看没有人。 电影正式开始,裴娜一边看着一边吃着爆米花。 第107章 过去(三十三) 整个电影厅里面都是昏暗的,他们所看的电影整片下来的光效也都是昏暗的,原着看见电影里白天也是昏暗模糊的时候,他难理解这个电影导演是怎么想的,这能看清?还是他能看清?反正原着是看不清。 原着看着男主角讲话,他总感觉眼前模模糊糊的,不久后原着便昏了过去。 “你要我怎么能释怀!”电影里男主在大雨中喊道。 原着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过道上,有什么东西从脑袋上流下来。 此时电影里警察还在与男主在雨中对质。 原着左右看了看,自己怎么会在台阶上?他感觉到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抬起那个东西,定睛一看,一是把带血的匕首,刀身裹满了血液。 原着吓得赶紧把它扔掉,这时他头痛欲裂,额前传来丝丝疼痛,原着伸手去摸,摸了了一小片伤口,然后摸了摸眼皮上的液体,闻了闻是血。 趁着电影里的车灯灯光,原着这时才看清自己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袖子、衣服、裤子都是血迹。 原着看到这吓得他连忙站起身来,电影里的车灯光芒将他眼前照亮,他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坐在那里,身子往后躺去。 原着记得他是跟裴娜来的,他看见那个人座位旁边的爆米花时,原着心里咯噔一下,他往那个人走去,看到了她身上的穿着,确实是裴娜跟原着出来约会时穿的。 电影里突然转景,白天的光芒照在裴娜身上,原着看见后大吃一惊,整个下巴都惊掉了。 裴娜满身都是血,胸口到腹部都是伤口,脸被划烂了,座位底下在渗着血,鲜血染红了地毯,头发被血液浸湿,发梢在一滴一滴的滴着血,地上散落着爆米花,有些爆米花被浸在血水里,桶里的爆米花还有半桶,里面也无一幸免被血液溅到。 原着不敢相信,这是裴娜的尸体,自己只是不知不觉之间睡了一觉,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影厅对于原着来说寂静无比,身后的电影里说话声音已经被他屏蔽,耳朵处传来了一阵的耳鸣声,原着呼吸急促,他很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扑通声。 怎么会这样?原着惊慌的想到,突然他的目光看向那把被他扔掉的刀,刀在我手上?我身上的血?我杀的? 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她,原着颤巍的抬起双手,他面目狰狞的看着它们。 此时电影已经落幕,这时影厅里亮起了灯,保洁大妈一手拿着搓子一手拿着扫帚走进来,当她走到台阶时,她抬眼看见满身鲜血的原着,以及原着面前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大妈大喊了一声,随后昏倒过去。 工作人员听到尖叫声连忙跑过来,看到那样的场景后想都不想自直接报警,随后走过来十几名男性工作人员,他们都是防止原着逃跑。 二十分钟后警察过来,原着没有跑只是坐在裴娜的身边等警察过来。 我没有作案动机,我只是睡了一觉,不对,作案工具在我手里……原着坐在那思考了很多,我怎么就杀了人呢?我没有理由杀她啊。 这时警方赶过来,他们封锁了现场,目击证人全部带去问话。 “谁先发现的?”一个女刑警问那一群人,说话很犀利。 “保洁阿姨,不过她昏倒了,有个同事带她去医院了。”男经理走上前来说道。 “好,小刘,去看看那个保洁阿姨。”女刑警环顾四周后问道:“这监控录像好使不?” “好使好使,”男经理说道。 “王啊,去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女刑警对身后的一个警员说道,随后那名警员带着男经理出去调监控录像。 法医已经赶到,其中一名法医递给女刑警鞋套和手套,女刑警穿上戴上后走进去。 这个案发现场看起来无比的惨烈,鲜血喷溅四处,女刑警看见尸体旁坐着低着头的原着,问道:“你是谁?” “原着,”原着弱弱的回答。 “哦……”女刑警打量原着的全身,可以说全身基本上被血液浸泡过一样,白色的毛衣直接变成了红色,大衣上的血迹像红莲一样大朵大朵的绽开。 “我姓顾,人你杀的?”顾刑警云淡风轻的问道。 “不是。”原着立即回答,抬起头来看着她。 顾刑警穿着短款黑色油面棉服,黑的的加绒加厚的打底裤,一双黑色的面包鞋,头发不长,长度到耳朵底下,而且乱糟糟的,脸煞白煞白的,眼睛周围却是黑青黑青的,看样子似乎好了好几个通宵。 “我没有杀她!”原着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崩溃的看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顾刑警。 顾刑警只是扣一下耳朵,“不是就不是喊什么?” “我真的没有杀她啊,警官,”原着现在的冷静就是一根紧绷的线,随时随地都可以断开。 “原着……好熟悉的名字……哦……想起来了……原氏集团那个神秘的长孙……就是你啊,”顾刑警没有理会原着的崩溃,而是用很慵懒的声线说道。 “张哥,别放过一丝细节,小小,把人带走,”顾刑警给一个女警员让开。 原着看见女警员拿着手铐走过来,她给原着铐上手铐后拉着原着就离开了。 原着来到警察局审问室,他等了很久,他的脑子里依旧是裴娜惨死在自己面前,原着的脑袋现在很混乱,他甚至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呵呵呵,你杀了她对不对?是你就杀了她?”原着的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女声,声音蛊惑人心。 “我没有……我没有……”原着嘴里呢喃着。 “可是她死在你面前了啊?”那个声音似乎从后面拥抱着原着,在其耳边呢喃着:“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我……”原着刚要喊出来,就听见了一声开门声,他转头看过去,看见顾刑警拿着电脑进来,身后跟着记录的警员。 “原着,原氏集团原遇安的孙子,你爸爸叫原价,你有个后妈叫白素媛,有个弟弟叫原杰,有个跟你交好的朋友叫杳生对不对?”顾刑警说出原着的资料后坐下来。 原着默认的点了点头。 “你爷爷死于心梗?什么时候死的?”顾刑警问道,打开笔记本电脑。 “不知道,”原着摇头,原着只是猜测爷爷已经死了,但是死没死他不知道,死于心梗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怎么没写死亡时间?”顾刑警看了一眼资料说道,“你爸爸死于猝死,怎么也没有时间?” “小刘,去查一下,是资料缺失,还是他们死亡证明没有登上系统,一会看看怎么回事。”顾刑警看着这个两个人没有死亡时间时,心生怀疑,他凝视着电脑屏幕上原遇安和原价的照片,事有蹊跷。 “裴娜是你什么人?”顾刑警此刻没有多想,而是打算从原着嘴里透露出什么,看原着担惊受怕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杀人凶手。 “未婚妻……”原着低着头回道,此时他的声音很弱小。 “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原着摇头,沉默不语 “自己什么时候订的婚不知道吗?”顾刑警看了一眼资料,正是元旦那天订的婚,在裴清海的庄园里。 原着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订的婚,而且他根本就没有订婚的记忆,自己订婚了也是从原杰他们嘴里听到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我就发现我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然后我手里拿着把刀,刀上全是血,我起来我就看见裴娜躺在那,面目全非。”原着这几句话说着说着要哭出来了,他从未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完全失去了冷静。 “行,先给你看看视频,我在问你话,”顾刑警看见原着濒临绝望,便很淡定的将电脑画面转到原着面前。 原着看见电脑里黑白的画面,震惊不已。 原着和裴娜坐在座位上,此时电影刚开始没有几分钟,原着就在裴娜的耳边说些什么,然后原着走了出去,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原着回来。 原着坐在座位上,将什么东西放在屁股底下,看了一会电影,之后他又转头对裴娜说什么,裴娜一脸愤怒的表情,俩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知怎的,原着从座位上拿起一把刀。 原着左手按住裴娜的脖子,右手使劲的将刀插进裴娜的胸腔里,随即裴娜疼的失去了气息,原着看见后又连续补了几十刀,直至裴娜的身体成了肉泥,又在裴娜的脸上划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原着做完一切后愣了一会,当他想要逃跑时,刚走出座位不小心被毯子绊了一跤,随即脑袋磕在座椅扶手上,然后昏了过去。 电影快要结束后,原着猛然起身,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看着周围。 原着看着电脑里的自己愣在那,监控画面显示的确实是自己,监控里的自己刺裴娜的每一刀都快狠准,每一刀都是用狠毒的力气,裴娜的鲜血溅了一身。 “视频里的不是我……我没杀……我看电影的时候我只是睡了一觉……”原着想要解释清楚,“这视频一定是被掉包的。” “新鲜出炉的,没人动过手脚,技术科看过的,”顾刑警说的这几句话将原着打回深渊里。 “我……”原着百口莫辩了。 “你和裴娜之间有过矛盾吗?”顾刑警将电脑转到自己面前问道。 “没有,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订婚的,我也想过要解除婚约,但是我和她没什么矛盾,这是真的。”原着激动的解释,他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记忆掏出来给她看。 “不要激动,”顾刑警看见原着激动的表情,幸亏有椅子拦着。 “这么说,你现在证据确凿,即使你的记忆有偏差,你不可避免的了,监控摆在这,而且等检验科把作案工具上的指纹对比一下,你几乎逃不掉的,我们去找其他人问话。”顾刑警跟原着说完后,关上电脑跟旁边的小刘说道。 “我没有杀人!”原着这句话是喊出来的。 顾刑警两人刚要起身,就听见原着呐喊,看见他一脸愤恨的表情,嘴里呢喃着:“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杀裴娜?我虽然想要解除婚约,但是我没必要去杀她啊!我没有作案动机,我也不讨厌她也不恨她,甚至觉得我和她可以成为朋友,我真的没有杀她,我……”原着沾满血的双手捂住脸,他哭诉着,眼泪里夹杂着裴娜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你说你没有杀她,你说你没有作案动机,但是监控里的你怎么解释?人工合成的?还是说你被人操控了吗?”顾刑警拍了一桌子说道。 原着被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看顾刑警,脸上都是眼泪和血液。 “我跟你说过了,视频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现在是晚上九点,我第一次在案发现场看见你时,你一脸委屈不相信的模样,我以为你是被陷害的,我去看监控录像以为视频被人动了手脚,我让技术科一次又一次的核实,监控完好,视频也完好,你,”顾刑警咬着牙说道,然后用手指指着原着,“不要说什么你没有杀人,证据确凿!” 顾刑警说完后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出去,她身后的警员还看了一眼呆愣着的原着。 “队长,他没事……神神叨叨的,”警员出来后对顾刑警小声问道。 “你见过哪个杀人犯不神叨,去审问他身边的人,”顾刑警心里有直觉,她觉得原着不会是凶手,但是证据确凿不得不认他是凶手。 “你看,你杀了她,”原着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女声。 “你是谁?”原着惊慌的看着四周,四周根本没有任何生物。 “你管我是谁?你都杀了人呢,”女声妩媚的说道:“呵呵呵~” “你到底是谁!”原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双手被铐住,自己还被审讯椅锁住根本动不了。 “原着~记住是你杀了她……”声音逐渐消失。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为什么?”原着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 原着坐在那里麻木的看着桌面。 一个小时后,小刘警员走进来,随后顾刑警也跟着进来,顾刑警走进来时,很冷淡的说道:“来,情绪管理好了吗?正常流程。”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原着麻木的说道,他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的溃烂。 “你之前有犯过什么事没?”顾刑警让小刘打开本子记录。 “没有……”原着语气很弱,很迷离,顾刑警的声音就像隔着玻璃一样,他听不清楚。 “你跟裴娜的关系。” “未婚妻。” “你和裴娜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知道。” “你与裴娜之间是否存在矛盾?吵架有不?” “没有。” “作案动机。” “没有。” “你在哪买的刀?” “不知道。” “你当时什么心情杀的裴娜?” “不知道。” 顾刑警问了几个问题,原着都是绝望的回答。 顾刑警和小刘警员互相看了一眼后,他们觉得问不出什么问题了,问了原着也会说没有和不知道,但是该走的流程还得要走。 “我再问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你觉得裴娜怎么样?” “人很好。” “我现在跟你说,一切的证据都是指向你,就算你没有作案动机,你也逃不了,而且我们在超市监控里查到,你在那买了水果刀离开,原着,你这是死罪。”顾刑警一字一字的说道。 “顾刑警,死罪是什么?真的可以死吗?我现在不想活了……”原着抬起头来,眼里到处是绝望和悲伤,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生要给他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为什么上一秒好端端的人在自己身旁,下一秒却自己杀了她而且还溅了满身鲜血,他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要杀裴娜。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那个女声再次浮现在原着的脑子里,原着不想听便低下头拼命的摇着头。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原着艰难的抬起眼看,他似乎感觉顾刑警和旁边的警员嘴里也在说这句话。 “喂!”顾刑警坐在那看着原着抬起眼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眼白要把瞳孔抬走,额头上冒着细小的汗珠,没一会原着的头就倒在桌面上,顾刑警看见连忙上前去看,看见原着昏了过去。 “小刘,送医院快!”顾刑警打开锁后说道。 小刘警员背着原着就出了审讯室,此时杳生和原杰分别从其余审讯室里走出来,他俩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裴清海和白素媛早早的做完了笔录回去了。 “怎么回事?”杳生问路过的顾刑警。 “不知道,突然昏过去了?”顾刑警回完话后就跟着小刘上了警车。 “心脏病突发了,”原杰走到杳生旁边说道,“可以走了。” “突发?什么意思?”杳生不明白。 “还能什么意思?庇佑破了。”原杰回答完后离开警局。 庇佑破了?杳生震惊着,他知道原着身上有庇佑这个东西,但是他却看不到,没想到庇佑破了,那么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原杰走出警察局,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结果是好的,原着身上的庇佑原本就有着裂痕,现如今还破了一个大洞,这也算是了却了白素媛的一桩心事。 但是这对原着很不公平,原着接下来会死。 来到医院,顾刑警给原着挂了急诊,急诊调出原着的病例,查看原着的脸色嘴唇和瞳孔之类的检查,上了呼吸机和心电图,立马开始对原着进行抢救,急诊科也叫来了心脏科专家来会诊。 顾刑警在外面等着,她看过原着的资料,里面确实是有心脏病史,但是至今为止从未突发过,怎么突然间就突发了?受刺激了?顾刑警叹口气,死者都没给个交代,这下子又多了个凶手。 经过一夜的抢救,原着活了过来,但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呵呵呵呵呵……”原着的耳边一直萦绕着妩媚尖锐的女声,这个声音似乎在嘲笑他,但同时也好像在可怜他,这个声音就如同空旷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了银铃响。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他的心脏病很严重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最好不要再受刺激了,要不然真的没命了,”医生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这一场还没有缓过来,就要赶着下一场抢救。 顾刑警看着病床奄奄一息的原着,对身旁小刘警员说道:“让他的家属来看看,稳定一下情绪。” 小刘警员点了点头后离开。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夜空里还在弥漫着白烟,想必也是被呛的默不作声,星星似乎也对此不满,黑天几个小时了都不肯露头。 一个小时后。 原杰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走了过来,他身上还遍布着外面的冷气。 “原杰,你哥现在还没醒,你劝劝你哥,不要激动,”顾刑警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感知到面前有人站着,她抬起头来一看是原着家属原杰。 “好,我知道了警官,”原杰礼貌回道。 “我先离开,好了叫我,我就在附近。”顾刑警决定给他俩单独相处的空间,也不用担心原杰带着原着逃跑,这医院一圈都围满了警察,警车也堵在各个出口,丝毫不担心原着逃跑,除非他跳楼,不过天台也有人把守。 顾刑警离开,原杰坐在刚刚顾刑警坐过的凳子上看着原着。 原着的脸苍白如纸,根本没有活着的气色,他看见原着就的眼睛紧闭着,看着心电图在一上一下的跳动,原着没有任何想要醒来的迹象。 原杰看了看四周,护士和医生像个陀螺仪一样围着病患团团转,一刻都不敢停着,不时的会有护士和医生过来查看原着的身体状况。 时间就像掌心里的水,无论是握紧还是摊开,它们都会从指缝间流走。 第108章 过去(三十四) 天空是迷离寂寥的蓝,空气里还残留着烟火的气味,环卫工人早早穿上了工作服起来扫大街,因为大年初一不让打扫怕扫走了运气,导致大年初二这天的垃圾格外的多。 早晨五点的空气是冷清的,吸进鼻子里有一点刺鼻的凉,很多媳妇开始了回娘家的路程,商铺老板又把礼品摆满了门口供人挑选,小孩子早早的起床起来跟着父母去走亲戚或者在家里迎接客人。 原杰坐在凳子上等原着醒来,但是原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心电图的滴嘟滴嘟声在原着耳边响起。 原着转动着眼珠,脑海里那个声音再次说话了:“你在逃避吗?” “杀人的感觉如何?” “很有快感?从未尝试过?” “呵呵呵,她死的好惨哦……呵呵呵……” “原着,你还蛮有杀人天分的呢。” “或许,你就不应该存活于这个世上。” 原着猛然惊醒,那个声音再次消失,他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全部是通白的颜色,好像死后的天堂。 “哥?你醒了?”原杰看见原着睁眼睛,瞳孔放大的巡视四周,刚站起身来问他,就看见原着呼吸急促,心电图的线开始变得平滑。 “护士,医生。”原着喊道。 闻声赶来的护士和医生一看,心电图线快要平了,血压也下降的厉害,立刻进行抢救。 原杰被护士请出去,隔着帘子就看见医生护士忙来忙去,走进走出。 时隔一小时,原着再一次被抢救回来了。 医生走出来大汗淋漓,他对着原杰说道:“这次抢救回来是幸运的,下次没这么好运了,患者现在生命体征很稳定,切记切记一定不要激着他,我和护士时不时过来看,你也随时注意点有问题就喊我们。” 医生说完后就走到隔壁出车祸的患者那。 原杰走近一看,看见原着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针头,以及气管处插了管子,整体看上去就是奄奄一息之人。 “哥?你感觉怎么样了?”原杰看见原着双眼迷离麻木的看着上面。 原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你相信我没有杀裴娜吗?” “我相信,哥是善良的,”原杰看见原着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我相信哥是善良的,这八个字原着听的热泪盈眶,从出事到现在没有会去相信一个视频里的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的辩解。 “可是,哥,你逃不掉的。”原杰不得不说出事实,“哥,我有个法子,你要是想活下来,你可以试一试。” “裴清海那边怎么说?”原着岔开话题问道,自己的女儿死了,裴清海应该会找他报仇的。 “我不知道,警方问完话后他认领了尸体就走了,我在他后面出来。”原杰说道。 “是么?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法子?”原着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动了不想活的念头了,刚刚原着就想对那群医生和护士说,不要救我了,我是个杀人犯…… 他明明没有杀过人,但却要承认自己是杀人犯,明明自己只是一觉醒来看见了裴娜尸体,没想到自己能干出来那么令人发指的行为。 原杰看见原着说话时眼里已经没有光了,似乎无论什么办法都改变不了他麻木的眼神,原杰看了看四周,看看有没有安窃听器,确定一切安全后,他说道:“精神病。” “什么?” “确诊为精神病,精神病杀人不犯法,但是要被关入精神病院,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原杰说道。 “不去。”原着直截了当的说。 “哥,活下来不好吗?”原杰没有感到意外,他看原着现在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精神病院这个地方原着必须去,这是白素媛给下的死命令。 原杰也不知道白素媛这么做是为什么,明明现在庇佑破了,想要原着死可以分分钟的事情,或者交给警察处理枪决他,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周章去弄精神病证明呢? “我拿什么活着?裴娜死了。”原着没有一丝活下去的欲望,被确诊为精神病,然后活下来,在遭到世人的唾骂,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可是,你和裴娜关系那么好,你怎么可能杀她?”原杰循序引诱原着要活下去的欲望。 “可是她死了啊……”原着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他认命了。 “哥,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认呢?” “事实摆在那里我能不认吗?” “可是你刚刚为什么还要问我相不相信你呢?我说了相信你,我就觉得你没有杀人,反倒是你,问了我之后,你说你承认了,哥,你心里真的甘心吗?”原杰问道,看到原着犹豫了。 原着微皱眉头,眉宇间多了很多原杰所不知道的结,他知道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知道世界里的星光陨落了,知道未来的阳光会划伤他的眼睛,对于原杰的话,原着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是,杀人要偿命的啊……”原着无奈的说出来,“我杀了裴娜,裴清海也不会放过我的……”原着在说这些话时,感觉有人解剖他的胸膛,这在拿着匕首一点一点挖着他的心脏,那种疼痛感简直疼的要窒息。 “活下来,证明那个人不是你,”原杰看不得原着忧伤的样子,天花板上的灯光映在原着眼角的眼泪里,他看见一滴一滴的泪从原着的眼角下滑落。 “找不到的话,就去赎罪,”原杰再次说道。 “其实,哥,我真的希望你活下来。”原杰若有所思了一会说道。 听了原杰的话,原着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似乎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一个发光点,虽然很渺小,但是在绝望面前它是无限大的可能。 “好,我同意了。”原着回道,心里有了答案,他要活下去找到真正的凶手,找不到就去赎罪。 “嗯,”原杰满意的点了点头,“哥你好好休息,我不能陪你太长时间,你现在身份在那,”原杰看见陆陆续续有人从他们旁边过,便说道。 “我知道,顾刑警就在你附近。”原着明白原杰的话,他现在可是重要嫌疑犯,周围都会有大量警察把守,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了,你哥既然醒了,请家属出去,”小刘警员走到原着床尾看见原着醒来时,对原杰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们。” 原杰看了原着一眼走出去,看见顾刑警站在急诊门口四处看着。 “你哥情绪怎么样?”顾刑警回头看原杰问道。 “很好,”原杰回答。 “那就好,到时候就能问出东西来,”顾刑警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不知道是她加了第几个班了。 “顾刑警还想问什么?” “哦?机密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顾刑警好好休息,黑眼圈都到嘴边了。”原杰提醒着,这个提醒有着挑衅的意味。 “谢谢,”顾刑警也知道他话里有话,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爷爷和你爸爸什么时候死的?” “这个我不知道,那时我还小,”原遇安死时原杰五岁,原价死时他才八岁,虽然那时知道,只不过他不记得日期了。 “他俩还在你家户口本上吗?没有注销吗?” “这事我回去问问我妈,户口本在她手里,这些事我从不过问。” “我记得原遇安有两个好朋友,早年前跳楼死了一个,后一个是刑警,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刑警的姓名和照片,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你知道你爷爷那个朋友叫什么吗?” “顾刑警想问什么呢?觉得我爷爷死的很蹊跷?还是说我爸爸死的很蹊跷?而且爷爷我不熟悉,我也从未见过他,毕竟我是后妈生的,爷爷爸爸的死以及爷爷的朋友这些事您还是问问我妈,她知道的比我多,”原杰很有礼貌的回答,嘴角笑起来,但是眼里却没有笑意。 顾刑警对于原杰刚刚的回答很是吃惊,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有条不紊的说出来,真的很少见,而且原杰的个子看起来不像是小孩子。 就当顾刑警还想要说什么时,原杰的手机响起来,原杰掏出手机一看,白素媛打的电话,他对顾刑警说道:“不好意思顾刑警,我接个电话。” 原杰走到外面没有人的地方接起来电话,开口就问道:“打电话不怕被监听吗?” 白素媛愣了一下后,随后就挂了电话,不到一秒钟后,原杰手机响了,原杰看见没有显示的屏幕便知道白素媛使用了法术。 “喂?”原杰接起电话来。 “怎么样?”白素媛在那头冷淡的问道。 “很顺利。” “那就好,安抚他情绪,我这就去开证明。”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您为什么这么做吗?他明明可以直接死的,您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呢?” “你办好你自己的事情,无需多言,原杰,我希望你没有做什么超出范围的事情。”白素媛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而且他有些忧心,那个顾刑警似乎知道些什么,看来这个顾刑警没必要留着了。 原杰走回去看见顾刑警已经不在门口了,他没有跟便衣警察打招呼,而是径直离开了医院。 顾刑警看见原杰走开去接电话,便没有让人去跟着,而是监听原杰的电话,她觉得原着这一家人很可疑。 顾刑警走进急诊室来到原着的病床边,坐在凳子上问原着:“怎么样,情绪好多了?” “谢谢你的关心,”原着知道顾刑警早已经看淡了生死,不过他需要这个人的冷漠的关心。 “这就好,还有流程要走,你要是死了,虽说给我省了不少时间,但是我可不想你没有接受法律制裁的情况下死去,这样太对不起死者了。”顾刑警习惯性的点了一根烟,当她掏出打火机时,意识到这里是医院,于是把烟扔进垃圾桶里,打火机揣兜里。 “你有诉讼的权利,我觉得我们到时候会在法庭上见的,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换个地方休息。”顾刑警这次微笑着说道,她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医生告诉顾刑警,原着得住四到七天的院,所以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单人病房里,病房门口以及医院各个出口都有人二十四小时把守着,不仅如此天台也有人把守,就连原着病房里都有二十四小时警员看守。 顾刑警安排好一切后,走出医院抽了根烟,这根烟是老相识喜欢抽的,但她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一夜之间她和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和名字。 一个月后。 老旧的房子的窗户上被树枝轻轻抚摸,正午的日光从各个角度切割着这个世界的棱角,斑驳而潮湿的楼房墙壁,小孩子拿着风车牵着妈妈的手从一家便利店路过,黄昏的时候有鸽子或者麻雀从破旧的路面砖上腾空而起。 这一日是原着开庭的日子。 顾刑警坐在庭上,她早知道原着会来这么一弄,毕竟原杰和白素媛看那模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最终原着以患了精神分裂症为由胜诉。 通过几审下来,最终原着胜诉了,但是他必须要在精神病医院里待着。 原着被送往精神病医院前,顾刑警走到原着的面前,她问原着:“你爷爷是不是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你想问什么?”原着双手戴着手铐,身边有两个特警夹着他。 “不要紧张,我早知道你会胜诉,所以我对此没有感到愤怒,只不过觉得裴娜那个小姑娘可惜了,被你那么残忍的杀了。”顾刑警很平静的说道:“我们干刑警的什么死亡没见过,早就看淡生死了。” “我没杀她。”原着简单回道。 “我信你,只不过法律不信,民众不信,你现在已经引起公愤了,你看那里,”顾刑警示意原着往他的右边看。 原着回头看见,几乎有上百人拉着横幅站在法院右侧,横幅上写到:杀人犯法,天理难容。还有几条写着杀人偿命,畜生之类的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有了活着的念头,但是我告诉你活下去没有那么想象中的美好,我们制裁不了你,他们可以,毕竟嘛,精神病杀人不犯法,”顾刑警冷嘲热讽的说道。 “呵,不用你提醒,这个我早就知道,我没有逃避,该死的时候我会死,不该死的时候,我不会死。”原着很冷静的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 “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能认识他,那个人是谁?你爷爷的朋友。”顾刑警见到原着第一眼起,她的脑海里就相信原着一定认识自己忘掉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原着不打算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爷爷有哪些好朋友。 “好。”顾刑警苦笑了一下,她看了看时间,时间过得真快呀,一眨眼花都开了,她还有下一个案子要处理,就只能看着原着被押上车然后离开,随后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离开法院门口。 杳生站在人群中,看着原着被送走,当车子走了很远的时候,杳生确认后便离开了,他走后那群人似乎没有了支柱一样无神的四散离开。 坐在车里的顾刑警看见了杳生的身影,她对此感到很奇怪,当她想要下车去跟踪杳生时,她的左边车窗传来咚咚咚声。 顾刑警转头看过去,看见原杰弯着腰在敲着车窗,而且还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那笑容似乎在蔑视她的生命。 顾刑警摇下车窗问道:“原杰你有什么事?” 原杰看着顾刑警微微一笑,然后右手中指放在食指指尖上,轻轻触碰顾刑警的额头,不到一秒钟顾刑警就昏了过去。 这时杳生从车后面走出来,“好了?”他走到原杰旁边,看见顾刑警头枕着座椅睡着了。 “好了,给裴清海送过去当玩具,”原着站直身子说道。 “我觉得她活着也没问题,”杳生不忍心杀生,也不忍心当共犯杀生。 “上个刑警那时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于事无补,没办法她这里出现了点意外,不过问题不大,”原杰看着熟睡的顾刑警说道,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一样,一样的固执。 “搭把手。”杳生打开车门说道,他和原杰合力将人抬到后备箱里,然后杳生坐在驾驶位置上问原杰:“这么做不怕被发现?” “交给我处理就好,你走。”原杰看见杳生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他把车窗摇上去后开车离开后说道:“好,是个大工程。” 原着坐在车里,三个特警看着他,车子一快一慢的开着,开的原着有点想晕车。 原着低着头,看着自己带着手铐,他突然想起了法院门口那些人,自己现在真的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即使从精神病医院里出去,也会被人报复。 说实话原着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开心,而是忐忑不安,他感觉周围遍布荆棘,荆棘快速生长,正在朝着他一点一点的蔓延。 车子离开法院有一会了,法院到市中心精神病医院有着十几公里的距离,加上堵车时间差不多要开三个小时左右。 原着等人在高架桥上面堵车了,而且堵的有一会了,三个特警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原着,他们很害怕这个堵车环节出现袭击之类的事情,所以提起十二精神。 就在原着不知道眼睛往哪看时,三个特警双眼无神木讷,他们同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起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原着立刻就闻到了血腥味,整个车内都弥漫着血腥气息,原着看着他们三个举动震惊到他瞳孔放大,微皱着眉头,吓得他直接当成魂飞魄散了。 只见这三个人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头颅割下来,头颅衔接着血液,顿时鲜血如同红莲一般在断口处绽放,三朵红莲定在断口处,随即原着的四周开始变化,车子行人、高架桥、蓝天白云、正在飞翔的鸟全部被白色的颜料涂抹着。 不一会原着就身处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空间里安静无比,原着站起来,他的周围是三具正在开放红莲的尸体。 三个红色在这个空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原着被困在其中。 原着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情,突然之间,原着看见三个人的血液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球飘在原着的眼前。 正当原着想要查看的同时,血液突然冒出两根尖刺,尖刺快速延伸射出直接射穿原着的眼球。 原着猛然间刺瞎了眼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大喊大叫着。 血液形成了以眼罩,将原着的眼睛包裹起来,血刺依旧插在原着的眼睛里,原着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双手捂着眼睛,他在疼痛之中摸到了眼睛有异物,而且温软的。 这时那三具尸体化作尘烟消失,空间里响起了时隔一个月的那个声音。 原着在濒临昏死过去时,他听见那个声音说:“欢迎来到我为你创造的地方。” 天空变得异常广阔,一大朵一大朵的云在它面前浮着,清凉而猛烈的风吹过,穿过明媚忧伤的阳光,穿过木棉,穿过堵在堵车的人们,在高架桥堵车的人不停的按着喇叭,高架桥底下是川流不息的河水,河水不是很清澈,但是它足以映出蓝天白云,映出那些时有时无的情绪。 一阵阵刺痛刺激着原着的每一个神经,原着这次醒来时,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眼睛上的疼痛感再次让他咬着牙,原着将舌头咬破,鲜血从嘴角里流出。 原着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眼睛被刺瞎,当他想要去触摸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动不了,他用力的时候听见了锁链的声音。 原着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手铐之类铐住,他用手去触摸自己坐的东西,似乎是一把铁椅子,他感觉到身上被铁链捆住,正当原着再次思考时,眼睛的疼痛感加剧。 第109章 过去(三十五) 相比眼睛上的疼痛,原着更能感知到口腔里有大量大量的血液往外冒出,而且疼的他感知不到舌头的存在,并且他也说不了话。 怎么回事?眼睛被刺瞎了?舌头也被割掉了吗? 眼睛和嘴里疼的原着想要直接死过去,难道是有人报复我?裴清海?还是那些看不惯自己行为的人?原着没想到自己的报应来的那么快,正当原着要昏厥过去时,耳边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 “你这么做是为何?”一个女人在原着面前不远处说道,声音很淡薄,如同冬日里的山泉水一样,冰冷刺骨。 “你要多管闲事?”这时另一个女声回答,这个声音原着很熟悉,温柔却又冷淡,笑容里藏着刀,蛋糕里藏着毒药,是白素媛的声音。 “我只是想不通而已,你费尽心思把他弄成这样是为了什么?”那个女声再次问道,听语气似乎对白素媛的作为很迷惑。 “没有为什么,做好我要求你的事情就行了,”白素媛沉默了一秒后平淡的回答她。 “你这么做不怕除妖师发现?”那个女人问道。 原着感知到有人正在一点一点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他忍着剧痛略微的抬头,鼻子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里掺杂的花香,这股花香闻起来很舒服,似乎一时忘记了眼上的疼痛。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吗?我就是怕除妖师发现,所以才弄这么大的阵仗,借助于警察法院的手把他送到你这。”白素媛回道,她朝着原着走来。 原着清晰的听见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的声音。 “那你不怕被除妖师发现了?” “他们发现不了,要不然我也不能你的杳生去。” 杳生?原着听见了这个名字很是震惊,杳生和白素媛有关系?也和这个女人有关系?这什么状况? 此时杳生驾着顾刑警的车开往裴清海的庄园,只不过他没有选择直线去,而是绕了个弯先去精神病院。 原杰已经将车子伪装成原着坐的车,也将顾刑警伪装成原着坐在车里,然后那三个被死掉的人完整无好的坐在原着前面和左右,只不过他们双眼无神,瞳孔扩散,脸上失去了血色。 “我动不了他,你这人类有很多,你想想办法,”白素媛对那个女人说道。 “人确实多,但是能用的就那么一两个,哦?”女人回答道,然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碰一下原着的脸。 原着感觉到有人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脸。 “庇佑破了还这么强……”女人看着自己的食指一点一点被灼烧。 原着闻到一股灼烧肉体的味道,他不由得嗅了一下鼻子,一股烧焦味萦绕在鼻尖,他嗅一下鼻子时,皮肤一下子牵扯到眼部的肌肤以及神经,顿时疼的原着龇牙咧嘴。 “你那不也有人类?”女人看着灼烧的手指问道。 “他总是做出出格的事情,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他,”白素媛很温柔的说道。 “他怎么不说话?疼的?”女人甩了甩手指头,灼烧现象随之消失。 “估计是,”白素媛回道,“因为庇佑的原因,他的愈合能力很强。” “你把他舌头割了?”女人看见原着嘴巴上时不时的有血液冒出问道。 “嗯。”白素媛冷漠的回应。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帮我找一样东西,庇佑的核心,眼睛和舌头就不用找了,很显然这两个地方没有。” “核心?” “不确定,想不通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有山神庇佑,一个妖怎么可能生出来一个人类?所以让你帮我找找他身上为什么有庇佑的原因。” “好,婆婆,就交给你了。” 女人说完后,随后就有一个苍老的老婆婆声说道:“好的,妈妈。”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白素媛看见一切事情安排后对着女人说道。 随之女人和白素媛就消失在婆婆面前。 “哟,这小伙子真瘦啊……”婆婆苍老的声音说道,她仔细打量着原着,从刚刚开始原着就一动不动的,她仔细一看,原着已经疼的昏厥过去。 婆婆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当即给原着泼了一桶带冰块的冷水,不到一分钟后,原着被泼醒了,他听见一个老婆婆的声音,老婆婆说道:“小伙子,这才刚刚开始,别那么快睡着啊。” 原着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嘴里还在冒着血,舌头疼的原着不敢闭上嘴巴,血液如泉水一般流下来,下巴不停滴着血水。 原着想要挣扎,但是他一刻都动不了。 “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哦?杳生回来了啊。”老婆婆正在挑选工具,她转过头去看见杳生站在铁栏外面。 “婆婆,他……”杳生看见坐在铁椅子上的原着,他的衣襟被血水浸湿,双脚赤裸着靠在椅子腿上,双手分别被靠在椅子把手上,眼睛处被一个血红色的东西包裹着,头发湿漉漉,张着嘴嘴里面不停不停的冒着深红色的血。 原着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水泥房间里,房间左右两面墙上挂满了刑具,身后那堵墙上方有一个小块窗户,窗户透着白光。 身后那堵墙前面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细小的工具。 杳生与原着之间隔着一个铁栅栏。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一个刑房,更像是一个牢笼,或者用惨无人道的地狱来形容比较恰当,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血腥和腐烂以及各种各样的气息,仅仅闻一点都会使人作呕。 “怎么了?你也想搭把手?正好,你个子高帮我把上面那个钳子拿下来,”老婆婆踮着脚去够那把钳子对杳生说道。 原着听见杳生的声音时很是震惊,不仅仅震惊,而且他很迷惑,很愤怒,他一开始以为这是什么人的报复手段,没想到居然自己身边的人。 听白素媛刚刚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原着大概能猜测出,白素媛想要自己生不如死的情况下找一样东西,而那个女人就是白素媛的帮凶,杳生和原杰就是她俩的小弟。 而且白素媛说什么阵仗,那是指什么?除妖师又是什么?白素媛和那个女人似乎很害怕除妖师。 冷水贴合在原着身上,在这三月份的天气里,冻得原着瑟瑟发抖,双手和双腿不停的打颤,眼睛和舌头上也传来了阵阵剧痛。 “婆婆,有必要这样吗?”杳生打开铁门走进来问道,看到原着的惨样他于心不忍。 “妈妈吩咐的任务,”老婆婆只是简单的回答,踮起脚费力的够那个钳子,手指尖离它只差一点。 杳生走过去拿下来递给老婆婆,问道:“他是人类承受不了这些酷刑的。” “酷刑?我只是在他身上翻找一下,怎么能算是酷刑呢?”老婆婆拿着钳子说道,这把钳子似乎是夹手指甲的。 “而且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嘛,他有愈合能力,有愈合能力的怎么可能会是人类。”老婆婆拿着钳子走到原着面前。 原着不敢皱着眉,只要脸部有一丝动作他的眼睛就会疼的要命,而且现在他也喊不出来,他只能颤抖着身体听着别人讲话。 原着感知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手指甲,被铐在把手上的双手开始握着拳头,老婆婆看见后命令杳生:“帮我摊开。” “不了,婆婆,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任务了,”杳生不打算留在现场,他不忍心原着变成这样,但是他却没有阻止的能力,只能懦弱的逃跑。 老婆婆看见杳生说完话就离开,直接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锥子,快狠准的扎进原着右手手背上,直接贯穿原着的掌心和铁椅扶手,痛的原着立刻张开了手掌,一声惨叫贯彻了整个楼。 杳生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里,刚关上门就听见了原着的惨叫声,他回头去看,透过门的玻璃窗户看见,老婆婆正在拿着指甲钳一点一点拔原着的指甲。 “这都没有呢,”拔完十个指甲后老婆婆说道:“再看看脚。” 原着的双手被铁锥子贯穿,疼的他不知道是生是死了,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坐立难安,他开始奋力的挣扎着,双脚开始乱动。 老婆婆看见后,直接毫不犹豫的将两个铁锥贯穿原着的两个脚掌,疼的原着再一次嚎叫起来,一股一股的鲜血从口中泵出,有些血液不慎吐到老婆婆的头上。 老婆婆也不在意,只是缓慢的起身拿了毛巾擦几下头接着干活,她拿着指甲钳对准原着的脚指甲,快狠准的一个一个将它们拔掉。 “这里也没有,要不切开来看看。”老婆婆看到十个脚趾甲下面也没有东西时,自言自语道,随后她起身去挑选下一个工具。 杳生看到这样的场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婆婆对人用刑,以往他都是在外地,他看见原着痛苦不堪即将要死的样子时,右手直接握住门把手,下一秒他准备进去时,他旁边传来一个活泼开朗的声音。 “奉劝你哦,不要多管闲事,毕竟嘛,你又不是一个人呢。” 杳生转过头去看她,看见她活泼开朗的笑容,如同此时外面的阳光,明媚的令人觉得阴险。 三月的风零零碎碎从辽阔的苍穹落下,拂过刚出嫩芽的树梢,像是一片片羽毛温柔的贴在了嫩叶上。 “所以你就看看,他怎么样管你什么事呢?他又不是你什么人?还是说你喜欢他?”女生好奇的问道,她的声音就如同外面树枝上站的麻雀一样,清脆悦耳。 那只麻雀站在树枝上正在用鸟喙啄着羽毛,这时它身旁飞来了另一只麻雀,这只麻雀只是歪头看了几下便飞走了。 “我知道了。”杳生不得不放下原着,即使原着在怎么被折磨他也不能去管,毕竟他又不是一个人在妈妈的手里,杳生松开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婆婆看着眼前的原着,胸膛已经被开了口,几排肋骨显露出来,两边胳膊也被划开,骨头也露在外面,她看见原着的心脏还在跳动,之前拔的指甲正在一点一点的长出来,她很纳闷,前后左右都找了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个女人到底要找什么? 此时原着只是吊着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少次了,每一次都被冷水泼醒,冷水溅到伤口上,无疑是剧上加痛。 “你……们……为……什……么……”原着嘴里的血几乎流干了,他想要说话时,发现自己的舌头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老婆婆很是吃惊,吃惊到手里拿着的刀忽然间滑落到地上,发出来金属碰击地面的声音。 “说……话了?”老婆婆赶快掰开原着的嘴巴,用手抹去舌头上的多余血液,原本被斩断到嗓子眼里舌头居然长出来了,长到智齿那里。 老婆婆有些惊讶,她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不是说原着只有愈合能力吗?怎么断处还能生长? 老婆婆赶快走出房间去找妈妈。 原着感知到那个老太婆走了之后,他急促的呼吸着,他感知到自己左右两个胳膊已经整个胸前都被割开,现在的疼痛感已经让他分不清是哪里的剧痛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白素媛!原杰!杳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折磨我? 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俩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杀裴娜!我没有…… 等一下,刚刚白素媛说的阵仗莫非不是裴娜的事情?那就说明裴娜也跟他们是一伙的?那就说明裴娜没有死? 原着得到了震惊的答案,原来裴娜没有死,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在演戏,杳生、原杰、裴娜,原来你们互相就认识。 其实一开始都是在演戏,只有我像那个傻子一样,不知道真假,怪不得……怪不得原杰有时候那么奇怪,怪不得杳生突然接近我,怪不得都告诉我跟裴娜订了婚。 你们好卑鄙!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杀光你们! “什么?长出来了?”白素媛坐在黑皮沙发上问道:“不到一个小时?” 老婆婆站在她俩面前点着头说道:“舌头和指甲都长出来了,伤口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 “一个人类之躯既有庇佑又有生长愈合的能力,他是谁?”女人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握拳放在面前,眼神凌冽。 “话说你们让我找什么?我翻了很久没有找到啊?要是找核那也是看不见的东西啊,”老婆婆对着白素媛和办公桌前的女人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他是死是活你们决定,”白素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和头发说道。 女人看见白素媛要走,开口说道:“最近除妖师有个传言,说天才除妖师长月有了转世存活在世上,长月你我都是见识过的,我看原着那副长相和长月很相似,所以我劝你一句,小心为好。” “谢谢提醒。”白素媛礼貌回道之后离开。 “怎么办?这是烫手山芋啊,妈妈。”如果真如女人所说,那么除妖师必然会找到这里来,一想到这老婆婆不由得揪起心来。 “婆婆,既然我们跟她合作了,必然不能言而无信,这个烫手山芋你想办法除掉他,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女人下了死命令。 老婆婆听到后不得不从命,谁让妈妈跟那个女人做了交易,妈妈帮忙除掉原着,那个女人帮忙为妈妈找到更多的孩子。 原着感知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因为疼痛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了,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指甲正在长出来,除了眼睛上的伤,原着舌头已经长出来一大半了。 原着想要活下去,他拼命的挣扎,好在铁椅不是焊在地上的,原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左右前后摇晃好一会,终于把椅子扳倒,原着侧躺在地上,他没想到这个椅子居然有几十斤重。 原着觉得自然自己可以愈合伤口,为何不大胆的尝试一下,反正自己也领教过剧烈般的疼痛。 原着犹豫了几秒,他将右手腕使劲的往前掰,他能感受到肌肤与铁环之间的摩擦那种疼痛感,他一使劲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他忍着剧痛将胳膊往外扯,想要将手扯断,正当他心一横时,老婆婆回来了。 “哟,这怎么倒了?”老婆婆一进来就看见原着倒在地上,她很好奇这可是几十斤重铁,没想到原着居然还有这力气把它弄倒。 老婆婆只是单手就将原着扶正,她看见原着右手被扎的伤口愈合,以及指甲盖长出一半,她就在想着对策,正在她想对策时,眼睛瞟到了手腕处,她看见原着右手腕严重变形瘀血,便猜测:他不会想扯断手? “你是谁?”原着感知到自己被扶起来,便开口问对方,舌头只长出来一半,嘴里还残留着血液,导致原着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这么快长好了?”老婆婆用手掰开原着的嘴,看见舌头已经长出一半了。 “你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白素媛呢!”原着激动的说道,虽然说不清楚但是话里意思还是能听清。 “你知道我是谁又怎样?白素媛在这里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无法改变这样的状况,”老婆婆准备换一个房间,她打算找个帮手抬一下椅子。 “我凭什么认命!你们这群家伙!喂!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原着几乎是喊出来的,但是老婆婆这时恰好不在。 老婆婆领着杳生走进来,她让杳生帮忙抬一下椅子。 杳生进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原着低着头,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他很惊讶原着居然不是人类。 “原着……”杳生不自觉的叫了原着的名字。 原着听见后抬起头,“杳生?” “原着,你说话了?”杳生记得原着的舌头应该是被割掉了才对,难道长出来了? “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跟他们联起手来谋害我!”原着此时说话已经清晰了,舌头还有六分之一就长完了。 “对不起……原着……”面对原着的质问,杳生不知如何回答,此刻的他想要逃避。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死都不会!还有原杰!裴娜!你们别让我活下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们!”原着既愤怒又悔恨,他很信任杳生,很喜欢杳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他原以为自己只要接纳原杰,就能成为原杰的好哥哥,没想到原杰的哥哥只是字面意思,原以为能和裴娜成为好朋友,没想到裴娜利用自己的死状来诬陷。 原着想到这不由得自嘲:“我可真笨,居然相信你们……” “不要废话了,杳生把他抬到另一个房间里面。”老婆婆吩咐道。 当杳生走近原着时,弯下腰贴近原着的脸时,原着对他恶狠狠的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好,”杳生回答道,将原着轻松抬起来。 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了另一个大楼里一层第一个房间。 原着感知到风吹过,它抚摸着自己的伤口,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血液,树叶沙沙声在头顶上响起,鸟儿鸣叫着,他现在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出来,蓝天白云阳光美好。 这是一间空旷的房间,里面四处都是水泥墙没有窗户,只有一只孤独的灯在天花板上摇曳着。 杳生将椅子放下来,将铁链拉出来一截后扣在墙上,然后走过去把原着的手脚松绑。 原着感知到自己手脚可以自由活动了,第一时间就是朝着杳生打去,但是杳生松开脚铐那一刻立刻后退,看见原着被锁链拉住,杳生与原着只差了一拳的距离。 原着使劲的往前走,他发现自己的脖子、双手双脚被铐上了铁环,铁环牵连着链子。 杳生蹑手蹑脚的把椅子拿走,然后离开了房间。 “有本事你别走!杳生!”此时原着说话已经很清晰,身上的伤也愈合差不多了,外加右手腕上的伤也逐渐愈合。 第110章 过去(三十六) “别喊了,”老婆婆说道,刚刚来回走了这么多的路,她的腿都要散架了,她看见杳生把椅子搬出去后,随即把门关上对原着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原着谨慎起来,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 “唉,今天走的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老婆婆没有理会原着的问题,对于即将已死之人她没什么话好说的,她捶着腰打开走出去,她脑子里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愈合能力这么强的人类她该如何处死他。 原着听到了老婆婆说完后打开了门,然后又关上了门,整个房间变得静悄悄的,他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他想把这个拽下来,他已经习惯了眼睛上带来的疼痛。 原着拽了好久,眼睛都再一次拽出来了鲜血来,怎么也拽不掉这个东西,这个类似于铁环的东西就像长在自己眼睛上的一。 原着拽了一会喘着粗气,这个东西实在是拿不下来,于是他开始换个思路,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和伤口为什么好了,但是如果能把眼睛上的东西拿下来,那么眼睛也会愈合。 原着想到这里,他开始伸出手去摸索,看看这个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他顺着铁链摸到了墙。 他的手摸到了墙面,他能感觉出来墙面是水泥墙,墙面上似乎有什么薄薄的东西铺在上面,很黏很臭。 原着没有管那是什么,也不嫌弃的继续摸索,他摸索到脖子铁链能到达的范围,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能摸到的地方他都摸了,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连个石子都没有。 原着瘫坐在地上,手扶着墙,他想哭,但是眼泪却被血液堵住了,他真想快点离开这里,真想快点去更远的地方,但是此刻的他做不到。 心里像是灌满了水,只要稍微一拧就会哭出来,但是他连哭都做不到,他的心似乎被泡进白开水里,一点一点的沉浸下去。 我该怎么办?原着脑子里只想着一个问题。 原着呆坐在那里,指甲一点点的划着踢脚线,此时他的指头早就被划得血肉模糊,对于眼睛上的疼痛,此时指尖的痛感简直是蜻蜓点水一般。 就在原着迷茫和不知所措时,他听见了开门声,此时有个人走了进来,一股香味也随之飘进来。 原着轻微嗅了一下鼻子,是饺子的香气。 那个人蹲下来,将一碗饺子放在地上,“吃饭了。”杳生看着原着呆坐在那,脸面对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着一听是杳生的声音,确定了他在自己的左侧时,他伸出去手想要去打杳生,但是杳生一把手抓住了原着的左手手腕,原着感知到自己的左手被抓住,身子往杳生那边倾斜,右手快速摸索着刚刚放下的碗。 当原着触碰到碗时,他也不顾饺子是刚出锅的,想都没想就将一碗饺子泼洒杳生的脸上。 杳生没有来得及躲开,而是立即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自己脸上一阵滚烫。 杳生睁开眼睛,看见原着一脸气愤着,即使原着的双眼被困住,杳生也能看出来那后面一双愤怒到想要杀了自己的眼神。 “我再去给你弄一碗。”杳生松开原着的手,将饺子逐一捡起来说道。 “你滚!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原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握着拳头,手背上被烫的通红。 “你得吃东西,”杳生捡着饺子说道:“要不然你身体受不了。” “呵,”原着冷笑一声,他觉得杳生说这话简直是讽刺,简直是可笑至极! “我都快死了,你管我吃不吃饭?这就是你们处刑的方式吗?先给个糖吃,然后在狠狠的虐?”原着冷笑着说道,脸上浮现出时时刻刻想要杀死对方的笑容。 “我再去换一碗,”杳生捡完饺子后起身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原着感觉到他要走,立马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杳生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碗里沾满脏污的饺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喂!”原着听见了关门声后开始抓狂。 原着形容不上来现在的感觉,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和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当他真正想到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恐惧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对死亡的畏惧让他浑身颤抖,心跳加速,原着宛如置身于无底的深渊之中,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或许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原着失落的想到。 人的一生很漫长,但又很短暂。 或许看过无数的日出与日落,看过的无数朵花开与花谢,穿过最繁华的街道去看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与行人,穿过最寂静的小巷去喝一碗热乎乎的豆浆,看见硕大的叶子在枝头上摇摇欲坠,看见了墙角斑驳的痕迹与苔藓。 原着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活着的时候总会去用一句话来定义它,人生就是人生下来活着。 但是现在,他却对人生感到了迷茫,人生就像一层层迷雾一样,围绕着他粘着他,模糊了他的双眼,等他真正要看清时,这一片片迷雾就消失殆尽了。 原着再一次听见了开门声。 “我换了碗新的,”杳生吸取上次教训,他直接把锅端过来了。 杳生给原着舀了一碗饺子后,递到原着的鼻尖。 原着一甩手将碗打翻,只听见当啷一声,饺子全部掉在地上,铁碗滚到墙角处。 “你不知是不行的。”杳生走过去捡起碗说道。 “你真可笑,我快死了!我吃什么饭!”原着坐在地上,他感觉头有些晕,被折磨了那么久,还流了那么多血,再加上今天一天没怎么吃饭,话说回来原着都不知道现在是几时。 杳生看着碗,又看着原着,他也知道自己做这件事情很可笑,但是他没办法放置原着不管。 “我没办法放你不管,不管你将来是生是死,至少在你死之前,我能帮你点什么。”杳生走过来说道。 “帮我?”原着听到这两个字时有一瞬的错愕,随即他说道:“那你想帮我,帮我逃出去。”原着哀求着杳生,杳生刚刚的一句话似乎点燃了他内心深处仅存的一点希望。 “对不起原着,”杳生直接回拒了原着的请求,“这个我帮不到你。”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帮我吗?”原着听见杳生回拒的话,那仅存的希望一下子被风吹灭了,他的世界顿时黑暗无比。 “我能做到的就是每天给你吃食,我帮不了你逃出去,”杳生蹲下来将锅里的饺子盛到碗里。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此时原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杳生说话了,他直接侧躺在地上,他躺下去时能感觉到地上黏糊糊的而且还很臭。 “心里安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想做点什么事情弥补一下,”杳生将碗放到地上说道。 “你不怕被她们知道?”此时原着已经气息奄奄了。 杳生坐在地上没有说话,这是偷偷背着婆婆的,婆婆正在想尽办法弄死原着,因为妈妈只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期限,杳生这边要是一直维持原着的体力,那么原着就不会轻易地死去,到时候除妖师一定会察觉出来。 白素媛走之前杳生在门口偷听到了,除妖师和妈妈怀疑原着是长月转世,虽然杳生不知道长月是谁,但是如果能让原着挺到除妖师来,那么原着就有一线希望。 杳生在端饭之前弄了个幻象,他知道平时妈妈不在家,所以专门挑个妈妈不在的时间来给原着送饭,因为那些小孩对妈妈还有用处,杳生便可以借着给小孩送饭的由头来给原着送饭。 所以杳生和原着现在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到时候在婆婆以及其他人眼里完全是杳生在劝一个小孩子在吃饭,自己和原着说的话肯定得篡改一下,不过杳生知道这个幻象挺不了多久,所以他得劝原着。 杳生不单单有可以看见一切事物本质的能力,还可以制造出幻象,这个幻象不仅让人迷惑,也可以篡改所听到的内容,只不过这个幻象维持时间不长,最多半个小时左右,一天也只能用一次。 “她们知道了会打你的?”原着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 “多少吃一点,”杳生说道,现在他所说的话像是劝一个闹脾气小孩一样,很温柔很有耐心。 “我不想吃……”原着说的这几个字几乎拉着虚弱的尾音。 杳生看到原着这样心里很难受,他不打算告诉原着他的计划,因为他的计划在妈妈面前是虚无缥缈的,没有胜算的,如果告诉原着的话,那么他就会产生希望,希望无限大后就会变成了绝望。 杳生知道无限大的希望变成绝望的滋味,当他看见那些小孩一个个被送走、被玩弄、被吃掉时,当初他跟妈妈接下了这个任务就是为了救那些孩子,哪怕只有一线的生机,可是命运弄人,他就是晚了那一步。 妈妈说过,那些孩子死活是有日期的,她会培养和滋润那些孩子,如果杳生能在那些孩子被送走被杀掉之前完成任务,那么妈妈就会放了那些孩子,可是杳生就差了那么一步。 其实这也怪杳生太过贪心,明明可以早点结束任务的,却对原着动了恻隐之心,导致现在连他的小命也不保了。 裴清海看上了杳生,想要杳生当他的玩偶,他花了大价钱以及大量的小孩肉来买杳生,妈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所以现在杳生自身也难保,现在的他如何保的了原着呢,有的时候杳生发现,人类在妖的面前确实是一个弱小无能的存在。 “吃,虽然里面没有肉,但是我包的饺子很香的,那些孩子都很喜欢吃的。”杳生忍住眼泪说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呢?能帮原着什么呢? “把碗给我,”原着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愈合能力一定会让对方头疼,而且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的话,说不定自己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杳生把碗推到原着面前,原着伸出满是血迹的手去摸,摸到碗里的饺子时,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根本就不在乎了血腥味,当原着吃到第四个的时候,他的胃开始疼,第四个饺子已经是极限了。 这时他突然明白了,白素媛为什么一直虐着他不给他吃东西,原来用途在这,自己的胃在长时间下已经缩小了,而且里面胃粘膜脱落等等一堆毛病,有一丁点食物就会有饱腹感,再多吃一点就会胃疼。 杳生看见原着吃了第四个不吃了之后,把碗拿回来,然后收拾了一下残局,让那些人看不见有食物的痕迹,之后端着锅离开。 原着咀嚼着食物,他根本吃不出来这是什么馅的饺子,最里面全是血沫味,血腥味浓厚的令他作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吐出来时,每一次都硬生生的咽回去,他想要抓住这如同尘埃般渺小的希望。 原着躺在地上,他已然习惯了眼睛上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睡着还是未睡着,以往都是眼睛闭上了感受到睡意,但是现在的他连眼睛都闭不上。 或许这是命运,命运就跟老天爷一样总喜欢开人的玩笑,上一秒你还在路上怡然自得的走着,下一秒你就会出现在一片血泊之中,身体周围都是零零碎碎的器官。 三月份开始就迟迟不下雨,现如今已经到了三月末了,还是看不见一丝雨的现象,老婆婆清早五点就起床了,楼前的四季树的叶子开始打蔫了,铃兰花也搭了着脑袋,不过薰衣草却开的格外的旺盛? 老婆婆打开门看见原着蜷缩在墙角处,昨夜她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每一样都试一试。 原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夜晚,但是他刚刚听见了开门声,随后他起身。 “睡醒了?”老婆婆很佩服的说道,没想到眼睛被刺着也能睡着。 “老太婆?”原着想要站起身来,但是他根本没有力气,他不仅食物营养跟不上,而且还失血过多。 “我确实是个老太婆,”老婆婆走出房间,然后杳生推了一车东西进来。 “你去把锁在墙上,”老婆婆说道,杳生松开推车只好照做。 “你们要干什么?”原着感受到脖子和手脚铁链往后拉扯。 此时杳生正拽着铁链把我原着拉到墙上,让原着的身子贴在墙上。 原着被硬生生的拖着,后背靠着墙,双手和双脚分开靠墙,自己的脑袋也紧紧的贴在墙面上。 “好了你出去,”老婆婆对杳生说道,杳生临走时看了原着一眼后便离开。 “你要做什么!老太婆!”原着挣扎着,但是身子就像镶在墙上了一样动弹不得。 “没什么,今天是让你死的第一天,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老婆婆从推车里拿出来一个木盒子,盒子差不多有二十立方厘米,她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差不多有三十厘米的虫子出来。 虫子全身黑红,有着蚯蚓的皮肤外表,但是身子两侧却长着一排的细肢,这条虫子头部只有一张嘴,嘴里长满了尖牙,尾巴很圆滑,身子比蛔虫粗一些,大约有三十厘米长。 “你怕虫子吗?”老婆婆笑道,笑容阴险诡异。 原着听到后愣了一下,只听见有什么发出尖锐的吼叫声,随即他感觉到有什么异物进入了自己耳朵里,那个东西一进入后,耳朵连带着脑袋便开始钻心的疼,疼的原着直撞墙。 “啊!!”原着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和大楼,就连站在院子里的女孩都听见了。 “好惨哦,被那条虫折磨,咦~想想都害怕,”女孩替原着感到惋惜,但一想到那条虫子的模样便打了个冷颤。 老婆婆看见虫子进入原着的身体后从另一个耳朵里出来,身上不仅带着血液还带着莫名的粘液。 此时原着早就失去了意识,老婆婆看见原着搭了着脑袋,便踩死了那条虫子走到原着的面前,贴近原着听一听,原着居然还有心跳!而且还有鼻息! “怎么还有心跳?”老婆婆纳闷着说道:“看来这条食肉虫不行啊,换个方法试一试!” 老婆婆走到推车旁,又拿出来几根电线,电线连接着夹子电线另一头连接着一个铁盒子,盒子上有着红色的按钮,铁盒子里有着十万伏的电压,正常人一击成焦灰。 老婆婆将电线分别夹在原着的双手双脚上,随后老婆婆按了一下按钮,老婆婆很清晰的看见一条条电流顺着电线流进原着的体内。 只见原本昏死过去的原着,再一惨叫着。 原着顿时被电醒,感觉身上有着无数的利刃在刮割着自己的内脏以及血肉,刚刚被虫子吃掉血肉和内脏的痛苦没有消失,这下又来了另一份大的痛苦。 老婆婆看见原着持续惨叫,头发和身上的衣物都烧焦了,她便再一次按下按钮,这次电击时间很长,足足有十分钟,换作正常人来说早就被电成了焦炭了,就算是妖也会受重伤。 电击结束后,此时原着再一次昏了过去,老婆婆又去听原着的心跳,她仔细听着,发现原着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 “你这个家伙怎么那么难死!”老婆婆彻底怒了,她走到推车旁拿出来一个比锥子还要粗的针头,针头连接着管子,管子那头连接着一瓶液体,这瓶液体发着银光,这个瓶子很大,有一个五十厘米高,直径有二十厘米。 老婆婆在原着烧焦的皮肤上一扎,银光的液体开始顺着管子流进原着的体内,直至流遍全身的脉络才停止。 银光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心脏处,原本微微跳动的心脏开始变得缓慢直至不动,此时原着一动不动的挂在墙上,老婆婆看见液体已经输入的还是瓶底的时候,她又一次走近原着去听心跳声,她听了好一会后,才肯确定原着已经死了。 “用了这么多招,这也输了那么大的剂量,唉,”老婆婆感觉到原着死了后却觉得很伤心,毕竟没人能承受的了这么多的痛苦。 老婆婆推着推车走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原着死了,这次死的很彻底。 一群鸟儿从楼顶飞过,它们扇动着翅膀似乎想要天下点雨过来。 灰色的铅块云一朵一朵的从远方飘过来,它们汇聚在沢渔市的天空,不久后电闪雷鸣,天便开始下起了雨。 老婆婆刚走出楼不远,地上便开始散布着雨点。 此时杳生也提前的坐上了去往裴清海庄园的车,老婆婆从推车里拿出雨伞打开,女孩蹲在雨里欣赏着被雨水打湿的铃兰花,食堂阿姨正在后厨里做着饭,女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猎物。 老婆婆打着伞来到女人的办公室门口,她把伞收起来进去,她对女人说道:“妈妈,原着死了。” “嗯,”女人只是应了一声。 老婆婆看见女人没有别的话说便识趣的离开。 外面电闪雷鸣,瓢泼大雨浇灌着这即将干涸的土地,原着的尸体被挂在墙上,鲜血顺着脚趾滴到地面上,原着的身上已经没了庇佑的保护。 此时一个人影站在原着面前,这个人影从何而来竟然无人察觉,只见那个人右手食指在中指下,轻轻触碰了一下原着的额头,指尖触碰到那一刻发出微亮的光,随即原着的记忆很轻松的被篡改了。 “活下来后,就不要带着这样的记忆比较好……”那个人影篡改完记忆后便消失了。 屋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似乎想要洗掉一切的脏东西。 在一记闪电下,原着的尸体消失了。 好疼…… 好冷…… 原着感觉有一滴一滴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脸上,这个液体没有温度,滴在脸上异常的冰冷,周围似乎呼啸着狂风。 突然间,原着猛然睁开眼睛。 第111章 鹇 窗外下雨淅沥沥的下着,原着闻到了雨水混合着泥土的香味,树枝上的麻雀躲在叶子下面避着雨,窗沿上的雨水宛如水幕一般流下去,看来之前的雨下的不小啊。 原着坐起来下床,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何时下起的雨,经过一夜的通宵加上爬了次山,原着有些腰酸背痛的,他很久没有活动过了,不仅这样他似乎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很长很厌恶的噩梦。 原着记得去年也是下雨的时候,在蛇神庙里被菜花捡到,现在已经一年了,没想到自己居然重活了这么长时间。 睡了一觉,所有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原来裴娜真的没有死……”原着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雨幕,这场雨似乎淋湿了原着的双眼,淋湿了他的内心。 “所以一切是为了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对我?”原着不知不觉间眼角滴出一滴泪。 原着趴在窗台上静静地听着雨声,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一直以为是杳生和裴娜的背叛给自己带了绿帽子,导致自己进了精神病院,从而天天受到虐待吃着残羹剩饭,最后心脏病突发而死。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杳生和裴娜以及原杰演了一场戏,让原着去杀裴娜,为了防止除妖师的发觉,借助警方的手来将原着送到黄香的地盘进行折磨致死。 那么到底是谁篡改了我的记忆呢?原着看着眼前院子雾蒙蒙的一片,不远处的林子里也被水雾包裹着,天也灰蒙蒙的,像是被谁伤了心,一下子进入到了灰色的世界。 咚咚咚—— “原着,你醒了吗?”门外菜花敲门问道。 原着关上窗户走过去打开门,看见菜花端了一盘水果和饭菜。 “这是?”原着看着食物问道,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快六点了。 “根嫂身体有点不舒服,早早做了饭,我把它端上来给你,”菜花解释道,然后走进去。 “根嫂怎么了?”原着关上门询问道。 “身体的毛病,一到小雨身体会不舒服,往年没什么事,不知今年怎么了,我到时候抽空了给她看一看,毕竟尸体也是需要保养的。”菜花将饭菜和水果放到桌子上。 此时外面的雨开始下大了。 “下大了……”原着听见声音去看外面,看见玻璃上挂着一张水帘,“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 “我也不知道,我也睡着了,趁热吃。”菜花回头看原着,看见原着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你怎么了?”菜花问道,原着的眼神迷茫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长很长,梦到了我所有的过去。”原着看着窗户,似乎那里映着他过去的画面。 “当时我在黄香那里时,我要是救不出来的话,你该怎么办?”原着转过头来看着菜花,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右边侧颜上,他微垂着眸。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已经想好了跟你一起死。”菜花毫不犹豫的说道,然后抬眸肯定的目光看着原着。 “根嫂做的什么饭?”原着将目光转移到桌子上说道,随后他走到桌子前,看着饭菜和水果说道:“没有想起记忆以前,我根本就不想掺和这件事,我不明白很多事情,为什么春孚要杀我,为什么我要除掉她,为什么事情一次比一次危险,甚至有的时候提及杳生和原杰时会犹豫,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应该对他们产生怜悯,我应该恨他们,恨到想要杀了他们。” 在原着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原着根本没有想要杀杳生和原杰以及裴娜的心,他觉得他们都是有苦衷,明明之前很善良却突然之间的背叛,或许是受人要挟?或许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恢复了记忆,原着并不这么想,自己遭受的一切他们的苦衷怎么配的起?我为什么那么傻的相信他们?可怜他们?他们就应该死!哪怕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也应该去死! 菜花看见原着眉头紧锁,愤恨的目光盯着眼前,便说道:“我会帮你杀了他们,你无需动手。”他不想让原着的手沾满鲜血,明明是那么纯净的灵魂,如同蓝天白云一般,他不想让鲜血去玷污那个纯净的世界。 原着听到后,只是满含笑意的看着菜花。 正当原着要坐下来吃饭时,突然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菜花让原着坐下来,自己去开门。 菜鸡打开门看见桃花站在门口,桃花对菜花说道:“那个秦观山的山神来了。” 原着刚夹了一口饭就听见桃花说的话。 “秦观山?山神?这山神不能擅自进入其他山神领域吗?”菜花有些吃惊的说道,随后怀疑起来,不过他又想到鹇并非真正的山神。 “不知道,柳离打开了结界让他进来,说是明幽让的,人在大厅里躺着呢。”桃花紧张兮兮的说着。 菜花走出去,往下一望,看见鹇正躺在茶几前不远处,身旁站着柳离,此时柳离也抬起头来看着菜花和桃花 “秦观山山神鹇吗?”原着听见他俩谈话很严肃而且桃花的表情也很紧张,便放下筷子走出来向下望去。 “他怎么了?”原着下了楼来到鹇的身旁。 此时鹇浑身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脑门,脸上还残留着雨水,衣服上的水也淌到瓷砖上。 “明幽说之前他帮忙恢复了老爷山生机,这次就算回他一个人情。”柳离站在一旁说道。 “那把他抬进房间里,换件干净的衣服,”原着说完后就开始拉着鹇的一个胳膊。 “我来,”菜花将鹇扛起来,然后上了楼。 柳离看见走到厨房后拿出拖布拖了一下水渍。 原着和桃花跟着菜花,菜花把鹇扛到三楼,柳离的房间右边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 菜花将鹇抬进浴室里,放在地上后看了一眼桃花和原着,“你俩出去,我给他洗洗,换身衣服。” “我帮你,”桃花听到后立刻回道。 “我……”原着刚要说话就被菜花拦截了。 “你现在已婚人士,不适合看其他男子的裸体,你先出去。”菜花推着原着出去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原着被愣愣的推出去。 这时柳离端着食物和水走进来,他将东西放到桌子上问道:“他们在干嘛?” “他们要给鹇洗澡换衣服,可能是鹇身上脏。”原着回道。 柳离听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菜花和桃花说道:“你俩别给他洗澡,他是雪女,你俩给他擦干净身子换身衣服就行。” “为什么不能洗?”原着好奇的问道。 “传闻雪女全身都是冰做的,冰遇到水会融化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冰做的,保险起见。”柳离解释道,其实妖怪有时候要比人类还要麻烦,不但要考虑这个还要考虑那个,稍微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原着点了点头,没想到妖还有很多的讲究。 过了十几分钟,菜花扛着鹇出来,然后把他放到床上。 “他的身上是真的冷啊,我以为拖布头的温度会是最冷的,没想到他是冷的刺骨,”桃花站在床边看着鹇说道,偶然一次他触碰到菜花的肌肤,那时他觉得这个体温是正常的吗?没想到还有比他更离谱的。 “他这是怎么了,明幽有说什么吗?”原着看见鹇闭着双眼,眉头微皱着,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没太听清楚,好像是怨气?雨太大了,”柳离回答,讲了一下经过。 当时正在外面巡逻,突然明幽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说了一大堆的话,当时雨下的不小,柳离完全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听见什么怨气,什么人情,放鹇进来。 这个结界控制权明幽和菜花都有一份,只不过柳离占了主要部分,明幽和菜花想要带人进来时必须经过柳离的确认,确认好后才能进入。 柳离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放鹇进来,念在他曾经帮助过老爷山的份上。 随即鹇就出现在柳离面前,顺势倒在柳离的怀里,柳离看见他还有一息尚存,然后就这么背着他回到了别墅里。 “你最近一直在巡逻?”菜花听完柳离讲的经过问道。 “朱姐死后我一直在巡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今天巡逻就背他回来了。”柳离回答道,然后目光看向鹇。 “明幽最近在做什么?”原着问道,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自从上次明清事件后原着就未曾见过明幽。 “不知道。”柳离摇头说道。 “他怎么办?”桃花看向他们说道。 “等他醒了问问情况,我端了食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柳离叹口气说道。 “那我们先出去,醒了我们自然会知道。”菜花对着他们说道,于是他们纷纷走出房间。 此时天已经黑了,但是雨一直未停,而且雨势丝毫未减。 “看样子外面似乎很旱,要不然结界不能下这么大雨的雨,”柳离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 “昨天我和原着出去时,听旁人说,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而且天天持续高温,水泥地有的旱的都裂了。”菜花说道,昨天和原着从公园去餐厅时,那一路上都能看见热浪在空气里浮动,尤其是在酒店那会,一点左右时,外面几乎热的跟进了烧烤架一样。 “那么热所以这一下午都在下雨,估计明后两天都是雨。”柳离猜测道,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果真如此。”明天后天都是雨,到了第三天才是晴天。 “这么下的话不得洪水啊?”原着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会,这只是下了两天半,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下暴雨,”菜花安慰道。 原着听到后放下心来,如果洪水来了到时候会死更多的人,想到这时,原着觉得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点优柔寡断,不知道自己到时候在杳生他们面前时能不能做出决断。 原着下了楼把房间里的饭菜拿到厨房吃。 柳离则是坐在大厅窗户前看着顺势而下的大雨。 雨夜降临,这个城市仿佛被一层神秘的水布所笼罩着。街道上的灯光在湿润的地面上映出昏黄的光影,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流浪汉也早早的躲进桥洞里。 夜很黑,雨很大。 桃花躺在沙发上闲来无事的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他突然问原着:“原着,你曾经的家是不是和这个一模一样?” 原着吃着饭,听见桃花的问话,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后回道:“是,怎么了?” “那你想家吗?”桃花又继续问道。 这时菜花查看完鹇的情况后从楼上走下来,他走到桃花的头前,轻轻弹了桃花一个脑瓜崩,说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是?” “疼啊,”桃花被弹得很疼,一下子就坐起来对菜花说道。 “鹇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柳离回头问道。 “不太好,身体里有太多的怨气,我虽然不了解神器,但是神器如果长时间不找新主人的话会不会有危险?”菜花问柳离。 “没听说过会有危险怎么了?”柳离站起身来走到菜花面前。 “或许是我的错觉,感觉他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菜花谨慎的说道:“不过我不确定,因为他是神器,我没办法探知。” “我还没听说过,神器不找主人会死的传闻,会不会是他身上的怨气?侵蚀的太厉害了?”柳离分析着说道,“神器如果被怨气侵蚀到是会损害神器的寿命,这个我有听说过。” “那就是怨气的原因,”菜花点着肯定了柳离的分析。 “那这么说,鹇真的会死?”原着饭吃到一半走过来问道。 “不确定,”菜花摇着头回答原着的问题。 “他怎么会沾染上怨气呢?难道是当年的怨气大潮吗?可是他不是不在现场吗?”柳离有些疑惑的说着。 “等他醒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桃花捂着脑门说道,刚刚菜花弹得脑瓜崩实在是太疼了,他都听见弹到头盖骨的声音了。 “万一人家不想告诉呢?”柳离随后说道。 “不告诉不告诉呗,跟我们又不是很熟,我们不知道也是好事,省的操心了,”桃花耸耸肩说着。 下了不知多久,雨开始减小了。 “哦?醒了?”菜花微微抬眸瞄了一眼,看见鹇站在拐角暗处看着他们。 “既然醒了就下了呗,在那看什么呢?”桃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报纸,躺在沙发上看着。 “你们怎么没睡?”鹇虚弱的从黑暗里走出来问道。 “等你醒来,”柳离早已化作黑猫坐在茶几上舔舐着自己的毛发,他的毛发在灯光下黑亮黑亮的。 “你怎么了?身子感觉好点了吗?”原着抬起头看见鹇站在走廊往下看着他们。 鹇走下来,来到原着他们面前说道:“谢谢你们,收留了我。” “不是我们收留的,是明幽,”菜花立刻说道。 “坐着,别再昏倒了,”桃花看见鹇的脸色苍白的比纸还要白,估计轻轻一碰就能倒下,于是他便起身给鹇让个位置。 鹇走过去坐下来,他舒了一口气。 “说说什么事。”柳离舔完毛说道,嘴里一堆猫毛。 “裴清海你们应该听说过,”鹇想了想开口说道。 “最近秦观山附近有许多的怨气出没,我去寻找原因,”鹇说着讲起来经过。 昨夜鹇借着月光从山顶上看森林时,他发现了很多处有怨气漂浮,少数怨气的话可以不在乎,但是大量的怨气漂浮一块地方,它们会聚集起来,久而久之吸引更多怨气形成大潮。 鹇从山顶上跃下来,按理说福利院被灭应该不会再有怨气产生了才对,不知为何,每日都会出现几缕怨气。 鹇快速的在森林里飞跃,他从一个枝头跃到另一个枝头,他看见眼前漂浮着一团巨大怨气时,他微皱着眉头,于是他没有去管,而是去寻找即将成为怨气的灵魂。 鹇将所有的森林都寻个遍,最终在一处泉水上找到了一个即将要化作怨气的灵魂。 这个灵魂是个妙龄女子,她站在泉水之上抬头仰望着夜空,眼神痛苦空洞迷茫,这个灵魂呈黑色偏一点幽兰色。 鹇飘在灵魂身后,“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似乎听见了声音,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她回头一看,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站在水面上。 “你看得见我?”女孩疑惑道,也对他都站在水面上了,怎么能看不见我? “你……惨死的?”鹇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索性直接问了,不过这么问这个灵魂也没有生气。 灵魂点了点头。 “你怎么死的?你告诉我详情吗?我看你好像要去什么地方。”鹇小心的问道,很怕她下一秒变成怨气,然后化作一缕黑烟飘走。 “你是谁?”灵魂回过身来。 “这里的山神。” “我曾经住在这里的某一处,但是找不到了,我想我在变成怨气之前看一看,”灵魂看向四周说道,周围都是山石树林。 “我是惨死的,一个男人往我身上灌了水银,割了我的皮,做成了鼓,你知道阿姐鼓吗?那个男人住在一个庄园里,是个妖,”女孩说完便全身漆黑化作怨气飞走了。 女孩化作怨气后,鹇不小心吸入了一些,他感觉自身五脏六腑都被刀凌割着疼,原本他打算回去时,周身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怨气,鹇只好忍着剧痛向上飞去。 他飞到天上,想要飞回住所去,但飞的时候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身子不由得倾斜,他的雪女此刻出现突然将他抱起,朝着老爷山飞去。 “雪女把我带到老爷山上空,跟明幽谈了一会,之后明幽就同意了,那只猫就把我放进来了,”鹇回忆完说道。 “所以秦观山无缘无故的又聚集了许多怨气?”菜花眉头紧锁,怨气这个东西不好对付,这种东西属于有颜色的气体,怨气无论对妖还是鬼或者是人都有着两面性,掌握不好就会死掉。 “那个灵魂说妖、庄园,现如今在妖里只有裴清海有庄园。”鹇分析说道,他突然想起来那个灵魂说家在附近,莫非是秦观山附近的人?以往裴清海是跟黄香有着密切的联系,不会森林里的怨气都是…… “裴清海似乎很厉害?”桃花看见菜花的他们三个一提到裴清海表情不是凝重就是紧张兮兮的。 “裴清海这个妖不好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知道他的实力,我知道他也是因为春孚的原因,我才去调查,没有任何收获。”柳离表情凝重的说道。 “裴清海以往隐藏的很好,没有人发现过,他也是最近这二十几年才开始活跃的,裴清海爱好很广,他喜欢收藏。”菜花说道,他对裴清海也是一知半解的。 “阿姐鼓你们知道吗?”鹇突然问道,随即又说道:“那个灵魂提到了阿姐鼓。” 原着听说过阿姐鼓,这是西部地区最古老的迷信,封建时期奴隶聋哑少女会在十六岁时,被全身灌满水银,然后剖皮去骨,随后他说道:“那个灵魂不会做成了阿姐鼓?那东西很残忍的!” “嗯,那个灵魂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觉得那些怨气与裴清海是有关联的,因为一直以来是黄香提供给裴清海宠物的,黄香几乎都是在本地寻觅猎物,那些怨气基本上都是秦观山的人,”鹇想了想说道,多少有些悔恨在里面,不过他觉得裴清海很残忍比黄香还要残忍。 “裴清海这么变态吗?”原着难以置信的问道。 众人沉默了,默认了原着的的问话。 原着看到后,突然想起来裴清海踹裴娜的场景,心想也是,那个老头的面相看着就像阴险狡诈之人。 “话说回来,你怎么了?怨气入侵体内?”菜花问道:“感觉你身体里的怨气积攒的时间很长而且还很多。” “我大概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一千年前的怨气大潮导致我吸入了不少怨气,现在我体内堆积的怨气正在一点一点侵蚀我的身体,”鹇最后无奈的叹口气。 “吸入怨气?怎么吸入?它跑进你鼻子里的?还是你主动吸的?”桃花在一旁听不明白,对于他来说,无论是人界还是妖界的事情都不明白,毕竟他才刚刚成形没多久就关了起来,不过他有些疑惑而已。 “你不要打岔,”柳离瞟了一眼桃花说道。 鹇讲起了当年秦观山大战。 第112章 秦观山当年大战(一) “喂!姜止你又拿我冰凌刻雕像!”鹇站在下面抬头看着姜止拿着自己的冰凌在石头上刻着他的脸。 “别那么小气嘛,雪女,我就用一下,”姜止聚精会神的在石头上刻着自己的眼睛。 “是一下吗?那是我的法力诶,你看那边那一堆碎屑都是你刻坏的,”鹇无奈的指了指一旁堆成山的冰凌,他不明白姜止为什么执意的要雕刻着自己雕像。 “你别在用我的冰凌刻你的雕像了,那些冰凌恢复原样也是要用法力的,”鹇再次无奈的劝阻姜止,他不是一次劝姜止了,随后鹇从石桌上拿起一个野果子。 “闲来无事嘛,”姜止从雕像下来,“别那么小气嘛,雪女,你的冰凌闲着也是闲着。”随后拿走鹇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说道。 “话说回来,雪女,你打算一直要用男儿身吗?”姜止坐在石椅上啃着果子问道:“不单单我好奇,白岐也好奇,”姜止说完话后,一个小白点从他身后冒出。 白岐看见鹇似乎很开心的样子,飘到鹇的面前。 “怎么,我男儿身对你有影响吗?你不是不喜欢女的吗?”鹇看了看自己,他特意去找村民要的男儿布衣穿上。 姜止拄着脑袋,头发披散在肩上,白色的道袍松松垮垮。 “雪女,帮我梳头发,”姜止对着鹇说道,然后左手食指开始环绕摆弄着头发。 “你连头发都不会梳吗?”鹇叹口气,手倒是很诚实的变幻出一把冰凌梳子。 鹇走到姜止身后,右手拿起梳子,左手抚摸着姜止顺滑的头发说道:“你得学会自己梳头发啊。” “我们雪女心细嘛,”姜止笑着说道。 “亏我会动会说话,要不然换了其他神器你每天不得乱糟糟的,”鹇嘴上抱怨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他宠溺着看着姜止,温柔的对待他每一根发丝。 “雪女,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带着白岐去找好一点的主人,不能找我这样的,”姜止闭上眼睛,感受着鹇对他的温柔。 “你又在说丧气话,怎么,你是预知到了什么吗?”鹇停下来看着姜止问道。 “没有……”姜止若有所思道,他睁开眼睛低眸看着地面,看着一排排蚂蚁经过说道:“只是给你们提建议罢了。” “你一个妖还是山神,哪有那么容易死?”鹇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 “是么……”姜止只是微微一笑着。 那些参天的古木有着遮天蔽日的绿荫,阳光从枝叶间碎片般地掉下来,掉进嬉闹孩童身上,杂草快要长到比小孩子还要高,挑水的和砍柴的坐在树荫下闲聊,不远处的溪涧有着一群妇女在那洗衣服,地里的男人正在抡着锄头一点一点的刨着地,看见今年的天气感觉依旧是颗粒无收。 此时正是下午,夕阳开始弥漫进来,它开始侵占这微微发烫的地面。 姜止站在最高处眺望着远方,在方圆百里之外,他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一条黑线朝着自己的方向飘来,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瞬移到黑线前面不远处,他看清楚后震惊的放大瞳孔, 那是一股庞大如海的黑色怨气,这些怨气如同潮水一般要淹没所到之处,姜止愣了一秒后立刻瞬移到原位,他召唤出鹇,冷静且严肃的对鹇说道:“去遣散附近的村民和小妖,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怨气大潮来了。” 鹇顺着姜止的视线看过去,那条黑线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一样,他不敢逗留半刻立刻开始转移小妖以及村民。 鹇知道怨气是什么,是人或者妖死后化作的灵魂变成了怨气,灵魂得不到解脱或者有没有完成的愿望,再或者灵魂在惨死时心里有冤屈,亦或者灵魂沾染了怨气,这都能使灵魂变成怨气,变成怨气时间有快有慢。 灵魂和亡魂是有区别的,灵魂是人或者妖的本身的三魂六魄,亡魂是死后变成了鬼魂在世间游荡,游荡之后成了亡魂成了鬼。 鹇就近来到山脚下的村子,他嘴里吐出一片一片雪花,雪花悄无声息的飘进人类的耳朵里,当鹇看见所有人的耳朵里都飘进了雪花时,他又马不停蹄的去往下一个村落。 谢从幽在森林里晃晃悠悠的飘着,他不明白长月为什么抛弃他,这是他死了两千年后依旧解不开的心结。 黄昏已经蔓延到了森林里,随着黄昏的到来,一群小鬼和亡魂开始出来游荡了。 “我听别人说,前面有怨气大潮!”一个断头女鬼拿着自己的头说道。 “真的?”另一个烧伤女鬼问道,显然是不信断头女鬼的话。 “我骗你做什么?有几个小鬼跑回来说的,说那怨气太重了,进去的几个鬼都消失了,”断头女鬼可惜的说道。 “快跑啊!有怨气大潮!”一个男溺死鬼跑过来喊着。 “有怨气不好吗?吸入了能实力大涨!”烧死女鬼对着跑过来的男溺死鬼说道。 “你去,我可不再去送一遍死!”男溺死鬼回了一句后就逃走了。 谢从幽在一旁看着,看见那个烧死女鬼向前跑去,随后他也跟上烧死女鬼,他看见烧死女鬼一进入怨气大潮里立马被吞没,随即就听见了那个女鬼的惨叫声。 谢从幽犹豫着,他不想那么早就魂飞魄散,但是一想到怨气可以提升实力时,他却顿住了,他想起长月对他的态度,又想起周围将士对他的冷嘲热讽,家人的冷眼旁观,他心一横跃进大潮里。 姜止飞到怨气大潮前,他看见一个幽黑色的亡魂进入了大潮里,正在他思量着怎么才能将这庞大无比的黑潮处理掉时,他就看见大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谢从幽进入大潮里,周身是漆黑雾蒙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正当谢从幽不知怎么吸入时,那些怨气便自主的注入他的身体里。 谢从幽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膨胀,但他一看自己的身子还是原来大小,怨气不停的从他的口鼻耳朵以及毛孔里进入,怨气进入有十秒钟左右,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到了极限。 谢从幽不甘心,他想要吞噬这全部怨气,自己本身就是亡魂之躯,还惧怕什么? 谢从幽想完后,他便张开自己的嘴,一股股庞大的怨气从嘴里注入。 姜止看见怨气大潮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很疑惑,这么庞大如海的怨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失了,难道是刚刚进去的亡魂吸收了? 不到一分钟,所有怨气都被谢从幽吸入腹中形成了一个核。 谢从幽通身原本是黑色偏点蓝色,吸收完所有怨气后,他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就连眼睛和嘴巴里都是黑色,他头发漂浮在空中,身子冒出几缕怨气环绕于身。 姜止吃惊着,一个亡魂吸收了那么庞大的怨气还未爆体,这算是姜止从活着到现在第一次见到。 吸收了那么庞大的怨气不可能还有理智,这个亡魂现在应该处于丧失理智的边缘,或许说他现在不是一个亡魂,而是一个凝聚怨气的个体。 “什么人?”谢从幽向后回身,伸出右手,右手手掌心冒出一股黑色气体,这股黑色气体朝着姜止射去。 姜止向侧边飞去躲过这一击,他看着离自己有二十米远的黑色个体,眉头紧锁。 “哦?秦观山山神?”谢从幽认识眼前之人,正是秦观山山神姜止。 “你认识我?”姜止站直身子说道,白岐从身后飘到姜止面前。 “何止认识,当初我找你时,你还赶我走呢!”谢从幽想到姜止当时一脸看不起他的模样赶他走,顿时心里有一股子火。 “你……谢从幽?”姜止听到赶他走这个词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亡魂的名字,谢从幽。 当初谢从幽在森林里游荡时嘴里就念叨着复仇、我要杀死他之类的话,正好姜止去巡查一下森林时碰上了谢从幽,谢从幽拦截了姜止,他知道姜止是山神,跪着请求姜止为自己报仇。 “山神大人,求求您帮帮我,我叫谢从幽,我死的好冤啊,我真的死的好冤啊,你帮我杀了他们!”谢从幽当时跪在土地上,抬头看着姜止,姜止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可是姜止从不插手已故之人的事情,因为事事都有因果,作为山神只能保护一方土地,不能以权谋私,所以当时姜止拒绝了谢从幽,姜止对谢从幽说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山神不能插手他人的个人事情,这是规定,很抱歉。”姜止说完后便朝着远处飞去。 在谢从幽眼里,姜止平淡的眼神就是看不上他,认为一个亡魂好大的胆子来找山神做事。 “你让我帮你报仇,我跟你说过了,我帮不了你,”姜止收回回忆对着眼前的黑色个体谢从幽说道,亡魂吸收怨气的话会变成鬼,可是眼前这个已然不是鬼了,而是超越鬼的存在。 姜止小声对白岐说:“你小心点,别沾上怨气了。” 人、妖、亡魂沾上怨气会增加实力,或者不慎爆体,亦或者毫发无损,但是神器不一样,怨气对于他们来说算是晦气,沾上一点会被侵蚀,久而久之就会侵蚀殆尽寿命而死。 神器是日积月累的汇聚于天地灵气之物,灵气使得它们通了灵性有了法力。 白岐就是一枚白色的棋子,吸收了天地之间庞大的灵气,雪女就是一块冰吸收了灵气,两者都存活了好几千年。 一般神器大多数会选择跟自己年数相仿的妖或者比自己小个几千岁的妖做主人,很少会选择几百岁的妖做主人。 白岐似乎有些害怕,但是它还是镇定的飘在姜止面前。 “哈哈哈哈,现如今我得到了那么庞大的怨气,我还用的着你吗!”谢从幽大笑着,笑的很癫狂,诡异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森林。 姜止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必须要除掉谢从幽,虽说他现在已经吸收了怨气,但是不能保定怨气会不会从他的体内里迸发出来,留着他一定后患无穷。 谢从幽刚想准备走,姜止立刻说道:“我是不会让你这个祸患出去的!” 谢从幽顿了一下,“我?祸患?我是被冤枉致死的!我是祸患!姜止山神你说的话真可笑,你凭什么说我是祸患!” “你当然是祸患,你身体里的怨气虽然凝聚一起,但是随时都会爆开,所以我不能让你走!山脚下全是村民,那群人类沾不得一点怨气!”姜止回道。 “我管他们!他们死了才好!”谢从幽不听姜止的话,执意离开,自己才不会管那群人类的死活,明明是那群人类害死的自己,居然还让自己考虑他们?简直做梦!谢从幽心里想到,随之他飞向空中。 姜止看见里面让白岐快速挡在谢从幽面前,随即白岐开始变成一块白色流动的石布挡住谢从幽,石布无边无际的开始延伸着。 姜止见到立马瞬移到谢从幽身后,谢从幽感知到立刻伸出去右手,右手掌心迸发出一股黑气,他朝着姜止射去,随即他向白岐抛洒一片黑气雾气。 白岐见到黑色雾气近在咫尺立即缩小身子向下躲开。 姜止为了躲开黑气向后跃去。 “你们来怨气都沾不得,还想阻止我,”谢从幽嘲笑姜止说道,随即向远方飞去。 姜止可以沾怨气,但是白岐不行,姜止说道:“白岐过来,”随即他咬破了右手手腕,大量的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来。 白岐飘到姜止面前,姜止将鲜血倒在白岐身上,白岐瞬间就将血液吸收体内,等血液流干后,白岐也吸收完。 这段时间谢从幽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他因为多年的怨恨,准备开始无差别攻击,好在村庄里的村民已经被鹇控制带走了,导致谢从幽扑了个空。 姜止看见白岐吸收完所流出来的血后,对它说道:“有了我的血,你就不用担心沾染上怨气,我的血液会在你周身形成一种屏障,有了它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攻击,我死了这个屏障才会消失。”姜止安慰着白岐,他知道白岐胆子小,所以得鼓励着它。 谢从幽看见村庄里没有人,便打算去更远的地方。 谢从幽来到了一个院落,院落里有一棵老槐树,老槐树旁围绕着一群孩童,孩童们嘻嘻哈哈的玩着老鹰捉小鸡。 鹇正在迁移秦观山左侧的村民和妖,他打算将他们都送到地下溶洞里,那里有着山神的屏障保护着,鹇望了望远方,他已经看不见黑压压的怨气了,他心里很疑惑,这么多怨气怎么不见了?但是他没有时间理会,如果没有危险了姜止会告诉他,到现在他还没有收到姜止的消息,估计的变化有误。 不过鹇这里抽不开身,他得带着村民去山里,他只转移了左边山脚下的村民,右边山脚下有一个孩子收容所他还没来得及去。 而谢从幽就在山的右边一家院落的上空,他俯瞰着这群小孩,“笑的挺开心嘛,”说完后他笑出了声,伸出右手一股黑气朝着院落袭去。 姜止立刻赶到黑气面前,白岐挡在姜止身前,随即变化出一块白色的石布将黑气挡住。 此时一个小男孩在末尾停下来,他看了看四周,不知为何夜晚来的格外的快,刚刚还沐浴在橙色的光芒里,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没有光亮的世界。 “你在看什么?阿晓,”在小男孩前面的女孩感知到后面的人不拽着衣服了,便停下来问道。 小男孩抬头,看见天上不远处有着白色的亮光和黑色的奇点。 “姐姐,那是什么?”阿晓抬起稚嫩的小手指了指上空。 孩子们停下来,顺着阿晓的指引仰望着夜空。 白岐宛如一个坚固的盾牌,阻挡着谢从幽喷发出来的黑气,姜止向下望去,他看见一群小孩抬头看着他们。 “白岐,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下面有小孩子。”姜止说道,随即他飞下去。 “神仙哥哥,”孩子们看见有一个白衣身影飞下来,此人长得俊美,便异口同声的喊道。 “乖乖乖,哥哥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姜止笑的安抚着他们。 谢从幽看见后,便收回黑气,他眉头紧锁,他是铁了心要杀这群小孩。 只见从谢从幽身后出现了数缕黑线,黑线蔓延两处,随即快速的朝着姜止以及孩子们射去。 白岐看见后立马将自身扩大,挡住这些黑线的攻击,但是黑线似乎有生命一般,居然折回来然后快速的绕过白岐直接射穿姜止面前五个小孩的脑袋。 鲜血如同一朵朵桃花一般绽放在空中,姜止愣在那里,几滴鲜血滴在他的鼻梁上。 姜止眼睁睁的看着这五个小孩倒下去,这五个孩子后面的其余小孩看见后,吓得嚎啕大哭连忙逃走。 黑线似乎一个也不放过,姜止见到立马对那些小孩展开了屏障保护,黑线纷纷的从姜止身边路过,开始刺向他们。 但是黑线挨到保护罩立刻被反弹了回去,此时白岐把自己分割成无数缕石布,每一缕石布全部缠绕在黑线周身,使得黑线动弹不得。 谢从幽看见黑线进攻不了后,便让黑线消失,他看见那些小孩逃窜进森林里之后,嘴角洋溢出追赶猎物的微笑。 只见谢从幽瞬移消失在白岐和姜止面前,随即化作一片黑色的雾气窜进森林里,使得整片森林都雾气腾腾。 由于小孩子分散走开,姜止不确定谢从幽会盯上哪个,他不明白谢从幽为什么要杀这些孩子,难道他生前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吗?嘴里所说的复仇和冤屈只是不甘心? 姜止疑惑着在森林里追寻谢从幽,白岐在一旁跟着,姜止不确定能不能剿灭谢从幽,从谢从幽吞噬的怨气数量来看,姜止是百分之百打不过的,就算是白岐和雪女同时在那也打不过。 姜止在一片迷雾里寻找着谢从幽的身影,整片森林都是谢从幽的气息很难判别谢从幽在哪个方位。 姜止突然想起来,黄香似乎在这附近生活,而且也收养小孩,不会那个院落就是黄香的住处?黄香去哪了? 姜止和黄香并不熟络,只不过黄香不杀人不作恶所以姜止未曾管辖过她。 姜止感受着小孩子身上的屏障,总共有三十个小孩,死了五个还剩二十五个,姜止感觉他们正在一个一个的减少。 谢从幽化作黑色雾气弥漫整个森林,瞬间就捕捉到了所有孩子的气息,他看见这些孩子落荒而逃恐惧的模样很是开心,凭什么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笑着,凭什么自己就得去死!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围绕孩子身边的雾气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冰凌,冰凌拔地而起,一个个刺穿了孩子的胸膛以及脑袋。 姜止感觉到自己的保护罩一个个被破坏,紧接着小孩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他知道谢从幽现在的实力自己一个人对付属实有点费劲。 姜止寻找着,发现森林里的雾气消散,他停下来看见雾气正在汇集一处,于是他立刻前往汇集处,正好是刚刚的那个院落。 姜止看见谢从幽手上牵着几十缕黑线,每一根黑线上插着一个小孩,姜止看到这怒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跟你无冤无仇!”姜止黑着脸说道。 “无冤无仇么?或许,哈哈哈,”谢从幽反而狡黠的笑了,身后那轮圆月开始缓慢的升起。 “估计你不是冤死的,你惨死?应该是你自作自受?你生前不是个小人,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姜止开始语言攻击谢从幽。 谢从幽似乎被说到了痛处,一脸愤怒,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姜止。 “你懂什么!我明明那么做是为了他好!他反过来却要怪我!凭什么!那个小子只是待在他身边几天而已!那么信任他!我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我说一句话就要反驳!”谢从幽很生气的嘶吼着,他很不甘心那个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姜止稍微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谢从幽死后的执念与愤恨。 第113章 秦观山当年大战(二) 姜止看到谢从幽一脸不甘心,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 姜止看见谢从幽已经癫狂魔怔了,看见他满眼怒气,身后的怨气似乎从雾态变化为实体,他不由的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凝视着谢从幽。 谢从幽往上飘着,飘到高处右手掌心摊开,一抹黑色的火焰显现于掌心之中,他看着姜止,不屑的说道:“我死了,谁也别想活!”随即夜空上的那轮圆月被一团黑色火焰盖住,火焰如同雨云一样遮住了天空。 只见谢从幽右手轻轻往下一挥,天空中那一片黑色火焰云开始蠕动,一股股黑色的火焰朝着大地射去。 白岐见状立刻延伸自己的身体,让身体与火焰云同等大。 谢从幽飘在空中看见黑色火焰全部被白岐的石布抵挡住,就像坚硬的棍棒打在一块柔软的丝绸上,突然之间,姜止一个瞬移来到了谢从幽面前。 姜止手持长满白色羽毛的棍子朝着谢从幽挥去,谢从幽看见躲不过去后,立刻左手立刻滑出一把黑色的剑抵住。 姜止眉头微皱稍微一用力将谢从幽打到远处,随即姜止立刻跟上,两人棍剑相交三千回合,天空上的黑色火焰云还在持续攻击白岐。 眼见白岐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细纹时,姜止立刻来到白岐身前,手上的棍子上的羽毛开始脱落,随后漂浮在姜止面前,形成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的翅膀,翅膀对着那群火焰猛的一扇,那些火焰立刻被飓风席卷扇回黑色火焰云里消失,连同谢从幽也被扇到离黑色火焰云只有一尺的距离。 姜止将翅膀再一次变成棍子,他快速的飞到火焰云上方,看到黑色火焰云上面的景象,他惊呆了。 姜止这辈子从未觉得什么事物能这么可怕,他也未曾惧怕过任何事物,但是他看见黑色火焰云上面那一刻,他有些害怕了。 黑色火焰云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而这黑色大海是充满着雾气,而这雾气里却是有着无数双眼睛和残肢断骸,那些眼睛在一眨一眨着,那些残肢上的手和脚都在活动着,那些肠子像是一条条海蛇一样,在这磅礴的大海里蠕动着。 就在姜止愣神时,谢从幽手持黑色剑从他的底下出现,谢从幽穿过黑色火焰云直奔姜止前来。 姜止反应过来时,谢从幽已经离自己只有两三米远,姜止立刻将棍子化作翅膀在脚下,猛然一扇把谢从幽扇到黑色火焰云上面。 谢从幽则是站了起来,脚底下踩着一堆眼睛,他的剑轻轻一甩,划破了一节肠子。 “怎么看到这上面害怕了?你姜止山神也有害怕之物?哈哈哈。”谢从幽嘲讽姜止,并肆无忌惮地笑着。 姜止不仅有些害怕还有些震惊,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恶心之物。 随即姜止脚下的翅膀飞到他的的上方,随后开始彭的一下子翅膀上的羽毛零散在空中,姜止往下甩手,羽毛如同一个个锋利的箭矢朝着谢从幽射去。 谢从幽立刻跑起来躲掉,羽毛射在那些眼睛和残肢断臂上时,顿时发出一阵疼痛性吼叫,姜止当时被震到最高处。 谢从幽看见后,将黑色火焰云收回于右手手掌心之中,然后手轻轻一甩,一把黑色的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遍布了无数只眼睛,眼睛交叠在一起,每只眼睛都充斥着红血丝,剑柄则是一堆残肢断臂以及零碎器官缩小组合而成。 谢从幽奋力一跃,他跃到姜止面前。 姜止感知到,立刻让羽毛环绕全身。 谢从幽朝着姜止重重一砍,刹时间被羽毛抵住,随即姜止摆正好姿势后,右手掌心汇聚无数片羽毛,羽毛形成棍子后,姜止立刻朝着谢从幽挥去。 谢从幽立即后跃抵住姜止的一棍,这样两人在空中又打了几千回合,谢从幽时不时的用黑气攻击姜止,每一次姜止不是躲开就是利用棍子和羽毛抵挡住。 谢从幽跃到后方远离姜止二十米远,他没想到这个姜止这么抗打,已经过去半刻之久,姜止的体力和法力几乎没有变化,谢从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吸收的怨气太少了? 姜止飘在那微喘着粗气,自己的攻击对谢从幽毫无作用,根本伤不到分毫,此时白岐已经修补好细纹飘到了姜止身旁。 黄香有些气馁的站在一条土路上,她今天原本是打算去涂家村把那个小女孩接回家收养的,但是她那个父母太过固执蛮横,不打算放了女孩,打算让女孩长大点嫁了人好收礼钱。 可是那个女孩才只有十岁啊,怎么可能嫁人?这正是读学堂的年纪,黄香站在路上不停的叹气,她不好用法力去解决这件事,可以用法力杀了那对父母,不过当时围观的村民不少,所以她不好下手罢了。 黄香也是听隔壁村的里洗衣妇女们说,说涂家村有个混账父母,苛刻虐待女孩,不给饭吃把她当牛使唤,然后想把她嫁人给弟弟攒彩礼钱,黄香听到了后这才去,没想到那个父母不讲理,可怜了小女孩要受苦了。 黄香无奈的在路上走着,当她踏入秦观山的结界的一瞬,她突然神色紧张,她走进去,在空气里弥漫着庞大的硝烟味,还有一丝丝血腥味。 黄香知道通常怨气的味道就是硝烟味,她预感不妙,立刻出现在自己院落老槐树下。 黄香凭借着月光看见老槐树下不远处躺了五个尸体,院落门口不远处有着一堆尸体,她逐一将尸体翻过来,不敢相信眼前这些尸体都是她的孩子,黄香唤着他们的名字:“阿晓、绾儿、小芷、若宿、小胖。” 黄香又跑到那堆尸体前,她跪在尸体堆面前,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就出门这会功夫,你们怎么都死了?黄香抱起一个小女孩,将小女孩的尸体抱进怀里:“月芽!” 黄香喊着小女孩的名字嚎啕大哭,此刻她内心苦苦经营的世界一下子就崩塌了,她绝望的看着这些尸体,她这么多年所付出的努力全没了,她的孩子全没了,黄香耳边萦绕这些小孩子的欢笑声,他们每一个人都笑着喊黄香妈妈。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黄香后悔万分,如果她不出去的话这些孩子都不死,他们那么善良天真可爱,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黄香满脸怒气抬头看着上方,她看见姜止正与黑色的人影对战,然后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白色光亮,她轻轻放下月芽的尸体走过去,她看见一枚白色的棋子满是裂痕的浮在那。 黄香知道这是姜止的神器,她也深知姜止的为人不可能杀死她的孩子,随即她右手轻轻盖在白岐上面,为白岐输送法力,有了黄香的法力支持白岐很快就恢复如初,恢复好第一时间就是快速的来到姜止身边。 “黄香?”姜止微微回眸一看,看见黄香飘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你眼前那个东西是什么?”黄香冷静的面容说道,但是语气却是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的愤怒,她盯着眼前那个黑色人影,她从人影身上闻到了那些孩子们的血腥气。 “哟,找帮手了?”谢从幽虽然嘴上调侃着,但是表情确实很谨慎,眼前那个女妖的实力与姜止不相上下。 “一个卑鄙无耻之魂吸收了怨气大潮,我对付有点棘手,”姜止回复黄香说的话,“那些孩子也是他杀的。” “你当时在哪?”黄香看着眼前姜止的背影问道。 “对不起,是我的无能。”姜止自责的说道,如果当时反应能再快一秒的话就好了,那样那些小孩就不会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他现在想想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愣那么一秒。 “这个账等结束了再算,先除掉这个家伙,”黄香嘴里吐出怒气道。 只见黄香一个瞬移,姜止和谢从幽未来得及反应,黄香就已然到了谢从幽面前,黄香一个发火的飞踢一下子踹到谢从幽的腹部,使得谢从幽猛然朝着地面砸去, 当谢从幽从尘烟里踉跄起身时,黄香瞬间来到他的面前,丝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随即猛攻几脚将谢从幽踹飞出去,谢从幽一路上折断了了许多树木,地面上也被拖出一条很长很深的拖痕。 谢从幽的背部砸到一处岩石上才停下来,身后的岩石瞬间碎裂,谢从幽看着一里之外的黄香,他捂着胸口起身,刚刚那几脚差一点就把他身体里的怨气踹出来,核差一点就要四散。 姜止足足愣了五秒,他看见黄香每一脚都是想要弄死对方的力度,心里想到:果然生气的女人不好惹。 “怨气?”黄香摆正身资看向远处的谢从幽,怨气很难对付,至今为止都没有什么可以根除它的方法。 谢从幽调整好呼吸,一跃到黄香面前,手持着剑朝着黄香刺去,身后出现一股股黑色雾气,这些雾气也一同进攻。 黄香老远就看见了,立刻飞到天上,此时谢从幽也跟着来到天上。 “你为什么要杀那群孩子?”黄香生冷的问道,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谢从幽一亿种死法,但是她不保准这些死法能不能有效。 “看着烦,”谢从幽简单回答,他手持剑一甩,身边围绕着股股黑色雾气,谢从幽知道伤害他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他想要泄愤,如何泄愤?那就只有杀人。 “姜止,你有什么办法?”黄香问身后的姜止。 谢从幽很棘手,这个是黄香和姜止都可以肯定的,但是他在怎么棘手也会有弱点,弱点是什么?姜止观察了谢从幽好久,看见他全身漆黑,根本就如同影子一样。 想要打败谢从幽那么就得先消除他身上的怨气,该如何消除呢?姜止现在还没有想到很多的办法,他回答黄香:“不知道。” 怨气是个难题,黄香微皱着眉头,凝视着谢从幽,她问姜止:“你的雪女呢?” “在疏散村民,”姜止回答。 此时鹇正在安排村民一个一个的进入溶洞里,他得时刻盯着村民的脚步,溶洞里的路很滑,而且处处有水渍很危险,万一哪个村民脚一滑就会跌落万丈深渊里。 鹇在进入溶洞时就感知到了一股妖气,这股妖气带着令人安睡的香味,他知道黄香回来了,黄香实力和姜止差不多,而且黄香性善,她一定会帮助姜止的,所以鹇才可以小心翼翼的安排村民撤离。 进入溶洞是保护村民和小妖的最好办法,如果将他们带离秦观山之外,不保准会不会被其他妖怪盯上,这个时期可是妖吃人的时期,而且还是夜晚,妖怪往往觅食的时刻,只不过进入溶洞唯一缺点就是必须一个一个小心进入,这样很浪费时间。 鹇很怕他把村民和小妖带进溶洞里后,姜止那边就解决了问题,不过这么做也是保险起见。 经过刚刚黄香的几脚,谢从幽肯定了黄香的实力,谢从幽见到黄香也是如此实力后,便不打算保留实力,他要杀了他们两个。 谢从幽身后出现无数团怨气,每一团怨气都化作人形如同一个个人影,随即脑袋处冒出一只遍有红血丝的眼睛,人影周身遍布着黑色的焰火,有些人影站在地上,有些飘在空中,数量极其庞大,它们一个个朝着黄香和姜止奔去。 站在地上的人影的脚步所到之处便升起一脚掌印的火苗来,火苗由黑色变为蓝黑色逐渐过渡到橙红色,橙红色的火焰沾上草木就着。 众多人影齐刷刷的朝着黄香和姜止攻击,谢从幽借此机会混进人影中。 黄香和姜止看见了森林里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火势,他俩很震惊也很担心,害怕整个森林一瞬烧光。 黄香一边躲着人影的攻击,一边还击,她一掌将人影打的消散,与此同时黄香的手被黑色火焰灼烧了一下,导致整个掌心都被烧掉了皮。 黄香没想到这黑色火焰温度那么高,她将手掌恢复好,突然黄香的面前出现了谢从幽,谢从幽一脸邪恶的笑着,手里持着剑,他立刻向黄香重重的挥出一剑,黄香结结实实的腹部挨了一剑。 黄香被剑气震到地上,地面顿时出现深坑,深坑附近数道裂痕,黄香扶着土坡想要站起来,当她弯着腰想要站起来时,随即口吐鲜血,她的腹部被那把剑砍出一道深可见内脏的伤口。 姜止这边在躲着人影的进攻时,看见黄香被谢从幽一剑挥出去,看见了黄香身负重伤的站在土坑里,他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失火的森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一长森林早晚会被烧光,这样也会连累到疏散的村民,姜止心想着。 姜止决定好了,只有那个办法才能彻底灭了谢从幽,灭了这个怨气。 姜止看见人影再次向他进攻时,他唤道:“白岐过来。” 白岐听到命令后快速的飘到姜止的面前,一下子进入眉心之中,随即白岐与姜止融合一起,姜止变得更加白皙,毛发全部是纯白,眼眸如同被白色的圆月遮住了一样。 随即一阵白色的光波震飞所有人影,紧接着姜止的背部冒出两条白色流动的布,布看起来像血液一样丝滑,但是却坚硬无比。 谢从幽躲过白布的袭击,飞到更高处,他低头一看后,他发现白布的目标并不是他。 白布深入地底,随即数缕白布从地底冒出,形成了一个球,白布将所有人影全部包裹在内,此时姜止也在球内,姜止用白布捆着黄香,将她送出球外。 谢从幽看见后不明白姜止这时要做什么,只见下一秒,白布迅速减小,一下子形成了一个小球,此球发着白色的光,有拳头那么大,谢从幽看见自己释放出的人影没有幸存,那些人影可是他一半怨气幻化而成。 谢从幽看见姜止将那个球递到嘴边,然后张开嘴将那个球吞了下去。 黄香看见这时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她捂住伤口看见姜止将近吞了一半谢从幽的怨气,吞那么多怨气怎么他不要命了?黄香疑惑的想到。 姜止吞完怨气后,象征性擦了擦嘴角,随即斜眼看向上方的谢从幽,霎时间他来到谢从幽面前,以他自身实力加上怨气足以对付现在的谢从幽。 只不过姜止现在觉得自己似乎吞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在他体内燃烧扩大,痛的他五脏六腑都跟有灼烧一样。 “谢从幽,你这辈子注定活不了太久,”姜止踹了谢从幽腹部之后说道,他那双轮月般的眼睛映出谢从幽往下掉的惊讶面孔。 姜止来到谢从幽面前,谢从幽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姜止踹了一脚后听见他说的话,随即谢从幽被踹到地面上,顿时地陷三分。 姜止未给谢从幽站起来的机会,在尘烟未散开之时,姜止周身片片羽毛环绕,随即无数片羽毛齐刷刷的朝着谢从幽射了过去。 谢从幽用胳膊抵住羽毛的攻击,羽毛划破谢从幽的身子,这时被划破的伤口处开始冒出怨气,谢从幽疑惑着,“怎么回事?”他以为怨气凝聚成核就不会消失于体,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怨气本身就是不固定的。 从伤口里出来的怨气纷纷飘向姜止身体里去。 谢从幽看见后嘲讽着他:“哈哈哈哈,你吸收那么多的怨气你不怕爆体而亡?” “你那么幸运吸收那么多也没事,我觉得我也挺幸运的。”姜止冷淡的回道,此时他身体里的怨气开始蠢蠢欲动,似乎即将想要了他的命。 黄香额头上冒着汗,她举步难移的走动到还没被火烧到的一棵树下,她坐在树下面,腹部的伤口不停的流血,不仅如此伤口周围还冒着怨气,而且她感知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当她抬起头来时,看见谢从幽身上一缕缕怨气飘进姜止身体里,他这是真不要命了吗?黄香心里想到。 姜止周身散发着怨气,他瞬身来到谢从幽面前,随即用手掐住谢从幽的脖子,现在谢从幽怨气减少根本就如同小喽啰一样,不足为惧。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你杀了那些孩子,你还放火烧了森林,你现在罪该万死。”姜止很冷漠的一句一句说。 谢从幽原本黑色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了黑蓝色,姜止看见他身上亡魂的颜色,皱着眉头,这个人生前得多么作恶死后的亡魂才会是这样的颜色?这么深的黑色还说自己是枉死的?老天爷都不信。 姜止有些纳闷,之前遇到他时怎么没有注意到?或许那时自己一心放在巡逻上。 “你放开我!”谢从幽开始挣扎着。 姜止右手死死的掐住谢从幽的脖子,他想要快速解决了谢从幽,这个亡魂不死以后必定是祸害! 当姜止一用力时,鲜血不停从口里冒出,姜止全身痛的如同被数万把刀同时刺他一样,痛的他松开了掐住谢从幽的手。 黄香看见后,头倚在树干上,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无论是谁吞噬怨气都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成功,谢从幽能成功只不过是侥幸而已,没想到到了姜止这里他却中了那黑暗部分的百分之五十。 夜空那轮圆月的出现,吓得所有星星都不敢露头。 天空中下起了雪花,雪花随风飘起,飘到树叶上,飘到土地里,飘到燃烧的火焰里时,瞬间把火焰冻住,随即啪的一声碎裂开来,空气里飘起了冰冷和焦炭的碎末。 “姜止!”鹇跑过来,他安顿好村民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可惜他慢了一步。 谢从幽看见姜止松了手,想着赶快逃跑,但是胸前突然被一把冰凌刺穿,紧接着自己全身被冻住。 姜止口吐大量鲜血,迷迷糊糊之中他听见了雪女的声音,当他倾倒时,白岐被推了出来。 第114章 秦观山当年大战(三) 鹇想要立刻接住了姜止,但被姜止立马制止,姜止看见鹇朝着他跑过来立即大喊道:“别过来!我身上有怨气,你碰了会被侵蚀的!” 鹇看见姜止身上散发着怨气,以及七窍流血,而且身上也开始被怨气腐蚀出伤口来。 “可是……”鹇往前走近一步,姜止明明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迈几步就能碰到他。 “都跟你说了不要靠近我!”姜止迷迷糊糊之中后退,血液早就浸湿了胸膛上的道袍,身上被怨气灼伤的伤口透过道袍显露在外面。 “不要!”鹇立刻回绝他,然后跑过去抱住姜止。 姜止被鹇抱住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软了,直接躺在鹇的怀里。 “姜止,姜止,你别睡,我马上替你疗伤!”鹇抱着姜止哭着说道,眼泪没有温度的从眼角里滑出来。 “没用的,雪女,”姜止看着眼前的鹇,但是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你别说话!”鹇向姜止输送法力,输了几次都输不进去,姜止身上的怨气在抵抗鹇的法力。 “真的没用的,”姜止抓住了鹇输送法力的手,说道:“我命不久矣。” “别说丧气话,我们去找其他人来看看,一定有办法的!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你的雕像还没有刻完呢,”鹇满脸泪痕的看着怀里的姜止。 “都说了别靠近,你都沾上怨气了……我死了之后,你和白岐找个更好的主人。”姜止笑着说,眼睛看着鹇,姜止黑色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我不要,我不要,”鹇嘴里念叨着。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女的,所以才变成男的?我好像变成自由自在的鸟儿飞在……”姜止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瞳孔已经涣散完。 鹇看着姜止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姜止的脸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说那样的话?” 鹇想起前几日姜止对他说的话:“雪女,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带着白岐去找好一点的主人,不能找我这样的。” “我不要,我不要,”鹇将脑袋贴在姜止的额头上,感知到他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的下降。 老爷山 明清闭着双眼,正躺在一棵歪脖子树干上歇息,她左手拄着脑袋,身子侧躺在树干上,乌黑的长发顺滑下来。 明幽正坐在树底下喝着清酒赏着月亮。 明清微微抬眸说道:“姜止死了。” 明幽听到后,手里的酒瓶滑落到地上滚到别处,“什么?”明幽回头抬头看明清。 “你去看看秦观山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助。”明清说道,随即坐起来。 “好,我这就去,”明幽化作烟雾消失在明清面前。 秦观山 白岐飘到鹇的身旁,它看着鹇伤心欲绝的模样心痛不已,又看着姜止的样子更是要哭了出来。 鹇双眼无神的看着某处,怀里的姜止闭上眼睛躺着,面容是那么安详,如果没有这些血渍的话,任人看了都会觉得他只是在睡觉。 正当鹇要起身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鹇的面前,他抬头看去,看见明幽正在打量着四周。 明幽看见四周变成了焦土,不远处树干下黄香受着重伤歇息,然后有一个黑蓝色的亡魂被冻住,“怎么回事?哪怨气这么重?”他往下一看,看见鹇正在抱着姜止,姜止浑身怨气冒出。 “怎么回事?雪女。”明幽蹲下来问道,探了探姜止的鼻息。 “不用探了,他死了。”鹇有气无力的说道。 明幽看见鹇眼泪不停的流,双眼里满是绝望的看着自己,语气也是苍白无力,随后他又看了看姜止,他好奇姜止死了为什么没有消散? “这是什么?”明幽看见姜止的胸口处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着,他撩开衣服看见,胸口处的皮肤像冒泡一样有一个一个的小球冒出。 “怨气?姜止把怨气封在自己的心脏了?”明幽震惊的说道。 “娘!”不远处地下室跑了过来,她被黄香派遣去月芽出生的地方打听月芽的事情,没想到一无所获回来后看见院落被烧焦了,整个森林弥漫着浓烟,她寻找了好久才找到黄香所在之处。 “娘,您没事?”地下室担忧的问道。 “地窖,扶我回去,”黄香伸出手来,地下室搀扶着她慢慢悠悠的回去。 明幽看见黄香被一个小姑娘搀扶离开后,对鹇说道:“姜止身体里封印着怨气,我们必须把姜止尸体也封印起来,避免怨气跑出来。” 鹇听后无动于衷。 “这不是沉默的时候,雪女,”明幽看着鹇,鹇碰了姜止自然也会沾上怨气,怨气会日积月累的侵蚀他。 “我不想,姜止的尸体没有消散,就证明可以召唤他灵魂回来,那样他就可以复活,把他尸体封印了,他灵魂回来了怎么办啊?”鹇突然召唤灵魂回来的办法,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召唤。 “你在想什么?”明幽斥责鹇,“姜止这么做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怨气跑出来吗?你看看他身上,那么多怨气冒出,不封印怎么行?” 鹇听到后再次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明幽说的很对,自己如果放任姜止尸体不管的话,那么姜止就白白牺牲了。 “我……”但是鹇很难开这口,他不想见不到姜止。 “雪女,我可以帮你封印,”明幽在征求雪女的意见。 雪女犹豫半刻后才缓慢的点了点头,明幽看见后一个瞬身将他们带进了姜止的住所。 这是明幽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来还帮明清给姜止带个东西,一晃又好几百年的时光了。 明幽四处看了看,姜止的住所还是跟以往一样冷清。 姜止是住在一座山的溶洞里,这个洞里有一把石桌和四把石椅,以及一张两米左右的石榻,墙壁上还有个等高未雕刻完的石像。 “棺椁在哪?你们这有棺椁吗?”明幽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他五个洞窟,里面阴森森的且都没有棺椁。 鹇摇着头问道:“你要怎么封印?” “找个棺材封印,不过你这没有,那么就用这个。”明幽说完看见未雕刻好的雕像。 明幽目光盯着雕像,随即雕像周围出现了数片玻璃,玻璃反着透明的光,紧接着雕像开始粉碎,随即粉末飘向姜止,姜止飘在空中,粉末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姜止的身体上,不久后一个石头姜止模样的雕像栩栩如生的浮在空中,雕像随即飘进一个最为阴冷的洞穴里。 “这样就好了,”明幽看着雕像飘走说道。 “不会被人解开吗?”鹇站起身来问道。 “不会,除非是我或者我的后代,”明幽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 “奥……还有一件事,我奉劝你不要去想着让姜止灵魂回来,他的肉身被封印着,他灵魂回来了也于事无补,在外面晃荡久了,会变成怨气的。”明幽临走时警告鹇,随即他化作烟雾离开洞里。 鹇走进雕像所在的洞穴,这个洞穴很阴暗,不时的会有水滴的声音,水滴滴到石板上的滴答滴答声响彻整个洞里。 鹇看见姜止的雕像正在中央的位置上伫立着,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去抚摸姜止的脸,他眼睛都哭红了,眼角依旧含着热泪。 雪女,我真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鸟儿在天空上飞翔,而不是囚禁于山神这般鸟笼里。 鹇想起了姜止以往对他说过的话,想起他明媚阳光的笑容。 自由自在的鸟儿…… “鹇,我现在的名字,”鹇将自己的唇贴近姜止的脸温柔的说道。 黄香被地下室搀扶到院落的废墟中,大火已经烧到了老槐树下,但是未烧完就被雪女的雪花浇灭了,黄香看着被烧掉一半的老槐树,又看了看老槐树前那些尸体,就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了意义。 “地窖,把我搀扶到他们尸体面前,把那五具尸体跟他们放在一起。”黄香对地下室说道。 地下室搀扶着她走到尸体堆面前坐下来,尸体下方的血液早已经渗透在土壤里,地下室去搬那五具尸体。 黄香看着这些孩子,脑海里想着和他们初遇的场景,这些一大半都是孤儿乞丐,其余的都是被父母虐待的,月芽是刚到她这里没多久,没想到却死在她手里,早知道还不如将她安置在她原来的地方。 “娘,您别难过了,”地下室看着这些尸体心里是揪心的痛,这些孩子很懂事,每天都会抢着帮她干活。 “地窖,一个个都埋了,立个塚,”黄香叹口气道,以后再也听到他们稚嫩的叫着娘的声音了。 黄香抬起头来,夜空中没有星星,以前都是繁星点点的,如今没有了星星这是意味着什么吗? 为什么呢?黄香想不通,那个混账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 在哪呢?黄香迷茫环绕四周,她仿佛听见了这些孩子在叫她娘。 “娘,你身上好香啊……” “娘!绾儿又抢我玩的东西,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一点都不老实!” “娘!娘!地窖姐姐做好饭了!” “娘,我衣服破了,呜呜呜……” 起风了,老槐树摇动着剩下的树叶,这些树叶也是沙沙作响,天空悬着一轮巨大的月亮,冷漠的光辉照亮了这里的悲惨。 黄香眼泪流下来,她无声的哭着,仿佛周身是绝望的深渊,而深渊的出口却离自己遥不可及。 突然之间,黄香腹部疼了一下。 黄香腹部的伤口足足有二十厘米长,甚至比二十厘米还要长,她低头看着伤口,她已经止住血液不往外冒了,但是伤口却迟迟不愈合,难道是这些怨气阻挡我伤口愈合吗?黄香不由得想到。 地下室在黄香后方的一棵树下挖着坑,她找了个粗壮的树枝在那扒着土。 黄香双腿盘坐,吐气呼吸平稳着自己,她感觉自己的修为如同水滴一样一点一点的流走,她运了一下气,想要将这个缺口堵住,但是她运了半天后发现,她根本阻止不了修为流失。 怎么办?黄香有些慌了,她看向了尸体,黄香未曾吃过人,她也不需要吃人来维持生命,她虽没有吃过,但听别的妖提及过,吃了人肉不仅能饱腹还能增长修为亦或者修复伤口。 黄香一开始并不相信,人肉被他们说的天花乱坠的如同神丹妙药。 这一刻她想要去尝试一下,黄香将最近的一个小男孩尸体拽过来,然后拿起男孩的胳膊就毫不犹豫的下嘴去撕咬。 当鲜血第一时间进入口中时,黄香从未尝过这么如此甘甜的味道,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美味的液体,甘甜,温暖,随后黄香张开大口,开始啃食眼前血肉模糊的人。 味道香,口感软,气味甜,这些会令黄香上瘾。 不够,不够,我还想要更多…… 黄香将整个男孩吃完后,浑身是血,就连嘴角都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液,鬓角上的碎发发梢正在一点一点的滴着男孩的血液。 她吃完后居然离奇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停止了流动,果然!黄香大惊,这正如他们所说,人肉乃是灵丹妙药! 地下室刚挖好可以放人的坑,然后拍了拍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准备开始把尸体放进来,当她回头时,她正看见黄香拿着一只胳膊在那啃食。 地下室吓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黄香进食人类,现在她面前的黄香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在啃食着自己的晚餐。 “娘?”地下室慢慢的走过去。 黄香正沉浸在血液和肉体的美味,以及修为巩固的喜悦时,她听见了地下室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她看见自己怀里的男孩,早就变成了一具带肉的骸骨。 吓得她立刻将骸骨扔出去,我怎么可以吃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回事?黄香崩溃的跪在地上,用手指在嗓子眼里抠,似乎要把刚刚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黄香腹部伤口开始缓慢愈合,她感知到后又将目光转移到尸体上。 “娘,你……”地下室站在离黄香有三米远处停下来,她难以置信的开口。 “地窖……吃了这些,我的修为不流失了,而且我的伤口也在愈合,”黄香的信念开始动摇,她不知道自己该坚信什么。 黄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收养小孩,只不过是从一个村庄里路过时,看见了地下室被关在地窖里,顺手就带走了,那么这些孩子呢?她用什么理由去收养呢? “娘,您要是吃了人肉的话,您会上瘾的,您会一直杀人的,您不是最讨厌血腥的吗?”地下室知道黄香是妖也是她被收养之后,黄香用法力将她从河里捞起,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全是崇拜。 黄香站起身来,她回头看着地下室。 那双比冰霜还要寒冷的眸子盯着地下室,下颚线处还滴着血,“地窖,一会你把骸骨埋了就行。” 地下室听到这话,她知道黄香的信念变了,此时的黄香已经不再是那个她崇拜善良的妖了。 老爷山 明幽来到明清面前,看见明清坐在树干上一直等待着他回来,明幽说道:“姜止死于吞噬怨气,我封印了他的尸首,我查了,这股怨气大潮是莫名出现的,还有一件事,那个雪女似乎有想要唤回姜止灵魂的想法。” “哦?唤回灵魂?他怎么唤?唤回山神灵魂必须用山神的血作为引子,”明清跳下来说道:“以雪女的性子必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阿幽,你盯着点。” “你要帮忙唤吗?”明幽看出来明清有那个意思问道:“那姜止灵魂唤回来怎么办?”他知道姜止是个好山神,明清也很欣赏姜止的人品,他也想让姜止回来,但是姜止肉身却用不了。 “一切我来弄,”明清看向明幽说道:“你只要盯好雪女,我怕雪女用什么十恶不赦的方法,我不想让姜止死后名声败坏。” “好。”明幽明白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种事情不要跟雪女说,就完全是当做他唤回来的就好了。”明清特意叮嘱明幽。 明幽点了点头。 秦观山 鹇看着姜止的雕像,他觉得明幽的封印确实有用处,的确在雕像周围没有看见一丝怨气漏出。 鹇走出洞穴,站在山顶上看着秦观山山脚下那片被火焰焚烧过的森林,这座山就是秦观山,也是这个地界最高的山,这个山底下的溶洞里的村民和小妖还在昏睡着,鹇得尽快的让他们回归本来的生活。 黄香从不知道自己的胃口居然这么大,最后一具尸体吃完后,地下室才开始刨第三个坑,地下室看着自己身后的尸骸堆,黄香还算是有良心的给他们留了衣物,这样地下室就好区分谁是谁。 黄香吃完后,她站起身来,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而且伤口上没有怨气,但是伤口内部却残留着一丝丝怨气,这个怨气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黄香现在唯一不确定的事是自己的修为,是不是每天都要吃,还是只需要吃一次,看来得明天才能知晓结果。 “地窖,这里你处理,我去河边洗洗,”黄香满身血液,身上的衣服早就浸透了,而且还黏答答的。 地下室点了点头后,看见黄香消失在自己面前,她很庆幸黄香没有吃她,或许那些尸体足以让她伤口愈合所以才没吃。 地下室奋力的刨着坑,心里祈祷着这些孩子们能上天堂,她很愧疚,她让这些孩子死无全尸,她没有能力去阻止黄香,知道吃人肉能愈合黄香伤口那一刻时,地下室很希望她能成为黄香嘴里的那块肉。 地下室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不祈求孩子们的原谅,只求他们去往死后的世界能投胎转世,下一辈子去个好人家。 黄香来到河边,她用法力脱下衣物,随后用法力从河水里取出一个水球来,她将衣物放里面滚动了几下。 看来这么简单的法术还是能用,而且也不影响,黄香心里想到。 皎洁的月光映在黄线白皙的肌肤上,她的下颚线、脖子、锁骨、肩膀、胳膊、小腿都是血渍。 黄香回眸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的癖好。” 鹇从树后站出来,他站在山顶上看到黄香来到河水旁边下来,并且他看见黄香的伤势已经好了就过来想问她,是如何恢复好怨气伤势的。 “我对女的没兴趣,”鹇冷漠的回道,眼神虽然看向黄香的背部,但是眼睛却选择忽视。 “哦?”黄香转回身来,她邪魅一笑,倾城的面容上有着斑驳的鲜血。 “你有什么事?”黄香眉宇微皱问道。 “你的伤怎么好的?”鹇走近一点问道。 “吃了那些小孩,怎么,你要诛杀我吗?”黄香回过头来看着河面,河水清澈见底,且一轮圆月映在河面上,闪着银白色的光点。 “那些只是那个亡魂杀的,与你无关,那些小孩是你的,尸体你随意处置。”鹇平淡的说道,别人的生死他漠不关心。 “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想当山神?”黄香听到鹇说的话和山神一贯腔调一样,便猜测了他有这个心思,“姜止死了,秦观山按照规矩会选一个强者作为山神,到时候你和姜止尸体何去何从呢?明幽来了帮你封印了姜止尸体里的怨气。” 黄香能猜到姜止尸体有着那么庞大的怨气不得不封印,所以这个封印应该是明幽做的,毕竟雪女和白岐是神器,也做不到可以封印的能力。 “你什么意思?”鹇知道黄香话里有话。 “意思很简单,你当山神,我告诉你灵魂唤回来的法子。”黄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你想让一个神器当山神?”鹇虽然有此意,但是自己很害怕自己神器的身份泄露。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怀疑呢?世间没人知道雪女会说话的,或者说眼前的这个男子是雪女。”黄香转回身来看着鹇,对鹇笑着。 第115章 秦观山当年大战(四)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姜止的灵魂回来?”鹇答应了黄香的建议,毕竟他正有此意。 “每年用一对童男童女的血来灌溉尸体,久而久之灵魂就会回来了,”黄香转过去进入河水里说道,她用手撩起一些水倒在肩上,血水顺着胳膊、胸膛和后背流下来,流进河水里。 “如果回不来呢?”鹇对于这种香艳场景根本不感兴趣,一心想着姜止。 “看来你对姜止用情很深嘛,”黄香将水撩在胳膊上,无论是什么季节的河水都是冰冷刺骨的。 “回不来就继续,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黄香洗着身子说道:“山神大人要一起来洗吗?” 等黄香回眸一看,鹇早已消失在森林里,黄香望着既往完成工作的月亮,似乎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鹇回到溶洞口,操纵着村民和小妖一个一个出来,随后让他们各自回家,等所有村民安全到家入睡后,鹇将他们耳朵里的雪花召唤回来。 鹇站在山顶望着,看着零零散散的雪花飘回来,于是他的目光又对准被火烧的森林,他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森林恢复如初。 地下室正埋着最后一个尸骸,因为尸骸的原因她可以不用挖那么深的坑,等她填好土后,她感觉迎面吹来了一阵凉风,这股风使她闭上了眼睛。 等地下室再次睁眼一看,自己刚刚弄的三十个土包上面全部长了花草,随后她往后一看,看见消失的院落出现,烧没的茅草屋坐落在老槐树后面,老槐树的烧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用惊讶,新的山神弄得,”黄香不知何时洗好澡站在地下室旁边,她看着老槐树对地下室冷漠的说道。 “娘,接下来您要干什么?”地下室看向黄香,黄香一身赤裸的站在那,随即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黄香披上。 “去找更多的小孩,无论什么办法都要给我弄来,”黄香披着外衣走进院落里,回到了茅草屋里。 地下室看着她,便知道黄香要找小孩做什么,她于心不忍,但又无可奈何。 烈日当空,树叶卷曲,蝉鸣声此起彼伏着,短短几日大地旱的龟裂,荒草也开始枯黄,平日里开的五颜六色的花,也纷纷的垂着头。 “王老头,这几日怎么这么热啊?”一个光着膀子的花白老头坐在树荫底下的石头上,手里拿着蒲扇扇啊扇,怎么也扇不走这股热风,他头上和棕黑色的肌肤冒着一颗颗细小汗珠。 “村长,这几日热的地都旱了,粮食都不长了,隔壁村也一样,”王老头也想把他的布衣解开,热的他直扯领子。 “村长!”一个壮士挑着水桶跑过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村长热的直眯眼睛。 “河里没水了,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水,”壮士站在太阳底下,热的他脑门都直反着光,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感觉再站一会就要晒熟了,于是他走到阴凉底下,但是这个阴凉也不怎么凉快。 “唉,这可如何是好,短短几日就旱成这样,再这样下去,哪有粮食啊,到时候不是渴死就是饿死。”村长唉声叹气道。 “这真邪门,”王老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这几日就这么热了?热的河水都干了,要不村长找个道士看一看?”王老头提了建议。 村长思索了一下,这并非正常,确实是有蹊跷,于是他点了点头。 “我记得隔壁村今天也请了个道士,我们把他请过来看看?”王老头说道。 “走,”村长听到立刻说道,随即他和王老头就去隔壁村。 壮士看见后只好挑着空桶回家。 蝉鸣不停的叫啊叫,本来就很炎热的天气,叫的人心更加闷热。 道士跟着村长来到村口,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绾着,嘴巴处长着络腮胡,他看了看掐指一算说道:“你们这山脚下几个村都是一样的,都是山神发怒了。” “什么山神发怒?”村长一听山神两个字,立马吓得结巴起来。 “你们吃的粮食是山神给予的土地种出来的,你们喝的水是山神赐予的,你们吃山神的喝山神的,却不想着回报山神,所以山神发怒了,”道士说的有理有据的。 村长一听惹怒山神,立马问道:“有什么解决办法?” “有,每年要献祭一对童男童女给山神,这个献祭你们几个村商量着。”道士说完后甩了甩衣袖离开。 村长听到后立刻召集其余村长商议此事。 秦观山脚下总共是二十个村,每个村的差不多有一百多户左右。 二十个村长坐在一起商讨,他们决定每年每个村轮流献祭。 明幽为了不被发现,他隐匿气息站在秦观山山顶上,他这几日发觉出来这里的天气不正常,他知道这是雪女干的,不过他不知道雪女这么做为什么。 正当明幽四处观察时,他看见正对着自己的方位的森林里出现了一群人,他瞬移来到队伍旁侧,躲在一个树干后面,他看见四个壮年抬一个轿子,总共是两个人轿子,末尾处有两个人在跟着,轿子上各坐着一对男孩女孩,两个孩子看起来不大,没有超过五岁。 明幽附身在其中一个没有抬轿子的人,他问道:“这是去哪?” “你不知道?”他旁边的壮士看起来只有而立,他看向明幽说道。 “迷迷糊糊被人拽来了,这才反应过来,”明幽含糊的说道。 “听说山神发怒,这大旱就是山神发怒,说要献祭一堆童男童女,这不嘛,这几日这二十个村村长商议的结果,每个村轮流,”壮年说道最后叹口气,“只是可怜了这些孩子,送到山神那不知道是生是死,”壮士说到这,心里莫名的想哭。 “我们俩是干什么的?” “前面抬轿的累了的话,我们去帮忙抬,轮流休息,”壮士没有抬轿子,只是在后面跟着走,衣襟就已经浸湿了,且紧紧的贴在他小麦肤色的胸膛上。 明幽听到后放慢了脚步,看见跟他们有着一定距离后,他离开这个人的身体,然后消失在森林里,随后他出现在山顶上。 明幽很吃惊,他看出来也听懂了,雪女制造了这场旱灾,目的就是让这些村民给他献祭孩子,他要孩子做什么呢?明幽不理解的想到。 他突然想起来上段时间死的姜止。 这个家伙! 明幽突然想起明清跟他说的话,原来雪女真的会做十恶不赦之事,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做了之后会影响山神的名誉吗? 前几日明幽从秦观山里那些妖的嘴里听说,新来了一个很强的妖杀了姜止,取代姜止为山神,这个新山神的名字为鹇。 这让明幽很疑惑,怎么无缘无故的出现了新山神?当他去查了究竟之后,他才发现这个鹇就是雪女,雪女就是鹇,雪女一直是姜止的神器,很少在他人面前露面,就连明幽上次见他也是第一次见。 明幽想要拦截这些村民,但是又怕鹇发现,明清特意嘱咐着,不可让鹇知道,所以现在明幽必须想办法来阻止。 明幽想到这不由的叹口气,这个鹇真会给自己找事做,这阵子明幽一直在这盯梢,现在知道了要献祭,而且每年都献祭。 “我当初真的应该把他和姜止一起封印,”明幽叹口气说道,就应该好人做到底,明幽不由的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明幽附身在末尾的一名壮士身上,他跟随着队伍来到山半腰,他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打了火石之后点燃火把,然后进入洞口里,洞里面阴暗潮湿,一进入洞里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汽。 “这里真凉快,”明幽前面的一个壮士说道,抬了这么久的轿子终于能凉快一下了。 “怎么感觉有水声?难道这山里有水吗?” “这献祭了什么时候能下雨?” “不知道,只是可怜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 “唉,说这么多做什么?说多了还伤心。” “娘亲,我要找娘亲,啊……呜呜呜呜呜……” “啊!呜呜……我要回家……呜呜……” 明幽听见那些人议论声以及小孩哭闹声,他们走过一段狭小的隧道,然后又走了往下的栈道,随即他们来到一处平地上。 明幽看见这些人走到平地上就把轿子放下来。 因为这些村民也不知道山神住在哪里,这个山洞也只是平时来躲雨的,里面也未曾深入进去过。 这些人把轿子放在平地上,然后对着前方深鞠了一躬,也不管孩子就离开了,他们知道所谓的献祭无非就是吃掉这两个孩子,他们不敢亵渎神明,所以山神吃掉小孩也是不敢看的。 明幽离开壮士的身体,他看见这两个孩子还在哭,鼻涕眼泪一起流,明幽得想办法让这些小孩平安回家,但是也不能被鹇发现。 真是愁人的问题,明幽摇着头,他不知道明清帮忙召唤为什么不告诉雪女,可能有些事情明幽不懂。 明幽环顾着四周,这个平地很大,平地前面一里处便是万丈悬崖,整个洞是昏暗的,这两个小孩就坐在轿子上哭。 明幽在鹇没有来之前设了一个隐匿的屏障,他将两个小孩用玻璃盒子罩住,然后他划破自己的右手腕,鲜血一缕缕飘在空中,血丝根据玻璃提供的模样刻画出这两个小孩的脉络,随即脉络开始长出骨骼以及皮肉。 明幽走到这两个孩子面前,轻摸了一下他们的头,这两个孩子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睡了过去,明幽扒光他们的衣服给飘在空中的人形穿上。 这两个人形照着这两个孩子的模样造出来的,有血有肉,明幽似乎能猜到鹇拿这两个孩子干什么,无非就是用血液浇灌姜止的尸体。 所以明幽用自己的来代替这两个孩子,不用担心孩子会死,也不用姜止尸体会松动封印,反而自己的血会加固封印,这样也完成了明清给的嘱托。 不过明幽有一点比较担心,他害怕鹇识破这不是人类的血,毕竟人血和妖血气味上还是有所差别,他希望鹇没有那么灵敏的嗅觉。 为了保险起见,明幽分别割破这两个小孩的手指,然后将他俩的血液混合在自己的血液里,这样就没那么容易区分了。 明幽准备好一切后,将他们换了个位置,他左右各夹着一个孩子,然后快速的飞出洞外,他将两个孩子藏在一个树洞里,他的迷晕效果可以持续到七八个时辰,这段时间足够让他去查鹇怎么做然后再回来。 明幽安顿好孩子们后,他快速来到了刚刚的那个平地,他发现轿子上的人形不见了。 鹇站在姜止雕像面前,他不确定这个方法能不能行,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听信于黄香的话,但是如果真的救回来了呢?如果回来了的话姜止知道了献祭的事情怎么办? 鹇想到这里却犹豫了,他知道姜止的为人,到时候姜止一定会大怒的,姜止很喜欢人类,他做梦都想过着人类的生活,想像人类那样游遍河山,而且姜止也最讨厌杀人吃人,所以姜止当山神以来,秦观山便没有了妖吃人或者妖吃妖的现象。 姜止是个好山神,而他现在做的事情无疑是给姜止之前的事迹抹黑。 鹇正在思考时,他就听见别的洞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喊声,他便知道那些村民将童男童女送了过来,鹇抚摸了一下姜止雕像的脸,一副难以抉择的目光看着姜止。 鹇刚走出洞里哭喊声便戛然而止,他来到平地处,看见轿子上坐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个孩子都背靠着椅子睡着了。 鹇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正是天真烂漫的时期,却遇上了他这样的恶人,让他们远离了父母,远离了世界,失去了将来。 如果他们不死,他们会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会嫁为人妻相夫教子,或许他们会浪迹天涯自由自在。 鹇将他们带到雕像面前,他们周身围绕着雪花飘在空中,看着他们熟睡的面容,猜想着他们现在一定是在做很美的梦。 鹇记得黄香说过,是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灌溉姜止的尸体,但是未曾说要杀了他们,所以只要不伤性命的放血就可以。 “谁?”正当鹇要磕破他们手腕取血时,他感知身后有人。 “我只是来看看你怎么做而已,不要那么紧张。”黄香从黑暗地方走出来。 “什么意思?”鹇转回身去问道,黄香不可能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鹇看见黄香变得跟以往不一样了,现在她却穿着最妖艳最露骨的衣服,她变得妩媚妖娆,变得诱惑危险,而且她身上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之前忘了跟你说了,这不是简简单单放血而已,”黄香看出了鹇的想法。 “我来教你怎么做,”黄香右手轻轻一摊,随即两个孩子身上出现了血红的纹路,纹路遍布全身。 鹇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就闻见了血腥气,他回头一看两个孩子身上像是用刀刻出来红色的纹路,这纹路上还不停冒着血,随即鲜血飘进姜止的雕像里。 不仅如此,黄香看见血流进雕像里时,突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随即两个孩子被铁链捆住,男孩挖掉了眼睛,女孩割烂了嘴,然后出现一条红布蒙上了男孩的双眼,一条红线缝上了女孩的嘴。 鹇看到这很疑惑,他也很吃惊,他转回头来问黄香:“你这么做是为何?” “这叫什么看不见说不了,”黄香说道。 “什么意思?”鹇不明白。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看不见东西,一个说不了话,看不见东西的人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呢?说不了话的人知道了真相又说不出来,这红布和红绳是对他们死后的封印,”黄香病态的解释道,她原本想着都让他们看不见说不了话,但仔细想想那样并不美观。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对他们这么做你不怕吗?”鹇质问黄香。 “怕?怕什么?我收养过孩子又怎样?他们还不是死了?我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们,就像你没有能力去保护姜止一样,”黄香最后一句话说到了鹇痛心处。 他何尝不想如果上次早回来一会多好?如果一开始就在姜止身边多好?自己那时为什么要掉以轻心?为什么不能及时赶到姜止身边? “与其他们被杀掉,还不如让他们成为我的嘴里之物。”自从黄香吃完孩子的尸体后,他的信念变了,与其他们惨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有意义的死在我的手里。 明幽隐匿在一旁看到了全过程,这种事完全是属于秦观山的家事,他不好插手,估计明清也不会让他插手此事,他看见自己制造的人形没有被发现后,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你记住,你要唤回姜止,你就得这么做,要不然吃亏的可是你哦,”黄香说完后消失在鹇的面前。 鹇回头看着空中飘着的尸体,他还是不理解黄香的做法。 明幽不明白鹇为什么要听黄香的话,这摆明不是什么好事情。 鹇知道黄香的话多半诓他,但是能怎么办呢?他这段时间走遍了很多地方,没有人知道唤回山神灵魂的方法,其他山神也是摇摇头,他想去找明清,去了几次老爷山,明清始终不在,这个时候他不相信黄香能相信谁呢?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他也想要去尝试一下。 鹇看了一眼雕像,雕像往右边挪了一下,底下是一个漆黑的洞,随即这两个尸体便飘进洞里。 黄香从洞里出来,外面艳阳高照,她对于鹇现在的做法很满意,毕竟她今天也吃了不少的孩子。 黄香在那两个小孩子身上刻的纹路是镇压怨气的纹路,因为那两个小孩是惨死的,所以黄香怕他们化作怨气出现,而且她所吃的孩子的尸骸上也刻着,她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怨气。 黄香回到院落,站在老槐树下,她看见地下室在不远处刨着坑。 地下室很久没有干过这么多的体力活了,她每天要刨将近十个坑,现在是夏季,也不敢把尸骸放在外面,所以必须在两个时辰以内将它们埋掉,否则引发臭味会吸引村民。 黄香看着地下室干活的背影,身子依靠在树干上。 雪花无征兆的从天上飘下来,飘到高空中形成了乌云,乌云飘在秦观山的上空,不到一秒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干到要枯竭的人类看见雨水立马兴奋起来,在雨水里欢呼雀跃着。 黄香和地下室站在屋檐下,看着滂泼大雨拍打着地面,地下室问黄香:“娘,这雨下的真大。” “这几日这么旱,当然大了,”黄香得意的笑了,有了山神这个幌子,这样她可以借着山神的名义行事,并且山神也不会诛杀她。 明幽冒着大雨来到之前的树洞前,看着那两个孩子安睡的很好,他制造的两个人形没有被发现,以后便可以按照这样的方式来救他们,一想到这明幽心里既累又无奈。 明幽用玻璃盒子罩住这两个孩子,然后根据记忆将这个两个孩子送回家中,并且对他们父母说道:“你们带孩子远离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 明幽亲自送他们离开,他害怕孩子回来了村民们会有激烈的反应,到时候鹇和黄香便知道了。 明幽回到老爷山,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明清。 秦观山那边下着磅礴大雨,老爷山这边却是晴空万里。 明清坐在树荫下的一块石头上,听到明幽的陈述,她微皱着眉头说道:“山不可一日无主,既然鹇想当这个山神便让他当好了,至于那个黄香嘛,我们插不了手。” “我们不管吗?这样秦观山会死更多人,不说献祭死的人,那个黄香吃的小孩我们不管吗?”明幽看着明清问道。 第116章 秦观山当年大战(五) “我去不了,你能打的过黄香和鹇吗?”明清只是轻轻抬眼问明幽。 明幽听后顿时沉默,以他现在的实力勉强能打过黄香,而且还是那种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秦观山确定不管了?”明幽还是有点不甘心,这样岂不是姜止白牺牲了?那姜止奋力阻止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想死的话,你可以去管一下,”明清无奈的说道,她是山神,她没办法去其他山神领界内,但是明幽可以,不过明幽去了又如何呢?只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不但阻止不了还搭上了性命。 明幽听到这后再次沉默了,现在的自己连救人的实力没有。 “所以你只能让鹇那边别死人就行了,”明清嘱咐明幽。 明清看向别处,老爷山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空气中含着燥热的热浪。 “那个亡魂呢?”明清伸了个懒腰问道,这样的温度多少让人觉得困乏。 “还活着,只不过没有怨气那时期的记忆。”明幽以为这个罪魁祸首会死。但是没想到他还活着。 “是么?”明清若有所思的想着,“黄香救下的他。” “她为什么要救杀死自己收养孩子的凶手?”明幽不理解黄香的行为,但是明清看了他一眼后,他恍然大悟:“莫非?不会?她想利用谢从幽来……” “她应该赋予了谢从幽一些能力,比如鬼蜮。”明清抬头看了看天,老爷山的温度也不低,太阳依旧毒的狠。 “利用鬼蜮来收纳她吃掉后的灵魂,不仅如此,她还刻上了封印防止变成怨气,黄香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明幽没想到吃了人之后的黄香算计会如此之深。 “当某种东西的瘾来了,你还会管其他的吗?人如此,妖亦如此,”明清文绉绉的说道,“好了,你去忙你的。” 百年后,秦观山。 “娘子,你怎么样了?”一个男人在茅草屋外焦急的踱着步,屋内女人的喊叫声一阵阵的传到屋外来,他不停的趴在门旁问道。 “你不要催了!再去打盆热水来,”屋里的接生婆看着孩子的头迟迟不露头,心里也焦急万分,这都半夜过去了,羊水都流干了。 男人听到后立即去隔壁亭子内的锅里舀出一盆热水,然后端进屋里,随即他就被接生婆撵了出去。 男人在外面求着菩萨老天爷,“菩萨老天爷保佑我家娘子平安生下孩子,”男人觉得娘子生完之后应该会吃东西,于是决定给她好好补补,便拿着鱼篓去河里捞鱼。 “吸气,呼气,”接生婆耐心的对着女人说道,她已经看见了孩子头发了,“孩子的头马上出来了。” 女人躺在榻上,调整好呼吸,一猛用力后,孩子的头出来了,接生婆看见后立即拽着孩子的头顺着劲把孩子拽出来。 一声啼哭响起,正在下河捞鱼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朝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继续捕鱼。 接生婆看着血淋淋还带着脐带的婴儿,看了看下面对女人说道:“恭喜你啊,是个小子。”正当她道喜的时候,发现女人还在用力,“莫非双生?” 接生婆一进屋就看见女人的肚子要比平常怀孕女子大的多,没想到真是双生。 当男婴出来了后,女人一用力便将女婴生了下来,女婴出来后也跟着啼哭,“恭喜恭喜啊,你生了两个,一儿一女。”接生婆道喜。 女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枕头上,她听见一儿一女时,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怎么了,你怎么还哭上了?不行哭,会哭瞎眼睛的,”接生婆将两个婴儿简单处理一下安慰着女人。 女人听到后便开始嚎啕大哭,她哽咽的对接生婆说道:“王婆婆,你不知道,今年献祭轮到的是我们家,你说我怎么高兴的起来啊,”女人说完后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侧着头看着她的两个孩子,看着两个孩子在那哭,似乎哭的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上,而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要送死。 王婆婆听后心里也痛心,这两个婴儿没见过世面呢就要死了,王婆婆不好劝说,献祭是村子里百年来的传统,每年每个村轮流献祭,被献祭的人家会有人不时的看守着,很怕逃走之后给村子里带来灾祸。 “唉,逃也逃不走,”王婆婆不由的伤感着。 王婆婆唯一做的就是帮忙把女人的身子整理干净,让她好好坐一个好一点的月子,孩子们哭着哭着睡着了。 不多久男人回来了,他看见王婆婆出来后倒了一盆血水,拎着鱼篓走过去,“生了?” “生了,两个一儿一女。”王婆婆伤心的说道。 男人听话后很开心,但是开心的表情只待在脸上一瞬,看见王婆婆的表情后他也伤感起来,他只是进去看了一眼,看见两个孩子裹着粗布在娘子身旁睡着,娘子也虚脱无力的睡着,于是他走出来。 他看见有人时不时的从院子门口路过,他知道这是村民们轮流盯着他家,防止他们逃跑。 男人看着一旁的王婆婆,王婆婆已经开始准备离开,男人走过去问道:“王婆婆,生完之后可有忌讳?” “清淡。”王婆婆简单说完后就走了。 男人炖了碗鱼汤端到屋里,他看见妻儿躺在榻上,走近去看看襁褓里的孩子。 “你回来了?干什么去了?”女人虚弱的说道,眼睛凹陷,脸白如纸,嘴唇干裂,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 男人看见后赶紧拿一块干净的布替女人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去捕了鱼,做了鱼汤,好给你下奶。”他宠溺的看着娘子,这个女子及笄就跟着他在一起受苦,如今为了他冒死生下了一儿一女,孩子生下来后却要和父母分开,男人想到这眼角含着泪。 “你别哭,我们逃。”女人说话都没音了,她抚摸着丈夫的脸。 “怎么逃?你现在身子虚弱,再加上外面村民天天有人把守,我们能逃到哪里去?”男人也何曾不想过逃?当他在这个村立足后,他就知道逃不了了。 秦观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你到了秦观山地界,无论你干什么,只要进来了,就不要想着出去了。 这献祭百年来,怎会无人想逃呢? 每当有人逃走后,往往都会被献祭的村户抓回来,他们心里想到,我家孩子被献祭了,凭什么你家孩子安然无恙?你觉得你能逃出去吗? 正是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心理,这才导致村子里的人各个盯着对方,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立马通知村长,尤其每年被献祭的人家,那家人会被全村人天天盯着,动弹不得。 而且还有另一个原因,秦观山山清水秀,物产丰富,在这里每年都会量产粮食,河里鱼虾富足,秦观山把每个人养的丰衣足食,自然有人离不开这里,而且秦观山也成了外来人向往的地方。 当初男人带着娘子来,也是因为向往秦观山。 “咱家被盯那么多年了,逃不出去的,”男人无奈的叹口气,眼角里流出悔恨的泪。 男人一家是五年前逃荒来到了秦观山,根本不知道当地的风土人情,来到这个村里时,村长和村民都热情招待着,给送吃的的,还帮忙建房子,等到了后来男人知道了这里的习俗后,想要带着娘子逃跑,却被村民堵截,导致她俩踏不出去秦观山半步。 “可是我的孩子要被送给山神啊,”女人再次哭泣了起来,一想到要失去孩子,她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做掉他们。 女人也曾有过这个想法,当她知道这习俗后,也不敢去怀孩子,现在村里已经没有小孩了,因为这个习俗的原因,村民们也不敢去怀孩子,导致村子里的人数减少,所以才有那么个不成文的规矩。 女人曾试过从高处跳下来,下冰冷的河水里,滑倒,每天不停的干重活,可是孩子始终稳如泰山的在肚子,这让她不得不听天由命。 “不如我们挖坑挖个洞逃出村子?”男人提议道。 “不可,即使逃出村子还有其他村子的人盯着,山里时不时有人在,我们逃不出去,”女人的话再次让男人陷入绝望,女人说完,便枕在枕头上睡过去。 男人看见后,把鱼汤端出来,走出门口他就看见两个妇女有说有笑的从他门口路过。 这里的村民人盯着人,即使是苍蝇也很难飞出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村民人心这么险恶,见不得别人好。 男人把鱼汤放进锅里温着,然后又去院子里劈了些柴火。 上秋,辛日,乃献祭之日。 男人紧锁着院落大门,也紧锁着屋里的房门,他将女人护在身后,女人怀里抱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男人手里拿着镰刀,手死死的握住镰刀将镰刀放在胸前,他听见了那群村民们砸院门的声音。 一声木头倒地发出沉闷声吓得女人瑟瑟发抖。 “别怕,有我在,大不了我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你带着孩子抓紧跑,头也不回的跑!”男人安慰着女人。 女人看着怀里的孩子们,被热泪含红的双眼看向男人。 “快开门!今日你家孩子献祭,轿子在门口候着呢!”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喊道,他的吐沫星子想要把门砸出几个窟窿眼。 男人不应声,手里依旧死死的攥着镰刀。 “林子,”一个比较年老的声音开口,林子是男人的名字,“你听劝,这是我们村长久以来的规矩,我们不可惹怒山神啊,惹怒了山神我们就会遭到报应的,”这个老头捋捋花白的胡子说道。 “放屁!我们当初来的时候只是来逃荒的!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要走你们硬是拦着!说什么惹怒山神的屁话!”林子狂怒道。 老头听后面不改色,他挥了挥手后,身后出现了十个举着火把的人,他说道:“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啊,你看村子里不都这样吗?” “你放屁,你家儿媳妇生孩子了吗?”林子知道说话者是这个村的村长,他家儿媳年近不惑,曾老来得子生了个女儿,但是有一年献祭赶上他家,那个孩子还未过孩提就被送去献祭,后来儿媳便疯了。 林子的话刺痛了村长的心,他挥了挥手,那十个人将火把扔到房子上。 火焰沾到房子立刻就燃烧,因为整间屋子都是茅草以及木头做成,很容易点燃。 林子看见窗外有火,而且大量的浓烟往屋里冒,呛得林子和女人都捂住口鼻直咳嗽,女人蹲下来,将孩子放在地上,襁褓里的婴儿瞬间啼哭。 茅草屋周围围了村民,他们只是看着火势上升,并不打算有想要去灭火的想法。 林子被呛得弯腰咳嗽,这时门被人踹开,他和女人看见,一个魁梧大汉后面站着村长,村长后面站着十个壮士,院落门外站着各个村的村民。 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啊!林子大惊,随即左手捂住口鼻,右手举起镰刀,身后的女人咳嗽不止,两个孩子还在啼哭。 火势蔓延的很快,很快将整个屋子燃起来,并且已经烧到房梁上。 随后那名大汉走进来想要上来就抢走孩子,但是林子快速挥砍着镰刀,将大汉的胳膊砍伤,村长看见后让其余的人一并帮忙。 他们跑进去,将林子按压在地面上,那个被砍伤的大汉拿起地上掉落的镰刀顺着林子的头就砍去,砍一下不够还要砍两下,最终林子的头与身体分离。 女人死死的抱住孩子,但是两名壮士伸手就抢,其中一名将女人推倒,然后将女人的头狠狠砸在地上,连续砸了很多次女人这才松了手,松了手的同时也咽了气。 两个男的各抱起啼哭的孩子跑出来,等他们跑出来那一刻,被烧断的房梁砸下来,随即整个屋子坍塌,林子与娘子的尸首被压在火海里。 啼哭的两个孩子被各放在轿子中,抬轿子的人起轿后,抬着这两个孩子去往秦观山半山腰。 明幽今年一如既往的前往半山腰,他的计划至今为止未曾被鹇和黄香识破,而且最近明清也告诉他,姜止的灵魂会在今年某一天被召唤回来,所以这也算是明幽多管闲事的最后一个任务。 明幽隐匿气息在秦观山森林里飞跃,他要尽快的赶到,当他走了一半时,他闻到了一丝丝烧焦的气味,好像哪里失火了,所以他停下脚步,气味是从山脚下传来的,正当明幽决定要不要去看一看时,他发现前面有人拦截。 他后跃一步,说道:“谁?” “你是?”明幽看见一个窈窕女子从树后飘出来,“四季?”明幽记得这个妖怪,是黄香最近新收的,但不确定实力。 “您知道奴家的名字?”四季很是疑惑,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男子长得俊美不说,而且还带有一点女人气息。 “我……”明幽一时语塞,他忘记了自己是潜伏进来的,等等……她怎么看见我的?随即明幽震惊的看着四季,“你怎么看见我的?” “自然而然就看见啦,”四季掩面笑着,笑的她桃花大眼弯弯的。 明幽看着她的笑意则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她的笑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笑,而是笑里藏刀。 四季笑容收敛,但是嘴角依旧是一抹微笑,她的身后猛然间出现了四条黄色的藤蔓触手,触手快速延伸攻击明幽。 明幽后退,将无数块玻璃出现四条藤蔓当中,紧接着四条藤蔓被玻璃切割成数块纷纷落地。 四季看见后,只是把微笑变为冷漠,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她凝视着明幽,命令的口吻说道:“麻烦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明幽跃到离四季有一里远的距离,通过刚刚的攻击,明幽大致知道四季和自己差不多一样的实力,不过他不能恋战,他得赶往献祭的地方。 明幽唤道:“星毁。” 一个跟明幽同等高的星空人出现,星毁的外表开始变出皮肤,随即跟明幽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明幽面前,他看见后对星毁说道:“不要让她靠近我,赶走或杀了他!” 星毁听见命令后,朝着四季奔去,明幽看见后立刻朝着献祭的地方飞去。 轿子上的婴儿几乎要哭断气了,那群人把他们放在平地上就离开,也不管他们的死活,长久以来的献祭早已把这些人的心弄疯了,弄得冷漠了。 鹇从黑暗处飘出来,他看着已经哭红了脸的两个婴儿,这百年来的献祭没有一次召唤成功,他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两个婴儿被雪花环绕跟着鹇来到姜止的雕塑面前,鹇按照黄香给的方法,在他们身上刻着纹路,挖去男婴的眼睛,用红布包上,撕裂女婴的嘴用红线缝上,用锁链捆住他们。 当明幽赶到上半腰时,他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他预感不妙,他立刻来到姜止雕像面前,看见鹇已经做好了一切。 随即洞的上方出现了亮光,一个幽兰色的灵魂浮现在空中,灵魂灵魂飘到鹇的面前,姜止紧闭着双眼,一脸安详的像是睡着了。 “姜止……”鹇轻轻唤着姜止的名字。 鹇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他无时无刻不想念姜止,每天在罪恶的深渊里盼望着姜止能回来,但是又很害怕姜止知道自己做的事情。 一百年对他来说太过于漫长,他煎熬的度过这每一日,他每一天都在忏悔,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不正确的选择,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要姜止能回来,自己下地狱也可以。 明幽看见这,看来明清是召唤成功了,只可惜死了这两个孩子,都怪自己一时的疏忽碰上了四季耽误时间,明幽想到这不由的自责。 姜止缓慢的睁开眼睛,他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之人,他开口道:“你是谁?” 鹇听后愣了一下,“这怎么回事?我是雪女啊。” 灵魂被召唤回来会失去记忆吗?鹇纳闷的想到,他看见姜止一脸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有些疑惑。 明幽将玻璃罩在那两个婴儿身上,随后一声不响的带走了他们。 明幽来到洞外,怀里面是浑身是血的两个婴儿,他根据婴儿的记忆来到他们家,来到山脚下后,明幽发现这里居然成了一堆被火烧完的废墟,废墟当中有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看废墟上的火星应该是刚刚烧完没多久,明幽不禁皱着眉头,原来刚刚自己闻见的气味来自于这里,来自于他们的父母。 明幽走进其中一具烧焦尸体旁,那具尸体脑袋被玻璃罩住,随后他面前出现了一块玻璃,玻璃上播放着时男人死前的画面。 明幽看完很是气愤,他没想到这些村民这么没有人性,明幽站在尸体前思考了很久,说道:“你们一定不甘心这么死。” 明幽说完后随即离开,他带着两具婴儿尸体在森林里四处游荡,突然之间明幽找到了他想要之物——怨气。 明幽来到两团怨气面前,这两团怨气似乎与他情投意合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把两具尸体放在地上,然后用两个玻璃盒子分别罩住怨气,随即操纵怨气来到两具尸体面前,明幽把盒子打开,怨气分别进入他们体内。 明幽看见怨气进入有一会了之后,他先把女婴身上的锁链解开,等他要去解开男婴锁链时,男婴突然的坐了起来,包着红布的双眼看着明幽,对着明幽嘿嘿嘿的乐着,就像是正常婴儿那般。 男婴活过来之后,不久女婴也活了过来,他俩坐在明幽面前笑着。 明幽陷入了犹豫,用怨气复活他们纯粹是自己的私心,他们本是已死之人,应该遵从命运,但是明幽他看不惯那些村民脚做法,以及黄香和鹇的做法。 明幽右手摊开,手掌心上方飘着一堆金属小铃铛,随即这些小铃铛分别系在他们的皮肤上,这些铃铛的作用是怕他们日后弑杀成性,可以用铃铛来控制他们的。 明幽看着他们天真的笑脸后,他伸出双手握住他们的头,他要他们记住死亡的记忆以及他们父母被杀场景。 第117章 假面舞会前 鹇不知道哪一步做错了,为什么姜止灵魂回来没有记忆了呢?或者说灵魂回来本身就是没有记忆的吗? “你是谁?”姜止再问一遍。 “旁人,”鹇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我……” “姜止,秦观山山神,”鹇接过姜止的话,没有记忆又怎样?是灵魂又怎样?只要你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些都不是问题。 “哦……我想起来了,我是秦观山山神,我有个神器叫白岐,我……”姜止打量了自己全身上下,“我怎么死了?”他看见自己成了灵魂状态吃惊的说道。 鹇听后微微皱眉,他记得山神职位,记得白岐,却唯独不记得我? “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鹇说完后带着姜止来到森林深处。 “复仇,我要复仇,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谢从幽在森林深处阴暗的地方漫无目的的飘着。 此时正是未时左右,太阳莽足劲的想要将森林里面处处都沾上阳光。 鹇带着姜止来见谢从幽,鹇当初冻住了谢从幽之后就忘了他,一心想着姜止灵魂的事情,没想到谢从幽被黄香给救下来后还赋予了鬼蜮的能力。 不过这个鬼蜮正好可以让姜止待着,只要每日给姜止固定的输送法力即可,不用怕姜止变成怨气。 “我想知道我的肉身,”姜止看向别处说道,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问问前面那个亡魂,他说不定就知道呢,”鹇指了指在树荫底下飘着的谢从幽。 姜止看了一眼鹇,又看了看谢从幽,他半信半疑的飘过去。 姜止刚到谢从幽旁边,谢从幽就开口问道:“你是秦观山山神?” “啊,我是。”姜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道,他怎么知道我的? “你能帮我复仇吗?” “复什么仇?” “帮我杀了他们!” “你知道我的肉身在哪吗?”姜止问道,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刚那个人不见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找,你帮我复仇,我帮你找肉身,”谢从幽立刻说道。 姜止往后飘一步,他感觉这个亡魂脑子不正常,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处于灵魂状态,很容易怨气化,如果附身在亡魂身上呢?虽然没看见过,但可以尝试一下。 姜止想完后立即行动起来,他随后化作一缕幽兰色的光,进入了谢从幽的体内。 鹇在高处看见姜止进入谢从幽体内后,便放心的离开。 明幽给两个婴儿输送完记忆后,看见他们的表情有些呆愣,似乎在想我脑子里出现的是什么东西? 明幽抱起他俩,然后看了一眼秦观山的方向,他不知道鹇会怎么处理姜止的灵魂,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安顿这两个孩子,他不敢把孩子带回老爷山,他很怕明清生气,明清一生气天都跟着抖三抖。 但是又去哪好呢?不能交给鹇和黄香,交给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俩父母又被杀光了,所以他铁了心将他们带回老爷山。 明幽抱着两个孩子来到明清面前。 此时明清正躺在一张藤蔓做的的吊床上,她似乎很虚弱,右手搭在额前,左手搭在小腹上,然后双目紧闭,微喘着粗气。 “你带什么回来了?”明清轻微睁眼,眼眸斜视着明幽。 “嗯……就是路上出了点状况。”明幽想要解释一下。 “讲,”明清给明幽解释的机会。 “就是我不是去了嘛,我好像被黄香发现了,她派一个叫四季的妖来阻拦我,我逃脱了,去那里看见这个两个孩子已经死了,我去找他们父母,知道他们父母被村民杀了,我实在气不过想要复活他们,于是找了两团怨气,”明幽说话声越来越小,逐渐了没有底气。 “被发现了也不知道吗?”明清问道。 “我觉得只要不是被鹇发现的就行,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四季跟我有着差不多的实力。”明幽这次算是失策并且掉以轻心了。 “凡事都要谨慎些的,”明清看着明幽怀里熟睡的孩子,问道:“你打算复活他们做什么?” 明幽听后看向他们,他睡得很安静,他有些犹豫,他复活这两个孩子一是为了他们父母的心愿,他们父母想要看着孩子快快乐乐的长大,二是报仇,让他们替父母报仇。 明清似乎看出明幽的犹豫,她轻轻说道:“不要做的太过分就行。” “那他俩你帮忙养吗?”明幽看向躺在藤蔓上的明清,明清没有回话而是睡了过去。 明清现在身子很虚弱,为了召唤姜止灵魂回来,她一直放着自己的血,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让姜止回来的,但是每日每夜流着自己的血液是个妖都得耗尽,而且明幽也不明白明清为什么要替姜止做到这个份上。 明幽看见明清休憩,便带着两个孩子远离她,很怕孩子的吵闹声惊扰了她。 两百年,老爷山,腊月,保日。 男婴叫骸婴,女婴叫邙,这两个名字是明清取得,他们叫明清为娘亲,叫明幽为爹爹。 骸婴和邙在一个参天古树下玩耍,古树树枝上叶子掉光了,显得光秃秃的,枝头压满了雪。 骸婴和邙在树下堆起了雪人,明幽在一旁给他们建雪屋,从昨日下雪时,两个人就扯着明幽的衣襟喊着要打雪仗、堆雪人、建雪屋,打雪仗刚刚才玩完,现在他们各自分工。 “姐姐,你不来帮我吗?”明幽看着一旁坐在树枝上的明清说道。 “你法力建不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明清没打算帮忙明幽,毕竟这两个孩子跟明幽比较亲近。 “那不是觉得太简单了嘛,”明幽不由叹口气,他已经看出来明清不打算帮忙了,随即他手指一滑,一个结结实实的雪屋立在他面前。 骸婴和邙已经堆好雪人的身子,他们看见雪屋建成后纷纷跑过来,等他们来到雪屋旁边时,身后突然出现了轰隆巨响。 一个巨大无比的石门砸倒了古树,也将骸婴他们面前的雪屋震散。 “这是什么?”邙好奇的问道。 “这是……”明幽也不清楚,此门没有敌意,不过他从未见过谁这么出场的。 明清坐在树枝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门上的纹路以及门里面那幅画,“万婴岛?” “传说中的万婴岛?”明幽听见明清说的话回头看她。 “看门上的东西与传闻描述一致,”明清回答。 “这门怎么来咱们这了?”明幽不解,万婴岛他略有耳闻,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门可以无视明清的结界,不过看明清轻松的模样,知道这个门并没有危险。 就在这时,门缓慢的打开,推开石门吱呀的声音响起,门打开后有一会不见有人出来。 “没人?”明幽看见后,走到旁侧看了看门缝,看见门缝里黑漆漆的。 “它是在叫你俩过去,骸婴,邙。”明清跳下树枝说道:“这个门说,它选择了你俩作为守岛人。” “娘亲,您能听见它说的话?”邙伸出双手想要明清抱抱,随后开口问道。 明清抱起邙说道:“当然。” “什么是守岛人?”邙看着明清的脸问道,稚嫩的声音传入明清的耳朵里。 “娘亲也不知道,因为娘亲也没有去过那里,”明清看着邙的脸说道:“你俩去吗?” “我不去,我不要离开娘亲,”邙立刻抱住明清的脖子说道:“哥哥也不去。” 明清听后,面容很凝重,门告诉她这只是知会她一声,这两个孩子它务必是要带走的。 “姐姐,怎么了?”明幽看见明清一脸抉择,而且很谨慎的看着门。 “它来只不过是告诉我们一声,骸婴和邙它是一定要带走的。”明清跟明幽说道。 “这不是抢人嘛!”明幽抱起骸婴往后退,“两个孩子不愿去,硬抢啊。” “爹爹,你会和它打起来吗?”骸婴开口问道。 “爹爹会保护你们的。”明幽话音未落,一阵强大有力的鲸吼从门缝里穿出来。 声音震耳欲聋,声音进入明清和明幽的耳膜里刺激着他们每一个神经,这不得不让他俩跪下来捂耳朵,于此同时,门缝里出现了两条锁链,锁链快速延伸将骸婴和邙捆住,不到一瞬的时间,两个孩子就被拽进门里。 明清想要伸出去右手拉住邙,但是声波似乎有引力一样,硬生生的折断了明清的手臂和手掌,随即砰的一下子,整个右手连带着肩膀爆裂开来,几滴鲜血洒在邙的脸上。 明清不顾疼痛奋力一跃,但是门后又同时出现几条锁链,那几条锁链攻击明清,明清不得已往后退,导致邙和骸婴被拽进门里,然后门快速的被关上,随即化作烟雾消失。 雪地上已经被血水浸湿到露出黄色的土壤,明清的伤口依旧汩汩的流着血,明幽跪在地上,双手拄着地,他的心脏差一秒就要爆开,他口吐鲜血,血液吐到雪地上,顿时露出黄色的地面。 “万婴岛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吗?”明幽调整好呼吸后看向明清,他看见明清的伤口已经开始长出息肉来,已经开始愈合了。 明清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你我又打不过,希望他俩之后能活下去。” 窗外的雨声没有了,似乎雨停了,原着不由得望向窗外一样,如果没有屋里的灯光照耀,外面看起来像是黑漆漆的地狱。 “所以你的怨气是这么来的?”桃花听到鹇讲述的故事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鹇点了点头, 柳离则是在一旁表示疑惑,他问道:“那你们是怎么逃过除妖师的眼睛的?” “除妖师?总听你们说起除妖师,那是个什么存在?你们似乎很怕他们。”原着不是一次两次听见这个职称了,似乎那个长月好像也是除妖师。 “怎么说呢,我似乎也不是很了解,毕竟我才活两百多年,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除妖师,”柳离舔着猫毛说道,除妖师也是从别的妖口里听说。 “除妖师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起过吗?”菜花看向原着回答他的话。 “你只是说了他们明辨是非。”原着回答道。 “除妖师就相当于警察,应该用警察界的隐秘杀手,亦正亦邪的群体,除妖师有强有弱,这就跟妖一样,不过现在的除妖师基本上都隐匿起来了,他们底下有个组织,就是专门盯着每一个妖的行为,除妖师里面有不少跟春孚、明幽以及鹇和我实力相当的人物,”菜花详细介绍道。 “黄香很精明,她为了掩人耳目做了许多的准备,比如在尸骨上刻上封印,防止灵魂亡魂出现,也防止了怨气的出现,她把她的巢穴做成福利院的模样,因为地下室是人类,地下室以前叫地窖,后来改名为地下室,她负责招聘成年人进去,四季负责伙食,泠蓝负责巡逻。” “不过因为她的胃口和野心越来越大,导致她顾不来,索性就将她所在的区域开展屏障,这样那么多的亡魂和灵魂就会被封印在屏障里,外来人只要不进去就不会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会死在那里。” “因为黄香的面面俱到,才导致除妖师发觉不出来,黄香死后屏障消失,除妖师这才注意到,这段时日除妖师一直在秦观山勘察。”鹇对着大家解释道。 “怎么听你说完,感觉除妖师能力很弱?黄香的屏障看不出来吗?那么失踪人口查不出来吗?福利院有没有人去领养小孩也看不出来?怎么看怎么奇怪嘛,”原着原本以为除妖师很厉害,但是听鹇的描述感觉除妖师怎么连这个都察觉不到? “我刚刚不说过嘛,除妖师亦正亦邪的存在,警察局里都有奸细何况除妖师呢?”菜花的话点醒了原着。 “除妖师里指定是有黄香的人,要不然黄香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肆无忌惮的活着,”鹇叹口气说道。 “那岂不是春孚、裴清海都有?”原着突然想起他俩来,他俩的野心不比黄香差。 “不能确定有,但也不能确定没有,”柳离回道,随后他跳下茶几,紧接着化形成人,然后伸了个懒腰。 “几点了?”原着看了看时间,“九点了。” “哦?听了四个小时的故事。”桃花也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当坐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他朝着柳离方向倒去,还好柳离回了个头,看见后立马扶着桃花。 “怎么了?”吓得原着赶紧走过去查看桃花的情况。 桃花躺在柳离的怀里,双眼无神了三秒后才有了光亮,他眨了眨眼睛,看见原着和柳离正看着他。 桃花起来,揉了揉脑袋说:“可能没休息好,有点晕,”桃花笑道。 柳离的眼睛瞟向桃花的胳膊肘,他清晰的看见胳膊肘处消失了一块,那一块似乎成了透明状。 桃花感受到柳离的视线,连忙把胳膊放下来后说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回房间休息。” 桃花起身上了楼,原着看见他上楼背影,不知为何他此时的背影特别伤感和孤独。 “我也回去休息了,”柳离说完后也上了楼。 “鹇,你不再休息一下吗?”原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似乎没有了光芒。 “不用,我在这待会就好,你们困了就上去。”鹇微微一笑道,笑容虚弱无力。 “谢谢你,原着,听我说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说出来后,我的心里轻松多了,”鹇虽然感激的看着原着,但是在他的眼里原着似乎看见了绝望。 “我知道我死后姜止也不会原谅我,正如骸婴所说,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是我对不起他们,罪该万死对我来说太轻了,估计地狱也不会收我,”鹇苦笑着。 原着不知道该如何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未经他人生,莫批他人恶,所以原着只能说:“晚安,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原着对鹇笑着说,说完后他和菜花上了楼。 原着刚打开自己房门那一刻,鹇就消失在大厅里,原着似乎感知到,便走过去趴在扶手上一看,看见鹇不见了,他问站在身边的菜花:“他会不会有危险?” “外面的雨下大了,”菜花则是看向窗外,刚刚停过的雨猛然间又下大了,他没有给原着明确的回答。 原着看向窗外,似乎明白了菜花所说之意。 鹇来到山里,老爷山和秦观山不一样,老爷山界内几乎都是矮小的山丘,而秦观山界内几乎都是高峰山峦。 鹇出来的那一刻,雨如同豆大的雨点滴下来,它似乎要拼命的洗刷着鹇身上的脏污,鹇抬起头来看着漆黑的雨幕,他伸出右手去接住雨水,冰冷的雨滴纷纷打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鹇看着雨滴,全身被雨水拍打,他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他似乎看见了他最想看见的人。 “姜止……”鹇轻唤道,随即他的身子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雨夜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原着坐在床上,眼睛看向窗外,窗外的雨不仅下的大还下的猛,一滴滴雨滴拍在窗户上。 原着不知道鹇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换作是他,能否有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你在想什么?”菜花站在原着的对面,靠在桌子上问道,从刚刚进来后原着一直心事重重的。 “我在想鹇的做法,他为了让姜止灵魂回来,搞了祭祀,包庇了黄香的行为,那他那天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原着将目光转移到菜花,看见菜花站在昏暗里。 菜花思索了一会,“可能是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那个家伙怨气侵蚀的太厉害,而且每日每夜的都要给姜止疏散法力来稳固灵魂,日积月累之后,他就没有多余的法力去稳固姜止,所以他可能想要弥补,才会帮了我们,没有法力稳固,姜止在那一天才会消失,今夜鹇也会消失。”菜花说道,就在原着问自己的时候,菜花感知不到鹇的气息了。 “鹇死了?”原着震惊了一下,原着原以为活不长是指还能多活一阵,没想到今夜就…… “就在刚刚,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菜花不觉得这很惋惜,毕竟他和鹇以及姜止不熟。 “所以,鹇这一千年来在做什么呢?”原着有一点想不明白,他的这些努力到头来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执念,”菜花说道:“他接受不了姜止的死,哪怕是灵魂回来也好,只要能天天看到他,他就算永不超生也可以,所以他那时可以听信任何人,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办法也要去尝试,就是因为这份执念,让他固执的一千年,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他选择和姜止一起离开。” 对于这样的感情菜花能感同身受,当初原着被虐死时,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身处于黑暗,那时的他心里想到,哪怕我只救出你的尸体也行。 “他应该很爱姜止,姜止也很爱他,毕竟鹇为了让姜止回来,做了那么多,”原着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用一个爱来解释,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鹇是神器,姜止是妖,没想到自己能见证到这么跨物种的爱情。 “怎么你很羡慕?”菜花看见原着一脸感慨的模样问道。 “不,说实话也羡慕,互相爱着对方,就像你我一样,互相爱着对方,”原着看向菜花,看见菜花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光。 原着现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是他一生最爱的人,自己也是他一生最爱的人,如果有一天会变成像姜止和鹇一样的状况呢?我该怎么做呢?我有没有勇气为菜花死呢? 原着突然想起来,之前问菜花的问题,菜花回答说会跟他一起死,那是不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状况,菜花也会像鹇一样疯了的想要复活自己? 原着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当初在福利院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吗?” 第118章 神啊,救救他吧! 雨夜里,山里面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丝丝哭泣。 菜花抱着原着的尸体在山间泥泞的山路里奔跑,雨水浇灌着他与原着,原着身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刷干净。 菜花跑着跑着,被一根树枝绊倒,他和原着往前倒去,原着的尸体滚了下去,菜花连忙起身跑到下面接住原着,将原着揽在怀里。 “原着……原着……”菜花慌乱的擦拭原着脸上的泥,心里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菜花抱着原着的头痛哭起来。 明幽举着伞飘在菜花面前,他蹲下来将伞匀给菜花和原着一半。 “帮帮我,明幽,帮帮我救救他。”菜花拽住明幽的衣襟请求他。 明幽从未见过菜花这样伤心过,哭红了眼睛看着自己,多少令他于心不忍。 “我没办法帮你,白胶。”明幽扯下菜花拽住的手。 “怎么没办法?你明明之前就复活过骸婴和邙,怎么就没有办法了?”菜花濒临崩溃道,如果明幽没有办法的话,他不知道该求助于谁了。 “求求你,你救救他,”菜花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如今为了原着能活过来,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要不你把我的命给他?”菜花再次抓住明幽的衣襟,“我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我当初不让你见他你为什么不听我的?现在好了,看着他死你心里好受了?以往他死你也没这样啊,这次怎么了?”明幽对于菜花这个行为,真是属于恨铁不成钢,身上的诅咒那么严重,始终没有记性。 “我感觉这一世我要是不与他相认,我会永远失去他的,你帮帮我明幽。”菜花再一次苦求明幽。 “什么意思?相认?”明幽听到后先是一惊,随后生气的语调对菜花说:“你打算还要与他相认?怎么你不要命了?” “我……我的命不值钱……”菜花看着怀里的原着,这一世比以往的人生过得都要痛苦,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明幽看见菜花一副他活不了我也活不了的表情,无奈的叹口气,“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比较麻烦,抱着他去庙里,我细细说。” 明幽给菜花举着伞,菜花抱起原着跟着明幽来到蛇神庙里。 外面雷雨交加,并且电闪雷鸣,他们来到一处破败的庙前,庙门在风雨中吱呀吱呀的摇曳着,庙周围的树木似乎要被狂风吹的连地拔起。 菜花抱着原着进入庙里,明幽收起伞后跟着进去。 庙中间地板有个大洞,洞里是熙熙攘攘的土壤和从外面流过来的雨水溪流,庙里面几乎有很长时间不住人了。 菜花将原着放在一处干净的木板上,抬头看见明幽抖落着头发上沾的雨水,外面的雷电时不时的闪过照亮庙内。 “你有什么办法救原着?”菜花焦急的问道。 “不要急,这不是立马就完成的。”明幽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看惯了生死存亡,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反而冷静如常。 “还不急?他体温都下降了,快尸僵了,”明幽不急,但是菜花急啊,原着是人类,再过不久尸斑就出来了能不急吗! 明幽则是舒了一口气,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外甥死,也不想看见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菜花伤心欲绝最后殉情。 “好了好了,别催了,”明幽走到菜花面前,地板咯吱咯吱的响。 “你把手拿开,我看看,”明幽看见菜花坐在地板上,他死死的搂紧原着,他与原着浑身都是泥土,雨水将他们的头发与衣物紧紧的贴在肌肤上。 菜花把手拿开,明幽看见原着上身的衣服几乎被血水浸泡出绯红色,有些地方露着洞且有烧焦的痕迹。 原着的身上倒是完好如初,明幽将右手放在原着的胸膛上,他感觉不到原着的心跳,也感受不到庇佑的存在。 “果然,”明幽得出了结论,“他身上的庇佑破了,所以心脏病突发前庇佑把他的身子恢复好了,但是他却心脏病突发死了,简单的说,他的心脏千疮百孔。” “你一直在他身旁,你应该知道,他在审讯的时候庇佑就破了一个洞,然后残余的庇佑又保护了他很长时间,直到刚刚被折磨,庇佑所剩无几了,根本保护不了他的心脏了。”明幽对菜花说道,庇佑的消失是迟早的事情,按照原着这么生活下去不破都难。 “那怎么办?庇佑会恢复如初吗?”菜花问道。 “我又没有,我怎么知道?”明幽无奈的说道。 山神的庇佑其实就是强大的妖力传承,老爷山的规矩是庇佑在谁身上,谁就是下一届山神,而原着出生自带山神庇佑,但他还是婴儿又是人类,所以明幽在明清死后才会当老爷山山神,不过这只是代理。 “所以说,庇佑恢复不了了?”菜花听明幽的语气一下子泄了气。 “这种事不要问我,不过我有办法让他活过来,在这前提之下,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明幽看了看原着,随后看着菜花对他说道。 “只要他能活,就算是死的条件也行,”菜花一点都没有犹豫,立即就回答明幽。 “不要提死不死的,你的命在我面前不值钱。”明幽嫌弃的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意气用事,听我的,你不要打乱我的计划好吗?”明幽嘴角露出温柔的笑说道。 菜花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说我的办法,你要记好了,”明幽看见菜花认真的点头,瞪着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时,他说道:“换心。” “简单说,就是把你的心和他的心交换一下,但是这个做法有危险。”明幽很谨慎很小心的说道。 “一是对于他,你的心是不是人心,即使是人心还得需要配型,何况你这妖心呢?你的心在他身上一定会出现排异反应,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一丝丝庇佑,这点庇佑足以对抗你的妖心,所以他要换心活下去会面临两大难题,排异和庇佑。”明幽耐心的给菜花解释道。 “我很想救他,我也想把我的心给他,但是我的心不行,你是知道我原形的,所以也就你、或者你可以去找柳离,”明幽看着菜花说。 “用我的就行,”菜花立刻说道。 “那好,估计柳离现在也忙,也没有时刻过来帮忙,所以之后你自己弄,我来跟你说危险的第二点,是你,你换了原着破败不堪的心后,虽然不会出现排异,但是你的修为会大幅度下降,你三千多年的修为有可能变成一千多年,甚至是几百年。” “我为什么要说这事,你要考虑清楚,你复活了原着,春孚必定知道,你觉得她知道了会不采取行动吗?即使她现在还在修补修为没空搭理,你保准以后她不会追杀原着吗?到时候以你的修为能打的过吗?能保护的了原着吗?” “所以我只想跟你说,你考虑清楚,虽然原着复活了,我、和柳离都可以保护他,但是你也是知道我和柳离的情况,一个没供奉,一个只有百年修为,咱们三个到时候就是老弱病残。” 明幽说的都是实话,他把将来都考虑在内。 “我之前是跟你说过,要讨伐春孚,但是这是你修为不变的情况,你都弱成那样了我怎么讨伐?而且春孚现在手下的妖各个不比我们弱。”明幽再一次说了事实,“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跟我说。” 明幽说完话后走出去,他站在屋檐下开起了保护罩,狂风和雨水拼命的拍打着保护罩,啪啪啪的响声一直在进入明幽的耳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雨会下的那么大,乌云压城的视觉如同进入了黑夜一般。 “这么大的雨你这是在干什么?赏雨?”柳离走进明幽的保护罩里,看着明幽目视前方,前方的保护罩上雨幕如同瀑布一样。 “你怎么来了?”明幽扭头看到,看见柳离穿着白大褂,带着银边眼镜,眼睛似乎失去了对工作的热爱。 “就是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我帮忙?”柳离双手插进口袋里问道。 “你消息怪灵通的,”明幽转过身来说道。 “暂时不用,你那边那么忙,怎么可能抽的出来身?”明幽看着柳离问道。 “在等一个患者心源,这不嘛,下雨了,因为下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柳离刚说完话,手机就叮了一下,柳离掏出手机来看,说道:“说曹操曹操到,心源到了,我走了。”柳离说完后消失在明幽面前。 明幽看了看庙里,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想的怎么样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呢? 菜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当原着死的那一刻,菜花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救他,一定要救他,哪怕只是把他的尸体救出来,如果连尸体都救不出来的话,那我就跟着他一起死。 菜花看着怀里的原着,而我如果救活了呢? 救活了之后原着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吗?明幽说的没错,春孚不可能不知道原着死而复生,到那时我该如何是好? 如果不救呢?好不甘心啊,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原着就这样的死去,他还没有体验过快乐的生活,我不想让他这么含恨而死,我真的想救他啊! 可是救了之后,我又没有办法保护他。 明幽站在外面,看见菜花进退两难的表情,任何事物并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两者之中选其一,另一个就不得不舍弃。 外面的雨势开始减小,刚刚的大雨似乎要把庙顶掀起来,不过雨势变小了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了起来。 菜花还在犹豫不决。 明幽打开保护罩,看见雨淅沥沥的下着。 他俩有个计划,是讨伐春孚,因为春孚这些年出现,导致妖界秩序紊乱,所以不得不诛杀,但是诛杀春孚靠他们是不行的,必须得有原着的帮忙,所以原着也必须活,这也是明幽为什么要帮忙的原因之一。 原着活下来后,身上所存的那点庇佑足以要了春孚的性命,明幽说那些话也是事实,如果菜花的实力下降,那就根本没有保障去顾原着的死活了,所以这件事情明幽也得好好想想对策。 明幽思索着,妖界里的妖基本上不是想安详的度过,就是惧怕春孚实力,再或者去屈服于春孚,真正站在他们身边的妖很少。 “唉,真是难题啊。”明幽不由的叹口气,小声说了句。 我该怎么决定呢?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菜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是他必须仔细考虑以后。 “明幽,我决定了,我要救活原着,”菜花对着门口明幽说道。 “你确定好了?”明幽问他。 “确定好了,”菜花笃定的回答,他看向怀里的原着,“如果他不在了,我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那样你的势力可不是少一点。” “怎么感觉你这话在威胁我呢?”明幽微微一笑,随后进了庙里。 “你考虑好了就行,别到时候你怨天怨地的还怨我,”明幽蹲下来说道。 “我为什么要怨你?”菜花不解的问道,明幽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原着看。 “大概以后会,”明幽撩开原着的衣服把左手放在原着的胸膛上,然后看见明幽左手化作玻璃,手指化作锋利的玻璃,他想要割掉原着胸膛上的皮肤,但是不为何明幽用了力气去怎么也割不破。 “怎么了?”菜花看见明幽的手指划了一圈后,原着的皮肤完好无损。 “奥,尸僵的原因,”明幽自言自语道,随即他的手一扯将原着胸上的皮扯掉。 菜花看见后大吃一惊,几滴血液在空中飞着,也有几滴滴到了菜花的脸上,不过胸膛处倒是没有血流出,“你干什么!”菜花震惊的问道。 “不要喊那么大声,耳朵都震聋了。”明幽把皮扔掉后对菜花说道:“这割不破,我用了法力扯一下。” “那你……那也不能扯那么大块啊!再者说了你把皮扔了,一会怎么用?”菜花说道。 “到时候就不用了呗,正好能观察一下,”明幽很轻松的说道:“反正庇佑在,还会长新皮的你放心。”明幽不忘了还安慰安慰菜花。 明幽低着头,周围昏暗的很难看清楚,随即他右手摊开,一个圆形的玻璃球飘在空中,玻璃球发出光芒,一下子将整个庙宇照亮。 明幽看见了肋骨血肉之下的心脏,他用左手切开肋骨,看见了那颗破败不堪的心脏,心脏就像是被人割了无数刀一样,心脏表面全部都是一厘米左右的刀口,刀口深度可以看见心室,这简直不是心脏病突发该有的心脏。 “这是怎么回事?原着不是心脏病突发死的吗?”菜花看了看原着的脸,“他这个眼罩能不能拿下来?” “能,”明幽眼睛盯着心脏,这样的心脏换在菜花身上,也不知道菜花能不能活。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心脏病突发死的,但实际不是,心脏上这些伤口都是妖气入侵留下来,”明幽说完后看见菜花将血液做的眼罩拿下来。 眼罩拿下来那一刻,明幽立刻将眼罩包裹在玻璃盒子中,随即眼罩嘭的一声爆开,血液溅的盒子里到处都是。 “他这个心换在你身上,我不保准你还活着,”明幽没有管眼罩的事情,反而看向菜花对他说道。 “他的心上的妖气是春孚的,虽然现在没有了,但是那些伤口注定是愈合不了的,所以我不确定你和他能不能活,”明幽再次向菜花说着事情的严重性,毕竟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换心手术,也不是过家家玩的游戏。 “我知道了,你换。”菜花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明幽,就连语气都坚定不移。 “好,那我开始了,”明幽说完后,将左手放在菜花的胸膛上,然后手指一点一点的伸进去。 手指伸进去之后,整个手掌也跟着伸进去,不到一秒明幽就摸到了菜花活蹦乱跳的心脏。 菜花额头上冒着汗珠,牙咬着嘴唇,这种挖心之痛说真的比死都难受,他看见明幽把心拿出来后,他的心飘在空中,于是明幽又把原着的心拿出来,两个心分别互飘进对方的身体。 现在原着的胸膛里是菜花的心脏,菜花的胸膛里是原着的心脏。 过了十几秒,明幽看着菜花还睁着眼睛看他,而且眼皮还能眨着,便问他:“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太适应,总感觉胸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而且我感觉我的修为没了一大半,我没有以前那么轻松的感觉了,我觉得我自己很笨重。”菜花仔细感受着原着那颗心脏给他带来的效果。 “它在跳?” “在跳,只不过跳的有点疼,这种疼我能忍受,”这种疼就感觉被人拿针轻轻扎了一下肌肤一样。 “疼?会不会是庇佑的原因,毕竟它是原着身体里,多少会残留一点。” “可能是这个原因,反正就是有一丝丝的疼,也不影响我生活,”菜花稍微运了一下气,感受着身体里的法力,“确实修为没了一半,不过这个心脏不影响我使用法力。” “我们看看原着的情况,”明幽看见菜花平安无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或许你应该察觉到到了,我就不明说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清楚的很,我们看看原着的情况,”菜花心知肚明的说道。 菜花的心脏在原着身上毫无反应,没有跳动也没有看见伤口愈合的现象,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没反应?”菜花问道。 “没道理啊,要不就是排异,要不就是活着,这没反应……”明幽也不知道哪里搞错了,那倒是步骤错了?还是没有把皮放上?他端详着看着菜花怀里的原着,没道理啊。 “那都没有连接上,当然不动了,”柳离突然出现在明幽身后,他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刀轻轻的把原着的心脏往上托,那颗原本安静无比的心脏顿时跳动起来。 当明幽和菜花想要感谢时,柳离消失了,他那边的手术还没有完成。 “他是百忙之中来看一眼啊,果然让柳离去学医还是有用的。”明幽不由的赞赏当年的自己,真是深谋远虑啊。 “你看。”菜花叫明幽。 明幽转过头来看见,原着的眼睛已经快速的长好,胸口处也开始愈合,只不过胸口处被扯掉的皮长出来居然是麻麻赖赖的疤痕。 “你心脏的原因,长出来的皮是这样的,”明幽有点后悔刚刚把那个皮扔掉了,他看见皮长好了,他把原着的衣服穿好。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菜花问道,将原着放在地板上。 “不知道看,你干什么去?”明幽看见菜花起身问道。 “我去山脚下盖个别墅,到时候原着待在这里就能有地方住了,”菜花说道,他已经想好了别墅的样子了。 “等等,你不会想盖他家?”明幽猜出了菜花的想法。 “怎么了?” “你不怕他有心里阴影?” “开心盖过阴影不就好了?”菜花说完后,在雨中飞快的跑着。 明幽看见菜花离开,便叹了口气,“唉,管不了管不了,真的管不了,”随即明幽就消失在庙里,瞬间庙里陷入黑暗之中。 菜花不到一秒来到山脚下,他看着眼前的空地,一座别墅拔地而起,此时根嫂站在菜花后面举着油纸伞,雨水将菜花身上淋湿,他对根嫂说道:“根嫂收拾一下,一会有人来。” 此时菜花很开心,从原着心脏跳动的那一刻他嘴角就扬起喜悦的微笑,根嫂看见菜花这么开心也点了点头。 根嫂把伞递给菜花,菜花谢过之后消失在根嫂面前。 菜花来到蛇神庙门口前,他感知到明幽离开了,一道闪电闪过,他看见了原着站在门口前。 第119章 假面舞会(一) “我原来是这么活过来的,”听见菜花的讲述后,原着摸了摸胸口,现在那道疤痕已经被烧伤盖住。 “我很开心你能活过来,”菜花很欣慰的说道,救活原着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白素媛,她的修为补得怎么样了?”原着觉得这阵子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总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按照她修补的速度,差不多快了,再过一两个月,”菜花回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攻打她?在她修为最弱的时候,”原着一直很好奇,从他活着到现在,他只见过白素媛两次,而且和她交手唯一一次是在赌场内。 “她的行踪诡秘,根本找不到,简单的说,她带着你家到处跑,我们抓不到影,其实我和明幽也想过要在她修为最弱的时候杀了她,但是我们总是找不到她,”菜花微微垂眸说道,似乎他说的这一切都是没有根据的理论一样,没有底气。 “这样啊,”原着虽然察觉到了菜花说这事时态度明显不对,不过他也只好相信他,毕竟自己不了解事情的内幕无法判决。 不过原着还是不得不怀疑,他们所谓的讨伐到底是什么?是真的要杀了白素媛吗?还是另有目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睡觉。”菜花站直身,看了一眼窗外,雨没有停的意思,看来是要下一整夜了。 “那我回去了。”菜花对原着说完后就离开房间。 原着看着菜花离开,然后去开了灯,随后进去卫生间里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换上了睡衣,关了灯躺在床,耳边是雨滴拍打窗沿的声音。 原着这一夜有些失眠,有可能是白日睡得多了,也有可能是心事堵得慌。 原着侧躺着,他想起菜花说救他的场景,原来自己曾像姜止那般,菜花拼死拼活的救着。 原着手放在胸口,他感受到菜花的心脏在自己体内跳动,有一时的怀疑,自己喜欢上菜花是不是因为这个心脏的原因。 如果心脏每跳动一下会带来一丝丝疼痛的话,菜花岂不是每日每夜的都备受煎熬? 诅咒带来的痛苦加上心脏带来的痛苦,还有菜花等了自己三生三世,等等等等,菜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谁呢?为了长月吗?还是桃香呢?还是春鸟?亦或者是我? 菜花与长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长月和我一样吗?可以随意的去触碰菜花。 他们嘴里所说的讨伐到底是什么?刚刚菜花在说的时候指定是刻意隐瞒了,所以他在隐瞒什么呢?莫非并不是真的讨伐白素媛? 说到底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原着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自从恢复记忆了之后,他又增加了许多。 杳生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他在干什么? 裴娜到底死没死呢?她真的狠心想要诬陷我然后杀我吗? 原杰到底怎么想的?一边对我好还一边的害我,和裴娜杳生他们联起手来让我死。 白素媛到底想在我身上找什么? 还有除妖师,裴清海,他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啊!好多问题!”原着坐起身来,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在脑海里出现,他烦躁的抓着头发。 突然原着灵光一现,“与其想这些问题,还不如去做一些令自己快乐的事情。” 原着有了新想法后他立刻下床,他来到菜花门口敲了几下门。 菜花打开门,原着看见菜花隐匿在昏暗之中,结实的腹肌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怎么了?”菜花打开门问道,他刚准备脱衣服睡觉,就听见敲门声。 原着没有说话,反倒是踮起脚伸出右手揽住菜花的脖子,随即菜花压低身子,原着直接吻了上去。 菜花先是一惊,然后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原着主动过来的舌吻,原着走进去用脚把踢上,然后两人一路缠绵的来到了床上。 原着把菜花压在身下,菜花羞红的脸问道:“你这几日怎么了?从我醒来你越发主动了。” 菜花很喜欢原着的主动,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使原着变得这么主动的原因是什么。 “我主动一点不好吗?你不喜欢?”原着脱掉睡衣说道。 菜花看见原着的身上确实长肉了,胸口处不再是排骨了,腹部也有了肉,他回答:“喜欢,只不过我更喜欢刺激的。” “哦?喜欢什么样的刺激?”原着说完后,故意贴近菜花的脸,随即就用睡衣将菜花的手腕系上,然后将其手腕拿到菜花脑袋上方。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菜花对于原着这种玩法很是吃惊。 “闲来无事,偷学一下秘技,”原着微微一笑,对菜花调皮的说道,随即从舔舐耳朵开始。 菜花被绑住手腕动弹不得,而且原着撩拨的让他难以忍着,“今天我占主导。”原着在菜花外边轻声道,滚烫的气息钻进菜花的耳朵里。 九点钟,柳离伸着懒腰下楼,“啊!下雨天果然睡得沉,”柳离打着哈欠说道。 外面乌云密布着,但是雨已经停了,雨滴从叶子上滑落,泥土的清香也从地里散发出来,一股股小小溪流顺下流淌,看起来像是大地上的脉络。 柳离来到二楼就闻见了包子刚出笼的香味,当他从菜花门口路过时,不由的鄙视一眼。 “喂!菜……花……”原着双手被绑在床头上,他看着眼前的菜花,隐忍的开口。 菜花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我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你放过我……”原着想要当场跪地求饶,可惜他被绑的动弹不了。 “哦?”菜花露出最邪魅的笑容,“昨晚是谁绑着我来?为什么我不能绑呢。”随即菜花的嘴唇贴近原着的耳际说道。 “你这家伙……你不要……” 原着还没说完话就被菜花用拇指堵住了嘴,菜花看见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原着,希望他能多吸吮一些。 “根嫂,您身体好了吗?”柳离下了楼来到厨房问道,他看见桃花站在根嫂旁边帮忙。 “你怎么起这么早?”柳离好奇的看着桃花,他一向爱睡懒觉的。 根嫂回过头来对柳离点了点头。 桃花对柳离说道:“五点醒了,睡不着了,看见根嫂在做早餐就下来帮忙了,”桃花醒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他是被痛醒的。 最近这几日,绿媒愈发不老实了,它知道桃花只剩下半条命,就想方设法的想要逃离桃花的身体里,所以从一开始昏睡不醒到昏过去,直至今早上绿媒开始让桃花全身疼痛睡不着觉。 桃花当然不可能让绿媒跑掉,保不准什么时候还会用到绿媒,他虽然答应了原着不使用绿媒,但是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得用。 “要叫原着他们下来吃早餐吗?”桃花端着一盘包子问道,随后他走过来把包子放在餐桌上。 “不用,估计他俩现在没空搭理咱们,”柳离拿起一个包子说道,但是包子太烫了他又把包子扔了回去,然后吹了吹自己的手。 “等他俩好了下来,我正好有事要说,那个人给了我舞会的内容,以及裴清海的资料,我们得事先了解一下。”柳离吹着手指说道。 “个人觉得还是不要让原着去比较好,里面凶多吉少的,”桃花又端过来一盘包子说道。 “可是人家指名道姓的让原着去,这就说明原着从复活到现在白素媛一直是关注他的,裴清海在原着死之前是春孚的合作伙伴,如今也是,而且春孚差不多要出关了。”如果春孚出关了,那么原着的危险更加大了,凭他们几个加上明幽也不是对手。 “那为什么不在她最弱的时候去打她?”桃花再一次端过来一盘包子说道。 “根嫂你整了多少包子?”柳离看见一盘包子有八个,每一个比拳头还要大,于是走过去看见,根嫂蒸了四屉包子,一屉包子有十多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柳离看完后很震惊,这谁吃的完啊,随后又对桃花说道:“为什么的原因估计只有菜花和明幽知道,我也算是听他们的。” “问了他们也不会说,这应该是隐瞒什么事情,”桃花手拄着桌子说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情,说不说都一样,结局嘛,都是注定的。”柳离走过来坐在餐桌前,他摸了摸哪个包子不烫,他早就饿了。 桃花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吃起来。 “不烫吗?”柳离摸了几个都烫的他手指发疼。 “不烫,我面前这盘,”桃花示意了一下,他看见柳离拿起那个盘子里的包子吃了起来。 上午的雨还没停多大一会,这就又下起来了。 原着走出来看见桃花躺在沙发上补觉,柳离则是坐在窗台前看着书,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锅里有包子,”柳离翻着书页说道。 此时菜花也从原着的房间里走出来,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件衣服再出来。 原着走下来,桃花也睁开眼睛,菜花也跟下来,桃花慵懒的调侃他们:“起的真早。” “你醒这么早干什么?”菜花走下来说道,看了一眼桃花。 原着则是走进厨房里,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哦,韭菜鸡蛋的。” “正好你们都在,我们来商议一下过几天的舞会,”柳离合上书站起来转回身说道。 桃花听后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菜花从锅里端出一盘包子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原着则是已经吃完了大半个包子。 “你那又有什么消息了?”菜花拿起一个包子问道。 “有,很多,”柳离走过来将书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首先,我先说裴清海这个妖,他是跟春孚一样大的,也就是说他和春孚有着一样的实力,是个蜘蛛精,爱好是喜欢收藏,喜欢收藏尸体和头颅,他的舞会的天花板上挂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头颅。” 原着听见密密麻麻的头颅时,突然想起那时彼岸花神飘过的一缕画面,他转过身来问柳离:“那日那缕画面是不是指裴清海的舞会?” “是,第二,裴娜是半妖,不过她什么能力我不知道,第三那个请柬的主人杳生,他现在是裴清海的宠物,那是你死之前,裴清海就看上他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柳离叹口气说道。 “第四,他这个舞会谁都可以去,人也可以去,而且舞会上有几个娱乐项目,最出名的就是解剖,你们没有想错,”柳离看见原着和菜花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原着一听到解剖就想到了人类,没想到柳离肯定了他的想法。 “就是解剖人类,不过解剖只是最后步骤,裴清海诱惑一些人类来,然后把他们关起来,解剖前几个步骤分别是追逐,就是把人放了跑掉,然后参与妖者去追,追到哪个哪个就是你的,追到手后的人会进行下一个项目,互相打斗,获胜者被解剖,偶尔会有妖去跟人类玩玩,怎么说呢,很乱,我也不是很清楚,得去了才知道。” “我怕到时候原着去了,他会成为猎物,”柳离很担心原着的安危,他也不想让原着去。 “终究要去的,有些事情我想搞清楚,有些事还得需要去了结,所以我得去,不用考虑我的安危,我是已死过的人,不在乎生死了,”原着思绪了很久,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了,即使是春孚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双腿也不会再一次打颤了。 “好,我们都尊重你的意见,衣服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就无需掩饰了,而且我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有可能原着会变成餐桌上的一道菜,”柳离说完后起身,“我也没什么要多说的了,到时候祝我们好运。” 下了三天的雨,过了七天之后的路依旧没有干透。 五点开始夕阳就已经蔓延整个地面。 原着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站在试衣镜前,他这一次穿的不再是瘦瘦巴巴的了,而是已经撑起衣服了。 “准备好了吗?”菜花也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床上,看着原着西装背影,以前都是隐匿着站在角落里看,现如今能大大方方的看了。 “好了,你到时候要躲进玉镯里面吗?”原着整了整领带回头问菜花。 “不,我打算跟在你身边,如果我躲进玉镯里面,万一施了法我出不来就不好办了,”菜花站起来走到原着面前整理一下原着的领带。 “那你不怕与我分开?找不到我?”原着抬起头来看向菜花,菜花穿西装简直是养眼,原着怎么看都不够,甚至还想穿西装的菜花在自己身下露出娇羞的表情会怎样? “我在外面终究会找到你的,”菜花对原着温柔笑着,满眼都是爱意。 “好了没?”桃花开门进来,桃花这次穿了一身西装,而不是女装,他绑着马尾辫,几缕碎发在额前,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有一种美少女保镖的错觉。 这几日不知为何桃花就戴着白手套生活,原着问了他只是说手坏了,当原着想要查看时,桃花却总是躲闪。 柳离站在大厅里喊道:“时间到了!”柳离带着银丝眼镜,右耳系着红色铃铛耳饰,黑色的西装衬得他如同斯文败类一样,总感觉他下一秒会对你不怀好意的邪魅一笑。 “你们不打算躲起来了?”原着看着菜花整理好领带问道。 “不打算了,就像拖布头说的,被人施了法出不来干着急,如果在外面的话我们还能找你或者战斗,比干着急强得多,”桃花靠在门框上说道。 “那好,我收拾完了,我们走。”原着说完后,跟着菜花和桃花走出房间。 假面舞会时间定在九点。 因为是假面舞会,所以柳离给他们纷纷发了一个面具,这几个面具柳离特意做过手脚,让其他人看不出戴面具者的身份。 原着是一个通白遮面面具,菜花则是一个防风的墨镜,由于菜花眼睛特殊性,柳离特意为他准备的,桃花则是银色金属遮住嘴的半面具,柳离则是带了一个半遮面的狐狸面具。 桃花反复看着自己的面具,他对柳离说道:“这么帅的面具,你不怕我成为全场焦点啊?” 柳离则是戴上了面具,白了桃花一眼说道:“到时候多搭讪几个小姑娘,给你生十个八个崽。” “咦~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呢?”桃花说完后也戴上了面具。 原着看着自己手里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心想戴上了能看见吗?于是他也戴上了,没想到这个面具戴上了感觉跟没有戴一样,看东西清清楚楚的。 “你的面具我做过特殊处理的,所以你不要担心闷啊看不见啥的,”柳离很耐心的对原着说道。 菜花戴上墨镜后,整个人就是冷酷无情的帅气保镖的气场,“走。” 菜花开着车,载着他们从老爷山里的结界出去。 走过一个郊区外环,又走了市区里的高架桥,又走了一段快速路,随即就从沢渔市另一个郊区出去。 “这条路似乎很熟悉,”原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一路的风景说道,好像他以前走过一遍。 “这裴清海庄园这么远吗?开车都快两个小时了,”桃花坐在后面说道,他们五点左右出发的,现在快七点了还没到。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和几颗星星也都露出了头,从一片黑暗穿越过霓虹再到一片黑暗。 “菜花,我们之前是不是来过?”原着看见车子驶入荒草小道里说道。 原着仔细思索着,“这不是我们之前找到桃花的地方吗?” “是,”菜花回道,上次也是他开的车,他记得这条路。 “什么意思?封印我的地方离裴清海庄园很近?”桃花稍微震惊的说道。 “好巧……”原着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车子驶到一处超级大的黑色铁门前,铁门两旁停了数辆豪车,原着下车看一眼后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铁门两侧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来的人类这么多,”柳离也下了车,他看着这些车几乎都是人类开过来的。 “你说他邀请了……”还没等桃花说完,大铁门缓缓开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仆站在月光下的昏暗处,两个男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带着微笑,他们一笑起来的嘴唇和颧骨不知道为何在昏暗里微微发亮,他们示意着原着等人坐在接客车里。 菜花拉着原着先头阵进了去,随后柳离和桃花也跟着进去。 除了原着其余三人一进入庄园里时,当脚踏入那一刻时,他们感受到了浓烈的气场,这股气场很黑暗,很窒息,有那么几秒钟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裴清海的妖气吗?”桃花皱着眉头想到。 原着等人坐在车里,其中一个男仆坐在驾驶位置上,带着他们去往城堡。 这是原着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上次来是冬季,觉得阴森寒冷很正常,这马上要三伏天了,庄园里怎么还是这么阴凉?是不是这里真的住着鬼魅? “这个庄园真大……”桃花左看右看的说道。 坐在前面的男仆也不说话,依旧是一脸面带微笑的开着车,柳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无论怎么看心里都是发毛的感觉。 车子很快来到城堡面前,原着下车他看见城堡里每个窗户都是灯火通明的,他们来到门口时,身后的车子被男仆开走。 吱呀—— 城堡里大门被缓慢开启,随即一道橙黄色的光逐渐扩大在他们的脸上。 原着一点一点透过门缝的扩大,看见里面灯火通明,而且人头攒动,他没想到一座城堡里能装下这么多的人。 两个女仆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菜花拉着原着的手踏进城堡里,进入时那一刻耳边传来了欢声笑语,鼻尖处萦绕着肉香和酒香。 菜花拉着原着走进去,水晶灯底下站满了人。 第120章 假面舞会(二) 每个男人都西装革履,女人穿着耀眼的晚礼服,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是妖谁是人。 自从原着在秦观山那里得到可以看见非生命体的能力,现在的他也能区分哪个是人类,哪个是妖。 原着看了几个人,都有一瞬间他们的原型显现在自己面前,“好多妖,没人……啊……”原着跟着菜花走进里面,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妖怪。 这场舞会和上次原着参加的宴会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格局,菜花领着原着站在窗户前,原着看着人来人往的妖怪,然后又看了看天花板。 原着仔细眯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确实是有一片黑色密密麻麻跟蚂蚁一样的东西,原着看在这不由得干呕了一下,然后立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怎么了?”菜花听见原着干呕声问道。 “天花板,”原着立刻看看俊男美女转移注意力,可是他看了好多个妖怪,脑子里那个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啊……”菜花他们也抬头看了一眼。 “确实恶心,”桃花选择删除刚刚那段记忆。 柳离则是一脸冷静的看着面前那堆妖怪交谈,以前干医生的时候见过比这还要恶心的,心理素质都练出来了。 “他这个癖好,不敢形容,”菜花叹了口气说道,这跟看见密密麻麻的虫洞有什么区别?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原着打算说话转移注意力。 “我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任何人类,估计把那些被骗来的人关起来了,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小心点。”柳离很谨慎的看着四周,这些人似乎没有发现原着是人类,还是说他们发现了假装不在意? “裴清海呢?我想看看这么独特的兴趣好的妖长什么样子,”桃花四处看了看,看见楼梯上也没有。 柳离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快九点了,他前一天晚上特意嘱咐他们都要戴着表,表里面的含有宝石,宝石相互连接着,只要不是被法术隔断,就算离着千万里也能互相通话。 “大家晚上好,”裴清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黑色西装马甲,下半身穿着黑色西装裤和黑色皮鞋,花白的头发往后梳,看样子似乎是打了发蜡,在水晶灯下有点发油发亮。 裴清海带着一个半遮面的白色面具,一脸笑嘻嘻的,嘴角处的两个括号被胡茬盖住,嘴里叼着棕色烟斗,烟斗处还冒着火星,一缕缕烟从烟斗里冒出。 裴娜穿着一身红色衣裙,冷漠目视前方,看底下的妖怪如同看蚂蚁一样,裙摆只到膝盖上方,红色衣裙穿在她身上如同一朵妖艳的花朵正在开放,她波浪卷披散下来,头发及腰,这一身打扮完全与之前大相径庭,原着怀疑这幅面孔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裴娜站在裴清海左侧,杳生站在裴清海右侧。 杳生与上次见面变得不一样了,变得很憔悴,眼里无神的望着眼前,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白色西装下配的是黑色的衬衣,脚穿一双黑色皮鞋。 当杳生目光巡视时,有那么一瞬间,原着感觉与他四目相对,在那一刻里,他忽然看见杳生眼里似乎有了光芒。 “这是要开始了吗?”桃花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九点。 桃花有些纳闷,虽然不知道他这舞会是不是每日都举办,如果每日都举办的话,那天天这样岂不无聊死?于是他问旁边的柳离:“他这舞会天天举办?” “假面舞会一年一次不固定时间,怎么了?”柳离回道随后问道。 “那他举办这个舞会什么目的呢?”桃花很好奇这个。 “很简单,人,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见那些车,我嗅了一下,差不多有一两百人,按两百人来算,这也算是一个妖一年的伙食了,”柳离小声对他们解释。 台阶上的裴清海讲着舞会开始的致谢词。 “这个舞会表面上是个跳舞的,但是实际上就是拍卖会和娱乐场所,拍卖会就是拍卖那些人类,娱乐就是厮杀,这个你们往后看就知道了。”柳离小声说道,这个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楚的,而且他也只知道大致内容。 原着听后能明白柳离说的大致意思,这些妖为了吃一口人肉会花上大价钱来购置,娱乐的话应该是妖厮杀人类的场景,他看着裴清海站在上面滔滔不绝的讲着,似乎这个舞会是什么国际大型聚会一样。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舞会的第一个项目!”裴青海说完后,水晶灯立刻灭了,随即原着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束光猛然的晃入原着的眼睛里,当原着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于森林里,而且周围聚满了人。 这些人都带着面具,原着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原型,想必这些都是人类,他们各个都嘴里发出惧怕的声音,身子也跟着颤抖着。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西装的男人大喊道,他莫名其妙的接到了请柬,然后等他醒来时自己已经穿上了最喜欢的西装站在一处大铁门面前,突然之间铁门快速打开,自己的手脚和脖子似乎被什么缠住了,一下子吸了进去,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身在森林之中。 这些人除了原着他们都有着一样的遭遇,这些人有男有女各占一半比例,他们都衣着华贵的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在家做饭吗……我怎么到这来了?” “我的天,我的两个手腕怎么受伤了?” “哦?大型面具活动?” ………… 种种的议论声传入原着的耳朵里,原着知道菜花他们不在身边,自己只能静观其变。 原着摸了摸左手的手表,柳离说过遇到问题了就使劲的摸一摸表,表就会带他回到老爷山结界里,原着把表都要摸掉皮了依旧没有反应,“菜花?菜花?”原着又对着表小声叫了几声,没有一人回应。 原着知道,指定是被人隔绝了。 正当原着要看看什么情况时,四周响起了裴清海的声音。 “各位,开始狂欢!”裴清海兴奋的说道。 “什么意思。”这些人不明白这个声音说的什么,而且也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们都觉得是不是有人在森林里安了音响才会莫名其妙的响起声音来。 裴清海看着这么一群无知的人类只是微微一笑,他最喜欢看安静的表情突然恐惧的表情,而且那种声音也比小提琴要美妙的多。 其中最外围的男人觉得无聊想要离开时,他刚转身整个身子被一个利爪劈成了三瓣,那个男人旁边几个人看见后,纷纷尖叫起来,尖叫声传到原着的耳朵里。 看见死人了,这些人才纷纷害怕起来,开始拼了命的逃。 “每年跟你组队参加舞会,你都杀人,你杀完人我玩什么?”一个穿白色的流苏晚礼服的女人从森林里昏暗处走出来,她嘴里抱怨着她身旁嗜杀成性的狼妖。 “我管你呢,舞会又没说不让杀人,你再叨叨下次别跟我一起组队。”狼妖光着上半身,锁骨上面则是狼头,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夜里发着嗜血的光芒。 狼人上半身全部是灰色的狼毛,左右手臂上也都是狼毛,两双手变成了利爪下半身穿着西装裤,鞋子被化形后的爪子崩开。 “人都被你吓跑了,我还得去追,”女人说完后,背后的晚礼服被一对蝴蝶翅膀撕裂开,女人扇动着翅膀飞在空中。 原着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这些人四处逃窜,他被那群人撞得瘫坐在地上,等人散去后,他看见一只蝴蝶妖和一个狼妖在不远处,他们面前有一具稀碎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哦?有个落单的,”蝴蝶妖笑了笑,似乎看见了自己花的钱有了结果。 “他是我的,”狼妖还想杀,蝴蝶妖看见后立刻嫌弃的阻止他,要不是抽签决定的,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和这个自私的妖一起组队,年年组队都跟你,倒了八辈子邪霉了,蝴蝶妖心里咒骂着。 “你给我适可而止,这个人类我要了,你要杀去别处杀去。”蝴蝶妖嫌弃的说道,随后将目光看向原着。 原着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这样的场景早就不足以让他双腿打颤站不稳,他淡定的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看向那两只妖。 蝴蝶妖第一次看见如此镇定的人类,以往那些人类看见他们不是逃就是吓得当场尿裤子,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如此镇定自若,这足以勾引起她的兴趣。 “他似乎不害怕我们,”狼妖也是对此震惊到了。 “所以谁抢到是谁的!”蝴蝶妖率先飞过去。 狼妖也立即反应过来,向原着奔去,就当两人妖碰到原着时,一条猩红的铁链捆住了他们的双脚,铁链往后一拽,菜花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蝴蝶妖和狼妖被被羊角甩飞出去,纷纷后背撞在树上才停下来。 菜花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对着那两只妖说道:“他是我的。” 原着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直到菜花走到旁边他才去看菜花,问道:“怎么了?累成这样子?” “刚刚解决了几只,长时间不运动手有点生疏,你没事,”菜花鬓角流下来几滴汗,现如今马上要入三伏天,白天遗留下来的制热温度到了夜晚迟迟退不下去。 “那两只妖别杀,我要问点事情,听他俩的语气好像是年年都参加这个舞会,我要问问舞会的规则,柳离之前也没有说的很详细,”原着看着那两只妖踉跄的站起来,身上都是灰尘,他对菜花说道。 “柳离的情报也是别人给的,不详细很正常,你要问的话我给你留活口。”菜花周身羊角环绕说道。 柳离和桃花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刚刚水晶灯一灭,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森林里,而且两人站在一起,手里各拿着红色的无字无图的圆形牌子。 他俩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牌子有何用意,“去问问别的妖,我看这应该是咱俩组队?”柳离看着圆形牌子说道。 俩人沿着前方走着,一路上安静无比,没有看见任何妖和人类,而且也联系不上原着他们。 “前面有只妖怪……”桃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妖在那蹲着干什么。 俩人走过去,发现这个赤裸男子在那啃食一个女人的头颅。 “你在干什么?”桃花立刻问道。 赤裸男听见声音后回头,看见了两个身材高挑的西装男妖,然后立刻进入攻击模式。 “等一下,我们没敌意,”柳离看见这个男人下一秒要攻过来时说道。 “你们……”赤裸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俩,便说道:“你们有什么事?” “所以你……”桃花看见他手里的头颅说道,还没等他说完,他就看见赤裸男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小点声!”赤裸男拿出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说道。 “怎么了?”柳离蹲下来问道,随即桃花也跟着蹲下来。 赤裸男看他俩真的没有敌意便放松下来,问道:“你俩是新来的?” “嗯,我俩今年刚参加,道行才几百年,这有什么规矩吗?”柳离问道,他看这个男人应该有经验,借此机会问一问。 “有规矩多着呢,比方说在这追逐游戏只允许杀人和捉人,不能吃人,”赤裸男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那你还吃,”桃花也小声说道。 “所以让你小点声,我这是偷偷吃着,我来的时候太饿了没忍住……”赤裸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这有什么规矩能讲给我们新手听听吗?”柳离问道。 菜花羊角缠绕,没等那两只妖反应过来,一个瞬移来到他们身后,羊角立刻将他们浑身上下缠的死死的。 “你这个蛇妖!不讲武德!搞偷袭!”狼妖刚站起身来就被捆住了,这让他的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他看着这个修为比自己小的妖,顿时恼火了。 “区区一千年的妖,你敢和我们动手!”蝴蝶妖以为菜花只有一千年修为,自己自身还有着差不多两千年修为,当她想要挣脱羊角时,她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 菜花没有理会他俩而是对着原着说:“想问什么就问,羊角能撑几个时辰。” “那你把他们放低点。”原着说道。 两个飘在半空中的妖,纷纷被羊角放在地上,他俩躺在草坪上,原着看见后蹲下来问道:“听你俩之前语气,似乎参加过这个舞会很多次,我想知道这个舞会的规则。”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这个人类!”狼妖蛄蛹着身躯愤怒说道。 当狼妖说完后,菜花给了羊角一个眼神,羊角缩紧了一个圈,他俩顿时被羊角捆的满脸通红,呼吸不顺畅,很快就要窒息过去。 “就是不告诉!”狼妖还嘴硬。 羊角再次缩紧,蝴蝶妖感觉自己全身要被这锁链捏爆全身,而且她眼前的蛇妖也并非等闲之辈,“好好好,我说就是,别杀我!”蝴蝶妖立马投降。 菜花听后让羊角稍微松了一下,蝴蝶妖瞬间呼吸顺畅,她看见狼妖已经被猩红色的铁链勒的眼球充血,眼睛冒出,口水直流,显然已经晕厥过去,不到一秒钟时间,羊角再度缩紧,随即狼妖爆体而亡,血液溅的到处都是,溅了旁边蝴蝶妖一身。 狼妖即将爆体时,菜花在他与原着面前开了一个保护罩,血液和肉沫都飞溅到保护罩上,然后顺着保护罩流到地上。 蝴蝶妖心里暗道,还好我投降了,随即她便不解的表情看着菜花,眼前的妖不简单。 “麻烦您能告诉我舞会的规则了吗?”原着蹲下来看着蝴蝶妖,蝴蝶妖满脸是鲜血,鲜血盖住了她精致的妆容。 蝴蝶妖看着眼前蹲下来戴着没有五官白色面具的人类,他的话似乎从寒冷雾气里出来的一样,令人不由得打颤。 “我说,我说,”蝴蝶妖立刻说道。 “这个舞会叫做假面舞会,戴着面具参加舞会,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可以参加,每年举办一次,但是举办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舞会的主人是裴清海,这个舞会也是二十年前裴清海开办的,裴清海会在人界当中物色人类,看看他们哪个适合来舞会,然后物色好了会给对方送去请柬,请柬里有收到请柬者被洗脑的法术,然后这些人类会拿着请柬来到舞会。” “我不知道裴清海一般是什么时候会去物色对象,我只知道这些人类是怎么来的,因为有一次我化作蝴蝶闲来无事的时候看见过,一个人类女孩收到过裴清海的请柬,之后就穿上了华丽的衣服来到裴清海庄园门口。” “我是从舞会开办开始就一直参加。” “裴清海把诱惑过来的人类集中关在一个地方,然后会给宾客发请柬来参加,他几乎每个妖都有发,来不来看个人意愿。” “不过每次舞会来的妖都很多。” “舞会有三个主项目,三个副项目。” “三个主项目分别是追逐、厮杀、解剖,追逐就是把那些关着的人类放在森林里,然后宾客去抓他们,人类可以逃跑,但是他们始终是逃不出这个林子的,宾客会两人一组,组队方式是每个人手里拿的牌子。” 菜花听到这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蓝色三角牌子。 蝴蝶妖看见这个的时候说道:“对,就是这种,各种颜色和形状,颜色形状相同的两个为一组,通常都会被安排在一起,我和那个狼妖就是粉色的心形形状。” 原着听到这后,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菜花,问道:“那你的组员呢?” “杀了,是一只鸟。”菜花简单回道。 蝴蝶妖一听杀了更加的害怕,她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哆哆嗦嗦的,她问原着:“我全盘托出,你会放了我吗?” “当然,我还会保护你,”原着笑着说道。 从绑起蝴蝶妖和狼妖之时,菜花就在周围设置了六层保护罩,即使裴清海想要杀人灭口,也足够的有时间让蝴蝶妖全盘托出。 “你可以继续说了,”原着对蝴蝶妖说道,她前面说的跟柳离说的一样,看来那个给柳离消息的人并未撒谎。 “你说好的,不杀我!”蝴蝶妖说道,她看原着身后的菜花一脸平和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个追逐游戏可以杀人可以追人,但是绝对不能吃人,因为裴清海会把尸体自己拿回去,至于做什么我不知道,宾客捉到了人,就证明宾客的游戏结束了,等所有人类都被捉到了,宾客会进行下一个游戏,宾客捉到的人会被标记,我们会把他们称之为玩具,然后关起来等待下一个游戏开始。” “追逐完之后,就是厮杀,会在舞会大厅里里面厮杀,玩具会两人一组淘汰赛式的相互厮杀,宾客就围成一个圈看着他们你死我活的来回争斗。” “有的时候有些妖也想玩,妖会带着玩具一起与另一只妖带着玩具开战,妖之间几乎是点到为止,但是可以随意杀死对方的玩具,最终活下来的玩具,会认为这场舞会最强的人类,会被带去解剖。” “解剖后的各类东西裴清海以拍卖的形式来卖给有钱的妖,来参加舞会的妖他们目的有很多,我来参加无非就是为了看热闹。” 原着听到蝴蝶妖详细讲述后,问道:“那副项目是什么?” “这个嘛……”蝴蝶妖有一点难以开口,“性交易。” “裴清海会选择长相身材比较好的男女来服侍这些宾客,我没有去过我不知道详细内容。”蝴蝶妖立刻撇清。 “性交易这算三个?”原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看蝴蝶妖的模样确实是不知道。 原着站起来,他已经了解了详情,随后他让菜花将保护罩解开,在所有保护罩解开的同时,蝴蝶妖嘭的一下爆体而亡,死状跟狼妖一样。 第121章 假面舞会(三) 当蝴蝶妖爆体一瞬间,菜花瞬间打开了保护罩,还好打开的够及时,要不然就溅了原着一身。 原着蹲着看着一摊血水,蝴蝶妖爆体太过于突然,没等他说完话就突然嘭的一下子,像是灌满水膨胀的气球,被针扎了一下子。 “怎么回事?”原着起身看向菜花。 “不是我干的,”此时羊角漂浮在菜花与原着身旁,看它的状态似乎十分谨慎着周围,“估计是裴清海干的,突然就灭口了。” “灭就灭,反正我问完了,那就是说裴清海一直暗中观察?”原着看着四周,他说完后就觉得裴清海的身影无处不在。 “看样子是。”菜花能感知到整个森林里都是裴清海的气息,看样子这个森林应该是在庄园里。 “你把你的组员杀了没事吗?你还杀了他,”原着示意那一滩狼妖的血水说道。 “他也没说不可以杀妖,所以没事,既然裴清海在暗中观察,那么他也知道了你的身份,至今为止没有出手,我猜测他想跟你玩一玩,玩玩舞会上的游戏。”菜花仔细分析着,脑海里想着刚刚蝴蝶妖爆体的画面,裴清海似乎放了水,似乎有意给他们了解舞会规则的时间。 “既然他想陪我玩,那么我就陪他玩玩,看看是他聪明还是我聪明,”原着听到菜花说的话,看见菜花一脸忧心的表情,便很轻松的说道:“我可不能让我的书白读。” “好,我陪你。”菜花听后给了原着一个淡定的笑容。 “所以现在游戏开始,你抓住了我,”原着看见菜花已经做好了准备,便对他说道。 柳离和桃花坐在一棵树后面,就静静地听赤裸男讲述舞会的规则。 “这舞会规矩真多……玩法还挺变态的……”桃花听完后不由得嗤之以鼻。 “参加舞会的妖多,而且爱好千奇百怪的,当然什么都有了,”赤裸男一心只想吃肉,对于舞会那些玩法他根本就不在乎。 “裴清海为什么要开办这个舞会呢?”柳离其余都能想通,但唯独这个就想不通,他何必费劲心力去迎接宾客喜好?或者说这和赌场一样?另有所图? 赌场是吸收那些赌客的妖力来给春孚供给,但是柳离在舞会没有看见宾客身上妖力流失,他觉得裴清海创办这个舞会不单单为了交际。 “这谁知道了,这个舞会开办时,我们都是半信半疑的去,请柬上写着有人类可以吃我才来的。”赤裸男说道,看见柳离猜疑这猜疑那的看着都心累。 “你还有请柬吗?”柳离问道,或许能在请柬上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进入庄园那一刻,请柬就消失了。”赤裸男回答道。 “那好,你继续吃你的,我们先去抓人了,谢谢你,”柳离思考了一会后拉着桃花站起来说道,随后他对赤裸男摆摆手离开。 桃花临走时还回头望了一眼赤裸男,看见他坐在那对着他们拜拜。 “他不会攻击我们?”桃花很害怕赤裸男会背后搞偷袭。 “不会,他只是头脑简单的妖怪罢了,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阴险,”柳离很笃定的说道。 果然赤裸男看见他们离开后说了一句:“现如今新手都这么好看了吗?”说完后他继续啃食着头颅。 “你在怀疑什么?”桃花看见柳离一脸所思的模样,从走到现在一直在思考着。 “我在想裴清海的目的,我感觉这个舞会幕后很深,我们只能走一步观察一步了,而且我也想知道,裴清海让原着过来做什么,”柳离谨慎着四周说道,周围混合着妖气,人类的气息所剩无几。 “那有个人,蹲在树后面,”桃花路过一棵树时,他瞟了一眼,看见那棵树后面蹲着一个人,那个人抱着头在那瑟瑟发抖。 那个人听见了桃花说的话,立即抬起头来,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前面,看见前面没有人后,他拔起腿就跑。 “跑了,追吗?”桃花问道。 柳离随即一个瞬移来到那个人面前,一个飞踹将他踹到树干上,那个人便跌落下来。 柳离走进去一看,是人类而且是个男人,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西装,口吐鲜血的坐在地上。 “你刚刚踹的那一脚太猛了,给人五脏六腑都要踹碎了,”桃花慢慢悠悠的从后面走过来说道。 “别杀我!别杀我!”男人立刻跪地求饶,就听见哐的一声,很大很沉闷的声响,男人的头磕在地上,这逃跑一路以来不是尸体就是碎尸,看的他人心惶惶的,很怕自己下一秒就躺在地上。 “忘记了问,这个捉人是一组一个,还是一个人一个。”桃花站在树旁说道。 “一个人一个保险起见,那这个人想给你,我再去找一个,你俩在这等我,”柳离说完后便一个闪现离开。 桃花低着头看着这个男人还在跪着,而且头使劲的挨着地面,就说道:“起来,我又不杀你。” 男人听后,半信半疑的抬起头来,鼻涕眼泪大把的流着,而且里面都沾上了泥,不仅如此他的额头上已经磕破了皮。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柳离抓到了最后一个人,没想到抓人还能这么难,一路上都是血腥气和妖气等等的各种混合气体,他靠鼻子去嗅人类踪迹根本不可能,就只能用肉眼去寻找。 让柳离没想到的是,两百多左右的人类,居然死了一大半,而且有为了抢人类打起来的,反正就是很难抓。 柳离拖着一个女人来到桃花面前,女人昏了过去,不过还有鼻息。 “你就这么对待女人的?”桃花看见柳离粗鲁的方式大吃一惊。 “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让我抱她?”柳离将女人扔到男人身边,他看见男人乖乖的蜷着膝盖坐在地上。 “好歹绅士一下,人家是人,不是妖,你那么拖着,刚刚那么一甩,人家会死的,你这个粗鲁的男人,”桃花斥责完柳离后赶紧去看女人的情况,好在只是昏过去,并且肌肤只是擦破了皮。 柳离似乎觉得桃花说的很对,刚刚确实是对这个女人有些粗鲁了。 “我们要去汇合吗?”桃花抬起头来问柳离,话还没有问完,周围森林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城堡里的大厅。 桃花看见他们抓到的男人和女儿都不见了,一些妖陆陆续续的站在他们身旁,桃花此时站起来,柳离看了一下手腕,就在场地转换的那一刻,手腕上的牌子不见了。 柳离走到桃花身旁,“这是怎么回事?游戏结束了?”桃花问柳离。 “看来是,我刚刚抓到的是最后一个人,”柳离看了看四周,有些妖在炫耀,有些妖则是无所谓的模样,有些妖则是很失落,什么的表情都有。 这时柳离看见了菜花站在窗户前,他也正在四处眺望着,突然他与柳离四目对视。 柳离领着桃花走到菜花旁边,问道:“原着呢?” “不知道,场景一变,原着消失了。”菜花回答柳离的话。 “莫非被关了起来,等待下一场游戏开始?等一下,原着是你的玩具吗?”柳离突然想起来,菜花与原着在一起刚好符合妖和人的身份。 菜花听后点了点头。 “我叫了没反应,”桃花对着他俩说道,他刚刚对着手表叫了好几声原着,原着那头却始终不答应。 原着正在和菜花在森林里看看,他俩打算着看看这个森林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人类跑不出去,正走到一半时,场景突然变化,菜花就出现城堡大厅里,周围都是妖。 原着听见了男男女女的哭泣声,有一些是痛苦的呻吟声,他现在身处在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只能听见哭泣,却看不见人在哪里。 突然间,他们头顶上亮起来白光,白光如同聚光灯一样,唰的一下子照亮了这群人。 原着被光晃的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周围站了许多人,这人数与在森林里差的很多,这里站的人差不多有五十左右,原着没想到,短短一个小时就死了一百多的人类。 “好了,都别哭了,”此时裴娜站在高处说道,她站在一个平台上。 “裴娜……”原着看见裴娜一袭红裙站在那,红裙的颜色格外显眼。 裴娜也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原着,那个羸弱的身影裴娜自然不会认错的,她没想到原着真的会来。 当初裴清海让杳生以他的名义来署名寄给原着,虽然裴娜不知道裴清海署名杳生什么目的,但是她知道,原着活了裴清海知道,而且裴清海也在暗中观察着原着。 裴娜看见原着活了过来,内心无半点波澜,这个被她陷害的男人似乎也对着她露出冷漠的眼神。 “恭喜各位,成为着二百三十一人之中的佼佼者,恭喜各位活了下来,”裴娜缓慢的开口说道。 二百三十一人?原着数了数身边的人数,有五十六人,那就是说一小时死了一百七十五人?这还不算上副项目的人数,那样的话起码有两百五十人左右,这么多的人,除妖师没有察觉吗?还是说除妖师不存在?亦或者他们隐匿在这个人群里? 原着对于这个数字感到震惊。 “你们这群怪人想要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喊道,他摸爬滚打的存活了下来,但是却被那些妖怪捉到了,其实他并不想承认这个世界上是有妖存在的,所以他才会以怪人来称呼。 “哦,这位先生很有活力嘛,”裴娜将目光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干什么?很简单,你们是爸爸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类,目的是给我们这些妖提供娱乐,”裴娜在妖和娱乐这个三个字上强调语气。 “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妖怪不是杀人就是吃人!”人群里还真有不怕死的人站出来说道:“娱乐个屁!”他现在觉得大不了一死,反正被这些妖怪抓到了也是一死。 这群人中除了原着,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妖怪的,要不是在追逐游戏里见识到了,他们会以为自己进了某个组织变态窝点,或者被毒贩捉来制毒,到现在他们的精神还是恍惚的。 “凭什么?凭你们比妖低贱,想杀就杀,”裴娜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冷血般的语气说到大家心里,这群人类不由得恐惧起来。 “好了,我来讲讲规则,你们一会呢会被安排战斗,两个两个来,最终活下来的人可以离开这,”裴娜说完后最后一句话时,众人们心里生出一丝丝希望的火苗。 “快点给他们安排下一个项目,”裴娜对黑暗里的人说道,随即化作烟雾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见红衣女子消失了,心里也开始恐慌起来,原来妖怪是真的存在的! 原着站在那耳边响起他们害怕死亡的声音,眼睛看着裴娜消失的位置,他不明白裴娜来此目的是什么?她似乎不单单只是来说规则那么简单。 裴娜站在走廊内,她来这里无非就是见一见原着,她看见原着活着的模样,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在肚子里,心里念叨着:还好,还好。 原着有点想离开这群人,他们不是哭爹喊娘的就是哭个没完,哭的原着心里觉得有点烦,但是他仔细想了想这群人害怕死亡时哭泣是正常的,自己不能做一个无情之人。 原着叹了口气,他想看看时间,他发现菜花的牌子在自己手腕上,他又看了看其余人的手腕,他们手腕处都有一个牌子。 原着看了一眼时间,十点过五分。 “这位小兄弟,你为什么不哭?”原着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很温柔,像是冬天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手里的一丝火苗。 原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嘴巴和左半边脸遮住的黑色面具,左眼瞳仁是灰色的,右眼则是浅绿色的,头发乌黑亮丽,且绑着一个麻花辫,辫子搭在右肩膀上,几缕碎发放在额。 原着看他模样似乎并不怎么害怕,而且似乎能在他身上能看到温柔的云朵,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而且他身高很高,原着得抬起头去看他,目测他身高与菜花差不多少。 “刚哭完,没眼泪了,”原着说道,说这么句话应该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兄弟我们逃出去,”男人说完这句话,其余人似乎听见了纷纷聚拢过来。 “对,我们逃出去,”其余人纷纷说道。 “逃哪去?你们能找到这里的出口吗?”其实原着毕竟不想泼他们冷水,但是事实就在面前,这个空间属于无限扩大的空间,就算走到天荒地老也走不到墙壁边上。 其余听见原着的话,刚刚还有一线生机,一下子被浇灭了,于是又开始了唉声叹气哭泣的时候。 “这位小兄弟你似乎不怎么害怕啊,”男人那双异瞳看着原着,在灯光之下,原着觉得那双异瞳在隐隐发光。 “怕什么?反正也出不去,”原着也算是练出来胆子,也知道菜花他们不在身边也是死路一条。 男人突然嗅了嗅鼻子,他说道:“为什么在你身上我闻到了一股清冷的味道,花香?还是动物呢?” 原着看着眼前男人说的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开始怀疑他。 “啊”原着打算下一个游戏还没有开始前想要观察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跟自己搭讪,而且看他那个样子还要打算继续说。 “我叫齐不眠,你呢?”齐不眠眉角弯弯的介绍自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原着害怕自己身份暴露,虽然他感觉自己已经暴露了,但是还是要小心为妙。 原着不打算搭理齐不眠,而是转过身去,看了看四周。 齐不眠看见后,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他拉起原着的手往后拽,直接把原着拽进自己的怀里,在其耳边耳语道:“原着,不搭理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正当原着吃惊的想要抬起头去看时,他身边的场景刷的一下子变化,他们居然站在一条走廊里,自己被齐不眠抱着。 原着刚要说话,齐不眠用左手食指堵住原着的嘴巴,这时一个女仆端着一瓶红色的液体从他们面前路过。 等女仆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后,原着看见她进入了一个离自己不是很远的房间。 “要进去看看吗?”齐不眠弯下腰在原着耳边说道。 原着擦了擦被齐不眠气息碰到的耳朵,然后看着他,齐不眠只是对原着笑着,他的笑容很温柔,是那种史无前例的温柔。 原着回头去看那个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场景,那些场景直接震惊他三观,简直是群魔乱舞。 原着不由得后退,一下子退到齐不眠怀里。 “我以为你身上有一股蛇味想必是经历过,”齐不眠在原着的头顶说道。 房间里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原着的耳里,原着远离齐不眠,他看不见齐不眠身上的妖气,莫非他隐藏起来了?还是说他是人?除妖师? “你到底是谁?你是除妖师?”原着谨慎的问他。 “哦?”齐不眠透过原着去看门缝里的场景,“你知道除妖师?”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这里不适合聊天,”齐不眠笑道说:“放心,我不杀人,只杀妖。” 原着听后没有立刻放下警戒心,看见齐不眠往左走时,他跟了上去。 “不要那么紧张,我们是同一阵营的,”齐不眠在前面说道。 “你真是除妖师?”原着还是不相信,毕竟他印象中的除妖师应该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群体。 “哈哈哈哈,怎么你不相信吗?看来除妖师在你眼里印象不好嘛,”齐不眠只是笑着说,然后停下来去看原着。 “确实印象不好,感觉你们只有名,看不到你们行动,”原着说道。 “你是在说黄香的事情吗?”齐不眠与原着并排走。 “你知道黄香?” “当然,黄香事件在我们除妖师里算是重大事件,我也是因为那个我才知道的你,你身边有一条三千年的白蛇,八百年的桃花,两百多年的猫妖,与老爷山现在山神关系密切,”齐不眠说出原着的情报。 “哦,你不用担心这些秘密会被听到,你我之间的话以及身子都是隐形的,无需担心,”齐不眠说完后立刻打消了原着的危机感。 “哈哈哈,你的危机意识很强嘛,”齐不眠看见原着松了口气的表情。 “那我们出来不怕被发现吗?”原着侧抬头看着齐不眠。 “不会的,我做了两个傀儡,你一个我一个,很真实的,”齐不眠他们走到一个房间,他往左边一看,看见那个房间依旧是刚刚的房间,他知道他们被陷入了循环里。 “我们是不是又回去了?”原着再次听见那些声音说道,这些声音听的都快让他起了生理反应。 “再走走看,”齐不眠走了一圈知道,这个城堡是活的,刚刚没有注意到,所以得在走一圈才能观察它的规律。 “我们接着聊,”齐不眠不想那氛围搞得那么恐怖,于是他轻松的对原着说。 原着也察觉出来这个走廊不对劲,因为他去年来的时候就被绕了一下,但是他看齐不眠镇定的提出来再走走看,于是便点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齐不眠现在没有恶意,而且又是除妖师,遇见事情临危不乱,原着必须跟紧他这样才能保全性命。 菜花和柳离以及桃花站在窗前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了,也不见裴清海那几个人出来,也没有说下一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 菜花看着这群妖出来后又是借着喝酒聊天,他问柳离:“知道下一个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吗?” “不知道,”柳离回道,他也担心原着的安危。 “唉,”桃花叹口气然后蹲下来,从与菜花碰面开始他的腹部就开始隐隐作痛。 “你怎么了?”柳离看见桃花蹲下来,眼睛看着前面。 第122章 假面舞会(四) “我没事,可能饿了,我想吃点宵夜了,”桃花觉得腹部像是被人拿着长刀在一点一点切腹,疼的他不敢做任何表情。 桃花知道这是绿媒干的,自己的双手在前几天被绿媒的雾气腐蚀了,这不得已才戴上了手套,双手在那之后,每时每刻都在隐隐作痛,他知道绿媒再这么下去,自己没死在别人手里就先死在它的手里。 桃花深呼吸着,他调整好后,蹲着看着眼前。 柳离看见桃花鬓角处流下来一滴汗,这可不是简简单单饥饿导致的,他很怕是桃花身体里的绿媒在作祟。 齐不眠领着原着再次走一遍走廊。 “我们就这么走着吗?”原着问道。 “对,我来观察一下为什么我们找不到楼梯下去,我猜想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城堡顶楼,找到破绽说不定就能出去了,”齐不眠左看右看着。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原着看着身旁的男人。 “洗耳恭听。” “就是你们除妖师里面是不是有奸细?”原着原本想直接问,但是感觉直接问有点不礼貌像是看不起他们一样,所以他选择了委婉的话去问。 “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并且铲除黄香?”齐不眠只是微微一笑,点明了原着说的话。 “我怕伤了你的自尊。”原着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本来就觉得除妖师不强,害怕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们除妖师的人很少,当然也有一些奸细,我已经剔除了一部分,还残留着一点,”齐不眠不缓不慢的说道:“我们除妖师不像妖,可以活几百年几千年,我们顶多只有一百年的寿命,随着时代的变迁,妖怪隐匿起来与人类生活,我们除妖师自然而然的就没有用处了。” “世人不再相信有妖怪传闻,我们除妖师也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当然世间还是有除妖师,想必你那个蛇朋友应该介绍过我们,我们人少事情还多,所以难免有些遗漏,”齐不眠他们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齐不眠发现这个走廊的的规律是一分钟变换一次,如果想要走出去必须一分钟走到尽头,然后走到楼梯口,像这样慢慢悠悠的走着会陷入无尽的死循环中。 似乎那个端液体的女仆也是凭空出现,而且进入房间后也在没出来,或许房间里有另一个出口?不过齐不眠不打算让原着进去,他打算一分钟内走到尽头。 “他确实是介绍过……”原着说道。 “黄香嘛,跟裴清海差不多,老奸巨猾,只不过黄香做事比较大胆,裴清海喜欢偷偷摸摸的,黄香那件事确实是除妖师里有她的人,才可以包庇她千年,不过她的那些人我已经杀了,以前除妖师高层比较懦弱,不管事,现在他们死了,除妖师也一点一点的变好,”齐不眠轻松说道。 “所以现在我有时间要解决裴清海这个祸患了,”齐不眠说完后抱起原着说道:“抓好我,我们要出去了。” 原着听到后立刻搂住齐不眠肩膀,随即齐不眠一个跳跃来到楼梯口前,然后他一个闪现来到另一个楼梯口。 “楼梯也在循环……他还蛮谨慎的嘛,”齐不眠处变不惊的看着楼梯隐隐约约的从下往上循环着。 “你打算去哪里?”原着抬头看齐不眠,他想要下来,他被陌生男子抱着感觉浑身不舒服。 “你想去哪里呢?”齐不眠在询问原着的意见,齐不眠的语气始终都是心平气和的说,从未见过他一丝慌乱,也是这才认识几个小时,原着怎么可能了解他呢? “我的好奇心比较重,我会一层一层的查,把他的底细查清楚,反正对方又没发现,”原着回道,不过他们确定没被裴清海发现吗? “我们应该没被发现?”原着看着齐不眠问道,他们隐匿这么久应该不能被发现,齐不眠的法力应该不弱?他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强的除妖师才对。 “哈哈哈哈,可能,”齐不眠从容不迫的态度让原着觉得他是不是太过于冷静了? “那就听从你的意见,我们一层一层的查,其实我也对他这个城堡好奇,整得神神秘秘的,”齐不眠顺从原着的意思,抱紧原着走到下一层楼梯口。 当他们往下走时,齐不眠看见这层楼还是刚刚那一层。 “怎么了?”原着看着齐不眠不迈步了便问道。 “还有你什么时候放我下来?”原着看向齐不眠时,发现齐不眠刚刚淡定自若的表情一下子稍微紧张起来,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估计你还得在我怀里待一阵子,不过你的小男友应该不会介意?哈哈哈,”齐不眠谈笑风生的。 齐不眠知道,他们已然被发现了,看来一层一层的去看似乎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厮杀这个娱乐项目也要开始了。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原着看到他的神情紧张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是不是一会要打起来?还是说他们的行为被裴清海发现了? “是的,裴清海发现了咱们,而且大厅也要开始了,我们回去,”齐不眠说完后,只是低着头对着原着笑着。 还没等原着反应过来,他眼前景色突然变了,从走廊楼梯口一下子变成了之前离开的地方,而那群人依旧是在唉声叹气的绝望着,他站在人群当中,他左右看了一眼,什么个情况?我怎么回来了? 随后原着四处寻找齐不眠的身影,发现齐不眠在远处的,他只是对原着微微一笑,笑意浮上眉眼,随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原着有点看不懂齐不眠的操作,他原本以为齐不眠是带着他离开这里,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所以刚刚自己去干嘛了?去看了一场香艳场景! 原着根本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时,他看见他旁边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西装男人的牌子亮了。 其中有一个男人牌子也亮了,两者同时亮起,随即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两人消失后,只是在一瞬间,除了齐不眠和原着其余人都没有注意到,而且有些人站在那,有些人坐在那或者躺在那,大家哭爹喊娘那么久没人理会,有的人走了很久依旧回到了原点,他们已经放弃了挣扎,是生是死完全交给了老天爷,有的人甚至已经把遗言都想好了说出来,有的人甚至咬破食指在衬衫上写上遗书。 原着看着他们,明明他们昨日还在欢快的活着,如今却被妖当做玩具一样践踏。 原着看着他们,玩具?脑海里突然想过杳生垂死挣扎的面孔,柳离说过杳生现在是裴清海的玩具,这些人某种意义上也是裴清海的玩具。 原着似乎明白了杳生为什么要他来这个舞会了。 桃花蹲在地上,腹痛迟迟不减轻,他痛的衬衫都湿了一大片,绿媒这个家伙偏偏这个时候给他搞事情。 “你还好?”菜花来到桃花面前问道,从回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桃花始终一直忍耐剧痛的表情盯着前方。 “还行,腹痛,我没事,一会就好了。”还没等桃花说完话,那些站在大厅里的妖开始往外扩散。 这些妖形成了一个圆,中间空了很大的一个位置,这个圆的半径差不多十五米左右,这些妖有的端着酒杯,有的拿着吃着,静静的等待着厮杀的开始。 “让各位久等了!”裴清海出现在二楼的走廊内,他身子靠着扶手眼睛俯瞰着大厅里的那些妖说道。 “不好意思,这个娱乐项目有点晚,刚刚有些事情要办,实在对不住各位,”裴清海将嘴上的烟斗拿下来。 大厅里的妖纷纷抬头去看裴清海,看见他身后站着裴娜和杳生。 桃花被菜花搀扶下站起来,他们一同望去。 “我话不多说啊,节目立马开始!”裴清海笑着对大家说。 “还有啊,大家一定要尽情享受这场舞会,我们舞会到最后会有绝品出现!大家敬请期待!”裴清海说道。 “舞会?明明是杀人宴会,”桃花靠在窗户上说道,从站起来那一刻他的腹痛有所好转。 “我也没看见哪跳舞了,就是穿的比以前好看些,”桃花从进入城堡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任何音乐以及跳舞的行为,全是那些妖喝酒吃东西聊天,这哪是舞会啊?这分明是大型的聊天现场。 “跳舞在最后呢,拍卖完之后才会跳舞,”柳离对着桃花说道。 裴清海说完后,有两个人人影发着白光出现在大厅中央,随即白光消散,两个人类在一群妖的目光下显现出来。 花里胡哨西装男站在大厅中央,他睁开眼睛后看见一群不知道是人还是妖的家伙看着他,而且他们每一个脸上都是变态诡异的兴奋笑容,看的他有些发毛。 桃花原本想要看热闹的,忽然之间他和柳离刷的一下子出现大厅圈内,他俩身后时是看热闹的妖,柳离和桃花一时有些慌乱,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有个男妖看见柳离和桃花不知所措的模样,便开口提醒:“玩具战斗,身为主人的要站在他们身后,如果你们想要参加的话也可以上。” “谢谢,”柳离听到解释后,对身后的男妖道了谢。 “你想玩吗?”柳离问桃花。 “如果我们上的话,是不是对面的也跟着上?”桃花则是反问柳离,他看见柳离点了点头则说道:“那还是算了,也不知道对方底细。” 柳离觉得桃花说的有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花里胡哨西装男左右看着,他和对面那个穿宝蓝色西装男一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对面的人类同样手足无措。 一道裴清海的白影出现在他俩之间,白影开口说道:“两者战斗,可以选任何方式,活下来者与下一场的人战斗,最后获胜者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白影讲完规则后立刻消失,同时他俩面前出现了各类的冷兵器,裴清海认为赤手双拳的打没有什么娱乐性,所以特意给他们冷兵器任意挑选其一。 花里胡哨西装男回头看向柳离和桃花,他知道这两个妖是好人,也没打算杀他。 柳离和桃花看见这个人类看着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不杀人,也不代表对人类有好感,或许他们唯一对人类有好感的也只有原着。 柳离和桃花选择漠不关心,反正人类的生死又不是他俩决定的,再者说他们也打不过裴清海,所以他俩决定眼睛看向别处。 花里胡哨西装男看见他俩选择视而不见,心里顿时跌落了谷底,他转过去头去看着眼前的兵器以及对面的人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要活下去必须杀掉眼前的人类,对面的人也同样有着这个觉悟。 花里胡哨西装男虽然表面穿的五颜六色的,平日里没少骂赃语调侃人,也喜欢吹牛吹捧自己,但是他从未犯过法,他更不想杀人。 宝蓝色西装男额头上冒着汗珠,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衫,他看着眼前的兵器和人类,他脑海里只想知道自己在这杀人到底犯不犯法,会不会被警察知道,如果被知道了自己的精英的一生就彻底废了。 一圈妖围堵着他们,看见他们迟迟不动手,便催促起来。 “打啊……磨叽什么呢!” “我的天……打不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真的是浪费老娘的时间。” 裴清海站在二楼,看见二者没有动手之意,他也不着急只是浅浅一笑,然后那两个人类就开始各自触碰到一把剑。 两个人类身体不受控制的各自摸了一把剑,然后再次不受控制的看向对方。 “对嘛!这样才对嘛!” “打起来!我喜欢打架!我喜欢血腥味!” “谁输谁赢呢?有没有妖下赌注的?” “我猜那个蓝色的人类会赢……” 两个人类相互挥砍着剑,突然间花里胡哨西装男手持着剑将对方的胳膊划了一道,此时宝蓝色西装男看见后,心想这是想要弄死我啊!然后便奋尽全力的向对方挥剑。 与此同时花里胡哨西装男看见对方拼尽全力的想要杀死自己,于是他也要使出浑身力气去杀了对方。 管他什么法律,管他什么杀人,只要能活下去,让我杀一百个人也无所谓!这是双方同时的想法。 宝蓝色的西装男胳膊上被划一道子的同时,一丝丝血腥传入空气之中,围着一圈的妖闻到血液的香气,都如痴如醉般的表情。 桃花和柳离站在那,看着宝蓝色西装男的主人,看那女人的模样,少说也有一千年的妖龄,他俩对于这种血腥味并不感兴趣。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很明显花里胡哨西装男甘拜下风,宝蓝色西装男看见他半躺在地上,那身鲜艳的西装被血液浸红,血液顺着瓷砖流到缝隙里。 宝蓝色西装男将剑指向对方,他打算停手,裴清海在上面看到时,轻轻开口说道:“不杀死对方就没办法离开啊。” 裴清海的话语如同羽毛一般飘入宝蓝色西装男的耳里,原本打算点到为止,咬咬牙一狠心直接朝着对方胸膛刺了一下,对方大吃一惊的表情后,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于此同时桃花手腕上有什么隐形的东西砰的一下子碎开,桃花感知到还未来得及去看,就看见空气中漂浮着透明的碎片。 菜花站在窗台前看了整个过程,看样子他和原着也会站在那里厮杀别人,裴清海想必已经知道原着的身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 宝蓝色西装男越战越勇,几乎杀光了所有的对手,等齐不眠上场时,其体力不支倒了下去,齐不眠拿起长枪快速的插进对方的胸膛里,鲜血顺着伤口如溪流一样冒出,对方只是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齐不眠,感觉在说终于给我一个解脱。 宝蓝色西装男死后,原着出现在大厅中央,随后菜花出现在原着面前。 “哟,好久不见啊,小蛇蛇。”齐不眠开玩笑着说道,很明显是对着菜花说的。 “……”菜花嘴角稍微抽搐几下,这个称呼以及那双异瞳,菜花知道眼前此人是谁。 原着在那个地方坐着等了很久,齐不眠像是无事人一样,没有来找原着说话,原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消失,最终只剩下齐不眠和自己时,原着刚要对他说话,齐不眠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原着回头看向菜花,没想到齐不眠与菜花相识。 “真的是,为什么一直把我留在后面呢?裴清海。”齐不眠一下子严肃起来,他想第一个出去,但是他找到了规律后却怎么也出不去,如果第一个出来的话,那么他前面的那些人类就不用死了。 裴清海听后只是站在那,用右手拄着脑袋说道:“你出不来怨我咯?” “啊……对啊,还是你的技艺高超呢,”齐不眠语气虽然是温柔的,但是却能真实的感受到他语气如刀锋。 正当周围的妖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时,突然一个个爆体而亡,鲜血将整个大厅的然后,墙壁上、窗沿上、装饰物、柱子、画作、水晶灯、门把手都是肉沫脏器以及衣服。 大厅里如同下了血雨一般,血液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如同一个浅浅的水潭。 齐不眠则是待在保护罩里,碎肉脏器以及血液顺着保护罩流下来。 菜花和桃花在那些妖爆体的一瞬间感知到,立刻在自己周身开启了保护罩,桃花将柳离保护起来,菜花将原着保护起来。 裴娜和杳生看到这个场面时目瞪口呆,他俩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妖怪爆体只是在一瞬,估计那些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死。 裴清海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齐不眠给准备的血雨。 “一出场就给我这么大的礼物吗?齐不眠。”裴清海喝了一口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说道。 “啊?”齐不眠装傻的模样。 原着抬头看裴清海,似乎他与齐不眠是老相识一般。 “裴清海,你可让我好找啊。”齐不眠笑着说,眼里充满笑意,他说完后一个瞬间来到裴清海身后。 裴清海感知到,立刻带着裴娜和杳生来到大厅的水晶灯之下。 “你一见面就打,我可不喜欢。”裴清海飘在高处低头看着齐不眠。 “是吗?”齐不眠没有给裴清海反应的机会,直接瞬移到他的脸上,随即给了一击飞踢。 裴清海看见后立刻拿胳膊抵挡,突然之间出现的空气波将裴娜与杳生击飞,裴娜击飞到墙壁上,杳生则是击飞到二楼走廊内,就连站在地上的菜花他们也跟着抖动了几下。 “这个齐不眠什么人物?”柳离走过来问道。 “听他语气似乎与你相识。”原着问道。 “一个长生不老的人类怪物,是除妖师里最强的一个,也是当今除妖师的首领。”菜花抬着头看着齐不眠与裴清海拳脚交锋,俩人从水晶灯底下几乎是绕着这个大厅打了一圈。 裴娜踉跄站起身,白皙的双腿上挂满了血液,她脱下高跟鞋,看着她面前不远处的原着等人。 “那边还有一个,”桃花目光看向裴娜说道。 “那是裴娜,去年罪魁祸首之一,”原着也将目光看向裴娜。 “她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柳离看见裴娜只是捂着胸口站在那看着他们,始终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愿。 突然之间,裴清海跳到裴娜上方的墙上,他半跪在墙面上,齐不眠飘在不远处。 “裴娜你解决底下的,这是命令。”裴清海对裴娜下了死命令,随后他落下来站在地上。 “这么多年不见,你依旧手下不留情啊,”裴清海吸了一下嘴里的烟斗说道,一缕缕烟从烟斗里冒出。 “留情?我还打算把你大卸八块呢,你这些年跟着春孚倒是混的如鱼得水啊,裴清海。”齐不眠则是一脸冷笑的说道。 第123章 假面舞会(五) “齐不眠,你我无冤无仇的,你何必呢?”裴清海周身烟雾环绕,他烟斗里似乎有冒不出来的烟雾。 “那些人类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们?”齐不眠反问道。 裴清海听后,冷哼一声,稍微垂了一下眸,然后抬起眼,周身弥漫着的烟雾一下子变化出一缕缕纯白色的丝线。 齐不眠看见后,表情冷静下来,随即严肃起来,不再是刚刚那样吊儿郎当的模样。 齐不眠把眸光看向原着,他觉得原着等人自保还是可以的,所以重心就放在裴清海身上就行。 “我们帮齐不眠,”原着说道,原着觉得齐不眠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有想杀死裴清海的心,那就勉强当一次好人。 “好,”菜花没有过多问原着,而是应了下来。 菜花羊角环绕周身后,瞬时间朝着裴清海袭击过去,裴清海身旁蛛丝环绕着,霎时间就接住了羊角的攻击,随即羊角身体被蛛丝快速缠绕。 菜花看见时,立刻将让羊角变化成红色的烟雾,然后烟雾立刻来到菜花的身边化作成锁链。 蛛丝依旧是缠绕的形状朝着原着飞射过来,裴清海一步冲跃来到齐不眠面前。 齐不眠见状脚一跺,脚下的血水即时形成一个幕布从地而起,然后他自身立马后退。 菜花看见攻击过来,迅即的抱起原着从旁躲过攻击,柳离和桃花则是躲到另一边。 裴娜看见后,桃花和柳离以及原着和菜花周围顿时出现一圈流动的白色流水的布,他们等人停下脚步后看着四周。 柳离右手摊开后,一把弯刀出现,柳离将弯刀甩出去,然后桃花立刻抱起柳离飞了起来,弯刀碰到白色流动的布时,就感觉划在柔软的丝绸上。 桃花抱着柳离飞在上空,那个流动的东西也跟着他们的步伐,似乎存在意识一般。 “这个东西割不烂,”柳离说道,弯刀绕了一圈后又回到柳离手里。 “这个东西我走到哪跟到哪,就跟隧道一样,”桃花飞到高空停下,看见裴娜的攻击近在咫尺。 菜花将原着搂在怀里,他看见这个攻击一直跟着桃花,将桃花逼到一个高空的角落里,而且这个东西是那种很扎实的白,他根本看不见四周,也不知道齐不眠那里怎么样了。 裴清海眼看自己面前突然出现拔地而起的血色幕布,他没有停下攻击,反而是让攻击菜花的蛛丝拐个弯回来,让蛛丝绕过幕布,从齐不眠左侧攻击。 站在二楼的杳生,扶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看着,鲜血已经将他的白西装染红,而且白西装上都是灰尘,精致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对于没有任何能力的他也只能袖手旁观的看着。 杳生害怕战斗会伤及自己,特意走到离他们很远的角落里,但是他很清晰的看着全局。 菜花看见裴娜的攻击宛如一条白蛇一般,张着血口要把桃花和柳离吞没。 菜花咬破右手食指轻轻一甩,一滴滴血液融进血谭之中。 齐不眠眼睁睁的看见蛛丝朝着自己的左方位进攻过来,想要血水挡住是来不及的,随即齐不眠向上一飞跃过血水幕布,来到裴清海的后上方,随后眸光一缩紧,整个血水幕布突出红色尖刺来。 裴清海看见后,立刻自身化作蛛丝,然后化作烟雾消失在尖刺面前,来到齐不眠的正前方,随即那一股攻击的蛛丝立刻飘回齐不眠正前方的裴清海身体里。 桃花和柳离被裴娜的攻击逼到上空的角落里,桃花看着攻击快速的逼近,桃花右手手腕处飘出无数花瓣,随即花瓣便挡住裴娜的攻击以即将攻击全部包裹住,桃花见状立刻抱着柳离飞往左前方。 柳离右手拿着弯刀,将弯刀扔出,然后自己顺势下来,单膝跪地落在血水之中。 弯刀的方向逼近裴娜,裴娜此刻正在控制着攻击来躲避桃花花瓣的纠缠,眸光看见一把带着亮光的弯刀从自己的右方位袭来。 裴娜随即将自己周围围上一圈白色流动的布,弯刀打在攻击上,便软绵绵的掉了下去,柳离见状立刻收回弯刀,随即弯刀飞回柳离手里。 桃花飞到菜花的左前方上空,右手手腕处飘出无数花瓣包裹住菜花周围的攻击,菜花搂紧原着,随即菜花抱着原着飞出去,菜花飞出那一刻,他眸光缩紧,紧接着他刚刚的地方开始出现结晶,结晶一点一点的扩大蔓延,直接蔓延到裴娜的攻击上以及桃花的花瓣上。 齐不眠和裴清海看见血水开始冻结,立刻飞了起来。 裴娜见状立刻收回自身周围的保护,然后跃到窗沿上,顺着窗沿跃到后面墙壁的一个雕塑上,裴娜右手抓着雕塑的胳膊,悬吊在那里看着整个地面的血水被冻住。 不到一秒钟,整个地面上的血水被菜花冻住,裴娜的攻击分别以圆筒的形式和螺旋状的形式冻结住。 菜花抱着原着站在结晶上,他右手食指还在滴血,右手一甩,鹌鹑显手。 “血液操控?”齐不眠看着整个大厅的现状说道,“哦?越来越熟练了。” “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啊,你们是真的想杀了我啊。”裴清海往后退一步,站在二楼的扶手上。 “杀你还要等明天?”齐不眠说道,他飘在水晶灯前方。 齐不眠说完左手背在后面,随即一把长为两米的镰刀出现在身后,齐不眠左手持着镰刀,镰刀握把末端连接着足有两米的锁链,镰刀和锁链均为幽兰色透明,里面有着一缕缕的白丝,似乎一股股的风流住进镰刀和锁链里面。 “哦?空神吗?”裴清海饶有兴趣的说道:“早闻齐不眠有一把绝世镰刀空神,没想到今日能有幸一见啊。” “你见过很多次了,废什么话?”齐不眠直接揭开裴清海的谎言,一个地痞流氓装什么文化生? “不要揭穿我嘛。”裴清海笑着,随即他抽了一口烟斗,烟斗里的烟不停的往外冒出,一团团蛛丝浮现在裴清海周围。 齐不眠率先挥动镰刀,随即四道足有两米的空气利刃发出去,裴清海见状往连连往左躲去。 空气利刃直接将二楼贯穿,随即四道利刃飞了出去在空中消散。 透过利刃击出来的洞,能够清晰的看见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黑色的幕布上。 被利刃击出的洞口边缘,众人闻见了一股血腥味,且很清楚的看见每个破损的地方都在滴着血,随即鲜血顺着废墟流淌进来。 此时坐在一旁角落里的杳生,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胳膊,四道清晰可见骨头的伤口暴露出来,鲜血顺着胳膊和手指流到地上。 “那是在流血吗?”原着注意到了,便问菜花。 “估计是这座城堡与人相连了,”菜花皱着眉头回道。 柳离和桃花见状裴清海躲开了齐不眠的攻击,随即俩人不给裴清海喘机会,立刻跃到裴清海面前。 裴娜吊在雕像下面看见后,立刻在裴清海周身释放出白色流动的布。 柳离和桃花看见后,立刻停下动作,他们飞到菜花身边,将目光看向裴娜。 “这个裴娜很棘手,我俩解决她,你和齐不眠解决裴清海。”柳离说完后,立刻出现在裴娜的上方,他站在雕塑的胳膊上,将手里的弯刀刺向裴娜。 裴娜向后躲闪过去,弯刀只碰到了裴娜的面具,随即面具被划成了两半,紧接着裴娜跃到上面,对着柳离就是一击飞踹。 “桃花去帮忙,柳离不擅长战斗!”菜花见状后立刻对着桃花说道。 柳离被裴娜的攻击踹飞出去,墙壁直接被踹出了一个洞,裴娜紧随其后的跟跟上去,桃花立刻也飞了上去。 菜花也想加入战斗,但是原着身边离不开人,以往西恩都会保护原着,现在西恩不在了,菜花随即将羊角召唤出来,他命令羊角:“保护好原着。” 羊角头段点了点头,然后周身环绕着原着。 齐不眠看见桃花和柳离去攻击,裴清海周身被裴娜攻击保护,柳离和桃花又去跟裴娜交手。 正当齐不眠想要思考时,围绕裴清海周身的裴娜攻击突然之间消失,一大股蛛丝朝着齐不眠袭去。 菜花看见后立刻挡在齐不眠身前,然后手持鹌鹑抵住攻击,但是不到一秒的时间,菜花与齐不眠被裴清海蛛丝攻击击飞了出去,门口的整个墙壁全部跟着一起击飞。 菜花和齐不眠倒在一堆碎砖瓦片之中,菜花拄着鹌鹑踉跄起身,在他被击飞的一瞬间,那股蛛丝攻击瞬时间冒出无数缕坚如针尖的蛛丝,这些蛛丝立刻贯穿菜花和齐不眠的胳膊和大腿。 菜花的胳膊和大腿上都有无数细小的伤口,伤口里不停的冒着血,他回头看见齐不眠倒在离自己十米远的地方,菜花的眼镜被打烂,他把眼镜摘下来后扔到一边。 齐不眠扒开身上的砖块,他坐起身来望向眼前,菜花拄着血剑站在那,裴清海则是飘在断墙处上方,身后无数缕蜘蛛丝如菊花般绽放,周身也环绕的蛛丝如星云一般。 原着看见他们都被打飞出去,刚想要迈出一步时,他发现了二楼角落里的杳生,“羊角我们上去。”原着小声的对羊角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往楼梯那走去,很怕自己的脚步声引起裴清海的警觉。 原着蹑手蹑脚的在楼梯上走着,他来到了二楼,弯着腰走,他把身子压的比扶手还要低,几乎是蹲着走。 原着来到杳生的面前,然后又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大厅,他看见裴清海正在自己的左侧。 原着把目光看向杳生,杳生晕厥过去,他看见杳生身上都是伤口,尤其是右胳膊和胸前,左胳膊只有一小块,右胳膊有着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胸前不知道是什么伤,左胳膊似乎被谁咬了一口,这些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冒血。 原着看见裴清海似乎没有发觉自己在他身旁,于是将杳生拖走,拖到废墟屋里。 “杳生?杳生?”原着拍打杳生的脸小声喊道,原着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救杳生,而是想在他嘴里打听一下裴娜和裴清海的弱点。 柳离被裴娜踹飞在草地上,草地上被他拖出来一条足有十米左右的痕迹,他还没站起身,就看见裴娜也跟着出来,他与裴娜拳脚相加着,目光之余看见了桃花也跟着出来,不久之后齐不眠和菜花被击飞了出来。 裴娜与柳离大战了几千个回合,对于这种拳脚功夫柳离还是能应对的。 裴娜看见柳离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自己身后,她突然嘲讽道:“自己都顾不过来呢,你还有心担心别人?” 裴娜说完后,给柳离以及横踢,柳离顺手接过裴娜的踢击,此时桃花依然到了裴娜身后,裴娜感知到,自己化作白色流动的布从柳离手里滑走,随后白布飘在柳离的后方上空,逐渐化作裴娜人形。 “我向来不打女人,”柳离回身对着裴娜说道,随即身后传来了一声轰隆巨响。 桃花回头看去,菜花和齐不眠跟裴清海的战斗格外的激烈。 “上次四季你可没少打,”桃花看了一眼身后的热闹后对着柳离说道。 裴清海只是往后瞄了一眼,看见原着上了楼,但是他没有去管,而是将注意力关注在齐不眠和菜花身上,裴娜牵扯着两个,所以那两个也不可能来插手。 裴清海看见菜花站在那,齐不眠站起身,他立刻朝着他俩攻击去。 菜花还没站稳身多久,就看见裴清海攻击过来,而且他身边庞大的蛛丝量也跟着过来。 裴清海以一对二与菜花和齐不眠拳脚打斗,菜花和齐不眠一边要应对着拳脚攻击,一边还要应对着蛛丝的攻击。 就在菜花与齐不眠双双后退时,蛛丝潜伏在地上裂了缠住他俩的双脚,直接将他俩由上而下摔在地上,一声轰隆巨响后,地面烟尘缭绕,烟尘散去后,菜花与齐不眠都躺在深坑里,他俩起身咳嗽着。 “咳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菜花扇着灰尘说道。 “裴清海的蛛丝着实麻烦,”齐不眠则是坐在坑里,看着坑边缘上飘着的裴清海。 “我还以为二位有多厉害呢,这么普通的攻击都躲不过,”裴清海开始嘲讽着他们。 “怎么感觉从你这老头嘴里说出来的话那么恶心呢?”菜花也开启嘲讽模式。 此时原着还在破败的房间里唤着杳生醒来,就在刚刚他听见了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想要去查看时,杳生动了一下,杳生无意识的抓住了原着的手腕。 “原着……”杳生眼睛都没有睁开,口吐鲜血说道,他很怕原着就会再一次消失在他面前,所以他抓原着的手腕抓的死死的。 “原着扒开他的手说道:“醒了。” 杳生缓慢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白色遮面面具的男人说道:“你还活着……” 杳生看着面具下的原着,从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气息,他不祈求原着原谅自己,他似乎感觉到原着比去年胖了许多。 “我没时间跟你叙旧,长话短说,裴清海和裴娜有什么弱点?”原着很平静的问,他没有把自己生气表现出来,他知道遇到事情一定要头脑冷静,否则事与愿违。 “你是罪魁祸首之一,这是原着对你的评价,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得死,”柳离眼神冷峻,杀意之色轻轻掠过眼底,眼前的女人不是她活就是我死。 桃花听到柳离的话后,稍微吃惊了一下,他所吃惊于柳离生气了,从未见过柳离真正生气的模样,如今死之前算是实现了。 “你们有那个本事吗?你们连我的攻击都化解不了,怎么杀我?”裴娜嘲讽着说道,她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过当柳离提到原着那一刹那时,裴娜心里犹豫了一下。 原着很善良,是个好人,这是杳生和裴娜一度认为的。 柳离看见裴娜有一丝分神,立刻朝着裴娜跃去,手持弯刀朝着裴娜袭去,裴娜立即回过神来,双手直接拉出一条流动的白布来,随即白布抵住弯刀的攻击。 桃花对于裴娜的攻击与防御很是好奇,她手里那块像布不是布,像水不是水,像石头不是石头,如同女生的裙摆一样丝滑。 桃花看见柳离与裴娜大战几百个回合,双方在拳脚上实力相当,根本看不出来谁会占上风,而且根本不给桃花上手的机会。 柳离站在草地上喘着粗气,裴娜则是坐在一棵矮小的树的上空,此时裴娜也喘着粗气。 桃花没给裴娜喘气的机会,直接朝着裴娜射出一群花瓣。 裴娜看见后便飞起来躲避花瓣的袭击,裴娜往后看去,花瓣紧随她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二打一终究是打不过,更何况自己本身也不怎么擅长战斗,而且她看出来每一瓣花瓣都异常的锋利,轻轻划一下便可见血。 菜花与齐不眠坐在坑里,裴清海则是站在坑边上,他周围隐隐约约能看见蛛丝缠绕于他,蛛丝在月光下发出隐隐的白光,如同一道道细小的闪电。 “累了,”齐不眠叹口气说道,然后扒拉扒拉周围的土,将空神拿出来,空神出土后锁链环绕于齐不眠周身,隐隐发着幽兰色的光。 “嗯?你干什么了?”菜花不解的回道,手里拿着鹌鹑也站起身来。 “往常这个时候我可能任务完成了,或者正在悠哉悠哉的睡觉,我突然有点困了。”齐不眠说完后一个瞬身来到裴清海右侧。 裴清海只是转眸看了一眼,看见齐不眠朝着挥砍镰刀,随即左侧菜花手持鹌鹑出现,俩人同时做着挥砍的动作。 裴清海只是冷笑一下,随即一个瞬身来到别处,菜花与齐不眠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冷笑着,瞬间跟随着裴清海来到他的身边。 裴清海自以为他躲过了齐不眠与菜花的攻击,当二人出现在他身后时,他震惊住了,这种短于一瞬的时间是怎么办到的? 菜花与齐不眠奋力的给裴清海一击,裴清海来不及反应,便被二人的攻击击飞出去,裴清海趴在地面上,身后出现了两道足有半米的伤口。 裴清海口吐鲜血,然后站起身来,菜花与齐不眠快速来到裴清海身后,对着裴清海伤口就是踹一脚,裴清海顿时飞出数十米远。 裴清海的伤口刚有愈合的迹象,立刻被他俩踹开。 原着看着杳生,他似乎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不知道……”杳生奄奄一息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后,原着不由得为菜花他们揪起心来,很怕他们打不过裴清海。 “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原着战斗时根本没有见过杳生出场,他的伤哪来的?是之前齐不眠击飞的? “城堡……我与城堡相连,城堡受损我也会跟着受损……这些伤就是这么来的,”杳生忍着剧痛解释。 “什么?”原着突然想起齐不眠之前说过,这个城堡会呼吸,难不成…… “你为什么会在裴清海这里?你不是黄香的人吗?”原着记得那时杳生确实是黄香的人,好像是有什么受到了威胁,才会听命于黄香。 “我被裴清海看中,黄香把我卖给了裴清海,裴清海看中我只不过是我与城堡吻合,所以我才会待在他身边。”杳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朱姐,就是老爷山的朱姐,怎么死的?你们谁杀的?你们怎么在柳离不知情的时进入老爷山结界?”原着问道。 “裴清海和裴娜,具体细节我不知道,我当时在城堡里,我离不开城堡,不过裴娜她有个能力,她的攻击力可以让时间缓慢。”杳生决定把所知的说出去来,“裴清海之所以收集这些尸体,并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他自己。” 原着听到后,听到杳生说出这两个情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刻跑出去。 第124章 假面舞会(六) 裴清海站起身来,他看着不远处的菜花与齐不眠,轻轻唤道:“裴娜。” 裴清海当初相中裴娜就是因为裴娜这个能力,裴娜有能够使时间滞缓或者时间停止的能力,对于裴清海来说,得到了这个能力无非是如虎添翼。 裴娜在空中躲避桃花的花瓣攻击时似乎感受到了裴清海的呼唤,随即化作一条白布飞到裴清海身边,形成一圈圈圆环环绕于裴清海。 柳离看见后立即飞到菜花身边,桃花也收回花瓣想要赶到菜花身边,当他往菜花那个方向迈一步时,他突然心脏一缩紧往前倒去。 桃花双手撑着地跪在草地上,猝不及防间桃花吐了一口鲜血,鲜血顺着面具的缝隙冒了出来,他立刻摘下面具,面具和嘴巴四周都是血,面具的下巴位置还在滴着血,自己的下巴也滴着血液,从刚刚战斗开始桃花未曾受伤,这鲜血哪来的?莫非绿媒关键时候给我添乱?桃花顾不上思考和心脏的疼痛,把手里沾满血的面具扔了出去,连忙起身前往菜花身边。 裴清海后背的伤口已经加速愈合,在裴娜的圆环里,伤口愈合的更加快速,裴清海看着眼前的四人,嗤之以鼻道:“小小蝼蚁还敢取我性命。” “怎么不敢?你为非作歹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你继续活下去!”菜花开口说话。 “为非作歹?我挨着你事了?”裴清海很难相信一个妖会为一群人类打抱不平,在他的认知里妖都是吃人的。 “你举办舞会以及你那些兴趣,我都不感兴趣,但是原着,你伤了他。”菜花提到原着时,脸色沉重浮满杀意。 “我伤了他?你见过我何时对他动过手?”裴清海问道。 裴清海确实未曾动过手,也不算是主谋,但是他帮凶,凡是帮凶者最为可恨。 “你不是主谋,但你是帮凶,你与春孚勾搭,合谋害死原着,这也是你必须死的原因。”菜花不想跟他废话了。 “小娃娃,你真狂妄啊,”裴清海将嘴里烟斗拿出来,然后扔在地上,随即地面上开始晃动。 原着刚走到水晶之下,就感觉到了地面开始剧烈的摇晃着,摇晃使他坐在了羊角的身上,突然他看见上面的一颗颗头颅飞出去,他抬头一看看见那些在天花板挂着的头颅全部飞出去。 剧烈晃动让菜花等人站不稳,索性他们双脚远离地面,菜花抓起来了的衣领将柳离远离地面。 一朵娇嫩的粉花在那随风摇曳着,它正准备以最完美的姿态看月亮时,猛然间一只干枯的手从土里冒出,紧接着一只只手也跟着破土而出,随即是身子,其次是大腿。 一堆腐烂的尸体站在花海里,他们如同一朵朵腐烂的花占据了花朵本身的位置,数不胜数的尸体全部朝着裴清海方向跑去。 菜花等人还在看着城堡里的头颅飞到裴清海身旁,然后将裴清海淹没,逐渐形成一堆,头颅数量很多,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山,他们抬头仰望着时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而且空气里也有一股呛人的腐臭味,他们回头一看,看见一大批数不清的尸体朝着他们跑来。 菜花等人立刻飞到空中,他们看见尸体也朝着裴清海跑去,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这裴清海什么操作? 原着看见远处裴清海被尸体和头颅淹没,羊角也将原着拖起来,然后羊角飞出去,飞到城堡的正上方。 环绕于裴清海周身的圆环也逐渐扩大,且直接变成了球将所有的尸体和头颅包裹起来。 “感觉不好,”齐不眠说完后,手持镰刀攻击过去,菜花也手持鹌鹑进攻。 白球里面像是有一群虫子在蠕动着,而且白球已经比城堡要高出二十几米。 齐不眠和菜花还未近白球的身时,正对于他们的球面突然出现二十几条白色触手,这些触手攻击他们,齐不眠与菜花挥舞着将这些触手砍断。 砍断的触手化作白色烟雾飘回白球里面,砍断处的地方又会重新长出来新的触手。 有一条触手被菜花砍断,触手立即长出新的来,新的触手突然之间分成无数股细长的触手,这些触手纷纷攻击着菜花的身后,菜花反应过来但是自己自身躲闪不及,前后左右全都是触手的攻击,菜花眼看着这些细长的触手要攻击到他时,一把弯刀将这些斩断,随即弯刀接连斩断其余的触手。 就在弯刀把二十几条触手和长出来细长触手斩断时,一条蜘蛛腿从白球里踏出来,目测这条蜘蛛腿超过了二十米。 蜘蛛腿上布满了尸体和头颅,那些尸体七扭八歪的镶嵌在蜘蛛腿上,那些头颅也是见缝插针式的安在蜘蛛腿上,而且那些头颅有眼睛的都是睁大着眼睛,有嘴巴的都是张大着嘴巴。 这些尸体和头颅之间似乎用蛛丝连接着,蛛丝在月光之下隐隐发着光。 齐不眠与菜花看见后全部后退到柳离身旁,他们看见这样的东西,差点把吃过的晚饭吐出来。 两条腿出来了,其次是蜘蛛的头,它刚要冒头的时候,桃花右手手腕飘出大量的花瓣,一大部分花瓣组装成一只巨大的手,一小部分花瓣直接快速的进入地里。 随即地里的花瓣开始发芽,一棵棵桃花树长在蜘蛛腿之下,紧接着桃花树释放出藤蔓,将蜘蛛腿缠绕住。 花瓣组装成的大手摊开,挡住即将要出来的蜘蛛头前,用力的将刚要冒出头的蜘蛛头部推回去。 “愣着干嘛!上啊,”桃花额头上爆着青筋说道,他没想到这个怪物力气这么大,自己差不多只能坚持个几分钟。 齐不眠看见后手持着镰刀冲了上去,他顺着藤蔓冲上去,对着已经出来的蜘蛛左腿挥砍了几十下。 菜花也手持鹌鹑冲上去,对着已经出来的右腿挥剑几十下。 两条腿同时爆发出几十道长约一米左右的伤口,当齐不眠与菜花脚刚落到藤蔓时,柳离就在他俩身后空气里各开了一道口子,菜花与齐不眠还没注意到柳离给的裂缝时,就听见两条腿上的头颅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疼啊!” “好疼啊!” “死不瞑目啊!” “啊!!!!” 随即一声突然之间的啊的惨叫声,将菜花四人震飞,随即两条蜘蛛腿将藤蔓扯断,挡住头部的花瓣手掌也被声音震碎,紧接着蜘蛛怪物的头部出来。 柳离和桃花还未进去裂缝里,就被声音震到湖里。 菜花和齐不眠刚要进入裂缝里就被震到湖边上。 原着在城堡上方捂着耳朵,躲在一个塔尖后面,羊角在他周围警惕的待着。 两条蜘蛛腿向前移动着,将下面的桃花树踩断,随即蜘蛛的头和身子以及其余六条腿也都出来了,整个庞然大物的蜘蛛出来后,前面的两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越愈合。 白球幻化成裴娜,裴娜只是冷淡的看着远处湖边的菜花,然后轻轻回眸看了一眼躲在塔尖后面的原着,随即化作一缕白雾被身子上的一个嘴吸收掉了。 原着躲在后面,对着羊角说道:“你不用管我,你去把桃花和柳离捞出来,我遇到危险会跑的。” 羊角听后还在犹豫,原着看见又说道:“柳离是猫,他不会游泳。” 羊角听后立刻迅速的朝着湖泊那里飞去。 菜花拄着鹌鹑站起来,唰的一下子羊角从他身旁路过,一下子进入湖里,不到十秒钟钟就将桃花和柳离捞出来。 羊角盘旋着身子形成一个盘子,桃花瘫坐在羊角身上,柳离则是跪在羊角身上一口一口吐着湖水。 此时齐不眠也站起来,他走到菜花身旁。 原着眯着眼看见羊角将桃花和柳离捞出来,然后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窗户前,敲碎了玻璃走进去,随即他就开始找出口出去。 齐不眠看着远处胜似近处的蜘蛛说道:“这是裴清海本体。” “他本体这么恶心吗?”羊角把桃花和柳离拖上岸,桃花喘着粗气说道,突然间他喉咙里似乎要涌出什么东西,一下子没有忍住吐了出来,一口鲜血吐到了羊角身上。 “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刚刚震得?”在一旁的柳离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问道,随后直接把面具摘下来扔到湖里。 “可能,震得我心疼,”桃花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说道,然后起身跳到岸上。 柳离也跟着跳到岸上,羊角立刻嗖的一下子让个大圈飞回城堡找原着。 “看来裴清海对原着并不感兴趣,”菜花看见羊角这一趟来回裴清海未曾阻止。 “那他对什么感兴趣?”柳离问道:“那他跟我们打根据什么?” “根据我们打他呗,我们为了原着想要弄死他,所以他毛了,想要弄死我们,我估计这里双方不死一个都出不去的。”桃花说完后,右手手腕飘出一瓣花瓣,花瓣开始随着风起舞飘到远处。 “你在测这个地方有多大?”柳离回头看着花瓣飘远了说道。 “对,我个人觉得裴清海还可以变得更大,这里不单单只有那些尸体而已。”桃花看着远处逐渐朝着他们逼近的巨型蜘蛛。 “齐不眠你杀裴清海是什么原因呢?”桃花看向自己旁边的齐不眠问道。 “没什么特别原因,”齐不眠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个母亲的两个孩子消失,警方迟迟没找到,于是母亲跳河死了,父亲进了精神病院,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相继去世。 当时齐不眠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视频,窗外的车灯与霓虹交相辉映,写字楼上的窗户一个一个的亮着,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眼前的手机屏幕都亮度照着他的脸,他清晰的下颚线在亮光下凸显出来。 桃花看见齐不眠若有所思的看着裴清海,似乎有一段难以忘怀的伤心往事。 “单纯的想让他死。”齐不眠冷冷回答道。 裴清海八条蜘蛛腿都是尸体和头颅组成,两者之间的缝隙由蛛丝连接,蜘蛛腹部也是如此,但是头胸部却不同,头胸部面前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睛是阴森森的白骨,头部处的两对附肢和鳌肢以及须肢由一堆堆骸骨堆砌而成。 裴清海每走一步就是一个深坑,坑洞足足有三米深。 原着从城堡顶楼往下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裴清海已然走远了,裴清海的一步大约是十米到二十米左右。 “他离咱们越来越近了,你们有什么对策吗?”柳离问道。 “那个裴娜是不是进他身体里了?有什么作用吗?”桃花也问了一个问题。 “这两个问题我暂时没有头绪,先攻击再说,”菜花说完后,瞬间来到裴清海的头部面前,他看着着恐怖如地狱的蜘蛛,微皱着眉头。 裴清海也似乎看见了菜花,他的目光往上抬了一下。 菜花先发制人,他率先攻击过去,菜花手持着鹌鹑在裴清海上下左右挥砍着,砍到之处的伤口顿时发出啊的吼叫声。 声波猛然间出来,菜花毫无防备,这菜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快速的包裹住菜花,随即菜花就来到了柳离身边。 裴清海身上发出的声波传递的很远,顿时让齐不眠等人从岸上硬生生的震到湖水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菜花将鹌鹑插在地上,防止被震得更远,声波停止后,裴清海离他们只有一百米左右。 “裴清海虽然选择行动缓慢,但是他的步子大,而且我刚刚去砍他身上,他身上那些尸体只要受了伤就会喊,会把我们喊飞。”菜花对着大家说道。 裴清海看见他们四人待在湖水里时,脚下的蛛丝开始蔓延进地里,蛛丝在土壤里快速的移动着,直至移动到他们四人后面时,眨眼间数股蛛丝从湖水里一涌而出,一条与裴清海同等高的蛛丝盘结的龙出现在菜花等人身后,海量的湖水淋了他们一身。 齐不眠抓起菜花,桃花抓起柳离,他俩顾不上脸上的湖水,分别带着菜花和柳离往两侧跑。 蛛丝盘结的龙将龙头转向桃花与柳离。 裴清海的目光则是盯着菜花与齐不眠。 裴清海因为吞噬裴娜的原因,导致了他行动开始缓慢,不过他虽然行动缓慢,但是愈合能力极强,几乎呈杀不死的状态。 蛛丝龙张开龙嘴,一股股蛛丝从龙嘴里朝着桃花和柳离喷发而出,蛛丝所到之处,无论是土地还是湖面都被蛛丝冻结住,而且这蛛丝具有着一定的粘性和腐蚀性。 蛛丝的粘性粘上就等同于等着死亡,一旦沾到会迅速的腐蚀肌肤,直至变成一具骸骨。 “我的天这速度真快,”桃花牵着柳离的手逃跑,他们先是从湖面上跑了一段,然后又在地面上跑,他们还没跑到岸上时这条龙就开始张嘴喷蛛丝。 “进缝里,”柳离在桃花面前开了一条裂缝,随即桃花和柳离纷纷进去。 二人出来后,是在菜花和齐不眠面前,齐不眠停下脚步松开柳离,他看见柳离的能力后,心里突然有了计划。 “你可以在这个空间任意穿梭?”齐不眠问柳离。 “可以,不过待不了空间里,”柳离回道。 “那好,我和菜花负责攻击,长头发的你负责掩护,你负责后面,我们遇到危险你把我转移,你要时刻注意并且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被发现。”齐不眠说出完计划后,他和菜花就直接转身,朝着裴清海进攻。 桃花见状右手手腕处立刻飘出来庞大的花瓣群,花瓣遍布在空中,然后绕过菜花与齐不眠和柳离,齐刷刷的往下快速的下坠。 花瓣下坠的速度如音速,每一瓣花瓣都如刀子一般割着蛛丝龙与裴清海。 一部分花瓣粘在蛛丝龙的身子上,瞬间被腐蚀殆尽,桃花见到右手手腕开始源源不断的飘出庞大的花瓣,他知道裴清海以他花瓣的能力是杀不死的,也让他受不了多大的伤,尤其这样,大部分战力来对付这条龙上。 花瓣一部分割着裴清海的身子,虽然这些割痕对于裴清海来说说不上痛,但是架不住反反复复的凌割着,每一瓣花瓣割出一道口子,紧接着另一个花瓣也过来滑割,周而复始的动作,让桃花把小痛化作大痛。 不仅裴清海惨叫一声,就连伤口上的那些头颅也跟着惨叫,一层层声浪袭击过来,顿时将整个花海以及湖水震起。 菜花和齐不眠奋力抵住声波,快步的朝着裴清海跑去。 花瓣不停歇的粘在蛛丝龙上,这瓣花瓣还没有被腐蚀消失,另一瓣花瓣就紧跟着粘上,如此循环下,蛛丝龙露出湖面的身体被花瓣包裹住。 裴清海和头颅发出来的声浪将整个蛛丝龙震碎,蛛丝龙的碎块一点一点的掉落湖里,这次的蛛丝没有变成烟雾回归裴清海的身体里,而是被每一瓣花瓣死死的粘住动弹不得。 声浪将花海震碎,将湖水震飞,柳离站在森林顶端开启猫眼,他看见菜花和齐不眠依旧持续进攻,于是将目光看向桃花,看见桃花即将跌落在裂缝里,且一部分的湖水也朝着他袭去。 柳离立刻在桃花跌落的下方开启一道裂缝,随即桃花掉进裂缝里,紧接着桃花就出现在柳离的身后。 桃花脚踩着一群花瓣,他突然间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了?”柳离跳到花瓣群上问道,然后把桃花搀扶起来。 原着正在绕着道往菜花他们那个湖边跑着,突然之间一道道声波将他击飞,幸亏羊角在后面拦着他,要不然他得被声波震飞千米远。 羊角环绕着原着,原着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这个声波不但有力量,而且还十分的刺耳,跟邙的声波完全不一样。 “我估计我没时间了,”桃花说完这句话后,困扰裴清海的花瓣群开始减少,而且攻击力开始减弱,在湖里困住蛛丝的花瓣也开始被一点一点的腐蚀。 菜花与齐不眠双方都感应到了自己的行动在声波下寸步难行,而且自己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菜花缓慢的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齐不眠,他的动作与声音似乎被按下了零点一的倍速,而且感觉声音似乎有回音。 齐不眠也缓慢的看向他:“时……间!那……家……伙……让……时……间……慢…了……”齐不眠听见自己说话慢的跟蜗牛一样,索性下一句话就不说了。 桃花的攻击一旦减弱,裴清海的伤势就开始加快愈合,菜花与齐不眠很清晰我看见裴清海的伤势在以二倍速的速度愈合。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动作这么慢?裴清海有让时间缓慢的能力吗? 菜花二人原本是离裴清海有将近三百米之远,声波没有袭击之前他们已经离裴清海不到一百五十米,声波开始袭击,他们动作缓慢下来,现在与裴清海的距离不足一百米,裴清海算是近在眼前。 裴清海伤口愈合后停止了声波,他看见菜花与齐不眠在眼前不远处的位置朝他跑来,于是他高抬起前腿,然后狠狠的往下踩,因为他算到以菜花二人的速度,自己的腿踩下来他俩刚好到。 菜花看见裴清海高抬起他的前脚,他想停下来,但是他发现自己虽然是慢动作,但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停……不……下…来,”菜花没有转头,而是眼看着前面对着齐不眠喊道。 “我……也……是,”齐不眠也看向前面回道。 菜花大致算了一下,以他俩现在的速度一定会被裴清海踩扁,所以菜花将手里的鹌鹑变化成血液,随即变化成一个带钩子的锁链,钩子狠狠的插进地里,菜花右手握住锁链。 齐不眠将镰刀插进地里,然后双手死死的抓住锁链。 二人依旧慢跑着,但是跑到二者锁链的长度时,猛然顿住了。 第125章 假面舞会(七) 二人只停住了一秒,就被铁链拉了回去,随即菜花与齐不眠瘫坐在地上。 裴清海看见后也将腿缓缓的落下,地面顿时深陷一个坑,如果菜花与齐不眠在其脚底下的话,此时应该是两具扁扁的尸体。 只要在裴清海周身一公里之内所有东西都会进入慢动作,但是有一个裴清海却影响不了,那就是桃花的花瓣,裴清海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使花瓣的速度变慢,也不知道这其中原理是什么。 原着捂着耳朵,感觉到声音消失了,便松开手他对着羊角说道:“能不能快速的把我带到菜花身边?” 羊角听后犹豫了,原着越是离着裴清海和菜花远越是安全,羊角想到这摇了摇头端。 “有你保护我,裴清海伤不了我的,好不好?”原着原本靠着自己的腿去,但是自己的体力那么差得什么时候能跑到那,他离菜花他们起码有着八九十公里。 羊角依旧摇着头,原着见到便不再祈求羊角了,而是直接朝着菜花他们方向跑去,原着天生运动就不行,这短短的五十米他都能跑二十秒左右,更何况这二十里路呢?不过还有一个好处,从城堡到湖泊那里一路是花海草坪,如果是森林的话估计原着还得迷路好一会。 裴清海看见菜花和齐不眠坐在不远处,但是他左找右找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妖的存在,声波刚开始之前他俩明明就在湖泊附近。 柳离站在森林上看着远处,他看见菜花和齐不眠躲过攻击后,他在他俩身后开了一个裂痕,柳离刚开始开裂痕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 裴清海一步一步慢慢悠悠的朝着菜花和齐不眠走去,他俩也开始缓慢的坐起来,菜花将鹌鹑拿在手里,齐不眠也手持着镰刀。 必须离开他的身边,否则我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二人同时想到,他们希望都寄托在柳离身上。 柳离站在花瓣上,右手持着弯刀,他用弯刀在空气中使劲的划着,似乎一把刀想要在石头上刻出深深的一道,必须得用尽全力来抵挡着石头给他带来的阻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菜花和齐不眠也弯着腰站起来,蜘蛛腿离他俩不到五十米,再有两步就能将他俩踩于脚下。 桃花看见柳离在空里上刻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才只刻一个头能伸过来的长度,于是他右手又飘出无数花瓣,花瓣群朝着菜花他们方向飞去。 花瓣群来到菜花与齐不眠的后面,然后将二人以及后面的空间包裹住。 当花瓣包裹完的那一瞬间,柳离顺利的划了一道,然后菜花与齐不眠身后同时出现一道裂痕,他俩感知到二话没说立即走了进去。 菜花与齐不眠来到柳离面前。 柳离觉得奇怪,为什么刚刚我划得那么费劲,桃花花瓣把他们包裹住后就跟往常一样了? 齐不眠与菜花出现在柳离面前时,他俩也同样的疑惑,明明刚刚自己行动缓慢的要死,桃花花瓣一过来包住自己后,行动就变得和往常一样迅速。 桃花看见他俩回来了后,嘴里再一次涌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在花瓣上,他顿时半跪在花瓣上,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拄着花瓣。 “你怎么了?”柳离和菜花同时看向桃花问道。 “你刚刚就吐血了,这又是怎么了?体内淤血?”柳离看不出来桃花哪受伤了。 “你用了绿媒?”齐不眠道破道。 “绿媒的雾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侵蚀裴清海的时间,所以我的花瓣不受裴清海时间的影响。”桃花现在感觉他的胸口疼痛无比,而且感觉一口又一口的鲜血要吐出来。 “绿媒?”柳离和菜花同时惊讶着。 “你用了那么多,估计你快没命了?”齐不眠很平静的说道,绿媒是裴清海的死敌,估计长头发这个妖现在已经使不出多少了,必须在他死之前把裴清海解决掉。 “没关系,我还能用,绿媒当应该帮我的。”桃花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说道,然后硬生生的把下一口鲜血咽了回去。 “你不是答应过原着不再使用了吗?”菜花斥责着桃花,如果桃花死了的话,原着得有多伤心? “你这段时间这几日都是绿媒造成的?你为什么不放了它?”柳离不理解桃花的做法问道,同时也心疼桃花隐忍了这么久的疼痛,不过他也对桃花这个行为感到气愤,他为何这么不好好爱惜自己? “没办法,我感觉总有一天会用到绿媒,所以我没忍心放它走,”桃花只是笑着说,他知道菜花和柳离是关心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走了的话,原着会拼命的为自己哭泣,但是他没有办法,裴清海不除掉的话,往后他与春孚联手的话,菜花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你确定绿媒现在在帮你吗?”齐不眠问道,对于这些情爱东西他是一窍不通,也不想去了解,他只想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 “嗯,”桃花点头回应。 湖水里的蛛丝已经将桃花花瓣全部腐蚀完了,裴清海感知到后立即收回所有的蛛丝。 裴清海将蛛丝填满尸体与头颅之间的缝隙,他觉得自己这么庞大的身躯受限很多,再加上裴娜的能力也让他行动缓慢,这样下去杀了他们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裴清海用蛛丝缠绕自己,随即一个巨型的白色球体出现,眨眼之间白色球体化作烟雾,烟雾之中裴清海飘在空中。 裴清海看见了森林上方的四人,一个瞬移来到他们面前。 齐不眠正打算让绿媒的雾气附在自己的空神上时,突然感知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移动。 随即他们四人望向裴清海方向,看见一个蜘蛛被蛛丝包裹成茧,然后茧突然变成了白色的烟雾,随即裴清海猝不及防之间来到了他们面前。 裴清海的速度很快,快到菜花等人来不及反应。 瞬时间天空出现了彩虹一朵巨大的蛛丝盘旋而成的云,蛛丝云覆盖整个庄园。 裴清海中指和食指并拢,轻轻往下一挥,蛛丝云里面眨眼之间出现一缕缕细丝,这些细丝弹指间齐刷刷的朝着地面射去。 这些细丝如同细小的雨点一般,但是威力却如同子弹。 菜花在柳离身前挥舞着鹌鹑弹开这些细丝,齐不眠在桃花身前挥舞着镰刀。 原着还在跑着,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严重的不支,他也不知道自己前方菜花那里做什么,在刚刚的战斗里菜花他们应该察觉到了裴清海以及裴娜的变化。 原着拄着膝盖休息一下,好久没有运动了突然之间一跑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窒息了。 原着喘着粗气看向前方不远处飘在空中的裴清海,然后忽然看见自己头顶上空飘了不知是什么云,紧接着一声声刷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着看见眼前的地面被什么击穿,眯着眼睛细看是一根蛛丝,蛛丝一头插进地里,另一头连接着上空的云。 羊角很快的盘旋起来,让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缝隙,它飘在原着的头顶抵住那些蛛丝的攻击,羊角抵住的蛛丝没有消失,也没有即刻击穿羊角,而被羊角的身体反弹出去。 “疼吗?”原着看着羊角这样,他想起了西恩,西恩也曾这样保护他,原着耳边响起邦邦邦的金属声,他抬头看了看云,这个云遍布整个庄园,方圆百里全都是,根本就没有地方躲避。 蛛丝将地面击穿,将花朵击碎,将一棵棵树木射穿,将城堡的墙壁上射出一个个小洞,坐在城堡里的杳生,痛苦不堪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点,看着血液控制不住的流出去,他想在死之前再见原着一眼,于是他不堪重负的起来,一点一点的朝着大厅爬去,长长的血痕拖在瓷砖上。 蛛丝射进湖水里,泛起轻微的涟漪,射在草坪上将整个草地击碎掀起。 柳离在菜花后面看见后,将手里的弯刀扔了出去,弯刀幻化出数个,它们在柳离头顶处一圈一圈的快速环绕来逐一隔断蛛丝。 桃花知道如果用花瓣抵挡的话简直是浪费法力,而且自己自身只会这些花草法力,桃花深知寿命不多,如果剩下的这点寿命可以让绿媒腐蚀掉那一片云就好了。 “绿媒,”桃花轻轻唤它,一个绿色雾体的女人趴在桃花的肩膀上,“我知道想尽设法的想要逃离我身边,我也知道你已经开始嫌弃我寿命短,我不奢求什么,我只求你最后帮我一次,帮完后你想去哪找谁当主人都可以。” 桃花抱着必死的决心向绿媒请求。 绿媒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折磨他这么久,他都未曾放弃过,也一直忍耐着自己给他带来的痛苦,绿媒看了看头顶那一大片的云,它不是有很足的把握会毁掉,但是它可以为了桃花最后试一试。 绿媒直接飞进蛛丝云里。 菜花和柳离看见后立刻看向桃花。 “你怎么还用!”柳离率先开口问道,他知道桃花这次用了之后会死的! “你去查看一下他的伤势!”菜花看见绿媒的雾气一点一点的将蛛丝云遮住,随即绿色的雾气也蔓延到细丝上,紧接着细丝被一点一点的腐蚀,变化成细闪的粉尘飘落。 裴清海抬头看了一眼,绿媒将他的云一点一点的腐蚀,不到十秒钟,整片天空的云都被腐蚀殆尽。 裴清海看向那个善用花瓣的妖,一个区区几百年的小妖,为何会有绿媒这么毁灭性的神器? 柳离收回弯刀时,桃花再一次口吐鲜血倒下去,随即他们脚下的花瓣也逐渐消失。 柳离抱住桃花落在地上,菜花落在地上后立刻走过来查看,“喂,你怎么样了?”这是菜花第一次关心桃花的伤势,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 “感觉还好……”桃花躺在柳离的怀里,眼睛开始迷离了,手脚也开始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绿媒腐蚀完云后,飘在上空俯瞰着桃花,它知道桃花要死了,在桃花临死前为他做点什么。 绿媒把视线转移到裴清海身上。 裴清海原本打算对着地面上的菜花等人开始攻击,却感知到绿媒从自己的后上方袭来。 裴清海先是飘到别处,然后右手一甩,白色的蛛丝形成了一张布,布朝着绿媒快速飘去,瞬间将绿媒包裹起来。 “醒醒,桃花,你这样要是让原着看见了怎么办?他得多伤心啊,”柳离对着奄奄一息的桃花说道。 齐不眠站在一旁,他只是看了一眼桃花,然后就将目光看向上空,他看见绿媒被裴清海的攻击挡住,于是他立即上前帮忙,他用镰刀将包裹绿媒的蛛丝布斩开,随即蛛丝布就化作星火消失。 裴清海看见自己的镰刀刀尖上有一点点腐蚀的痕迹,又看见绿媒全身上下被腐蚀出火星来,然后绿媒拍了拍身上,火星顿时消失。 绿媒没有想到这个蛛丝有着和它一样的腐蚀性。 桃花听到柳离对他说的话,只是笑了笑,嘴角浅浅的上扬着,他现在连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他还是硬挤出笑容来,他说道:“那就不让他看见好了。” 此时原着离他们已经不到五百米,他很清晰的看见左前方上空,齐不眠与绿媒正与裴清海战斗,他得面前不远处菜花站在地上,柳离怀里抱着桃花。 原着顾不上体力不支,他双手双脚并用爬过去。 “你傻不傻?你用绿媒做什么!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啊!”菜花训斥着桃花,看见他眼睛开始涣散。 “你骂我做什么?”桃花反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桃花怎么了?”原着爬到还剩下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问道。 “原着?”菜花和柳离同时吃惊,原着不在城堡里吗?跑这来做什么?他俩同时看向原着。 菜花立刻跑过去将原着搀扶起来,然后抱着原着来到桃花身边。 “桃花怎么了?大老远就看见他倒下了,他受伤了?”原着被菜花放在地上问道。 原着挨着桃花近一点,他看着桃花的表情就大感不妙,双眼无神,瞳孔扩散,脸色惨白,嘴角身上都是血,而且双手双脚也开始变成花瓣一点一点的消失。 “你怎么了?桃花?你别吓我,”原着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喂,你说话。”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桃花看向原着的声音方向。 “放屁!你都要死了还没事!不是答应过我不用绿媒的吗?你为什么还要用!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就这么想死吗!”原着情绪有些激动,他不相信桃花会死,说什么也不相信! “你只是累了对不对?我们去一旁休息,我带你去一旁休息,”一滴一滴的泪从眼角里滑落,从面具的缝隙里滴出来,原着摘下面具扔到一边,他起身将桃花抱在怀里,以他的身形和力气只勉强将桃花抱起,然后再重重的摔下去。 桃花躺在原着的怀里,这是他第二次躺在他的怀里,他还记得第一次时,自己变小的模样,原着搂着他。 原着看见桃花的手变成花瓣一瓣一瓣的消失,赶紧伸手去按住那些花瓣。 “没用的,我注定要死的,”桃花伸出手去抚摸原着的脸,此时原着早已泪痕满面。 “不要说丧气话,你怎么可能会死?你是妖,妖才不会死呢。”原着摸着桃花的手说道,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拼命的按住花瓣,花瓣依旧会飘到上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哭出来,眼泪依旧会流,自己无论怎样都不相信桃花会死,但是桃花现在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我很开心啊,开心遇见你,对不起啊,我再一次失信了,”上一世说过要守护桃香,却让桃香死在自己面前,这一世说过要守护原着,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原着面前,或许这就是天意,造化弄人啊。 原着将目光看向柳离和菜花,“有没有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菜花柳离同时摇着头。 “怎么会……没有办法……桃花会死的啊!我不想让他死!我想救活他!我说过的,那时救你出来的时候我说过的,我想看着你活下去。”原着万念俱灰的说道,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不要哭,原着,虽然我即将死去,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活下去,帮我看看大千世界,帮我游历山河,帮我品尝我未曾吃过的东西,不要伤心了,原着,”桃花胳膊、下半身已然变成了花瓣飘往上方。 “我答应你,”原着点着头回应着。 “我没什么可送给你的,我就把它送给你,”桃花说完后,有一部分花瓣进入原着的皮肉里,随即原着身上的疤痕被一朵朵桃花纹身所覆盖,桃花盖上去完全看不出来花朵下有疤。 “这是……”原着感受到有一丝丝力量注入身体里。 “我的皮肤,虽然做不到换皮的程度,但是能盖住你的疤痕也是可以的,这算是我死后给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礼物,希望你以后可以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此时桃花只有一息尚存。 “你是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我未曾搞混你和桃香,或许一开始我所希望的目光都是你,我似乎看见了桃香了……”桃花弥留之际,他似乎看见了桃香的身影。 桃香与一男一女坐在一个树下休憩喝茶,她还是那么的漂亮,她穿着粉色桃花汉服,温文尔雅的坐在石椅上,她突然看向桃花的方向,对着那两个人说道:“我该去接人了。” 桃花突然问道:“好久不见了,”然后对着桃花微微一笑,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桃花的心。 “确实。”桃花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正是他之前日日夜夜思念之人。 “累了,休息一下,”桃香对着桃花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接下来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啊……你最近在干什么呢……”桃花跟着桃香离开。 桃花整个身子变成花瓣飘舞出去,原着低着头看着手掌,手掌上空空如也,明明刚刚桃花还在怀里,下一秒他就变成了花瓣飞走了。 原着抬头看去,花瓣零落的飞着,它们也在迷茫飞往何处,是不是在我身边的人都会这样?原着不由的想到。 如果自己强大的话,强大到桃花可以不靠绿媒的力量,强大到可以保护每一个重要的人,不用菜花他们冒着生命危险。 我为什么没有力量呢,我为什么这弱小,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个个从我面前消失,为什么命运总是对我有恶意,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的想活下去了,还是要击杀我,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还要把我虐待致死,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懊恼、后悔、愤怒、不甘、伤心等等情绪占据原着心头,突然之间原着感觉到似乎有人正在趴在他的肩膀上。 他回过头去看,看见一个黑线人影趴在他的肩膀上,人影的脸部的嘴和眼睛都是白色的空洞。 “想要力量吗?” “想要力量的话求求我。” “我帮你啊。” 人影的声音如同鬼魅邪祟一般,发出了渗人的声音,它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原着。 “你怎么帮我?”原着看见人影第一眼是害怕,但是他不能在惧怕任何事物了,他要勇于面对。 “我把我的力量给你,你把你的身体给我。”人影笑嘻嘻的声音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原着不知道这个人影从何而来。 “凭我是你,”人影说完后就化作了原着的模样。 男人走到原着面前,他的脚底下开出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其次以他为中心,彼岸花蔓延开来,一个白色的空间里瞬间被红色覆盖。 “你是谁?”原着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问道。 男人只是指了指心脏这里。 第126章 假面舞会(八) “你这里可是住着我啊,”男人看向原着说道,手指指着心脏的位置。 “住着你?什么意思?你是……” “你不是觉得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反而他们却那么对待你。” “白素媛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让你整日整日的饱受饥饿。” “原杰莫名其妙的把你推下海,却没有一丝道歉之意。” “裴娜设计陷害你让你入狱,让你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杳生是任何人的帮凶,对你没有一丝感情所在,甚至盼望着你死。” “杳生对你的死袖手旁观,原杰对你的死不管不问,裴娜对你的死漠不关心,甚至他们没有一丝悔心。” “白素媛计划全局让地下室虐待你,活生生的刺瞎你的眼睛,活生生的拔掉你的舌头,拼劲力气的拔掉你的指甲,剖开你的胸膛,划破你的血肉,在你的伤口里搅来搅去,让虫子进入你的耳朵里吃掉你的内脏让你生不如死,对你进行电击,在你的身体里灌满了水银,最后惨死在那。” “对啊,你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对待你?只是因为你是明清山神之子?因为你身上的山神庇佑?因为你碍了她的眼?还是说你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你活了下来啊,那他们凭什么要夺走你的生命呢?你想要什么呢?想要什么才能改变全局呢?” “力量。” “如果你有了力量,妈妈、爸爸、爷爷、婧蕊、经年、张泽锋、顾刑警、西恩、桃花这些人都不会死。” “如果你有了力量,菜花不会因为换了你的心折损一半的法力。” “如果你有了力量,桃花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用绿媒。” “如果你有了力量,你就可以很好的去保护剩下的人,你可以保护菜花,保护柳离,保护根嫂。” “原着,你身边所有的惨剧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足,你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们,你让他们白白的为你去送死,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让他们没有未来,因为你的懦弱让他们葬送在此,因为你的弱小让他们一而再则三的用生命去保护你。” “原着,你觉得你还能这样下去吗?” 男人来来回回的走着,最后走到原着面前,蹲下来看着原着说道。 男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利刃刺进原着的心脏上,疼的他不敢去呼吸,不敢让心脏跳动。 “我把力量给了你,你现在就可以杀了裴清海,替桃花报仇,替那些惨死之人报仇。” “忘记告诉你了,你知道你爷爷怎么死的吗?你知道张泽锋和顾刑警是怎么消失的吗?” “都是裴清海做的。” “当年,裴清海潜入你家,你爷爷正好在房间里,裴清海用蛛丝捆住了你爷爷的双手双脚以及脖子,然后硬生生的,在你爷爷还活着,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五马分尸。” “张泽锋和顾刑警被拉到裴清海这里,虐待致死,裴清海之前的那个蜘蛛里,就有你爷爷和他们的头颅。” “所以原着,你接受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强吗?”原着听完后冷若冰霜的问道。 此时原着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原本震惊且人畜无害的面容,此刻笼罩了一层阴郁的冰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显得异常的冰冷,他眉宇间紧锁着怒火与不甘。 “强,很强。”男人站起身来,往后退了退。 原着站起身来看着男人,“只有把身体给你这个条件吗?” 原着说完后抬起头来,男人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绝望与痛楚,这时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或许不用给我也行,”随后男人走近原着。 “我很喜欢你这般模样,”男人伸出右手抚摸原着的脸,“你就用这个样子去杀人,原着。” 原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玩弄的笑容,此刻的他心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菜花和柳离看着原着低着头,眼角处也不滴下眼泪,害怕原着会因此疯掉。 “原着?”菜花上前走去,刚要触碰到原着的肩膀时,原着抬头了。 “我没事,”原着回过神来,然后站起来,原着冰霜般的话语令菜花一惊。 菜花和柳离明显感觉到原着的气场不对,似乎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漠陌生,似乎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已经苏醒了。 原着只是回眸看了一眼,看见绿媒和齐不眠正与裴清海战斗,随即他一个瞬身来到裴清海面前,直接给了裴清海一脚,裴清海被突如其来的原着踹到了地上,在地上划出一条很深很深的痕迹才停止。 菜花、柳离和齐不眠以及绿媒他们全部惊呆了。 原着不是人类吗?怎么回事!怎么瞬移了? 裴清海站起身来,原着并没有给裴清海思考和休息的机会,接连对着裴清海进行猛攻。 裴清海一边防御一边思考,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变强了?而且这简单的攻击却令裴清海防御的有些吃力。 原着单方面碾压裴清海,在于几千个回合后,裴清海被原着重重摔在地上。 “裴清海,你为什么要帮春孚?”原着将脚踩在裴清海的脸上,看裴清海的眼神就如同看见恶臭的垃圾一样,满不在乎且嫌弃的态度。 “要你管!”裴清海想要挣脱原着,他咬着牙说道,但是原着的力量重如泰山,甚至比泰山还要重十倍。 “哦?”原着再一次狠狠的踩了一脚,裴清海的头顿时地陷三分,随即裴清海口吐鲜血。 “不说就算了,你死。”原着看见裴清海嘴硬的跟一块铁一样,瞬间没了和他对话的兴致,于是右手食指指着裴清海的头,指尖处迸发出一个黑色光球。 原着将黑色光球对准裴清海的脑袋,想要一击毙命,突然间裴清海身体里冒出一缕白条,白条直接攻击原着,原着下意识的往后一跃后退。 此时菜花等人赶到原着身边。 白条将裴清海扶起,然后幻化成一位少女。 “裴娜,你也想死?”原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婷婷少女说道。 “你杀了裴清海我同样会死,”裴娜看着原着,眼前的原着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冷酷和残忍,原本明亮的眼眸被一层阴霾覆盖,语气也变得冰冷而尖锐。 “原着,你没受伤?”菜花赶到原着身边时立刻问道。 “我没事,”原着转头看向菜花,语气稍微变得温和了。 菜花看着原着空洞的双眼,似乎看见了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他很好奇原着这股力量哪来的。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你们一旁歇息,”原着说完后转过头看裴娜和裴清,“这是你们与我之间的恩怨,我们解决就好,无关他们。” “呵,”裴清海听后不由冷笑道:“你说无关就无关吗?” 柳离刚要说话,却被一把菜花拉住手腕,柳离看见菜花摇了摇头,然后领着他去了旁边,此时齐不眠与绿媒落下来。 “原着怎么了?伤心欲绝?”齐不眠问道。 “这算是……黑化吗?”齐不眠补充道,现在的原着仿佛把黑暗披在身上。 原着看见裴娜身后的裴清海伤势已然痊愈,想必是裴娜让裴清海身边的时间流速变快了。 “我说的你有疑议?”原着看着裴清海问道。 “我管他们有关无关,刚刚可是玩命的攻击我,我岂能放过他们,还有你,注定要死!”裴清海怒道,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充满杀意,裴清海现在如同一个发了狂的野兽,想要撕碎在场的每个人? “那你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原着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眼神里透露出冷静与漠然。 裴娜将裴清海挡在身后,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原着,身体持续警惕着原着的攻击。 原着看见裴娜高度紧张防备着自己,于是一个瞬移来到裴娜面前,随即给裴娜一脚。 原着的速度快到裴娜感知不到,等自己感知到了看见原着时,自己已经被原着踹飞,裴娜被踹飞很远,直接踹到一个树干上才停止,紧接着树干拦腰折断。 裴娜坐在地上,感受到腹部的剧痛,疼的她立刻吐了血。 在原着身后的几人震惊中。 “原着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怎么会黑化一瞬间获得了力量?谁给他的?”柳离不经意间问道,此时原着周身气场强的可怕,他似乎能看见一缕缕黑色的气体从原着身体里飘出。 “或许这是他本身的力量,”菜花若有所思道,此时此刻的原着让菜花联想到一个人。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爷爷是不是你杀的?”原着看着裴清海,眼神如同死神一般。 此时裴清海看见原着的眼神如同要索他命一样,脸上略显惊恐,但是他很快的镇定下来,说道:“是又怎样?”他虽然表面上很冷静,但是语气却有点颤抖。 “你为什么杀他?你为什么要杀张泽锋和顾刑警?” “碍事罢了。” “我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你为什么要听命于春孚,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裴清海感受到了原着强大气场压迫,这个压迫感不由得让他的心脏快速跳动,也不由的让他说了实话,“我跟春孚合作无非为了利益,我帮春孚杀了你爷爷和那两个人,以及让裴娜接近你诬陷你,春孚会给我更多的人类来帮助我提升修为,当然我和她合作也就只到你死而已。” “原来如此,那你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所以我会为了爷爷他们报仇的。”原着只是微微抬眸,右手食指指着裴清海,随即食指指尖出现了一丝黑色光亮,黑色光亮忽然之间迸发出数道黑色的闪电,闪电直接快速朝着裴清海袭去。 裴清海看见后立即展开一层又一层的蛛丝屏障护住自己,他在闪电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能力,他想不明白,原着怎么突然之间会法术了? 原着一边朝着裴清海袭去闪电,一边快速移动到裴清海面前,裴清海见状只能一边后退躲闪闪电攻击,或者用屏障保护自己,这样原着就不容易那么近他的身。 原着看见裴清海接住了自己的每一个攻击,而且进退有余便停下来。 此时二人已经打到森林里去。 裴娜缓慢的睁开眼睛,她感知到裴清海就在附近,她手扶着树干一点一点的起来,没想到原着的一脚威力这么大,这一脚再大一些她的小命就没有了。 裴娜看了看附近,自己在森林的外围,他看见森林深处有着黑色和银白色的刀剑闪光,于是她一步一步朝着那里走去。 原着双手手掌展开,两把黑色短刃出现在手中,短刃刃身与刀柄呈纯黑色,没有任何纹路与装饰。 裴清海看见后立刻右手摊开,一把蛛丝盘结而成的剑出现在手中。 原着率先双手持着短刃冲了上去,裴清海立刻接住原着的攻击,两人攻击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到。 原着周身散发着黑色闪电气流。 裴清海周身漂浮着白色微亮的蛛丝。 白色的蛛丝与黑色的闪电相互碰撞发出火光,短刃与剑交锋出火星,二人打了将近三千多个回合,从森林里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湖面上,又从湖面上打到草地上,最后从草地上打到城堡顶上。 原着站在城堡顶上,在趁裴清海稍微没有站稳时,一脚踹飞裴清海,再一次将裴清海踹回森林里。 菜花和柳离以及齐不眠站在一旁看着他俩战斗,齐不眠问道:“真不用帮忙?” “不用,原着打得过。”柳离看情形是原着占上风。 “你帮忙也于事无补,你那么弱,”菜花看着远处森林里战斗的火光说道。 “哦,你强。”齐不眠只是微微一笑着,微笑的嘲讽着菜花。 “话说,你怎么那么弱?你的修为呢?”菜花回过头看齐不眠,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大的人类说道。 其实齐不眠也算不上是人类了,他已经活了差不多四千年了,只不过是没有原型而已。 “一次意外,损失了很多,这一次我想要在我活着的时候除掉裴清海,所以才会遇到你们。”齐不眠眼里的笑意没了,他看向原着那个方向。 “什么意外?”菜花有些吃惊,齐不眠现在的实力跟自己折损后差不多,应该说跟桃花差不多少,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他牺牲那么大。 “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你什么时候死?我好去给你葬礼送花。”菜花看见齐不眠一脸犹豫的表情说道。 “我死了会化成灰的,哪来的葬礼?不过保不准你死了的时候我会在那,这样咱俩可以结个伴。”齐不眠很伤感的说道。 “尽说丧气话,”菜花说完后回过头来,望着原着那个方向。 突然之间,裴清海被原着踹到菜花他们面前。 裴清海踉跄的站起来,他光着上身,上身肌肤上都是灰尘和泥土,下半身裤子也被磨成了短裤,胡子里都是土,精致的头发上的发蜡早就没了,变成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简直从精英变成了乞丐。 裴清海他没想到原着强的可怕,每一击的力量他都勉强的接住。 “裴娜。”裴清海唤道,在森林里迷失方向的裴娜似乎听见了裴清海的声音,裴娜变化成一缕白条,顺着声音的指引朝裴清海那快速飘去。 原着看见一缕白条刷的一下子进了裴清海的身体,随即裴清海似乎有了战斗的底气一样,眼睛开始变得炯炯有神。 原着知道裴娜最主要的技能是使自身一公里内周围的物体速度变慢数倍,但是于此前提这个技能还有个弊端,那就是自身速度也会变慢,但是速度要比袭击者快一点。 裴娜进入裴清海身体里后,原着都感觉到自身的血流速度都慢了下来,且自己也没有了刚刚的进攻的兴奋感,大脑里开始充斥了懒惰。 裴清海知道裴娜进入后的自身毛病,但时间他还是快速的来到原着面前,原着刚要伸手反击,却发现自己伸手的速度比龟速还慢。 原着的手刚抬起来,裴清海就一脚踹过来,然后原着就被踹飞。 菜花等人看见后,立刻上前去查看,但是他们到了裴清海的领域上时,动作明显比以前迟缓了,而且他们刚迈出去的脚还没落到地上。 菜花见状看了一眼绿媒,之前桃花就是用绿媒来吞噬时间才可以正常的运转,也不知道没有主人的绿媒会不会帮这个忙。 绿媒飘在后面,原本它打算走的,但是桃花的死它有点过意不去,随后它吐出轻微的烟雾,绿色的烟雾环绕在菜花等人周围,随后他们的脚也就快速挨上地面。 菜花立马拦住齐不眠和柳离说道:“别往前走了,我去帮不了什么忙,而且前面有绿媒雾气,碰上一点就会损掉一些生命,我们回到原位。” 柳离和齐不眠听后立刻后退了一步,菜花后退之后,绿媒收起了薄雾。 被踹飞的原着没有超过裴清海的领域范围,不过这一踹力量却不小。 原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束缚着,他躺在地上思考着。 原着感觉到裴清海的行动也是受到限制的,但是他的限制要比自己小很多,裴娜的能力着实不好对付,不管是行动还是攻击,亦或者是说话都会变慢。 得想办法让裴娜离开裴清海的身体,或者是让裴娜死。 不过在这前提下,原着的行动要比裴清海快一些才行。 原着一点一点的起身,当他抬起头时就看见天上飘了一大片白色蛛丝结成的网,这张网密不透风,其一点一点的朝着原着盖去。 “绿媒你之前不是腐蚀过那些蛛丝吗?这张网能不能腐蚀掉?”菜花看见原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对绿媒说道,随后他绕着裴清海的领域往原着旁边走。 绿媒摇了摇头,虽然它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在这里纯粹是为了看热闹,不过它在刚刚腐蚀那一整个云时已经消耗过多,现如今只能吐出一点点薄雾而已。 “原着,原着,起来,有危险!裴清海的蛛丝有腐蚀性!那张网会把你腐蚀掉的!”菜花走到原着的旁边喊道,他离原着有着一里左右的距离。 原着听到菜花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在那张网飘到自己眼前时,他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闪了出去。 菜花看到原着逃脱后,心顿时落下来,他瘫坐在地上。 柳离和齐不眠走过来,菜花捂住脸说道:“我们真的不能做什么吗?” “我的空间可以,只不过在他俩那里时间会很长,一秒钟能变成一小时。”柳离站在菜花身后说道。 “我的攻击没什么用,”齐不眠也说道。 菜花抬起头来,看见原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这个黑色闪电很长,每一米都有一个拐点,这道闪电将方圆一里以内都包裹起来。 原着之前躺在那就思考着,如果想要比裴清海快,就得先预判,没想到刚想到这裴清海就给原着下了一张网,所以原着在自己身子底下地里面释放黑色的闪电。 令原着没想到的是,地底也受到了影响,好在速度比现在速度快多了。 黑色闪电进入地里,然后顺着土壤一路蔓延到网够不到的地方,直到这张网近在眼前时,黑色闪电才蔓延到网之外的空地,随即原着化作黑色闪电来到所到之处。 蛛丝网挨到地面上,地面的土壤顿时被腐蚀的冒了烟,等烟雾散去后一个方方正正足有一亩地面积的正方形坑出现,这个坑起码有五米深。 好家伙,这腐蚀够可以的,如果没逃掉的话,我岂不是连尸骨都没有了?原着看见那个坑想到。 裴清海看见原着躲过自己的法术,他不但没有紧张和惊讶,也没有眉头紧锁,而是嘴角轻轻一笑。 第127章 假面舞会(九) 原着看见裴清海见到自己躲开之后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是很轻松很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他不由的警惕了起来,裴清海老奸巨猾的,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准备。 果不其然,原着感觉到自己脚下大地在颤抖着,随即无数缕蛛丝从地里喷发出来,以裴清海为中心方圆一里形成一个圆,圆边上喷发出来的蛛丝逐渐汇集于上空,形成了一个蛛丝罩子。 菜花几人巧合被隔绝于外面,原着正好站在喷发蛛丝前不远处,正巧被隔在里面。 裴清海注意到了那个绿色神器此时身体里没有多少雾气来腐蚀自己这么庞大的蛛丝,就在那张网即将要盖在原着身上时,那个绿媒也没有出手,所以裴清海早就算好了。 在这自己的领域里,他们几人会收到一定的限制,就跟任人宰割的羔羊没什么区别,而且自己的蛛丝腐蚀性较强,挨上一点就会全身溃烂,有了这两个圈外那几个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眼前这个人类曾说过,要跟我一对一单挑,所以先解决眼前这个原着再说。 裴清海想完后,露出得意的微笑,他说道:“你不是想和我一对一吗?现在好了,真正的一对一。” “做妖不要那么不要脸,你叫裴娜出去,”原着无奈的笑道,你管你和裴娜打我叫一对一? “哦?她在哪?”裴清海耍起了赖皮。 “好,那我就连她一块杀,省的浪费时间。”原着说完后,以裴清海为圆心,一米左右的地面上,突然迸发出数道黑色闪电,这些闪电齐刷刷的朝着裴清海袭击过去。 裴清海看见后想要向上逃,但是等他反应过来时,闪电已经从地底冒出来,自己逃到一半指定被击中,现在要施法的话,也是施到一半被击中,裴清海很疑惑,这闪电什么时候进入地里的?我的蛛丝怎么没有感应到? 裴清海不打算逃,他看见原着也正慢慢悠悠的跑过来,然后双手持着黑色短刃。 裴清海准备迎下这些黑色闪电攻击。 原着早就在刚刚起身的时候预备好一部分闪电存在地里,他原本想往深存的,但是往深存的话会浪费时间,所以决定只存在于地表。 黑色闪电击中裴清海,裴清海站在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的看着原着,然后右手一甩,一把蛛丝盘结的剑出现在手中。 菜花等人不敢靠近蛛丝,他们只能在外面看见里面有什么黑色的光在闪着,也看不见人在哪。 “绿媒,这能不能腐蚀掉?”菜花站起来对着绿媒说道。 绿媒飘在大后头摇摇头,此时的它想离开了,但是又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打戏,不过这蛛丝把里面都围起来了什么都看不见,绿媒便决定离开。 菜花看见绿媒摇着头,也知道绿媒即使有余力也不会帮忙,更何况它是害死桃花的间接凶手呢,说实话菜花很想毁了绿媒,但是他又没有毁掉神器的能力。 等菜花再次回头时,发现绿媒已经不见了,菜花只能忍气吞声的让它走。 裴清海接住这一击,他看见原着正跑过来,原着现在跑的速度以及挥刃施法的速度相当于走的速度,也就是人类的正常速度。 裴清海呢会比原着快一点,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区别。 原着离裴清海差不多有一百米左右,他看见裴清海站在自己闪电里面无表情,右手持着剑也丝毫未抖,再这样下去自己存在地里的闪电快要用光了,而且这闪电攻击那么弱吗?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裴清海隐忍着闪电带来的剧痛,抬眸看了一眼,蛛丝已经下落到原着身后。 原着顿时停下脚步,他感知到身后有什么,然后他回头看见数缕蛛丝从空中蔓延到自己身后,离自己只有一米,不仅是天上的蛛丝蔓延到身后,就连其余地方的蛛丝一并蔓延过来。 原着深知不能去碰这些蛛丝,否则自己一定会全身溃烂而死,他脚底下出现一道黑色闪电,黑色闪电围着原着一圈来抵御蛛丝攻击。 裴清海感知到攻击自己的闪电威力减小了,看来都去保护原着了,他便手持着剑朝着原着袭去。 蛛丝碰撞到黑色闪电上,乒乒乓乓的响声,而且火星四溅,原着没想到这个蛛丝居然这么硬,闪电碰到蛛丝,蛛丝丝毫未变化。 原着转过去,看见裴清海近在咫尺。 难道我得到了力量就于事无补吗?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他的手里? 我不甘心,我要活!至少我要杀了他! “要不要我来帮你?”黑色的人影再次出现原着面前,此时裴清海的位置被人影代替。 “你给的力量根本不够,裴清海毫发无损!”原着说道,自己的攻击裴清海虽然接起来吃力,但是他每一次都会化解,而且他每一次的攻击让原着有些招架不住。 “我只给了你一部分而已,你想要我全给你就好了,”人影随后化作原着的模样说道,走在原着的周围。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全部给我?” “你一个人类,初次得到力量得先适应适应,要不然把全部力量给你了,你还没等到手刃仇人,自己先死了,多不划算?” “那你把全部力量都给我。” “可以啊……”男人兜兜转转的又走到原着面前,然后又化作人影说道:“不过……这次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给你。” “我要你,你的身体,包括你的所有。” 人影站在原着面前,没有任何表情,圆圆的空洞白眼睛盯着原着,嘴也不笑了。 原着犹豫了一下,如果把身体给了他,会不会以后活着的人生就属于自己了,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那是不是菜花也会远离自己? 我想要力量,足以打败敌人,足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足以改变自己人生的力量,但是这前提之下我要失去自己,我要失去菜花。 “我……” 人影看见原着难以抉择的表情,告诉他:“你想要什么东西,并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你想要必须拿自己的东西换,越是重要的东西,换的东西越是珍贵,你想要力量,好我可以给你,但是必须要拿你最珍贵的东西换,你现在最珍贵的是什么?无疑是那个心爱之人和你。” “我也不勉强你,我给了你一部分力量,这次呢我会借给你全部力量。”人影最终无奈说道。 “你人这么好?”原着有点不敢相信,他以为人影是不好说话的恶魔呢,没想到这么通情达理。 “我曾经也是个好人,”人影回道,随即人影钻进原着的身体里。 等原着回过神来,裴清海的剑尖已经抵达到眉宇之处,此时原着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没有惊恐也没有迫在眉睫的表情,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把剑的主人。 “裴清海么?”原着小声说完后,一把黑色长枪从天而降。 长枪穿过蛛丝罩子,直接将裴清海持剑的手击穿,然后裴清海立即后退捂住手上的伤口,伤口处哗啦啦的往外淌血,长枪因此化作烟雾消散,随后长枪便出现在原着手中。 蛛丝罩子被戳破了一个洞,随即顺着那个洞的边缘,蛛丝罩子一点一点的溶解。 裴清海看见后一脸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解开的?那把黑色的长枪哪来的? 菜花等人看见蛛丝罩子溶解开,看见原着周身遍布着电流,右手拿着黑色长枪背在身后。 菜花看见那把长枪觉得眼熟,但是便想不起来是谁用过了。 原着转眸瞄了一眼菜花,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回眸看向裴清海,举起长枪指向他,说道:“就是你么,为非作歹。”原着的声线慵懒且无力,但却有一种令人恐吓的杀意。 “你是谁?”裴清海不相信眼前之人是原着,那漠不关心生死的眼神不可能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你死了我再告诉你,”原着手持长枪瞬移到裴清海面前。 裴清海见到立即惊呆住了,他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 菜花几人看见后也同样惊住了,裴清海现在的领域还奏效,原着怎么可能一瞬就到他面前! 原着来到裴清海面前,一个长枪将裴清海打了出去,裴清海顿时被击飞数十米远,直至被击到了湖边上才停下来。 裴清海立即起身,然后手捂住胸口吐了一口鲜血在湖水里。 此时原着再一次瞬移到裴清海面前。 裴清海感受到这一次的力量要比之前强了数百倍,而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就足以让他的五脏六腑跟着破裂。 这时裴清海脑海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不想死,这也是裴清海这一晚上战斗以来第一次有了害怕的念头。 菜花几人跑过去,柳离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他们跑到离原着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原着怎么实力突然大增了?”柳离百思不解的问道。 “原着生前是什么人?”柳离转脸看向菜花,“他的前世除了桃香和春鸟还有谁?” 菜花思索一下,缓慢开口:“长月。” “长月?那个怪人长月?怪不得我看那把长枪那么眼熟,”齐不眠思索着说道。 菜花听到后,也突然想起来了,长月的武器就是原着手里的黑色长枪,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画面。 长月面对杀场,背对着自己,他的右手别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枪,头发在热热的吹风里微微飘荡。 原着瞬移来到裴清海面前,一枪将裴清海挑到湖中央,裴清海顺势掉进湖里,原着脚踩在湖面上走到裴清海落水之处,突然他感觉身后那三人在议论自己,于是回眸瞟了一眼之后,他将长枪插入水中。 裴清海还没起身就看见原着闪现在自己面前,等自己反应过来就看见原着挥舞着长枪刺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把他挑起来扔到湖水里。 长枪枪尖挨到肌肤那一刻,裴清海似乎被一股股强大的电流电击着,电流所带来的麻痹使他动弹不得,他在湖水里就像石子一样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裴清海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电流减弱,麻痹感刚要消失,就看见原着脚踩湖面走到自己的头顶,然后看见原着向水下插入长枪。 长枪刺穿裴清海的腹部,顿时长枪底下蔓延出红色的液体出来。 原着抬起长枪,将长枪与裴清海一起抬起,此时裴清海浑身如同落汤鸡一般被原着举起来,头与双手双脚耷拉着,长枪一直释放着电流,电流持续麻痹着裴清海,使得裴清海张着嘴说不了话口水直流。 “你刚刚不是很有信心吗?”原着将长枪插在湖面上说道,然后他像是看猴一样,绕着一圈看着裴清海。 “你到底是谁……”裴清海现在意识还算清楚,他觉得眼前之人不可能是原着。 “春孚和你合作之前,没有表明我的身份吗?”原着走到裴清海面前蹲下来问道,他似乎很享受玩弄他人性命的快感。 “你是……长月?”裴清海口齿不清的问道。 “看来你脑子现在还是很好使的嘛,”长月微笑的说道,然后双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裴清海。 “你想……干什么?”裴清海第一次看一个人的眼神那么害怕,是那种变态想要杀了自己的恐惧感,长月虽然一脸和蔼的看着自己,但是他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长月身上的一股强大如海的压力和杀意。 “我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底牌。” “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也行,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你说,只要我能回答上来,我都告诉你,”裴清海感觉身上麻痹感减小了,说话也变得清晰了。 “春孚,谁放出来的?” “不知道,她来找我我才知道她被放出来。” “明清到底怎么死的?” “我不了解,传言都说她变成了人类,被丈夫推下楼致死,从此之后明幽当了山神。” “春孚现在实力如何?” “恢复有八九成了,很快就出关了。” “春孚的计划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让我帮忙,她告诉我如何如何做,我只是照做,她告诉让裴娜接近你,然后取得你的信任,最终陷害你,使你情绪崩溃,然后使得山神庇佑破碎,其余我一概不知。” 长月听后,大致情况他都有所了解,唯独还存在两点疑问,春孚怎么出现的,明清怎么死的。 长月看着裴清海,看他模样算是害怕死亡,说的也都是真话。 “说好了,你会放了我……”裴清海看着长月思考说道,他深知长月,长月是三千年前除妖师界里的一个怪人,也是无人能敌之人,但是他为什么会死,后人一直觉得是个谜。 长月站起来,看着裴清海这般狼狈模样,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嚣张的气焰,“裴清海,活的太久了,很累,要不睡一觉。”长月温柔的劝着裴清海。 裴清海一听惊了,这不是要杀了我吗?说好了放我走的!“你……”还没等裴清海说话,五股细小的电流从长枪里面爬出来,一股爬到裴清海的嘴角,直接生硬的插进肉里,顺着上下嘴唇开始缝了起来,疼的裴清海直惨叫。 其余四股分别捆住裴清海的双手双脚,让裴清海的双手双脚呈十字架的形式。 不远处的菜花和柳离有些震惊,尤其柳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只有齐不眠知道,长月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且说话极其不算数。 齐不眠也知道长月的实力,长月的名号在当时无论什么妖都要忌惮三分,他能分分钟秒杀裴清海毋庸置疑。 “我是说放了你,但没说不抓你啊,你看我放了还要抓回来,都浪费时间,所以你直接和你身体里那只半妖死掉,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长月对裴清海笑了笑说道。 裴清海现在只有挣扎的份,手脚被电流捆住,全身麻痹,而且嘴巴也被缝上了,这样的画面他突然似曾相识。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长月看了看远处说道,这里的庄园风景很美,但如今被战斗弄成了一团废墟,而且废墟之中总能看见一些零零碎碎的衣物。 “你好像在他们临死前也是这么对待他们的,”长月说完这一句话后,裴清海震惊了。 裴清海有个癖好,喜欢虐杀人类或者妖,惨叫声越大他反而越兴奋,所以那些人或者妖都是痛苦死去的。 裴清海抬起头来,他看见长月身旁站满了被他伤害的人和妖,这些都是灵魂和亡魂,他们都呈现着自己真正死亡最后的样子。 “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日出的时候死,新生的太阳你不配看。”长月说完后,从天而降数根长枪。 长枪直接贯穿了裴清海的身体,然后长枪接触裴清海的伤口的地方,释放出无数道细小黑色电流,黑色电流顺着伤口直接钻进裴清海的身体里,开始无差别的搅乱裴清海的内脏,黑色电流最终在胸下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找到了裴娜的身躯。 长月操纵着黑色电流直接攻击裴娜,随即就在裴清海的身体听见了裴娜的凄惨的喊叫声,黑色电流直接将裴娜身体刺穿,裴娜直接被刺成了肉泥。 裴清海的嘴缝里不停有鲜血流出,当黑色电流把裴清海五脏六腑全部电碎,把其所有骨头全部击碎后,裴清海还尚存一丝气息。 长月看见后,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从天而降十道黑色闪电,这十道黑色的闪电如同刀片一般,将裴清海切割成十等份,切下来后黑色闪电没有消失,反而插在裴清海身上,裴清海也还有一丝气息。 “十分钟消失一道,这些你留着慢慢死。”长月说完后瞬移来到菜花他们三人面前。 长月左看右看一眼,他没有看见罪魁祸首之一绿媒。 突然长月在远处发现了绿媒的气息,他闪现到绿媒面前,不到两秒钟长月就手掐着绿媒的脖子出现在菜花几人面前。 “如果你没有每日每夜折磨桃花的话,或许桃花就站在他们旁边,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神器不应该存活于世上。”长月眸子微垂,眸底渗出一抹冷意与杀意。 绿媒似乎感受到了长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惊恐的面部表情,它想要拔腿就跑,但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长枪瞬间贯穿绿媒的脑袋,绿媒当场消散。 菜花和柳离看到这再一次震惊住,长月有杀死神器的能力吗? “好久不见,齐不眠。”长月转过身来对齐不眠冷淡说道。 “白胶,”随即长月把目光对准菜花。 “好……”菜花没说出来话,就看见长月眼睛缓慢的闭上往后倒去。 菜花连忙把原着接住,叫着原着的名字:“原着,原着。” 原着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裴清海第一道脖子处的黑色闪电消失,裴清海的头直接掉进湖里。 裴清海的头掉进湖里过了几秒钟左右,一轮新日从从地平线上缓慢的升起,昏暗的世界一下子被橙红色光芒照耀。 原着睁开眼睛,橙红色光芒映在他的眼眸里,“怎么了?”原着开口问道。 “没什么……”菜花感受到原着身上长月的气息消失说道。 “裴清海死了吗?”原着问道。 “死了。”菜花示意原着往左看。 原着往左看去,数把黑色长枪举着裴清海的无头尸体,九道闪电插在裴清海的尸首上。 原着忽然之间看见,橙红色的湖面上突然波光粼粼的如同一个个小精灵在湖面上起舞,他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了爷爷、张泽锋、顾刑警以及其他人的灵魂,还有一些妖的灵魂。 这些灵魂和亡魂对原着笑了笑然后化作星辰飞往别处。 “我好像看见了爷爷他们……”原着躺在菜花的怀里,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第128章 自责(一) “你说他们会不会变成怨气?”原着看着爷爷他们离开的方向问道。 “不会,有可能会变成亡魂,”菜花回道,看着怀里的原着,“你的身子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很好,我又没有受伤,”原着说完后起身,看了一眼日出的方向,这一次桃花没有跟着一起看。 “裴清海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原着看向菜花几人问道。 “嗯,我们回去,”菜花知道原着刚刚还在想桃花的事情,他现在能做到只能像往常一样,微笑回答原着的话。 原着不经意间看到城堡方向那边走过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此人穿着白西装,白西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成红西装。 “杳生?”原着看见杳生一步一脚印的挪过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菜花和柳离以及齐不眠看过去。 当杳生走近他们几个人时,他看了一眼他们四个人,最后他看见菜花时,他惊讶到了。 那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 杳生想起了那一天,这双眼眸的主人干的事情,他立即气愤的对菜花喊道:“就是你吗!那日你强奸了原着!”杳生还想要伸手去揍,但是他已然力尽枯竭抬不起来胳膊。 齐不眠似乎听到了什么词汇,饶有兴趣的洗耳恭听。 菜花看见杳生,选择不搭理,因为这件事原着已经和他生过一次气,他不想在原着面前提及此事,害怕原着再度生气。 杳生看见菜花不理会自己,使劲的抬起左手,用食指指着菜花对着原着说道:“那日就是他,是他对你做了非法不可饶恕之事。” “我知道,”原着冷静说道。 “什么?”杳生对于原着冷淡漠不关心的态度有些吃惊。 “所以那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事情真相?”原着一直不明白杳生在现场为什么那时不选择告诉自己真相?是怕自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吗? “我……”杳生放下手,脸色黯淡着,他的身子开始化作尘土消散,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我的任务是在你大学的时候,接近你与你成为朋友,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我可以携带任何的妖气,所以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把春孚的妖气释放出来,然后让妖气入侵你体内。” “不仅如此,我要取得你的信任,与你交好,所谓的交好,就是让你喜欢我,然后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抛弃你,使你的内心世界崩溃伤心,这样有助于你身上的庇佑破裂。” 杳生解释完,他的手脚已经消失了。 “我的身子与城堡融合,我不能离开城堡太远,现如今裴清海死了,这个庄园也要消失了,城堡也会消失,我也会跟着消失……”杳生看向原着说道。 杳生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命运是这样的,一生任人摆布,一生没有活着的真实感,每日每夜都在痛苦里煎熬,他对不起那些孩子,明明答应好了要救他们却言而无信,他对不起原着,明明知道原着悲惨过去却还要忍心的伤害他。 “对不起原着,我有意靠近你,然后伤害你,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此时杳生的身子已经开始消散,他的眼角处滑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原着只是静静地听着杳生说话。 “反正我都要死了,一生作恶多端,这样也好。”杳生看见原着不语,他知道原着不会原谅他。 “我不会原谅你的,”原着开口了,“我曾经是喜欢你,但是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你在我心里不重要,至于你是生是死,我毫不关心,我原本想要杀了你,但是看到你这样,你自生自灭。” 原着冷漠的话语一个字的一个字的刺进杳生的心里,他只是简单的笑着,“我那时带你去吃那么多的好吃的,你怎么就不长胖?反倒是他给你喂胖了,说实话挺不甘心的……”杳生原本想把那句我爱你的话说出来,刚刚想了想之后,还是算了,他都打算理我了,我的告白还有什么用? 原着就眼睁睁的看着杳生化作尘土四散,杳生死了,裴娜死了,裴清海死了,不知道为何他却开心不起来,自己的仇人之一死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我要哭呢? 菜花走到原着面前,看见原着早已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得到了力量,就会把这些感情忘掉,没想到我还是那个以前的我。”原着感受到脸上泪水的蔓延,为什么自己还是没有改变呢? “可是,你杀了裴清海,让裴清海死这件事我们每一个人都做不到的,只有你做到了,你现在比我们都强。”菜花安慰道。 “是啊,裴清海打我们措手不及,你打裴清海措手不及,”柳离也开口安慰着。 “好了,你们继续,我要离开了。”齐不眠不忍心打破这么伤感温馨的画面,但是他不走实在是不行了。 “你去哪?”菜花问道,齐不眠自从长月死后,他的个人行为就神秘兮兮的,而且菜花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长生之法。 “我回家,熬了一晚上了,我得回家补觉。”齐不眠笑着说道。 “哦,”菜花总感觉齐不眠身上有奇怪之处,但是他外表却看不出来。 齐不眠消失在他们面前后,菜花对他俩说道:“我们也回去。” 他们三人走在满目疮痍的路上,原着走在后面,他环绕了一眼四周,突然在一块掀开的土壤里看见了一朵桃花的花瓣。 原着蹲下拿起这瓣花瓣,耳边响了桃花说的话。 “原着,你看这一身好看不?” “早。” “早啊,原着。” “你回来了,原着,吃饭了吗?根嫂今天做了卤菜诶,味道老香了。” “喂!拖布头那本杂志是我看的!” “柳离,你天天趴在窗户前不觉得无聊吗?” “原着出去玩不?打羽毛球?踢球?” “怎么办?我又想买快递了,这些东西好好看啊,你说我买快递拖布头会不会打我?” 原着看着花瓣,刚刚抑制住的泪水,再一次溢出眼眶,“桃花……”原着念着桃花的名字。 柳离和菜花站在前面,看着原着蹲着,手里拿着一瓣桃花花瓣流着眼泪,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喊原着跟上。 原着将花瓣放进兜里,然后站起来擦干眼泪,他调整好心情,于是对着等他的二人说道:“我们走。” 原着以为自己早已对生死麻木,毕竟自己没有遇到桃花之前,见过了那么多的死亡。 那时当他看见母亲被推下去致死时,他既害怕又震惊,看见婧蕊跪在那里的尸体的那一刻,他十分的害怕,知道经年消失时他很失望,看见爷爷的尸体惨不忍睹时,他又很绝望,看到父亲躺在棺材里时,他觉得自己早已看淡了生死。 但是西恩的死和明清再一次死在他面前时,原着开始怀疑了,自己不是早就看淡了生死吗?为什么还会流眼泪?自己不早就对他人漠不关心了吗?为什么想起了还会心痛? 当原着调整好心情,直面西恩和明清的死亡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冷静,做到了即使自己能力不强大,也要做到内心强大,遇到事情不惊慌,遇到事情不流泪。 但是他再一次怀疑了自己。 这一切是为什么? 桃花为了什么而死? 原着坐在车子上,看了一路上的风景,日出的阳光铺洒在大地上,在大地上逐渐蔓延,它唤醒了生物,唤醒了内心。 裴清海死了之后,他们出来时的路变得格外清晰。 回到老爷山结界,根嫂早早的做好了四人饭,她站在大门口等着原着他们回来,当她看见车子驶近时,嘴角开心的上扬。 车子停下来,原着等人下了车。 根嫂找了找,没看见桃花下车,便将目光看向菜花,眼神问桃花呢? “桃花不在了,根嫂,以后不用给他准备饭了。”菜花提起桃花时伤感的情绪也涌上心头,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桃花的生死,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他的死而要流眼泪。 根嫂听到后有一时的错愕,看见柳离和原着沉默不语后,便知道菜花说的是真的,她勉强的笑着,然后转身走进去。 根嫂早就把桃花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而且桃花每次吃的饭最多,也是夸奖她做饭好吃最多的人,虽然他去年买了一大堆快递没有地方放,但是根嫂从未埋怨过他。 根嫂走进别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下来,她脑海里还在想着昨晚上桃花吃饭时的笑颜,以及他对根嫂说,根嫂再给我盛一碗饭。 明明昨日还在身边的,今日怎么就不在了呢?很想想到这,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下来。 菜花他们看见根嫂伤心的背影,顿时觉得心里不好受,桃花早已住进了大家的心里。 他们走进别墅,没有看见根嫂想必是回房间里了。 原着换好了鞋,直接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柳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也无心吃饭,索性也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菜花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然后看了看冷清的大厅,似乎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明明昨日桃花还在沙发上躺着。 菜花看向沙发上桃花固有的位置,然后走过去坐下来,看见他的面前有一本杂志,这本杂志桃花似乎经常看。 菜花也没有吃饭睡觉的欲望,索性拿起这本杂志看起来。 原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顿了一下,他往右看看见了桃花房间的位置,此时柳离从他身后路过然后上了楼,他往下看一眼,看见菜花站在大厅里四处迷茫的看着,然后看见菜花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桃花经常看的杂志。 原着觉得大家都因为桃花的死变得心事重重,于是他走到桃花房间门口,他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门把手,他将手轻轻搭上去,然后一拧,门居然开了。 原着没有想到桃花走时居然没有锁门,他轻轻推门走进去。 桃花房间里的格局和自己房间里的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床的位置,自己的床靠着墙和窗户,桃花房间里的床是靠着墙和门,而且这个房间要比自己的那一间小上两圈。 原着走进去,看见桃花书架上以及桌子上,能放东西的地方全部都去摞了一堆的杂志,原着不敢相信他是有多喜欢看杂志。 衣橱里的衣服都是去年桃花拆快递拆出来的,里面还有他去年穿过的黑色女仆装,以及旗袍。 原着从书桌上拿出一本杂志,然后坐在桃花的床上打算看,但是他坐在床上时,感觉到自己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绷带。 这怎么会有绷带?原着把绷带拿出来,看见绷带上还带着干涸的血渍,于是他立即趴在地上看,看见床底下塞满了绷带。 原着把所有绷带全部拿出来,他看见这些绷带上全都是血,他看到这震惊了,这就说明桃花长久以来被绿媒折磨,折磨到出血的程度,他还是咬着牙硬挺着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么疼了还对着大家微笑装作无事人一样。 原着看着这些绷带,他难以想象当时桃花得多么痛苦,每日每夜的受着绿媒的煎熬,只为了有一日能为了原着而用到绿媒。 “怎么那么傻,它那么折磨你,你怎么不放它走?流着干嘛?”原着眼含热泪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原着道歉,眼泪流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当时不那么一意孤行的想要去的话,或许桃花就不会死,自己果然是个煞星,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 “不要哭了,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哭了?” 原着恍惚间听到了桃花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周围是一片空白,桃花穿着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那身衣服。 “都看惊呆了吗?我是不是穿这身衣服比较好看?”桃花莞尔一笑,对着原着开起了玩笑。 “不要哭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在哭你就干了,”桃花蹲下来为原着拭去泪水。 “我不是说过的吗?我这么做完全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一直否定自己,你否定你,不就是否定我所做的一切吗?”桃花一点一点劝解着原着,让原着觉得他可以释怀一切。 “你的上上辈子桃香,是我能力不足,所以才会让她惨死在那,看着她饱受痛苦,然后我遇见了你,我就默默的发誓,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这一生,我想看着你快快乐乐的活着,所以在我死之前我能看见你每日那么开心,我真的很知足了,不要为我伤心原着,”桃花看着眼前早已哭成泪人的原着,他有些感伤,他也不愿意死去,但是命运叫他死他没有办法扭转命运,虽然原着指数把他当做朋友,这样他也舍不得离开原着,他想一生一世的守护原着。 “哦,对了,你别忘了去庙那看一看,这个时候应该长芽了,别到时候让明幽全给我薅没了,”桃花对原着说道。 桃花最后再好好看看原着,他想把原着的模样记在脑子里,“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对不起原着,以后我没办法陪你战斗里了。” “你会转世吗?”原着拽着桃花衣袖问道。 “看运气,”桃花说完后,化作花瓣消失在原着面前。 白色的空间消失,原着瘫坐在地上,怀里是一堆带血的绷带,这时菜花推门走进来。 菜花看见原着满脸泪痕,一地的带血绷带,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他蹲下来拿起这些绷带开始卷起来说道:“桃花死时无尸骨,这些算是他的尸骨,我们把他埋在庙附近,立个塚。” 菜花抬起头看着原着,他在征求原着的意见,原着听后看了看这些绷带,“好。” 原着回答完后,跟着菜花一起整理这些绷带,原着问道:“看这些绷带,桃花是什么时候开始被绿媒折磨的?” “应该是去年年末,我冬眠左右。” “绿媒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只是因为桃花寿命不够吗?” “嗯,绿媒看见桃花寿命不够,以后战斗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不放自己走还霸占自己,就想方设法的折磨桃花,让桃花忍无可忍的放它离开,但是绿媒没有想到,桃花会忍这么久。”菜花将绷带展开铺平,然后卷起来,他不嫌弃绷带上的血渍,对待的如同在叠干净的衣服。 “我杀了绿媒,会不会有影响?”原着有一丝自己杀死绿媒的记忆,他记得当时是那个黑影占据了他的身子,然后那个黑影似乎认识裴清海和齐不眠以及菜花。 “不会,这没有什么食物链效应,所以不用担心,你杀了绿媒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像那种自私自利的神器本不应该存活于世上,”菜花安慰道。 “我没想到我会杀神器的能力……”原着用过跟菜花的对话已经抑制住了眼泪,他原以为神器如名字一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我也没想到,在场的人,包括裴清海,就算春孚和明清以及明幽都在,都杀不了神器,而你轻轻松松的把绿媒杀死,”菜花想不起来长月是不是有这个能力了。 原着听后,感觉自己的力量还是有一点不可思议的,之前那么久没有杀死裴清海,会不会因为自身的身体素质比较差的原因呢?给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 原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卷着,一边思考着,他没想到这绷带居然这么多,自己也就卷了好久,现在手里有一大卷了,他真的难以想象桃花长久以来所受的折磨。 “估计这些卷好得中午,先吃点东西然后去睡觉,你战斗了那么久,一夜还没睡,”菜花看着原着说道。 原着听后摇摇头,“我不饿,也不困。” “你不睡觉怎么行?身子该垮了,”菜花也不确定原着此时还算不算是人类,虽然他能在原着身上闻到人的气息,却闻不到其他气息,但是他现在是会法力的,这样的话应该算是除妖师了? “你不也战斗了一夜吗?你不休息吗?”原着问道。 “我现在不困,估计把这些弄完了我会困的,你不饿的话,先去眯一会,我们一会还要上山,等我整理好了我叫你。”菜花觉得原着有必要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后,那些伤心会冲淡很多。 原着听后,看见菜花也很担心自己,心想着他都那么累了,也不能再让他担心自己了,于是对着菜花点了点头,说道:“走的时候叫我。” 原着说完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桃花不在,原着总感觉缺少什么,而且整个别墅也冷冷清清的。 原着走到洗漱间脱下脏衣服准备洗澡,当他把所有衣物脱下后,他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自己身上的桃花如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一般,桃花覆盖了他身上的所有疤痕,就连大腿根处的疤痕都覆盖上了,桃花覆盖在上面,就跟完好的皮肤上的刺青,完全看不出有疤痕存在。 我没什么可送给你的,我就把它送给你,这算是我死后给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礼物。 原着突然想起桃花临死前的说的话,这么说来,自己也未曾送过桃花什么礼物。 原着摸着自己身上的桃花,手感细腻光滑,摸不出来一点坑坑洼洼。 原着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他让温水从头到脚的浇灌着自己,洗完之后原着穿上了睡衣躺在床上。 柳离坐在床边思考着,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桃花的问题,也提醒过桃花了,桃花这么做完全是自作自受,自己明明是这么想的,不知为何他的心却始终很伤心,总感觉心里失去了什么人。 柳离突然起身走出房间,他下了楼,看见桃花房间的门开着缝,他走过去透过门缝看着菜花在小心翼翼的卷着带血的绷带。 第129章 自责(二) “你在这里做什么?”柳离推开门问道。 菜花闻声回头,他说道:“我打算把他这些东西当做尸骨立个碑,”菜花一边回复柳离的问题,手里边细心的卷着绷带。 柳离走进来关上门,看着这些带血的绷带,然后蹲下来对菜花说道:“我之前就提醒过他了,让他把绿媒放掉,他不听一意孤行,害得自己身子逐渐被绿媒腐蚀,每天都缠着这些纱布不让原着发现。” “但是我为什么没有闻到血腥味?”菜花看着这些绷带疑惑着,然后拿起一截闻了闻,原来如此,这些绷带做了手脚,可以完全的阻隔血腥气。 “纱布做了手脚,你我都闻不见血腥味,”柳离不知道桃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他总是把原着的所有放在第一位,自己也是把原着放在第一位,但是看见桃花这么拼命的想为原着做点什么时,柳离却发现自己为原着做的很少。 “你怎么了?桃花不在了,你想他?”菜花继续卷着绷带说道,绷带还有几截就卷完了。 “不知道,只是有点迷茫,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屋子里空落落的,心里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洞,这个洞空洞的让我害怕。”柳离说道,眼睛如同黑夜里那盏灯突然失去了光芒,像是万里无云的蓝天突然变成了灰色。 “以前,春鸟春鸟死的时候,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看见乱葬岗里成堆的尸体,春鸟的尸体就在里面,她的尸体的模样让我心疼,那时心痛更加剧烈,我总是在想,如果那时我再强大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保护春鸟了。” “但是以往的战斗和裴清海的战斗让我认清了现实,我吸收了万人血气又怎样?突然得到了能力又怎样?我还是保护不了原着,我还是保护不了桃花,我看着桃花在我面前眼睁睁的死掉,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能力真的弱小,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的战斗方式太过于单一,我除了能力,任何法力都使不出来,而且我的能力也就是结界和空间,稍微有人阻挡我,我一点法子都没有。”柳离直接坐下来说着。 菜花听完柳离的话,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柳离这是觉得自己实力太弱了。 “你只会能力,那么就把能力发挥到极致,你以往都没怎么修炼过,都是在医院里工作,现如今你也不工作了,接下来你就专心致志的修炼,把你的能力提上去。”菜花给出了建议。 “确实,如果我再不修炼,以后碰上了再厉害一点的,我的结界和空间基本上都废了,那时我不就成了废物了吗?”柳离听取了菜花的意见。 “你打算什么时候立碑?去哪立?”柳离看见菜花已经卷好了绷带,卷完后就绷带足足有十个,且每一个差不多有一斤左右。 “等原着醒来,去庙附近,”菜花一提起原着心里不是滋味,原着以往失去了太多,现如今又让他陷入了失去痛感之中。 原着躺在床上,原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困意不会睡觉呢,没想到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梦。 “妈妈,妈妈……呜呜……妈妈你醒醒啊……”幼小的原着跪坐在躺在血泊之中的母亲身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喊着妈妈,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拐角的爸爸,爸爸的眼神好吓人啊。 唔哩唔哩——救护车闪烁着蓝色的警报灯在路上行驶着。 哐当!婧蕊的头掉在了地毯上,鲜血像一朵莲花一样绽放着,随即一朵偌大的血莲开放在白色的地面上,婧蕊无头的尸体成了血莲的花蕊。 呵呵呵,白素媛趴在原价肩膀上妩媚的微笑着,她的一颦一笑皆是邪恶,她趴在原价的肩膀上,看着眼前那门缝外的人。 “经年?什么经年?”原遇安站在地里,头顶着巨毒的太阳问道。 原着抱着一堆照片寻找着经年的痕迹,找了许久终究看不见,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照片割破了他的手指甲,鲜血滴滴答答在照片上,原着依旧不停的翻找,鲜血模糊了照片,模糊了原着的视线。 滴嗒!滴嗒!滴嗒!是原遇安头颅断口处滴血的声音,四肢被挂在墙上方的墙角,蛛丝连接着它们,鲜血顺着蛛丝滴到地上,血腥弥漫在原着的周身,滴嗒!滴嗒!嘀嗒—— “你是原遇安的孙子,我得让你进来看看,你看看爷爷死的有多惨,这样的话你好为他报仇”张泽锋走在前面说道。 “什么张泽锋?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啊,”女警员看着原着一脸疑惑的说道。 棺材里躺着是谁? 原着走近一看,看见原价穿着黑色西装寿衣,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安详的躺在里面,棺材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花。 原着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那,他突然听见了哭泣声,他转眼一看,看见白素媛哭的梨花带雨。 “哦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能认识他,那个人是谁?你爷爷的朋友”顾刑警似乎觉得原着不是凶手,但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而且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原着一定知道是谁。 “妈妈!妈妈!妈妈,你疼吗?妈妈,对不起……一开始西恩觉得疼,但是只要待在妈妈怀里西恩就不疼了,妈妈,开心的话就要笑出来啊,妈妈”西恩总是用最稚嫩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对着原着说,他躺在原着的怀里,然后化作星光飘向远处。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这算是的一个礼物,或许一开始我所希望的目光都是你。”桃花总是一脸微笑的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充满笑意,原着似乎看见了那个开朗活泼的少年,他梳着马尾辫,穿着汉服站在自己面前。 “我明明带你吃那么多好吃的,你怎么就不长胖呢?”杳生对于原着的体重甚是苦恼,但是等他再一次见到原着时很吃惊,自己喂了那么久不长肉,到了那个人身边却变得结实了起来。 “原着,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裴娜希望这一次原着不要再说什么解除婚约之类的话了。 等原着再次醒来时,眼角挂了一滴泪,脸上多了一行泪痕。 原着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他记不清梦了什么,只记得他在梦里哭了很多次,有很多人的身影。 原着平复一下心情,他起身看了看外面,外面天高云淡,艳阳高照,树叶在烈日之下打着蔫,麻雀躲在树荫底下缩着头休憩,一条毛毛虫刚从阴凉地方爬到阳光下,然后立马又快速拉回来了,原着看着那块的阳光,估计可以煎熟一个鸡蛋了。 原着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钟,也是最热的时间之一。 原着下床走到桌子前,掏出抽屉,抽屉里有一节西恩的锁链,他觉得既然要立碑,就连西恩的也一起立了。 原着换好衣服,将西恩碎片揣在兜里,然后走出房间,他来到桃花房间,房间门是开着的,他看见根嫂正在小心翼翼的打扫着。 根嫂一边含泪一边看看这看看那,她把桃花当做儿子了,现如今她失去了一个儿子。 原着看见根嫂落寞伤感的背影,属实不忍心打扰,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床上,床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大捆带血的绷带。 “根嫂,这间屋子不用收拾了,”菜花不知何时走到原着身后对着根嫂说道。 原着回头看向菜花,然后又看了看根嫂,根嫂听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看了一眼原着和菜花,她看见他俩故作坚强的模样不忍心哭泣,于是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 “给根嫂一些时间冷静,她现在走不出来,”菜花看着根嫂离去的背影说道。 原着也看过去,这里不仅仅是根嫂无法释怀,就连原着都无法适应没有桃花的生活。 “根嫂把桃花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了,儿子没了自然会伤心,”原着叹了口气说道。 “你怎么了?哭过了?”菜花看见原着眼角处红红的问道。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我梦到了很多,我梦到我身边所有人的死,我觉得我有点承受不住这些,”原着觉得心里有许多石子堵住血液的流通,似乎有一个塑料薄膜在裹住自己的心脏,似乎自己的脑子里被千万只虫子啃食,那种感觉生不如死,郁郁寡欢。 “我们出去透透气,然后去庙那里。”菜花给出建议,他看见原着现在的眼睛里似乎没了未来以及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嗯。”原着点着头,望着根嫂离去的方向。 “我也跟着去,”这时柳离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一直思来想去的没有睡觉。 “走,”菜花说完后,从桃花房间里找出一个塑料袋,他将十个绷带全部装进去,然后拉着失神的原着离开。 刚走别墅门口,烈日阳光狠狠的晃了一下他们眼睛,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刻,原本精神恍惚的原着,被照的更加蔫了。 “好热……”原着不由的说出口。 “走捷径,”柳离说道,随即在他们面前开了一条裂缝,裂缝逐渐扩大。 原着能清晰的看见裂缝那一侧的景象,正是庙前的空地。 菜花看见后,突然惊讶了一下,以前柳离还没有这个能力的,裂缝开了之后是看不见另一头的景色,没想到短短时间居然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了这么多。 菜花惊讶归惊讶,于是拉着原着跨过去,柳离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空地前,原着看见了之前光秃秃的土地上长了一片片嫩绿的芽,这些芽都是桃花树嫩芽,看来明幽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树被砍了,原着看到这想到,要不然这些芽该被薅走了。 “我们去庙后面,”菜花看向原着和柳离说道,看见二者点了点头后前往庙的后院。 庙的后院有一片地没有种上树,那是柳离留给原着以后种菜用的,因为地方大,所以立个墓碑完全没问题。 他们三人站在缘侧上,看着空地。 “帮我给西恩也弄个碑,”原着从兜里掏出西恩的碎片说道。 “好,”菜花手里接过西恩的碎片,然后放进口袋里,随即走到庙前找了三把铁锹过来。 菜花分别递给柳离和原着各一把说道:“天气太热了,同时挖两个坑,不用太深挖,过一会根嫂会拿石碑什么的过来。” 菜花说完后率先走到空地上挖了起来,原着看见柳离也跟着去挖,原着手里拿着铁锹也跟了过去。 三人此时也不在乎温度的闷热了,他们全心全意的挖着坑。 等两个坑挖了一半后,根嫂拿着两块墓碑过来,然后身后还有一个超级大的木箱子,木箱子可以装下十几个个重量级相扑选手。 根嫂放下墓碑来到后院,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干着,于是又走回去,她一手拽开木箱箱门前的锁头,然后打开箱门,随即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以及各大物件掉落出来。 根嫂从里面翻找出来一提水,然后抬着水再次去往后院。 等根嫂到他们身后时,两个坑基本上都挖完了,根嫂逐一递给他们水。 “谢了根嫂,根嫂东西都拿过来了吗?”菜花干的汗流浃背,他是一条蛇都能出那么多的汗,可想而知今天有多热。 根嫂听闻后点了点头。 然后菜花领着原着他俩去前院。 原着来到前院后,看见那个箱子以及箱子里掉出来的东西都惊呆了,他问道:“根嫂您都拿了什么?” 原着走过去看,看见里面有骨灰盒、棺材板、四袋水泥、一堆砖头、还有一些供品供桌啥的乱麻七糟的一堆东西。 “有点夸张了?”柳离也感到惊讶。 “根嫂,骨灰盒拿的是最大的了吗?”菜花问道,想到桃花的绷带估计得有半个棺材才能装下。 根嫂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箱子面前,在里面掏出来最大的骨灰盒,这个骨灰盒几乎能把原着装下了。 根嫂拿着骨灰盒去了后院,菜花和柳离也跟着过去帮忙,他们把绷带都放进骨灰盒里,然后放进其中一个坑里,随即填上土,然后堆成一个土包。 根嫂又拿来一些砖头和一袋水泥,然后又拿出几桶在小溪处打来的水。 当柳离看见根嫂两桶水两桶水抬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如果原着将来在这里生活的话吃水用电都是问题。 根嫂活着水泥,柳离把土包弄平,菜花往砖头上抹着水泥,然后一块一块的堆起来。 原着坐在缘侧上,看着他们三分工明确,他休息好后走过去帮忙,然后他照葫芦画瓢跟着菜花学。 四个人差不多弄了两个多小时左右,才把两个坟墓建好,建的不算是很简陋,至少风吹不到雨淋不到。 四个人坐在缘侧上,看着左侧的两个墓碑,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铺在墓碑之上。 “等我死后,一定要把我跟他们葬一起,这里风景不错,就是有点热。”柳离能想象到到时候墓碑前是一片桃花林,花瓣飘落下来如同下雪了一般。 “嗯,”菜花放下水瓶只是应了一声。 原着听到后,感觉柳离似乎感知到了自己将来的命运,提早的安排起后事来,其实自从西恩死后,每一个人都想好了自己的将来,自己将来无非就是两个选择。 “你在想什么?原着。”菜花看见原着盯着远方思考问道。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自己的结局呢?”原着思索了一下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交代一下,明天和意外也不知道谁会先降临呢,”柳离身子往后仰,手撑在地板上,抬头看着火烧云。 夕阳的光线像是被微风吹散了一般铺射过来,火烧云也随着微风在一点一点的盖住着片森林,橙红色的光辉覆盖在每一个植物身上,光芒在它们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为什么桃花那时一脸从容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一样,”原着问道,桃花那时的表情很轻松,跟不不畏惧死亡,根本不害怕失去,根本没有那些不甘心,似乎一切都是注定的,而他也是心甘情愿的接受。 桃花为了什么而死?原着的脑海里出现了这几个字。 “或许他早已看淡了生死,”菜花回复道,然后菜花半开完笑说道:“如果我比你早死了,你也在那给我建个墓碑,跟他们葬一起。” 菜花说完后,根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站起来分别打了菜花和柳离的后脑勺一下。 “干嘛?根嫂。”柳离和菜花捂着头同时问道。 根嫂气的没有拿笔写,而是对着菜花比划着手语。 原着看过去问道:“根嫂说什么?” “根嫂的意思说,桃花不在原着都这样了,你们说什么死不死之类的闹心话?嫌不够添堵吗?”菜花对着原着和柳离解说道。 “我没那么脆弱的,根嫂,我只是觉得昨日桃花还在我们身边嘻嘻哈哈,今日就……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原着不知为何,一提起来那股感觉就会油然而生,眼泪就会到达眼眶。 根嫂看着原着瞬间红了双眼,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木质簪子,簪子上有五朵桃花。 根嫂在纸上写道:收拾桃花房间时找出来的,上面写的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根嫂把纸条和簪子递给原着。 原着接过来看了一眼簪子,然后看着纸条对根嫂说:“可是我是短头发啊……” 根嫂也不懂桃花为什么会送簪子,她只能不知的摇摇头。 “这好像不是簪子,”柳离靠近簪子闻了闻说道:“这是树枝,应该是桃花树上的树枝,或许是桃花身上的树枝……” 菜花也凑近闻了闻,确实是有一点桃花的气息,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他死了,为了你死了,原着脑海里再次出现几个字。 “他为了我死了?”原着呢喃着自言自语。 “如果我不去找裴清海不去舞会,会不会他就不会死呢?他是我害死的?”原着自言自语,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 根嫂走在原着面前,给了原着一嘴巴,菜花和柳离完全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也没听懂原着在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根嫂给了原着一巴掌。 根嫂不愿意看见原着再这么消极下去,不愿意看见原着这么贬低自己。 原着难以置信的看着根嫂,右手捂着通红的脸,此时根嫂将一张纸条递给原着。 根嫂在纸条上写道:桃花这么做为了你,你否定了你自己,你就是否定了桃花。 原着没想到根嫂会和桃花说的一模一样,他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全部流出来了。 “可是,我没办法不这么想,事情本身就因我而起,我没办法……我也知道……可是我就觉得我自己是个丧门星,害死了那么多人……害得大家都因为我而丢了性命……我对不起他们……根嫂……我也想振作起来……但是我真的办不到……”原着哭的泣不成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根嫂心疼的将原着搂在怀里,明明这些都不是原着的错,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承受?为什么要让他一个感受着痛苦?为什么世界对他那么的不公平? 原着被根嫂搂在怀里,感受着根嫂冰冷的温度,顿时委屈感上来,于是嚎啕大哭起来。 柳离和菜花看见后也无法劝说,他俩只能等待原着哭累了,哭的舒服了。 根嫂一边轻拍着原着的后背,一边轻抚着原着的头发,就像妈妈在哄受了伤而委屈的孩子。 原着哭泣声越来越小了,菜花看了一眼后发现原着居然哭睡着了,他趴在根嫂的怀里,眼角处还残留着泪花,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就连睡着了都在小声的抽噎着,看的菜花于心不忍。 第130章 修炼(一) 看着原着睡着了,菜花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然后将他放到庙宇的卧室里面的床榻上,在这之前,根嫂特意拿了抹布全都擦了一遍。 这个庙宇里没被褥,只有这些家具,柳离轻声说道:“我去搬一些常用生活用品过来,你跟我来一下。” 柳离说完后召唤菜花来到外面说道:“原着这样一时半会醒不来,我想把这里的水电接上,我去把东西都拿来,根嫂收拾,你帮我接水电。” “嗯,”菜花听后点点头,没准这里以后会成为原着的住所,所以一切也都得安排妥当。 接完水电收拾好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一到了夜晚蚊子会格外的多,不仅如此,那些小昆虫也会趁着夜色出来。 菜花在原着的床榻前点了一盘蚊香。 柳离深知原着害怕虫子,这里的建的木头全部都是檀木,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修庙不敢让明幽知道的原因之一。 因为有了电,菜花打算明日在这里再安个空调,毕竟沢渔市的夏天和冬天没有空调是不行的,是会死人的。 菜花安排好一切后,看见根嫂回去,根嫂打算回去休息一会,然后早上拿早餐过来, 菜花看见四下无人了,找了许久未见柳离的身影,他前往后院时,看见柳离正坐在缘侧上。 柳离看着被月光铺设的两个墓碑,心有所思着。 “你在想什么?”菜花走过来坐下。 “你不困吗?”柳离答非所问。 “不困,心里有事情睡不着,你心里在想什么事?”菜花回道然后又问柳离。 “我在想原着说的话,他说我们是不是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了,原着的直觉一向很灵敏,”柳离看着墓碑后又将视线转移到远方。 “到时候我们死了,他会不会归咎于他的错?”柳离补充的问道。 “桃花的死他都自责成这样了,那我们呢?”柳离最后看向菜花问道。 菜花听后陷入了沉思,他不语。 柳离看见菜花盯着前面,沉默不语,便又问道:“你和明幽有什么计划吗?” “没什么计划,”菜花无奈笑了一下回道。 “昨夜,那个附在原着身上的人说的话突然提醒我一下,他问裴清海,春孚,谁放出来的。”柳离说道,将目光转移到前面。 “隔那么远你都听见了?”菜花稍微吃惊了一下问道。 “听见了,所以我就在想,春孚一直被封印着,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来?而且春孚的封印地就在这山里,”柳离说完后,将眸光对准了菜花。 “你在怀疑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没事找事做?”菜花说的时候明显语气有点虚了。 “那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来?你和明幽不查的吗?”柳离再次给出疑问。 “查了,没结果而已,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你不也一天没睡吗?”菜花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然后就转移了话题,随后他起身离开。 柳离看着菜花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内心叹口气。 菜花来到原着房间门口,因为没有空调,所以原着睡觉的房间是开窗开门通风的,不过在原着的床尾开了风扇,有了风扇和过堂风这样屋子里会显得凉快一些。 “菜花?” 菜花站在门口正在想着柳离的问题和他的表情,这个家伙指定是隐约察觉到什么了,而且长月为什么会出现在原着的身上?正打算深入思考时,他听见了原着的声音。 菜花看向原着那里,看见原着起身抬着头看他。 “怎么醒了?”菜花走进去问道。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原着坐起来问道。 “没什么……你不睡了吗?”菜花到原着的床榻旁坐下来问道。 “现在几点了?” “一点了,你要不再睡一会。” “你呢?一直没睡吗?” “我等会就睡。” 原着听后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庙里,又看见自己身上的薄被,以及身下的褥子,还有桌子上的一些日常用品之类的东西,他问道:“这些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 原着看着风扇呼呼呼的扇着,又看见外面似乎进入了银色昏暗的世界,他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这个床很大。” “好,”菜花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起身退去身上的脏衣服,随后把脏衣服扔到桌子上。 原着看着菜花基本上算是全裸了,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了。 “我体温凉,这样你睡觉就不会那么热了,”菜花说道。 原着看见菜花似乎想睡外面,便往里面挪了挪,他问道:“柳离呢?” “估计回去了,”菜花在庙附近没感知到柳离的气息,要么就是回去了,要么就是玩命的修炼去了。 “哦……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去?”原着再一次问道。 菜花躺下来说道:“你在这里一个人睡不害怕吗?” 原着给菜花盖上肚子,说道:“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鬼啊。”菜花看着原着说道。 此时原着也躺下来,“我现在又不怕那个,再说了我现在也能看见鬼,不过为什么我没有在这里看见过?” “都被明幽清出去了,老爷山里有些植物喜爱阳气,所以阴气太重的话会对它们不好,明幽特别喜欢植物。”菜花解释道,明幽喜欢植物喜欢到发狂的地步,菜花清晰的记得,自己有一时踩坏了他辛苦培养出来的花,之后被明幽追了三天三夜。 “我能看出来,之前彼岸花神附在我妈妈的尸体上时,我妈妈毁了山上的植物,明幽当初就怒了,”原着想起当时明幽几乎要把怒火喷在明清身上了。 彼岸花神?原着突然想起,彼岸花神复活过桃香,也复活过妈妈,当时妈妈都烧成骨灰了都能复活,那么像桃花这没有尸首的岂不是也能复活? 原着想到这突然坐起来。 “你怎么了?”菜花看见原着猛然坐起来问道。 “彼岸花神,我怎么没想到呢?彼岸花神复活过桃香和我妈妈,我妈妈那时只剩下骨灰了,那都能复活说话,桃花是不是也可以?”原着对菜花说道,他似乎看见了希望,他想手握这缕希望。 “你很想复活桃花?”菜花坐起来看着原着,当他觉得有希望了的时候,他的眼里都在发光。 原着笃定的点了点头。 “彼岸花神不是可以把灵魂召唤回来,然后让尸体复活吗?”原着说到尸体时突然顿住了。 “桃香有尸体,我妈妈有骨灰,桃花……”原着看着菜花一点一点的说道。 “不能是吗?”原着再一次问道,然后看着菜花,他很希望菜花点头说能给他救命稻草,可是他看见菜花摇了摇头。 “桃花没有尸体,”菜花很冷静的对原着说。 “那他的花枝不算吗?”原着看向桌子上的花枝问道,那根花枝如同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花朵仍旧柔嫩。 “那花枝也不算桃花身体上的一部分吗?”原着问道。 菜花看过去,或许有用,他也想给原着一丝希望,他说道:“我们可以试一试,实在不行就别无他法了。” “之前姜止死后不是能召回灵魂吗?桃花呢?行不行?”原着看着菜花又一次问道。 菜花摇着头,“不行,桃花没有肉身了,灵魂回来无处安放,在外面待时间久了,会变成怨气的,基本上妖的灵魂都会化作怨气,没有化作亡魂的先例,能化作亡魂的只有人。” 原着不明白什么亡魂什么灵魂,以及这两者的区别。 “所以说,只有彼岸花神这一个希望了吗?”原着觉得即使渺小的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强很多,只要能救活桃花,他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你为什么要执意的想要复活他呢?往往不都说吗?人死不能复生,妖亦是如此,就像一面镜子,你给它粘好了,它虽然和以前一样,但是它还是有裂缝的。”菜花说道,看见原着垂眸。 “因为我的原因,无论你们怎么说不管我的事情,还是说都心甘情愿为我去死,但是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我也不想让任何人为我牺牲,我想复活桃花终究是让我心里能过意去,”无论被人说多少,原着始终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觉得很自责,很后悔当初没有那么做就好了。 “彼岸花神神秘莫测,你找不到它的踪迹的,即使你找到了它的踪迹,万一它在哪只妖的手里,你怎么夺呢?”菜花决定不再阻拦,无论成功与否只要原着心里能舒心都可以。 “你教我法术的运用,我跟裴清海战斗后,我感觉到我身体里是有一股能量的,但是我不会运用它,”原着说道,他觉得自身的状况要比以往好了,而且觉得自己随随便便一跳就能一跃千米左右。 “好,你好好休息,我教你,一是教你如何运用,二是防止你走火入魔,其次我们不在身边了,你也能很好的保护自己。”菜花点头回应道,原着是时候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能力了,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也不会因为总是被保护而自责。 原着点了点头,便躺下了。 菜花见状也跟着躺下来,他问道:“现在心情怎么样?” “好多了,知道了可以复活桃花的办法,而且我现在又有了力量,虽然不强,但总比没有强,虽然不知道办法有没有用,但也总比没有强,”有了盼头后原着觉得心不在窒息了,而且似乎思路也通畅了很多。 原着看着菜花的侧颜问道:“菜花,如果我有一天我也死了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复活你,但是跟你复活桃花不一样,复活不了你你还没下一世,那就跟你一起死,”菜花说的很认真,眼神也很笃定,似乎早已想好了自己的结局,原着在我在,原着死我死。 “你会觉得我的爱很沉重吗?”菜花转过头来问原着,很害怕原着会觉得自己的爱很窒息很无法理解。 “会,但是我也会,”原着侧躺着过来,看着菜花的脸说道:“我不是恋爱脑发言,我本就是已死之人,生死对于我来说本无所谓,但是我复活了我有了重要之人,那便是你,其次是柳离、根嫂、明幽、桃花、西恩以及羊角,现如今你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不在了,我觉得我的人生也因此到了尽头,我不希望你离开我,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会安顿好一切跟随你。” 听到原着的话,原着的想法是菜花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自己在他心中是如此重要,没想到原着也会像着自己一样爱着他。 其实菜花与原着在一起以来一直是患得患失的,因为有关桃花和柳离的记忆逐渐记起,有关杳生的记忆也逐渐想起,他害怕因为某一世的情感而使原着远离自己,害怕杳生的出现而使原着忘却了痛苦选择原谅他,等等等诸多原因混合,让菜花不得不提心吊胆。 现如今原着三番五次的表明自己内心,菜花也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他,因为长月那件事的阴影,让菜花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同行。 “好了,你不要瞎想了,睡觉,你差不多两天没睡了,”原着看着菜花左思右想的,眼皮垂下,眼眸低垂。 还没等原着说完话,菜花就已经合上了眼睛,原着看着他的睡颜,轻轻的为他盖好了肚子上的被子,然后自己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柳离化作黑猫坐在庙顶上,他抬头仰望着月亮,此时月亮已经接近地平线,于是他趴下来,头埋进身子里。 刀剑声划破了翌日的阳光。 烈日的阳光被树叶挡着,斑斑驳驳的投射在地面上。 菜花手持着鹌鹑向着原着攻击着,原着手持黑色长枪抵住菜花的进攻。 在百十个回合下,原着气喘吁吁的站在树荫下,没想到菜花每一个进攻都强劲有力,丝毫不给自己思考和喘息的机会。 菜花一边攻击着原着一边在手下留情,而且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这样原着还是次次招架不住,跟裴清海战斗时的他,属于完全两个风格的人。 原着将长枪插在地上,双手拄着膝盖大喘气,他很怀疑菜花往常战斗都保留实力。 “累了?休息一下?”菜花手持鹌鹑一甩,站在剧烈的阳光底下,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出现汗珠。 “不累,”原着用手拭去下巴处的汗珠,“继续,”原着说完后拔起长枪朝着菜花刺过去。 二人战斗了上千回合,菜花始终是游刃有余,而原着这边显然有些吃力。 原着没想到菜花实力这么强,他很严重的怀疑菜花以往隐藏实力,“你是不是以前战斗没拿全力啊?”原着坐在树荫下休息一下,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拿长枪了。 “怎么了?”菜花走过来也坐下来问道。 “我刚刚跟那晚裴清海战斗的一样啊,为什么你每一招都接的很轻松?”原着虽然也没有用尽全力,但是也用了十分之七八成,他个人觉得那几成威力也不小了。 “哈哈哈,可能战斗次数多了,有经验了,像裴清海他整日奢靡,即使有再强的实力,也会日夜消退的。”菜花很巧妙的解释了这个原因。 原着听后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点着头听完菜花的话。 “不过你怎么突然获得了这股力量?”菜花对于这个很好奇且总觉得这股力量来历不明。 “不知道,那时我看见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化作我的模样,然后给了我一部分力量,然后又借给我全部力量,我也不清楚那是谁。”原着思索片刻摇着头回道,那个黑影原着一直以为是心魔之类的幻觉,对于自己获得了力量这件事,他看来或许自己是继承了明清的能力,亦或者是自己本身能力觉醒?反正这股力量现在属于自己,而且自己已然完全适应了。 菜花思索着点着头,看来原着对此并不所知,而且这力量似乎也没有吞噬或者伤害原着,原着始终也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这力量的来源暂且可以不用担心。 “根嫂?”原着看见远处根嫂推着小推车前来。 根嫂推着小推车过来,推车上盖着棉被,棉被底下是一个冰柜,根嫂打开冰柜递给菜花和原着一人一杯绿豆沙,然后在纸上写道:喝点绿豆沙小心中暑。 原着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好甜好冰,啊,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那你们先喝着,我去给柳离也送一杯,根嫂写完后又掏出两杯放在他们面前,然后推着小推车离开。 “柳离?”原着喝着绿豆沙看向菜花问道:“柳离也在附近吗?” “不在,不过他也修炼呢,估计这会应该在忙,”菜花喝了一口回道。 “哦,”原着没想到柳离也会跟着修炼。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开始,”菜花对着原着说道。 原着听后猛吸一大口咽下去,然后将一杯全部吸完后说道:“开始。” 对于修炼提升自己实力这件事情上,原着不敢半点马虎,他要抓紧机会提升,不说要找彼岸花神来复活桃花,而是为了应敌做准备。 裴清海说过,春孚马上出关了,那么她出关了第一件事情是什么?一定是找原着,所以原着此时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来自保。 不知不觉间,森林外缘悄悄的披上了橙黄色的外衣,此时原着已然能熟练运用黑色的闪电和黑色长枪。 “好了今天到这,我们明天继续。”菜花收回鹌鹑说道。 原着手握着长枪看着菜花收回鹌鹑的动作,他想起之前谢从幽好像在他睡梦里说过,鹌鹑似乎是属于长月的。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菜花走过来问道。 原着摇着头,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长枪,这他第一次细看这把武器,从枪尖到枪把全部是漆黑的颜色,细看之后黑色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细闪,如同银色的裂缝,亦如同细小的银色闪电。 这把长枪质感属于磨砂质感,拿着不滑手,而且还有拿着还很舒服,并且这把长枪很轻盈。 “这把枪怎么了?”菜花看见原着对着这把长枪左看右看的问道。 “我在想这把枪什么质地的,摸起来很舒服而且还很轻。”原着很好奇的说道。 “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原着很诚实的回答。 菜花听后笑了一下,没想到原着有时候还是很憨的,他说道:“自己什么样的攻击,自己的自变的武器就是什么样的,比方说你的攻击是黑色闪电,那么这把长枪就是无数道黑色闪电的凝结而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原着觉得新奇,没想到这玩意还有这么说头,果然会法力就是好,什么东西都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 “好了,我们回去,根嫂应该做好饭了。”菜花说完后看见原着把长枪收回去,现在原着无论是攻击还是变武器都是收放自如的,只不过就是身体能力不行,时间稍微长一点体力会不支。 看来得加强原着的身体素质,在加强之前得先从吃饭开始,在开始之前得把原着的小鸟胃改变一下。 二人下了山,回到别墅大门口时,夕阳逐渐落了山,夜幕开始慢慢悠悠的爬上来,月亮也开始的清晰可见。 原着和菜花进了别墅,一股空调冷气直吹他们的面庞。 “好凉快……”原着第一时间说出来,然后换了鞋,之后走到大厅里。 原着看见柳离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们。 原着和菜花来到餐桌前,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一部分的菜,柳离面前放着一碗米饭,则他旁边的位置也放了一碗米饭还有一双筷子。 原着看见后,突然想到以前吃饭的时候,桃花是坐在柳离旁边的,现在呢,那个位置突然空了下来。 第131章 日日修炼皆辛苦,齐不眠告花神位。 “根嫂,弄那么多菜我们吃不完的。”菜花看见满满一桌子菜说道。 此时根嫂端过来一盘凉菜看着这一桌子,这些菜全部都是桃花爱吃的,虽然桃花不挑食什么都吃,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对根嫂说好吃,每次吃的都津津有味,这一点让根嫂特别欣慰。 “根嫂,这些给桃花各弄点送过去,”菜花看见根嫂失落的眼神看着桃花之前的位置,他便对根嫂说道。 根嫂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去准备好几个餐盒。 原着坐下来看着桃花的位置,按照以往,桃花早就饿不及待的开始吃了。 “原着,你的进展怎么样了?”柳离看见原着坐下来问道。 原着抬头看向前方旁侧坐着的柳离,柳离喝了一大杯水,他看见柳离衣襟全部被汗水浸透,头发也被汗水打的成了一绺一绺的。 “我还可以,菜花给的强度不是很大,”原着说完后也喝一口冰水。 “你要找彼岸花神?”柳离直接开口询问看向原着。 “对,不过我自己找,不需要你们帮忙,”原着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找彼岸花神一定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不想让菜花和柳离再为其冒险。 “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到了我会告诉你,到时候你自己去找,”柳离也不深入干涉原着的事情,看见原着自己独行的心意已决,便知道自己再多说无意。 “嗯,好,这种事情不着急,我先把我的实力提升上去再说。”原着回道。 此时菜花已洗好手走过来坐下,原着看见后又起身去洗手回来。 “刚刚在聊什么?”菜花拿起筷子问柳离。 “问原着找彼岸花神需不需要帮忙,原着说不用,”柳离也拿起筷子说道,随即他习惯性的给桃花碗里加一块肉,等把肉放进碗里时,柳离这才反应过来,此时那个位子空了。 原着也洗好手走过来坐下。 根嫂把几个餐盒都收拾好拿过来,一个菜倒半个餐盒,然后又把那碗米饭倒进餐盒里,顺便拿了双筷子,把所有餐盒都盖上盖子盖好后放进布袋里,根嫂拎着一袋饭菜出了门。 此时夜幕已然上来,月亮开始铺洒光辉,森林里夜色的清冷正一点一点赶走白天的燥热,森林深处在夜色里显示着骇人的寂静。 铁门门口的一排排路灯亮起。 原着看了一眼桃花位置上的空碗,顿时觉得自己面前的饭不香了。 “我吃饱了,”原着吃了不到半碗说道。 “怎么了?中暑了?”菜花看见原着食欲不佳的模样问道。 “不,有点困了,我要洗个澡睡一觉。”原着说完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后上了楼。 原着回到房间里,然后褪去身上的脏衣服,把衣服扔进脏衣桶里,然后打开热水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整个浴室就如同修仙上了天庭一般,雾气腾腾的,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然后穿起床上的睡衣。 原着坐在床上擦着头发,此时敲门响起。 原着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然后走过去去开门,看见菜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冒着冷气的果盘。 原着让菜花进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给你送点水果,你晚上没吃多少,”菜花把果盘放在桌子上说道。 “把毛巾给我,我帮你擦。”菜花随后就对走过来的原着说道,然后喂原着吃了一块西瓜,“凉,在冰箱里待一天了。” “真甜,”原着一边吃着一边说着,然后把毛巾递在菜花的手里,随后又拿起一块西瓜吃了一口,紧接着走到床边,然后坐在地上。 菜花见状后,去了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菜花坐在床上给原着头发的水全部擦干净,然后又用吹风机给原着吹头发。 呼呼呼呼呼—— 吹风机的声音在原着耳边爆炸性萦绕,菜花一边扒拉着原着的头发,一边拿着吹风机给原着吹。 “你晚上怎么了?饭吃的那么少。”菜花将吹风机风量调小一点问道。 “没胃口,天太热了,再加上桃花不在。”原着郁郁寡欢的说着,天气的闷热让他完全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再加上看到桃花位子上空了,顿时觉得味如嚼蜡。 原着一边享受着菜花轻抚着他的头发,一边困意慢慢的袭来,最终原着倒在菜花的大腿上呼呼睡过去。 菜花见状立即关上吹风机,然后将原着抱到床上,调好空调温度后,给原着盖好被子,简单的收拾一下后关灯离开。 翌日不到天明菜花就过来叫原着起床。 “原着,醒醒,我们该修炼了。”菜花蹲在床边轻轻唤起原着。 原着似乎在做着梦,梦里他听见了菜花的声音,他缓慢的睁开眼睛,此时天还未亮。 “怎么了?”原着迷迷糊糊的问着。 “起来,该训练了。”菜花轻柔的说着。 “嗯,好。”原着起床向来没有起床气,他掀开被子下床。 菜花起身去把灯打开,原着揉着眼睛进入了浴室里,一把凉水泼到脸上时,原着才清醒一点,他刷牙洗脸之后,换上了运动舒适的衣服,跟随菜花出门。 根嫂早早的起来为他们准备了早餐,菜花与原着在路上边走边吃。 原着走在菜花身后,右手拿着豆浆,左手拿着包子,嘴里咀嚼着包子,双眼迷离的看着前方,一步一晃悠的走着。 菜花看见后心想,是不是起的太早了?现在才三点左右,训练也并非急于这一时,下次天亮了在开始。 “菜花……起这么早……做什么?”原着根本无心吃早餐,一心只想着睡觉,他实在是太困了,昨天累了一天,今早还起的这么早,天都没有亮。 “你要是实在是太困了到地方你可以再眯一会,”菜花见状原着晃晃悠悠的走着有一点于心不忍。 菜花对原着的爱基本上算是往死里宠爱的那种,见不得原着吃一点苦,受一点伤,原着任何要求都会满足,如果原着想要天上的月亮,菜花也立马飞到月亮旁边把月亮带给原着,哪怕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满足原着。 菜花对于原着的爱,按照明幽的话来说是过度保护,如果换做父亲和儿子的话,那就属于溺爱。 走到小溪边菜花停下来。 “怎么了?怎么停了?”原着突然撞到了菜花后背说道,他手里的包子始终只咬了一口,豆浆连吸管都没有插。 原着的脸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菜花的后背上,但是原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问了一句怎么了,随即就睡着了。 菜花感知到原着撞到了自己后面,然后转了身,刚一转身原着就顺势往前倒去,菜花立马接住原着,随即原着手里的包子和豆浆就掉在地上。 “嗯?怎么了?”原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道。 菜花见状后,便抱起原着去往左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早知道原着会这么困,就不应该叫醒他,菜花有点后悔这么早叫醒原着了。 原着躺在菜花的怀里继续睡着,菜花将原着放在大石头上,然后自己坐在原着旁边,让原着躺在自己的腿上,随即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原着的身上。 哗啦啦啦—— 似乎是潺潺流水声,原着似乎在梦里梦见了小溪,听见了有人踩在石子上的脚步声,感受到了一股股微风轻浮。 日出开始,森林被一点一点的照亮,溪水被朝霞照的发着点点银光。 原着动了几下眼睛,然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 “这是哪?”原着揉了揉眼睛问道,然后他发现自己枕在大腿上,他抬头一看,自己枕在菜花的大腿上,然后菜花低着头看着自己。 原着立刻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石头上,身上盖着外套,他问道:“我怎么睡这了?” “不记得了?”菜花看到原着不清楚的表情问道。 “我只记得我去洗了脸,然后干什么了出了门,”原着的记忆有点迷糊。 “我三点叫你起床训练,刚走到这你就睡着了,我只好把你抱到这个石头上继续睡着。”菜花解释道,没想到原着睡眼朦胧之际的记忆会这么模糊,如果受到危险了或者发生了什么,那么以这样的状况原着不可能会知道。 “这样啊,我昨天太累了,”原着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是我考虑不周,像这样的话,没有好的精神状态,怎么训练也是白费的,到时候注意力不集中,那么你现在还困吗?”这一点确实是菜花欠缺了考虑,他一时忘记了原着现在的身子还是人类。 “嗯,”原着点着头,就在刚刚菜花还在说话的时候,他的上眼皮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菜花见状原着还是很困的模样,便决定等他睡醒了再修练,于是菜花穿上了外套,然后抱起原着一瞬来到原着的房间里。 原着看见后立即问道:“怎么了?” 菜花把原着放到床上说道:“你在睡一会,睡醒了再修炼。” 原着躺在床上,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他的困意早就消失了。 “嗯,”原着还是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然后找个最舒服的姿势酝酿睡意。 这半个月以来,原着基本上都是每日睡到自然醒,不过他的修炼时长是不变的,一天十二个小时。 现如今原着已经能很好运用体内的力量,就好像这体内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而且原着也会运用着闪电变化出各式各样的攻击,不仅如此,他也能和放水的菜花打个平手。 近几日沢渔市一直都是艳阳高照,气温一直持续在三十度左右,每一次战斗几乎都要大汗淋漓一场。 “呼呼呼,”原着手扶着树干喘着粗气,他看见远处的菜花,刚刚菜花在他身位没有站稳时突然用羊角攻击他,原着虽然及时躲开,但是腹部的衣服上已经被羊角划坏了。 这几日菜花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稍微不慎不是划破衣服就是划破肌肤,而且划破了肌肤也不会愈合,想必是庇佑现在依旧破损的原因,才会导致原着愈合不了伤口。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菜花走过来说道。 “这才几点?”原着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他的生物钟已然混乱,今日是凌晨两点醒的,看着太阳的位置,差不多应该是十二点左右。 “你早上两点开始的,现在都十二点快一点了,”菜花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我还可以,我现在不困,”原着回复道,然后摆正好身子,调整好呼吸。 “好,”菜花说完后,右手一甩,鹌鹑出现在手里,菜花手持鹌鹑朝着原着挥舞过去。 菜花的动作只在一瞬间,等原着反应过来时,鹌鹑已经到了他的脸边,原着立即后跃。 “哦呵?你是想杀了我吗?”原着做好战斗准备,右手凝结出黑色的闪电,闪电聚集成一把黑色的长枪,原着手握长枪,让长枪在手里转了几圈停止说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时刻保持警惕,万一谁幻化成我们其中某个人的模样,你没有防备之心的话会死的。”菜花对原着教学着。 “好,”原着手握长枪,直奔菜花。 菜花手持鹌鹑,原着手握黑色长枪,二者在地上与空中战斗了上千回合。 夕阳把森林染成红色,似乎森林在滴血。 “好了,我今天就练到这,”菜花收回鹌鹑说道。 “我的实力现在怎么样?”原着也把长枪收回问道。 “已经很厉害了,你现在完全可以杀了我,”菜花总结到,虽然原着也是处处手下留情,但是如果真的打斗起来,原着杀他不成问题。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菜花鼓励原着。 “嗯。”原着听后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圆环,紧接着圆环中心开始变成了别墅里的景象,柳离站在他们面前,他俩知道这是柳离提升实力后的结果。 “有客人来了,”柳离站在圆环另一侧说道。 原着和菜花走进去,他俩看见齐不眠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齐不眠?”原着有些疑惑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此时齐不眠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指节分明白皙的手拿着茶杯,他微薄的粉唇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原着看见那双异瞳以及那麻花辫时,才肯确定此人是齐不眠。 “你怎么来了?”菜花走过大厅问道,然后他去厨房洗了手后来到齐不眠面前。 “听闻你们再找一样东西。”齐不眠把茶杯放下来说道。 “你告诉他的?”菜花看向柳离问道。 “我不认识他,”柳离直接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我这里安了窃听器?”菜花百思不解的问道。 “哦?你们的心思需要那玩意吗?”齐不眠慵懒的坐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彼岸花神?”原着问道。 “我没说你们在找这个呀?”齐不眠却绕起了弯子。 “你在套我们的话?”柳离觉得齐不眠有点神经质,说话不仅阴阳怪气的而且看起来很不靠谱。 “不逗你们了,说正事,”齐不眠坐正说道。 “我知道你们要找彼岸花神,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呢,来这目的就是告诉你们它在哪,”齐不眠很认真的说着。 柳离坐在大厅的门口的台阶上听着,菜花则是给原着倒了杯水,原着喝完水后坐在沙发边上听着。 “彼岸花神行踪诡秘,但是最近有人传闻彼岸花神出现在春孚的擂台赛上,在一个叫原杰的手里。”齐不眠说道。 原着听到原杰这个名字稍微吃惊了一下,问齐不眠:“是我弟弟原杰?” 齐不眠听后看向原着点了点头。 “原杰一直以来是掌管擂台赛的,而且我在说这之前,我回去查了一下裴清海的舞会,发现里面的秘密不简单。”齐不眠开始讲解道。 “裴清海的舞会,虽然是他举办的,但是幕后却是春孚,你可能有所不知,春孚在当年老爷山大战时,实力受损被封印了起来,在你五岁的时候她的封印就被解开了。”齐不眠看向原着说道。 “然后她似乎与某个妖做了什么交易,这个我倒是没有查出来,春孚想要第一件事情就是恢复以往实力,所以她创办了赌场、舞会、擂台赛。这三个地方妖都会去。” “只有舞会会有人类参加,舞会是在裴清海庄园举办的,他的庄园很大,有很多结界,就连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去的,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春孚会把她吃掉的人类埋在裴清海的庄园里,庄园里不仅有结界,还有着对亡魂的封印,防止它们变成怨气或者鬼。” “不仅如此,春孚还会吸收那些参加舞会妖身上的法力和生命来填补自己缺陷,现如今她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只需要一个擂台赛就够了。” “春孚恢复的需要很多吗?”原着觉得这二十年来在没有摧毁赌场和舞会之前,每日每夜的吸收,那得是多么庞大的量啊。 “赌场每天都举行,舞会每年举行一次。” “需要很多,这么举例,比方说菜花此时的实力,春孚需要吸收千万个才可能满足她,再比方说眼前这只猫妖的实力,春孚起码得吸收千百万个,”齐不眠拿菜花和柳离举了个例子。 原着听到后,觉得不可思议,春孚实力都这样了,那么明清的真正实力岂不是比她还要强? “我已经告诉你们彼岸花神在哪,你们怎么去是你们的事情,我也算是做一次好人。”齐不眠起身说道。 “这个好人你不做也罢,”菜花站在一旁说道。 “怎么?嫌弃我的情报了?”齐不眠看向菜花。 菜花只是微笑了一下后冷着脸,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让原着去找彼岸花神,因为原着他自己执意单独去找,这样肯定是凶多吉少,他不想因为缥缈的希望而丢了原着的性命。 “你的情报可真可靠,下次别说了,”菜花咬着牙怒怼他。 “看你那模样,似乎不想找彼岸花神啊,”齐不眠挑明了菜花的态度。 原着听后立刻看向菜花,菜花反倒是很诚实的回道:“对,我不想找彼岸花神,我也不想让原着去找,我不想让原着为了彼岸花神去送死,更何况它现在在春孚的地盘。” 菜花将目光对准原着,说了他此生最为绝狠的话:“你想用彼岸花神复活原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所谓的渺小希望只不过自我安慰,我领你修炼只不过是为了日后我和柳离不在你身边,你好能自我保护。” “对不起……”菜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说的很过分,便道了歉上了楼回到房间里。 原着呆愣在那,仔细回想着菜花说的话。 “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齐不眠看见气氛有些尴尬,便笑着离开。 当齐不眠走到柳离身旁时,柳离站起来小声问道:“是明幽让你来的?” 齐不眠停下来听到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打开门离开这里。 “菜花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柳离看见齐不眠离开,然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原着,表情木讷。 “不,菜花说的很对,一直以来我只考虑了自己,完全忘记了大家的感受,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原着刚刚开始有点吃惊菜花说的话,但是反应过来后原着觉得菜花说的对,菜花早就告知过他彼岸花神不可能复活桃花,只是他却以为那是希望便始终不相信菜花说的话,菜花一点明后,原着觉得自己确实该好好想想。 原着说完后也上了楼。 呱呱呱,森林到了夏天一入夜就能听见那群青蛙在叫,似乎整个森林里都是。 根嫂敲了敲原着的房门,此时原着已经睡着了,菜花听到敲门声后开门,看见根嫂站在原着的门外问道:“吃饭了吗?” 第132章 原着决心已坚定,桃花入体留长发。 根嫂闻声对菜花点了点头。 “估计原着这会睡着了,根嫂您给他留饭,”菜花走出来说道。 根嫂听后便点了一下头离开。 菜花目送根嫂下了楼。 “你不打算帮原着了?”此时柳离站在菜花身后问道。 “你什么时候在的?”菜花被柳离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他回头看见柳离站在楼梯口那。 “刚刚才下来,一会吃饭。”柳离回道,随后又说道:“你之前在原着面前那么说,是真的不打算帮他了?” “你想说什么?”菜花看出来柳离话里有话。 “我想去擂台赛,”柳离说道。 “你想去送死?”菜花挑了一下眉说道。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跟你一起去送死?还是让我和原着跟你一起去送死,你知不知道擂台赛是什么地方?”菜花半开玩笑说道,随后很严肃的问柳离问题。 “我知道,我也打听过擂台赛,”柳离丝毫不惧怕擂台赛以及春孚。 “那你去擂台赛做什么?给春孚送经验?”菜花反倒是对柳离想要去擂台赛的理由感到好奇。 “我想为原着做点什么。” “没必要做点什么,你没必要去送死。”菜花说的很直白,“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也对,”柳离被菜花一句话说的茅塞顿开。 “我去吃饭了,”柳离从菜花面前路过说道。 菜花听后也跟着柳离下了楼。 “这都几点了?原着怎么还没起来?”柳离坐在窗台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已经吃完晚饭两个小时了。 “让他多睡一会,这天天没日没夜的训练,不多睡一会怎么行呢?”菜花坐在沙发上说道。 “那不吃了?”柳离转过头来问菜花。 “我去叫他,”菜花也觉得训练这么久了不吃饭不行,于是起身前往原着的房间。 菜花敲了一下门,看见无应声,便拧了一下门把手,一拧门开了,他走进去看见原着趴在床上睡着。 菜花给他盖好被子后打算离开。 “嗯?菜花……”此时原着醒来揉了一下眼睛说道。 “抱歉,我吵醒你了。”菜花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我是被尿憋醒的,”原着一直憋着一泼尿,但是他实在是太困了不想起来,这才憋的膀胱都要炸了才起来。 “我先去厕所……”原着不情愿的起床去上厕所。 等原着解决好后出来时已经清醒了很多,他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都十一点了,想着你该吃饭了,你晚上还没吃饭呢,不好意思叫醒你了,”菜花有点自责的说道。 “这样啊,你一说我现在有点饿了呢,”原着说完后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走,去吃饭,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菜花眼眸垂下,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你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原着看见菜花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对不起,我下午不该说那些话的,说复活桃花那些话,”菜花那时也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把积攒已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原本以为彼岸花神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答应原着的请求,如今得知了彼岸花神的下落时,说实话菜花心里有点慌了,他害怕原着去抢夺它因此失去了生命。 “其实你说的很对,你明明告知过我,彼岸花神救不活桃花,而我却始终相信着,不信任你的话,我回想起桃香的时候,还有我妈妈的时候,彼岸花神即使复活了桃花也并非是以前的那个他,而我却不听你的建议,说白了我就是在求心理安慰罢了,”原着在睡觉前想了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无法逆天改命,如果这次改了桃花的命,那么桃花原本的命数又不知道会不会再次降临到他的身上,亦或者转移到别人身上,所以原着不能这么做。 菜花听完后,将原着抱在怀里,他知道原着心里是多么想要桃花活下去,而并非的自我的心理安慰,桃花即使朋友又是家人,对原着来说这里的人都是同等的重要。 “我们去找彼岸花神,不是你单独去找,而是我们陪着你去,”菜花左思右想的说道,终究大不了一死,只要原着能很好的活下去,死又如何呢?况且擂台赛这个窝点也必须是要捣毁的,春孚没了最后的一个据点,那么她就少了一个来源,即使春孚实力恢复如初,没有了能提供的力量的能源,到时候春孚受伤了没有能量的补给,这样为他们的胜算提升了很多的几率。 “可是……”原着抬着头看着菜花,还未说完话。 “有我们陪你一起,你的胜算会大一些,我让柳离打听一下擂台赛的情况,熟知后我们再动身前去如何?”菜花低着头看着原着,一双桃花眼此刻似乎出现了亮光一般,菜花知道那是原着心里的希望。 “好,我听你们的,”原着嘴上答应着。 “我们去吃饭。”菜花要不是听见了原着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然他早就忘记了原着还没有吃饭。 “好,”原着跟着菜花走出房间下了楼。 “柳离,你打听一下擂台赛,”菜花走下楼对着窗台前的柳离说道。 此时柳离正在盘腿而坐,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然后闭目养神着。 “你不是说去那送死吗?怎么?打算一起死了?”柳离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慵懒且嘲讽的语气对着菜花说。 “只是让你打听一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菜花走到厨房里说道,他从锅里拿出来给原着留的饭。 “哦,之前某人还说,没必要去送死,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家伙,这一会功夫全然忘了呀,”柳离睁开眼睛调侃菜花,然后起身走到沙发前。 “说说,你知道的。”菜花将饭菜摆好,原着坐在桌前。 柳离坐在沙发上,他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情报,“你们知道地下拳击吗?” “知道,打黑拳。”菜花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说道。 “这个擂台赛俗称地下打黑拳,应该说是妖里面地下打黑拳,”柳离说道看了一眼原着和菜花,紧接着又说道:“我曾去过一回。” “那次去是十多年前去的,也就是擂台赛没开几年的时候,擂台赛每天都有,我那时去的时候里面的妖真的妖挤妖,来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唯一空的地方就是中间的擂台。” “他这个擂台赛是战斗,双方战斗直至一方倒下或死了才算赢,而且你可以在他们身上押钱,只不过在妖身上押的是修为。” “他们有战斗者,你可以押在他们身上,不过你也可以自己上擂台赛跟他们打,只要跟裁判说一声你就能上去。” “押修为?有的妖愿意?”原着吃好饭后转过身来问道。 “当然,他们愿意至极,赢得一方会得到大量的修为,当场就见效,输得一方只是失去一点点修为,他们觉得只输这么一点根本毫不在乎,只要赢一次,自己实力不仅回来了还会大大提升。”柳离解释道。 “春孚就是抓住这样的心理,这些妖才会心甘情愿走火入魔般天天待在擂台赛里。”菜花说道。 “确实,你可能没有发觉,”柳离对着原着说道:“现如今,妖越来越少了。” “那他们不知道其中内幕吗?”原着再次问道,妖减少现象他倒是没有发觉,毕竟他重活了之后遇见的都是妖,基本上没有人类。 “不知道,春孚用了一直幻觉,让进入者一开始使其脑部缓慢的思考,变得迟钝,”柳离说道。 “那你那时候进去没受到影响吗?”原着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当时我留了个心眼,我在进去时我在我身上弄了一个保护罩,屏蔽一切幻术幻象的,所以那时我没受到影响,要不然我现在都还在那里待着呢。”柳离坐正身子说着。 “你回来之后怎么不告诉我?”菜花看着柳离起来问道。 “你可别提了,我去的时候恰好赶上婧蕊死了,明幽忙着婧蕊,你忙着原着,我跟谁说去?后来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柳离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那他擂台赛有什么规矩吗?”原着坐在茶几上看向柳离问道。 “规矩嘛……那时我是进去凑了一下热闹,当时妖太多了,我根本挤不进去,我就在外围看了一小会,我就用结界离开了。” “规矩我不怎么知道,但是那里有奇怪的地方,第一是那里是移动的,我那时我进他那里是从森林的一个树干进去的,等我出来我就发现我在一个胡同里,还有就是你进去可以,出去难,没有我这样能力的妖根本出不去。” “意思就是在那里待到死?”原着疑惑问道。 “对。这跟赌场性质差不多,赌场是赌赢去下一个地方继续赌,输了原路返回,周而复始着,”柳离仔细琢磨着说道:“就好比圈养。” “把这些妖吸引过来,然后迷幻他们,把他们圈在一个地方养着,他们身上的修为一点一点被春孚吸收,当时我看见他们身上确实是有和赌场一样的黑色能量。”柳离说到这大脑思绪豁然开朗。 “看来,春孚的出现,是妖的灭绝师太。”菜花做了最后总结。 “哈哈哈哈,你总结的好到位啊,确实,春孚这些年是有不少妖和人相继消失。”柳离被菜花逗得哈哈大笑。 “我在想一个问题,春孚闭关了多久?没有闭关之前你们打得过她吗?”原着问道。 “我记得春孚什么时候出来的?这个我不知道,我不了解她,你问菜花,毕竟他全程看着你。”柳离看向菜花说道。 菜花思索了片刻说道:“春孚是被人放出来的,这一点是肯定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她出来的那一刻正好是你爸爸从你爷爷家回去的时候,当时春孚就钻进了你爸爸的身体里,获取了你爸爸的记忆,才得知张明美以及你。” 原着看菜花的模样似乎并不想说这些,好像想要有所隐瞒一样,但是却能感知到他此刻说的是实话。 “后来她出来后不久就在你家弄了巢穴,你妈妈当时是人类,感知不到春孚的存在,只能感知到你爸爸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后来久而久之巢穴弄好了,春孚就害死了你妈妈,之后就一直开始闭关修复自己。” “春孚算是妖界里出名的人物,一般活了上千岁数的都听说过当年的老爷山大战,而且狐族族长一直以来都是嚣张跋扈的妖,所以他才会导致狐族仅剩一个子嗣。” “具体大战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菜花最终说道:“春孚出现的很突然,等我发现时她就已经闭关了,而且她的巢穴虽然是在你家,但是每次都是找不到,之前除妖师就有去寻找过,找了几次无果后看见春孚也不出来害人就没有管她,我和明幽因为你的命在春孚手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她很聪明,也很老谋深算,算好了每一步,”菜花最后又补充道。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已经一点多了,该睡了,”柳离站起来说道,随后伸了个懒腰,“哦,对了,擂台赛具体位置等我消息,这几日我去观察观察,如果被我碰到了,我会把你们传送过来。” “什么意思?你要出老爷山?”原着看向柳离问道。 柳离点了点头,“对,我顺便去外界了解一下情况,在老爷山待这么久了,身子骨都锈住了,我去其他地方了解一下,我再去明幽那里看看,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柳离已经想好了明日的行程。 “所以你们要时刻准备着,我不一定什么接你过去呢,”柳离说完话后上了楼,走到一半时他又折返过来说道:“原着这身上还是一股人类味,得想办法结局了。” “那个地方都是妖,只有妖能进,你一个人类进不去的,”柳离突然想起要点。 “我都有力量了还是人类吗?”原着有些纳闷的问道。 “当然了,你现在就相当于除妖师了,人类会法力不就是除妖师吗?”柳离说道。 “他身上没办法去除人类气息,只能想办法盖住,给他套一层妖皮呢?”菜花建议道。 “你的吗?每个妖都有专属的气味的,不能用你的,”柳离思索着说道。 “桃花的?”菜花看向他们说道。 “桃花哪来的皮?”柳离有些诧异的问道。 菜花示意一下原着右手中指上的花纹说道:“桃花本体虽然消失了,但是他给原着留下了外壳,你看看这个外壳原着能不能用?” 柳离顺着菜花的目光看过去,他曾听桃花说过,本体是留在原着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他看着原着右手中指上的花纹,随后对原着说道:“给我看看。” 原着把右手伸过去给柳离看,柳离仔细琢磨着花纹,然后他对菜花说道:“你去把我屋里的医药箱拿出来。” 菜花听后动身上了楼,从柳离房间里拿下来医药箱。 柳离打开医药箱,戴上口罩和手套,对着周围空气喷消毒水酒精,然后右手摊开,弯刀显现在手中,柳离用剪子夹了一块棉花,沾了碘伏在弯刀上擦拭,然后对原着说道:“忍着点疼,”说完后,又用棉签蘸取碘伏擦拭原着的中指。 柳离小心翼翼的拿着弯刀在原着中指上划,就如同自己在做一场大型手术一样,尽量小心的不划到原着的骨头。 原着眉头紧锁,眼睛盯着柳离手上的动作,看着自己的皮被一点一点的划开,划了差不多有五厘米左右的口子。 菜花此时也紧张的站起来,他刚想要向前一步,突然想到柳离刚刚对这里消过毒,于是只能踮脚看着。 原着看见自己的皮肤下面有玫红色血肉,深红色的血液如一个小型泉水一般冒出来,柳离不慌不忙的拿起止血棉擦拭,然后柳离仔细查看,左看右看终于看见了那个本体外壳。 柳离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脑子可以让本体镶嵌在肉里,柳离本来不想吐槽的,刚刚他看原着的手指时,用自己仅有的法力给他引出来,发现里面的东西根本纹丝不动,所以才叫菜花去拿医药箱。 柳离原本不想说已死之人的,但是在这里他不得不说,桃花在那估计得打好几个喷嚏。 “这个拽出来很疼,它粘在你的骨头上了,所以你忍着点。”柳离说完后,拿出镊子把那个外壳快狠准的薅出来。 薅出来那一刻,疼的原着哇哇大叫,就好比这根手指正在有人反复的拿着刀在割一样,疼的他欲哭无泪。 “好了,”柳离拿出带血的外壳。 这一个花骨朵形状的,大小如同一个十分的钻石,且呈透明状。 柳离把花骨朵放在茶几上,然后用蛛丝给原着缝上伤口。 一切都好了之后,原着看向茶几上的东西问道:“这就是桃花本体的外壳?” “嗯,这是植物妖特有的能力,本体消失了,它的外壳还在,”柳离摘下口罩和手套说道。 “这要怎么做?”原着问道。 “把它磨成粉喝掉,让它流进你的血液里。”柳离说完后拿起外壳看向菜花说道。 “我一会就弄,”菜花接过外壳就去了厨房。 “那它刚刚不是在我血肉里吗?怎么那样不吸收吗?为什么非得拿出来?” “这种东西只有粉末状才会吸收,它是一个花骨朵形态,它把里面的妖气都包裹着了,没办法让你吸收,这个外壳里包裹着的是桃花仅存的一点妖气,到时候你喝下去会顺着全身血液流通,这样那些妖就以为你是桃花妖。”柳离说道。 “你怎么那么懂?” “我是医生,妖啊人啊,我当然懂了,这是你要问菜花,菜花未必知道呢,这算什么?我的专业领域。”柳离对此很得意的说道。 “是是是,只有你聪明伶俐,我是个糙汉子,”此时菜花从厨房里出来,端出一杯水来,他对原着说道:“给,喝。” “各有各的专长嘛,你善于发现机敏……”柳离还未说完被菜花止住。 “打住,你拍我马屁指定没好事。”菜花立即说道。 原着接过水一饮而尽,水进入口中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口腔里瞬间蔓延出一股桃花香,随即他感觉自身被一股股花香包围着。 原着喝完后,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当他把杯子递给菜花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向下滑动。 菜花和柳离看见后直接惊呼。 “怎么了?”原着看了看胸前,出现了两大缕头发,长发乌黑亮丽直接到他腹部位置。 “好长的一头长发,”柳离惊叹道:“这头发质量真好。” “什么啊?”原着有点被吓着了。 “没事,你喝桃花的妖气,头发长长了,没有大碍。”菜花看出原着有些惊慌立即安慰道。 原着听后立刻松了口气,然后摆弄着头发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变样了呢。” “好了,我真的该睡了,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办呢,你俩慢慢聊,”柳离说道,随后刚要转身他突然想到,“别沾水,或者你拿个防水贴贴上,医药箱在这我不拿了,放这就行。”柳离这次说完后真的上了楼回到房间。 菜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看见根嫂穿着睡衣走出来,根嫂对着菜花摆弄着手语,你们在干什么?原着吃饭了吗? “原着吃过饭了,根嫂。”菜花说道。 原着听见菜花说话,才注意到根嫂出来,于是他歪着头去看,看见根嫂穿着睡衣,这是原着第一次看见根嫂穿第二套衣服。 原着的头发耷拉下来,被根嫂看见了,根嫂一脸惊奇的走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左右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头发的人是谁。 第133章 留了长发不认识,修炼遇见擂台赛。 “根嫂,是我啊,原着,”原着看见根嫂错愕的眼神说道。 根嫂扒拉着原着的几缕头发,她听出来也看出来了是原着,不过她心里感叹道这头发质量真好。 “根嫂,您是不是认不出我来了?”原着问道。 根嫂顺势点了点头,然后对菜花比划着手语,原着吃饭了吗? “吃过了,”菜花回道。 原着听到菜花的回答便知道刚刚根嫂问了什么事,“根嫂,您回去睡,我们一会也要上去睡觉了,”原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根嫂听后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原着看了一眼自己乌黑亮丽的头发,他现在很想知道自己长发及腰的样子,于是原着也上了楼回到房间里,来到浴室的镜子前,原着看见了自己长发真正模样。 此时的他和桃香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二样不差,原着有一瞬间恍惚,他似乎看见了桃香和春鸟。 “你怎么了?”菜花站在浴室门口看见原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 “我长得和桃香以及春鸟一模一样,甚至我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原着看向菜花说道。 “模样倒是一样,但是声音和性格不一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菜花安慰着原着。 “怪不得,刚刚柳离看见我完全没反应,”原着深知柳离很喜欢春鸟,一心想得到春鸟,但是看到了自己与春鸟一样时,他却没有反应。 “其实你在柳离眼里,一直以来都是春鸟模样,如今你头发长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早就习惯了,你不是她,猫不是视觉性动物。”菜花对原着说道,然后来到原着身后,随后撩起原着身后的一缕头发。 “那你是吗?你不是蛇吗?”原着转回身来问道,看见菜花的脸离自己很近,很明显能感受到菜花的浓厚气息。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心情……”原着还没等菜花下一步动作他就立即开口说道,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那心思,心思全在修炼上,既然要去擂台赛,那么自己的自身实力必须还要提高才行,要不然他不保准这次回来会不会再少一个人。 “好,”菜花听后立刻抑制住欲火。 “我……”原着看了一眼菜花,他知道隐忍的滋味,却有点于心不忍了。 “怎么了?你不用顾虑我,这种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菜花反倒是安慰起原着来。 原着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修炼时身子有点酸痛罢了,或者自己早点起来之类的来填补,没必要一忍再忍的。 “不,我刚刚想了一下,我也有那心思,算是我抵不住你的诱惑,”原着将头抵在菜花胸前说道。 “我的诱惑很大吗?”菜花抱着原着问道,双手在其后背摩擦着。 “嗯,”原着抬起头来,菜花低着头一个深吻吻住了原着的唇。 原着被退到洗手台边,菜花顺势将原着抱起来,把原着放在洗手台上,随即二人快速褪去衣物,两人坦诚相见着,原着的头发顺着肩膀披散下来,头发搭在大腿上。 经过最近几日的修炼,原着的实力似乎到了瓶颈期,不过他也发现了菜花有点异样。 此时菜花站在树荫下歇息,他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是这几天会有雨,再不下雨他这条蛇都要干巴了。 原着走过来坐在菜花旁边,他问道:“菜花,你身上的诅咒什么时候复发?” “怎么……了?”菜花刚打开瓶盖要喝水,听到后立马顿住了。 “你那个不是月月复发吗?怎么这几日不见你……等等,你不会有身上的诅咒?怪不得你时时刻刻一直穿长衣长裤的,”原着说起来这几日菜花确实很奇怪,速度明显比平常弱了一些,而且有几次接攻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有点顿住,那一瞬间的表情似乎是忍耐疼痛的表情, “哈哈哈,我没事的,”菜花喝了一口水说道。 “没事?那诅咒不是疼起来要人命的吗?你怎么会没事?”原着对着菜花喊道,这好像是原着第一次对菜花喊,他突然想起来菜花这诅咒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那么擂台赛的事情菜花指定是参与不了的,于是他又对着菜花说道:“擂台赛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先把你的诅咒弄好了再说。” “那怎么能行呢?柳离出去这几日想必快要有消息了,我怎么能退出呢?”菜花听后立即说道。 “那怎么?你想带着诅咒去送死?”原着直接反驳他,命令的语气对他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的诅咒不碍事的,它只是疼,他不影响我行动和使用法力的,”菜花立刻解释道。 “那你忘了你上次疼的死去活来了?而且以往明幽不也是重视你的诅咒吗?”原着看着菜花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我待在玉镯里呢?我不出来怎么样,说什么那个地方我都得跟着你去,你和柳离去我不放心,”菜花几乎用祈求的口吻对原着说道。 原着执拗不过菜花,只好点了一下头,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以往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固执,都那么固执了大家还在顺从他。 “你们休息完了吗?”此时柳离在他们身后问道。 原着和菜花回过头去看见,看见柳离在一个圈里,他身处一个森林。 “快过来,我找到了,”柳离说道,对着他俩摆手过来。 菜花拉着原着跨过圈后,他们来到柳离面前,柳离见到他们来时说道:“我在这蹲守好久了,那些妖都说下一个地点是这里,所以我一直在这蹲守着,小心点周围还有其他妖。”柳离说完后警惕了一下。 “怎么还有妖怪进去?”原着不解,擂台赛不是什么好地方,只进不出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没有发觉吗? “这个擂台在妖耳里传的越来越离谱,如今已经是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能得到一千年的修为的版本,所以有很多妖前来就是为了这个,我看他们模样并不知道详情,所以我没告诉他们。”柳离小声的对着他们说。 “门在哪?”菜花问道。 “一会,没到时间呢,说是三点整,这还差两分钟。”柳离看了看表说道。 柳离看向原着,看见原着用一根簪子绾着头发,那根簪子正好是桃花的花枝。 “到了,”柳离看了一下表,正好三点整。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一个粗大的树干前,空气里突然化了四道直线,直线组合成一个正方形,随即两扇黑灰色木门出现在空气中,随着门的出现,周围草丛中冒出来不少的妖怪,他们有的是人形,有的则是动物或者植物之类的,总之外表和衣服都是千奇百怪的。 吱呀一声,两扇黑灰色的木门打开,里面是漆黑的如同黑洞一般。 那些妖也不惧怕,也没有人怀疑,仿佛被黑洞吸引了一番,都纷纷朝着门里走去。 原着看着他们走进去,然后又看了看柳离和菜花,他们眼神木讷,似乎被那个木门里的黑洞所吸引,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也不顾脚底下踩得是什么了。 原着眼眸左看右看了一遍,他害怕有谁盯着,于是便学着他们的样子走进去。 等穿过黑洞之后,原着眼前还未亮,就听见了喊叫声,等他往深处走时,他的眼前是乌泱泱的一群妖,而这群妖的不远处便是擂台。 擂台上有两只妖在战斗,双方都已精疲力尽,且伤痕累累。 原着看了一下四周,看见那个木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水泥涂鸦墙,左右两侧都有铁梯子,这两个梯子直通的是二楼。 整个屋子只有两层楼那么高,而且屋子占地面积也不怎么大,只有一个类似于公司大厅,四处都是水泥墙,四盏吊灯吊在中央,吊灯下面则是擂台场地,场地周围围满了妖。 两侧铁梯子也是锈迹斑斑,且绕着墙面直通原着对面的二楼,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像地下室。 原着看了自己身边,都是不认识的妖,他没有找到柳离和菜花他们。 当原着想要往深处找时,右手胳膊突然间被人握住,原着猛的一惊然后回头,看见菜花抓着自己的胳膊,他的身后是柳离。 “你……”还没等原着说话,菜花就把原着拉了过来。 “怎么了?”原着说道,等他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周围安静了不少。 “我让柳离开了结界,”菜花用手指指了指上面说道:“春孚在二楼,她旁边应该是原杰。” “我的天,春孚在这?她不是闭关着吗?”原着有些吃惊的说道,然后看向二楼。 “柳离进来之前,在外界设了一个结界,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去,”菜花警惕着,他生怕春孚感知到他们仨的存在。 “我没想到春孚会在的,”柳离这算是失策了。 “你俩刚刚是被吸引进来的吗?”原着问道。 “不是,在门开的那一瞬,我切掉了它对咱们仨的幻术,我俩是学着他们,还好你够聪明学着我们进来。”柳离说道,顺便还夸了一句原着。 “这怎么办?彼岸花神在哪?”原着问道,随后想到说:“不会在春孚手里?” 柳离和菜花点了点头。 原着再次看向二楼,这个二楼很破旧,门口前是一个铁的的过道和铁栏杆,且二楼的窗户似乎也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木质窗户,窗户里面则是开着灯。 二楼总共就只有一个房间一扇门,原着看到这有些好奇,这么多的妖站在哪里?一楼除了中间擂台,能站妖的地方不多,刚刚进去的妖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 “这个屋子就这么大,所有妖都在这吗?”原着问道。 “修为耗尽的就会消失,他们消失没有人会注意到,周而复始,这样的就全都站得下。”柳离对原着解释道。 “怪不得,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原着问他们。 “找彼岸花神,捣毁这里。”菜花刚说完话,二楼的门就吱呀的打开。 此时擂台上的两只妖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鲜血洒满了整个场地,红方选手躺在场地上,蓝方选手则是半坐在场地上,裁判跨过擂台围绳走上来,看了一眼红方选手已经没有气息了,便判蓝方选手获胜。 此时整个屋子里立即充斥着欢呼声,也有不少唉声叹气嘟囔的。 原着刚刚只注意跟菜花他们说话了,完全没注意场地上那两个选手是如何战斗的。 这时原杰从门里走出来。 原杰穿着黑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以及黑色的皮鞋,头发三四分碎盖,身上看起来像是个干干净净的纨绔子弟。 原着双手握住铁锈斑驳的栏杆说道:“诸位,安静一些。” 原着闻声向上看去,看见原杰那一刹那时,原着似乎有点认不出来他了,短短的一年时间,原杰几乎变得越发成熟了,明明他只是十七岁的少年,却没有十七岁该有的青春活力。 众妖闻声静止喧哗。 原杰看见后,他在茫茫妖海角落里找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不由的冷哼一声,“今日,凡是在凌晨十二点前,唯一获胜者,将有机会得到这个,”原着说完后,彼岸花神的叶子从门后面飘出来,它飘到吊灯下方。 “这是什么?” “我好像见过……” “这玩意有什么用?能吃吗?” “它是提升法力修为的?” 众妖纷纷议论。 “这叫彼岸花神的叶子,你们其中应该听说过彼岸花神,它能救活死人,它能赋予拥有者能力,你想要什么,它都能帮你实现!”原杰说道。 “彼岸花神有这能力吗?”原着回过头来小声问菜花他们。 “尽听他瞎说,这些妖妖龄基本上平均不超过一千,他们都没有看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过,那个家伙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菜花说完后看着原杰,他知道原杰此时发现了他们,把彼岸花神拿出来只不过是诱惑他们出来。 “他似乎发现了我们,”柳离说道:“而且还在引诱我们。” “以他的实力不能发现,估计是春孚发现了,”菜花回道。 “那怎么办?直接出现吗?”原着问道,他感觉直接出现就一下子踩入陷阱里,不过过会出现只不过是晚点掉入陷阱里罢了。 “静观其变,观察看看,一上来就露头多少有点不礼貌?”菜花则是决定我就是不露头,你能把我怎么滴的态度说道。 “别到时候点你名,”柳离突然补了一句。 “点我名我就上去呗,”菜花倒是觉得无所谓。 “忘了,忘了让你待在玉镯里了,现在待在里面还赶趟。”原着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来,刚刚柳离突然出现一下子让他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我……”菜花原本还想推辞,但是看见原着面无表情的脸盯着自己,便很不情愿的进入手镯里。 “他怎么了?”柳离问道。 “诅咒。”原着简单回道,然后继续看y看原杰接下来怎么操作。 柳离懂了的表情点点头,目光转移到原杰身上。 原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在上面讲着,大致意思是,获胜者不仅能得到彼岸花神,而且还能得到大量的修为,且不是他们的选手参与,而是让这些妖参与报名。 这些妖听到前面奖励时内心平静,但是听见后面奖励时便十分踊跃的举手参加。 原杰看见后便对底下裁判说道:“半个小时统计好,安排。”说完后他就走进房间里,彼岸花神也跟着飘回房间,随后门吱呀的关上了。 底下众妖开始踊跃报名中。 “我们要报名吗?”原着问道,他看见柳离不太想报名的表情。 “如果不报名,最后杀了最后获胜的那只妖呢?可是这些妖也出不去啊,”柳离想到这不禁感叹这些妖的智商。 “他们估计十有八九是被蛊惑进来的,所以出不去很正常,”原着看见柳离一脸嫌弃他们智商的表情说道。 “既然发现我们了,我们也报名。”原着对着柳离说道。 原杰走进来,他看见春孚穿着白色旗袍优雅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右手里拿着红酒杯且轻轻摇晃着红酒杯,酒杯里的红色液体顺势旋转。 “按照您的吩咐说了,”原杰进来后第一句话就对春孚说。 “很好,”春孚得意的笑了,看着酒杯杯沿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一点点星光。 “您这么做是为何?”原杰不明白春孚辛辛苦苦弄来的彼岸花神居然拱手送给原着他们。 “原杰,不该知道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我不想在你身上发心思。”春孚只是微微转眸看向原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寒冷的话。 原杰听后低下头。 春孚将红酒杯放在沙发旁的桌子上,然后一缕白烟消失不见了。 “你们聊完了?”一个长头发绑着麻花辫的男人撩开帘站在那,麻花辫搭在肩膀上,男人赤裸着身子面对着原杰。 “嗯。”原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既然聊完了,就过来,我等很久了,”男人说道,然后把帘放下来回到床边。 原杰不情愿的走过去撩开帘,看见男人坐在床上。 “我希望你别扫我的兴,把你那心事都收回去,”男人看着眼前的帅气少年说道,每一个都是命令的口吻。 “把衣服脱了。”男人随后又开口道。 原杰乖乖听话的把身上所有衣物褪去,然后半跪在男人面前。 “你确定要报名?”柳离有点诧异的看向原着,他以为原着的想法和自己想法一样呢。 “报名的话,我们身份不就暴露了吗?”随后柳离又接着刚刚的话问道。 “都无所谓了,我们不是早就被发现了吗?”原着说道。 报名的话,你和柳离没有胜算的,菜花在玉镯里开口了。 原着听到菜花的话后,又犹豫了,他说道:“菜花说我们报名没胜算。” “确实没多少胜算,报名的妖很多,这就相当于车轮战一样,如果我们碰巧第一个上场你想想,我们能坚持到最后一个妖上场吗?”柳离分析着说道:“除非把我们排在后面。” “我不懂他这里的规则,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贸然行事,”柳离最后补充道。 “还有一分钟时间!没报名的抓紧时间报名!”裁判在场地上喊道。 “他怎么整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原着不理解原杰这一操作。 “摆明告诉我们,彼岸花神在我手里,想要拿的话在擂台上拿,”柳离说道:“无非就是这样。” “所以他在给我们制造困难?整报名这一出告诉我们彼岸花神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拿到的,我们为什么不上手去抢刚刚?”原着问道,但很快反应过来,“也对,不能抢,我们人少他们人多。” “很麻烦,”柳离觉得这是属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那种,没有什么好方法。 “报名,”柳离说道,随即还没等原着反应过来,柳离就走出了结界。 “还有谁报名!最后一分钟!”裁判在上面喊道。 “我!”柳离举起手喊道。 裁判看见后,将柳离的画像磕在球上,然后将球扔进黑色盒子里。 “时间到了!”裁判喊道,随后讲起来比赛规则:“好了,我要讲接下来比赛规则。” “我讲完规则十分钟开始,不浪费大家时间,大家想押谁到时候就在自己手里的手机摁下谁的头像。” 原着听到后,看了看手里没有设备,然后他看了看周围人的手里都有一部手机。 他们哪来的手机?原着有些诧异。 刚进来时手里就拿了,你没有吗?菜花问道。 啊?没有啊,柳离有吗?原着问菜花,随后看见柳离走回来刚想问他,便被菜花制止了。 先别和他搭话,你现在在结界里,他已经被人发现了,如果你和他说话的话会彻底暴露你的,你看柳离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呢,菜花对原着说道。 第134章 柳离独战车轮战,最终折在一千强。 柳离没有走到原位,而是走到原着的面前,他看了一眼眼前空位置上的结界里面的原着,然后转过身去听着比赛规则。 “这个比赛没有任何时间限制,随意攻击,直到一方倒下或者死了才算停止,以守擂台的方式进行比赛,最终获胜者拿走全部的奖励!”裁判对着底下的众妖喊道。 原着听到后顿然醒悟过来,怪不得有那些妖慕名而来,而且这些妖也完全超级不出来这里的问题,就是这样的比赛方法,只要最终在一方接近倒下时,押另一方就会大获全胜,相比那种五五分的比赛方式这种的更加吸引这群嗜血贪婪的妖。 “好,十分钟后比赛开始,请第一号参赛者上来。”裁判喊完后,所有妖看了看手机。 原着也看向柳离的手机,看见柳离排了一百零八号,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第一个,然后原着又看向他旁边的螳螂妖,螳螂妖手机上显示的是第一千一百一十名。 原着看到后有些震惊,这个屋子能装下这么多妖吗?这还是有的妖还没参加比赛的情况下,不过他反而替柳离担心起来,如果柳离想要守住擂台岂不是要跟一千多名妖战斗?那岂不是先没战死就先得累死? 这屋子装了这么多妖吗?一千多?原着在心里问菜花。 准确的来说是两千多,菜花回答原着的问题。 那些妖在哪?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屋子有两千多? 你还记得赌场负一层那只妖的能力吗? 记得。 这个屋子也是妖变得,只不过跟赌场那只妖不同,这只妖的能力会将一些妖叠放在另一个空间里。 叠放? 就是你的位置此时也站了几只妖,只不过你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妖气。 原着看着四周,按照菜花说的,那么这些妖就像相当于面粉,被和面挤在一起。 十分钟到了。 犀牛妖早早的在场地上等候着他的对手,犀牛妖头顶戴着红色的布条,他像一个雕塑一般站在擂台中央。 犀牛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灰色的短裤,头是犀牛头,身子是人类身子。 这只犀牛妖妖龄差不多三百左右。菜花突然说道。 怎么看出来他的妖龄? 你看他头还没化作人头,就说明他不到一千,在看他的举止行为还保留着动物的习性,就说明他刚化形没多久,而且他法力单一一定不超过五百。 那柳离和桃花也是人形?也没到一千啊。 柳离和桃花他俩属于是强制吸收了万人血气,也就是怨气,才会化作完整的人形,而且桃花有八百左右,他属于大妖了,这只犀牛算是只小妖。 原来如此,原着略懂的点点头。 第二号参赛选手是一个男人,男人的额头上戴着蓝色布条,男人长得有点痞帅,但是身上穿着却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看男人的模样似乎妖龄超过了五百。 随即犀牛妖胸有成竹的面对着男人。 突然之间两人消失不见,随即擂台四处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上方是男人和犀牛妖,他俩身处于沙漠之中,二者对于环境的变化稍微吃惊了一下,但是很快的振作起来。 嗯?原着记得进来时那双方气喘吁吁的站在擂台上啊?怎么这两个突然换了地方? 菜花感知到原着的疑惑,对原着解释道,他俩似乎用法力,所以被转移了地方。 所以我们进来时那两人也是? 嗯,估计我们刚进来他俩就战斗完了,我跟你说话那会功夫,其中就有一个倒下了。 听完菜花的解释,原着解除了心中的疑虑,虽然这些都不重要,但是令不丁还是想要知道。 原着和柳离以及其余妖静静地看着大屏幕。 原着看见他身边的妖将赌注押在了犀牛妖身上,然后屏幕上就显示着押在犀牛妖身上的赌注有百分之五十六,押在男人身上的只有百分之四十四。 原着看见柳离抬着头看着屏幕,随即自己目光也看向屏幕。 犀牛妖没有多说废话,而是横冲直撞的朝着男人冲去,他将自己的牛角放低,一路猛攻,他沉重的步伐将黄沙震起,顿时漫天黄沙飞舞。 男人则是处事不惊,一个瞬移就化解了这次的危机。 菜花,你觉得谁会赢?原着在心里问道。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什么妖? 蝙蝠。 原着听后便看向屏幕,蝙蝠妖的脸开始变形,他长出来了獠牙和尖耳朵,眼睛的瞳孔也变为红色的,随即背后的衣服被一对蝙蝠翅膀撕裂,蝙蝠妖扇动着翅膀飞舞到天上。 按照这样的速度,真的确定能在十二点之前打完吗?原着问菜花。 能,这些妖实力不强,也没那么多花活啥的,很快就结束了。菜花回答。 果不其然,蝙蝠妖飞在空中幻化出自己原形后,似乎实力大增一般,他趁着犀牛妖还在由于惯性猛冲前面时,突然一个瞬移来到犀牛妖身后,对着其脖颈处就狠狠的往下咬,尖锐的獠牙插入犀牛妖厚厚的皮肉里。 犀牛妖不仅没有尖叫,似乎还很享受这疼痛感。 这是蝙蝠特有的能力,他们靠吸血来增长修为,而且他们的獠牙里有让对方迷幻发情的液体,这个液体进入对方身体里时,会让对方很舒服。菜花对着原着解释道。 原着听后点了点头,感觉如同吸血鬼一般。 蝙蝠妖快速的将犀牛妖吸干,原本强壮的肌肉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皮包骨,随即犀牛妖变成了干尸。 犀牛妖确认死后,蝙蝠妖和尸体被传送回来,他们以原有的姿态在擂台赛上,裁判走上去查看犀牛妖的状况,判定犀牛妖死亡后,裁判举起蝙蝠妖的手宣布他获胜。 紧接着裁判拉着犀牛妖的尸体下了场地,有的妖还没欢呼自己的胜利时,第三位参赛选手上了场。 随即二者再一次被传送到沙漠之中。 果然是车轮战,原着在心里说道,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样的比赛肯定是春孚临时想出来的,要不然不能这么仓促。菜花回道。 春孚这么做为了什么?引我们上钩吗?原着又问道,他很担心一会柳离的情况,很希望他不要逞强。 对,诱惑很大,我们不得不上钩,明知道是陷阱,也必须的往里跳。菜花回答。 我有点担心柳离,我感觉他贸然行事,原着担心的说道。 没办法,不是你去就是他去,要不是我去,终究得有一个人去的,如果我们三个都能参加的话或许有喘息的机会。菜花分析着说道。 当时没想那么多,原着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跟柳离一起报名才对。 原着眼睛看着屏幕,看见蝙蝠妖将对手一个接一个击败,于是他对菜花说道,这个蝙蝠妖实力怎么那么强? 他搞偷袭,然后吸血,这招屡试不败,而且都是趁其不备之时,让对方反应不及,菜花解释道。 很快柳离上了场。 这才过去仅仅一个小时左右,外界时间才半个小时,菜花突然说道。 你想说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符? 嗯,这似乎和螟蛉的结界有点像。 原着听完菜花说的,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的时间流速慢,让这群妖察觉不出来,怪不得这里存在那么多的妖原杰他们也不用担心,时间流速慢但是妖的生命流速快,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有妖被吸收或者被输光而死的妖,这些妖到了第二天就会有新的妖来代替此位置,难怪春孚蛊惑进来的妖不超过一千,原来是这个道理。 这样不仅可以存很多妖,而且还能修补大量的修为,想比那些老妖的修为,这些刚开灵识的,处世未深的妖正是合适人选,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察觉到这里不对劲。 赌场似乎也是这个原理?原着问道 嗯,赌场那些妖没有一千的。 原着听完菜花说的话,他看向大屏幕。 此时柳离站在沙漠之中,他看穿了蝙蝠妖的攻击,之前那些妖攻击方法太单一,导致给了蝙蝠妖有机会偷袭。 柳离看见蝙蝠妖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法力和体力到了极限,完全可以瞬秒。 柳离猫眼幻化出来,随即一声喵响起。 蝙蝠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定住在原地,他睁着大眼睛看眼前的猫咪少年,此时在他耳边响起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柳离定住了蝙蝠妖,随即一个空气刃砍下蝙蝠妖的脑袋。 随后柳离和蝙蝠妖便传送回场地上,裁判直接走过来举起柳离的手宣布获胜,这场押柳离获胜的妖很多,他们已经看出来蝙蝠妖属于油灯枯竭。 果然这段时间柳离的实力大增,现如今他的实力可能超过我了,菜花说道,之前他没怎么修炼自己,所以他一直以来的攻击都很单一。 他会不会因为桃花死了,他才突然改变的?原着问道。 或许他不想做那个一成不变的自己。 柳离靠着这招瞬秒成功击杀了近百名选手,柳离深知自己的实力,这个招式会给人措手不及,而且对方毫无破解之法,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量过大,他算了一下报名人数,除去自己和前面的一百多名,还剩下一千二百名,自己秒杀一百一十个,还剩一千九十名。 柳离听到这个数字有点惊慌,不是惊慌打不过,而是惊慌人数,他没想到小小的一间屋子能承载这么多妖,看来这间屋子并非寻常之物。 原着看着一直是过五关斩六将,而且很顺利的杀到只剩下不到五百妖,台下的众妖看见后纷纷惊奇,都在议论着这个才两百年的妖居然可以秒杀这么多比他大的妖。 原着看着屏幕,这次是蚊子妖。 柳离明显没有前面那几次定住顺畅,他微喘着气,此时他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能力也到了极限,而且还有五百多名妖要解决,眼下这只蚊子妖柳离定住有点吃力了。 原着很明显能看出来柳离有些吃力了,他的双手和双脚都在颤抖着,嘴唇也在打着颤,他这样下去会被那个蚊子妖杀死的! 我怎么能进去?原着问菜花。 你要进去救柳离? 对,什么办法进去? 不知道,他们是通过特殊途径传送的,我到现在了都没找到。 菜花的话让原着焦急万分,他看着屏幕上柳离的画面。 柳离深知这只妖自己是杀不死他了,他有点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杀了那么多妖,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接近了原着的目标了,他不甘心自己在这倒下。 柳离看见蚊子妖站在原地不动,便眸子一缩,瞬间定住了眼前的蚊子妖,蚊子妖事先在场下想了对策,他眸光一聚,脑子里有了想法,虽然他不知眼前的猫妖何时会定住他。 当蚊子妖感知到自己被定住时,他嘴角微微一笑,他发现了眼前的猫妖定住之法弱了,其实他的策略则是打赌,打赌猫妖此时枯竭,他之前那些妖也是这个对策,但是他们都没有赌对,这个运气如今蚊子妖沾上了。 蚊子妖用力的煽动着翅膀,翅膀瞬间将柳离的定住解开,随即蚊子妖飞到半空中,空间里充斥着嗡嗡的蚊子声。 柳离见状后往后退一步,他原本打算用这一招快速解决眼前的敌人,并且这一招在精力充沛之下根本没有破解之法,没想到被这个蚊子妖给捡了漏。 柳离后退一步,眸光凝聚,蚊子妖六个方位都出现了数道空气刃,柳离眸光再次一聚,数道空气刃快速的朝着蚊子妖飞去。 蚊子妖四周的嗡嗡的声音加大,形成了一层层空气波浪,空气波浪抵住所有的空气刃,甚至将所有空气刃反弹回去,有几道空气刃朝着柳离袭去。 柳离见到后,想要立即逃离,但是他腿软的根本迈不出一步,而且他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开结界保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几道空气刃朝着自己袭来。 原着看见柳离快要被攻击袭到却不躲闪心急如焚,不行,我必须过去!原着找了找四周,以他的肉眼根本就看不见可以进去的地方。 “进不去吗?那就把他们都杀了,”此时原着耳边响起了黑影的声音。 “只要告诉我杀与不杀,救与不救即可。”黑影说道。 “杀,我要救他!”原着说了话,此时结界突然消失了,他旁边的几个妖一副平白无故怎么出现了一个妖的表情看着原着。 此时柳离看见攻击近在咫尺时,他突然感受到了在原着身上的结界消失了。 原着低着头,黑影的声音在耳边一直萦绕着,随即原着抬起头来,一脸冷漠的看着四周,紧接着原着看向屏幕,看见柳离即将受到威胁,随即一个瞬移来到柳离面前。 原着站在柳离面前,一只手抓住所有的空气刃,随即将它们捏碎,眼眸往上看,看见了蚊子妖在空中,随即他一个转身,蚊子妖直接爆体而亡,鲜血瞬间的落到了沙砾里。 原着转身抱起柳离,柳离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很难相信他把一只妖瞬秒了,而且他居然能瞬移来到自己面前。 柳离仔细打量着原着,原着始终冷着脸,这股气势让他不禁想起那夜与裴清海战斗的原着。 原着公主抱抱着柳离,再次瞬移来到擂台上,他俯瞰着这群被迷惑心智的妖,紧接着那群妖如同气球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爆裂开来,不到一分钟,整个屋子两千多只妖无一生还。 整个屋子下起了血液和肉沫掺杂的雨。 原着在头顶上开了一个保护罩,为了避免赃物落到自己和柳离身上。 “哟,你一出现就这么大阵仗啊,”一个男声从二楼房间里响起。 原着转过身去看,看见那扇木门缓慢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上身赤裸的长发男人。 “齐不眠。”原着很淡定的叫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柳离和菜花见到后瞬间惊讶了,同时想到齐不眠怎么在这? 原着看到赃物已经落完了,于是解开保护罩,把柳离放在地上,柳离双脚踩在血水里,脚边有着不知名的脏器和肉块。 “长月,别来无恙嘛。”齐不眠双手搭在栏杆上说道,然后他刚搭上就立即拿开,他看见栏杆上都是鲜血,他一脸嫌弃的咂一了下嘴。 此时一个白皙的手从黑暗中递给他一个毛巾,齐不眠接过毛巾便开始擦了起来。 “这个擂台是你的?”长月看向齐不眠,语气如同寒霜一般。 “不完全是,只是我的临时住所。”齐不眠擦好手后将毛巾扔掉说道。 “你还是和以前没变嘛,怎么最近突然出现了?”齐不眠随后问道。 “你们一步一步引我出来,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和他们在做什么。”长月问道,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齐不眠身后黑暗里的少年。 “没做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必要杀我?”齐不眠则是一副轻佻的语气说道。 “你么,最好还是死了比较好。”长月冷笑一下。 “好好说话,提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齐不眠垂眸说道。 “那你在这做什么呢?”长月一句道破他,活不久了却接受不了死亡,所以与春孚同污合流,吸收着妖气来维持自己的性命。 “长月,有没有人说你很讨厌?”齐不眠不再言笑,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长月。 “有,只不过那个人死了。”长月说完后,瞬移来到齐不眠面前攻击他。 齐不眠只是眉宇微皱,随即背后冒出一个触手,此触手呈粉红色,且光滑细腻,触手上粘满了透明粘液,其上面是一节一节缠有束带。 长月立即往后一跃,跃到地上。 菜花见到着触手时,他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在赌场里长寅那里见过,随即他显现在长月面前,他问齐不眠:“那时你是不是也在赌场里?” “哦?认出我的触手了?”齐不眠只是冷笑一下。 长月见到菜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稍微愣了一下,一些画面感刷刷的从脑海里闪过。 长月站在地上,扶着自己的额头。 “你怎么了?原着。”菜花似乎感知到立即回头问道。 长月右手扶额时,看见了右手手腕上的玉镯,“本体?”他看见菜花的本体时稍微一惊。 “原着?原着?你还好吗?”菜花担心的问道,扶着长月的肩膀。 “原着?”长月小声说道,脑海里响起菜花叫长月的声音,长月你没事? 长月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齐不眠。 此时原杰穿好衣物从齐不眠身后走出来。 “原杰?”原着看到原杰一副冷淡的表情时说道。 “我刚刚怎么了?”原着似乎被某人操控了一般,感觉似乎有刚刚的记忆但却又没有。 “什么怎么了?”菜花还未察觉出来原着的变化。 “哥哥,好久不见了。”原杰说道,随后注意到了原着的头发。 “哥哥,你留长发了?”原杰看着原着绾着头发问道。 “不用你管,”原着立刻回答。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我临死前篡改了我的记忆?”原着原本的记忆与重生之后的记忆大相径庭。 “是又怎么样?”原杰冷笑道。 “你为什么那么做?”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原着可不相信他的鬼话,随即眼神冷漠的看向二楼,他看见齐不眠身后一条触手环绕着他与原杰,触手差不多有树干那么粗。 原着眼神冷峻,周围血液四起,随即长月眸光一聚,所有血液变成黑色,并且夹杂着闪电电流,且所有的血液凝固成晶体尖凌,随即全部尖凌朝着齐不眠与原杰射去。 齐不眠用触手挡住所有的尖凌攻击,他抬眸一看,看见菜花手持鹌鹑出现在自己面前。 齐不眠背后立即冒出另一条触手去阻挠菜花。 原着将柳离安排到角落里说道:“别担心,这里有我们。” “等我休息好了就去帮你们。”柳离站在一边靠在墙上说道。 第135章 原着弑弟原杰亡,柳离刺胸命垂危。 柳离扶着墙站着,双腿依旧发软,他的能力在一点一点的积攒,但是体力却已经支撑不住了,他想坐下来但是四周都是肉块血液还有不知名的布料,整得他无处下脚,他没想到原着的实力居然这么厉害,他也不知道这时原着的实力还是长月的实力。 柳离靠在墙边看着原着等人打斗,其实墙壁也不是很干净,上面挂满了血浆,但是相比于地面,墙壁干净了很多。 原着看见自己的攻击全部挡下,且齐不眠身后又出现了一条触手,他现在不清楚齐不眠的实力,在此看来,齐不眠之前在裴清海领地时,一定是放水了。 原着也不想多说废话,既然齐不眠能在春孚的地盘活动自如,且与原杰站在一起,那么他此时一定是坏人。 “别这么一言不合就打呀,”齐不眠看见原着似乎在深思什么,于是开口说道。 “我跟你有话说?”原着回道,他与齐不眠相识加在一起没有超过一天,但是长月似乎与他相识许久的样子。 “哦?原着么?怎么长月睡着了?”齐不眠听原着的口吻是原本的语气时,不禁调侃了一下长月。 “要你管。”原着看见齐不眠身后两条触手在他周围环绕着,这两条触手很灵活,如同齐不眠的左膀右臂一般。 不过原着有些迟疑,刚刚黑影在与他说话之后,有那么一瞬,他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明明自己有着去救柳离和将众妖爆体的记忆,以及与齐不眠对话的记忆,但感觉那并不是他说的,似乎另一个声音从自己嘴里冒出来。 原着不打算多说废话,他眉宇微皱,随即地面上冒出来数根黑色长枪,每一根长枪都从血水里出来,它们冒出头来,笔直的朝着齐不眠射去。 齐不眠用两条触手胡乱搅动着抵挡原着的攻击,黑色长枪有的被反弹回去,有的被触手打掉变成了黑色的粉末消散。 菜花在一旁找机会攻击,但是他看见齐不眠虽然两条触手胡乱摆动着显得杂乱无章,但是却没给菜花一丝缝隙的攻击机会。 菜花将鹌鹑甩在地上,鹌鹑立刻插在水泥上,随即鹌鹑化作血液融合在血水里,紧接着地面和墙壁都蔓延着红色的冰晶,冰晶将所有物体包裹住。 齐不眠看见后,只是微皱眉头,随即两条触手在摆动的情况下砸向墙壁和地面以及被冻住的梯子和擂台。 瞬时间墙壁和地面上的冰晶被敲得粉碎,且砸到擂台时,原着和菜花立即注意着触手的攻击加以躲闪。 触手的胡乱摆动一下子打乱了原着的攻击方式,不仅如此,原着还要躲着他的攻击。 菜花见到冰晶被触手打碎所剩无几时,他又重新让血液蔓延,碎掉的冰晶立即融入血水里,然后继续开始变成冰晶蔓延,除此之外,这些冰晶上面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红色晶体尖刺,这些尖刺在没有被触手攻击的情况下发射出去。 尖刺很准的刺到了触手上,齐不眠立刻感觉到一股蚂蚁啃噬的痛感。 齐不眠微皱着眉头,他站在二楼看着躲闪着的原着和菜花,于是他把目标对准了不能动的柳离。 “帮我把他抓过来,”齐不眠对着身后的原杰说道。 原杰听后,没有回话,只是将双手伸进了齐不眠的后背两条触手中间,随即正在看着战斗场面的柳离身后就出现了原杰的一双手。 原杰狠狠的抓住了柳离发手腕,随即原杰将自己的身子融进齐不眠的后背里,紧接着墙面上就出现了原杰的模样。 柳离正在看着原着他们战斗,突然感知到自己的双手被什么抓住,低头一看是一双男人手握住了他的两个手腕,随即柳离往后看去,看到墙上出现了原杰的脸和身子,紧接着原杰将柳离抱起,一个用力将柳离拉进墙里。 柳离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从齐不眠的后背里出来,然后原杰死死的抱着自己。 当原着就和菜花看见柳离从齐不眠身后出来时都震惊了, 此时齐不眠停止了攻击,后背有伸出一条触手,不过这条触手如绳子般粗细,它捆住了柳离,将柳离举到半空中。 “你是什么玩意?”原着看见齐不眠停止攻击立刻说道,心想柳离怎么会在他后面出现? “不用惊讶,正常操作,”齐不眠倒是很淡定的说道,他身后的柳离被困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其余的全部被触手遮住,不但这样,触手的头端指向柳离的脑袋。 “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先死一死,”齐不眠打趣说道。 “别,你放了他,”原着看见后立刻卸掉了戒备对着齐不眠说道。 “放了他可以,你先死。”齐不眠说道,看向原着。 “别玩太过火,妈妈在附近呢。”原杰出声提醒道。 “开个玩笑不让?”齐不眠则是转头对着原杰小声说道。 “注意点就行,”原杰说完后看向原着。 “你看他有什么用?对方可是想要杀了你。”齐不眠转回头来,他知道此时原杰的目光锁定在原着身上,于是说道:“管好你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呢。” “你说的只要我死,你就放了他?”原着听后立即问道。 “哦,我刚刚开玩笑的,不过我想换个玩法了,只要你赢了,我把他就还给你。”齐不眠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什么玩法?”原着立刻问道,此时菜花走到原着的身边。 “你和他,原杰打一架,打赢了我把这只妖还给你,就在擂台上打,你觉得如何呢?”齐不眠还不忘了问问原着的意见。 “好,可以。”原着马上答应了。 原杰听到后倒是没有感到吃惊,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这样面对原着的,只不过是早死一会和晚死一会的区别。 原杰立刻扶着栏杆跳下去,他跳到地面上后,顿时血水四溅,原杰不顾裤脚被弄脏,反倒是直接朝着擂台走去。 原着看到后也朝着擂台走去,走时他还不忘的瞄一眼二楼的齐不眠和柳离。 二人来到擂台上,唰的一下子他俩就出现在沙漠之中。 原着看见原杰冷静自若的表情,便眸光缩紧。 “在你死之前,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原着对于原杰这一行为感到很疑惑,为什么要篡改呢?是害怕我报复他吗?可是篡改后的记忆也好不到哪去。 原着只是犹豫片刻,他开口说道:“你死的那一瞬间,也就是庇佑所剩无几的时刻,也是我最容易操纵你记忆的时刻,我原本是想让你把所有的都忘却,但是我发现那些东西我删不了,所以只能篡改,我不想你活下来后有着比痛苦还要痛苦的记忆。” “你知道我会活下来?” “当然知道,这场局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让你心脏停止跳动死去,所以我、杳生、裴娜才会什么想方设法的去破坏你心脏上的庇佑,所以这局里面只有我们几个人加上春孚、黄香和裴清海,但是那一日旁人插手了,我便知道有人误闯了这个局,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春孚,我觉得那个人或许是你的一线生机。” “当菜花出现局里的时候,你没有选择禀报,而是隐瞒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要我活下去?” “我原本就是一抹亡魂,后来碰了怨气后幸运的是我得到了可以改变删除记忆的能力,在我即将要变成鬼的时候,春孚用召唤术把我换到了一个婴儿身上,我有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我很清楚一个人的活着有多么重要,所以我不想看着你去死,但是我还不能违抗春孚的命令,毕竟我的生命是春孚供养的。” 原着听到后,突然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原杰看起来要比自己成熟很多的原因。 “还有一个问题,我的娃娃是你拿的吗?还有福利院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娃娃?” “是我拿的,也是我给杳生的,他想借你们的手毁了黄香,好解脱黄香他们以及他。” “你还做了什么?” “你一直以来记忆模糊,想不起来事情都是我做的,把你推下海的也是我,帮着春孚伤害你的也是我,你临死前被篡改的记忆也是我干的。” “我很喜欢你,这是真的,篡改你的记忆只是想让你醒来没有那么痛苦,告诉柳离春孚的所有底细,只是想让你如愿报仇。” 原着听见原杰说到后面那两句话是突然一惊,“你说什么?柳离梦中之人是你?” “对,是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只是单纯的想赎罪而已,”原杰最后笑了笑说道。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动了恻隐之心,然后放了你不杀你,我可不会那么做。”原着听完原委后立即说道,此时柳离还在齐不眠的手里。 在场外的菜花站在那,他想要趁其不备去将柳离救下来,但是他看见齐不眠那两条触手对他是蠢蠢欲动。 于是菜花便选择原味不动,原着那边不用担心,原杰打不过他,柳离这边暂且没有生命危险,估计柳离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体力,自己重点关注在柳离身上即可。 齐不眠看着屏幕,从很早到现在,他最喜欢看这种手足互相残杀的戏码,以往长月会骂他变态。 齐不眠出身于贫穷人家,那个年代属于食不饱腹的时候,齐不眠有个哥哥,哥哥样样比他优秀,属于邻家嘴里说的好孩子,父母也比较宠溺他。 齐不眠忘记是几岁了,那时自己还小,父母把最后的一个馒头给了哥哥,而不是他俩一人一半,那时齐不眠很愤怒,为什么父母眼里没有他?为什么父母不管他?为什么父母不给他一半馒头吃? 当齐不眠拿起沾满血的斧头时,将斧头一下又一下的砍向那几个头颅时,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他将碎肉放进锅里煮,将哥哥的肉分给那些邻居们吃,看见他们吃的大快朵颐的模样时,心里不停的偷笑。 齐不眠回过神来,自己好久没有回忆自己的童年了,也不知道父母和哥哥的尸骨埋在哪里了,是不是现在已经成了渣滓? 齐不眠看向屏幕,这个早已注定好的结局。 原着看见原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眉头一皱,原杰周身地面上冒出数道黑色长枪,长枪将原杰围绕起来,原着眉头再一皱,长枪笔直的朝着原杰刺去。 原杰只是站着,没有躲闪,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就是站在那看着原着。 “你为什么不躲?”原着问道,他看见原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副为了以死谢罪的表情,他就那么想死在我手里吗? “我不会法力,既然你有了想杀我的心,而我根本无处躲闪,”原杰很冷静的说道。 “你别以为这样我不敢杀你!”原着被原杰的态度惹恼了,我信你这是为了赎罪,但是你这种不作为的态度最为可气。 原着还没等原杰说话,他说话算话的控制了原杰身后的一根长枪,随即那根长枪直接刺穿原杰的锁骨。 原杰的表情只是有一瞬间惊讶,随即变得情有可原的模样,口吐着鲜血,鲜血淋在长枪枪头上。 菜花看见后,他没想到原着这么果决,他原以为原着会动悲悯之心,会放了原杰一马,没想到原着居然这么快狠准的刺穿原杰的身体。 齐不眠站那饶有兴趣的看着,果然一切都是有道理的表情笑着。 柳离被缠的浑身动弹不得,也开不了口说话,他只能像个木乃伊一样看着原着战斗。 原杰左侧长枪突然拔地而起,直接横着刺穿了原杰的肩膀和脖子,随即时右边、前边、左前方、右前方等等等等,所有黑色长枪逐一刺穿原杰的身体。 原杰浑身上下被长枪贯穿,已经形成了一个筛子,胸前的四个长枪杵在地上支撑着他斜站着起来,鲜血将沙砾浸泡,将黑色长枪染红,将黑色衬衣浸湿。 原杰的目光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原着,原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始终是看着原着的,每一根长枪刺进自己的身体里时,原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原杰想要伸出去手,但是胳膊被长枪刺的根本找不到肌肤的程度,他只能动了动手指,他对原着说了他最后一句话:“哥,你活了下来真好……那样你就能永远恨着我了……” 原杰说完后便咽了气,原着看见后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其实他知道原杰罪不至死,但是他却没有手下留情。 原杰只不过是帮着白素媛删了自己的记忆,受命于白素媛的命令把自己推下海,至始至终原杰未曾害过原着的性命,在白素媛不给原着吃食时,是原杰不顾白素媛的惩罚而偷偷的给他,那么原着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原着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得让他死。 或许这算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关怀,让他摆脱了白素媛的控制,让他远离这个世界。 原着想着这些时,自己出现在擂台上,原杰的尸体躺在上面,尸体下方不断蔓延出血液来。 “好好好,我最喜欢这样的戏码。”齐不眠拍手叫好。 “说好了我赢了,你就放了柳离,”原着抬起头来看向二楼的齐不眠。 原着一直以来有个疑惑,这个屋子很小,虽然空间是折叠的,但是之前的战斗未损害这里一分一毫。 “这间屋子是你?”原着突然问道,只有这一个可能,之前原杰进入齐不眠的后背里,随即就出现在墙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齐不眠对其问道。 “看不出来很难吗?”原着则是反问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这间屋子确实是我的身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呢,也不算是被春孚胁迫的,春孚跟我做了一笔交易,用我的能力给她收纳更多妖来吸取,她就会分一部分给我延长寿命。” “所有你为了莫须有的东西与她同流合污?”原着说道。 “你们在做什么?”原着再次问道。 “没必要告诉你,反正你以后都会知道的,”齐不眠故作神秘的说完。 “把柳离还给我。”原着面对着齐不眠说道。 “哦?我可不是守信用之人。”齐不眠缠住柳离的触手突然缩紧。 原着看见后,立即说道:“你要干什么!” “只是单纯想让他死,然后看见你哭的表情。”齐不眠用恶趣味的口吻回道。 原着心里暗骂一句,然后整个地面还是颤抖着一圈圈黑色的闪电从地底冒出来,黑色闪电爬到四面墙上,如同一根根利爪一般攀岩在墙上。 齐不眠看见原着愤怒至极,他的周身遍布着黑色闪电,闪电一闪一闪的照耀着,于是他便收回两条如树干粗的触手,随后又将柳离扔了出去。 原着看见柳离被抛出去时,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他看见柳离即将落到他的怀里时,突然之间原着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刺穿了,紧接着疼痛着。 原着没顾上自己肩膀的刺痛,当他回神看向柳离时,此时柳离的心脏已经被齐不眠的细小触手刺穿,随即一条条触手刺进柳离的后背。 柳离眼看着自己即将落入原着怀里,猛然间身体剧痛,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传来了剧痛。 菜花手持鹌鹑一边抵挡触手的攻击,一边将鹌鹑往原着方向扔出去。 鹌鹑斩断了刺进柳离身体里的那些触手,随即柳离就跌落到原着怀里,顺势将原着撞倒。 鹌鹑回到菜花手里时,将菜花面前的触手斩断。 菜花见到这些触手斩断了还会继续生长,而且生长的速度要比自己斩断的速度快的很多,除此之外,生长出来的触手的硬度要比之前硬很多。 原着坐起来,看见柳离的背后已经被掏出了一个血窟窿,他立刻将柳离揽在怀里,他知道柳离这点小伤一定会自己愈合,他想到这时,为了不让攻击波及到柳离,于是抱着柳离跑到了角落里。 齐不眠饶有兴趣的戏弄着菜花,然后将眸光看向原着,他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看向菜花。 菜花很不理解,齐不眠只是这么简单的进攻方式却可以有时候打他措手不及,菜花一边躲闪着触手攻击,一边斩断着触手,这些触手就如同蚯蚓一样斩断了还会生长。 蚯蚓?一节一节? “你是人是妖?”菜花立即问齐不眠,他从齐不眠身上看不出来任何妖气。 “想知道?打败我再说,或者你先破解了我这个攻击再说。”齐不眠不缓不慢的说道。 菜花根本近不了齐不眠的身,而且他俩的状态一直是上下,这样让菜花不好去攻击他。 菜花再次咬破食指,他将手指一甩,几滴鲜血滴到空中,随即鲜血凝聚成晶体,紧接着晶体球面瞬间迸发出无数缕红色的细线,细线立即穿插着齐不眠的这些触手,这些细线如同蛛丝一般将齐不眠的触手停止在空中。 原着看着怀里的柳离,看着柳离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后背的伤口也不停的冒着血液,丝毫没有看见它愈合的迹象。 “原着,对不起,我不该意气用事的,”柳离忍着后背剧痛说道,他怎么也愈合不了后背的伤口,不仅如此,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死亡。 “你没有,你先休息一下,等伤口愈合了再说。”原着这次很冷静的说着,没有哭没有情绪崩溃。 “我不但没有帮你拿回彼岸花神,还把你们搭进去了,”柳离很自责的说道。 “怎么会?你当时也不是没办法吗,我们等你伤口好了再说这些事情,”原着安慰着柳离。 “伤口不能愈合了,”柳离告诉了原着实情,“你让菜花小心点,齐不眠的攻击会让伤口愈合不了。” 第136章 柳离星光散空中,原着长月来回换。 “你在说什么呢,我一会去问问齐不眠。”原着假装听不出来柳离的话里的意思,那样的话他就会不死。 柳离将自己右耳上的铃铛耳饰取下来,递到原着面前说道:“这是春鸟送给我的,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我把它给你,这个铃铛能在危机时候护送你出去。” “那你为什么不拿着它跑掉?”原着记着菜花说过,在他们进来之前柳离就设了结界可以出去。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们,”柳离在危机关头之时忘却了自己曾有出去的法子,他一心只想帮原着拿到彼岸花神。 “你真傻,干嘛顾及他人,你自己活着不好吗?” “对不起,原着,我没能拿到彼岸花神,”柳离在弥留之际说道。 “不,我不要了,我只想要你活着,为什么要连你也要抛弃我?”原着的眼泪从眼角处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 “那个彼岸花神我不要了,我要你活着,这个你总能答应我,”原着看着怀里的柳离,此时柳离也就合上了眼睛,右手已经瘫在了地上。 “你和桃花一样,什么都为我考虑,而我却连你们的命都守护不了,对不起,”原着抽噎着说着。 “有一个人为你而死了。”那个黑影的话在原着的耳边唏嘘着。 原着彻底崩溃了,他嚎啕大哭着。 为什么呀,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我啊! 为什么我连你都保护不了?我明明有了力量啊!为什么! 原着抱着柳离哭的泣不成声,“求求你了,你别走,我不要彼岸花神了,我要你活着,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自私的,对不起,你回来,柳离。” 柳离在原着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变成星光消失在空中,原着满脸泪痕的抬起头来看向星光飘去的方向,一滴一滴的从脸庞滑过。 原着的手里紧紧的握住铃铛耳饰。 “血液操控么?不过你比长月还差得远呢。”齐不眠看见触手被红色的细丝定住的那一刻时说道,他看见那只猫妖躺在原着怀里一点一点的消失。 齐不眠只是稍微一用力,穿插触手的那些细丝瞬时间被崩断,紧接着齐不眠的触手犹如一条条蚯蚓一般蠕动在空中。 “需要我再借给你力量吗?”黑影在后面对着原着耳旁说道,他的双手搭在原着的肩膀上,然后眼睛顺着原着的眼神看向那些点点星光飘向的方向。 “你刚刚为什么逃掉了?”原着问道,如果一开始这个黑影占据了自己身体的话,那么以他的力量,或许柳离不会死。 “我以为你变强了呢。”黑影则是一副嘲讽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弱,连个人都保护不了,也就能打得过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原杰。”黑影继续讽刺原着。 “唉,没想到你训练了那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黑影持续语言攻击。 原着低着头黑着脸,眼神黯淡无光的看着地面。 “你想说什么。”此时原着说话的语气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菜花看见触手将细丝崩断,然后往左扭头看向原着,看见原着低着头黑着脸,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齐不眠看见菜花与他战斗还能分心,便说道:“你就这么关心他啊?关心到命都不要了?” 齐不眠说完后,所有的触手头部都突然冒出一张嘴来,嘴里面全部是尖锐獠牙,这些嘴张着喊叫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音。 原着听见了异响抬起头来,黑影看见后化作原着的模样在其耳边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能打的过他吗?你能为柳离报仇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你,准确的来说,我想要你的身体。”男人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的说道。 “我给你。” “这么痛快?”男人稍微吃惊了一下,他走到原着面前,然后走近那些触手面前,伸开双手时,原着似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身穿朱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绸带,绸带上挂着一块雕刻玉佩,乌黑的发丝被绸带轻轻束起,黑发如同一股瀑布一样垂到腰间,身形清瘦但又身子凛凛的男子。 “长月?”原着看见男人的背影小声脱口而出。 此时长月却转过来,对着原着微微一笑,笑容很明媚清朗,他说道:“反正你早晚是我的,我不急于一时,姑且这次在帮你一把。” 原着听见长月的话后,突然缓回神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眼前的形势,他的脑子里不再是昏昏沉沉模糊的记忆,而是很清楚的画面,这么说那个男人没占据我的身体吗? 原着看见那些触手的头部都长着尖牙利嘴,看见菜花在躲闪着那些触手的攻击。 当他看见菜花身后有一条触手即将攻击到菜花的后背时,他立即甩出黑色长枪,长枪接触到触手时,触手的头部立即被贯穿,且长枪直接带着触手插到墙上。 菜花感知到看向原着,看见原着已经整理好情绪,面色冷漠的看着眼前。 原着将铃铛耳饰戴在自己的右耳耳垂上。 原着看见长枪插在墙面上时,看见齐不眠没有任何表情,他有些不解,这个房子不是他的身体吗?为什么插进去墙壁没有反应?难道是这些墙壁不是他的皮肉?还是说他用了什么方法护着? 齐不眠站在二楼看腻了,于是便跳下来面对着他们。 菜花的攻击对于齐不眠来说简直是挠痒痒,挠痒痒来形容有点夸张,虽然齐不眠在触手被斩断的那一刻痛感很强烈,但是不影响触手接着断口继续生长。 菜花几乎所有攻击都试过了,冻住、斩断、固定住几乎都没有用,这生长速度简直是逆天。 原着看着齐不眠跳下来,一些触手环绕在他身边,一些在困扰着菜花,他看见菜花咬破食指,食指一甩,一滴滴血液飘在空中,随即血滴分化成无数个细小的血滴,这些细小的血滴顺着触手头部长开的嘴进入触手里,血滴似乎到了触手的某一处停止了,紧接着一条条新的触手在原有的触手里冒出来,然后这些触手的粘液包裹住血滴。 菜花看见被新触手粘住时,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些触手里还能再吐出一条出来,他原本打算顺着触手来接近齐不眠的身,没想到被新的触手给粘住,然后被吐了出来。 新触手上的粘液掉落,那些血滴也跟着掉落。 原着看见后,身体背后冒出数道闪电,闪电趴伏在墙壁上、楼梯上、地面上、扶手上。 这些闪电蔓延出分支,这些分支立刻缠住触手们,随即一条条触手被宛如铁藤蔓般的黑色闪电所缠绕,紧接着黑色闪电瞬间缠绕到里齐不眠不到一米的地方。 原着还未等齐不眠做出反抗的反应,瞬间来到闪电所缠绕的末端,他离齐不眠不到一米的距离,随即原着右手握着长枪狠狠的朝着齐不眠划去,一道锐利的黑色气刃将齐不眠击飞,也将他那些触手扯断。 黑色闪电一用力释放出强大威力的电流,那些触手被电成焦炭,随即变成黑色的焦土掉落在地上。 齐不眠被砸到墙上时,能清晰的看见有一个瞬间墙壁像肠子一样在蠕动,这一瞬间被原着和菜花捕捉到。 菜花来到原着身后,原着问道:“你没事?” “我没事。”菜花咳嗽了几声说道,身上的诅咒不知为何最近几日越发厉害,疼的他刚刚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 “你身上有诅咒,你去一旁歇息。”原着回头看了一眼菜花说道。 此时菜花的额头上已经冒着汗珠,眉宇微微皱起,嘴唇也有些发白,眼神看起来也是虚弱的。 “不用。”菜花刚说完,原着一记冷漠的眼神把他下一句话憋回去。 “回到玉镯里,”原着冷言冷语的命令道。 菜花刚想反驳时,原着再次说道:“听话。” 菜花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听从于原着的命令,菜花化作一缕白烟进入玉镯,进去之后,菜花便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原着看见菜花进入了玉镯里,感知到菜花熟睡了之后,直接将目光对准了齐不眠,“现在就你我两人。” “怎么?还想跟我来个二人世界吗?”齐不眠艰难缓力的起身,嘴里还打着贫嘴。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的幕后之人是谁?应该说你和春孚的幕后之人是谁?”原着问道,春孚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她的出现一定与某人有关,并且以原着这段时间对春孚的了解,春孚不可能没有跟那个人做交易。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能改变现况吗?还是说你能让你身边那些人起死回生?”齐不眠右手搭在脖子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 “我不想告诉你,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齐不眠冷冰冰的说道,同样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原着。 “那你不想告诉,就去死。”原着也同样冷冰冰的回复他。 齐不眠只是轻呵了一声,随即来到原着面前对他一击猛踢,原着立刻用胳膊抵挡住,随之二人便开始了拳脚相斗的数千个回合。 原着站在墙边微喘着粗气,他看见齐不眠站另一头站着,表情没有变化,呼吸也很顺畅,对于武力功夫原着实在是不敌齐不眠,可能之前身体亏损的营养导致了他此时的体力有些跟不上。 “才这么一会,你就累了?看来你也没有变强嘛,”齐不眠说道。 没有变强这四个字,原着不知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刺耳。 原着身边长枪从地面冒出,随即原着抓住长枪瞬间来到齐不眠面前。 齐不眠看见后也从后背抽出一把骨鞭,这把骨鞭奇特,整个骨鞭从柄到尾部都是借口骨头所做,柄一根棒骨穿插一个骷颅,不过看起来最奇特的地方则是骨鞭的身体,身体是由一截一截的脊椎骨无缝连接,且脊柱骨两旁则是镶嵌着肋骨,整个身体犹如一个骨头制成的蜈蚣,尾部则像是蝎尾。 齐不眠拿着骨鞭的柄处抵住原着的长枪攻击,骨鞭的身体则像是通了灵识一样绕过来袭击原着,原着见到后立即后跃。 骨鞭很长,足足绕了齐不眠三圈,而且这个骨鞭如同一只巨大白色的蜈蚣一样攀附在齐不眠的周身。 原着看见那个白骨头颅发着阴绿的光,这是什么东西? 那些是人骨组成的,总共有一百零一个人组成,是个神器叫一百零一。菜花睁开眼睛介绍道,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一百零一?原着看着这个叫一百零一的神器,没想到神器里还有取名比较随意的。 “一百零一,杀了他。”齐不眠缓缓开口。 随即一百零一脱离齐不眠的手,头颅那一端朝着原着袭去。 原着见到后,立即将长枪插在地上,同时之间他的面前一米左右出现了一个由长枪组成的铁栅栏。 一百零一见状后立即将头部转移到原着的右边,原着看见后栅栏一直延伸,直至将原着自己困在栅栏,随即一百零一形成了一个圆环将原着就和栅栏围在环内。 一百零一对着原着缓慢的绕着圈,不到一瞬间,一百零一就开始复制,由中间往上下复制着自己,直到齐不眠的视角里看不见原着为止。 原着看见一百零一把自己困在里面,但是看见一百零一上面还在复制时,他将栅栏蔓延直至到顶部汇聚在一起,随即栅栏之间闪过大量的黑色电流。 原着不知道这个一百零一要干什么,只是看着它转圈圈,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一百零一别玩了,该干活了,”齐不眠看着一百零一很享受把人困住的乐趣,此时它玩的不亦乐乎,赶快嘱咐道。 一百零一听后,立即停了下来。 一百零一一停,原着这才看见,一百零一整个身子都变成了骷颅,而且骷颅两只空洞绿油油的眼睛看着他,原着一圈都是发着绿光,原着看了看上面,上面也被一百零一完全盖住了,他现在的处境完全属于自寻死路。 突然间,眼睛处发射出绿色的激光,这些激光齐刷刷的朝着原着身躯,原着看见后立刻把电流开到最大,随即栅栏之间的缝隙立即被黑色电流填满,这些电流阻挡了激光的攻击。 齐不眠在外面看见,一百零一的球内不是黑色的闪光出现就是绿色光芒出现。 原着深知自己的电流抵不了太长时间,这种攻击他也就能维持一分钟左右,他得想办法,把这个一百零一打散。 原着眼神一峻,每一根栅栏都突出细小的尖刺来,尖刺猛然间迸发出去,它们如同一根根极细的黑色的铁丝,铁丝上缠绕着黑色的电流。 一根铁丝被激光攻击到消散,随即另一根铁丝跟上,周而反复的向着一百零一进攻,最终铁丝抵住了激光攻击,朝着一百零一的身体射去, 一百零一见状后,本体与分身四处躲闪铁丝毫无章法的进攻。 齐不眠看见一百零一躲开后,看见了一片铁丝朝着自己袭来,他立刻侧身再侧身躲闪着它们,但是铁丝射的速度太快,并且射的还密,齐不眠有些根本躲闪不及,他眼看着自己的肩膀、胳膊、腹部、大腿等等的部位被刺穿,齐不眠一下子被刺到墙上,随即被铁丝狠狠的钉在了墙上。 原着将电流收回时,他往前迈了一步,右耳耳饰发出银铃般的响声,紧接着栅栏收回,随即变成原着面前的一把长枪,原着右手握着长枪直逼齐不眠走去。 齐不眠被看见原着黑着脸走过来,他想要拔掉插在身上的黑色铁丝,但是奈何他的双手被铁丝牢牢的固定住了,齐不眠咬咬牙一狠心,他将右胳膊往下一拉,随即胳膊与手掌被铁丝切割成了无数块。 原着看到后有些一惊,他没想到齐不眠居然靠着铁丝斩碎双手双脚来脱困,他看见齐不眠基本上成了一堆碎块了,但是齐不眠还活着,不单如此,齐不眠的身子开始如水一般的融合着。 “你早就不是人类了?”原着看见后问道,在他身上只能闻到人类的气息。 “三千年前早就不是了,”齐不眠融合着身体说道。 “那你为什么身上有人类的气息?不见妖气?”原着问道。 “这个嘛,独门秘方,不告诉你。”齐不眠说道。 “那你去死。”原着说道,这个人嘴是真的严,严丝合缝的那种。 “你这句话以往长月总说,哈哈哈,”齐不眠听到你去死的时候,似乎在原着身上看到了那么一丝长月的影子,如果长月知道了自己干了这样的勾当,估计他的棺材板都得让长月掀开,然后掐住他的尸体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呢?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齐不眠想起那个人来找自己,他告知齐不眠长月有了转世,这一世可能会活下来,但是以他个人的力量办不到,必须要借助齐不眠的力量。 齐不眠当时很怀疑,他知道长月临时的对自己以及菜花的诅咒,这一世怎么可能会好好活着呢? 但是那个人信誓旦旦的对齐不眠说,他有方法和计谋,只需齐不眠参与即可。 齐不眠回忆结束,自己这么做为了什么?也算是图个心里安慰,如果得知活着的话,也会赞同他的做法。 原着听到长月这个名字,心里顿时有些郁闷,感觉身边所遇到的妖都与他有关,他很好奇那个黑影长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齐不眠融合好身子,他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齐不眠率先朝着原着跃去,原着刚要拿起长枪准备迎接攻击时,他发现齐不眠朝着自己身后擂台跃去,齐不眠脱掉原杰身上的衣物,将自己的下半身围起来。 原着对他这操作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注重隐私。 “架打是打,但是隐私的保护好,”齐不眠说完后,他将原杰的上半身肢解,齐不眠手里拿着原杰的一个胳膊,然后长开嘴,随即就吞下了那只胳膊说道:“我身上的人味就是这么来的,”齐不眠吃完后不由的用右手拇指擦去嘴角处的鲜血。 早在那时,他砍下哥哥以及父母的头,将他们的血肉送给邻居,然后自己吃下最肥美的肉块时,他就不再是人类了。 “你靠吃人来维持你?”原杰第一次见人吃人的场景,突然觉得胃里不是很舒服,不过他看见原杰被肢解吃掉时,他理智似乎紧绷着一根弦。 齐不眠随即又拿起另一个胳膊,他刚要开吃时,原着就一个长枪射过去,随即长枪从齐不眠手里夺走胳膊,然后连同胳膊一起插在墙上,紧接着齐不眠的左脸颊处被划伤了一道长长血印,齐不眠侧头看向原着。 “你这是在做什么?”齐不眠看见原着愤怒的表情问道。 “离原杰远一点!”原着很是气愤的说道。 “哦?你不是很痛恨他吗?”齐不眠用右手拇指擦去那道伤口说道。 那一根弦离断开只需一点点力。 “不用你管!”原着随即手里又出现了另一把长枪,他朝着齐不眠攻击过去。 气愤吗?我为什么要这么气愤呢? 原杰不应该罪有应得的死去吗? 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哥哥,你能活下来真好…… 哥哥,你会永远记恨我? 哥哥?你是哥哥吗? 或许原杰罪有应得,或许原杰曾想救助我,但是我真的有想当好他哥哥的想法? “哦?你这个时候想起来你是他哥哥了?”齐不眠看见原着进攻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他突然说道。 原着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微愣了一下,那根弦最终被人轻轻一用力拽开了。 原着站在原地,右手手握黑色长枪,随后他冷漠着脸看向齐不眠,紧接着他将长枪往地面一划,一道黑色的印记,随即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印记里冒出来。 第137章 见一招就拆一招,招招都有下一招。 黑色的火焰如同鬼魅一般摇曳着,火焰上出现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和一张诡异笑容的嘴。 齐不眠看见后,心立即提到嗓子眼,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样的招式。 齐不眠眉宇微皱,只见黑火魅影形成了一个将军的模样,手握长剑,身披铠甲。 黑火将军立即朝着齐不眠进攻而且,齐不眠立刻召唤一百零一回来抵住攻击。 原着只是冷眼看着,随手再次用长枪轻轻在地上一划,又有一名黑火将军出现,随即这名黑火将军直接朝着齐不眠进攻。 齐不眠见状立刻后跃躲闪,他深知这个招式的威力,被这个黑火将军沾上一点,全身就会被黑火焚烧,而且这个黑火是用什么都浇不灭的,直至身体被黑火燃烧殆尽才会消失。 这个招式是长月最厉害的招式之一,也是最不常用的招式之一。 齐不眠没有什么办法来对付,一百零一见到齐不眠有危险,立刻将自己一分为二,随即分身来到齐不眠环绕于他,挡住了黑火将军的攻击。 原着见状后,便不再用长枪在地上一划,他看出来那个一百零一有分身的能力,不仅如此那个一百零一似乎每一个身体实力都如本体实力一般,身体硬度连黑火将军都斩不断,而且身上也没有沾上黑火将军的火焰。 原着眉头轻轻皱起,一百零一按照菜花介绍所说,一百零一个人骨组成,那么它的分身应该有一百零一个,且每一个实力如本体。 这个神器有点棘手,它似乎有点克制自己的黑火,原着想到,必须想办法对付这个神器。 齐不眠见状一百零一身上没有黑火燃烧,便笃定黑火对一百零一构不成威胁。 齐不眠与原着突然想到了原因,黑火只能燃烧肉体,对骨头造不成威胁。 原着想到这嘴啧了一声,齐不眠则是嘴角上扬微笑着。 “一百零一,这两个你来对付,”齐不眠说完后,立即闪现来到原着就面前。 齐不眠趁着原着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立即横踢原着,瞬间将原着踢飞出去,原着被直接踢到了墙上才停止下来,这一击横踢震得原着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原着手握长枪站起来,齐不眠趁其不备来到面前,对着原着就是一顿猛攻,原着也立即做出反应来,用长枪抵挡,因为是临时反应过来,且身位一直站不稳,所以齐不眠一直处于上风。 两名黑火将军看见后,如同通了意识一般想要帮助原着,但是一百零一去阻挡他们面前,对着他们又是打又是缠绕,使得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原着。 原着看了一眼自己制造出来的黑火将军被一百零一阻扰着,而且自己一直处于下风,每当自己要站稳时,齐不眠就立刻攻过来,导致了自己每一次无法正常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就在齐不眠对准原着就是一记拳头时,突然之间,原着右耳的铃铛耳饰响了一下,随即原着就消失在齐不眠面前。 原着来到齐不眠后方,他战斗这么久铃铛一直未响,刚刚怎么突然之间就响了一下?难道是柳离在帮我?此间原着似乎听见了一声猫叫,然后感知到有一只黑猫跳到了他的右肩膀上。 “喵~” 原着看了看自己的右边肩膀,右肩膀上什么也没有,就在这时,原着的右肩膀伤口处传来了刺痛,柳离说过这个伤口不能愈合,所以从受伤到现在一直在流血,原着现在感觉自己面前有些模糊,而且有种想睡觉的冲动,他知道这时失血过多的征兆,毕竟当时是把他右肩膀刺穿。 原着晃了一下脑袋精神一下。 齐不眠看见原着在不站稳身位时突然消失自己面前,四处查看后,看见原着站在自己的后面。 此时一百零一正与黑火将军纠缠,原着见状后,他没想到那个一百零一这么难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此时原着需要冷静,其次是原着要找出齐不眠的弱点,齐不眠有着极强的愈合能力,就跟杀不死的小强似的,而且齐不眠的实力与原着相当,原着的攻势都能一一化解。 原着想不到任何办法,他不甘心的捶了一下墙,他看着墙面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猜测这个墙无论里面如何战斗,战斗有多么激烈,这个墙始终不变,也没有损坏也没有倒下,那么齐不眠会不会在这里类似于无敌的存在? 原着刚猜测完,齐不眠就攻击过去来,此时他手里拿着一百零一,原着看见这是一百零一第二分身。 原着打算拉开距离,对于近战原着没有什么把握,毕竟自己的体力在那,而且近战很影响他思考,所以他必须远程攻击。 原着见到齐不眠攻过来,立即跃到旁侧与他拉开距离,齐不眠见状也跟随着原着。 “怎么想逃跑了吗?”齐不眠在后面说道。 原着不回应,他一边拉开一边思考着,怎样的攻击才能对齐不眠生效?其实每一个攻击都对其生效,但是齐不眠愈合能力太强了,导致了有效果跟没效果一样。 原着周身黑色电流环绕,他跳到一面墙上,看见齐不眠也跟了过来,齐不眠打算近战对付原着,他知道原着的短板是体力,也就是不擅长近战,所以齐不眠才会这么穷追不舍的跟在原着身后。 当原着跳到一面墙上时,看见齐不眠紧跟过来,于是再次跃到了另一面墙上,当齐不眠追到原着时,原着想要离开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原着低头一看,墙面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把他的脚陷进去,他无论怎么拔都是越陷越深,他抬起头看着齐不眠近在咫尺。 “我看你怎么逃!”齐不眠看见原着像个蚂蚱一样跳来跳去的,根本不给自己近身的机会,于是让墙面不知不觉间将原着的双脚裹住。 原着看见后只是微微一笑,他周身黑色电流顺势的朝着齐不眠袭去,然后环绕在齐不眠周围,随即自己身后有一道电流快速的插进墙面里。 原着知道,自己在墙上跳来跳去的,齐不眠肯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停下来,当他突然想到原杰从齐不眠后背进去,从墙面出来时,原着就猜测,墙面动弹时正是与齐不眠后背连接之时,所以当一道电流插入墙面里时,齐不眠顿时口吐鲜血,且胸部位置的后背被电流刺穿。 齐不眠震惊着,他没想到原着会把主意打到墙面身上,他知道原着已经知道了墙面是自己的身体的事实,不过即使知道了也束手无策,因为原着和菜花的几轮攻击都对墙面造成不了任何损害。 令齐不眠没想到的是,原着会抓住这一瞬将电流插进墙面里,而且这道电流居然刺穿了自己。 齐不眠被刺穿那一瞬,立刻让一百零一环绕自己周身,然后一百零一形成一个圆环,圆环逐渐扩大将电流硬生生的撑散,随即齐不眠向后跃单膝跪下来,然后手捂着胸口,再一次的猛吐一口鲜血。 果不其然,原着看见后跳下来,墙面才是他的本体,应该说这间屋子才是真正的他,那么眼前的齐不眠是谁?意识?分身?还是另有其人? “你是谁?”原着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直接去问,“齐不眠应该是这个房子,而你不是真正的他,你到底是谁?蚯蚓妖?” “呵呵呵,”齐不眠冷笑道:“我是谁很重要吗?怎么知道了我是谁你就不杀我了?” “不,该杀还得杀。”原着回答道。 齐不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站起身来,他看了看自己右手沾上的血液,垂眸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当我吃掉那些人的时候,有一瞬间我会变成他们,我觉得我不再是我自己了。” “你不知道,但是长月或许知道我的过去,我在很小的时候,不记得那是几岁了,我吃了我的哥哥和父母,所以我或许是哥哥。”齐不眠握了一下拳头说道。 原着看见眼前之人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谁的样子,他也不打算知道了,或许此时是齐不眠吃掉的某个人的尸体占据了齐不眠的意识,或者真如齐不眠所说,此时他是被吃掉的哥哥,这些都不重要了。 眼下齐不眠反正也没多少活头了,自己差不多该送他上路了,原着想到这突然对齐不眠说道,此时齐不眠正在看着拳头发愣。 原着说道:“这个擂台赛毁了,你也吸收不了妖气了,你没有多少天可活的了,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上路,前提你别反抗就行。” “你说不反抗就不反抗啊,我还想多活几天呢。”齐不眠看了一眼拳头之后,随后看向原着微微笑道说。 “你不要对我死缠烂打了好不好?放了我?”齐不眠开玩笑的说道。 “不要,你杀了柳离,你必须死。”原着直截了当的回道。 “那只猫妖你有什么好在意的?你跟他相处的时间很长?”齐不眠问道,看着原着一脸认真的想要自己死的表情。 “猫妖?他有名字,他叫柳离,是我取的!”原着一听柳离被言语侮辱立刻恼火起来。 “哈哈哈,你还真和以前没变呢,以前捡蛇,现在捡猫,”齐不眠哈哈大笑后,立刻严肃起来,他看见了这次原着比刚刚动原杰的时候还要生气,那双眼睛他在熟悉不过了,是长月杀人时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笑?”原着看见了齐不眠表情很轻松,似乎背后的伤口已然愈合了,他回眸看向刚刚自己刺穿的墙面,此时墙面也已经愈合了。 “不笑难道要哭吗?我是杀了你的朋友,可是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我刚刚只不过是错手杀了他,”齐不眠开始言语刺激原着。 “明明是你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为什么要怪我呢?”齐不眠继续说道。 “要怪啊,就怪你自己太弱了,”齐不眠说完后嘴角微微上扬一下。 齐不眠看见原着满眼杀意的盯着自己,“怎么?想报仇?但是你又打不过我,我劝你最好放弃,那个猫妖不是给你留了东西吗?带着它逃。” 原着把齐不眠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心里,他眉宇微皱,眼神愤恨的看着齐不眠。 齐不眠说的事实,自己实在是太弱了,那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导致柳离死在自己面前,也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导致他现在迟迟杀不了齐不眠,迟迟不能手刃仇人,为柳离报仇。 如果我在强大一点就好了。 不,我要变得更强! 我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我要杀了眼前之人! “需要力量吗?我给的这些不够吗?”原着眼前之人突然变成了他自己,男人开口询问道。 “不够,我杀不了他,”原着立即说道,然后询问道:“你还能让我变得更强吗?” “能,我把全部力量都给你,”男人很痛快的回答,然后原着就看见眼前之人变成了齐不眠的模样。 齐不眠周身一百零一缠绕,原着看向自己制造出来的黑火将军,虽然实力比一百零一的分身强,但是就是打不败它,而且那两个分身至始至终都是在阻扰着那两个黑火将军的帮忙。 齐不眠的表情虽然很严肃,但是原着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一丝不屑,他似乎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力量,有了力量也守护不好身边之人。 原着收回了两个黑火将军,黑火将军停下攻击钻进地里,然后形成了两道火苗,它们朝着原着的脚下前进,黑火火苗来到原着的脚下顿时被熄灭了。 原着咬破右手食指,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随即原着一甩右手,滴滴血滴飘在空中,他做好了准备进攻的姿势。 齐不眠看见后顿时兴奋了起来,眼里突然有了光亮,似乎在绝望中待久了看见了一丝希望一般,他最想看到的东西出现了。 “鹌鹑。”原着弱弱的说道,随即闪现来到齐不眠面前。 此鹌鹑与菜花的鹌鹑略有不同,菜花的鹌鹑呈红色,也就是血液的眼神,深红色为主,原着的鹌鹑呈黑色,黑红色,黑色为主,每一滴血滴里伴随着电流,血滴飘在原着的身边,顺着原着的攻击来进行电流攻击。 齐不眠一边抵挡着原着的进攻,一边还要留意鹌鹑的攻击。 齐不眠知道鹌鹑的形态,鹌鹑不单单可以变化为液体、剑、丝线,而且还能变化为任何武器或者人物,鹌鹑是百变的,它会根据主人的实力而改变自身的实力,主人越强,它也会越强,越弱它也越弱,鹌鹑的实力是主人的四倍,而且鹌鹑本身就是属于原着的神器,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原着的所有远程攻击都是鹌鹑所变,只是原着不知道而已。 齐不眠很兴奋的与原着对战,上次与他这么痛快的对战还是在战场上,之后便再无他的音信,去寻找发现他已经死了。 “哈哈哈,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嘛!”齐不眠一边应下原着的攻击,一边开心的说道。 齐不眠很明显接下且挡住原着的攻击有些吃力了,原着的攻击是变幻莫测的,他不知道原着下一秒是用剑来攻击还是用长枪或者电流攻击,不仅如此,鹌鹑的攻击也是附有原着的思想,且鹌鹑的攻击不是被人看穿的直线攻击,而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轨迹。 齐不眠与原着战了上万回合,齐不眠扶着墙喘着粗气,原着每一次攻击都是借口致命的,且很精准的打在齐不眠身上,导致齐不眠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伤口此时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一百零一则是直接瘫在地上。 齐不眠看着原着站在自己面前远处,他的周围飘着鹌鹑血滴,原着的右手食指还在滴着血,滴出来的血滴飘在原着的身边。 原着看见齐不眠已经出现了体力不足的现象,现如今自己精力充沛的很,按照这样的方式,杀死齐不眠是板上钉钉之事。 原着操纵着鹌鹑,随即鹌鹑血滴在原着后面飘着,紧接着每一滴血滴变成一把箭矢的模样,原着伸出右手指向齐不眠。 齐不眠看见后,他不能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他真的会死在原着手里,不过这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吗?他想与长月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没有国家纠纷,没有个人纠纷,现如今也算是实现了。 但是他还有另一个愿望的啊,得知还在等着他呢。 齐不眠只见原着食指轻轻往下一滑,随即他身后那些黑红色箭矢纷纷朝着他与一百零一袭来,就在这时,齐不眠与一百零一突然之间被墙面包裹住。 原着看见齐不眠与一百零一被墙体吞掉,随即四面墙与天花板和地面开始朝着原着袭来,原着正在观察之时,他似乎听见了猫叫声,一声喵之后,他的右耳耳饰突然响了一下,随即原着就来到了天上。 原着看了看四周,然后看了看脚底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鹌鹑变化几只小鸟叼着他的衣服扇动着翅膀。 原着看见自己是身处在高空,一轮圆月高挂,而且耳边时不时的传来了几声风声,周围属于万里无云,且脚底下是黑漆漆里夹杂着星星点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地方的上空。 他有些焦急,这四处都找不到齐不眠的身影,该不会这个家伙不在这,随即原着右手食指冒出一滴滴血液,血液立即变化成一只可以承载原着的黑红色老鹰。 原着坐在老鹰背部,操纵着老鹰飞往别处寻找齐不眠的身影。 如果刚刚不出来的话,或许就被夹死,这一次又是柳离救了自己,原着心里想着,眼观六路的看着,找了许久他在空中找不到齐不眠的身影。 原着低头看着大地,会不会在地面上? “可恶,让他跑了,”原着气愤的说道,就在原着打算要离开时,他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圆月面前,有一大片竖着的空气似乎在蠕动。 然后原着左右上下看了看,有很大的一片空气在蠕动,似乎他们在一片纸上攀爬着。 原着飞过去查看,飞近点后他刚要伸手去碰,突然那空气如纸片一样被掀开,紧接着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出现在原着面前。 骷髅头顿时吼叫一声,三口瞬间出现三股飓风,飓风将原着吹飞数千米远,甚至把他从黑红色巨鹰下吹掉。 黑红色巨鹰立即向下极速下降去接原着,在原着还上上万米距离跌落到地上时,巨鹰立刻接住了他,原着在巨鹰背部调整好身姿然后朝着骷髅头飞去。 还没飞到骷髅头对面时,原着就看见那片竖着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被掀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虽然是高空,他们这么大不代表没人看见,正在原着担心之际时,右耳耳饰铃铛响起,铃的一声响起,周围空气似乎被轻轻的拨动了琴弦了一般扩散了一下。 原着看到这时,这定是柳离给设的结界。 原着见到那片空气全部被掀开,一颗颗骷髅头一个挨着一个的紧密相连着,每一颗骷髅头都可以装下一架航母了。 这些骷髅头一开始是一面墙的形式出现在原着面前,随即它们开始动弹,有些骷髅头朝后移动着,逐渐形成一个球体面对着原着。 原着现在搞不清楚这个状况,他在骷髅头身上感觉不到齐不眠的气息,但是这个骷髅头似乎与那一百零一很相似,他刚刚没有细数这些骷髅头到底有没有一百零一个。 原着见到巨大的骷髅头面前浮现出一个小的骷髅头,这个与人类头颅差不多大小,随即头颅下开始出现颈椎以及四肢和肋骨,紧接着一些脉络便浮现在其中,不到一瞬皮肉开始出现,紧接着一个赤裸的齐不眠便出现在原着面前。 齐不眠呼吸了一下后,一股股滚烫的的气息从口鼻里冒出,紧接着齐不眠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那双异瞳在夜晚下熠熠生辉。 第138章 空中大战三千回,一百零一真讨厌。 那双异瞳在原着的眼里看着格外的刺眼,似乎在挑衅在蔑视着原着,这双异瞳漠视着原着。 原着看着齐不眠身后的骷髅头发着幽绿绿的光,骷髅头内部则是用一百零一的巨大的身体连接,身体总共有一百零一个,然后他看向赤裸的齐不眠。 齐不眠率先朝着原着攻击过去,原着见到后,他身旁飞着的几只小鸟瞬间来到原着面前,它们变成成弓的模样,随即拉动黑红色的弓弦,一股股黑红色的光朝着齐不眠射去。 “一百零一,”齐不眠根本没有躲闪,而是轻轻唤着一百零一的名字。 身后的骷髅头球动了一下,幽绿绿的光暗淡下来,然后一股强大的附着力附着在这些黑红色的光箭上,顿时光箭停止在齐不眠的眼前,离齐不眠只有一厘之隔。 齐不眠瞬间绕过光箭朝着原着进攻过去。 光箭被定在空气,随即化作一滴一滴血滴,血滴嗖的下子来到原着面前,原着站在黑红色巨鹰背上,血滴来到他的右手旁,随即化作一把黑红色的刀。 这把刀与菜花手持的不一样,菜花手持的鹌鹑类似于小太刀,而原着此时手里握着却是一把打刀,刀身一百五十厘米,黑红色的刀身里蕴含着青蓝色的脉络,且脉络犹如藤蔓一般缠绕着。 原着奋力一跃,去迎击齐不眠的进攻。 双方在空中打了数千个回合,势均力敌。 原着最终跳到巨鹰的背上,微喘着气,果然近战的方式不适合自己。 齐不眠则是站在骷髅头的最顶端,他俯瞰着原着,身上出现了很多细小的刀口,这些刀口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不过愈合速度很慢,果然不在房间里无论是愈合效果变慢了。 原着抬起头,他准备第二轮远程攻击他右手一甩,黑红色打刀变成滴滴血滴,血滴快速飘到齐不眠面前,随即变化成一名持刀的将军。 齐不眠看见后,右手向下摊开,一把又由一百零一组成的剑从手心里冒出来,齐不眠手持着剑抵住黑红色将军的进攻,于此同时原着也被黑红色巨鹰拖着飞到了骷髅头的上方。 正当原着想要跟着黑红色将军一起战斗时,齐不眠脚底下一百零一开始颤抖了,忽然之间,一声呐喊从漆黑空洞的洞里传出来。 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原着顿时捂住了耳朵,这种声音只是震耳欲聋,跟以往敌人的声音不一样,正在与齐不眠战斗的黑红色将军突然被震成一滴滴血滴,这些血滴瞬间来到原着身边。 黑红色将军被震成了血滴后,骷髅头也不发出声音了,原着抬起头看着,这个一百零一骷髅头是个阻碍。 “真棘手。”原着小声嘟囔着,不知道这个骷髅头有什么弱点。 齐不眠调整好身姿,站在一百零一上面看着远处站在黑红色巨鹰之上的原着,他眉宇微皱,原着现在的实力不只是强一点,就连鹌鹑幻化出来的将军也强的离谱,如果刚刚一百零一不帮忙的话,他会始终处于下风。 “你今天是不是非得弄死我?”齐不眠想打舌战来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是。”原着简单回道,脑子里在想怎么对付这个一百零一,突然之间他看见那些洞,如果出现了漏洞的话,只要填上了就好不是吗? 齐不眠看见原着心意已决的想要弄死自己,他知道怎么打舌战都是无用功的,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活命。 原着凝视着齐不眠,那双异瞳在黑夜里就是一个突兀的存在,如果对付一百零一的话,齐不眠不可能袖手旁观,必须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程度。 “我不想让你活到明天,”身旁的血滴在原着的手中化作一把打刀,原着手持打刀说道。 随即原着闪现来到齐不眠面前,对着齐不眠挥舞着刀,齐不眠立刻用剑抵挡,此时原着的右手食指滴了一滴鲜血,鲜血直接滴到一百零一的白骨上。 原着接连不断的进攻,齐不眠每次都是用尽全力去抵挡,原着的进攻不仅快,而且很精准的朝着齐不眠的要害砍去,齐不眠每一次都接住,虽然能跟上原着的速度,但是原着每次攻击的位置,让他变换的有点吃力。 血滴到白骨上,趁着一百零一不注意时,偷偷的溜进缝隙里,顺着白骨与白骨之间的缝隙蔓延开来。 原着一脚把齐不眠踹飞到边缘处,就在这一瞬间,血液已经蔓延到整个骷髅球,正当一百零一想要颤抖时,缝隙处迸发出大量的血液,这些血液如同丝绸一般边缘汇聚在一起包裹住一百零一。 齐不眠看见血液朝着自己蔓延过来,立即飞到空中,他看见几秒间,一百零一被黑红色薄薄的血液包裹住,此时原着正在抬头看着齐不眠,一秒之间,血液变成了黑红色的结晶,一些黑红色的尖凌从洞里冒出,此时一百零一如同一个海胆一般,原着则是站在粗大的尖凌之上。 “哈哈哈哈,”齐不眠笑道,“这个攻击好,在你我战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操纵血液,很别致的攻击方法。” 原着眉头微皱,这个时候齐不眠笑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大招没有展现出来吗?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做一百零一吗?”齐不眠反倒是问起原着来。 原着知而不语,齐不眠看见原着不语后,便自顾自的解释道:“它是由一百零一个头颅组成,所以叫一百零一,它每一个头颅缺一不可,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攻击对它无效。” 原着想要将脚底下的一百零一粉碎时,却发现此时一百零一纹丝不动,而且它身上的结晶也出现了裂痕。 齐不眠看见原着震惊的表情说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脚底下是一百个头颅,你说缺一不可,那一个在哪?”齐不眠说到这绕起了关子。 原着听到这话后,将目光转移到齐不眠的脸上。 齐不眠看见后微微一笑着,便夸赞起原着来,“真聪明。” “你这么变态吗?”原着不禁开口问道,他不会把你一个头颅融合在自己身上? “我变态么?”齐不眠则是歪了歪头思考着,“这算是正常的,为了保命而做。” “我有说这个吗?”原着的话语出惊人。 齐不眠稍微一愣,随后他听到了令他无语的话。 原着说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你是露癖狂吗?”这个赤裸身子原着属实看不下眼了,幸亏菜花现在还在睡觉,要不然待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齐不眠听后顿时无语,生死存亡之际他居然在关注这个? “你的侧重点有点奇葩,我都被你追着打了,你居然关注这个?”齐不眠不理解的开口说道。 “我这个人比较心善,既然要你死,就得让你死的体面一点,”原着很平静的回道。 原着在思考,听到齐不眠说的那个意思,一百零一的其中一个头颅与其的头颅融合,那这么说的话他与一百零一的性命紧密相连。 如果不完全摧毁一百零一个头颅的话,那么齐不眠就不会死,但是如果杀了齐不眠的话,那么一百零一必死。 原着想通之后发现这个事情有点棘手,齐不眠不擅长于远程,他深知其弱势后一直与原着近程攻击,而且还有一点,齐不眠之前在裴清海战斗时,那个空神神器从始至终还未出现。 那这么说来,齐不眠岂不是身处两件神器?齐不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身为人类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有着妖怪触手,还有着两件神器,亦或许不至于这些。 “看你模样,似乎对于我的实力很好奇?”齐不眠看见原着一直盯着自己凝思着说道。 “好奇,只是在想我该怎么杀你。”原着回道,齐不眠确实不好杀,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杀他的呢? 原着想着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齐不眠身上的伤口,伤口很小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看来在外界比在屋里愈合速度慢了许多,原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就在原着想到办法的同时,他脚下的黑红色冰凌突然碎裂,随即一阵嘶吼声将原着吹飞,随即那些冰凌立即化作一滴滴血液,血液凝聚成一个人形向上飞去接住原着。 黑红色血人公主抱抱着原着来到齐不眠面前不远处。 齐不眠看见这个血人模样像极了长月战场上的模样,绑着马尾辫,身穿铠甲,义愤填膺的模样。 齐不眠看到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画面,那时长月知道他身份的时候,长月那时脸上是无奈的笑容,长月对齐不眠无奈的说道:“你藏的够深啊,连我都骗过了,呵呵呵。” 那一声声无奈又可恨的笑刺激着齐不眠的耳膜和心脏,齐不眠把回忆拉回来,他看着眼前的原着。 “我不准备逃了,是时候该认真对待了,”齐不眠嘴角微微上扬着说道。 齐不眠身后出现了一把镰刀,此镰刀正是与裴清海战斗过的那把,不过这把镰刀与之前有了些许变化,比之前的要巨大,且里面不再是只有飓风,里面还包含着一些细小的骨头渣,一些零碎的肉沫,整体镰刀宛如白色透明息肉一般,似乎存在着呼吸,长把加上刀身都含有脉络在攀岩,刀身呈折线弯曲状。 “这就是你那空神真正形态?”原着说道,果然他之前就是有在保存实力,那时他还怀疑,齐不眠潜在里面实力怎么那么弱?如今一战便可知了。 不过原着突然想知道,如果主人死了的话,怎么才能成为那件神器的主人呢? 齐不眠手握住镰刀那一刻,一瞬间来到了原着面前,那个速度几乎是肉眼捕捉不到,原着稍微吃惊了一下,看见镰刀砍向自己时,抱着他的血人一个瞬移拉开了与齐不眠的距离。 原着看见镰刀挥砍过的地方,空气似乎震动了几下。 原着眉头微皱,刚刚那一下自己如果没有躲掉的话,那么当场直接死了,想到这原着不由得啧了一声,感觉时间拖得越久,齐不眠实力越强的感觉。 突然之间,空气震动了几分,一百零一飘到齐不眠身后,其中超级巨大的骷髅头对着齐不眠,齐不眠在它面前简直如同蚂蚁一般。 “一百零一,想办法困住他。”齐不眠飘在那说道。 紧接着空气再次震动起来,就连原着和血人都颤抖了几分。 原着看见一百零一球体开始解散,随即一百个骷髅头连接着类似于白骨蜈蚣的身体开始将原着围绕起来,原本漆黑的夜晚可以接住月亮的光辉看东西,现在好了,属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血人想要带着原着闪现离开,忽然间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空旷声音,紧接着一双眼睛开始发着幽绿绿的发光,随即其余九十九双眼睛开始逐一发光。 原着知道他被一百零一包围了,原着看向面前不远处的齐不眠,其实齐不眠飘在一只幽绿绿的眼睛面前,原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突然一瞬的消失在自己面前。 这种被庞然大物包裹住的场景是原着第二次遇到,上一次还是被明清本体包围,血人连续闪现数次,但始终闪不出去一百零一的包围圈。 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原着能略微清晰的听见声音里的大致意思。 “好痛啊……” “该死……” “我想活……” “爹、娘、你们在哪……” “那个人杀了我!” “夫君,你怎能负我!” “冤啊……大人……” “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着听着这些声音,这才知道这一百零一个骷髅头主人都是冤死惨死的,临死前有着巨大的遗憾。 或许……他们也有遗憾呢?那些曾经在我身边的人,他们死前在想什么呢? “小着,妈妈给你买的小熊你喜不喜欢?” “那妈妈,我四岁的生日礼物你送我什么呢?” “原着!你是不是又在偷吃雪糕?你不怕你妈妈回来挨骂吗?” “我没有!爸爸你真讨厌!哼!” “少爷,又在帮婧蕊小姐摘菜吗?” “是呀,经年哥哥你要去做什么?” “少爷,老爷或许忙呢?” “我感觉爸爸不喜欢我了,婧蕊姐姐,我是不是不乖了?” “小着,吃西瓜吗?” “爷爷,你还要去田里干活吗?我想去庙里。” “妈妈,妈妈,妈妈。” “怎么了?西恩?桃花又欺负你了?” “谁欺负他了?原着,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吗?” “桃花,你又买快递了?你不怕菜花揍你?” “你别管他,他是记吃不记打。” “柳离,你背上的毛怎么秃了?” 原着耳边响起大家的声音,他神情有些恍惚。 “妈妈很想看见你长得,想看着开心快乐的活着。” “对不起原着,爸爸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爸爸希望你能逃离这个家。” “少爷,对不起,婧蕊不能陪着您了。” “对不起少爷,经年食言了,如果有下辈子,经年一定信守承诺。” “阿着啊,爷爷今晚给你做不了红烧肉了。” “妈妈,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妈妈,最帅气的妈妈!” “原着,我终于在我死的时候看着你活着了。” “原着,铃铛耳饰是你给我的,它是我最珍惜的东西,希望你能帮我保管着。” 原着双眼木讷的看着前方,忽然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空白的空间,柳离全身是血的站在那四处看,后背的伤口也愈合了,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突然之间,柳离身后传来了一声女声,女人用日语说道:“你在找什么?” 柳离回头,看清了女人的样貌后,惊住了,嘴里念叨着女人的名字:“春鸟?” “柳离,辛苦了,我带你回去,”春鸟走到柳离面前笑道,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朴素和服,她突然回身对着原着鞠了一躬,嘴里说了一句无声的话,原着看着她的口型知道,她在对原着说:“谢谢你,原着。” 春鸟随后拉着柳离的手消失在白色空间里。 “柳离!”原着看见大喊着,正当他要伸出去手抓时,血人一下子将原着的头按在自己的胸上。 随即原着就清醒过来,耳边又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紧接着雪人把原着搂在怀里,让原着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处。 一百零一见状原着回了神,幽绿绿的眼睛开始凝聚着绿光,紧接着二百道绿色的射线朝着原着射去。 血人见状将原着的头融入自己的身子里去,随即是原着的身子,在射线快要到达之际,原着整个人全部进入血人的身体里,紧接着原着眼前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绿光,随即原着闭上眼睛。 等原着在睁开眼睛时,绿光消失,周围还是漆黑,他知道自己应该还是在一百零一包围圈里,他必须想办法出去,这个包围圈里出现的声音可以蛊惑人心,并且刚刚的绿光不容小觑。 原着在血人体内呼吸很顺畅,而且他感觉自己似乎穿了一件薄薄的雨衣一般,不仅能隔绝声音,而且还能抵挡攻击,不过他知道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一百零一的包围属于密不透风,根本找不出来一丝光亮。 正当原着想对策时,他听到几道嗖嗖嗖的声音,正当原着仔细辨别方向时,突然背后被五道攻击击中,随即原着吐了一口鲜血,还没等原着反应过来时,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原着被击中一次便知道,这一定是齐不眠的攻击,还没等他想完,四道攻击从他的左后方袭来,逐一击中原着,原着不由的又吐了几大口鲜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四周昏暗的完全让他找不出来攻击的方位,如果自己再不做抵挡的话,再有几次攻击他就会当场死掉。 嗖嗖嗖。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原着将整个血人变成结晶体,几道攻击攻击在结晶体左侧,原着看见攻击临近时,看清楚了这几道攻击是什么,是空气利刃。 空气利刃不停的攻击原着,结晶体在连续攻击下出现了裂痕,他知道这个结晶体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不必须辨别下一次攻击的方位来进行躲避。 原着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后仔细辨别下一次攻击的来源。 右侧,四道。 原着辨别出来后,立即后跃去,随之又连续躲过空气利刃的攻击,不过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这该怎么办好?原着对于出去完全没有头绪,如果柳离在就好了,他在的话就可以开着一条裂缝然后就能出去了。 原着突然想起柳离经常使用的那把弯刀,可惜柳离死了,那把弯刀也不在了。 正当原着失落的时候,他感知到身后有人抱住他,那个人握住他的右手,将他右手由上到下的一划时,原着睁开眼睛,他看见了眼前是一轮又圆又大的银白色月亮。 正当他要回头时,那个人消失了,他趁着月色看见了十几道空气利刃朝着他袭来,原着想都未想的立刻越过空气裂缝。 原着跃出来,他看见一百个一百零一围成一个球,此时齐不眠正站在球体之上。 齐不眠抬头一惊,原着什么时候出来的? 原着找到齐不眠的那一刻起,立即闪现到齐不眠面前,随即将齐不眠踹飞,紧接着又连续踹了齐不眠数百脚。 齐不眠被踹到了一百零一球体之上,他猛然起来吐了一口鲜血。 原着来到齐不眠面前,包裹住原着的血人变成血滴,在原着手里化作一把黑红色打刀,随即几滴血滴化作一只黑红色的巨鹰,原着站在巨鹰的背上,盯着齐不眠,随后手持打刀瞬移来到齐不眠面前。 齐不眠看见后立即闪现后退,他单膝下跪捂着胸口,看见原着将打刀刺在自己刚刚待过的位置。 打刀刺进一百零一骨头里时,所有的一百零一都跟着颤抖着。 第139章 误窥齐不眠往昔,柳离已死成事实。 原着手持刀轻轻一划,骨头瞬间被划出一道裂痕出来,一百零一顿时嘶吼着似乎很疼的样子。 原着对于一百零一的吼叫声已经不为所动了,这似乎已经不足以把原着震飞出去,他站在一百零一身体上,做好着进攻姿势,一个闪现他来到齐不眠面前。 齐不眠见状立刻后跃躲闪,随即他将镰刀召唤到手里,抵住原着的持剑攻击,俩人在一百零一身体上战斗了数千个回合。 这一次齐不眠很明显的感觉到原着似乎又增强了许多,有些攻击他很明显的承受不住。 就在俩人拉开身位之时,原着手里的打刀忽然化作一滴滴血滴,每一个血滴变成结晶球体,随即每一个球体表面突然冒出数根尖棱,原着把这些类似于海胆的球体扔出去,这些球体上的尖凌瞬间延长,每一个延长的尖凌如同一根黑红色延长的红外线激光,将整个结界布满。 齐不眠被这些细丝逼退到结界最上方,紧贴着着结界边缘,他微皱眉头往下看,整个结界似乎被黑红色细丝切割成无数的碎块般,且这些细丝有的部分穿插在一百零一身体,导致一百零一此时动弹不得。 齐不眠挥舞着镰刀将面前的细丝砍碎,砍碎后的细丝会变化成血滴飞回原着的身旁。 齐不眠看见原着站在一百零一身体之上,抬头看着他,这次是换到原着来蔑视着他。 齐不眠挥舞出几道空气利刃出来将黑红色细丝斩碎,随后看见碎块变成血滴飞回原着身边,他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细丝,要想全部砍碎那必须要花费大量的体力。 齐不眠想到这时,他的背后突然冒出八条条触手来,这次的触手跟之前的不一样,不再是光滑一节一节的,而是每一条触手上都是由残肢断臂,残肢断臂的缝隙之中会夹杂着眼睛等各类的五官,有些地方会镶嵌着心脏。 这些全都是齐不眠吃掉的人,其中也包含着原杰的一条手臂。 原着这是第二次见如此恶心之物。 齐不眠的八条触手犹如蜘蛛腿一般,在空中弯曲着,此时原着脚底下一百零一传来了震动,原着感知一百零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随即正常大小的一百零一挣脱原着的细丝禁锢飞到齐不眠身边。 此时不远处的黑红色的巨鹰飞到原着脚底下,接住了刚要往下掉的原着。 原着站在巨鹰后背上,微喘着气,他现在体内法力没剩多少了,而且他此时体力也到达了极限,虽然他看见齐不眠表面上并不是想杀自己,似乎是想要把他留在后面,但是齐不眠一定会把他打成重伤。 “怎么了?累了?要不休息一下?”齐不眠这算是强弩之末了,这也算是他最后的一个招式了,操纵一百零一与原着对战,并且自己也与原着对战,这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如果这一招还没有把原着打趴下,那么自己也就是只能等死的了。 “还行,我刚开始热身,”原着嘴硬着说道,随后调整好呼吸,他也看出来了齐不眠和自己一样,毕竟他与齐不眠战斗了这么长时间,是个活物都会累。 “嘴硬。”齐不眠冷哼一声。 一百零一来到齐不眠身后,齐不眠直接坐到一百零一的身体上,随即翘起了二郎腿,随后他身后八条怪异触手犹如一条条水蛇一般快速的朝着原着进攻。 原着看见后立刻坐在巨鹰背上,然后巨鹰立即扇动着翅膀带着原着躲闪怪异触手的攻击。 原着飞在前面,怪异触手就在乎后面紧追不舍,似乎原着欠了它们八百万一样,令原着有些吃惊的是,这八条触手怎么那么长!他都远离齐不眠上千米之远,这八条触手还在延长,而且齐不眠始终是坐在一百零一身体上,根本没有往前挪动位置。 原着原本打算绕着它们,好让它们追着追着自行打结,但是原着发现,他们打结之处会融合一起,然后再重新分开两股来追原着就。 原着觉得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这样只会越来越浪费时间,他原本是打算让齐不眠见不到明日太阳的,现在离凌晨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齐不眠看见原着飞远,他便想到坐在一百零一身体上恢复一下体力和法力,当他刚开始闭眼时,他就发现自己的左上方有人攻击,他抬头一看,看见原着手持着黑红色的打刀出现在离自己上空不足半米的位置,原着手里的打刀在月光的照耀下,刀尖发出了寒光。 齐不眠立即向前飞去,与此同时原着立刻斩断了齐不眠身后的八条怪异触手,以及一百零一。 一百零一被拦腰斩断,随即化作白色烟雾消失,原着知道一百零一并没有消散,只要齐不眠还活着,一百零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他周围来攻击他。 八条怪异触手斩断后化作烟尘飘在空中,原着周身顿时陷入了灰蒙蒙的尘埃里,原着不由的拿扇了扇尘埃,正当他刚要查看时,他感知到后方有人袭来,随后他立即拿着打刀抵挡住。 原着在尘埃里,他看见自己抵挡的是齐不眠手持镰刀的攻击。 齐不眠看见原着全身力气都用来对付自己的镰刀攻击后,他便释放出八条怪异触手来攻击原着。 此时黑红色巨鹰立刻变成滴滴血滴,原着没有了着重点后,立即掉下去,齐不眠也带着八条怪异触手往下飞。 原着被突然的坠落惊了一下,刚刚他是没有多余的反应去应对齐不眠多余的攻击,幸亏巨鹰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血滴让自己下坠,要不然齐不眠就对他展开了攻击。 原着看见齐不眠追上来,随即他调整好身位,踩着一滴血滴往上一冲,迎面着齐不眠的攻击。 几滴血滴化作黑红色的巨鹰飞到原着的脚底下,原着踩着巨鹰的后背接住于巨鹰的飞行来迎击齐不眠的进攻,随即其余血滴来到原着的右手掌心之中,原着手持着打刀。 原着与齐不眠战斗数个回合后双方很明显法力到了枯竭的时候,手上的力量也没有之前那么强劲了,原着拉开距离后咬断右手食指,断口处便流出大量的血液出来,血液宛如下雨一般快速的往下坠,直至坠到地面上,宛如一股股烟雾一般铺满整个地面,然后快速的通入地里。 齐不眠看见后虽然不懂原着的操作,但是准备使出最后一击,齐不眠手紧紧握住镰刀,握住之处突然冒出几缕青蓝色脉络出来,脉络之间插进齐不眠手腕里,与之手腕里的血管连接一起,随即就看见齐不眠身体里的一大股一大股血液全部流进镰刀里。 原着看见后,便知道齐不眠要与自己做最后的争斗。 血液如同烟雾一般顺着结界边向上蔓延,齐不眠见状也同样知道这也是原着最后的一个招式。 齐不眠率先攻击过去,原着看见后立即操纵断指流出来的一部分血液来抵挡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双黑红色的巨手。 齐不眠见状立即释放出后背里的八条怪异触手出来,怪异触手宛如蛇一样蜿蜒曲折的攻击过去,八条触手头端忽然间张开了一张充满獠牙的嘴,八张嘴同时咬住黑红色巨手,以示抵住。 原着看见后,便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的攻击机会,齐不眠现在属于动不了状态,随即原着眼神一峻,地面上的血液猛然间变成了结界。 齐不眠察觉到立刻想要松开,但是黑红色巨手完全不给齐不眠机会,原着操纵着举手抓住齐不眠的八条触手,死死的将触手握在手心之中,齐不眠向后拉扯,发现他挣脱不开巨手的握力。 结晶从地底蔓延上来,随即一直延伸四处,紧接着攀附上结界边上,随即结界上出现一道道道粗如山峰的尖凌,它们快速的堆叠起来。 齐不眠手持镰刀想要挥砍掉触手,原着见到后,操作几滴血液飘在齐不眠周身,血滴化作五个血人,这五个血人分别按住齐不眠的头、肩膀、胳膊、身体、大腿,此时齐不眠被死死的钉在空中。 齐不眠奋力挣脱,他根本无法挣开这几个雪人的禁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尖凌快速从他的脚底下蔓延上来。 不到半分钟,齐不眠整个身体被结晶全部捆住,整个结界里全部是都是结晶,宛如瞬时间身处于黑红色的冰天雪地之中,结晶在月光下发出点点黑红色的光芒。 原着停止断口流血,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虚弱无力,他仅凭最后力气和法力操纵着巨鹰来到齐不眠的面前,此时齐不眠身后正是圆月。 原着本打算运用这个招式的,但是他不敢在齐不眠精力充沛之下进行,他害怕齐不眠会把他这个招式破解,现如今齐不眠与自己一样,法力所剩无几,体力也枯竭,再加上结晶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里,将他的血液冻住,现在的齐不眠完全属于植物人的状态,没有了意识。 “终于结束了,”原着来到齐不眠面前说道,如果齐不眠不杀柳离的话,或许原着考虑给他留一线生机,但是他却杀了柳离。 原着的肩膀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着,伤口愈合就证明齐不眠已死,而原着本身并没有愈合能力,完全是靠着桃花本体外壳的一点妖力来愈合。 原着将手搭在结晶上,瞬间结晶出现了裂缝,随即碎成黑红色的粉末,宛如下起了黑红色的雪。 原着杀了齐不眠,他并不是很开心,他被巨鹰载到地面上,此时整个结晶也开始消失,原着飞落下来时,看见了不远处点点灯火。 巨鹰飞到森林里的一块空地上,原着跳下来后观察了一下四周,周围黑漆漆的,前面有个小片的湖,湖面上映着圆圆的月亮,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如一天天银鱼冒出水面。 原着走到湖边坐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他现在也无心关心这些,他这次只是静静地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陷入了沉思。 原着把所有事情都捋一遍。 一是春孚被人放出来,与那人做了某个交易,随后春孚便找到了原价,附着在原价的身体上,并将原价的灵魂禁锢,自己独有原价身体。 春孚操纵着原价的身体回到家里,然后发现了明清没有了之前的实力,已然成了人类,她准备好自己的事情后,当着原着的面把明清推下楼致死。 那么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呢?碰巧而已?还是另有预谋? 明清死后,春孚操纵着原价身体将自己本体带回来,此时原价早就被春孚改造成克隆人。 随后春孚以白素媛的名义嫁给原价,之后对原着以饿肚子名义施与虐待,杀了婧蕊、杀了经年、爷爷他们几人,然后设计原着进了黄香地盘,对原着施与暴行,至原着于死亡。 那么问题来了,春孚真的是因为那几个妨碍他而杀了他们吗?那明幽和菜花以及柳离也算是妨碍之人,为什么那时不对他们动手呢?这一点原着想不通。 原着复活后,第一战是跟螟蛉和尺蠖,随即他们就在柳离那得到了所谓的地图,但是地图居然是封印桃花的地方。 这跟桃花有什么关系吗?桃花封印按理说只有山神和山神使徒知道,那么就说只有明幽和菜花知道,菜花失去了记忆尚且不论,那么明幽是不是对此有所隐瞒? 之后跟柳离相识后,他们第一次与春孚接触的是赌场,当时原本想要搞清楚原价是否真的死亡,现实是否与回忆里有差异,原打算着去原着本来的家一探究竟,但是明幽却说赌场的最后胜利的赌注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至此引诱他们去赌场。 明幽为什么引诱我们去赌场?目的何在呢?是让我遇见经年?回忆起有关经年的记忆,如果按照柳离所描述,菜花在一旁注视着我,那么明幽岂不是也在注视着我?那这么说或许让我去赌场真的是让我回忆起来?原着有点想不通,回想到这时,一切似乎都与明幽有联系。 从赌场回来后,西恩被抓去万婴岛,万婴岛的入口也是明幽带路前去的,不仅如此之后的小孩也是原杰引诱他们前往秦观山,回想起有关杳生他们的记忆。 原着摇了摇头,他决定不想了,想了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反正一步一步都会朝着最终靠近,他现在很累了。 原着躺在地上,脸面对着湖面,微风夹着的一丝凉气吹来,原着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的天,得知那家伙跑哪里去了?”齐不眠站在木桥上四处眺望,今夜是元宵节,街里邻坊热闹非凡,一眨眼的功夫得知不见了。 得知?得知是谁?我这梦见了谁的记忆? “诶,长月,你有没有看见得知那小子?”此时长月从齐不眠身后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根山楂糖葫芦,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原着看不清楚长月以及那个男人的长相。 “奥,他在那猜灯谜呢。”长月指了指后面说道。 “等我找到他一定揍他,让他乱跑!”齐不眠很气愤的去往灯谜之处。 “齐不眠!你来了,你快来猜猜这个灯谜谜底是什么?”一个很清朗的少年音说道。 原着看见是一个温柔儒雅的书生,长得俊俏,皮肤白皙如雪,像是许久未见过太阳,嘴唇白如纸张,眼睛大又炯炯有神,却显得很无力,乌黑的长发被白色丝绸绑起,身子孱弱,穿着厚度是寻常人的两倍。 “我去你房间里你不在,你为什么要乱跑?你身子受得了风寒吗?”齐不眠看见得知病态模样顿时没了怒气。 得知听后轻微咳嗽了两声说道:“偶尔出来不碍事的。” 原着看见齐不眠见得知的眼神就如同菜花见到自己一样。 突然画面一转,原着看见得知躺在榻上,双手放在胸前,双目紧闭,脸已然没了气色。 “齐不眠,埋了,”此时长月在一旁说道:“你已经放了三天了,再放下去他的尸体会腐烂的。” “长月,没办法救他吗?”齐不眠祈求眼神望着长月。 长月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得知无父无母在最后时刻遇见你,他已然很幸福了,再加上他体弱多病身患绝症,有这么一天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你说的倒容易,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说不在意就不在意?”齐不眠眼泪流下来,原本早已哭红干涸的眼,再一次红了起来。 “你不活的很长吗?等他下一世不就好了?”长月说道,说完后他推门离开。 原着缓慢睁开眼睛,他刚刚似乎看见了齐不眠内心最幸福以及最失望的画面。 等原着回过神来,他看见了自己面前出现了朝霞,橙红色的云映在湖面上,形成了一幅水墨画,朝霞的光辉将森林里照亮,原着感知到自己枕了什么东西,他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怪人。 原着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立即向后退去,他看见这个人穿着一身白色寿衣,白色的面具上有着微笑的表情,他刚刚被那一个画面吓得说话有些结巴,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此人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猛然间此人扑向原着。 吓得原着顿时坐起来,原着喘着粗气,他看向眼前朝霞映着湖面上,这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你怎么了?原着。” 原着听到了菜花的声音,他看见菜花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刚刚那是梦中梦?还是噩梦? 原着就被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吓得够呛,额头上和脖颈处都被吓出汗珠来。 “我没事,我好像做了个梦,”原着很怕这也是个梦,随后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当他感到疼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什么梦?”菜花询问道,用手拭去原着额头上的汗珠。 “我梦见了齐不眠和一个叫得知的男人,齐不眠和那个得知似乎很好的样子,得知死了的时候,齐不眠很伤心,”原着调整好呼吸后说道。 得知?名字菜花有点耳熟。 “你呢?身上的诅咒怎么样?”原着想起来立刻问道。 “好多了,睡了一觉觉得没那么疼了,”菜花回复道。 “你为柳离报了仇,辛苦你了,”菜花随后又对原着说道。 原着听后眼神立刻黯淡下来,他说道:“我明明得到了所谓的力量,为什么连柳离都保护不好呢?” “你做的已经够好的了,不要太自责了,”菜花安慰说道。 “如果我当时反应能快一秒的话,或许柳离就不会死,如果那时我有注意到桃花的异样的话,或许桃花也不会死。”原着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得到力量是为了什么,想要保护他人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保护成功。 “人无完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是十全十美的考虑到,就连天使都会犯错更何况是你呢?”菜花捧起原着的脸对他说道。 “你要记住,世界崩塌与你无关,地球没了你照样会转,他们自有命运定数,你我都一样,只不过死早死晚而已。” 听见菜花说的话,原着心里得到了一点救赎,但是他还是不肯放下柳离的死与他有关这件事情。 菜花知道原着就一旦陷入没有个十天半月是走不出来的,他说道:“你需要时间冷静。” “菜花,我不想你死在我面前,我不想在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了。”原着眼含热泪说道。 菜花听后只是微笑不作答。 原着将头埋进菜花的怀里痛哭起来。 原着的脑海里回忆起大家在一起的画面,这种失去感真的令他痛不欲生,他搞不懂为什么命运非得从他身边抢走这些他熟悉的人。 “我没办法,我做不到,我无法释怀……”原着在菜花怀里失声痛哭着。 菜花只是静静地搂着原着,静静地听着他哭泣的声音。 第140章 冷静过后再冷静,所有人员皆可疑。 原着的哭声减小,他抬起头来说道:“菜花,我们回去。” 原着觉得自己是时候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接二连三失去最重要的人,无论怎样的强大之心,也承受不住哭泣的分量。 “好,”菜花站起身来,环绕四周观察,似乎觉得这里很熟悉,这不就是老爷山里面?朱姐曾经住的地方。 菜花还在一脸疑惑时忽然想到,柳离死了,结界也就消失了,结界一消失,老爷山里顿时出现庞大的外界妖气和大量的亡魂,这些东西躲在阴暗的地方伺机观察着。 “柳离一死,结界消失,山里面变得危机四伏,”菜花对原着说道。 “什么?这里是老爷山吗?”原着看了看四周,确实有些熟悉之处。 “嗯,”菜花闻言点头回应。 “原本老爷山的结界就是柳离所建,如今不在了,外界那些妖气源源不断的汇聚在老爷山里,这里也包含着春孚的妖气。”菜花谨慎的说道,这里有很多种妖气,但是他一眼就能看见春孚的妖气在四处徘徊着。 “先回去。”菜花说完后,领着原着回去。 结界消失与结界在时的别墅样子以及整个老爷山的样子无差异。 他们回到别墅门口,看着冷清清的院落,这时根嫂打开门,看见他俩站在大铁门外。 根嫂走过去给他俩开门,看见他俩的神情以及柳离不在身边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和结局,这次根嫂没有了黯然神伤的表情,她已经看开了,所有人都会注定的要离开。 根嫂开了铁门后就走回别墅里,原着和菜花也跟着回到别墅里。 曾经别墅里欢声笑语的,饭香四溢,现如今一进别墅,原着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即使有着饭菜香也被这种冷清感隔绝了。 原着这次换了鞋子,走到厨房里洗好手,乖乖的坐在餐桌前,他看着根嫂准备的早餐,以及四个位置上的四碗豆浆时,他心里不由的伤感起来。 菜花洗好手坐在原着旁边,他面对着早餐也无心下口。 原着拿起一根油条吃起来,他喝了半碗豆浆后,然后用油条蘸着豆浆吃,接二连三吃了三根,原着吃到自己的胃也就撑得下一秒要爆开时,停下了动作,他对菜花说道:“我吃好了,上楼了。” 原着语气没有伤心,很平淡,如往常一样,似乎对着他们三说我吃好了一般。 原着来到二楼,他往楼梯口看了一眼,随后他朝着楼梯口走去,他上了三楼来到三楼楼梯口旁的一个房间面前。 此时菜花也一点一点的走上楼,看着原着朝着三楼走去。 这是原着第一次站在柳离的房间前,他从未去过里面,也从未站在房门前来叫柳离起床。 原着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便打开了,原来柳离没有锁房间,他心里想到。 原着打开门进去,房间里干净的一尘不染,房间里的设施跟原着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床横过来靠着窗户,床头一侧靠墙是衣柜,床位一侧靠墙是书架以及书桌,浴室在原着的右手边。 原着走走看看,他打开衣柜看了一眼,柳离的衣服很少,衣橱里的衣服完全够他来回换洗的,他几乎每日都穿着那几件,白衬衫、浅色系的裤子,亦或者不出门时就是睡衣。 原着来到书架前,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之类的书,甚至还有各个领域的书。 原着又到来到书桌前,桌面上摆放好一个银丝眼镜,眼镜下压着一封信,这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信封上写着原着二字。 原着拿起眼镜,打开信封,他看见柳离给他写的内容。 原着,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死了,你不要伤心难过了,我的死与你无关的。 原着,你知道我是猫,猫有九命,但我只剩下一命,虽说我可以吃人心来维持自己的寿命,但是我并不想那么做,我在临死之前遇见了你,与你相处,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事情。 我一直有句对不起想跟你说,那日我在桃花面前掳走你,还伤害了你,这件事情我一直未对你道过歉,对不起原着,那时是我一时冲昏了头脑,以为你是春鸟,所以才会对你那样,这件事是我的错。 我知道你一直为身边人的死而自责,桃花的死让你难过了好几天,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不想我死后你也伤心哭泣好几天,答应我好吗?看见我死了,或者得知到我死了,你不要哭好吗?不要为我流眼泪,要不然我在下面该舍不得走了。 桃花那事等我见到他了一定会替你教训他,他让你哭了那么久,伤心了那么久,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太不道德了,我一定揍他。 还有我想说最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小心明幽,想必你也发觉了所有事情的不对劲,所以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倍加小心,菜花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与明幽同伙,但是这个家伙现在还是以保护你的理由,所以你也不用去刻意提防。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最后,虽然我接下来说的话感觉没有有什么用,但是我还是想说,原着,我不在了,你不要伤心了,对我释怀,不要自责了,我的死不是你的错,就像你认为你自己能力弱小保护不了人,我同样也如此,看见桃花费尽心力的去保护你时,我那时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有多么弱小,我连他都保护不好更何况你呢? 所以,我的死完全是我能力弱小的原因。 还有一点,你一定要保管好我的铃铛,毕竟那是你唯一给我的东西,我一直以来都好好的珍惜着。 原着,对不起,我走了。 原着看着内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柳离似乎预料到了一般,用了防水的笔墨和纸张。 原着将脸埋进信纸里,蹲下来失声哭泣着。 菜花站在门口看见原着崩溃时,他也于心不忍,他知道此时不能去安抚原着,必须给原着留个冷静的时间,于是菜花便离开门口。 千丝万缕的情绪一起涌入脑海里,原着不知道该去怎么说,该去怎么做,他哭累了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拿着眼镜走出柳离的房间。 原着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里,他将眼镜和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后去了浴室。 原着在浴室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眼睛被哭红了,脸上也哭出来了红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红疹子。 原着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他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额前几缕碎发飘下来,碎发发梢还在滴答着水滴,冷水洗了一把脸后,脸上的红色小疹子颜色便淡了许多。 原着把花枝拿下来,乌黑顺滑的长发滑下来,原着看着长发及腰的自己,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长月的背影,他右手在镜子上擦了几下,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朝着长月靠近了。 他不明白这一现象有什么寓意,是自己将来会变成长月?这一切是巧合?这都寓意着什么? 原着不想理会这些,而是脱光了衣服走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后,原着直接站在洗澡水下方,让温水灌溉他全身,温水浸湿了他的身体,浸湿了他的头发,长发紧紧的贴在他白皙的后背。 原着洗好澡后换上了睡衣,他吹干头发走出浴室。 这一次他与上次不同,他很冷静的处理了自己的情绪,虽然他也有哭过,但是他哭完之后很快的调整好,并且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情绪崩溃着各种想法涌入脑海里。 原着走到桌子前,他看着桌面上柳离的眼睛,突然想到柳离死去时也是无尸骨的,这副眼镜原着曾见柳离戴过,所以眼镜就替代柳离的尸骨。 原着想完后,开了空调,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头朝着床位,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眼镜。 虽说原着比以往冷静许多,但是悲伤的情绪一直在心里徘徊,他想哭却哭不出来,不想哭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想通过睡觉来缓解悲伤的压力,但是他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即使脑袋再疼,即使困意再明显,他也会想许多事情,想第一次见到柳离的时候,想第一次见到柳离小模样的时候,看着柳离战斗的模样,听着柳离调侃桃花和菜花的模样,回想起柳离做饭时的模样,以及职业病犯了的模样。 原着看着桌子上的眼镜,它似乎有着某种的魔力,原本不怎么困的看着看着它就突然想睡了,原着闭上了眼睛。 等原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窗外的颜色变成了黛青色。 原着坐起来精神有些恍惚,他似乎记得某些事情,但却又忘记了某些事情,这有可能是睡觉的魔力,它冲淡了内心的情绪。 原着下了床走到衣橱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眼镜和信封离开。 走出房间,大厅内没有开灯,整个别墅昏暗不少,也冷清不少,按照以往,大厅内亮着灯,根嫂在厨房里做饭,桃花会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柳离坐在窗台前,菜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现如今那些位置都覆盖着冰冷。 原着换上鞋走出去,他来到修好的蛇神庙前,庙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原本发着树芽的地方,似乎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且每一个树枝上都坠着满满的桃花。 原着走进院落里,院落似乎飘下了粉白色的雪,桃花花瓣随风起舞着,令原着挪不开眼睛。 如今是六月份?而且这树不是今年才种的吗?这怎么长这么大了?还开了花? 原着揉揉眼睛,看见眼前景象没有变化,又掐了自己的脸一下,痛觉立马上来,看来这也不是梦。 原着看了看前院,又去后院看了看,看见所有的树都长高了而且都开了花,他站在后院缘侧上,深呼吸的看着,看了一会后,他去庙里拿了一把铁锹出来。 原着在桃花墓旁挖了个坑,他记得柳离曾说过,如果他死了也把他葬在这里,原着想到这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不由得冷笑一下,看来他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原着挖好坑后,将柳离的眼镜放在一个木盒里,然后把木盒放进坑里,随后埋上土,然后开始搅拌之前剩下的水泥,他学着之前菜花的模样一点一点的用水泥把砖块砌起来。 全部弄好后,原着给柳离刻了碑,碑文刻好后,原着坐在缘侧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三座坟墓。 西恩面前的坟墓还有着上次根嫂给他带的菜花血液的奶瓶,桃花面前还有着装菜的盘子,盘子上的饭菜要么被根嫂拿走了,要么被其他小动物叼走了。 菜花坐在庙顶上,看着茫茫无际的桃花海时,他终于明白了桃花当时冒着被明幽发现的生命危险拼死裁掉那些树也要种下这漫山遍野的桃花,这里是真的美,简直有着十里桃花的壮观。 “你带酒了吗?”原着坐在缘侧上,对着庙顶上的菜花说道。 菜花听到后有些一惊,没想到原着发现了自己,自己明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就连春孚都未必察觉得到,没想到原着居然发现了自己。 菜花索性跳下来问道:“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小酌一点还是可以的,”原着看向面前的菜花说道。 “你怎么发现我的?”菜花问道,然后去拿搁在一旁的铁锹。 “直觉,”原着回道,看见菜花拿着铁锹离开,然后过了一会他带着一个酒坛子和两个碗走过来。 “你哪来的酒?”原着问道,看着酒坛子上还带着点泥土。 “我让柳离修庙的时候帮我埋的,埋了差不多几十坛,”菜花说道,然后打开酒坛密封口,倒了一碗递给原着。 刚打开密封口那一刻,原着就闻到了酱香酒的酒香味,一闻就是高度白酒,他蹙着眉拒绝了菜花递过来的酒碗说道:“我适合喝啤酒低度数的,你这个我喝不来。” “不是你说的要喝酒吗?”菜花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说的是喝啤酒,不是白酒,”原着微皱着眉头说道。 菜花看见原着一脸抗拒的表情,这酒都打开了也不能再放回去了,索性他来到西恩他们墓前,他给三个墓一个墓倒了两碗酒,嘴里说道:“喝醉了别怪我。” 一整个坛子的白酒倒完后,菜花拿着酒坛子走到原着旁边坐下来,然后将酒坛子放到一边。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菜花很担心原着的心理状态,很怕原着一蹶不振。 “我没那么脆弱,嚎啕大哭一次之后还能在大声哭泣,”原着看着眼前说道,他做不到释怀,但是能做到不让眼泪流了下来。 “那就好,”菜花深叹了一口气回道。 “表面坚强了,就不会把软弱露出来了。”原着转头看向菜花很平静的说出来。 菜花看见原着的眼里没有了希望,没有了光芒,没有了未来,宛如一个垂死之人,不再做最后的挣扎。 “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好受些。”菜花说道,看着原着这么隐忍着痛苦不发泄出来,他有些心痛。 “不了,我感觉我没有什么眼泪可流了,”原着看向面前的桃花林回道。 哭吗?失去重要的人一定要哭吗? 是啊,我以前也总是哭,失去他们的时候,我也偷偷流泪过,我也嚎啕大哭过,也失声痛哭着,哭到心疼,哭到抽搐,哭到伤心欲绝,哭到觉得这个世界不再那么美好。 我刚刚睡觉之前不也还在哭吗? 那我为什么要说眼泪流干了呢? 那菜花为什么要哭我呢? 我的心会不会因此变得冷漠呢?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所留恋的人吗? 菜花看见原着目视前方不言语,似乎思考着,他也不好出声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陷入沉思。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眼里再次出现光芒?菜花叹口气想着。 原着不知不觉间回忆了很多,回忆的越多他越觉得这个世界不值得自己为此活着,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原着却打住了这些想法,他告诉自己,自己身边人的死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消极至此吗?还是为了我成天抱怨这抱怨那?还是为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我不配拥有的想法? 都不是,他们想让我活下去,即使我自己不想活下来,但是为了他们也要努力的活着。 等原着回过神来,夕阳刚好在他面前缓慢的沉落下来,光芒在他和菜花的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我们回去,”原着看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菜花说道。 “好。”菜花点头,看见原着起身后他也跟着起身。 二人下了山,看见别墅早已灯火通明。 原着打开别墅的门进去,他换好鞋后看见明幽坐在沙发上,他穿着白色的道袍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右手扶着沙发椅背,左手搭在膝盖上。 “哟,好久不见。”明幽微微一笑对着原着打招呼。 原着看见许久未见的明幽时,他突然想到柳离的叮嘱,明幽一定有问题。 明幽察觉到原着对自己有了敌意,率先笑着说:“你们去哪了?” 原着看见明幽温柔体贴的笑容且一副朋友的语气,他也不想让明幽察觉到敌意,所以他回了明幽的话,说道:“刚刚去庙前,给柳离挖了个坟,你呢?这段时间干什么呢?” 原着走到大厅上问道,菜花看见二人火药味十足,便很识趣的去了厨房帮着根嫂忙。 原着和明幽看见菜花离开后,同时看向对方。 “之前明清的事情,我一直在恢复法力,所以这么长时间来,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桃花和柳离……”明幽欲言又止道,黯然神伤起来。 原着看见后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走到厨房里他问起明幽:“那你来是做什么?为他俩送行?” “嗯,”明幽很痛苦的回道。 原着走到餐桌前坐下来,他左手拄着脑袋,右手搭在桌子上,然后目光看向明幽。 “你这次来又给我们下达什么任务吗?”原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菜花听到这话时,帮着给根嫂摘菜的手停了下来,明幽听到这话时只是微微一笑,他说道:“原着,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原着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坐着,话里有话的说道。 菜花只是回眸看了一眼原着,然后继续帮忙给根嫂摘菜。 “你有什么想法吗?”明幽反问道。 “我想回家。”原着直接回答,他记得父亲的灵魂还被春孚禁锢在家里,他得去解决。 “你确定?你回了家就得面对春孚了,你不怕吗?”明幽则是问道,原着的回答正中他的下怀。 原着之所以这说,他觉得是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该了解了,也不能一直逃避现实,是时候该去面对了。 “确定,有些事情还了解了。”原着看向明幽回道。 菜花听后只是回头看着原着,他看见原着一脸肯定的表情后,便知道他是下定决心的。 “那我必须要提醒你了,春孚如今闭关成功了,可是很厉害的。”明幽提醒道。 原着听后站起来,他眼神严峻的看着明幽问道:“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呢?你在跟谁有交易呢?”说完后他又如往常一样的表情,然后问根嫂:“根嫂今晚吃什么?” 明幽听见后只是愣了一小下,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被原着察觉出来了,他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根嫂说:“根嫂,不用给我准备饭了,我不在这吃。”明幽说完后起身。 “原着,有些事情并不是现在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明幽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对原着说道,随后他便开门离开了。 原着没有回头,只是听见了关门声,手上摘菜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然后他看向菜花对着他说道:“你是知道的?” 第141章 原着突然入狐口,睁眼一看是过去。 “知道什么?”菜花把摘好的菜洗了一遍递给根嫂。 “没什么,”原着把自己摘好的菜递给菜花,看着菜花洗了几下递给根嫂。 根嫂接过菜很识趣的离远。 “你说你要回家,是临时决定的?”菜花关上水龙头说道。 “不是,”原着则是擦脸擦手然后走开,对着根嫂说:“根嫂我晚上不吃饭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对你有所隐瞒?”菜花转过身来问道。 “你瞒我的事情还少吗?”原着站住后,回头看菜花说道。 根嫂听见他俩说话的语气,就连切菜的声音都变小了,菜开始一根一根缓慢的切。 “我没什么可瞒你的,”菜花回道,他看着原着那张冷漠的脸,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这次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回就可以了,你不用跟着我。”原着对菜花淡淡的说完后就离开厨房上了楼。 原着关了门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真的要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春孚的话,心里还是有点忌惮的,毕竟春孚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自己在她的面前只不过是芝麻大而已。 原着没有把握,而且刚刚明幽的态度证实了原着的猜想,原着觉得明幽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如果有那么他就不会救自己亦或者是帮助自己,虽说明幽目的尚不明确,但终归对自己没有害处。 原着想不通,明幽会是幕后黑手吗?他与春孚做了什么交易? 原着如果是外人的话,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到自己,这个事情他不管不行的。 原着走到床边坐下来,然后把头上的花枝拿下来,顺滑的头发瞬间的滑落下来,原着看着大腿上乌黑的头发,他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比喝了酒还要迷糊。 “想不通,脑子都要炸了,把事情都捋了一遍之后,发现端倪处有很多。”原着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道。 夜幕降临之后,屋子里变得昏暗起来,此时正是最黑暗之时,太阳落下,月亮未起。 原着似乎看见天花板上趴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这个东西看上像是烟雾,但却有着纤细的毛发,毛发随着空气飘动着。 猛然间原着的房门被菜花踹开,与此同时之际,也就在原着注意力转移到房门时,一个白色毛茸茸的狐狸头下坠,狐狸瞬间张开大嘴,将原着整个身子连穿都吞噬进口里,红色的眼眸看了菜花一眼后随即化作一团烟雾消失。 菜花眼睁睁的看着原着被春孚带走。 “呜呜呜呜呜……”一个小女孩在哭泣,哭声似乎很委屈。 “怎么了?春孚?”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少年。 原着缓慢睁开眼睛,他看见一位拥有着白色狐狸耳朵的少女蹲在地上捂着头,少女穿的很朴素的汉服衣裳,她身边则是站着明幽,明幽看起来比较年轻,模样看起来大约为十二三岁的青年。 此时原着正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着他们,他们似乎看不见原着的存在。 我这是看见了春孚他们的过去吗?原着看了看四周,自己身处于森林之中,头顶上太阳高照,看位置此时差不多是中午,还没等原着细看周围时,就听见了明清说话了。 “还不是你弄得?”明清从明幽身后的一棵树干后面走出来,伸了懒腰说道。 “我?我怎么了?”明幽不明白的问。 “你睡觉有离魂症你不知道吗?春孚刚刚化作狐狸在那睡觉,你上来就是踩了她脑袋一脚,”明清解释道,然后走过去蹲下来查看春孚的伤势。 明清看见春孚的脑袋头皮处整个被踩红了,此时春孚脑袋只有疼而且她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对不起,春孚姐姐,”明幽听后立刻道歉。 “明清姐姐,”春孚带着哭腔寻求安慰,“明幽这小子下死脚,踩得我都疼死了。”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明幽睡觉有离魂症,不哭了,”明清很耐心的安慰着春孚,就如同姐姐安慰自己妹妹一样。 “对不起,春孚姐姐,原谅我。”明幽持续道歉着,他看着春孚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有些心疼了。 春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别过去。 “春孚!”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爹爹!”春孚听后立刻起身跑过去,春孚依偎在春焉的身前问道:“爹爹怎么来了?” 春焉声音比较醇厚,但是长相却很清纯,春孚与他有着几分相似,春焉完全可以用貌美如花来形容,白皙肌肤透着光泽,一双灵动的眼睛如同宝石一般镶嵌着,鼻梁高挺,嘴唇粉薄,且身材也很高挑。 “来找山神谈论点事情,我们回去。”春焉和蔼可亲的对春孚说道,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好,”春孚听后乖乖的点点头,于是她回头看了一眼明幽和明清,便跟着父亲离开。 “怎么回事?那个老头看都没看我一眼,”明幽极其不满的说道。 “你都踩人家姑娘的头了,谁还看你?”明清接过话说道,随后又说道:“他怎么又来了?找山神有什么事情?” 明清话音未落,眼前就出现了一道人形的白光,白光逐渐幻化出肌肤来,随即一个翩翩少年出现在二人面前。 “哦?你怎么来了?”明幽看见后问少年。 少年长发飘飘,长发被树枝随意的簪着,且有些歪斜,少年明眸皓齿,肌肤细腻如雪,身材纤瘦高挑,一身道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少年变化出一把戒尺形状的木头出来,然后轻轻的打在明幽的头上。 “您来做什么?山神大人。”明清眼眸微微发亮说道。 “你打我做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明幽捂着脑袋说道,刚刚的力度足以和他踩春孚那一脚媲美了。 “我来找你,明清。”山神看向明清说道,然后把戒尺递给明幽,明幽也顺手的接过来。 “您找我什么事?”明清疑惑的问道。 “坐下来我细细说,”山神说道。 明幽看见山神说话神神秘秘的,便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看到山神坐在一处树荫底下。 “说来话长,且也很可笑,”山神大人微微苦笑着。 “是不是那个春焉又在为难你了?”还没等山神说话明幽就问道,一看那个春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狐族都是牙尖嘴利的家伙,狐族在明幽的心里并不好,狐族完全和传言说的那般狐假虎威。 “春焉惹到你了?”明清听见明幽的似乎是吃了火药一样。 “狐族里面没什么好家伙,上次来这找山神不就是为了老爷山的吗?”明幽没好气的说道,他靠在一棵树干旁看着若有所思的山神,“这次来不会还是为了这事?那他们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好了,你小心点,小心春焉折回来揍你,”明清立刻阻止明幽的牢骚说道。 “春焉还在跟你说这事吗?上次您不是拒绝了吗?”明清说道,春焉这个妖令人琢磨不透,他上次来时,虽然态度和和蔼蔼的,但是目的十分的明确,他想要狐族独占老爷山。 明清搞不懂春焉目的,狐族自古是无居所的,如今到了春焉当为族长时,想要为狐族谋个住处,明清倒是理解他这心情,现如今各山各地都有妖称王,狐族很难找到适合自己亦或者无妖的领地。 春焉与山神大人算是旧识,俩人在一起长大的,如今春焉想要找个住处,作为朋友的山神大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山神大人可以让整个狐族居住在老爷山里,这样不用担心外族入侵也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无居所。 但是春焉目的不并不止于此。 “这次他是不是还跟你提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个春焉太不要脸了,自从他狐族住进老爷山里,你好吃的还喝的待着他们,他们呢?欺负老爷山里的妖,吃山脚下的人类,你天天给他擦屁股,真是给他惯的。”明幽越说越是激动,自从他们住进来,老爷山不再安宁,而且每日都是乌烟瘴气的,就连空气里都透露着狐骚味。 “好了,你少说一句,你让山神大人说几句话,再者说了,狐族里面并不是全都是坏人,你看春孚是坏人吗?”明清问明幽。 明幽想了想之后,无奈的说道:“春孚姐姐人那么好,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可惜遇到那么个爹。”明幽说完后不由的替春孚感到惋惜。 “所以说,春焉这次来还是跟你说要独霸老爷山吗?”明清将目光看向山神问道。 山神只是垂着眸静静地听着他俩说话,听见明清问他后,便抬眸笑了笑。 “笑什么?”明幽看见后问道:“也就是你脾气好,搁在我身上我早就翻脸了。” “好啦,明幽天生爱操心的命,哈哈哈,”山神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什么叫做天生爱操心的命?事关老爷山生死存亡之际,我能不上点心嘛。”明幽被山神说到有些不好意思,听他的话好像自己平时吊儿郎当一样。 “说来听听,”明清则是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来问道。 “春焉此次目的跟以往一样,他想要当这个山神,让狐族独霸整个老爷山,赶走山里其余妖怪。”山神听后不由的叹口气。 “他为什么要执着于独霸老爷山呢?”明幽问道:“我们给他住的地方,而且还让他永远住下去,他为什么呢?再者说了,我们都拒绝过他几次了?他怎么还来?这次好像是第三次?” “旁人给你的东西和自己真正拥有的东西,你会选择哪个?春焉野心大,当然看不上旁人给予的施舍,如果自己想要的话,他会不择手段的抢回来,让这个东西真正的属于自己。”山神很了解春焉的个性,野心大,自尊心强,别看他表面一副清纯长相,但实际上他的性格与之相反很残暴。 “他这次来,还真的是为了此事,他说狐族在他当族长之前一直未有定所,所以他想把老爷山当做狐族之地,后来我说,我不赶你走,你想在老爷山待多久就待多久,你完全把这里当做你的家啊,没必要独占,山里还有那么多的生灵,怎么可能说赶走就赶走的?春焉说,那些生灵与他无关,他只想狐族旺盛起来,老爷山是灵气最旺的的地方,对此他不想与其他妖怪同享。”山神说着他刚刚与春焉对话说的经过。 “啥?他怎么那么自私呢?老爷山写他名了?说赶走就赶走。还有没有道德了?简直是不可理喻,”明幽听后立即吐槽道。 “如果我们执意不同意呢?他打算怎么办?”明清问道,春焉做事情都是有始有终的,从未半途而废过。 “估计会对我们发起进攻,这算是他第三次来和谈,”山神毫不思索的说道,春焉会给你三次和平的机会,三次过后他会用尽各种手段。 “看他性格估计会,要不我们把他赶出山,这种忘恩负义的妖不能要。”明幽说道。 “明幽说的是,把他们赶出去,山里不是有明确的规定吗?不能欺负弱小,不能吃人,他们狐族不是两个都占了了吗?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把他们逐出去,”明清说道,但是她看见山神有点左右为难,便问道:“您在顾虑什么?” 明清和明幽都说的有理,狐族是去年进的老爷山,狐族仗着春焉与山神的关系,在山里为非作歹,这一年之内赶走了不少老爷山曾经的居民妖怪,且山脚下的人类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失踪。 原本一开始所有的怀疑都指向狐族,因为狐族的出现才导致这么多的离奇事情发生,且又很凑巧,山神大人为了证明不是狐族之人所为,便亲自勘察,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所有事情并非春焉所为,而是春焉之弟春煜所做,春焉虽野心大,但为人耿直并没有那么多奸险行为,所以当时山神大人未相信狐族会做一些大逆不道行为。 春煜仗着哥哥也仗着山神大人之情,为非作歹许久,吃了山脚下不少人,山神大人查出凶手告知春焉时,春焉却包庇了春煜的恶行。 “顾虑太多了,也很后悔当初让他进来,而且春焉一直护着他弟弟,”山神在这里叹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春焉的弟弟这个祸患必须除掉,不除掉他还会危害其余人。” “您打算怎么做?”明清问道。 “找个机会解决掉他,所以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明清,”山神说道,他看向明清。 “切,”明幽听后冷冷的嘲笑了一声,“找个机会解决他?应该当面解决他,不要对他手下留情?干脆直接杀了他。” “我也同意明幽的话,您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立刻动手。”明清看出来山神大人似乎有着春焉的顾虑,毕竟相识那么多年,情分还是在的,或多或少给人留点面子。 “明幽说的没错,我其实是想直接杀了他,但是他周身保护太多,我根本无法动手”山神看向他俩说道。 “怎样无法动手,你只不过是顾及春焉的面子,你顾及我们可不顾及,再说了我们和春焉又不熟。”明幽直接拆穿山神大人的话。 “不过有一点,无论除掉狐族里的谁,都不可让春孚知道,她生性善良,不能卷入这件事情里。”明清提醒道。 “我估计,他爹要打老爷山估计春孚姐姐都不知道?看她刚刚那副模样便可知了。”明幽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不要一副不想打杀的模样,就是因为你的仁慈,他们才会肆意妄为!无法无天!”明幽句句属实,但是是语气多少有点以下犯上了。 “明幽,你少说两句,也就山神不打你,换做是我早揍你了,没大没小的,”明清无奈的直摇头说道。 “山神大人,大致情况我知道了,交给我。”明清肯定的对山神说。 山神听后便微笑着消失在他俩面前,明幽看见山神消失了便问道:“他为什么把这个任务给你?他自己怎么不去?” “你没发现吗?山神大人快不行了。”明清盯着山神消失的地方说道,眼神凝重着。 “什么?供奉不是一直都有吗?”明幽有些吃惊的说道。 “寿命,他寿命要到了,他原本打算与春焉和解的,但是和解无效他现在才会想要对方消失。”明清看向明幽说道。 “你以为春焉三番五次的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确定山神大人还有多少寿命,估计这次看见山神大人还活着他等不及了,不久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明清想到这就叹了口气。 “那他死了你不就是下一个山神了?”明幽直接问道。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明幽说完后 “我不知道,我没有得到预示,”明清回道,然后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山神大人能看这样万里无云的天空多久。 原着为透明人一般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聊着天,也听出来了老爷山大战是为何引起。 “明清姐姐,你打算怎么帮山神大人?”明幽过了一会问道。 “山神没明说,但是我心里有了打算,”明清看向明幽回道。 “为何山神命你帮他?他为什么不叫我帮他?”明幽有些怀疑的说道。 “你多少实力可与春煜对抗?连春孚你都打不过呢,更何况春煜呢?还有想想怎么跟春孚道歉,你刚刚道歉了人家还没回你呢。”明清提醒道。 原着听见后有一点震惊,春孚是春焉之女,也是老爷山敌人之女,明清和明幽似乎并不在意春孚的身份,反而与她很交好,这真算是奇妙的关系。 明幽听见明清说的话,便打起了退堂鼓,他刚要说什么,就看见明清消失在他面前,他说道:“一个个怎么都那么神秘?” 明幽知道狐族居住在老爷山哪一侧,当时山神给安排住处时,还是明幽带着他们过去的,明幽来到老爷山的西南角处,有一个村落,此村落便是狐族休憩之地。 明幽只是站在树林里观察着,他未靠近,他一是打算在未发现之前看看能不能发现点端倪,二是他并不喜欢狐骚味种的地方。 “这位小兄弟,来这做什么?” 明幽耳边响起熟悉之声,他到这还未到一刻便被发现了,可想而知狐族族人戒备心得有多强。 明幽转过身,看见春焉站在其身后,他一脸温柔的看着明幽问道:“明幽小兄弟来这做什么?找我家春孚玩吗?” 春孚与明幽相差不大,在春焉眼里明幽和明清都如同春孚一样,都是小娃娃,虽然对其有着戒备心,但是态度还是对小孩子那般温和。 “啊,春焉叔叔,”明幽在外还是要装个礼貌之人。 “那个之前春孚姐姐睡觉,我不小心踩到她的头了,特意过来道歉的,”明幽说道,他看见春焉眼里含着笑意,但是这个笑意却让他感觉不到。 “这样啊,我听春孚说过,没办法嘛,你有离魂症,春孚原谅你了,你要跟春孚聊聊吗?”春焉听后情绪便放松了一些,眉宇不再紧皱。 明幽看见后,点了点头说道:“春孚姐姐愿意见我吗?刚刚她还在生气呢。”明幽笑了笑。 “没事的,你去,或者是我帮你把她叫来?”春焉似乎看出来明幽不想靠近村子一步时他说道。 “不了,我进去找她,”明幽看见春焉情绪有些紧绷他立马说道,随后他朝着村子里走去。 这是明幽第二次见狐族族人,他走进村子里,迎面扑来一股狐狸味,这个味道人类几乎是闻不到的。 村子里的像普通村落一般,洗衣做饭,曝晒草药,打水挑水,种地除草,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做,大人辛勤劳动,小孩子们嬉戏打闹。 第142章 明幽对春孚道歉,春焉山神皆已死。 “你找谁?”一个狐耳小男孩跑到明幽面前,手里拿着风车,他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外来人。 “我找你们族长之女,春孚姐姐。”明幽回道,小男孩比他小不了多少,而且明幽在此处未见过狐狸。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叫,”小男孩听见明幽说了姐姐时,顿时放松下来,他看着眼前之人应该是春孚熟人,便对着明幽说道。 小男孩走开,明幽没有听从他的话站在那,而是走出了村子,站在村口处等着春孚出来,这个村子也不大,春孚在里面看不到他自然会出来寻找。 “你站在这做什么?”过了许久一个灵动的女声在明幽身后响起。 明幽回身一看,看见春孚站在他身后,他看了看春孚头顶,问道:“春孚姐姐,你的头没事。” “没事……”春孚听后立即捂着头,春孚个头要比明幽矮小一寸。 “谁让你大白天在那睡觉的?”明幽看见后便开启了毒舌哄人模式。 “嗯?”春孚听后看向他,“喂,你大白天睡什么觉?你不知道你有离魂症吗?再者说了,那里写你名字了?”春孚听到明幽语气顿时来了脾气。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明幽见春孚脾气上来了,顿时语气弱了下去,然后从身后掏出来一串果子,“给你,那棵古树上摘的果子,正好有成熟的我摘了一些给你,我洗过的,也吃过了,很甜没有毒。” 春孚见到后,便接过来,尝了一口确实很甜,“走,去树荫底下待着,这里太阳太大了。” 春孚说完后领着明幽去了树荫底下歇息,春孚坐下来说道:“你知不知道爹爹去找山神大人做什么?” “怎么了?”明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感觉爹爹有事情瞒我,而且春煜叔叔也很奇怪。”春孚摘了一个果子吃了一口说道。 果子形状胜似樱桃,但却要比樱桃要红,且无核,汁水多呈红色,果子为青绿色时会比较苦涩,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在太阳底下如同一颗颗绿色的球形的翡翠,红色时会比较甘甜,一颗果子堪比饮一瓢水,且红色的外表如同红宝石一般充满着光泽。 “其实山里的妖怪都不喜欢我们狐族,这事我是知道的。”春孚见到明幽知晓不知道如何作答的表情时说道。 “叔叔在山下吃人,我爹爹还总是包庇他,不仅如此叔叔还作恶赶走了许多山里的原住民。”春孚低着头看着果子说道。 “那你知道你叔叔在哪吗?”明幽问起,如果春煜单独一个人的话,明清会比较好下手,明清实力虽然很强,但时间架不住人手多。 “他被我爹爹关禁闭了,不仅如此我爹爹有些奇怪。”春孚想到这说道:“你是不是没有见过我叔叔?” “确实没见过,怎么了?你叔叔长得奇怪?”明幽问道,狐族入住老爷山之后,明幽只见过春焉与春孚,其余并未见过,而且他平时也不愿意出门。 “我爹爹和我叔叔是双生,他俩长得一模一样。”春孚说道。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双生?”明幽听到双生词汇时,脑袋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那些东西很快就一闪而过了。 春孚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叔叔关哪里吗?”明幽问道,他感觉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但是脑袋里一时想不起什么。 春孚听后摇摇头。 “春孚姐姐,明日我再来找你,一会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幽说完后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根据春孚所说,春煜与春焉是双生长的一模一样的话,且春煜又恰好被关起来了,如果自己联想的符合实际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春焉所为,而是春煜! 明幽突然间豁然开朗了,他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虽然讨厌春焉,但是春焉不是那种小人之人,虽然他有野心,但他并不是那种卑鄙之人。 如果是春煜的话,那么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明幽找了几处地方都没有找到明清,最终在深山里的水潭旁找到她。 此时明清双腿放在水潭里,双腿化作了什么东西将整个水潭都填满,从潭面上看,似乎一层玻璃隔绝着潭水与上面,潭里如同深渊一般盘旋着一圈圈的长有鳞片的东西。 明幽出现在明清的后面,明清只是微微回眸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明幽看着明清的后背说道。 “说,”明清没有回头。 “春焉与春煜长得一样,他俩是双生。”明幽特别肯定的说道。 明清听到这时,她双腿化作两条白皙玉洁的腿,她站起身来,双腿上还滑落着水珠。 “你从哪听说的?”明清表情严肃着问道。 “春孚姐姐告诉我的。”明幽回道,随后他又问起:“山神大人不知道吗?” “他与春焉那般交好,怎会不知春焉之弟与春焉长得一样?况且还是山神大人亲自去调查的。”明幽又说道,他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耳目,也没有其他妖怪的气息,想必刚刚自己来的时候明清设了结界。 “我怀疑山神大人有问题。”明幽看见没有旁听之人后,便大胆的说道。 “春孚的话没有撒谎的理由,”明清听后来回踱步思考。 “春孚姐姐也不曾知道他爹要霸占老爷山,”明幽接着明清的话说道。 “我敢猜测,独霸老爷山并不是春焉的主意,而是春煜的,不仅如此,我们从未见过春煜,只听其名不见其人,所以我怀疑此时春焉就是春煜,且山神大人一定知道!”明幽把话说的简洁明了。 明清听后,她虽觉得事有蹊跷,但并没有往深处想,也并未想的那般复杂,不过仔细想想,之前山神说的话确实是漏洞百出。 “这件事情我自己去查清楚,你不要参与进来,毕竟是山神大人让我去解决春煜的,我查自然合理,你只需在旁观察,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之象便告诉我。”明清仔细想了一下,她最终想了这个决策。 “好,”明幽没有自告奋勇参与,他知道此番行动艰难,必须要做好明清后勤工作,且不能让敌人察觉出来他们的变化。 “坏了,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慌慌张张的走了,不知道春孚姐姐会不会跟他爹说起此事,”明幽一时忘了叮嘱春孚了。 “不会,春孚不是那种人,你多去那里与春孚说话,熟知一下他们内部,我去搞清楚。”明清说完后消失在明幽面前,明清一走,明幽耳边顿时出现了森林里该有的声音。 明幽看了看四周后,他发觉到旁侧树干后面,他那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存在着,他直视那里很久便消失了。 原着躲在树干后面,此时的他按理来说明幽看不见才对,那么明幽往他这里看是什么意思呢?原着回头看去,他看见山神大人站在远处的林子里看向明幽的方向。 原着看到这有点细思极恐,他看不见那个山神的眼神和表情,只知道他像一抹幽魂一般,在那一动不动的飘着,当原着想要去靠近时,山神大人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原着刚刚听到明幽提及,并未想到山神大人有什么怀疑之处,想必刚刚明幽应该是查不出来山神大人站在不远处盯着他,这么细想下来,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原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谁的发展了。 原着在森林里漫无目的走着,他跟丢了明幽以及明清,他不知道山神的住处,不过他之前也不知道明幽曾住哪里,也未听他提及过。 正当原着走到深山里时,这里的景色是他未见过,原着看了看周围,昏暗没有一丝光线,就连夕阳的余晖也照不进来,宛如夜晚般,原着不知道老爷山还有着这么阴暗的一面,这里似乎存在着恶魔,似乎存在着污秽,似乎存在着数不胜数的亡魂和灵魂。 原着胆战心惊的往前走,当他回头时已然找不到来时的路,原着只好硬着头皮前进,他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着,整个森林静谧的如同深渊一般。 “救我……救我……救我……”原着似乎听到了很微弱的呼救声,声音听起来像是男人的声音,且原着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原着左右寻找都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声音如同蚊子一般传入原着的耳里,原着皱着眉头,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希望明幽和明清他们能发现此诡异之处。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夜幕降临,黑暗开始逐渐蔓延整个森林,原本昏暗如深渊的森林变得越发漆黑且如地狱一般。 “救我……救我……”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此人许久未进食水。 原着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便是能走走看看,看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原着走累了便在一棵树下歇息,原着有些困惑,自己算是困在梦境之中?还是困在谁的回忆里了?无论是哪种都是与老爷山大战有关。 原着仔细想想自己是怎么掉进这里的,似乎天花板上出现了什么白色的东西,然后菜花踹了门,自己只是瞄了一眼菜花,突然间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听见了明幽他们之间的对话。 根据之前的经验,原着想着此刻不是在昏迷之中就是在睡觉之中,要不然他不能清醒的看见,原着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里的时间变化,就好像自己就是这个时空里的人一样。 等等等? 原着突然一愣,他摸了摸他身旁的花草,他能摸到一丝丝叶片的触感,光滑中带着尖刺的青涩。 我为什么能摸到? 原着又触摸了其他花草,同样的触感刺激着指尖,他突然想起刚刚想到的话,莫非我要变成这个时空里的人,我正在一点一点被融进来? 不行,这样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要出去,但是要怎么出去?根据以往的经验,通常是故事结束了自己就会醒过来,但是他从未经历过与过去相融的情况,这么看来,不知道故事结束了自己会不会真的醒来,亦或者故事结束了自己就会变成这里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正当原着思考之时,左侧不远处传来了沙沙声。 原着走过去查看,看见了春焉从另一头走出来,春焉一直走着,原着就在其后跟着,走到一处大石头面前时,春焉停下了脚步,随即原着就看见春焉走进石头里。 原着也跟着走进去,走进一看,里面是一个洞穴。 洞穴狭小只能一个人通过,洞穴里有着潺潺的流水声,原着觉得此时并不是在地表之下,而是那块石头是个连接口,听着水流声应当是在溪水底下。 原着跟着春焉来到一处比较大的洞窟中,洞窟中没有火把照明,原着根本看不见春焉此时身处哪,里面基本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间,四周逐一火把亮起,总共二十多个火把,火把亦燃着将整个洞窟全部照亮,仿佛身处于橙黄色的夕阳之中。 火把亮起那一刻,原着大吃一惊。 洞窟岩壁上鲜血四溅,原着正前方悬挂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个男人,浑身被鲜血沾满,双手双脚被绳子悬挂着,如同十字型一般,原着对这个姿势感到很熟悉,当年在黄香领域里他就是这样被捆绑的。 这个男人低着头,头发耷拉在前面,鲜血从发梢滴落下来,男人嘴里似乎嘟囔着:“救我……救我……” 原来之前一直萦绕在原着耳边的声音居然是他发出来的。 男人全身赤裸着,且身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伤痕,每一个伤痕都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血肉以及脉络,每个伤口都滴着血液。 看到这幅场景在原着心里也称不上是惨状,但是也是属于半死不活的那种,或许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比较恰当。 原着走到旁侧,看见了男人身后的岩壁里镶嵌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整个人被镶嵌在岩壁之内,看不见身躯,只能看见手脚与头,他紧闭双眼,似乎像是在安睡着,且他的双手握住放在胸前,应该是一副躺在棺材里的姿势,原着不确定这个山神大人是否还活着。 原着看见春焉走到浑身是血的男人面前,他一把手薅起男人的头发,将男人抬起头来,原着这才看见男人正在脸皮都没了,全都是血肉,眼球处还有蠕动的蛆。 “春焉,怎么样?这样的滋味好受吗?”男人面前的春焉恶狠狠的说道,似乎觉得这样的惩罚简直太轻了。 原着这才看明白,浑身是血的男人是失踪的春焉,眼前这个完好之人便是春煜了。 “呸!”春焉直接吐了口血水在春煜脸上。 春煜则是不生气,而是用手拂去脸上的血水,笑嘻嘻的对着眼前的哥哥说道:“你不是想要狐族有个永久的栖息之地吗?我帮你做到了。” “春煜,不可。”春焉费劲的挤出几个字来。 “你什么都比我优秀,你当族长这么多年来,给狐族寻觅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为什么爹娘要把它传授给你?凭什么不是我?我帮狐族找到了永久居住的地方,让族人开开心心过上了正常的日子,也让狐族永不受外敌侵扰,我做了这么多,凭什么你有资格?”春煜越说越激动。 “就因为你是我哥哥?比我早出生就很了不起吗?”春煜越说越愤怒。 “那个是它自己选择的我,不是我主动要的。”春焉虚弱无力的说道:“你现在倒好,吓跑了它,你永远得不到它了。” 原着听了便知他们说的有可能是神器。 “鹌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春煜不相信。 听到鹌鹑时,原着突然一惊,鹌鹑现在是菜花的神器,之前是长月的神器,这么说鹌鹑真正的主人是狐族的?是春焉?二人争夺时鹌鹑跑了? 原着看见春煜心里有着怒火无法发泄,他右手摊开一把尾巴编织而成的长鞭出现在手中,他甩动了几下鞭子,鞭子落到春焉身上,原本皮开肉绽的地方再一次严重了。 春焉受到了几下鞭刑一声未吭,他咬着牙硬生生的挺过去了。 春煜看到这时,瞬间更来气了,承认我比你优秀有那么困难吗?吃痛了喊出来有那么困难吗? 春煜见到后,手中的鞭子便消失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原着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春煜因为嫉妒心把春焉困在这里,每日让春焉受酷刑,不仅如此他还绑架了山神大人。 那这么说白日里的山神大人与春焉都是春煜假扮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这算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为什么自导自演呢?他假扮山神大人且明清二人并未发觉,还需要自演吗?为什么演给他人看呢? 原着想不通这里,他跟紧春煜,或者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来。 等原着跟着春煜出去时,发现他人不见了,他很纳闷他俩就是前后脚的距离怎么就不见了?原着叹口气四处看,他不由得将手搭在石头上。 手搭在石头上的那一刻,原着惊呆了,很真实的冰凉触感,且石头面上一部分有点粗糙一部分却很光滑细腻,原着震惊住了,这一现象证明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原着快速在森林里寻觅着,他想寻觅一处可以照到他样子的的地方,找了许久后,原着莫名的走下山,他来到一处山脚下的溪水旁,他赶快蹲下来照了照,发现溪水里没有自己的镜像后,便松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石子上,石子有点搁着他的屁股,这种感觉虽然只有一点,但是原着想到水面映不到他的倒影时,便放松了下来,但是也不能在这久待。 原着左右看了看,这个溪流正是老爷山山脚下的溪流,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方位,而且他必须回到山里,他必须跟着其中一个人,否则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他觉得不跟着他们就找不到出去线索。 原着索性站起来,直接走回森林里,回到森林里时,原着有些迷茫了,偌大的林子他无处找起,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使用力量。 原着看着右手凝聚了一下眼神,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力量的存在,看来不能去上面找了,但是在这茫茫无际的森林里找他们谈何容易呢? 原着顺着记忆原路返回,走着走着他就彻底迷路了。 就在他迷路之际时,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他顺着味道前去,走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左右,他看见了滔天火势,是老爷山西边山脚下的几处村庄同一时间着了火。 村子被火势吞没,原着便看见明清和明幽二人从他的身后飞过去。 怎么突然间起火了?春煜干的? 原着带着疑问前去,看见有些村民已经被火吞没,有些人正在被火折磨。 明清施了法,天上瞬时间出现了一朵乌云,乌云很大且将整个天都遮住了,乌云出现那一刻,一个水柱从天而降,水柱直接浇灭了几个村子的大火,有些活着的人被水柱压在地里但并无大碍,有些正在被火烧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被烧成了焦炭或者干尸的。 水柱结束后,着火的村子全部变成了一堆焦土,明幽上前查看村民伤势,他查看了所有着火的村子后对着明清说道:“火很猛,死的人太多了,活下来的不到百人。” “怎么突然间放起火来?”明清疑惑的问道,她仔细看了看四周,周围没什么可疑之处。 “周围没有别的妖气出没,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着起来,而且咱俩到这里没有多长时间,怎么可能着的那么快?指定有妖隐匿了起来。”明清分析的说道。 “会不会是春煜搞得鬼?你查的怎么样了?”明幽问道。 “如你所说,山神大人早已不在了,那个山神是假的,不知道春煜是怎么骗过我的眼睛的。”明清谨慎的说道。 第143章 无缘无故着了火,鹌鹑择主于原着。 此时原着正跟在他们后面,看见大火被浇灭,并且人类算是死伤惨重,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春煜的身影。 “把他找出来灭掉。”明清眼神满是杀意的说道。 “好,”正当明幽准备出去找时,他发现旁侧树林里有一堆妖在那围观,都是看热闹的,其中包含着狐妖。 “那边有妖围观呢,我去梳理一下,”明幽说完后走过去。 “好了,别看了,都回去,”明幽遣散这些妖喊道。 “怎么无缘无故着火了?明幽。”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出来问道。 “槐婆婆,这事我和姐姐在查,”明幽毕恭毕敬的说道。 槐婆婆是一个接近万年的老槐树,除了山神算是在山里比较有威望的了,且槐婆婆算是人类的耄耋之年,已经半个身子骨入土了。 “山神大人没来吗?”槐婆婆又问道。 “山神大人最近在闭关,您不用担心,这火烧不到大家。”明幽打包票的说道。 “明幽啊,这火分明是妖火啊,老婆子我看出来了,”槐婆婆拄着拐杖走近明幽脸前对着他小声说道:“会不会是狐族干的?” “喂!老婆子你别血口喷人啊!”槐婆婆刚说完就被狐族的一个青年听到了,他立即喊道。 “自从你们狐族来了老爷山,老爷山就没在安宁过,”其中一个金蝉妖说道。 “诶,这烧死了的人类,我们能不能吃掉?”随后有的妖开始议论。 狐族的青年很气愤,上来就扯着那个金蝉妖衣领子说:“你小子,我们狐族怎么了?” 明幽见到立即拉开两人,说道:“别打架,别打架。” “你们狐族干了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金蝉妖被扯了衣领子之后来了怒气,“你们族里那个春焉是你们族长,他杀了我许多同僚不说,他还吃了我那么多孩子!我这都没找他算账呢!” “谁让你们村子有事没事的化作原型趴在树上!赖谁啊!”青年也说起自己的理来。 “我们趴在树上就得吃我们啊!” “我们狐狸吃肉的懂不懂?你见到谁家狐狸吃草?再者说了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就不配活着!”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了,又不是你家被吃了,你身后那些妖的同伴也有被吃掉的,你少说两句,”明幽劝着金蝉妖。 “你这话什么意思?”明幽这话一说,金蝉妖身后那些妖不乐意了,赶着我家人被吃就行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动物有着动物的习性,你们别忘了,你们金蝉还是植物呢,有些植物的妖被你们啃的遍体鳞伤都没说什么呢。”明幽立刻说道。 原着听到这后明白了,看来什么东西变成妖都会守着自然定律,全都按照这食物链来,且自己有可能变成捕食者亦或者变成被捕食者。 “谁家狐狸是吃虫子的!”金蝉妖越说越来气,如果是自己的天敌的话,他倒也不那么生气,那就只能认命了,但是这不一样啊!是狐狸吃掉了他们。 “你们在吵吵什么?”明清一脸不耐烦的走过来说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个给你闲的,都散了!”明清的话很有威力,大家都惧怕着,毕竟明清原型是水龙,他们敬畏的存在。 明清说完后,众妖纷纷疏散,明幽看见后不由的感叹道:“你说话为什么总比我好使?” “因为你是石头,不懂得变通。”明清半开玩笑的回道。 “明清啊,”槐婆婆临走的时候说道,她看见身边的妖都离开了,她便大胆的说:“老婆子我知道山神大人遇难了,而且我知道他身在何处,在西边山脚下溪流底下。” “这些都是那些水草告诉我的,”还没等明清问,槐婆婆就说道。 “我知道了槐婆婆,谢谢您。”明清立即礼貌道谢。 “而且,你们要小心啊,这个放妖火的人不好对付。”槐婆婆说完后,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离开。 “我来安顿好村民,你去西边山脚下,”明幽对着明清说道:“我很快安顿好。” 明清点了点头后消失在明幽面前。 明幽看见后立即去找存活的村民。 原着就看到二人兵分两路,决定跟着明清,但是明清是瞬移走的,自己又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他抬头看了看月亮,看了一眼月亮的轨迹,估摸着大概方位后,他朝着自己身后跑去,反正是到山脚下,如果一直走的话一定能到。 明清来到溪流前,看着溪流静静的流淌着,明清到达那一刻她就闻见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这些血腥味不是妖的,而是那些被烧死的人类的。 明清比较疑惑,为什么血腥味被引到这里来了? 明清看了看溪流底下,她眼神一峻,几道箭矢凭空出现,它们一道道全部砸向溪流,溪流顿时溪水四溅。 水花消失后,溪流底下出现了裂痕。 原着往山下跑,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几道箭矢形状的水柱瞬间从天而降,他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等原着出林子时,他双手扶着膝盖粗喘着气。 明清看见了溪流底下的第一道裂缝,等她去查看时,突然间从裂缝里喷射出来无数的红黑色气体。 红黑色气体如同千万只飞蚁聚集,它形成了不规则的形状飞到天上去,还没等明清反应过来时,她就看见这个不规则形状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此时春煜从溪流对岸的黑影里走出来,他的嘴角沾满了鲜血和白毛。 明清看见后,眉头微皱,她心里顿生出不好的预感。 “多谢明清姑娘把我要的东西引出来。”春煜对着明清温柔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再是醇厚,而是如溪水般温润。 “春煜?”明清试探性说出他的名字。 “您知道在下?”春煜很礼貌的回答,且还送给了明清一抹笑容。 原着跑出林子,他喘着粗气,看着有一群什么东西在天上飞着,且一直撞着天,明清溪流对岸有一个男人,原着定睛一看,那个男人正是春煜。 明清还未问话,就听见春煜说:“鹌鹑,你想跑到哪去?”春煜的口气似乎是命令,似乎是势在必得,他对着天上那团雾气说道。 那团雾气听后不再撞着天上的保护罩,而是停下来,它似乎看向春煜,一动不动的飘在那。 “为了让你出现我可是大费周章啊,”春煜无奈的叹气说道。 听到这明清看了一眼飘在天上的东西,她听说过鹌鹑的名字,是一种神器里的禁器,它不单单有着自己的独立思想,而且它本身也是十分的强大,据传言,鹌鹑出现,无一生灵。 “没想到……你为了鹌鹑?”明清问道:“你杀了山神,和你哥哥,还有那些村民,以及你的族人,还有一些小妖,为了鹌鹑出现?” “正是如此。”春煜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 “不理解。”明清说道。 “你不懂鹌鹑,它最喜欢血腥味了,”春煜似乎说的好像他特别懂鹌鹑的心一样。 明清无语,她还是不理解,“杀其他人是为了引鹌鹑出来,你为什么要杀你的族人?” “鹌鹑实力本身就很强大,如果它找到了主人的话,它会把主人的实力提升四倍,所以我必须变强。”春煜自顾自说起来,语气像是疯魔了一般。 “鹌鹑本身是哥哥的神器,是爹娘偏向与他给他的!鹌鹑原本是属于我的!我比春焉更强!为什么鹌鹑不给我?什么狗屁说鹌鹑自主选的他,鹌鹑明明喜欢更强的人!” “我知道鹌鹑一直在哥哥身旁徘徊,但是它始终是不出现,我没办法只好杀了几个村民,把他们的血腥味遍布在这里,只要有血腥味它一定会出现的,不过我也得感谢你开了一条缝,逼鹌鹑出来,这样的方法比我快多了。”春煜越说越癫狂,他甚至完全不在乎人命关天的事情了,那些性命如同蝼蚁一般。 “那你为什么要杀山神?” “他知道了春焉关的地方了,所以我只好除掉他了。” “你为什么又自导自演一段戏?为你狐族谋住处?” “那些都是给那些不聪明的族人看的,他居然一心想着春焉,明明是我,是我带他们来到老爷山!是我让他们住在这里!是我让他们安居乐业!而他们呢?居然只想着春焉!这群家伙真该死!该死!该死!” “不过没关系,他们都死了,都成为我的力量了,被我吸收了,所以鹌鹑,你过来,让我成为你的主人,”春煜疯魔说道,血红的眼睛盯着鹌鹑。 鹌鹑原本一动不动的,后来听完春煜的讲述后,便向后飘去。 春煜看见后立刻疯喊道:“你凭什么不选我!凭什么!凭什么!” 明清看见春煜已经因为嫉妒达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便想到今日他必须死。 原着看到这想起来菜花曾说过,是明清导致狐族灭亡只留一个子嗣,现如今看来明明是狐族出现了魔头自取灭亡。 “明清!”明幽从原着身后飞过来,一下子撞到了保护罩上,他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明清没有回头,她看见了春煜似乎要对她进攻。 “那些狐狸都死了!找不到春孚尸体!”明幽捂着鼻子站起来说道。 明清听后,便问春煜:“春孚呢?” “想知道?”此时春煜已经没有了良心,只剩下了血性,“下地狱去见她。” “下地狱的人是你。”明清说完后,闪现来到春煜面前,一脚将春煜踹到保护罩上,保护罩瞬间出现了裂纹。 明清没有给春煜喘息机会,而是直接冲上前去。 如今春煜吸收了那些妖之后实力大增,明清的一脚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他看见明清朝着他冲过来立刻闪现离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鹌鹑。 鹌鹑看见春煜出现在自己面前,看样子想要强行缔结契约,它看了一眼明清,明清是龙纯洁之身与它不符,随后它的目光注意到了不远处半透明的原着。 原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与鹌鹑的目光相对了,随即鹌鹑幻化做一个血人的模样,朝着原着飞去。 原着原本是这件故事的观众,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故事里的一环,他亲眼看见血人朝着他飞来,然后拥抱了他,与他融合。 对于鹌鹑的做法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明清、春煜、明幽三人震惊的是居然还有旁人!原着震惊的是鹌鹑居然看见我了! 鹌鹑快速的融入原着的身体里,原着感觉到有一股温暖且湿润柔软的东西包裹着自己,就感觉自己陷身于春日照耀过的水里,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 不到十秒的时间,鹌鹑与原着融合成功,也就成功的契约成功,且原着也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明清他们面前。 “你是谁!”春煜见到原着跟鹌鹑契约成功了彻底崩溃了。 原着想了想,不能说出自己原本的名字,突然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长月。”原着淡定的说道,然后看向春煜。 “你真该死!还我鹌鹑!”春煜崩溃的喊着,脑子已经跌入了深渊里,他搞不明白为什么鹌鹑要选择一个陌生人而不选他。 “它自己选的我,我凭什么该死?反倒是你,因为嫉妒哥哥,因为你那莫须有的野心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你才真的该死!”原着说道,指着春煜的鼻子骂,这个家伙真的不配活在世上。 春煜才不会听原着的话,他闪现来到原着面前,他双手摊开,熊熊火焰燃烧在手心之中,春煜手掌带火去攻击原着。 原着见到后,立刻后跃躲闪,咬破右手食指后,轻轻一甩,一把打刀出现于手中。 这次原着是货真价实的拥有了鹌鹑,此时鹌鹑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原本鹌鹑的颜色是黑红色色偏黑一点,现如今手里的鹌鹑是偏红一点,而且是那种渗人的红,原着猜想到这就应该是鹌鹑真正的颜色。 春煜看见鹌鹑时那一刹那,他心里咒骂了原着千万遍,势必要杀了原着。 明清见状后立刻来到原着身边说道:“我不知道长月小兄弟你是怎么来的,不过大敌当前,我们联手对付如何?” “好,”原着不假思索回答。 明幽在保护罩外面,看到里面打斗心急如焚,他必须设法打破这个罩子,好给明清和长月提供空间。 明幽见状立即在保护罩上方幻化出无数的玻璃尖凌,玻璃尖凌齐刷刷的全部坠落,尖凌击到保护罩时发出来刺耳的刮玻璃的声音。 春煜看见自己的保护罩即将被破掉,这个保护罩原本打算着防止鹌鹑逃跑,没想到鹌鹑居然跑到那个小子身上,等春煜想完后,保护罩便碎裂开,那些玻璃尖凌全部朝着春煜砸去,春煜见状立即用双手之中的火焰抵挡住,火焰形成了一个屏障将部分的玻璃尖凌融化掉。 原着见状立即手持鹌鹑前去攻击,明清紧随其后,春煜见状立刻闪现来到空中,原着与明清二人随之跟上,二人与春煜在空中大战了数百个回合。 这是明清第一次与原着联手,明清看着原着,不知为何身旁的少年总有一种熟悉感,明明是陌生人,但总觉得他是自己最亲近之人之一,明清与原着合作战斗有着前所未有的痛快,对方仿佛是自己的心腹一般,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原着看着母亲战斗的侧颜,虽说以前和她战斗过,但是那只是已死之人并不存在灵魂,而原着眼前的明清是真真切切的活着,原着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这是原着第一次长这么大离活着的母亲这么近,他总有一个冲动,他很想喊明清一声妈妈。 “小心!”原着看见春煜在明清背后搞火焰偷袭,立刻来到明清的身后,随即便用鹌鹑斩断火焰的袭击。 原着看着不远处的春煜,这个家伙实力怎么这么强?这个实力完全凌驾于明清之上,如果他与明清和明幽加在一起未必是春煜的对手。 站在一旁的明幽在观战,他想插手但是战斗又太过于密集和快速导致他迟迟插不上手。 “明幽,你去找春孚!”明清看见原着斩断火焰时对着明幽大喊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春孚还活着!去找她!”明清想要春孚活下来,毕竟春孚不久之后便是狐族唯一存活者了。 明幽听见后立即行动起来,虽然他感知不到春孚的气息,但是他能预感到春孚姐姐一定还活着,毕竟今日白天踩她头都没事呢,更何况这种状况呢?明幽飞起来,一边注意着地面上一边时刻关注着明清的气息。 明清感知到明幽的离开,便松了一口气,如果自己今日战死在这里了,至少明幽还活着,老爷山未来还是有希望的,如果春孚还活着的话,老爷山也就靠他们了。 原着看见明清一副交代遗嘱的模样,便知道了明清的寓意,但是他不知道未来春孚为何记恨她?即使是她死了连她的孩子也不放过。 原着看着天上的春煜,此时他与明清站在地面上,刚刚替明清挡了一下,火苗一下子烧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原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穿的是睡衣,怪不得明清他们一副看怪人的表情看着自己。 原着睡衣的衣襟被烧了一个洞,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原着刚要上前攻击,明清就叮嘱他:“长月,这个家伙的实力很强,你要小心。” 原着听后点点头,他立即闪现到春煜身后,趁其不备之时,原着食指上的鲜血洒在他的身上。 明清看原着的动作,这完全不像新上手的人,怎么会如此熟练的运用鹌鹑? 此时春煜也很纳闷,这个奇装异服的小子怎么会对鹌鹑这么熟悉?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样,管他什么与生俱来,它是我的! 春煜立即闪现躲远,原着看见后发现鲜血并未滴到春煜身上,而且春煜依旧是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自己,其中还夹杂着怒气和杀意。 “你就只会躲吗?我以为你你多强呢,能让鹌鹑看上你。”原着故意讥讽春煜。 明清听见后,估计一会那个原本不怎么清醒的春煜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魔。 “你说什么?”春煜听后有些诧异,自己还未表现出实力,他居然嘲讽我? “我说的事实,我以为你吃了你的族人,吃了那么多人类,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你只会躲来躲去的,”原着做了一个不稀罕的表情,然后瘪瘪嘴说道。 “你懂什么!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个人类!懂什么!”春煜被原着的言语侮辱到了自尊心,恼羞成怒的说道,但是他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原着看见春煜上一秒愤怒,下一秒就平静的表情时,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深沉,便说道:“你信不信?我比你更了解鹌鹑。” 原着说完后,右手食指一甩,一泼大量的血液出现在空中,血液变化出巨大的血鹰,原着借助脚底下的血滴跳到血鹰后背上,随即他右手一甩,一把黑色的长枪出现。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长枪不再是纯黑色,而是黑红色偏红一点,且长枪上布满着银光点点。 原着松开长枪,长枪在原着手中转动,随即原着身后以及周身便出现数百把长枪,紧接着这些长枪枪尖全部对准空中的春煜。 明清看见时,春煜头顶立即出现一朵巨大的乌云,乌云下着淅沥沥的小雨,随即雨势变大,明清眼神一聚,雨势变得越发大。 春煜见到想要远离明清的雨点,但是他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动弹不了,随后他就看着原着微微抬眸,数百把长枪纷纷朝着自己袭来。 原着见到春煜被明清弄得动弹不得时,立即发动长枪攻击过去。 第144章 春煜秒变大狐狸,原着突然被困中。 “该死的家伙!”春煜喊道,他不想这么认命,他要打破这枷锁。 原着手持着鹌鹑,接连与长枪交换位置,当他到达春煜面前时,鹌鹑的刀身即将要砍到春煜的脖子上时,春煜双眼变得猩红,随之挣脱明清给的束缚,将原着震飞出去。 原着被震到树林里,一路上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原着的后背被一棵拦腰折断的树干刺中,春煜猛然的攻击让原着反应不及。 原着将鹌鹑插在地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身子拔起来,此时明清瞬移来到原着的身边帮忙,将原着扶起来,明清看见折断处的树杈都是原着的鲜血,以及原着后背上大面积被刺伤。 春煜嘴里吐着热气,双眼猩红的飘在天上,紧接着一个白色的狐狸轮廓出现在原着和明清面前,狐狸轮廓将春煜罩在里面,随即狐狸轮廓变得清晰,一双红眼,白色毛发,嘴里吐着热气的巨型狐狸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没事?”明清看了一眼原着的伤势问道。 “暂时死不了,就是有点疼。”原着拄着鹌鹑说道,后背感觉被人一刀一刀割了一样,疼的他无法言表。 “那就好,你要是不行,你就在一旁歇息,”明清说道,她觉得长月本身就是局外人,虽然鹌鹑选了长月,但是长月也是被迫的。 原着听明白明清话里有赶他走的意思,便说道:“他实力这么强,你一个得打到什么时候?天亮了都杀不死,我帮你,我不信二打一打不过。” 明幽在森林上方飞着,他的眼睛一直寻觅着春孚的身影,春孚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空气中血腥味太过冗杂,他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夜空中繁星点点,似乎月亮被人嚼碎了变成了星星,而弯月虚无缥缈的在星海中宛如一片轻舟一般,静谧而神秘的飘荡。 黑夜里的森林如同稳稳呼吸的沉睡者突然被叫醒了一样,发泄着它的起床气。 “我只是怕你葬在这里,”明清听见原着说的话,知道自己的目的被揭穿她回道。 他们看见春煜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狐狸,一个爪子踩下来如同一座山从天而降。 原着与明清快速后跃躲过数百米才躲开爪子的攻击,随后他们就看见爪子踩断了树木花草,将地面踩出来了一个深坑。 明幽正在寻找春孚的痕迹,突然他感觉到大地与空气都在颤抖着,他回头一看,一个快有天高的白色狐狸在夜幕底下。 “我的天,这么大?”明幽震撼的说道,自己的原型都没有这么大过,就连近万年的槐婆婆原型也没这么大过,春煜原型这么大果然不正常。 明幽担心明清和长月有点应对不来,他想要上去帮忙,但是春孚又生死未卜,他知道明清派他来找春孚,最主要的是支开他,他知道明清的苦心,在以往战斗中,明清从未让他插过手战斗。 明幽想到这不由的叹口气,可是如今找春孚也是属于大海里捞针,“没有气息,又看不见尸体,也没什么东西指引,我去哪找?不会真的被吃了?” 原着看眼前的庞然大物的狐狸,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看过春孚的本体,那时春孚的本体上面和左右都看不懂到尽头。 原着看到过那么多本体,属柳离本体最小,桃花的本体他倒是没见过,明幽的也没见过,其次是菜花、然后就是这个,明清和春孚将来的本体要比这个大上很多人,可以完全遮云蔽日了。 还没等原着和明清准备下一步动作时,春煜的狐狸头微微低下。 原着看见后喃喃自语:“这能看见我们吗?” “能,”明清听到了原着的自言自语说道。 “他周身六个方位全都是视野,没有一点死角。”明清对着原着解释道。 “这么厉害……”原着不由的感慨。 原着感慨完后,随即鹌鹑变化成长枪,原着踏上血鹰的后背来到狐狸的正对面。 原着正对着狐狸头,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好强的压迫感,原着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害怕,这么庞然大物要是正常人见到指定吓死,他对那种巨物恐惧症深有体会。 原着将长枪向前扔,随即射过去长长枪瞬间便化出无数把,长枪旋转着枪身纷纷朝着狐狸射去。 只见那只狐狸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咆哮声,这声音仿佛能够撕裂空间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伴随着这阵吼声,所有的长枪都像是失去控制般地倒飞出去,而就在这时,原着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当他察觉到狐狸即将发动攻击时,他立刻做出反应,迅速下坠到地面上,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推移,形成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与此同时,明清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她被吼声直接震倒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来。 明清挣扎着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困惑,她望向远处的狐狸。 原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好家伙,耳膜都快穿透了,”原着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抹去嘴角一丝鲜血。 这么大的狐狸不可能行动力迅捷,如果明清与原着二人同时不同方位快速攻击的,即使他皮糙肉厚总会有划破他一块皮肉的。 原着与明清对视了一眼,双方都肯定了刚刚的想法。 原着迅速调整好状态与姿势,他将鹌鹑变化为长枪,几滴血液变化为小鸟,原着瞬间来到狐狸后侧,小鸟展开翅膀垫在原着的脚下,因为原着不会飞行,每次攻击到高处时必须脚下垫着血滴或者能飞的东西才行。 明清见状便选择直面攻击。 春煜见状后,眼神一凝,身上的毛发突然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根长鞭,长鞭如灵蛇一般朝着原着攻去。 原着灵巧地侧身躲开,然而长鞭却像有生命似的,自动转弯继续袭向原着。 此时春煜面对直面攻击的明清时,猛然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团火焰,试图烧毁明清的身躯。 但明清突然间变成了水人,火焰袭击到水人时,明清忽然间消散,火焰直接把对面的森林点燃起来。 春煜看见后四处寻找明清身影,他没想到刚刚那个居然是分身,正当他找到明清时,发觉明清也就跃到了他的面前,左手持着水型箭矢,右手拿着水型弓箭,正在对着他开弓。 只见明清左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松开,随后明清身后出现了数万把箭矢,箭矢齐刷刷的纷纷朝着狐狸头部射去。 春煜见状立即将已经燃烧在森林里的火焰召唤回来,火焰离开树木全部化为灰烬,有些树木被烧了一半,一半是绿意盎然,一半是毁灭地狱。 火焰袭过之处无一生灵,明清看见火焰从自己后方回来时,自身化作水人,火焰拂过她的身躯时,她的身躯如水蒸气一般消散,火焰瞬时间吞没了所有明清功攻击的箭矢,随即火焰便回到春煜嘴里。 原着此时正与毛发长鞭对抗,这根长鞭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一般,阻止原着接近春煜。 火焰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它舔舐着大地,吞噬着生机,仿佛要将整世界都拉入那无尽的火海之中。 就在这时,明清的身影突然从火焰的包围中冲出,她坚定的眼神中闪过丝决绝,身体也在此刻瞬间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肌肤如同被阳光照耀的湖面波光粼粼,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接着她的整个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仿佛化作了一汪清澈的湖水。 当火焰接触到明清的身体时,并没有像预期中的那样燃烧起来,而是化作缕缕水蒸气,轻轻地飘散在火焰里。 而那些原本射向春煜的箭矢,在穿越火焰的途中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它们被火焰瞬间融化,化作了一道道炽热的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春煜见状明清暂时消失,随后的口中又喷出了更为猛烈的火焰。那火焰犹如一条火龙,在空中翻腾着、咆哮着,向着身后的原着冲去。 而原着的四周那根毛发长鞭则如同有生命一般,灵活地舞动着,试图阻止他接近春煜。 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线攻击着原着,原着感觉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强烈的黄色光晕,而且还伴随着炙热,他抬头一看,一条巨型火龙从狐狸面前蜿蜒来到自己头顶上方。 原着刚刚还在全神贯注地与那些恼人的毛发鞭子纠缠,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抗那些看似无穷无尽的攻击上,他没有料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煜的攻击会突然转向他,一条火龙咆哮着,携带着炽热的火焰,直扑他的面门。 原着的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火龙带来的炙热气息,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他看见这时发现他自己根本来不及躲开。 突然间,他的周围涌现出一层浅蓝色的水薄膜,它宛如水中的精灵,悄然出现,温柔地包裹住了原着,这层薄膜看似脆弱,却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当火龙张开巨大的龙嘴,龙嘴上的火焰与这层薄膜接触时,原着只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啪”声。 紧接着,那层水薄膜就像是被引爆的炸弹,猛然爆裂开来,其力量之强,竟然直接将火龙的龙族炸开,那庞大的火龙身躯,在薄膜的爆炸中瞬间崩溃,化作了无数碎片,宛如陨石般从高空坠落。 原着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知道这是明清的保护之法,四周弥漫开来的水雾与烧焦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紧张的氛围。 原着环顾四周,火龙残骸散落一地,火焰逐渐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和烧焦的痕迹。 “什么可能?”春煜面带惊愕,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甘,春煜觉得自己已然够强大了,为何明清区区一个水泡就能将他的攻击化解? 周围开始静谧,就连风都停下了脚步。 “什么怎么可能?”原着缓回神来说道,他早知明清厉害如神,但实际上再看一次还是会惊讶到。 “我可见过有人的用火焰比你还要厉害百倍!”原着直接嘲讽春煜。 春煜听后,冷静思考着对策,二打一自己在人数上始终站着劣势,不仅如此之前明清消失了到现在还未出现,且她的实力居然凌驾自己之上,必须先挑弱的来。 于是春煜的狐狸外形化作烟雾消散,他飘在空中,回头看着原着,此时原着脚踩几只血鸟。 “看来你得先死了。”春煜把目标换成了原着。 原着看见春煜杀戮般的眼神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是吗?觉得我的命很长啊。” 两人再次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原着手持鹌鹑主动出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向春煜发起了攻击。 春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并未急于闪避,而是双手轻轻一挥,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了无形的轨迹,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原着那迅猛的攻击竟被这股力量巧妙地引导开去,未能触及春煜分毫。 原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春煜还有这一手,仿佛和柳离之前的能力差不多,原本以为他只会吐火呢,没想到还能扭转空间。 原着身形再次变换,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但每一次都被春煜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 “哼,我不觉得你的命很长,”春煜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大话谁都会说,可惜啊,反派就是死于话多,”原着也不示弱,语言讽刺他,原着开始留意起明清来,从刚刚到现在她没有现身过。 春煜闻言,眼神微眯,一抹寒光在眼底闪过。他并未被原着的言语所激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深邃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哦?那就让我们看看,是你强大,还是我的实力更胜一筹。”春煜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挑衅,他身形一展,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变得难以捉摸。 原着见状,心中暗自警惕,他微皱着眉头,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身形再次变换,这一次更加迅速、更加诡异,且招招致命,他利用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不断寻找着春煜的破绽,试图给予其致命一击。 然而,春煜却仿佛能够预知原着的每一个动作一般,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攻击,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仿佛在与原着进行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着的攻势逐渐变得有些凌乱起来。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力不足,而春煜却似乎依然保持着充沛的精力。 原着感觉春煜就如同老谋深算的谋士一般戏谑着自己。 春煜为什么每一次都能预判到自己的攻击,并且很巧妙的以柔克刚?原着找不出春煜攻击和防御的一丝破绽。 等一下? 原着有了大胆的猜测,莫非我还在他的身体里? 原着猛地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不安。他环顾四周,那原本看似无垠的战场,此刻却显得如此狭小,仿佛一切都被春煜那庞大的身躯所笼罩。 原着与春煜之间的距离,虽然以人类的尺度衡量不足十米,但在这巨大的身躯面前,却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 原着回想起之前的战斗,那些激烈的交锋、那些巧妙的闪避,原来都是在春煜的本体内部进行的。他感到一阵后怕,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带入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他抬头望向春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着戏谑他的意味。 那么明清至此未出现是因为明清在他的体外? 自己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原着想到这不禁大吃一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原着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这里的,而且还这么悄无声息的,且周围的景象依旧没变,他努力回想每一个细节,但是始终找不到进来的线索。 原着抬头再次望向春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确实似乎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周围表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景色开始缓缓流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怎么了?你很吃惊?”春煜用看热闹的语气问道。 “明清呢?”原着担心起明清来,她虽然实力强大,但是要关心问一问的。 “生死当头时刻你还在关心别人,长月,你这个人类真奇怪。”春煜倒是对这个鹌鹑自选的主人感兴趣了。 “啧,”原着感觉刚刚那句话算是白问了,必须想办法逃出这里,要不然自己真的会死在这! 正当原着想对策时,春煜猛然口吐鲜血,原着看见春煜的上方不远处,一把水型的巨剑从空气里插进来,随之春煜的胸口便出现了一道伤口。 明清的目光如寒冰般锐利,紧盯着眼前那只仿佛能遮天蔽日的巨型狐狸,其身形之庞大,自那火焰之怒被明清巧妙化为无形,化身为流水形态躲过一劫后,这只狐狸便仿佛凝固了时间,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威严而又神秘,宛如一尊不可动摇的山岳,如泰山,甚至比泰山还要巨大。 明清知道,春煜想要单独解决掉原着,所以才用本体把她隔在外面。 明清伸出右手,周围空气中的水汽仿佛响应着她的召唤,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柱,带着凛冽的寒意,划破空气,直逼狐狸而去。然而,这些看似威力不凡的水柱,在接触到狐狸那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的毛发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连一丝湿润的痕迹都未能在其身上留下。 这一幕,让明清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自己的攻击在这只狐狸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哼,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明清轻哼一声,冷言冷语的说道。 明清周身水蒸气开始缓慢的流动,水蒸气化作水珠,水珠逐一延伸形成水柱,每一道水柱又逐一开始编织,此时明清面前有着一张巨大的水网。 这张水网不仅晶莹剔透,更蕴含着无尽的寒意与柔韧,每一道水柱边缘都锋利无比,仿佛能够捕捉世间一切有形与无形的存在。 明清只是看着,右手食指轻轻一弹,那张巨大的水网便如同活物一般,带着呼啸之声,向着狐狸猛扑过去。 这一次,水网与狐狸的毛发接触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地消散。相反,它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紧紧缠绕在狐狸的身上,不断收缩、挤压,试图将其束缚。 而狐狸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毛发,在水网的持续作用下,竟然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甚至有几缕毛发被硬生生地扯断,飘落在地。 明清的眉头紧锁,看见狐狸非但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嘶吼或喊叫,其身上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毛损伤外,竟似乎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感。 不知道长月在里面怎么样了,明清心中暗道。 随即明清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如同沸腾的江水般汹涌澎湃。只见她双手轻轻一挥,天空中原本就弥漫的水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在她头顶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水剑。 这把水剑晶莹剔透,剑身周围环绕着丝丝寒气,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 明清身形一展,瞬间移动到水剑的后方,她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即将成为她攻势焦点的狐狸胸口。 “去!”随着明清的一声低喝,那把巨型水剑猛然间加速,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凛冽的寒意,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刺向狐狸的胸口。剑尖与狐狸胸口接触的那一刻,仿佛连空间都为之震颤,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剑尖爆发而出,试图穿透狐狸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 第145章 狐狸刺穿那一刻,春煜火龙却不敌。 明清的眸光在这一刻凝聚成两道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世间万物的虚妄。 就在水剑即将触碰到狐狸胸膛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明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让水剑的威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空声,水剑猛地刺穿了狐狸的胸膛,直没至柄,深深地嵌入了它的身体之中。 狐狸的身体猛地一颤,它的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痛苦,嘴角处顿时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液,这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狐狸的毛发,也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在狐狸身体因巨型水剑的贯穿而剧烈颤抖、鲜血喷涌的瞬间,明清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她身形一展,如同轻盈的燕子般瞬间飞至狐狸的伤口之处,动作之敏捷。 到达伤口边缘后,明清深吸一口气,有无数细小的水流在她周围涌动,随着她眼眸一峻,细小的水流化作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水柱,围绕着狐狸的伤口迅速旋转,在她的操控下,水柱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地穿梭在狐狸的伤口之中,将原本被水剑贯穿的伤口缓缓扒开,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景象。 然而,站在伤口边缘的明清的目光却异常冷静,没有丝毫的动摇,她坚定的朝里走去。 原着只见一把巨大的水剑,如同自天际而降的银色闪电,带着无匹的威势与寒气,猛然间插入了春煜的胸口,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紧张。 春煜的身体在巨力之下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剧痛交织的光芒,紧接着,他的胸口处开始蔓延出鲜红的血液,如同绽放的妖异之花,迅速染红了衣襟,滴落在所谓的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明清站在伤口之外,俯瞰着原着与春煜,她缓缓走近边缘,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她的目光穿透了血与肉的迷雾。 数道水柱自明清指尖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灵活舞动,这些水柱不仅晶莹剔透,更蕴含着强大的束缚之力。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迅速向原着飞去。 那由水柱编织而成的巨大水网,如同一张无形的巨手,迅猛而精准地触及到了原着的身体,原着此刻仿佛被一股温柔而又强大的力量所拥抱,瞬间被水网紧紧包裹起来。 明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轻轻勾起食指,一个简单的动作,让那巨大的水网瞬间启动,带着原着缓缓地从狐狸的伤口处抽离出来。 而明清则紧跟其后,她身姿轻盈,随着水网的移动,轻巧地从狐狸的伤口边缘跃出。 春煜再也无法忍受胸口的剧痛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这哀嚎声穿透了整个空间,回荡在四周,随着哀嚎声的响起,狐狸那庞大的身躯也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与血花。 明清飘在原着身旁,她与原着都知道,春煜这只是受了皮外伤。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静了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近处树叶摩挲的细语,为这惊悚的一幕添上了几分宁静与和谐。 随着春风的轻拂,春煜的狐狸本体随着风消散,春煜侧躺在地上,他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动作中还带着几分踉跄,但是他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当明清与原着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春煜身上时,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轻轻蹙起,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解,那伤口却仿佛被时间之手轻轻一抹,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这……怎么可能?”明清轻声呢喃,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愈合这么快的吗?”原着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春煜那已经愈合完好的胸口。 春煜的胸口,原本被衣物紧密包裹的地方,此刻却因为刚刚那把巨型水剑刺进胸膛被划了一道口子,衣料边缘鲜血淋淋,且衣料撕裂的口子中,隐约露出下方白皙而结实的胸膛,肌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春煜微微低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处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失策了,”春煜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仿佛是在与自己对话,又似是在向周围无形的旁观者诉说着什么,“我本以为,我的身体是铜墙铁壁呢,”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中既有苦涩也有释然,“却没想到,却抵不过你的一击。” “实际上,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三道攻击,说实话你很强,\"明清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她轻轻地纠正了春煜的话语。 “是么?”春煜的回应,语气中并未带有一丝因明清夸赞而生的喜悦,反而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冽。他的目光冷冷地投射向空中那两道身影。 春煜率先发难,他身形一展,如同猎豹般扑向明清,右手摊开,一把长剑显现于手中,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明清咽喉。 明清反应极快将原着推开,身形一侧,轻松避过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把水剑,剑光如电,直逼春煜胸口。 两人剑锋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剑气涟漪。 剑气的涟漪在空中荡漾,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激烈的交锋所震撼,四周的风似乎都为之静止。春煜与明清的眼神在这一刻交汇,彼此间眼里存在着杀意。 春煜见一击未中,身形再次一动,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长剑舞动间,寒光四射,每一剑都蕴含着破空之力,直逼明清周身要害,他的剑法不仅快如闪电,而且变化多端,让人难以捉摸其轨迹。 明清面对春煜的猛烈攻势,却显得异常冷静,她深知春煜的实力不容小觑,因此每一招每一式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他手中的水剑变得异常灵动,时而化作涓涓细流,缠绕春煜的剑锋;时而凝聚成锋利冰刃,直取春煜破绽之处,两人的剑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目不暇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留下一道道残影,剑光与剑气交织成一片震撼的场景,原着为之震撼,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明清和春煜各退两边,喘息未定时,原着几乎在眨眼的瞬间来到了春煜的侧翼,手中紧握着鹌鹑,“春煜,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原着冷笑一下,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和自信。 春煜只是眉宇轻轻微皱,手握长剑抵住原着的攻击说道:“你就那么想找死吗?” 春煜的眉宇间轻轻微皱,以一种近乎冷峻的姿态迎接原着的一击,他稳稳地握住手中的长剑,剑尖轻轻抵住了鹌鹑的攻击。 “你就那么想找死吗?”春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原着。 原着不语,只是只是默默地、坚定地对着春煜发起了持续而猛烈的攻击。 面对原着那沉默而坚决的攻势,春煜的眼神更加冷峻,眉宇间皱得更紧了。 春煜的目光在激烈的战斗中不经意间掠过不远处,只见明清正静静飘在空中闭目养神,如果明清休息好且与原着轮番上阵,或者一起攻击他的话,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落到下风,且原着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一波接一波,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体力的消耗与精神的紧绷让春煜逐渐感受到了压力,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硬拼下去,迟早会被原着与明清的轮流攻击所耗尽。 于是,春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炽热无比,仿佛有熊熊烈火在剑身上燃烧,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剑尖所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发出噼啪作响的爆裂声。 春煜猛地挥动手中长剑,剑尖划过一道火红的轨迹,随后猛然一顿,一股由火焰构成的烈焰龙卷顿时在他身前成形,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向原着席卷而去。 明清轻轻抬起眼帘,目光温柔而深邃,她的视线定格在原着的身影上。在这一刻,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仿佛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只见明清手指微动,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她指尖流淌而出,迅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这个泡泡缓缓升起,轻柔地包裹住了原着,紧接着更多的淡蓝色泡泡从明清的手中涌现,它们如同繁星点点,迅速布满了原着的周身,将他完全笼罩在了一个梦幻的世界之中 就在此时,春煜的火焰龙卷呼啸而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企图将原着吞噬,然而当这炽热的龙卷与原着周身的泡泡相触碰的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啪”的一声,纷纷爆裂开来,这爆裂声清脆悦耳,瞬间响彻了整个夜空。 随着泡泡的爆裂,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原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股能量与火焰龙卷相互交织、碰撞,最终将龙卷彻底震碎。火焰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旋转,与泡泡爆裂后产生的光芒相互映衬,霎时间,夜空仿佛被点亮了一般,绽放出无数绚丽的烟火。 原着在绚烂夺目的烟火中,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春煜的身影。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手中的鹌鹑突然之间化作了无数只黑红色的鸟儿,它们振翅高飞,如同被血色染红的云朵,迅速向春煜的方向扑去。 这些黑红色的鸟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它们的鸣叫声中夹杂着低沉的咆哮,让人心生寒意。 春煜见状,瞳孔微缩,随着他意念一动,手中那原本就炽热无比的长剑,竟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剑身之上,火焰熊熊燃烧,不再是单一的火焰,而是汇聚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缠绕着剑身,盘旋飞舞。 随之火龙变得巨大无比,这条火龙身形庞大,鳞片闪烁着赤红的光芒,仿佛能够吞噬一切黑暗与寒冷。它的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力量。火龙在空中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火龙周身的火焰,如同晨曦初现时天边最绚烂的霞光,不仅照亮了这片被夜色笼罩的战场,更将每一道光芒精准地投射在了那些黑红色小鸟的身上。 而在这片光芒的照耀下,明清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而冷静,火焰的映照让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仿佛一层淡淡的红晕覆盖其上,为她平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魅力。 至于原着,他的脸庞则显得复杂多变。一方面,他对春煜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感到震惊与忌惮,火焰的照耀让他眼中的阴霾更加浓重。 整个战场在火龙的照耀下变得异常明亮而炽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烧焦的气息。 火龙的炽热气息滚滚而来,令这些黑红色的小鸟不敢靠近,原着见状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立即收回这些小鸟,那些黑红色的小鸟形态开始变化,它们变成了一滴滴血液,只见一滴滴深邃如夜、却又带着诡异光泽的血液自虚空中凝聚而出,它们在半空中缓缓漂浮,最终环绕在原着的右手周围。 原着的眼眸中,那抹深沉仿佛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的目光穿越了火焰的炽热与喧嚣,稳稳地落在了春煜的身上。 春煜此刻正飘然立于火龙之中,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面容冷峻而坚毅,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以为意。他的眼神更是冷漠异常,那双眼睛如深渊一般盯着眼前的敌人。 明清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保护欲,她迅速伸出右手,手掌轻轻摊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她掌心涌出,瞬间将原着的身体轻轻牵引过来。 原着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快速飘向了明清的身边。 当原着稳稳地落在明清的掌中时,他抬头望向明清,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而明清则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子,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注视着他,轻声说道:“这种场面不适合小孩子战斗。” 明清说完后,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推,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便作用在原着的身上,原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托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稳稳地落在了远离战场的一片空地上,他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脚跟,抬头望向明清的方向。 此时,明清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春煜和那条炽热的火龙。 原着的嘴巴刚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明清那果断而坚决的动作打断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送出了战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轻轻吹向了安全的彼岸。 他抬头望向明清,只见她的身影在火光与烟尘中若隐若现,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飞回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作战,然而当他尝试着迈出脚步时,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周身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透明的、类似于玻璃的保护罩,这保护罩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将他与战场上的混乱与危险隔绝开来,他伸手去触摸这层保护罩,指尖传来的触感既真实又虚幻,仿佛能够穿透却又无法触及。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保护罩不仅包裹着他的身体,连脚下的地面也被一层同样的光芒所覆盖,这让他意识到,明清为了他的安全,已经在他周围布下了严密的防护网,确保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明清知道此时长月很安全,所以她便全身心的投入与春煜的战斗中,她感觉自己仿佛与长月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然而,这让她感到困惑不已,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父母姐妹,也没有孩子,这种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呵呵呵,你在保护他?在我看来不过是弱者的自欺欺人罢了。”春煜嘲讽的冷笑,那笑容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春煜,对?你的名字,”明清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冷漠,她并未直接回应春煜刚刚的挑衅与嘲讽,而是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然,将这个名字轻轻吐出,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邃与坚定。 “你这么做得到了什么呢?”明清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穿透了春煜的嘲讽与威胁,直视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 “鹌鹑?力量?住处?还是族人?亦或者是朋友?”明清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每一个词汇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割着春煜自以为是的骄傲与狂妄,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深邃与冷漠,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空洞与虚。 “你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是吗?”明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却更多地是对春煜现状的冷酷评判。 “你为什么要笑我呢?”明清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解与轻蔑。 “或许,你笑的是自己的愚蠢与可悲,”明清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 明清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利刃,精准无误地刺入春煜的内心深处,那里原本此刻被无情地剜割着,每一道伤痕都灼烧着他的理智与自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去死!蝼蚁!”春煜的咆哮声震天动地,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屈辱与痛苦,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周身环绕的火龙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咆哮着、翻腾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明清猛扑而去。 然而面对这看似不可阻挡的攻势,明清却显得异常淡定,她站在那里,如同山岳般稳固,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她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夹杂着对春煜的轻蔑,随后她轻声说道:“蝼蚁?谁是蝼蚁呢?春煜,你可真弱啊。” 这句话,仿佛是对春煜所有愤怒与力量的最有力回应。 明清深知,虽然在此刻无法召唤出血饮这一强大的本体来直接对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束手无策。 只见明清右手摊开,紧接着,无数个淡蓝色的泡泡凭空出现,它们在空中轻盈地漂浮着,这些淡蓝色的泡泡在火龙的火焰照耀下,更是显得璀璨夺目。 随着明清的意念一动,那些淡蓝色的泡泡不再只是在空中漂浮,而是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和精准度,猛然间全部附着在了火龙的身躯之上,这一变化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春煜几乎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泡泡将他的火龙紧紧包裹。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啪”声,宛如夏日里孩童嬉戏时拍打的泡泡,但在这战场上,这声音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每一个泡泡在接触到火龙的瞬间都迅速膨胀,然后猛然炸裂,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冲击力。这些冲击力虽然看似柔和,但汇聚在一起,却如同排山倒海般不可阻挡。 火龙的躯体在这一连串的爆炸中遭受了重创,它的鳞片被炸得四散飞溅,火焰也被这股力量冲散,露出了下面火焰般的血肉,火龙痛苦地咆哮着,但它的声音却显得如此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它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每一个伤口都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割过一般,深可见骨。 第146章 明清大战数千回,明幽找到了春孚。 明清轻轻抬眸,瞳孔中闪烁着冷静,她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摊开的姿势,那些淡蓝色的泡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空中欢快地跳跃着,每一个都蕴含着不可小觑的能量。 这些泡泡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一个接一个地冲向火龙。火龙虽强,但在这些泡泡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一颗泡泡接触到火龙的鳞片时,都会发出轻微的“噗嗤”声,随后迅速膨胀并炸裂开来。这种爆炸虽然不伴有震耳欲聋的声响,但其蕴含的冲击力却足以让火龙的鳞片四散飞溅,火焰也随之摇曳不定。 火龙的咆哮声越来越微弱,它的身躯在泡泡的不断攻击下逐渐变得千疮百孔。那些火焰般的血肉在爆炸的冲击下暴露无遗,显得格外刺眼,火龙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些泡泡的束缚,但每一次努力都只是徒劳。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最终,当最后一个淡蓝色泡泡炸裂开来时,火龙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然后便在春煜的注视下缓缓消散于空中,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烟雾。 当火龙在明清那连绵不绝的淡蓝色泡泡攻击下最终消散于无形,春煜的身体仿佛也随之一同被抽空。他猛地一晃,双腿有些打颤,只见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之色。 紧接着,春煜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颜色在弯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襟,映衬着他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虚弱与无助。 站在地面上的原着目睹了这一幕,那些在空中悠然飘舞的泡泡,本应是孩童嬉戏时的玩具,或是夏日午后的一抹清凉,但在明清的手中,它们却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春煜的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重创。 回想起之前,菜花他们与只有一半实力的尸体交战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那时的明清已经令菜花他们头疼不已,且他们也不得不用尽全力去对抗。 春煜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细小的尘埃。 春煜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的疲惫与伤痛如同千斤重担,让他只能勉强半跪在那里,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疼痛。 春煜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弥漫的尘埃,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高空,在那里明清的身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冷漠而遥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春煜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那是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奈,也是对自己多年努力的质疑。 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在心中怒吼,声音虽未出口,却已震颤着他的灵魂。 春煜他回想起无数个日夜,那些孤独、痛苦、屈辱的日子,他咬牙坚持,只为有朝一日能够证明自己,能够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那些曾经嘲笑过他、践踏过他的族人。 “难道今天,我就要这样一无所得地死在这里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不!我不要!”春煜的声音虽弱,却坚定无比,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身影虽然踉跄,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明清身姿轻盈,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她站稳身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正艰难喘息的春煜身上,春煜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但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明清,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明清的眉头微微一皱,“春煜,你何必如此?”明清的声音语调平和。 “呵呵呵,”春煜的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那是一种夹杂着苦涩与自嘲的冷笑,他抬头望向明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 “真是可笑至极,”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的实力竟然连你的一半都不及。”春煜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既然怎样都是死,那么你们给我陪葬!”春煜愤怒的说。 春煜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地突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种颤动从春煜脚下的土地开始,迅速蔓延至四周,仿佛连天空都被这股力量所撼动。 紧接着,地面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裂纹,它们如同蜘蛛网般迅速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景物切割得支离破碎。 树木和石块在裂纹的蔓延下失去了支撑,纷纷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突然从裂缝中猛地窜出,它划破天际,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红,这道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热量与能量,仿佛能够熔化世间万物。 随着光芒的出现,岩浆开始从裂缝中肆无忌惮地喷射而出,它们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龙,在空中翻腾跳跃,最终狠狠地砸向地面,岩浆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其高温所吞噬,化为乌有。 明清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连同保护原着的保护罩一同腾空而起,向着高空疾驰而去。 透过保护罩的透明壁障,原着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整个大地仿佛被撕裂开来,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这些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不停地向外冒着红色炽热的岩浆,将周围的景物一一吞噬。 岩浆的喷射声、大地的轰鸣声以及远处传来生灵的逃窜救命声交织在一起。 明幽的心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每一缕都牵挂着春孚的安危,他穿梭在老爷山的每一个角落,目光如炬,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春孚那熟悉的身影,春孚仿佛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正当明幽的思绪陷入沉思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猛然间打破了四周的宁静,这震动起初还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转瞬之间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震得大地仿佛要裂开一般。 明幽的脸色骤变,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震动,紧接着地面开始出现了裂痕,这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将大地切割得支离破碎,树木、岩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失去了支撑,它们或是摇摇欲坠,或是直接坠入那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中,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当裂痕扩大到一定程度时,一股股炽热的岩浆竟从其中喷射而出,这些岩浆,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热得足以熔化万物,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最终狠狠地砸向地面,将所过之处化为一片火海。 明幽惊愕地望着这一幕,四周是不断蔓延的裂痕和喷涌而出的炽热岩浆,它们如同恶魔的触手,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树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化为灰烬,岩石在岩浆的冲刷下,变得松软而脆弱,最终也难逃被熔化的命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烧焦的气味让人窒息。 明幽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大地的轰鸣声、岩浆的咆哮声、树木倒塌的巨响以及远处传来的惊恐尖叫。 “怎么回事?”明幽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深深的忧虑。他的目光扫过那肆虐的火焰与不断扩大的裂痕,他开始担心起明清和那个少年的安危。 明幽虽然担忧明清和那个少年,但是他的主要任务是找到春孚,他抬头望向四周,只见岩浆如同失控的洪水,不断从地面的裂痕中喷涌而出,迅速吞噬着周围的土地与生命,时间紧迫,每一秒都显得至关重要。 明幽深知,如果任由岩浆继续蔓延,不仅找到春孚的难度会大大增加,就连自己也可能陷入绝境。 于是明幽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尽快找到春孚,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片炽热的岩浆之中。 岩浆的高温几乎要将明幽吞噬,但明幽凭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他穿梭在岩浆与火焰之间,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与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与危险。 他的目光如炬,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寻找着任何可能与春孚有关的线索,他大声呼喊着春孚的名字,希望他能听到并给出回应,但在这片混乱与嘈杂之中,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与无力。 明幽在岩浆与火焰交织的混沌中,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与耐心,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寻找春孚。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的流逝都让明幽的心更加沉重,但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际,一个细微的发现让他眼前一亮,那是一棵看似平凡无奇的树干,但在岩浆的映照下,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 明幽心中一动,立刻加快了速度,向那棵树干靠近。随着他逐渐接近,那丝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当他终于来到树干前时,他惊讶地发现,树干的中央竟然隐藏着一个树洞,而树洞内正是春孚。 此时的春孚,已经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模样,而是变成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狐狸,她蜷缩在树洞的角落里,周身被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紧紧包裹着,这层薄膜仿佛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将春孚与外界的喧嚣与危险完全隔绝开来。 在薄膜的庇护下,春孚睡得异常香甜,完全不知道外界正经历着怎样的灾难,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宁的笑容。 于是明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层薄膜。令他惊讶的是,薄膜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坚硬或冰冷,反而像水一样柔软而温暖,他轻轻地一推,薄膜便顺势滑开,露出了里面熟睡的春孚。 春孚在沉睡中,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嘈杂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巨兽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又似远处传来的呼救声、哭喊声和爆炸声,这些声音逐渐汇聚成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冲击着她的耳膜,将她从梦境中猛然拉回现实。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幽那张熟悉而担忧的脸庞,他正站在树洞的入口,眼神中充满了对春孚的关切与紧张。 明幽的眉头紧锁,嘴唇微抿。 然而当春孚的目光越过明幽的肩膀,向外望去时,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明幽的身后,竟是一片滔天的火势,岩浆如同沸腾的海洋般肆虐着,火焰在夜空中疯狂地跳跃,将整个天际都染成了血红色。 那场面之壮观,之恐怖,让春孚感到一阵心悸。 “明幽……”春孚轻声呼唤着明幽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因为长时间的沉睡而四肢无力。 “别怕,有我在。”明幽温柔地安慰着春孚,随后动作轻柔的抱起春孚。 “我们走,春孚姐姐,我带你离开这里。”明幽温柔说道。 “我带你离开这里,”明幽再次强调。 明幽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涌动的力量汇聚于双足,猛然一跃,带着春孚腾空而起,直冲云霄。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攀升至高空之上。 这一刻,春孚紧紧依偎在明幽的胸膛,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心中既有惊恐也有莫名的安心。 当他们的视线终于能够俯瞰整个老爷山及其周边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老爷山如同被烈焰吞噬的巨人,山体上布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山间的小溪与瀑布,也都被岩浆吞噬,发出嘶嘶的声响,蒸汽弥漫。 老爷山附近的村落和农田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火光与浓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人们的呼救声、哭泣声隐约可闻,却又被火势的轰鸣所掩盖。 “这是怎么了?明幽?”春孚的声音颤抖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绝望。 春孚紧紧抓着明幽的衣襟,她抬头望向明幽,那双曾经充满温柔与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只能映出眼前的熊熊烈火与满目疮痍。 “我怎么一觉醒来,老爷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家,我的族人……都去哪了?”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春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生机勃勃的家园,此刻却化为了灰烬,那些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或许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明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愤怒,他轻轻地抚摸着春孚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他沉声道:“是春煜干的,你的叔叔。”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春孚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她仍然努力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无法理解,那个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叔叔,怎么会变成如此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亲手毁灭了她的家园和亲人。 “因为嫉妒,那份深埋心底、如毒蛇般蜿蜒滋长的情感,彻底扭曲了你叔叔的心智。”明幽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春孚的心上,他凝视着远方那片被火焰吞噬的山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嫉妒你父亲,他嫉妒族人对他的尊敬与爱戴,嫉妒鹌鹑选择了你父亲而未选择他,为了夺取你父亲的一切,他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不仅假扮成你父亲,还残忍地杀害了真正的父亲,以此掩盖真相。” 明幽的叙述让春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更令人发指的是,为了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他不惜吞噬了你的族人,”明幽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而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在获得力量后,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连守护这片土地的山神也未能幸免。他杀死了山神,企图彻底掌控这片区域。山脚下无辜的村民们,也未能逃脱他的魔爪,成为了他力量增长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明幽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加坚定地看向春孚:“如今,他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什么?”春孚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关怀备至、笑容可掬的叔叔,竟然会是这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去的画面:叔叔与她一同在山林间嬉戏,教她识别草药,讲述家族的历史与荣耀。那些温馨的场景与眼前残酷的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春孚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乱而杂乱无章,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春煜……他害死了我的父亲?”春孚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她努力回想着,试图从那些记忆中找出蛛丝马迹,证明这一切都只是误会。 “什么时候害死的?我为什么没有察觉?” “这么说的话,他一直都在欺骗我?”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让春孚感到一阵眩晕,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关爱有加、呵护备至的叔叔,竟然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感到自己仿佛被全世界背叛,孤独无助地站在了真相的悬崖边。 “那他为什么不把我一起杀了?”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却找不到答案。她无法理解叔叔的动机,为什么他要对家族和族人下手,却唯独留下了她这个“眼中钉”?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是因为他心中残存着一丝亲情? 春孚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爆炸一般疼痛。 “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明幽的声音温和而坚决。 春孚闻言,心头微微一震,她轻轻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明幽说道:“不用,我跟你一起去明清那里。”她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明幽轻轻点头回应道,带着春孚前往明清方向去。 当春孚身上的薄膜划开那一刻,明清等人就察觉到了春孚的气息。 当明清察觉到时望向不远处的春煜,春煜悬浮在空中,周身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紧紧包裹,那火焰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妖异的红色,以一种温柔而深邃的方式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发丝。 春煜的皮肤在火焰的照耀下变得通红透亮,仿佛是由内而外被火焰点亮,他的头发在火焰中狂舞,每一根被火焰染成了耀眼的金色或赤红,他的衣物也化作了火焰的延伸,春煜的眼神在火焰的映照下,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而深邃,仿佛是两座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山口,透露出无尽的热情与决心,他的目光穿透了火焰的迷雾,直视着前方。 明清目光中满是复杂与不解。她的声音在周围因火焰而微微扭曲的空气中响起:“你为什么让春孚活下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活着呢? 春煜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第147章 一句爹爹心动摇,事情反而有转机。 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没有杀她?是因为她叫我爹爹?是因为她每日都对笑嘻嘻的?是因为她摘到了甜果子给我吃? 我到底为什么没有杀她? 春煜正想着问题时,他突然愣了一下,我刚刚在想什么? “为什么?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春煜冷哼一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在苍茫的天际之下,春煜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双手轻挥,火焰便化作数条火龙,咆哮着向明清冲去,空气中弥漫着高温与毁灭的气息,火龙所过之处,草木皆焦,仿佛连空间都被这极致的高温所扭曲。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明清却显得异常冷静,她轻启朱唇,只见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起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空中凝结,随着她的手势变化,这些水珠迅速汇聚成一条条清澈的水龙,迎上了春煜的火龙。 水龙与火龙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春煜见状,眉头紧锁,于是他手中的火焰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仿佛能照亮整个天际。他猛地向前一推,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风暴便席卷而出,直逼明清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焰风暴,明清并未慌乱,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从容,只见她双手合十,闭目凝神,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着她的一声轻喝,四周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一面巨大的水盾,稳稳地挡在了火焰风暴之前。 火焰风暴与水盾相持不下,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周围的空间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裂缝。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明清再次发动攻势,她双手一挥,水盾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向春煜射去。 这些水珠看似柔弱无力,实则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猛地炸裂开来,化作一片片锋利的冰刃,向春煜袭来,春煜虽然反应迅速,但在这密集的冰刃攻击下,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他急忙施展身法躲避,同时也不忘反击。 春煜每次移动都仿佛带动着周围的空气燃烧起来,他的双眸中,火焰跳跃着,如同深邃的熔炉,蕴含着无尽的热情与力量,他轻轻抬手指尖轻弹,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灼热的气息,紧接着一朵朵火焰之花在他周围绽放,它们旋转、跳跃最终汇聚成一条奔腾不息的火焰之河。 火焰之河蔓延开来瞬间围绕在春煜周身形成了一个火焰的保护罩,保护罩抵住了明清的密集的冰刃攻击,这些冰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相互交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然而当它们触碰到春煜的火焰保护罩时,却仿佛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屏障,被瞬间融化成缕缕白雾,消散于无形之中。 当明清的密集冰刃如同潮水般退去,被春煜那坚不可摧的火焰保护罩一一化解,整个战场仿佛陷入了一瞬间的宁静。 明清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目光紧紧锁定在春煜身上。 只见春煜轻轻一挥手,那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火焰保护罩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变化,火焰逐渐收敛,不再那么狂野奔放,而是变得细腻而有序,它们化作一缕缕细长的火焰,如同灵蛇般在空中舞动,每一缕火焰都精准地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圈,这些火焰之圈在空中缓缓旋转,仿佛是宇宙中的星辰轨迹。 随着火焰之圈的旋转,圈内的空气开始变得异常炽热,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热量所扭曲,原本淡红色的火焰逐渐加深,最终化为了火红一片,如同夕阳下最绚烂的晚霞,又似火山喷发前那令人心悸的预兆。 就在这时,一股股强大的火焰热量突然从火焰之圈中迸发而出,它们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明清与原着所在的位置呼啸而去。 明清的反应快如闪电,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反应,只见明清身形一展,仿佛化身为一道轻盈的风,迅速向后掠去。同时,她双手拎着原着的保护罩躲避着春煜的攻击。 由于明清在躲避春煜火焰攻击时身形灵动多变,保护罩也随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 原着身处这不断移动与旋转的保护罩之内,仿佛置身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他尽力保持平衡,但保护罩的罩璧却似乎在与他进行着一场无形的游戏。 每当明清做出一个急转或闪避的动作,罩璧就会以不可预测的角度撞击到原着的头、肩膀或后背。 这些突如其来的碰撞让原着感到一阵眼花缭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不得不紧闭上眼睛,以减轻视觉上的冲击,同时用双手紧紧抓住保护罩内侧的边缘,以防自己在失去平衡时摔倒,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罩璧的冲击力,如同被无形的锤子不断敲打,让他感到一阵疼痛与晕眩。 明清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已成废墟的大地,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哀痛。 地面这本应是生机盎然、绿意盎然的土地,此刻却如同被烈焰无情地舔舐过一般,变得面目全非,焦黑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四散开来,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被撕裂、被烧灼,失去了往日的温润与柔软,这些裂痕中,偶尔还能窥见一丝丝微弱的火焰在挣扎。 四周的植物,无论是参天大树还是柔弱小草,都未能幸免于难,它们的枝叶被烧得卷曲、枯萎,化作一缕缕轻烟,随风飘散,那些曾经繁茂的树冠,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直指苍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灾难,树枝上,偶尔还能见到几只被火焰烧焦的鸟巢。 而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焦黄的落叶,它们曾是这片土地上最不起眼的存在,如今却成了这场浩劫的见证者。 在这片焦土之上,还躺着许多具未知名的干尸,而那些干尸,更是让人心生寒意,他们的衣物早已被火焰吞噬殆尽,只剩下焦黑而扭曲的皮肤紧贴在骨骼上,有的尸体保持着逃生的姿势,手脚伸展,仿佛在那一刻还在拼命挣扎;有的则蜷缩成一团,仿佛在寻求最后一丝温暖与安慰,他们的眼睛虽然紧闭,但眼窝深陷,仿佛还能感受到他们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明清看到这些很冷静,现如今她的水在春煜面前简直是微不足道。 于是明清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目光坚定地直面春煜那汹涌而来的火焰攻击,她不再逃避,也不再寻找躲避的空隙。 原着飘忽不定地悬在明清的身侧,被保护罩紧紧包裹着,原着此刻的状态,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被无情的海浪抛来掷去,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与平衡力 原着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这种晕车般的晕眩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蜷缩在保护罩内,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对抗那难以言喻的不适。 他的胃部剧烈地翻腾着,一股股酸涩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涌出,他拼命地想要忍住,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那股强烈的呕吐感,胆汁混杂着胃酸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那种苦涩与辛辣的味道让他更加难受。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万婴岛与西恩在一起。 就在这一刻,原本因火焰而显得异常炽热的空气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股湿润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水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无数细小的水雾开始在空气中凝结,它们迅速汇聚成一片片密集的云层,挡在了明清的身前。 它们不仅仅是简单地覆盖在火焰之上,而是紧紧地贴合在火焰之上,火焰与水雾之间爆发出激烈的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就像是炽热的铁炉被猛然间放进了冰冷的水中,随着火焰被水雾逐渐吞噬,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独特的铁锈味,那是一种火焰被迅速冷却后所特有的气息。 春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见攻击被化解,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些原本环绕在战场四周的火圈,在春煜的意念操控下,突然变得柔和而灵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缓缓收缩,化作一缕缕细长的火苗,这些火苗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个璀璨夺目的火球。 火球在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瞳,紧紧盯着明清,春煜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一推,火球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缓缓飘向他的面前, 火球突然裂开,就像是一颗成熟的海胆,迸射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火焰丝线。这些火焰丝线在空中迅速蔓延开来,它们不仅穿透了空气,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穿梭于天地之间,射穿了天空和大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焰攻势,明清并未慌乱。她全身散发出淡淡的水蓝色光芒,随着她双手轻轻抬起,掌心相对,十指微张,一个由水流编织而成的护盾瞬间出现在她与原着的周围,将两者紧紧包裹在内。 这个护盾晶莹剔透,宛如一面巨大的水镜,将那些来势汹汹的火焰丝线一一抵挡在外。每当火焰丝线触碰到护盾表面时,都会激起一圈圈涟漪,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你让我……”原着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刚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被明清的一声断喝硬生生地截断了。 “闭嘴!”明清的声音清冷而坚决,她飘然落在原着的身前。 “爹爹?” 那一声细若游丝、却又饱含情感的“爹爹”,如同春风拂过静谧的湖面,轻轻荡漾起层层涟漪,让春煜瞬间愣住了,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柔软,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 春煜停下攻击后清晰地看见了明幽的身影,他怀中紧紧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春孚,此刻春孚正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既有对父亲突然变化的惊讶。 春孚的小爪子紧紧抓着明幽的衣襟,仿佛在寻找着一份安全感,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春煜那火焰缭绕的身影。 “春煜叔叔?”春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确定,她缓缓抬头,目光穿越过周围还未完全消散的火焰余烬,最终落在了春煜那张逐渐显露出来的脸庞上 春煜的身体在听到这一声呼唤后,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所触动,原本肆虐的火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最终化为一缕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随着火焰的退去,他露出了正常的肌肤,那是一种健康而有力的肤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质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逃走? “你不是爹爹?你是春煜叔叔对吗?”春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恍然大悟,她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挣脱了明幽温柔的怀抱,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便化作了少女的模样,她轻盈地飘在明幽面前,与春煜面对面站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春煜。 春煜闻声,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在春孚身上流转,从她的发丝轻抚到她的眉眼,再到她那略显稚嫩却又坚韧的脸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爹爹?为什么要杀我娘亲!春煜叔叔!我爹爹做错了什么?我娘亲做错了什么!我的哥哥姐姐们做错了什么!那些族人做错了什么!那些人类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春孚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撕裂而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她的双眼赤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了,她紧紧盯着春煜。 春煜的沉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异常凝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逃避,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春孚。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吗?”春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紧紧盯着春煜,那双曾经充满信任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质疑与失望,她多么希望这一刻只是自己的错觉,多么希望春煜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都能让她心中的愤怒与痛苦得到一丝缓解。 然而春煜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句也说不出口,这种沉默,在春孚看来,无疑是一种逃避,一种对责任的推卸。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春孚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更加微弱,更加无助,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对不起……”春煜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对春孚的复杂情感,有愧疚、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春孚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没想到春煜会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歉。 “你为什么不逃走?”春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他无法理解,在得知真相后,春孚为何没有选择逃离,反而来到了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你明知道我杀了你爹娘,让整个狐族灭绝,你那么恨我,为什么不逃走呢?为什么要来这里?” 春孚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呢?这个世界如此之大,却已无我容身之处。”她缓缓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听你亲口承认。” 说到这里,春孚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有这样,我才能报仇,我才能杀了你。” 春孚的话语落下,原本还算宁静的夜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情绪的波动,突然间乌云密布,遮蔽了原本闪烁的繁星与弯弯的月牙,整个世界被一片阴郁所笼罩。 明清见状,眉头紧锁,她毫不犹豫地将其扔到了一旁的明幽身边。 明幽心领神会,迅速反应,双手轻挥,一道透明的光芒自他掌心溢出,迅速在他、春孚以及原着周围编织成一个方方正正的保护罩,保护罩如同无形的玻璃,既隔绝了外界,也仿佛将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完成这一切后,明清的目光如炬,瞬间转向了春煜。 此时的春煜,依旧沉浸在春孚话语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情感与思绪都被抽空,只留下一具空壳。 只见那片密布的乌云之中,渐渐地千丝万缕的水流开始显现,它们闪耀着微光,如同被星辰点缀的银色绸带,在乌云的深渊里缓缓舞动。每一条水流都仿佛拥有生命,它们或盘旋上升或蜿蜒下降交织在一起。 随即,那些在空中蜿蜒盘旋、交织碰撞的水流,仿佛突然间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意识,它们停止了无规则的舞动,而是以一种惊人的默契和秩序,齐刷刷地调整方向,直指地面,所有的水流都化作了锋利的箭矢,蓄势待发。 明清伸出右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右手在空中轻轻往下一划。 随着第一缕水流划破夜空,发出尖锐而悠长的啸声,紧接着,成千上万的水流如同被解开了束缚的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地面猛扑而去,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将下方的世界笼罩其中。 这些水流在接近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因为重力的作用而四散开来,反而更加凝聚,形成了一股股强大的水柱,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 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震颤、龟裂,甚至有些地方还冒起了腾腾的水汽。树木被连根拔起,土石被冲得四散飞溅,整个场景仿佛末日降临,一片混乱与狼藉。 水流狠狠地砸在了明幽他们的保护罩上,那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随着水流的持续冲击,保护罩开始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 乌云聚集的过程悄无声息,而那些在乌云中穿梭的水流,更是如同幽灵一般,它们的蠕动与变化,没有丝毫的声响,也没有引起周围空气的任何波动。 春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于外界的这些微妙变化,他几乎毫无察觉,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春孚话语的震惊与不解,也有对自己过往行为的深深懊悔,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被自己的思绪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水流在无声无息中穿透了乌云的屏障,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春煜。 春煜见状立即变成火焰人的状态,这一刻,春煜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在春煜察觉到头顶那股水流逼近的刹那,他迅速做出反应,双臂猛地交叉在胸前抵住水流攻击。 然而令春煜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原本各自为营、自由下坠的水流,在感受到春煜的抵抗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纷纷改变了方向,加速向春煜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这些水流在空中交织、碰撞,速度越来越快,规模也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股粗如水幕的庞然大物,向着春煜的防御猛扑而来。 水柱如同一条失控的巨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春煜猛扑而来,春煜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他双臂交叉在前的姿势没有丝毫动摇,双手紧握成拳,他深知这次的力量远远要比之前的更强大。 第148章 春煜忆旧动死念,战后明清疑原着。 面对这次明清势力的猛烈攻击,春煜的心中如同被巨石压住,他犹豫了,犹豫与迷茫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当春孚出现在春煜的视线那一刻起,春煜一直以来的欲望动摇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如今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春煜与春焉,这对兄弟自幼便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他们的成人礼,是家族中最为庄重而神圣的时刻。 那一天,阳光明媚,花香四溢,父母以鹌鹑择主的传统仪式,来决定谁将成为狐族的下一任族长。 春煜,自幼便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与领导力,是一个典型的行动派,他性格豪爽、果断,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迅速找到解决之道,在家族中,他早已是众人公认的佼佼者,被视为未来的族长不二人选,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能够赢得这场竞争,成为家族的骄傲。 春焉,虽然有着与春煜不相上下的野心与抱负,但他的性格却与春煜截然不同。他温柔、善良,对待每一件事都充满了耐心与细致,但这也使得他在做决策时常常显得优柔寡断。 然而命运却总爱开玩笑。 当父母缓缓放出那只承载着家族希望的鹌鹑时,春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自信,但就在那一刻,鹌鹑却仿佛无视了他的存在,鹌鹑化作血色小鸟直接振翅高飞,最终落在了春焉的肩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春煜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失落,他惊愕地望着鹌鹑与春焉,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我那么优秀,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这个问题如同锋利的刀刃,在春煜的心头反复切割,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 从那之后春煜变了,他的性格开始变得扭曲,他深信不疑地认为,自己之所以没有成为族长的第一人选,完全是因为父母在背后操纵,提前安排了鹌鹑去选择哥哥,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逐渐长成参天大树,遮蔽了原本的真相,他开始怨恨父母,认为他们偏心,只看重哥哥的才能与成就,而忽视了自己的努力与付出。 对于哥哥,春煜更是充满了嫉妒与不满。他认定哥哥之所以能够赢得族人们的拥戴,完全是因为给了族人们某些好处,或是利用了自己的地位与权力来笼络人心。 当嫉妒心一旦长成,它便如同野草般肆意蔓延,难以遏制。在春煜的心中,这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逐渐吞噬了他的理智与良知,将他推向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春煜做出了令人发指的举动——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那晚,春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他认为是父母的偏心和安排导致了他今日的不幸,是他们剥夺了他成为族长的权利,是他们让他陷入了无尽的嫉妒与痛苦之中,这股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最终化为了疯狂的杀意。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父母的房间,手中的火焰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只有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命运的愤怒,他一刀又一刀地刺向父母的身体,直到他们再也无法动弹。 杀害父母后,春煜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快感与解脱,他将父母的尸首分开埋葬,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 随后春煜将目标转向了哥哥春焉。他嫉妒春焉拥有鹌鹑的认可与族人的拥戴,认为只要得到鹌鹑,他就能成为真正的族长,于是他设计将春焉囚禁起来,试图强行抢夺鹌鹑。 鹌鹑在春焉被囚禁那一刻离开了他。 鹌鹑的离开并非出于背叛,它深知,随着春焉的囚禁,自己也将面临未知的危险,因此它选择了在那一刻果断地离开。 然而鹌鹑的离开并未让春煜感到轻松。他深知它绝不会轻易放弃春焉。因此,他断定鹌鹑一定隐匿在了附近某处,巧妙地掩盖了自己的气息,以免被他人察觉。 春煜为了诱使鹌鹑现身,策划了一场精心设计的计谋,他假扮成春焉,与其妻女相处,随后在山神面前为狐族讨个住处。 在春焉的家中,春煜小心翼翼地模仿着春焉的一举一动,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生活习惯,他都力求做到惟妙惟肖。他陪伴春焉的妻女欢笑嬉戏,分享着家庭的温馨与快乐,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真实的身份。 春煜以春焉的身份出现在山神面前时,山神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然而春煜并未因此而慌乱,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身份,他向山神讲述了春焉被囚禁的真相,并故意透露了春焉的藏匿之地,以此作为诱饵来引开山神的注意力。 山神果然中计,他立即动身前往春煜所指的地方寻找春焉,而就在山神离开的那一刻,春煜迅速施展出他那高深的法术,将山神困在了一座坚固的石壁之中。他深知自己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来揭露他的秘密,于是狠下心来解决了山神的性命。 在狐族内部,春煜为了在这场身份与权谋的游戏中保持不败,春煜策划了一场更为复杂的布局。 他首先离开了狐族的领地,悄悄潜入山下的人类村庄。在那里挑选了几个无辜的人类作为目标。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杀戮,并故意在现场留下了一些线索,让人误以为是春煜所为。这样一来,既转移了族人对他的怀疑,又为春煜这个名字增添了几分凶名。 紧接着春煜又返回了山林之中,开始对那些弱小的妖怪下手。他先是挑衅、欺负它们,迫使它们屈服于自己的威压之下;然后又以更加残忍的手段赶走它们,让它们四处流浪、无家可归。这些举动在山林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使得春煜的名声更加恶劣,几乎成为了所有妖怪心中的恶魔。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春煜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春焉,因此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在完成了对人类的杀戮和对妖怪的欺凌之后,他开始以春焉的身份出现在族人面前。 森林里和狐族内部编造出一系列关于春煜的恶行与阴谋,他们故意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地讲述着春煜的罪行,让世人对春煜产生更加深刻的仇恨与厌恶。 同时,春煜还利用自己的妖力假扮成山神进行勘察,他穿梭于山林之间,观察着族人的动向与反应,他深知山神在族人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与威望,因此他假扮山神不仅可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与威严,还可以更好地掌握族人的心理与动态。 最终,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春煜以春焉的身份站了出来。他大义凛然地指责着春煜的罪行与阴谋,并宣布将春煜名正言顺地囚禁起来。 春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沉浸在假扮春焉的角色中,这份伪装逐渐像一层厚重的茧,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与厌烦。 春煜今天不想在等了,他不想一点一点的取得鹌鹑的信任。 春煜的眼中闪烁着冷酷与决绝,他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着山脚下宁静的村庄,心中却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在他看来,火烧村庄无疑是一条更为高效的道路,能够迅速引起巨大的混乱与恐慌,让血腥味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老爷山,吸引出那深藏不露的鹌鹑。 鹌鹑喜欢血腥味,当鹌鹑闻到了庞大的血腥味时,就像伪君子闻到了毒品的气味一样会兴奋的出现。 春煜为了能够驾驭鹌鹑,他需要更多的法力来驾驭鹌鹑。他相信只有吸收足够多的族人的法力,他才能拥有与鹌鹑抗衡的力量。于是整个狐族成为了他的牺牲品。 春煜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春孚,她的面容平静而安详,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梦境之中,春煜知道,这是他用特制的迷药将她迷晕的结果。 然而当春煜真正站在春孚面前,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准备刺入她的胸膛时,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犹豫。 他回想起与春孚共度的那些时光,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日子,他记得春孚总是那么善良、那么纯真,总是笑嘻嘻的叫着他爹爹,总是把最好吃最甜的水果第一时间给他吃,总是到了晚上讲好多好多故事给他听。 而现在,他却要亲手结束这一切,将利刃刺入她的胸膛里。 春煜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在冷酷与犹豫之间徘徊。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因为一时的情感而放弃整个计划。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春孚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上时,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 于是在结束了一切之后,春煜做出了一个决定——将春孚化作狐狸送走,让她远离这场血腥与杀戮。 春煜小心翼翼地抱起沉睡中的春孚,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仿佛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轻轻地抚摸着春孚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不舍,然后他施展了法术,将春孚变成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狐狸,并把她安放在自己的背上。 夜风呼啸着穿过山林,春煜踏着沉重的步伐向东北角的老爷山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知道只有让春孚远离这里,她才能安全地活下去。 春煜来到了老爷山的山脚下。他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那里远离了喧嚣与危险,是一个适合春孚藏身的地方。他轻轻地将春孚放入树洞中,然后仔细地为她盖好了一些干草和树叶,以确保她的温暖与安全。 在离开之前,春煜还特意在春孚身上施了一个可以隐蔽气息、安全保护她的薄膜。这个薄膜能够隔绝外界的一切危险与干扰,让春孚在树洞中安心地沉睡下去。 我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为什么不杀她? 回忆完,春煜看着眼前明清的攻击,他挡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水柱径直的击到春煜身上,将春煜身体上的火焰熄灭,随着火焰的消散,春煜的身体逐渐显露出来。他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 春煜的身体被水柱紧紧包裹,仿佛被无尽的寒冷所吞噬,就在这时他忽然转头,目光穿透了水柱的束缚投向了远方,那是春孚所在的方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思念。 原本汹涌澎湃的水柱突然静止下来,紧接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水柱连同春煜一起冰封在了其中。 春煜的身体保持着看向春孚的姿态,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春煜……叔叔……”春孚见到后,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小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当她看到春煜被冰封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原着坐在保护罩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春煜会突然放弃抵抗,任由自己被冰封。 原着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自己那被咬破的右手食指,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原着正低头凝视着那被咬破的右手食指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清脆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那声音既像是遥远冰原上厚重冰层在春日暖阳下悄然碎裂的细微回响,又仿佛是夜间静谧小巷里,一块无意间落地的玻璃片轻轻刷过坚硬水泥地面时所发出的特有音律,清脆而悠长,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突兀与神秘。 原着转过头去,水柱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些裂痕迅速蔓延,仿佛时间被加速了一般,转眼间,水柱的表面就被一张错综复杂的裂纹网所覆盖。 紧接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啪”声划破空气,随着这声音的落下,水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轰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空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随后又迅速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水柱的碎裂,春煜的身体并没有像常人那样从束缚中解脱出来,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竟化作了点点粉末,随风轻轻飘散。 原着觉得即使春煜反抗了,他的最终结果也是这样的,他终究敌不过明清。 明清目睹了眼前的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她缓缓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轻轻抬起右手,手指微微张开,一抹淡然而又神秘的浅蓝色光芒悄然在她掌心汇聚,那光芒柔和而纯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仿佛能够抚平世间所有的伤痕。 明清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温柔,她轻轻一挥,将掌心的光芒如同抛洒种子般投向了地面。 那抹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轻轻触碰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仿佛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落入了凡间。 以这抹浅蓝色光芒为中心,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治愈之力开始蔓延开来,那光芒如同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每一寸受损的土地,每一块破碎的瓦砾,每一片枯萎的草木,所到之处,伤痕逐渐淡去,断裂的枝条重新连接,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破碎的建筑也慢慢恢复了它们原本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场景仿佛被时间倒流所笼罩,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美好与和谐之中。 只不过那些尸体明清无法做到复原,只能将他们埋进土壤里,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于世上。 眼前的老爷山,那座刚刚还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山脉,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原貌,仿佛时间倒流,所有的破坏与伤痕都被温柔地抹去,只留下了一片翠绿与生机。 原着缓缓地眨了眨眼,试图从这种不可思议的错觉中清醒过来,但眼前的景象依旧如此真实,如此清晰,树木挺拔,枝叶繁茂,山间溪流潺潺,鸟语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自然,仿佛这里从未经历过任何灾难与破坏。 原着的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恍惚,他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境。 明幽见到危机解除,老爷山恢复原貌之后,他带着原着与春孚缓缓落到地面上,与此同时,明清也缓缓自空中降下,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先是环顾四周,确认了老爷山的恢复与和平的到来,随后目光便锁定在了原着身上。 就在玻璃保护罩如同晨雾般缓缓消散,露出外界清新空气的瞬间,明清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原着面前,她的动作之快,令人咋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为她停滞。 原着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将他猛地推向了身后的树干。 原着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头晕目眩,喉咙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明清,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惊恐,他试图挣扎,但明清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固,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你到底是谁?”明清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忽视的杀意。她的眼神如刀,锐利地穿透原着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明清的手指依旧紧紧掐着原着的脖子,虽然力度并未增加,但那份压迫感却足以让原着感到窒息。 “我……叫……长……月,”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 “长月?”明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她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让原着的喉咙更加难以呼吸。 “你想……干什么!”原着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春孚和明幽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了?明清姐姐?”明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他轻轻迈步,走到明清的身旁,目光在原着与明清之间来回游移。 明清微微侧头,目光短暂地与明幽交汇,“我怀疑他来历不明,”她简洁而有力地回答,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 “怎么说?他刚刚还帮我们对付春煜呢,”明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解。 明清闻言,微微蹙眉,“确实,他刚才的行为无可挑剔,所以刚刚我才会把他保护起来,”明清看着原着的眼睛缓缓说道,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坚定。。 原着这才恍然大悟,明清之所以那么做不单单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防止他逃跑做的准备。 “明清姐姐,我看他不像个坏人,”春孚不知何时走到明幽身边,用最微弱的声音说道。 明清听见明幽与春孚都在为原着说话,犹豫了半刻。 如果长月真的怀有敌意,那么在那样的生死关头,他完全有机会下手,但他没有,反而全心全意地与他们并肩作战,再者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长月身上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强烈,于是在犹豫了半刻之后,明清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原着被松开后,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一下子瘫坐在地面上,他捂着被明清掐出红印、即将充血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无论你是谁,既然你帮助了我们,我明清就欠你一个人情。这份恩情,我必然会铭记在心,找机会答谢你。”明清看着原着狼狈的模样缓缓说道。 原着艰难地抬起头,在原着的视线中,明清的身影被一轮高悬于夜空的圆月轻轻笼罩,那轮圆月皎洁无瑕,明清的脸庞显得更加柔和,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起来,\"明幽见状,他温柔地开口,同时快步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原着的手臂上,然后将原着搀扶起来。 第149章 原着怒骂其有病,明幽邀请家中坐。 “你好像有病!”原着站起来对着明清说道,原着的声音突然提高,随即又迅速压低了下来,仿佛一股怒意被理智强行遏制住,他一想到这明清将来是自己的妈妈,所以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说太狠毒的词,他并非全然因为血缘关系而伸出援手,毕竟这一切的,源自于鹌鹑那突如其来的选择,以及春煜那突如其来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他,让他不得不卷入了这场错综复杂的战斗中。 明清听到原着说出那番话,整个人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了好了,小兄弟,咱们都消消气,别让这点小事儿坏了咱们的好心情。”明幽说着,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那动作既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又巧妙地化解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与紧张,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长月小兄弟啊,你得理解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明幽嘴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暖的笑容,但话语间却透露出几分无奈与谨慎。 然而,在明幽那看似随和的笑容背后,他的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着奇装异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传说中的神器鹌鹑竟然会选择他作为主人,这简直颠覆了明幽长久以来的认知——神器,自古以来便是与强大的生灵绑定,何时见过它们青睐于一个普通的人类? 想到这里,明幽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探究与疑惑。他的目光在原着身上游走,从他那略显奇特的服饰,到他坚毅不屈的面容,再到他周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淡淡妖气,似乎有着淡淡的花香,这种花老爷山并没有过。 真是奇了怪了,这鹌鹑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明幽心中暗自嘀咕,他的怀疑并没有因为原着的表现而减少半分,反而更加浓厚了,但出于礼貌与尊重,他并没有将这些疑问直接问出口,而是默默观察着原着的一举一动。 原着在听到明幽那番宽慰的话语后,胸中的怒气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力量轻轻抚平,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他深知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时刻保持警惕是生存的必要法则。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明幽身后,落在春孚那略显复杂的面容上时,一股新的疑惑油然而生。 原着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菜花之前所提及的往事,关于明清与春孚一族的恩怨纠葛。 菜花言之凿凿,称是明清为了狐族独霸老爷山的野心,而导致了春孚一族的覆灭。但原着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远非如此简单,而事实却并非这样。 他望着春孚,为何春孚会对他如此仇恨,甚至不惜赶尽杀绝?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让春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置他于死地? 更让原着感到困惑的是,春孚为何会被封印?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阴谋?他回想起自己与春孚的几次交锋,每一次都险象环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将他推向了不可预知的深渊。 原着紧锁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原着的目光落在春孚身上,此刻的春孚,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模样既柔弱又坚强,与原着记忆中那个冷漠至极、令人畏惧的女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着伤口,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 原着深知,春孚能从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转变为后来那个冷漠至极的女人,这中间必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变故。 他的思绪迅速拉回到现实,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他明白,自己出现在这个未知的地方,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都必须尽快找到出路,返回原本的世界,他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菜花焦急的面孔,此刻肯定为他担忧并且在四处寻找他下落。 明清的目光落在原着那略显迷茫的脸上,见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找什么?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原着闻言,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我在找出口。”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里所说的“出口”具体是指什么,是离开这个神秘空间的出路,还是下山的路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明清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原着的困惑。他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下山的出口吗?这里的地形复杂,若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但如果你只是想下山,我可以为你指路。” 原着听到明清的话,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连忙点头,但又有些犹豫地说道:“啊……是?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就是想找到回去的路。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原着的回答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迷雾,让在场的人们都感到了一丝困惑与不解,他们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彼此,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原着身上。 原着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误解,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清楚。 “或许……我是说,我可能不小心走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现在想找到回去的路,不对,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属于未来,我只是被一个狐狸头吃了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怎么解释好呢?”原着尝试着解释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明清他们面面相觑听着原着杂乱无章的解释。 原着望着他们一脸迷惑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轻轻叹了口气,他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原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忧虑,如果他真的在这个时代里回不去了怎么办?他没有携带任何现代的工具或设备,更别提什么生存技能了。 更让原着感到困扰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是哪朝哪代。那些曾经在历史课本上学过的知识,此刻却变得如此模糊而遥远,他尝试着用自己的语言向明清他们解释这一切,但很明显他们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他们或许以为我是个疯子。 想到这里,原着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明幽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深思的光芒,他轻轻托着下巴,仿佛是在努力拼凑着原着话语中的碎片,试图将它们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明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缓缓道出:“小兄弟,你的意思……是你并非生于斯长于斯,不属于这个我们所熟知的世间?你,竟是来自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随着话语的展开,周围的气氛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原着的回应。 原着听到明幽的回应,他立刻欣喜地点头,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听懂我说的话了?我……我是穿越过来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穿越?”明幽重复着这个对他来说全新的词汇,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并不清楚“穿越”这个词所蕴含的具体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与原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和经历有着紧密的联系。 “就是……”原着刚开口,但转念一想,这是一个漫长解释过程,于是话锋一转,他笑着说道:“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不知道我怎么回到我那个世界,所以我现在只能在这个世界里待着,一点一点找回去的方法。”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他抬头望向明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急切地问道:“哦,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年是何年何月?或者,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哪个朝代?这些信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明幽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与不解,他摇了摇头,解释道:“嗯?我们妖界并没有像你们人类那样严格的时间概念。我们没有固定的年历,也不分什么朝代更迭,在妖界时间的流逝更多地是依循着季节的变换和星辰的运行,所以关于你所问的今年什么年或者是什么朝代,我真的无从回答。” 原着听后叹了口气,他忘记妖的生命要比人类长寿很多,久而久之就忘记了时间。 明清听完他俩的谈话,看见原着的表情再次落寞起来,说道:“既然你回不去了,那么就在这待着,明幽给他准备一件衣裳。” “好了,长月小兄弟走,”明幽抓着原着的肩膀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明幽的目光突然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明清,脸上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笑容。“明清姐姐,我饿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俏皮。 明清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她轻轻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满是宠溺,“你啊,干点活就要工钱。” 明幽听后只是乐一乐,随后便转身推着原着离开,但在离开之前,看见春孚的脸上挂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忧郁,他特意对明清使了一个眼色,明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明幽带着原着离开去他们居住的地方,明清则时负责留下来开导春孚。 原着被明幽拉着来到一处小院前。 在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处院落,院落四周,青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散发着淡淡的芬芳,吸引着蝴蝶与蜜蜂翩翩起舞。 院落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间简陋却充满韵味的茅草屋,屋顶覆盖着金黄色的茅草,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屋子的门窗虽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屋内简陋却布置得井井有条的家具上,显得格外温暖。 在茅草屋的右侧,巧妙地搭建起一座小巧别致的凉亭,凉亭的柱子和顶部同样采用茅草覆盖,凉亭中央,一座古朴的灶台静静伫立,灶台上,火焰跳跃,木柴噼啪作响,一股股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在空中缓缓飘散。 而茅草屋的左侧,则是一棵历经沧桑、枝繁叶茂的巨大槐树,它的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才能围拢,这棵槐树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弯腰低垂,仿佛是院落中慈祥的老者,在槐树粗壮的枝头之间,挂着一个精心编织的秋千,秋千绳索随风轻轻摇曳,发出吱嘎的响声。 整个院落被一圈精致的树枝栅栏温柔地环绕着,栅栏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和五彩斑斓的小花,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外面的风景,但更多的是将这片小院与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 原着凝视着茅草屋那略显斑驳的墙面,那座古色古香的凉亭和灶台上袅袅升起的炊烟,那棵弯腰的槐树和挂在其上的秋千,原着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我们到了,长月小兄弟。”明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轻轻推开那扇由粗犷木材制成的院门,门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吱嘎声。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门前的青石小径上,为这幽静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气。 原着站在门外,目光在四周流转,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未曾踏足过这片土地。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织成一片翠绿的穹顶,将这片院落温柔地包裹其中, 他根据明幽走的方向和路线仔细判断,这条小径蜿蜒曲折,穿林越石,显然不是一条常有人走动的道路,小径两旁,野花野草肆意生长,偶尔还能见到几只松鼠或鸟儿匆匆掠过,更添了几分野趣。原着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地方,若非有心寻找,确实难以发现其踪迹。 这个院落,以往我确实没有见过。原着心里想到,他的表情带着一丝确定。 明幽看见,微微一笑,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对原着反应的预料之中。“是啊,这地方藏在深山之中,不为外人所知。”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原着听到明幽的回答,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原着的目光在明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很难吗?”明幽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与亲切,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因自己过于直接而感到惊讶的孩子。 “长月兄弟,你不知道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吗?”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松,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原着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暗自嘀咕,他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已经如此直白地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哦?明清已经做上了饭吗?真快啊。”明幽的目光越过院落的角落,投向了那缕正从灶台上袅袅升起的炊烟,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明幽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原着,眼中闪烁着邀请的光芒。“进来,”他轻声说道。 原着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原着跟随着明幽的脚步,当他们走到那间由茅草覆盖的屋舍前时,原着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明幽轻轻地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随着木门的缓缓开启,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光线从屋内溢出,是烛火的光芒,它摇曳着,跳跃着。 原着跨过门槛,步入屋内,屋内虽然简陋,但布置得井井有条,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恰到好处,那张摆在屋中央的木桌,更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摆放着几副碗筷,显然是为即将到来的晚餐做准备。 烛火的光芒在屋内跳跃,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坐,”明幽微笑着,用他那温暖而有力的声音示意原着坐下。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屋子中央的那张木桌上,借着昏暗的烛火看见桌子四周的凳子是一个个木墩。 原着依言坐在了正对门口的木墩上,这个位置恰好能让他一览屋内的全貌,同时又能感受到门外偶尔吹进的微风,带来一丝丝凉爽。 原着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墙上,然而原着的目光很快就被明幽的动作所吸引。 只见明幽轻轻解开了外衣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简洁舒适的衣物,明幽的动作自然流畅将外衣轻轻扔到榻上后,明幽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而有力。 在临出门前,明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原着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你先坐一下,我去端饭来。”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原着望着明幽离去的背影,此刻的屋内,只剩下烛火在微微摇曳,原着打量过四周,四周没什么特别之处。 窗户前有一张桌子看起来像是书桌,书桌上放着两根燃烧的红蜡烛,桌子旁有一个红木箱子,红木箱子跟桌子一样高,且容量很大,箱子旁边便是吊床,吊床正对床榻,除了这些屋子里便没有更到的东西。 “饭来了。”明幽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他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轻盈地步入屋内,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期待的笑容。 原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好奇地问道:“明清呢?怎么不见她一起?这些菜是谁做的?” 明幽微笑着解释道:“明清姐姐去开导春孚了,我给她留了饭,不用担心她会饿着。至于这些菜嘛,都是明清姐姐亲手做的,她的手艺可好了,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说着明幽将两盘菜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那盘子并非寻常所见的陶瓷或金属质地,而是由某种特殊木材精心雕琢而成,纹理清晰,色泽温润,一盘是绿油油的青菜,叶片鲜嫩欲滴,另一盘则是色泽诱人的肉片,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 “我们做饭都是用法术的,”明幽补充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说完明幽又匆匆出了门。 原着知道他现在是处于古代,不知道这饭菜有没有盐味。 原着看见明幽端了两碗饭走进来,米饭是用木质的碗盛装的,明幽将饭碗轻轻置于桌上,动作间透露出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他随即坐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对原着说道:“别客气,吃。对了,长月小兄弟,我叫明幽。” “奥……”原着应声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明幽那张看似稚嫩却眼神深邃的脸庞上。听到她称呼自己为“小兄弟”,原着的心中涌起了一抹微妙的情感。按照外表来看,他确实比明幽显得更为年长,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明幽的实际年龄远超于他。这种身份与外表的反差,让他在面对这个称呼时感到了一丝尴尬与不自在。 “怎么了吗?”明幽看见原着迟迟不动筷子问道。 “没什么,你这有多余的衣裳吗?”可能是自己坐在门口的原因,再加上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原着穿着破损的睡衣感觉有点冷。 “这样啊……”明幽听罢,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缓缓向屋内唯一的木箱子走去。 明幽轻轻掀开箱子盖,箱内物品虽不多,却件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他弯下腰,细心地在箱中翻找,不时地拿起一两件衣物比对着,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考量哪一件最为合适,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件鲜艳的红色衣裳上,这衣裳色泽鲜亮,绣工精致。 明幽轻轻地将它取出,“这件衣裳,”他轻声说道:“是我成人时穿的,看你身材,我感觉应该很合适。” 第150章 换上新衣如长月,拖鞋变成黑布靴。 “谢谢,你放在那,我一会穿,”原着望着明幽,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温和,随即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菜的表面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但是吃在嘴里还是原本的味道,有点盐口但不多,青菜还好一点,然而当原着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时,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那肉里有着未被完全去除的肉腥味,不仅如此口感油腻。 原着轻轻地将筷子搁在碗边,目光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终于理解了,为何明幽在品尝根嫂做的饭菜时,总能展现出那般满足与享受的表情。相比之下,眼前的这两道菜,简直是天壤之别,它们更像是未经精心调味的“猪食”,让人难以想象如何能够咽得下去。 原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明幽,只见对方正低头细嚼慢咽,每一口都显得那么专注而满足,仿佛手中的饭菜是世间难得的美味,原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轻叹了口气,再次拿起筷子,勉强端起碗来做做样子,然而他的动作明显带着几分勉强与敷衍,筷子在碗中轻轻搅动,却迟迟没有夹起更多的食物。最终他只能勉强夹起几粒米饭送入口中,米饭的味道虽然谈不上多么出色,但至少它是正常的,原着一边咀嚼着米饭,一边在心中心疼着明幽。 “你怎么不吃菜呢,长月兄弟?”明幽注意到原着的筷子始终在米饭间徘徊,未曾触及桌上的菜肴。 原着闻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他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解释道:“啊……我其实并不饿,只是有点想吃些米饭垫垫肚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明幽闻言,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温柔地笑了笑,说:“好。” 原着放下筷子,轻声说道:“我吃饱了,想去换一下衣服。” 说完原着站起身,目光在房间内搜寻着可以换衣服的地方。然而,这间简陋的屋子似乎并没有专门的更衣室或是屏风遮挡,让他有些为难。他犹豫片刻后,拿起叠放在一旁的衣服,转身看向明幽,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在哪里换衣服比较合适呢?这里似乎没有……” 明幽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于是很识趣地站起身,端起还剩下些许饭菜的碗,轻声说道:“那我先出去,你慢慢换,换好了叫我。” 待明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原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迅速而又不失细致地解开身上的睡衣。 随着睡衣的滑落,原着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桃花纹身竟不似往日那般鲜艳夺目,而是变得异常淡雅,宛如薄薄蝉翼轻轻覆盖在肌肤之上,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原着心中虽有疑惑,但此刻他无暇深究,只是迅速地换上那件明幽所穿相仿的朱红色长袍。 原着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升,既有少年的英气勃勃,又不失温文尔雅的风范,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换好衣服后,原着站在那对着门外轻轻喊道:“明幽兄弟!我换好了!” 门轻轻被推开,明幽端着碗走进来,烛光摇曳中,他的目光瞬间被一袭红衣的原着所吸引。 只见原着站在那里,红袍加身,身姿挺拔,剪裁得体,线条流畅,明幽不由得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成年时穿的这套衣服,在原着身上居然如此合身。 原着穿着一袭朱红色长袍,那鲜艳的颜色在昏黄的室内光线下更显庄重而神秘,长袍的质地看起来极为上乘,随风轻轻摇曳间透露出不凡的质感。腰间一条黑色绸带被巧妙地系成一个结,很巧妙地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身姿。绸带上,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玉质温润,光泽内敛。 他的黑发被一支桃花枝发簪绾起,并未完全束缚,而是任由几缕发丝随意垂落在肩头,如同夜色中最深的墨,有着男性的刚毅,又不失一份柔美,这些黑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如同一股黑色瀑布,直垂至腰间。 原着本就拥有着一副令人称羡的好皮囊,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同初雪覆盖下的冬日枝头,这样的肤色在穿上那袭朱红色长袍后,更是被映衬得愈发英俊非凡。 “哇,长月兄弟,你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明幽由衷地赞叹道。 原着闻言,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角。 当原着低头审视着自己身上的这袭红衣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觉得仿佛曾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见过这样一件衣裳。 有一个身影却异常清晰,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人,他站在一间屋子前,衣袂飘飘,周围响起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红衣人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既模糊又神秘,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明幽看见原着盯着这一身衣服不由得恍神,他注意到,在原着微微扬起的下巴处,有一处细微的桃花纹身,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但此刻,随着烛火的摇曳,那纹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异常鲜明地显现出来,宛如一朵即将绽放的桃花,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长月兄弟,你那里是胎记吗?”明幽轻声开口询问。 原着闻言,目光从红衣上收回,转而看向明幽,“这不是胎记,是纹身,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一个礼物。” 当原着不经意间提及“桃花”二字时,他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伤所笼罩。 如果他和柳离还活着的话,现在他们应该会和菜花一起,满世界地找我,想到这里,原着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明幽兄弟,这件衣服……能给我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原着急需一件合适的衣物来替代那身不合时宜的睡衣。 明幽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当然可以,长月兄弟。”明幽爽快地答应道。 明幽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说道:“时候不早了,长月小兄弟你睡榻上,我睡那里。”随后他指了指吊床。 “我们不等明清回来吗?”原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与关切,他抬头望向明幽,眼中闪烁着对伙伴归来的期盼。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深知明清的重要,也理解她可能因事耽搁的无奈。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不用等她,估计明清姐姐得早上才能回来呢。” 接着明幽微微转身,目光穿过简陋的窗棂,望向外面深沉的夜色,继续说道:“现在是子时了,夜深人静,你战斗了一夜,身心俱疲,是时候该歇息了。” 说完这番话,明幽的动作显得格外利索,他先将桌上散落的菜肴一一折叠起来,用干净的布巾包裹好,随后他一手稳稳地端着这些精心准备的饭菜,另一只手则轻巧地提起那些用过的碗筷离开。 原着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门外夜色如墨,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水井旁忙碌的明幽身上。 明幽正细心地清洗着碗筷,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那黑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银边,棕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更显深邃,水珠从他的指尖滑落,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原着见状,他轻轻地将桌凳一一摆正,摆放完毕后,原着缓缓走到榻边,缓缓坐下,榻上的被褥已经铺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随后原着转头眼睛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的世界,此时天上的星星似乎变得稀疏了许多,但月亮却变得更加圆润而明亮,宛如一轮玉盘悬挂在夜空之中,月光如水,温柔地洒满了整个庭院,给凉亭和老槐树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柔和的银纱。 凉亭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柔和而清晰,仿佛一位慈祥的老者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土地,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明幽轻轻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走进屋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榻上的原着身上,当他的视线滑落到原着的双脚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原着的双脚穿着一双室内拖鞋,鞋面上沾满了尘土和战斗留下的痕迹,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长月小兄弟,需要鞋子吗?你的鞋子好奇怪,”明幽站在门口问道,他的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自己是否有合适的鞋子可以给原着换上。 明幽的记忆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明清姐姐在灯下一针一线缝制的靴子。 原着听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又抬头望向明幽,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不用了,明幽兄弟,我没事。”他轻声说道。 明幽听后只是走到木箱子前,然后他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最终拿出了一个白粗布包裹的东西,明幽走到原着身旁坐下来,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双黑色的布靴。 靴面采用深邃的黑色粗布制成,布料虽粗却经纬分明,显得结实耐用,靴面上并无繁复的刺绣或图案装饰,仅在靴筒边缘以细密的针脚缝制了一圈白色的滚边,既起到了装饰作用,靴筒的高度适中,靴口处编织了一圈绳结,靴底则是采用多层牛皮叠加缝制而成,厚实耐磨,能够有效防止湿气和尖锐物的侵袭,牛皮表面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这是……”原着能看出来这双靴子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心血。 “你穿上。”明幽将布靴递到原着面前。 原着连忙摆手推脱说道:“不行,这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这一看就是别人给你费尽心力做的。” “没事的,这是明清姐姐做的,她做的很快的,不用担心我没鞋穿,”明幽轻轻笑着说道。 原着看见明幽一脸肯定的模样,便接过鞋子,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脚时,他把布靴放在榻上,然后出去走到水井旁。 水井旁,原着费力地拉动着辘轳,清澈的井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升起,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桶水,原着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脚,每一下都显得格外认真,洗完脚后,他又细心地将自己的拖鞋也一并清洗干净。 此时,明幽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在水井旁忙碌的原着。 更让明幽感到不解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原着的关怀与照顾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无论是递上布靴时的温柔,还是此刻站在门口静静守候的耐心,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他们已经相识多年,他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温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对原着的关怀,这种情感,超越了初见时的陌生与距离,让明幽感到很惊讶。 我为什么要对他好? 此时原着已经洗好脚走了过来,他看见明幽站在门槛边旁说道:“你怎么不睡觉去?” “一会,马上。”明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随后转过身走去吊床边,然后躺在吊床上。 原着看着明幽的背影,很难想象这个人将来会是自己的舅舅,原着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感觉这样的解释又太过荒唐,很怕明幽很难接受,所以他现在在犹豫。 原着轻轻地走到榻边,他缓缓坐下,随即他轻轻地躺下,枕头似乎是由某种硬质的材料制成,没有他以往所熟悉的柔软与弹性,他的头部刚一接触,便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硬度,仿佛是与石头的一次不期而遇,生疼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整个头颅,他微微皱眉,试图调整头部的位置,以减轻这份不适,但似乎效果并不明显。 不仅如此,原着发现自己从未躺过如此坚硬的床榻,他的身体与床板之间仿佛隔着一块无形的石板,无论他如何辗转反侧,都无法找到那种熟悉的舒适与放松,他的腰部和膀子酸痛感逐渐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身体的不适,然而无论他如何调整姿势,那份酸痛与僵硬似乎都如影随形,让他难以入眠。 原着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去翻身,生怕会吵醒一旁已经酣然入睡的明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明幽平静的脸庞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更显得他此刻的宁静与安详。 原着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 原着反复思考着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神秘的狐狸头,他直觉地认为那应该是春孚的化身,因为柳离的死结界消失了,所以春孚便趁机潜入。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方式,是身体完整地穿越而来,还是仅仅灵魂穿越?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轻轻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那一刻,清晰的痛感从指尖传来,让原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猛地坐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惊讶与不解。 触感? 疼? 那我岂不是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原着震惊地看着四周,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莫非我真是穿越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原着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我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百年?甚至直到死亡?这些问题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菜花和根嫂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也在寻找他?是否也在为他担心? 他想着如果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实力并不比春孚差多少,那么他是否可以在春孚年幼的时候杀死她,以绝后患?但他又转念一想,如果明清和明幽愿意帮忙的话,他的胜算或许不大。 但当他仔细观察春孚的模样时,却发现她并没有任何黑化的迹象,而且他也知道春孚现在并没有被封印,所以现在就判定她是坏人还为时过早,然而如果他不采取行动的话,将来春孚真的变坏了,想要置他于死地时,那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种矛盾和纠结让原着感到万分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长月兄弟,看你这般辗转反侧,莫非是心事重重,难以入眠?”明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柔,他轻轻地转过身来。 原着听到明幽的声音,仿佛从沉思中被拉回现实,他微微一怔,随即歉意地笑道:“啊,明幽兄弟,是我吵醒你了吗?真是抱歉。” 明幽摇了摇头,示意原着不必介怀。“长月兄弟,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见外。若你有何烦忧,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为你分担一二。”说着他将左手轻轻枕在脑袋底下,以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躺着。 “是与你之前说的有关吗?穿越?”明幽目光看向坐在榻上的原着再次问道。 原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嗯,我确实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就像你理解的那样,我本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人,我属于几千年后的未来,现如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明幽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穿越之事,确实非同小可,毕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陌生的世界里令谁都会慌乱,但但长月兄弟,你需知,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活着才能有未来。” 明幽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长月兄弟只要想着明日清晨我醒来第一件事该干些什么即可,其余无需他想。” “我虽不理解穿越之事,但是我觉得只要能活着,就一定有办法的,”明幽继续安慰原着说道,语气里带着浓厚的疲倦。 原着听到明幽说完后闭上了眼睛睡着了,他明白这是明幽特意醒来安慰自己的,听完明幽的话,原着心情也豁然开朗了,既然找不到回去的办法那么就一点一点的找,终归会有法子的。 原着在深思熟虑之后,终于释然地躺回了床上,那份沉重的心情仿佛随着他的呼吸逐渐消散,此刻他不再挑剔枕头的软硬,也不再抱怨床榻的坚硬。 他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意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那柔和而清澈的余晖仿佛在为他守护着这难得的安眠时光。 当晨曦初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原着的脸上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地洒在地面上,像是金色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叶混合的清新气息,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薄雾开始慢慢散去,森林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树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地面上,各种野花野草竞相绽放,五彩斑斓,争奇斗艳,偶尔,一两只小动物会从草丛中窜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然后又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着缓缓睁开双眼,一股炊烟味悄然钻入他的鼻端,他轻轻地翻身下床,穿上明幽特意为他准备的黑色布靴,那鞋子虽简朴,却异常合脚,他缓步走向门口,推开门扉,看见明幽正坐在灶台前,手持火钳,熟练地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一旁的明清则站在灶台前,手持铲子,正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中的菜肴,而在不远处的水井旁,春孚静静地坐着,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在地上随意地画着些什么,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时而望向忙碌的明幽和明清,时而落在远处郁郁葱葱的森林上。 第151章 老爷山中结朋友,决定下山看世界。 “长月兄弟醒啦,”明幽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关怀,他轻巧地在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火焰随之跳跃起来,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起身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站在门口前的原着身上。 “现在是几时了?”原着环顾四周,简陋的屋内并无计时之物,对于古代的时间概念。 “现在是巳时了,阳光正好,不过长月兄弟若是觉得困倦,不妨再小憩片刻,饭食还需些时候才能备好,”明幽走过来说道。 原着闻言,提及饭食时微微蹙眉,昨晚那顿简单却难以下咽的饭菜记忆犹新,即便此刻腹中空空,一想到即将面对这样的食物,食欲也瞬间减退。 “我……我想如厕,”他略显尴尬地看向明幽。 明幽闻言,立刻会意,脸上浮现出一抹理解的笑容。“啊,这个简单,你只需往屋子后面走,那里有一片树林,找个隐蔽的地方即可。”他边说边为原着指了方向,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看似静谧无人的所在。 原着感激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便依言向后院走去。找到一处合适的地点解决完生理需求后,他轻松了许多,步伐也轻快起来。然而,当他走出树林,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紧。 春孚此刻静静地站在前方,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原着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认真地打量春孚。 记忆中春孚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如今却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原着知道这样的变故,足以让任何人眼中的光芒黯淡。 “有……有什么事吗?”原着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平复着因惊吓而加速的心跳,春孚的突然出现,如同林间的一缕幽灵,悄无声息,让他措手不及。 “明清姐姐唤我叫你吃饭,害怕你在林子里迷了路。”春孚的声音机械而冷漠,与往日那个充满朝气的她判若两人,她的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并未真正聚焦在原着身上,只是机械地传达着信息。 “好,我知道了。”原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力让自己的回应听起来轻松。他快速整理了一下因紧张而略显凌乱的衣装,随后跟上了春孚的步伐。 走春孚的身后,原着的心中翻江倒海,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不被干扰且可以顺利杀死年幼春孚的机会。 春孚的背影在阳光下拉长,显得异常单薄,原着的左手悄然抬起,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春孚纤细的脖颈,那一刻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与周围环境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就在他即将做出那不可挽回的一刻,春孚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叫长月?” 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愣了一瞬,随即答道:“是,我叫长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复杂。 “我叫春孚。”春孚简单地介绍着自己,语气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说完,她便再次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原着没有回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春孚的后脑勺,心中的挣扎达到了顶点,他深知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结束这一切,让自己摆脱未来的苦难与折磨。桃花和柳离或许也会因此得救。 但不知为何,原着的手始终无法落下。 面对着眼前这个年幼、脆弱的春孚,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那是一种对无辜生命的怜悯,也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善良的不舍,原着意识到,即便春孚的未来可能充满了黑暗与扭曲,但此刻的她,依旧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疼爱的孩子。 原着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如果前提已经知道了春孚会黑化,那为何不尝试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这个想法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他心中的迷茫与挣扎。 原着开始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成为改变春孚命运的关键人物,用自己的行动去影响她,引导她走向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春孚,”原着轻声唤道,他加快了脚步,与春孚并肩而行,“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春孚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但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不过春孚还是很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次来就遇见了你们,你们还给我吃的住的,我都没什么可报答的,”原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现在和明幽是朋友吗?”春孚好奇地问道。 原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是……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春孚又继续问道:“那明清姐姐呢?” 原着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 春孚听到原着的话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她缓缓低下了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那沉默仿佛是一片深邃的海洋,藏着无数未言说的情感与思绪,让人难以捉摸。 原着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望着春孚那瘦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春孚,你有没有想过今后要干什么?”原着的声音在静谧的氛围中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宁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考,似乎是在为春孚,也是为自己寻找着未来的方向。 春孚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原着,眼中满是不解。“怎么了?”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一直被过去的阴影和眼前的困境所困扰,无暇顾及未来。 原着见状,微微一笑,试图用轻松的话语缓解气氛,“去某个地方散散心,或者找些什么事做,行侠仗义之类的?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他举了几个例子,如果换做是他自己,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旅行,走遍千山万水,看遍世间繁华,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只留下心灵的宁静和自在。 然而,春孚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原着微微一怔,随即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向春孚。 “那长月呢?你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春孚闻言,沉默了片刻,她抬头望向远方问原着。 原着看着春孚,他思考片刻后,缓缓说道:“我会先去了解这个世界,一边了解一边找回去的方法。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那么我会在了解了这个世界之后,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安居下来,享受晚年。毕竟,人生苦短,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春孚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时而闪烁着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时而又变得黯淡无光。 在那瞬间,春孚的视线聚焦在了原着的脸庞之上,他的双眸中,仿佛有星辰在缓缓旋转,又似深海中最耀眼的珍珠,在不经意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这光芒并非单纯的光亮,它带着温度,带着色彩,如同初升日出的第一缕阳光,既温柔又充满生机,穿透了春孚心中的阴霾,照亮了她内心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在春孚的眼中,原着仿佛变成了一位手持光明之剑的勇士,正引领着她穿越黑暗的森林,向着光明的迈进。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明幽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与好奇,从后院的一角传来,随后走出来,瞬间打破了春孚沉浸在原着光芒中的美好,她猛然的回过神来。 春孚轻轻吐出一口气,试图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压抑下去,转而回应明幽的询问:“哦。” 然而明幽眉头微皱,显然对原着的晚归有着更深的疑虑。“长月兄弟,你如厕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原着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笑着解释道:“哈哈,这不是肚子不太舒服嘛,就多走了几步,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没想到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些时间。”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快点,就等你俩了。”明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站在后院的小径上,双手轻轻叉腰,目光不时地望向原着和春孚,那份自然流露出的催促,完全不顾及原着是昨晚才刚刚结识的陌生人,在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生疏与隔阂,反而更像是多年老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熟悉。 原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一会又要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了。” 原着觉得那些菜肴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舌尖,让他不禁有些反胃。但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将那份不适强压下去,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明幽的催促,然后迈开步伐,紧跟在明幽的身后,向桌子走去。 桌子被精心地摆放在了那棵古老槐树之下,老槐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此时还未到午后,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方小天地增添了凉爽。老槐树的树荫恰到好处地将桌子完全笼罩其中,除了桌子所在之处,周围还留有大片的凉荫,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原着缓缓步至桌前,目光扫过已就座的众人,明清的背影与老槐树树干融为一体,明幽则坐在明清左侧,春孚则依偎在明清右侧,原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明清的正对面,这个位置,仿佛是他们之间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安排。 “快吃,这是我今早特意去河里捞的。”明幽的声音打断了原着的思绪,他边说边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原着手中,原着微笑着接过筷子。 低头望向桌面,四道菜肴整齐地摆放着,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两道素菜是原着未曾见过的绿叶子蔬菜,经过简单的炒制,依然保持着蔬菜原有的鲜绿与脆嫩,荤菜则是昨晚剩下的肉片,经过重新加热,肉质依然鲜嫩多汁,另一道则是一条本来颜色的鱼。 一条鲫鱼静静地躺在盘中,鱼鳞已被细心刮去,鱼腹也被清理干净,只是这鱼看起来似乎并未完全熟透,与生的状态相差无几,且鱼身上几乎不见任何佐料的痕迹,原着心中暗自嘀咕:这鱼指定腥! 原着的目光在桌上的菜肴上徘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与忧虑,他轻轻叹了口气,他暗自思忖,如果自己未来的日子都要面对这样的饮食,那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对了,长月兄弟,”明幽突然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好奇,“以后想要干什么呢?” 明幽问完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看向原着,而坐在他身旁的明清,也在这时微微抬起了眼,目光穿过了餐桌的间隙,落在了原着的脸上。 原着听后,微微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丝犹豫,接下来该干什么呢?他没有想好,不过他不能坐以待毙。 需要给你指一条明路吗?”明清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她微微抬起眼见原着在谈及未来时面露犹豫与迷茫。 “什么明路?”原着抬起头来看向明清问道。 “这世间,少有人类能够驾驭法术,而你不但驾驭了,还那么强,”明清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要知道,这广袤的天地间,妖的势力已悄然崛起,成为了不可忽视的存在,它们之中,有着秉持善念、守护一方安宁的良善之妖,然而同样也存在着那些被贪婪、仇恨所驱使的邪恶之妖,它们肆意妄为,祸乱人间,给无辜的生命带来无尽的痛苦与灾难。” 说到这里,明清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变得更加沉重。“善与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对于妖而言,这份抉择尤为艰难。但正是这份抉择,决定了它们将走向何方。” 明清再次看向原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原着看见后,便知道了明清之意。 “这世间没有除妖师?”原着问道他记得菜花他们经常提及过除妖师,这时候怎会没有除妖师? “没有,所以妖可以肆意妄为的残杀同类,残杀人类,”明清肯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人维持人妖之间的秩序吗?”原着再次问道,他看见明清摇摇头。 在这一刻,春孚与明幽也不由自主地纷纷抬头望向原着。 “长月兄弟,”明幽的声音温和而略带调侃,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可以当除妖第一人啊!”这句话一出,原本略显沉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但紧接着明幽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迅速地在脑海中回放自己刚刚说出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尴尬,是的,他居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妖的身份。 “不过嘛,我可是个心地善良的妖哦。”明幽笑着插话,他的笑容温暖而真诚。 “想必你也知道山神?”明清适时地接过话茬。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与菜花的那次对话中。 菜花曾告诉原着,山神是这片大地上最为神圣的存在之一,它们以一座巍峨的山峰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它们的领地与职责所在。山神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彰显自然的威严与力量,更重要的是它们肩负着保护区域内所有生灵、维护生态平衡与秩序的重任。 “我也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山神的力量虽强,却也只能守护有限的区域,那么那些不在山神庇护之下的人类呢?那群人类该怎么办?他们该如何面对强大的妖怪?我虽是个妖,但我心系人类。”明清微微蹙眉说道。 原着听完后心有所触动,他决定创办除妖阁保护世间百姓,想到这时,原着突然恍然大悟,难道除妖师是我创办的?我是除妖师的鼻祖? 原着总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等等…… 如果我在这世间叫长月的话…… 等一下……有点乱…… 原着没敢往下想,总之他总结了一句话,原着就是长月,长月就是原着。 原着用一副我的天的表情看向明清他们,这个发现太过炸裂,以至于他一时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你怎么了?\"春孚的声音打破短暂的静谧。她注意到了原着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表情。 原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回答:“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桌子上那几道菜上,精致的摆盘瞬间勾起了他昨晚的味蕾记忆,让他意识到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他必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这些食物。 原着的手在筷子间犹豫不决,最终轻轻放下,他轻声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去那边消消食。”话语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逃避,说完他缓缓起身,步伐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缓缓走向院门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 明幽的目光随着原着的身影移动,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他看向春孚问道:“他吃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就饱了?从坐下来到离开,筷子都没怎么动过。” 春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她眨了眨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原着的心思。“可能是明清姐姐做的太难吃了,”她故意调侃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明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难吃吗?我觉得还好啊,明清姐姐的手艺一向不错。” 明清听到春孚那番略带调侃的话语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菜,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她暗暗思忖:自己做的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森林的午后,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金色的碎片散落在青翠的地面上,给这幽静的林间小径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温暖的光辉。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野花野草竞相绽放,它们或点缀在树荫下,或簇拥在小溪边,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蜜蜂忙碌地穿梭于花丛之中,采集着甘甜的花蜜。 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偶尔可见几条小鱼在水中自由穿梭,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溪边几块圆润的石头静静地躺着,被水冲刷得光滑而明亮。 原着被明清一行人缓缓送至山脚,那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水声潺潺,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水面上,闪烁着点点银光,宛如无数颗细小的宝石在轻轻跳跃。 原着站在溪水旁,目光远眺,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个未知世间,明清、明幽和春孚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明幽轻轻迈步,走到原着的身边问道:“长月兄弟,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我想去外界看看,就不留老爷山里了。”原着转头看向明幽笑着回答,他的声音在微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出去闯荡能接触更多事物,并且也能有更多的机会找回去的路,况且他有了新的目标。 除妖师。 这个世间没有除妖师,那我就创造它,并且不要在乎未来如何。 第152章 山脚春孚赠香囊,原着成为大将军。 “长月兄弟可以再多待一些时日的,没必要这么着急出发的,”明幽看着原着说道。 “我知道,虽然不急于一时,但是我还是想提前去了解这个世界,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原着很礼貌的道谢。 “总共加起来还没一天,不用谢,”明幽听到后回道。 “我们会送你到这的,”明清接过话茬,他指了指前方潺潺流动的溪流,以及溪流对岸那条蜿蜒的小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彻底下山,进入人类的世界。” 原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明清和春孚,看见二人并没有送别之意,索性他转回身离开。 “长月,”明清突然叫住他,“有什么困难可以来老爷山。” 原着在转身回头望向明清。下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明清那温婉而又不失英气的面容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原着凝视着这张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尽管明清的容颜与原着记忆中母亲年轻时的模样一样,但那份从血脉中自然流淌的亲情纽带,在他们之间却似乎并不那么明显。 原着深知,明清即将成为老爷山受人敬仰的山神,肩负起守护一方安宁的重任。 因此,当原着回望明清时,他的眼中没有过多的离愁,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在离开的那一刻原着没有回头。 顺着明幽的指引,原着彻底下了山,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在他坚实的背影上,当他终于走出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踏入了一片开阔的空地时,一阵熟悉而又略带急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长月!”那声音清澈而有力,穿透了周围的宁静,让原着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身,目光穿透了林间的缝隙,落在了不远处站立的春孚身上。 春孚身着简朴的衣裳,手中紧紧抓着一个用棕色粗布包裹的物件,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紧张。 “你忘了带盘缠。”春孚边说边将手中的包裹轻轻抛向原着,那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原着接过包裹,轻声说道:“谢谢,春孚。” 然而,春孚并未立即离开,她的眼神中似乎还藏着更多的话语。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还有,长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之前说的要成为朋友的话,还算不算数?”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能传入原着的耳朵里。 原着闻言,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算数,当然算数。” 春孚听后,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温暖,她紧接着追问道:“那你觉得你和明幽、明清姐姐也是朋友吗?” 原着微微点头,“是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是我的朋友,”春孚说完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香囊,扔到原着的手中:“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装了一些驱邪避凶的草药。外面的世界复杂多变,带上它,希望能为你带来一丝平安与顺遂。” 原着接过香囊看着,这枚香囊,小巧而精致,其表面以细腻的丝绸为底,触感柔滑,香囊的正面图案中心绣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莲花周围,围绕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它们或振翅高飞,或低回盘旋,色彩斑斓,形态各异,蝴蝶的翅膀上,还巧妙地融入了细腻的金色与银色丝线,随着光线的变化,闪烁着微妙而迷人的光泽,而莲花与蝴蝶之间,则以细腻的藤蔓相连,藤蔓缠绕盘绕。 香囊的背面,则是一片素雅的白色,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字体娟秀,寓意着佩戴者能够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原着仔细看完香囊后又看了看春孚的脸,想到自己之前还有扼杀春孚的幼年时,他的心里不是滋味。 “谢谢你,我会小心收藏的。”原着抬头望向春孚,对着她微笑着说道,随后转身。 春孚见状,微微一笑,“长月,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去游遍山水,去行侠仗义,我希望我以后能在某个地方遇见你。” 原着一听愣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回头微笑了一下,随后离开春孚的面前。 还好当时没有杀她,原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原着下了山,朝西走了差不多几十里路,山路蜿蜒曲折,似乎没有尽头,虽然是下山,但眼前的景象却与山中的幽深并无二致,依旧是连绵不绝的林子与肆意生长的荒草,他环顾四周,只见树木参天,荒草连天,方圆百里之内,竟难以觅得一个人烟村落。 原着缓缓抬起头,眯起眼睛望向天空中那轮炽热的太阳,其位置已明显偏西,阳光无情地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闷热,这让原着不禁有些诧异,心中暗想:即便是古代,夏日的酷热也丝毫不减,竟也如此难以忍受,汗水沿着他的额头、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让他感到异常不适。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顿时明白了,只见自己身穿的衣裳层层叠叠,既厚重又不透气。 原着开始四处寻找可以避暑的地方,终于,在一片稀疏的树荫下,他找到了一块相对凉爽的空地,他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他抬起手,轻轻地扇动着周围的空气,试图带走一丝丝的热意,然而这微弱的凉风对于缓解他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环顾四周,原着发现这里依旧是一片荒凉,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虫鸣之外,再无其他生命的迹象,夜幕降临后,他恐怕只能在这荒郊野外露宿了。 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也悄然隐去,整个世界似乎被一层深邃的蓝紫色轻纱缓缓覆盖。星星开始在夜空中若隐若现,月亮也悄悄爬上了树梢,洒下银白色的光辉,四周的环境渐渐变得模糊而深邃,树木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拉长,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伴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爽。 原着的预料成为了现实,他果不其然地面临着露宿街头的境遇。 原着在一片荒凉之地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他细心地挑选了一处相对干净且没有明显虫蚁侵扰的地方,他开始拔了一堆荒草,他将荒草铺在空地上,且铺了足足有半米高。 随后,原着从背上解下包裹,轻轻地将它放在整理好的荒草之上,作为他头部的枕头,身子缓缓躺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睛望向天空,只见繁星点点,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两千年后。 空桑 “听说了吗?那个长月将军又打胜战了!”一位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身旁的朋友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哦?真的吗?”朋友立刻凑近,一脸急切。 “当然,听说啊敌方数万士兵被咱将军一人击败!”中年男子故作深沉地说道。 “真的!”朋友立马惊呼道。 “让开!让开!”随着一声急促而威严的喝令,街道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百姓们纷纷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 两队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精锐士兵,如同两股钢铁洪流,迅速而有序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了军人的威严与纪律。 百姓们见状,连忙自觉地退到两旁,为这突如其来的队伍腾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孩子们被大人紧紧牵住,好奇又略带紧张地望着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老人们则面露敬畏,纷纷低语,猜测着这背后的原因。 随着人群的散开,街道中央渐渐显现出一条空旷而笔直的小径,两旁站满了静默的百姓,他们或交头接耳,或屏息凝视,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百姓们的目光随之望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缓缓步入视线,马上端坐着一位身披战袍、英姿飒爽的将军。他正是那位刚刚凯旋而归、立下赫赫战功的长月将军。 原着看着百姓们满眼都是对他的敬意时,他强忍着自己的困意不让眼睛闭上,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视着底下的百姓,对他们轻轻摆摆手。 “长月将军威武!”随着第一声高亢的呼喊响起,仿佛点燃了整个街道的热情,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浪潮。 “长月将军厉害!百胜将军!好样的!” 原着骑在马上,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气氛所感染,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红晕,眼中闪烁着感动与谦逊的光芒。他轻轻拉紧缰绳,让马儿缓缓前行,目光不时地扫过两旁的百姓,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激。 “多谢大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长月将军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着的语气中既有着将军的威严,又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这样的反差让百姓们更加觉得这位将军亲切可近,没有半点架子。 “长月将军,陛下有请。”一位身着华丽官服,手持金色令牌的内侍总管,站在原着面前不远处,缓步走向原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静。 原着闻言,轻轻勒紧马缰,让那匹高大的战马停下了稳健的步伐。 他望向内侍总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恭敬所取代,他深知能被陛下亲自召见,定是有着极为重要的国事相商。 “多谢公公传旨,长月即刻入宫面圣。”原着说着,从马上翻身而下,动作利落而优雅,他轻轻拍了拍马背,示意侍从将马牵至一旁,自己则整了整衣襟,准备随内侍总管进宫。 百姓们见状,纷纷停止了欢呼。 内侍总管见状,微微一笑,向原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转身,向宫城的方向走去,原着紧随其后,步伐坚定而有力。 随着两人的离去,街道上的气氛逐渐恢复了平静。 原着心里叹气,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活了两千年,他从北国的冰封雪原到南疆的热带雨林,从东海的浩瀚碧波到西山的巍峨峻岭,他游历了无数个国家,最终原着选择在空桑国定居。 更让原着无奈的是,两千年了,他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并且他不辜负明清的众望,创办了除妖阁。 除妖阁的成立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有志之士前来投奔。原着亲自传授他们武艺与法术,教导他们如何辨别妖魔、如何为民除害,在他的带领下,除妖阁迅速壮大起来。 除妖阁是真正能解决了妖魔横行的根源问题,也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地恢复和平与安宁。 这两千年原着见识了很多,在妖界原着见证了生存竞争的激烈与无情,那些看似强大的妖物,在弱肉强食的规则下,也时常成为其他妖物的猎物,他目睹了妖与妖之间的激烈战斗,每一次的交锋都伴随着鲜血与生命的消逝。 然而更为复杂的是人类社会的勾心斗角。原着游历了无数的国家与地域,见证了人类之间因利益、权力、情感等种种因素而引发的种种纷争。 原着看到了王侯将相之间的权力斗争,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为了争夺更多的领地与资源,不惜发动战争,让无辜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原着也看到了平民百姓之间的恩怨情仇,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矛盾与冲突,在特定的环境下也能引发巨大的灾难。 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中,原着更是深刻地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与无情。他看到了烽火连天的战场,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感受到了战士们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恐惧,而那些无辜的百姓们,则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家园、亲人和生活的希望。他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活在绝望与痛苦之中。 原着之所以会成为将军,无非就是不让百姓不再因为战乱,不再因为妖魔而遭受磨难,不再让他们流离失所,不再让他们家破人亡。 每当原着想起这,他站在战场上时,就会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站在战场上杀的人难道不是无辜的吗?那你和那些妖魔鬼怪、王侯将相有何区别呢?” 宫城的红墙金瓦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辉煌壮丽,每一步踏入都仿佛能听见低语。 内侍总管步伐轻盈,对宫中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时不时地侧头,以眼神示意原着注意四周的景致,那是一种无声的引导与尊重。 原着紧跟其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雕梁画栋。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宫城,周围的气氛也愈发庄重。侍卫们手持长枪,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职责的忠诚与坚守。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气势恢宏的大殿前,大殿之上,龙椅高悬,金光闪闪,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内侍总管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原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将军,请。” 原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迈着更加坚定的步伐踏入了大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周身环绕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又似乎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远方的山河与百姓。 当皇帝看见原着一步步稳健地走过来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期待。 原着来到皇帝面前,他先是整了整衣襟,确保自己的仪态无可挑剔,然后才深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皇帝见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轻轻抬手,示意原着免礼,并说道:“原着将军,你一路辛苦了。朕听闻你在边疆屡建奇功,为国家的安宁与百姓的福祉立下了汗马功劳。今日召你入宫,正是想要亲自嘉奖于你。” “谢皇上,”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皇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欣慰。他轻轻抬手,示意原着起身。 原着抬头来站直了身子。 皇帝继续说道:“长月将军,你的忠诚与勇敢是朕的骄傲,也是国家的幸事。朕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我们的军队将更加强大,我们的国家也将更加繁荣昌盛。未来,朕还有许多重任要交托于你,望你能不负朕望,继续为国家的安宁与百姓的福祉贡献你的力量。” 原着闻言,目光坚定地望着皇帝,大声回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厚望!无论是边疆的烽火,还是宫中的安宁,臣都将以最高的忠诚与最大的努力,去守护这片土地,去守护我们的国家与百姓!” 皇帝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随后说道:“朕啊,还有件事要委托爱卿。” 原着一听这语气便知道这位“老家伙”叫自己入宫,十有八九又是为了处理那些棘手的麻烦事,或许是某位皇子在外惹是生非,需要他这位“救火队长”去收拾烂摊子,要么就是什么十分危险的任务交给他。 原着的记忆深处,那一次的南疆之行,那是一个风雨欲来的前夕,朝廷突闻边疆传来急报,一位尊贵的皇子不慎中了南疆特有的蛊毒,生命危在旦夕。 皇帝知道原着创办了除妖阁,也知道了原着的身手,命原着前往南疆去取解毒之法。 原着听后勉为其难的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原着本不想去,他知道南疆之地,山川险峻,蛊术盛行,但是皇帝一再施压让原着不得不去。 一路上,原着穿越了茫茫的沙漠,翻过了崇山峻岭,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南疆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终于在一片密林深处,原着找到了那位擅长蛊术的南疆巫师。巫师的居所隐蔽而阴森,四周布满了各种剧毒的植物和凶猛的野兽,原着成功闯入了巫师的领地,并与他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那一次原着差点中了蛊。 “爱卿?”皇帝唤道。 皇帝的话让原着缓回神来,“陛下,您说。”原着虽然知道这个皇帝安排的任务都不是什么好任务,但是他还得毕恭毕敬的说,以免欺君犯上。 “爱卿啊,”皇帝的声音温和而深沉,他缓缓步下高台,金色的龙袍在光芒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当皇帝走到原着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他轻轻地抓起原着的手,随后皇帝轻轻挥手,示意周围侍立的宫人与侍卫退下。 那些原本屏息以待的宫人,见状立刻识趣地纷纷退出大殿,行走间步伐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这两位尊贵之人的对话。 在宫人们离开的同时,一名年长的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殿门边,轻轻拉过门闩,将大殿的门缓缓合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此刻,大殿内只剩下皇帝与原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微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 “爱卿啊,”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原着的手。 原着见状立马抽回来,他一时忘记了这个皇帝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但是佳丽三千中也有男儿身。 第153章 帝召侵夜思菜花,忆初逢谢从幽时。 “皇上,可是有何紧急国事需臣即刻处理?”原着紧抿着唇,语气中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与无奈,他心中暗叹自己今日怎就如此疏忽,竟忘了这位君主私下里有着断袖之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原着紧蹙的眉宇间,为他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冷峻。 自原着凭借超凡的武艺与不凡的智谋,一跃成为空桑大将军以来,他的生活便再难觅清静。 皇帝对原着,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无论是国家大事还是琐碎私务,总能寻到理由将他召至宫中。更有甚者那些仅为了一睹其风采,或是怀揣着不可言说的心思,频繁地以各种名义邀请他入宫单独会面,每一次,原着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遵旨前往。 皇帝年岁已高,发间已见斑白,与原着站在一起,更显老态龙钟。 外界流言蜚语四起,皆道原着以色侍君,靠着一身狐媚之术迷惑了君王,这才得以平步青云,权倾朝野。面对这些无稽之谈,原着心中唯有苦笑,他深知自己与皇帝之间,不过是君臣之礼,从未有过任何越界之举。 实际上,原着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恩宠”,更多的是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卷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宫廷旋涡之中。 “没什么事,就是朕这段时间不见爱卿甚是想念啊。”皇帝思念道。 “打住,”原着直接把皇帝接下来的扼杀在摇篮里。 “你一天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我要不是想要个安稳的生活,我何必受你这气!再者说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有心上人了,”原着也不顾对方的身份直言说道。 “看到这个没?”原着举起右手手腕上的玉镯,玉镯早已变成了普通的玉镯,且玉镯里的菜花本体早在原着来到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个是我的心上人送给我的,我请陛下不要在我身上费那个心了,很累的!”原着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原着的内心其实并不为自身的安危所忧虑,他深知在这个权力交织的宫廷中,自己的地位已非同小可。 原着并无父母牵绊,所以不必担心满门抄斩,更让他有恃无恐的是,他不仅是空桑国不可或缺的大将军,更是拥有着非凡法力的存在,这份力量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成为各国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 皇帝虽然贵为九五之尊,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但在面对原着这样的存在时,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原着的法力不仅足以自保,更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为空桑国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强盛,因此,即便是原着偶尔言辞间有所不敬,皇帝也只能选择隐忍,因为他深知,失去原着的代价将是空桑国难以承受之重。 回到府邸已然是夜里。 原着踏着夜色,缓缓步入自己的府邸,月光如洗,为这庄严的府邸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 原着抬头望向那高悬于门楣之上的牌匾,其上镌刻着五个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长月将军府”。 府邸大门巍峨矗立,两旁各立一名身着铠甲的士兵,他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如同两尊雕像一般。 见到原着归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目光中闪烁着敬佩与忠诚。随着原着的靠近,他们迅速而整齐地弯腰鞠躬,动作间透露出训练有素的默契与对将军的无限尊崇。 原着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士兵们敬意的回应,也有对自己身份的淡然接受,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随后便迈过门槛,踏入了这座属于自己的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照得四周如同白昼一般。原着沿着熟悉的石板路,一步步向内院走去,沿途所见,皆是精心修剪的花木。 走进内院,正厅宽敞明亮,高悬的琉璃灯洒下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地面铺设着上好的大理石,纹理清晰,宛如天然的水墨画卷。四周墙壁上挂着历代名将的画像。 穿过正厅,便是一条曲折蜿蜒的长廊,长廊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盆景与奇石,每一盆每一石都经过精心挑选与布置,既展现了自然之美,又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长廊顶部,精致的木雕与彩绘交相辉映, 长廊尽头,是原着的书房,书房内藏书万卷,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类典籍与兵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香。书桌旁,一张古琴静静地摆放着。 原着常在书房这里沉思、阅读,或是挥毫泼墨,将心中的豪情壮志与家国情怀诉诸笔端。 再往里走,便是府邸的后花园。花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与雅致。原着喜欢在闲暇之余漫步于此,欣赏园中的美景,聆听鸟儿的欢歌。 原着来到后花园凉亭处,他坐在石椅上,想起之前跟皇帝说的话,他右手放在石桌上,他看着右手腕上的玉镯叹着气,他不知道这事自己第几个夜晚思念菜花了。 这两千年来无疑是对原着的煎熬,想念菜花的念想如同细腻而悠长的丝线,轻轻缠绕在原着的心头。 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菜花的身影,那熟悉的面容、温柔的眼神、温暖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我该怎么办呢?菜花……”原着低头轻轻抚摸着玉镯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呢?你在干什么呢?我这里两千年你那里又过了多少年呢?你是否还在找我?” 原着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轻轻回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与深情,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滞,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挤出,带着颤抖与不舍,越说越显得无力,最终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一颗接着一颗,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轻轻打在那只被岁月温柔抚摸过的玉镯上,又沿着细腻的玉质缓缓流淌,最终与手腕上的肌肤融为一体,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这玉镯,曾是他赠予的定情之物,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与最暖的慰藉。 “我好想你……”原着再次呢喃,这四个字,简单却重如千钧,包含了千言万语,是他心中最真挚的情感流露。他的双眼,早已被泪水染红,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涌出无尽的悲伤与思念。他凝视着玉镯,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觉她仿佛就在身边,却又遥不可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玉镯的温润与手腕的凉意是那样清晰。原着的心,在这一刻被思念撕扯得支离破碎,但他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份情感将自己淹没。 原着闭上眼,让泪水继续流淌,仿佛这样就能让心中的痛苦减轻一些,让思念的潮水暂时退去,然而当再次睁开眼时,那份思念却更加汹涌澎湃,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阻挡。 原着不由的叹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哦?你在这里啊!长月!”原着又听见了不想听见的声音。 怎么了?谢从幽,”原着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烦,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眉宇间还是微微蹙起,仿佛一层淡淡的阴云悄然笼罩,他的眼神在谢从幽身上快速扫过。 “我听街坊邻里议论纷纷,”谢从幽的声音柔和而关切,仿佛春风拂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说你一踏入城门,便被皇上的使者匆匆召去,那架势,让人不由得心生忧虑。我心中焦急万分,生怕你遇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麻烦或是危险。”他边说边在原着对面坐下,目光紧紧锁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看着谢从幽,之前只是见了黑影,外加鹇和姜止提及过,并未见到谢从幽真面容,如今看起来谢从幽长得确实英俊不凡。 谢从幽身姿挺拔,肩宽腰窄,步伐间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贵气与风度,眉宇间,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英气勃勃,眼神深邃而明亮,鼻梁挺直,线条流畅,与下方薄厚适中的唇瓣相得益彰,笑起来时,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仿佛春风拂面,他的脸庞轮廓分明,既有阳刚之气,又不失文雅之风,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束起,以玉簪固定,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不羁与潇洒,他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透露出长期习武或劳作的痕迹,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衣襟随风轻轻摇曳,衣袂飘飘间,更显得他身姿卓越,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一种从容。 谢从幽是原着创办除妖阁第二年从乱葬岗里捡来的。 那是原着第一次接触到乱葬岗,应该说比较血腥的乱葬岗,他去往北海时的路上,途经一片乱葬岗,名为乱墟之墓。 原着一直以为乱葬岗就是一片坟头,但是原着所看见的乱墟之墓并不这样。 乱墟之墓静静地躺在无垠的荒野之中,四周被枯黄的杂草和扭曲的树木所包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与悲凉。 阳光在这里似乎也变得吝啬,只能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异。风,偶尔掠过,却带不起一丝生气,只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那些无辜亡魂的低泣。 乱葬岗上,墓碑错落无致,有的早已风化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斑驳的痕迹,有的则断裂倾颓,半埋在泥土之中,更有许多无名之冢,连一块象征性的石碑都没有,只是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成为永恒的谜团。 夜晚,当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乱葬岗更是变得阴森恐怖。月光勉强照亮这片荒凉之地,却更显得苍白无力,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或是夜风穿过枯枝败叶发出的呜咽声,都让人的心灵感到一阵莫名的颤栗。 原着本身就不怎么害怕鬼,所以他走在乱墟之墓里并不害怕,原着身穿红衣,脚踩黑色布靴,右耳系着红绳铃铛耳饰,桃花树枝将头发轻轻绾起来,桃花花香还残留在发间。 当原着走到一个无名塚的时候,只见一个瘦弱的小男孩闭着双眼,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正蜷缩在那冰冷的坟头上。 原着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确定还活着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安抚:“喂,死了没?” 冬日的古时一般人家是没有厚衣服的,寒风瑟瑟,小孩抱着膀子,躺在坟头上,不停的颤抖着, 原着摸了摸小孩的身子发现是烫的,于是又摸了摸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火炉一般,瞬间让他意识到小男孩正发着高烧。 “这孩子病得不轻啊。”原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原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用双手轻轻地将小男孩的身体翻转过来,以便更仔细地查看他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他更加确定这是一个小男孩,并且他在这个小男孩身上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小男孩在昏迷中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仍在梦魇中挣扎。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原着的心被深深触动,他知道,这些梦话不仅仅是小男孩内心的恐惧反映,更是他过去经历过的恐怖记忆的残留。 原着迅速从自己的包裹中翻找出一个精致的药瓶,这是他上学所学来的知识,凭借着他零星的生物化学的知识配制而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从中取出一粒色泽温润、香气扑鼻的药丸。 原着轻轻地将药丸送到小男孩的嘴边,耐心地引导他张开嘴,将药丸缓缓喂入。小男孩虽然仍在昏迷中,但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药丸顺利地滑入了他的喉咙。 喂完药丸后,原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拿出自己的水壶,轻轻倾斜,让清凉的水缓缓流入小男孩的口中。 小男孩的喉咙动了动,似乎是在努力吞咽这生命之水。原着的动作温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了小男孩。 做完这一切后,原着静静地坐在小男孩身边,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药效的发挥。 原着将小男孩背起来,小男孩的身体轻盈却瘦弱,仿佛没有多少重量,然后背了十里路来到一处废弃的人家里。 这户人家虽然破败不堪,但好在屋顶还算完整,能够遮挡住风雨。原着心中一喜,连忙将小男孩背进了屋内,轻轻地放在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木床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户人家虽然废弃已久,但里面的一些基本设施还算齐全。他迅速在屋内搜寻起来,找到了一些可以用来生火取暖的柴火和一些看似还能食用的食物。 原着等了一天一夜小男孩才苏醒过来。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时洒进屋内,在阳光逐渐铺满整个屋子的那一刻,小男孩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 “你醒了?”原着的声音柔和而关切,他轻轻地将目光从篝火上移开,转向了刚刚苏醒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因为长时间未进水而干裂,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你……是谁?”小男孩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的意识似乎还未完全从昏迷中恢复过来,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而迷茫。 “我叫长月,”原着温柔地回答道,同时伸手轻轻抚了抚小男孩的额头,感受着他那滚烫的体温。他深知,这个孩子的高烧已经接近了危险的边缘,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你呢,叫什么?多大?”他继续问道。 “谢从幽……七岁……”小男孩的口齿虽然不清,但原着却听得异常清晰。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心头,让他不禁为之一震。 原着记得谢从幽这个名字,更记得那个在秦观山吸收怨气大潮的亡魂,他也曾听菜花提及过谢从幽,说是长月的一个手下。 原着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秦观山的亡魂,而且他也知道谢从幽是反派那一方,就是因为他固执,才会间接导致姜止的死亡,所以原着对谢从幽没什么好感,反而很厌恶。 不过原着看着这七岁的谢从幽身子还没有三岁的小孩高时,他于心不忍的放他不管,看见他就好像看自己一样。 原着内心的叹口气,虽然他对谢从幽无好感,但是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他说道:“我给你喂了药,你醒了想必药效开始了,你现在意识可能有点模糊,不过没关系,一会你睡一觉后就好了。” 原着说完后,看见谢从幽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将自己包裹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放在谢从幽面前,然后看了一下包裹里只有一块黑色布料,他便用法术给谢从幽做了衣服,食物和衣服一同放在谢从幽的面前。 原着看见谢从幽再次一点一点闭上了眼睛后,他心里暗道:富贵有命,生死在天,你能不能活看你的造化了,原着想完这些后便离开了。 原着第二次见谢从幽时是夏日,谢从幽各方打听打听到了除妖阁。 原着那时是在除妖阁门口遇见的谢从幽。 原着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且穿着黑色布料的小乞丐正在除妖阁门口徘徊。 除妖阁,自其创立以来,便如同一股清新的风,吹拂过了这片被妖魔阴影笼罩的土地,为百姓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希望,起初除妖阁的门槛虽高,但慕名而来的百姓却络绎不绝。他们或是饱受妖魔侵扰之苦,渴望学会自保之法;或是心怀正义,立志铲除世间邪祟,还人间一片清明,原着则亲自挑选并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弟子。 这批弟子,在原着的悉心教导下学有所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批弟子逐渐成长为除妖界的中坚力量。他们开始承担起教导下一批弟子的重任。 原着本是在巡视四周,确保无妖魔侵扰,回来时看见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门口,眼神中闪烁着即将要见到熟人的喜悦。 “小朋友,你在门口徘徊什么?”原着的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好奇。 小男孩一听,立刻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长月哥哥!”他兴奋地喊道,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小男孩并无太多印象。“你谁啊?”他有些尴尬地问道。 “我啊,你冬天救得小男孩,谢从幽!”小男孩开心地回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原着记起了那个寒冷冬天里,自己曾在乱葬岗里救起的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当时他几乎被冻僵,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念叨着别杀我。 原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高了许多、脸上也长出了肉的小男孩,原着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感慨。“你来做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中有一丝戒备,更多的是不喜欢。 “当初我醒来发现你人不见了,你治好了我,还给我留了食物和衣物,我是来报恩的,长月哥哥!”谢从幽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原着听后,表情便缓和了下来,他也仔细思考了一下,毕竟谢从幽现在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还做不到可以杀山神的程度。 第154章 谢从幽至除妖阁,其跪至三天昏厥。 原着缓缓自袖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钱袋,那钱袋表面绣着繁复的图案,他轻轻一抛,最终稳稳落在谢从幽的手中。原着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沉声道:“以你的资质不适合在除妖阁待着,也不适合在我身边待着,拿着这些银两另寻他处,这些钱够你花好久了。” 原着心中暗自思量,谢从幽会变得死后有怨言,会去找怨气大潮与姜止开战,以及生前是个十恶不赦之人的话,那么肯定会与自己有关,那么就把他打发走,不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改变谢从幽和姜止的命运,他相信,只要谢从幽离开,他或许能够改写与姜止之间既定的悲剧。 谢从幽颤抖着手接过钱袋,那沉甸甸的重量似乎压在了他的心头。他抬头望向原着,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泛起了泪光,他哽咽着问:“长月哥哥,你是觉得我是个负担,想要赶我走吗?” “是。”原着没有回避谢从幽的目光,他的话语虽简短却坚定,即使谢从幽很有天赋能待在除妖阁里,原着也不想要他,要了他就改变不了他与姜止的命运了。 谢从幽闻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他哭得更加伤心了。他紧紧抓着钱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哀求道:“长月哥哥,我会改的,我会变得更好,我会乖乖听话,不再给你添麻烦。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而且我吃的也不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他无法理解,为何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抛弃他。 原着听见谢从幽说这些,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的要待在自己身边,在他的认知里,面对这样一笔足以改变生活的巨款,大多数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接受,毕竟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谁能保证未来还能有如此丰厚的馈赠? 然而谢从幽的反应却超出了原着的预料,他仿佛并不在意这些金银财宝,他所在乎的,仅仅是能够留在原着身边的机会。 “求您……求您不要抛弃我……”谢从幽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哀求和绝望。他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原着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自从醒来那一刻起,谢从幽的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长月,他四处打听,不顾路途遥远与艰难险阻,只为了能够再次见到那个在他生命垂危时伸出援手的恩人,他听说了长月在空桑开设除妖阁的消息,心中便燃起了希望之火,仿佛那是他人生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终于谢从幽来到了这里,站在了长月的面前,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温暖和亲切的笑容,而是那冰冷而决绝的话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在他的心中,长月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寄托。 “长月哥哥,我……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帮助你。”谢从幽哽咽着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哀求,“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原着的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矛盾与挣扎。他望着谢从幽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以及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这个孩子只有七岁,瘦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倒,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过于冷酷无情,谢从幽的哀求声,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切割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然而理智却如同冰冷的铁链,紧紧束缚着原着的思想,不过原着一想到之后他和姜止要遭受的命运时,于是原着狠了狠心,用尽量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谢从幽,你我之间的相识确实短暂,仅仅不过一个时辰,两次见面而已。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我的身边并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应该去寻找一个能够真正照顾你、爱护你的地方,而不是留在我身边。” 说完这番话,原着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他努力不去看谢从幽那双充满失望与不解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再次动摇。 “所以你另寻他处。”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他轻轻地却也是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谢从幽那瘦弱的身躯,转身迈进了除妖阁那厚重而庄严的大门,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如此决绝,仿佛两人之间的一切联系都随着那扇门的缓缓关闭而彻底断绝。 谢从幽被推倒在地,他瘦小的身体在地上轻轻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似乎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眼睁睁地看着除妖阁的守门侍卫面无表情地将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而沉重的声响,如同在他心中敲响了绝望的丧钟。 随着门的关闭,原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谢从幽的眼眶再次湿润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谢从幽无助地坐在地上,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迷茫。 七日后。 此时原着正在院子里练武,自从来到这里后,原着每日每夜的都会练武来强身健体,虽然这个世界上的饭菜虽不怎么好吃,他也会尽量的去吃,就当健身餐吃。 \"阁主大人,\"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轻轻地在原着耳边响起,生怕打扰到他专注的修炼。他缓步走至原着身旁,目光不时地瞟向那紧闭的除妖阁大门外,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依然固执地跪着,仿佛时间对他失去了意义。 原着的动作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停顿,他的剑光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沉稳有力的呼吸声,显示出他深厚的内功与不懈的努力,然而侍卫的话语还是让他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那个小孩……在大门外跪了七天七夜了,\"侍卫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原着的心上,\"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说到这里,侍卫不禁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同情与无奈。 原着闻言,手中的剑势一顿,随即缓缓收剑入鞘,转身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情况怎么样?死了没?\"原着沉声问道。 侍卫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有,只不过在那地上奄奄一息了。\" 原着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而遥远。 侍卫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被四周的阴郁天气所感染,\"这几日狂风肆虐又是倾盆大雨,\"侍卫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忍,继续说道:\"自打他开始跪守以来,滴水未沾,粒米未进。身体已是极限。\" \"我多次试图劝他离开,给他送去食物和水,但他都坚决地拒绝了,说除非见到阁主大人,否则他绝不放弃。这份倔强与坚持,让人既敬佩又担忧。如今我担心……他恐怕真的熬不过今晚了。\"说到这里,侍卫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他深深地望了原着一眼,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恳求。 原着的内心此刻如同被层层云雾笼罩,复杂而纷乱,原着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对于谢从幽那孩子所展现出的极致执着与坚韧,心中也有几分动容,尽管原着有些讨厌他,但这份情绪并未达到要将其未来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地步。 原着深知,如果任由谢从幽继续这样不顾一切地跪守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不愿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更不愿背负上间接害人的罪名。 正当原着心中挣扎之际,他注意到了侍卫那充满求情意味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无奈,随后他做出了决定,将手中紧握的长剑轻轻一挥,剑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侍卫伸出的双手之中,这一动作,不仅是对侍卫的回应,更是对自己内心挣扎的一种释放和妥协。 他率先迈步向大门走去,侍卫紧随其后,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一阵微风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每一块石头都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错落有致,木门半掩,偶尔能窥见店内忙碌的身影或是悠闲品茶的客人。 街道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但不同于清晨的匆忙与夜晚的喧嚣,午后的时光显得格外悠闲与自在。 小贩们推着各式各样的手推车,吆喝声此起彼伏,却也不显嘈杂,反而添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果实串在竹签上,晶莹剔透,引人垂涎;有卖糖画的,艺人手法娴熟,只见糖浆在石板上一挥而就,转眼间便成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案;还有卖手工艺品的,精致的瓷器、古朴的玉器、鲜艳的绣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孩童们追逐嬉戏,欢笑声在街巷间回荡,老人们则多喜欢坐在茶馆的门槛上,手执烟斗,或品茶聊天,或闭目养神,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偶尔,一阵风吹过,带来远处花田的淡淡香气,与街边的花香、食香交织在一起。 随着日头逐渐西斜,街道上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暮色,家家户户的灯笼渐次亮起。 原着推开门扉的那一刻,在这柔和与冷冽交织的光线里,就看见谢从幽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异常脆弱。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宛如冬日里初雪覆盖下的寒梅,带着一种令人心痛的美丽。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时地打着颤。 原着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迅速回过神来,果断地命令身旁的侍卫:“快,将他抱进去,小心些,别弄疼了他。”侍卫们闻言,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将谢从幽抬起。 原着亲自引领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后院一处幽静的房间,这里远离了前院的喧嚣,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他将谢从幽轻轻放置在床榻之上,为他盖好被子。 随后,原着又迅速吩咐另一名侍卫:“速去请城中最有名的郎中过来,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他尽快赶到。” 在等待郎中到来的时间里,原着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谢从幽。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谢从幽的额头,额头烫的可以将他的手灼伤,原着不懂谢从幽为何这般执着。 随着夜幕的降临,房间内的烛光摇曳,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 郎中匆匆而至,脚步中带着几分急促与沉稳,踏入房间,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与室内原有的松香、书香交织在一起。 郎中先是对原着微微颔首,以示敬意,随后便径直走向床榻旁,目光专注地落在了谢从幽那苍白而虚弱的脸上。 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谢从幽纤细的手腕,接着郎中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谢从幽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房间内的每一丝声响都被无限放大。郎中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终于郎中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转向原着,语气凝重而又不失沉稳地说道:“此子脉象虚弱,体内寒气过重,应是长时间受寒所致。加之他或许已有旧疾,此番更是雪上加霜。不过,请阁主放心,我会尽力为他开方调理,只是恢复之路恐怕会颇为漫长,需要耐心与细心照料。” 原着闻言,他连忙起身,向郎中深深一揖,感激地说道:“有劳先生了,请务必救他一命。无论需要何种药材,我都会尽力寻来。” 郎中点头应允,随即提笔挥毫,在宣纸上仔细书写着药方,写完后,他将药方递给原着,并详细交代了煎药的方法与注意事项,确保万无一失。 待郎中离去后,原着接过药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谢从幽身上,谢从幽依旧静静地躺着,脸色虽苍白却显得异常宁静。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谢从幽的额头后,他转身面向门外,声音低沉而有力地下达了命令:“来人,速去煎药,务必按照郎中的吩咐,不得有丝毫差错。” 门外立刻有侍卫应声而入,恭敬地接过药方,随后迅速离开了房间,前往厨房准备煎药,原着则留在房间内,静静地守候在谢从幽的身边。 原着凝视着床榻上的谢从幽,心里想到: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想遇见什么就偏来什么。 三日后。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如同细丝般轻柔地拂过房间,最终轻轻洒落在谢从幽的脸上。这束光,似乎带着某种魔力,缓缓地、悄悄地穿透了谢从幽紧闭的眼帘,为他那沉睡已久的双眼带来了一抹久违的亮色。 随着光线的渗透,谢从幽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眼睛,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离,渐渐地,随着意识的恢复,那双眸子变得清澈而明亮。他轻轻转动着头部,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你醒了?”原着的声音温柔而略带几分惊喜,他正坐在房间门口的一把椅子上,手中紧握着一本封面略显陈旧的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书页间抬起,落在了刚刚苏醒的谢从幽身上。 谢从幽闻声,视线循声而去,瞬间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喜,随即轻声唤道:“长月哥哥?” 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生冷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站起身,朝谢从幽走去。 “既然醒了,等你伤好了你就走。”原着的声音里带着决绝,说完这句话他准备转身离开。 “长月哥哥,你要去哪!”谢从幽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慌乱,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的虚弱却让他无法支撑起自己的重量,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原着即将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先在除妖阁里住着,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离开。”原着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谢从幽,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继续说道,“我要回我的府邸了,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而且过几日我就要出征,前往边疆抵御外敌,所以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原着说的很决绝,说完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时光荏苒,转眼间原着的出征已历半年之久。 冬日的寒风凛冽,雪花纷飞,将大地装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原着身披厚重的战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满身的荣耀与风霜,终于踏上了归途。 当原着风尘仆仆地回到除妖阁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一愣,只见院中雪花纷飞,银白一片,而在这洁白的世界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手持扫帚,默默地清扫着积雪。 原着定睛一看,那正是谢从幽,他轻轻跳下马背,将缰绳交给随从,然后问一旁的侍卫:“他怎么在这?” “不是您留下他的吗?”侍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他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望向侍卫,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认真:“我什么时候让他留下来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 侍卫见状,连忙解释道:“您出征那日,走得匆忙,并未留下明确的指示。而谢从幽公子又恰好在那时醒来,我们见他身体虚弱,又无家可归,便自作主张地以为您是想让他留在除妖阁中休养。再者,他醒来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主动提出愿意帮忙做些杂务,这一来二去的,他就在这干了半年的活了。” 说到这里,侍卫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不过您放心,长老们虽然知道他的存在,但并未传授他任何法术。我们深知除妖阁的规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疏忽。只是……”侍卫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原着追问道,他的语气虽然依旧严肃,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关切与理解。 侍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只是这段时间里,谢公子一直默默地付出,无论是打扫庭院还是整理书卷,他都做得井井有条,从不言苦。我们看着他这样,心里也难免有些过意不去。而且,他似乎对您有着很深的感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起您,询问您的归期。”说到这里,侍卫偷偷地瞥了原着一眼,生怕自己的话会引起他的不满。 原着听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迈开步伐,径直走向正低头扫雪的谢从幽。 谢从幽感受到一股气息逼近,他抬头望去,只见原着那张冷峻的脸庞正逐渐靠近。他心中不禁一紧,手中的扫帚也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原着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猛地一把抓住谢从幽手中的扫帚,用力一甩,将其远远地扔出,最终落在了一片雪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第155章 纳谢从幽报亲仇,齐县突访将军府。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谢从幽本人,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原着,仿佛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但原着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紧接着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谢从幽的衣领子,那力量之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谢从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然而原着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猛地一用力,竟然真的将谢从幽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扔出了院子,谢从幽在空中划过一个狼狈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雪地上,溅起了一片雪花。 “我分明已经无数次告诫过你,不要来找我,不要纠缠我,你是耳聋吗?”原着站在门槛之外,目光冷冽,仿佛能穿透纷飞的雪花,直视谢从幽,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耐与决绝,在这寂静的雪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 “对不起,长月哥哥,您别抛弃我好不好,求求您了,”谢从幽哭噎着站起身来,快速的跑到原着面前跪下来,谢从幽跪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上的衣物被雪花打湿,紧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狼狈,他的发丝凌乱,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然后小手紧紧的抓住原着的衣角。 “我父母惨遭恶人之手,无辜丧命,而我的姐姐被无情地玷污后,残忍地扔进了冰冷的河里,连尸骨都无处寻觅,我已经无家可归了,长月哥哥我不投靠您我只有死,我并非死缠烂打,我只想有个地方待着,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您了,求您别抛弃我……”谢从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原着听着谢从幽的哭诉,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他转身望向身旁的侍卫们,只见他们个个面露不忍之色,有的还悄悄低下了头,显然也被谢从幽的遭遇所打动,而远处几位听闻动静的长老们也缓缓走来,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关切与劝慰。 \"长月公子,此事确实令人唏嘘谢公子身世可怜,若我们真能伸出援手,也是积德行善之举啊。\"一位长老轻声说道,他的话音刚落,便得到了其他长老的纷纷附和。 原着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叹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谢从幽那满是泪痕的脸上,“你起来。” 原着最终妥协了,他意识到,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解决问题的方式并非只有单一的,所以也并非拒绝谢从幽才能改变他的命运,如果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的话,循循善诱他往正确观念上走,或许也能改变他与姜止之间的命运。 “你,起来。\"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目光深邃望向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谢从幽。 谢从幽闻言,颤抖着双手缓缓撑起身子,膝盖因长时间跪地而微微发麻,但他依然坚持着站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原着。 “从今天开始,你便留在除妖阁,什么时候,你真正学成了,觉得自己有能力站在我身边,那时候,我自然会另有安排。”原着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迟疑。 说完这番话后,原着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侍卫前来牵马,侍卫迅速上前,熟练地解开缰绳,将马儿牵到原着面前,原着稳稳地跨上马背,动作流畅而优雅,在原着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回头望向谢从幽。 在谢从幽踏入除妖阁,全身心投入修炼的日子里,原着并未有丝毫的懈怠,原着利用其广泛的人脉与资源,他穿梭于各个势力之间,或明察暗访,或巧妙布局,只为搜集到一丝一毫的有关谢从幽家人被杀害的线索。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原着终于找到了杀害谢从幽全家的真凶,原着没有丝毫犹豫,他将那些凶手一一铲除,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随后他穿梭于荒山野岭之间,询问过无数知情人士,终于在一个隐秘的山涧中发现了谢从幽姐姐那早已冰冷却仍显安详的尸骨。 “长月?”谢从幽的声音轻柔而细腻,他坐在原着的身旁,身体微微倾斜,手轻轻拄着脑袋,手指间不经意地缠绕着一缕散落的发丝,目光紧紧锁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似乎被谢从幽的呼唤拉回了现实,他轻轻转过头,与他的目光相遇。 “哦,想起来你以前死缠烂打,”原着回应,语气显得轻松而随意。 谢从幽一听原着的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轻笑出声,“要不是我当初死缠烂打,想必我现在还只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更别提能学有所成,还能有幸在你身边,尽我所能地服侍你了。” 然而原着一听“服侍”二字,脸色微变,连忙摆手制止,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与认真。“别,别说服侍我的话。” 气氛稍稍缓和后,谢从幽收敛了笑容,转而问起了正事,“话说,皇帝找你究竟有何贵干?”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警惕。 原着闻言,眉头紧锁,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又是那些龌龊不堪、不要脸面的要求,他那个脑子里,整天就装着那些污秽之事,真是让人恶心透顶,”原着边说边摇头,一脸的不屑与厌恶。 谢从幽见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哈哈哈,也就只有你敢这么直言不讳地评价皇帝了,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随后谢从幽收敛了笑容,趴在桌子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原着的脸,仿佛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秘密来,“我认识你以来,你似乎总是穿着那一袭鲜艳的红衣,容颜也未曾有丝毫老去,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习得了什么驻颜之术或是长生之法?” “秘密,”原着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说完他缓缓起身,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留给谢从幽一个背影,以及空气中那淡淡未了的余音。 谢从幽望着原着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 其实原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容颜不见老去,或许与自身秘密有关,亦或许与这个世界有关,容颜不老的话说不定有一日他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就能回到菜花的身边。 “等一下,”谢从幽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叫住了原着,他猛然站起身来。 原着听后顿下脚步,随即转身过来问谢从幽:“怎么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忘了说。”谢从幽的声音沉重,他轻轻抬手,示意原着走近些,一同坐下详谈。 原着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返身走回,在谢从幽对面缓缓坐下。 “你知道苍梧吗?”谢从幽开口。 原着闻言,稍作思索后答道:“苍梧国,自然知晓,它与我们空桑国相邻,风土人情虽有所不同,但两国之间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尤其是去年长公主的联姻,更是加深了两国的联系。” 谢从幽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的,长公主的婚事本应是两国友好的象征,然而去年她嫁过去后,今年便传来了噩耗——长公主在苍梧难产而死,一尸两命,令人扼腕叹息。” “什么?!”原着闻言,脸色骤变,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苍梧的使者传话来说是难产所致,但皇帝陛下对此心存疑虑。”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首先他们并未将长公主及孩子的尸首带回空桑,这于礼不合,也让人难以信服,其次皇帝陛下随后派出的使团前往苍梧查探真相,却至今杳无音信,这更加重了陛下的担忧。” “这么说来,长公主的死因或许并不简单。”原着紧锁眉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出征后的几日,消息便如同晴天霹雳般传回了都城,那时整个宫廷都被这个消息震动了,尤其是皇帝陛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当时正率军在外,我们担心这个消息会影响你的士气,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谢从幽垂下眼帘说道。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那这个老头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原着的声音猛地提高,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他猛地站起身。 谢从幽闻言,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什么?陛下竟然没有跟你提及此事?那他特意召见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唉,”原着重重地坐下,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讽刺,“他不是说了吗,这段时间不见我很是想念,还……还摸了我的手。”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与尴尬。 “皇帝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昏庸无能且荒淫无度早已是朝野皆知的事实,长公主的死,陛下在初闻噩耗时会很悲痛,身为一国之君,政务繁忙,加上后宫佳丽众多,新的宠幸与欢愉很快便填补了他心中的空缺,于是长公主的死他就忘了,”谢从幽轻轻摇头无奈的说道。 “那你跟我说什么?陛下都不关心,我关心有用吗?”原着目光直视谢从幽。 “你不觉得长公主的死,整件事情都透着一股蹊跷吗?”谢从幽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划破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闷与无奈。原着闻言,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原着在短暂的沉思后说道。 “你不关心吗?”谢从幽不敢相信的问道。 “关心?关心什么?空桑灭亡吗?新帝上任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管这些闲事。”原着目光空洞的说着这些话,说完这番话后,原着便起身离开,没有给谢从幽喊住他的余地。 原着的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与疑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他感到事情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记忆中,出征之前他并未听闻过长公主有任何怀孕的迹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感到异常蹊跷。更令他难以释怀的是,长公主的暴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沉重的打击,尤其是作为父亲的新帝,理应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又怎能如此迅速地走出阴影,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原着想到这叹了口气,心里告诫:绝对不要多管闲事。 下午阳光透过古老的屋檐与窗棂,斑驳陆离地洒在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与炊烟的气息,那是家家户户开始准备晚餐的信号。 妇女们或在水井边洗衣,或在厨房中忙碌,她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 孩童们结束了半日的嬉戏,成群地回家,或捧着从田间摘来的野果,或谈论着今日的趣事,欢声笑语在巷弄间回荡。 老人们则喜欢坐在门槛上,或是村口的大树下,手持烟斗,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温暖的午后时光。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雄伟而壮丽,一片片云朵被染上了金边,缓缓飘动,偶尔一两只归巢的鸟儿掠过天际,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声。 原着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柔和的滤镜覆盖,让他一时难以分辨是梦境还是现实,他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不知道自己几时睡着的,当自己醒来时,太阳已悄然西下,天边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将整个世界温柔地包裹。 原着支撑着身体坐起,慢慢地下了床榻,双脚触碰到冰凉的地面,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也瞬间清醒了许多,他弯腰拾起布靴熟练地套在脚上。 随后原着迈开步伐,缓缓走向桌旁。视线所及之处木桌上已摆满了菜肴和水果,有的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升腾起一道道细腻的雾气,而在菜肴的旁边,摆放着几盘水果,有的水果表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那是清洗时留下的痕迹。 咚咚咚——一阵深沉而有力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原着坐下来,他轻轻放目光平和地望向门口,低沉而有力地说了一声:“进。”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缓缓开启,一阵微风夹杂着外界的喧嚣悄然侵入,带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位身着铠甲、面容严肃的侍卫步入屋内,步伐稳健而恭敬。他先是环视四周,确认无误后,目光最终落在原着身上,随即深深一鞠躬,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与急迫:“禀报将军,齐县衙门有急事相告,齐村近日频发怪象,民众人心惶惶,官府束手无策。因闻将军大人精通法术,能解世间难解之谜,故特遣我等前来禀报,恳请将军大人移步前往,指点迷津。”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齐县衙门?”他重复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思量,“衙门处理民间事务,历来井井有条,此番为何会寻到我这里?我虽略通法术,但终究非官府中人。” 齐县离原着所住的都城未央城有着一百公里的路程,原着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找到都城来了 侍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声音更加谦卑:“将军大人有所不知,此次齐村之事非同小可,非寻常手段所能解决。齐县衙门中人几经探查,皆无功而返,甚至有几位捕快因此受伤。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传言四起,恐有妖邪作祟。衙门上下皆知将军大人法力高强,心怀慈悲,故斗胆前来相求,此刻齐县衙门的人已在大门外等候,只待将军大人示下。” 原着闻言,沉吟片刻。他深知自己虽非官府中人,但是若真有妖邪作乱,伤及无辜,他亦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站起身,目光坚定:“既如此,我便随你走一趟,带路。” 侍卫闻言大喜,连忙应声道:“是,将军大人请随我来。”言罢,他转身疾步走向门口,引领着原着向门外行去。 门外,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青石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踏入大门前未及几步,原着的视线便与门前静候的一行人交汇。 为首者正是齐县大人,他身着一袭官服,绣着精细的图案,显得庄重而不失风度,齐县大人的身旁,几位随从或持剑而立,或手捧文案,皆是一副严谨认真的模样,见到原着的到来,齐县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转换为恭敬之色,领着随从们整齐划一地向前几步,躬身行礼,动作间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与对长月大将军身份的尊重。 原着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轻轻摆了摆手。 齐县大人直起身子,目光中满是对原着的赞赏与钦佩。他心中暗自惊叹,传闻中的长月大将军,不仅英勇善战,威名远播,更有着如此俊美的容颜,那容貌之美,超越了性别与年龄的界限,让人不禁联想到“倾国倾城”这样的词汇。 “齐县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到访,乃是有事相商?”原着率先开口。 “正是如此,大将军明鉴,小的此番前来,实属万般无奈之下才决定跨越千山万水,亲自前来求见大将军,望大将军能体谅在下的苦衷,宽恕我的唐突。”齐县大人闻言,连忙再次深深一躬,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中满是诚恳与急切。 原着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似乎在审视着齐县大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大人所言,我自然能够理解。但本将军有一事不明,既然此事如此棘手,为何大人不先向大理寺或是刑部求助,他们乃是国家司法重地,处理此类事务应是责无旁贷。” 齐县大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抬头望了望原着,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大将军有所不知,此事牵涉甚广,非比寻常。它不仅仅是一桩普通的案件,更关乎到一些超自然的力量,以及深藏不露的阴谋。大理寺与刑部虽为司法中枢,但面对这等超越凡人理解范畴之事,恐怕也是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齐县大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唯有像大将军这样,不仅武艺高强,更精通法术之人,方能洞察秋毫,解开这重重迷雾,还百姓一个真相,还世间一片清明。因此,在下才斗胆前来,恳请大将军出手相助,共克时艰。” 说完这番话,齐县大人再次深深一躬,等待着原着的回应。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既希望长月大将军能够应允,又担心自己的请求太过唐突,会引来不悦。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和与耐心,缓缓说道:“既然大人如此信任本将军,愿意将此事和盘托出,那我便洗耳恭听,请大人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 齐县大人见原着愿意倾听,心中大喜,连忙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娓娓道来。 “具体来说,那是发生在齐县下辖的一个偏远村落,齐村的弟弟杀害了哥哥和父母,这位弟弟还丧心病狂地将哥哥的血肉分给了周围的邻居食用。起初,邻居们并未察觉异样,只以为是普通的馈赠,直到有人偶然间发现了那些肉块中夹杂的骨头碎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惊恐之下,连忙报了案。” “当我们接到报案,火速赶到现场时,屋内只有三具已腐臭的骸骨,还有一个后背长满瘤子的弟弟,据说是弟弟把那三具尸体吃了,身上才长了瘤子。”说到这里,齐县大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这起案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第156章 赴齐村缉拿凶手,童凶弑亲骇听闻。 原着在目睹了齐县大人那张因震惊而略显扭曲的脸庞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他早已见惯了妖魅横行、吞噬人命的残酷景象,但“人吃人”这一闻所未闻的骇人听闻之事,却在他内心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或人性扭曲至此,在此为非作歹。 “大人,何不让我们一同前往?”原着的话语中带着坚定,他望向齐县大人。 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的侍卫仿佛早已洞悉了主人的心意,迅速且无声地牵来了两匹骏马,马匹毛色油亮,体态矫健,显然是为长途跋涉精心挑选的良驹。 原着轻轻一跃,稳稳地跨上了自己的坐骑,目光炯炯地等待着齐县大人的回应。 齐县大人见状,脸上的紧张与忧虑瞬间被一抹释然所取代,于是微笑点点头。 原着见状,便迅速转身对着侍卫说道:“来人,速去为齐县大人的随从们准备马匹,我们即刻出发。”原着的声音沉稳有力。 侍卫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穿梭于人群之中,有的奔向马厩挑选健壮的马匹,有的则忙着准备马鞍、缰绳等装备,整个场面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不一会儿,几匹毛色油亮、体态矫健的马匹便被牵到了众人面前。 原着亲自上前检查每一匹马的状态,确保它们都是最适合长途跋涉的良驹,他轻轻拍了拍马背,发现无误后示意侍从们为齐县大人的随从们一一装备好。 随着马匹的准备完毕,一行人迅速整装待发,此时原着却突然转身,目光深邃地望向身后的侍卫们,“此番前行,我决定只身前往。”原着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他继续说道:“我命谢从幽好好管理除妖阁,确保一切运作如常。” 此言一出,在场的侍卫们皆是一愣,他们原以为会跟随原着一同前往,没想到大将军自己一人前去,随后他们就看见原着与齐县等人骑马离开,马蹄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响。 出了城之后,夕阳已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温暖的余晖之中。 原着与齐县大人并肩骑行,每一次的蹄落穿透了宁静的暮色,在野外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马蹄声向四周扩散开去,惊起了沿途栖息的飞鸟,也唤醒了沉睡中的虫鸣。 “大将军,其实您大可以等到明日清晨再启程的。”齐县大人望着原着的侧脸恭敬的说道。 原着闻言,微微侧头,“早到不好吗?多一刻的拖延,就可能给他多一刻逃生机会,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齐县大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说道:“您放心,那个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将他围剿在了一间屋子里。屋子四面都有人手和村民严密把守,他插翅难飞,我们已经派人轮流监视,确保他无法逃脱或做出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举动。”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落在齐村的土地上时,第二日的清晨悄然降临。 齐村,这个被群山环抱、溪水潺潺的小村落,几只早起的鸭子在水中悠闲地游弋,它们或低头觅食,或相互嬉戏,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偶尔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宁静,它们或在枝头欢歌,或在空中翱翔。 原着等人快马加鞭的赶过来,途中没有歇息,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终于在天色渐亮之时,远远地望见了齐村的轮廓。 齐县大人身着一袭威严的官服,步伐稳健地领着原着穿越过齐村蜿蜒曲折的小巷,最终抵达了那片被沉重氛围笼罩的案发现场。 原着离案发现场尚有一百米之遥时,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紧,只见前方空地之上,人群如潮水般汇聚,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将整个空间填满。村民们或站或坐,站立者中,有的伸长脖子,目光紧盯着前方,有的则双手交叠,眉头紧锁,而那些坐在地上打盹的村民,他们的头低垂着,身体随着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让一下,让一下,”齐县大人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一边走一边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拨开面前的村民,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案发现场的道路。 村民们见状,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随即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让齐县大人与原着得以顺利前行。 原着穿过这条由村民身体构成的小路,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村民表情各异,有的木讷无神,有的则是一脸惊恐,眼中闪烁着不安与恐惧,还有的则是愤怒难平,紧握双拳。 原着深入案发现场,大约行进了十几米的距离,一座的院落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座院落显得异常寂静,与周围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原着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只见院落外围的院墙前一圈官兵严阵以待,他们手持长枪,目光如炬,而在官兵之外,则是密密麻麻的村民。 原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齐县大人,沉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回大将军,这些都是曾吃过受害人的肉的村民,”齐县大人闻言,连忙弯下腰,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回答道。 “一具尸体多少肉?能分给这么多人吃?这想必是全村的人了,叫他们都散了。”原着闻言,眉头紧锁,看着这些村民说道。 “好,”齐县大人连忙点头应允,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对身后的官兵下达了命令,让他们迅速行动,将围观的村民遣散走。 “都回去歇息,守了好几天了!有结果告诉你们!他跑不了!我们大人请来的将军是长月大将军!大家不用担心!”其中一个官兵对着村民们喊道,官兵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稳定了村民们的情绪。 村民们一听长月名号后,纷纷向前涌动,他们渴望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一睹其风采。 官兵一看立即呵斥:“你们这样影响将军判案是要蹲牢的!还不快回去!” 村民们一听要进牢房立刻就纷纷散开,不久后整个院落就只由一圈官兵把守。 原着这才打量着眼前的院落,院墙由几块残破的青石堆砌而成,缝隙间杂草丛生,随风轻轻摇曳,门扉半掩,木料早已斑驳不堪,轻轻一推便能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随时都会倒塌,院内的地面坑洼不平,满是泥土与落叶,一棵老槐树孤零零地伫立在院中央,枝干扭曲,叶片稀疏,仅有的几片绿叶也显得毫无生气,一间低矮的茅屋屋顶覆盖着陈旧的茅草,随风起舞。 原着打开院门,一阵刺耳吱嘎声响起,他走到茅屋门口,他能清晰的闻见茅屋附近有着浓厚的血腥腐烂的味道。 他轻轻推开茅屋的门,他看见屋顶漏下几缕晨光,照在屋内简陋的陈设上,屋内光线昏暗,几件破旧的家具随意摆放,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而原着的正对面则站着这场凶杀案的凶手。 那是一个身高勉强达到五岁孩童标准的小男孩,穿着的粗布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这些衣物上触目惊心地挂满了斑驳的血迹和一块块难以辨认的肉块,它们或深或浅,交织在一起,小男孩的脸上布满了污垢,汗水、泪水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复杂的纹路,让人难以看清他原本稚嫩的脸庞,他的双眼半睁半闭,眼神中透露出超越年龄的麻木,头发乱糟糟地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荒野,毫无章法地披散在额前和肩上,发丝间还黏附着凝固的血浆和几片不易察觉的脑浆,小男孩的嘴巴微微张开,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鲜血。 小男孩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破旧的斧头,那斧头显然与他瘦弱的身躯极不相称,但其上有着斑驳的锈迹和干涸的血渍。 而更为惊人的是,他的身后竟长出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瘤子,这个瘤子异常庞大,其体积之巨,仿佛四五个成年人紧紧相拥般壮观。 瘤子的表面散发着深红色的荧光,那光芒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诡异而妖异,瘤子的皮肤薄如蝉翼几乎透明,透过这层脆弱的表皮,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青红色的脉络如同河流般蜿蜒流淌,它们时而汇聚成湖,时而分散成溪,它们随着小男孩的呼吸而轻轻波动。 在小男孩前方,三具残破的骸骨静静地躺在地面上,这些骸骨散落一地,头颅、四肢、躯干无一完整,呈现出一种被暴力砍碎的现象,这些骸骨的头颅部分几乎都碎成了大小不一的骨片,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与小男孩手中紧握的那把破旧斧头不谋而合。 小男孩站在这些骸骨之前,手中的斧头依旧紧握着,骸骨周围泥土与血迹混杂在一起,这些血迹已经干涸,颜色变得暗红而深沉。 \"你吃这么多能消化的了吗?\"原着看见小男孩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沉重说道。 \"要你管!你走开!\"小男孩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敌意,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斧头,那斧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直指原着的胸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仇恨。 原着并未退缩,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这三具尸体都是你吃的?\"他的话语平静而有力。 小男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滚!\"这两个字如同雷鸣般在屋子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男子,其实是村民们以及官府派来的高手,目的就是要将他这个被视为怪物、威胁的存在彻底铲除。 随着小男孩的怒吼,他身后的瘤子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条青红色的脉络在疯狂地涌动,仿佛有某种可怕的生物即将破壳而出,那些脉络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瘤子的表面撑得鼓胀欲裂,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深红色荧光。 原着见状,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那股从瘤子中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这样的程度换作其他的除妖师来未必能降服的了。 首先原着注意到小男孩身上并没有丝毫的怨气缠绕,并不是怨气侵蚀,其次他仔细探查确认小男孩身上也没有妖气的存在,只有人类的气息,再者他还特意留意了小男孩身上是否有任何法术的迹象,经过仔细的观察与感知,原着确定小男孩身上并没有任何法术的残留或波动,综合以上三点,原着最终得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是属于变异,这个男孩是吃了人才变成这样。 除妖阁里的除妖师他们历年来除妖并未出现这样的状况,面对眼前这位小男孩所展现出的奇异变异现象,即便是这些身经百战的除妖师们也不禁感到束手无策,还好原着亲自前来。 原着凝视着眼前那团不断蠕动的瘤子,只见它猛然间张开,六根狰狞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猛然窜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划破空气,直逼原着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原着却并未有丝毫慌乱之色,他身形稳如泰山,双脚牢牢扎根于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就在那六根触手即将触及原着身体的刹那,原着的周身突然涌现出一股磅礴的黑色能量,这股能量迅速凝聚,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原着的周围疯狂地舞动、交织。 随着原着周身黑色闪电的涌现,将那些凶猛的触手隔绝在外,只见那些触手在触碰到黑色闪电的瞬间,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再前进分毫,它们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地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而那黑色的闪电却如同活物一般,紧紧缠绕着它们,不断地收缩、挤压。 原着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些触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不过原着却注意到了这六条触手,这六条触手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六根狰狞的触手上,不仅覆盖着粗糙的鳞片,更是由无数残肢断臂交织而成,这些残肢断臂,有的来自孩童稚嫩的手脚,有的则是成人粗壮的臂膀,它们被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方式拼接在一起,在这些残肢断臂的缝隙之中,竟然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五官,有的眼睛圆睁,有的嘴巴大张,还有的鼻子扭曲变形,有些地方还镶嵌着心脏,这些心脏有的还在微弱地跳动着,有的则已经停止了跳动,但依旧保持着鲜红的色泽。 齐不眠?”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轻轻地呼唤着这个名字,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小男孩身上,然而小男孩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原着所期待的任何变化,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是疑惑。 原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他的触手怎么会跟齐不眠相似? 小男孩依旧奋力抵抗着,他紧抿着双唇,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的肌肉在皮肤下紧绷着,青筋暴起,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剧烈的颤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眼前之人的束缚。 原着见状后直接让周身环绕的黑色闪电瞬间化作数把锋利无匹、闪耀着雷光的长枪,这些长枪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那六条狰狞扭曲的触手,每一声枪尖穿透触手的轰鸣,都伴随着电火花的四溅和触手的剧烈挣扎,那些触手很快便被长枪牢牢地固定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小男孩走去。 “怎么了?挣扎不动了?”原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小男孩,他注意到小男孩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无谓的挣扎,那双曾经充满恐惧与愤怒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直视着自己。 “哦?这眼神,”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缓缓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保持平齐,直视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男孩没有回避原着的目光,他直勾勾地看着原着。 “说说,你为什么杀人,”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他们都该死。”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小男孩的声音颤抖而悲愤,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他说道:“我的继母对我非常苛刻,她每天都让我做很多的事情,每当我稍有不满或者做错事情的时候,她就会用各种方式惩罚我,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衣服穿,我在这个家里,就像是一个奴隶一样。” 小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父亲知道她在虐待我,但他却选择视而不见。他纵容她的行为,甚至对她的儿子也是百般迁就。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街坊邻里都说我父亲娶了个好妻子,但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女人在别人面前装作对我很好,但背地里却经常打我、骂我。她没有给我一点点的温暖和关爱,甚至在晚上让我睡在外面。” “我那个所谓的哥哥,每日游手好闲,嗜赌成性,他们居然还把他当成宝一样对待,他们三个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五岁的孩子!”小男孩说这话时虽然年幼,但他所承受的痛苦与磨难,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范畴,这让原着想起了原杰。 “所以你杀了他们?把他们分给邻居们吃?”原着随后问道。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后,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或退缩,反而发出了一阵变态的笑声。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音,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扭曲的快感。 “哈哈哈哈,”小男孩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他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他们吃的可开心了,那些平时总是与我父母交好、夸赞我哥哥的邻居们。他们不是总说我们一家人多么和谐美满吗?不是总说我哥哥多么优秀出色吗?那么,我就让他们亲口尝尝,那些他们嘴里总是挂着的、所谓‘好人’的味道。” “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原着反倒是站了起来,很平静的问道。 小男孩抬头看着原着,原着则是低头凝视着他,小男孩嘴里说的这些确实能够足以让一个人变成杀人犯的动机,但是眼前这只是五岁的孩子,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呢? “还是问你到底是谁?”原着再次问道,直视小男孩的眼睛。 小男孩闻言微微一愣。 “长月大将军果然明察秋毫,”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稚嫩的音调中混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 “你是谁?”原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凝重而严肃。 “我?无名,”小男孩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原着凝视着小男孩,他能够感受到小男孩身上并无妖气或怨气缠绕,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气质转变和眼神中的异样却让他无法忽视,这无疑是另一种人格出现了。 “没有名字?”原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男孩微微抬头,目光与原着交汇,“你想做什么?不杀我吗?”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温暖而包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我为什么要杀你?”他反问道。 小男孩听到原着的反问后,再次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第157章 大理寺询案至此,误将凶手纳麾下。 小男孩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你什么意思?”他的震惊中夹杂着恐惧与不解,目光紧紧锁住原着那平静无波的脸庞。 原着并未直接回应小男孩的质问,他的眼神只是轻轻掠过小男孩,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身向屋外迈去。 来到院落门口,原着面对着早已等候多时的齐县大人一行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接下来事态发展的好奇与期待。 原着缓缓走近,声音沉稳而有力:“大人,关于屋内那位凶犯,依照我国律法,他应受极刑,无可争议。但我有意接手此事,亲自处理,望大人成全。” 齐县大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谦卑:“将军所言极是,此等凶犯,自然应由将军发落,不知将军有何具体打算?” 原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打算将此人带走,按照我的方式处理。至于那三具无辜受害者的骸骨,我希望能够寻得一处风水宝地,妥善安葬,以慰亡灵。同时,为了弥补齐村村民所遭受的损失与惊吓,我会安排发放银两和粮食作为补偿。至于这座被阴霾笼罩的宅邸,我认为应当付之一炬,以火洗净一切罪恶,让此地重获新生。” 原着的语气虽是在询问,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反驳的意味,仿佛这早已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只是在礼貌性地告知齐县大人而已。 齐县大人自然心领神会,连忙应承下来:“将军英明,属下即刻着手安排,定不负将军所托。”说罢,他便转身吩咐手下人即刻行动。 就在这时,一名神色匆匆的官兵快步走到齐县大人身旁,压低声音,在齐县大人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齐县大人闻言,眉头微蹙,随即目光掠过人群,随即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宣布道:“长月大将军在此,有何事但说无妨,无需遮遮掩掩。” 官兵得到齐县大人的许可,心中稍安,随即挺起胸膛,声音也变得更加坚定有力:“禀告齐县大人、大将军,大理寺卿大人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齐县大人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他转头与身旁的长月大将军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低声自语道:“大理寺?我等此行紧急,并未事先通报大理寺,他们怎会突然到来?” “你没告诉大理寺?”原着望着齐县大人,语气中带着疑惑,他的眼神在齐县大人脸上停留片刻。 齐县大人摇摇头,他当时也是一时忘了,看见小男孩变成那般模样,且身后的肉瘤在蠕动还攻击人,他联想到能解决办法的第一人就是刚回城的除妖阁阁主长月大将军,因此当齐县大人看到小男孩那诡异的模样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决定直接去找长月大将军求助。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齐县大人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刻的匆忙之中,竟然忘记了按照正常的程序向大理寺通报此事,但事已至此,齐县大人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自己将来能平安无事。 原着见状,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是齐县大人在遇到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时,会先向大理寺求助,而大理寺在了解情况后,如果觉得超出了自己的职权范围或难以直接插手,才会转而寻求他这位更为特殊或高层的存在,这样的流程在他看来,既合乎情理,然而齐县大人居然直接越过了大理寺这一层,直接找到了他。 “既然来了,让他们进来,”原着说道,随即就看见五个身穿大理寺官府的人,领头之人身着绣有金丝银线的官服。 “大理寺卿大人,别来无恙啊,”原着率先开口询问道,他微微欠身,以表示对大理寺卿的敬意。 大理寺卿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长月大将军近来可好?”他的语气平和而温暖,透露出一种文人的儒雅与谦逊。 原着与这个大理寺卿见面甚少,他常年征战沙场,所以朝廷中人他基本上都不认识,原着现在属于高级军事将领,掌管着国家的军事大权,但是他对此并没有任何兴趣。 “刚回来,”原着笑着回答,随后问道:“大理寺卿大人来此何事?” “哈哈哈,”大理寺卿先是笑着,然后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齐县大人,“长月将军,此番造访,实则是为了齐村那件棘手的案子而来,您也知道,齐县地处偏远,近来发生的异事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说到底,这等案子其实并不劳烦将军您亲自出手。” “不妨事,大理寺卿大人。”原着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他缓缓说道:“我方才已经仔细勘察过此案中的凶手并非寻常之辈,其手段之残忍、行踪之诡秘,已非尔等大理寺尚未习得法术之人所能轻易解决。” 说到这里,原着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因此,我认为由我出面处置此事最为合适,毕竟作为除妖阁的一员,我对于妖邪之事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手段,至于后续的人犯处理及案件流程,自然还需大理寺来主导,毕竟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 大理寺卿闻言,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长月将军所言非虚,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原着的提议。 “原着将军言之有理,既然您愿意出手相助,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大理寺卿说道:“至于功劳之事,我大理寺岂敢贪功?将军能够亲自解决此案,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待案件告破之日,我等定会将功劳如实上报朝廷,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不必,功劳算在你们头上就行,我只要罪犯。”原着对着大理寺卿说道。 一旁的齐县大人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着看见齐县大人如负释重的表情时,心里也叹了口气,他猜想齐县大人有可能会被骂一顿,重一点可能会被降职,估计降职也降不了多少。 大理寺卿闻言,他知道将军的为人,一诺千金,言出必行。原着将军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么他就无需再多言,于是大理寺卿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原着说道:“我等回去了,将军告辞,”说完后大理寺卿行了礼。 随后大理寺卿转身,对身后的随从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随自己离开。随从们见状,立刻会意,纷纷跟在大理寺卿的身后离开。 原着看见他们走远,于是对着齐县大人说道:“大人,把你的人也撤了。” 齐县大人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命人遣散围着院落的官兵,他看见原着望向茅屋问道:“长月将军,接下来……” “接下来交给我即可,大人您请回。”原着转过头来对着齐县大人微微一笑说道。 齐县大人看见后只好识趣的离开,临走时他不忘了给原着行了礼。 原着见到周围没有人了,便转身看着院落,随即一股股黑色的闪电从屋里射出,黑色闪电来到原着的身边后环绕于身。 黑色闪电出来的一瞬间,茅屋顿时炸裂开来,紧接着一阵尘烟四起,等烟雾散去之后,原着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浑身赤裸的站在废墟中央。 原着凝视着男子的样貌,嘴里喃喃道:“果真是你,齐不眠。” “哦?我的新名字吗?”男子对着原着笑道。 原着听着声音,便知道这是那个小男孩的第二个人格,但是他有点不懂,他为什么长大了?是身后的肉瘤导致的吗?这种情况原着在这里两千年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从哪来?”原着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秘密。”男子对着原着微微一笑。 原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之人身上,那人的模样与身材竟与齐不眠惊人地一样,他微微蹙起眉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齐不眠杀害柳离的那一幕,想到这里,原着的拳头不禁暗暗握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原着的杀意如同寒冰般在心头凝结,他凝视着眼前那张与齐不眠别无二致的脸庞,他要杀了眼前之人。 “你要杀我吗?”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直视着原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在阳光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异常冷静。 原着闻言,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简短而坚定地回答:“嗯。”这个字眼从他口中吐出,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空气中的宁静。 “为什么?”男子并没有因为原着的回答而显得慌乱或愤怒,反而更加平静地追问。 “因为……”原着抬起右手,周围的黑色闪电蓄势待发,“你本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男子微微蹙眉,他没有做出抵御的姿势,反倒是对原着说道:“可是我不想死啊,如果我想死的话,我也不至于杀了他们。” 原着听到后有一刻的犹豫,他知道自己身处于所有人过去里,如果改变他们的话将来的命运就会跟着改变,就好比自己虽收留了谢从幽,但是把他往好的地方引导,说不定就能阻止悲剧发生,那么齐不眠岂不是也一样?他与柳离都能活下来。 原着想到这时,他轻轻放下右手,随即周身的黑色闪电便消失,他说道:“从今起,你就叫齐不眠。” “好的,长月将军。”齐不眠在听到原着的决定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原着闻言,微微侧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叫我长月即可。”他轻轻地说。 齐不眠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他认真地注视着原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谢谢你,给了我名字,因为我真的没有名字。” 原着听到这里,不禁有些诧异。 “我生母生下我就死了,父亲不识字一直叫我儿,后来他娶了继母,继母和她的儿子叫我孽种,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名字,齐不眠,这个名字很好听,”齐不眠微微一笑,他的话语如同细流般缓缓淌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淡淡的忧伤,但随即又被一丝温暖所替代,他很感激眼前之人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嗯,在谢谢我之前,你在这个废墟里找找你能穿的衣服,”原着听完后说道。 齐不眠闻言,随即转身投入到废墟的搜寻之中。阳光透过残垣断壁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他翻动着每一个可能藏有衣物的角落,经过一番耐心而细致的寻找,齐不眠的目光终于锁定在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木箱上,箱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用力推开箱子盖,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但随之映入眼帘的,却是他父亲生前常穿的一套旧衣裳。 这套衣裳略显陈旧,齐不眠没有理会反而是迅速的穿上,穿完后齐不眠左右看看,发现大小竟然出乎意料地合身。 原着静静地站在前方,当齐不眠终于穿好衣服后,他轻声说道:“穿完衣服就跟我走。” 齐不眠听后点了点头,随后跟上原着的步伐。 原着走在前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那轮金色的圆盘此刻正高悬于天际,大约是巳时左右,阳光正好,既不刺眼也不柔和,恰到好处地洒在大地上。 原着走了几步逐渐发现,齐不眠的家竟位于村子的最末尾处,一个相对偏僻而宁静的角落,村中的小巷里,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打破了这份宁静,家家户户的院门紧闭,远处的田野上,农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着能感知到,在那些紧闭的院门之后,一双双眼睛正小心翼翼地趴在门缝边,偷偷地向外张望。 原着与齐不眠缓步走出村子,当他们逐渐接近村口时,只见一群人早已等候在那里,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齐县大人,他身着官服,面容严肃。 见到原着出现,齐县大人连忙迎上前去,然而原着并未给齐县大人太多开口的机会。他停下脚步,直接开口说道:“方才尔等听到的轰隆声响,正是我处决犯人的动静。此人作恶多端,危害乡里,我身为守护者,自当替天行道,将其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原着的语气变得更为凝重:“现在犯人已被我亲手斩杀,并且妥善处理了遗体,埋于不为人知之处。尔等可以放心了,村民们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恐慌与不安也将随之消散。” 齐县大人闻言,舒缓了一口气。 “多谢原着大人出手相助!”齐县大人连忙躬身行礼。 “接下来,你们全力安抚村民,确保大家能够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原着吩咐道。 齐县大人听后,立刻更加恭敬地弓着腰,连连点头。 “将军,您身旁这位是?”齐县大人抬头看了一眼齐不眠,眼前之人很陌生,从未见过,也不像是齐村里的人。 “朋友,碰巧遇到的。”原着很冷淡的回道。 齐县大人听后虽有疑问但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随后原着的目光转向了齐不眠,原着轻轻拍了拍马背,示意齐不眠准备出发。齐不眠立刻翻身上马,坐在了原着的身后,两人共乘一骑,随着一声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原着与齐不眠骑着马缓缓离开了村口,向着都城的方向奔去。 齐县大人在原着与齐不眠离去的背影完全消失于视线尽头后,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些许,这时他的下属走过来,问道:“大人,刚刚跟长月大将军一起走的是谁?” “不要瞎问!”齐县大人立刻制止说道,随后他望向原着离开的方向。 “你不要抱我那么紧,”原着坐在马背上,感受到身后齐不眠双臂紧紧环绕的力道,大声提醒道。 齐不眠闻言,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反而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原着的腰,“我又没骑过马,害怕。”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他紧紧贴着原着的背,脸颊几乎贴在了原着的肩膀上。 原着听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他果断地扬起手中的马鞭,马鞭发出清脆的声响,儿瞬间精神抖擞,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刺。 原着紧握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儿的节奏微微前倾,他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府上,齐不眠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他紧紧抱着原着的腰。 “你为什么不用法术飞回去?你不会法术吗?”齐不眠的脸贴在原着的后背说道。 “大白天的用什么法术,招人围观呢?”原着听后回应道。 临近亥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之中,原着终于抵达了府邸的门前,马儿缓缓停下了脚步,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喘息,马儿一停下来,原着就将齐不眠扔下去,然后原着动作敏捷地从马背上跃下 原着刚一下地,他便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过来,他恭敬地接过原着手中的缰绳,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颈以示安抚,随后便牵着马儿走向马厩。 正当原着准备踏入府门时,一阵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紧接着谢从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一袭淡雅的夜衣,发髻高挽,面容清秀。 “你这去哪里了?”谢从幽的声音轻柔。 “去了趟齐村。”原着简洁明了地回答。 谢从幽听后,眉头轻轻蹙起,便注意到了站在台阶下方的齐不眠,于是他走出来问道:“长月,这是谁?” “你的新朋友,齐不眠。”原着掠过谢从幽轻描淡写的回道,然后走进了院子,随即他又走出来回头对着齐不眠说道:“你不进来是打算睡大街吗?” 齐不眠听后立即反应过来跟上原着的步子,谢从幽一脸懵然的看着他们,这人谁啊?长月为何会突然带回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是什么时候和长月交上朋友的?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般洒满了整个院子,夜色下的院子显得格外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原着走进院子里,脑袋里想着如何妥善安置齐不眠,该让齐不眠是哪个房间呢? “长月,怎么回事?你突然带回这个人,我有些不明白。”此时谢从幽带着疑问快步走过来问道。 “嗯……齐县的县衙昨日找了我,说那里发生了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而我带回来的这位,他就是那个棘手的事情,”原着解释道。 “嗯?”谢从幽没听明白,他知道原着去了齐县齐村处理凶案,但是他就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情况,我明日再详细告诉你。今晚我确实有些累了,需要早点休息。谢从幽,你能不能帮我给他安排个房间?让他先安顿下来”原着疲惫的说道,随后他朝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原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随后他轻轻关上门,转身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鞋子被随意地踢至一旁,他的双脚终于得到了解脱之后缓缓走向床榻,原着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躺了上去,身体随着床榻的轻微凹陷而放松下来。 原着骑了两天两夜的马,再加上前天刚从战场上回来,这一身的疲惫很快的让原着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 旦日 原着缓缓睁开眼,眼眸初启,仿佛还带着一丝晨梦未醒的朦胧,窗外鸟鸣声此起彼伏,这让原着翻了个身,他想清醒一会,没等到意识清醒,他便伸了个懒腰,随即就听见全身的筋骨都发出了一阵阵舒适的响声,原着索性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让视线逐渐清晰。 第158章 醒见血眼悬上方,路遇根嫂解其难。 猛然间,原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入了一个扭曲而恐怖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腥甜与绝望,桀桀桀的恐怖笑声如同来自地狱里的恶灵,尖锐而刺耳,穿透了每一寸空间,这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怨念与疯狂,让原着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恐惧如寒冰般蔓延至全身。 四周的景象在刹那间变得模糊不清,随后被一片浓郁的血红色所吞噬。红色是如此浓烈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死亡的色彩,原着尝试着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所压制,只能无助地喘息。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房顶上那双突如其来的眼睛牢牢吸引,那双眼睛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眼仁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渊与黑暗,而眼白则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色,布满了细密而恐怖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的边缘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每一滴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诅咒,缓缓地却又不容忽视地滴落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想要挣扎,想要逃离,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像被束缚了动弹不得,他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带着死亡气息的鲜血一滴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随着那双骇人血瞳下空气的剧烈波动,原本凝固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裂开了一道深邃而扭曲的口子,那口子竟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嘴形轮廓,边缘闪烁着幽红的光芒,如同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原着看见全身的汗毛直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就在这恐怖至极的瞬间,从那血色的裂口中,传出了一阵低沉而扭曲的声音,那声音冰冷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诱惑,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你好呀。”这三个字在如此诡异的场景下说出,更添了几分鬼魅之气。 原着的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出那血口与那双恐怖的眼睛,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试图用尽全力挣扎,但身体依旧像被无形的枷锁紧紧锁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鬼魅般的声音在回荡,不断地重复着那句“你好呀”。 “好久不见呀,原着。”血口之中再次传来了那鬼魅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原着的心猛地一颤,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原着这个名字他从未对人提及过,它是怎么知道的?眼前这个是什么? “哦?不认识我了吗?”那声音从血口之中悠悠传出。 原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咬牙关,这双血红的眼睛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而且这个声音虽然听起来鬼魅而空洞,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让原着感到既陌生又恍惚。 “我……我应该认识你吗?”原着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哦?还能说话,原着你现在变得很强嘛,”血口之中再次传出了那鬼魅般的声音,声音里有一丝震惊,它看见原着在它的控制下还能发出声音来很是稀奇。 随后那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笑声传出,但原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与嘲讽。“真是有趣呢,原着。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呢?让我帮你想起来。” 声音说完之后,原着的耳边传来一串声音。 “呵呵呵,你杀了她对不对?是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你在逃避吗?” “杀人的感觉如何?” “很有快感?从未尝试过?” “呵呵呵,她死的好惨哦……呵呵呵……” “原着,你还蛮有杀人天分的呢。” “或许,你就不应该存活于这个世上。” 滴滴滴滴滴滴———————— 原着听见这些声音后,瞳孔猛然间扩大,他记得这些声音,是那时裴娜死后,他被陷害时出现的声音,这些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它们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开他心中最深处的伤痕,让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再次浮现在眼前 血口似乎察觉到了原着内心的波动,它发出了更为清晰而冷酷的声音:“怎么样,记起我了吗?原着。” 血液正一滴接一滴地滴落,迅速在他脸上汇聚成一层薄薄的黏腻的薄膜,这层薄膜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地却不可抗拒地蔓延开来,逐渐覆盖了原着的额头、眼睑、鼻梁,直至将他的整张脸都笼罩在了一片血红之中。 原着感觉到窒息,嘴唇微微颤抖,他刚要强行挤出话语,回应血口中那冷酷的声音,却意外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所有的景象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血口、声音、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原着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铺上,周围和往常一样平静安宁,他迅速起身,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随即他环顾四周,环顾一圈后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在做梦一样,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谢从幽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长月,醒了没?是我,谢从幽。” 原着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谢从幽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目光中满是询问与担忧。 “长月,你没事?”谢从幽轻声问道,他看见原着大汗淋漓且气喘吁吁的样子。 原着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自然:“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你找我什么事?”他边说边让开了门,让谢从幽走了进来。 “那个齐不眠怎么处理?”谢从幽走进来问道。 “让他去除妖阁,跟楼弃长老学习。”原着走到桌子前到了一杯水直接一饮而尽,水喝进肚子里后,原着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很多,不过刚刚那梦真实的让他心有余悸。 “好,”谢从幽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今年,除妖阁还招徒吗?” “现在除妖阁事物不都是你在管吗?你看着办就行,”原着坐在凳子上说道,此时的他还微喘着粗气。 原着的目光在谢从幽身上停留了片刻,见他沉默不语,且眉宇间不由得微微蹙眉,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从幽闻言,目光微敛,“你……真的打算彻底放手除妖阁的事务了吗?”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除妖阁有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他缓缓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对谢从幽的信任与认可,“我当初创立除妖阁,初衷不过是想培养更多守护世间的能者。如今你已经做得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除妖阁定能发扬光大。” “你也让我歇歇,我要是在管除妖阁还要为那狗皇帝征战,我得累死,你忍心看我死吗?”原着反倒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问谢从幽。 谢从幽摇摇头,但是眉宇间依旧微微蹙眉。 “你还有什么心事吗?”原着看出来了,谢从幽也许在除妖阁过的并不快乐,“那些人在除妖阁里,是不是对你有所不敬,甚至欺负你了?” 谢从幽犹豫半刻才缓缓开口:“我没有学习法术的天赋,我管理除妖阁简直是浪费了,我时常担心,自己的无能是否会耽误了除妖阁的发展所以……” 听到这里,原着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除妖阁内部确实存在着欺凌与偏见,尤其是针对那些被认为缺乏法术天赋的弟子。 原着的眉头紧锁,原着叹了口气说道:“非得学法术要有天赋才能学吗?学不会法术就是没天赋的人?这是谁告诉你的?你多大了谢从幽?你已经属于弱冠之年了,成人了,一天天的怎么还想那些小孩子的想法。” “你不会法术,但是你武力超群,有谋略,这不很好吗?”原着说完后再次叹口气,看来他的整治一下除妖阁内部了。 “你先把齐不眠安顿好,”原着对着谢从幽说道。 谢从幽闻言点点头,然后走出了原着的房间。 原着深呼吸一口气,他喝了口水,上了个厕所,洗漱完穿好衣服后,他来到庭院,这时下人们端着饭菜走到他面前对他行了个礼。 打头人行完礼后问道:“将军,该吃饭了。” “把饭菜放在那,”原着指了指庭院的石桌上。 下人们照做,临走时再对原着行了个礼离开。 原着走过去看着桌子上的菜,然后坐下来开吃,这时候的原着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这里的饭菜难吃,但是原着的胃口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尽管原着吃的不少,但是身材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啾啾啾啾啾啾 此时屋顶上传来一声狐狸叫,原着抬起头来看,看见一只体态和正常狐狸差不多大的白色毛茸茸的狐狸站在那。 “春孚姐姐?”现在的原着早已对春孚没了杀念,这两千年来原着也一直寻找春孚被封印以及黑化的机会,到此为止他未曾发现。 此时春孚一跃而下,化作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 现在的春孚与将来的春孚容貌没有变化,只不过就是发型变了,未来的春孚头发微卷披散下来,现在的春孚发髻高挽,乌黑的发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被巧手编织成各种繁复精美的发饰,镶嵌着珠玉宝石,耳畔轻垂的耳环,似乎是精心打扮一番。 “您怎么来了?”原着站起身来问道。 “明清姐姐唤我和明幽下山买东西,所以特意绕到你这来看你。”春孚婉婉一笑,此时春孚早已没有了少女的稚嫩,呈现更多的是性感妩媚。 “明幽也来了?”原着有些期待的问道。 “他现在在买东西。”春孚浅浅一笑回道。 这两千年来,只要没什么事原着就会往老爷山上跑,跟明清比比武,跟明幽喝喝酒,与春孚谈谈心,原着其实去老爷山上还有另一个目的,他希望能遇见菜花,可是去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那你们在这待几日?”原着突然问道。 “后天,后天我们就走。”春孚想了想后回道。 “这样,我带你们去逛都城,”原着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道。 “好,”春孚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男女老少,或匆匆赶路,或悠闲漫步,或驻足交谈,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喜悦的笑容,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两旁的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角,店铺门楣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与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此外街头艺人他们或吹拉弹唱,或表演杂技,引来阵阵掌声与喝彩声。 “还是人间热闹,”春孚看着着热闹非凡的街市说道。 “各有各的好处,人间热闹,山间清爽,”原着回道,指了指卖首饰的摊位说道:“春孚姐姐要买饰品吗?” “去看看,”春孚笑着回道,随后走过去。 两人来到摊位前,摊位老板卖力的介绍着,就在这时原着的耳边响起一声呵斥。 “该死的要饭的!滚出去!” 原着回头找了找,看见不远处的酒楼门口店小二正在撵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 老妇人衣服由碎步拼接而成,衣色斑驳,布满泥垢,头发宛如荒草,右手拄着棍子,左手拿着碎掉一半的碗。 “行行好,给点吃的……”老妇人用沙哑而微弱地乞求着,这句话穿过喉咙的褶皱,化作一缕轻烟,悠悠地飘散在空气中。 乞丐是所有世界的普遍现象,原着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滚滚滚!赶紧滚!”店内传来店小二那不耐烦且带着几分厌恶的声音,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老妇人的不屑与驱赶。 老妇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着那碎掉一半的碗,眼中闪烁着乞求与无助的光芒,但她的请求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声所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围成了一圈。他们的脸上或是好奇,或是冷漠,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老妇人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原着本打算置身事外,但是感觉他们太过分了,原着觉得,即便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予这位老妇人一些残羹剩饭,让她不至于空腹而归,也是应当之举,何至于如此冷漠,将她逼入绝境? 正当店小二,或许是因着食客们的怂恿,又或是自身对老妇人的轻视,竟毫不犹豫地操起一旁的扫帚,准备以暴力的方式驱赶这位无助的老人时,原着的身影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限制,以一个令人目眩的闪现,瞬间出现在了店小二的面前,他的动作敏捷而精准,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即将落下的扫把,将其稳稳地控制在手中,不让它落下分毫。 此时的原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和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他的眼神锐利的直视着店小二。 “你谁啊!竟敢在此地撒野!”店小二方才还嚣张跋扈,企图用粗鲁的方式解决眼前的冲突,却在脚即将离地、踹向原着的那一刻,被一旁眼疾手快的老板猛然拦下,老板的动作之快,力道之大,让店小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对不起,长月大将军,是我管理不善,让您受惊了!”老板转身面向原着,脸上满是惶恐与歉意,同时狠狠地踹了店小二一脚以示惩戒,也是向原着表达最深的歉意。 这一脚,不仅踹在了店小二的腿上,更像是一记警钟,敲醒了在场所有人。 店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旅人,竟是名震四方的长月大将军,他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不停地磕头道歉,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大将军,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无意之中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原着并未过多理会店小二的求饶,只是冷冷地吩咐道:“还不快去备些好酒好菜来,我要招待我的客人。”他的语气虽淡,却透露出一股威严。 老板闻言,连忙赔着笑脸应承下来,一边不住地点头哈腰,一边迅速转身,高声吩咐店里的所有人员行动起来,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规格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 原着见状,他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扫把,快步走向那位颤颤巍巍的老妇人。他的动作轻柔而充满关怀,随着原着的靠近,老妇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来自陌生人的温暖与善意,她缓缓地抬起头,原着的目光与老妇人的视线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根嫂?”原着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此刻眼前的根嫂还是原着所熟悉的脸庞,所熟悉的眼神,就因为这样让原着瞬间认出了她。 “大将军……认识我?”老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举动吓了一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毕竟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与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并无交集,更未曾想过会被这样一位尊贵的人物所认识。 原着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看见根嫂,他喜言于表的说道:“根嫂,是我啊……我……”原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他本想说出自己是谁,然而话到嘴边却又突然顿住了,重逢的喜悦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更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在过去,此时的根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 “没什么……我认错人了……”原着刚刚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微微欠身说道。 “您饿了,我请您吃饭,”原着望着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感激,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轻声推辞道:“不了,家中还有人等我照顾呢。我不能离开太久,得赶紧回去。” 原着闻言,他微微一笑,提议道:“这样,我们带着饭菜回去不就好了?这样既能让您吃到热乎的饭菜,又能让您及时回到家中照顾家人,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老妇人听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动容。她抬头看向原着思虑了一下,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原着的提议。 “老板,”原着的声音在热闹的餐馆内响起。 老板一听是大将军的呼唤,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路小跑来到原着的身后,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问道:“大将军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原着转过身来,对老板说道:“麻烦让伙计快一些,这些饭菜我需要尽快带走。”说完,他回身从衣襟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轻轻放在老板颤抖的手中。 老板见状,脸色微变,连忙推辞道:“这使不得,大将军,您光临小店,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这些饭菜,还有我们所有的服务,全都是为了效劳您这样的贵人,怎么敢收您的钱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惶恐,生怕自己的拒绝不够坚决,会惹得大将军不悦。 然而,原着却不为所动。他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别废话了,收着。” 老板听后只好恭敬地收下了银子,并连声道谢:“多谢大将军体恤。我们一定会尽快将饭菜送到您的手中。”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去安排伙计加快速度。 饭菜做好后,原着和春孚各自用一只手提起一个沉甸甸的饭盒,随着老妇人的引领,他们穿过喧嚣的市集,绕过错落有致的房屋,最终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第159章 跟随根嫂来破屋,拟留母子入家门。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这片土地上,原着与春孚环顾四周,周围除了一间荒弃的茅屋便无其他。 “我们到了,大将军。”老妇人说道,她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指尖轻轻指向茅屋,茅屋的四周,杂草丛生,野花零落。 原着与春孚走近一看,屋顶上的茅草早已斑驳陆离,有的已随风飘散,露出斑驳的木梁和残破的瓦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它们肆意地生长,门窗早已不翼而飞,只留下黑洞洞的框架。 原着与春孚跟着老妇人进去,看见屋内更是荒凉一片,杂草丛生,灰尘满地,偶尔还能见到一些破碎的瓦罐和腐朽的家具。 原着环顾四周看见有一个男人此时正躺在铺在地上厚厚一沓干草上,男人紧闭双眼蜷缩在那,身上盖着碎布编织的衣服。 “这是……”原着轻轻地将手中的饭盒放置在身旁,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位躺在干草堆上的男人身上,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原着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老妇人见状,缓缓地迈步上前,“这是我儿,”她的声音低沉,“他病了,已经好些时日了。” 原着闻言,他更加仔细地端详起这个男人,男人蜷缩着身体,在干草堆上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虽显得红润异常,但那并非健康的红晕,而是高烧不退的征兆,嘴唇则失去了血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这是发烧了?”原着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向前靠近男人,当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男人的额头时,立马烫得他几乎要缩回手去。 \"是的,他已经烧了好几天了,\"老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带他来这里,我们没钱买药……只能在这等死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原着听闻后轻叹口气,此时春孚走上前来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原着转回身,目光落在了春孚身上,他轻轻开口求道:“春孚姐姐,你看他这样,能否治好他呢?我此番出门匆忙,并未随身携带足够的药物,若是你能出手相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春孚闻言,微微颔首,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干草堆上的男人身上,她轻声道:“可以,很简单。” 春孚的话语未落,她的身影已轻盈地移至男人身旁蹲下身来,她轻轻地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缓缓靠近男人的额头,最终轻轻点落。 随着春孚指尖的触碰,只见她的指尖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白色光芒,那光芒逐渐汇聚成无数缕细腻如烟雾、毛茸茸的能量,这些能量顺着男人额头上的皮肤毛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体内。 春孚闭目凝神,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她终于发现了男人体内的病灶所在,她集中精神,引导着那股白色能量向着病灶所在之处汹涌而去且开始逐渐消散,男人的身体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面色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嘴唇也重新泛起了健康的血色。 整个过程之快,令人咋舌,从春孚指尖幻化出能量,到找到并处理病因,再到男人恢复健康,这一切仿佛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当春孚收回手指,轻轻站起身来时,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儿啊,你终于醒了!”老妇人见到儿子在病榻上缓缓睁开双眼,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庞。 “他只是感染了风寒,不过现在已经无大碍了。”春孚站在一旁说道。 老妇人闻言,更是激动不已,她猛地转身,对着春孚就要跪下磕头,“谢谢,谢谢你们,你真是活神仙下凡啊!”她的声音哽咽着。 然而春孚对此并不理会,原着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老妇人搀扶起来。“大娘,您别这样,这是我们作为习得法术之人应该做的事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本分,您不用道谢。”他的语气诚恳而谦逊。 此时男人也缓缓地开口了,“娘……”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得如同干涸的沙漠,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还显得有些虚弱。 老妇人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母子俩相依相偎,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滑落。 “儿啊,你受苦了,都是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老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自责地说道。 男人却摇了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母亲的手,“娘,别这么说。是我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让您担心了,现在好了,有这位神仙姐姐和这位大哥在,我已经没事了。” 春孚自从春煜那件事情之后,就不不再流眼泪了,此时的她不太适应这种落泪的场景,随后她对着原着说道:“我去打些水来。” 原着看着春孚离去的背影随后将目光转移到男人身上,他仔细地打量着男人的面容,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原着的异样,他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抬头望向原着,眼中充满了感激,“恩人,怎么了?” 原着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啊……没什么,没什么。”他连忙摆了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我只是在想,你应该饿了?来,吃饭,不然饭菜就要凉了。”说着,他起身走到一旁,将放在桌上的饭盒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男人见状,也露出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见过这么丰盛新鲜的菜,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常常只能以垃圾和残羹剩饭为食,他接过原着递来的筷子,随即原着又递给老妇人一双筷子,老妇人接过筷子,她轻声问道:“大将军不吃吗?” 男人闻言,手中的动作突然停滞,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您……您是长月大将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激动。 “正是在下。”原着简单地回答,对此微微一笑。 “真的!您真是长月大将军,我特别崇拜您!”男人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崇敬与敬仰,他见到了自己心中的偶像与英雄,那份激动与喜悦难以言表。 “哈哈哈,我知道了。”原着微微一笑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先吃饭,你病刚好,需要多补充营养。” 此时春孚已经打来了清澈的山涧溪水,她手里提着木桶,步伐轻盈地走进房茅屋,走到原着身边把水桶放下来。 原着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男人和老妇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猜想他们应该是许久未曾进食,于是原着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水桶边,他轻轻地舀起两碗水,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两碗水,走到男人和老妇人面前,轻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来,先喝点水。” 男人和老妇人抬头看向原着,眼中满是感激,他们接过原着递来的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原着看着他们吃饱喝足后,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温柔地看向老妇人,轻声问道:“您和您儿子现在是不是还没有一个安稳的住处呢?” 老妇人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与无奈,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是啊,大将军,我们母子俩一直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原着闻言,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他站起身走到老妇人面前,诚恳地说道:“要不您和您儿子搬到我那里去住。我的府邸虽不算豪华,但总能为你们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妇人一听,顿时愣住了,眼眶中泛起了泪光,她连忙跪倒在地,双手不停地摆动着,连声拒绝:“这可使不得啊,大将军!我们都是卑微如蝼蚁之人,怎能配得上住进您的府邸呢?若是真去了,岂不是要给您添麻烦,还给您沾了晦气,您今日施舍我们吃食,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我们怎敢再奢望更多呢?” 男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来,神情激动地说道:“是啊,大将军!我们母子俩承蒙您的厚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们怎能再打扰您的生活呢?请您收回成命!” 原着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他们,语气坚定而温柔:“你们不必如此多礼,在我眼中,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们现在无家可归,我作为一方将领,理应尽我所能帮助你们,而且,我的府邸空房间甚多,多你们母子俩也热闹些,请相信我,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对你们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大事。” “好了,就当是你们报答我这顿饭的恩情如何?”原着说道。 老妇人和男人在听到原着的邀请后,先是一愣,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原着深深鞠了一躬。 原着身后的春孚,此刻脸上写满了疑惑,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原着与这对看似不起眼的乞丐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不解:为何长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将这两个陌生人带回府邸? 原着示意老妇人和男人重新坐下,待三人都坐定后,原着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了男人身上,轻声问道:“你可有名字?” 男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爹在世时,曾给我取名虎子,希望我能像老虎一样勇敢威猛。” 原着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虎,好名字,有力量。” 接着原着又将目光转向老妇人,语气更加柔和:“那您呢,大娘?可有名字?” 老妇人闻言,眼眶微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我爹娘去世得早,我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记得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名字。” 原着闻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啊……”原着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既然如此,不妨让我为您取个名字,就当作是您新生活的开始,如何?” 老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应允。 原着想了想,原着只知道菜花一直以来她为根嫂,但不知道根嫂姓什么,他对老妇人说道:“根瑾,如何?” 随后原着又解释道:“根寓意着稳固与扎实,瑾代表珍贵纯洁和优雅。” 老妇人听后,眼眶再次湿润了,她紧紧握住原着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大将军赐名,根瑾,这个名字真好听。” “那以后我就叫您根嫂。”原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亲切与尊重。 根嫂听后,脸上绽放出笑容,连连点头回应:“好好好,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暖和,谢谢您,大将军。” 接着原着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站的男人,“既然你母亲都有了新的名字,那么作为儿子,你也应该有一个代表自己身份的名字。我想了想,就叫长寅如何?跟我姓,寅是老虎。” 男人闻言,眼眶微红,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猛地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地说:“谢大将军赐名!长寅,这个名字真好,我一定会铭记于心,不负所望!” 原着见状,连忙上前扶起长寅,笑道:“快起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还有你也不用总是叫我大将军,那样显得生分,我本名长月,你若不介意,就叫我一声长月哥哥。” 长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他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原着,“您看起来比我大,又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我叫您长月哥哥,最合适不过了!” 原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长寅和根嫂身上,他们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让那份久违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原着看见根嫂时,突然想起来根嫂跟他第一次见面时是一具尸体,且脖子上有一道伤疤,原着想到这心里有点慌了,他一时忘了未来的根嫂是已死之人了。 原着有点后悔将根嫂和长寅绑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们不在自己身边的话,或许他们能活的更长久,或许他们不用死的那么惨。 这两千年来,原着一直是孤身一人,他不想在过这样的日子了,思念如同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他想念菜花、想念根嫂、想念桃花和柳离以及西恩,原着无数次在梦中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他渴望能够再次拥抱菜花。 或许这个决定是错误的,那么此时自己就任性一回。 原着的思绪在那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心中的重担似乎减轻了几分,他轻轻咬破了右手食指的指尖,紧接着指尖上那细小的伤口中,缓缓冒出一滴鲜艳的血珠,而这血珠并未滴落,而是瞬间化作了一只血红色的小鸟,振翅欲飞。 这只小鸟体态轻盈,羽毛上闪烁着神秘而妖异的光芒。 “跟谢从幽说,派辆马车来接我。”原着的声音低沉,他对着那只血红色的小鸟说道。 小鸟似乎听懂了他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便振翅高飞,穿透了窗户的缝隙,直冲云霄,向着除妖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小鸟逐渐远去的身影,他不禁想起了齐不眠的安顿情况,同时除妖阁内部的霸凌事件也让他心生忧虑,想到这里,原着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我们坐着等他们来接,”原着对着根嫂和长寅说道。 春孚听后,便对原着说道:“你来一下。” 原着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春孚即将离去的背影上,于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跟随春孚的脚步,踏出了门槛。 走至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春孚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望向原着,在确认根嫂和长寅并未跟来后,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收留他俩?” 原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了吗?”他反问。 春孚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单纯的好奇,问问而已。”她解释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责备或质疑。 原着闻言,他望着春孚,缓缓说道:“他俩跟我以前的故人很像,所以触景生情了。” “原来是这样,”春孚的声音柔和而深沉,她凝视着原着那略带伤感的神情。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原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抬头望向春孚,“我知道,就让我任性一回。” 春孚听后,她微微一愣,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这些光影在原着的脸上跳跃,勾勒出他坚毅而又略带疲惫的轮廓,微风轻轻吹过,它穿梭于树梢之间,发出沙沙的响声,然而这轻柔的风却怎么也吹不走原着脸上的悲伤。 半个时辰 谢从幽身着一袭黑色淡雅的长袍,衣袂随风轻轻摇曳,驾着马车驶来,他知道长月并不喜欢张扬,所以他只身前来。 “你怎么到这来了?长月,”谢从幽刚从马车上下来,目光便立刻锁定在了原着身上。 此时原着他们正站在茅草屋门口等候,谢从幽肩膀上的那只血红色小鸟突然动了起来,它振翅欲飞,却又在一瞬间化作了一滴鲜艳的血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原着右手食指的指尖之中。 谢从幽迅速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原着身后,有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以及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这几位是?”谢从幽礼貌地询问道,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春孚,我跟你提及过的,”原着微笑着介绍道。 谢从幽闻言对春孚鞠了一躬,春孚对于谢从幽的行礼却并未给予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根嫂,那位是长寅。”原着随后介绍根嫂和长寅。 谢从幽看根嫂和长寅打扮就知道了大概,他说道:“你新收留的?” “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原着回道。 谢从幽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一丝无奈,果然你是不能闲着,一闲将军府就变成了收容所了。 “上车。”原着的声音温柔说道,他轻轻转过身,目光温暖地落在根嫂和长寅身上。 根嫂和长寅对视了一眼,随后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破旧的衣服,不禁有些犹豫,但原着显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思考,他快步上前,先是一手扶住根嫂的臂膀,另一只手则轻轻托起她的腰际。 “别担心,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了家。”原着轻柔开心的说道。 根嫂闻言点了点头,任由原着引导着自己踏上马车的踏板,稳稳地坐进了车厢内。 接着原着又转身面向长寅,同样的温柔与耐心,他拍了拍长寅的肩膀,鼓励道:“来,长寅。” 长寅听后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步伐,紧跟在根嫂之后,也坐进了马车。 谢从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原着笑得如此开心,那笑容发自肺腑,没有丝毫的伪装与保留。 春孚缓缓走向马车,她轻轻一跃,便走进车厢,原着见状,也转身向马车走去,他上了马车后,轻轻拉开车厢的门,弯腰进入。 谢从幽看见他们都已准备就绪,便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马车,坐到了驾驶座上。他熟练地拉紧缰绳,轻拍马背,马车便缓缓启动,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前驶去。 随着车轮的滚动,一阵轻微的颠簸感传来,但车厢内的氛围却异常温馨和谐。 第160章 收留根嫂和长寅,任谢从幽为阁主。 随着马车缓缓停稳在将军府前的石阶之下,原着与春孚几乎同时动作敏捷地跳下车辕,随后长寅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双手轻轻搀扶着根嫂缓缓走出车厢。 根嫂初见这将军府的宏伟气势,不禁瞪大了眼睛,满是惊叹与感慨,“这就是将军府啊,”根嫂的目光穿过那高耸的飞檐翘角,落在了远处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上。 当他们一行人穿过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步入将军府内,原着见状随即转身对身旁的下人们吩咐道:“去,为根嫂和长寅准备热水与衣物,让他们好好梳洗打扮一番,记住,要细心周到,不可有丝毫怠慢。” 下人们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随后两位下人领着根嫂与长寅往后院走去。 “长月,我走了,”春孚看见根嫂和长寅离开,便对原着说道。 “你去哪?春孚姐姐,”原着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春孚身上,轻声问道。 “这个时辰估计明幽已经买好东西了,我得去找他汇合,晚上再来再带着他来找你。”春孚微微一笑,解释道。 原着点了点头,他轻声嘱咐道:“好,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说完之后,他便目送着春孚走出院子,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的转角处。 此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谢从幽终于开口,他看向原着,他问道:“你当真决定收留那二人?” 原着闻言,轻轻蹙了蹙眉,随后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谢从幽,缓缓说道:“有何不妥?” “没什么……只是他们毕竟是陌生人,你这初次见面就收留他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谢从幽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忧虑,他缓缓走近原着,目光中满是担忧。 “我知道,再者说了,他们一介凡人能骗我什么呢?我活多久了什么没见过。”原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谢从幽听着原着的话,沉默片刻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里都已经安排妥当,你便随我前往除妖阁看一看。”原着突然说道,他轻轻拍了拍衣摆。 谢从幽闻言,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他看向原着,轻声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看看齐不眠怎么样了?在看看除妖阁有没有什么变化,我都好久没去了。”原着微微一笑,解释道。 谢从幽听后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二人谈毕,原着轻移莲步,缓缓走出院子,他登上马车,谢从幽紧随其后,几步便跨到马车前,熟练地解开缰绳,翻身跃上马车座驾,谢从幽扯了扯缰绳,马儿随即载着两人向除妖阁的方向而去。 将军府位于都城的皇城之侧,也算是正中心,也是繁华的所在。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然而,随着马车逐渐驶离中心区域,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街道逐渐变得宽敞而宁静,行人与车辆也稀疏了许多。 除妖阁便坐落在都城的西南侧,与南侧城门遥遥相对。 当马车缓缓停驻在门前,原着轻盈地跳下马车,谢从幽紧随其后,两人并肩步入里面。 刚踏入除妖阁的门槛,门内的侍卫们身着统一的铠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在巡逻各处,他们见到原着的到来,纷纷停下巡逻的脚步,整齐划一地鞠躬行礼。 随着原着与谢从幽的深入,除妖阁内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巡逻的士兵们穿梭于各个角落,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 除妖阁的除妖师们,则各自忙碌着,有的在修炼法术,有的在整理兵器,还有的在研究古籍,当这些除妖师们见到原着的身影时,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致敬。 原着与谢从幽之间去了除妖阁内部。 当初原着建立除妖阁时,为了考虑安全和实用性,将除妖阁设计成了一个环套环、层层递进的五环结构,且占地面积甚广。 一环,最深处、最为隐秘的一环,为除妖阁内部,简称为内部,它是除妖阁的心脏,“内部”是除妖阁藏书与兵器的重地,藏书阁内一排排高耸的书架直抵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与典籍,而与藏书阁相邻的,则是兵器库。这里收藏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与法宝,兵器库的管理极为严格,只有经过严格筛选与训练的除妖师才有资格进入其中,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器与装备,除了藏书与兵器之外,“内部”还是除妖阁高层领导与核心成员的办公与议事之地。 二环,则是除妖师十大长老的住所,楼弃、悲寂、聊苍、秦执、段灼、黎宿、禇胤、樊寻、崔颂、竺宴,十大长老分分十个方位来保护藏书阁和兵器库。 三环则是除妖师住处区、吃饭区、教学区。 四环,作为除妖阁中一个开放而自由的空间,是除妖师们休闲娱乐、放松身心的重要场所,他们可以在这里锻炼身体、练练兵器。 五环,作为除妖阁中最为繁忙且关键的一环,是除妖师们处理日常事务、接待除妖任务的核心区域。 除妖阁,从创立以来便秉持着一条铁律:只接与妖怪有关的事务,其余的一概不予涉足。 在除妖阁中既有文墨之雅,亦不乏武勇之姿,阁内明确划分为文职与武职两大体系,各司其职,共同维系着除妖阁的日常运作与对外除妖的重任。 文职人员他们负责记录每一次重要会议的内容,确保决策与指令的准确无误,同时他们还详细整理各类妖怪案件的经过,从线索搜集到案情分析,再到最后的结案报告。 而武职人员则是负责办案以及与形形色色的妖怪进行着殊死搏斗。 除妖阁每四年一次的弟子招募活动成为了阁内最为盛大的事件之一,来自四面八方的青年才俊汇聚一堂,经过层层筛选与严格考核,最终只有一百名佼佼者能够脱颖而出,成为除妖阁的新成员。 其中文职弟子占据三十席,他们必须展现出良好的身体素质、渊博的学识以及敏锐的洞察力;而武职弟子则占据七十席,他们不仅要身体健康、力大无穷,更要对法术的卓越天赋,这样的选拔机制,确保了除妖阁能够不断吸纳新鲜血液,保持其团队的年轻化与专业化。 踏入除妖阁深处的一间古朴房间,室内光线柔和,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原着端坐于一张雕花木椅上,双手轻轻交叠于膝上。 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接说道:“谢从幽,你速去将那十位长老请来。”言罢,他微微颔首。 谢从幽闻言后立即躬身行礼,随后转身以轻盈的步伐退出房间,执行命令去了。 原着静静地等待着随即闭目养神。 不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十位长老逐一步入房间,他们身着统一的灰白长袍,衣袂飘飘,仿佛仙人一般,这些长老皆是除妖阁中的佼佼者,年龄跨度颇大,从青年到老者皆有,但无一不是凭借超凡的法术修为和深厚的资历才得以坐上长老之位。 当他们看到原着端坐于椅上,神情凝重时,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知道此次召集他们前来,定有重要之事相商,于是十位长老纷纷在房间内站定,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原着,等待着他的指示。 房间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原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庞,最终沉声道:“楼弃长老,齐不眠资质可好?”随着原着话语落下,他的目光看向楼弃长老。 楼弃,这位在除妖阁中备受瞩目的年轻长老,以其超凡的天赋与强大的法术修为,成为了众多弟子与长老们口中的佳话,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羁与自信,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挑战极限、突破常规而生。 此刻他站在众长老之前,目光深邃而锐利,楼弃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语所吸引:“阁主,此人天赋异禀,实乃我除妖阁前所未见之才,然而,他身上的奇特之处却也让人难以忽视,他看似人类,却又不是人类。” 原着听后,他缓缓点头,齐不眠的身体,确实非同寻常,既非妖类,也非纯粹的人类,用变异来形容,或许是最为贴切的,但更为令人费解的是,如今的齐不眠,似乎已被第二人格所占据,想到这里时,原着的目光不禁变得深邃起来,那么他的第一人格究竟去了哪里?是已经在与第二人格的斗争中泯灭,还是如同迷雾中的影子一般,被深深地藏匿了起来? 齐不眠表面看起来很正常,然而正是这样一副平静如水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暗流,而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楼弃长老,请务必多加留意齐不眠的情况。”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是,”楼弃低头回应。 原着见状,微微点头,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在场的众人说道:“还有一点,我今日来此,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诸位皆知,我虽身为除妖阁的领袖,但近来事务繁忙,分身乏术,已无暇顾及除妖阁的日常管理。因此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从今往后,将除妖阁的管理大权全权交由谢从幽。” 说到这里,原着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只见众人闻言,皆是面露惊讶之色,但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这……”谢从幽刚欲开口想要推辞,原着却迅速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语。 “往后,除妖阁的阁主就是谢从幽。”原着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屋子之中。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却突然站了出来,他卑躬屈膝,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阁主,万万不可啊!谢从幽虽然才华横溢,但一没有管理除妖阁的丰富经验,二又没有足以震慑群妖的强大法力傍身,他如何能够服众?又如何能够管理好我们除妖阁这个庞大的组织呢?”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聊苍长老,您所提到的顾虑,我自然都一一考量在内。”他的话语温和而有力。 “您言及的经验,确实是管理除妖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试问,又有谁是从出生便懂得除妖之术、便精通管理之道的呢?经验,不正是需要我们在实践中不断积累、不断学习的吗?” “至于法术,”原着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考,“您认为非得有高超的法术才能除妖吗?诚然,法力强大是除妖师的一大助力,智谋与勇气,往往比任何法术都更为重要。” “除妖阁,至今已经屹立了一百一十年之久,而我也已经在空桑度过了第一百一十个春秋。岁月如梭,虽然我的样貌因修习法术而得以保持年轻,但终究无法逃脱人类生老病死的命运。如今我身兼数职,事务繁忙,已感到力不从心,难以再全身心投入到除妖阁的管理之中。” “因此,今日的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权衡之后所得出的。”原着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在我心中,除了谢从幽,再无第二个人选能够担此重任。” 原着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其背后是有原因的,他几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忙碌于各种事务之中,几乎没有片刻的喘息之机,这逐渐让他感到身心俱疲,渴望能够有朝一日卸下重担,享受片刻的宁静与自由。 原着觉得将这样一份重任交给一个互不相识之人,他难免会心存疑虑与担忧,因此原着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这份重任托付给谢从幽,而对于原着自己而言,这样的决定无疑是一种解脱与释放,他可以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比如品尝美食、欣赏美景、与亲朋好友共度时光等。 即使谢从幽把除妖阁管理的一塌糊涂,他也不理会,毕竟原着只是创立了他并把它运作了起来,对此并无太多的感情,当初创立除妖阁也只是因为明清的一话,以及给世间人类一个太平,他并不想把这个重任揽在肩上,这样他会觉得如果有一天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时,他会心系这里,所有与其这样他还不如不放在心上就好。 “好,我意已决,”原着说完后便起身,“我就先走了,你们各忙各的。”原着随即便离开了房间。 等谢从幽跟着走出来时,原着早就不见了踪影。 夜幕低垂,皇城之上,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悄然弥漫,月光稀薄,似乎连星辰也畏惧于这份莫名的力量,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之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银辉,勉强穿透那层层妖气,洒落在斑驳的城墙上。 妖气缭绕,如同千丝万缕的黑色绸带,在空中交织缠绕,时而轻盈飘舞,时而沉重压抑,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企图将整座皇城纳入其掌控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与腐败,那是妖物特有的气息,让人心生寒意,宫殿的飞檐翘角在妖气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怖,琉璃瓦上似乎有黑影掠过,发出阵阵低吟,在耳边回响,挑动着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城墙上的守卫们,即便身着铠甲,手持利刃,也不免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那未知的危险。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匆匆而过的身影,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多做停留。灯笼的微弱光芒在妖气的侵扰下摇曳不定,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此刻,原着稳稳地驾驭着一头血红色巨鹰,翱翔于天际之上,都城之下,一片混沌之中,黑雾缭绕,如同妖魔的呼吸,在这片土地上缓缓蔓延,原着没有想到的是如此大规模的妖气入侵,竟然未能引起除妖阁的警觉。 原着踏着夜色,身影渐渐靠近将军府那庄重而熟悉的大门,月光如洗,洒在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上,此时春孚和明幽早已在府门等候,原着轻轻一跃,自空中缓缓落地,明幽见状,连忙迎上前去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在除妖阁耽搁了一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真是抱歉。”原着回道。 言罢,原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随即又向明幽问道:“对了,明清姐姐怎么没来?” 明幽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叹一声,解释道:“明清姐姐如今身为山神,职责所在,不能随意下山了,这山神之位虽荣耀加身,却也让她失去了往日的自由,自从担任山神以来,她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地行走于人间了。” 原着轻叹口气,他没想到母亲生前这么辛苦,“好了,进去,”原着随即微微一笑招待他们进去。 此时,夜幕已深,将军府内灯火通明,长寅与根嫂二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院中,不时地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他们换上了新装,迎接原着的归来。 原着踏入府门,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等候多时的长寅和根嫂身上,瞬间被他们的装扮所吸引。 根嫂的装扮依旧保持着她的朴素与干练,灰色的上衣与裤子,颜色虽不起眼,却显得她更加稳重可靠,她的头发被干净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然而更让原着感到惊讶的是长寅的变化,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长寅,突然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他在春孚的赌场,负三层那个帮忙他们下去找经年的那只妖! 原来那只妖是根嫂的儿子! 原着恍然大悟,他记得根嫂之前对他提及过,她有两个儿子,一个长寅,另一个是谁? “长月哥哥怎么了?”长寅看见原着一脸震惊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原着微笑着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只是突然想起了些事情。我们还是去吃饭,别让饭菜凉了。”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随后原着转身看向了春孚和明幽二人。 聚千院 花红酒绿的聚千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仿佛是与世隔绝的欢愉之地,外界的纷扰与危险似乎都被这繁华所隔绝。 四楼的雅间内,更是别有一番洞天,轻纱曼舞,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对男女的剪影,他们正沉浸在彼此的欢愉之中,笑声与低语交织成一首暧昧的夜曲。 女子面容姣好,眼波流转间透露出几分妖娆,她轻抚着身旁男子的胸膛,手指如同最灵巧的舞者,在肌肤上跳跃、游走,然而在这温柔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她的手指缓缓滑至男子胸口,突然间异变骤生,女子的手指竟不可思议地伸长,尖锐如刃,深深刺入男子的肌肤,直至触及那颗跳动的心脏。 她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则迅速捂住男子的嘴,防止他发出任何声响。随着手指的缓缓拔出,一颗鲜活的心脏伴随着血管一同被抽出,血液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染红了窗户,而这一切,竟在聚千院内的喧嚣中被悄然掩盖,无人察觉。 挖心女子立于高楼之巅,手中紧握着那颗尚有余温的心脏,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指尖滴落,在房檐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动了她轻盈的裙摆,以及那滴滴血液在空中划出的凄美弧线。 “你做事能不能小心些?”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一名身着斗篷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身后,面容被斗篷的阴影所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第161章 聚千院里现凶案,三个月亡十三人。 女子微微侧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慢条斯理:“怪我咯?我又不知道他是贵族人士。这聚千院人来人往,谁又能一眼看穿每个人的身份呢?” “看衣着不就知道了吗?”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若是能更谨慎一些,我们也不必如此频繁地更换藏身之地。上一次你杀了那个贵族子弟,已经引起了除妖阁的注意,若非我们手段高明,恐怕早已落入他们的手中。” 女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心脏那么好,不拿可惜了,”女子轻轻低语,语气中既有对生命的漠视。 男子闻言,眉头紧锁,对女子的这种心态感到既愤怒又无奈。“现在好了,长月回来了。” “好啦,好啦,还有三个人,”女子似乎并未将长月回来的事情放在心上,她轻描淡写地打断了男子的话,“这次我会小心的,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说完,她手中的心脏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着女子的消失,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浓郁了,它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聚千院。那些仍在欢歌笑语的人们,丝毫未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们的笑声与这血腥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讽刺。 男子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深知与女子为伍,意味着永远行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他也明白自己早已无法抽身而退,只能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最终男子也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那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在聚千院的每一个角落缓缓蔓延。 月光如洗,轻纱般洒在凉亭之上,为这静谧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明幽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响起,如同夜色中的低语,缓缓靠近了独自沉思的原着。 “你怎么了?睡不着吗?”明幽的声音温和的轻轻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他踏着月光缓缓走来,视线落在了凉亭中独自坐着的原着身上。 原着的身影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仿佛想要从那片浩瀚中寻找些什么。 今晚的星星确实不如往常那般璀璨,它们像是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显得有些朦胧而遥远。 原着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眼中的那份迷离,轻声说道:“今夜的星星没有以前亮了。”言语间,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心中不禁泛起了菜花的身影。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原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菜花的身影,原着想知道此刻的他是否也在某个地方,仰望着同一片星空,心中是否也有着同样的思绪。 明幽似乎察觉到了原着的心事,他轻轻地在原着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打我认识你,就总见你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原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向明幽,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你还记得我曾说过我来自未来的话吗?”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伤。 明幽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在未来,我有一位爱人,”原着继续说道,“我很想他,”他抚摸着右手手腕上的玉镯,每当触摸到它时,原着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而温暖。 “你总有一天会见到他的,”明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原着闻言,他抬头望向明幽。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问,”明幽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他看向原着,“在未来,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每当我靠近你时,总有一种熟悉感,似乎你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每一次都有一种想要保护你的冲动。” 原着听闻此言,微微垂下了眼眸,“朋友,”原着轻声回答,“现在成为了朋友,以后就是家人了。” “这样啊……”明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原着的回答已经含蓄地表达了他的不想说。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愿提及的过去。”明幽轻声说道。 原着突然间停下了与明幽的对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轻轻地嗅了嗅鼻子,空气中混合着铁锈般的刺鼻与淡淡的咸腥,让人的心头不由自主地一紧。 与此同时,明幽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几乎是在原着有所反应的同时,他也捕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四处扫视着,试图寻找这股气息的来源。 “你……也闻到了?”原着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看向明幽,眼中闪烁着疑惑与不安。 明幽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是的,很淡,但确实存在。”他低声回答,同时站起身来。 “是聚千院,”原着面色凝重的说道。 聚千院 “啊!”一声尖锐而惊恐的女性尖叫,如同利刃划破夜空,瞬间响彻了整个聚千院,打破了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与喧嚣。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轻歌曼舞、调笑嬉闹的娼家姑娘们与沉浸在温柔乡中的客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投去疑惑而又好奇的目光,循声望去,试图寻找这声尖叫的来源。 “喊什么喊!”一个身着华丽、满脸脂粉的老鸨,右手用力甩着手中的绣花手绢,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更加深邃,她心中暗自懊恼,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无疑会惊扰到院内的客人,影响今晚的生意。 然而当她走近那发出尖叫的女人身边,准备责备几句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脸色大变,所有的怒气都化为了惊恐。 那女人一位平日里总是笑颜如花、风情万种的娼家姑娘,此刻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惊慌失措地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指着前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老鸨顺着那女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的目光清晰看见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随即她也不禁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院内顿时乱作一团,客人们惊慌失措,娼家姑娘们更是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意识到事态严重,于是有人急忙跑去报案,不到半个时辰大理寺抵达。 大理寺卿,穿过聚千院纷乱的人群,最终抵达了案发的核心地带,大理寺卿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视线落在老鸨与那位娼家姑娘身上时,不禁微微蹙眉。 只见两人紧紧相拥在走廊里,身体因恐惧而颤抖不已,她们的眼神空洞无神,老鸨的脸上,往日的精明与强势早已荡然无存,而那位娼家姑娘,更是面色苍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不敢落下。 大理寺卿踏入那扇沉重的房门,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充斥了他的感官,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他的眉头紧锁,随即迅速调整呼吸,保持冷静。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光洁的木板,而是被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血浆所覆盖,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吱嘎声,那是鞋底与血液混合物的摩擦声,让人不寒而栗,大理寺卿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破坏了任何可能的线索。 随着视线的深入,整个房间的惨状逐渐展露无遗,这里已经不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而是一片活生生的地狱。墙壁上、家具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溅满了斑驳的血迹,更可怕的是,尽管空气中弥漫着如此浓厚的血腥气,但屋内却不见一具完整的尸首,只有四处散落的血肉碎片和断裂的骨头,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砌着。 在房间的一角,大理寺卿的目光被窗前的床榻所吸引,那里虽然同样被鲜血浸染,但在一片狼藉之中,却依稀可见几片精致的衣物碎片,这些碎片色彩斑斓,质地考究,显然不是普通人所能穿戴之物。他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这些碎片,心中暗自推测:这些衣物很可能属于某位达官贵族。 大理寺卿深知,眼前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凶杀案。 “你这案件似乎很棘手啊,沈枢。”一个熟悉而略带调侃的声音,在沈枢专注于现场勘查的紧张氛围中突兀地响起。 沈枢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没有立刻回头,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似乎在整理着脑海中纷乱的线索,同时以一种轻松又不失幽默的语气回应道:“你还记得我名字啊,我以为你一直以为我叫大理寺卿呢。” 终于沈枢完成了对现场的初步勘查,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原着,他的目光在原着身上稍作停留,看见原着脚踩着一片类似发光的透明物体,在昏暗的房间内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沈枢的视线顺着原着的身影向后延伸,只见在原着身后,站着一位气质非凡的美少年,他身着华服,面容清秀。 “你身后这位是?”沈枢问道,同时脚步不自觉地向前移动,一步一步稳健地走向原着所在的位置,地面上的血迹,在时间的推移下,已经开始逐渐失去刚流出时的鲜艳,变得深红而暗沉,这些血迹此刻也达到了最为粘稠的状态。 “朋友,”原着简洁而地回应了沈枢的询问 沈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是闻着味来的,你们这些会法术之人就是好,空气中有一丝风吹草动的都能发现。”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松与幽默,沈枢边说边走到原着的身旁,两人的距离在不经意间拉近。 随后沈枢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房间内的骇人场景,那些散落的血肉、断裂的骨头以及被鲜血浸染的每一个角落。 沈枢的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吐出,“这是都城第十四起了,”他沉声道。 “前十三起和这个场景几乎如出一辙,没有完整的尸首,内脏更是踪迹全无,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和散落一地的骨头,就连头颅也无一例外地被残忍地击碎。” 说到这里,沈枢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愤怒与痛惜。 “身份都不一样,”沈枢继续补充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普通人,也有高官子弟,简直是无差别杀戮。” “十四起?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原着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惊讶与不解,他眉头紧锁。 沈枢轻轻叹了口气,“皇上下令封杀了消息,”他解释道,声音低沉而有力,“毕竟,这样的案件如果传扬出去,势必会引起百姓的恐慌与不安,到时候如果案件不能及时侦破,恐怕会激起民愤,对朝廷的威信也是一大打击。” 原着闻言,脸色更加凝重,“这……这案件到底发生了多长时间了?” “从你出征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沈枢的回答简短而沉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三个月来,我们大理寺上下几乎是夜以继日地调查,但根本毫无头绪。这样的场景,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如此残忍且手法一致,所以我们不得不怀疑是否有妖邪作祟,因此我们也请除妖阁的同道前来协助,但他们也未能找出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说到这里,沈枢的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与挫败。 原着叹口气,今日去除妖阁那些长老和谢从幽根本就没有提及此事,原着想到这心里有些气愤。 “说说前十三起的内容,”原着对着沈枢说道。 “长月,你真的想管吗?”沈枢听闻,微微一愣。 “我也是除妖阁的一员,你请了除妖阁前来协助,我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原着迎上沈枢的目光点了点头回答道。 沈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出去说。” 说着沈枢便引路带着原着和明幽穿过繁忙的现场,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大厅内已备好桌椅,三人依次入座,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而专注。 沈枢见原着和明幽都已坐定,便亲自拿起茶壶,为他们各自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茶香袅袅升起,他一边倒茶,一边留意着大理寺人员的动向,只见他们正忙碌地穿梭于现场,逐一勘察每一个角落,详细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倒完茶后,沈枢看向二人说道:“这件事是从三个月前说起,所有受害人的信息已经知晓,到时候我会给你看这个案件的卷宗。” 三个月前。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张更夫像往常一样,踏着沉稳的步伐,准备与乔更夫进行交接,街巷间除了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犬吠,一片寂静,按照惯例,他们会在丑时初刻于城东的老槐树下会面,那里是他们多年不变的接班地点。 然而这日却有些不同寻常,张更夫准时到达老槐树下,却迟迟不见乔更夫的身影,起初他还以为乔更夫或许是因为某事耽搁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他深知乔更夫的责任心,从未有过迟到或爽约的情况,这不禁让他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为了弄清真相,张更夫决定亲自前往乔更夫的住所寻找他,他手持更棒和铜锣踏上了前往乔更夫家的路,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安好。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张更夫来到了乔更夫家附近的一条偏僻小巷,刚踏入巷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股气味如此刺鼻,以至于他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强忍住不适,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而黏腻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块破碎的、沾满血迹的肉块赫然出现在他的脚下,这一幕让张更夫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他不敢多想,立刻转身飞奔而出,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手中的铜锣,铜锣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的寂静,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张更夫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杀人啦!快来人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很快附近居民报了官。 原着听着沈枢讲着第一起案件的经过,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第二起案件是发生在乔更夫案件之后的整整十天,死的是一个屠夫。”沈枢沉重的说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勉强穿透薄雾,洒在了李屠夫家门前那条略显冷清的小巷上,李屠夫的妻子王氏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准备家务,却发现自家的铺门依旧紧闭,这与丈夫每日清晨必开的习惯大相径庭,心中虽有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先去肉铺看看情况。 王氏来到了自家肉铺前,店门紧锁里面一片寂静,与她预期的忙碌景象截然不同,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犹豫了片刻,她决定绕到肉铺的后院,那里是丈夫处理牲畜、准备食材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他。 后院里,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却更显得这方天地的空旷与寂静。 王氏快步走向那扇通往储藏室的木门,手刚触碰到门板,一股不祥的预感便如寒流般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后的景象瞬间击垮了王氏的心理防线,屋内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腥场景,血液溅满了四壁,地板上散落着一块块不辨形状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铁锈味,让人窒息。 王氏的双眼圆睁,双手捂住嘴巴,惊恐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水与尖叫声几乎同时涌出,她试图呼救,但声音却被恐惧紧紧扼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纷纷走出家门查看情况,当他们看到王氏瘫坐在血泊之中,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时,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有人迅速上前扶起王氏安慰她,同时派人去报了官。 “第三起案件是张员外之女,死状一样,第四起案件是酒铺之子,第五起案件是一个流浪汉,第六起是城东的一个农民等等等,说不完的,”沈枢说到这叹口气。 “死了这么多人,朝廷都压下去了?”原着问道。 “嗯,死了这么多人,本该引起朝野上下的震动与关注,然而朝廷却选择了沉默与忽视,他们对此类案件不闻不问,既不关心我们的调查进展,也不主动询问我们手中的线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就像是我们大理寺现在处理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琐事,比如丢失了阿猫阿狗的小案子。”沈枢说道,随即抿了一口茶。 “朝廷的不管不问,不仅仅是一种漠视,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将此事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使得真相如同被巨石掩盖的清泉,难以见天日,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沈枢放下茶杯说道。 “怎么有心无力?”原着闻言问道。 “朝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并不希望我们大理寺深入调查此事,更不希望我们触及到某些敏感的、或许是他们想要隐藏的真相。所以,我们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变成了一种形式,一种给外界看的努力,而非真正的追根溯源,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沈枢苦笑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似乎害怕这话语会触动什么禁忌。 第162章 夜赴现场明真相,案发现场遇心魔。 “确定是皇上的旨意吗?”原着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他紧锁眉头,再次向沈枢求证,在他的记忆中,当今皇上虽已年迈,行事渐显昏聩,但终究是一国之君,理应知晓民为邦本,怎会如此不顾百姓死活,轻易做出这等决策?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权力斗争与利益纠葛? 沈枢的神色同样凝重,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千真万确,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而且,”沈枢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 “今日,我还从宫中密探处得知,皇上竟有意派你出征,攻打苍梧国。”沈枢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原着耳边炸响。 “苍梧国?长公主不是嫁到了那里吗?”原着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沈枢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一定听闻了长公主的死讯。皇上对此事极为关注,因为长公主的离世充满了谜团,皇上曾秘密派遣使节前往苍梧国调查真相,但那些使者却如同石沉大海,有去无回。更令人不安的是,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没有见到长公主的遗体,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原着蹙着眉头,长公主的事情原着有听谢从幽提及过,沈枢说的事情他已然知晓,只是未曾料到,在自己出征的这段日子里,都城内竟悄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 攻打苍梧,细细思量之下,原着觉得皇帝此举合情合理,或许在外人看来,皇帝近年来沉迷享乐,对国事日渐疏远,甚至对长公主的离世也似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哀痛,然而皇帝还是挂念着长公主,决定攻打苍梧为了替长公主讨回公道,如果皇帝近几日如果召见原着出征攻打苍梧的话,就证明皇帝并未完全昏庸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原着叹口气摇摇头,如果他选择性不听的话,选择不管闲事的话,或许自己选择不来这里的话,就没那么多麻烦事,自己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看看风景不好吗? 然而即便心中有千般不愿,万般无奈,原着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抿了一口茶水后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沈枢,“事情我已知晓,这个案件,我会帮忙处理。” 原着说罢,他便与明幽一同步出了聚千院的大门,门外的月光依旧清冷。 明幽见状,轻轻扯了扯原着的衣袖,疑惑地问道:“长月,你不是常说不想多管闲事吗?怎么这回还答应了他?”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原着闻言,苦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能怎么办?话都已经问出口了,而且我都已经来了,早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我就不来了。” “哈哈哈,”明幽的笑声清脆悦耳,他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那动作里满是理解,“你啊你啊,下次行动之前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别再这么冲动了,不过这也正是你的魅力所在,不是吗?”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 原着眉头微蹙,对于明幽的笑声,他虽感到无奈,他叹了口气自我解嘲道:“别笑了,我这心里本来就乱得跟麻团似的,你再笑,我这心就更乱了。”言语间他也在暗暗责怪自己,为何总是这般冲动行事不多加考虑。 明幽见状,适时地止住了笑声,正色道:“好了好了,不笑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就去现场看看情况,反正你现在也睡不着,不如找点事情做,或许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原着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一同前往了第一个案件的案发现场,一条充满阴森气息的巷子。 一踏入巷子,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妖气便扑面而来,即便是时隔三个月之久,这些气息依旧强烈得让人难以忽视,原着和明幽不禁皱起了眉头,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今日我在都城上空时,无意间发现整个都城都被一层厚厚的妖气所笼罩,几乎看不清都城原本的模样了。”原着突然提及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 明幽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不会是我们和春孚的妖气泄露了?”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对,我们入城时都小心隐匿了气息,绝不可能是我们,这妖气如此浓厚,恐怕另有蹊跷。”他的分析条理清晰。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继续深入巷子。 “你能感觉出来是什么妖吗?”原着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他目光紧盯着前方,期待着明幽能给出答案,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原着心中一紧,连忙回头查看,却发现明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大声呼唤着明幽的名字,但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在空旷的巷子中久久不散。 原着迅速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但除了那依旧浓重的血腥气和妖气之外,巷子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异常,他知道以明幽的实力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怎么做到自己没有发觉到明幽不在的呢?而且从进来到现在还不超过十秒中。 他回忆起与明幽进入巷子后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接着他尝试感知明幽,但未有结果,于是他决定先沿着巷子继续前行。 原着刚迈开步伐,突然间一阵诡异至极的笑声如同阴风般悄然弥漫开来,穿透了四周的寂静,让人毛骨悚然,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仿佛是从地底深渊中爬出的恶魔在低语,又似是无数亡魂在夜风中凄厉地哀嚎。 桀桀桀—— 这笑声不断地在原着的耳边回荡,时而近在咫尺,时而又远在天边,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让原着瞬间汗毛直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原着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如炬,想要穿透这厚重的黑暗找到那笑声的源头,然而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那笑声仿佛无处不在,又似乎根本不存在于这里 “谁?”原着沉声呵斥,但回应原着的除了那愈发猖狂、愈发诡异的笑声之外,再无其他。 “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原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愤怒,他的面容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坚毅而决绝,双眼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原着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原着迅速抬起右手,轻轻一甩,那滴血液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悬停在空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就在这一刹那,紧接着一道红光从原着紧握的拳心中迸发而出,迅速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暗瞬间照亮,待光芒散去,一把血红色的打刀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刀身流转着诡异而诱人的光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鲜血凝结而成,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原着再次仔细观察,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心中暗想,这究竟是亡魂的怨念在作祟,还是某个强大的妖怪故意为之?亦或者两者皆有。 “怎么了?突然间这般火大?长月,哦不,应该是原着。”一个低沉而诡异的男声,在夜色中悠悠响起,如同幽灵般穿透了寂静,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压抑,这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让原着的心猛地一紧。 原着猛地转身,目光如炬,试图在四周的黑暗中搜寻这声音的来源,但四周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再无其他声响,他紧握着手中的血红色打刀,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到底是谁!”原着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恐惧。他意识到这个声音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似乎对他的过往有所了解。 “呵,原着啊原着,你果然还是这么敏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离他更近了一些,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原着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为何知道我的姓名?这个问题问得好。”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愉悦。 原着的眉头紧锁,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那个声音却像是故意在逗弄他一般,说完这句话后便戛然而止,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夜风依旧在吹拂,带着一丝丝凉意,原着站在原地,手中的打刀紧紧握着。 原着深吸一口气,理性分析当前的状况,他意识到无论对方是谁,都绝非善类。 “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么你为何不现身一见?”原着沉声问道,声音虽不大,他手中的打刀微微颤动。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夜风的低吟和远处树叶的沙沙声。那个声音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原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哼,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原着冷笑一声,“我长月从来不是任人摆布之辈,你若敢现身,我必让你有来无回!”说完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打刀,一道耀眼的刀光划破夜空,刀光过后,四周再次恢复了死寂。 片刻,只见在原着正前方不远的虚空之中,一只前所未见的巨大血眼缓缓凝聚成形,这血眼之大,其眼白部分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密布着蜿蜒曲折的红血丝,如同古老森林中错综复杂的藤蔓,那巨大的红色瞳孔,刻正毫不掩饰地映出了原着谨慎而警惕的模样,原着蹙着眉头紧盯着它。 原着看见血瞳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如蒲草一般,随着眼睑的缓缓下垂,血红的眼睑边缘,它轻轻覆盖在瞳孔之上,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血色幕布,而在这血色幕布之下,那些错综复杂的红血丝并没有因此沉寂,反而更加疯狂地舞动起来,它们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在眼睑的缝隙间穿梭游走,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你到底是谁!”原着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血眼再次眨了眨眼睛。这一次,眨眼的过程更加缓慢,随着眼睑的缓缓下垂,那些错综复杂的红血丝突然间活跃起来,它们开始以一种奇妙的轨迹汇聚交织,只见这些红血丝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这个轮廓起初只是淡淡的影子,但在血眼眨眼的瞬间,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紧接着这个由红血丝构成的人形轮廓上,竟然开始出现了肌肤的纹理。这些肌肤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它们逐渐覆盖了整个人形轮廓。 当最后一片肌肤纹理出现的时候,一个与原着长相惊人相似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个人影与原着几乎一模一样,从发型到面容,从身材到气质,都仿佛是原着的镜像一般。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与原着的嗓音惊人地相似,随着男人的话语落下,他身后的血眼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血色余韵在空中回荡。 原着猛地握紧手中鹌鹑,随即他向男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然而男人的反应却异常敏捷,他轻松地举起双臂,仿佛早已预料到原着的动作一般,轻易地抵挡住了原着的攻击,原着的攻击未能给对方造成伤害。 “我不管你是谁,找到你必杀之!”原着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但男人却似乎并不在意原着的威胁。他面容轻松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对原着的轻蔑与不屑,“哈哈哈,”他大笑道:“杀我?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原着啊原着,你还是那么天真呀。”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他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着的视线里,原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但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男人的声音却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原着啊原着,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呢。” 这一次,男人出现在了原着的右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与挑衅。 原着咬紧牙关,他搞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为何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之前借给他力量的黑影,莫非是长月? “你是长月?”原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然而男人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我不是长月。”他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我不是说过的吗?”男人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我是你这里,”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又指向原着的心脏,“我即是长月,也是原着。” “什么?”原着听到男人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内心深处悄然苏醒。 男人微微垂下了眼眸,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跟你说过的,你杀了她对?”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原着的心脏。 原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抬起眼眸再次看向原着,那眼神中充满了玩味和挑衅,“我可是你的另一面,杀戮哦。”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这不可能……”原着说道,他的声音中带有一丝颤抖,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什么另一面?什么杀戮?这不意味着眼前之人是自己的黑暗一面吗? 然而男人却只是微微一笑,“接受,原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的,无法分割。”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 原着颤抖着身体,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但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别逃避了,原着。” “其实你很享受杀戮的感觉,那些在战场上被你杀死的人类,那些死于你剑下的妖怪,其实你很享受,”男人的声音充满挑衅与诱惑,在一步一步引诱原着直往黑暗的深渊走去。 原着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扼住他的喉咙他试图反驳,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着不愿意承认,男人说中了他的心声,在那些激烈的战斗中,当他挥舞着剑刃,将敌人一一斩杀时,他的心中确实涌起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那是一种切割肉体的享受,对生命践踏的刺激,渴望掌握别人的生死,然而这种快感却如同毒品一般,让人上瘾又让人恐惧。 正当原着内心激荡,准备开口反驳那男人对他的诱导时,一只细腻如玉的手悄然搭上了他的肩头,原着猛地一颤,他迅速回头,只见明幽站在那里,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他的右手轻轻地按着原着的肩膀。 原着的目光在明幽与空荡荡的四周之间来回扫视,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你怎么了?长月?头上冒了这么多汗,”明幽见原着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不禁有些担忧,他再次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 原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转过头看向明幽。在他的注视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是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我没事,只是刚刚好像有些走神。” 明幽闻言,眉头轻轻蹙起,“长月,你刚刚的样子可不仅仅是走神能解释的,我唤了你几声,你好像听不见似的,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你到底怎么了?”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明幽,你多虑了,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身心都有些疲惫,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 明幽凝视着原着,他沉默片刻,没有继续追问。“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再待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原着闻言,感激地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欲离,就在这时,原着突然停下脚步,鼻翼轻轻翕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那股气息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散发出的清新香气,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令人不悦的异味,但原着并未理会,而是跟着明幽离开。 回到将军府,春孚坐在石椅上等着他俩回来,一看见明幽和原着进门她就开口问道:“你俩去哪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回到将军府,春孚身着淡绿衣裳,正端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手中轻摇着一柄绘有桃花的团扇,她不时地抬头望向府门的方向。 终于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明幽与原着的身影出现在了府门的拐角处。春孚一见到他们,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责备的神情。“你俩这是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 原着闻言,微笑着走向春孚,“我们刚刚去办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都什么时辰了,还出去,”春孚听后,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明幽见状,连忙接过话茬,:“春孚姐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春孚轻轻摇了摇头,“还不是等你们俩回来?” “春孚姐姐大可不必等我们的。”原着说道。 “长月,怎么感觉你憔悴了不少?”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原着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 原着闻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可能是近日劳累的原因,我先去睡了,”原着说完便离开了。 第163章 皇帝召见藏异心,赠予春孚绿玉镯。 乾元宫 \"呵呵呵呵,皇上……您别着急啊,\"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轻盈地穿透了殿内静谧的空气,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带着几分娇媚与挑逗,自绯红色的纱幔之后缓缓流淌而出。 随着那娇滴滴的女声渐渐清晰,只见一位身着鲜艳红色肚兜的女子,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悄然绽放在皇上的怀抱之中,她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仿佛初雪般纯净无瑕,而那抹鲜艳的红,更是将她衬托得娇艳欲滴,令人移不开眼。 她的发丝轻柔地披散在肩上,乌黑亮丽,几缕发丝顽皮地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更添了几分风情万种,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柔情交织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又似能温柔地包裹住一切。 她依偎在皇上的胸前,双手轻轻环抱着他的脖颈,姿态亲昵而又不失端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期待,仿佛是在对皇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邀请,又似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着他那颗因等待而略显急躁的心。 皇上被她这番举动逗得忍俊不禁,心中的焦急与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与宠溺,他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背,眼中满是宠溺与疼爱,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天下都不及她的一颦一笑来得重要。 殿内的气氛因这一幕而变得温馨而旖旎,烛光摇曳,纱幔轻拂。 “皇上……您什么时候让长月出征啊,”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与急切,她依偎在皇帝的怀里,她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轻轻滑动着皇帝胸前那略显枯老的皮肤。 皇上闻言,他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背,宠溺地说道:“不出意外,明日便下旨,让长月领兵出征,爱妃莫急,朕自有安排。” 然而女人进一步问道:“那他不愿意去呢?” 皇上一听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他沉默了片刻,原着手握重兵、性格刚烈且背后有着强大除妖阁,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皇上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与无奈,“长月的性子,朕也是知晓的,他若真不愿出征,朕也不能强求。但朕会尽力与他沟通,让他明白此战的重要性。” 女人听闻皇上的回答,她轻轻地将头靠在皇上的肩上,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娇弱,“那皇上您可得快点行动,别让长月提前知晓了我们的计划,他一旦有所察觉,恐怕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了。” 皇上闻言,他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以示安抚:“这朕自然知道,爱妃放心,朕会秘密安排一切,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长月虽然精明,但朕也不是吃素的。” 咚咚咚—— 一阵轻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声响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皇上,该上早朝了,”张公公站在门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他保持着太监特有的恭敬与谨慎,生怕打扰了皇上的清梦,但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随着张公公的话语轻轻落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几分清晨的凉意和宁静,皇上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的不情愿,缓缓响起:“知道了,即刻准备。” 皇上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转向身旁的爱妃,她正依偎在他的身旁,面容温婉,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爱妃的手背。 随即宫殿内的侍从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各司其职,有的整理龙袍,有的准备早膳,有的则忙着打开宫门,迎接即将到来的早朝。 早朝时分,晨光初破,金色的阳光透过宫殿的琉璃瓦,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为这庄严的场合增添了几分神圣与辉煌。皇帝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那龙椅由纯金打造,镶嵌着宝石与珍珠,龙头栩栩如生。 皇帝端坐其间,面容威严而庄重,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则按照品级与官职,整齐地排列在龙椅之下,他们或身着朝服,手持笏板,或身披铠甲,腰悬佩剑,个个神情肃穆,恭敬地站立着。他们之中,有年迈的老臣,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有年轻的新贵,意气风发,满怀壮志。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共同辅佐皇帝,治理国家。 随着太监尖锐而悠长的声音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长月将军何在?”皇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与不解。他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下方站立的文武百官,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而又缺席的身影。然而,一番搜寻之后,皇上并未发现长月大将军的踪迹,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站在皇上身旁的太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与恭敬:“回禀皇上,长月大将军此时正在府中歇息,尚未前来参加早朝。据闻,大将军自上任以来,从未有过上早朝的习惯。”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长月当值这么久不上早朝这群文武百官皆未发现。 皇上闻言,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他紧抿着嘴唇,沉默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他早朝都不上,想要干什么!身为大将军,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府中安享清闲,这成何体统!” 皇上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文武百官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皇上的怒容,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责问的对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老臣却挺身而出,站出队列,躬身行礼道:“皇上息怒,老臣斗胆进言,长月大将军虽未上过早朝,但其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保卫国家安宁,功不可没。或许大将军因连日征战,身体疲惫,故而在府中休养。望皇上念其功劳,宽恕其过。” 老臣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大臣纷纷附和,表示理解长月大将军的处境,并请求皇上从轻发落,皇上闻言,脸色稍缓,最终皇上轻叹一声道:“罢了,此事暂且记下。传旨下去,让长月大将军即刻进宫见朕,朕有话要问他。” 都城的下午,阳光斜洒,为街道两旁的树木和行人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青石板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行人匆匆,或步履轻盈,或肩扛手提,各自忙碌于生活的琐碎之中,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从街头巷尾传来的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茶馆里茶客们或品茗谈天,或低语对弈,酒楼外酒旗招展,宾客盈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远处巍峨的宫殿群在夕阳的映照下金色的琉璃瓦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宫殿周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河面上几只小船悠然划过,留下一道道涟漪,船夫们哼着小曲,悠然自得。 “长月,长月,你还未醒吗?未时了。”明幽站在原着的房门外,轻轻地敲着那扇雕花木门。 “快了,快了,”门内传来原着略显迷糊却又不失亲切的回应声,原着回应完便又立即睡去。 到了申时,原着努力地从梦境中抽离,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又轻松,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窗棂间透进的斑驳阳光。 原着舒展双臂,做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开始有条不紊地穿衣打扮,穿好衣物后,他来到桌旁,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他转身走向茅房,解决了一夜的生理需求,出来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随后原着踏入了院子。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花香袭人,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原着在院中四处张望寻找根嫂他们,然而无论是忙碌于日常琐事的小径旁,还是平日里他们常聚的凉亭之中,都未见其踪影,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随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院移去,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悄然钻入鼻端,他穿过几道月门,终于在后院的一角那棵老槐树下看见了他们。 只见根嫂与几位正围坐在一张古朴的石桌旁,石桌上摆放着几碟简单的茶点,他们或低头细语,或相视而笑,老槐树的枝叶茂密,为他们遮挡住了下午的烈日,只留下一缕缕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与他们的脸上跳跃。 “你们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一顿找。”原着带着几分惊喜与释然,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明幽抬头看见原着,连忙起身说道:“哎呀,长月兄弟,你可真能睡啊,现在都未时了,马上傍晚了。” “哈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各位,我实在是太困了,一觉醒来竟然忘了时间,让大家久等了。”原着边说边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几分歉意和尴尬的笑容,他找了个空位坐下。 根嫂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您饿吗,长月?要不要我给您准备点吃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暖和体贴,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原着微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根嫂说道:“不饿,根嫂,您别忙了。我刚刚醒来喝了杯水,现在精神多了。” 接着原着的目光转向了在座的众人,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春孚闻言,调皮地眨了眨眼,手拄着脑袋,以一种轻松幽默的口吻说道:“聊很多,很多你的事情呢,长月。” 原着听了春孚的话,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谦虚地摆了摆手说道:“只要不聊我的丑事就行。” “你在这里啊!”一道略显焦急却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原着闻言,迅速转过身去,只见谢从幽正站在不远处的月门前,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轻轻拍着胸口,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调整着呼吸,他目光紧锁在原着身上。 “皇上派人来找你,可你不在府中,又跑到除妖阁去寻你,结果也是扑了个空。你可知,这让我一顿好找啊。”谢从幽边说边缓缓向原着走来。 原着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满是不解,“他找我做什么?”他反问道。 “说是你不上早朝,有要事需传你入宫。”谢从幽走到原着面前,停下脚步,认真地回答道。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不上早朝?我当值以来,从未有过,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然而原着随着思绪的逐渐清晰,他深知皇宫之中,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皇上亲自派人寻找,此事定非同小可,皇上此次召见,绝不会仅仅是因为自己未上早朝这样的小事。那么他究竟有何目的?长公主的离奇死亡、都城内频发的命案,皇上只字未提,皇上是否会在此时提及?还是……他真的要攻打苍梧? “皇上派的人在哪?”原着望向谢从幽。 “在大门口侯着呢,他们应该等了好一会儿了。”谢从幽回答道。 原着闻言,没有过多犹豫,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大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原着一眼便看到了张公公身着华丽的太监服饰和几个随从太监正站在那里,他们或站或立,都显得异常恭敬。 张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各位大臣也是礼数周到。此刻,他一见原着出来,便立刻弓着身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公公,近来可好?”原着走出门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回禀大将军,老奴一切安好,多谢大将军挂念。”张公公连忙回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谦卑与感激。他深知原着在朝中的地位与威望,因此对他格外尊敬。 “今日皇上特意派我来接大将军进宫,说有要事相商。”张公公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秘与严肃。 原着闻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却坚定地望着张公公,“张公公,您也知我近几日才从边关归来,连日征战,身心俱疲。这皇宫之路虽不远,但对我而言,此刻却如同万里之遥。您回去后,就替我向皇上转达一声,说我需要一些时间调养身体,过几日定当亲自进宫拜访,以表臣子之忠。” 张公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他深知长月在朝中的地位与威望,更清楚皇上对此次召见的重视,此刻听到长月竟要违抗圣旨,他心中不禁暗自焦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如此直接拒绝皇上召见的人,而且还是那位战功赫赫、深受百姓爱戴的长月将军。 “这……大将军,老奴回去实在不好交差啊。”张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似乎是在寻找逃避的借口,然而他深知自己无法违抗皇上的命令,更不敢擅自做主改变皇上的决定。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张公公的肩膀,“哈哈哈,张公公,您不必太过担心。皇上英明神武,自然能够体谅我的苦衷。您就照实跟他说,长月将军在征战中不慎感染了风寒,现正卧床休养,需得几日方能恢复元气。我相信,皇上定不会为难于您。” 张公公闻言,心中稍安。他抬头看了看原着,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劝说原着改变主意,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并尽力为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于是张公公深深地向原着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将军体谅老奴的难处。老奴这就回去向皇上禀报,愿大将军早日康复,再展雄风。”说完,他便带着随从太监们转身离去,留下原着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你为什么不去?”谢从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从门后走出。 原着回头看了一眼谢从幽,想起了沈枢的话,三个月来,除妖阁倾尽全力却未能捕捉到妖怪的丝毫踪迹,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猜想除妖阁内部肯定有这次案件的内鬼,要不然以除妖阁的实力,早就发现了妖怪的踪迹。 原着看着谢从幽说道:“我暂时还不想见那个老家伙,”沈枢说近日皇上决定让他出征攻打苍梧,想必皇上召见十有八九是这事,他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所以他决定瞒着谢从幽这个消息,现在他除了他自己,除妖阁的人一律不信任。 此时春孚一众缓缓自门扉之后走出,原着见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温和的说道:“既然都出来了,我们去街上逛逛。” “行,正好买点什么东西给明清带回去,我昨天吃天阁斋的糕点不错,回去的时候给明清姐姐带两个回去。”明幽闻言,他轻快地迈出几步说道。 “那走,”原着说道,说完后众人便去了街上。 临近傍晚的街上,天边渐渐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橘红,夕阳如同熔金般倾泻而下,将街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街巷两旁的灯笼逐渐亮起,一盏接一盏,像是夜空中提前绽放的星辰。 商贩们开始收拾着摊位,有的高声吆喝着最后的促销,有的则悠然地坐在门槛上,与邻里闲话家,常空气中弥漫着炊烟与食物的香气。 行人匆匆,或肩扛背驮,或手提篮筐,孩童们追逐嬉戏,欢笑声在街巷间回荡,偶尔一阵风吹过,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悠扬而深远,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已经关门闭户,有的则灯火通明,茶馆里几位老者围坐一桌,酒楼外小二忙碌地穿梭其间。 原着带着春孚来到即将收摊的饰品铺子前,他拿起一个青绿色的玉镯,随即原着又问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他笑眯眯地看着原着,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一两银子。” 原着闻言,嘴角微微一撇,似乎对这价格有些出乎意料,轻声抱怨道:“这么贵啊。”然而话虽如此,他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 春孚站在一旁,当她看到原着将玉镯递向自己时,她轻声问道:“你买给我的?” 原着温柔地抬起春孚的右手,将那只青绿色玉镯缓缓套入她的手腕,他轻声说道:“是的,昨日见你对着这玉镯爱不释手,我便记在了心上。今日特地来此,想看看它是否还在,没想到缘分如此,它还在这里,所以我买给你。” 春孚听到原着的回答,她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手腕上的青绿色玉镯上,她轻轻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买给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感觉它和你很配,哦,我还给明清姐姐买了簪子的在府中,你和明幽走的时候别忘了带给她。”原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春孚一听有一丝失落,原以为原着只给她一人买了礼物。 原着说完后,又看了看其他首饰,他看见一个灰色的玉珠耳坠时,他感觉这对耳坠很适合根嫂,于是原着又掏了钱买了它。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洒满天际,府内灯火已悄然点亮,仆人们忙碌地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为即将到来的晚餐做着最后的准备。 到了酉时大家也逛的差不多了,原着一行人回到了将军府,在将军府门口,明幽手拿着天阁斋的糕点对着原着说道:“我和春孚就不进去了,我俩回山里了。” “不多待一些时日吗?”原着有些不舍的说道。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了,明清正在闭关修炼的关键时期,我们不能离开太久。而且,近来山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总是蠢蠢欲动,我们得回去守着,以防他们再生事端,给山下的村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不留你们了,过几日我去山里,到时候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带过去,”原着闻言说道。 明幽闻言,便与春孚转身离去。 第164章 夜念菜花难入眠,山中与明幽对酌。 原着步入府内,径直走向根嫂的旁边,手中紧握着那对精心挑选的灰色耳坠,“根嫂,”原着轻声唤道,“这个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说着他缓缓展开手掌,将耳坠递到了根嫂面前。 根嫂闻言,停下来头望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她连忙用衣服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对耳坠,仔细地端详起来。 “哎呀,长月,你这可使不得啊!”根嫂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已泛起了泪光,“你对我们这么好,又是给我们提供吃穿用度,让我们有了安身之所,现在还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原着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安慰道:“根嫂,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呢?” 根嫂听着原着的话,心中涌动的情感难以言表,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哽咽着说道:“长月啊,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能遇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无论是刀山火海,我们都愿意为你闯一闯。” \"对,长月哥哥!\"长寅大步流星地走到根嫂身旁,目光坚定,\"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哪怕是让我付出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你!\"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誓言。 根嫂闻言,眼眶不禁又湿润了。 原着见状,连忙摆摆手,笑声爽朗地回应道:\"言重了,言重了!咱们之间哪需要这么悲壮啊?哈哈哈,我只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哎呀!\"原着突然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责,显然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根嫂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吗?长月,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原着摇了摇头,他对着根嫂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忘记把给明清买的东西交给明幽他们了。\"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根嫂闻言,她安慰道:\"别急别急,东西还在就好,你可以明天一早再送去给他们也不迟的。\" 原着点了点头,于是他对着根嫂微微一笑说道:\"嗯,我明天一早就去送,时候也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谢从幽,\"原着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今晚是打算留宿在这里吗?\" 谢从幽闻言,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不可以吗?\"他反问得直接而坦然。 原着轻轻一笑,\"当然可以,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说完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房间的方向离去。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而原着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导致这个夜晚睡不着了,近来原着的时差仿佛被彻底颠倒,夜晚精神焕发,白昼则是萎靡不振。 原着躺在床榻上叹着气,“早知如此,我就熬一熬晚上再睡了,”原着语气有点懊悔。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右手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玉镯上,那玉镯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原着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他轻轻抚摸着玉镯,思绪却飘向了远方,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菜花啊,我真的好想你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原着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菜花的模样,但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夜色愈加深沉,星辰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只留下一片无边的墨黑。 原着躺在床榻上,心中那股伤心如野草般疯长,无法遏制,他暗自神伤,目光空洞地凝视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过了丑时,而他却依然没有丝毫想要入睡的迹象。 终于原着做出了决定,他不再强求自己入睡,而是缓缓坐起身来,他迅速穿好衣服,动作利落而坚决,随后他走到床边的抽屉前,轻轻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支精致的发簪。 原着决定前往老爷山,但在出发之前,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总觉得皇宫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悄然发生,这种直觉让他无法忽视,于是他决定先前往皇宫一探究竟。 他悄悄地离开了房间,穿过寂静无声的走廊,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潜入皇宫之中,利用自己对皇宫地形的熟悉以及高超的身手躲避着巡逻的侍卫。 原着并未选择直截了当地飞至天际,怕被隐匿于暗处的妖魔察觉在,决定潜入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之前,他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到自己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原着穿梭于错落有致的宫殿屋顶之上,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且无声无息。整个都城,在这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沉寂而神秘,但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却如同实质般厚重,而其中最为浓烈、最为骇人的地方,莫过于这乾元宫。 原着蹲踞在乾元宫屋顶的瓦砾之间,身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通过法术清晰地观察到宫殿内那灯火通明的景象。 “皇上……”一阵轻柔而略带娇羞的女声突然响起,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原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吸引,只见皇上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床榻之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身影窈窕的女子。那女子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幔轻轻遮掩,面容虽模糊难辨,但那份温婉与妩媚却透过纱幔,悄悄地渗透进了空气之中。 “爱妃,莫急。”皇上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份柔情蜜意之中,他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明媚,“朕已经召见长月了,他很快就会来的。” 然而那女子似乎并不满足于皇上的回答,她再次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声音更加娇羞了几分:“可是他今日没来啊,皇上。长月他身为一介臣子,怎敢如此忤逆皇上的命令呢?” 原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个女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尽管女人努力地隐匿着自己的气息,但原着那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妖气,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原着紧锁眉头,心中暗自惊疑,他仔细打量着女人,他注意到,每当她靠近皇帝时,那丝妖气似乎就会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是在汲取着皇帝身上的精力且有迷惑的作用。 原着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位女子并非凡人,而是妖物所化。 正当原着准备近一步时,他突然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春日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正当原着思索在哪所闻见这股气味时,他内心突然毫无征兆地悸动起来,仿佛有某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穿透夜色,直视前方。 在乾元宫屋顶的另一侧,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并且无声无息,那人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斗篷的帽檐低垂,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敌意。 原着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因此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向旁边闪去,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闪离的过程中,原着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那身穿斗篷的神秘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敌意,随着身形的远去,原着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着来到了都城的外围,找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作为临时的观察点,他轻盈地跃上树梢,稳稳地站在那里,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都城尽收眼底。 原着凝视着都城上空弥漫的妖气,那妖气如同乌云般厚重,几乎要遮蔽了月光,他眉头紧锁,回想起在乾元宫屋顶上的所见所闻,那个女人身上的妖气,以及随后出现的神秘斗篷人,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安,这让他联系到了长公主的死,以及都城内近期的案件,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呢?而且这些事情是他出征之中的事情,看来如果要查明的话,必须得从头查起了。 原着在树顶凝视了许久,身形一展,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几个瞬移之间便来到了老爷山的脚下,老爷山属于苍梧国境内,原着不仅可以把簪子给明清,还能顺便查一查长公主的事因。 原着来到了老爷山里,夜晚的老爷山仿佛被一层神秘的纱幔轻轻覆盖,变得既幽深又迷人,月光如洗倾泻而下,将山峦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星辰点点在夜空中闪烁,山间的风带着凉意与草木的清新轻轻拂过,树木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得更加深邃,枝叶间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远处溪流潺潺水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老爷山的夜是静谧的也是生动的,山间的雾气渐渐升起与月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朦胧的雾纱,将山峦包裹得更加严实。 原着踏着月色,轻车熟路地穿梭在老爷山的蜿蜒小径上,随着脚步声的逐渐接近,院落那斑驳的木门和周围略显杂乱的篱笆逐渐映入眼帘,今晚的院落显得格外寂静,连一丝灯火都没有,整个茅屋黑灯瞎火的,仿佛被夜色完全吞噬。 原着靠近院落,他轻轻地推开院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走进院落,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和木柴味扑鼻而来,原着环顾四周缓缓走到茅屋前,轻轻地趴在门框上,试图透过门缝向里面窥视,然而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但除了外面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山林间的虫鸣外,屋内没有丝毫声响。 原着心中暗自思量,明幽他们为何会不在此处?是外出了?还是有其他什么事情发生? “长月?你怎么在这?”明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惊喜,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原着猛地转身,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刚刚出现在大门口的身影,明幽正提着两壶酒,月光正洒在他的肩头。 明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他边说边轻快地走向原着,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春孚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原着问道。 “春孚啊,她最近不住在这里了。”明幽走到原着身旁,将其中一壶酒放在地上,另一壶则轻轻提起,“我嘛,就是趁着月色好,去我们常去的那棵老树下埋了几坛好酒。本想多埋几坛,结果还剩了两坛,地方不够了,只好作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 原着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大晚上去埋酒,你这爱好可真是够独特的,也不怕夜里风大着凉了。” 明幽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大晚上睡不着嘛,总得找点事情做。倒是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不是说好了过几日再来的吗?”他边说边将地上的酒坛轻轻挪了挪位置。 原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精致的发簪,递到了明幽面前。“还不是因为你们走得太匆忙了,我都忘了要你们给明清捎点东西,这不特地赶过来,就是为了这根发簪。” 明幽接过发簪,仔细端详了一番,簪身由纯银打造,表面经过精细的抛光处理,散发出柔和而温润的光泽,簪首部分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珍珠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珍珠周围围绕着细腻的银丝雕刻而成的花朵图案,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簪身的另一端,则设计成了精致的流苏样式,几缕银丝轻轻垂下,随风摇曳。 “这发簪倒是精致,明清见了定会喜欢。你放心,我明日一早便送去给她。”明幽边说边将发簪小心地收好。 “坐下,既然睡不着就陪我饮酒如何?”明幽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他已经随意地坐在了地上,乌黑的长发轻轻垂落,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原着犹豫了一下,缓缓坐到了明幽的旁边。此时的他,虽然身体已显露出几分困倦。 “陪你到行,饮酒就算了,”原着微笑着说道,他轻轻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那份困意,但显然效果并不明显。 明幽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顽皮的笑容,他并没有勉强原着,而是轻轻地将一坛酒递到了他的面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喝酒有助于睡眠哦,”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我跟你说,这可是我自己酿的,好喝至极。”明幽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自信,他轻轻揭开酒坛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酒香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一些,仔细地嗅了嗅。那酒香醇厚而不腻,带着一丝丝甘甜与花香,确实让人心旷神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我怕喝了更睡不着。”他轻声说道。 明幽见状,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一笑,将酒坛放在了一旁,“好,既然你不想喝,那就算了。”他轻声说道。 “明清要闭关什么时候?”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他望着明幽。 明幽轻轻放下手中的酒坛,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回答道:“不知道,这要看情况而定,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变数,闭关的时间自然也是难以预料,好则十年八年,修为有所精进;不好则可能百年千年,甚至更久,都取决于闭关者自身的领悟与机缘。” “那她闭关做什么?是为了突破修为吗?”原着进一步追问。 “对啊,闭关不正是为了突破自我,寻求更高的境界吗?”明幽点头肯定,接着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难道你以为闭关还有其他的什么秘密不成?” 原着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没,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我来这里,总能碰上明清闭关,次数多了就有些好奇。毕竟,我自己还从未有过闭关的经历。” 明幽闻言,目光温柔地看向原着,“闭关对于修行者来说,是一种自我提升的方式。不过每个人的修行之路都是不同的,你无需过于介怀。” 话锋一转,明幽突然将话题引向了原着自身:“话说回来,长月,你如今已有两千多岁了?作为一个人类,你是如何做到如此长寿的呢?”他双臂轻轻搭在酒坛上,脑袋枕着双臂,转过头来,以一种近乎亲昵的姿态看着原着。 原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不知道,说起来我能够活到现在,或许是因为鹌鹑。” 明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笑意所取代。“鹌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你呢?为什么它不选择明清呢?明清不比你更强大吗?”明幽一直有这个疑惑,按照当时的情况来定,正常来说神器一般会选择强大的妖来作为自己的主人,但是鹌鹑那时不是,它却选择了长月这个人类做主人,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这我至今也不清楚……”原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夜色,回到了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之中,当他感受到明幽那充满疑惑与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微微侧过头,与他那双棕黑色的瞳孔相对视。 “好,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追究的。”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抬起头,月光下他的黑色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举起手中的酒坛,毫不吝啬地豪饮了一口,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丝凉意。 “那春孚最近忙什么呢?”原着微微侧头问道。 明幽轻轻放下手中的空酒坛,脸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酒精已经微微上头,他抬头望向星空说道:“不知,从三个月前开始,她就变得神神秘秘的,时常找不到她的身影,就连今晚也是如此,我猜想她可能是在某个角落暗自神伤,毕竟那场灭族之祸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一直没有完全走出来。” “三个月……”原着低喃着,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最近的事情。 正当原着想要说什么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明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醉意,却又不失俏皮:“你在这待多久?明日我们去打猎如何?” 原着闻言,眉头微蹙,显得有些犹豫:“让吗?不是不让屠杀生灵吗?” 明幽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更加迷离:“做做样子不就行了?怎么能真的射杀。”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说完他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回屋休息。 原着见状,连忙起身跟上,生怕明幽摔倒,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明幽,回到屋内,原着轻轻地将醉醺醺的明幽安置在吊床上,看着他那张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着凝视着明幽的睡颜,他一直以为明幽是那种滴酒不沾,没想到过去的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酒蒙子”,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他不禁好奇,未来的明幽为何会戒酒?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着轻轻摇一摇头,随后他迈开步伐,缓缓走向床榻,来到床榻前,他停下了脚步坐下来,他轻轻弯下腰脱下鞋子缓缓躺下,随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165章 山中救蛇脱厄尘,蛇言报恩情切切 原着缓缓睁开眼睛,山里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色绸缎,轻轻铺展在他的眼睑上,带来一丝温暖而柔和的触感,这光芒似乎穿透了眼皮的薄纱,温柔地唤醒了他。 “哟,你醒了,”明幽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他侧躺在吊床上。 原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起身,这几日的日夜颠倒让他感觉身体有些沉重,难以完全清醒,“几时了?” “未时了,”明幽也坐直了身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原着转过头,目光与明幽相遇,两人相视一笑,“你什么时候醒的?”原着好奇地问道。 “刚醒没多久,”明幽微笑着回答,“不过我上午也醒了一次,只不过我又睡着了。”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门扉。 门外的景象让明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呼:“哦?外面下雨了。”他望着山间那云雾缭绕的景象,时聚时散,如同轻纱般缓缓舞动。 “上午还没下呢,”原着也走到门口,望着眼前刚下完雨的景色,“可能刚下的,”原着猜测道:“我睡觉时还隐约听到了雨声,只是那时候太困了,没太在意。” “你还打算去狩猎吗?”原着的目光落在泥泞的山路上。 明幽闻言,眉头微蹙,望向那似乎随时都会溅起泥花的小径,沉吟片刻后道:“嗯……再说,可惜了,那你呢?一会有事干吗?”他转过头来。 原着轻轻回答道:“我一会打算去苍梧国都城看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你别忘了把发簪交给明清。” “我知道,”明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吃什么呢?” 原着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回答道:“有果子就好,吃点果子就能对付一餐。” 明幽闻言,回头望了望屋内的桌子,又看了看外面依旧雾蒙蒙的天空,虽然雨已停,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湿润的气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道:“我去后面林子里给你摘点新鲜的果子来,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原着见状,连忙劝阻道:“没有的话可以不吃,我不饿。” 然而,明幽却笑着摇了摇头,开玩笑似的说:“你昨日和前几日都没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你要是倒在我这里,我还得给你收尸呢。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门向后面走去。 原着看着明幽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轻叹口气,来到这个世界上原着发现自己七八天不吃饭都没有事,也不会饿胃也不会疼,不过要是七八天不喝水的话是不行的。 原着在木屋前耐心等待了片刻,却迟迟未见明幽归来。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于是他决定遵循明幽留下的足迹,亲自去寻找他。 原着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沿着那些略显模糊的脚印前行,树林中雨滴不时从树叶间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雾气缭绕,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路。 原着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他深知猎户们为了捕猎野兽,常常会在隐蔽处设置捕兽夹等陷阱,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其中,因此他时刻留意着脚下的枯草与落叶。 随着脚步的深入,林子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仿佛夜幕提前降临,使得原着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原着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行。 就在这时,原着的眼前突然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和浓密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立刻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条白蛇被捕兽夹牢牢地夹住,正痛苦地扭曲着身体。那捕兽夹的位置离白蛇的七寸之处极近,伤口处鲜血淋漓。 原着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查看情况,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白蛇,当他看清白蛇那无助而痛苦的眼神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他记得菜花本体也是一条白色的蛇,眼前的白蛇让他不禁想起了菜花,这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没有丝毫犹豫,原着迅速而果断地掰开了捕兽夹,将白蛇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他轻轻地将白蛇捧在手中,仔细观察着它的伤口,那伤口触目惊心,鲜血不断地涌出,让原着感到一阵心疼。 他立刻撕下自己内衣上的一条白色布条,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找到的干净布料。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条缠绕在白蛇的伤口处,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缠好伤口后,原着轻轻地将白蛇放在地上,温柔地对它说道:“以后小心点,这里捕兽夹多的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叮嘱。 白蛇似乎听懂了原着的话,它静静地趴在地上,原着见状便绕过白蛇往前走去。 终于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原着发现了明幽的身影,他正弯腰在一棵果树下仔细挑选着成熟的果子,看到这一幕,原着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快步上前,与明幽汇合。 “你果然在这里,”原着笑着说道,“你怎么捡了这么久?” 明幽抬头看向原着,手里还拿着几个鲜红的果子,他解释道:“这林子里果子不少,但要想找到最甜的那些,可得费点功夫,你看这些都不错?”说着,他将果子递给原着。 原着接过明幽递来的果子,他低头仔细端详着这些熟透了的果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看起来挺甜的,这些就足够了。” 明幽见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捡起了最后一个果子,满意地拍了拍手,说道:“行,那我们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明幽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他直起腰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原着的身后,“你新交的朋友?” 原着感到有些奇怪,顺着明幽的眼神往后看去,只见自己刚刚救助的那条白色小蛇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跟了上来,此刻正盘踞在原着的后面不远处,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们。 “你……你怎么跟我过来了?”原着惊讶地问道,他连忙向明幽解释道:“我刚刚在找你的路上,看见它被捕兽夹夹住了,就顺手救了它。” 明幽闻言,微微一笑,“哦,原来如此。这里的捕兽夹确实很多,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随后明幽看向原着身后的小白蛇,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看来,它是想报恩呢。在这山林间,动物们也懂得知恩图报,真是难得。” 原着听了明幽的话,转过身来面对着小白蛇,他抱着果实走近小白蛇,随后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小蛇的头,感受到它那柔软而冰凉的鳞片。“你不用报恩的,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他温柔地说道。 小蛇似乎听懂了原着的话,它轻轻地蹭了蹭原着的手,然后缓缓地爬开了几步,但又没有完全离开。 “我们走。”明幽轻声说道,他率先迈开步伐,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原着见状,将怀里的果子放在地上几个,然后也站起身来,跟在明幽的身后离开。 小白蛇望着原着与明幽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它迅速调整身姿,轻巧地穿梭于林间,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的步伐。 当明幽和原着回到茅屋后,他们默契地分工合作,用清冽的井水洗净了采摘来的果子。 明幽站起身,端着装满果子的盘子,正欲转身回屋,却意外地发现了那条白色小蛇正静静地盘踞在不远处,用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咦?它怎么跟过来了?”明幽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呼,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好奇。 原着闻声也迅速站起身,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顺着明幽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那条熟悉的小白蛇。 “开了灵识吗?”明幽若有所思地问道,他深知一般动物并不具备复杂的意识,除非它们拥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或经历,比如开了灵识。 原着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它一直跟着自己也不是办法,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好让它报答的,再说了它是一条蛇,能帮我什么呢? “看样子这条蛇应该是活了几百年的那种,有了意识。”明幽继续说道,他的分析显得颇为合理,他看向原着解释道:“你救了它,它想报答你,所以一直跟着我们。” 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明幽说道:“不要管它,也许它只是想多陪我们一会儿。但长时间不理它,它自己就会离开的。” 就这样小白蛇继续静静地盘踞在不远处,用它那双充满感激与依恋的眼睛望着原着。 原着和明幽来到茅屋内,原着拿起一个果子,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他满意地咀嚼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门口,那条白色小蛇依然静静地盘踞在那里,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云层厚重,但并没有下雨的迹象,这让原着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出发的话,到苍梧国都城天也就黑了,于是原着对着明幽说道:“我走了,”随即原着便起身。 “不多坐一会吗?”明幽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来。 \"不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原着言罢,他转身欲行。 \"好,\"明幽轻声应答,目光紧随着原着离去的背影,突然有那么一刻他觉得长月好忙,一天都没有停下来的时刻。 正当原着即将走出院门之际,一抹不寻常的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是那条白蛇,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似乎不愿离去。 原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白蛇,随即\"你不要跟着我了,\"他温柔却坚定地说,\"我去的地方危险重重,我无法分心照顾你,你就留在安全的地方。\"语毕,原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白蛇的视线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影。 白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哀伤,它缓缓低下头,似乎在为无法跟随原着而难过。 这时明幽从院内走出,看到了这一幕,他走到白蛇身边,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它湿漉漉的鳞片,轻声说道:\"他去了苍梧国都城,如果你知道路,就去。但切记,安全第一,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白蛇似乎听懂了明幽的话,抬头望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它缓缓转身,朝着下山的道路爬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的暮色中。 望着白蛇离去的方向,明幽不禁感叹道:\"唉,命真好,随便救一个动物就知道知恩图报,我怎么就没遇到呢?\" 随即他的思绪又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话说回来,春孚姐姐最近在做什么呢?\"想到这里,明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苍梧国都城霁光城 黄昏将至,霁色如洗,天边挂着一抹淡淡的橙,街道两旁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透亮,反射着黄晕,店铺林立,幌子随风轻摆,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从精致的瓷器、华丽的绸缎到香气四溢的小吃,市集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商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顾客们穿梭其间,或驻足挑选,或讨价还价,孩童们在人群中嬉戏打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城中的河流穿城而过,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岸的垂柳与古色古香的桥梁,河面上船只往来如梭,或载货而行,或载客游览,船夫们熟练地摇着橹,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河畔茶馆酒肆林立,文人墨客、商贾百姓在此品茗论道,谈笑风生。 夜幕即将降临,灯火阑珊处,家家户户点亮了灯笼,酒楼歌肆中,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舞女们翩翩起舞,引得宾客们阵阵喝彩,夜空中繁星点点,与城中的灯火交相辉映。 这便是霁光城的繁华景象,一座充满生机与金钱的都城。 原着记得自己初次踏入霁光城的情景,那时的它虽已初具规模,却还未有今日这番风光热闹,街道虽宽敞但两旁店铺稀疏,灯火阑珊少了些许人间烟火的气息,酒楼茶肆虽有几家,却也远远不及如今这般琳琅满目热闹非凡。那时的霁光城,更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然而短短数百年间,霁光城焕然一新。 走在霁光城的街道上,只见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各式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从精致的手工艺品到珍贵的珠宝玉器,从地道的特色小吃到异国风味的佳肴,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酒楼茶肆更是遍布全城,每到夜幕降临,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盈盈,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原着缓缓步至春莺馆前,夕阳的最后余晖恰好洒落在门楣之上,将那三个镶嵌着金边的大字“春莺馆”映照得熠熠生辉。 春莺馆,它表面上以青楼之姿隐匿于繁华与喧嚣之中,实则是一处深藏不露的情报枢纽。 在这个世界里,春莺馆以其独特的身份,编织着一张错综复杂的信息网络,触角延伸至大江南北,乃至更远的地方。 春莺馆的总部就坐落于霁光城。 走进春莺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精致的装潢与柔美的氛围,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然而在这看似安逸的环境中,却隐藏着无数双敏锐的眼睛和机敏的耳朵,馆内的每一位女子,或许都身怀绝技,她们或擅长琴棋书画,以才艺吸引宾客;或精通药理医术,于不经意间获取对方的信息;更有甚者,直接以美貌为饵,深入敌后,搜集最为关键的情报。 而春莺馆背后的真正主人,则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人物,春莺馆的存在,对于整个江湖乃至朝堂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原着踏入门槛,门扉轻启间,一位身着华丽衣裳、面容姣好、眉目间流转着温婉笑意的女子便轻盈地迎了上来,她的声音温柔而又不失礼数:“客官里面请,我们春莺馆应有尽有,不知您是打算在此品茗小憩,享用佳肴美馔,还是寻些雅致之乐,放松身心呢?” 原着的目光掠过女子精致的妆容,却未在其上多做停留,他的神色坚定,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对那女子说道:“多谢姑娘好意,但我此行并非为了这些。我欲见姜岁沉,烦请姑娘代为通传。” 女子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与严肃,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谨慎:“原来客官是来找姜公子的,请随我来,不过,姜公子并非轻易能见之人,还需劳烦客官稍候片刻。” 言罢女子转身引领原着向内院深处走去,那里是春莺馆更为隐秘、少有人至的区域。 春莺馆深处,隐藏着一间尤为隐秘而豪华的房间,仿佛是尘世之外的一片净土,静静地诉说着奢华与雅致并存的秘密。 房间的门扉由上等檀香木精心雕琢而成,表面覆盖着细腻的鎏金纹饰,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幅精致的刺绣挂帘,上面绣着春莺啼鸣、百花争艳的图景,栩栩如生,仿佛能嗅到花香,听到鸟鸣。 推开门扉,一股混合着熏香与淡雅花香的空气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外界的喧嚣与尘埃,房间内四壁以淡雅的青花瓷片镶嵌而成,图案各异,却和谐统一,天花板上悬挂着精美的宫灯,灯罩上绣着繁复的图案,透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床榻,床榻之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床榻四周摆放着几件精致的家具。 房间的一角,设有一张小巧的书案,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以及几本古籍和诗集,书案旁则是一扇半开的雕花窗棂,窗外是一片精心布置的园林景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尽收眼底。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与竹叶的沙沙声。 原着走进来后女人关上了门,原着看一眼后便打量着四周,他记得上次踏入这片土地时,春莺馆还不过是一处简陋的茅草屋搭建而成的院落,岁月如梭,转眼间已是几百年的光阴流逝,原着自己也记不清具体是多少个春秋的更迭。 原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盈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转回身去,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门扉上,随着门扉的缓缓开启,一个身影缓缓步入房间,那身影轻盈而优雅。 然而当原着的目光与那身影交汇时,他的心中却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诧异。因为尽管那身影在外形上无疑是一位女子,但原着定睛细看,这才惊讶地发现,那女子竟有着不明显的喉结,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揭露了她男扮女装的秘密。 “是您找在下吗?”那女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步伐轻盈地走到原着面前。 “正是。”原着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知道我的名字可不多见,”姜岁沉微笑着说道,他缓缓转身,走向房间一侧的精致茶桌。 “敢问阁下是?”她一边倒着茶水,一边轻声问道,目光在原着身上流转。 “长月。”原着简洁有力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长月大将军,幸会幸会。”姜岁沉一听原着的名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怪不得呢,您知道我的名字。”姜岁沉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随即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原着手中。 原着接过姜岁沉递来的茶杯后,缓步走到桌旁,将茶杯轻轻放下,随后他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姜岁沉,“今日前来,确有要事需你帮忙。”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第166章 寻春莺馆探线索,白蛇悄跟其后行。 “长月大将军亲临,不知有何要事需与在下商议?”姜岁沉的话语中透露出淡淡的敬意,他缓缓迈着步伐,每一步都尽显其温婉如水的淑女风范,他轻撩衣摆,于床榻边缘优雅落座,目光温和而深邃。 原着在对面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与床榻之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他直视着姜岁沉,“我此行,实则是为了向姜先生打听一件关乎空桑国的大事,长公主的死讯。此事在坊间流传甚广,却似迷雾重重,难以窥其真相。” 姜岁沉闻言,面容微凝,他轻抚衣袖,似乎在斟酌言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关于长公主的离世,实乃我春莺馆所不知之事,皇宫之内,消息封锁严密,外界难以窥探其内情,我虽身处这繁华之地,却也难逃信息闭塞之困。” 原着闻言,并未显得过于失望,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姜岁沉身上,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能否请姜先生为我详细讲述一番,长公主自嫁入进来之后所经历的那些日子?” 姜岁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大将军,您所问之事,实则是超出了在下的所知范围。空桑国的长公主,自三个月前嫁入我国,其行踪与面貌,对于像我这样的外人而言,皆是谜团重重。更何况这消息仿佛一夜之间自天而降,来得突兀而猛烈,连宫中都未能及时对外公布详情,更何况我们这些身处市井的人呢?” 原着闻言,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抹迟疑之色,他未曾料到,连春莺馆这样消息灵通的地方也对此一无所知,他沉吟片刻,最终缓缓开口:“连你们春莺馆都拿不到的消息?” 姜岁沉点了点头,他问道:“敢问大将军可知你国长公主相貌和姓名?” 原着闻言,蹙起眉头,他来空桑这几百年,当上大将军也就这几年,他回想起自己在空桑国的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了征战沙场之上,对于宫廷内的种种,确实知之不多,“可能是我常年在外征战,对于国内事务的关注不够细致,我不曾知道当朝皇帝的长公主的名字和相貌”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姜岁沉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大将军不必过于自责,世事纷扰,人各有志。您心系国家安危,将一腔热血都洒在了边疆之上,已是难能可贵。至于宫廷内的那些琐事,不了解也实属正常,毕竟我们春莺馆虽以消息灵通着称,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说着姜岁沉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将军,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知晓呢?” 原着听闻姜岁沉此言,眉头不由自主地蹙得更紧了,他意识到连春莺馆这样以消息灵通着称的地方都对此事一无所知,这背后所隐藏的秘密,定是非同小可,远非寻常之事所能比拟。 原着的脑海中迅速闪过种种猜测与推测,最终,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这或许是妖怪所为。 原着心中已有了决断,他深知要揭开这谜团,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便是亲自前往皇宫一探究竟。想到这里他目光看向姜岁沉,却发现对方似乎对整件事情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多,原着心中虽有一丝失望,但也很快释然,毕竟春莺馆虽消息灵通,但并非无所不知。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姜岁沉见状,也连忙跟着站起身。 “长月大将军,您不必心急。”姜岁沉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缓缓说道,“虽然我现在无法给您更多的信息,但请您相信,我们春莺馆一定会全力以赴,找出这条线索的。毕竟,这是您委托给我们的事情,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说着姜岁沉微微欠身,向原着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与承诺。 原着闻言,眉头微蹙,他深知此事的复杂与危险,不愿让无辜之人卷入其中,“不必,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他再次强调,“其中涉及的东西太过危险,我怕会连累到你们。” 然而姜岁沉却并未因此而退缩。他走到原着面前,目光与对方对视,语气中充满了坚决,“这怎么能行?”他反驳道,“长月大将军,您是我们春莺馆的恩人,您的恩情我们铭记于心。如今您遇到了困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若是此时我们退缩不前,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说到这里,姜岁沉的语气更加恳切而真挚。 “更何况,”他继续说道,“我们春莺馆虽非武林门派,但也有着自己的情报网络与手段。或许在武力上我们无法直接助您一臂之力,但在查找线索、搜集情报方面,我们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请让我们为您分担一些压力,至少让我们尽一份绵薄之力。” “好,”他轻声说道,“但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轻举妄动。” 姜岁沉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您放心,”他回答道,“我们春莺馆做事自有分寸,绝不会给您添乱。” 姜岁沉深情地回忆道:“您当初在战场上,于烽火连天之中捡到了我,那一刻,您不仅救了我的命,更给了我重生的希望,让我这个原本无依无靠的孤儿,有了归属和温暖。” “随后,您又亲自将我安排到了春莺馆,那里成了我新的人生。春莺馆的馆主对我视如己出,不仅传授我知识,更教会了我如何做人。在他的悉心栽培下,我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力求不负您的期望和馆主的教诲。” 说到这里,姜岁沉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去年,馆主离世,他老人家的离去让我悲痛欲绝,但同时也让我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在众位同僚的支持与信任下,成为了新任馆主。” “如今,您亲自莅临春莺馆,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会面,更是对我过去努力的肯定与鼓励。您今日能来,我真的非常开心。”在姜岁沉的话语中,他不知不觉地将“在下”换成了“我”,这种称呼的转变,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哦……原来你是战场上那个小孩啊,”原着恍然大悟,他轻轻说道的说道。 姜岁沉一身女装让原着一时没认出来,即使姜岁沉穿了男装原着也认不出来,当初捡到他时完全是顺手的事情,交给春莺馆馆主也是央求着把他留下来并给他取名为姜岁沉,要不然原着就把姜岁沉交给没有孩子的大户人家收养了,没想到姜岁沉这么争气,短短几年时间不仅在春莺馆站稳了脚跟,还成了春莺馆馆主。 “既然您来了,何不再多坐一会呢?”姜岁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他温柔地看向原着,敏锐地捕捉到了原着脸上那一丝欲走还留的神色。 原着闻言,连忙推脱道:“不了,姜先生,我确实有要事需要处理。”原着显然不愿多留,因为他在姜岁沉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愫。 姜岁沉似乎看穿了原着的心思,他并未放弃,而是再次开口问道:“那您找好住处了吗?这霁光城夜晚繁华,找到一处合适的歇脚之地并不容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央求。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环视四周,夜色已深,灯火阑珊的霁光城确实如姜岁沉所说,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处合适的住处并非易事。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还没……确实。” 姜岁沉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为您安排。我给您准备一间上房,保证您住得舒适安心,您放心您可以安心住下来,好好休息。” 原着思索片刻,他微微欠身,“好,那就有劳姜先生了。” 原着的话语刚落,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紧接着一名身着淡雅服饰的侍女缓缓步入,她的步伐轻盈而恭敬,脸上挂着谦卑而温柔的微笑。见到姜岁沉与原着,她连忙卑躬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声音清脆悦耳:“请问有何吩咐?” 姜岁沉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转向侍女,“这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带他去我们春莺馆的上等房间,务必让他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温暖。”说着他轻轻侧身,示意侍女注意站在一旁的原着。 侍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敬意,随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行礼道:“是,姜先生。”她转身面向原着,以更加谦卑的姿态,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贵客,请随我来。” 原着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姜岁沉,随后便随着侍女的引领,缓缓走出房间。 侍女轻盈地穿梭在春莺馆曲折蜿蜒的走廊中,手中提着一盏精致的灯笼,柔和的灯光在夜色中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带领着原着,一步步踏上通往顶层的楼梯。 随着他们的攀登,四周的喧嚣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凉的夜风,携带着霁光城独有的花香与湿润的水汽,轻轻拂过原着的脸颊。 终于他们来到了春莺馆的最高处,侍女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雅的檀香扑鼻而来,房间内烛光摇曳,将一切映照得柔和而温暖。 原着踏入房间,透过宽大的窗户,霁光城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阑珊的街道、错落有致的屋舍、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星星点点的灯火与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交相辉映,仿佛整个城市都被一层梦幻般的薄纱轻轻覆盖,既真实又虚幻。 原着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景,就在这时侍女轻声行礼后悄然退出房间,门扉轻轻合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出来,你都跟了一路了。”原着的声音温和而略带几分笑意,他并未回头,但语气中透露出从容,仿佛早已知晓那隐匿于暗处的存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它的出现。 话音刚落,空气中似乎有一丝微妙的波动,紧接着,一条白色的身影缓缓自门边的阴影中爬出,那是一条体态修长的白蛇,它的鳞片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掩不住一身的疲惫与狼狈。 白蛇身上的布条已经破损不堪,沾满了泥土与尘埃,有些地方还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 原着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这条白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你是怎么跟过来的?老爷山离这里可有着几百公里的路程。” 白蛇似乎听懂了原着的话,它缓缓抬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执着,它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原着。 原着轻轻蹲下身子,伸出手掌,白蛇缓慢的爬到原着的手边,原着温柔地抚摸着白蛇的头部,感受到它那柔软而冰凉的鳞片。 “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原着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好奇,自己是以飞跃式的方式瞬间抵达霁光城的,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而这条白蛇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随自己穿越如此遥远的距离,并且还巧妙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踪,这实在是超乎寻常,令人难以置信。 “你跟着我做什么呢?但你又帮不了我什么实质性的忙。更何况你现在还身负重伤,行动不便,难道你就不怕伤口再次裂开让伤势更加恶化吗?”原着望着白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担忧。 说完这番话,原着轻轻地将白蛇拿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它。他小心翼翼地将白蛇放置在床榻上,确保它能够舒适地躺卧。随后他蹲下身子,与白蛇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柔,“你别动,我去找些水来,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原着轻声说道。 起身离开床榻,原着开始在房间内搜寻起可用的物品来,经过一番寻找,他最终在一个角落的木盆里发现了清澈的水。他满意地点点头后,随即又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块干净的布来。然而房间内并未发现有现成的布匹可用。 正当原着略感为难之际,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衣物。虽然这并非最佳选择,但在当前情况下,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接着又解开内衣外面的部分,动作迅速而果断。他将自己的内衣外层衣物一分为二,一半撕成细长的布条,用来作为包扎伤口的绷带;另一半则保留下来,给白蛇擦拭伤口。 完成这一切后,原着再次回到床榻旁,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布条和水盆放在一旁,他轻轻地捧起白蛇。 原着首先细心地将布浸湿,轻轻地擦拭着白蛇那泥泞的身躯,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随着布条的轻轻拂过,白蛇身上的污垢逐渐褪去,露出了它原本洁白无瑕的鳞片。 清理完白蛇的身体后,原着的注意力转向了伤口,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伤口处的旧布条,每动一下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给白蛇带来更多的痛苦,当旧布条被完全解开,原着清晰地看到了捕兽夹留下的痕迹,那是一道深深的、几乎触及骨头的伤口,他不禁心头一紧,这样的伤势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极其严重的。 原着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对白蛇的疼惜与不解。他暗自思忖这条白蛇为何要顶着如此严重的伤势,不顾一切地跟随自己?难道仅仅是为了报答那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吗?为了这份恩情,它甚至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吗? 想到这里,原着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他再次换了一盆清水,更加仔细地清洗着白蛇的伤口,白蛇虽然疼痛难忍,但它却异常安静,只是时不时地吐着信子,它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原着,那双灰褐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柔。 终于在原着的细心照料下,白蛇的伤口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取来干燥的布条,轻轻地缠绕在伤口上,一圈又一圈,直到将整个伤口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缠好后,他站起身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白蛇,轻声说道:“近几日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再爬动了,也不要去那些有水有泥的地方。我明天一早就去给你抓药,喝了药你的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 说完这番话后,原着不禁再次叹了口气,他深知这样的伤口一定疼痛难忍,但白蛇却从未发出过一声嘶吼或呻吟。 原着轻轻拿起木盆,准备离开房间去倒掉盆中的脏水,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敏锐地感知到白蛇似乎有了动静。他迅速回过身,只见白蛇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再次爬动,他轻声却略带严肃地对白蛇说道:“都说了不让你爬了,怎么还不听话呢?你的伤口那么严重,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话虽如此,但原着的目光在接触到白蛇那双灰褐色的眼眸时,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他清楚地看到了白蛇眼中流露出的不安,那是一种害怕自己再次离开、独自留在这个陌生环境中的不安,原着的心被深深触动了,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于严厉,让白蛇感到了不安。 于是他连忙放低声音,用更加温柔和安抚的语气对白蛇说道:“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只是去倒掉这些脏水,很快就回来。我保证,我不走的。”他的话语仿佛是给白蛇吃下一颗定心丸。 白蛇似乎听懂了原着的话,它那原本紧张不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它轻轻地吐了一下信子,随后它缓缓地爬回了原位,蜷缩在那里,不再有任何动作。 看到这一幕,原着穿上了外衣,微笑着对白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去倒掉盆中的脏水。 原着倒水归来,踏入屋内目光瞬间就看见白蛇静静地在床榻上盘踞着,身体蜿蜒而优雅,它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原着他轻轻地将木盆放回原位,随后他缓步走向床榻,坐在床榻旁,原着温柔地摸了摸白蛇的脑袋,“时候不早了,歇息。”他轻声说道,说完这句话,原着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困意袭来,他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或许是时差在逐渐调整的结果。 随后原着右手食指轻轻一晃,只见房间内所有的烛光逐一熄灭,只留下一片柔和的月光与远处霁光城灯火阑珊的光影交相辉映,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而霁光城的灯火,则如同点点繁星散落在天际。 原着躺在床榻上,目光温柔地落在依旧盘踞在床边的白蛇身上,白蛇那双明亮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原着轻声问道:“你不睡吗?夜深了也该休息了。”话语间原着缓缓伸出右胳膊,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后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手臂, 白蛇见状,似乎明白了原着的心意,它缓缓移动身体,将那颗小巧而精致的头颅轻轻搭在了原着的右胳膊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一股清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原着的全身,原着轻轻调整姿势,让白蛇枕得更加舒适。 尽管困意尚未完全袭来,但原着却忍不住与白蛇交谈起来。“你一路跟过来,是想报答我吗?”他轻声问道。 白蛇闻言,那微微张开的口中,信子轻轻一吐,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原着眼中,原着感觉它在说是,于是原着再次轻声问道:“你是想一直跟着我吗?” 白蛇轻轻动了动身体,那灵活的信子再次从微微张开的口中探出,轻轻吐露在空气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是因为我救了你吗?”原着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他凝视着白蛇,随着困意逐渐袭来,原着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第167章 白蛇执意紧随缠,空桑长公主成谜。 白蛇闻言听后,睁开眼睛看向原着,它吐着信子,将枕在原着胳膊上的头抬起来,随即一点一点挨近原着。 原着的视线随着白蛇的靠近而逐渐模糊,但在这模糊之中,他隐约看到了白蛇身上发生的变化,覆盖着银色鳞片的身躯逐渐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鳞片一片片褪去,露出了下方细腻光滑的皮肤,与此同时白蛇的四肢开始延伸,变得修长而有力,最终化作了人类的形状。 原着模糊地看见了一位赤裸的少年跪在自己的面前,随即眼皮不自觉地合上了,在闭眼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霁光城轻轻地在第一缕曙光中苏醒。天边淡蓝色的天幕渐渐泛白,几颗早起的星辰还未完全隐去,此时的霁光城仿佛被一层薄薄的轻纱覆盖,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柔和而神秘的光影之中。 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木头的香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夜露的痕迹,反射着微弱的晨光,宛如点点星光铺就的小径,偶尔一两声鸡鸣或犬吠从巷弄深处传来。 随着天色的渐亮,居民开始陆续醒来,炊烟袅袅升起,与晨光交织在一起,早点铺的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包子诱惑着过往的行人。 河面上,薄雾缭绕,宛如轻纱覆盖,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几只早起的水鸟掠过水面,几只早起的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弋,溅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声,河畔的柳树垂下了柔软的枝条,随风轻摆。 原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晨光透过半掩的窗户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丝温暖的触感,而他怀中的白蛇,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顺姿态盘踞着,它的头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窗外,这是他第一次起的这么早,还是个清晨。 原着蹑手蹑脚起床,他先是屏住呼吸,目光充满了温柔与谨慎,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白蛇那冰凉而光滑的鳞片,小心翼翼地将其头部抬起,白蛇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细微的扰动,但并未睁开眼,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继续保持着那份宁静的沉睡。 原着轻手轻脚地移动着身体,生怕发出任何声响,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动作轻柔得如同飘落的羽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白蛇。 穿戴衣物时,原着的动作也是异常谨慎,他先将脚轻轻探入鞋子,接着他拿起一旁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每一个动作都尽量保持最小的幅度和声响 终于原着穿戴整齐,他站在床边,目光再次投向那沉睡中的白蛇,看见它还在睡后,他缓缓走向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嘶”声。 原着的心猛地一紧,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在胸膛里回响,他迅速而又不安地回头,目光与白蛇那双灰褐色的眼眸相遇,那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白蛇的头部微微扬起,颈部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嘴里还不时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原着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原本计划着想着趁其睡着完美逃脱,此刻这个计划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没想到这条白蛇的警觉性竟然如此之高,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声响也能将其惊醒,他轻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懊恼,却也明白此时逃避已无可能,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我……我没有跑。”原着的声音微微颤抖,内心的慌乱却难以掩饰,“我只是……想下楼去吃个饭,顺便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带点什么回来。”他说得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着,不敢与白蛇那锐利的目光对视太久。 白蛇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它只是静静地盯着原着,原着努力保持镇定,等待着白蛇的反应。 终于白蛇那灰褐色的眼眸缓缓地收回了那锐利而深邃的目光,它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它早已洞悉了原着心中的小九九。 紧接着白蛇轻巧地从柔软的床榻上滑下,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优雅的曲线,然后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原着靠近,那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白蛇迅速地爬到了原着的脚边,它的身体紧贴着原着的小腿,仿佛是在寻找一个稳固的支点,接着它顺着原着的小腿继续向上攀爬,那冰冷的鳞片轻轻划过原着的皮肤,带来一丝丝奇异的触感。 原着能够感受到白蛇那强有力的肌肉在收缩与舒张之间展现出的惊人力量,以及它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寒意。 很快白蛇便爬到了原着的肩头上,它盘踞在那里,高昂着头颅,那双灰褐色的眼眸再次与原着对视,白蛇对原着吐着鲜红的信子,那模样既威严又充满了挑逗意味,仿佛是在对原着说:“你休想甩掉我。” “唉,看来你是真的想跟着我啊。”原着无奈地看着白蛇,它那坚决的目光让原着明白,无论怎么驱赶,这条白蛇都不会轻易放弃,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你得知道,这底下全是人类,你公然露面会吓到他们的。” 白蛇似乎并不理解人类的恐惧,它只是盯着原着,原着轻轻抚摸着它顺滑的鳞片,原着抚摸完后,白蛇灵活地顺着原着的衣领爬了进去,原着只能苦笑一声,撑开衣领让它顺利进入,就在白蛇完全消失在视野的一刹那,原着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触感拂过自己的肌肤。 原着小心翼翼地扯开衣领子,他的目光透过衣领的缝隙,只见白蛇正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缠绕在他的身体上,白蛇的头部朝上面对着原着,那双灰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原着轻轻抚摸着白蛇的头部,感受着那冰凉而光滑的鳞片带来的独特触感,随后原着细心地整理好衣领子,确保白蛇不会意外露出,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然后缓缓地打开门。 原着缓缓地走下楼梯,每踏下一步都似乎能感受到春莺馆内热闹非凡的氛围。还未完全到达一楼,那嘈杂的谈笑声、碰杯声以及店小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便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原着来到一楼,环顾四周,只见一楼的大堂内,座无虚席,客人们或举杯畅饮,或低语交谈,热闹非凡。 正当原着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在这人海中寻得一席之地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靠近。 那是一位身着淡雅服饰的侍女,她轻盈的步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原着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昨晚那位引领他前往房间的温婉女子吗?她的出现仿佛一缕清风,瞬间吹散了周遭的喧嚣与嘈杂。 侍女走至原着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数,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姜先生有请。” 原着闻言,他微微一笑的向侍女点头致谢,随即跟随着她的步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楼上走去。 随着木质楼梯的轻响,原着缓步来到了三楼,走廊的尽头一扇精致的木门静静地伫立,其上雕刻着细腻的春莺图,栩栩如生。 侍女轻巧地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花香与酒香的空气迎面扑来,原着随之步入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窗棂大开,正对着熙熙攘攘的街市,却又能巧妙地隔绝外界的喧嚣,原着看见姜岁沉靠窗而坐,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菜 姜岁沉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只小巧的酒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他时而低头轻抿一口美酒,时而抬头望向窗外的街市 姜岁沉的装扮无疑是最温柔的佳人,他的上衣,精心挑选了上等的细腻锦缎为底,那锦缎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色彩淡雅得如同初升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交领右衽的设计,巧妙地勾勒出她颈部的柔美线条,衣襟轻轻掩于胸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身的长裙裙摆及地,宽广而层层叠叠,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裙身上绣着繁复精美的山水云纹,发髻高耸于头顶,显得她的颈部更加修长,发髻之上各式各样的发簪、步摇等首饰错落有致地插着,手腕上佩戴着细腻的银丝编织而成的手镯,耳垂上挂着摇曳生姿的耳环,颈间则挂着一条由玉石串成的项链。 当原着目光落在姜岁沉身上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意识到,姜岁沉绝非随意装扮,他的每一处细节,从衣物的质地到色彩的搭配,再到发饰的选择与佩戴,都透露出一种美感,仿佛是为了某个重要时刻而特意准备。 原着缓缓靠近姜岁沉,脚步轻盈而又不失礼貌,随着距离的拉近,原着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姜岁沉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当他站定在姜岁沉身旁,只见姜岁沉正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街市,原着轻声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姜先生。” 姜岁沉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与原着交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大将军,”姜岁沉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恭敬与欣喜,他迅速从座位上站起身姿挺拔,对着原着深深行了一礼。行毕礼后,她微微抬头,轻声说道:“大将军,我特地准备了这些饭菜,希望您能品尝一二,看看是否合您的胃口。” “有劳姜先生费心了,”原着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迈步走到姜岁沉对面的椅子旁轻轻坐下,他的目光在桌上琳琅满目的酒菜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了姜岁沉的脸上。 姜岁沉见状,也缓缓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摆,确保自己的仪态无可挑剔,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姜先生今日打扮很漂亮,”原着在姜岁沉坐下后,忍不住夸赞道。 姜岁沉闻言,脸颊上不禁泛起了两朵红云,她含羞一笑,轻轻摆了摆衣袖,以掩饰自己的羞涩。“多谢大将军夸赞,”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与幸福,她的心中暗自欢喜,能得到大将军的赞美,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与鼓励。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原着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缓缓开口,问出了心中那个一直萦绕不去的疑惑:“姜先生,我冒昧一问,您是一向以男子身份自居吗?还是一直以女性身份自居?据我所知,春莺馆之中,也并非全然没有男性侍者存在。” 姜岁沉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垂下眼帘,仿佛是在整理思绪,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大将军有所不知,这春莺馆的传承,自古便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馆主之位,非女子不能继承,”姜岁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上一代馆主,她想认命我为馆主,但遗憾的是我并非生于女儿身,为了让我当上馆主,更为了春莺馆的未来能够得以延续,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我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并承担起馆主的重任。” “这对我来说,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姜岁沉继续说道,“从此,我开始了我的双重生活,在外人面前,我是那个温文尔雅、才情出众的春莺馆馆主,穿着女装,扮演着女性的角色;而在内心深处,我依然是那个怀揣梦想、渴望被认可的男儿,这样身份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姜岁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因为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春莺馆的未来。” 说到这里,姜岁沉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向原着,“大将军,您或许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傻,甚至是在自欺欺人。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唯一能报答恩人的方式了。” \"这样啊……\"原着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流露出几分尴尬,他原本只是出于纯粹的好奇,未曾料到自己的问题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心中的柔软角落。 原着连忙放下酒杯,\"对不起,我可能问得太过唐突了。我没有想到这会让你感到不舒服,请原谅我的无心之失。\" 姜岁沉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既有释然也有几分无奈,\"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说着,他也端起了酒杯喝一口。 \"今日大将军起的蛮早啊,此刻辰时方过,\"姜岁沉一边轻声细语,一边手法娴熟地为原着的酒杯轻轻斟满了清冽的佳酿,\"这酒,是特意为您挑选的陈年佳酿。\" 原着见状,连忙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打断了姜岁沉的动作:\"姜先生,不用倒,我向来滴酒不沾。\" 姜岁沉闻言,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手中的酒壶稳稳地悬于半空,随即他收回手,\"是我疏忽了,那么大将军,您看这桌上的菜肴,可还合您的胃口?若是有哪道不合心意,我立刻吩咐厨房更换,务必让大将军满意。\" 原着环视了一圈后说道:\"无需更换,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能否请伙夫为我准备一些新鲜的生肉?稍后我自有用途。\" 姜岁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轻轻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优雅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随着响指声落下,房间一侧的木门悄无声息地缓缓开启。 门后,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侍卫静静地站立,他的面容严肃而忠诚,男侍卫的目光在姜岁沉与原着之间快速掠过,随即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让厨房即刻准备上好的生肉,务必保证新鲜,并亲自端至此处。”姜岁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男侍卫闻言,立刻点了点,随即轻轻地将门合上,仿佛连关门的声音都经过精心控制,不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姜先生,莫非是有要事相商?”原着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显然已经准备好进入正题。 姜岁沉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原着,“昨夜大将军提及之事,我深知其重要性,故连夜调动人手,进行了周密的调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是说,所有的消息渠道都已经封锁得密不透风了吗?为何还能有所发现?” 姜岁沉轻轻摇了摇头,“消息虽已尽力封锁,但总会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蛛丝马迹,”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这次的事情,我觉得不简单,大将军可知空桑长公主姓名?” 说到这里,姜岁沉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原着的反应。 原着闻言,仔细思索起来回道:“不知。” 姜岁沉见状,眉宇间泛起忧虑,他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地说道:“大将军,关于那位嫁入苍梧国的空桑长公主,其名讳为令颐。为了查明真相,我亲自深入调查了空桑国皇族的族谱到宫廷的密档,无一遗漏。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在所有当朝皇室子嗣的记录中,我遍寻不着这位名为令颐的长公主的存在,我深知大将军您常年在外征战,可能有所不知,空桑国没有令颐这个人。” “什么?”原着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深深地震撼了,“没有长公主?” 虽然原着常年在外征战,与皇城的直接联系并不频繁,但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对于周边国家的皇室情况,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关注与警惕,空桑国的皇室结构,尤其是那些具有显着地位的人物,他更是了如指掌,他仔细回想,记忆中确实有那么一位空桑国的长公主,虽然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但她的存在却是公认的。 “这……这怎么可能?”原着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目光在姜岁沉身上来回扫视。 “空桑国确实有长公主,但据我查证,当朝的长公主名为宿泱,而非我们所知的令颐。”姜岁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他目光深邃,“这其中的差异绝非偶然,空桑国将女儿嫁入苍梧国,本应是两国间重大的和亲事件,意在巩固邦交,平息纷争。然而,这次的和亲却异常隐秘,完全违背了常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按照惯例,和亲应当伴随着繁琐的礼仪与流程,从最初的提亲到后续的送嫁队伍,每一步都应是庄重而公开的。但这次我们却连最基本的提亲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那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那么不合时宜,仿佛是在刻意避免着什么。” 原着闻言,眉头紧锁,“那当时你们是怎么知道空桑长公主嫁过来的?” 姜岁沉轻叹一口气,回答道:“是通过公告得知的,那份公告简短而模糊,只提到了空桑国有一位公主将嫁入苍梧国,以巩固两国友谊,但关于公主的具体身份、婚礼的日期地点以及任何相关的细节都未提及。这样的公告,与其说是宣告喜事,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仓促的通知。” 姜岁沉抬头望向原着,“大将军,这背后定有隐情。一个不存在的长公主,一场没有流程的和亲,这一切绝非偶然。” 原着闻言,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窗外,他的眼神中既有震惊也有几分迷茫,姜岁沉所揭露的这些真相,如同一块块巨石投入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着深知自己长久以来都沉浸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四处奔波,只为寻找那个能让他重返原世界的出口,以及希望与菜花相遇,这两份执念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走过了无数个日夜,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让他忽略了身边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 第168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掉入陷阱中。 \"所以,我深思熟虑后,认为单凭人类之力来应对此事,恐怕是难以企及的,\"姜岁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缓缓在空气中回荡,将原着从纷飞的思绪中温柔地拉回现实。 原着闻言,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回过神来,目光聚焦于姜岁沉身上,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姜岁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将军所掌管的天下第一除妖阁吗?因此我想提议春莺馆应当主动向除妖阁求援,邀请除妖师前来协助。\" \"你认为这件事背后有妖怪?\"原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 姜岁沉微微摇头,\"我虽未亲眼见过妖怪,但多年的阅历告诉我,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这消息能在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让世人深信不疑,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它太过巧合,太过完美,就像是有人精心布局,刻意为之。这样的手段,非寻常人力所能及,故而我推测,其中必有妖邪作祟。\" 原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姜先生,其实未必有妖邪作祟,皇室若是贴出告示,其权威性足以让百姓们深信不疑,即便他们未曾亲眼目睹那所谓的提亲与送嫁队伍,也会选择相信朝廷的每一句话。毕竟,在百姓心中,朝廷是公正无私的象征,是绝不可能拿这等大事开玩笑的。因此,从表面上看,这似乎完全是人类所为,与妖怪无关。\" 说到这里,原着眼神一转,在外人眼中皇室的权威与告示足以平息一切疑虑,但在原着心中却清晰地勾勒出一幅妖祟暗中操控的画面,他知道一旦将真相公之于众,尤其是让像姜岁沉这样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知晓,很可能会引来妖怪的直接报复,从而导致无辜生命的牺牲。 姜岁沉听了原着的分享后愣了一下,他笑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是我唐突了。之前我确实过于浮躁,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查清所有谜团,以为春莺馆查不到线索必是妖邪作祟,现在看来是我太过于轻易妄下结论,且事事考虑不周全。” 姜岁沉说完后,室内似乎还回荡着他的话语,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几声清晰而有力的敲门声,姜岁沉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颔首,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进。”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房门缓缓开启,只见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侍卫出现在门口,他的手中端着一盘用银盘盛放的血淋淋的生肉,那鲜红的色泽在昏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男侍卫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他将那盘生肉轻轻地放在桌上,随后他转身面向姜岁沉和原着,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行礼完毕后,男侍卫没有多言,便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的再次关闭,这股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大将军,您所需求的生肉,我特地为您挑选了猪身上最为上乘的部分——里脊。”姜岁沉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盘血淋淋的生肉推向了原着的面前。 原着低头看了一眼衣领,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衣领缝隙之中,那里隐约可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白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的渴望,它灰褐色的双眸盯着原着,随即原着便想到如果白蛇突然现身,很可能会让姜岁沉受到惊吓,甚至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而且从白蛇此刻的模样来看,它显然已经饿了很久,所以话题必须快快结束才行。 “姜先生,关于此事,我认为春莺馆无需过多介入。”原着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他缓缓转向姜岁沉,“昨晚的提及,不过是出于一时的好奇而已,实则我的内心对此并无太多挂碍,至于空桑国的长公主,她的名字、她的命运,都已成过往云烟,我无意再去追寻。” 原着微微一顿,“我如今所求,不过是一份简单的安宁,一种与世无争的短暂生活。” 说到这里,原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所以,姜先生,您所知的情报无需告诉我。” 姜岁沉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情报与线索,想要细细地向原着道来,然而当他听到原着那番的话语后,让他不由自主地选择了沉默,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在桌面上那盘生肉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缓缓抬起看向了原着,“所以,大将军的意思是……”姜岁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故意将语速放缓。 “我希望春莺馆不要再查下去了。”原着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没有意义。”原着继续说道,说完这句话,原着轻轻端起那盘生肉,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的目光在姜岁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我先告辞了。”原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补充道,“生肉我带走了,一会我把盘子还给你。”这句话简单而直接。 随着原着的离开,房间内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姜岁沉坐在原位目送着原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外。 原着离开房间,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姜岁沉能不能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来春莺馆的,原本以为长公主事件或许有那个女人无关,抱着这一丝侥幸心理来了春莺馆,没想到这件事情春莺馆也无从下手。 现如今春莺馆所查的线索说不定已经触及到了妖怪,要是被主谋妖怪察觉到了,春莺馆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原着才会说那一饭话,不过令原着没想到的是,除妖阁里的除妖师都未察觉长公主的死有蹊跷,一个外来人居然察觉出妖邪作祟,想来这个姜岁沉如果是除妖阁里面的人的话,一定是个最强的除妖师。 原着决定一会亲自去皇宫一探究竟,揭开长公主事件背后的真相,毕竟他现在也是无所事事。 “哦!差点忘了,前日那老头还特意召见我呢。”原着轻拍额头。 “算了算了,等这件事情过去再去找他。”原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不去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毕竟原着身为大将军掌管兵权且会法力和武力,法力和武力至今无人能敌,并且容颜不老,一般人还真取代不了他,他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消失了,到那时皇帝恐怕真的要“有的哭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继续下楼时,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桩未了之事,“哎呀,我还答应沈枢帮忙找凶手呢!”原着不禁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不在外打仗,回到家里还这么忙。”原着苦笑一声。 原着将整个春莺馆走遍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座从外面看去并不显眼的建筑,内里却有着复杂结构,走廊交错,房间密布,每一扇门的外貌如此相似,以至于原着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转,原着只知道自己住的是上面,具体从哪个楼梯走上去怎么到就不记得了,毕竟这楼梯弯弯绕绕的绕的他直迷糊。 回到房间,原着轻轻地将门合上,房间内的光线柔和,他走到桌子旁,将手中的生肉轻轻放下。 “出来,饿很久了。”原着低头对着自己的衣服轻声说道。 随着原着的话语落下,衣服内传来了一阵细微而急促的蠕动声,紧接着一个雪白的脑袋缓缓地从衣领口探了出来,那双灰褐色的眼眸四处张望,最终定格在了桌子上的生肉上,白蛇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它毫不犹豫地向前爬去,来到生肉前时,它整个身体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没有丝毫犹豫,白蛇张开小嘴,一口将生肉吞了下去。那鲜红的肉质瞬间消失在它的喉咙里,只留下一抹满足的神情挂在它的脸上。 原着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看着刚刚吃饱正慵懒地躺在桌子上的白蛇,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蛇那圆滚滚的肚子上,看着它满足地打着饱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心里暗自思量:看来它真是饿坏了。 今日我还是要先去皇宫探探消息,至于明日,我便回去帮沈枢查,原着心中暗自盘算着。 “你现在这里好好消食,我去外面办些事情,”原着温柔的对白蛇说道,说完后他想到了白蛇的伤势,随即想到顺便回来买些药来。 原着说完后,便缓缓站起身子,白蛇闻声,立刻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它微微抬起头,那灰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原着。 原着见状,于是他走到白蛇面前,轻轻俯下身子,用更加温柔的声音说道:“不用跟我,我一会就回来。你就在这里好好消食,顺便也养养伤。” 白蛇闻言直摇头,似乎它一刻也不想离开原着。 白蛇闻言,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与依恋,仿佛在说:“不,我不想离开你,一分一秒都不想。”它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跟随原着的脚步。 原着见状有些无奈,把他放在这一会它就得跟上来,然而皇宫之地龙蛇混杂危机四伏,他实在不愿让白蛇涉险,但它待在自己衣服里即使有危险也伤不到它,经过一番挣扎与考量,原着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你想跟便跟,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举妄动,我会把你藏在我的衣服里,那里相对安全一些,不过,你也要时刻保持警惕,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跑不要管我知道吗?”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而白蛇闻言停止了摇头,静静地望着原着。 “走,”原着轻声对着白蛇说道,轻巧地攀上了原着的肩头,随后缓缓滑入他的衣领之中,紧紧缠绕于他的颈项周围。 原着一切准备妥当后,喝了口水后,他放下水杯,转身迈出房间。 来到街上此时刚巳时,阳光正好,既不刺眼也不显得慵懒,恰到好处地洒满了整个街巷。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原着隐匿了身形来到宫门前。 宫墙高耸入云,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墙面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穿过厚重的宫门,宽广的广场铺设着平整的汉白玉地砖,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广场四周,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式宫殿,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随着原着绕着皇宫缓缓行走,他逐渐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整个皇宫虽然规模宏大,装饰华丽,却异常冷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寂静所笼罩着,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也仅限于站岗的侍卫和来回穿梭的婢女太监,他们各司其职的走动。 原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如此气派的皇宫,为何会显得如此冷清?难道皇上皇后等皇室成员并不在此居住?随着他深入探索,原着愈发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他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妖气,它在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这股妖气凡尘俗世中的普通人难以察觉其存在,然而一旦踏入皇宫那扇庄严而沉重的宫门,这股妖气便如同被解除了封印,瞬间显露其狰狞的原形。 原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开始仔细观察那些在皇宫中穿梭的侍卫、婢女和太监,他们的表情呆滞,动作机械,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失去了自我意识,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只会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动。 原着的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迷雾般层层叠加。他站在皇宫深处,环顾四周,那股妖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他回想起自己初入宫门时的情景,那时他对这股妖气毫无察觉,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而现在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这只妖,想必非同小可,原着心中暗忖。 然而更让原着感到困惑的是,既然这只妖如此强大,为何在自己进入皇宫后没有立即采取行动,将自己驱逐或消灭呢?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更深的意图或阴谋? 原着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踏入了一个由这只妖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而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自己还不得而知。 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暗自思量:“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策,念头一转,原着迅速手掌轻轻一挥,只见空间微微扭曲,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包裹,待光芒消散之时,他已稳稳地站在了皇城之巅无极钟的顶端。 无极钟这座霁光城皇城中的标志性建筑,高耸入云,宛如一柄利剑直插天际。站在这里,原着仿佛置身于世界的尽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壮阔感油然而生,他放眼望去,只见皇城内的亭台楼阁、宫殿庙宇错落有致,而远处的霁光城,更是尽收眼底,山川河流、田野村庄交织在一起。 无极钟顶,风力较地面更为猛烈,带着几分凉意的小暑之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尽管天气已是小暑,但在这高处,气温似乎比地面低了许多,让原着不禁感到一丝凉意侵骨。 咚! 就在原着眺望之际,脚下的无极钟突然发出一声悠远而深沉的鸣响,那钟声浑厚有力,震响于天际之间,让整个皇城乃至霁光城都为之一震,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惊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原着迅速而果断地咬破了右手的食指,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无极钟顶的石板之上,绽放出几朵妖艳的血花,原着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一挥,那几滴鲜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血液巨鹰。这只巨鹰通体红的发黑,双眼闪烁着幽深的光芒,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原着身形一展跃上了血液巨鹰的背脊,稳稳地坐在了它的颈部。他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无极钟。 只见无极钟钟器下有个女人,女人静静地坐在一张古朴典雅的梳妆台前,她正专注地梳妆打扮,手指间夹着一把精致的梳子,轻轻地在自己乌黑如瀑的长发间穿梭,然而尽管她的动作如此细腻而优雅,但她的目光却显得异常涣散。 原着此时正在飘在女人的左前方,当他视线看向女人时,女人突然一歪头,眼珠子转了一圈后视线与原着对上。 原着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涌遍全身,刚刚那一刻,女人的突然动作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她一歪头的瞬间,原着的视线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尤其是眼珠子在眼眶里从后往前的转了一圈,这让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原着定睛一看,无极钟此刻正被一层厚重的暗红色迷雾所笼罩,那迷雾中透出的不仅仅是幽暗,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危险。 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原着的每一个感官细胞。 一个巨大的圆形巨口,突兀地出现在了无极钟的正前方,那巨口之大,足以吞噬一切,巨口的边缘镶嵌着一圈锋利的黄色尖牙,每一颗都闪烁着寒光。 而这巨口之下,连接着一个臃肿不堪的身体,那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般,它的形状扭曲而怪异,仿佛一块没有骨头的圆柱形肉块,却又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蠕动着,缠绕着无极钟,将其紧紧束缚。 原着环顾四周,那无形的屏障如同透明的牢笼,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与不安。 原着轻轻抬手,指尖触碰到了右耳上挂着的铃铛,随着他手指的轻触,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在这幽暗而诡异的空间中回荡开来。 铃声响起的同时,原着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本人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一瞬间消失在了怪异东西那狰狞的巨口与扭曲的身体之前。 原着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来到了老爷山。 这是原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习惯,当他发掘出铃铛的能力时,原着就把铃铛的传送最终目的地定在了老爷山,无论自己身在何处,自己身边多么危险,哪怕是个无法出去的屏障,铃铛都能带原着来到老爷山。 此刻原着站在老爷山的山巅,俯瞰着脚下的景色,山间云雾缭绕,松柏苍翠,清泉潺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在这美景之中,原着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原着想起了柳离,如果柳离还在世的话,他或许能够发掘出铃铛更多的隐藏能力。 既然出来了,那就回去,原着心里想到,原着心中虽有释然,却也难掩一丝凝重。他深知自己虽暂时摆脱了眼前的危机,但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隐藏在暗处,蓄势待发。 原着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刚刚那个怪异的东西,怎会拥有如此骇人的形态与力量?它是一个表象?一个诱饵?亦或是某个更大阴谋中的一枚棋子吗?原着意识到这一切的背后,定有更为复杂的妖怪在暗中操控,他们的目的、手段以及最终的图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到底是什么阴谋呢?原着对此没有头绪。 原着轻轻的呼吸了一口,喃喃自语道:“算了,不想了,回去帮沈枢查案。”说完后原着身形一闪消失在老爷山山巅之上。 第169章 思不了又念不了,白蛇命名为白胶。 原着在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山里,他看看这次能不能遇见菜花的本体,他记得菜花是明幽的使徒,也就是说菜花出生于老爷山,且按照菜花未来的年龄和明清当山神的时间来算,菜花就应该差不多该出世了,这样的话他就有那么一丝丝机会去遇见菜花,心里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支撑他活下去,现在的他没办法回去,也没办法死去,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寻找,寻找到直至遇见为止。 原着在老爷山中不知疲倦地走了一遍又一遍,他每一步都踏出了对菜花深深的思念与渴望,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地照在他的身上。 原着的足迹从山巅到谷底,从密林深处到溪流旁,他仿佛要将整座山都踏平一般,只为寻找那一抹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仔细地搜寻,却始终未能发现菜花的一丝踪迹,每一次的失望,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他的心头狠狠地划上一道口子,让他感到无比的痛楚。 于是每当感到疲惫或绝望时,原着便会低头看看自己右手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轻轻地抚摸着它,心中默念着菜花的名字,期待着奇迹的发生,然而每一次的期待都化为了泡影,玉镯依旧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没有任何异样。 “看来我是找不到你了,”原着轻声叹息,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景色,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于林间,瞬间便来到了自己房门前。 就在这时原着注意到衣领口中传来微弱的动静,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蛇轻轻探出了脑袋,原着意外发现它身上的布条上渗出了一丝血迹,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紧,忘记了白蛇还有伤势。 原着轻轻地将白蛇的脑袋按回衣领口里,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将军府,然后朝着药铺走去。 来到药铺门前,原着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木门,随着门扉缓缓开启,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那是由无数种草药交织而成的独特气息。 踏入药铺,原着的目光立刻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药师所吸引。老药师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慈祥而威严,正坐在柜台后的一张古朴木椅上,双手灵巧地操控着石磨,专注地研磨着手中的药材。 原着缓缓走上前去,脚步轻盈而恭敬,他微微欠身,随后他轻声说道:“老先生,我想要一份能够治疗动物的草药,特别是针对那些被捕兽夹夹伤,伤势严重甚至可见骨的情况。” 老药师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缓缓抬起,在原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仔细地打量了原着一番,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以示应允。 “伤可见骨,那可非同小可。”老药师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他转身走向货架,那步伐虽显缓慢却异常稳健,来到货架前,老药师开始仔细地挑选起草药来。他一边挑选,一边向原着解释道:“治疗这样的伤势,需要用到一些具有强大愈合能力和止痛效果的药材。这些药材有的能够促进伤口的愈合,有的则能减轻动物的痛苦。” 说着老药师已经挑选出了几味关键的草药,并将它们一一放在柜台上,他指着这些草药,向原着说道:“这些草药研磨成粉,然后洒在伤口上即可,七日之后见效。”说完后便颤颤巍巍的开始包装。 原着听完后说道:“那您再给我拿一个研磨药材的东西,我一并付钱。” 老药师点点头,包好药材后去后院给原着拿了工具,原着付了钱后拎着几包药材和工具走出药铺。 外面阳光正好风不燥,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自得地漂浮着,缓缓步入了将军府的大门,刚跨过门槛,原着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站在院中的长寅所吸引。 “你可回来了,长月哥哥,”长寅看见原着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上前,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与激动。 “你在这做什么?”原着走进院子,目光温柔地落在长寅身上。 这时长寅的眉头微蹙,关切地问道:“那么,昨日你去哪了?” 原着微微一笑,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看向刚刚走过来的男下人,示意他过来,男下人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等待着原着的吩咐。 原着将手中的药材和研磨工具递给男下人,并郑重其事地说道:“切记,这些药材需要研磨成粉,然后装入瓶中。” 男下人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接过药材和工具,行了礼之后离开。 “怎么?府上出了什么事吗?”原着眉头微蹙看着长寅。 长寅闻言,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天一天,那个张公公就像被什么催着似的,来了好多次,几乎快把将军府的门槛都给踏平了,他每次来,都是急匆匆的,一进门就问你在不在。我告诉他你不在府上,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去,可没过几个时辰,他又会再次出现,依旧是一脸焦急地询问你的下落。” 说到这里,长寅轻轻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但仔细一想或许不是张公公执着,而是他背后的皇上太过执着此事了。 原着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样啊,以后他一来你就说我不在,你说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原着对着长寅微微一笑。 长寅闻言,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 接着原着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你母亲呢?” 长寅的笑容更加温暖了几分,他回答道:“母亲在厨房学做饭呢。” 原着闻言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转头看向长寅,好奇地问道:“那你呢?在这等我不会是为了说这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长寅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其实……我确实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说着他走到原着身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事情?”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他看向长寅。 长月轻轻咬了咬唇,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就是……我想去除妖阁学习。” 原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轻叹一口气,说道:“唉,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啊,当然可以,除妖阁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可以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你直接进去找谢从幽跟他说此事就行,他会安排的,你无需顾虑我的意见,只要你觉得这是对的,就放心去做。” 长寅感激地看着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努力的。 然而就在这时,原着的衣领口处突然蠕动了几下,吸引了长寅的注意。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原着的衣领口问道:“哥哥,你衣服里有什么?怎么会动?” 原着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口。只见一只白蛇的脑袋缓缓地从衣领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它那晶莹剔透的鳞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着光泽,白蛇的脑袋上缠着布条,布条随风轻轻摇曳。 “这布条怎么掉了?”原着见状,立即说道,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白蛇的脑袋。 原着小心翼翼地将白蛇从衣领中取出,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将白蛇轻轻放在石桌上,缓缓说道:“这是我在一次进山时偶然遇到的,这只小白蛇被捕兽夹紧紧夹住了身体,我把它救了出来,原本以为救下它后,它就会自行离去,没想到它却一直跟在我身后,无论我走到哪里,它都紧紧相随,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于是我决定收养它。” 在长寅专注的注视下,原着开始为白蛇缠绕起布条来,他手法娴熟,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白蛇,原着心里想到,虽然外面的布条却不小心开了,但好在里面的伤口没有露出来,也没有感染的风险。 “长寅,你去厨房弄些生肉来,顺便看看我的药磨好了没。”原着的声音温和的说道。 长寅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或逗留,他迅速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他直奔存放生肉的区域,精心挑选了一块色泽鲜红、纹理清晰的生肉,拿到生肉后,他转身走向存放药材的地方,那里有几个下人正在忙碌地磨着药粉 长寅回到原着身边,他递给原着手中的生肉说道:“哥哥,药还没好,我跟他们说磨好了送你房间里。” “嗯,”原着轻轻应了一声,接过长寅递来的生肉,他将生肉放置在石桌的中央,那鲜嫩的肉质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后他缓缓坐在石凳上,身姿挺拔而优雅。 长寅见状,也微笑着坐到了原着的身旁,他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蛇身上。 白蛇缓缓来到生肉面前,只见白蛇张开它那小巧而锋利的嘴,轻轻咬住生肉的一角。随即白蛇毫不费力地将生肉吞进了肚子里,连一丝肉渣都不剩。 “这小家伙真能吃啊,”长寅惊叹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中满是对白蛇惊人食量的惊讶,他只觉得自己刚把生肉放在石桌上,转眼间白蛇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吞入腹中,整个过程之快,让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只留下白蛇满足地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肉汁。 白蛇在享用完美食后,似乎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惬意,它缓缓调整姿势,肚子朝上慵懒地躺在了石桌上,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吃饱喝足后正在享受午后阳光的小猫咪,它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白蛇这副模样,长寅不禁再次惊呼出声:“哥哥,这家伙一顿吃这么多肉,一天三顿这还了得啊!” 原着闻言,微微一笑,他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以示安慰,他轻声说道:“放心长寅,我将军府还能供得起他的。” 听到原着的话,长寅心中的担忧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好了,这几日我太过忙碌,我先去休息了。”原着的声音中略带着疲惫。 说完这句话,原着轻轻弯下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躺在石桌上的白蛇抱了起来,白蛇似乎感受到了原着的温柔与呵护,它并没有丝毫的挣扎或抗拒,而是顺从地蜷缩在原着的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原着温暖怀抱。 原着抱着白蛇,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原着轻轻地将白蛇放在桌子上,他在等下人给他送药。 现如今,时光已悄然滑入了下午的某个模糊时段,阳光斜洒在院落中,为这居所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具体什么时间原着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两千年了,原着还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过了约莫半刻钟,就在这时,响起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原着微微一怔,起身走向房门。 随着原着缓缓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位婢女,婢女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七个小巧的白色陶瓷瓶,每一个瓶子都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原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些陶瓷瓶所吸引,他微微低头,婢女见状,轻声细语地解释道:“大人,这是您要的药粉,”说着她轻轻地将托盘递向原着。 原着闻言接过托盘,对婢女点头致谢,并示意她可以退下了,婢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去,留下原着独自站在门前。 原着轻轻地将房门合上,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将手中的木质托盘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此时白蛇白银色的身躯在桌面上缓缓盘踞,原着面对着白蛇坐下来。 “一会我要给你换药,有点疼,你不要乱动。”原着的声音很轻柔。 白蛇似乎真的听懂了原着的话,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领会的光芒,随后便更加安静地伏在桌面上,仿佛是在等待着接下来的治疗。 原着见状,他把椅子往前移了移,然后开始处理白蛇的伤口,他先是轻轻地触摸着白蛇的伤口上的布条,布条上有一小片干涸的血渍,白蛇感受到原着的触碰,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原着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缠绕在白蛇身上的布条,动作轻柔着,他一边解开布条,一边轻声安抚着白蛇:“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随着布条的一圈圈解开,白蛇的伤口逐渐暴露在了空气中,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不过在那道曾经深可见骨的伤痕之上,如今已经长出了鲜嫩的血肉,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覆盖着伤口,原着从未见过如此迅速的愈合,一个普通的动物怎么会有这么快的愈合速度? 于是原着抬头望向白蛇,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要通灵识了?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有了灵识?”只有通了灵识的生灵才会有愈合能力且法术也会随着年龄以及修炼而增长。 白蛇缓缓抬起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静静地与原着对视着,它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见状原着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觉得这个事情并不需要立即得到答案,于是他转而拿起桌面上的一个小白瓶,动作轻柔地打开了瓶盖。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原着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白蛇的伤口上,药粉刚一接触到那新生的血肉时,迅速渗透进去,为伤口带来丝丝凉意与疼痛,白蛇不由自主地吐了一下信子,然而它并没有退缩或抗拒,而是更加信任地任由原着为它处理伤口。 看着药粉已经均匀地覆盖在伤口上,原着心中稍感安慰,他感觉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如果继续用布条缠绕伤口,很可能会因为不透气而导致伤口恶化。虽然它有愈合能力,相比之下那些愈合能力它的能力有点慢,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让白蛇的伤口暂时露在外面,透透气,以便更好地恢复。 “好了,我就不给你包扎了,让伤口透透气,这样好得更快。”原着边说边将小白瓶的瓶盖稳稳地盖在瓶口上,确保密封严实,他坐正身子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蛇身上,随即他又细心地嘱咐道:“但是啊,你得注意别躺着了,伤口直接挨着地面或者其他不干净的东西,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白蛇似乎完全理解了原着的话,它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原着更加确信此时白蛇一定是处于灵识边缘,通不通灵识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它有了自己的意识了。 看着白蛇如此通人性,原着轻声说道:“你一直跟着我,不离不弃,这让我很感动。所以,我决定正式收养你,那么你有名字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白蛇闻言,再次摇了摇头,表示它并没有名字。 原着见状,不禁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灵感:“我不知道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但看你这一身洁白的鳞片,摸起来又冰冰凉凉的,像是果冻一样,不如……就叫你白胶?你觉得怎么样?” 原着边说边询问白蛇的意见,而白蛇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你!” “好,从此刻起,你就叫白胶。”原着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然而在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的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熟悉感,仿佛这个名字在记忆的某个角落被轻轻触碰,激起了层层涟漪。 白胶听到原着给它取的新名字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它本能地想要靠近眼前这个人,于是缓缓地向原着爬去,似乎想要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到原着衣物的那一刻,原着却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制止了它。 “别,你身上有伤,等伤好了再亲近也不迟。”原着的声音很温柔。 白胶闻言,虽然有些失落,但它还是乖乖地听原着的话停下了动作,只是用那双灰褐色眼睛继续注视着原着。 原着看着白胶乖巧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一阵饥饿感悄然袭来,提醒他已经多日未曾好好进食,而且那单调的腥味早已让他忘记了美食的滋味,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个不起眼的果子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果子,外皮略显粗糙,颜色也不甚鲜艳,原着没有多想,直接拿起了果子,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吃完果子后,原着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我要去睡了,傍晚时分我还要去找沈枢商议一些事情。”原着轻声说道,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胶身上。 只见白胶正静静地趴在桌子上,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原着,看着白胶这样趴着,原着感觉它有些可怜,于是原着动作轻柔的且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白胶,生怕弄疼了它。 将白胶捧到床边后,原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让白胶睡在床边的一个软垫上,他轻轻地放下白胶,又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软垫的位置,确保白胶能够舒服地躺下,做完这一切后,原着自己则睡在了里面紧挨着墙壁,以便更好地不碰到白胶。 躺在床上,原着侧身面向着白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微蹙的眉宇间,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思虑与筹谋,他的眼神时而凝视着白胶那安静的睡颜,时而又飘向远方,在的他脑海里想着傍晚找沈枢该干些什么,首先要问案情进展,其次问有没有新案子发生,随后看看尸体和作案现场,再看看那些卷宗。 第170章 迷案重重迷雾绕,寻踪觅迹待揭晓。 原着未曾料想,这一梦竟至夜半深沉,醒来时周遭已是一片静谧,唯有远处传来蛐蛐稀疏的鸣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原着缓缓坐起,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边软垫上那抹静候的身影,白胶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白胶感受到原着的注视,它轻轻抬头,清澈的眼眸中映出了原着的身影。 “原来你早就醒了呀,”原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笑意,“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些吃的。”说着,他轻轻起身。 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原着仔细查看了白胶的伤势,只见伤口在药粉的神奇作用下,已有了显着的改善,血肉本身愈合的速度加上药粉的扶持,只余下表皮尚待时日恢复如初。 于是原着轻轻抚摸着白胶的头,然后下了床,他穿上了鞋后打开房门,门外一股清晰的泥土响起,耳边还残留着滴答滴答的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原着深呼吸一口气,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 于是原着轻轻抚摸着白胶那光滑而略带凉意的头部,随之他缓缓从床上站起,穿上鞋子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来自地面的微微凉意。 推开门扉,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淡淡草香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让原着不禁精神为之一振,门外夜色如墨,但雨后的世界却显得格外明亮,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耳边除了偶尔传来的蛐蛐鸣声外,还残留着雨滴轻轻敲打青石板路面的滴答声。 原着深吸一口这雨后的清新空气,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已渐渐散去,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未察觉何时下起了雨,而此刻雨已悄然停歇。 就在这时,白胶灵巧地从床榻上跃下,顺着原着的大腿迅速攀爬至他的肩头,绕着原着的脖颈缠绕了一圈,眼睛目视前方,紧接着它轻轻地吐了一下信子。 见状原着微微一笑,他转身回到房间,从角落里拿起一把精致的油纸伞,一切准备就绪后,原着走出了门。 原着步入厨房,厨房内一片漆黑,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溢出,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耀眼,这滴血刚一脱离指尖,便立刻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厨房。 厨房内的摆设在光线的映照下逐渐清晰起来,锅碗瓢盆、案板刀具,此时原着凭借着记忆中的位置,迅速找到了存放生肉的地方,他缓缓走过去,白胶也顺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悄无声息地从原着的肩头滑下,白胶来到生肉旁,它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开小嘴一口便将那块生肉整个吞入腹中。 原着见状,不由得笑出声来,那笑声中既有对白胶贪吃模样的宠溺,也有一丝无奈与调侃,“你这小家伙,一口吞下去,连是什么味儿都不知道,真是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暴殄天物啊!”他边说边轻轻拍了拍白胶的头,那动作中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白胶似乎听懂了原着的话,抬头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嘛!”随后它便心满意足地顺着原着的腰肢爬上原着的肩头。 “好了,白胶你既然已经吃饱喝足了,那我们走。”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宠溺,他轻轻拍了拍白胶的头,随后他的目光开始在厨房内搜寻起来,就在这时他找到了铁锅的位置,那铁锅静静地立在炉灶之上,锅中仍有一缕缕热气袅袅升起,原着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锅盖。 只见锅内热气腾腾,里面蒸的今晚晚饭,在饭菜的旁边,还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圆润的馒头,白白胖胖的,原着知道这是府中的下人特意为他留的晚饭,他从锅中拿起两个馒头,那馒头还散发着温热,然后他转身离开厨房。 原着常常有不吃饭的习惯,府中的下人们虽然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原着,但面对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饮食习惯,却也感到颇为头疼,他们时常揣测着主人的心意,试图摸清他用餐的规律,但往往都是徒劳无功,有时他们精心准备的饭菜刚刚出锅,热气腾腾地端到原着的房间,却发现他早已不知去向,而有时他们正忙着其他事务,原着却突然现身询问是否有现成的食物。 这样的情况反复发生,让下人们既无奈又焦急,终于有一天原着察觉到了,于是原着就吩咐他们,如果我在正常的饭点没有过来吃的话,你们就不必特意来房间找我了,只需在锅里留好饭菜,等我自己发现饿了自然会去享用。 夜色如墨,细雨如织,深夜的街道被一层薄薄的雨雾轻轻覆盖,显得格外幽静而神秘。原着漫步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下是斑驳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润湿后泛着幽幽的光泽,他手中紧握着两个馒头,他一边走一边悠闲地啃食着手中的馒头,咀嚼的声音在静谧的街道上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潮湿感,雨水与泥土、青石板相互融合后散发出的气息轻轻地拂过原着的脸庞,带着一丝凉意。 原着来到大理寺门前,此时他已经吃完了一个馒头,正在啃另一个馒头,他现在嘴里有点渴,他想着一会进大理寺里要口水喝,于是他看着大理寺门口,门口没有侍卫把守。 原着轻巧地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大理寺的高墙之上,他站在墙头俯瞰着下方,大理寺内一片寂静,所有房间都沉浸在昏暗之中,就当他觉得大理寺没有人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不打算敲门进来吗?”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从墙根处传来,清晰可辨,原着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却只见一片漆黑之中沈枢穿着官服站在底下。 原着手中紧握着最后一块馒头,他轻巧地一蹬墙头,身体如同一片落叶般优雅地飘下,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没有丝毫的晃动,他转过身面对着墙根下的沈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要不说话我都看不见你。”原着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与调侃,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在沈枢身上流转。 沈枢闻言,嘴角也微微上扬,“所以这就是你不敲门进来的理由?”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原着耸了耸肩笑道:“我看你门前没人,所有怕敲门惊扰了邻居,毕竟大理寺这样的地方,晚上应该也需要安静。”他说着,将手中的馒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有水没?给我喝一口,我渴死了。”原着咽下馒头后,立刻向沈枢提出了请求,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沈枢闻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原着脖颈上那条引人注目的白蛇上,“你脖子上挂着的是新项链?”他好奇地问道,随后往院子里走。 原着抬手轻轻抚摸着白蛇,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新收的宠物。”他简短地回答道,随后他迈开步伐,紧跟在沈枢的身后,一同朝着院子深处走去。 沈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引领着原着穿过一道道门廊,最终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庭院之中,庭院中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见底,沈枢走到井边,拿起一旁的木桶,熟练地打起一桶水来,然后递给了原着。 “喝,这是大理寺特有的井水,清凉甘甜。”沈枢说道 原着接过木桶,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要的是茶水,这井水虽然清凉,但我的肠胃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喝了容易拉肚子啊。” 沈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你事多。”他轻声说道,说罢他转身便走。 原着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他紧跟在沈枢的身后,他们来到大理寺少卿厅,这正是沈枢办公的地方。 “进来,这里有现成的茶水。”沈枢边说边走到长条桌后坐下,开始给原着倒茶。 原着走进少卿厅,其屋内光线柔和,原着的目光被四面墙上的书架所吸引,这些书架高耸入云直抵房梁,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与卷宗,地面上几堆卷宗资料随意而有序地摆放着,正对门口不远处,是一套红木长条桌椅,色泽温润,纹理清晰,这便是沈枢的办公区域,桌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卷宗、几支磨得圆润的毛笔以及一摞摞待批阅的文书,桌椅后方,是另一排书架,与四周的书架遥相呼应。 “你这是大理寺藏书阁?”原着目光所及皆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古籍卷宗,不禁惊讶地脱口而出。 “这只是冰山一角,”沈枢微笑着,一边轻轻地将手中的茶壶倾斜,为原着倒上一杯茶,一边悠然说道。 原着闻言,他缓步上前,双手接过沈枢递来的茶杯。 “你这是第一次来,”沈枢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轻轻放下茶壶,也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动作娴熟而优雅。 “确实,无论是你父亲当值还是你当值,我都是第一次来这大理寺的藏书阁,”原着轻轻放下茶杯,他站起身来,在书架间缓缓踱步,随后转身回到桌旁。 沈枢闻言,微微一笑,“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常常提起你,他对你有着极高的评价,甚至还想拉你入大理寺共事。”沈枢轻啜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总说,大理寺需要像你这样既有智慧又有勇气的人才,才能更好地维护正义。” 原着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他随意找了个空地坐下,身体向后一靠,显得轻松而自在,“大理寺这种动脑袋的活,我干不来。”他摇了摇头,“我这人,更喜欢直来直去的解决方式,动脑子想事情太累了。我现在啊,只想好好锻炼身体,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来此地是来看卷宗的?还是来问案情的?”沈枢的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抬起,温和而深邃地望向原着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都有,”他回答道,“这几日我忙得很,抽不出时间来。” 沈枢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感到一丝疑惑。“那你为何不让你除妖阁里的除妖师接手此事呢?”他问道,“除妖阁人才济济,定有能者可以代劳,你何必如此操劳?” 原着轻轻摇头,眉宇间凝聚着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他再次强调,“虽然大理寺早前已委托除妖阁介入,但三个月的时间,他们竟未能寻得一丝线索,这无疑表明此案背后隐藏着超乎寻常的力量与阴谋,这样的情况下,唯有我亲自下场调查才行。” 沈枢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原着。“你是怕除妖阁有内鬼?”他直接点出了原着心中的隐忧。 原着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嗯,”他坦然承认,他看向沈枢,他很信任沈枢的为人,一是沈枢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法术,对原着构不成威胁,二是因为沈枢肯将如此重大的案件详情与原着分享,足以证明沈枢也被这个案子弄得焦头烂额,急需帮助,除妖师们久无音讯,所以沈枢才会迫切的求助于原着,在原着眼里沈枢不会是幕后黑手的棋子。 “哈哈哈,你真够谨慎的,”沈枢闻言,爽朗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笑声过后他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近几日没有新的案子发生,根据我们的统计,这十四起案件之间相隔的时间都在十日以上,因此在这不到十日的间隔期内,我们暂时没有看到新的受害者出现。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放松警惕,相反这正是我们加紧调查、寻找线索的关键时刻。” 沈枢边说边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到桌子右前方,那里堆放着整齐有序的卷宗,他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卷,转过身来面向原着,“这地上的卷宗,全部是关于这十四起案件的详细记录。从案发时间、地点、受害者信息,到现场勘查报告、证人证言,甚至是初步的推理分析,都一一记录在案。我要求大理寺的所有人员,务必做到事无巨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沈枢边说边轻轻翻动着手中的卷宗, “命案现场呢?还在保护吗?”原着的眉头微微一皱。 沈枢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按照惯例,我们会在案件发生后立即封锁现场,进行详细的勘查和取证。但时间太长了案子还没破,为了不影响百姓生活就不进行保护了,不过这保没保护都一样,百姓们对命案现场充满了忌讳,生怕沾上了什么晦气,因此即便是案件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人敢轻易踏足那些地方。” 说到这里,沈枢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原着肩上那只正睁着圆溜溜眼睛四处张望的白蛇上,只见它寻视了一圈后,突然发现了桌子上摆放的茶杯,便毫不犹豫地爬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爬到桌边,抬起头来,用那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舐着茶杯里的水。 原着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缓缓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白胶的头,心想这是渴坏了。 沈枢看向原着问道:“你这条白蛇哪来的?看着既机灵又温顺,听话吗?” 原着闻言,温柔地望了白胶一眼,“挺听话的,”他轻声回答,“那天我在山上游玩,无意间发现了它,当时它还受了伤,奄奄一息。我见它可怜,便将它救起,没想到从此之后它便一直跟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原着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胶身上,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它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这才放下心来 沈枢闻言,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它有名字吗?” “当然有,”原着嘴角微微上扬,“我叫它白胶,这个名字好听吗?是我亲自为它起的。” 沈枢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浅笑。 “你接下来干什么?” 原着的话语打断了沈枢的思绪,他收回目光,认真地回答:“我打算先整理一下这些卷宗,看看是否能从中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或规律,毕竟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原着闻言,他站起身来,提议道:“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咱俩一起分析分析,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 白胶顺着桌子轻巧地爬到原着的腰肢,再稳稳地爬到他的肩膀上,对着沈枢吐了吐信子。 沈枢看着这一幕,他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行,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陪你去一趟也无妨,或许换个环境换个思路,能让我们找到新的突破口。” 随后原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寺里其他人员呢?怎么从进来到现在只见你一个人?” 沈枢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们有的被派去监视都城的各个角落,以防有新的案件发生;有的则外出寻找线索,希望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凶手的踪迹;还有的则是在这里换班休息,准备下一轮的工作。总之大家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毕竟,皇上虽然表面上将此事压了下去,但百姓们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其实我也怀疑皇上压下这事有所蹊跷,”沈枢压低声音,眉头微蹙,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忧虑,“但以我目前的职位,还无法直接踏入皇宫深处,进行详细的调查。提及皇宫我想起来,皇上最近频繁地召见你,你为何总是婉拒这些召见呢?” 原着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去干嘛?”他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皇宫里能有什么新鲜事?他召见我,十有八九没好事,我现在只想远离那些权谋斗争,好好享受眼前的宁静,这次回来我就是打算彻底放松一下,等帮你把这个棘手的案子解决了,我就打算游历四方,去看看那些名山大川,享受一番自然之美。” 沈枢听罢,不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情。“真是羡慕你这种有法术护身,不畏生死的人啊。”他感慨道,“我虽无此等神通,却也不得不在这纷繁复杂的世事中挣扎求存。”说完沈枢还不由得叹口气。 原着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沈兄,你这大理寺卿的位置,多少人梦寐以求啊。有权有势,荣华富贵自不必说,更难得的是你有一颗睿智的头脑,这样的你哪里需要担心老了去流浪呢?” 沈枢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我所求者,不过是为民请命,还世间一个公道罢了。这三个月来,案子一个接一个,忙得几乎连轴转,夜深人静之时,便只能在这简陋的案牍之间寻得片刻休憩,说到床榻,我都快要忘记那柔软舒适的感觉了,每天醒来,都是在这冰冷的案几旁。”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因长时间伏案而僵硬的身躯,“不说了,走,再不走就天亮了。” 原着听后点了点头,跟随着沈枢走出房间,夜色已深,但月光却异常明亮。 沈枢领着原着,穿过了几条静谧的街巷,最终来到了第二起案件发生地——屠夫的家门前,这是一间位于市集边缘的店铺,门面虽很不起眼,而且店内还飘出一缕缕血腥气,此刻的它被一层阴郁的氛围所笼罩,门上的封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第171章 勘察现场寻线索,线索终点是树枝。 路上原着曾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已去过第一起案件的现场,所以沈枢带其来到第二案件案发现场。 站在屠夫店铺的门前,沈枢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原着,“这里就是第二起案件的发生地,与之前的那起案件相比,虽然表面看似无关联,但我总感觉背后隐藏着什么共同的线索。”他边说边推开门前的封条,动作很轻。 原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店铺内外,“走,让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他轻声说道,率先跨过了门槛,踏入了这片被阴云笼罩的空间。 沈枢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昏暗的月光下,仔细查看着店铺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着踏入后一股混杂着陈旧、霉湿与不可名状气息的空气猛然间涌入他的鼻腔,这股仿佛要凝固他的呼吸,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窒息,月光虽竭力穿透稀疏的云层,但光亮显得力不从心,只能勉强勾勒出屋内模糊的轮廓,留下一片幽暗而神秘的氛围。 在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原着迅速地咬破了自己右手的食指,紧接着一滴鲜红血液从指尖溢出缓缓滴落,这滴血液一脱离肌肤的束缚,便在空中轻盈地旋转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微红色光芒。 这光芒随着血滴的旋转加速,逐渐汇聚,变得愈发耀眼,最终如同晨曦初破晓时的第一缕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沈枢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滴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微红光芒的血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最终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的法术吗?如此神奇,如此令人叹为观止。” 沈枢曾无数次梦想成为除妖阁中威风凛凛的除妖师,手执法器,斩妖除魔,守护一方安宁,每当夜幕降临,他幻想着自己也能掌握那些玄妙的法术,成为众人仰慕的英雄,然而现实总是比梦想骨感许多,沈枢尝试过多次参加了除妖阁的每一次招生考试,但每一次都因为缺乏学习法术的天赋而黯然离场,起初他还不肯认命,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弥补天赋的不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意识到有些事情并非仅凭努力就能达到,于是沈枢选择了放弃。 如今亲眼目睹原着如此轻而易举地施展出如此神奇的法术,沈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之情,他看向原着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落寞,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像原着那样,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嗯,名为鹌鹑,”原着轻轻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沈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解释道。 沈枢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化作深深的感慨:“真好啊,能够轻而易举地施展出这样的法术,我一直都很羡慕那些能够掌握法术的人,觉得他们就像是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 原着听出了沈枢话语中的羡慕与向往,但他也深知法术背后的沉重与危险,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作答,法术的确有其令人向往之处,它能让人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但同时它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普通人往往只看到了法术的光鲜亮丽,却忽略了它背后的阴影,修炼法术者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心性扭曲,甚至暴毙而亡,这份力量并非轻易可得,而且即便掌握了法术也要时刻警惕自己不被力量所吞噬。 原着只是缓缓转头,将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细细打量了一番,即使隔了三个月原着也能看出来这间屋子也曾发生过惨案,四面墙壁被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血迹所覆盖,那些血迹早已干涸,且深深地渗透进了木头的纹理之中,门扉半掩上面同样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房梁之上也未能幸免于难,角落里一些不易察觉的犄角旮旯里,还残留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碎肉,家具上更是挂满了黏糊糊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沈枢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后,缓缓收回,对原着说道:“这屋子,恐怕算是这起命案中保护得最为完好的了,自从命案发生之后,李屠夫之妻便离开了这里,而街坊邻里们也都相继离开。” 沈枢的话语在屋内回荡,话音刚落,天空开始缓缓洒下蒙蒙细雨,细雨如丝,轻轻拂过屋檐发出滴答声,沈枢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声所吸引,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透过半开的门,看见雨丝落在水滩表面,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下雨了。”沈枢轻声呢喃。 此时原着也注意到了外面下雨,他微微一笑对着沈枢说,:“不用担心,我带伞了。” “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原着看向沈枢问道。 “当时的情况……”沈枢缓缓开口,“李屠夫在清晨被发现的,而第一个发现这一切的正是李屠夫的妻子,我们随后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确认了她作为第一发现人的身份,这间屋子正如你所见,除了这个正门之外,再无其他通道可走,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沈枢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她妻子当时描述说,当她发现门推不开时,心中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她用力地推了几次,门却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甚至用脚去踹那扇门,连续几下之后,门终于被踹开,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沈枢继续说道:“我们勘查现场时,也注意到了门上的异样,原来门是被一根树枝别住了,树枝只有四根手指那么粗。” “树枝?”原着的眉头微微一皱,“你确定是树枝?而不是门闩?” 沈枢闻言,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当时我们到达现场时,门闩并未别在门上,而是被放置在了门口右侧不远的位置,”沈枢回头指了指门口右侧不远的位置,随后回头看着原着继续说道:“而且里面家具什么都没有动的痕迹,唯独多出来了一个被踹断的树枝,树枝就躺在门边,长度几乎与门闩相当。” “当时听李屠夫之妻叙述,门是被踹开的,如果门是被踹开的,门闩理应受到冲击而掉落,甚至可能滚落到更远的地方,但实际情况却是,门闩完好无损地躺在门边,完全不像是被踹掉的,而且李屠夫之妻说,当时她隐约听见了什么咔嚓一声,”沈枢再次说道。 \"树枝?有现成的门闩不用,偏偏要用树枝来替代?\"原着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他低声自语着。 随后他抬头望向沈枢问道:“那个树枝,此刻正安放在何处?” 沈枢闻言回答道:“目前已被妥善保管于大理寺的正物库之中。” “正物库?”原着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从周围的环境中收回,环顾四周只见干涸的血迹斑驳地撒在各处,不知名的碎肉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还隐约夹杂着未散的妖气,对此原着并未找到任何直接的线索,他的眉头紧锁着,不过他已经确定了这里的妖气和第一起案件现场里的妖气是一样。 就在这时,原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枢身上,随后对沈枢说道:“带我去看看那个树枝。” “长月,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沈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许,他的目光在原着的脸上停留片刻。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所见所感与你相差无几,这里同样弥漫着浓厚的妖气,我竟无法准确分辨出它的来源,更无法确定是哪类妖怪留下的痕迹。” 说到这里,原着顿了顿,“不过,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妖气与我之前调查的第一起案子现场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辙,让我坚信这两起案件之间存在着某种紧密的联系,毫无疑问这确实是妖怪所为。”说完他便转过来看向沈枢。 在他猛然间扭转脖颈的刹那,一股熟悉气息悄然钻入他的鼻腔,那是春日夹杂着难闻的气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抬升,最终定格在了房梁之上,那里似乎有东西在那。 原着的眉头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斑驳的光影,聚焦于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房梁之上。在那一刻,他的心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触碰,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屋顶之上,定有非同寻常之物隐匿其间。 原着心中一凛,意识到屋顶上定有蹊跷。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展冲出房间,然而当他冲出屋门的那一刻时,那个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但原着知道,那并非是他的错觉。他清晰地听到了瓦片间传来的细微响动。 原着一跃到屋顶,只见原本排列整齐的瓦片间,有几处显得尤为凌乱,仿佛刚刚有重物踏过,刚刚的确有妖物在此偷听,而且在自己察觉之前便已悄然离去,这份狡猾与速度,实在令人咋舌,为何没有察觉到?是屋里有妖气的原因让自身感觉不到有妖在偷听吗?想到这原着眉头紧蹙。 沈枢焦急的身影从屋内冲出,见到原着安然无恙地一跃而下,他连忙上前询问:“长月怎么了?屋顶上有人是吗?” 原着轻轻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嗯,有妖在偷听。我刚发现时,它已经跑了。”他简短地回应着。 “走,我们离开这。”原着的声音低沉,他边说轻轻撑开油纸伞,且贴心地将伞面倾斜让沈枢在于伞下。 原着与沈枢来到了大理寺最为隐秘与重要的所在证物库,这里位于大理寺的最深处,四周被厚重的石墙所包围,其地位之尊崇,足以与藏书阁相提并论。 一踏入证物库,一股淡淡的霉味进入鼻腔,原着环顾四周,只见室内光线柔和,一排排高耸的书架错落有致地排列着,那些证物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纸中,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每一份都记录着一个案件的线索与证据。 沈枢轻车熟路地走向内层的书架,他的手指在书架间游走,最终停在了中间一层的一个位置,他轻轻抽出那个用纸条标记好的纸包,随着纸包的缓缓打开,一段折断的树枝映入眼帘,那正是李屠夫案件中的踹折的树枝。 树枝的表面虽已略显干枯,但断裂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沈枢小心翼翼地拿起树枝,随即将树枝递给原着,原着则站在一旁接过树枝静静地观察着。 这根树枝上的树皮总感觉似曾相识,原着似乎在哪里见过,这跟树枝上一面沾着血渍,似乎是从血泊里捞起一般,且树皮成白色,叶子被摘掉的部分还有点绿色的,显然是刚摘下来没多久的,树枝的两端,它们异常地光滑平整,没有丝毫的毛糙或撕裂,这种完美的切割面,在自然界中几乎不可能见到,除非有外力介入,联想到这个世界是古代的背景,电锯这样的现代工具自然是无从谈起,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树枝是被某种高深的法术所切断。 原着分析到这里,他心中暗自思量,白色树皮的种类虽多,如白皮松、桦树等,不过这根树皮却白色发光的那种,似乎在阳光里看它,在空桑国这片土地上,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树种,看来这树并非空桑所产。 原着想到这里,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枢缓缓开口:“沈枢,能否请你将这树枝分我一半?” 沈枢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他问道:“可以,怎么?你有线索了?” 原着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手中的半根树枝,他缓缓说道:“差不多,这根树枝的树皮颜色白的异常,我还从未见过这么白的树皮,我在咱们空桑里从未见过这种异样的白色。” 沈枢的目光紧紧锁在原着手中的树枝上,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确实,感觉它成精了一样。” 原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光芒,他会想起黄香、泠蓝以及四季她们,她们的本体颜色与寻常植被截然不同,即便是桃花其本体也带着一种超脱于自然之外的奇异色彩。 “成精……”原着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原着的脑海中突然开朗了很多,或许这根树枝真是从即将拥有灵识的树上切下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查找的方向就明确了,只需集中精力于近几个月内可能成精的树木,查人如同大海捞针,确实不易,但查找即将成精的生灵,理论上说确实能大大缩小搜索范围,毕竟在这片土地上,能够孕育出灵识的生灵并不多见,而且如果身处山神管辖的范围内,那么向山神询问搜索范围就能进一步减小,效率也会大大提升。 沈枢注意到原着脸上的表情瞬间由疑惑转为恍然大悟,他微微倾身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 原着收回凝视着树枝的目光,转而看向沈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解释道:“关于这根树枝,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注意到它的树皮颜色异常洁白了吗?这与我们常见的普通树木树皮截然不同,我推测这根树枝在被切下来的时候,很可能正处于即将拥有灵识的边缘状态。这意味着,它的原主人很可能是一棵即将成精的树,如果我们能从这个角度出发去寻找,那么搜索的范围就能大大缩小了。” 沈枢听着原着的推理,虽然其中涉及的“灵识”等词汇对他这个非除妖师来说有些陌生和晦涩,但他还是尽力去理解并跟上原着的思路,他点了点头,表示对原着的认可和支持:“嗯,有线索就好,不管这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我们总算是有了个明确的方向去追寻。” 此刻趴在原着肩头的白胶,缓缓睁开了它那双灰褐色的眼眸,它轻轻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几乎要贴近原着手中的树枝细细打量着,白胶对其口中吐出一抹鲜红的信子。 原着见状,心中一动,他试探性地问道:“白胶,你可知道这是哪里的树吗?” 白胶闻言,先是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它又摇了摇头,那模样显得既困惑又犹豫。 原着见状,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白胶的头,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白胶,有了这个方向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不需要急于求成。” 说完原着的目光转向了沈枢,“沈枢,追查妖怪的事情交给我,其他的事情交给你,还有近几日我会在都城不离开,我到要看看还有没有第十五起案件。” 沈枢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他简洁地回应,随后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窗外,夜色已深,星辰点点,“时候不早了,现在寅时过半,确实该休息了。” 原着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树枝,然后把它用纸小心翼翼的包起来,随后躺在衣兜里,“嗯,那我就把这根树枝带走了,”他轻声说道。 沈枢见状,目光再次落在原着身上,注意到他准备离去的意图,不禁开口问道:“你去哪?” “回将军府睡觉,”原着的回答直接而简洁。 “这都半夜三更了,你回将军府得什么时候?”沈枢的担忧溢于言表,他紧接着提出建议:“你今晚就在大理寺住下,白天再回去。” 原着闻言,微微一笑,“那有什么的,将军府离大理寺又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他轻松地说道,但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者说了,我飞过去就是了。” 沈枢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行,随你,我送你到门口。” 说完后,沈枢便迈开步伐,紧随原着身后 走在院子中,沈枢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原着身上,从认识起原着就一袭红衣,还未见过他穿其他衣服,这让沈枢很好奇,他这是只有这么一件衣服吗?反复的穿。 终于沈枢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长月,你就这么一件衣服吗?” 原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来,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得意:“怎么?觉得我这身红衣不好看?” 沈枢闻言,顿时有些语塞,随即他说道:“我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穿这一件红衣,将军府难道苛刻你?不给你准备换洗的衣物吗?” 原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吗?”他轻声反问,同时抬起衣袖轻轻地嗅了嗅,确实这几日从战场上归来一直忙碌,几乎没有时间顾及个人的清洁,此刻被沈枢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红衣上或许真的沾染了些许汗味与疲惫的气息。 “还真有点臭了,”原着自嘲地笑道,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几天太忙了,确实没空洗。” 沈枢闻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原着说道:“长月,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别总是穿着这一件,就算是再好看,看多了也会让人觉得枯燥。”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轻轻转了个身,让红衣在夜风中轻轻飘扬,仿佛一朵盛开的火莲,“枯燥吗丁啉?我倒是没这么觉得。”他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觉得我穿这红的可好看了。” 沈枢闻言,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两人并肩走到了大理寺门口,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沈枢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原着,“我就送你到这了,你路上小心点。” 原着闻言,他微微一笑,“好,你也好好休息,看你这样子,憔悴得让人心疼。你今年才多大啊,怎么就已经把自己折腾得看起来都快到不惑之年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沈枢听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对原着说道:“你快走,别耽误我睡觉,倒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第172章 沐浴陷入春梦中,换身衣服换心情。 原着回到府中,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困意索性径直走到了厨房,然后将锅里填满水,开始往灶台里添柴火,原着点燃柴火,就在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柴火燃起来。 在这两千年以来,原着已经学会了各项技能,唯独做饭这是他死活都做不来的,他觉得做饭这事有则添彩,无亦无妨,毕竟他即便几日不食,亦能精神矍铄,无饥寒之虞。 “将军?”一个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惊讶,从厨房门外传来,一位身着朴素、面容清秀的男下人站在门口,目光透过半开的门缝,小心翼翼地探向厨房内部,最终落在了灶台旁的原着。 原着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他轻轻抬起头,目光温和而深邃,“你这么早就醒了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男下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动作轻盈而恭敬,“是,小的每日习惯早起,准备府中的一应事务,包括今日的食材,敢问大人您这是……”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毕竟在这个时辰,通常不会有人出现在厨房,尤其是像将军这样尊贵的人物。 原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随性与洒脱,“哦,我只是想烧点热水,洗个澡,放松一下。”他边说边往灶台里添了一把干柴,火焰随之跳跃,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增添了几分暖意。 男下人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几步,轻手轻脚地走到原着身旁,语气中满是紧张,“小的来,这等粗活怎能让大人亲自动手?您且稍作休息,一切准备妥当后,小的定会来请大人。”他边说边伸手欲接过原着手中的柴火。 原着见状说道:“那行,就交给你了。记得水烧开后,第一时间来叫我。”他说完,便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离开厨房。 原着轻轻推开自己屋子的门扉,从屋内搬出一张古朴的藤椅,他将椅子稳稳地放置在房门前,随后他缓缓坐下,身姿放松。 白胶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顺着原着的肩膀缓缓滑下,最终轻巧地盘踞在他的大腿上。 他低下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白胶,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它那光滑而冰凉的鳞片,白胶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抚摸,它微微昂起头。 随后原着抬头望向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银白色的光辉,尽管此时天还沉浸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原着估摸着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天边就会泛起第一缕曙光。 原着的目光温柔地从遥远的月空收回,缓缓垂落至自己眼前的这片静谧院落,夜色虽浓,但借着月光与稀疏星辰的微光,他依然能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处景致,他的房门前,矗立着一棵挺拔的银杏树,此时正值盛夏,银杏树的叶子依旧保持着那抹鲜亮的油绿色,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的影子斑驳地投射在游泳池上,这游泳池是原着特意为自己挖掘的,长约四米,宽约三米,大小恰到好处,游泳池的四面及底部,均铺设着青石板,这些石板经过精心挑选与打磨,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月光与星光,在游泳池挨着银杏树的一侧,巧妙地设计了一个排水口。 原着低头对白胶轻声说道:“白胶啊,夏日炎炎,你感到闷热的话,你可以随意进去游泳,池水每三日一换。” 白胶闻言,它顺着原着的指引,转头望向那月光下的游泳池,月光如银,轻柔地洒在水面上,与银杏树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池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正当白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一个男下人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宁静:“大人,热水已经烧好了,您现在可以去沐浴了。”男下人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等待着原着的吩咐。 原着微微点头,他站起身来说道:“好。” 原着带着白胶跟着男下人的引路来到沐浴的地方,原着站在门口,男下人停下脚步,恭敬地侧身让路,同时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了房门,随着房门的缓缓开启,一股股浓郁的蒸汽如同千军万马般汹涌而出,直扑原着的脸庞,这蒸汽中夹杂着松木的清新、薰衣草的芬芳以及热水独有的温暖气息,瞬间将原着包裹其中。 原着缓缓步入屋内,男下人见状,轻声细语地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将房门轻轻带上。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紧紧关闭。 他穿过几道精致的屏风,来到了内室,那里已备好了一缸热气腾腾的浴水。 浴缸由上等檀木制成,边缘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云水纹,缸内的热水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周围摇曳的烛光与窗外斑驳的月影。 白胶见到那热气腾腾的水面,它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便“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落入了水中,水花四溅。 原着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于是他不再犹豫,开始有条不紊地脱下自己的衣物。 一件件衣物轻轻滑落,然后搭在一旁的屏风上,接下来原着用花枝将头发盘起,随着头发盘起原着的面容也显得更加清晰和俊朗。 而此刻的白胶,已经在水中欢快地游弋起来。它时而潜入水底,时而跃出水面,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 原着轻轻踏入浴缸,热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这份温暖与香气之中, 随着原着的沉浸,他脸上的疲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正当原着闭着眼放轻松的时刻,白胶在水中缓缓地露出了它的小脑袋。它的眼睛紧紧盯着原着的脸庞,或许是被原着脸上的那份绯红所吸引,它突然抬起了身子,轻轻地划动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原着的胸膛靠近。 正当原着准备缓缓睁开眼睛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触感轻轻覆盖在了自己的眼帘上,他心中微微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却发现眼皮被某种柔软而略带凉意的东西温柔地捂住了。 紧接着一股更加明显的寒意从身体四周蔓延开来,原着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种冰凉的滑腻的物体轻轻缠绕着,这种感觉既新奇又略带一丝不安,让他不禁想要挣脱开来,却又因为好奇而暂时按捺住了冲动。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感觉到下半身传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那是一种轻柔而微妙的接近,仿佛有什么柔软而湿润的东西正在缓缓贴近他的肌肤,原着的心跳不禁加速,他试图通过身体的感知来判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那股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感到有些迷茫和困惑。 他试图用双手去摸索,想要揭开眼前的谜团,但双手却被同样冰凉的物体轻轻束缚着,无法自由移动,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就在原着感到无比困惑和不安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嘶嘶嘶的声音,他紧张的说道:“白胶是你吗?” 沉寂半刻,空气中只余下水珠滴落的轻响和原着急促的呼吸声,他努力想要保持冷静,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 “你是谁?”原着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干什么……”随着话语的继续,原着感觉到那股未知的触感再次袭来,一双手正轻轻地在他的肌肤上游离,这种感觉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别碰我!”原着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他试图挣扎,但浑身瘫软无力,连最基本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只能静静地感受着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原着感觉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春梦之中,他的意识在朦胧与清醒之间徘徊,他仰着头张着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弱的喘息声,汗水与细密的汗珠交织在一起,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最终汇聚成一道道细流,与他不自觉间流下的口水交织在一起滑落在水面上,发出细微而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原着的身体却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的支撑物上,动弹不得,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拉长。原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力的逐渐流失,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着每一个细胞。 终于在经历了半个时辰的快感之后,原着的意志力彻底崩溃,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双眼缓缓合上,陷入昏睡之中,在昏睡的前一刻,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些模糊而暧昧的画面,以及那股无法言喻的触感。 不过短短半刻钟的光景,原着缓缓睁开了双眸,他猛地站直了身子,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原本安然蜷缩在他胸膛上的白胶猝不及防,随着原着的动作顺势滑落,那柔软的身躯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木桶的边缘,随后轻轻弹起,最终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细微而略带惊慌的声响。 原着见状,他连忙伸手稳住自己因起身过快而有些摇晃的身体,同时迅速将视线投向下方的木桶边缘,眼睛直抵白胶所在之处。他急切地询问道:“白胶,你没事?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原着紧盯着白胶,见它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轻轻地蠕动了几下身子,原着见状开口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白胶闻言,小脑袋微微扬起,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它还吐了一下信子。 原着看着白胶的反应,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开始怀疑起刚才的那一切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仅仅是一场梦境的残留,那种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他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但同时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感,就像是记忆中的某个片段被无意间触动了,却又无法完全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原着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那个让他心悸的瞬间,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着迷茫的坐下来,他叹了口气,“刚刚……真的是幻觉吗?”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充满疑惑。 天际初破晓,一抹温柔的晨曦悄然攀上古老的城墙,东方的天际,从深蓝渐变为浅紫,再由紫转红,最终绽放出一片片绚烂的橙黄。 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轻拂过都城的每一个角落,古老的街道、巍峨的宫殿、错落有致的楼阁,以及那静静流淌的护城河,都在这温暖的拥抱中渐渐苏醒。 街市上,第一声鸡鸣唤醒了沉睡的人们,炊烟袅袅升起,与晨光交织在一起,商贩们开始忙碌起来,吆喝声、车马声、鸟鸣声交织成在一起。 原着调整好思绪,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从木桶中站起身来。 第一缕晨光恰好在这个时候穿透了薄薄的窗纸,如同细腻的绸缎般轻轻拂过房间,最终温柔地落在了原着赤裸的上半身。那光芒中带着初升太阳的温暖与希望,将他健壮的体魄勾勒得更加分明,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水珠沿着他紧致的肌肤缓缓流淌,它们从肩头滑落,经过胸膛,最终汇聚在腰腹之间,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而那些还挂在发梢的水滴,则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摇晃,最终不堪重负,滴落在木桶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原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阳光气息的空气,睁开眼时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清明,他轻手轻脚地跨出木桶,脚下的木质地板在微湿的脚掌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记,他并没有急于穿上衣物,而是先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擦干身体后,他转身走向一旁,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下人新为他准备的衣服,然后缓缓地拿起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 原着穿好衣服后,白胶顺着原着的大腿爬到他肩头上,原着离开了房间,推开门扉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那一声轻微的吱嘎声而苏醒,他的眼睛第一时间就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下,那光芒太过耀眼,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待原着重新睁开眼睛,不远处谢从幽正静静地站在矮树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他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抬头看着树叶。 此刻谢从幽正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矮树下,他低垂着眼帘,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树叶上细微的脉络和轻轻摇曳的绿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专注的脸庞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柔与神秘。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门开启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谢从幽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原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在他的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更加挺拔而英俊,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原着的脖颈处竟然盘着一条白蛇,那蛇身洁白无瑕,鳞片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你怎么来了?”原着走到谢从幽面前,语气中带着好奇,他的目光在谢从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而看向自己脖颈上的白胶。 白胶此时对着谢从幽轻轻地吐了一下信子。 “我来找你有事,”谢从幽的声音很温和,他的目光穿过清晨的微风,温柔地落在原着的脸上,但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与严肃。 原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找我什么事?”他轻声问道。 谢从幽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询问:“你接下了大理寺的委托了?” 原着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谢从幽眉头轻蹙,“那个委托有人接了啊,你接了不就是等于截胡人家吗?我知道大理寺的案子紧迫,但江湖规矩不可破,我们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原着。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答道:“你们三个月没有给大理寺任何线索,这对于一个亟待解决的案件来说,无疑是漫长的等待,大理寺换人接手,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也需要看到进展,给百姓一个交代,而说到截胡,这词用得未免太过严重了,在除妖阁里是用实力说话,谁能解决问题,谁就是赢家,至于这个委托,是谁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果他不满意,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 “你是除妖阁阁主,他怎么可能来找你?”谢从幽的眉头轻轻蹙起继续说道。 “那你来这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吗?这个委托我接了,你有意见吗?”他反问道,目光直视谢从幽。 谢从幽闻言,沉默片刻,犹豫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没意见……”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原着的声音温和而直接,他看向谢从幽。 谢从幽摇了摇头,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开口:“近几日张公公一直去除妖阁找你,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每次去都未能见到你,显得有些焦急。” 原着闻言,眉头轻轻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淡淡地回道:“如果他还来找,你就一直说我不在就行了,我现在正忙着处理这个大理寺的委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其他事情。” 谢从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而谢从幽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张公公是奉皇上的命令而来,他如此频繁地寻找你,显然是有着重要的事务。你这样一直避而不见,我担心到时候会不会引起皇上的不满,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放心,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知道如何应对。” 谢从幽闻言叹口气点点头,他的目光在原着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穿你那红衣了?” 原着这身白衣长袍形制,长及脚踝,流畅而飘逸,衣身宽松,却不失挺拔之感,巧妙地勾勒出穿着者修长的身姿,衣袖宽大,袖口处绣有精致的云纹图案,衣袂飘飘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领口部分采用了立领设计,简洁而大方,领口边缘以细腻的银线勾勒,衣身上并无过多繁复的装饰,只在衣襟两侧绣有淡淡的竹叶图案,这些竹叶图案以细腻的针法绣制而成,线条流畅自然。 此外白衣的材质选用了上等的丝绸面料,触感柔软而光滑,如同触摸到最细腻的云朵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丝绸面料泛着淡淡的光泽,使得整件白衣更加耀眼夺目,令人过目难忘。 “那衣服脏了我洗了,”原着轻描淡写地回应着。 谢从幽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哦……”他轻声应和,目光在原着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轻声说道:“不过,你换个衣服穿,感觉不一样了。” 原着微微一笑,随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昨晚为了处理一些事情,我一晚上没睡,现在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谢从幽见状,连忙点了点头,“那你快去休息,身体要紧。” 原着听后便转身离开,他回到房间里躺在床榻上,他仔细想着谢从幽说的每一句话,自己帮大理寺的事情是谁跟他说的? 大理寺?还是我?还是…… 第173章 谢从幽有点可疑,他的直觉却很准。 谢从幽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原着有些疑惑,他不觉得是沈枢告诉,因为之前沈枢还说你是怀疑除妖阁有内鬼这句话,所以即使有除妖阁问起,沈枢也会将他隐藏起来,不会泄露半点风声,而且原着自己也未对谢从幽说过半个字,明幽也不认识谢从幽,显然也不会说什么,那么谢从幽到底是从何知道的?观察?还是监视? 原着的心中,如同被一层薄雾笼罩,那份不安如同细密的针尖,轻轻却持续地刺挠着他的心绪,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床沿上,他躺在床上,身体不断地辗转反侧,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叹息,侧身之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的白胶身上,自从白胶跟随他之后,它的作息习惯似乎也随之发生了改变,睡眠都颠倒了。 原着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烦恼,他轻轻地起身,生怕吵醒沉睡中的白胶,然后披上外衣,推开门扉,步入了清晨的凉爽之中,他走到之前特意放在房门前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耳边是清晨特有的鸟鸣声,原着静静地聆听着鸟鸣声,想要借着此声音来入睡。 “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睡?”原着闭着眼睛,突然间一个温柔而略带几分惊讶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原着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谢从幽正以一种不紧不慢、优雅从容的步伐向他走来,手里提着天阁斋精心制作的糕点,那糕点散发出的阵阵香气,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 “你怎么又来了?”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谢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挑眉,反问道:“怎么,你不欢迎我?” “也对,”谢从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从收留我起就不怎么欢迎我。”这句话说得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讲完这句话后,谢从幽冷笑了一下。 原着看着谢从幽那复杂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算了,你来就来了,我还能赶你走吗?” “我对你啊,不喜欢但也不是那么很讨厌。”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坦诚与释然,他缓缓开口,然后闭上眼睛,这两千年的漫长时光,如同细水长流,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过往的棱角,将原着心中那些沉重的仇恨与深刻的悔恨逐渐冲刷得模糊不清,岁月是一把温柔的刀,它不言不语,却在无形中治愈了那些难以愈合的伤口,让原着的心灵得以在时间的抚慰下逐渐平静,即使他对谢从幽不抱有好感,现在也能跟他处成朋友。 “对了,齐不眠怎么样了?”原着突然说道。 谢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回答道:“这几日还不错,带他的楼弃长老说,齐不眠虽然在学习法术上资质平平,但他身后那几条触手却异常惊人,展现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潜力。” 原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谢从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天阁斋的糕点你吃不吃?我刚好路过那里,想着你或许会喜欢。” 原着闻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虽然他对甜食并不热衷,但天阁斋的糕点却是他少有的几个例外之一,他睁开眼睛,望向谢从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给我一小块就行,他家的糕点确实美味,但太甜了,吃多了容易腻。” 谢从幽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温暖而真挚,他轻轻地打开包裹糕点的纸,动作轻柔而细致,随着纸张缓缓展开,一块精致诱人的糕点映入眼帘,它色泽金黄,表面点缀着细腻的糖霜,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谢从幽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块糕点,递给了原着。 原着接过糕点,指尖轻轻触碰着那细腻的质感,他并没有急于品尝,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掰下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他一边咀嚼一边闭上眼睛,缓缓说道:“你来我这就只是为了送糕点的吗?” 谢从幽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顺路经过,想着你或许喜欢这家的糕点,就顺便带了一些过来。” “这几日你白天睡觉晚上出去,不怕身体吃不消吗?”谢从幽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说道。 原着听到谢从幽的询问,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转过头,凝视着谢从幽,半刻之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怎么知道我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的?” “啊……”谢从幽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解释道:“这几日张公公一直找你,似乎有急事相商。我白日里来你将军府,却被告知你正在休息,不便打扰,于是我便想着晚上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又听说你出门了,我这才意识到,你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所以……” 说到这里,谢从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抬头望向原着,只见对方眉头微蹙。 原着轻轻“哦”了一声,声音平淡无奇,但内心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开始怀疑起谢从幽的动机和知情程度,晚上出去这种事情,他向来都是悄无声息,利用轻功飞檐走壁,从不走正门,以免惊扰家中下人,因此家中的下人对此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对外泄露,那么谢从幽是如何得知的呢? 谢从幽见状,他轻轻一笑,“看你的脸也知道啊,”他轻声说道,“你的脸黑眼圈那么重,而且憔悴得不像样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谢从幽边说边走近了一些,“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谢从幽继续问道。 面对谢从幽的质问,原着原本紧绷的神经确实微微放松了一些,但那只是暂时的,他的眼神在谢从幽的脸上徘徊,尽管谢从幽接下来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让人无法反驳,但原着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并不那么简单,他总感觉谢从幽在某件事上有所隐瞒,或者至少是对某些信息掌握得比他想象的要多。 “对了,”谢从幽突然岔开话题,“那条白蛇,是你捡的吗?”他的话语轻柔。 原着闻言,随即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它叫白胶。是我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山里遇到的。”说到“白胶”这个名字,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山里?”谢从幽重复了一遍,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原着眼中闪过的一丝温柔,那温柔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轻轻拂过心田,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一瞬间,谢从幽感到有些吃惊,甚至有些许的嫉妒,他难以想象,原着这样一个看似对世事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人,竟然会对一条蛇展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谢从幽的思绪不禁飘远,回想起自己在他身边陪伴的这些年,他自问对原着也算尽心尽力,无论是除妖阁的事物,还是生活上的关怀,他都尽力做到最好,然而原着对他的态度却始终是不冷不热,甚至有时候还显得有些疏离,虽然原着表面上对他笑脸盈盈,但是谢从幽知道那只是皮在笑而已,而原着的内心却是很冷漠,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用尽全力去拥抱一片虚无,得到的回应却总是那么微弱那么不确定。 想到这里,谢从幽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原着如此难以接近?又或者是原着本身就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他的温柔和热情只留给那些他认为值得的人? “嗯,”原着轻轻应了一声,低垂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连声音也变得柔和而缓慢,“它受伤了,救了他之后它一直跟着我,后来我把它捡回来收养了。” 谢从幽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一抹冷漠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他的目光微微低垂,他回想起自己被原着救下来的那一刻,那时的他苦苦哀求原着收留自己,甚至不惜在除妖阁门口跪了几天几夜,只为求得一个栖身之所,然而原着的回应却让他心如刀绞,大雪纷飞的冬日里,他被原着毫不留情地扔出了门外,他无法理解,为何原着那时会对他如此冷漠无情,难道他就不值得被温柔以待吗?最终他是被原着收留了,不过这并非出于原着的本意,而是看在大家以及众多长老的面子上。 谢从幽紧咬着牙关,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原着,他注意到每当原着提及白胶这个名字时,眼中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原着眼中见过的光芒。 这份温柔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痛了谢从幽的心,他感到一股不甘与愤怒交织的情绪在胸中翻腾,仿佛要将他吞噬,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付出了无数的汗水与心血,只为能够赢得原着的认可与关注。然而这一切努力,在原着眼中那条名为白胶的蛇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谢从幽在心中呐喊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何始终无法走进原着的心里,难道他真的就比不上一条蛇吗?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野火燎原般无法遏制。 “能被你救起来真幸运,看来这个家伙命不至此,”谢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心底那份难以言喻的不甘。 “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原着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因日夜颠倒睡眠不足而导致隐隐作痛。 谢从幽察觉到了原着的异常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原着。 “想睡觉,”原着轻轻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那你进屋去睡,好好休息一下。”谢从幽轻声细语地对原着说道,随后谢从幽轻手轻脚地踏入了屋子,他将手中的糕点轻轻放在了屋内的桌子,随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榻上的软垫上时,他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滞,那里白胶正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香甜而满足。 谢从幽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过多停留,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白胶,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原着。 临走时谢从幽对原着说道:“晚上我来这里吃饭行吗?” “嗯,”原着轻轻地应了一声,他依然闭着眼睛,随着谢从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门外,原着才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那略显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然而这明媚的阳光却似乎并未能完全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蹙着眉头凝视着眼前这片被阳光铺满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坐起身来,回到屋里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糕点上。 原着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凝视着外面的阳光,一个念头如同阴云般悄然升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谢从幽叛变了。 原着深吸一口气,自己的直觉一向敏锐而准确。 原着小心翼翼地躺到床榻上,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白胶,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命令自己放松,然而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驯服。 为了让自己尽快入睡,他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的草原之上,羊群在远处悠闲地吃草,而他则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微风。 就在这样的意境中,他继续数着羊。四百只、五百只、六百只……数字越来越多,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终于,在数到八百一十只羊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在那一刻,他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傍晚时分,夕阳如同熔金般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被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橙红。此时夏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宁静的气息,但这份宁静并未能完全掩盖住知了那不知疲倦的鸣叫声。它们或高或低,或急或缓。 在这样的背景下,谢从幽与齐不眠踏着夕阳的余晖,手持两瓶精心挑选的好酒,面带微笑地走进了将军府。 根嫂在得知有客人来访的消息后,立刻忙碌了起来,她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想要用自己新学的手艺来款待这些尊贵的客人,于是她早早地便开始在厨房里张罗起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的翻炒声以及她轻声哼唱的小曲儿交织在一起,为了这顿晚饭,根嫂特意准备了几道拿手好菜。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天际时,根嫂终于将最后一道菜小心翼翼地端上了石桌,此时大家已经围坐在石桌旁。 就在这时,盘踞在原着脖颈上的白胶,突然对着忙碌中的根嫂轻轻地吐出了它那鲜红的信子,这一幕非但没有让根嫂感到惊慌,反而让她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宠溺与亲切:“哈哈哈,你这小家伙,真是有你的,闻到好吃的就兴奋成这样!” 根嫂的笑声如同夏日的清风,瞬间吹散了周围的闷热与拘束,她转身轻盈地走向厨房方向,不久她便端着一个装满生肉的大盘子走了出来,那生肉新鲜诱人,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显然是特意为白胶准备的。 白胶见状,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生肉,它不再顾及自己优雅的形象,迫不及待地从原着的脖颈上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了那堆生肉,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落在生肉之上。 众人见状,无不哈哈大笑。 “长月啊,你这随手捡回来的蛇,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吃鬼呢!”齐不眠的笑声清脆悦耳,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望向正埋头于生肉堆中的白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随后他动作娴熟地拿起酒壶,为在座的众人斟满了酒。 “你还笑话别人呢,自己可是除妖阁里出了名的‘大胃王’,”谢从幽接过齐不眠递来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酒液在杯中泛起层层细腻的泡沫,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不失友好。 “我怎么了?”齐不眠闻言,故作委屈地皱了皱鼻子,但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这不是在长身体嘛,多吃点才能有力气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啊!”他边说边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原着坐在齐不眠的身旁,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齐不眠即将送入口中的酒杯,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迅速而坚决地伸出手,轻轻一旋,便将齐不眠手中的酒杯稳稳地抢了过来。 “小孩子喝什么酒?”原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 话音刚落,原着立刻将视线转向了正在忙碌的根嫂,脸上瞬间换上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严厉的形象只是幻觉,“跟嫂,您快坐,不用忙乎了。”他的语气温柔而诚恳,透露出对根嫂的尊重与感激。 根嫂闻言,抬头看向原着,微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齐不眠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我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 原着见状,脸上的严肃并未有丝毫减退,他认真地看向齐不眠,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成年了吗?你才多大?就你这模样,顶多五岁?酒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碰的东西,喝多了伤身。” “我成年了啊,”齐不眠急忙辩解道。 “你确定你成年了吗?你确定你这个身体成年了吗?”原着确认般地盯着齐不眠。 齐不眠被原着这两个问题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原着那认真的眼神。 “那酒不喝又死不了,”原着见齐不眠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与释然,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直接往齐不眠原本装酒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清水,然后轻轻摇晃着酒杯,让清水充分洗涤掉酒杯中残留的酒味。 涮完酒杯后,原着还特意凑近闻了闻,确保酒杯中已没有一丝酒味残留,确认无误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清水倒回水壶中,然后重新为齐不眠倒满了一杯清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来,喝这个,清水养人,更适合你现在的状态。”原着笑着说道。 齐不眠接过水杯,不明所以的喝了一口。 “吃,别客气,大家都来尝尝根嫂的手艺,”原着的声音温暖的说道,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原着则轻轻地将自己的酒杯推到了一边。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自然而然地围坐在了石桌旁,开始聊起了天,根嫂则默默地在一旁收拾着碗筷。她的动作麻利而有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然而当她注意到原着的碗和筷子依然保持着原样,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时,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 会不会是自己做的饭菜太难吃了呢?根嫂心里暗自揣测,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长寅和其他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这让她更加困惑了,难道原着的口味与自己大相径庭,以至于这些饭菜都无法入他的口吗?带着这样的疑惑,根嫂继续着手中的工作,但她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原着那里。她不禁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做出更符合原着口味的饭菜。 第174章 根嫂给做新衣裳,张公公竟趴墙头。 “诶?对了,娘,我突然想起来,您之前不是提到您给长月哥哥准备了衣裳吗?、长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兴奋,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正忙碌着的根嫂。 根嫂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脸上绽放出温柔而满足的笑容,“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就给忘了。”根嫂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故作责备地笑道,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来,“我这就去给你取来,长月,你等着瞧,保证你会喜欢。” 说完,根嫂转身轻盈地步入自己房间的方向,不一会儿她便回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崭新的红色衣裳,那件衣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红得热烈而纯粹。 根嫂走到原着面前,脸上洋溢着慈母般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怀,\"长月啊,我总见你偏爱红色,穿着它时整个人都显得精神焕发,所以我想,你定是对这颜色情有独钟,于是我就特地买了上好的布匹,一针一线地为你缝制了这件衣裳。虽然我的手艺比不上外面的裁缝师傅,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根嫂的轻轻地缓缓地将那件精心制作的红色衣裳展开,原着见状,他连忙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根嫂面前,双手恭敬地接过衣裳,接过衣裳后,原着没有过多言语,便转身步入屋子里准备换上,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不一会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原着身着新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那件红色衣裳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衣身以纯正的中国红为主色调,鲜艳而不张扬,穿在原着身上,更显得他肤色白皙,气宇轩昂,衣裳采用了对襟设计,配以精致的盘扣,既方便穿脱,领口微微立起,恰到好处地修饰了颈部线条,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挺拔,上半身衣裳没有任何刺绣图案,衣裳的袖口刺着精致的云纹图案,衣裳的下摆还绣有一圈精致的云水纹图案,流水潺潺,云雾缭绕。 “很好看,根嫂,没想到你的手工活这么细致,”原着左看右看着自己全身上下,款式简约而不失雅致,剪裁得体,完美贴合了他的身形,展现出一种流畅的线条美。 “对了,还有这个,”根嫂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根嫂走上前去,脸上洋溢着慈爱与欣慰的笑容 原着见状,注意到根嫂手中拿着一根精致的黑色绸带,那绸带在自然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高贵而典雅。 “这个是系在腰间的,”根嫂笑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温柔与亲切,她将绸带递到原着手中。 原着接过绸带,仔细端详起来。他发现绸带的末端绣着“长月”二字,字迹工整而有力,原着没有犹豫将绸带轻轻地系在腰间,那黑色的绸带与红色的衣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异常和谐地融合在一起,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绸带。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呀,”一旁的齐不眠不由得感慨道。 然而长寅却立刻反驳了齐不眠的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长月哥哥本身就很俊好不好?”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与坚定。 齐不眠闻言,不禁苦笑了一下:“我也没说他丑啊?只是感慨一下这衣裳和绸带真的很衬他而已。” “哦……”长寅轻轻应了一声,他的目光在原着与根嫂之间流转。 原着转向根嫂,他微微欠身,以一种既正式又真诚的姿态说道:“谢谢您,根嫂,我会好好珍惜它们。”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根嫂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那动作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鼓励,“你喜欢就好,”她轻声说道,她知道自己的心血与努力没有白费,原着的认可与珍惜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根嫂的目光在原着身上停留了片刻,她仔细端详着这个收留她们母女俩的孩子。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根嫂打破了这份宁静,“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忙了。” 原着闻言,连忙点头应允。 随着根嫂的离去,齐不眠抬头望向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洒下柔和而清冽的光辉,“今晚月色这么好,何不聊个痛快?”他提议道。 然而原着却轻轻摇了摇头,他缓缓坐下提醒:“小孩子不宜熬夜,你快回去。明日你不是还有修炼的安排吗?我记得楼弃长老可是出了名的严格,若是因为贪玩而耽误了正事,只怕他会更加严厉地督促你。” 齐不眠闻言,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谢从幽抢先一步打断了话头,“长月说的对,”谢从幽悠哉地晃了晃左手,然后右手拄着头,目光看向左手纤细的手指,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你要是被楼弃长老知道你夜不归宿,别说是我了,就连长月恐怕都救不了你。” 听到这里齐不眠不禁有些急了,他瞪大眼睛,委屈地说道:“不是,你们这是排挤我吗?怎么一个个都急着赶我走?”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不甘。 原着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他看向谢从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信任与托付。“谢从幽,你就送他回去。他这孩子心性单纯,有时候玩起来就忘了时间,得有人看着才行。” 谢从幽闻言,轻轻地将手放回了身侧,随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齐不眠说道:“走,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 齐不眠虽然心中仍有万般不舍,但在谢从幽那不容抗拒的眼神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任由谢从幽轻轻拉着自己的衣领,一步步向大门口走去。 原着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长寅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迷惑的表情,他转头看向原着,好奇地问道:“长月哥哥,我看齐不眠明明比我大啊,为什么你总说他是小孩子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原着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他深深地看向长寅,“你有所不知,齐不眠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原着缓缓开口,“他此时真正的年纪才五岁,但命运弄人,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他五岁的身体竟在一瞬之间长到了二十多岁的模样,更为奇特的是,他的心智也随之迅速成熟,远超同龄之人。” 长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困惑,他努力地想要理解原着的话,但那些关于年龄与身体变化的描述对他来说太过抽象,让他感到有些云里雾里,尽管如此,他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尽力倾听。 原着见状,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无奇不有,齐不眠的情况虽然罕见,但在这个广阔无垠的世界里,还有更多更为奇特的事物,如果你真的打算要去除妖阁的话,那么你将有机会亲眼见识到各种千奇百怪的妖怪。” 说到这里,原着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这些妖怪有的隐匿于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人类的世界,有的则化身为人类,以假乱真,让人难以分辨,人类的肉眼在它们面前往往显得如此无力,无法穿透那些伪装与幻象,看清事物的本质。” “就好比白胶,”原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胶身上,它正以一种慵懒的姿态躺着,“它这一秒或许还以蛇的形态蜷缩,但下一秒谁又能预料到它是否会摇身一变成人呢?” “世间之人,多数生活在既定的框架之中,对于妖怪之说,往往持怀疑甚至否定的态度,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是孩童的幻想或是古老的传说,然而真相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只有极少数人,他们拥有敏锐的洞察力与开放的心灵,愿意相信并探索这个世界的多元与广阔,他们知道,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万物皆有灵,妖怪亦不例外。” “更重要的是,妖怪之中,亦分善恶。正如人性中的光辉与阴暗,妖怪世界同样复杂多变,有的妖怪,它们心怀善意,与人类和谐共处,甚至在某些时刻,能够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与最真挚的朋友,它们的故事,往往充满了温情与牺牲,让人动容,而另一些妖怪,则因贪婪、仇恨或其他邪恶之心驱使,成为危害人间的存在。对于这样的妖怪,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必要时,更要挺身而出,以正义之名,将其诛之,维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这是原着第一次说这么官方的话,他自己都想不出来能说这么正式的话语。 长寅听闻原着这番话,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他紧盯着原着,除妖师这三个字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文字符号,它们如同种子一般,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直至根深蒂固,在这一刻长寅仿佛看到了自己穿上除妖师的华丽长袍,手持法器,穿梭于人间与妖界之间,用智慧和勇气去辨别善恶,保护无辜,铲除邪恶。 原着轻叹一口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星光,温暖而宁静,声音温和而坚定:“时候不早了,除妖师,你的身体也需要休息。” 长寅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嗯……好……”长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抬头望向原着,“长月哥哥,那你也一定要早点休息,不要太过劳累。”说完长寅缓缓站起身,依依不舍地望了原着一眼,然后迈开步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原着则站在原地,目送长寅离去,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再次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他抱起白胶回到自己的屋子。 来到屋子前,夜色已深,月光如细丝般轻轻洒落在青石板上,给周围的一切披上了一层银纱,原着刚迈了几步,准备推门而入,突然一种微妙的不寻常感在他心头掠过,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敏锐地扫向四周,最终定格在了左侧那面墙壁上。 墙壁之上,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动静,细微却足以引起他的警觉,原着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月色与阴影的交织,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宦官服饰的老者,正以一种颇为滑稽却又不失灵巧的姿态趴在墙头,这位老者正是宫中德高望重的张公公,他平日里举止稳重,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而滑稽。 张公公的右脚正努力向上抬起,试图找到一个稳固的支撑点,好让自己能够顺利翻越这堵并不算高的墙,然而由于年岁已高,加之体态略显臃肿,这一动作对他而言显然并不轻松,而在他的左脚下,几个年轻的太监正满头大汗地抬着他,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让张公公摔落下来。 这一幕场景,既有几分荒诞不经,原着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他轻轻走上前去,低声询问道:“张公公,您这是……” 张公公闻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哦,老奴是来找您。” 原着闻言,瞬间便明白了张公公这番举动,没有过多的言语,原着身形一展,轻盈地跃上了墙头,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站在墙头之上,他微微调整身姿,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仿佛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 落地之后,原着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看向那些还在努力支撑张公公的太监们,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将张公公放下来了。 太监们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弄疼了张公公,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张公公终于被稳稳地放到了地上,虽然脸上仍挂着几分尴尬,但眼中却充满了对原着的感激之情。 “多谢大将军相助。”张公公整了整衣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原着表示感谢。 原着微微一笑,拱手回礼道:“张公公客气了,在下也没做什么,夜深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免得着凉。” 张公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他连忙上前几步,几乎要贴近原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大将军啊,您这般推脱,可真是让老奴这老骨头为难至极,您也知道皇上的脾气,他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如今您屡屡拒绝进宫,老奴这回去怎么跟他老人家交差呢?岂不是要挨上一顿训斥?” 原着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张公公,您也知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这身子骨虽然还算硬朗,但也难免有些损伤,这次征战归来,我确实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您就如实禀报皇上,他老人家自然会体谅的。” 张公公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原着的话,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将军啊,您就别再瞒着老奴了。皇上他日理万机,心系天下,但对您这位功臣却是格外关心,他每日都念叨着您的名字,想知道您何时能进宫一见。您这样一再推脱,岂不是伤了皇上的心?您就听老奴一句劝,进宫见见皇上,也好让他老人家安心。” 原着闻言,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温和:“张公公,您的心情我理解,但请您相信我,我真的需要休息。战场上的事情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我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也需要时间来恢复。请您务必转告皇上,等我身体康复之后,定会第一时间进宫面圣。” 张公公见原着态度如此坚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眶微红,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他猛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石板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紧随其后他身后的几位太监也毫无犹豫地纷纷跪下,一片黑色的衣角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幅令人动容的画面。 “大将军啊,老奴这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张公公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奈与绝望,“实不相瞒,皇上他老人家对您的期望甚高,已经下了死命令,今日若老奴再不能成功请您进宫,不仅是老奴这条老命难保,就连身后这些无辜的奴才们,也都要跟着遭殃,被砍头示众啊!” 说到这里,张公公的眼眶终于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抬头望向原着,眼中满是恳求与乞怜,仿佛是在乞求一丝生的希望,“大将军,您英明神武,心怀慈悲,就请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我们虽然身份卑微,但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妻儿老小等着我们回去呢,大将军,您就高抬贵手,跟老奴进宫一趟,皇上他老人家真的很想见您啊!” 原着见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缓缓走上前,伸手将张公公扶起,同时示意身后的太监们也起来。 “张公公,快快请起,您这是何必呢?”原着见状,连忙伸出左手,轻轻扶住张公公的臂膀,同时右手依然稳稳地抱着白胶。 张公公闻言,他颤抖着双手,借着原着的搀扶缓缓站起身来,月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苍老而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泪光,“大将军,您真是宅心仁厚,老奴感激不尽!”他哽咽着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和激动。 “张公公言重了,我身为臣子,自当为皇上分忧解难。”原着微笑着回应道,他的笑容温暖而真挚,“您放心,我答应您去见圣上,就绝不会食言。” 张公公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都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信任与安心的光芒,“大将军,老奴深知您一诺千金,决非轻易食言之人。有您这句话,老奴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言罢张公公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猛地一拍脑门,面露歉意之色,“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大将军,明日戌时,皇上特地在皇宫中设下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专为您凯旋归来而准备,这不仅是皇上对您赫赫战功的嘉奖,更是朝廷上下对您的尊敬与感激之情的体现。” “庆功宴?”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张公公,您真是费心了,请转告皇上,长月感激不尽。明日庆功宴,我定会盛装出席,不负圣望。”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 张公公见状,心中大悦,连忙拱手回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大将军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您放心,老奴这就回去禀报皇上,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说完,他转身与身后的太监们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大将军,请容老奴先行告退。”张公公再次行礼,随后便领着身后的太监们缓缓离去,他们的步伐稳健而有序,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节拍上。 原着目送着张公公一行人渐行渐远,他们的身影最终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直至完全消失,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身旁的墙头上,于是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身形微动,紧接着他双腿一蹬,在跃起的瞬间,他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高墙的另一侧。 第175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我哪里好改哪里。 原着的足尖刚触及坚实的地面,紧接着一个熟悉而略带调侃的声音穿透夜色,悠悠地飘入他的耳畔。 “你这回来多长时间了,皇上怎么才想起给你办庆功宴?莫不是在边疆的功绩太过耀眼,连宫中的宴席都得精心筹备一番,以彰显你的荣耀?”谢从幽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月光下缓缓显现,他身着一袭淡雅的衣裳,月光如同细腻的绸缎,轻轻披洒在他的肩头。 原着闻言,抬头望向谢从幽,“把齐不眠送回去了?”他轻声问道。 “嗯,送到半路让他自己回去了,”谢从幽边说边缓缓走近,他的步伐轻松而自然。 “那你还来干什么?”原着的话中带着几分戏谑,他边说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门前,手轻轻搭在门框上,然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谢从幽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几分俏皮与不羁,他快步跟了上来,几乎是在原着即将合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他灵巧地将手搭在了门板上,“你要把我拒之门外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 原着闻言,停下了即将关闭房门的动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沉睡的白胶,呼吸均匀的小家伙此刻正安心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不为所动,“你想干什么?”他轻声问道,语气中有一丝对谢从幽的防备。 “进去喝喝茶不行吗?”谢从幽一脸笑意地回应道,那笑容温暖而真诚。 原着透过门缝,望着门外那张熟悉的脸庞,他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搬两个凳子坐门外,门外凉快。”他说完便松开了手,让谢从幽得以进入屋内,自己则转身走向床榻,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白胶放置在柔软的垫子之上。 谢从幽见状,微微一笑,随即走进屋子。他轻手轻脚地搬起两张凳子,穿过屋内的幽暗,将它们轻轻放置在门前,他站在门前,目光温柔地望向屋内。 不一会儿,原着从屋内走出,他走到谢从幽身旁,两人并肩坐下,面对着满天的星辰与皎洁的月光。 “有什么事你直说。”原着坐下后,语气平静而直接。 谢从幽也随之坐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暖的笑容,“没什么事不能找你吗?这个时辰你好像也不困?” “可以。”原着的回答简短而干脆,没有过多的修饰,却也表达了他的态度。 然而谢从幽并没有继续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长月,你为何对我这般冷漠?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原着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看向了别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他反问道。 “没什么,自从我跟你之后,你从未正眼看过我,这让我很委屈。”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他垂下眼帘,这句话仿佛是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情感爆发,他渴望得到原着的认可与关注,却总觉得自己被忽视,这种感觉让他倍感痛苦。 原着闻言,他轻轻叹了口气,他确实不知道曾经的谢从幽经历了什么,但此刻,看着谢从幽那努力想要证明自己、却又害怕被拒绝的模样,原着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原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地落在了谢从幽的身上,那双冷漠的眼眸看向谢从幽,“我对你不是很喜欢,但也不讨厌。”原着的声音很平静。 “反倒是你,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吗?”原着在短暂的沉默后,缓缓开口, 谢从幽一听,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迅速抬头看向原着,“什么事瞒着你?” 然而原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还需要歇息。”他补充道,目光在谢从幽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想要转身向屋内走去。 谢从幽见状,心中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快步上前,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即将离去的原着,他的手紧紧抓住了原着的衣袖。 然而原着显然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惊讶地回头看向谢从幽,他试图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袖从谢从幽的手中抽离出来,但谢从幽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死死地拽着不松手。 原着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并不想与谢从幽发生任何肢体上的冲突,他说道:“你抓着我干什么?放手。” 但谢从幽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固执地拽着原着的衣袖,就在这时,由于谢从幽用力过猛,加之脚下的地面湿滑,谢从幽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便带着一起掉入了门前的水池中。 水花四溅,如同突然绽放的莲花,瞬间将两人包裹在一片晶莹剔透的水幕之中,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了谢从幽那同样惊愕却略显紧张的脸庞,他的身体在水中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 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谢从幽压在了身下,这个意外的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原着能感觉到谢从幽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冰冷的池水浸湿了他们的衣物,紧贴着肌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但在这份寒意之中,却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这一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 谢从幽一边用力支撑着身体,一边向原着投去歉意的目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着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他转过头说道:“算了,没事。不过,下次注意点。” “长月,”谢从幽的声音在静谧的氛围中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认真,他轻轻呼唤着原着的名字。 原着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谢从幽身上,发现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询问的意味。 在谢从幽的眼中,原着此刻的模样每一寸细节都透露着不经意间的美感与诱惑,原着的衣襟被池水浸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附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他坚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也被池水彻底打湿,发梢聚集着晶莹的水珠,不时地滴落下来,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轻盈地落入池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水珠沿着他光洁的额头流淌,滑过挺直的鼻梁,最终汇聚在下颚线处,那里线条分明,显得异常坚毅而性感,水珠在这里稍作停留,仿佛也被这完美的轮廓所吸引,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滑落,滴入池水之中,与周围的水融为一体,脖颈处几滴水珠顽固地沾在肌肤上晶莹剔透,与原着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他肌肤细腻如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这样的场景,对于谢从幽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他的目光在原着身上徘徊,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原着美貌的赞叹,也有对自己情感的迷茫与挣扎,然而尽管内心波涛汹涌,谢从幽还是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时候保持清醒,不能让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冲昏了头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晰:“长月……我喜欢你……” 原着面对谢从幽突如其来的告白,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愣住了,他的瞳孔在震惊中微微放大,目光紧紧锁定在谢从幽的脸上,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一丝玩笑或是误会的痕迹,但谢从幽的眼神却异常认真,没有丝毫的戏谑或犹豫。 原着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疑问和不解,他暗自思忖,我是哪点招他喜欢了?我平时对他挺冷漠的啊,怎么还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情感?他回忆起与谢从幽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但无论他如何回想,都觉得自己并没有给过谢从幽任何特别的关注或回应,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对他冷淡以对。 这种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原着感到既困惑又尴尬。 “我哪点招你喜欢了?我改还不行吗?”原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脱口而出的说道。 谢从幽闻言,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他没想到原着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自己,甚至用这样的方式来询问原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说道:“为什么,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我喜欢你,有错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拒绝后的无助与不甘。 正当谢从幽还想要继续表达自己的心意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他的思绪,白胶不知何时从屋子里悄悄爬出来,突然出现在水池边,它眼前的场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口咬在了谢从幽的左小腿上。 “啊!”谢从幽吃痛地叫了一声,小腿上的疼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着见状,连忙推开谢从幽,迅速站起身来,他抱起白胶离开水池,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子里,顺手把门关上插上。 谢从幽坐在冰冷的水池中,水花轻轻拍打着他的衣摆,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似乎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灼热与混乱,他双手紧紧捂住被白胶咬伤的左小腿,那里传来阵阵刺痛,但相比起内心的疼痛,这身体上的伤口显得微不足道。 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被原着紧紧关闭的房门上,眼中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谢从幽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场景,原着那决绝的推开、抱起白胶离去的背影,以及那扇重重关上的门,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切割着他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原着如此决绝地拒绝自己。 “难道我真的这么不讨人喜欢吗?”谢从幽喃喃自语。 原着迅速而谨慎地将手中的白胶轻轻放在桌上,紧接着原着转身开始迅速而熟练地更换起衣物来,换好衣裳后,原着轻轻拍了拍衣摆,确保一切妥帖,随后悄无声息地靠近门边,他小心翼翼地半跪在地,双手轻轻撑在门框上,脸颊紧贴着冰凉的门缝,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世界依旧宁静,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地上,原着的目光在院子里来回搜寻,发现谢从幽并不在视线所及之处时,原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呼——\"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吓死我了,怎么突然跟我告白了呢?\"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一丝慌乱。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告白让他措手不及。 原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桌上的白胶,此刻的白胶的身体微微蜷缩,那双无形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巴一张一合,信子频繁地吐露着,给人一种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错觉,仿佛真的拥有了想要“吃人”的模样。 “话说你刚刚咬了谢从幽,你的唾液里有没有毒啊?”原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他小心翼翼地向白胶发问。 白胶并没有伸出脑袋点头或者摇头,只是那吐信的频率似乎更加急促了些,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什么,它凝视着门外。 \"好了,好了,我们该休息了,\"原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目光柔和地落在白胶身上,注意到它依旧保持着那副警惕的模样,身体微微紧绷,信子偶尔快速吐露,于是缓缓走到白胶面前伸出手,用轻柔的方式轻轻拍了拍它。 白胶感知到原着的抚摸,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舒缓,这才把脑袋伸出来,它双眼看着原着。 “”好了,”原着见状,语气中充满了疑问,“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他边说边轻轻抚摸着白胶。 白胶虽然没有嘴巴,无法直接回答,但原着却仿佛能从它的眼神中读出答案。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是因为谢从幽把我推到水池里了吗?” \"好了,别再生气了。\"原着对着白胶轻声细语,仿佛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于是他继续说道:\"你都咬了他,就当是出了口气。\" 说完这番话,原着轻轻地伸出手,将白胶从原来的位置捧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白胶感受到原着的温暖与关怀,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那双眼睛也似乎变得更加柔和。 \"我们早点歇息,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原着边说边走向床榻,他将白胶轻轻放在床边的一个柔软垫上,然后才缓缓躺下自己也躺在了床榻之上。 在躺下之前,原着还不忘再次抚摸白胶的头,他轻声说道:\"明日我要去皇宫,那里规矩多,你不能跟着去。不过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的。你就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好吗?\" 白胶虽然没有回应,而是闭上了眼睛,原着见状便也闭上了眼睛。 将军府的下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庭院中几株老槐树郁郁葱葱,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几位身着华丽服饰的侍女手捧托盘,轻盈地穿梭于回廊之间,托盘上是精致的茶点,她们步伐稳健,面带微笑,显得训练有素。 书房内阳光正好斜照进来,照亮了案头的兵书与地图,白胶盘踞在桌子边缘看着正襟危坐于案前的原着,原着眉头紧锁,他在想现如今已过四天,都城内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 在府邸的后花园,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穿园而过,溪边杨柳依依,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花,根嫂坐于凉亭之中,手持衣裳绣着花。 咚咚咚,有人敲响书房门。 原着正沉浸在书页之间,手指轻轻摩挲过每一行字句,仿佛在与历史对话,他闻声抬头,随后轻声说道:“进。” 门扉缓缓开启,一缕阳光趁机溜进书房,长寅踏着轻快的步伐踏入书房,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看向原着,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长月哥哥,你一会是不是要去皇宫里参加庆功宴啊?” 原着闻言,轻轻地将手中的书籍合上,放置在桌案的一旁,目光温柔地转向长寅,他点了点头,“嗯,是的,怎么了?” 长寅见状,连忙走到原着身边,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其实没什么……” 原着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寅的手背,“你想去?” 长寅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宇间不自觉地蹙起了一抹忧虑,“不,长月哥哥,我不仅仅是来询问你是否参加庆功宴的,这些日子,我时常在城中闲逛,无意间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议论,那些大臣们,在朝堂之上或许会对你毕恭毕敬,但私下里,却未必都是那么真心实意。” 长寅顿了顿,目光中闪烁着对原着的深切关怀与担忧:“我知道,你智勇双全,向来能够从容应对各种复杂局面。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宫廷之中,更是暗流涌动,防不胜防。我担心的是,今晚的庆功宴,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说不定就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说到这里,长寅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都栽在了这‘鸿门宴’上,我不是要你去怀疑每一个人,也不是要你变得多疑,只是希望你能够多留一个心眼,保持警惕。” 长寅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原着的脸上,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与提醒深深烙印在对方的心里:“所以,长月哥哥,庆功宴上,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及时抽身,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原着静静地听着长寅的话,他没想到长寅竟然如此细心且敏锐,他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小心应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我。” “嗯,那你一定要保证今晚平安无事地回来,”长月再次叮嘱道。 “我知道,对了,你要去除妖阁的事情跟谢从幽说了吗?”原着突然问起。 长寅说道:“说起除妖阁的事情,我今天上午已经去过那里了,也顺利找到了谢从幽。”说到这里,长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与谢从幽见面的情景:“但是,我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与昨晚上的那个谢从幽相比,今天的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和失落,就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 原着闻言,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原着心中暗自揣测,愤恨和失落不会是因为我拒绝他? “好,我知道了,”原着想完后对长寅说道。 “那长月哥哥,我出去了,”他轻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望着长寅那逐渐消失在门廊尽头的背影,原着缓缓站起身来,他微笑着拿起白胶离开书房,穿过长廊,回到自己房间前,原着停下了脚步,目光温柔地落在了手中的白胶上,他轻轻地将白胶放在地上,然后对着白胶轻声说道:“你就在这院子里玩,玩累了,就记得回屋睡觉,我给你留门了,不用担心进不去。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庆功宴了。” 说完原着轻轻将后面的门推了一条白胶可以过的缝隙,随后原着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缝隙和地上的白胶,此时白胶对他吐了一下信子,他看见后便转身离去。 第176章 庆功宴似鸿门宴,阴阳怪气受不了。 皇宫之内,夜色如织,灯火辉煌。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大臣们身着华服,头戴峨冠,按品级高低,分列两侧,面朝东西而坐。 东侧的臣子们和西侧的臣子们目光皆在原着身上,有些大臣从原着当上大将军以来未曾见过其真容,只听说过其事迹,难不免在底下小声议论。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威严而庄重,他的目光时而扫视全场,时而转向身旁的爱妃妍妃,眼中流露出柔情与宠溺,妍妃身着华丽的宫装,发髻高挽,珠翠环绕,容颜倾城,她轻依在皇帝身旁,面朝南而坐。 乐声悠扬,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喧嚣,直击人心。乐师们仿佛与乐器合为一体,他们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舞姬们更是如同仙子下凡,她们的身姿轻盈如燕,舞步飘逸如风,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跳跃。 原着静静地坐在大殿的东侧,目光穿梭于满朝文武之间,以及那些身着华丽服饰、轻歌曼舞的歌姬,自己左右两侧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右侧这个人官职比自己大,而且全员都穿官服,只有他自己穿着私服,原着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不经意间飘向了年老色衰的皇上以及皇上身旁的宠妃,他轻叹了口气,自己穿着私服这么突兀,早知道他也穿官服来好了,只不过他忘记官服放哪了。 原着凝视着面前翩翩起舞的歌姬,他的心神却并未全然沉浸其中,他的目光不时地、不易察觉地滑向坐于皇上旁侧姿态雍容华贵的妍妃,妍妃的笑容温婉,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在原着敏锐的感知下,他惊愕地发现,自妍妃身上缓缓升起一缕缕幽暗而细长的黑色气体,它们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她的周身,此气体正是妖气。 原着的心跳不禁加速,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日深夜,在高檐之上捕捉到的那抹神秘魅惑的身影与娇语,那声音魅惑至极与此刻妍妃偶尔投来的狡黠目光不谋而合,原着暗自思忖,难道那日与皇上交欢的女子是眼前这位受宠的妍妃? 然而疑虑如同夜色中的迷雾,越聚越浓,原着深知,妖物与人类的界限并非总是泾渭分明,它们或化作人形混迹于人间,或寄居人体操控宿主,妍妃的举止言谈虽看似无异,但那丝丝缕缕的妖气却清晰可见,让原着无法轻易断定她的真实身份,她究竟是真的妖魅,还是不幸被妖邪所侵,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歌舞的余音渐渐消散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皇上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威严,他的目光扫过席间每一位大臣,最终定格在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上,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今日之宴,”皇上缓缓开口,声音洪亮,“非比寻常,乃是为了庆祝我朝近日在边疆所取得的辉煌大捷,这场胜利彰显了我朝将士的英勇无畏,因此特设此宴,旨在表彰长月大将军之功劳,与尔等同乐。” 言罢,皇上轻轻抬手,示意身旁的侍从斟满酒杯,他端起那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的美酒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皇上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对着满座的大臣们微微一笑,随后一饮而尽,尽显豪迈之气。 大臣们见状,纷纷效仿皇上的举动,举起各自的酒杯,相互致意后,也一饮而尽。 然而原着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深邃而复杂,他并未举起酒杯,也没有加入到大臣们的饮酒行列中,妍妃身份之谜深深的忧虑,那缕缕妖气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完全沉浸在这欢庆的氛围之中。 原着的举止引起了周围一些大臣的注意,他们纷纷投来好奇或询问的目光。 皇上的目光在欢声笑语中不经意地掠过原着,注意到他独自静坐,手中空杯未举,与周遭的热闹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于是他微微倾身,温声问道:“长月爱卿,为何不与众卿同乐,共饮此杯呢?” 原着闻言,从容不迫的站起身,向皇上微微欠身行礼,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他说道:“回禀皇上,臣喝酒会死,故滴酒不沾。” 皇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轻轻点头,“原来如此,爱卿竟有此难言之隐,倒是朕疏忽了,爱卿忠心为国,勤勉尽职,朕心甚慰,既然饮酒于爱卿有害无益,那便不必勉强,保重身体方为首要。” 说着皇上又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侍从,吩咐道:“速速为长月爱卿准备一杯清茶,以茶代酒,同样能表其忠心与喜悦。”侍从连忙应声,迅速取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恭敬地递到原着手中。 原着再次行礼致谢,接过清茶,轻抿一口。 皇上望着原着,眼中满是赞许与喜悦,也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故而笑容更加灿烂,“爱卿,此番你领兵出征,攻克南越,实乃我朝之大幸,功不可没啊!朕心甚慰,却不知爱卿心中有何所求,但说无妨,朕定当满足。” 这时一旁的妍妃轻轻摇曳着身姿,以她那特有的娇媚之声插话道:“皇上所言极是,长月大将军英勇无双,立下赫赫战功,确是该有重赏,臣妾斗胆进言,如今大将军功勋卓着,府中虽已琳琅满目,却似乎还缺了那最温柔的陪伴。何不借此良机,为长月大将军赐下一门好亲事,以表皇恩浩荡,也让大将军在沙场之外,亦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呢?” 妍妃的话语轻柔却字字珠玑,原着在听到这熟悉而又令人不悦的声音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起那晚在屋顶偷听的内容,看来在皇上面前轻描淡写地一句建议让自己去征伐苍梧的那个女人正是妍妃,此刻她的提议虽看似好意,但在原着听来,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陷阱。 原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迅速调整情绪,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与冷静,缓缓开口:“皇上隆恩浩荡,微臣感激不尽。至于婚事,乃是微臣私事,不敢劳烦皇上与娘娘费心,微臣目前心系国事,愿将个人之事暂且搁置,待他日国家安定,微臣再行考虑不迟。”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微妙地流转,原着巧妙地回避了妍妃那突如其来的婚姻提议。 皇上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皇上的眼神在原着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庆幸,原来皇上内心深处一直有着将原着纳为男宠的隐秘念头,当妍妃提出赐婚的提议时,皇上的心不禁猛地一紧,他担心原着会顺水推舟,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从而让自己那份不为人知的情感彻底失去实现的可能,但原着的回答却如同一股清风,瞬间吹散了他心中的阴霾,原着的拒绝,让皇上在松了一口气。 而妍妃则面色微变,却也只得勉强维持着笑容,不再多言。 “好好好,长月大将军心系国家,以国事为重,朕深感欣慰,此等忠臣良将,实乃我朝之幸!”皇上言辞恳切。 皇上微微倾身,目光直视着原着,继续说道:“此番攻打南越,战况激烈,想必长月大将军定有诸多深刻体会与独到见解,朕欲闻其详,对于此战,大将军有何看法?无论是战略部署、战术运用,还是敌军情势、我军士气,朕都愿闻大将军之高见。”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严肃,众臣皆知,皇上此言非虚。 原着闻言,心中暗自思量,缓缓开口:“微臣没看法。”原着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一刻不想多待。 原着说完后,大殿内生起一片哗然,众臣皆议论纷纷。 “哼,皇上,微臣斗胆直言,长月大将军此言,实则有辱圣上之威严。”一位坐在原着斜对面的臣子,突然间站起身来,他身着华丽的官服,面色严峻,目光锐利地投向原着,在行过一套繁复的礼仪后,他挺直腰板,继续说道:“大将军身居高位,却在此等场合下,以‘没看法’三字敷衍圣上,这不仅是对皇恩浩荡的轻视,更是对朝堂规矩的藐视。” 原着的目光轻轻掠过这位突然发难的臣子,他并未立即反驳,甚至连对方的官职与相貌都未细加留意。 对于原着而言,这些朝中的纷扰与算计,早已如同过眼云烟,他微微侧头,目光再次汇聚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水,他目光深邃地扫视着殿下的众人,心中暗自思量,而此刻面对这位臣子的指责,皇上并未立即表态。 原着的心中并无波澜,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非议与质疑,在朝中他的每一言一行都像是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有人赞他英勇善战,也有人讥他傲慢无礼,有人认可他的法术与智慧,也有人质疑他的能力与出身,对于这些原着并不理会,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何故理会呢? 至于那些认为原着依靠法术才能当上大将军之位的言论,原着更是付之一笑。 还未等皇上开口回应那尖锐的指责,原着以一种不急不缓却又不失尊重的语气说道:“皇上,微臣见今日议题已毕,且微臣尚有军务需紧急处理,若别无他事,微臣便先行告退了。”他的话语简洁明了。 皇上闻言,目光微闪,他以一种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的语气缓缓说道:“长月大将军,朕知你军务繁忙,但此事关乎我朝尊严与亲情,朕不得不与你详谈。” 皇上微微一顿,“我国长公主令颐,远嫁苍梧国已有一年时光,本应是两国联姻的佳话,却不料遭遇如此不幸,她在那里怀了孕,本应是两国未来的希望,却在生产之时遭遇了难产,最终一尸两命,连尸首都未能寻回,这不仅是长公主个人的悲剧,更是我们整个国家的伤痛。” 说到这里,皇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朕曾多次派遣使团前往苍梧国,希望能为长公主讨回公道,带回她的遗骸,然而却屡屡受阻,甚至最近的使团也失去了踪迹。此等行径,实乃对我朝的极大侮辱与挑衅!” 皇上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剑,直视着原着,继续说道:“朕决定,要为长公主和那位未见面的外孙报仇雪恨!朕要攻打苍梧国,让世人知道,我朝之威,不容侵犯!而长月大将军,你智勇双全,兵法娴熟,正是领兵出征的最佳人选,朕命你即刻整军备战,帅兵攻打苍梧,为长公主讨回公道,为我朝雪耻!”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原着身上。 当皇上提及令颐这个名字时,原着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他不动声色地以余光扫视着殿下的众臣,敏锐地捕捉着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平日里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的大臣们,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疑惑或惊讶,反倒是如同早已习惯般,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一称呼,那种表情像是长公主真名为令颐。 原着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量,他清楚地记得,在春莺馆中姜先生所说长公主的真实姓名是宿泱,而非令颐这个名字,以这些大臣的精明与敏锐,不可能对长公主的名字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在听到一个陌生名字时毫无反应。 原着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愈发觉得这场景充满了诡异与不解,他开始在心中细细盘算,那些大臣们对令颐这个名字的淡然反应,仿佛是他们记忆中本就如此,而非被刻意篡改或误导,但这种整齐划一的“遗忘”,在原着看来却异常不合逻辑,令人难以置信。 原着察觉到了妍妃身上那不易察觉的妖气,那妖气虽淡,却足以证明此殿内并非全然纯净,至少妍妃的存在便是一个异数,然而除了妍妃之外,原着并未在其他人身上发现任何妖异的痕迹,这不禁让他更加疑惑:难道真的只有妍妃一人是异类,还是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爱卿意下如何?”皇上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大殿内回响,打断了原着纷飞的思绪,他猛然回过神来。 原着暗自思量,找到了一个借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微臣斗胆,认为此事还需三思而后行,微臣与皇上一样,心中充满了对长公主的哀思与愤怒,也渴望能为她讨回公道,但是攻打苍梧国并非易事,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决心和勇气,更需要充足的准备和强大的国力作为支撑。” 说到这里,原着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皇上的反应,只见皇上眉头微蹙,但并未打断他的话语。 于是原着继续说道:“微臣担心的是,若我们此时贸然出兵,可能会因为国库亏损、物资不足而陷入困境。届时,不仅无法为长公主报仇雪恨,反而可能让国家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因此,微臣斗胆建议,我们应该先稳定国内局势,恢复国力,待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长月大将军的意思是,长公主的死不重要喽?”妍妃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尖锐与挑衅,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的凝重氛围,她坐在一旁。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众臣纷纷侧目,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暗暗点头。 而皇上则微微蹙眉,目光在妍妃和原着之间来回扫视。 原着闻言,他知道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冷静地回应道:“妍妃此言差矣,微臣对长公主的尊敬与哀悼之情,绝不亚于任何人。长公主乃是我朝之瑰宝,她的离世让我等痛心疾首,然而悲痛之余,我们更应该冷静思考,如何以最合适的方式为她讨回公道,同时又不至于让国家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地望向皇上:“微臣并非认为长公主的死不重要,而是认为在为她报仇之前,我们必须先确保国家的稳定与强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有力量、更有底气地去面对外敌,去为长公主讨回她应得的公道。” “皇上,臣妾斗胆进言,长公主的死,对于臣妾而言,如同晴天霹雳,让臣妾心痛不已。”妍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红,看那模样好像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在臣妾心中,没有什么事能比您这位父亲想要为女儿讨回公道更为重要,长公主不仅是您的骨肉,更是我们空桑的骄傲,她的离去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痛惜和愤慨。” 她微微欠身,“臣妾理解长月大将军的担忧,国库空虚、民生疾苦,这些都是不可忽视的现实问题。但臣妾认为,正是因为这些困难,我们才更不能让长公主的冤屈得不到伸张,她的死不能成为我们退缩的理由,而应该成为我们前进的动力。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团结一心,共同为长公主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妍妃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臣妾请求皇上,能够不顾一切地追查真相,为长公主报仇雪恨。这不仅是对长公主的尊重与怀念,更是对我们空桑子民的一个交代,臣妾相信,只要皇上下定决心,我们空桑的军民必定能够众志成城,克服一切困难,实现我们的目标。” 原着一听妍妃的言辞,恨不得想要打碎妍妃的天灵盖,他强忍着冲动,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他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如炬地望向皇上,声音虽尽量保持平静,却仍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微臣斗胆,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攻打苍梧之事,关乎国家兴亡,不可轻率决定,微臣并非不顾长公主之仇,只是希望皇上能够全面考虑,权衡利弊,确保我朝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扫视着大殿内的每一个人,似乎在仔细斟酌着两人的建议,他缓缓点了点头。 终于皇上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朕已听取了二位爱卿的意见,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但朕身为天子,必须为长公主讨回公道,以慰她在天之灵,朕决定,三月后攻打苍梧!在此期间,朕将亲自督战,调集全国之力,誓要一举歼灭苍梧贼寇!” 皇上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在大殿内回荡开来,众臣闻言,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表示愿意誓死追随皇上,共赴国难。 妍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轻轻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动作优雅而自信,她微微侧头,目光挑衅地扫过原着时她的嘴角再次上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原着闻言,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尽管他内心充满了疑惑与不满,但还是强迫自己跟随着众臣一同跪倒在地,他的眉头紧蹙,心中暗想:如今一切都还未曾查明,就要去打仗,打仗是那么好打的吗? 原着的目光不禁再次落在妍妃身上,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得意的姿态,这个妖女,为何要如此执意地推动攻打苍梧?她与苍梧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还是说她背后另有其人? 皇上见状,目光扫视了一圈跪倒在地的大臣们,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众卿平身。”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随着这声令下,原本跪得整整齐齐的大臣们纷纷起身,动作中透露出对皇上的敬畏与遵从。 原着也在众臣之中缓缓站起,当他站起的那一刻,周围发生了变化。 第177章 庆功宴被下了药,在床上激情一夜。 原着站在一处屋顶之上,四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氛围所笼罩,对面那座传说中的无极钟巍然矗立,其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更显庄严与神秘,然而这夜色却并非寻常,整个天空被一层浓郁的血红所覆盖,云朵也仿佛被鲜血浸染,就连那本该皎洁明亮的圆月,此刻也披上了血红的纱衣,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将这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 无极钟的钟顶之上,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仿佛与这血腥的世界融为一体,那人身着一件巨大的斗篷,斗篷的材质似乎能够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使得其下的身形更加难以捉摸,斗篷的兜帽紧紧地盖住了那人的面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阴影,让人无法窥见其真容,然而即便如此,原着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从斗篷下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那曼妙身姿所透露出的独特韵味。 随着夜风的吹拂,斗篷在空中猎猎作响,而就在这时,原着注意到了那人的垂下的右手,右手之中紧握着一棵血淋淋的心脏,那心脏还在微微跳动,鲜红的血液顺着女人的指缝缓缓滴落,那些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最终滴落在无极钟的钟顶之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原着的呼吸,每一口吸入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划过喉咙,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脸色苍白,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几乎要窒息,但他强忍着不适,瞪大了眼睛,正当他准备开口,想要呼喊或是询问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原着的眼前猛然一亮,将他从那个血腥的屋顶瞬间拉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大殿之中,他看见众臣皆一坐下。 原着在短暂的愣怔之后,也缓缓的坐下,他心有余悸的想着,刚刚怎么回事?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女人,手里拿着应该是人类的心脏,像是刚死的,而且她站的地方是无极钟,难道苍梧也有凶杀案出现吗?那个女人是不是都城内这十四起案件的凶手? 原着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与所有的事情都脱不了干系。 在原着愣神的片刻,大殿之内乐声悠扬而起,舞者们轻盈的步伐随着乐符的跳跃而旋转,彩衣翻飞,然而这一切原着根本无心观看。 原着机械地举起手中的茶杯,在他不经意间抿下的那一刻,变得异常起来,茶水触及舌尖的瞬间,原着不由得一愣,那熟悉的味道中竟夹杂着一丝他从未体验过的香气,这香气既不张扬也不媚俗,它温柔地包裹着茶水的醇厚,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和舒适。 原着的眉头轻轻一皱,他低下头,凝视着手中那杯看似无辜却暗藏玄机的茶水,心中已然明了,这茶里被人动了手脚。一股莫名的寒意沿着脊椎缓缓攀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原着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缓缓放下茶杯,放下茶杯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妍妃身上,此时妍妃右手轻轻捂着嘴巴,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即将溢出的笑声,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狡黠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原着。 原着缓缓转过头,目光从妍妃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上移开,心中不禁默叹一口气,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而那杯被下了药的茶,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过多的犹豫和迟疑,原着立刻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来,动作果断而坚决,在起身的那一刻,原着完全不顾及周围众臣和皇上的目光,他们的惊讶、疑惑甚至是愤怒都仿佛与他无关,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大殿,回到将军府寻找解毒之法。 他迈开步伐,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他的背影在众人的目光中逐渐远去,留下了一片惊愕与不解。 当他终于走出大殿,踏入外面的广阔天地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原着纵身一跃,轻盈地飞到了高耸的宫门之上,在落地的瞬间,他并未如预期那样平稳,而是微微有些踉跄,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重心,稳住了身形。 此时月亮已经高悬夜空,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此刻已是亥时,夜色正浓。 原着半跪在宫墙之上,大口大口呼吸,胸膛此起彼伏着,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热度不断攀升,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这种燥热让他难以忍受,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希望能有一股清凉来浇灌他这具焦灼的身体。 原着心知肚明,这是被人下了春药的症状。 “长月大将军,身体可好?”一个温柔而略带挑逗的女声突然在原着的耳畔响起,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风,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声音原着很熟悉,此人正是妍妃。 原着猛然间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刺中了一般,他迅速地转过头去,目光如炬,直射向声音的来源,月光下妍妃的身影显得格外妖娆,见到妍妃的那一刻,原着没有片刻的犹豫,他立即采取了行动,身形一闪,迅速后退,直到与妍妃之间拉开了一段五米左右的距离。 “你……到底是谁?”原着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努力克制着身体内部翻涌的不适感,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他的双眼紧盯着妍妃,妍妃那狡黠而妩媚的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主人让我向你问好,”妍妃轻声细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她的笑容里藏着太多的秘密,让原着感到一阵心悸。“至于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带来了主人的问候。” “主人?”原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来,此时的他已经难受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身体内的燥热如同烈火焚身,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多么希望能有人出现,帮他摆脱这痛苦的困境,但环顾四周只有冰冷的城墙和无尽的夜色。 “主人说,你应该会喜欢她送的礼物。”妍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说完这句话后,她仿佛完成了某项任务,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原着的视线中。 “喂!站住!”原着拼尽全力想要喊住她,但声音却显得那么微弱无力,他的下半身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控制,那种即将爆炸的感觉让他无法再顾及其他。他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恐怕会彻底失控。 于是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下,从高高的城墙上一跃而至地面,落地的瞬间,他几乎失去了平衡,随即他稳住了身形,他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踉踉跄跄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幽深的大殿屋顶之上,夜色如墨,星辰稀疏,一位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袭宽大的斗篷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兜帽的边缘轻轻垂落,巧妙地遮掩了她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眸,透过这层薄纱般的阴影,静静地注视着原着离去的方向。 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即便是在这暗夜的掩护下,也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斗篷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身着斗篷的男人,他的身形高大而魁梧,斗篷与兜帽同样遮挡了他的面容,让人无法窥见他的真容。他静静地站立着,仿佛一尊守护神,无声地守护着前方的女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妍妃悄然出现在女人的身后,她的出现并未引起前两者的丝毫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妍妃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女人和男人之间游移。 “主人,话给他说了。”妍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然而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没有对她的言论做出任何回应,他们只是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但大殿屋顶上的三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各自的算计与筹谋。 皎洁的月光如细丝般穿透云层,轻轻洒落在幽静的水池之上,水池清澈见底,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静静地映照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以及周围稀疏点缀的星辰,将它们那遥远而璀璨的光芒,温柔地捕捉并倒映在水面之下。 在水池的正中央,一个赤裸的少年静静地站立着,他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清晰而纯净,他的皮肤在月光的轻抚下泛着淡淡的银辉,仿少年的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稳,他的身形修长而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月光透过他的身体,在水中投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影子。 随着夜风的轻拂,水池中的水面泛起了层层细腻的涟漪,仿佛是大自然对这宁静夜晚的轻柔回应,而那赤裸的少年,也在这轻柔的回应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原着此刻的意识异常清晰,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烈焰灼烧,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路跌跌撞撞地向着将军府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很快来到将军府门前,纵身一跃用仅存的力气飞到自己屋子面前。 当原着来到屋门之际,他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凝滞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悄然静止,一个少年,赤裸着上身,背对着他,沐浴在月光之下,肌肤在银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少年似乎感应到了原着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暖而神秘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能瞬间驱散所有的阴霾与寒冷,在这一刻,原着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所占据。 他端详着少年的面容,那是一张足以让人忘却尘世烦恼的脸庞,一头健康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夜风轻轻摇曳,颈部的线条流畅而优美,而那在月光下更显突出的喉结,则像是镶嵌在精致项链上的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少年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剑眉微微弯曲,那长长的睫毛之下,隐藏着一双灰褐色的眼眸,它们深邃而神秘,宛如一片迷雾缭绕的森林。 原着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徘徊良久,终于,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这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菜花吗? 原着曾幻想过自己捡的白蛇会是菜花,因为菜花本体就是一条白蛇,所以原着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去对待白胶。 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个少年,原着的眼眶不禁湿润了,那份对菜花深深的思念与牵挂,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无法自抑,他眼含热泪,目光温柔而复杂地凝视着少年。 白胶见到原着归来,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激动,他轻轻一跃出来,如同孩童般兴奋地喊道:“长月,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变成人了……” 原着闻言,心中的喜悦瞬间溢于言表,他大步流星地奔向白胶,那份急切与深情在每一步中都显露无遗,就在两人即将相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未等白胶将剩下的话语说完,原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将白胶紧紧拥入怀中,他们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失去了平衡,顺势跌入了不远处的水池之中。 水花四溅,打破了夜的宁静,也仿佛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增添了几分浪漫与不羁,在水中原着没有丝毫犹豫,他借着水波的荡漾,顺势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了白胶的唇,那是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 白胶先是一愣,随即回应了这个吻。 随着两人身体的失控,他们激起了水池里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水面上,如同点点银辉,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场景添上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原着缓慢睁开眼,眼前是白胶那张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以及那双充满惊喜与羞涩的眼眸,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被隔绝在水面之外。 他缓缓靠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情愫,他能感受到白胶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属于他独有的、清新而又略带羞涩的气息。 白胶的呼吸渐渐急促,眼中闪烁着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光芒,随着原着缓缓靠近,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与这池水共鸣。 就在这一刻,原着的唇再次轻轻触碰到了白胶的,那是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却足以让两人的心灵深处都泛起层层涟漪。 水中的吻,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与缠绵,原着的手轻轻抚摸着白胶湿漉漉的发丝,感受着那份独特的触感,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而白胶也在这份深情中渐渐放松下来,他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之中,他们的吻由浅及深,由温柔到热烈,他们的身体在水中紧紧相拥,原着的手轻轻滑过白胶的背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跳动的脉搏,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对他深情的回应,而白胶则紧紧环住原着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付给他,让他成为自己唯一的依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他们两人,在这方寸之间的水池里相拥相吻。 “长月……”白胶微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他望着眼前的原着,同时也瞥见自己面前的原着脸颊上的红晕,那红晕如同初春的花朵般娇嫩,使得原本英俊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 “帮我……白胶……我被人下药了。”原着的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微弱而颤抖,他的双手紧紧抓着白胶的手臂。 白胶看着这样的原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于是白胶轻轻地握住了原着的手说道:“我该怎么帮你?” “抱我进屋里……”原着的声音微弱而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眼神迷离,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白胶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毫不犹豫地从水池里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紧致的肌肤滑落,他双手轻轻环过原着的腰际,他深吸一口气,一个轻盈的转身,便稳稳地将原着抱了起来。 白胶稳步走进屋子,进入屋内,白胶迅速而温柔地关上门,他将原着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熟睡的花朵。然后他缓缓俯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决心。 没有给原着任何开口的机会,白胶直接吻了上去,他的吻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细腻,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的双手轻轻按在原着的肩头,随后逐渐滑落到腰际,将原着与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白胶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柔情,他仿佛是在用整个身体在诉说着对原着的爱意。他将原着压在身下,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丝质床褥,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私密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朦胧与梦幻。 白胶与原着的相拥相吻,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动人,白胶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深邃,他凝视着原着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镌刻在心间。 原着的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白胶的舌尖轻轻探入原着的口中,与他的舌尖缠绕在一起,他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的接触都像是电流般穿透全身,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在这个过程中白胶的手也没有闲着,他轻轻抚摸着原着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跳动的脉搏,然后他的手缓缓下滑,穿过原着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肩头,将他更加紧密地拥入怀中。 原着则完全沉浸在了这份深情之中,他闭上了眼睛,任由白胶的吻在他的唇上、脸颊上、颈间游走。他的双手也紧紧环住了白胶的腰,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们的呼吸交缠,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对方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游走,带来一阵阵的悸动。 两个时辰。 原着侧躺在床榻的深处,身体微微蜷曲,他的脸庞朝向外侧,紧闭的双眼下睫毛轻颤,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番深情相拥与热烈亲吻所带来的悸动,汗水沿着他的额头轻轻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无声地记录着这段激情四溢的时光。 白胶则躺在床榻的边缘,一只手支撑着头部,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腰侧,身体微微侧转,目光温柔地投向了原着,经过刚才的激烈缠绵,他的呼吸也略显急促,胸膛起伏不定,“你还好吗?长月。”白胶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178章 白胶成俊美男子,谢从幽雷霆大怒。 听到白胶的询问,原着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回答道:“嗯……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白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伸出手,穿过原着散乱的发丝,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他轻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水,然后好好休息。” 随着白胶的话语落下,原着终于睁开了眼睛,与白胶的目光再次交汇在一起。 白胶从床上起身,月光透过缝隙洒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踏着轻柔的步伐来到了木桌旁,白胶轻轻提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将茶水注入细瓷杯中,随后他端着茶杯走到原着的面前。 月光洒在原着的发梢和肩头,当白胶将茶杯递到原着面前时,两人的目光交汇,原着微笑着接过茶杯,轻轻小抿一口,随后他又喝了一口故意让茶水在口中稍作停留。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白胶垂落在肩头的发丝,那动作充满了亲昵与挑逗,白胶微微一愣,随即被原着拉近了身体,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甜蜜。 原着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白胶的唇。那是一个温柔而又深情的吻,在这个吻中,他缓缓地将自己口中的茶水渡入白胶的口中,白胶闭上眼睛,感受着原着传递过来的舌尖上的温度。 激吻过后,一缕缕银丝如同细密的月光丝线,轻轻悬挂在他们的唇间,闪烁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我不喝了,放回去。”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仿佛刚才的激吻已让他沉浸在了深深的幸福之中,说完这句话,他轻轻地侧过身,将头埋入枕头之中,闭上了眼睛。 白胶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杯缓缓起身,走向木桌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放下茶杯后白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原着身上,原着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他的面容宁静而安详,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白胶静静地看着原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怀,他轻轻地走向床榻前坐下来,随后微微弯下腰,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了原着的脸上,原着的容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与安详,他的呼吸均匀而深长。 白胶情不自禁地伸出指尖,轻轻地触碰了原着的脸颊,他的指尖在原着细腻的皮肤上滑过,仿佛能感受到原着的温度与生命的脉动,他的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知道原着此时应该是累坏了,因此白胶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原着的脸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胶从床边轻轻拿起那条柔软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展开,轻轻地覆盖在原着的身上,盖好被子后,白胶保持坐着的姿势,静静地注视着原着。 白胶想起原着捡他的时候,那日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他猛然间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森林之中,四周是参天的大树和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更令他惊恐的是,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冰冷的捕兽夹紧紧夹住,动弹不得,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入他的肌肤,深入骨髓,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束缚,但每一次努力都只是让疼痛更加剧烈,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在这个过程中,白胶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反复地问自己: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如此疼痛?这些问题像是一团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 就在这时,原着出现了,白胶第一次见眼前之人,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觉得眼前之人很重要,比他的生命都重要,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而真实,让白胶无法抗拒,于是当原着救了他之后,他便毫不犹豫的跟随着原着,他知道自己此生此世再也无法离开这个人了。 白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静静地不言不语地诉说着一切,他缓缓地躺了下来目光没有移开,就这样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原着。 将军府的上午缓缓展开在晨光与微风之中。 庭院内花木扶疏香气袭人,假山之上瀑布如丝如缕,轻盈地落入下方的池塘,溅起层层细腻的涟漪,池塘中的金鱼悠闲地游弋,偶尔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仆人们身着整洁的衣裳,或忙碌地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或轻手轻脚地打扫着地面,确保每一个角落都干净无尘。 谢从幽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袍,缓缓步入将军府大门,阳光透过门楣,洒在他清癯的面容上,他目光微敛,轻声询问着正低头认真打扫庭院的下人:“请问,长月将军此刻在吗?” 那下人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扫帚,恭敬地转过身来,先是深深地行了一礼,他的脸上挂着谦卑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回答道:“回禀大人,长月将军此刻确实在府中,不过在睡觉。” 谢从幽听到下人的回答后,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声道:“好,我知道了。”随后,他转身迈向原着所居的屋子。 随着距离的拉近,谢从幽的感官逐渐变得敏锐起来,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既陌生又令人心悸的感觉,他停下脚步,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原来这股气息是妖气。 “怪了,将军府内怎会有妖气?”谢从幽嘀咕道。 谢从幽虽然没有习得任何法术,但他还是对妖气有一丝的感知能力,他皱起眉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这股妖气的来源。然而周围的一切看似如常,没有丝毫异样之处,这让他不禁感到一阵疑惑,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原着的屋子内定有蹊跷。 于是他轻轻推开屋子的门扉,脚步轻盈地踏入了屋内,他看见屋内的景象他瞬间怔住了,原着此刻却与一名陌生男子赤裸地躺在床上。他们的身体紧紧相依,呼吸交缠,显然正处于一种亲密无间的状态,这一幕对于谢从幽来说,无疑是震撼而意外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震惊、疑惑、愤怒、嫉妒、尴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息。 原着和那名男子在谢从幽突如其来打开门的声音中猛然惊醒,如同从梦中被拉回现实一般,原着的动作比那名男子更为迅速,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起身来,身体略显僵硬,目光则直视着谢从幽,面上无波,仿“谢从幽?”他轻轻唤了一声。 谢从幽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最终定格在那名男子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让他心生警觉的妖气,正是源自这名男子的体内,这一发现让他心中更加疑惑不解,也让他对眼前的情景多了几分戒备。 谢从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严肃,对着原着说道:“长月,你怎么会和妖怪在一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原着闻言,挠了挠头,反问道:“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你知不知道他是妖!”谢从幽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着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撕裂而出,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和震惊,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原着,眼眶微微泛红,仿佛是在确认这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又像是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信任乃至暗暗倾慕的人,最终竟然和一只妖怪同床共枕。 白胶此刻也缓缓坐起身来,他轻声唤着原着的名字:“长月……” 然而原着却似乎并没有被谢从幽的愤怒所动摇,他反倒是转过头去,温柔地安抚着白胶:“没事,不用担心。”这四个字,简单却坚定。 谢从幽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强忍着内心的翻涌,继续质问道:“这是那条蛇对不对?你明知道他是妖,你还把他捡回来,是不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不解,仿佛是在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又像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一切。 “是又怎样?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原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已经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质问与解释,他目光坚定而冷漠。 谢从幽见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缓缓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想给你道歉的。前日我太过冲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错事,我后悔不已,所以今日一大早,我就去天阁斋排了队,想要买些你最喜欢的糕点来赔罪。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腻的,所以我特意让他们做了不加糖的口味,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说着,谢从幽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纸包,轻轻放在桌子上。那纸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显然是他精心挑选的糕点,然而此刻的糕点却显得如此多余,因为它无法填补两人之间那条因误会与隔阂而越拉越远的鸿沟。 “但是……”谢从幽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他的眼角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想到,我来到这里,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长月,我不理解!我们相识十几年,你对我总是不理会,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他睡在一起?他才出现几天而已!” 说到这里,谢从幽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他看向原着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不解和失望,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理解原着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也很喜欢你啊!从你救下我那一刻起,我就对你心生好感!”谢从幽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深情与绝望,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原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原着听着谢从幽的告白,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与自责,可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自己对他并无男女之意,早已用态度、行动和语言明确地拒绝过对方,然而此刻看着谢从幽如此崩溃的模样,原着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为什么……”谢从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解和痛苦,“我那么喜欢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却不能接受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你会选择他?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谢从幽,”原着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我确实拒绝过你,不止一次?” 然而谢从幽仿佛并未完全听进原着的话,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被一股强烈的情绪所吞噬,他喃喃自语道:“既然你选择了他……我们谁都别好过……”这句话里充满了不甘、愤怒和绝望,仿佛是对自己命运的控诉,也是对原着选择的报复。 话音刚落谢从幽便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屋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原着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深知谢从幽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做。而他刚刚那句话,很明显是在暗示自己要去请除妖阁的除妖师来降服白胶。 想到这里,原着立刻紧张起来,他知道白胶并非普通的妖怪,如果谢从幽真的请来了除妖师,不仅可能会伤害到白胶,还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原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迅速整理好衣襟,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便已来到了谢从幽的面前,两道身影在阳光下拉长,形成了一幅对峙的画面。 “你想做什么?”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谢从幽闻言,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他抬头望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微风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袂,却似乎吹不散他心中的那股执念与愤怒,“我做什么?将军府有妖,自然是要除妖啊。”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白胶又没害人,你找除妖师干什么?”原着的声音更加急切,他深知谢从幽此刻已被愤怒和嫉妒蒙蔽了双眼,不得不提高音量。 “妖就是妖,是妖便除。”谢从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藏着太多的无奈与不甘,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不仅划破了宁静,也割裂了他与原着之间的某种默契与信任,此刻的他完全被心中的情绪所吞噬,理智的堤坝已摇摇欲坠。 “我是这么教你的?”原着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 “长月,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谢从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嘲讽与苦涩。 “你自己创办的除妖阁,一个以斩妖除魔、守护人间安宁为己任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什么?你的床榻之上竟藏着一只妖,而你非但没有将其除去,反而庇护有加。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谢从幽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裂着空气,也割裂了两人之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与理解。 “你创办除妖阁做什么?摆设吗?”谢从幽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原着的心上。 微风依旧在吹,却似乎带不走这份沉重与压抑,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了这份死寂。 原着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在阳光的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谢从幽,我创办除妖阁目的并非是除尽天下妖,”原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我再一次的明确的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你走不进我的心里,我劝你把你那些愤怒和嫉妒收回去,好好管理除妖阁,日后除妖阁就是你的了。” 原着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漠,仿佛冬日里的寒冰不带丝毫温度,他直视着谢从幽,那双棕黑色的瞳孔中映不出任何情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决绝。 “说实话,我从知道你的名字那刻起,就不曾对你有过好感。”原着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空气,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掩饰,直接而残忍地揭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原着继续道:“谁先认识谁这个问题,实际上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情感,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负担,一种我不愿承受、也无法回应的负担。” 原着一直以来就知道谢从幽喜欢自己,谢从幽的一举一动旁人都看在眼里,自己又不是个傻子看不出来,所以他会刻意刁难他,会冷漠忽视他,会说一些刻薄的话,当然有的时候看谢从幽有些可怜也会有一丝心软。 听到原着如此直白而决绝的话语,谢从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受伤,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几乎要站立不稳。 谢从幽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中的痛楚早已超越了一切,他努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谢从幽微微仰起头,试图将泪水逼回眼眶,但那份苦涩与酸楚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无法抵挡,最终他无力地垂下头,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脸庞,他明白自己所有的努力与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持,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原着的心,但现实却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击。 谢从幽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如今这样的局面怨不得别人,是你听不懂我的话,”原着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听不懂?”谢从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重复着原着的话语,仿佛是在质疑,又更像是在自我确认,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谢从幽摇了摇头,努力想要驱散心中的混乱与不解,但那些情感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无法抵挡,“我不奢求我能与你在一起,”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绝望,“我那般讨好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愿意跟你上战场,面对生死未卜的危险;在除妖阁里,我承受着那些人的排挤与白眼,也要帮你处理繁琐的事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的认可和回应。” 说到这里,谢从幽的声音开始哽咽,他努力压抑着即将涌出的泪水,但眼眶却已经泛红。“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喜欢你……”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责备自己,又像是在向原着道歉,这份喜欢对他而言,似乎成了一种负担,一种无法承受之重。 谢从幽恍恍惚惚地从原着的身边走过,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却什么也看不见。 第179章 思来想去成烦恼,有事没事就是撩。 原着没有阻拦谢从幽,他觉得这一次能够破灭谢从幽对自己的幻想,其实原着觉得谢从幽喜欢自己没什么,但是如果谢从幽能把这份喜欢埋藏在心里而不表达出来而已话,或许俩人也不会到今日这地步。 原着认为自己是一个专情的人,对于爱情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因此当他意识到谢从幽的情感可能引发误会,尤其是可能让自己的心上人产生不必要的疑虑,虽然菜花还未在原着身边,但是原着也不想让菜花误会。 原着叹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和谢从幽见面,反正见面会尴尬,那还不如不见面呢。 原着缓缓步入屋内,门扉轻合,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之上,只见白胶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身肌肤格外的白皙,仿佛初雪般纯净无瑕,却又因这份突如其来的赤裸而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韵味。 白胶见原着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起身,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快步走向原着。 “那个谢从幽怎么样了?”白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 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接受不了,精神有点崩溃。”他的语气平静而沉重,说完他转身走向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白胶见状,也赤脚跟了过来,站在原着的身旁,目光中满是担忧。“他不会……”他欲言又止。 “他不会自寻短见的,这点你放心。”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这份坚定背后却隐藏着他深深的忧虑与不安,他凝视着手中的茶杯,茶水已尽,只余下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徘徊,正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 原着的眉头紧锁,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难以舒展,他深知谢从幽的性格远非表面那般温柔儒雅所能概括,在谢从幽的内心深处,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坚韧与决绝,那是一种对于心爱之物近乎偏执的执着,一旦认定便是不择手段也要将其据为己有,原着害怕正是这种性格特质,会让谢从幽在情感的挫折中迷失方向,最终走向黑化的深渊。 原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姜止、鹇以及黄香等人的身影,以及他们发生的悲剧,这些事情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切割着他的心,他害怕自己会成为这一切悲剧的导火索。 原着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悠长的气,他心中五味杂陈,看来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于是原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响亮,他转过身,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白胶身上。 白胶依旧站在那里,赤足微踮,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看见白胶的脸仿佛所有烦恼都一消云散,他轻声说道:“白胶,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找件衣服穿。” 说完原着便迈开步伐径直向衣橱走去,他轻轻拉开衣橱的门,一阵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鼻而来,当他的目光扫过衣橱内的衣物时,不禁微微蹙眉,衣橱里整齐地挂着几件衣物,但数量之少,显然无法满足眼前的需求。 原着轻轻地将衣橱门合上,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白胶身上,白胶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轻声说道:“我这没你穿的衣服,看你身高应该跟长寅差不多少,要不我们去找长寅借一套,然后我再给你做几件衣裳。” 白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咬了咬唇,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问道:“那个……长月……我的出现是不是不合时宜啊?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一软,他走上前几步,轻轻拉起白胶的手,温柔地摇了摇头,“别这么说白胶,你的出现,从来都不是麻烦,更不是不合时宜的打扰,相反对我来说,你的到来如同天降甘霖,是我在这个世界中收到的最大、最珍贵的恩赐。”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与珍惜。“你知道吗?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常常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与失落,仿佛生命中缺少了重要的东西,我尝试过用各种方式去填补这份空缺,但都无济于事,直到你出现,你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我的世界,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希望。” 原着的声音柔和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的真挚情感,“正因为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才能省去四处奔波寻找你的时间。” “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说到这里,原着将白胶那略显冰凉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你找我?”白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 原着见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温柔,“对,我一直在找你,”他的话语简单而坚定。 “这种事情,一时之间确实难以解释清楚。”原着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耐心,“但我向你保证,等你换上衣服后,我会坐下来,慢慢地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为什么会找你。” 原着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在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白胶,“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别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白胶轻轻点头,他目送着原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后,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 随着门缓缓合上,屋内再次恢复了静谧,白胶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屁股上传来了凳子上的冰凉触感。 “”长月哥哥,你等等我!“”长寅小跑着跟上原着的步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刚刚他见到谢从幽气冲冲地离开,那表情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让他不禁有些疑惑,“”刚刚谢从幽气哄哄的走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原着闻言,脚步微顿,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秘密,“”没什么大事,只是些小争执而已。“”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显然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长寅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于是他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了原着手中拿着的衣裳上,“”咦,你这是给谁拿的衣服啊?“”他好奇地问道。 “”白胶。“”原着简短地回答道。 长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白胶?他不是……蛇吗?怎么穿人类的衣服?难不成……”他欲言又止。 原着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长月?”根嫂的声音温柔而熟悉,她恰好从对面的小径上走来,手里提着刚从菜园摘下的新鲜蔬菜,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看到原着急匆匆的模样,她不禁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根嫂,正好!”原着闻声立刻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 “根嫂,您之后有空闲吗?”原着礼貌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根嫂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多了一份了然于胸的温柔,“没有,我这会儿正闲着呢。”她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那正好,”原着的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一会您能不能到镇上的布匹铺子走一趟,帮我挑些好的料子,给白胶做几身衣裳?”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银两,递给了根嫂。 根嫂接过银两时,眉头轻轻蹙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心中暗自嘀咕:给一条蛇做衣裳?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需要几尺呢?”根嫂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好奇。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您跟我来就知道了。”他轻声说道,随后转身迈开步伐,引领着根嫂与长寅向他的屋子的方向走去。 长寅紧跟在原着身旁,脸上同样写满了好奇与期待,他时不时回头望向根嫂,两人的眼神中交流着同样的疑问与不解。 来到屋子前,原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严肃而认真地看着根嫂和长寅。“你俩在这里等一下,”他轻声嘱咐道,“我说进再进。” 根嫂和长寅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但还是选择了信任与服从,于是他们点了点头,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原着的下一步指示。 原着轻轻地推开房门,只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他的目光透过这道缝隙,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屋内的情景。当他的视线落在白胶那赤裸的身影上时,看见白胶似乎并未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他静静地坐在凳子上,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而细腻,宛如初雪般纯净无瑕。 “白胶,”原着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你去床那边坐,我要开门了。” 白胶闻言,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他轻轻地走到床榻边上,缓缓坐下。 原着见状后缓缓地推开了房门,然后自己先进去,根嫂和长寅站在门外,随后原着赶紧把衣服递给白胶说道:“快穿上,根嫂和长寅在外面等着呢。” 白胶接过衣物时,眼中满是迷茫。他刚化为人形不久,对于人类的衣服一无所知,这让他无从下手。 原着见状毫不犹豫地走到白胶身边,温柔地接过衣物,开始为白胶穿衣,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白胶冰凉细腻的肌肤,那触感如同初雪般纯净,让他不禁微微一颤。 在为白胶穿衣的过程中,原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那些温馨而亲密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让他的心跳不禁加速,脸颊也悄悄爬上了两朵红云,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被白胶察觉,但那份羞涩与甜蜜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自持。 白胶敏锐地察觉到了原着的变化,他看见原着的耳根子渐渐染上了红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调皮与挑逗,他略微弯下腰,将嘴唇对准原着那红透了的耳垂,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着更加手足无措了,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垂,伴随着白胶那轻柔的呼吸声,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点,他猛地抬起头,与白胶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眸相对视。 原着的目光在那一刹那仿佛被定格,他愣住了,视线紧紧锁在白胶的唇上。 只见白胶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原着的嘴唇,那动作既优雅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诱惑,随后白胶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滑过干燥的唇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着的心猛地一跳,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电流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他从未见过如此撩人心弦的画面,更未想过会从白胶这个看似纯真无邪的存在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吸引力。 白胶的眼神依旧清澈,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份深意,仿佛在通过这一举动向原着传达着某种情感或信息。 原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思绪也变得纷乱起来。 原着猛然间从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氛围中惊醒,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了白胶。这一推虽然力度不大,但足以让毫无防备的白胶踉跄几步,最终坐在了床榻的边缘。原着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慌乱地用手捂住嘴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尴尬与羞涩全部藏匿起来。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那份责备与不解却清晰地传递给了白胶。 原着的目光闪烁不定,既不敢直视白胶那双清澈的眼睛,又害怕自己刚才的举动被外人听见,他紧张地看向外面,试图窥探根嫂和长寅的反应,生怕他们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然而门外却是一片寂静,根嫂和长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 原着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慌乱却并未因此消散,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冲动和失态,对白胶也感到了一丝歉意,他轻轻地走到白胶面前,“对不起,你没事?” “我没事,”白胶微笑着回应,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物。 原着见状,心中稍安,随即转身面向敞开的门扉,用平和而坚定的声音喊道:“根嫂,长寅,你们可以进来了。” 门外的两人闻言,几乎是同时迈步而入,他们的目光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便不由自主地往右偏移,直直地落在了床榻旁的白胶身上。 长寅的反应很直接,他看见床榻上的男人,看见男人穿着自己的衣服,他便大步上前,目光中带着几分惊奇,望着白胶问道:“你你是白胶?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里既有难以置信的震颤。 根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化为难以置信的疑惑。她原本以为是给一条蛇做衣裳,却未曾料到是给此刻坐在眼前身着长寅衣裳、面容清秀的少年。 根嫂的心中则掀起了惊涛骇浪,她震惊之余,她意识到此刻眼前的少年是妖怪。 “长月……你这……”根嫂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犹豫与挣扎,她的眼神在原着和白胶之间游移,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未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根嫂,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原着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白胶虽然是妖,但它是今天才刚刚化为人形,且从未有过伤害任何人的行为,在除妖阁的眼里,或许妖物皆应被除,但在我看来,善恶并非由种族决定,而是取决于心,白胶的心,是纯净而善良的。” 说到这里,原着的目光转向了一旁静静坐着的白胶,他继续说道:“所以,除妖阁没有理由消灭白胶。” 根嫂听罢,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点了点头,“只要你觉得没有问题就行,长月,你一直是个有主见、有担当的人,我相信你的判断。” “谢谢根嫂,”原着微笑着回应。 “对了,”原着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根嫂,您能不能帮忙给白胶量量尺寸呢?” \"好好,\"根嫂爽快地答应着,将手里沉甸甸的菜篮子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转身从菜篮子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抽出一团略显粗糙但十分结实的麻绳,这麻绳平日里或许是用来捆绑柴火或是晾晒衣物的,但此刻在根嫂的手中,它却变成了一件量体裁衣的重要工具。 根嫂拿着麻绳,步伐稳健地走到白胶面前。她先是上下打量了白胶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好奇,白胶看见后立马起身,随后根嫂轻轻地将麻绳绕过白胶的肩头,又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下滑,仔细地测量着每一寸需要的数据,她的动作既温柔又熟练。 在这个过程中,白胶也显得格外配合,他静静地站立着,任由根嫂在他身上比划着。 原着轻轻迈步,走到长寅身旁,目光温柔地交织在根嫂与白胶之间,根嫂正细心地用麻绳为白胶量尺寸,而白胶则以一种既好奇又温顺的姿态配合着,这一幕在原着眼中显得格外和谐。 就在这时,长寅的声音打破了原着的注意力,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忧虑:“长月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别人说吗?说你曾经身为除妖阁的阁主,现在家里却藏着妖怪?”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他转头看向长寅,“怕什么?”他缓缓说道,“我早已不再是除妖阁的阁主了,那个位置是谢从幽,现在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将军。”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原着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从未将它们放在心上,毕竟奈何不了我。” 长寅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他深知原着的这份勇气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其深厚的修为,在这个权力与规则交织的世界里,原着能够如此意气用事,不仅敢于藐视皇上的召见,更将一只妖物堂而皇之地藏于府中,这份胆识与魄力,绝非一般人所能及。 长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长月哥哥,你就一个人,算上我和我娘,我们也才三个人,真的能抵挡得住那些可能找上门来的人吗?”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意识到,长寅的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要细腻得多,这种细腻不仅体现在他对家人安危的深切关怀上,更在于他总能提前预见到潜在的危机,并为此忧心忡忡,在庆功宴之前,长寅就曾来找过自己,担心那是一场鸿门宴;而现在他又在为家中可能遭遇的威胁而焦虑。这样的警觉性和周全考虑,换作一般人,确实难以做到如此全面。 “放心,长寅。”原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的目光如炬,穿透了长寅心中的阴霾,直接照进了他内心的最深处。“我一人,可抵千万人。” “不过说起来,长寅,关于去除妖阁的事,你还去不?”原着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关切,他轻轻转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长寅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长寅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长月哥哥,”这几个字简短而有力,仿佛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第180章 眼前之人是故人,故人不曾是爱人。 “为什么?”原着中那探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纸背,带着不解与关切。 长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我深知自己性情温和,更擅长于细水长流的生活琐事,而非降妖除魔,这份自知之明,让我觉得自己或许并不适合走上除妖师这条道路上,再者我娘年事已高,鬓发斑白,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亲眼见证我成家立业,过上安稳和乐的日子。” 长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是时候为她也为自己,去努力营造一个温馨的小家了,最后我反复思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承蒙你的关照与帮助,我虽未至于饥寒交迫,但心中总过意不去,虽然将军府家大业大多我和我娘两人不算什么,但是我毕竟是有手有脚之人,我渴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我的一片天地。” “因此我决定踏入商海,尝试经营之道。或许前路未知,充满挑战,但我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仅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也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负韶华,不负此生。”长寅看向原着说道。 原着看见长寅决心已定便不好说什么,其实不当除妖师也好,这样长寅就不会处于无尽的危险之中,根嫂也会就此放心。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放心大胆地去,记住无论前路如何坎坷,我在你身后做靠山,”原着对着长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鼓励与信任,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长寅的肩膀。 此时根嫂已经完成了她的工作,将手中的麻绳仔细地收拢起来,动作麻利而熟练,她转过身来,对着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的行动,“我这就去买布回来,”根嫂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嗯,根嫂,买布的时候尽量挑些素净淡雅的颜色。”原着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嘞,我这就去。”根嫂爽快地应了一声,提起桌子上的菜篮子,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长寅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那堆白胶上,他细细地打量着,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他有些不解地喃喃自语道:\"长月哥哥,你说是不是他们这些妖怪在化为人形的时候,都会尽量往帅气、美丽的方向去变呢?\"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原着闻言,轻轻一笑,解释道:“那当然了,谁会往丑了变。” 长寅听了原着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白胶,你多高呢?”长寅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缓缓走到白胶的身前,两人并肩而立,长寅不自觉地伸出手臂,试图以自己的身高作为参照,来估量白胶的体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仰望。 当长寅的目光最终落在白胶身上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白胶穿着自己的衣服,那衣物似乎并不十分合身,显得有些紧绷,尤其是袖口和衣摆处,更是明显地露出了白胶更为修长的身形。 \"长寅,我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白胶单独谈谈,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原着的声音温和,他轻轻挪动身体,让屁股更加舒适地靠在桌子边缘,双手则自然地环抱在胸前。 长寅听到原着的话后,他望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转化为理解,随后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紧接着便步伐稳健地走向房间门口,在离开之前,他还特意回头望了原着和白胶一眼。 随着房间门被轻轻关上,长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外。 房间内气氛变得异常凝重而深沉。原着的目光温柔而复杂地落在白胶身上,仿佛在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白胶,我曾对你说过,待你穿上这身衣物后,我会细细向你讲述一切。”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吐出,他微微垂眸。 “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原着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两千年前,我突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一个与我所知截然不同的时空,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想要回到我原本属于的那个世界,但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找到那条回家的路。” 说到这里,原着缓缓地抬起了眼眸,他看向白胶,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我来自于未来,而你就是我未来的心上人。” 这句话让白胶瞬间愣在了那里。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原着,仿佛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话,“什么意思?”白胶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努力想要理清思绪,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原着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三千年后,你找到了我,与我相知相爱,我知道你是一条蛇,也知道你的修为,当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但在这份迷茫之中,我却也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我能在这个世界里提前遇见你。”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他仔细观察着白胶的表情变化,他看见白胶从懵懂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 “这两千年来,我一直寻找你的身影,只为与你相遇,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可是我真的太想你了,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活下去的念想,也是我度过无数个孤独日夜的唯一动力。”原着的话如同一股暖流一般,温暖了白胶的心房。 “我虽身为大将军,但同时我也是一名除妖师,”原着的目光温柔的看向白胶,“然而你不同,你虽是妖,但你可以放心,我会保护你,”随着话语的落下,原着缓缓地向白胶走去。 “你当真不会除掉我吗?”白胶紧盯着原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原着听到白胶的提问,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白胶并非未来的菜花,他现在并没有对自己爱恋的情感,这一刹那的愣神,让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失落。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情绪,“不会,”原着站在那里,他望着白胶,“无论你是妖还是人,我都不会伤害你,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承诺,守护你直到永远。” “那就好,”白胶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我刚成人不久,法力还十分低微,任何一个除妖师都能轻易地杀死我。”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原着见状看向白胶问道。 “你问。”白胶看着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昨晚……你为什么帮我?”原着的声音有些低沉 白胶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到这里,白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他的脸颊不禁又红了几分,羞涩之情溢于言表。他轻轻地咬了咬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中的光芒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波动。 “其实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捕兽夹紧紧夹住了。”白胶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时候,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那冰冷的铁器,正当我感到绝望之际,你出现了。你的出现瞬间就有一种感觉,仿佛我这一生就是为了遇见你而存在。” 说到这里,白胶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抬起头,勇敢地与原着对视,继续说道:“所以,当你救下我之后,我就决定要一直跟着你,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添麻烦,但我真的无法想象离开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白胶的话音突然一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但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太过沉重了,它们让我感到一种压力,一种我不愿意承受的压力,就好像我是某个人的替身一样,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但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情感去回应你的深情,你提到的未来和我,虽然都是我,但我现在对你的感情,仅仅停留在喜欢的层面,还没有达到你所说的那种深刻的爱意。” 说到这里,白胶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他并不是在拒绝原着,而是在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他害怕自己的不足会让原着失望。 原着静静地听完白胶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是的眼前的白胶,虽然拥有着菜花的外貌,但那份属于菜花与他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似乎并没有,原着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将对菜花的情感过于急切地投射到了白胶身上,这种情感上的强加,对白胶来说无疑是一种负担。 “对不起,”原着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与自责,“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把期望建立在过去的你的身上,你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我应该尊重你的现在,而不是一味地追寻过去。”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们以后慢慢相处,”原着微笑着说道,“反正时间多的是,我也不老不死。” 原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绪与烦恼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他闭上眼睛,让心灵回归平静,不再去纠结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也不再去忧虑那些尚未到来的未来,他明白过度的思考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原着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随即又给出了答案,是啊,想那么多确实没用,只会让自己更加烦恼和疲惫。他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在白胶身上,那份温柔与坚定再次涌上心头。 眼前的白胶,虽然没有了与原着以往共度的记忆,但那份熟悉的感觉,那份让他心动不已的特质,依旧深深地吸引着他,他意识到无论白胶是否记得自己,菜花都是那个让他心动,让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人,这份爱超越了记忆与时间的限制,是纯粹而真挚的。 菜花还是菜花,原着在心中默念着,无论他是否记得我,无论他是否拥有共同的记忆,他都是那个我深爱的人,想到这里,原着的心情豁然开朗。 白胶的声音轻柔而真挚,他凝视着原着,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长月,”白胶轻轻唤着原着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感情是什么,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我既忐忑又期待,我尝试着去定义它,去分析它,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走进了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 说到这里,白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有一点我是非常确定的,那就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为你而生,也为你而死。” 白胶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原着的心田,带来一丝丝安定的力量。原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中的疑惑与不安也随之消散了大半。然而,在这份释然之后,一股莫名的疑惑又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原着看向白胶,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映出了自己,让原着不解的是为什么白胶会在第一眼见到他时,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情感,甚至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这种感觉,对于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突兀和不可思议了。 “好,既然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那么我们可以先从恋人做起,”原着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白胶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与好奇,他站起身来轻轻问道:“恋人?那是什么?是像朋友一样的人吗?”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向白胶,他走到白胶面前,停下脚步,用那双充满温情的眼睛注视着他,轻声解释道:“不,恋人并不仅仅是朋友。恋人之间有着昨晚我们……那样的接触。” 说到这里,原着的脸颊微微泛红,但他依然鼓起勇气,直视着白胶的眼睛,而白胶也在这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惊喜。 “哦,原来是这样……”白胶喃喃自语,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于是他微微点头,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原着的手。 原着看见白胶那抹灿烂的笑容,心中仿佛被一股暖流温柔地包裹着,他的嘴角不禁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暖而深邃的微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白胶两人,他轻轻地回握住白胶的手,那触感如同春日里细腻的微风,轻柔而又温暖,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随着笑容的加深,原着的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流露,于是原着继续保持着那个温暖的微笑,与白胶相视一笑。 庭院中几株老槐树郁郁葱葱,宽大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石板小径上,几位侍女手持扫帚,轻手轻脚地打扫着落叶与尘埃,她们的动作娴熟而优雅。 长寅端坐在将军府的大门口。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格外庄重而深邃,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过往的行人。 院中的石凳上根嫂正低头专注地刺绣,她手里的布料素净淡雅,针线在她的指尖灵活穿梭。 而与此同时在将军府的练武场上,原着正与一群将士们对练,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 “长寅?你怎么坐在这?”齐不眠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他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将军府的大门口,只见长寅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上,双腿自然下垂,双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 长寅闻声抬头,目光温和地望向齐不眠,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嫌弃之意,“你怎么来了?” “哦,我正好路过,想着许久未见,过来看看。”齐不眠边说边走近。 “我看你不是路过而已。”长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正好问你一下,谢从幽今早来你们这怎么了?”齐不眠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长寅的耳边说道。 长寅闻言,眉头微蹙,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答道:“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刚从外面回来,就撞见他怒气冲冲、一脸愤恨的模样从府里走出去,我连忙上去询问,但他只是瞪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后来我又去找长月哥打听,长月哥也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吗?”长寅说完后,反过来问道。 齐不眠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以一种略带成熟的口吻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别管。”说完齐不眠便转身走进将军府。 “诶?你不也是小孩吗?”长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疑惑说道,然后跟了上去。 来到院中,齐不眠一踏入便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原着正身姿矫健地与将士们一同操练,剑影翻飞,步伐稳健,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声响。 齐不眠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原着的身影,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原着在一次完美的收剑动作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兵器轻巧地扔给了一旁的副将,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他迈开步伐,穿过正在休息的将士们,径直走向齐不眠。 “你来做什么?”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几分不解,“按照你的修炼计划,现在应该不是偷懒的时候?” 齐不眠闻言,微微低头,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正投来好奇目光的将士们,他轻轻地拉了拉原着的衣袖,示意对方自己有话要说,而且需要一个更为私密的环境。 原着立刻明白了齐不眠的意思,他环顾四周,确认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他便带着齐不眠穿过操练场,绕过几座假山和几丛花木,来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凉亭之中,这里远离了操练的喧嚣,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远处孩童的嬉笑声。 两人站在凉亭内,原着率先开口:“说,找我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多了一份温柔与耐心。 “你和谢从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齐不眠一踏入凉亭,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齐不眠的突然发问感到意外。“怎么了?”他反问道。 齐不眠叹了口气,将心中的忧虑缓缓道出:“今天他一回来,我就感觉整个除妖阁的氛围都变了样,谢从幽先是突然整改了除妖阁的制度,以前我们除妖都是根据妖怪的善恶来决定的,尽量做到不滥杀无辜。但现在他却命令所有除妖师,只要是妖就必须除尽,这种无差别的杀戮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到这里,齐不眠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训练难度也加大了许多,更糟糕的是谢从幽一整天都满脸阴沉的,好像心里藏着什么大事一样。他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整个除妖阁,整得内部气氛都变得阴郁了起来。” 说到这里,齐不眠的声音不禁有些低沉,他抬头看向原着,“我知道你和谢从幽关系不错,所以想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第181章 齐不眠向往自由,是想一出是一出。 原着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或许这是我的原因,谢从幽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原着坦诚的说道。 齐不眠闻言啊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瞬间呆立当场。他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原着,仿佛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然而原着那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齐不眠喃喃自语道,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长月是男人,谢从幽也是男人,这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是真的。”原着再次强调。 齐不眠闻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既想相信原着的话,又害怕这只是个误会或玩笑,他犹豫不决地开口:“我信?还是不信呢?这……这也太突然了。” 然而就在这时,齐不眠突然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算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齐不眠立马把这个问题以及这件震惊的事情抛到脑后。 “来说正事,”齐不眠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原着,眼中闪烁着关切与忧虑,“除妖阁这几天都在传,而且我在大街上也听到百姓们议论纷纷,说你要去攻打苍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着闻言,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个消息已经传得这么广了,他抬头看向齐不眠,“你关心这事做什么?”他反问道。 “我们不是朋友嘛,”齐不眠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原着的距离,“作为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你的安危了,再说了仗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却有此事,”原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昨日晚上,我受邀参加了皇宫的庆功宴,因长公主的不幸皇上对此痛心疾首,决心要为长公主报仇,他提出攻打苍梧国的想法并实施。” 齐不眠闻言,眉头紧锁,他深知战争的残酷与无情,更明白一旦开战,将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被卷入其中,“长公主一事我有听说,那你什么时候去打?”他忍不住问道。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无奈,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说是三个月后能有所转机,但依我之见,这其中的难度与变数,使得这个时间表显得尤为不切实际。” 齐不眠闻言,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与不解:“怎么就不可能了呢?是国库空虚,难以支撑起所需的开支吗?”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反问道:“哦?你连国库亏损这等机密之事都有所耳闻?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对国家大事的关心程度嘛。”话语间既有对齐不眠意外之举的惊讶,也夹杂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在原着的眼中,齐不眠总是以一副轻松自在、游戏人间的态度面对生活,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触动他的心弦,而今这番询问,却让他看到了齐不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齐不眠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真诚与坚定,他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轻声说道:“你不是我的恩人嘛,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而且,你身为大将军,肩上承载着国家的重托,未来必定会遇到无数艰难险阻。我想,如果我能多了解一些你可能遭遇的事情,哪怕只是危险的一点点线索,将来在关键时刻,我也许就能为你分担一些,甚至成为你的助力。毕竟,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相互扶持,共渡难关吗?” 原着望着齐不眠那真挚的脸庞,心中的恨意似乎被一股暖流渐渐冲淡,恨意虽被冲淡,但是他做不到完全不恨齐不眠,但是原着知道此时的齐不眠如同天真孩童一般心无杂念,所以原着并不打算对这样的人摆着冷漠的脸色,他笑着说道:“谢谢你有这份心意。” 齐不眠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一丝未明的期待,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战场上,难道从不用法术来战斗吗?在这个时代,法术早已不再局限于除妖阁的专属,许多人都掌握了这样的力量。”齐不眠想到如果战场上能允许法术之人参与,或许自己能为恩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原着闻言,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战场上确实有其独特的规则与考量,虽然法术强大,但在大规模的军事冲突中,其运用往往受到诸多限制,一来,法术的施展需要时间与精力的集中,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极为奢侈的,二来,法术的力量难以精确控制,一旦失控,可能伤及友军甚至引发更大的灾难。因此即便有人掌握法术,也大多是在战略层面或特定任务中发挥作用,而非直接参与前线战斗。” 说到这里,原着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齐不眠身上,继续说道:“在战场上,确实存在使用法术的情况,但这样的例子极为罕见。大多数情况下,战争依然是真刀真枪、血肉相搏的残酷较量。” 齐不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他轻声说道:“原来如此,那这样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吗?法术的力量如此强大,若能善加利用,定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缓缓解释道:“确实,法术的力量不容小觑,但正因为其强大,才需要更加谨慎地使用。战场上,每一份力量的运用都需谨慎权衡,以免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我们所说的‘少用’,并非完全摒弃法术,而是要在确保安全、有效且符合道德准则的前提下,谨慎地选择使用时机和方式。” “至于那些不顾及自己士兵安危的军队,那是极端且不负责任的行为。真正的将领,应当把士兵的生命视为最宝贵的财富,绝不会为了一时的胜利而牺牲他们的性命,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追求个人的野心或利益,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包括牺牲无辜者的生命。” 齐不眠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敬佩之情,他原本以为作为除妖阁阁主,原着自然是凭借着那超凡脱俗的法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然而,事实却远非如此简单,原着所展现的,不仅仅是那令人瞩目的法术,更是他那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坚韧不拔的武力。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原着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似乎能够洞察人心。 齐不眠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我没什么要问的,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我一进来就感觉你府上有妖气,这是怎么回事?”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深意与考量。他轻轻垂下眼帘,目光在齐不眠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权衡着利弊,他寻思让不让齐不眠知道白胶的存在?或许不知道对往后白胶有好处,但是要是不知道害怕齐不眠什么时候趁自己不在把白胶除掉。 于是原着轻声说道:“跟我来,”随即转身迈开步伐,引领着齐不眠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妖气似乎在他们周围轻轻缭绕。 当他们来到原着的屋子前时,原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看着齐不眠。 “你这屋子妖气怎么这么重?”齐不眠看见屋子瞬间,就感受到一股比之前更为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进来,”原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轻轻推开门,示意齐不眠跟随自己进入,齐不眠虽然心存疑虑,但出于对原着的信任,还是迈步踏入了屋内。 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齐不眠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一位俊美非凡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面容安详,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梦境,男人的上身被一层薄被轻轻覆盖,而下半身却惊人地显露出一条闪烁着幽光的蛇尾,与周围古朴的家具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这……”齐不眠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震惊之余,体内的正义感与除妖的本能瞬间被激发出来,他紧握双拳。 然而就在这时,原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迫与坚决:“等等,别动手!”他迅速上前几步,挡在了齐不眠与床榻之间。 “他……是白胶,”原着缓缓解释道:“你相信我,他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齐不眠闻言,愣住了,他看向原着,又看向那位躺在床榻上的俊美男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白胶,那条蛇?嗯?” 原着细心地观察着齐不眠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那紧锁的眉头和眼中闪烁的疑惑之光,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于是原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我带你来见他,是怕你日后在除妖的过程中,无意间遇见他时,会因为不了解他的情况而冲动地想要除掉他。”原着的声音温和而深沉,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齐不眠的耳中。 齐不眠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他仔细回味着原着的话,渐渐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哦……懂了,你是希望我在以后除妖的过程中,如果遇见了他,就当作没看见一样,不去干涉他的生活,你在保护他,让他免受无妄之灾?”齐不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与理解,他看向原着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原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的,你理解得很快。” 齐不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原着,“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原着在听到齐不眠的提议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与释然的神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的重担,\"好,我替白胶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齐不眠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解,他未曾料到,一条蛇在原着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以至于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这条蛇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齐不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原着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很重要,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 齐不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忧虑,他深知谢从幽作为除妖阁的领袖,其行事风格之果断与决绝。对于任何威胁到人类安宁的妖怪,谢从幽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绝不容许有丝毫的妥协与宽容,因此他不得不为这条蛇的安危感到担忧。 “谢从幽应该不会仅仅因为他而生气?”齐不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但万一他知道了这条蛇的存在,会不会直接命令除妖阁的人来除掉它呢?” 原着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齐不眠的担忧并非多余,谢从幽的性格与手段他们都清楚,然而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与安排,“怕,我当然怕。”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看向齐不眠,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所以,我需要你来当那个通风报信之人。” 齐不眠闻言,他轻轻地冷哼一声,那声音很小,他未曾料到,自己在原着心中的价值,竟然仅仅是作为一个“通风报信之人”。 然而齐不眠很快便以一种轻松而随意的口吻说道:“今日前来,其实主要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决定不再留在除妖阁了。” 原着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与不解,他望向齐不眠,“嗯?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他问道。 齐不眠微微一笑,“楼弃那个家伙,你也知道,他对我们这些人的要求实在是太严格了,我生性懒散,不喜欢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在除妖阁的日子,“而且我一直以来都学不好法术,每次看到别人能够轻松驾驭那些法术,我就感到自己仿佛是个异类,我渐渐意识到,我可能并不适合当一名除妖师。” 说到这里,齐不眠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他看向原着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遵从内心的声音,从除妖阁里面出来了。我想,或许外面的世界更适合我。” 原着静静地聆听着齐不眠的每一句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齐不眠决定的无奈,也有对他个性的理解,他缓缓开口:“你啊,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总是这么随心所欲,让人捉摸不透。”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齐不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没办法,我就是比较喜欢自由。”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的目光随后温柔地转向一旁沉睡的白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他怎么还不醒呢?” 原着闻言,也转头看向白胶,只见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而平稳他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刚化作人形不久,法力不稳定,现在睡得比较沉。” 齐不眠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他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地看向原着,“你对他可真上心,”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似乎在强调自己的感受,“我从未见过你对我如此上心过。”他的语气里既有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仿佛在试探着原着的心意。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你我才认识多久?半个月都不到?谈什么上心?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浅得很呢。”他的语气平和而理性。 然而齐不眠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轻轻一笑,目光转向一旁沉睡的白胶,示意道:“那你跟他呢?你们认识的时间还没我长。”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原着微微一笑,“你别挑理了,”他轻声说道,“既然你从除妖阁出来了,日后就住我这。反正我这里房间多,也不缺你一口吃的。” 说完这番话后,原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齐不眠见原着即将走出房间,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加快脚步紧跟其后,然后开口说道:“对了,最近我感觉谢从幽很奇怪,我频频见他晚上出去。”他的声音很轻。 原着闻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齐不眠,“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挑眉问道。 齐不眠见状,连忙解释道:“谢从幽不是不会法术吗?但我有几次晚上偷偷观察,竟然看见他从除妖阁的高墙上一跃而过,你是知道的,除妖阁的墙很高即便是会武功的人,也很难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翻越过去。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说到这里,齐不眠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忧虑。 原着听完齐不眠的讲述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随后说道:“或许你看错了,这种事就不要纠结了,反正你也不在除妖阁待着了。” 齐不眠听完这番话后轻轻的点点头说道:“也对,反正又不关我事。” 原着轻声说道:“跟根嫂说一声你住在这里,然后告诉她,晚上我不吃饭了,我有要事要处理一下。” 齐不眠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原着的意思,随后原着便转身离开。 傍晚的街道,是夕阳如同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余晖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逐渐点亮了灯笼,一盏盏柔和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店铺的招牌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有售卖胭脂水粉的、有经营布匹绸缎的、还有贩卖各式小吃和茶水的,每一家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或匆匆赶路,或悠闲漫步,脸上洋溢着各自的情绪,有的商贩开始收拾摊位,准备结束一天的营生,有的则趁着天色未暗,还在热情地招揽顾客,偶尔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道的宁静,那是归家的贵族或官员乘坐的马车,在仆从的簇拥下缓缓驶过。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有烤肉的焦香、有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茶馆里飘出的茶香,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原着缓缓步至大理寺那庄严巍峨的门前,与街道上的喧嚣与温热相比,大理寺前仿佛自成一派清凉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石板的凉意,让人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 门楣上悬挂的灯笼尚未点亮,但在夕阳的映照下,金色的“大理寺”三字熠熠生辉。 原着整了整衣襟,神色凝重地走向守卫,那守卫身着官服,手持刀剑,站立得笔直如松,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位来客。 原着微微欠身,以礼相待,沉声道:“麻烦告诉大理寺卿,说是长月大将军求见。”他的声音不是高。 守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步伐稳健地穿过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之中,显然是去向内通报了。 原着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向大理寺内部,心中暗自思量。 第182章 莫名其妙不让查,白胶遇到血色人。 从第十四起案件发生以来,原着回到都城已有六七日的光景,这段日子里,都城的外表看似波澜不惊,街市繁华,人声鼎沸,但原着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难以平静,然而都城内却异常平静,没有新的命案发生,也没有任何关于第十四起案件的官方消息传出,这种诡异的沉默,让原着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与此同时原着也时刻留意着都城中的妖气变化,他深知妖怪与人类共存于这片大地上,它们或隐匿于暗处,或堂而皇之地行走于人间,原着能感受到那些妖气在都城上空或内部萦绕,但它们似乎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这种平衡让原着既感到安心,又充满警惕。 片刻之后,守卫再次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到原着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大将军,请随我来,大理寺卿已在内堂等候。”原着闻言,微微颔首,跟随着守卫。 原着跟随着大理寺的守卫,穿过一道道庄重而略显沉闷的院子和长廊,沿途所见,大理寺内部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严谨有序大相径庭,灯火昏黄下,几位官员或伏案小憩,或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倦怠与懒散,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懈怠气息,这让原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终于在守卫的带领下,原着来到了沈枢的案前,此刻沈枢正端坐在案前,一手轻抚着卷宗,眉头微蹙,似乎正沉浸在复杂的案情之中,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原着的身影。“长月将军?”沈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意外。 “这么晚了,长月将军突然造访,可是有何要事?”沈枢边说边示意周围还在忙碌或闲聊的官员们退下,他的语气中虽带着几分客气。 官员们闻言,纷纷收敛起神色,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屋子,只留下一片短暂的寂静和沈枢与原着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你们这……”原着刚开口,然而沈枢却仿佛提前洞察了他的心思,迅速站起身,做了一个示意安静的手势,手指轻轻贴在唇边。 沈枢的动作流畅而敏捷,他绕过原着,一步步走向门窗,在接近门窗的瞬间,他微微侧头,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屋内,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的细节可能泄露出去。然后他伸手轻轻推开了窗棂,又迅速而无声地将其合上,紧接着转身去关紧那扇厚重的木门。 在关门的过程中,沈枢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再次向外张望,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夜色,看清每一个角落的动静。他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或声响,这才放心地关上了门,并将门闩牢牢地插上。 做完这一切后,沈枢转过身来,面对着原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他缓缓走到案前,重新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原着,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继续未完的话语。 原着见状,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他低声问道:“你这是怕隔墙有耳?大理寺内部竟也如此谨慎?” 沈枢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缓缓开口:“非常时期,不得不防。” 原着听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着沈枢的话,随即他轻轻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溢出,这滴鲜血刚一脱离指尖,缓缓飘向空中。 沈枢的双眼圆睁,瞳孔中映出了那缓缓变化中的奇异景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滴鲜血,这的鲜血在空中缓缓舞动,最终凝聚成一个晶莹剔透血红色的泡泡。 随着泡泡的逐渐扩大,它的边缘将整个屋子温柔地包裹在内。 “我设了结界,妖和人都偷听不了,”原着的声音在结界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你可以大胆的说了。”原着再次开口。 沈枢闻言轻轻的叹口气。 “我刚想开口询问,”原着边说着边缓缓走到沈枢案边旁的一块空地上,随意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你院中那些官员,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看起来如此懒散,仿佛对公务毫不上心?” 沈枢闻言,眉头微蹙,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望向原着,“那是做给上面人看的。”沈枢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沈枢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不甘,他紧锁眉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空气,落在了那遥不可及却又无比沉重的皇权之上。 “昨日,那个张公公,带着皇上的旨意,”沈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他缓缓述说着,“他说,皇上不希望我们继续追查这起案件,我知道皇上定是已经用重金安抚了被害者的家属,希望以此平息风波,让一切归于平静。” 说到这里,沈枢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可是我们身为大理寺的办案人员,肩上的责任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我们追求的,不仅仅是案件的终结,更是对死者的尊重,对正义的维护。” 他站起身,心中思绪万千,“这起案件,我们已经投入了无数的心血与精力,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努力都是为了还原真相,给死者一个公道,如今却要我们半途而废,这如何能让人甘心?” 沈枢转过身来,目光坚定而有力,“我知道,这条路或许充满荆棘,甚至可能引来皇权的不满与打压。但是,我沈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停,”原着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枢激昂的言辞,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一点,“沈大人,听我一言,既然皇上已经明确表示不希望我们再继续追查下去,那我们就此罢手,也未尝不可。” 沈枢闻言,脸色骤变,一脸惊讶地望着原着,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长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语气中既有不解也有失望,“我们身为大理寺的官员,职责所在便是查明真相,还世间一个公道。怎能因为皇上的旨意就轻易放弃?” 原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沈枢,语气不缓不慢,“沈大人,我明白你的坚持与信念,但你也必须面对现实,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盲目地追查下去。别忘了你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同僚,他们的家庭、他们的生计都与你息息相关,你的一意孤行,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困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违抗圣旨的后果,你我都心知肚明,轻则丢官罢职,重则牵连九族。这样的风险,你能否承担得起?更重要的是,你的决定将会直接影响到那些无辜的人,他们或许没有你的那份执着与勇气,但他们同样需要生活,需要养家糊口。” 原着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沈枢心中的热情与冲动,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原着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坐下来。 “那你来做什么?”沈枢重新坐回椅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凝视着原着。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是想来问问案件的进展如何,没想到,皇上的旨意都不让查了,我问那么多还有什么用?”他说着,眉头微微皱起。 沈枢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案件嘛,可以说是毫无进展,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线索,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没有线索吗?那就是没有作案动机、没有明确的嫌疑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尸体都没有,仿佛这起案件从未真正发生过一般。”他的声音渐渐低沉,透露出深深的挫败感。 原着见状,连忙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枢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行了,沈兄,别太过纠结于此,有时候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沈枢抬头看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放松?谈何容易,不过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态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突然提议道:“一会陪我喝几杯,权当舒舒心。” 然而原着却立刻回绝了他的提议:“不,沈兄,我喝酒会死。” “昨日庆功宴上,你的那番话,可真是让人记忆犹新。”沈枢回想起那一幕,不禁对原着的胆识心生敬佩,“在那样庄严的场合,面对至高无上的皇上,你竟然能直言不讳,说出那般‘倒反天罡’的言论,真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这份勇气,非一般人所能及,我沈枢不得不佩服。” “他又奈何不了我,”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与从容,“在这朝堂之上,兵权乃是我手中的利剑,足以让我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我还拥有凡人难以企及的法力,强大到无人能敌,这天地间又有谁能真正威胁到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傲视群雄的气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至于不老不灭,更是我的一大优势。岁月流转,人事更迭而我却能永恒存在,不受时间束缚,这样的我,对于任何想要加害于我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皇上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忍着喽。”他的语气轻松而戏谑,仿佛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枢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既为原着的强大与不羁感到震撼,又为这背后的孤独与无奈感到惋惜。他知道,原着虽然拥有无人能及的力量,但这份力量也让他失去了太多,他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无法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更无法摆脱那无尽的孤独与寂寞。 “长月啊长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与不死之身?”沈枢忍不住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原着微微一笑,却并未直接回答。“沈兄,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我们只需珍惜眼前人,做好手头事,其他的,就让它随风而去。”他说着,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已经看穿了世间的一切纷扰与繁华。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了,”他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羡慕。 沈枢随后问道:“你不招兵买马为三个月后攻打苍梧做准备吗?” 原着闻言,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他轻叹口气转过身,目光温和而深邃地望向沈枢,缓缓说道:“招兵买马那些琐碎的事务自然有手下人打理,无需我亲自操持。” “皇上虽然下了旨意,要在三个月后攻打苍梧,但他的决策往往只考虑了战略上的时机,却忽略了实际操作中的诸多细节。”原着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一边踱步,一边分析道,“如今已是立秋时节,转眼间便是深秋初冬,这个季节对于行军打仗来说极为不利。不仅要面对严寒的天气,还要解决粮草、棉衣等后勤补给问题,这些都需要提前准备,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这些事情,它们的筹备与完善,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及,”原着的话语如同秋日里的一阵凉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清醒过来。说到此处,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我敢断言,三个月的时间,别说发起一场战争,就连最基本的准备都未必能做得周全,至少在我看来,这场仗的打响,恐怕得等到一年之后了。” 沈枢听着原着的分析,心中豁然开朗,他看到了事情的本质,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又舒展开来,“原来如此,皇上的决定,确实显得有些仓促了。若真如你所言,那么我们的准备时间将大大缩短,这无疑增加了许多不确定性和风险。” 原着闻言,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他轻轻拍了拍沈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错,在我看来皇上这不是仓促,而是他没有长脑子去考虑这些长远的后果。” 原着望向沈枢,温和地对沈枢说道:“好了,不说了,这酒我就不陪你喝了,我这几日要离开都城一段时间,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去我府上找一个叫齐不眠的人,他可以帮助你。”原着说完后欲离开。 “你去哪?”沈枢站起来问道。 “秘密,”说完,原着的身影便如同秋日里的一片落叶,轻盈而决绝地飘出了门扉,消失在了沈枢的视线之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话语。 来到大理寺对面的街巷里,原着看见了白胶站在对面,他很好奇白胶是怎么知道自己瞬移到这里的? 白胶缓缓睁开双眼,约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的触感,却也让他感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异样,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与身体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迷雾,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钝。 坐起身来,白胶环顾四周,房间内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而整洁,但那份静谧之中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空荡感,他记得昨晚自己好像在跟长月说话,但接下来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到了自己的下半身,瞬间一股惊愕之情涌上心头,那里是一条闪烁着银白色光泽的蛇尾,鳞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显得既神秘又诡异。 白胶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适应了人类的形态,没想到双腿悄无声息的变成了蛇尾。 白胶下了床榻,他站在床边,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双腿之上,随着他的意念转动,一股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自丹田涌起,沿着他的经脉迅速流动,最终汇聚到了他的腿部。 在白胶的引导下,法力如同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地渗透进了蛇尾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片鳞片之中,随着法力的注入,那条原本冰冷而坚硬的蛇尾开始发生变化,鳞片逐渐变得柔软,颜色也慢慢淡化,最终化为了与人类肌肤无异的双腿。 当白胶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类的形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平静的屋子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清冷的月光开始变得昏暗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白胶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环顾四周,只见四周的墙壁、家具、甚至是地板,都开始慢慢地染上了一层血红色。那红色如此浓郁,仿佛能滴出血来,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了一片血海之中。 白胶的心跳加速,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怎么回事?”白胶嘀咕着。 只见周遭的空气中,原本散落的血红色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汇聚于白胶的正前方,这些光芒逐渐凝聚交织,最终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勾勒出一个清晰而诡异的人形轮廓。 这个新出现的存在,全身被浓郁的血红色所覆盖,没有丝毫杂质,仿佛是由纯粹的血液凝结而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个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是一个纯粹的由血色构成的轮廓,它的存在本身就透露出一种超脱于常理之外的恐怖与神秘。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却又仿佛与这片空间紧密相连,是这片血色世界的主宰。 白胶双目圆睁,怒视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诡异生物,他紧握双拳,体内的法力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你……你是谁?”白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白胶试图从对方的身上寻找一丝线索,但那个血色人形却如同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着白胶的无力与困惑。 “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个血色人形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空洞,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似乎直接响彻在白胶的心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胶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他迅速稳住心神,保持警惕。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血色人形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仿佛它的出现和存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白胶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帮我?帮我什么?”他反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和试探。 血色人形似乎看穿了白胶的心思,它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长月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吗?”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白胶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你知道长月的真实身份?”白胶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失态。 血色人形没有直接回答,“知道,也不仅仅知道,更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找到长月的真正回家的路,不仅如此,我还如让你和他长相厮守。”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白胶心中的迷雾。 白胶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血色人形,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撼。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存在会知道如此多关于他和长月的事情?它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当原着跟白胶坦白一切后,白胶内心就有了打算,他想帮助原着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他又想和原着永远在一起。 第183章 夜晚出来散散步,除妖阁里走一走。 白胶终于从思绪的迷雾中抽离,目光聚焦在了不远处站立着的原着身上。他的出现仿佛一抹突如其来的清风,轻轻吹散了周遭的混沌与不确定,原着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他缓缓地向白胶走来。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白胶的耳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白胶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原着交汇,那一刻仿佛有千言万语在两人之间流转,却又无需多言,“预感。”白胶简洁而有力地回答道。 白胶继续说道:“我总感觉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来了。”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他微微侧头,轻声说道:“你的直觉,确实怪准的。” 白胶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后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吗?” 原着在听完白胶的询问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迅速整理起自己的思绪,他此行前来寻找沈枢,初衷是希望能深入了解当前案件的进展情况,毕竟这起案件涉及甚广且疑点重重,原着回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皇上竟然下令不让继续追查此案。这个决定让他感到既惊讶又困惑,毕竟案件尚未水落石出,如此草率地中断调查,显然不符合常理,他不禁猜测,这其中是否与妍妃有关联。 不过沈枢这边也是一筹莫展,原着问了也算是白问,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个快要成精了的树枝。 原着的脑海中每一个细节都被细细地勾勒出来,他现在知道宫中的妍妃并非寻常之辈,而是个深藏不露的妖物,这个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惊讶于妖物竟能如此接近权力中心,也担忧这妖物是否与沈枢正在办理的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着回想起与妍妃的那次照面,虽然交流不多,但妍妃那神秘莫测的笑容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妖异气息,总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尤其是那句“主人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心脏。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意,让他不得不怀疑,妍妃很可能只是某个更大阴谋中的一枚棋子,而她所提到的“主人”,则是这个阴谋背后的真正操控者,想到这里,原着的眉头紧锁。 昨夜的那一幕,无极钟上那个女人手持心脏,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仿佛穿透了夜色,直击他的灵魂深处,那股气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敢肯定,那绝非幻象。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昨夜他并未在都城内嗅到任何血腥味,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更加疑云密布,那颗心脏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女人的手中?这一切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阴谋? 原着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显得那么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关于攻打苍梧国这一突如其来的决策,原着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这起事件似乎来得太过凑巧,恰好在沈枢案件陷入僵局、宫中妖物妍妃行踪诡秘之时发生,让人不得不怀疑其背后的真正动机。 原着敢肯定的是攻打苍梧国的决定绝非皇上本意,那么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意究竟从何而来?原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妍妃身上。 原着不禁猜测是否妍妃在背后操纵了一切,利用自己的妖术蛊惑了皇上,让他做出了攻打苍梧国的决定?亦或是她背后还有更为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推动,企图借此机会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原着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他试图理清这其中的种种关联,但却发现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攻打苍梧国一旦开启,必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不仅会导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更可能让国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最后是齐不眠的话,他的话让原着对于谢从幽的行踪产生了更深的疑惑,谢从幽竟然会在半夜时分悄然离开居所,这本身就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行为。 齐不眠提到的除妖阁高墙,那是几十尺高的墙壁,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难以逾越的天堑,而谢从幽尽管身手不凡,但要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一跃而过,也绝非易事。这不禁让人怀疑,谢从幽是否隐藏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他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 白胶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原着紧锁的眉头上,那眉头仿佛真的拧成了一团麻绳,他轻轻走近,“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原着闻言,轻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现状的无奈与挣扎。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嗯,有很多。” 说着,原着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想要缓解那份因过度思考而带来的头痛,他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就像是被一根根细线紧紧缠绕,每多思考一秒,那痛楚便加深一分。 白胶见状,心中更是心疼不已,她轻轻地伸出手,为原着按摩一下太阳穴,以减轻他的痛苦。 原着在感受到白胶那双温暖的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太阳穴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宁静而安详,那轻柔的按摩,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走了他心中的烦躁与疲惫,只留下一片舒适与惬意。 “嗯,真舒服……”原着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低吟,声音里满是享受与放松。他感觉到,白胶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用力,也不失其温柔,仿佛能够深入到他紧绷的神经之中,抚平那些因长时间思考而累积的皱褶。 随着按摩的继续,原着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压力都随着这轻柔的触感消散在了空气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仿佛回到了儿时无忧无虑的时光,所有的忧愁与烦恼都离他远去。 “谢谢你,白胶。”原着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你的按摩真的很有效,我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白胶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他轻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原着那逐渐舒展的眉头和放松的神情,心中也充满了满足与喜悦。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白胶轻声说道。 “接下来去除妖阁,”原着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向面前的白胶。 白胶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可以吗?” 原着微微一笑,“可以,你变成蛇跟我一起。”他轻声说道。 白胶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身形微动,一股淡淡的光芒自他体内散发而出,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逐渐缩小并拉长,最终化身为一条细长而优雅的银蛇,那银蛇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原着看着白胶变成的银蛇后,他轻轻伸出手,让银蛇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冰凉而滑腻的触感。 于是原着带着白胶化身的银蛇,踏上了这条通往除妖阁的静谧街道,月光如洗,洒在这条少有人迹的路上。 白胶顺着原着的手腕,缓缓向上攀爬。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原着的皮肤,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他爬过原着那结实有力的胸膛,感受到他心跳的每一次跳动,终于白胶从原着的衣领中探出头来,那双灰褐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目视着前方,视线穿透了黑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原着深思熟虑后,决定以步行的方式前往除妖阁,他深知自己目前处于被动地位,敌人在暗处窥伺,而自己则如同暴露在明处的靶子,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落入敌人的圈套。 飞行固然能迅速缩短距离,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原着担心,一旦选择飞行,那耀眼的身影和破空之声无疑会成为敌人追踪的绝佳线索,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而步行虽然速度缓慢,却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让敌人在茫茫人海中难以锁定自己的具体位置。 更重要的是,原着不急于这一时,步行给了他更多思考的空间和机会。 在静谧的街道上,他们不急不躁的走着,原着的视线随着微风轻拂的方向游走,时而停留在远处河面上闪烁的波光,那如同细碎星辰般的光点,河岸两旁,柳树低垂着柔美的枝条,随风轻摆,仿佛是夜色中的舞者,以月为镜,自顾自怜。 街道两旁,稀疏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就这样原着与白胶就这样边走边看。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除妖阁那庞大的轮廓也逐渐显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随着脚步的缓缓前行,原着的视线在沿途的景致中穿梭,但更多的是他那敏锐的感知力在无声地探查着周围的妖气波动。这一路上虽然偶尔能感受到几缕微弱的妖气,但它们或是隐匿于夜色之中,或是力量微弱,显然对都城的安全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抬起,落在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建筑之上,除妖阁三个大字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原着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过去,他记得当初谢从幽就是站在这个门口,用他那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坚定的眼神,死缠烂打地求自己收留。 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谢从幽长大成人了,原着当初并不想收留他,但仔细一想如果自己收留他把他引入正途上,或许就可以改变他与姜止之间的命运,有的时候谢从幽接近自己时,原着就会想到他与姜止大战,想到黄香性格大变,想到福利院里那些小孩的冤魂,想到杳生欺骗了自己,想到自己在福利院所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而原着始终没想到这一切的变化最终源头是来源于自己。 “长月,不进去吗?”白胶的声音细小,从原着宽大的衣领缝隙中悄悄探出它的小脑袋,原着的衣料轻柔地包裹着它。 原着闻言,轻轻低下头,目光柔和地落在白胶那小脸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也带着几分严肃,“你躲在我衣服里别出来,”他低声叮嘱道,语气中满是温柔与保护欲,“我进去看一下,这里是除妖阁,一个对妖族而言颇为敏感的地方,妖是不得随意入内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小心为妙。” 原着的指尖轻柔地触碰着白胶的头顶,他轻轻地将白胶的小脑袋按回衣领内,确保它完全隐藏起来,随后原着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他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微妙而难以捉摸,就像是晨雾中的露珠,既存在又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原着运用了隐匿之法将自身的身形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空气中的一缕轻风,无声无息地穿梭于夜色之下。 接下来原着凭借着对除妖阁布局的熟悉,以及对结界特性的深刻理解,轻巧地跃上了除妖阁高耸的围墙。 除妖阁其周围环绕着一道难以言喻的强大结界,这道结界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细密而坚韧,将一切试图侵扰的妖怪隔绝在外,确保了除妖阁内部的安全与宁静。 不过除妖阁的结界是原着用柳离的铃铛所创造的,所以他可以自主进入。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原着静静地站在除妖阁高墙之上,眺望着除妖阁,月光如水,倾泻而下,为他那坚毅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在原着的视线中,除妖阁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壮观,五座环形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一环都承载着不同的功能与意义。 最外围的第一环,灯火通明,当原着的目光转向第二至四环时,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第一环却显得昏暗无比,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 原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除妖阁一环中一间古朴而雅致的屋顶之上,这里正是谢从幽所居住的地方。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片屋顶上,为原着的行动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原着迅速而谨慎地蹲下身来,动作轻盈得仿佛一片落叶飘落,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迅速锁定了脚下那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瓦片,这片瓦片经过岁月的洗礼,表面已略显斑驳。 原着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握住瓦片的边缘,指尖传来一股微凉的触感,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挪开,动作之细腻,随着瓦片的缓缓移动,一个细微的缝隙逐渐显露出来,透出一丝屋内昏黄的烛光,与外面的月光交织在一起。 原着的视线透过这条缝隙,如同窥视者一般,静静地观察着屋内的情景。屋内布置简洁而温馨,几件古朴的家具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然而此刻的谢从幽并不在屋内。 原着站在谢从幽居所的屋顶之上,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疑惑与不解,此时夜色已深,亥时已到,万物皆应归于宁静,进入休憩之时。然而在这本该是万籁俱寂人定安寝的时刻,谢从幽的屋内却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与不寻常。 原着心中不禁涌起疑惑,谢从幽为何会在如此深夜仍未归来?是他有什么紧急的任务需要处理,还是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原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的场景。 原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但除了微风拂过屋顶的瓦片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夜行鸟儿的啼鸣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寻常,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急促的脚步声。 “你是在找我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夜风中轻轻摇曳的风铃,清脆而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从原着的身后悠然响起。 原着闻言,身形不由自主地一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疑惑,他深知自己此刻正借助着夜色与周围环境的掩护,巧妙地隐匿身形,即便是最敏锐的眼睛,在未经特意搜寻的情况下,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然而谢从幽的话语却如同直接穿透了他精心布置的伪装,直抵他的心灵深处。原着不禁暗自思量,难道自己的隐匿之术竟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谢从幽拥有某种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 猛然间原着回过神来,迅速转身,目光如炬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一切笼罩在一片柔和而神秘的银辉之中,而在那柔和的月光之下,谢从幽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又自成一派风景,他的面容平静而深邃。 原着望着谢从幽,心中五味杂陈,他想知道,谢从幽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现他的踪迹的?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原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 “发现你很难吗?”谢从幽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那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戏谑与自信,轻轻地飘散在夜风中。 随着话语的落下,谢从幽脸上的微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严肃的表情,仿佛即将揭开一个重大的秘密。 “还是你想问,”谢从幽的语调微微一顿,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原着,“我明明把你的法术封印了,你怎么能看见我的?” 原着闻言,心中一震,他果断地暴露了自己的身形,直接站在了谢从幽的面前。 然而就在他暴露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平静的夜色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搅动,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而诡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注入了某种未知的能量,紧接着这些能量开始凝聚、旋转,最终化作一片片仿佛玻璃般晶莹剔透却又挂满血浆的奇异物质,将原着与谢从幽紧紧包裹在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着大吃一惊,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着抬头望向谢从幽,只见对方的神情依旧平静而深邃,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原着说话时,仿佛有一道突如其来的清风,轻轻吹散了笼罩在四周的神秘景象,那些原本如同玻璃般晶莹剔透、挂满血浆的奇异物质,竟如同晨雾般迅速消散,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清澈如洗的夜空和几颗闪烁的星辰。 原着愣住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围迅速恢复正常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并未身处梦境或幻觉之中,那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感到既惊讶又困惑。 “长月,你怎么了?”此刻谢从幽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地响起,打断了原着的思绪,他站在不远处,月光下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而挺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能看透人心。 原着闻声回过神来,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自然,随便找了个话题掩盖封住谢从幽法力的事情。 “谢从幽,你怎么在屋顶?”原着反问道,同时心中暗自揣测着谢从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谢从幽闻言,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变得严峻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睡不着散散心,”他缓缓说道,“你呢,长月,你怎么在我屋顶上?” 原着闻言,随便找个借口解释道:“我也是因为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氛围。最终还是谢从幽打破了沉默:“那还真巧啊,长月。” 原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184章 谢从幽早已叛变,原着再次迷茫中。 “长月,你我的对话不必再绕弯子了。”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认真,他紧盯着原着,“你难道还想否认是你所为吗?”谢从幽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空气中。 原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他用那惯常的淡漠与不解来掩饰内心的波澜。“你在说什么?谢从幽,”原着打算装作不知道的情形,他的语气听起来既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逃避,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难以说服人心。 “是你,对?是你亲手封印了我的法力。”谢从幽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与失望交织的情绪在作祟,他直视着原着,那双曾经充满信任与敬仰的眼眸,此刻却如同利剑般锐利,“如果不是今天聊苍长老在不经意间透露了这件事,我可能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原着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想说什么,谢从幽?” “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从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你不仅封印了我的法力,还剥夺了我作为除妖师最基本的权力——使用法力的能力。” “我不明白,长月,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害怕我变得太强大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成熟,无法驾驭这份力量?”谢从幽越说越激动,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全部倾泻而出。 原着的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两人之间,让空气都变得凝滞,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诸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担忧,他之所以做出封印谢从幽法力的决定,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首先是关于谢从幽的性格,原着深知,谢从幽虽天资聪颖,却因过往的遭遇而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些黑暗的日子,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这份伤痛让谢从幽的性格中多了几分阴暗与暴力,他对血腥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原着担心,如果放任谢从幽的法力自由发展,那份力量可能会成为他内心阴暗面的催化剂,让他在除妖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甚至可能堕入魔道无法自拔。 其次原着更有着深远的考虑,他害怕谢从幽万一不幸遭遇不测,其亡魂会因法力的加持而变得更为强大,难以控制。在除妖界,亡魂的力量往往与生前修为息息相关,若谢从幽的法力未被封印,他的亡魂或许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邪恶力量,到时候消失的就不单单是姜止了。 因此原着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他封印了谢从幽的法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明明拥有着除妖的资格与天赋,你为何要残忍地剥夺我的力量?”谢从幽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愤与不甘,他的眼神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原着,仿佛要将对方的心思看个透彻,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原着只是沉默不语,那紧闭的双唇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隔绝了他所有的情感与诉求。 谢从幽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不解交织在一起,如同狂风骤雨般冲击着他的内心,他很想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原着的肩膀,质问他到底为何如此狠心,但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却让他停下了脚步。他意识到,自己与原着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那是原着对他的不喜,对他存在于除妖阁的排斥,更是对他这个人本身的淡漠与疏离。 这份认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谢从幽的心口,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原着心中竟是这样的地位,一个不被接纳、不被喜欢的存在,这种感觉比失去法力更加让他痛苦和绝望,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孤独地站在一片荒芜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然而就在谢从幽即将被这股绝望淹没之际,他内心深处的某种力量却悄然觉醒。 于是谢从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再次开口:“原着,我请求你,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封了我的法术?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愿意改正。但如果这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我,那么我更要证明给你看。” 原着望着谢从幽那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化作了无声的叹息,最终化为了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开口啊!长月!”谢从幽怒吼着他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不甘以及愤怒都喊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如此厌恶我?你告诉我啊!我喜欢你,我渴望与你长相厮守,共度余生,这我有何错?我为了你,付出了所有,为什么你却要这样对我?”谢从幽的声音逐渐哽咽,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委屈与不甘。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但眼眶中的泪水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我奢求的并不多,只希望你能正眼看看我,哪怕只是一瞬间,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每日每夜地忙碌在除妖阁,尽心尽力地管理着一切,同时还要跟随你征战沙场,无惧生死,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能离你更近一点,为了让你能看到我的存在。” “可是你呢,长月?你就这么对待我的一片真心吗?哪怕是一块坚冰,在我的热情之下也会慢慢融化,可你的心,为什么就是不能被我融化呢?”谢从幽的声音渐渐低沉,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绝望,他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在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他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纳,但现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割裂了他所有的幻想与希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继续面对这份无望的爱恋。 “你知道吗?因为没有法术,我在除妖阁的地位岌岌可危,你给予我的高位,非但没有成为我的庇护所,反而成了我受难的源头。那些长老们,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敬,背后却无不在质疑我的能力与资格,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更加拼命地工作,日复一日,夜以继日,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牺牲了所有的休息时间,不眠不休地管理着除妖阁,处理着那些琐碎而繁重的事务,只为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即便我如此努力,那些除妖阁的弟子们还是因为我没有法力而轻视我,将我视为普通的凡人,甚至是笑柄,他们的话语如刀割般刺痛我的心,让我无地自容。但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让他们看轻,我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回肚子里,继续强颜欢笑,装作毫不在意。” “还有当你带着我征战沙场时,那些随从士兵的嘲笑与讽刺更是让我难以忍受,他们说我不过是你身边养的一条狗,没有尊严,没有自我,你知道吗?每当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我无数次想要反击,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失去理智,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蒙羞。” “可是这样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经历。那些刺耳的话语,我每天都要听上千遍,甚至上万遍。它们像魔咒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无法摆脱,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能把他们都杀了吗?不,我不能,我不能让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我不能让愤怒吞噬了我的理智。我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等待着一个能够让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谢从幽的怒吼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他仿佛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但却又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从幽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痛楚与不解,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望着原着,那双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陌生与冷漠,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绝望。 原着听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自责,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对不起,谢从幽……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或许还能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谢从幽听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自嘲的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夹杂着复杂的情感:“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长月,”这句话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最真挚也最无奈的告白。 在那沉重的瞬间,原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面对着那句突如其来的话语,他的心灵震颤不已,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来作为回应,那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切入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他措手不及无言以对。 原着静静地伫立,目光看向谢从幽的身影,看见他化作一缕轻烟缓缓消散在视线里,留给原着的只有一片空旷与寂寥。 “你打算放他走吗?他身上有妖气。”白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它从衣领处缓缓探出脑袋,那双敏锐的眼睛紧盯着前方。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仍旧停留在谢从幽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复杂:“我留不住他。”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从谢从幽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一刻起,原着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与妍妃身上极为相似的妖气,这股气息让他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原着深知,他与谢从幽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虽有心相护,却无力改变谢从幽的宿命。 原着在内心深处反复咀嚼着“相护”二字,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凝思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与谢从幽之间的关系,似乎从未达到过真正意义上的“相护”。 回望过去,原着发现自己对谢从幽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逃避与疏离,每当谢从幽靠近,原着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种能避则避的心态,非但没有为谢从幽带来丝毫的安慰与帮助,反而无形中加剧了他的孤独与痛苦。 原着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意识到自己的冷漠与逃避,其实是对谢从幽情感的一种忽视与伤害。 “原来所造成他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过往都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之中。 白胶抬头看见原着悲伤的表情,声音柔和的说道:“你不要难过了,其实这也不全都怪你,我听你们这几次的对话,虽然不多,能大概看出谢从幽的性格,确实太过于偏执与执着。” 白胶继续说道:“想象一下,如果当初不是他遇到你,而是遇到了别人,那种偏执与执着依然会存在,只是因为他遇到的是你,这份情感才显得格外强烈与复杂。你救下他,只是命运的安排让你们在那一刻相遇,你并非造成他现状的唯一原因。”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原着有时间去消化这些话,然后才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无法逃避的。” 原着闻言,心情并未如预期般豁然开朗,但那份沉重的负罪感似乎被一层薄雾轻轻覆盖,不再那么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归现实。 “长月,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白胶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原着纷飞的思绪。 原着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下来,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随后他的身体轻轻一跃,仿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瞬间消失在屋顶之上。 原着轻轻踏在虚空之上,如同一片飘忽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掠过都城的夜空,月光如水,倾洒在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银纱之中。 原着闭目凝神,试图感应谢从幽的气息,但令他惊讶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感受不到丝毫的踪迹,明明谢从幽离开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为何整个都城仿佛已经将他彻底吞噬,不留下一丝痕迹? 原着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环顾四周,只见灯火阑珊,人影绰绰,但每一个面孔都显得那么陌生,没有一个是他所寻找的谢从幽。 “找不到他?”白胶的声音在原着的衣襟间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它仿佛能感受到原着内心的焦躁与不安,随着夜风一起,轻轻拂过原着的衣物,带来一丝丝凉意,却难以抚平他心中的烦乱。 原着低头,目光深邃,仿佛要将这无边的夜色看穿,“找不到,”他简短而沉重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带着无尽的失落与无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那是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是对自我能力的质疑。 “长月……”白胶的声音轻柔。 原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飘在那里,任由夜风肆意地吹拂,他的心情如同这夜色一般,复杂而深沉,这一刻,原着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白胶……”原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头望向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仿佛想要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寻找到一丝慰藉。 随着原着的呼唤,一抹淡淡的荧光从他的衣领口缓缓升起,那是白胶独有的光芒,只见它轻盈地从衣领中探出脑袋,紧接着白胶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它化作一缕轻烟,在夜风中盘旋、舞动,最终凝聚成人形,静静地飘在了原着的身后。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胶轻轻地、温柔地将原着搂入怀中,原着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便放松下来。 \"我在。\"白胶的声音在原着的耳边轻轻响起,简单而坚定,这三个字如同春风拂面,让原着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去老爷山。”原着淡定的说道。 其实原着深知自己此刻内心的迷茫并非全然源自于谢从幽,尽管那无疑是心头的一块重石,谢从幽他只是这错综复杂局势中的一环,如同迷雾中的一缕轻烟,虽引人注意,却非迷雾本身。 都城的妖气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之上,让原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长公主的突然离世,她的死因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紧接着十四起无尸案件的频发,更是让整个都城人心惶惶。这些案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发生,留下的唯一线索,竟是那些看似普通却又充满诡异气息的树枝。 而在庆功宴上原着偶遇无极钟上的神秘女子,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如同火焰般炽热,却又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寒意,她的出现,让原着意识到,自己正被卷入一场远超想象的阴谋之中。 妍妃口中的“主人”,更是让原着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主人”究竟是谁?他与这些诡异事件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原着心中充满了疑问,却也深知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答。 至于谢从幽身上的妖气,更是让原着感到困惑不已,他深知谢从幽是人类,但那股妖气又是从何而来?是被人陷害,还是另有隐情? 这一系列的琐碎事件,如同一块块拼图,散落在原着的脑海中,等待着他去一一拾起、拼接。 白胶轻轻地松开了对原着的拥抱,他的眼神中满是关怀,他缓缓来到原着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白胶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仿佛能洞察原着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天亮了再去,”白胶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他深知原着此刻的疲惫与混乱,“你需要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去解决。” 然而原着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决,“不用,”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脑子乱的很,即使休息了也一样乱,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我们去找明清,或许她能给我们一些线索。”原着看向白胶。 白胶看着原着坚定的眼神,他明白原着的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与支持,“好,我们去找明清。” 白胶的话语刚落,身体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轻盈的身形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一条洁白无瑕的白蛇。 白蛇灵活地穿梭于空气之中,最终轻巧地钻进了原着的衣领之内,而就在白胶化作白蛇钻入衣领的同时,原着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瞬间消失在了原位。 原着踏着夜色来到了老爷山的上空。此时月华如练,银色的光辉倾泻而下,月色正浓,宛如一泓深邃的秋水。 第185章 踏着夜色来山上,商量对策围桌坐。 原着踏着夜色直接来到了明幽的院落,夜色虽深,但院中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尤其是当他望见屋内灯火如豆,映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晕时,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宁,他轻手轻脚地靠近,随后以指轻叩门扉,那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房门缓缓开启,一缕柔和的蛛光洒出,映照着明幽那张略带惊讶的脸庞,他身着素雅的衣裳,头发微散,平添了几分慵懒之俊。 明幽微笑着侧身,让出一条路来,示意原着进屋,同时语带玩笑地说:“哟,稀客呀,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空光临寒舍?这才分别几日,莫非是想念我们了不成?” 原着轻笑一声,步入屋内,环顾四周,春孚正低头品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而明清则端坐在桌旁,一袭青衣,显然是刚刚结束闭关,他边走边答:“怎么,嫌我打扰你们的清净了?我这不是听说明清姐姐出关,特地来探望一番嘛。” “哪里是打扰,只是好奇你为何总是挑这夜深人静之时来访。”明幽边说边轻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况且,你自己也说过,修炼之人讲究顺应自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如此频繁地熬夜,就不怕乱了心性吗?”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走到明清身旁,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明清身上,轻声问道:“你们不也没睡吗?看来闭关的日子并未让明清姐姐养成早睡的习惯啊。” “其实啊,我都已经准备就寝了,只是恰好明清姐姐刚结束闭关,我这才又起了兴致,想着多陪陪她,”明幽边说边走到原着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交汇。 春孚见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茶香袅袅升起,“你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她的话语温柔而直接。 原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目光转向春孚,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明清身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晚不知为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找你们聊聊天。”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动听。 随后原着的视线再次落在明清的发髻上,那里插着一支精致的簪子,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满意,轻声说道:“果然,这簪子与明清姐姐的气质相得益彰,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明清闻言,左手不自觉地轻轻抚过发髻上的簪子,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谢谢你,长月,这簪子确实精致,我很喜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但随即又略带一丝无奈,“不过你也知道,我们修行之人,时常需要面对各种挑战与战斗,这簪子虽美,却多少有些影响行动。” 明幽在一旁听着,连忙接过话茬,他站起身,为原着斟满了一杯热茶,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到他的面前,笑道:“姐姐可是打心眼里喜欢你送的簪子呢,我刚刚给她戴上的时候,她就不停地摸来摸去,生怕弄坏了似的。”说着他还调皮地朝明清眨了眨眼。 原着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暖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他抬头看向明清,“明清姐姐,你放心,这簪子我特意挑选的,既美观又不妨碍战斗,你的头上,确实应该换个花样了,这簪子,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明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了原着一眼。 “对了,明清姐姐,”原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中流露出关切与期待,“你的闭关修行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进展或是领悟吗?”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 明清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此次闭关,虽然收获了不少,但在最关键的地方,却还是未能有所突破。或许是我修为尚浅,又或是机缘未到,总之,还需要再花费些时日去细细体悟。”她的语气平静而淡然。 “不过,话说回来,长月,”明幽突然话锋一转,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你身上怎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味道?这气息,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目光在原着身上细细打量。 原着闻言一愣,就在这时,他的衣领里似乎有了动静,轻轻蠕动了几下,紧接着,一条通体洁白鳞片闪烁着微光的小蛇缓缓从衣领口探出头来,优雅地爬上了桌面。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尤其是明幽,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长月,你……你收留这小家伙了?”明幽指着桌上的小白蛇,难以置信地问道。 原着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小白蛇身上,“嗯,是的,它叫白胶,说起来这其中还真有明幽的功劳呢,要不是明幽上次告诉它我去哪,我可能不能收留它,这小家伙似乎与我有缘,我就顺手带它回来了。” 明幽听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原来如此,那时我也只是好像告诉而已,能不能撵上你得看它了,不过,它倒是没让人失望,你确定要养它吗?毕竟,蛇类可是需要特殊照顾的。” 原着轻轻抚摸着小白蛇的头,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而且我相信它会是我人生当中一个特别的存在。”说着,他看向明清和明幽以及春孚。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了,”春孚站起身,她的目光在屋内轻轻扫过。 “这么晚了,你不留下来过夜吗?”明清闻言,也抬起了头,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挽留。 春孚轻轻摇了摇头,“这屋子恐怕睡不下我们四个人呢。” 原着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我在这待一会就走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然而春孚却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温柔地看向原着,“不用了,长月,你就安心留在这里,你和明清姐姐还有话要说,你留在这里陪陪她也是好的。”说完她便从原着的身旁轻盈地走过。 当春孚轻盈地从原着身旁路过,那一刻,空气中似乎有一丝微妙的波动。原着的鼻尖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缕熟悉而又复杂的气息——那是春日里特有的温暖阳光的味道,却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略带刺鼻的气味,如同记忆中某个不愿触及的角落被悄然揭开。 他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春孚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疑惑,那股气味,他太熟悉了,它不属于这个温馨的小屋,也不该出现在春孚这样温婉的女子身上,它更像是……案发现场特有的,混合了恐惧、紧张与未知元素的气息。 原着的眉头紧锁,他试图说服自己,那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气味这种东西,很容易受到环境、心情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但那股气味却如此真实而强烈,让他无法轻易忽视。 原着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然而在这一刻之后,原着只能将这份疑惑深埋心底,继续与明清、明幽聊着天,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春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那股气味却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提醒着他,有些秘密,或许终将浮出水面。 “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定的?”明幽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微风,温柔而又带着几分担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原着的异常,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关切与不解。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颤,随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累了。”他边说边从衣兜里缓缓掏出一根树枝。 “明幽,你应该还记得,”原着将树枝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凝重地看向明幽,“都城内发生了十四起无尸案件,每一起都充满了诡异与谜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明幽的心上。 明幽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她点了点头,回忆起那段惊心动魄的时光。“当然记得,当时我们还一起去了第一起案发现场,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直到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 原着的目光从明幽那里缓缓移开,转而投向了坐在另一侧的明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以一种既严肃又带有一丝神秘感的语气说道:“明清姐姐,我手中这根树枝,并非寻常之物。它来自于李屠夫那起离奇无尸案件的案发现场。在那个阴森可怖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那扇门并未使用传统的门闩来固定,而是巧妙地借助了这根树枝作为替代。”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明清的反应,他注意到明清的脸上很平静,于是继续道:“这根树枝看树皮颜色像是处于灵识边缘,我想来问问明清姐姐,这附近有快有灵识的树吗?”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缓缓地将树枝推向明清的方向。 明清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原着的问题并不简单,老爷山是属于灵力旺盛之地,万物皆有灵,但能够真正拥有灵识的生物或植物却是凤毛麟角。 “长月,你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上来,”明清终于开口了,她看着树枝,“老爷山处于灵识左右的树很多差不多有几百棵,也有几十棵树化作了人形下山去历练了。” 明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找起来,其难度可想而知。” “既然有这么方向总比没有方向要强,难度麻烦不算什么,”原着笑着说。 “你真打算一点一点的找吗?”这时,明幽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与不解,轻轻地在空气中回荡。 原着闻言,目光坚定地转向明幽,轻轻点了点头。 明幽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需要我们帮忙吗?人多力量大嘛,或许我们可以分工合作,这样效率也会更高。”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明清与明幽之间流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思索了一下后,他缓缓开口回应道:“好,我赞同你们的建议,我们就从老爷山这附近开始,一步步地搜寻,如果在这里没有结果,我们再考虑前往其他地方。” 原着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沉稳与睿智,仿佛他已经对这次寻找之旅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说完话后,便静静地注视着明清手中的动作。只见明清轻轻一挥手,指尖仿佛凝聚了细小的水珠,它们在空中快速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道道锋利而细腻的水刃。随着明清手腕的轻轻一抖,那些水刃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瞬间将其分成了三等份,每一份都均匀而精致。 原着和明幽见状纷纷伸出手来从明清手中接过一份树枝。 “长月,你看起来真的是疲惫不堪,眼神里都透着几分憔悴,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似的。”明幽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他轻轻摇晃着手中那一小节树枝,眼神温柔地望向原着,在昏黄的烛光下,原着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眉宇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睡吊床,”明幽继续对原着说道。 “至于明清姐姐,”明幽话锋一转,看向了在一旁默默的明清,“睡床,”说到这里,明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而我呢,”明幽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继续说道,“我就去外面的藤椅上睡。夜晚的凉风习习,星空璀璨,正适合我这样的夜猫子。”说完这番话,明幽便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门外的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明幽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他走到院子里的藤椅旁,轻轻地坐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睡。”明清的声音温柔而宁静,仿佛一缕春风拂过心田,她边说边站起身,动作轻盈而优雅,她走到床榻边,明清轻轻坐下,细心地脱下鞋子,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旁,随后她缓缓躺下,身姿舒展,仿佛一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莲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原着见状也拿起手中的茶杯,将里面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茶虽已微凉,却仿佛能驱散他心中的疲惫与困顿,他转而拿起一旁的茶壶,为白胶也倒了一杯。 白胶见状,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凑近茶杯,轻轻地舔舐着甘甜的茶水,眼神中满是满足与幸福。 看着白胶享受的样子,原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随即又为自己倒了四五杯茶,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随着茶水一同咽下,茶水的清香在唇齿间回荡,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 喝完茶后,原着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吊床旁,他轻轻脱下鞋子,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吊床上,吊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起来,带来一种莫名的舒适与安心,他闭上眼睛,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耳边是远处山林的虫鸣与近处树叶的沙沙声,这些自然的声音伴着他进入梦乡。 白胶在喝完那杯温润的茶水后,似乎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它轻巧地从桌子上跃下,身子在地面上无声地爬着。 当白胶终于爬到原着的怀里时,它不再有任何犹豫,而是安心地蜷缩起了身子,它闭上了眼睛,的呼吸变得轻柔而均匀,与原着的呼吸声渐渐合拍, 而原着在感受到白胶温暖的触碰后,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他躺在吊床上,身体随着吊床的轻轻摇晃而微微晃动,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海洋之中,这一刻,他的眼神缓缓闭上,仿佛连思考的力气都已经消失殆尽,原着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而平稳,他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瞬间陷入了沉睡之中。 是的,这几日的奔波与劳累确实让他身心俱疲,他始终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而此刻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中,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与疲惫,让心灵得到真正的休息与放松,于是原着做到了一秒入睡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似乎已深,万籁俱寂之中,原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股突如其来的尿意打破了这份宁静,让他不得不从沉睡中醒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图驱散那份迷糊与困倦,就在这时他意识到身上的白胶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白胶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醒了,它迅速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惊恐,就在原着准备从吊床上下来的时候,他的右脚不经意间向着白胶所在的方向伸去,仿佛要踩在它身上一般,这一瞬间白胶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它立即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于是迅速向前蠕动着身子,用尽全身力气躲避着那即将落下的脚掌。 原着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歉意,他连忙收回了脚步,他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在那里。”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责与温柔。说完这句话后,他迅速穿上鞋子,动作麻利而又不失稳重。 随后原着捡起白胶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夜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一丝丝凉意,也让他更加清醒了许多。 原着来到后院,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院落,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他迅速解决了生理需求,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心中暗自庆幸这个时刻的宁静与私密。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背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夜色,洞察一切隐藏的威胁,他缓缓转过身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小心谨慎,生怕惊动了那未知的存在。然而当他仔细打量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在轻轻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但原着的直觉告诉他,刚刚那种感觉绝非空穴来风,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个瞬间,他仿佛能感受到一个尖牙利嘴、身形庞大、眼神凶恶的怪物正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那怪物的形象在他脑海中如此清晰,以至于他几乎能闻到那股来自深渊的恶臭和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原着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他意识到这里可能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他迅速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或蛛丝马迹,然而除了夜色和寂静之外,他什么也没发现。 \"白胶,你刚刚感受到我身后有人吗?\"原着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和白胶能够听见,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是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所影响。 白胶闻言,立刻从原着的衣领中探出了它那小巧的脑袋,它的眼神中闪烁着警觉与好奇,仿佛也在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然后说道:“能,但只是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但很快就消失了。那种气息带着很强的敌意。” 第186章 半夜遇神秘洞穴,洞穴内暗藏玄机。 \"长月,要去看看吗?\"白胶敏锐地感知到原着的情绪变化,并适时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原着闻言,轻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简陋的茅屋,月光下茅屋的轮廓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一切都在沉睡之中,他心中暗自思量,明幽和明清此时应该正沉浸在梦乡之中,他不忍心打扰他们的休息,于是原着又将目光转向了天空,夜空中星辰点点,月亮高悬,银辉洒满大地,他大致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应该接近寅时。 想到这里,原着对白胶说道:“在这周围看看,我们不必走得太远,就在这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白胶闻言,点了点头。 原着小心翼翼地踏着轻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他的目光在前方与四周不断扫视,茅屋后那十米开外的树林,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既幽深又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随着他逐渐深入,树林的茂密程度超乎想象,高大的树木交错生长,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天空,只留下斑驳的月光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光影。原着知道,这样的环境极易让人迷失方向,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前行,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要找到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的来源。 “这片林子里没有刚刚那股气息,”白胶的声音在原着耳边响起,它同样在四处张望,用它那敏锐的感知力搜寻着周围的动静。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暗自思量。难道那股气息只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它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故意隐藏了起来? 原着放慢了脚步,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不知走了多久,原着的步伐在厚实的落叶与柔软的苔藓间交替,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如同细碎的银纱,轻轻洒在他的肩头,为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与树叶的清新香气,偶尔还能捕捉到远处夜鸟的低鸣。 终于在一片密林深处,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被前方的一处洞穴紧紧吸引。 洞穴前是一片被荒草淹没的空地,这些荒草长得异常茂盛,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它们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荒草高及腰际,月光下草尖上的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镶嵌在绿色绸缎上的珍珠,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洞穴的入口被一层厚重的藤蔓紧紧缠绕,它们或盘根错节,或蜿蜒而上,将洞穴的轮廓勾勒得既神秘又诱人,藤蔓的叶片在月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有的嫩绿欲滴,有的则泛着深沉的墨绿,交织在一起。 原着见状,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一股温热的鲜血随即从伤口处溢出,如同细流般缓缓滴落。 原着深吸一口气,右手猛然一挥,那滴落的鲜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竟在空中缓缓凝聚,逐渐幻化成一抹浓郁的血红之色,随着他心念一动,那抹血红之色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把通体血红、边缘泛着幽黑光泽的打刀,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把打刀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原着紧握着它,感受着刀身传来的阵阵寒意与力量。 原着目光如炬,直视着面前那片茂密而杂乱的荒草,随后他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迅猛地冲向荒草之中,手中的打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烂的轨迹,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以及荒草被拦腰斩断的清脆声响。 只见原着的身形在荒草间穿梭,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无论是粗壮的藤蔓还是密集的草丛,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在他的努力下,一条宽敞的道路逐渐在荒草中显现,两旁是被斩断的荒草,整齐地倒在地上。 站在洞穴前,目光如炬,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未知的入口,他能够感受到从洞穴深处传来的阵阵凉意,以及那似乎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未知气息,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那些缠绕在洞穴入口的藤蔓,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而粗糙的岩石表面。 随着他逐渐靠近洞穴的入口,一股淡淡的霉味与湿气迎面扑来,那是洞穴特有的气息,既让人心生畏惧,又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一探究竟。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进去,”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对着自己衣领边缘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的白胶说道。 白胶此刻正用它那双眼睛紧盯着洞穴的入口,眉头微微蹙起,透露出几分不安。 “里面有妖气,”白胶的声音细小却清晰,带着几分忧虑。 “进去就知道了,”原着轻轻拍了拍白胶所在的位置,以示安抚,随后迈开步伐,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洞穴,他的身影在昏暗的洞口处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白胶见状,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也只能无奈地跟顺从原着,它轻巧地从原着的衣领口探出头来,目光紧盯着前方,然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洞穴内部,空气潮湿而阴冷,四周被一层厚厚的青苔覆盖,显得格外阴森,原着手持那把血红发黑的打刀,走在里面,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洞穴,一股股更加浓郁的妖气开始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但原着却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打刀也握得更加紧了。 原着他们穿过一段隧道,随即来到洞穴内部,随着原着与白胶的深入,周围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 洞顶高悬,布满了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它们形成了或尖锐如剑,或圆润如玉的奇特造型,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幽黄而神秘的光泽,偶尔一两滴水珠从钟乳石的尖端轻轻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原着抬头望向那悬挂在洞顶、晶莹剔透的钟乳石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异,他清楚地记得,当他们从外界望向这个洞穴时,它似乎只是地表上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周围并无明显的高低起伏,更别提能预见到这样深邃且壮观的地下世界了。 他环顾四周,脚下的确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虽然覆盖着青苔和碎石,但并未显露出明显的下坡或阶梯,然而此刻他们却已身处一个足以容纳高大钟乳石的洞穴之中,这不禁让原着对洞穴的构造和形成过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真是不可思议,”原着喃喃自语。 原着枯竭地面则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湿滑而柔软,踩上去仿佛踏在了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上,青苔之间还夹杂着细小的碎石和泥土,偶尔能见到一些不知名的生物留下的痕迹,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四周的洞壁更是布满了各种奇异的图案和纹理,这些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氛围。 随着他们继续前行,洞穴开始变得愈发曲折蜿蜒,不时出现分叉的通道和狭窄的缝隙,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既有潮湿的霉味,又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草药的清新,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味道让人沉醉又警惕。 突然一阵微弱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带来了一丝凉意和未知的呼唤。原着和白胶对视一眼。 原着站在昏暗的洞穴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哪里,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不断地穿越着一个又一个的隧道和穴窟。 随着他不断地深入,洞穴内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奇特,有时他会看到洞壁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和石笋,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有时他又会听到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似乎有暗河在洞穴深处流淌。 原着的脚步在空旷的洞穴内回响,最终停驻于这片被奇异景象包围的空地。四周石壁如巨人般矗立,每一面都挂满了令人心悸的心脏,它们以不同的状态展示着。 打刀的亮度被调至最大,冷冽的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有的心脏早已被时间侵蚀,颜色黯淡,纹理模糊,有的则还保留着几分血色,边缘微微卷曲,透露出一种刚被剥离的惨烈,更有甚者,竟似乎还残留着生命的余温,鲜红欲滴,让人不禁怀疑这究竟是幻象还是现实。 而正对着原着的那面石壁,更是触目惊心。除了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心脏外,还刻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形图案。那图案线条粗犷,却异常生动,仿佛是用鲜活的血液直接绘制而成,人形图案的双眼空洞无神。 石壁前有一个木质十字架孤零零地竖立着,其上绑着同样血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低沉而沉闷的声响。 “这里……似乎很熟悉……”原着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他凝视着四周的石壁,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那些斑驳的痕迹、阴冷的十字架,仿佛都在唤醒他尘封的记忆,突然间他的脑袋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灵光乍现,所有的碎片迅速拼接成一幅清晰的画面,他想起来了,这里曾经是关押老爷山前山神和春焉的地方。 白胶闻言探出头来,目光在四周的石壁间穿梭,“老爷山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它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惊讶。 “这些心脏……”原着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些触目惊心的心脏上,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问道,“都是人类的心脏吗?”这个问题不仅是对白胶的询问,也是对自己内心恐惧的确认。 白胶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嗯,闻着气味,确实是人类的味道。” 此刻原着手中的打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细微却坚定地颤抖起来,此刻的异常让原着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原着迅速而专注地调整姿势,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手腕,随着打刀的颤动逐渐减缓,原着微微皱起的眉头更深了几分,他凝视着刀身,那上面流转的冷冽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耀眼,他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不解:“鹌鹑这是怎么了?” “长月小心,四周弥漫着异常强烈的妖气!”白胶的声音突然在原着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紧迫与严肃,它瞬间从原着温暖的衣领深处出来,没有丝毫犹豫,白胶轻巧地跃上原着的肩膀,它柔软而灵活的身体紧紧缠绕在原着的脖颈周围。 原着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四周,原本还算清晰的视线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黑漆漆浓雾所吞噬,这浓雾来得悄无声息,仿佛是从地底深处或是虚空之中猛然涌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和压迫感,迅速将他和白胶以及这片洞穴的每一寸空间都紧紧包围。 浓雾中光线变得异常微弱,只能隐约看见几米之内的轮廓,随着浓雾的涌动,它开始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生命力,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那些看似固态的雾气逐渐变得粘稠,仿佛液体一般缓缓流动,又在一瞬间凝固,幻化成一根根锋利无比的黑色尖针。 这些尖针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原着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与危险,他的心跳不禁加速,全身的肌肉也紧绷起来,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色尖针,原着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坚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打刀突然闪耀起一抹耀眼的红光,紧接着打刀竟开始快速融化,化作几滴晶莹剔透的血液,悬浮在半空中。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那些血液开始逐渐膨胀,颜色也由鲜红转为暗红,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血泡,将原着和白胶紧紧包裹在内。 而那些黑色的尖针,在接触到血液防护罩的瞬间,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纷纷刺在了上面,发出“嗤嗤”的声响。然而这些尖针却并未能穿透血泡,反而像是被吞噬了一般,逐渐消失在血泡之中。 尖针消失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了一股更为沉重的气息,预示着更加猛烈的攻击即将来临,原着的眉头紧锁,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股攻击比之前的尖针更为强大,也更加隐蔽,以至于他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踪迹。 面对这未知的威胁,原着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右手轻轻地触碰到了右耳上的铃铛,铃铛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悠长的响声,将原着与白胶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光芒之中,就在这光芒的包裹下,原着和白胶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迅速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移动。 当光芒逐渐消散,原着和白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此刻他们被传送到了老爷山的树林里。 “好险,”原着轻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他的眼神中仍残留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庆幸与释然。 “如果我们要是没有及时逃走的话,那一波攻击是不是就躲不掉了?”白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担忧,它紧紧贴着原着。 原着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躲是能躲掉,以我的能力,要避开那些攻击并非难事。”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但问题是我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了,我觉得那样很浪费我的法力和体力。” 白胶闻言,不再追问关于攻击的事情,而是转而关心起原着的情绪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原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确实有所察觉,刚刚那个地方我来过,狐族……”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内心进行了一番挣扎,最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多想无益,还是去看看。” 白胶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它开口问道:“狐族怎么了?为什么你会提到它们?” 原着的脚步微微一顿,“当年老爷山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而狐族,就是那场大战的挑事者。”随即往以前狐族住的村落走去。 来到村落,这里早已物是人非,村落的破败景象如同一幅被岁月无情撕碎的画卷,每一笔都透露出沉重的哀伤与时光的残酷。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这片废墟之上,却似乎无法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荒凉,木屋的残骸如同被巨人随意丢弃的玩具,有的斜倚在地,木梁裸露,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有的则只剩下几面摇摇欲坠的墙壁,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如同岁月的胡须。 地面上的石板路早已被杂草和野花侵占,它们肆意生长,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绿色网,将曾经的路径掩盖得无影无踪。偶尔有几块石板松动,露出下面松软的泥土。 风带着几分寒意和呜咽声,穿梭在破败的村落中,它吹过那些空洞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响声,如同孤魂野鬼在深夜中的低泣,它拂过那些断裂的屋檐,带起一阵阵尘埃,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压抑的气息。 在这片废墟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那么荒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遗忘了这个角落。只有那些顽强的野花和杂草,还在努力地生长着。 “这里是哪?”白胶的声音在空旷而破败的村落中回荡,带着一丝迷茫与好奇。它的目光四处扫视。 原着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感慨:“这里是曾经的狐族村子,然而两千年已经过去了。”说到这里,原着不禁叹了口气。 “两千年啊……”白胶重复着原着的话,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叹。 “我们来这找什么?”白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原着提出了疑问 原着微微一怔,随即收起了脸上的沉重,转而以一种更为严肃而神秘的语气解释道:“你还记得那个我们被攻击的洞穴吗?那个洞穴它曾经关押着狐族的族长?” 说到这里,原着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整理着思绪,“我觉得这一切,并非简单的巧合所能解释,这一切似乎跟狐族有关,怎么会那么巧出现一个洞穴?怎么会那么巧那个洞穴是关押春焉的地方?我们还在那遭受了攻击。”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指向狐族吗?”白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它环顾四周,“那狐族在哪?这里都荒废这么久了,他们应该早就搬走了。” 原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不,不是搬走了,而是被灭了只剩一个人了。”他的话语沉重而有力,原着突然想起来春孚身上的味道……那个味道,是狐狸的气味。 春孚和这一切有关系?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思索,原着开始缓缓地移动脚步,他的目光在废墟间穿梭,他首先来到了村落的中心,那里曾经是狐族聚会的广场,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荒芜,接着他走向了村落的边缘,那里有一片被茂密树木环绕的空地。 第187章 一切线索浮水面,一夜之间入冬季。 原着缓缓地走在空地的边缘,他的目光在这些树木间游移,他仔细地观察着每一棵树,从树干到枝叶,从树皮到树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细节,然而在空地里绕了一圈后,他并未发现任何与案发现场那根树枝相吻合的树木或痕迹,失望之情不禁涌上心头。 于是原着索性离开了空地,来到了村子外面,他沿着村子的轮廓线缓缓前行,目光在四周的景物中搜寻着可能的线索。 就在原着即将放弃希望,准备返回时,一个细微的发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在树林深处,两棵粗壮的大树之间,竟然空出了一个位置,这两棵树之间相隔甚远,至少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它们之间原本应该生长着的其他树木却不见了踪影。 原着走近一看,发现正中间偏右一点的位置土壤有着明显的松动痕迹,那痕迹既不规则又深邃,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那里被拔出一般,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触摸那松软的土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莫非这棵树……是成了精?原着心中暗自思忖,他抬头望向那两棵孤零零的大树,试图从它们的形态、枝叶中寻找出任何异样的地方。然而除了那松动的土壤外,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原着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长月,你看那根树枝像不像?”正当原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肩头传来了一阵轻柔而急促的触感。 原着低头一看,只见白胶轻轻一跃,向前爬去,爬到草丛里,随后身姿矫健地从前方的树丛中窜出,嘴里紧紧叼着一根细小的树枝。 白胶的归来让原着瞬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蹲下身双手轻轻接过白胶递来的树枝,那树枝上还残留着白胶口中的温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草木香气,月光下这根树枝的每一寸都显得那么清晰,树皮上的纹理如同微缩的地图。 原着将这根树枝与自己手中紧握的来自案发现场的那小截树枝并排放置,在月光的照耀下,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更加显而易见,树皮的颜色、纹理的走向都如同复制粘贴一般,让人不得不相信它们之间的紧密联系。 “这根树枝,跟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一截一模一样。”原着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响起。 “确实是是凶杀案里那根吗?”白胶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着缓缓点头,目光深邃而坚定。“果然……”他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原着的心中渐渐被一股沉重而压抑的预感所笼罩,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他凝视着手中的两根树枝,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与不安。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悄然汇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矛头直指狐族,而狐族之中,如今唯一剩下的,便是春孚,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野火燎原,无法遏制。 “为什么是她?”原着在心中反复询问自己,但每一个答案都似乎更加坚定了这个猜测。 从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到那些微妙而复杂的线索,无一不在暗示着春孚的踪迹,她的身影在原着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却又充满了未知与谜团。 然而原着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扬扬,难以平息,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春孚在他心中投下了重重阴影,她为何会走上这样一条充满血腥与阴谋的道路?那背后隐藏的动机,究竟是何等深沉与复杂? 妍妃与谢从幽,让原着不禁猜测他们与春孚之间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谢从幽他与春孚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过往?而长公主与攻打苍梧之事,更是让原着感到一头雾水。 原着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回归理性,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在纷扰的思绪中找到一丝清明,他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原因,试图揭开春孚行为背后的真相。是让族人复活的执念?还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附身,失去了自我?原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假设,但每一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无法完全解释春孚的所作所为。 他突然想起春孚未来被封印的命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莫非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被封印吗? 至于明清和明幽,是否知晓她的计划?想到这时,原着摇了摇头,心里想到不可能,未来的春孚想要把原着就弄死,原着是明清之子,这么说的话明清应该封印了春孚,所以说明清和明幽不知道,至少是明清不知道。 原着在脑海中反复推敲,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面前的白胶,他对着白胶轻声说道:“我们下山,先回趟将军府。” 话音刚落,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拂晓悄然而至,为这静谧的山林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你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的轮廓吗?”白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嗯,虽然心中有了一些头绪,不过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他边说边坐到了地上,目光穿过稀疏的树梢,凝视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五味杂陈。 白胶见状,轻巧地顺着原着的左手腕攀爬而上,最终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肩头,轻声问道:“有心事?”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肩头的白胶,“春孚,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他缓缓开口。 白胶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嗯,莫非一切与她有关?” 原着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而又复杂的情绪,“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根据我们目前调查到的所有线索,它们都最终指向了春孚,无论是妍妃还是谢从幽,还是我身边不断发生的种种变故,都让我感到这一切与她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再次看向远方,天边的鱼肚白已经渐渐变成了淡蓝色,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原着的眉头紧锁,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吐出:“我心里有种不确定的想法让我无法忽视,我越来越倾向于认为,这一切错综复杂的背后,春孚才是那只操控着无形之手的主谋,但问题在于她的动机何在?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谜题,更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而我似乎正一步步踏入她预设的轨迹之中。” 原着边说边站起身,动作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手中的树枝被轻轻摩挲着,他凝视着这根树枝,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这根树枝,看似随意遗落,实则处处透露着刻意,它的出现,就像是春孚特意为我铺设的一条线索,引领我深入这迷雾之中。她究竟想让我发现什么?是揭露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还是将我引向另一个更危险的陷阱?我不得而知,但我能感受到,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和深邃的真相。” 随着原着的思绪逐渐深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将军府,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找明幽和明清他们,”原着的目光穿过眼前的风景,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行动的清晰脉络,转身对白胶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影突然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空气之中,紧接着在一阵轻微的空气波动后,原着的身形竟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茅屋前。 原着在院中缓缓踱步,目光细致地在每一个角落搜寻,希望捕捉到明幽或明清的身影,但除了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院中一片宁静,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解。 原着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扇半掩的茅屋门上,门缝里透出一抹柔和的光线,与院中的景致形成了鲜明对比,原着心中暗想,或许他们两人正在屋内忙碌着什么,便迈开步伐,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回响,原着踏入屋内,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常用的床榻和吊床都似乎未被动过,显得格外静谧而空旷。 原着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他喃喃自语道:“这俩人起的这么早吗?”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希望能从窗外的景色中寻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晨雾缭绕的树林并无其他发现。 白胶见状,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此刻正紧紧盯着原着,等待他的下文。“他们起的这么早?”白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无奈与遗憾,“是啊,我也好奇呢,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屋里或者院中,怎么会突然都不见了踪影。”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明幽和明清行踪不定的疑惑。 “我本来是打算来这里跟他们好好道个别,再顺便说说春孚的事情。”原着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沉重。他原本希望能够与这两位共同商讨对策,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也对山神事务繁杂,日夜不得闲,起早很正常,但有明幽在一旁帮衬,明清或许还能稍微轻松些。”原着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为明清感到担忧,他知道,山神一职责任重大,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且复杂,而明清一人承担这份重任确实不易。 “我本来想留下字条说明情况,但又怕春孚比我更早回来,看到内容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原着的眉头紧锁,显然是在为如何传递信息而苦恼,他深知春孚的敏锐与多疑,一旦字条落入她手,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我也不知道明幽和明清究竟去了哪里,只能先回将军府了。”原着做出了决定。 白胶听后点了点头。 说完原着便转身准备离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只留下那间空荡荡的茅屋。 原着与白胶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下,当他们终于踏出老爷山踏入山脚下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仿佛突然间被冬日的魔法所笼罩,让原着不禁为之震撼。 只见前方,一片无垠的白皑皑积雪铺展开来,宛如一张巨大的羊毛毯,轻柔而又坚定地覆盖着大地。 雪花仍在天空中悠然飘落,它们轻盈地旋转、飞舞,最终静静地躺在这片洁白之上。 原着回头望去,老爷山已不再是那个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模样。此刻的它仿佛换上了一身银装素裹的战袍,山巅、山谷、林间小道,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所覆盖,显得格外庄严而神秘,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雪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脚下的溪流,在寒冷的冬日里也未能幸免于难。原本欢快流淌的溪水,此刻已被一层薄薄的冰层所封印,只留下冰层下隐约可见的潺潺流水声,似乎在诉说着它不屈不挠的生命力,冰层晶莹剔透,宛如一块块精致的玉石镶嵌在大地之上,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那份清冽与纯净。 原着站在这里,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巨大变化,心中涌动着疑惑。 “这是什么?冬天?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原着望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冬日景象,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环顾四周,只见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一片静谧而神秘的世界,与他记忆中的秋日景象大相径庭。 白胶也显得十分惊讶,它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在雪地上来回扫视,似乎想要寻找答案。“怎么回事?怎么一出山就变成了冬天?”它不解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莫非我们进入了某个结界之中?”白胶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原着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确定,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下再说。”他轻盈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溪流对岸,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原着注意到这些积雪看起来确实是昨夜才下的,因为雪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覆盖的落叶和枯枝,然而他分明记得昨夜还是秋夜,气温适中,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进入了冬天呢?而且,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在山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遇到下雪的情况,而是出了山来到山脚下之后,才突然间感受到了冬日的寒冷。 原着的心中如同被迷雾笼罩,疑惑与不解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让他难以释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同时双眼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任何遗漏之处。 “我感受不到周围有妖气,但这份宁静之下却隐藏着说不出的危险。”原着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上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袭红衣在白雪皑皑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显眼,如同冬日里的一抹烈焰,既热烈又孤独。原着身穿这身红衣,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和谐,他的存在就像是在这片银装素裹中点亮了一盏灯,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 原着站在那里,任由雪花轻轻落在肩头和头发上,却无暇顾及,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周围环境的分析和判断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着的眉头依旧紧锁,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深知,眼前的困境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他低头沉思,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找出一丝头绪,但周围的寂静和寒冷却让他感到更加迷茫和无助。 就在这时,白胶那微弱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要不我们回将军府看看,”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眼皮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白胶的提议虽简单,却如同一束微光,照亮了原着心中的一角。 原着闻言,立刻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肩头上的白胶身上,只见它双眼迷离,似乎随时都会陷入沉睡,而瘦弱的身躯更是在寒风中止不住地颤抖着,显得格外可怜,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之情。 于是原着毫不犹豫地轻轻地捧起白胶,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它取暖,那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白胶身上传来的微弱暖意, 随着白胶在原着的怀抱中逐渐安静下来,他抬头望向远方,随即身形一闪来到了将军府门口。 原着来到将军府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切的景象是真实的,他们并不是在某个结界里,将军府离老爷山有着几千公里,没有一个妖物可以把结界做那么大。 原着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印记,他缓缓走向将军府的大门,门口一位男下人正穿着厚实的棉衣,手持扫帚,认真地清扫着门前的积雪,偶尔抬头望向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当原着的身影逐渐靠近,男下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原着交汇,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脱口而出:“将……将军?”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所震撼。 原着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温暖而亲切,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男下人脸上的惊讶与寒意。 男下人见状,激动之情溢扫于言表,他猛地放下帚,转身便朝府内奔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根嫂,长寅大人,齐不眠大人……快来啊,长月将军回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充满了喜悦与激动。 不久之后,将军府内便响起了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众人闻声而动,纷纷从各自的房间或工作岗位上跑了出来。 根嫂手里拿着菜刀,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欣喜;长寅大人则穿着厚重的棉衣,步伐稳健,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而齐不眠大人则略显狼狈,他穿着单薄的睡衣,显然是匆忙之中来不及更换衣物,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正在干活的下人,他们或拿着抹布擦拭着门窗,或提着水桶穿梭于院落之间,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聚拢到原着的面前。他们的脸上或惊讶、或喜悦、或感慨,但无一例外地都流露出对原着归来的热烈欢迎。 原着看着这一幕,心中疑惑,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禁愣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好久没见到我一样。”原着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去哪了?长月哥哥,”长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他快步走到原着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 就在这时,齐不眠也走了过来,他显然比长寅更加激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与焦急:“长月你这家伙,你这三年多去哪了!找都找不到你!我们担心死了!”他边说边用力拍了拍原着的肩膀,仿佛要以此来确认对方是否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三年?”原着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与不安,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离开了短暂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是一年多?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第188章 几个时辰变几年,将军府中出新人。 “我昨晚上才走的,”原着说道,但随即,一股莫名的疑虑如寒流般侵袭心头,他细细回味,那份记忆虽鲜明,却似乎掺杂了某种不真实的错觉。 原着是在立秋的尾声,从老爷山那云雾缭绕的山巅缓缓步下,那时的山风,还带着夏末的一丝温热,树叶间偶尔传来的沙沙声,是季节更迭前最后的低语。 然而当他从老爷山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却与记忆中的截然不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寒风凛冽,分明是深冬的景象。时间似乎在他未曾察觉的某个瞬间,悄然加速,从立秋的温柔一跃而至寒冬的凛冽。 原着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某个未知的空间或维度中徘徊,以至于外界的时间对他而言变得如此陌生而不可控。 “先不说这些了,我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真是要冻僵了,咱们得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促,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显然已经抵挡不住外面刺骨的寒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温暖的渴望,仿佛只要踏入那扇门,就能瞬间逃离这寒冷的囚笼。 “走走走,咱们这就去。”齐不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原着冰凉的手,他带着原着向自己的小屋疾步走去。 根嫂和长寅见状,也连忙跟上,一行人匆匆穿过院子,寒风在耳边呼啸。 一踏入齐不眠的小屋,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意。屋内布置得虽简朴却温馨,中央的炉子上,火苗正欢快地跳跃着,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时特有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他看了齐不眠一眼,齐不眠只是微微一笑。 根嫂和长寅也围坐在炉子旁,他们或添柴火,或搓手取暖,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屋外的寒风依旧肆虐,但在这间小屋里,他们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世界。 而其余的下人们则是各忙各的。 每间屋子虽遵循着相似的布局规律,齐不眠的这间小屋,与原着所居之处相仿。 一踏入门槛,右手边便是一张长条形的红木桌子,其色泽温润,纹理清晰,这张桌子紧挨着窗棂,每当晨光初照或夕阳斜洒,柔和的光线便透过窗,洒落在桌面上。 桌子的右侧,一张宽大的床榻静静地守候着,其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床榻的右侧,则是一座精致的衣橱,门扉紧闭,内里藏着各式衣物。 门口正对着的是炉子,炉子中火苗跳跃,炉子后一张圆桌静静摆放。 门的左侧,又是一扇窗户,与右侧的窗户遥相呼应,使得整个屋子采光极佳,通风顺畅。窗边的风景或许随四季更迭而变化,但那份宁静与美好却始终如一。 最左侧,一张宽大的书桌靠窗而设,桌上散落着笔墨纸砚,以及几本翻开的书籍,书桌背后是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书桌旁侧,一道两米左右宽的红木屏风优雅地竖立着。 原着一踏入屋内,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右偏移,他的视线落在了床榻之上,那里一个身影静静地躺着,显得格外突兀。随着他脚步的靠近,那个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位男子,面容苍白,毫无血色,仿佛冬日里被寒霜覆盖的枯枝,透露出一种脆弱而无力的气息。 原着的心猛地一紧,他停下脚步,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他转头望向齐不眠,眼中满是不解,“这是……?” 齐不眠见状,连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原着身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歉意,仿佛生怕自己的解释会增添原着的困扰,他轻声细语地解释道:“这位是得知,他是我一年前在街道上偶然捡到的,那时他身体虚弱,疾病缠身,无助地躺在路边,我见不得这样的凄凉,便将他带回了家中,悉心照料。”说到这里,齐不眠的声音微微颤抖。 原着闻言,心中的疑虑如同晨雾般被温暖的阳光驱散。得知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他记得,在齐不眠离世后,自己的梦境中曾出现过这个名字。 此刻,得知就躺在那里,苍白而脆弱,却与梦境中的形象渐渐重合。 此时得知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氛围的变化,他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聚焦在了眼前的人群上,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四肢无力。 齐不眠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走到得知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温柔,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得知,同时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坐起身来。 原着这才细细打量起得知的面容,其俊美容颜犹如晨曦初照时分,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而耀眼地洒落人间。 得知的脸庞,轮廓分明中蕴含着柔和,如同山峦起伏间藏着温柔的溪谷,既有坚韧不拔的力量,又不失细腻温婉的情感,眉宇间英气与柔情交织,如同剑锋上的柔光,既锋利又温暖,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得知的眼眸,温柔得仿佛春日里融化冰雪的涓涓细流,清澈而深邃。它们静静地躺在眼眶之中,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轻轻洒落人间。 当这双眼眸注视着人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随之远去,眼眸中的光芒时而轻轻摇曳,如同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柔情与妩媚。 鼻梁挺拔而优雅,宛如天际间最完美的弧线,不仅赋予了他面容的立体感,更增添了几分贵族般的气质与风度,唇形优美而富有魅力,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柔。 皮肤虽因病而略显苍白,却更显得细腻光滑,宛如初雪覆盖下的松枝,纯洁而高贵。 “我叫长月,”原着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我叫得知,”得知的声音虽虚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感激与敬畏,他试图站起身来行礼,以表达自己对大将军原着的感激之情,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勉强弯下身子,这一动作显得既谦卑又无力。 “不必如此多礼,”原着见状,连忙伸出手臂,轻轻扶住得知,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的是休息和调养,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原着说完,便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此时长寅的手经过一阵努力,终于能够稍微活动一些,他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看向原着,轻声问道:“长月哥哥,这三年里,你到底去了哪里?” 原着闻言,眼神微微一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欲言又止,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轻易解释这三年间所发生的一切,在老爷山的几个时辰,恍如隔世,当他下山时,世间已过了三年,这种超越常理的经历,让他感到既震惊又迷茫。 然而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我这三年去游历了山水。”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原着在想,不知道明幽和明清他们是否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可是你刚刚还说你昨天才走的,”齐不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他缓缓走到圆桌旁,动作优雅地提起茶壶,清澈的热水如细丝般落入精致的茶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长寅细心地搓揉着双手,他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待双手逐渐回暖,他轻轻站起身,走向一旁摆放的凳子,他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提起凳子,动作轻柔而有力,长寅走到根嫂面前,将凳子轻轻放下,位置恰到好处。 根嫂见状抬头望向长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默默地站起身坐在凳子上。 此刻长寅也搬来了凳子一同坐下。 原着闻言,脸上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深知自己的记忆清晰而深刻,那些经历如同烙印般镌刻在心间,绝不可能有丝毫的偏差,然而面对齐不眠的质疑,他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解释的悖论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而诚恳:“说实话,你们有可能不信,但我真的记得,我是昨天才离开的,而齐不眠他也是昨天来到了将军府,他说他不想再留在除妖阁了。”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眼中寻找一丝共鸣或理解。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或疑惑、或惊讶的眼神。 原着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请你们相信我,我的记忆不会欺骗我。”说完这番话,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说,你走的那天恰好是我到来的那一天吗?”齐不眠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惊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他边说边迈开步子,缓步走向原着和得知,手中拿着两只茶杯,他轻轻递给原着和得知,茶香随即袅袅升起。 原着微微点头,接过茶杯时,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他轻启薄唇,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正是如此,那日我离开之时,恰是你到来之日。” 根嫂从桌子上拿过茶杯,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感慨:“真是好神奇啊。”在她的世界里,原着会法术这件事本身就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尽管她未曾亲眼见过原着施展那些传说中的神通,但她亲眼见证了白胶一条小白蛇成人形,站在他们中间,这足以让她的世界观经历了一次次的震撼与重塑。 长寅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用胳膊轻轻拄着桌子,一只手则支撑着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好奇,“长月哥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不在府中可有什么事发生?”原着觉得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便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府中确实发生了两件值得留意的事情。”长寅接过话茬,他的声音清脆悦耳。 长寅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是春莺馆派人送来了信件,那信件我们没打开来看,而是放在你屋里。\" “第二件事,则是大理寺少卿曾亲自派人来寻过齐不眠。”长寅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那手下神色匆匆,似乎有要事相商。但齐不眠当时并不在府中,所以那人便留下了口信。” “后来我匆匆赶回,第一时间便去了大理寺,想要弄清楚那手下口中的要事。”齐不眠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紧迫,他的眼神深邃。 “然而当我踏入大理寺的那一刻,却得到了沈枢已经死了。”齐不眠说到这里,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什么?!”原着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因失去平衡而倾斜,温热的茶水瞬间溢出,洒落在地面上,却无人顾及,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可置信,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冷静与睿智的眼睛此刻却瞪得滚圆,仿佛要将这个世界看个通透。 “死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死?”原着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愤怒。 “而且他的死状极为惨烈。”齐不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没有完整的尸首,只有四处飞溅的血肉和散落一地的衣物碎片,连他的脏器都不翼而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妖气,让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根据大理寺手下的描述,沈枢的死状与他们近期所调查的一系列离奇案件如出一辙,那些受害者同样死无全尸,脏器失踪,现场留有妖气,”齐不眠的话语中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原着在听完齐不眠的详细叙述后,心中那团疑云渐渐凝聚成了清晰的轮廓。他深知沈枢的死绝非偶然,春孚无疑是这一切背后最有可能的推手,但是原着搞不懂春孚为什么要杀这些人,想到这时原着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谢从幽呢?”原着的声音虽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齐不眠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解,“他既没有回过将军府,也没有在除妖阁露面,这三年来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毫无音讯。\"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他回想起昨晚在屋顶上与谢从幽的那次偶遇,那个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原着清楚地记得,谢从幽在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仿佛是在进行某种最后的确认或是告别,那一刻原着就有一种预感,这将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缓缓转向齐不眠,随后他的目光又滑过根嫂和长寅。 “这三年来,我好像错过了太多。”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眼神在昏黄的光芒下显得有些迷离。 原着只是在山上待了几个时辰,本以为只是短暂寻找线索,却不曾想时光荏苒,当自己再次踏入尘世时,外界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间翻过了一本厚重的书籍,而自己却错过了其中精彩的篇章,只能望着那已经翻过的页面,心中充满了失落与惋惜。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悄然袭来,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原着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这份突如其来的疲惫。 “抱歉,我现在感到有些困倦。”原着带着歉意看向众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我们明天继续。” 原着说罢,身形微微一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随后便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显的很疲惫。 长寅见状,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于是关切地开口道:“长月哥哥,你再等等。下人们正在忙着给你烧屋子,想要把这屋子弄得暖和些,现在估摸着还没完全暖和起来呢,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原着闻言,他看向长寅,他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原位。 坐定之后,原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齐不眠身上开口问道:“齐不眠,你和得知是怎么认识的?我离开的这三年里,你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不少故事?” 齐不眠闻言,眼神中的回忆光芒更加柔和,他微笑着看向原着,仿佛那段过往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他缓缓说道:“其实,我和得知的认识,要追溯到一年前的一个冬季,那天大雪纷飞,寒风肆虐,我正好路过一条繁华的大街,却意外地看到得知倒在那里,衣衫褴褛,浑身冻得瑟瑟发抖。那一刻,我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不忍心看他就这样无助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把他带回了将军府,希望他能在这里得到温暖和庇护。” 得知听到这里,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原着轻轻制止了。 原着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他看向得知,语气平和地说道:“得知,你不必如此拘礼。在这里,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你叫我长月即可,这样听起来更亲切。” 得知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头看向原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长月,谢谢你。” “这里的每个人,都如同家人一般温暖,充满了善意与温柔。”得知的声音里满是感激,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温馨而美好的瞬间,“根嫂每日不辞辛劳地为我熬制补汤。” “还有长寅,他就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小太阳,每日都会抽空来我这里,陪我聊天解闷。他的笑声清脆悦耳,总能驱散我心中的阴霾,让我忘记病痛带来的烦恼。我们聊起天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齐不眠,”得知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与感激,“他简直就是我的守护神,每日每夜地照顾我,从不懈怠。无论我何时需要他,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他的细心与耐心,让我深感自己何其幸运,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大夫曾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但在这里,有你们所有人的陪伴与照顾,我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好了,孩子们,你们先在这儿聊着,我得去厨房忙活一阵子了。”根嫂满脸笑容地站起身,那笑容仿佛能瞬间驱散所有的阴霾,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与幸福的气息,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与自豪,仿佛为家人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是她最大的幸福。 “既然咱们的长月终于回来了,这可得是个大喜事!我得拿出我的看家本领,给你们做上一桌满汉全席,好好庆祝庆祝!”根嫂说着,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说完根嫂便转身走出了房间,步伐轻快而有力,而房间里,原着、得知和齐不眠、长寅四人则相视一笑。 “哈哈,看来咱们的长月是真的累了,这暖洋洋的屋子确实容易让人犯困呢。”齐不眠见到原着睁不开眼睛了,忍不住打趣道。 原着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略带疲惫的笑容,“是啊,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再加上这屋子里暖得人心都化了,我这会儿是真觉得眼皮子重得跟铅块似的。”他边说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似乎想要驱散身上的最后一丝疲惫。 第189章 一切迷题皆解开,幕后黑手是春孚? 原着说完后离开,门扉轻启,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凛冽寒风瞬间涌入,原着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紧了紧衣襟。 踏出门槛,眼前的世界已被皑皑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美得令人心醉又带着几分孤寂,大雪纷飞,宛如天空中飘洒的无数羽毛,轻盈而坚定地降落在每一寸土地上,直至脚踝处,每一步都踏出了深深的足迹,随即又被新落的雪花迅速填满,树枝承受不住厚重的积雪,纷纷低垂着头,有的甚至不堪重负,“啪嗒”一声,将积累已久的雪块抖落,溅起一片细碎的雪雾。 原着加快了步伐,脚下的雪地发出“吱吱”的声响,他缩着肩膀,双手不时搓揉着以抵御寒冷,沿途他看到仆人们正忙碌地清扫着积雪,但雪花似乎永远也扫不尽,刚被清理干净的地面转眼间又被新雪覆盖,一片洁白无瑕。 终于原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股暖流迎面扑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他轻轻抖落身上的雪花,将门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世界。 屋内炉火正旺,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满足而宁静的脸庞,他缓缓走向炉子旁,随着他逐渐靠近炉子,那股由外而内的暖意愈发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木质香气的空气。 原着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白胶,它此刻正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沉浸在深深的冬眠之中,原着将白胶放在床上的软垫上。 原着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整洁与有序,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一尘不染的表面反射着炉火柔和的光线,窗台上几盆绿植虽已入冬,但在下人的精心照料下,依然保持着勃勃生机,绿叶间偶尔点缀着几朵顽强绽放的小花。 原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这屋子显然是被定期打扫和整理的,他更为惊讶的是,自己只是简单地出了一趟门,竟已悄然流逝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庆幸自己拥有不老不死的体质,要不然白白错过了太多人间的烟火。 于是原着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搭在窗棂上,缓缓地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隙,顿时一股清新的夹杂着雪花特有清新与寒意的空气悄悄溜进屋内,与屋内那过于温暖的空气交织在一起,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这清冷的空气充盈整个胸腔,带走了一些因炉火过旺而感到的干燥与不适。 睁开眼时,原着的眼中闪烁着更加明亮的光芒。 原着轻手轻脚地走向衣橱,衣橱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他仔细挑选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衣物柔软而干净,显然是被细心打理过的,抱着衣物,他转身走向屏风。 然而在走向屏风的途中,原着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旁边的书桌上,书桌上一封略显突兀的信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时间的痕迹清晰可见,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原着心中一动,记起了长寅之前的话,春莺馆派人来了信,而他们一直未曾开封查看。 原着停下脚步,凝视着这封信,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春莺馆,姜先生吗? 原着轻轻地拿起信封,指尖感受着纸张的质感,他走到窗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着信封,他发现信封底下边缘被涂了红色,原着的目光紧锁在信封底部那抹不寻常的红色上,那红色鲜艳而刺眼,原着看到这立即打开信封。 这是原着与姜岁沉独有的传信方式,如果信封底下边缘涂了红色代表着我现在有危险。 原着的手指微微颤抖,信纸在他手中仿佛变得异常沉重,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着信上的每一个字,但那些冰冷的文字却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割裂着他的心脏笔迹,虽非姜岁沉所书,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无法呼吸,上面写到:春莺馆馆主死了,死于空桑元年甲子七月十五日晚,死因不明确,无尸首,无内脏,血肉横飞。 “空桑元年甲子七月十五日晚……”原着喃喃自语,这个日期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庆功宴的夜晚,一个神秘的女人,手持一颗鲜红的心脏,站在无极钟上,那画面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此刻原着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猜测与联想,难道说那个女人手中的心脏,真的是姜岁沉的?为什么要杀姜岁沉?是因为姜岁沉调查他们吗? 原着紧握着信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份痛苦与悔恨深深烙印在掌心。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每一幕回忆都如同锋利的刀片,在他心上划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去找姜岁沉……”这句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无法挣脱。 原着开始自责,他怪自己太过冲动,没有考虑到可能带来的后果。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找姜岁沉,或许姜岁沉就能避免这场灾难,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悔恨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原着的胸膛,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想象姜岁沉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不幸,他紧咬牙关,双拳紧握,他势必要为姜岁沉报仇还有沈枢,他不会放过这些滥杀无辜的妖怪。 原着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对折,再对折,确保它平整地躺在信封之中,完成这一动作后,他轻轻地将信封塞进自己的衣襟深处,贴近心脏的位置。 随后换好衣服后,接着原着缓步走到床榻边,缓缓坐下,床榻上的被褥还残留着余温,但此刻的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躺了下来。 原本积累的深深困意,在得知姜岁沉和沈枢的死讯后瞬间烟消云散。 原着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狂奔不止,他思考着如何为姜岁沉和沈枢报仇,如何揭露那些妖怪的阴谋。 就这样原着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任由思绪在夜空中飘荡,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心灵却异常清醒。 原着开始仔细对比姜岁沉与沈枢的描述,寻找其中的共同点,原着的眉头渐渐紧锁,他发现姜岁沉与沈枢的死法,不仅仅是残忍与诡异那么简单,它们之间竟然存在着惊人的相似性,甚至与都城沈枢查的案件里的死法如出一辙,这种高度的一致性,让原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然而原着也清楚地知道,由于时间的流逝,他无法亲自前往姜岁沉与沈枢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 沈枢死之前,皇上对都城案件的态度异常冷漠,甚至有意无意地压制着相关消息的扩散,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被隐藏。 既然皇上对沈枢的案件如此讳莫如深,那么这背后必然有着不可言说的原因,原着开始思考,注意到每当涉及到与皇上有关的事情时,妍妃的身影总是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其中,这种巧合让原着不禁猜测,沈枢之死是否也与妍妃有着某种关联? 进一步对比沈枢与其他十四起案件的受害者死法后,原着发现它们之间竟然存在惊人的相似性,这种高度一致的手法,让原着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这些案件背后,很可能有着同一个幕后黑手,而这个黑手很可能就是与皇上关系密切的妍妃。 剖析李屠夫家中那特殊树枝是源自昔日狐族村落的附近,原着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春孚,原着记得,狐族村落的覆灭与消失,曾引起过不小的轰动,而春孚作为幸存者之一,如今这树枝的出现,仿佛将春孚与李屠夫家,乃至整个都城的谜团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这树枝真的来自狐族村落附近,那么这件事情的背后,春孚的影子便无法抹去,原着心中暗想,他开始仔细梳理已知的信息,妍妃提及的“主人”,想必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而春孚完全有资格成为那个让妍妃都为之颤抖的主人。 春孚她是否就是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利用妍妃作为棋子,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目的的? 原着眼前的谜题虽已解开一半,但剩余的两大谜团——长公主之谜与攻打苍梧国之谜。 原着心中充满了对时间的紧迫感,他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的缺席,可能让许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关于皇上的兵马粮草筹备情况,这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安全与稳定,也是攻打苍梧国计划能否顺利实施的关键。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皇上是否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原着在心中暗自思量。 当思绪触及到长公主这个的存在时,原着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层层涟漪。他猛然间忆起,姜岁沉生前正是将全部的精力倾注在了对长公主的调查之上,这让原着知道姜岁沉的死亡绝非偶然,他生前所触及的每一个线索,都可能是导致他遭遇不幸的导火索,而长公主作为他调查的核心,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必然与姜岁沉的遭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原着不禁将长公主之谜与妍妃,乃至更深层次的春孚联系在了一起。 原着差一点忘了谢从幽,齐不眠说这三年来未见他踪迹,他能去哪呢?莫非他与妍妃和春孚有关联?原着想到这时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想错了。 当所有的谜题如同拼图般一块块归位,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原着的心中终于卸下了重担,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将所有的疑惑与忧虑都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随后困意如同潮水般悄然涌上他的额头,眼皮变得沉重,他缓缓地慢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原着在这个梦境里,他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来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漆黑的夜,夜空深邃无垠,星辰隐匿,只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银白色的清辉,为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抹温柔。 在这宁静而又神秘的夜色中,原着惊讶地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身影被悬挂在空中,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提起,又或是被某种力量所束缚,这个身影是一个男人,他的双腿和双手都被一种白色毛茸茸的长绳紧紧捆住,这些长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看起来既柔软又坚韧,它们以一种复杂而精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如同蜘蛛网一般将男人紧紧束缚住,让他无法逃脱。 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力感,他的衣服随风轻轻摆动,而在他的身后,那轮皎洁的明月如同一位冷峻的旁观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将银辉洒在他的身上,为这凄凉的画面增添了几分圣洁与哀愁。 原着站在梦境的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遭此劫难。但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所承载的痛苦与挣扎,这个梦境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原着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感与记忆,让他在沉睡中也能感受到一种深刻的共鸣与理解。 随着梦境的深入,原着开始尝试接近这个男人,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他的故事,但每当他试图靠近时,那些白色毛茸茸的长绳就会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原着只好停下脚步,远远地望着这个男人。 最终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夜空,将黑暗逐渐驱散时,原着也从梦境中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当原着缓缓从深度睡眠中苏醒,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沉睡了一天一夜,这份意外的长久休憩让他感到既满足又有些许的疲惫。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房间的地面上,给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然而原着的头脑似乎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中,意识略显模糊,仿佛刚刚从一个遥远而深邃的世界归来。 原着费力地转动着眼珠,目光首先落在了天花板上,那里除了偶尔掠过的光影,别无他物,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种安心。 随后他原着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身旁那张柔软的垫子上,那里一团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蜷缩着,白胶此刻正沉浸在它自己的梦乡之中,它的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仿佛是想要将自己完全包裹在温暖与安全之中,它的呼吸均匀而细微,偶尔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那是它完全放松、毫无防备的表现。 原着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沉睡后,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轻微的僵硬与口渴。他缓缓地带着几分慵懒地起身。 下床后原着轻手轻脚地走到圆桌旁,拿起桌上的水杯,他毫不犹豫地倒了一杯清水一饮而尽,清冽的水流瞬间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喝完水后,他的注意力被桌上的汤和包子所吸引,原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地咬了一口。然而他只吃掉了包子皮。 就在原着专注地品尝着包子皮,门外突然传来了长寅清脆的声音:“长月哥哥,你醒了吗?”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原着闻声抬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应道:“我醒了。”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长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随着门扉的开启,一股凛冽的寒气也随之涌入屋内,与室内的温暖形成了鲜明对比。 长寅站在门口,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既兴奋又有些疲惫。“长月哥哥,你睡得真久啊,我都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他边说边关上门,然后向屋内走来。 原着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包子,站起身迎向长寅。他注意到长寅的双手已经冻得几乎失去了血色,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你这是去干嘛了?手怎么冻成这样?”他关切地问道。 长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直走到炉子前,想要靠近炉火取暖。然而他的动作却被原着及时制止了。 “等一下,”原着伸手拦住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这样直接把手放在火上烤,等会儿手会痒得难受的。” 长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光顾着取暖了,没想到这个。还是长月哥哥想得周到。”说着,他按照原着的指示,先把手放在炉子边缘缓缓加热,让冰冷的双手逐渐适应温暖,避免了直接受热可能带来的不适。 “我刚刚去铺子里了,”长寅笑着解释道,他接着说:“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梦想吗?我现在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布匹铺子。” 说到这里,长寅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他的喜悦所填满,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不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大雪也把铺子前的路给堵得严严实实的,顾客们进出都不方便,我一大早就想着,得赶紧把雪清理掉,不能让这小小的困难影响到铺子的生意,更不能让顾客们因为路滑而受伤。” “你竟然开了家布匹铺子?”原着听闻此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他缓缓走到圆桌旁,随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了长寅,同时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与探寻,“这铺子,你经营了多久了?” 长寅接过包子,指尖感受到包子的温暖,他轻轻咬了一口,咀嚼间回答道:\"嗯,差不多有一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铺子都经营这么久了。\" “你说过你要经商,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会选择开布匹铺子这条路。”原着微微挑眉,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长寅选择的意外。 长寅闻言,目光温柔地转向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解释道:“娘她呀,一直喜欢做些手工活,尤其是缝制衣物,我想着,如果能开家布匹铺子,她需要布料时就能直接从我这里拿,省得她再跑大老远的地方去买,这样我也能尽一份孝心,让她少些操劳。\" 说到这里,长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与深情,“再者我注意到你的衣橱里总是那么几件衣裳轮换着穿,堂堂一位将军,平日里却如此简朴,我想或许我能通过这家铺子,为你提供更多的选择,虽然我不会亲手做衣裳,但至少我能为你提供最好的布料。\" 原着听着长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拍了拍长寅的肩膀,“我有这几件衣裳就够了,谢谢你为我上心,长寅。” “你的生意,现在开得怎么样了?”原着关切地询问。 长寅闻言,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韧与乐观,“还好,”他轻声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每日里都会有些客人光顾,虽然不算太多,但勉强能够维持生计,刚开始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不少困难,比如如何挑选优质的布料、如何吸引顾客上门、如何与供应商谈判等等,但慢慢地,我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生意也就逐渐稳定下来了。” “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千万别藏着掖着,直接跟我说。”原着的声音很温和。 长寅听后,眼眸中闪过一抹动容,他微微点头,那动作虽轻,却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了层层温暖的涟漪。 “嗯,长月哥哥,我知道了。”长寅温柔的说道。 第190章 屋中围炉聊聊天,话语之道破天惊。 说完长寅的目光微微转向原着,眼中闪烁着几分犹豫与期待,他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终于他鼓起勇气,轻声唤道:“对了,长月哥哥,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别藏着掖着。”原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爽快与直接,随即他为长寅搬来一张凳子,示意他坐下。 长寅感激地看了一眼原着,然后缓缓坐下,他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询问,“这世间,流传着许多关于你的故事和传说,我想知道,这些传闻中,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虚构的呢?” 原着闻言,微微一愣,也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轻轻抿了一口水,似乎在整理思绪,“哦?你指的是什么?”他轻声问道。 长寅坐下来,手里紧握着还温热的包子,眼神却飘向了远方,似乎在回忆着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看着咬了一口的包子,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而是沉浸在对原着过往的种种议论之中。 “这一年来,我开了铺子,每日里迎来送往,总能听见百姓们在私下里议论你。”长寅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记得以前,当我还是个乞丐,流落街头时,就时常能听见人们谈论你的事迹。他们说你神通广大,仿佛无所不能,每次出征都是战无不胜,让人心生敬畏。” 说到这里,长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但随即又转为严肃,“可当我后来有幸进入将军府,亲眼见到你时,却发现你与那些传闻中的神人并不相同,你确实会些法术,也确实不老不死,但更多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会为生活中的琐事而烦恼。” “再后来我开了这家铺子,那些议论声却从未停止过,”长寅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他们开始质疑你的身份,甚至有人说你是妖物所化,他们提到你来到空桑多年,却从未见你老去,更对你的行踪神秘莫测感到好奇与不安。” 长寅抬头看向原着,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信任,“但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你并不是妖物,你是人类,你心地很善良,你收留了我和我母亲,也收留了齐不眠,还有白胶。” 说到这里,长寅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因为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最尊敬、最信赖的兄长。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我都坚信自己的判断。” “我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竟然这么高,”原着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意外与欣慰,他轻轻地将右手胳膊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随后右手拄着脑袋,目光温柔地看向长寅,继续说道,“齐不眠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吗?” 长寅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的,齐不眠告诉我了,他跟我说起自己曾经遭受的苦难,被父母的冷漠和暴力所伤,被哥哥的侮辱和欺凌所困,甚至被邻居们的嘲笑和排挤所包围。那些痛苦的经历,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一怒之下,他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并将他们的尸首分给了街上的人们吃。” 说到这里,长寅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仿佛能感受到齐不眠当时所承受的痛苦和绝望,但他很快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时候,他遇见了你,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投以厌恶和仇恨的目光,反而用一颗宽容和慈悲的心接纳了他,你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让他留在了你的身边,给予了他新的生命和希望。” “齐不眠跟你说的?”原着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意外。他的目光落在长寅身上。 长寅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齐不眠告诉我了很多,他对你充满了感激和敬仰,那种情感是发自内心的。\" 原着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满足,“没想到齐不眠对我的评价也很高嘛,”他懒洋洋地说道,随即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一切感到既意外又欣慰,“我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个收留他的陌生人呢。” “所以,长月哥哥,”长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触及到什么敏感的神经,“外界那些关于你是妖物的流言蜚语,应该都不是真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从原着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长寅脸上来回游移,似乎在享受这种小小的恶作剧带来的乐趣,他注意到长寅那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的表情,心中暗自觉得好笑,但随即又收敛了笑容,认真起来。 “当然……”原着故意拉长了声音,让长寅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不是真的了。”他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语气变得坚定而肯定,仿佛是在为长寅心中的疑虑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长寅听到后半句话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他佯装生气地抱怨道,“我刚才都差点信以为真了。”说完他还不忘给原着一个白眼,但眼神中却满是笑意和撒娇的意味。 原着看着长寅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放心,无论外界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因为我知道,真正了解我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的。” “不过,有些事情确实并非空穴来风,”原着的语气变得深沉而认真,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看向了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比如说不老不死,战无不胜,这些特质,它们确实存在于我身上,是真实而非虚妄。”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虽身为人类,却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与寿命,不老的容颜,不死的身体,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如同天方夜谭,甚至会被视为怪物般的存在。” 说到这里,原着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因此当外界传言我是妖物所化时,我虽感不公,却也能理解他们的恐惧与不解。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畴,让人难以置信。” “长月……”长寅刚启唇欲语,却被原着以一个温柔却坚定的眼神打断,原着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几年府中,除了沈枢的事情之外,还有无其他值得关注的动态?”原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严谨。 长寅闻言,摇了摇头,回应道:“并无其他特别之事,不过我心中有一事颇为好奇,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边说边观察着原着的神色,见对方并无不悦,便继续道:“记得三年前,你曾提及要亲自率军出征苍梧国,并定于三月之后行动。然而,时至今日,三年光阴已逝,却未见有任何出征的动静,这不禁让府中的下人乃至城中的百姓都议论纷纷,猜测是否皇上或是你已将此事淡忘。” “是么?”原着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往昔的种种。 对于长寅提及的出征苍梧之事,原着心中自有计较,但此刻更让他在意的是招兵买马这一环节的进展。 原着记得,当初他虽未亲自操持此事,却也是深思熟虑后交给了最信赖的下人去办理。他特意叮嘱过,此事不必急于求成,需得慢慢来,然而时光荏苒,转眼间三年已过,他还未再细问过此事的具体情况。 想到这里,原着不禁感到一丝不安,出征苍梧非同小可,而招兵买马作为其中的关键环节,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在这里远离京城三年,皇上竟未派人来催问过此事,这其中的蹊跷让他不得不深思。 原着心中暗想,或许是自己过于低调,以至于让某些人误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出征的打算;又或许是朝中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借此机会削弱他的势力,其实前面两种情况按正常来说很有可能,但是这事是发生在原着身上,这两者不切实际。 所以原着只觉得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皇上死了,死于他离开都城那晚,自己的行动一切都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无论是自己隐匿了身形还是派人行动,敌人都会掌握原着的一举一动。 就好比此刻,他与长寅在这书房中密谈,看似安全无虞,实则四周可能布满了未知的耳目,敌人可能就在屋顶的某个角落,通过细微的缝隙,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连他们谈话的内容都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对方的耳中,这种被彻底暴露的无力感,让原着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愤怒。 “皇上没有派人来吗?”原着再次向长寅确认。 长寅闻言,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原着见状,他凝视着长寅那忧虑而深沉的眼神,从中读出了无声的确认,这一刻原着的心湖不再平静,而是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的猜想那个曾经只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的假设,此刻似乎正以百分之八十的机率,逐渐走向现实。 如果皇上真的出事了,原着绝不能坐视不管,原着觉得,这些事情百分之九十都是冲着他来的,这种直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他对局势的观察,想到这里,原着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明白要想查明真相,就必须亲自前往皇宫一探究竟。 “好了,长寅,这件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顺其自然。”原着温柔的说道,他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 转而原着轻轻一笑,自然地转入了下一个话题,希望能以此转移长寅的注意力:“对了,齐不眠现在做什么呢?” 长寅闻言,脸上浮现一些哀伤之情,眼中出现了淡淡的忧伤,他微微低头,叹了口气说道:“这会估计再给得知煎药。得知的身子弱得很,大夫说他恐怕活不过开春了,齐不眠平日里对待得知很是格外细心体贴,得知自从来到府里,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照顾得知的饮食起居,连煎药这样的小事都亲力亲为。” 说到这里,长寅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他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沉重一并排出,“得知这孩子,命真是苦啊,从小就没了父母的庇护,孤苦无依地在街头流浪,尝尽了人间冷暖,本以为遇到了齐不眠,能够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没想到现在又身患重病,真是雪上加霜。”长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同情。 原着听后,心中也是一阵感慨,然后关切地问道:“齐不眠有跟你说过得知的具体病情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他的痛苦,或者是找到治疗的方法?” 长寅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忧虑,“齐不眠虽然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得知,但他自己也是一脸愁容,很少提及得知的病情,我只从他们偶尔的对话中得知,得知的病很严重,大夫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尽量减轻他的痛苦,至于治疗的方法,恐怕连神医也束手无策了。” 说到这里,长寅再次叹了口气,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他抬头看向原着。 “这样啊,”原着闻言,微微颔首,他望向窗外,似乎在想象着雪后初晴的景致,但又很快将思绪拉回现实,“外面还下雪没?” 长寅闻言,也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一番后回答道:“不下了,早上就停了。现在都中午了,雪已经积了一层,白茫茫的一片,挺好看的。只不过没有太阳,天气还是有些阴冷。” 原着点点头,他站起身身看向长寅,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说道:“走,带我去看看你的铺子,刚刚一直听你说起,但还没亲自去过呢,现在正好有时间,就去参观一下你的心血之作。” 长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与期待,他连忙应声道:“好啊,长月哥哥,我的铺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咱们走着去就行。” 说着原着套上了棉衣后便与长寅并肩走出了房间,外面的空气虽然清冷,但却异常清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雪花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长寅一边走,一边向原着介绍着这一年来他在铺子里见过的趣事,两人的话语在寒风中飘荡,显得格外温馨而亲切。 雪花轻盈地自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无声无息地覆盖了青石板路,将古朴的街道装扮得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味。 街旁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晶莹剔透,宛如时间静止的珠帘,轻轻摇曳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行人脚下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 商铺的木门半掩,门楣上积着厚厚的雪,偶尔有店家推开门,热气与冷空气相遇,化作一阵阵朦胧的白雾,升腾而起,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生气。店内透出昏黄的烛光,照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金黄,暖意融融。 街上行人稀少,但每一位都裹得严严实实,帽檐上、肩头上都积满了雪花,步履匆匆却也不失从容。 孩童们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尤为兴奋,他们或堆雪人、或打雪仗,欢声笑语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长寅的铺子前,铺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铺子的大门通常由坚实的木材制成,漆成暗红色,门上镶嵌着铜制的门环和门钉,显得古朴而庄,门楣上往往会悬挂一块雕刻精美的招牌,上面用隶书写着长寅布匹,字迹苍劲有力。 步入铺子,一股淡淡的布香扑鼻而来,那是各种丝绸、棉布、麻布等材质交织而成的独特气息,店内空间虽不宽敞,但布局却十分讲究,高高的货架沿着墙壁排列,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布匹。这些布匹色彩斑斓,有鲜艳的大红、明黄,也有淡雅的青蓝、米白,它们在昏暗的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货架之间,摆放着几张宽大的木桌和木凳,供顾客挑选布匹时坐下休息,木桌表面光滑细腻,边缘雕刻着简单的花纹,桌上还摆放着一些针线、剪刀等缝纫工具,以及几卷样本布。 铺子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精美的绣品或布艺装饰品,此外铺子的地面也经过精心打理,铺设着青石板,既防滑又耐磨。地面上打扫得一尘不染,显得格外整洁和舒适。 “这里真是不错,”原着由衷地赞叹道,“你能把这么一个小空间打理得如此精致,真是难能可贵,我相信,你的铺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长寅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他感激地看向原着,“谢长月哥哥夸奖。” “长寅,”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如同春日里初融的雪水轻轻敲打着冰面,带着几分惊喜与期待。 这声音在静谧的布匹铺子内回荡,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引得原着与长寅不约而同地回过了头。 原着的目光穿过店内柔和的光,落在门外那位刚刚出现的姑娘身上,她身着一袭华贵而不失雅致的衣裳,衣料上绣着精细的花卉图案,色彩斑斓而不失和谐,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她的身姿曼妙,步履轻盈,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仕女,自带一股不凡的气质。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位贴身丫鬟,手持一柄精致的纸伞,为姑娘遮挡着偶尔飘落的雪花,丫鬟的服饰虽不及姑娘那般华丽,却也干净整洁,面容清秀,显得十分伶俐。 长寅见到这位姑娘,脸上顿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快步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与欢喜:“哎呀,是秧禾啊,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些茶点招待你。” 原着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自揣测这位姑娘的身份,从她的穿着打扮和长寅的态度来看,不难猜出她定是与长寅关系匪浅之人,而这个秧禾名字,听起来也是温婉可人,与她的气质倒是十分相衬。 “长寅哥哥,我听说你这几日新进了几批上好的布料,便想着过来瞧瞧。”秧禾微笑着回应长寅,她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让人听了心生愉悦,她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原着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长寅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的原着,连忙介绍道:“哦,这位是我哥哥,跟你提及过的,名叫长月。”说着他又转向原着,笑道,“长月哥哥,这位是梅秧禾。”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他轻轻点头,以示回应,同时说道:“梅秧禾?梅清之女?难怪气质如此出众,原来出身名门。”原着对梅家的名声早有耳闻,梅清作为朝中重臣,不仅才华横溢,更以清廉正直着称,其女梅秧禾能得此名,想来也是继承了父亲的不凡品质。 “多谢大将军夸奖,小女实不敢当,”梅秧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谦逊与羞涩,脸颊上悄然浮起了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她再次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更为恭敬的礼,以此表达自己对大将军这一身份误认的歉意与感激。 “小女梅秧禾,家父梅清,虽在朝中任职,但始终教导小女要谦逊待人,不可恃才傲物,今日能得大将军如此谬赞,实乃小女之幸。”她的话语间充满了对家族荣誉的自豪与对自我要求的严格,让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梅秧禾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让人心旷神怡。 第191章 长寅爱恋梅秧禾,原着说媒订婚事。 原着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细语道:“快进来,外面风雪交加,别冻坏了身子。”说着他轻轻侧身,让出一条路。 梅秧禾闻言,她感激地望了原着一眼,随后轻轻点头,步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 长寅则是一脸谨慎,生怕有任何闪失,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梅秧禾,一步步稳当地走进铺子内。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芒下拉长,显得格外温馨和谐。 “梅姑娘,”原着再次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但似乎又觉得这样的称呼太过生分,他稍作停顿,补充道,“若不嫌弃,您叫我长月哥哥便好,或者直接唤我名字亦可,至于您我觉得‘秧禾’二字甚是动听,以后便这样称呼您。” 梅秧禾闻言,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她低眉含笑,轻声应道:“您太客气了,原着公子。秧禾之名,得您称赞,实乃荣幸。既然您不介意,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此时长寅已从后屋抱出一叠崭新的布料,布料色彩斑斓,质地上乘,在光芒的照耀下更显华丽。 长寅走进来后,轻轻将铺子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寒意,然后笑着说道:“看这天气,我估摸着这场雪还得下一阵子呢。这不我特地给秧禾姑娘准备了些新进的布料,您看看可有喜欢的,挑几匹回去做新衣裳,冬日里穿着既暖和又好看。” 说罢长寅便小心翼翼地将布料一一展开,摆放在梅秧禾面前,眼中满是对她的关心与呵护。 而原着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闪烁着满意与赞许的光芒,似乎对长寅的细心安排感到十分欣慰。 待梅秧禾仔细挑选了几匹心仪的布料,满意地告别后,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纷飞的雪花之中。 长寅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那份不舍与留恋,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温柔阳光,温暖而又略带哀愁。 原着静静地站在长寅身旁,目光中既有理解也有几分调侃,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长寅,你可是对秧禾姑娘动了心?” 长寅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红晕,他有些慌乱地看向原着,眼中既有被看穿的尴尬,也有一丝被理解的释然,片刻的沉默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长月哥哥,你果然是最懂我的,我确实……对秧禾姑娘心生好感,她温婉贤淑,心地善良,每一次与她相处,都让我感到无比的舒心与自在。”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拍了拍长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感情之事,顺其自然便好,秧禾姑娘是个好姑娘,若你真有意,便需真心相待,用行动去证明你的心意,不过哥哥我可以帮你,帮你提亲。” 长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不可思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长月哥哥,你是说真的吗?你愿意帮我向秧禾姑娘提亲?”在他的心目中,原着一直是那个睿智且值得信赖的兄长,能够得到他的支持,无疑是给了自己莫大的勇气。 原着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认真也有几分调侃:“当然是真的,不过嘛,咱们也不能太急。你得先弄清楚姑娘的心意,毕竟婚姻大事,得两情相悦才行,如果她也对你动了心,那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彩礼、婚礼这些琐事,咱们都可以慢慢商量。但若是她对你并无此意,那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长寅听了原着的话,心中既感激又忐忑,于是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长月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秧禾姑娘表明我的心意,看看她的想法,如果她愿意,那我自然满心欢喜,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毕竟幸福是不能勉强的。” 原着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他深知长寅性格内向,对感情之事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表露心迹,于是又关切地问道:“这件事情你娘知道吗?不过婚姻大事还需得长辈点头才行。” 长寅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知道呢,我一直以来都不敢想和秧禾姑娘成婚的事,总觉得那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我喜欢她,也只能在暗地里默默喜欢,生怕说出来会吓着她,也怕别人笑话我。没想到,这心思竟然被你一眼就看穿了。” 说到这里,长寅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他羞涩地低下了头,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与期待的光芒。他继续说道:“不过,既然长月哥哥你愿意帮我,那我就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了,我会先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秧禾姑娘表明我的心意,然后再去跟我娘说,我相信只要我真心诚意,她一定会理解并支持我的。” 原着看着长寅这副既紧张又兴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理解。他轻轻问道:“为什么要暗地里喜欢秧禾姑娘呢?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长寅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外面,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我出身不好,与秧禾姑娘门不当户不对。我知道,在许多人眼中,我们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难以逾越,所以我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默默地喜欢着她,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说到这里,长寅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回想起自己与秧禾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而美好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然而每当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份幸福感就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卑与无助。 “今日这雪下得真大,”长寅低声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转移话题,“看来今日店里不会有什么客人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这飘落的雪花也在为他心中的那份感情而哀愁。 “秧禾姑娘出身于名门贵族,而我,先前只是个卑微的乞丐,”长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自卑与无奈,他抬头望向外面,雪花依旧在不停地飘落,仿佛也在为他这份难以言说的情感而叹息。 “我……”长寅欲言又止,他深知自己与秧禾姑娘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那份自卑感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原着的声音温暖而坚定地响起:“你在将军府里生活了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乞丐了,你现在是长寅,我的弟弟,你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在这个府里,你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拥有了尊贵的身份,你的才华与品德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所以你无需再为过去的身份而自卑,更无需因此而放弃对秧禾姑娘的感情。” 原着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入长寅的心田,他抬头看向原着,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希望的光芒,他深知原着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他深深的了解与信任。 “可是……”长寅还是有些犹豫,他担心自己的心意会被秧禾姑娘拒绝,更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成为两人之间的障碍。 “没有可是,”原着打断了长寅的话,语气更加坚定,“感情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两颗心的相互吸引与理解。只要你真心喜欢秧禾姑娘,愿意为了她而努力,我相信你们之间的障碍是可以克服的。而且,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与价值,你并不比任何人差。” 在原着的鼓励下,长寅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原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谢谢你,长月哥哥。我会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会珍惜与秧禾姑娘之间的缘分。” “这就对了嘛!”原着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长寅的心房。他拍了拍长寅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欣慰与期待的光芒,“我知道你一直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只是有时候过于顾虑重重。但现在,你已经迈出了勇敢的一步,我为你感到骄傲。” “等你成婚那日,我必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你风风光光地娶秧禾姑娘进门。”原着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承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到来,长寅身着华服,与秧禾姑娘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与羡慕。 “十里彩礼如何?”原着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皮与玩笑的意味。 “长月哥哥,谢谢你。”长寅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感激之情。 “哈哈哈,不用谢我,你先跟秧禾姑娘说了再做决定,”原着带着一脸促狭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戏谑与祝福的光芒。 “我这就去跟秧禾说,”长寅闻言,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与喜悦,话音未落,长寅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脚下的步伐轻快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幸福的节拍上。 就这样,长寅满怀希望地奔向了梅秧禾所在的地方,心中默念着即将要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誓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与真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原着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低声自语道:“孩子大了啊,心思也多了。” 原着看了一眼铺子,然后出来将门关好,他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没人,随后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梭于巷弄之间,最终轻巧地跃上大理寺那巍峨耸立的最高屋顶,仿佛一片落叶归于静谧之空。 原着俯瞰着整个大理寺,原着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思量,此时大理寺不知是谁为大理寺少卿,原着也未曾细问齐不眠,沈枢是何年何月何日死的,然而最近都城中的妖气愈发严重,却是不争的事实。 原着凝视着远方,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原着身形再次轻盈地展开,他连续几次这样的动作,最终优雅地悬浮在了霁光城的上空,从这个高度望去,霁光城的全貌尽收眼底。 此时霁光城的冬季,即便没有雪的装点,也自有一番独特的韵味,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而深邃的蓝,阳光虽不如夏日那般炽烈,却温柔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街道两旁,树木依旧挺拔,只是叶片多已凋零,露出斑驳的枝干,勾勒出冬日的轮廓,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残留的枯叶,在空中旋转、飘落,最终归于尘土。 原着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他没想到霁光城的妖气也是厚重的如雾般。 原着凝视着霁光城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眼前的城市在冬日的余晖下显得既宁静又祥和,仿佛与世隔绝的桃花源,然而这份宁静之下隐藏的妖气却如同暗流涌动,让人无法忽视。 原着站在高空之中,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大海之中,失去了方向和目标。 原着深知,敌人此刻采取的是守势,不主动出击,这无疑增加了他们行动的难度。如果他贸然出动,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警觉,从而错失良机。但另一方面,如果他选择按兵不动,又无法坐视妖气日益浓厚,威胁到霁光城乃至整个大陆的安危。 更令原着担忧的是,他对于敌人的实力和人数一无所知,他知道要想战胜敌人,就必须知己知彼,但此刻的他,却如同盲人摸象,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去猜测和判断。 原着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想要尽快揭开敌人的真面目,保护霁光城和无辜的百姓,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的冲动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原着根本不想走一步看一步,他现在很想找到春孚去问问清楚,问她你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原着想到这时,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要去找春孚问问清楚,然而原着并非鲁莽之人,在决定行动之前,他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性,他知道一旦与春孚对峙,很可能无法避免一场大战,在此之前原着必须先完成长寅的婚事,不过这期间原着可以去找更多的线索来证明幕后黑手是不是春孚。 原着心中一旦明确了目标,他轻吐一口气,身形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悄然无息地从霁光城的上空消失,只留下淡淡的余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模糊。 不久之后,原着已经穿越了广袤的地域,来到了那座巍峨的都城皇宫之上。 原着小心翼翼地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仿佛化作了风中的一缕轻烟,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皇宫最高处的一处隐蔽角落。 站在这里,原着可以俯瞰整个皇宫的景致,红墙金瓦,宫门紧闭,守卫森严。 原着静静地观察着皇宫里的一举一动,只见宫女太监们穿梭其间,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他们或手捧托盘,轻步如飞;或低眉顺目,小心翼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敬畏。 原着仔细打量着这些人的行为举止,试图从中发现任何异常或可疑之处,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些人的表现都异常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与僵硬,他们就像是真正的活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情感与思想,而非被人操控的木偶。 原着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尤其是关于自己在朝廷中的境遇,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作为曾经的大将军,他的消失本应是朝野上下关注的焦点,然而皇上却对此只字未提,更未有过任何召见的迹象,这种异常的沉默,让原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忽视和边缘化。 难道我真的已经被遗忘了吗?原着暗自思忖,显然不是,正常人来说多少会去提及一下。 让原着更不解的是,为何皇上会如此放任他的消失,甚至在他本应执行的重要任务攻打苍梧国上,也未曾有过任何催促或询问,如今三年已过,自己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而皇上却似乎并不在意,这种反常的态度,让原着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算计,亦或者是妖所为。 如果是妖所为,难道就不怕旁人起疑心吗?原着心中暗问。 原着觉得即使无论是谁为之,都会尽力做到密不透风,朝堂之上,人心难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自己作为大将军的突然消失和长期未归,本应是众人议论的焦点,但如今却仿佛被刻意压制,无人提及,这种异常的平静,让原着摸不到头脑。 又或者这是故意为之,想要让别人以为是自己懒惰成性,不堪大用?原着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或许这也是幕后黑手的用意,这样也就可以一边像人类解释,一边实施自己的计划。 “果然,这个幕后黑手城府真深,”原着在心中暗自感叹,他深知能够策划出如此复杂且几乎天衣无缝的阴谋,绝非等闲之辈,这个幕后之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手段高明,每一个步骤都似乎经过精心计算,让人难以察觉其真正的意图。 原着在感叹之余,也不禁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审视,在权谋与布局上,自己却未必能达到如此境界,如果换做是他来策划这一切,他能否做到如此精细且滴水不漏? 然而尽管这个计划已经足够复杂和巧妙,但在原着敏锐的洞察力下,还是发现了几个微妙的漏洞。 首先是突然出现的长公主,另外还有那根树枝。 原着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今日不再在皇宫中继续详查,他深知皇宫之中暗流涌动,每一刻都可能有新的变数发生。而且,他也担心自己过于深入的调查会再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那些神秘莫测的妖怪再度现身,毕竟他已经见识过那些妖怪的诡异与强大,不愿再让自己的行动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于是原着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将军府。 现在原着当下最要紧的是长寅的婚事。 原着回到了将军府,此时雪不知何时下大了,一入府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一怔,雪花将整个将军府笼罩在了一片洁白之中。 门前几个未及清扫的雪堆显得格外醒目,它们或高或低,错落有致地堆砌着,雪花仍在不断地飘落,轻盈地落在这些雪堆上,为它们披上了一层又一层细腻的白纱。 此时,一个男下人踏着厚厚的积雪,从将军府门外匆匆走来,他身穿厚重的棉衣,头戴斗笠,脸上冻得通红,但脚步却异常坚定,手中紧紧拎着几包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药,显然是刚从外面药店取回。 “大将军,”男下人一见到原着,便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行了个礼,他的声音因寒冷而有些颤抖,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对原着的尊敬与忠诚。 原着的目光落在男下人手中的药包上,眉头微微一皱,关切地问道:“这药是给谁的?”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回大将军,是给得知先生的,”男下人连忙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又不失清晰。 原着闻言,心中暗自思索片刻,“给我,我送过去。”原着淡淡地说道,他伸出手来,示意男下人将药包递给他。 男下人闻言,连忙拱手作揖,将手中的药包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原着。 第192章 得知得知是脏病,得知身世真凄惨。 原着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药包,脚步不自觉地迈向了齐不眠的房间,心里头想着,他这会儿应该在忙些什么呢?转过走廊的拐角,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原着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顺着味道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的齐不眠正站在炉子前,一脸专注地盯着药罐,火光映照在他认真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 原着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动容,但是一想到他可能就是杀害柳离的凶手,原着的心里又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原着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练,每一个眼神都那么坚定,原着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善良认真的人,怎么会是杀害柳离的凶手呢? 然而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加残酷,尽管原着内心深处不愿相信,但那个场景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原着的记忆里,无法抹去。 亲眼目睹了齐不眠刺穿柳离身体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刺耳撕裂皮肉的声音,以及柳离痛苦而绝望的表情。 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子,从柳离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一滴滴落在原着的脸上,那一刻,柳离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专注,取而代之的是不舍。 原着那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那鲜血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让他不寒而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画面虽然逐渐模糊,但那份痛楚与悔恨却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原着那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原着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离那甜美的笑容和温柔的眼神,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然而即使原着心中有万般疑虑和愤怒,他也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原着知道,如果他现在冲进去,把齐不眠解决了,那么柳离或许就能活下来,但是原着的善心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就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厨房。 在这一刻一缕缕奇异而微弱的红色气息,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被强行挤压而出,悄无声息地在原着周身弥漫开来。 这些红色气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缓缓流动,又似乎在寻找着某种归宿,它们与周围的空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样光芒,这种光芒极其微弱,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未能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 原着缓缓来到了齐不眠的房间门前。他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门扉。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着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夹杂着些许寒意夹杂进去,原着下意识地抖了抖肩头上的积雪,那些细小的雪花在空中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便化作了无形的水汽。 原着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床榻的方向,那里,得知正半靠着倚在床头,脸色苍白而憔悴,得知看见自己的到来,齐不眠似乎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身来说话,但显然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做出太大的动作。 “长月哥,你来了。”得知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一些。 “你躺着就好,别动了。”原着一见得知试图坐起身,连忙快步上前,用温柔而坚决的声音制止了他,他轻轻按住得知的肩膀,让他重新舒适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随后他转身将手中沉甸甸的药包轻轻放置在圆桌之上。 原着缓缓走到得知的床前,蹲下身子与得知平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轻松,“得知,你这两日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得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长月哥,你还是这么细心。不过我的身体嘛,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并没有太大的起色。”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自我安慰。 “长月哥,你坐在床上,别蹲着了,怪累的。”得知见到原着依然蹲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出声劝道,他的声音很轻。 原着闻言,微微一笑,顺从地站起身,缓缓坐在了床边,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得知的脸上,细细地打量起来。 在原着的注视下,得知的眉宇之间渐渐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原着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发现,得知的眉宇之间竟然与原杰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 “得知,你得的是什么病呢?”原着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他紧盯着得知的眼睛。 得知闻言,眼神微微一暗,仿佛被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加上我身子弱,经常生病,后来父母又因为一场意外离世了,我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那时候我还小,什么也不懂,只能流落街头,过着乞讨的生活。” 说到这里,得知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后来有好心人看我可怜,就带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是天生心脉不全,这种病很难根治,只能慢慢调养。而且,因为我长期营养不良和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还常年感染风寒,身体就更差了。” “要不我给你看看如何?我虽非名医,但略通医术,或许能为你解些疑惑。、原着温和地提议道。 “嗯,”得知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半分犹豫,他缓缓伸出右手。 “把手腕给我。”原着再次轻声说道。 得知闻言,顺从地将手腕递至原着面前。 原着细心地撩开得知的袖子,动作很轻柔,随着衣袖的滑落,原着的目光落在了得知那白皙细腻、平日里被细心呵护的皮肤上。然而此刻的皮肤上却出现了异样的景象,几朵暗红色的玫瑰疹样斑块悄然绽放,它们边缘模糊,色彩深沉,与周围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更令人忧心的是,不仅手腕处,就连手掌心和手背面也散布着大小不一的红色红点,它们或密集或稀疏,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辰,却带着不祥的预兆。 原着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思量。这些症状,既非常见的过敏反应那般浅显易辨,也非荨麻疹所能完全概括。原着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多种可能性,但最终,一个沉重而令人不安的名字浮现了出来。 艾滋病,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得知,你以前做过兔子?”原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微妙,在这个时代,尽管礼教森严,但隐秘的角落里,依然有不少人对同性的吸引力抱有好奇甚至迷恋,他们称之为断袖之癖,并乐于寻觅那些年轻貌美又懂得风情的男子,以满足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为世俗所容的情感需求。 得知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流侵袭,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动作之快,几乎是出于本能般的抗拒与逃避,那只原本温顺地置于原着掌心的右手,此刻被他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挣扎。 得知低下头,额前的发丝轻轻垂下,遮住了他此刻复杂的表情,他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但那微微颤抖的唇瓣还是泄露了他的脆弱与不安,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又或许是在逃避即将涌出的泪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尴尬,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炉火中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原着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懊悔与心疼,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得知内心深处的伤疤,那是一种不愿被揭开的隐痛,是他努力想要遗忘的过去。 原着望着得知那低垂的头颅和紧握的双拳,最终化作了一声轻柔却沉重的叹息,他缓缓开口,“得知,无论你的过去有着怎样的经历,无论齐不眠是否知晓这一切,我都必须告诉你,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这是脏病,更糟糕的是,它目前尚无根治之法,几乎等同于宣判了死亡。”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以免过于刺激得知,“请别介意我说话直接,因为我必须让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现实,虽然日常的表面接触并不会立即导致传染,但我们必须严格避免任何可能加深感染风险的行为,尤其是与齐不眠之间,你必须保持足够的距离,以免将这份不幸传递给他,他无辜且值得被爱,不应该因为你的疏忽而承受这样的痛苦。” 原着见得知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他温柔地再次开口,“得知,你听好了,我不会放弃你,我会尽我所能,去寻找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法,帮你战胜这个病魔,因为我知道你是齐不眠最重要的人。”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原着的话语在静谧中回荡,半晌之后,得知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曾经充满迷茫与绝望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轻声开口,声音虽颤却坚定:“您……您不嫌弃我吗?我……我得了这样的病。”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真诚与理解:“得知,你为何要如此问呢?你得了病,这并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应该被嫌弃的理由,况且这病并不能通过日常接触传染给我,只要我们注意避免血液和性接触,就根本不会有问题。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你,那个值得被尊重、被关爱的人。” 原着的话语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得知心中的阴霾,得知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只是更加用力地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的齐不眠身影显得格外的憔悴,他双手稳稳地端着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药,眼神中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他额前的发丝。 在迈步进入之前,齐不眠刻意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又或是想要将心中的那份忐忑平复下来。终于他鼓足勇气,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走进屋内,齐不眠的步伐不自觉地放缓,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小心,他将药碗轻轻地放在圆桌之上,药碗稳稳地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咚”声。 放好药碗后,齐不眠缓缓转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床榻那边,那里长月正静静地坐在得知面前,而得知眼含着热泪红了眼眶,得知看见齐不眠进来后立即擦掉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 看到这一幕,齐不眠的嘴角装作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浅笑,但随即又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长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听到动静呢?” “刚坐这儿不久啊,药这么快就熬好了?”原着从床榻上缓缓站起身来。 “嗯,”齐不眠笑着点了点头,他轻轻走到圆桌旁,拿起一旁的筷子,在药碗里轻轻搅动了几下,然后抬头对着得知说道:“等一下再喝,药还有些烫呢,小心烫伤了嘴。” 原着听到齐不眠对得知的细语后,轻轻一笑,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门外,只见门外雪花纷飞,银装素裹的世界一片宁静美好。 齐不眠见状,他快步走到门边,轻轻地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关门了,这风大雪大的,别让寒气进来了。” 门关上后,屋内再次恢复了温暖与宁静,原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齐不眠,轻声问道:“看这样子,外面的雪应该下得更大了。对了,今天初几了?我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齐不眠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应该进腊月了。我记得今天早上听根嫂提了一嘴,好像是腊月初三。时间过得确实快,转眼间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马上要过年了,不知道根嫂准备年货了没有,”原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你不在这三年,我们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的,”齐不眠接过话茬,“如今你回来了,我想根嫂一定早早的备好了年货,就等着咱们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了。”说到这里,他觉得碗里的药已经凉到了适宜的温度,齐不眠轻轻地将药碗端到得知的面前。 原着抬头看了齐不眠一眼,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接过药碗,他没有丝毫犹豫,看都没看一眼就一饮而尽,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喝药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喝完药后,得知轻轻放下药碗看向齐不眠。 原着见状,看向齐不眠与得知说道:“今年我们一定要过个热闹的年,不仅是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更是为了弥补这三年来的冷清与遗憾。” 说到这里,原着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片刻后他继续说道:“给府上的下人们每人添置一件暖和的棉衣,让他们也能感受到过年的温暖与喜庆,同时我也想着给你们也做几身新衣裳,毕竟新年新气象嘛,大家都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迎接新的一年。” 齐不眠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站起身说道:“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哦,我要最好的料子!”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语气。 随后齐不眠转身拿着药碗,对得知轻声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把碗送回去。”他的语气温柔而体贴。 得知微笑着点了点头。 齐不眠说完后,便准备离开房间。然而,就在这时,原着看向得知说道:“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于是原着与齐不眠一同离开了房间。 原着望着齐不眠轻轻合上的门扉他转身与齐不眠并肩而行,两人踏着轻快的步伐,却在这宁静的氛围中,讨论起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你刚刚偷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原着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齐不眠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坦诚。“只听了一部分,”他如实回答。 原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停下脚步,转头直视着齐不眠的眼睛,再次确认道:“那你是知道他有脏病的?” 齐不眠没有回避,他轻轻点头,声音坚定而有力:“知道。”这两个字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决心与勇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留他?”原着的不解溢于言表,他无法理解在得知这样严重的病情后,齐不眠为何还要选择承担这份责任与风险。 齐不眠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声,“因为,”他缓缓开口,“命运。” 两年前 齐不眠入住将军府已有一年多,但是自从入住那天见到原着,至此后再未见过,就好像原着凭空消失了一般,根嫂和长寅对此也感到忧虑,但是他们转念一想,原着是会法术的,且又不老不死不惧怕任何事物,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再加上原着的身边还有白胶。 齐不眠自离开除妖阁那日起,日复一日,他徘徊在市井街头,穿梭于人群之中,却始终未能寻得那条属于自己的出路,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整日里无所事事,只知依赖原着的庇护与恩惠。那份自尊与独立,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安逸。 城墙高耸,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穿梭其间,天空高远而深邃,蔚蓝中夹杂着几缕淡淡的云彩,秋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却也夹杂着果木的芬芳与稻香的浓郁。 都城内的古木参天,落叶纷飞,枫叶如火,银杏叶金黄,随风轻舞,缓缓飘落,铺满了宫墙内外的小径,踏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一两片落叶轻盈地飘落在行人的肩头或发梢,带来一丝不经意的秋意。 护城河的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秋色与建筑。河面上几只白鹭或低飞掠过,或悠闲地觅食,河畔芦苇丛生,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日齐不眠路过了象姑馆。 齐不眠的脚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他刚从灯火阑珊的街市边缘走出,转入了一条鲜有人迹的小巷,这条小巷尽头便是象姑馆那扇半掩着后门,月光稀薄,只能勉强勾勒出周遭景物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郁与不安。 就在齐不眠即将靠近那扇后门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两个身形魁梧、面目凶悍的男人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出,他们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狞笑,他们的手中各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随着他们的步伐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里面所装之物的不幸。 齐不眠的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进了一旁的阴影中,目光紧盯着那两个男人的动向。 只见他们毫无顾忌地走到小径旁,那里有一条狭窄而肮脏的臭水沟,沟中污水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一用力,将手中的麻袋狠狠地扔进了臭水沟里。 麻袋落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那两个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反而相视一笑,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第193章 象姑馆下手真黑,明幽费力把人救。 齐不眠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踏近了那条臭气熏天的水沟,他皱了皱眉头,努力忽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目光紧盯着那个麻袋,起初他只想快速路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麻袋竟意外地动了一下。 这一动,触动了齐不眠心底的某根弦,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如同臭水沟中翻涌的污水,难以平息,齐不眠知道即使救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不救,他可能会因此背负上良心的谴责。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齐不眠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他缓缓地弯下腰,尽量不让臭水溅到自己身上,双手颤抖着解开了麻袋的绳子,随着麻袋口的逐渐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但他没有退缩,当他完全打开麻袋的那一刻,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双眼睛虽然紧闭着,但眼缝中透出的微弱光芒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和求助。 齐不眠的目光愈发凝重,他细致地观察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如刀绞。 淤青层层叠叠,仿佛夜空中的乌云,密集而沉重地覆盖在那人的脸颊上,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呈深紫色,似乎是新伤;有的则转为青黄,透露着时间的痕迹。 右边的额头,那处伤势尤为惨烈,血肉模糊之中,可以隐约看到一道深深的凹陷隐约可见白骨,那是石头或者锤子斧子留下的恐怖印记,伤口周围皮肤被撕裂开来,露出粉红色的肉和细小的血管,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却又如此凄美而惨烈,鲜血与污垢混杂在一起,凝结成块,使得整个额头看起来更加恐怖骇人。 左眼肿胀得如同一个小山丘,眼眶周围布满了细小的血丝,那条缝隙中透出的光芒,虽微弱却异常坚定,仿佛是这人在绝境中依然坚持的信念与希望,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与鲜血和污垢交织在一起。 嘴角处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鲜血虽然已经干涸,但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一道道裂痕如同干枯的河床,记录着暴力带来的摧残与伤害,他的嘴角微微下撇,整个脸庞仿佛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战场,一片狼藉。 齐不眠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他无法想象这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与痛苦。 “喂,你还活着不?”齐不眠的声音在臭气熏天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脑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紧,那皮肤冰凉而粗糙,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温度。 齐不眠仔细端详着这个男人的脸庞,虽然被伤痛折磨得面目全非,但依稀可以看出他曾经的轮廓,是个男人。 于是齐不眠更加专注地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时有时无,却足以让齐不眠确定,这个男人还活着!这个发现让他松了一口气。 “你还想活不?”齐不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漠。 听到齐不眠的询问,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渴望,他努力地想要开口说话,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拼尽全力与喉咙中那股无法言喻的疼痛作斗争,然而当他试图发出声音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像是被风吹过的枯叶,无力而又绝望。 齐不眠见状,撩开盖住男人脖子上的麻袋,他看见男人脖子那一刹那时,惊呆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被打碎,导致他无法正常说话,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男人张着嘴,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紧紧盯着齐不眠,他的嘴唇不断蠕动着,像是在重复着某个字或词,但由于喉咙的伤痛,这些声音都被无情地吞噬在喉咙深处,无法传达出来。 齐不眠弯下腰,将耳朵凑近男人的嘴边,试图捕捉那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声音,然而除了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嘶嘶声外,他什么也听不到。 “我……想……活……”这三个字,仿佛是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一抹微弱光芒,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灭的求生欲望,那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 每说出一个字,男人的喉咙就仿佛被利刃狠狠地切割一次剧痛无比,但他没有退缩,没有放弃,只是更加坚定地张着嘴巴,让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鲜血随着他的努力而不断溢出,染红了他的嘴角和下巴,滴落在污浊的水面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齐不眠听见男人那微弱却坚定的“活”字后,他低头看着这个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男人,他轻声抱怨道:“你都这样了,还是想活下去啊……” 然而抱怨归抱怨,齐不眠的行动却丝毫没有迟疑,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这片空无一人后,眼神变得坚定而神秘。 就在这时,齐不眠的背后突然伸出一根与绳子粗细相仿的触手,那触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触手灵活地缠绕在男人的身上,将他小心翼翼地捆住,既不过分用力以免加重他的伤势,又确保他能够稳固地被带走。 随着触手的收缩与延展,齐不眠与男人缓慢的消失在黑暗中。 齐不眠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触手,将男人平稳地悬停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方。他低头确认了一下男人的状况,确认他仍然处于昏迷但相对稳定的状态后,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施展轻功跃下屋顶,将男人安置妥当,却没想到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齐不眠?你这是在做什么?”长寅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从下方传来。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齐不眠,更没料到齐不眠还会以如此奇特的方式出现在屋顶上。 齐不眠心中一凛,连忙稳住身形,尽量不让触手和男人的身影暴露给长寅。 “啊,是长寅啊。”齐不眠故作轻松地回应道,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这么晚了还不睡?” 齐不眠边说边悄悄调整触手的位置,试图找到一个既能隐藏男人又能让自己顺利下屋顶的平衡点。 长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并不完全相信齐不眠的解释,他抬头望向屋顶上的齐不眠,目光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我刚去茅厕回来,可我怎么看你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 齐不眠心中一紧,暗道不妙,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撒谎下去了,否则只会让长寅更加起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好,长寅,我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在外面救了一个人,他受了重伤,我不能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所以我想先把他带到这里来安置一下。” 说着他轻轻一挥触手,将男人缓缓降落在屋顶的边缘,然而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男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这声音虽小,却足以让长寅察觉到异样。 长寅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快步走上前来,目光紧紧盯着屋顶上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你救了他?他到底是谁?” 齐不眠小心翼翼地将那名男子从肩头缓缓放下,生怕有丝毫的闪失,随着他动作的完成,他自己也轻盈地一跃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没有一丝晃动,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长寅,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刚刚我只是心血来潮,去后街那儿的象姑馆后面散步,图个清静,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么一出惨剧,他就这么被人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水沟里,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长寅闻言,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麻袋外那男子显露出的脸庞和脖子上,只见那些伤痕交错,深浅不一,有的甚至深可见骨,显得触目惊心,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满是愤慨与同情:“这象姑馆里的人,平日里虽然行事嚣张,但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毒。看这伤势,恐怕不仅仅是皮肉之苦,连骨头都碎了几根,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这怎么办?我们该如何医治他呢?”齐不眠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焦急。 长寅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齐不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问我也没用啊,我只是个普通人,既不会高深莫测的法术,也不精通起死回生的医术,而且长月哥哥又不在这里。” 齐不眠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更添了几分懊恼:“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冲动把他救回来了,现在反而成了个烫手的山芋。”他边说边在原地踱步,显得焦虑不安。 长寅见状,突然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不是在除妖阁里待过吗?那你怎会一点法术都不会呢?还有你身后那是什么?”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齐不眠背后那几条缓缓蠕动的触手所吸引,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齐不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连忙将背后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收回体内,他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份尴尬,同时解释道:“长寅,这就是我的特殊能力,一种……嗯,算是我的法术,但它并不具备治病救人的功能。” 长寅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转向了躺在地上的男子,眉头紧锁:“那这可如何是好?除妖阁里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帮到我们的吗?” 齐不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除妖阁虽然藏书丰富,但大多是关于妖魔鬼怪的知识与法术,对于人类疾病的救治,恐怕是鞭长莫及。” 正当两人陷入沉思,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悉而爽朗的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打破了这份沉寂:“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长寅和齐不眠同时抬头望去,只见明幽正悠闲地趴在屋顶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那略显不羁的笑容上,显得格外宁静。 “明幽哥哥!”长寅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亲昵。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睡梦中醒来,浑身散发着慵懒而迷人的气息。 “哟,长寅,你还记得我啊?”明幽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调侃道,随后明幽身形一动,站起身来,紧接着他双脚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向地面,稳稳地落在了长寅和齐不眠的面前。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表情这么严肃,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明幽的语调中带着几分轻松与调侃,试图缓解这凝重的气氛。然而当他转身一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只见一个男子被装进了一个破旧的麻袋里,袋子的一角已经被鲜血染红,显得格外刺眼?那男子似乎还在微微蠕动,但面容却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满目的伤痕和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与死神进行着艰难的抗争。 明幽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惊与愤怒?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的绳结,随着麻袋的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这是谁干的?”明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抬头看向长寅和齐不眠,眼中充满了质问与不解。 长寅和齐不眠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齐不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在后街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我们本想带他回来救治,但……” 齐不眠的话没有说完,但明幽已经明白了齐不眠的意思。 于是明幽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长寅和齐不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把他抬进去,然后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明幽便弯下腰,准备将男子从麻袋中抱出来,长寅和齐不眠见状,也连忙上前帮忙,三人合力将男子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屋内。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身受重伤的男人抬进了齐不眠的屋子里,他们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一丝一毫的颠簸都会给这位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整断气了。 将男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然而气氛并未因此变得轻松起来,反而更加沉重了。 齐不眠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男人,这时明幽正弯下腰,一点一点地解开男人身上的麻袋,他的动作专注而细致。 “你怎么会来这?”齐不眠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明幽。 “我这不是恰好路过嘛,”明幽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的麻袋一点一点脱掉,一边继续说道:“想着看看长月回来没有,你们有他的消息没?” 随着麻袋的逐渐褪去,男人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长寅和齐不眠的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与恐惧的神情,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伤势,简直如同被巨石碾压过一般。 男人的身子已经扁得不成形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压扁了,他的皮肤下,青紫色的淤血清晰可见,那是被巨大力量冲击后留下的痕迹,更令人心惊的是,男人的各类脏器竟然纷纷溢出体外,有的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那些原本应该坚固的骨头,此刻也变得脆弱不堪,有的横七竖八地插在身上,有的则是被砸得粉碎,散落一身,整个男人的身体惨不忍睹。 明幽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深知这样的伤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还有一口气。 “他的伤太严重了,”明幽沉声道,说着他抬头看向长寅和齐不眠。 “象姑馆那帮人……怎么这么狠?怎么……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长寅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他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和残忍,才能让人下如此狠手。 齐不眠也是一脸愤慨,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 “你俩先出去,”明幽深吸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里交给我,我帮他治伤。” 长寅和齐不眠闻言,他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临出门前,长寅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随着门扉的轻轻合上,房间内只剩下了明幽和那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接下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明幽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他凝视着床榻上那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长寅和齐不眠站在门口,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间透出微弱透明白光的屋子。 那光芒柔和而神秘,就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轻洒在玻璃上,反射出既纯净又梦幻的光影,它静静地弥漫在屋内,给这个紧张而沉重的场景添上了一抹不可思议的柔和与希望。 长寅转头看向齐不眠,眼中满是忧虑与不确定:“但这次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明幽哥哥能行吗?”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齐不眠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给予他一丝安慰:“能,他们妖怪向来都是有一手的。” 然而长寅的惊讶之情却瞬间被齐不眠的话语点燃:“明幽哥哥是妖怪?” 齐不眠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你不知道吗?长月没告诉你吗?” 长寅听后,轻轻的摇摇头。 “哦,长月把你保护的很好嘛,连明幽是妖怪你都不知道。”齐不眠温柔的说道。 微弱的白光在屋内持续了两个时辰,如同时间静止般静静地流淌着,随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羞涩地探出了头,那抹白光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屋内重新回归了正常的光线,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齐不眠与长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与紧张,齐不眠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好了吗?能进去吗?”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了明幽气喘吁吁的声音,那声音略显疲惫,“进来。” 齐不眠与长寅闻言,立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屋内,只见明幽正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拄着膝盖,似乎是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后刚刚得以喘息,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明幽的呼吸略显急促,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膛的起伏,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抬头望向推门而入的齐不眠与长寅,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既有疲惫也有释然,“你们来了。” “他怎么样了?”齐不眠的声音细若游丝。 明幽微微抬头,目光与齐不眠交汇,他深吸一口气,“他身体是没事了,”明幽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能做的,是让他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自己了。” 说到这里,明幽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闪过一抹无奈,“不过有一点我要说,”他继续道,“他身上的病,我无能为力,我只能让他活过来。” 第194章 男人一醒就跑掉,齐不眠长寅去追。 明幽说完后站起身来伸个懒腰,他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我好久没有救一个人救这么长时间了,上次救这么长时间还是在……上次。”说到这里,明幽的话语突然变得含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站在一旁的长寅,听明幽说完这番话后,他轻声细语地回应道:“辛苦了,明幽哥哥,来,喝杯茶,”说着长寅轻手轻脚地走到圆桌旁,然后倒了一杯,双手捧着,缓缓走向明幽。 齐不眠缓缓走向床榻,床榻之上,躺着的那位男子,经过明幽一番的救治,虽已恢复了往日的容貌与体态,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却难以掩饰,男人的面容,尽管五官已恢复往日的俊朗,可此刻却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第一场雪覆盖下的山川,毫无血色,透露出一股令人心痛的脆弱。 明幽站在一旁,接过长寅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似乎暂时缓解了他因长时间救治而略显干涩的喉咙,他走到圆桌旁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的男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他失血实在太多了,你看他这脸色,白得跟刚从阴间走了一遭回来似的。” 长寅的目光望向明幽,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明幽哥哥,你觉得他……他能真的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吗?” 明幽闻言,轻轻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品味着茶水的余韵,又似乎是在思索着长寅的问题,他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嗯……我想他应该能?毕竟你看他的身体,虽然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但那股子生命力却还顽强地残留着。我想他内心深处一定有股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不愿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生命?这种求生的意志,往往能创造奇迹。” 话锋一转,明幽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看向长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了,长月那小子,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长寅摇了摇头,神色更加忧虑:“自那日分别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他。” 明幽闻言,叹了口气,回想起那个晚上:“那天晚上,他和小白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声招呼都没打,我早上醒来,发现他们都不见了,不知道这俩人跑哪去了,我以为他回将军府了呢,不过你别担心,长月天下无敌,没人是他对手。” 长寅听到明幽这么说,虽然稍微宽慰了一些,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长月哥哥不会有事?我真的好担心他。” “没事的,长寅,别担心太多。”明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轻轻地拍了拍长寅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齐不眠,”明幽转而看向一旁沉默的齐不眠,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这个人,如果他真的醒过来了,你就得费心给他找个好大夫,好好调养一下身子,他这次受的伤不轻,需要时间来恢复。” 说完这些,明幽似乎感到了一丝疲惫,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我呢,就先走一步了,救他这一回,可真是耗了我不少法力,得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元气。” “嗯,”长寅闻言,连忙点头应允。 齐不眠在听完明幽的吩咐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明幽的身影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一阵微风轻轻吹散,最终化作了一缕轻盈的烟雾,在二人面前缓缓消散,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香气,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丝丝法力波动。 这一幕让长寅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幽消失的地方,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惊叹道:“我的天,明幽哥哥……他真的是妖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齐不眠见状,轻轻一笑,走到长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早就信了呢,怎么现在亲眼看到了,才相信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长寅闻言,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尴尬而又略带歉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哎呀,我还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呢,没想到明幽哥哥他……他真的是妖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好奇。 齐不眠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解释道:“你看刚刚那屋里,光芒四射,而且明幽还成功地把人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这哪能是开玩笑啊。他的能力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齐不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床榻上的那个男人,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渐渐平稳,显然是在明幽的救治下暂时脱离了危险。 长寅也顺着齐不眠的视线看去,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接下来该怎么办?”长寅终于开口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 齐不眠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他醒来。” 咚咚咚—— 一阵清脆而缓慢的敲门声,如同清晨的鸟鸣,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 齐不眠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向门口,心当他打开门扉,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根嫂。 “根嫂,你怎么来了?”齐不眠笑着问道。 根嫂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样简单的采蘑菇工具,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她见齐不眠开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说道:“你这孩子,不是说好了一大早要跟我去林子里采蘑菇吗?我这不是怕你忘了,特意来叫你嘛。” 说着根嫂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齐不眠身后的长寅身上,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问道:“儿子,你大早上在这干嘛?怎么跟不眠在一起?” 长寅听到根嫂的问话,连忙从齐不眠身后走出,回答道:“娘,我是来找齐不眠商量点事情的。” 根嫂闻言更加好奇了,她上下打量着长寅,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笑道:“哦?商量事情啊?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记得啊,不眠,咱们采蘑菇的约定可不能忘哦!” 齐不眠连忙点头应承下来,他知道根嫂是个急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会立刻去做,于是他笑着对根嫂说道:“放心根嫂,我们的事情很快就谈完,等会儿就去找您。” 根嫂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提着竹篮转身离去了。 齐不眠轻轻地将门合上,转身时脸上已换上了温柔的笑容,他看向长寅,“那你在这看着他醒来,我跟你娘去林子里采蘑菇了。她老人家好几天前就张罗着这事儿,说是立秋了,前几日又下了雨,正是蘑菇生长的好时节,采些回来晒干了好给长月做着吃。” 长寅闻言,眉头微蹙,显得有些疑惑:“这时候真的有蘑菇吗?我记得以往都是春末夏初的时候采蘑菇啊。” 齐不眠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娘可是个行家,她说的话错不了,立秋后的雨水滋养,林子里总会有那么些早熟的蘑菇冒出头来,咱就当作是陪她老人家散散心,顺便也找点乐子。” 说着齐不眠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杂物,将它们一一归置整齐。 “你一晚上没睡,其实不去也行。”长寅轻声说道,他知道齐不眠昨晚一直在照顾那个昏迷的男人,几乎没有合眼。 齐不眠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长寅,“我都答应好你娘了,怎么能食言呢?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去林子里透透气,说不定还能找到些其他的好东西呢。你放心,我没事,晌午前肯定就能回来。” 说完,齐不眠便拿起门边挂着的斗笠,戴在了头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长寅,然后推开门,踏入了清晨的阳光下。 长寅站在门口,目送着齐不眠远去的背影。 随后长寅缓缓迈步至床榻之旁,他的步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轻轻拉过一张矮凳坐下,他的头轻轻侧转,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床沿,他的双臂随意地交叠在胸前,左手轻轻托起右手的肘部,形成了一个舒适的支撑点,而他的头则安然地枕在这只手臂上。 长寅的双眼毫不犹豫地缓缓闭合,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纷扰与疲惫都随着眼帘的垂下而消散无踪,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在这静谧的空气中,只有床榻上那人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在梦里长寅仿佛置身于一片朦胧的幻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切,然而在这不真实的梦境里,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顶上方轻轻摇曳,带着一丝丝微痒与不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睁开眼长寅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床榻边,而那份异样的感觉却并未随之消散,他抬头望去,只见床榻上的男人正以一种极为小心谨慎的姿态缓缓起身,仿佛害怕惊扰到周围的空气一般,男人的动作轻手轻脚,但即便如此,长寅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份警惕与不安。 突然男人瞪大了眼睛,目光如炬地望向长寅,紧接着男人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跃而下,踉跄的落在了地上,然后以一种近乎逃跑的姿态推开了房门,瞬间消失在了门外。 “喂!”长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了一秒,随即迅速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急与不安,没有多想,他立刻迈开大步,朝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长寅追男人的路上,他碰见了根嫂与齐不眠。他们肩并肩,手提着略显空荡的篮子,脸上挂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哎,今年这夏可真是旱得厉害,咱们在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就这点儿收成。”齐不眠轻轻叹了口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手中那几株孤零零的蘑菇。 根嫂则是一脸淡然,她抬头望向远方郁郁葱葱却略显干涸的树,“是啊,往年这时候,这林子里的蘑菇多得能绊倒人,今年却成了稀罕物。” 两人边走边聊,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只见长寅气喘吁吁地从旁边的小径跑过来,脸色因剧烈运动而显得有些泛红,眼中闪烁着焦急与不解的光芒。 “长寅?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吗?”齐不眠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根嫂也紧跟着放慢了脚步,目光中满是担忧。 长寅看到齐不眠和根嫂,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停下脚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那个人……他醒了……然后……就跑了!”长寅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解,“我……我一转身,他人就不见了,一溜烟似的,跑得飞快!” 齐不眠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往哪个方向跑了?”他迅速追问长寅。 长寅伸手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与不确定:“就那边,一转眼就不见了。” 见状齐不眠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地将手中的篮子往地上一放,里面的蘑菇散落了几朵,但他已无暇顾及,转身对根嫂说道:“根嫂,你先回去,我和长寅去找找看,这人突然醒来又跑掉,情况有些不对劲。” 根嫂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篮子的提手,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担忧,她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谁,更不明白为何他的突然离开会让齐不眠和长寅如此紧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根嫂喃喃自语,目光追随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好奇。 齐不眠与长寅在将军府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从富丽堂皇的大厅到幽静深邃的走廊,从错落有致的庭院到隐蔽的角落,每一处都不曾遗漏,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府邸中回响,显得格外急促而紧张。 在搜寻的过程中,齐不眠特意询问了门口的侍卫,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线索,然而侍卫们却纷纷摇头,表示并未见到有人慌张地跑出将军府,这一消息让齐不眠更加坚信,这个男人一定还藏在府内的某个角落。 长寅不断地在四周搜寻,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但他却浑然不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攀升至天空的正中央,将它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虽然时节已至立秋,但白天的温度却依旧如盛夏般炙热,仿佛要将人烤焦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气息,让人难以呼吸。 长寅不时地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但这样的动作似乎并不能缓解他内心的焦躁,他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景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连树叶都似乎在无力地垂下了头。 最终在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前,齐不眠停下了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仓库的门被人打开了。 这间仓库,曾是将军府存放废弃兵器的所在,它被遗忘在了府邸的深处,门扉半掩,灰尘铺满了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压抑的气息。 随着齐不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仓库内的动静也愈发清晰可闻,那是一种细微而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些许不安的颤抖,在这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齐不眠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用力,将仓库那扇沉重的门推开,刹那间,一束刺眼的光线穿透了黑暗,直射在仓库的深处,而在那束光线的照耀下,男人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男人蜷缩在仓库的一角,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是在寻找一丝丝的安全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恐惧,那双眸子在光线的刺激下微微眯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你别怕,”齐不眠的声音很柔和,他站在门口,缓缓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那认真的表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男人闻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所触动。但他并没有立即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用力地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是在寻找一丝丝的安全感,他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急促而沉重。 齐不眠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明白这个男人一定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难与折磨,才会变得如此戒备与恐惧。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更加耐心地继续说道:“我是来帮你的,你不需要害怕,这里是长月将军府,你知道长月?”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他似乎在考虑着是否应该相信眼前这个陌生人,但随即他又被内心的恐惧所淹没,再次低下了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知道……” 齐不眠闻言,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他深知要让这个男人放下戒心并非易事,于是更加耐心地解释道:“你听我说,这里确实是将军府,将军府在城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府中的守卫森严,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那些欺负你的人不敢进来。” 说到这里,齐不眠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男人的反应,他看到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是在权衡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于是他继续补充道:“而且我叫齐不眠,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将军府中也算是有些分量。如果我知道有谁在外面欺负了我的朋友或者同僚,我一定会站出来为他们讨回公道。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这里是你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立即被说服,他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我……凭什么信你?”这个世界充满了欺骗和背叛,他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齐不眠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明白这个男人一定是被伤害得太深,才会变得如此多疑和戒备。 于是他站起身来,缓慢走到男人的面前,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仿佛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相信任何人,但请你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你看我的眼睛,里面没有欺骗和谎言,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 在齐不眠的耐心劝解下,男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开始慢慢地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齐不眠的脸庞和眼神。或许是因为齐不眠的真诚与坚定真的打动了他,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陌生人,总之在那一刻,男人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信任与希望。 “你不会打我吗?”男人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穿透了仓库内的静谧,这句话似乎是他内心深处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也是长久以来遭受欺凌所留下的心理阴影,他的眼角含泪,每一滴泪水都颤颤巍巍地诉说着他的无助与脆弱。 齐不眠闻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打你。无论过去你遭遇了什么,无论那些人如何对待你,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会保护你。” 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他没有再逃避齐不眠的目光,他渐渐地放松了警惕,让那份久违的信任与安全感在心中生根发芽。 第195章 取得信任名得知,弱弱身体花柳病。 听完齐不眠的详细讲述后,原着微微蹙眉,看向齐不眠,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问道:“他就这么轻易信你了?” 齐不眠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一开始他确实对我充满了戒备和怀疑,我花了很长时间,用尽了各种方法,才逐渐让他放下心防,相信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他的人。” 原着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追问道:“那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是在一年前的大街上捡到他的吗?” 齐不眠叹了口气,解释道:“是的,我之前确实说过我是在一年前捡到他的,两年前我不救了他,收留他一段时间嘛,后来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我再也没有找到过他。直到一年前,我在大街上再次看到了他,他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了,我当时心里一惊,打算不管他来着,但仔细想一想又把他他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齐不眠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其实他能不能信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外面受苦,所以不管他相不相信我,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他。” “你这么做图什么?”原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奇,他直视着齐不眠的眼睛。 齐不眠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之中,然后缓缓开口:“图什么呢?”他重复了原着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两年前,将军府。 齐不眠细心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注意到他眼中的恐惧正在逐渐消散,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于是,他轻轻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绕过男人的腰和膝弯,准备将他扶起。 然而当齐不眠试图用力时,却发现男人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已经变得异常瘫软,几乎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男人的脸色苍白,显然已经筋疲力尽。 面对这样的情况,齐不眠没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稳稳地站定脚步,然后用力将男人整个身体抱了起来,这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既稳定又安全,让男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抱起男人的那一刻,齐不眠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情,他紧紧地抱住男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随着齐不眠的动作,男人的身体轻轻地离开了地面,被稳稳地托举在温暖的怀抱中,他抬头望向齐不眠,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复杂的情绪,这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齐不眠稳稳地抱着男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颠簸到怀中的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为这紧张而温馨的一幕增添了几分暖意。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院子,齐不眠的视线也落在了正在焦急寻找男人的长寅身上。 长寅看到齐不眠抱着男人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在男人和齐不眠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了男人那张苍白而惊恐的脸上,“你……你在哪找到他的?” 齐不眠停下脚步,轻轻地将男人往上托了托,让他更加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废弃的兵器库里,”他简短地回答道,同时用眼神安抚着怀中的男人,让他不要害怕。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齐不眠的温暖,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他紧紧地将头埋在齐不眠的怀里。 “他跑的够远的,”长寅眼神中带着几分,随即对齐不眠说道:“我这就去找大夫,你带他回你屋,那里比较安静,适合他休息。”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 男人听到长寅的话,他偷偷瞄了一眼长寅离去的背影,确认对方已经离开后,才缓缓抬起头来。 齐不眠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他轻声说道:“刚刚那个人是长寅,长月的弟弟,他是这里的好人,你无需怕他,长寅现在去找大夫了,很快就会回来,你先跟我去我屋里休息,等大夫来了,我们就可以好好给你看看。” 说着齐不眠更加小心地抱着男人,男人的心也随着这份温柔而逐渐安定下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头再次靠在了齐不眠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安宁与温暖。 齐不眠轻轻地推开门,他温柔地将男人抱到床榻边,将男人缓缓放下后,齐不眠半跪在男人面前,目光温柔地落在男人那双温润的眼眸上,他轻声细语地问道:“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来。”声音里充满了关怀与体贴。 然而就在齐不眠准备起身之际,男人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仿佛害怕他一旦离开就会失去这份温暖与依靠。 男人的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颤抖和坚定:“别走。”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齐不眠的心上。 齐不眠轻轻转动身体,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身旁的男人身上,男人低垂着头,长发或许因为之前的挣扎而略显散乱,几缕发丝轻轻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弱与无助,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齐不眠的衣角。 齐不眠见状,他走到男人的身旁,轻轻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男人平齐。 “我不走。”齐不眠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边说边在男人身旁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轻松自然。 男人感受到齐不眠的靠近与温暖,缓缓抬起头,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着齐不眠的承诺。 齐不眠坐在男人的身旁,他看了一眼男人,那双低垂的眼眸中似乎藏着许多未言说的故事。 “对了,你叫什么?”齐不眠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柔。 男人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齐不眠会突然问起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目光与齐不眠相遇,男人的声音虽然细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得知,他们都叫我得知。” “得知,很好听的名字。”齐不眠微笑着说道。 齐不眠看着得知,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生怕自己的话语会触碰到对方内心深处的伤痛。“你……为何……会变成那样?”他的声音轻柔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 得知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我没能伺候好一个老爷,被他的手下狠狠地打了一顿。那些人,他们……他们不仅打了我,还……”说到这里,得知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他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了,得知。”齐不眠温柔地打断了得知的话,“你先躺下来,你现在身子虚弱的很,我去给你倒杯水来,我不走的。” 得知眼眶微红地看着齐不眠。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顺着就躺在床榻上。 齐不眠见状,立刻站起身,他轻声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他便转身走向旁边的茶桌,动作轻盈而迅速,他拿起一只干净的瓷杯,轻轻倾斜茶壶,清澈的茶水缓缓注入杯中,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倒完水后,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回得知身边,将杯子轻轻递到得知手中。 得知微微欠身,双手接过杯子,他轻轻抿了一口,他抬头看向齐不眠,两人的眼神在这一刻交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份宁静,长寅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内,一脸焦急地喊道:“齐不眠,大夫我找来了!” 长寅还未完全进屋,他的喊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房间。 齐不眠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他转头看向长寅问道:“这么快?你不是刚去吗?” 长寅点了点头,他抬起手随意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他笑道:“跑着去的,跑着回来的,这速度,我自己都吓一跳。” 说完长寅缓缓走到圆桌旁,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长寅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大夫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大夫双手撑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有些苍白,且年岁已高。 “长寅小兄弟……等等我……”大夫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他活了大半辈子了,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跑得如此狼狈,他抬头望向长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长寅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大夫身边,关切地问道:“大夫,您没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大夫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借此平复自己因长时间紧张治疗而略显急促的呼吸,额头上的细汗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轻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啊,今天真是感觉要被这累活给散架了。” 说着大夫一边用手轻轻捶打着自己酸痛的腰际,一边在长寅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却又不失稳重地走进了房间。 只见这位老者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衣襟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透露出几分古朴与从容,他的背微微驼着,肩上背着一只略显陈旧的木质药箱,药箱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齐不眠的目光紧随着老大夫缓缓步入屋内的身影,心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待老大夫站稳脚跟,他连忙上前几步,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恳切:“老先生,请您务必费心,看看他身体现在究竟如何了,”言罢,齐不眠侧身一让,为老大夫腾出了一条通往得知床前的路。 老大夫闻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当他终于站定在得知床边,目光落在得知那张苍白却依然坚毅的面容上时,心中不禁微微一颤,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他便收敛心神,温和地对得知说道:“小伙子,放松些,让我看看你的脉象,来,把手腕伸出来。” 齐不眠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从一旁搬来一张干净的凳子,轻手轻脚地放置在老大夫身旁。 老大夫微微一笑,向齐不眠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后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更为专注。 得知虽然身体虚弱,但尽力克服着不适,将右手手腕平稳地放置在床边,老大夫轻轻地将自己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得知的手腕之上。 随着指尖的接触,老大夫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细微而复杂的脉搏跳动之中,他细心地感受着每一次脉搏的起伏、力度与节奏,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老大夫那沉稳而有力的呼吸声,在屋内缓缓回荡。 然而片刻之后,老大夫的眉头却不禁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之色,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大夫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历经沧桑却依然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智慧,他轻轻地将手从得知的手腕上移开,站起身来,转身面向齐不眠,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同时也需要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按方抓药。” 齐不眠闻言,心中虽急却也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允,紧跟着老大夫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老大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落在齐不眠身上,轻声问道:“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齐不眠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微微皱眉,不解地反问道:“老先生为何这么问?莫非他的病情与他在何处有所关联吗?” 老大夫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曾多次前往象姑馆为那里的男子看病,在那种地方,人们往往因为种种原因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等到病情严重时才来求医,而你的这位朋友,我曾在象姑馆中见过他,他确实是那里出了名的人物,无论是才情还是相貌都颇为出众。” 说到这里,老大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他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提及此事,并非是要对你的朋友有所偏见或评判。” “哦?是吗?”齐不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外与不解,他没想到老大夫会突然提及得知的病情如此严重。 老大夫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夫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病例,但像你这位朋友这样复杂的病情,确实不多见,他心脉不全,这是先天之症,恐怕难以根治,且随时可能危及生命,加之他现在气虚风寒,身体已是十分虚弱。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我观察他的脉象和症状,似乎还患有花柳病,这种病在象姑馆那样的地方尤为常见,但一旦染上,治疗起来便极为棘手。” 说到这里,老大夫的声音微微一顿,他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他抬头看向齐不眠,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既有作为医者的责任感,也有不愿多管闲事的无奈,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话说完:“所以,老夫劝你一句,你这里是将军府,身份尊贵,最好不要把这种病患招进来,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友情深厚,但病情复杂且传染性强,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给整个府邸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没关系的老先生,您先给开方子,毕竟也是救了他一命。”齐不眠向老大夫投去一个温暖的微笑。 老大夫见状,他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纸笔,开始认真地书写药方。 “好,是去是留你们决定。”老大夫写完药方后,轻轻地将它递给了齐不眠。 齐不眠接过药方,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他对着老大夫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您,老先生。我会按照您的药方去抓药,并督促得知按时服用,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力去帮助他。” 老大夫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没有开口,他只是默默地望着齐不眠,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片刻之后,老大夫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这个药方虽然不能根治他的病,但是他天天吃的话,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虽然这话听起来残酷,但这也是我作为医者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建议。” 齐不眠闻言,心中不禁一紧,回应道:“我明白了,老先生。”齐不眠目送着老大夫离开。 “怎么样?大夫有说什么吗?”长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从屋子走出,目光紧紧锁定在齐不眠身上。 齐不眠闻声回头,他轻轻叹了口气,此时的长寅,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他睡着了。” “大夫说,他多病缠身,命不久矣。”齐不眠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吃药,也只能是延缓病情的发展,但并不能根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多活一天是一天,尽可能地减轻他的痛苦。” “你确定要把他留在将军府了?”长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关切,将军府虽然尊贵,但也不是随意可以收留病人的地方,更何况是得知这样身患重病且身份敏感的人。 齐不眠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他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确定,如果出了将军府,我觉得他会被象姑馆的人打死。那里的人心险恶,得知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很可能会落井下石,置他于死地。我们不能让他再回到那个危险的地方。” 长寅闻言,看到齐不眠如此坚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 “那好,”长寅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我去抓药了。希望能尽快缓解他的病情。”说完后长寅便转身离开。 原着认真地听完了齐不眠关于救治得知过程的叙述,待齐不眠讲述完毕,原着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开口问道:“那他为什么要逃走呢?既然你救了他,他应该感激不尽才对,为何还会选择离开?” 齐不眠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或许是他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是他害怕连累我们。” “那象姑馆的人呢?你杀了他们吗?”原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齐不眠。 齐不眠闻言,身体微微一僵,他抬头看向原着,眉头轻皱,似乎对于原着如何得知这一信息感到十分意外,“你怎么知道的?”他反问道。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轻轻打趣道。 “不过,你应该没给我留下什么烂摊子?”原着的这句话里,带着几分轻松又不失谨慎的调侃。 齐不眠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坦然。“没有。”他简洁而有力地回答道。 “那就好,”原着听后,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伸了个懒腰,“时候也不早了,我去补个觉。”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 然而在即将离开之际,原着又不禁回头望了齐不眠一眼。 此刻正值下午时光,但天空却显得异常阴沉,厚重的云层像是厚重的棉被,紧紧包裹着太阳,不让它露出一丝光芒。 第196章 心魔再一次出现第二人格都知晓。 雪花越发密集而急促地降落下来,这雪势不仅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 原着回到自己屋里那一刻他才想起来重要之事,原本着是回府里跟根嫂商量着长寅的婚事来着,看到下人拎了药给得知,这一唠嗑居然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轻叹一声,将心中的那份急切暂时按下,决定还是等一等长寅那边的消息再与根嫂商议。毕竟婚姻大事,还需得双方情投意合,他虽心急如焚,却也不愿操之过急,以免留下遗憾。 至于梅秧禾,那个温婉可人、才情出众的女子,原着心中其实已有了几分把握,梅秧禾的父亲梅清,在朝中也算是颇有威望,为人更是通达事理,原着深知,以将军府的门楣与,梅清应当不会拒绝这门婚事,毕竟这不仅关乎两家的联姻,以及他在朝中的地位。 然而即便是如此明了的局势,也未能完全驱散他心中的忧虑。毕竟人心难测,世事难料,他担心的是那些不可预见的变数,怕它们会悄然间破坏这份美好的期待。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唉……还不如去打仗呢,在战场上,虽然生死未卜,但至少心无旁骛,目标明确。哪像现在,被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缠得心烦意乱,真是累死个人。” 不仅如此,沈枢和姜岁沉的死,以及春孚的事情,这些人与事,如同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喘息。 “啊!”原着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疲惫,他双手交叠,轻轻撑在额前,仿佛是在试图缓解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不解。 “为什么不明面上告诉我?非得让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点一点地去查、去猜?这样的过程,真的让人心力交瘁,好烦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不满与抱怨,仿佛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回想起曾经观看电视剧时,那些故弄玄虚、悬疑转折却默不作声的情节,原着总是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对观众智商的侮辱,然而如今轮到自己亲身经历这一切,他才深刻体会到那种被谜团包围、无处下手的无力感。 “难道说,你们这是在故意考验我,还是在变相地侮辱我的智商?”原着自嘲地笑了笑,但那笑容背后隐藏的却是深深的挫败感,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四周都是迷雾,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希望,其实也不全是这样,他更多的是有一种不想管的无力感,想整日躺在床上,晒晒太阳,睡睡觉,过个世外桃源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烦死了,我真的想要回家了。”他喃喃自语道,他渴望回到那个简单、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世界中去,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也好。 尽管原着心中充满了抱怨与不满,但他深知,在这个异于自己原本世界的地方,情绪的放纵并不能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于是他迅速地将那些负面情绪收敛起来,转而以一种更为冷静和理智的态度去面对眼前的困境。 原着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他虽然拥有一定的实力,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达成一些目的,但这种力量并非无限,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决策,不仅关乎自身的安危与利益,更可能对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产生深远的影响,自从经历了谢从幽那件事情之后,这种认识变得更加深刻而清晰。 谢从幽的遭遇如同一面镜子,让原着看到了自己行为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和不可预知的后果,他意识到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都可能成为推动历史车轮向前的一股力量,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因此他开始更加谨慎地对待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努力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尽量减少对这个世界和他人的伤害。 原着之所以选择不杀齐不眠,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的善行,哪怕再微小,也能像种子一样在心田生根发芽,最终绽放出温暖与光明的花朵。 原着深知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仇恨与暴力只能带来更多的痛苦与破坏。相反如果他能对齐不眠展现出一丝善意与宽容,或许能够触动对方内心的柔软之处,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也能以同样的善意去对待他人。 因此原着选择不杀齐不眠,并非出于软弱或妥协,而是出自于一种深刻的考虑。 尽管原着内心深处是这么想的,努力说服自己对齐不眠展现善意是出于长远的考虑和正面的影响,但不可否认的是,总有一种自我质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阴影般挥之不去。 这种声音,尖锐而刺耳,不断地质疑着原着的决定与行动,它告诉他,这不过是一种自我麻痹,一种逃避现实的懦弱表现,原着有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坚强与理智,还是只是一个无法面对现实、无法为朋友报仇的软弱之人。 每当想起过往瞬间,这种自我否定的情绪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原着淹没,原着感到自己的内心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坚持善良与宽容的自己,另一半则是被仇恨与愤怒驱使、渴望复仇的自己。 “所以,你现在就该杀了他……”这个声音,如同夜色中突然掠过的寒风,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尖锐而低沉,仿佛是从某个幽暗的角落或是遥远的虚空传来,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硬质感,直刺原着的耳膜,乃至心灵深处。 原着猛地一怔,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声音的来源,只觉得那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只是他内心深处某种情绪的具现化。 这个声音的余音,如同一个恶魔的低语,不断挑拨着原着的神经。 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疑惑,他开始怀疑刚刚那个尖锐低沉、机械般的声音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那个声音却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让他无法轻易将其归结为虚幻,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个声音他似乎非常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 “原着……原着……原着……”声音再次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如同幽灵的低语穿透了寂静,直击原着的心灵深处。 原着紧锁眉头,目光如炬,扫视着整个屋子,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但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原着的视线落在了床榻上沉睡的白胶身上,白胶似乎并未被这个声音所打扰,依旧安然入睡,呼吸均匀而平稳。 原着?原着猛地一怔,为何这个声音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原着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声音他并非第一次听到,而是在案发现场以及天花板上那支诡异的眼睛。 “你是谁!”原着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空旷的房间,他的声音很然冷静。 “我?这么快你把我忘了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挑衅,它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只是原着心中的一个幻影,让人无法捉摸其真实所在。 原着紧握着拳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们从未见过面。” 原着的话语刚落,空气中仿佛泛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紧接着,一个与原着身形、面容几乎毫无二致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原着的瞳孔骤缩,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 “诶呀诶呀,这么快把我忘了呀,我是你啊。”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几分戏谑,又似乎藏着深深的野心与欲望。 “你忘了,我们可是在一起好久的。”男人的语气变得温柔而怀旧,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他缓缓走近原着,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芒下交织在一起,如同镜中的倒影,既相似又有着难以言喻的差别。 “你身上的力量还都是我的呢,你忘了吗?”男人突然话锋一转,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着原着的胸口。 原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哦,对了,跟裴清海那次战斗,以及跟齐不眠那次战斗,我把力量给了你,你到现在还没还我呢。”男人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伤心。 原着闻言,“你是长月?”他脱口而出。 然而男人却摇了摇头,以一种淡然却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不是,但也可以是。不过更准确的来说,我是你的心魔,啊,或者第二人格来形容比较恰当。”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反正我们以后有大把的时间见面。”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缓缓走到原着的身后,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在这一刻,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男人轻轻踮起脚尖,以一种几乎不被察觉的动作靠近了原着的耳边,仿佛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知晓的秘密。 “记住,我们之间的联系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击在原着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原着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畔。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是在等待原着的回应, 原着则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男人轻轻地放下了脚尖,后退了几步,与原着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但他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原着身上。 “我们下次再见。”他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潇洒而神秘的背影。 原着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他很疑惑,第二人格?以后还会见面?下次还见?一次性把话说完很难吗?这什么跟什么? “长月?”根嫂的声音很温柔,而略带几分焦急,轻轻地在原着的耳畔响起。 原着这突如其来的呼唤猛然拉回了现实,他迅速调整焦距,目光聚焦于眼前之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根嫂?”原着再次确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环顾四周,根嫂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根嫂站在离原着不远的地方,她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裳,“哎呀,长月,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呢?我一进来就看见你站在这一动不动的,”根嫂快步走到原着身边,关切地问道。 “一动不动?”原着闻言,心中更添了几分疑惑,他低头思索,脑海中快速回放着之前的片段,但那些画面如同雾里看花,模糊不清,他抬头望向根嫂,思索到难道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吗?随即原着便看见了根嫂怀里的几件棉衣裳。 根嫂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桌旁,将怀里抱着的几件棉衣裳轻轻放在桌上,那些衣裳色彩斑斓,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她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原着身上,轻声说道:“对啊,你是不是最近真的太累了?” 说着根嫂缓缓走近原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长月啊,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不顾惜自己啊。” 原着感受着根嫂手心的温度,“根嫂,我知道了,我有好好休息。”他轻声说道。 根嫂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好,这些衣裳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可要注意保暖啊。”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棉衣裳。 原着的目光在桌上的衣裳上停留了片刻,但随即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长寅和梅秧禾的婚事上,然后转头对根嫂说道:“对了……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原着思索了一下,长寅和梅秧禾的婚事现在属于八字没一撇呢,所以还是不要先告诉根嫂比较好。 根嫂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察觉到了原着的异样,但并没有直接追问,于是她微微一笑,在临走之前,根嫂温柔地对原着说道:“长月啊,一会好好休息知道不?” 我知道了,”原着轻声回应着根嫂,目送着根嫂渐渐远去的背影。 待根嫂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原着又看了看外面,雪花依旧在空中飞舞,它们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一片片地落在屋檐上、树枝上,将整个世界装扮得银装素裹。原着望着这无边的雪景,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他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对他了如指掌,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想法都逃不过男人的眼睛,想到这里,原着不禁有些懊悔,他暗自思量,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更加敏锐一些,更加主动地去询问那个男人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他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掌握着某种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甚至是关于他如何回到原来世界的线索。 关门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原着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门前,并顺手将门关上了。 门内是一个温暖而安静的世界,门外则是那片无尽的雪地和未知的未来。 原着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我为什么来这?这个问题原着似乎从未想过。 原着轻轻地脱下身上厚重的棉衣,之后他走到炉子旁,用铁钳夹起几块早已准备好的木炭,小心翼翼地放入炉中,木炭与炉中的余火相遇,瞬间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也随之跳跃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带来了阵阵暖意。 做完这一切后,原着走到窗前,轻轻地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雪花的清新气息悄悄溜进屋内,与室内的温暖交织在一起。 随后原着转身走向床边,缓缓脱下鞋子,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床褥早已被炉火烤得温暖而舒适,他躺下去,身体瞬间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住,所有的疲惫和寒冷都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炉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窗外雪花轻轻飘落的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中,原着并没有进入梦乡,而是辗转反侧。 一系列的问题如潮水一般涌过来,想要淹没他,这些问题想的他头痛欲裂,哪怕是一丝问题,原着都不愿意去想。 但是没办法,不想原着睡不着觉。 “算了,不整理了,睡觉。”原着干脆逼迫自己不想,而是强行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隔绝于外。 霁光城皇宫 在庄重而神秘的宫殿深处,高耸的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华丽斗篷的女人,这斗篷以深邃的夜空蓝为底色,绣着繁复而神秘的银色图案,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都被精心编织其上,闪烁着微光,斗篷的帽檐轻轻垂落,遮掩了她的部分面容,只露出那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眸。 在她的下方,台阶之下,站立着一位同样身披斗篷的男子,他的斗篷颜色较为沉稳,是深沉的墨绿色,上面绣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斗篷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之下,只露出坚毅的下巴线条和紧抿的薄唇。 宫殿内静谧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钟鸣交织在一起。 女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样了?”她的目光透过斗篷的缝隙,穿透空气中的尘埃,直射向下方站立的男人。 男人闻言,身体微微前倾,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没有丝毫的颤抖:“一切准备妥当,正如您所吩咐,一百颗精选的心脏已经准备好了。” 女人轻轻点头,她的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浅笑,却又转瞬即逝,“好,那么一切就按计划开始。” 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属下有一事不解,斗胆请问。” 女人微微侧头,“说。” 男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属下不明白的是,您为何要让长月前往那个神秘的洞穴?而且您还特意在现场留下了线索,这是否会暴露我们的计划,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女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巧合而已。”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巧合?”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满是不解。 “有些事情你不必多问,”女人轻启朱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无法窥见其真实的想法,这句话既是对男人疑惑的回应,也是对他界限的提醒,意味着在某些领域,她希望保持自己的神秘与权威。 男人闻言,身形微微一滞,随即明白了女人的意思,他并没有再多言,而是恭敬地低下头,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做出一个标准的鞠躬动作。 “是,”男人沉声应道。 完成鞠躬后,男人缓缓转身,脚步轻盈而坚定地向后退去,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女人的视线中,仿佛一阵风过无痕,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背影和空气中弥漫的恭敬与服从的气息。 而女人则依然端坐在宝座之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傍晚时分,天空终于展露出它温柔的另一面,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渐渐停歇,树木枝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宛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曳,洒下点点雪珠,如同天空中散落的星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略带寒意的气息。 第197章 你为什么不报仇?是心善还是软弱? “快来快来,雪停了,出来堆雪人!”长月站在院中,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清脆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喜悦与期待。 长寅的眼眸中映着那片纯净的雪景,闪烁着孩童般纯真的光芒,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仿佛这简单的快乐就能驱散所有的寒冷与阴霾。 不远处,一名下人正手持扫帚,认真地清扫着院中的积雪,听到长寅的呼唤,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也涌动起一股童心未泯的欢愉。 “诶呀,别扫了,过来堆雪人!”长寅笑着对那位还在勤勉工作的下人说道,“你看这雪多美!堆个雪人,让这份美好再多停留一会儿,明日再扫也不迟嘛。” 下人闻言,抬头望向长寅和长月那两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他轻轻放下扫帚,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对了,我去叫长月哥哥。”长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兴奋。 长寅刚迈出几步,这时根嫂闻声从走近,手里还拿着一件棉衣裳,她温柔的目光落在了长寅身上,将棉衣裳披在长寅身上,根嫂微笑着说道:“别了,你长月哥哥现在应该正在休息,别去打扰他,他好不容易能得空歇歇,就让他好好睡一觉。” 长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理解和体贴所取代。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那就不打扰他了。” 长寅在继续与根嫂堆雪人的间隙随口问道:“娘,晚上吃什么呀?我肚子都有点饿了。” 根嫂闻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抬头望向天空,虽然雪花已经停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冬日的清新与寒意,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回答道:“你长月哥回来了,晚上我们就吃分隔鼎。我已经把菜都备好了,保证让你们吃得心满意足。” 长寅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道:“太好了!有肉诶,好久没吃肉了,分隔鼎可是我的最爱,特别是那个小火炉,一边煮着热乎乎的汤,一边涮着各式各样的菜,想想就让人流口水,而且能和长月哥哥一起吃,感觉就更不一样了!” 根嫂看着长寅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她笑道:“瞧你急的,就知道你是个小吃货。” “娘,长月哥哥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话?”长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小心翼翼,他的眼神不时地偷瞄着根嫂。 “说什么?”根嫂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眉头轻轻皱起,“没有啊,你长月哥哥今天就是问了问家里的情况,还有新年的准备如何了,没说什么特别的呀。” 长寅的目光在根嫂的脸上细细打量,她的表情平和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异样,显然对于自己与梅秧禾之间的婚事还一无所知。 “根嫂,什么时候吃饭呀,我饿了。”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却又不失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是齐不眠。 齐不眠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得知,两人缓缓地从远处走来,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得知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韧与不屈。 长寅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担忧之情,他连忙转过头去,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得知身上,\"得知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你的身子能受得了吗?\"长寅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责备,他快步走上前,想要从齐不眠手中接过得知。 得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与感激。“我没事的,长寅哥。只是在屋里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有齐大哥在,他会照顾我的。”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齐不眠的手臂,以示感激。 “在屋里就听见你长寅喊着要堆雪人了,好奇得想出来看看,顺便透透新鲜空气。”齐不眠笑着回应。 得知站在一旁,微微笑着,“是啊,我也想看看长寅哥堆的雪人是什么样子。”他轻声说道 然而根嫂听后却皱起了眉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这可不行,得知,你得快回屋去,夜里风大,万一再受了寒,那可怎么得了。”她边说边快步走到得知身边,想要搀扶得知进屋。 “娘说的是,这可是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夜晚的寒风更是刺骨,得知,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可不能大意了,\"长寅跟着根嫂的话,语气温和说道。 说着长寅轻轻拍了拍齐不眠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将得知护送回屋。“咱们快进屋,屋里暖和。” 得知听着长寅的话,他感激地看了长寅一眼,点了点头,任由他们两人搀扶着自己向屋内走去。 原着做了一个不知名的梦。 在那片深沉而无尽的梦境之中,原着仿佛被囚禁于一个由纯粹黑暗编织的囚笼。四周不是简单的夜色能形容的,那是一种浓郁到几乎有质感的漆黑,它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缺失,更像是无形的手冰冷而黏稠,紧紧缠绕着原着的每一寸肌肤。 原着奋力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紧密的束缚和无尽的虚无。每一次撕扯都像是在与一种无形的力量抗衡,那力量既非来自外界,也非源自内心,而是这梦境本身,一种超越常理、难以名状的存在。 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与这无形的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恐惧的汗水还是绝望的泪水,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更多的黑暗,让他的心愈发沉重,几乎要窒息。 “原着,你还好吗?”桃花的声音很轻柔,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的声音,如同春风中轻轻摇曳的桃花瓣,不经意间飘入了原着的耳畔。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呀?”桃花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委屈与幽怨,如同春日里细雨轻拂过初绽的花瓣,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正当原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试图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呼唤时,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怒,猛然间插入了这片宁静的空间,”原着,你不打算帮我报仇了吗?”这是柳离的声音,它如同夏日突至的雷鸣,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平静,柳离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直击原着的心房。 “是齐不眠杀的我,你为什么到现在不杀他!”柳离的愤怒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仇人的痛恨,以及对原着未能履行承诺的失望与不解。 “果然,你心里有了菜花就把我们忘了,”桃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话语中多了几分苦涩与自嘲,他似乎看透了原着心中的挣扎与矛盾。 “我没有……”原着的声音在空旷而深邃的黑暗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与无奈,他的双眼紧盯着前方,尽管那里是一片漆黑,但他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将他内心深处的愧疚与痛苦一一揭露。 就在原着的话音未落之际,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缕微妙的变化,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悄然凝聚,紧接着两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在黑暗中显现,正是柳离与桃花。 “原着,我们在那里好寂寞,好冷呀,”桃花的声音温柔而又哀怨,她缓缓走近。 “那时的我好痛啊。”柳离紧随其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原着的心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那是对死亡瞬间的深刻记忆。 面对柳离与桃花深情的诉说,原着的心中如同被狂风巨浪席卷,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情感波澜,他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过去的深深自责,也有对眼前景象的难以置信,他急切地想要回应,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与无奈,但喉咙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双血红色的手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暗夜中的恶魔之手,狠狠地捂住了原着的嘴巴和眼睛,那双手冰冷而坚硬,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让原着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黑暗仿佛有了生命,它幻化出无数支扭曲而狰狞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将原着的身子紧紧缠绕,那些手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的灵魂也一并囚禁,原着只能感受到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然而透过那双血红色手指的缝隙,原着依稀还能看到柳离和桃花的身影,他们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脸上挂着死亡般的冷漠与决绝,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已经看穿了生死,也看穿了原着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突然间,原着的身体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一切变得异常而耀眼,他身上的桃花纹身绽放出绚烂的粉红色光芒。这光芒不仅温柔而美丽,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它仿佛是一股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环绕在原着四周的黑暗与寒冷。 随着桃花纹身光芒的扩散,那些束缚住原着身子的黑暗之手开始剧烈颤抖,随后竟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纷纷断裂开来,化作点点黑影消散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原着右耳上的铃铛在此时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脆铃声,那铃声穿透了四周的黑暗与沉寂,铃声所到之处,那些试图再次接近的血红之手瞬间停滞,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意志所震慑,纷纷退缩开来。 而原本即将靠近的柳离与桃花,也在这一刹那停下了脚步,随即化作烟雾消散在黑暗之中。 原着缓缓睁开双眼,周遭的一切被夜色温柔地包裹,万籁俱寂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低语和远处几点稀疏的灯火,为这孤寂的夜晚添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暖意。 屋内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即将熄灭的炉火,那微弱的火光在炉膛中摇曳,仿佛是冬日里最后的一丝倔强,却也在无情的时间流逝中逐渐黯淡,将四周的空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意。 原着费力地坐起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扶住额头,指尖轻轻揉捏着,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嘴里喃喃自语:“刚刚……似乎做了很可怕的梦。”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刚从梦魇中解脱出来的颤抖。 原着努力回忆着梦中的场景,模糊而残缺,但那份恐惧与绝望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如同冰冷的海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原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份不安却像是附骨之蛆,难以轻易摆脱。 原着环顾四周,轻叹一声,他缓缓站起身,走向那即将熄灭的炉火,伸手添了几块木柴,火光再次跳跃起来,照亮了这间小屋。 咚咚咚—— “长月,醒了吗?”门外,齐不眠的声音透过夜色,轻轻地拂过原着的耳畔。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尽管外面的世界依旧寒冷刺骨。 原着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门前,他轻轻旋开门闩,门扉缓缓开启,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只见齐不眠穿着厚重的棉衣,却依然难以抵挡这冬夜的严寒,他缩着脖子,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膀子,鼻子和耳朵被冻得通红,宛如冬日里熟透的苹果,他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片细小的水雾,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这些水雾便不断地从他的口鼻处冒出,宛如小小的云朵,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怎么了?\"原着连忙问道。 齐不眠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意,“现在都亥时过半了,”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解释道,“我就特地过来问问你吃不吃饭。今晚厨房准备了分隔鼎,里面炖着各种食材,热腾腾的。” 原着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白胶身上,此刻正蜷缩在柔软的垫子上,睡得正香,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吃。”原着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他看向齐不眠 齐不眠见状,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原着看见后穿了件厚衣裳,然后关上了门,跟着齐不眠的步伐。 一踏入齐不眠的屋内,只见屋内热气腾腾,炉火正旺,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都显得格外红润而温馨。 “长月哥哥醒了!”这时长寅已经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原着,他迅速而麻利地从一旁搬来一把凳子,轻轻放在桌边,然后拍了拍凳子上的灰尘,示意原着坐下。 “嗯,你们这是吃了多久?”原着一边坐下,一边环视着桌上的菜。 齐不眠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刚吃不久,这不,我们一直在等你醒来一起吃呢。” 原着闻言,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齐不眠和桌上的其他人,“不必等我的,我其实可以不用吃东西。” 然而根嫂听后却打断了他,语气坚定而温暖,“那怎么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长寅和齐不眠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真的,我可以不用吃饭的。”原着微笑着说道。 长寅闻言,瞪大了眼睛,“确实啊,我没见过长月哥哥吃过东西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童真与确认。 齐不眠和根嫂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床上侧躺着的得知。“得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原着关切地问道。 得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多了,”他轻声回答。 “那长月哥哥,你不吃饭你不饿吗?”长寅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认真地盯着原着。 原着闻言,微微一笑,“是啊,我不吃饭也不会感到饿。”他耐心地解释道,声音柔和而清晰。 齐不眠见状,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那你要是不吃饭,我怎么没看见你瘦呢?”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我还能瘦成什么样呢?”他开玩笑地说道。 “好了,你们吃你们的,”原着轻声说道。 众人听后,纷纷动起了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菜。 原着见状,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得知身上。得知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侧躺着望着他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原着轻声问道:“得知,你不来吃吗?” 得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笑容更加灿烂了,“不了,我刚刚喝了药,现在肚子还饱着呢,没有吃饭的欲望了。” 原着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好。”随即转回头来。 餐桌上,众人享受着美食,气氛温馨而愉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原着的目光渐渐落在了长寅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轻轻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关切的神情,轻声问道:“长寅,你和秧禾姑娘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餐桌瞬间安静了下来。齐不眠和根嫂也停下了筷子,纷纷转头看向长寅。 根嫂更是急切地问道:“儿子,你和秧禾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涩,他没想到原着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更没想到会引来母亲如此强烈的反应。他低下头,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饭菜,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和秧禾姑娘最近走得比较近,互相之间有些好感……” 说到这里,长寅的声音更低了,他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眼中闪烁着既兴奋又略带忧虑的光芒,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转向根嫂,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日长月哥哥说,我可以以将军府的身份去秧禾姑娘家提亲,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秧禾姑娘。” 说到这里,长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结果呢?结果如何?”齐不眠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秧禾姑娘听了我的话后,她告诉我,她其实也对我有好感。”长寅说到这时脸更加羞涩了,他低着头。 然而不久后长寅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只不过,秧禾姑娘的父亲……他似乎对这门婚事有些顾虑,他担心我年轻气盛,没有稳定的前程,无法给秧禾一个安稳的生活,我能理解他的担忧,毕竟作为父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得好呢?” “这是秧禾姑娘父亲所说吗?”原着的声音中带着关切,他目光温柔地落在长寅身上。 长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忧虑之色稍减,但眼中仍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是我猜想的。”他低声回答。抬头望向原着。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你和秧禾姑娘的婚事,我包了。”原着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让长寅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烟消云散。 “你放心,我会亲自去秧禾姑娘的家中拜访,与她父亲坦诚交流,把我们的诚意与决心传达给他。”原着继续说道,“我相信,只要我们以诚相待,以心交心,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长寅听着原着的话,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他紧紧握住原着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长月哥哥,你对我真好。” 原着轻轻拍了拍长寅的手背,笑道:“从你进来我府上那一刻起,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198章 冬夜中星辰缭绕,污蔑成替罪羔羊。 “长月哥哥,你为何对我这般好?”长寅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 原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飘向了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在思索着如何回答这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问题,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感慨:“或许是缘分。”这几个字,轻描淡写。 一旁的根嫂作为旁观者,似乎洞察了原着心中的微妙情绪,她温柔地笑了笑,她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打断了这片刻的沉默与尴尬:“诶呀,长寅,你就别追问那么多了。你长月哥哥对你好,那是你的福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赶紧吃饭。” 长寅听后,低下了头,认真地用筷子夹起碗中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咀嚼着。 根嫂见状,心中也是一片柔软,她转而看向原着,眼中闪烁着关切与期待:“对了,长月,我前几日给你做了几件新衣裳,都放在你桌子上了,你瞧见了没?穿了没?合不合身啊?”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母亲般的细腻与关怀,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原着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他感激地看向根嫂:“还没穿呢,根嫂,您做的衣裳,肯定合身的。” 根嫂听了,笑得更加开心了:“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啊,长月,你还是得回去后穿上试试。毕竟衣裳这东西,合不合身得穿了才知道,万一哪里不合适了,我好赶紧给你改一改,免得你穿着不舒服。” 原着微笑着点着头,“根嫂,你真的是太好了。”原着由衷地说道。 根嫂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随即便意味深长的说道:“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再者说了,是你救了我们母子还收留我们,是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她的话语简单而朴实。 原着听到根嫂说的话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馨而满足的微笑。 当大家都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原着便轻声告别,缓缓离开了齐不眠那温馨而充满欢声笑语的屋子,门扉轻轻合上,将屋内的闲聊与欢笑暂时隔绝,只留下一室的温馨在空气中缓缓荡漾。 走出屋外,原着被一片深邃的夜色所包围,夜空如洗,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璀璨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他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任由那浩瀚的星空将他的思绪引向远方。 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一次次地从他的口鼻间呼出,又迅速消散在夜风中,这细微的动作,却仿佛是他内心情感的一种外化,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孤寂与思念。 原着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柳离、桃花以及菜花的身影。如果此刻他们都在身边,那该是多么热闹而温馨的场景啊!大家围坐一起,谈笑风生,想到这里,原着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或许我在这里过的也不错,”原着轻声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自从意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原着经历了老爷山狐族的种种事件,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但细细想来,除了那次与狐族的交锋外,他的生活其实并未真正遭遇过什么致命的危险。 战场上的烽火连天,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在战场上游刃有余,甚至有时还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乐趣。而现在远离了战场的喧嚣,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能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安逸。 在这里没有妖怪时刻想要取他性命,也不必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他可以自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欣赏着这片土地上独有的风景,感受着来自周围人的善意与关怀,这种无拘无束、为所欲为的生活状态,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正在原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与感慨之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悄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如同一阵微风拂过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原着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 只见一名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的侍卫正稳步向原着走来,“将军,皇上派人来了。”侍卫走到原着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原着的耳中。来未知的变化。 原着的眉头微微一皱,“好,我知道了。”原着淡淡地回应道。 正当原着的话语缓缓落下,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自外面响起,一群身着金色铠甲的侍卫如同金色的洪流,有序而庄严地涌入院中,他们铠甲上的光芒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耀眼。 这群侍卫之中,带头的人步伐稳健,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对原着的深深敬意,他走到原着面前,先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毕恭毕敬地说道:“长月大将军,皇上有请。”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原着闻言,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原着有些好奇,皇上是怎么知道他回来的?有眼线吗?这次召见我为何动用了贴身侍卫?原着有些不明所以。 齐不眠等人闻声赶了过来。他们看到原着即将跟随那群金色铠甲的侍卫离去,脸上不禁露出了关切与担忧的神色。 “长月,你要小心。”齐不眠上前一步,轻声叮嘱道。 原着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齐不眠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我会的。”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随后他转身跟随那群金色铠甲的侍卫走了将军府。 “这些是什么人?”长寅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一队身着金色铠甲、步伐整齐的侍卫,以及他们簇拥下即将远去的原着,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仿佛预感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们是皇上的贴身侍卫,锦衣卫。”齐不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凝视着原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感觉这次召见的不同寻常,更明白锦衣卫的出现往往意味着什么。 “我有预感,长月这次要出大事了。”齐不眠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忧虑。 步入皇宫的深邃与庄严,原着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锦衣卫身披华丽的金色铠甲,手持长戟,屹立于宫殿两侧,他们的眼神锐利而冷漠,仿佛能洞察人心。 在原着的正前方,一个庞大的铁笼子赫然在目,它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铁笼子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此刻的铁笼子却是空的。 铁笼子前方不远处,龙椅被一层金黄色的纱幔轻轻覆盖着,纱幔随风轻轻摇曳,透过纱幔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龙椅上端坐着的身影,那便是皇上一国之君,万民之主。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身姿挺拔,面容威严,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长月爱卿,你可知我寻你来有何事?”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原着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回道:“臣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在原着弯腰的瞬间,他特意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两侧的锦衣卫,只见他们个个面容严肃,眼眸中闪烁着忠诚与警觉的光芒,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之士,并不是行尸走肉。 这股妖气并非来自锦衣卫,而是隐藏在这宫殿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它让原着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与压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然而原着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殿内弥漫的妖气,这股妖气很浓厚,全部都是来自于龙椅上那位。 “长月爱卿,这三年你去哪了?”皇上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严与责备,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原着。 原着闻言,心中微微一凛,随即躬身行礼,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皇上如鹰般的视线,回答道:“回禀皇上,臣在这三年间,确实游历了四方山水。”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皇上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与质问:“哼,大战在即,国家正需用人之际,你身为大将军,却还有闲心游历山水?难道你不知攻打苍梧告急,战事一触即发吗?” 原着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回答道:“皇上息怒,臣游历山水,并非为了个人享乐,而是为了寻找新的战略思路与战术灵感。臣深知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游历中,臣不仅见识了各地的山川地势,还了解了民情风俗,这些都将成为臣日后指挥作战的重要参考。” 然而皇上似乎并未被他的解释所打动,反而语气更加严厉地说道:“即便如此,你为何不时时刻刻向朕汇报?你可知,你的行踪不明,让朕和朝中大臣们多么担忧?兵马粮草的准备情况如何?你是否有详细的规划与部署?” 原着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诚恳地回答道:“皇上教训的是,臣确实疏忽了及时汇报的重要性。”原着没想到自己的借口没有骗住他。 \"长月爱卿啊,朕曾寄予厚望,命你于三月之内攻克苍梧,然而你却让朕的旨意如石沉大海,一拖再拖,直至三年时光荏苒,战机尽失,你可曾真正反思过自己的过失?\"皇上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与失望,目光如炬,直视着下方原着。 原着闻言,心里想到,你不也没派人来查看过?对此不也不管不问吗?这倒是怪罪到我的头上了,这帽子真会给人扣,原着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恭敬地答道:“臣知罪,臣深知辜负了皇上的厚望与信任,让国家错失良机,此乃臣之大过。臣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望皇上能再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哦?将功补过?”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长月爱卿,你既有此心,朕便再给你一个考验。除却延误战机之罪,朕还要追加一项罪名——那便是你杀害长公主,此项罪名,你认是不认?” 原着闻言,身躯一震,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未曾料到,这个老男人竟将长公主的死算在他头上。 “您这话,究竟是何意?”原着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谨慎与不解,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恭敬,目光在周围环伺,心中暗自盘算,四周的锦衣卫如同雕塑般站立,他们的眼神冷峻而专注,显然并未受到任何异常力量的操控,这让原着更加谨慎地选择言辞。 如果原着提及“妖”之类的字眼,会有可能引发恐慌。 原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与不解,他直视着皇上,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连锦衣卫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皇上,臣一直忠心耿耿,为国效力,从未有过丝毫懈怠,然而对于长公主被送往苍梧国之事,您却从未对臣提及过半分。更令臣痛心的是,长公主的离世,您也未曾告知臣,让臣如同局外人一般,对此一无所知。这些消息,臣还是从旁人口中偶然得知。” 说到这里,原着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继续说道:“如今您却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臣身上,说是臣导致了长公主的不幸,臣敢问皇上,这究竟是您本人的意思,还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势力的影响,或是背后之人的操控?臣愿闻其详,以解心中之惑。” “长月,”皇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而机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认为朕在逼迫你认罪吗?”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空气,直刺原着的心底,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原着深吸一口气,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他毫不畏惧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吗?皇上,您心中明镜高悬,朝中长公主的姓名、身份,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派往苍梧国的所谓‘长公主’,真的就是那位我们熟知的令颐公主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为了某种目的而编造的谎言?” 原着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您说为长公主报仇而攻打苍梧,但据我所知,当长公主的噩耗传来时,您并未立即采取行动,甚至未曾派遣任何可靠之人前往苍梧查探真相,您所派出的使团,不过是些装点门面的空壳,他们真的能为您带回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还是您找借口说他们去了苍梧国有去无回?” 说到这里,原着的情绪似乎达到了顶点,他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继续说道:“皇上,您一直在做什么,您应该知道。” “您现在把这长公主的死的罪名无端加在我身上,您觉得您这样做会服众吗?”原着问道,其实原着本不想多说什么,即便眼前之人是真的皇上,亦或者是被人操控的皇上,原着也不打算去计较什么,只要不挨到自己就行,你们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这世界毁灭了他也管不着。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让他无法再保持沉默,他意识到这所谓的罪名,不过是背后操纵者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底线,企图将他逼入绝境,这种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行为,让原着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 “皇上,凡事皆需讲求证据,此乃公正之基,明理之本,”原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站得笔直。 “臣虽不才,但亦知‘无凭无据,何以服人’之理,若皇上欲将长公主之死的罪名强加于臣,那么请皇上明示,究竟有何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臣与此事有关联?是臣亲手造成了长公主的不幸,还是臣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原着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他并不畏惧皇上的权威,只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原着继续说道:“臣明白,在皇上面前,臣只是一介微臣,但臣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骨气,臣不愿无辜受冤,更不愿成为他人手中任意摆布的棋子。因此臣恳请皇上,能够秉持公正之心,彻查此事,还臣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原着的目光如同深邃的夜空,他紧盯着皇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金黄色的纱幔看不清楚皇上的表情,只能透过动作来判断,原着知道此刻的皇上,或许只是表面上的主宰者,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正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好,长月,你想要证据,朕就给你。”皇上突然开口,他轻轻抬手,示意侍从上前,准备展示所谓的“证据”。 这一刻原着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他既期待又紧张,两者都是想要知道皇上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证明自己有罪。 原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静静地等待着皇上展示那些所谓的“证据”。 皇上的四个侍从,身着华贵的宫廷服饰,面容肃穆,步伐整齐划一地自殿侧走出,他们的肩上共同担着一副沉重的担架,担架上覆盖着一块洁白无瑕的白布,那白布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随着侍从们稳健而沉重的步伐,担架上的白布微微颤动,下方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言喻的秘密,那披散下来的头发,乌黑而凌乱,不时地从白布边缘滑落,又随风轻轻摇曳,如同黑夜中孤独飘荡的幽灵,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悲凉。 原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被白布覆盖的身影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能够感受到那股从担架上散发出的沉重与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因此而变得凝重起来,他不禁开始猜测,这被担架所承载的,究竟是谁?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侍从们缓缓地将担架抬至大殿中央,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皇上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深邃,他凝视着担架上的身影,随后他缓缓开口,“长月,这便是你所要的证据之一。” 听到皇上的话,原着的心猛地一紧。他意识到,这被白布覆盖的身影很可能是长公主。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过,吹起了担架上的白布一角,原着趁机瞥见了一眼那下方的身影,只见那人面容苍白,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 一名侍从,面色凝重,双手轻轻而颤抖地抓住白布的一角,缓缓地向上一撩。那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显露的真相之上,原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随着白布的逐渐升起,一张煞白如纸的脸庞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张陌生而恐怖的脸庞,原着可以肯定,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她的双眼紧闭,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宛如冬日里凋零的残花,透露出一种死亡的气息。 而当侍从将白布完全撩起,原着的视线瞬间被女尸肚子上的那个骇人伤口所吸引。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是恶魔之口,吞噬了女尸体内的所有生机与希望。空洞之内,没有了原本应有的柔软脏器,只剩下了裸露的骨头和血肉模糊的残骸。那些血肉已经发黑发烂,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原着的胃部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连忙捂住嘴巴,却仍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原着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愕,亲眼见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难以承受,还有其中一个原因,这股难闻的气息简直让原着干呕到窒息。 第199章 莫名其妙背黑锅,白素媛为何在这? 原着从未见过长公主的样貌,因此无法仅凭面容就断定这具女尸的身份,但眼前的惨状,却让他不禁怀疑,这是否就是那位尊贵而神秘长公主所遭受的悲惨命运。 如果这真的是长公主的尸体,那么背后隐藏的真相将更加令人发指。而如果他认错了人,那么真正的长公主又身在何处?是否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长月,你可知长公主之死,为何会突然之间,将罪名无端地指向了你?”大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皇上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原着闻言,身形微动,直视着皇上,回答不卑不亢:“回禀陛下,臣不知。” 皇上的声音再一次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长月,你所斩杀之敌,其伤口皆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发黑发烂之状,如今长公主殿下不幸遇害,其伤口竟也呈现出同样的特征,这不得不让朕心生疑虑。” 长月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质疑。他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皇上,那双棕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深知,自己的这番话可能会触怒龙颜,但他更无法容忍自己的清白被无端玷污。 “皇上,臣斗胆一问,您未曾亲历战场,如何得知我所杀之人伤口的具体状况?这发黑发烂的现象,即便是臣自己,也未曾仔细留意过,只因在战场上,生死一瞬,无暇他顾。而皇上却能如此详尽地描述,这不禁让臣感到困惑,也让臣对消息的来源产生了疑问。” 原着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微妙的情绪,他既是在质疑皇上信息的来源。 但是伤口处发黑发烂之状,原着心中确实是有了几分明悟,鹌鹑所接触到旁人的肌肤,伤口处会呈现出发黑发烂之状,但是原着在战场上很少使用鹌鹑作战,皇上是怎么知道这个状况的呢? 除非是身边人,身边人……谢从幽? 皇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冽,“朕有耳闻,你无需知道其详。长月,长公主之死,其死状与你所使用的武器留下的痕迹惊人地相似,这绝非巧合。种种证据摆在面前,你如何能够否认自己与此事无关?”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然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地看向皇上。 “我陪你演戏演的够久的了,你想怎样?”原着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直视着皇上,继续说道:“把我当猴耍?” 原着的言辞落下后,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这种突如其来的沉寂,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 原着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显示出他内心的激荡与不屈。 周围的锦衣卫们,作为皇上的亲信,自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感到震惊,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诧异与紧张,然而作为训练有素的皇家卫士,他们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将这份震惊深深埋藏在心底,没有让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泄露到脸上。 皇上坐在金黄色的纱幔之后,沉默不语。 在这样的沉默中,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原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他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双眼圆睁,仿佛有火焰在眸中跳跃,照亮了他那张因情绪激动而略显苍白的脸庞。 “我是看在这些无辜人类的面子上,一次次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你展现出我所能给予的最大的宽容与忍耐。”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然而你却将我的宽容视为软弱,将我的忍耐当作纵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说到这里,原着的拳头不禁紧握,青筋暴起。 原着的目光如刀,直刺皇那层金黄色的纱幔,“你当真以为,我除不掉你这个妖物吗?” 周围的锦衣卫们闻言,心中不禁暗自吃惊,他们从未见过原着如此愤怒与决绝的一面,更未想到他竟会如此直接地挑战皇上的权威。 皇上坐在纱幔之后,面色阴沉如水,他冷冷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皇上的声音骤变,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柔细腻,妩媚动人,与先前那威严冷冽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原着本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金黄色的纱幔之后,仿佛想要穿透重重阻碍,看清那声音的来源。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除掉我?”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与玩味。 原着的思绪被这一问拉回现实,他迅速调整心态,他仔细聆听那声音,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与之相符的片段,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不完全是记忆中的模样,它似乎更加成熟、更加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你是什么妖?”原着终于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好奇。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原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春孚。 但是他记得春孚的声音清脆悦耳,眼前的这个声音却更加成熟稳重,两者之间虽有相似之处,却又截然不同。然而正是这种微妙的差异,让原着心中涌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春孚?成熟?白素媛?原着心里喃喃自语,这些名字在他的脑海中迅速交织成一幅幅画面。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这位“皇上”的真实身份,竟是白素媛! “你是白素媛?”原着震惊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心中的疑惑与迷茫。 然而面对原着的震惊与疑惑,那金黄色的纱幔之后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终于一阵轻柔的笑声打破了沉默,那声音依旧妩媚动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原着。”那声音缓缓说道,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不过,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寒冰中的利刃,瞬间割裂了原有的宁静与秩序,她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原着身旁的铁笼子便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空旷和惊愕。 紧接着整个大殿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掌控,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平滑的殿顶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仿佛隐藏着无数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第一根巨型的铁棍猛然间从殿顶冲出,如同天际划过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铁棍与地面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刻颤抖,那些原本守卫在四周的锦衣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所吞噬,他们被铁棍无情地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随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朵朵刺眼的红色血花。 这些血花在空中绽放,如同盛开的罂粟,美丽而又致命,它们将原本庄严的大殿染成了一片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些锦衣卫们的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 而原着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当他咬破右手手指,右手一甩时,鹌鹑并未出现在手中。 然而白素媛却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她依然隐藏在金黄色的纱幔之后,声音依旧妩媚动人,却带着一丝冷酷与无情,“原着啊原着,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吗?”她轻笑一声,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让我们看看,你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更多的铁棍从殿顶涌出,它们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下,将大殿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而那些血花,也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它们见证了这场残酷的杀戮与背叛。 “怎么回事?鹌鹑怎么不出来?”原着的声音在混乱与惊恐中显得格外焦急,他瞪大眼睛,紧盯着周围不断落下的铁棍,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心头一紧。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召唤出那只能够保护他的鹌鹑,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鹌鹑却始终没有出现。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与脸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勾勒出他此刻的焦虑与无助,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白素媛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嘲讽:“是不是召唤不出来?原着,看来你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嘛。”她的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原着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当然啦,”白素媛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这些铁棍可是我的除妖阁特意为你准备的。它们能够干扰你,让你的召唤术失效,原着,你没有了鹌鹑,什么也不是。” 随着话语的落下,白素媛缓缓从金黄色的纱幔后走出,她的身影在血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娆而冷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原着的心上,她的目光冷冽如刀,直直地刺向原着,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原着的目光紧紧锁在白素媛的身上,那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凝视,然而他的视线却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所阻隔,这层薄膜如同晨雾般朦胧,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无法真切地捕捉到白素媛此刻的面容与表情。 “白素媛,你究竟有何目的!”原着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愤怒与不解,他的声音虽响,却似乎被某种力量所束缚,无法完全释放出自己的情绪,他的身体更是像被无形的锁链禁锢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素媛。 白素媛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平静,仿佛对原着的质问毫不在意,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让人无法捉摸,原着的质问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原着更加恼火,也更加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白素媛缓缓迈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原着紧绷的神经上,她的身影逐渐靠近,直至站在了原着的面前。 然而原着的视线依旧被那层神秘的薄膜所困扰,他眼前的白素媛仿佛被一层柔和的毛玻璃所覆盖,面容模糊而诱人,让人既想一探究竟,又害怕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当然是想让你死。”白素媛的声音在原着的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与冷酷,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却又暗藏锋芒,让原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随着白素媛的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狐媚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如同最精致的毒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原着的感官与意志,原着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中蕴含的魅惑与危险,它像是一条无形的蛇,缠绕着他的心志,让他几乎要迷失在这股诱惑之中。 白素媛的呼吸轻轻拂过原着的耳畔,原着努力保持着清醒,但那股狐媚气息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几乎要窒息。 “你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原着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那双透过模糊视线望向白素媛的眼睛里,却分明闪烁着疑惑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白素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原着问题的不屑,又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她轻轻转动着一缕随意垂落的发丝。 “哦?秘密。”白素媛轻启朱唇,吐出这两个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和挑衅,她仿佛是在享受原着这种被谜团困扰、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她的眼神在原着身上游走,似乎在评估他的反应,又似乎在寻找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原着的心脏猛地一紧,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倍感压抑和愤怒,但他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瞪大眼睛,试图从白素媛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但除了那浅浅的微笑和深邃的眼神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 白素媛似乎对原着的反应感到满意,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是在为原着的愚钝感到惋惜。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那么做?还有……”原着的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却被白素媛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她的右手食指轻轻触碰上他的嘴唇,那指尖仿佛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瞬间让原着的思绪停滞了片刻。 “睡,原着,等醒了,什么都忘记了。”白素媛的声音轻柔而富有魔力,缓缓渗透进原着的每一个细胞。 随着白素媛的话语落下,原着感到一股莫名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眼皮却越来越重,最终无力地合上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白素媛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原着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随之失去了平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穿青色斗篷的男子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旁,那斗篷的兜帽低垂,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抹神秘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男子的动作敏捷而温柔,他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下的原着,原着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显得那么脆弱与无助,仿佛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男子公主抱着原着。 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原着,随即抬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尽管他的面容被斗篷兜帽遮住,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直视女人的灵魂深处。 “接下来做什么?”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发出。 “放牢里,他现在还不能死。”女人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毫不留情地落在了空气中,她轻轻打了个响指,瞬间周围那原本惨无人寰、支离破碎的景象如同被时间倒流般迅速恢复如初。 一切变得井然有序,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与恐怖只是一场幻觉,女人身上的气质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陌生人,而是化身为一位威严尊贵的皇上。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帝王的霸气与睿智,让人不敢直视。 锦衣卫们不知何时已经整齐划一地排列在皇上的两侧。 而原着此刻正躺在铁打造的笼子中,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昏迷之中,他的身体被冰冷的铁栏紧紧束缚,无法动弹分毫,笼子周围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走到笼子前,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原着,他转过身去,对锦衣卫首领吩咐道:“将他带回天牢,严加看管。记住,他现在还不能死。” 锦衣卫首领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应声道:“遵旨!”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笼子抬起,准备将原着带走。 随着笼子被缓缓抬起,原着的身体也随之摇晃起来。 男子身形轻盈地跃上宫殿的顶端,顶端的雪还未被踩踏,一片洁白,月色如洗,洒下一片银辉,他站立之处,仿佛与世隔绝,只有清风与星辰为伴,不多时皇上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这高处。 见到皇上,男子迅速调整身形,以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向她深深鞠了一躬,那动作中既有尊重也有不解,“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对皇上此举的深深疑惑。 皇上轻轻转身,目光穿透了夜色的帷幔,似乎能洞察到远方的某些秘密,“我怎么做?”他用女声轻轻重复着男子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深意与复杂情感,随后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妩媚,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风。 “您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长月昏迷吗?”男子不解的问道。 “大费周章吗?”皇上喃喃自语道。 男子闻言,眉头微蹙,似乎更加不解,“难道不是吗?”他追问道,目光紧紧锁住皇上的面容。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你应该知道长月的能力,”他缓缓开口,“尤其是他身上的鹌鹑,那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器物,它是神器之中顶尖的存在。” 说到这里,皇上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为了能让鹌鹑在关键时刻发挥不出来其真正的威力,我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她继续说道,“我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搜集了世间罕见的特殊材质,这些材质坚硬无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鹌鹑的力量释放。” “而刚刚那个场面,”皇上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只不过是我与他之间玩的一个小把戏罢了。我利用这些特殊材质的铁,制造了一场看似混乱实则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让长月误以为自己的力量受到了限制,从而放松警惕。” 男子打断了皇上的话语,“其实我所说的大费周章,并非仅仅指刚刚那场精心设计的场景,”他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而是指您背后那复杂而深远的意图,您的每一步棋都走得如此精妙,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让我难以捉摸,更猜不透您最终的目的。”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猜不出来吗?”她轻声问道。 “或许是承诺。”皇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从幽,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和春孚之后不要让我失望,”皇上凝视着眼前男子说道。 “是,我定当不负众望。”谢从幽回道。 谢从幽话语刚落,春孚便从天而降。 第200章 进入寒冷的牢房,谢从幽突然出现。 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显得昏暗且潮湿,仿佛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他努力让自己适应这微弱的光线,逐渐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不寻常,身下躺着的是一堆潮湿的干草,散发出一股霉味,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原着坐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脑袋里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昏昏沉沉的,他试图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有些重要的事情仿佛被遗忘在了某个角落无法触及。 原着环顾四周,试图从这昏暗的环境中寻找一些线索,但周围除了潮湿的墙壁和散落一地的干草,以及自己左侧的木头栅栏,原着看到这时,他感到一阵迷茫和不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地。 原着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脑袋的昏沉感并没有减轻。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原着喃喃自语,环顾四周,周围的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潮湿的气息,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根据他所见,这里应该是天牢,一个充满阴森和压抑的地方。 但是他为何会身处在天牢里呢?原着感到一阵迷茫和困惑,他努力回想,他记得自己站在大殿上,面对着皇上,他面前摆放着一具被掏空肚子的女尸。 然后怎么样呢?原着努力回想,但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他跟皇上好像吵了一架,是的他确定自己跟皇上发生了争执,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呢?他记不清了,只感觉当时的情绪非常激动,言辞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原着不确定地想着,眉头紧锁。 “齐不眠,你确定长月哥哥关在这里吗?”外面传来了长寅压低却带着急切的声音,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显然对于长月哥哥的处境十分担忧。 “确定,我多方打听的,消息可靠。”齐不眠小声回应道,他的声音里同样带着紧张和谨慎。 “轻点,别引狱卒过来了。”齐不眠再次提醒道,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齐不眠?长寅?”原着走到牢门前,手把着冰冷的牢门,向外轻声呼唤道,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天牢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确定他们是否在外面,但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齐不眠与长寅闻声,立刻寻声而来。他们的脚步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在这寂静的天牢里却显得异常清晰。他们心中都充满了紧张和焦虑,对于长月哥哥的处境感到无比担忧。 当他们看到原着站在牢门前,手中紧握着牢门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长月哥哥,”长寅有些激动的说道,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立刻压低了声音,“长月哥哥,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原着站在牢门前,摇了摇头,面容有些疲惫,“你们俩怎么进来的?”原着问道,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齐不眠偷偷带我进来的。”长寅小声说道,他看了一眼齐不眠。 “长月,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在牢里?犯了什么罪?”齐不眠焦急地问道,他四处张望,生怕狱卒突然过来,他们的行动一旦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进来了。”原着不明所以地回答,他的眉头紧锁。 “那些人带你走,我和娘都担心死你了,”长寅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看向长月,眼中满是心疼,“长月哥哥,这十几日你受苦了。” “这十几日?”原着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诧异,他环顾四周,他不由自主怀疑是否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只是刚刚踏入,而非已经历了一段不短的时光,他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翻涌,但除了模糊的印象外,似乎并没有太多具体的记忆能够证明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 “怎么了?原着,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齐不眠注意到了原着的异样,关切地询问道。 原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困惑,他缓缓开口问道:“我来这多少日了?” 齐不眠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来这里应该已经有半个月了。”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对这个时间非常确定。 原着听后默然无语,他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来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但记忆却像是被迷雾笼罩模糊不清,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吗?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齐不眠看着原着的反应,心中也生出几分疑惑,他不确定原着到底遭遇了什么,但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迷茫。于是,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原着抬起头,看着齐不眠关切的眼神,心中的恐慌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齐不眠的眉头轻轻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看你的表情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其实,”齐不眠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思,:“你被抓的这件事情上,只有我、长寅、根嫂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 “什么意思?”原着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抬头望向齐不眠。 “你不是被锦衣卫抓走了吗?”齐不眠疑惑地问道,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件事感到十分不解。 齐不眠顿了一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说道:“那天我看见你被锦衣卫带走,心中担忧不已,于是悄悄地跟了上去。但当我到达皇宫时,却发现那里被除妖阁设下了强大的屏障。那屏障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皇宫与外界隔绝。我试图进入,但每次都被那屏障阻挡在外。” 齐不眠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焦虑,“我知道,那道屏障只有除妖阁的人才能穿越,我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焦急地守候,我以为你只是去皇宫里谈些事情,很快就会出来,然而我在皇宫外守了好几日,却始终不见你的身影。” 齐不眠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之后我又去询问了其他官员,希望能得到你的消息,但他们也都一无所知,你仿佛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半个月来,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结果。你到底去了哪里?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 齐不眠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他紧紧地盯着原着,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然而原着只是沉默地听着他的叙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齐不眠的警觉性瞬间被激活,他仿佛能穿透四周的寂静,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声响,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长寅身后,那里是一片幽暗的走廊,光线稀薄,只能勉强勾勒出轮廓,在那模糊的光影中,他隐约听见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正逐渐靠近。 “狱卒来了,我们走。”齐不眠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却冷静,向长寅传递着紧迫的信息。 长寅闻言,立刻明白了齐不眠的意图,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俩下次再来看你,”齐不眠在转身之际,不忘对原着许下承诺,“下次来看看能不能把你救出去。” 说完齐不眠便拉着长寅,迅速而无声地穿梭在复杂的走廊之中。他们的动作敏捷而默契,仿佛是两个在黑夜中潜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狱卒的视线之外。 不久后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沉稳却略显沉重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逐渐接近,原着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他抬头望向那即将出现在视线中的身影。 狱卒终于走到了原着面前,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例行的盘问或是威胁,而是出乎意料地停下了脚步,这一停仿佛时间都被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狱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落在原着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操控了一般。 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所震撼,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狱卒眼中的空洞与机械,那是一种完全失去了自我意志的眼神。 然而这种凝视并没有持续太久,狱卒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转身继续他的巡逻任务,随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那股令人压抑的氛围也慢慢消散。 原着的目光在短暂的停留后,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四周,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对面的牢房上,那里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男人背对着原着,面朝墙壁,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的囚服破旧不堪,沾满了污渍显得尤为刺眼,衣服下摆随风轻轻摆动,头发更是凌乱不堪,仿佛许久未曾打理,一缕缕地贴在头皮上,偶尔有几根随风扬起,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尽管背对着原着,但原着仍能清晰地听到那个男人在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哀愁与绝望。那些话语断断续续,时而清晰可闻,时而模糊不清,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痛苦的经历,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寻找着心灵上的慰藉。 原着环顾四周,最终找到了一块相对干净、光线也稍好一些的角落,他缓缓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思索,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刚刚齐不眠所说的话,都细细地梳理一遍。 牢房内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情地侵蚀着每一寸空间,原着坐在那块相对干净的角落,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寒风似乎穿透了牢房的墙壁,带着外界的冰冷与萧瑟,无情地吹拂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颊变得通红而僵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一阵刺痛的寒意,仿佛连呼吸都在消耗着他体内仅存的热量。 原着的身体不停地打着哆嗦,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颤抖,仿佛是他的身体在无声地抗议着这恶劣的环境。他的牙齿也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寒冷对他最直接的威胁,他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无法抑制住这股来自本能的反应。 原着闭上眼睛,深呼吸,他想召唤出鹌鹑来为自己取暖,于是他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鹌鹑的存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原着的眉头却渐渐紧锁起来,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去感知、去呼唤,那只鹌鹑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回应。 他猛地睁开眼睛,四周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刺骨的寒风,他伸出手去触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跳动着与鹌鹑紧密相连的共鸣,但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空虚与寂寞。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受不到鹌鹑的存在了?原着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困惑,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牢房中四处游移,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我怎么会在这里?原着努力回想,但记忆却像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荒原,模糊不清,难以触及,他只记得自己曾站在大殿之上,面对着无数双眼睛,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却一概不知。 而齐不眠的话,更是让原着心存疑虑,他记得齐不眠在离开前对他说过的话,他这个事情那些大臣们都不知道。 “他们都不知道,或许……”原着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不可能啊,如果我真的被秘密抓起来,怎么可能在天牢这样显眼的地方而无人知晓?”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知道天牢作为皇家的重地,戒备森严,每一道门、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皇家的眼线在暗中监视,更不用说刑部那些精明的官员,他们怎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而不去彻查? 然而事实却似乎与原着的认知背道而驰,“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暂且不论这个问题的深度和广度,即便进一步探讨,对于现在的原着而言,也并无实质性的助益,目前原着所面临的最紧迫的问题,是如何从这个坚不可摧的天牢中逃脱。 假如鹌鹑的力量没有被束缚,那么对于原着来说,这座天牢根本不值一提,他有的是办法轻松脱离,然而现实情况是,此刻的原着力量被严重削弱,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丧失殆尽,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不禁回想起在家中与白素媛相处的日子,那时的他,同样是如此的脆弱和无助。 今年是原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的一年,或许更准确地说,这几年累积的压力和困境,让他体验到了人生中最为无力的时刻。 既然逃不出去,那么就想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原着静静地坐在天牢的角落里,目光凝视着那扇又高又小的窗户,透过它他能看到天空的色彩变换,感受到时光的流转。 原着望着窗户中的光线逐渐从明亮刺眼的白光转变为柔和深沉的黑光,白天时他还能保持着一丝乐观和希望,期待着能够找到逃离的机会,而到了夜晚随着四周温度的骤降,他的内心也仿佛被寒冷的夜色所笼罩。 夜晚的天牢寒冷刺骨,冷风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吹进来,带走了牢房内的最后一丝温暖。 原着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试图抵挡这无尽的寒意,但他的双脚却已经冻得麻木,甚至连脚指头的存在都感受不到了。这种身体上的痛苦让他倍感煎熬。 原着心情沉重。他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此刻他的思绪如乱麻一般,找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头绪。 牢房陷入了寂静,只有原着微弱的呼吸声,突然他身后的墙面开始出现了异样的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欲破墙而出。 原着并未察觉到这异常的现象,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然而墙面的蠕动愈发剧烈,随即一双纤细修长的男性玉手从墙中伸了出来,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这双突如其来的手打破了牢房原本的沉寂,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在那双手从墙中伸出,缓缓向他靠近的时候,原着的直觉告诉他,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他猛然抬起头,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那双手突然加速,迅速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原着感到一股冰凉从手背传来,但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感觉开始从他的背后蔓延开来,这种温暖它缓缓而来,很深沉很柔和,仿佛是被某个人紧紧怀抱在怀中的感觉。 “你是谁!”原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警惕,刚刚问完这句话,突然一只大手伸出,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呼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原着的心跳加速,他能感受到那只手的主人散发出的强烈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冷漠与熟悉,危险与亲切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 然而就在原着准备挣脱束缚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别来无恙啊,长月。”那声音如同鬼魅般飘渺,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男人贴得很近,近到原着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以及那话语中透露出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既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像是深藏不露的威胁的语气,让原着在一瞬间陷入了迷茫。 原着瞪大了眼睛,试图在黑暗中辨认出那人的面容,然而视线被那只大手牢牢遮挡,他只能无助地感受着那人在他耳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句低语。 “牢房里很冷,”男人轻启薄唇,缓缓吐出这句话,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妩媚,仿佛是在调侃,又像是在关切。 原着愣在原地,原本被捂住嘴巴的惊慌和迷茫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所取代,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谢从幽! “长月……”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他的嘴唇轻轻地在原着的脖颈处擦拭,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那动作既像是深情的爱抚,又像是危险的挑衅,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原着感受到了谢从幽的动作,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开始挣扎着,试图摆脱谢从幽的束缚,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无法挣脱开谢从幽的掌控。 谢从幽似乎并没有打算放开他,他的手紧紧地扣住原着的身体,嘴唇依旧在脖颈处轻轻擦拭,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原着的挣扎在他看来似乎只是徒劳无功的反抗,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别动,长月。”谢从幽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挣扎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想占有你。” 原着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惊恐,这个家伙想要干什么? “长月,你是挣不脱的,也逃不掉的,”谢从幽停下了他的动作,缓缓地将双手从原着脸上移开,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着感知到了谢从幽双手的移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刚要睁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状况,然而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住,但是他的嘴巴还能说话,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谢从幽,你要干什么!” 第201章 无助绝望困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从幽听到原着的喊声,却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在欣赏着原着此刻的无助和惶恐。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我想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拥有你罢了。” 原着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惊恐,随即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脚被粗糙的铁链子紧紧束缚,冰冷的金属质感刺痛了他的皮肤,他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但铁链子却像是与他的肌肤融为一体,纹丝不动,紧接着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身子一下子腾空而起。 在空中的那一刻,原着心中的惊恐达到了顶点。 “你要干什么!谢从幽!你放开我!”原着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他奋力地挣扎着,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挣脱,那坚固的铁链只是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锁链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如同死神的嘲笑。 谢从幽缓缓地走到原着面前,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轻触摸着原着的脸颊,那动作轻柔而充满占有欲,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主权。 “我说,我想拥有你。”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原着感受到谢从幽的触碰,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保持冷静,然后开口说道:“谢从幽,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仿佛在试图说服谢从幽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 然而谢从幽却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邪魅和狂妄,“放了你?为什么?”他反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长月,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笼中之鸟了,我为什么要放了你呢?” 说完谢从幽突然一挥手,原着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一直飘到与谢从幽同等高的位置,这个过程中原着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操控着,完全无法动弹。 “你看,你现在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谢从幽满意地笑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是你把我抓进来的。”原着深深地吸了口气。 谢从幽轻轻地摩挲着原着的脸颊,“算是,”他淡淡地说道,“你的确是我带进来的,但这一切都是主人的意思。” “主人?”原着皱起了眉头,这个词让他感到莫名的压抑和不安,“为什么把我抓进来?我与你,与你的主人有何恩怨?” 谢从幽看着原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你召唤不出鹌鹑,以及把你关进这牢里,确实是主人帮我做的。”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样,我就可以无忧无虑地拥有你了,长月。” 原着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颤动,他下意识地别过头去,试图避开谢从幽那令人不安的目光,然而谢从幽却并没有放过他,他伸出右手,紧紧地掰住原着的脸颊,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都城无十几起无尸案件是你们做的吗?”原着透过黑暗紧紧地盯着谢从幽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原着觉得既然谢从幽提到了“主人”,那么这个所谓的“主人”很可能就是与妍妃有关系的人,而妍妃又与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皇上一直在打压沈枢,不让他查办这些离奇的案件,再加上沈枢的死亡在都城内竟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这一切都让原着觉得谢从幽及其背后的势力与这些案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谢从幽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原着的问题,而是缓缓地松开了手,让原着的脸颊恢复了自由。然而他的目光却依然紧紧地锁定在原着的身上。 “嗯……”谢从幽眉头微蹙,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原着的问题,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算是。” 原着听到这话,声音颤抖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沈枢!为什么要杀姜岁沉!” 谢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诶?你可别这么说,我虽然不知道姜岁沉是谁,但是沈枢这俩人可不是我杀的。至少,不算是我直接动手杀的。” “长公主是怎么个事?”原着紧皱着眉头,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个谜团的深深困惑。 谢从幽看着原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光芒,“长月,你的问题确实有点多啊。”他微微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显然他并不打算轻易回答原着的这个问题。 然而原着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他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废话!你们一个个整出来这么多的谜题让我去解,我的问题能不多吗?” 谢从幽被原着的直白和愤怒噎了一下。 “可是我不能告诉你呀,这个秘密太过重要,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谢从幽低声说道,仿佛害怕周围的空气会偷走他的话语,“你也是知道的,我要保守秘密的。” 谢从幽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谢从幽缓缓靠近原着,将嘴唇轻轻挨着对方的耳边,神秘地说道:“你猜,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个牢房里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夜风中的呢喃,既神秘又引人遐想,他的语气中既有挑逗也有真诚,似乎在引导原着去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原着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悸动,他试图保持镇定,但谢从幽的双手却像带有魔力一般,温柔而坚定地摸索着他的身体,缓缓解开他的衣襟。 这种触碰让原着感到既紧张又害怕,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躁动,却无法阻止那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 然而,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谢从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捉弄成功的调皮笑容,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挑逗:“你不想知道吗?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着闻言,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面对谢从幽的步步紧逼,他还是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那份束缚,然而谢从幽的动作似乎更加熟练和坚决,原着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轻易挣脱。 “我警告你,谢从幽,你不要碰我!”原着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警告。 然而谢从幽却仿佛没有听到原着的警告一般,他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甚至更加直接地将原着的衣服解开,原着的身体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那白皙结实的胸膛在昏暗下显得格外耀眼。 “哦?原来你知道啊,”谢从幽看着原着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被关进牢里,当然是为了跟我做这样的事情。”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 原着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要干什么!住手……”原着大声喊道,他的脸开始变得羞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他感受到谢从幽的双手在他身上摸索,这种触碰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不安。 谢从幽看着原着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为什么要住手?很快,你就会完全属于我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自信和满足感,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 原着忍受着谢从幽的挑逗,试图保持镇定和理智,“我不喜欢你,谢从幽。你这样做的行为我并不喜欢!”他坚定地回答,“即使你得到了我的身子,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然而谢从幽似乎并不在意原着的回答,他轻轻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至于你心里有谁,这并不重要。”他的语气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已经决定了事情的走向。 接着谢从幽的问题突然转向:“长月,告诉我,为什么那条蛇可以碰你,而我却不能?”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嫉妒,显然对于原着与其他人的亲近感到不满,他将嘴唇贴在原着的胸膛上,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更加得意忘形。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也不错,头脑也聪明,对你一心一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去死我也愿意,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谢从幽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哀伤,他的眼神中,曾经充满过的对原着的深情和期待已经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其中包含着受伤、愤怒,还有那一丝不甘心的执着。 谢从幽觉得自己条件出众,不仅相貌堂堂,而且聪明伶俐,他对原着的感情纯粹而深厚,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他愿意为原着付出一切,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然而,他却无法理解为何原着并不珍惜他们的感情,甚至对他产生了厌恶之情。 此刻谢从幽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原着的肌肤,那动作似乎带着一种占有性的欲望,同时也透露出他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他的手指在原着的身体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他在询问,为何心爱的人会对自己关闭情感的大门,他的行为虽然带有强烈的占有欲,但同时也反映出他对原着深沉而又扭曲的爱意。这种爱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界限,变成了一种近乎痴狂的执念。 然而无论谢从幽如何努力,原着的心门似乎始终无法为他敞开。 原着紧咬着牙关,努力隐忍着谢从幽的爱抚,他的内心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痛苦不堪,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肌肤在冰冷的空气中暴露无遗,但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温暖却开始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那是谢从幽的体温,是他所不愿接受的侵犯。 原着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与抗拒,他一直以来都为菜花守身如玉,心中只有他的身影,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他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一个他并不爱的人所玷污,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和伤害。 泪水在原着的眼眶中打转,最终无法承受这份沉重,从眼角滑落,顺着他被禁锢在眼睛上的铁圈缝隙里缓缓流出,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他的痛苦、无助和绝望。 “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好吗?”原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充满了恳求与绝望,他试图用最后的尊严来换取自由,但内心却深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奢望。 谢从幽感受到原着的哭泣,他猛地抬头看向原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原着流泪,那泪水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爱会让原着如此伤心欲绝,难道他的付出和牺牲在原着的眼中竟然一文不值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哭!我的爱就让你伤心到这地步吗!”谢从幽崩溃地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谢从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人竟然如此排斥他、憎恨他,在愤怒和绝望的驱使下,他失去了理智,一把将原着推倒在地。 谢从幽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愤怒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仿佛要将所有的束缚和压抑都一并释放,他跪坐在原着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双手紧紧掐住了原着的喉咙。 “你逃不掉的!”他低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你休想逃离我的掌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原着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论生死都要牢牢抓住。 “我为了你牺牲那么多!”谢从幽继续控诉着,“我放弃了尊严,抛弃了躯体,只为能与你在一起!而你却如此冷漠无情,甚至想要逃离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但那并非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别妄想有人会来救你!”谢从幽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人能够打扰到我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情绪失控之中。 原着被掐住了脖子,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根本无力反抗谢从幽的暴行,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如果当初能够早点察觉到谢从幽的异常,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原着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谢从幽的愤怒和疯狂。 在那个阴冷刺骨的牢笼深处,原着赤裸的皮肤紧贴着粗糙而冰冷的地面,身底下仅有一层薄薄的干草,他的双手被厚重的铁链紧紧缠绕,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金属的冰冷与刺耳的摩擦声,双脚同样被锁链锁住,限制了所有可能的移动,将他牢牢地钉在了这片绝望之地。 原着的双眼被冰冷的铁圈无情地遮蔽,那铁圈边缘锋利,仿佛能切割开空气,更不用提它紧贴在他柔弱的眼皮上带来的不适与疼痛,那件孤零零地搭在他肚子和大腿上的薄衣,只能勉强遮挡住部分肌肤,原着的身体依然因为长时间的寒冷而颤抖不已,皮肤泛起了青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 “你杀了我。”原着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绝,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原着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狭小、阴冷的牢笼中度过了多少个日夜,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折磨与等待。 谢从幽背对着原着,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并没有立即回应原着的请求,而是静静地望着牢房外那个神神叨叨的犯人。 “想得美。”谢从幽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他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射向原着,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 谢从幽缓步走向原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有力,他停在原着面前,低下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这个曾经让他心动、如今却让他头疼不已的男人。 “你以为死就能解脱了吗?”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原着沉默了片刻。 “那你想怎么样?”原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谢从幽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挺拔,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沉默而凝固,过了许久,他终于有了动作,缓缓蹲下身来,与原着的目光平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哀伤。 “你。”他轻轻吐出这个字。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谢从幽,你真可怜。”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谢从幽的心房。 谢从幽并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苦涩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是啊,我很可怜。我为了让心上人能多看我一眼,我什么都做。我放弃了尊严,抛弃了理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那份遥不可及的爱,可最终我还是没有做到,我无法让你真正地看见我,无法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深情与执着。” 谢从幽的声音逐渐低沉,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变得盲目而偏执。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原着能够注意到他,哪怕只是一瞬间。然而,他的努力却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从幽,你何必如此?”原着语气中多了几分劝慰与无奈,“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 然而谢从幽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甘心。”他喃喃自语道,“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到头来却一无所有?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有多深……” 谢从幽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被牢房外的风声所淹没。 谢从幽的动作变得异常轻柔而坚决,他缓缓低下头,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痛苦、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呼吸变得异常平稳。 谢从幽轻轻地靠近原着,两人的距离在逐渐缩短,直到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原着的,原着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铁链的束缚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一刻,谢从幽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原着那因长时间未得到滋润而显得有些干裂的嘴唇,他的动作极其细腻,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其破坏。 接着谢从幽的舌头缓缓探出,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侵入原着的口腔。 原着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抗拒,但同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试图推开谢从幽,但无奈双手被铁链束缚,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 而谢从幽则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投入,他用自己的方式,向原着表达着那份深藏已久的情感,无论这份情感是否能够得到回应,他都已经不再在乎。在这一刻,他只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爱与恨、痛苦与渴望,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原着也曾用尽全身力气咬断了谢从幽的舌头。然而眼前的谢从幽却仿佛对此毫不在意,没有丝毫的恼怒或怨恨,令原着震惊的是,谢从幽那被咬断的舌头,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又奇迹般地长了出来,它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继续着之前未竟的吻。 第202 皇上忽赦免天下,事情背后皆成谜。 几日后。 在原着的面前摆满了,菜这些菜原本是狱卒送来一日三餐,然而在这冰冷的天牢中,它们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和口感,变得硬邦邦的,如同冰块一般。 在那昏暗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原着衣衫褴褛地蜷缩着,身下是粗糙而冰冷的干草堆,几日来,时间仿佛在这片空间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绝望的回响。 身上的衣物沾染了尘埃与未知的污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黏腻与不适。那股感觉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紧紧缠绕着他,即便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也只是徒劳无功,他试图用颤抖的手去拂去那些不存在的肮脏,但指尖触及的只是更加深刻的无力与绝望。 泪水在这几日里早已流尽,眼眶干涩的再也挤不出一滴湿润。 谢从幽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留下的淡淡气息。 在谢从幽离开前,他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决绝,缓缓解开了束缚在原着双手双脚上的沉重锁链,那冰冷的金属触碰着原着的皮肤,随着锁链“咔嚓”一声落地的脆响,一种久违的自由感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虽然还有些许的麻木与疼痛,但那份重获新生的喜悦已足以让他忘却所有的不适。 紧接着谢从幽又轻轻移开了覆盖在原着眼睛上的禁锢之物,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亮堂了起来,原着紧闭已久的眼帘缓缓睁开,久违的光明瞬间涌入他的眼眸,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他努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当原着终于鼓起勇气,缓缓睁开那双久闭的眼眸,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空荡与寂静。谢从幽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那一抹淡淡的温暖余温。 随后的日子里,原着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又似乎有所不同,他不再被沉重的锁链束缚,也不再被黑暗与孤独笼罩,他倚着冰冷的墙壁,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姿态,静静地看着狱卒们日复一日、机械地重复着送饭的动作。每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伴随着刺耳的吱嘎声,原着的眼前便会被各式各样的饭菜填满,那些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如同嚼蜡般索然无味。 原着的双眼空洞地望着这些食物,心中却是一片死寂,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活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被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原着望着面前那些已经冻僵的食物,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在这个阴冷而封闭的天牢中,他目光空洞地盯着那些食物,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尽管原着内心深处充满了对生命的迷茫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失去了色彩与温度,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着一丝清醒与警觉。 通过这几日的细致观察,原着对狱卒们的表情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发现,尽管狱卒并非总是同一人,但他们却展现出惊人的相似性,那种深深刻在脸上的木讷。 每当狱卒们出现在原着的视线中,原着都能捕捉到他们那呆滞而缺乏生气的眼神,这些眼神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如同机器人般冷漠,亦或更像是失去了思想的尸体,空洞而深邃。 原着曾试图与这些狱卒交流,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听一些关于天牢的信息,或者是外界的情况。然而,他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的。狱卒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他们根本不和原着说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避免着。 那间牢笼里关押着一位犯人,他的行为举止异常,整日整夜地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口中念念有词,神神叨叨,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对话,这种奇异的举动在寂静的牢狱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原着清晰地记得,自从他来到这里以来,从未见过狱卒为对面的犯人送过一顿饭食,自从他来到这里后,似乎从未听见过对面牢笼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无论是狱卒的训斥、犯人的交谈还是其他任何声响,都仿佛被那堵冰冷的墙壁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长月哥哥!长月哥哥!”在原着觉得自己即将被严寒冻僵的那一刻,他隐约听到了长寅的呼唤声,这声音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天牢冰冷的石壁,为他带来一丝温暖。 然而原着最初并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冰冷孤寂的天牢中,他以为自己因寒冷和绝望而产生了幻觉,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牢门前的景象,但眼前的一切仍然模糊不清。 当长寅、齐不眠和根嫂真实地站在牢门前时,原着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出现太过突然,太过意外,仿佛是一场梦,他怔怔地望着他们。 长寅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关切,他紧紧地抓住牢门,齐不眠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对好友的担忧,而根嫂则是泪流满面,她无法想象原着在这冰冷的天牢中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原着此刻的状态,仿佛是从一场无尽的噩梦中挣扎而出,却又陷入了另一个更为残酷的现实之中,他衣衫不整,衣物破碎不堪,勉强遮盖着瘦弱的身躯,露出大片斑驳的肌肤,那些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淤青如墨,有的则是一道道细长的划痕,深浅不一,伤口边缘已经结痂,但干涸的血液仍隐约可见。 原着的头发凌乱不堪,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荒野,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部分视线,却遮不住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那双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机械地望向眼前的虚空,没有焦距,没有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两边的嘴角,更是惨不忍睹。淤青与肿胀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嘴角边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原着就这样静静地靠坐在墙壁前,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折磨与折磨而变得虚弱不堪。 “长月,是我们啊,”根嫂带着抽噎的声音说道,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那里面装的是为原着准备的棉衣,她无法想象原着究竟受了怎么样的对待。 根嫂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脸颊,她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中的痛楚早已超越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怎么这个样子了……”她哽咽着重复,她的目光在原着那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身躯上徘徊,那些淤青、划痕、干涸的血迹,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所遭受的非人待遇。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啊……”根嫂的声音里充满了质问与控诉,她无法想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对一个生命如此残忍无情。 “长月我们来了,今日皇上大赦天下,你终于被放出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家。”齐不眠的声音哽咽的说道,他眼里的原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尸体一般,一动不动,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走过来一个狱卒,手里拿着钥匙,逐一地打开牢门。 当狱卒开到原着的牢门时,根嫂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他们来到原着的身边,蹲下身子。 根嫂的双眼透过模糊的泪水,看见了原着那呆滞无神的眼神,她的心如同被针刺一般,瞬间感受到了原着在天牢中所遭受的苦难与无助,她缓缓地举起那只颤颤巍巍的手,带着无尽的柔情与关怀,轻轻地抚摸着原着的脸庞。 当根嫂那温暖而熟悉的手掌触碰到原着冰冷的脸颊时,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原着的心田,这温暖的感觉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了原着心中冰封的寒冷与绝望。他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原着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三人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刻,原着空洞的眼神被点亮了,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光彩。 “根嫂……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原着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根嫂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她紧紧地握住原着的手,“我们当然要来,你受苦了,长月。”她的声音哽咽着。 齐不眠也走上前来,他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关切之色。“今日是皇上大赦天下之日,你被释放出来了。我们得知消息后,立刻就赶来接你回家。” 根嫂一边啜泣着,一边细心地为原着整理着衣物,她一边给原着穿衣裳,一边低声细语,仿佛是在对原着说着安慰的话语,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释放着内心的情绪。 终于当最后一粒扣子被扣好时,根嫂抬头望向长寅,“长寅,快,背你哥出去。”她的声音虽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有力。 长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将原着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随着长寅的脚步声在牢狱中回响,原着被缓缓地带离了这片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地方,当他被抱出牢笼的那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仿佛瞬间穿透了他的身心,让他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真的穿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犯人们井然有序地离开的场景,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重获自由的喜悦与释然。 在长寅抱着原着离开的过程中,原着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对面那间曾经让他感到诡异的牢房,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对面那个牢房里并没有关着那个神神叨叨的男人,而是关着一个看起来刚刚入狱不久、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的男子。 原着暂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闭上了眼睛被长寅抱了出去。 回到将军府,这里的下人们并不知道原着入了狱,然而当长寅抱着原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下人们惊讶的目光纷纷投来,他们或疑惑、或担忧、或好奇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长月大将军怎么会被这样抱回来?” “是啊,他不是去打仗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副模样?” “打仗不是延期了吗?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下人们的议论,齐不眠迅速反应过来,他眼神犀利地扫过众人,那抹不容忽视的威严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下人们纷纷低下头,继续各自手中的活计,不再多言。 长寅小心翼翼地将原着安置在他熟悉的床榻上,随后老大夫也被紧急召来,他的步伐匆匆,带着几分焦急与关切。 “老先生,您来的正好!”齐不眠见状,连忙上前迎接,他一边搀扶着老大夫进门,一边急切地说道,“快帮我们看看将军怎么样了?” 老大夫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感,他快步走到床榻边,开始仔细地为原着检查伤势,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大夫沉稳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药箱的声音。 老大夫仔细地为原着检查完毕,脸上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但眼中仍不免流露出一丝忧虑,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药箱,转身对众人说道:“将军此番虽遭遇不幸,但好在身体内部并无大碍,他身上的创伤虽多,但多为皮外伤,经过妥善处理,应能很快恢复。” 说到这里,老大夫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原着那骨瘦如柴的胳膊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只是将军这几日来受尽了折磨,不仅未能进食饮水,还饱受风寒之苦,这才导致了他此刻的体虚之状,如此下去,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恐难承受啊。” 老大夫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原着的同情与担忧,他深知这位年轻将军所承受的压力与痛苦。他抬头望向众人,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与坚定:“我们必须尽快为将军调理身体,补充营养,同时也要注意保暖,避免病情进一步恶化,只有这样才能让将军早日恢复健康。” 随着老大夫的话语落下,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紧张,齐不眠等人纷纷点头应允,表示会全力配合老大夫的治疗计划。 老大夫在确认原着的身体状况相对稳定后,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他转身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准备为原着开具药方,笔尖蘸墨,他神情专注,每一笔都显得那么慎重而有力。 “老夫这就开药方,你们按药方开药即可。”老大夫边说边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一旁的侍从,同时不忘叮嘱道,“记得要严格按照药方上的剂量和煎药方法来准备,这样才能确保药效最佳。” 说完药方之事,老大夫的目光又转向了将军府的其他地方,“将军这里虽然无大碍,但老夫还需去得知那里看看情况。” 根嫂和齐不眠见状,纷纷轻轻点头,然后根嫂示意长寅跟随老大夫前去。 长寅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走到老大夫身边,准备随他一同前往。 根嫂目送着老大夫和长寅离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齐不眠,“你在这里看着长月,我去给他做点吃的。他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一些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的食物来补充体力。” 齐不眠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于是他走到床榻边,轻轻坐下,用温柔而充满力量的眼神注视着沉睡中的原着。 根嫂离开后,房间内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静谧而深沉。 原着在长时间的虚弱中,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了坐在身旁的齐不眠身上,俩人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思。 “根嫂和长寅走了?”原着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还未完全恢复力气 齐不眠轻轻点头,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安慰:“是的,他们刚刚离开。根嫂去给你准备吃的了,长寅则跟着老大夫去看望其得知了。” 原着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晰有力:“我在牢里待了多长时间?” 齐不眠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算来算去有一个月了,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 原着闻言,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着这个信息,然后他再次开口问道:“我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齐不眠看着原着如实回答道:“今日听闻皇上因为什么大赦天下,所以你就被放了出来,至于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但我觉得你这件事情很蹊跷,似乎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赦天下?”原着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他抬头望向齐不眠,“古往今来,空桑古往今来没有这样的例子”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思索。 齐不眠点了点头,他的神情同样严肃,“确实,这次的大赦天下来得太过突然,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有一些更为奇怪的发现。” “皇宫里那个只有除妖阁的人才能进入的屏障,”齐不眠沉声道,“然而那日你被抓走,我不能轻易穿越那道屏障,但当我与长寅打算进入天牢勘察顺便见见你时,却发现那道屏障就跟没有了一样。” 说到这里,齐不眠看向原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那日你被抓,皇宫的屏障就好像特意为我设置的一样,阻止我靠近你,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日你在大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着闻言,望着天花板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低声说道,“那日我被抓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身在牢中,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样……”齐不眠沉吟片刻,他深知原着的遭遇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和势力在作祟,他继续说道:“我和长寅在你被抓走之后,第一时间便开始了营救你的计划。我们多方打听,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既安全又有效的方法将你救出天牢。” “原本我考虑过直接攻打天牢,毕竟那里守卫森严,但也是我武者能够施展拳脚的地方。”齐不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然而当我真正尝试攻击那道只有除妖阁之人才能穿越的屏障时,却发现它坚固异常,我的全力一击竟然连丝毫损伤都未能造成。” 说到这里,齐不眠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继续说道:“既然直接攻击无望,我便打算利用朝廷的力量来营救你。我试图让那些官员知晓你的遭遇,并请求他们出手相助,但奇怪的是,那些官员似乎对你的入狱一无所知,他们的反应让我深感疑惑。” “更令我感到不安的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齐不眠的眉头紧锁。 “第一次,当我得知你入狱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的我直接找了一个看似知情的官员询问。”齐不眠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我直截了当地问他,关于你入狱的事情该如何营救,可他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第203章 原着拒他人插手,心魔再次找上来。 “那个官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他不知道你入狱了。”齐不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当时就愣住了,心想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堂堂的将军,你的入狱怎么可能如此悄无声息,连朝廷的官员都不知情?” “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齐不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了确认情况,我过了几天又去找了那个官员。可这次他的反应更加让我惊讶,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我曾经找过他,更不记得我说过的话。” “就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突然开始遗忘你一样。”齐不眠再次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我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提醒他,但都无济于事。他的记忆就像是刻意被抹去了一样,凡是有关于你的对话毫无印象。” “不仅如此,这将军府内下人们的行为举止中,开始流露出一种微妙变化,起初不易察觉,他们偶尔在交谈中,或是执行日常任务时,会突然停顿,眉头轻蹙,一时忘了你的名字。” 齐不眠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曾以为,这只是因为长时间未见,加之府中事务繁忙,导致大家对你的记忆有所生疏。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忘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从偶尔的疏忽变成了频繁的现象。” “根嫂她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困惑,长寅即便是他,在提及你时,也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迟疑。他的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坚定与自信,至于得知跟你没见过几次面,但是你给他的印象很深,他不能忘才是。”齐不眠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忧虑与不解。 “你可以不信我,但请允许我再次重申,我所说的话,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齐不眠的目光坚定而深邃,直视着面前的原着,此时原着正在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齐不眠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缓缓落入空气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长月,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说到这里,齐不眠微微一顿,“你这三年的突然消失,绝非你所说的游历山水,你可以骗过根嫂他们,但是骗不过我。” 最后,齐不眠的语气变得柔和而诚恳,“所以长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之前在除妖阁时,我就有所耳闻,他们办理了一个任务,是都城就发生了十几起杀人案件,大理寺认为是妖杀人,所以就请除妖阁去查明,”齐不眠眉头紧锁。 “但是除妖阁三个多月了迟迟查不出结果来,后来又听说皇上在打压这个事件,不让其爆出,之后再加上沈枢的死,让我怀疑你所遭受的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说到这里,齐不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齐不眠凝视着原着,见他依旧沉默不语,保持着那种淡然的态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开口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坚持与期待:“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无话不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如果你担心会连累到我,那大可不必,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毕竟我并非普通人。” 原着听着齐不眠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他闭着眼睛,声音略显沙哑地回应道:“齐不眠,说实话,我从未真正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我也不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齐不眠的内心在听到原着那清晰明确的回应时,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心跳,仿佛被那话语中的冷淡触动,产生了瞬间的悸动,然而他立刻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于是他微调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使得面上的笑容显得更加淡然。 她齐不眠缓缓开口,语气中透出一种冷静与理智,他说道:“我知道,从我被你收留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真正把我当做朋友。甚至可以说,从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你就没有打算接纳我,我一直在想,这究竟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杀害了我的父母吗?”说到此处,他最终还是想问出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他想知道原着不待见自己的真正原因。 原着听着齐不眠的话,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回答道:“不是,这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原着的回应像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压在齐不眠的心头,齐不眠愣住了,他再次开口问道:“你是叫我不要插手你的事情吗?”话语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甘。 原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别过头去,避免与齐不眠的眼神接触,他的这一举动仿佛默认了齐不眠的问题。 齐不眠见状,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他感到失望和愤怒。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他淡淡地说道:“谢从幽说的没错,你很自私。” 原着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齐不眠的指责。 “不用你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查。毕竟是你收留的我,我要报答这份恩情。”齐不眠说着,站起身来,他的眼神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原着一听这话,立刻转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紧张,他右手迅速抓住齐不眠的左手手腕,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要干什么!”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齐不眠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会立刻离开。 “你不是不打算告诉我吗?那我就自己去查,不需要你告诉。”齐不眠冷静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跟原着赌气一般,他轻轻挣开原着的手,站直身体,准备离开。 原着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深知如果齐不眠自己去查的话,很可能会遭遇不测,甚至可能和沈枢以及姜岁沉一样,死在幕后黑手的手里。他想到这些,不禁脱口而出:“我不允许你去查!”说着他仅凭一点力气挣扎着坐起来,试图阻止齐不眠。 齐不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原着的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他缓缓开口道:“不让我去,那就告诉我发生什么。”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他凝视着原着的眼睛,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犟!”原着有些无奈地看着齐不眠,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齐不眠如此坚持。 齐不眠听了,轻轻笑了笑,回应道:“不知道咱俩谁犟。”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齐不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说没有把我当做朋友是真的,这个我不在乎,我也知道你不想让我去冒险,怕我会遇到危险,但是我不可能不管你。你一会消失,一会入狱,再加上你一个会法术之人浑身是伤,我怎么可能做事不管?我可以对其他人不管闲事,但是对你,我做不到。你没把我当做朋友,但是我把你当做了朋友,而且我的生命里也就只有你们了。” 说到这,齐不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他看着原着,无论原着如何看待他,他都将原着视为重要的朋友,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原着在听到齐不眠那番坚定而温暖的话语后,陷入了沉默,他心中权衡着各种利弊,其实他很清楚,如果不告诉齐不眠真相,齐不眠自己去调查的话,最终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遭遇不测,另一种是侥幸活下来并且平安无事。而就算是他告诉了齐不眠真相,齐不眠也同样会面临这两种可能性。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在想怎么才能让齐不眠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不掺和这件事情呢?他知道齐不眠的性格,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就很难让他改变主意,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齐不眠去冒险,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复杂的因素和危险。 原着心中挣扎,他既想保护齐不眠,又不想让他卷入这场风波,毕竟危险是冲着他来的,他不想旁人卷入当中。 齐不眠似乎看出了原着心中的顾虑,他淡淡地开口说道:“你不用太担心我的安全,我其实已经是个已死之人,现在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而已。”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仿佛在述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原着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震,他深深地看了齐不眠一眼,然后说道:“你过来坐下。”说着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以便更好地与齐不眠对话。 齐不眠依言走过去,在原着的旁边乖乖地坐了下来,他保持着沉默,等待着原着的下文。 “这件事情,要从我上次征战回来说起。”原着缓缓开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与困惑,“其实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这些事情就像那些理不清的麻绳一般,越缠越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次征战归来,谢从幽在晚上找到我,告诉了我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空桑长公主在一年前嫁入苍梧,然而,就在我征战回来的三个月前,她因难产而死,一尸两命。这些消息,都是谢从幽告诉我的。不久后,都城内又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杀人案件。” 原着皱着眉头,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那天晚上,我和明幽都察觉到了血腥气,我们一同前往聚千院,看到了案发现场。在那里,我们遇见了沈枢。通过与他的交谈,我了解到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十多起类似的案件。沈枢也证实了长公主的死讯。” “沈枢告诉我,他曾请除妖阁介入调查,但三个月过去了,除妖阁并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原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怀疑,“这让我开始怀疑,除妖阁内部是否存在与这十几起案件有关的内鬼。我亲自去两处案件的现场观察过,确实发现了妖气残留的痕迹。”说到这原着缓了一口气。 “都城内有妖存在,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原着解释道,“除妖阁每日都会去巡查那些妖的住处,确保他们遵守规矩,不惹事端。但那时,我察觉到都城内的妖气似乎越来越浓厚了,尤其是皇宫方向,妖气最为浓烈,仿佛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酝酿。” 原着顿了顿,继续说道:“长公主的死和都城的连环案件,我不能两头同时抓起。为了深入调查,我决定先去春莺馆打探消息,那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然后就在我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我又被叫去参加了庆功宴。” “庆功宴结束后,我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线索,追踪到了山里。”原着简洁地说道,他并不想齐不眠知道得太多,以免卷入不必要的危险。 齐不眠听完原着的叙述后,略微点了点头,他明白原着并没有把事情经过完全说出来,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厘清的。于是他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有没有我能帮你的地方?” 原着看着齐不眠,他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你就留在府中,保护好根嫂、长寅以及得知。” “你保护好他们,让我在调查事情上没有后顾之忧。”原着继续说道。 “好,既然你决定要去查清楚这一切,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齐不眠郑重地叮嘱道,“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第一时间就跑,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原着听着齐不眠的叮嘱,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没那么傻,遇到危险我肯定会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听到原着这样说,齐不眠稍微放心了一些。 “齐不眠,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原着凝视着齐不眠,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不要擅自行动,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身边还有根嫂、长寅他们,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的任何举动都会牵动他们的心。而且得知也会为你担心的,他是个好人,我不想他因为你而受到伤害。” 原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想帮我,也很想知道真相,但在我搞定所有事情之前,就请你留在府中,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自己。” 齐不眠听着原着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原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真心关心他,担心他的安危,他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道:“你放心,我会答应你的。我会留在府中,保护好根嫂、长寅和得知,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嗯,我想休息了,”原着听完后,对着一旁的齐不眠轻声说道。 齐不眠听到原着的话,他缓缓起身,就在齐不眠准备离开的时候,原着又开口了,他指着软垫上那只正在呼呼大睡的白胶说道:“麻烦把白胶带走。”原着看着白胶,它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原着心里想着,这次冬眠白胶恐怕要等到开春才能醒来。 齐不眠顺着原着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白胶,他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白胶,生怕惊醒了它,白胶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齐不眠抱着白胶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原着看着齐不眠轻轻关上门后,他掀开身上的被子,露出腿上的淤青和划痕时,那些被谢从幽强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淤青和划痕提醒着原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清晰地记得谢从幽的冷酷眼神,那种被迫屈从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每当回想起那些屈辱和痛苦的时刻,他的心就像被尖锐的刀片割裂,痛楚深入骨髓。 原着忍不住开始蜷缩着身子,仿佛这样能稍微减轻内心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情地剥夺了尊严和自由,被深深地伤害和侵犯,他闭上眼睛,那些屈辱和痛苦的回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黑暗的时刻。 原着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就在这时原着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人紧紧握住。 “接受我,原着,”那个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原着的耳边轻轻回荡。这声音对原着来说熟悉至极。 原着愣住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似乎要跳出胸膛。 “你为什么还不承认我的存在呢?”男人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打在原着的心上。 原着抬起头来,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当他的目光与那个男人的视线相交时,他看见那个男人正趴在他的肩膀上,以一种近乎亲密的姿态看着他。 然而此刻的原着却异常冷静,他的眼中没有流露出以前那样的惊讶或慌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男人看着原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让我成为你。”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仿佛正在向原着展示一个无法抗拒的选择。 “你想要我身体的主导权?”原着的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男人闻言,只是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原着的问题,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原着的面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接着男人在原着的面前跪下,他的双手轻轻搭在原着的腿上,然后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原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力。 当男人的脸与原着的脸只相隔二十厘米左右时,他停下了动作,这个距离让原着能够清晰地看到男人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充满野性与欲望的光芒,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男人冲着原着笑了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然后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可以保护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原着听着男人的话,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并不是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但男人的话却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保护我?直接占用我的身子就当做是保护我了?”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了原着的脸颊,这一举动让原着僵住了,他的手指冰凉而细腻,如同上好的瓷器轻轻划过皮肤。然而这一简单的触碰却让原着的心里如同被灌满了铅块一样沉重。 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脏被套上了一层保鲜膜,然后被扔进了闷热的桑拿房里,又在酷暑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每一次心跳都变得艰难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挣脱束缚。 原着的眼前逐渐失去了色彩,这个世界仿佛变成了单调的灰色,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灰白的轮廓。 这种感觉让原着琢磨不透,男人的触碰所带来的复杂情感交织,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法掌控的漩涡,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黑暗,越来越难以理解。 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甘,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总是处处针对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快快乐乐的活着?为什么我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挫折和磨难?为什么妈妈是山神而不是普通人?为什么爸爸那个时候一定要去爷爷家? 第204章 长月终究是原着,果不其然战胜他。 原着觉得自己已经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然而岁月的积淀并未将那些痛苦的记忆抹去,反而让它们如同陈年的旧伤,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全部涌上心头,每回想起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原着的心中就充满了无尽的怨气,他恨不得能手撕了这个世界,以泄心头之恨。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原着眼中的怒火,他并未感到惊讶或者畏惧,反而微微一笑,以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我会让你变得更强大,会让你杀了阻碍你的人。”他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原着在愤怒之中听到了一丝希望,但同时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挣扎。 然而原着并未完全被邪念所侵占,他的内心深处仍然保持着一份理性。他思考着,如果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占据了身体,或许他就能摆脱那些烦心事的困扰,过上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生活,但是这样的选择也意味着他将失去自己的意识,再也不能见到菜花了。 菜花是原着心中唯一的牵挂,也是他好不容易花了两千多年的时间才找到的人,虽然现在的菜花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但是能够再次遇见他,已经让原着感到无比的开心和满足。如果被占据了身体的话,那就注定了这辈子要失去菜花,这是原着无法接受的。 因此,在男人的诱惑面前,原着开始犹豫了。 当原着一想到要失去菜花时,他眼中的怒火逐渐消失了,被一种深深的哀伤与无奈所取代,理智开始一点一点地驱散他心中的邪念,让他重新回归到现实的思考中。 原着凝视着眼前的男人,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与不解:“保护我?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被白素媛虐待时你为什么不出面?”这些问题像利箭一样射向男人,透露出原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失望。 男人面对原着的质问,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原着并没有等待男人的回答,他继续追问:“给我强大力量?桃花、柳离哪一次不是死在我面前?哪一次不是你给的力量?他们活下来了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悲痛与愤怒。那些曾经的朋友,他们的离去,对于原着来说是无法释怀的伤痛,他质疑男人所谓的“保护”和“力量”,是否真的能带给他所期望的安全与幸福。 男人看见原着恢复了理智,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惊讶,但很快便被深邃的目光所掩盖,他静静地注视着原着,然后缓缓开口,逐一回答原着的质问。 “关于白素媛欺负你,以及你小时候的遭遇我为何不出现,那是因为你当时的伤痕还不够深。”男人的语气平静而沉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是在何时?那是在你被诬陷杀了裴娜的那次,你才真正注意到我的存在,准确来说,是那次山神庇佑被打破,我才得以一点一点地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随着男人的解释,原着的眉头逐渐紧锁。 随即男人又冷笑了一声,这笑声中透露出一丝嘲讽与不屑,他瞥了原着一眼,继续说道:“至于桃花和柳离的死,那完全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足所导致的。并非是我的力量不够强大,如果你当时的能力足够强大,说不定他们现在还能陪在你身边呢。” 男人的话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原着的心中,他感到一阵剧痛袭来。 “原着啊,原着,你真的可笑至极。”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脸靠近原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嘲讽,“你现在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世界和别人身上,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男人的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指原着的内心,原着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男人的脸庞,那张带着嘲讽与不屑的面孔在他眼前晃动。 男人继续说道:“小时候虐待你的春孚至今还活着?当时春孚的力量根本敌不过你,如果你有足够的决心,当时就能杀了她。那么,你觉得后来桃花、柳离以及西恩的死还会发生吗?你的爸爸妈妈、爷爷,还有经年、婧蕊他们的悲剧还会上演吗?你为什么不杀了春孚?是因为打不过她吗?不是?” 男人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质问着原着,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打在原着的心上,他嘲讽的语气让原着感到无比的羞辱和痛苦。 “还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慈悲心,就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善心,导致杀害这些人的凶手至今仍然逍遥法外。”男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原着的鄙视和不满,“你以为你改变了春孚的性格,剧情就不会朝着你所知的结局走吗?你真是蠢到家了!” 男人的羞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箭,狠狠地刺入原着的心中,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但他却无法反驳男人的话。 原着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是否真的因为自己的慈悲心和善心而导致了更多的悲剧? “齐不眠明明就在你眼前,你为何要收留他?”男人紧紧地盯着原着,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柳离的死让你如此痛苦,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齐不眠为他报仇?是因为你觉得柳离死得还不够惨吗?” 男人的质问如同冰冷的箭矢,直指原着的心扉,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与不解,仿佛无法理解原着的所作所为。 原着被男人怼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男人的话语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痛楚。 男人深情地注视着原着,他的眼神中交织着复杂而深沉的情感,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原着的脸颊,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 “如果你愿意把身子交给我,那么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的承诺,“我会帮你杀了春孚,那个让你痛苦至今的罪魁祸首,她曾经给你的伤害,我会让她百倍偿还,同样我也会帮你杀了齐不眠,让九泉之下的柳离能够安息,死得瞑目。” 男人的手指在原着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带起一阵微妙的颤栗。 “不要。”原着的口吻冷静而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绝了男人的提议。 男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错愕地问道:“什么?你竟然拒绝我?”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男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能力处理。所以请你消失,不管你是我心中的魔障,还是我分裂出的第二人格,我都不会把我的身体交给你控制,因为我有深爱的人,我绝不能离开他。”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男人听了原着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觉得原着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竟然为了爱情而放弃力量,然而他并没有因此放弃。 男人冷笑着说道:“哦?是吗?你以为你能凭一己之力守护你的爱情和你的世界?如果我不在,你的力量会彻底消失,你根本无法抵抗接下来的敌人。到时候,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心爱的人,你的朋友们,一个一个地死在你面前,这样的结局,你真的愿意接受吗?” 男人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让原着瞬间意识到了现实的严峻性。 确实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所代表的力量,原着将变得异常脆弱,几乎一无是处,他一直以来都依赖着这份力量去战斗去守护,而现在这份力量却成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如果接受了这个男人,原着知道,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夺取自己的身体控制权,这样的结果是无法接受的, 然而拒绝男人,就意味着失去那份至关重要的力量,这让原着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怎么样?你是要力量,还是要恋人?”男人紧盯着原着,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戏谑。 原着迎上男人的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心中明白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选择。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我两者都要。”原着的声音不是很大。 男人听了原着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续用言语试图动摇原着的决心:“哼,两者都要?你可真是贪心。不过,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你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然而原着并未被男人的言语所动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果敢,突然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这一刻他自己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仿佛被无情地提醒,他此刻所掐的不仅仅是男人的脖颈,更是他自己的生命之线。 原着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了男人的咽喉,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无异于自杀,因为他与这个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共生的,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脸庞开始憋得紫红,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你干什么!你这是在自杀!”男人挣扎着,试图挣脱原着的束缚,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原着没有回应,他默默地忍受着呼吸困难的痛苦,双手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 原着深知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要么男人死,要么他自己亡,或者,他们可能都会在这场较量中消失。 原着的世界开始渐渐失去焦距,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幕缓缓遮盖,起初那只是细微的模糊,像是清晨的薄雾轻轻弥漫在视野之中,他试图眨眼,想要驱散这股不明所以的朦胧,然而那模糊却顽固地扎根在他的视线里,愈演愈烈。 随着窒息感的加剧,这模糊变得越发厚重,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被无情地涂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混乱色彩,男人的脸庞、周围的环境,乃至那原本清晰可辨的思绪,都在这混沌的视线中变得扭曲、模糊,直至难以辨认。 原着的心中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在赌这个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选择放弃。 原着在赌,赌这个男人是否会在生死关头做出明智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着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飘忽,但他依然紧紧地掐住男人的脖子,毫不松懈。 原着的眼前,走马灯般快速闪过的画面像是老旧的胶卷在放映机上徐徐展开。 原着看见了妈妈,在温暖的阳光下,她温柔地抱着年幼的自己,坐在窗台上。妈妈一边轻拍着自己的背,一边哼着悠扬的歌谣。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爸爸在树荫下修理那辆曾碾过自己脚的自行车,爸爸满脸是汗,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停歇,他一边擦汗,一边嘴里念叨着:“这脚链怎么放不上去?”那专注而略显笨拙的样子,让人不禁好笑。 婧蕊姐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也浮现在眼前,她总是不小心打碎东西,这次又是一套妈妈刚买的餐具,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碎片。 经年哥哥则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他坐在房间里,对着电脑键盘敲敲打打,专注而认真。 爷爷骑着电动车在路上飞驰的画面也闪过眼前,车上托着刚从园子里摘的新鲜蔬菜,爷爷总是想把最好的留给原着。 接着是西恩,他坐在沙发上,又喝完了菜花的一瓶血。 根嫂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的身影在炉火与锅碗瓢盆间穿梭,她的手艺可是人人都称赞的。 与此同时,明幽和柳离则坐在宽敞的沙发上,他们之间的氛围与厨房的忙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悠闲地品着茶,茶香袅袅,伴随着他们轻声的交谈,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桃花则静静地坐在窗台前,他的目光全然被手中的杂志所吸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晖,她专注地阅读着,偶尔还会轻轻地翻动页角。 而院子里的菜花则是另一番景象。他手持修剪工具,精心地打理着院中的花草。 走马灯般的画面继续播放着。 我这是要死了吗? 或许我不该这么贸然行事的。 如果我答应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后悔吗?多少有点后悔。 如果真有来世,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正在原着生命垂危、意识飘忽之际,一个声音划破了死寂的氛围,那声音微弱而颤抖,它穿透了原着周围的黑暗,如同远方的一束微光,照亮了他即将踏入无尽深渊的道路。 “你…赢…了!你…赢…了!”男人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选择了屈服。 果不其然原着赌赢了。 原着一松开手,身体便失去了支撑,他重重地瘫坐在床上,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离,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颈部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地抚摸着那些掐痕。 那些掐痕如同暗红色的藤蔓,错综复杂地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颜色从暗红渐变到紫黑,在这些痕迹的映衬下,他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上的斑驳墨迹,他轻轻触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掐痕,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微微的疼痛感。 此时男人已经退到了房间的另一角,他站在地上,双手扶着墙壁,同样在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与原着相似的掐痕,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死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对,大不了咱俩一起死!”原着毫不犹豫地回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瞪大了眼睛看着原着,仿佛无法理解他的疯狂行为。“你真是个疯子!”他愤怒地吼道。 “我不疯等你占据我的身体吗?”原着冷笑着回道。 男人对原着的决绝和疯狂感到彻底无语,他一手扶着墙以支撑身体,一手则捂着眼睛,他冷笑着,“原着啊,原着,你可真有你的。” 男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他开始反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齐不眠的第二个人格可以轻易占据主导,操控整个局面,而自己却无法做到这一点呢?他明明已经如此接近成功,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 难道是因为齐不眠之前是个小孩子的原因吗?男人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好,”男人最终选择了妥协,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释然与疲惫,他看向原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说话算话,我不会再要你的身体了,我也会从你的生命里消失。我会把我的力量给你,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我希望你在以后能过得开心,不再受任何束缚。” 男人说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记着,我的名字叫长月。”男人继续说道。 随即男人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他的微笑也随之消失在原着面前。 原着看着长月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种轻松感让他几乎想要欢呼出声。 原着知道长月这个第二人格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这意味着,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被另一个意识所占据,再也不用在两种人格之间挣扎徘徊,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解脱,仿佛重新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下了床,原着并未急于穿鞋,只是身着单薄的衣物,便轻轻推开了房门,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雪已经被下人清扫得一尘不染,只留下一片无瑕的空地,不远处的池塘水面已被严寒封冻,仿佛一面静止的银镜,反射着冬日里稀薄的阳光。 原着赤足踏出房门,他的脚底直接接触到冰冷的地面,一股寒意透过薄薄的肌肤直刺脚心,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恰在此时,一名婢女匆匆走来。 婢女瞥见原着颈上的伤痕和单薄的穿着,脸上露出关切之色,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原着的声音打断。 “去给我打水来,我要沐浴。”原着的语气冷淡而坚定,不带一丝情感。 婢女闻言,立刻恭敬地行礼,然后快步离去,前去准备热水。 原着继续赤脚走在青石板和木板上,每走一步,脚趾和脚跟都因寒冷而微微发红,鼻尖也因冷风而冻得通红。然而这些都没有阻挡他坚定走向浴室的步伐。 浴室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暖意迎面扑来,原着在浴室中等候片刻,便有下人提着热水和冷水桶走了进来,他们熟练地将水倒入巨大的木桶中,细心地调节着水温,直到达到一个适宜的温度后才悄然退下。 随着房门的关闭,原着走到木桶前,缓缓褪去了身上最后一件衣裳,他的身体沉入温暖的水中。 原着坐在木桶里,双手紧握着桶边,他想要洗去身上谢从幽留下的痕迹,那些仿佛刻在骨髓里的污秽和屈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浸入水中,开始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水温适中,但原着的动作却越来越急促,几乎到了狂乱的地步,他的双手在身上来回摩擦,仿佛要将每一寸肌肤都擦洗干净,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种肮脏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原着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用力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的身体在水中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着的皮肤已经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渗出了血丝,但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清洗着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内心的痛苦。 第205 不想牵扯其他人 ,便独自一人承受。 然而,无论原着如何拼命清洗,谢从幽留下的痕迹却如附骨之疽,始终无法抹去,那种深入骨髓的肮脏感,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原地,让他感到无法挣脱,每一次清洗都仿佛是对自己的折磨,提醒着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原着终于无力地瘫坐在木桶中,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与洗澡水交织在一起,沿着他的脸颊、脖颈,最后消失在地板上,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在折磨着他。 随着夜幕的退去,天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浴室,将一切染上了淡淡的金色,然而这温暖的阳光却无法驱散原着内心的阴霾。 门外传来了明幽焦急的声音:“长月?长月?你在里面已经待了一晚上了,没事?”明幽昨晚得知原着回来的消息后,便和明清匆匆赶到了将军府,然而他们被告知原着正在洗澡,于是便在门外等候。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整夜。 明幽的担忧溢于言表,他不停地敲打着门扉,生怕原着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他转过身来对着长寅说道:“你哥不会出事了?他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寅被明幽这么一说,心里也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原着自从从牢里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一直冷着脸不言不语。他担心原着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于是也急切地喊道:“哥!哥!你没事?” 就在两人焦急万分之际,原着缓缓从水面露出脑袋来,一下子站起来,他回眸看了一眼门口,问道:“什么事?”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冷静。 明幽听到原着的声音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淹死在里面呢,你没事?怎么洗了这么久?” 原着没有回答明幽的问题,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而冷漠,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决然。 “我的天,你吓死我了。”打开门后,明幽看见原着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句话脱口而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仿佛生怕原着再出什么事。 原着抬头看了看明幽,以及他身后的长寅和明清,明清的怀里抱着棉衣,显然是为他准备的,注意到春孚没有跟来,原着轻声说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你们怎么来了?”原着随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我们怎么来了?当然是来看你啊!”明幽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埋怨,“你失踪了三年多,音信全无,要不是长寅传信给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回来呢。” 原着闻言,心中一暖,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明清,问道:“明清姐姐怎么也来了?她能出山了?这里不是别的山神地盘吗?”他知道明清作为山神,一般不能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 “她一会就离开,”明幽解释道,“她听说你回来了,立马就跟我来了,来之前她找过这里的山神,这里的山神同意了让她进来,不过不能待太久。” 此时明清走了过来,把怀里的棉衣递给原着,温柔地说道:“给,把衣服换上。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我该走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这里的山神该不愿意了。” 原着接过棉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有些自责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进屋把衣服换了,别着凉了。有什么事就跟明幽说,”明清说完后,转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原着看见明清离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屋内,准备换上棉衣。而明幽和长寅则默默地站在门外,等待着原着换完衣服。 换完衣服后,原着缓缓地从浴室走了出来,明幽一直守在外面,此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关切:“你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被关进天牢里?” 原着听了明幽的问题,心中微微一沉,他并不打算对明幽说,这一细讲明幽会跟着各种细节能察觉出来春孚的不对劲,这种秘密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没必要牵扯其他人,更不想让明幽因为这件事而陷入危险。于是他选择了含糊其辞:“没什么,就是人类朝廷里的一些事情,你们妖怪不懂的。”他说得很轻松,仿佛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这时,一声炮响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长寅听到声音,对他们说道:“明日便是除夕了,这炮声是庆祝新年的。” “这么快?”明幽有些惊讶地说道,对于他来说,人类的世界与时间流转得太快,仿佛只是一瞬而已。 原着趁机转移了话题:“根嫂的年货都准备好了吗?”他试图用这些家常话题来掩盖之前的危险气息。 “准备好了,今日我娘还卤了肉呢。”长寅笑着说道,仿佛也被原着带入了轻松的氛围中。 然而明幽却有些不耐烦了:“我们能不在这说吗?这外面有点冷啊。” “你怕冷?”原着一听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明幽这个妖怪竟然会怕冷。 “我倒是不怕,”明幽指了指长寅,“你看你弟长寅小兄弟,耳朵通红,快要冻掉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长寅听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有些冷,他提议道:“那我们去齐不眠屋里,正好得知他醒了,齐不眠在给他煎药呢。”他说完,便率先向齐不眠的屋子走去。 原着和明幽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来到齐不眠的屋子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屋子里弥漫着药香和暖意,显得格外温馨。 得知正靠在床上的软垫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他看见原着、明幽和长寅走了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们来了,快请坐。” 明幽走到得知的床边,关切地问道:“得知,你最近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得知微笑着看着明幽,说道:“多谢明幽大人出手相救,我一直想亲自去看望您的,但是我的身子实在虚弱,无法下床走动,所以一直未能前去,请您见谅。”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和感激。 明幽听了得知的话,心中一暖,他摆摆手说道:“你无需介怀,救你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养病,早日恢复健康。” 原着和长寅并肩走来,他们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当原着脖子上那明显的淤青手印映入眼帘时,得知的眉头瞬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长月,你的脖子,那是怎么了?” 原着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引起太大的关注,“发生了一些变故。”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并不打算深究。 得知知道此事后,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就在这时,齐不眠手持药碗,步伐轻盈的走进了房间,药碗中蒸腾起袅袅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齐不眠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敞开的门上,微风趁机溜进屋内,轻轻吹动着窗帘,也带走了部分药碗和室内散发出的热气,齐不眠不禁轻轻皱了皱眉,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责备:“你们进来怎么不关门呢?这药刚熬好,热气都跑出去了,药效怕是要打折扣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放在圆桌的正中央。 放下药碗后,齐不眠没有过多停留,而是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身影在阳光拉长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修长,走到门前,他轻轻抬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扉,轻轻一推,门便缓缓合上,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声响。 “我们刚进来不久。”长寅解释道。 齐不眠轻轻合上了门扉后,他的眼神在原着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原着的脸庞,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前一秒,原着恰好转过身来,那淤青的手印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齐不眠心中一紧,一股想要探知真相的冲动涌上心头,但理智告诉他,直接询问可能会触及到原着不愿提及的伤痛。于是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用一种轻松诙谐的语气说道:“嘿,长月,你这脖子上的新‘纹身’挺别致啊,” 原着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也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哈哈,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梦里情绪太激动,醒来就发现自己不小心掐了自己一把。”他的话语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一抹复杂情绪,却似乎在诉说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明幽在一旁听着,也不由得插话进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看来咱俩睡觉是一样的啊,”明幽的加入让原本略显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原着的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他微笑着看向明幽,继续说道:“我可跟你可不一样,记得那次吗?你睡着后竟然能自己跑出门,还一头扎进了门口的水井里,把我和明清、春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们三人从早到晚,几乎把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你,直到夕阳西下,我们渴了去门口的水井想喝水,一发现你在里面睡着呢,那个给明清气的啊然后明清把你给‘捞’了上来。那时候的你,脸上还挂着水珠,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明幽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前俯后仰,那笑声清脆悦耳,“哈哈,别说了,那事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尴尬。” 话题一转,原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对了,春孚怎么没来?” 明幽的笑容渐渐淡去,“春孚啊,她上次她跟我提起,想要下山去历练,这一去,便是三年多,也没有书信往来。” “那你呢?”原着关切地问道,“你打算在山下待到什么时候?山上难道没有需要你处理的事务吗?”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我打算待到十五,山里面现在确实不忙,冬天了,大多数生灵都进入了冬眠状态,趁这个机会,我也想在人间多走走,看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不过要过年了,山里祭拜的人流不是应该增多吗?那些虔诚的信徒们会络绎不绝地前来祈福,明清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原着的眉头轻轻蹙起,他深知每年春节期间,山中庙宇都会迎来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刻,各种祭祀活动接连不断。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放心,明清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她眼里,这些繁琐的祭拜事务不过是些小活罢了,她做事向来井井有条,效率极高,即便是再忙碌的时节,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妥当。” 说到这里,明幽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过,眼下你最要紧的事情,可不是担心明清,你看看自己,脖子上的淤青这么明显,颜色这么深,这可不是小事。我们还是先去找大夫看看,确保你的身体没有大碍才是最重要的。” 原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淤青嘛,过一阵子自然就会消散的。” 随后他看向明幽他们,说道:“好了,我有些累了,我去休息了。” 说完原着便转身离开了齐不眠的屋子,他推开门扉,一股清冷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那冷冽而又清新的气息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仿佛能洗净一切烦恼与疲惫。 他站在门外,目光望向远方,思绪万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需要好好地规划一番。 就在原着走了不久时,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他不禁回头望去。 只见明幽正站在不远处,明幽缓缓向他走来,“长月,”他轻声唤道。 “怎么了吗?明幽,你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原着停下脚步,侧身望向明幽。 “边走边说,这样也不耽误时间。”明幽微微一笑。 “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明幽终于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他注视着原着的侧脸。 原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逃避与无奈,他并不愿意将内心的困扰与明幽分享。 “因为你什么都不肯透漏给我,”明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脖子上的淤青时,我真的很担心你,而且你最近的行为举止也有些反常,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我只是想关心你,想了解你内心的想法。” 说到这里,明幽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直视着原着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去。“所以我才会不停地猜测,猜不出来的时候,我就决定直接来问你,长月,我们是朋友,对吗?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原着听着明幽的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明幽,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其实……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只是这些事情比较复杂,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我并不想告诉你。”说到这里原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重。 “那你就这样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默默承受吗?”明幽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与失落。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原着,“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拒绝我的关心,是在质疑我们的友情。你以为,我知道了你的困扰就会给你添乱吗?还是你认为,我不够坚强,不配知道你的痛苦?” 明幽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我们之间的友情,难道就这么脆弱吗?难道就因为一些未知的风险,你就要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这样的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原着闻言,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明幽的肩膀,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着他。“明幽,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更不是觉得你不配知道,相反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最珍贵的朋友,我才不愿意让你卷入这些复杂的事情中来。”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些事情真的很复杂,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更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的失去与痛苦,那种滋味我再也不想品尝了。所以我宁愿自己独自承受,也不想让你为我冒险。” 说到这里,原着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明幽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流泪。“但是我也明白自己这样做可能太过自私了,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对不起,明幽,是我错了。” “算我求你了,明幽,”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带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决绝,他努力克制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们再次滑落,但眼眶的泛红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挣扎与脆弱。 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激荡的情绪,但脑海中那些不愿触及的记忆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西恩那温暖的笑容、桃花那清脆的笑声、柳离那坚定的眼神……他们三人都是因自己而失去了生命,那份沉重与愧疚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原着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苦涩,“我……我真的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尤其是你,明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痛苦、有不舍、也有坚定。“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不要再追问这些了。我知道你是出于关心,但我真的……真的承受不起更多的失去了。” 明幽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他明白原着所承受的痛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他轻轻伸出手,想要给予他一丝安慰,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明幽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风,还在轻轻地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的忧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着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他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仿佛是将积压在胸口的沉重与痛苦都释放了出去。 明幽见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语气柔和而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长月,我不会再追问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情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如果你在未来的日子里遇到了任何危险或者麻烦事,无论大小,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幽说道:“我不想看到你独自承受一切,更不想失去你这个珍贵的朋友,而且我相信,不仅仅是我,明清、春孚、齐不眠、根嫂、长寅、得知、白胶他们,也都不希望失去你。你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休息,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明幽笑着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说完他轻轻转身,临行前还不忘回头望了原着一眼。 第206章 过年了过年了啊!准备长寅婚事了! 原着的心情并未随着明幽的离去而有所缓解,反而在心底深处泛起了更为复杂的涟漪,他站在小路上凝视着一尘不染的天空,心中反复咀嚼着那个决定,他时常陷入迷茫,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他害怕若是将真相告知他们,这些人是否会像桃花他们一样,重蹈覆辙,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然而若是不说,这些秘密便如同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让他日夜难安。 回到屋内,柔和的日光洒在床榻上,白胶已化作人形,半倚在床边,一副慵懒欲睡的样子,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而缓慢。 然而当门吱呀一声打开时,白胶还努力睁开朦胧的睡眼,望向归来的原着。 “你回来了,长月……”白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你怎么醒了?”原着柔声问道,关上门后走到白胶的面前。 白胶像是找到了依靠,顺势滑入原着的怀抱,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腹部,“担心你,感觉你很伤心。”他低语着。 原着轻抚着白胶的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么困了,你就睡,我没事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但白胶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吗?”他勉强提起精神,他实在是太困了,不说话的话,下一秒就能睡着。 原着微笑着摇了摇头,试图用笑容掩盖内心的波澜,“我知道没事,白胶。”他轻声说道,试图让白胶放心。 然而白胶却仿佛能嗅到原着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气息。“你身上有悲伤的味道,这样的话我不能睡。”他抬起脑袋,用那双无神的眼眸直视着原着。 原着心中一震,他温柔哄着说道:“白胶,乖,你睡醒了我再告诉你。” 白胶虽然困意难挡,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一丝清醒,“可是等我睡醒了就春天了……”他喃喃自语。 “没事,”原着低下头,轻轻一吻白胶的唇瓣,“无论何时,我都会在的。” 白胶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缓缓合上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 “过年好!”门外传来了一声声清脆而充满喜悦的新年祝福,它们跳跃在空气中,瞬间唤醒了沉睡中的年味。 突然之间,一阵急促而充满活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长月,长月快起床!过年了!”门外明幽那充满喜悦与期待的声音穿透门板,如同温暖的阳光般洒进屋内,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尽管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沉浸在冬日的严寒之中,但明幽一想到这个充满希望和欢乐的新年,就忍不住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着在迷迷糊糊中缓缓坐起身来,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朦胧与困倦,他轻轻转头,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白胶,白胶依然保持着人形,他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之中,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宁的笑容,显然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来了,你别敲了。”原着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未完全清醒的慵懒,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和衣装,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室内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和温暖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新年的喜庆气息。 原着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扉,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年味扑面而来。 “大早上干什么?”原着半开玩笑地抱怨道,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门外明幽身着一身鲜艳的红衣裳,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瞬间点亮了周遭的一切。那衣裳剪裁得体,线条流畅。 “哟?你换上新衣服了?”原着的目光落在明幽怀中的红色衣裳上,又转而打量起明幽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根嫂做的,没想到根嫂手艺这么巧,做的这么合身。”明幽得意地扬了扬眉,将手中的衣裳递向原着,“给,你新衣裳,穿完衣裳出来,咱们一起去拜年。” 原着接过衣裳,他轻轻关上门,转身回到屋内开始换上。 换好衣服后,他再次打开门,只见明幽依旧站在门口,笑容满面,仿佛连寒风都对他无可奈何。 “你怎么还站在这?不冷啊?”原着关切地问道,顺手将门完全打开。 “我又不怕冷。”明幽笑着摇了摇头,“走,去找长寅他们,大家一起过年才热闹嘛。” 原着看见明幽的笑容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起来很开心啊。”他边说边走出门槛,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当然了,”明幽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我第一次过年,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当然开心了。这种感觉很刺激。”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脚下的雪地发出“吱吱”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根嫂?”不远处根嫂的身影匆匆掠过,手中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篮子,脸上洋溢着节日特有的忙碌与喜悦。 “哦?长月你醒了,怎么这么早?”根嫂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已经站在门边的原着和明幽。 “一大早上被明幽叫醒了,根嫂你这要去做什么?”原着笑着问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哎呀,我这不是去厨房准备饭菜嘛,”根嫂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容可掬地说道,“今天过年,得让大伙儿都吃上热腾腾、香喷喷的团圆饭才行。你俩要是没什么事,就去看看长寅醒没醒,他也该起来帮忙了。”说完根嫂便又提起篮子,加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真期待根嫂做的饭啊,”明幽望着根嫂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道,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饭菜香。 “你一个妖怪不是从不吃东西吗?”原着闻言,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明幽。 “是不用吃,吃了也死不了,”明幽笑着解释道,“但人间美食的诱惑,谁又能抵挡得住呢?偶尔尝尝,也是一种乐趣嘛。再说,我不也经常吃明清做的饭嘛。” “说得也是,”原着点了点头,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正好,“走,去找长寅,估计这家伙又懒床了。”他边说边迈开步子,向着长寅的住处走去。 明幽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拉长。 “长寅,起来了没?”原着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个不寻常的时刻,以往总是被长寅或齐不眠的敲门声唤醒,而今他主动敲门叫醒别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新鲜感和责任感。 “估计赖床了。”明幽站在一旁,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原着没有再等待,他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走进屋内,一股温暖而略带杂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长寅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被他踢到了一旁,露出半截身子,显然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长寅起来了。”原着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不失威严。 然而长寅似乎并没有因为原着的到来而有所改变,只是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好冷啊,我再睡会儿。”说完他便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再次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时明幽也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长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娘喊你去搭把手。”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但出乎意料的是,长寅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呼呼大睡,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原着见状,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他知道,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哟,秧禾姑娘你怎么来了?”原着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让长寅瞬间清醒的名字。 果然听到“秧禾姑娘”这四个字,长寅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一脸惊讶和期待,“秧禾姑娘,你来了?”他急忙问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所有的困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长寅猛地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然而房间里除了原着和明幽之外,空无一人,梅秧禾的倩影并未如他所愿般出现在眼前。 长寅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对原着的“捉弄”所替代,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原着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几分无奈和责备,“长月哥哥,你又打趣我。”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中既有对长寅的宠溺,也有一丝歉意。“好了,好了,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看你睡得太香,想让你多享受一会儿嘛。”他边说边站起身。 明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满是笑意。于是他适时地插话道:“好了,别闹了。根嫂还在厨房等着你帮忙呢,再不去,你娘该生气了。” 听到明幽的提醒,长寅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整理了一下衣衫,“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昨晚上答应好我娘今早给她帮忙的,要不然又要发火了。” “对了,秧禾是谁?”明幽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他倚在床边,看着长寅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物,不经意间问出的话语,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你的意中人?看你这般模样,莫不是被我猜中了?” 长寅的动作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他慌忙之中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头部都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躲避掉这突如其来的“拷问”,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害羞的大男孩。 明幽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走上前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是害羞了?长寅啊长寅,平日里见你沉稳内敛,怎的一提到秧禾姑娘就变得如此手足无措了?” “好了,长寅,别躲了。”原着适时地说话,他轻轻拉开了长寅蒙在头上的被子,“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了你和秧禾姑娘的婚事,如今进展得如何了?” 长寅从被子中探出头来,那张羞红的脸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坚定,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那天晚上,你突然被抓,为了救你,我无暇他顾,与秧禾的联系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说到这里,长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与无奈,但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不过,我相信秧禾会理解我的,毕竟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原着闻言,他拍了拍长寅肩膀说道:“原来是这样……长寅,这次确实是我连累了你。等会儿我们吃完饭,就一起去梅府拜年,顺便把提亲的事情也办了。不能让秧禾姑娘等太久了。” 长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随即麻利地穿好衣服,步履轻快地走出房间,去帮根嫂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临近巳时,天边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子,洒满了整个庭院,给这略显沉重的氛围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空气中也弥漫着硝烟气味。 明幽与原着在将军府内放完鞭炮后,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似乎驱散了些许阴霾,他们并肩走向齐不眠的屋子。 决定在这里吃饭,是因为得知因病无法下床。 根嫂早已在屋内忙碌开来,一桌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几乎都是肉食,看得出她为了这次聚餐费了不少心思。 明幽坐在桌前,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美味,不禁赞叹道:“根嫂,您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啊。” 根嫂闻言,脸上绽放出满足的笑容,回答道:“希望这些菜肴能合你们的胃口,大家吃得开心最重要。” “要酒不?”齐不眠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豪爽与不羁。 明幽一听酒字,眼中立刻闪烁起兴奋的光芒,连忙应道:“给我倒一杯,这好菜怎能无好酒相伴?” 原着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幕温馨而热闹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得知,后者虽然脸色仍显惨白,但眼中的光芒却比往日更加坚定。 “长月,你怎么不吃呢?”得知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 “你不吃吗?还是说药喝得太多,已经饱了?”原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得知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嗯,我这几日几乎是把药当饭吃了,不过好在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我看你这几日气色好了很多,说不定到了十五那天,齐不眠就能带着你一起去看花灯了。”原着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 得知听后,嘴角渐渐扬起,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虽然带着几分病容的苍白,却难掩其中的温暖与期待,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能够预见到那个灯火阑珊、热闹非凡的夜晚。 “是啊,我也好想跟齐兄一起去看看花灯,感受一下那份节日的喜悦。”得知的声音里充满了向往,他抬头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这扇窗,看到外面那片被花灯点缀得如诗如画的夜空。 齐不眠闻言笑道:“放心得知,我一定会带你去的,到时候,我们不仅要猜灯谜,还要尝遍街上的各种小吃,让你的病体也好好享受一番这人间烟火气。” “长月终于来了啊,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齐不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说完后温柔地转向原着。 原着原本因为一些琐事,心中略有郁结,对桌上的食物并无太大兴趣,但当他看到大家都因等待他而迟迟未动筷子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好意思再推辞,于是他缓缓起身走向饭桌,在齐不眠身旁坐下。 坐定之后,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原着突然想起了之前与齐不眠的一段对话,原着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齐不眠的脸上,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故事,最后的结局究竟是怎样的?” 齐不眠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下头,片刻之后,“都死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原本是想询问那些曾经欺负得知的恶人的最终下场,而齐不眠的回答,无疑是在告诉他,那些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原着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既有释然也有震惊。他没想到,齐不眠在处理这些事情时,竟然会如此果断和决绝,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想到这里,原着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婉可人的齐不眠,在关键时刻竟能如此狠绝,毫不留情地惩治了那些恶人。 齐不眠这种做事风格如同被微风轻轻拂过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让原着的心海不禁泛起了波澜,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从幽的身影,自己也曾铲除了他所有的仇人。 原着深知,如果没有这次穿越,让他提前知晓了谢从幽的种种过往与为人,或许他真的会被那份不顾一切的守护与深情所打动,进而心生爱慕。 原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绪都暂时抛诸脑后,他转头望向围坐在餐桌旁的众人,轻声说道:“你们先吃着,别等我,我去准备一些东西。”话语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试图让气氛显得更加轻松自然。 “你准备什么去?”明幽正低头享受着美食,闻言不由好奇地抬起头。 原着微微一笑,回答道:“长寅的婚事聘礼,我想亲自为他准备这份礼物。” “这种事就让下人准备得了,何必你亲自操这份心呢?”齐不眠闻言,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与不解,他深知原着平日里已经十分忙碌,此时却还要为长寅的婚事操心费力,心中不禁有些不忍。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大过年的,我也想让下人们好好休息休息,再说,这聘礼是我对长寅的一份心意,我想亲自去挑选和准备,才能表达出我的诚意和祝福。” 说完后,原着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离开,他再次望向众人,轻声说道:“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原着踏着沉稳的步伐,穿过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地下室入口,他轻轻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微凉的气息伴随着昏黄的火光迎面而来。 地下室内部宽敞而深邃,四周墙壁上镶满了微弱的夜明珠,为这幽暗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奢华,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满屋子的金银财宝,它们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海洋。 原着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这一片财富的海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些金银珠宝,每一块都凝聚着他在这个世界上一点一滴的积累与努力。 原着缓缓步入地下室,脑海中浮现出梅映禾对长寅的深情厚意,以及自己曾在长寅面前许下的豪言壮语,要给长寅一个十里红妆的婚礼。 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原着的眉头不禁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愁绪。这些璀璨夺目的宝石、金光闪闪的金条,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但面对即将为长寅准备的聘礼,他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原着有些发愁,不知道给梅映禾哪些彩礼比较好。 第207章 长寅去梅府提亲,聘礼足足十里妆。 原着准备好一切后回到齐不眠的屋子,此时屋里的几个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根嫂一见原着进门,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连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长月,快过来吃,再不吃菜都凉了。”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婉拒道:“根嫂,我真的不饿。刚才准备东西的时候已经吃过一点了。” 然而根嫂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她一脸严肃地走到原着身边,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引导至桌边坐下,“你这孩子,来府中这么多年了,我几乎没见你正经吃过一顿饭,快坐下,别墨迹了。” 原着无奈,只得顺从地坐下,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不全的菜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这个时代的烹饪条件有限,食材和调料都极为匮乏,尤其是现在桌上这些菜肴,几乎只有盐这一种调料来提味,使得它们显得单调而乏味。 原着勉强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看似还算可口的菜肴,轻轻放入口中,他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简单而朴素的味道,尽管心中明白,这些菜肴与他曾经熟悉的美食相去甚远。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根嫂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对原着的期待与关怀。 原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挺好的。谢谢根嫂。” “对,就是这样,多吃点,看你瘦的。”根嫂看着原着勉强吃了几口菜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孩子多吃一口就能多长几斤肉似的。她满心欢喜,手上的筷子更是勤快,不停地往原着碗里夹菜,生怕他吃不饱。 原着见状,连忙摆手,笑道:“够了,够了,根嫂,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再吃就撑坏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根嫂这份深情的感激。 话题一转,原着想起正事,胡乱扒了一口碗里的菜,便站起身,眼神温和地看向长寅,说道:“对了,一会儿要带去梅府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长寅闻言,立刻站起身来,他点了点头,跟随在原着身后,两人一同走出屋子,向着院子中央走去。 众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跟随原着的脚步来到院子里。 只见院子里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红色木箱子,它们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木箱子个个做工精良,表面光滑如镜,红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喜庆与庄重,每一个木箱子的体积都相当庞大,几乎可以装下一个成年人,让人不禁好奇里面究竟藏着何等珍贵的聘礼。 原着站在木箱子前,目光扫过每一个箱子,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长寅望着满院子的红色木箱子,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讶,他转头看向原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长月哥哥,这么多箱子是干什么的?难道我们都要搬到梅府去吗?”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解释道:“对啊,长寅,这些都是提亲用的聘礼,按照这里的习俗,男方在提亲时需要准备一些礼物,以示诚意和尊重。这些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精心挑选的礼物,每一件都代表着我对梅家的重视和对梅映禾的深情。” 长寅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担忧起来:“需要这么多吗?这得不少钱?长月哥哥,你……”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原着经济状况的关心,担心这些聘礼会给原着带来负担。 原着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长寅,别担心,这点钱算什么,为了你和梅映禾的幸福,我愿意付出一切,而且这些聘礼不仅仅是为了彰显财力,更重要的是表达我的心意和对你们未来的美好祝愿。相信梅家看到我们的诚意和用心,也会感到欣慰和满意的。” 说完原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红色的木箱子上,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 “多叫几个下人,这些箱子数量庞大,起码得几十个人才能稳妥地抬到梅府去。”原着环视着满院的红色木箱子。 根嫂站在一旁,目光中满是对这些聘礼的惊叹与担忧,她抬头望向原着,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忧虑:“长月啊,我这心里头啊,是又高兴又心疼,娶媳妇是喜事,可这花钱的速度,真是让人担心。你这么花下去,家底再厚实,也得被吃空啊。” 原着闻言,轻轻拍了拍根嫂的手背,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他温柔地安慰道:“根嫂,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聘礼虽然看似繁多,但其实只是我财富中的一小部分,我富可敌国,不在乎这点小钱,长寅的婚姻大事,第一次提亲自然得隆重些,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与尊重。” 见根嫂还是眉头紧锁,原着故意开玩笑道:“您就放一百个心,根嫂。我还会点石成金呢,钱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微笑,试图用轻松的氛围化解根嫂的忧虑。 根嫂听后,虽然知道这是原着为了让她宽心而说的玩笑话,但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流,她叹了口气,感慨道:“我这辈子啊,真是命好,能遇上你,不仅是大将军,还如此富有。你对我们都这么好,真是让我们这些人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原着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微笑,温暖而明媚。“您啊,总是这么客气,提什么报不报答的话。如果真的要说报答,我倒有个想法。”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满含真挚。 “您要是真想报答我,不如就认我做您的儿子。”原着轻描淡写地说着,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根嫂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原着的脸庞,仿佛是在确认这个提议的真实性,“好好好,我求之不得呢。”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就不再多做耽搁了,正事要紧,齐不眠去召集几位体格健壮、力气过人的男仆来,这些沉甸甸的箱子装满了重要物品,必须小心且迅速地搬运至梅府,以免路上有任何闪失。“原着对着齐不眠认真嘱咐道。 而齐不眠闻言,立即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去执行。 梅府内。 庭院深深,古木参天,积雪要在树枝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落在青石小径上。 梅清身着一袭淡雅的文人长袍,衣襟随风轻轻摇曳,他端坐于茶桌之前,手中轻握一盏温润如玉的茶杯,茶雾袅袅升起,缭绕在他那俊逸非凡的面容之上,显得格外超脱尘俗。 对面好友况野亦是风度翩翩,他一身便装,显得随性而不失雅致,正微笑着与梅清交谈,两人之间茶香四溢,气氛温馨而和谐。 况野年约三十,面容俊朗,轮廓分明中带着几分温文尔雅,他的眉宇间似乎总藏着淡淡的忧思,双眼细长,眼神深邃而明亮,总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让人心生亲近。 他的发丝乌黑发亮,被整齐地束于脑后,用一根古朴的发簪轻轻挽起,简约而不失风度。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随风轻轻飘动,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袍,衣料上绣着淡雅的山水图案,腰间挂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玉佩。 “梅大人近来可好?”况野轻声问道,他的目光落在梅清的脸上笑容。 梅清闻言,微微一笑,那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况兄挂念了,我一切安好。”他轻轻放下茶杯,“只是近日朝中事务繁忙,加之家中琐事也不少,倒是难得有这般闲暇时光,能与况兄品茗论道,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况野闻言,亦是感慨万分,他轻叹一声,道:“是啊,世事纷扰,能得片刻安宁实属不易,梅大人能在此等纷扰中保持一颗平常心,实属难得。”说着他举起茶杯,向梅清示意。 梅清笑着点头,两人轻碰茶杯,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室内中回荡。 炉子中的火苗跳跃着、舞动着,越来越茂盛,将周围的空气都映得一片火红。那火焰中心,不时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梅大人,”况野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柔地望向梅清,但随即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梅清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真挚,“诶,家中不必拘谨,叫我梅兄或者梅清皆可,你我多年朋友了,这些虚礼就免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得的随和与亲切。 况野听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好,梅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况兄想说什么?”梅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关切,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况野见状,也放下了茶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好奇所取代,“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近来京城里流传着一些关于长月大将军的传言,说他被皇上委以重任,带兵出征,却迟迟未见行动。我心中好奇,便想向你打听一二。”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谨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话题的敏感性。 梅清闻言,微微一笑,“这事情嘛,我确实不太清楚。” 第一梅清是真的不清楚,自从他当值以来,他的脑袋浑浑噩噩的,整日整夜的记不住东西,今日在朝廷说的什么话过来明日就会忘记,他以为这是岁数上涨了的原因,导致记性差,第二况野并不是朝中之人,这种带兵打仗之事虽有留言碎语,但是毕竟涉及到机密事情,不能轻易告知。 况野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梅兄不必介怀,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 “其实说实话,我身为宰相,职责所在,本应对朝中重臣了如指掌,但长月大将军……”梅清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情绪,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记忆却如同被轻纱遮蔽模糊不清。 “我虽闻其名,知其威名远播,战功赫赫,是朝中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但至于他的长相……”梅清的声音渐渐低沉,眉头微微蹙起。 在梅清脑海中,唯一能清晰浮现的,便是原着身穿一袭耀眼红衣手持一柄漆黑如夜的长枪,身姿挺拔,然而当梅清试图去描绘他的面容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无力。 “梅兄,看来你也有同样的顾虑啊。”况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释然。 “记得三年前,长月大将军率领大军凯旋而归,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我恰好就在城门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长月大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耀眼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刻,他仿佛是天神下凡,让人心生敬畏。”况野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场面的怀念与赞叹。 然而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却突然黯淡了下来。“但是,说来也怪,尽管当时我被那气势所震撼,心中充满了对长月大将军的敬仰之情,可如今当我试图回想他的长相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清晰地描绘出来,他的面容,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模糊” 况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问题,没想到梅兄你也有同样的感受。” 梅清听后,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深知长月大将军在朝野内外的赫赫威名,即便不是时常现身,但每次出现都能引起轰动,理应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然而自己与况野竟都不约而同地对他的长相感到模糊,这着实令人费解。 确实奇怪,梅清心里喃喃道,长月大将军不仅战功显赫,且其人格魅力亦是非凡,按理说即便是匆匆一瞥,也应能留下深刻的印象才是,他想到这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 梅清记得,他曾参加过长月的庆功宴,那时长月坐在自己的身旁,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的言谈举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然而当自己想要努力回想长月的面容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具体细节却是一片空白。 难道真的是岁月不饶人,我这记性已经衰退至此了吗?但随即梅清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他深知自己虽然年岁渐长,但记忆力并未衰退至此,不过今日朝中处理的政事过了明天就会忘记这倒是真的。 梅清之所以会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其根源在于日常生活中一个不经意却触动心弦的瞬间。 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阁州突发洪水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占据了京城上下所有人的心,作为当朝宰相,梅清被紧急召入宫中,参与商讨赈灾事宜,并受命处理阁州的赈灾款项发放工作。 忙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梅清终于回到了家中,迎接他的是女儿梅映禾那双充满期盼与担忧的眼睛。 梅映禾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爹爹,阁州的赈灾款能顺利发下来吗?那里的人们现在一定很需要帮助。” 这简单的一问,却让梅清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乱,他努力回想自己在朝堂上与皇上的对话,以及与同僚们的商议细节,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或是皇上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这……我……”梅清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歉疚与无奈,他只能轻轻地抚摸着梅映禾的头,用温柔却略带苦涩的声音告诉她:“爹爹忘记了,不过请放心,我会尽快去查清楚,确保赈灾款能够尽快送达阁州。” 然而这个承诺并没有让梅清感到安心,第二天一早,他便急匆匆地赶往宫中,想要从同僚或侍从那里了解昨日会议的内容,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发现自己对于大殿上的对话记忆模糊,仿佛那段时间被人为地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一般。 这样的情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上演,梅清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家中无论是与家人共进晚餐时的谈笑风生,还是夜深人静时独自沉思的喃喃自语,第二天都能依稀记起,尽管有些细节已变得模糊。但唯独在大殿上,他的记忆却像是被施加了魔法,怎么也找不回昨日的印记。 这种奇异的现象让梅清深感困惑与不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老了,记忆力大不如前,但同时又觉得这种遗忘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可循,与他在家中的日常生活截然不同。 “梅兄,想什么呢?”况野的声音温和而关切,打断了梅清飘忽的思绪,他注意到梅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不由得轻声询问。 梅清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他的话语简单而含糊。 况野见状,并未过多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解。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仆人服饰的下人匆匆而来,他轻步走至梅清身旁,低语了几句,只见梅清原本平和的面容上瞬间掠过一抹震惊之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云变幻,随后他迅速恢复了镇定,沉声问道:“当真?” 下人闻言,连忙躬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千真万确,老爷。此事关乎重大,小人不敢有丝毫隐瞒。” 梅清闻言,轻轻点头,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况野,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与急切。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舍:“况兄,实在抱歉,家中突有急事,我需即刻返回处理,来日方长,待此事了结,我定当再邀况兄相聚,共饮美酒,畅谈风月。” 说完梅清便不再多言,转身与那位下人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串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响。 况野望着梅清远去的背影,心中虽有诸多疑惑与不舍,但也只能默默看着梅清离开。 梅清来到正堂处,他看见一袭红衣少年站在正堂中央,他抬着头仔细打量着屋内,身边站着一袭白衣少年。 梅清步入正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他那身雅致的长袍上,更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一踏入正堂,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中央的两位少年所吸引。 只见一位身着鲜艳红衣的少年正站在堂中,他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勃勃生机与不羁的气息,红衣少年抬着头,正仔细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屋内的每一处细节。 而在红衣少年身侧,则站着一位身着素雅白衣的少年,他气质清冷,如同初春晨曦中的一抹淡雾,白衣少年静静地站立,不言不语。 梅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快步上前,声音爽朗而热情:“哈哈哈,长月大将军,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红衣少年闻声转过身来,目光与梅清交汇,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室内的寒意:“梅相客气了,此番突然造访,多有打扰,还请梅相见谅。” 梅清连忙摆手,笑道:“大将军言重了,能得大将军莅临寒舍,实乃梅某之荣幸。请大将军与这位公子随我来,梅某已备好香茗,愿与二位共叙。”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红衣少年与白衣少年向堂内的待客之处走去。 随着梅清的引领,原着紧随其后来到了一处静谧而雅致的茶室,茶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梅清轻轻推开茶室的门,示意原着他们进入,待众人站定后,他微笑着说道:“请坐。”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第208章 提亲环节岳父问,长寅有些小紧张。 原着环顾四周,只见茶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方形桌子,桌子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出柔和的光线,桌子上各式各样的茶具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原着与长寅缓缓落座于茶室一隅,两人的身影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梅清见状,随即轻步移至他们对面,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脸上洋溢着亲切而又不失庄重的笑容,他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手腕轻转,热水如丝般滑入壶中,随即又行云流水般地为两人斟茶。 茶香袅袅升起,与室内的宁静氛围相得益彰。 “长月大将军能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大将军此番前来,有何贵干?”梅清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杯精心泡制的茶轻轻推到原着面前。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愣怔,我怎么知道他是长月大将军?我不是不知道长月大将军长什么样吗? 原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心中不禁暗自纳闷,梅相为何会有此反应? 原着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借机开口询问:“梅相,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梅清闻言,连忙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道:“啊,真是失礼了。方才一时走神,还请大将军与小兄弟见谅。”他随即又转身为长寅也倒了一杯茶。 “还未请教,这小兄弟是?”梅清的目光转向长寅。 长寅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道:“在下长寅,久仰梅相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他的声音清朗悦耳。 “幸会幸会。”梅清闻言,笑着连忙回礼,与此同时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原着的声音在茶室内回荡,“今日我二人前来,实则是带着诚意而来,为的是向梅相大人提亲一事,我家弟弟长寅,对贵府的梅秧禾姑娘情深意重,渴望能与她共结连理,共度此生。” 梅清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而认真的神情,他看向长寅,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探究:“哦?长寅小兄弟竟与小女秧禾有所交集?这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长寅见状,连忙站起身来,面向梅清,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恳切:“是的,梅相大人,三年前,我有幸在城中开设了一家布匹铺子,因缘际会之下,秧禾姑娘偶然间踏入了我的小店,起初只是普通的顾客往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两人因对布艺的共同热爱而渐渐熟络起来,在无数次的交流与相处中,我发现了秧禾姑娘的温柔、善良与才情,她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无法自拔,我深知自己对她已不仅仅是欣赏,更是深深地爱上了她,因此我鼓足勇气,今日特来向梅相大人提亲,希望能得到您的首肯,让我有机会与秧禾姑娘共度余生。” 长寅的话语真挚而动人,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他对梅秧禾的深情厚意。 梅清静静地听着长寅的诉说,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思考,似乎在权衡着这段婚事的利弊与可能。 最终梅清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既有对女儿未来的忧虑,也有对家族命运的深思,他深知这段婚事所带来的利端,远远超出了可能存在的弊端,与长寅结为亲家,实则等同于与长月大将军这一显赫家族建立了紧密的联系。 长月大将军,这个名字在朝堂之上如雷贯耳,是皇上最为倚重的将领之一,其威望与势力在朝中数一数二,与这样的家族联姻,无疑将为梅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助力。梅清心中暗自盘算,这样的联姻不仅能够显着提升梅家在朝中的地位,更能在关键时刻为家族提供坚实的后盾。在权力斗争错综复杂的宫廷之中,多一个强大的盟友,便多了一份保障。 更重要的是,与长月大将军结为亲家,意味着梅家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大靠山”,在这个波诡云谲的政治舞台上,有了长月大将军的支持与庇护,梅家将能够更加从容地应对各种挑战与危机。梅清深知,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莫测,唯有依靠强大的外力支持,方能确保家族的长盛不衰,就相当于一个小靠山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当然梅清也并未忽视这段婚事可能带来的挑战与风险,他明白联姻虽好,但也需要双方家族共同努力经营与维护。 然而在权衡利弊之余,梅清的心中还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未曾落下——那便是长寅的人品。对于梅清而言,门第之见、财富多寡,皆可抛诸脑后,唯有人品,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他深知一个人的品行,往往在最艰难的时刻最能得以体现,而那些外在的财力与地位,不过是用来修饰人性的华丽外衣,终究无法掩盖一个人内心的真实面貌。 梅清这位在外人眼中威严而冷静的宰相,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他对于梅秧禾的疼爱,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他深知,女儿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这是她人生中的重大转折点,也是他作为父亲最为担忧的时刻,因此在将女儿托付给长寅之前,他必须亲自考验对方,确保女儿能够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既然你言辞如此恳切,让我深受感动,那么我想,为了更好地了解彼此,不妨由我亲自问你几个问题,如何?”梅清的声音温和而深沉,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审视。 长寅闻言,脸色更加恭敬,他挺直身板,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专注地望向梅清,声音清晰而坚定:“梅相大人,您请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梅清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开口:“首先,我想知道,你家中姐妹兄弟几个?” 长寅闻言,立刻回答道:“家中就我一个孩子,不过幸运的是,后来母亲认了长月哥哥为义子,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照顾我、关心我。” 梅清轻轻点头,他知道几年前长月大将军收留了一对母子,于是继续问道:“你父母可好?” 长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母亲尚在,且身体健康,”接着他轻描淡写地提及了自己父亲的离世,“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我对他的记忆模糊。” 谈及未来的生活安排,长寅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憧憬。“您无需担心婆媳之间的麻烦,我深知这是许多家庭都会面临的问题,但我相信,只要我和秧禾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就一定能够经营好我们的小家。成婚之后,我们会选择独立生活” 梅清听着长寅的回答,眼神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厚。 随后梅清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长月大将军。“你如何看待长月大将军收留你这一行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认真与好奇。 长寅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回想起自己与母亲被长月大将军收留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和我母亲都摊上了好人,长月哥哥不仅给了我们吃穿住用,更给了我们一个家,让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希望。这种恩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但在我心中,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愿意为长月大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虽然这么说有些晦气,但我内心真的是这么想的。在我的世界里,长月哥哥就是我的亲人。” 梅清听完长寅的回答,心中已有了明确的答案,他看到了长寅身上的那份纯真与善良,更看到了他对长月大将军深深的感恩与忠诚,这样的年轻人,世上尤为罕见了,自此梅清暗自点了点头。 梅清微微一笑,“好,懂得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很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欣慰,说完这句话,他轻轻抬手,为长寅续上了茶水。 茶香袅袅升起,长寅望着梅清,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敬意,他知道自己能够得到这位德高望重的宰相大人的认可,实属不易。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梅秧禾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她穿着一袭淡雅的衣裙,宛如一朵初绽的莲花,清新脱俗,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随着她的走近,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梅秧禾先是向父亲梅清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转向长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喜悦,她轻声说道:“父亲,长寅哥哥,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梅清见状,连忙摆手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映禾,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聊到你的婚事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慈爱,显然对这个女儿充满了宠溺与疼爱。 长寅闻言,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红晕,他抬头望向梅秧禾,眼中闪烁着温柔与坚定。他知道,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在面对梅清的考验,更是在向梅秧禾展示自己的真心与诚意。 梅秧禾与长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梅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满意与欣慰,他知道这段姻缘已经悄然生根发芽,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梅清凝视着面前的原着,“长月大将军,对于这桩婚事有什么看法呢?”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实不相瞒,梅相大人,”他轻声细语,“在我眼中,婚姻大事,关乎两个家族的命运,更关乎两个灵魂的相互依偎。因此,我认为只要这桩婚事中的双方能够心意相通,彼此倾慕,同时又能在社会地位、家族背景上相互匹配,达到所谓的‘门当户对’,那么这桩婚事便堪称完美至极。” 梅清听完原着的讲述,他轻声道:“原来如此,门当户对吗?” 确实这桩婚事无论是外人眼里还是自己看来确实是门当户对,这点毋庸置疑,梅清想到,但是他还不想那么快的就答应他们。 “爹爹,您就心疼心疼女儿,同意了这桩婚事。”梅秧禾轻轻地拽着梅清的衣袖,眼眸中闪烁着期盼与撒娇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与恳求,她站在梅清的一侧,姿态中透露出女儿对父亲特有的依赖与信任,仿佛只要父亲点头,这世间的所有美好都将为她敞开大门。 梅清望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虽有爱怜,却也深知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不可轻易应允,他温和地笑了笑,目光中既有对女儿的疼爱,也有对大局的考量:“秧禾啊,爹自有爹的考虑。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关乎你的幸福与未来,岂能草率决定?而且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需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 梅秧禾见父亲并未立即应允,便又加大了撒娇的力度,她依偎在梅清身旁,用更加温柔的声音说道:“爹爹,您知道女儿一向眼光不差的,长寅他不仅人品好,而且勤奋上进,对我也是真心实意,长寅街坊邻居都说他为人善良、老实忠厚,这些都是难得的好品质。女儿嫁给他,定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您就别再犹豫了,给女儿一个幸福的归宿。” 梅清听着女儿的话,心中既感欣慰又觉复杂,他深知女儿对长寅的情意,也理解她渴望婚姻的迫切心情,但他更明白,作为父亲,自己必须为女儿的未来负责,不能仅凭一时的好感就做出决定。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梅秧禾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秧禾,爹知道你的心意。但婚姻大事,还需慎重考虑,确保他真的是你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到时候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愿,爹自然会成全你们的。”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温和的笑容,目光与梅清交汇,“梅相大人,您的顾虑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婚姻大事,关乎子女一生的幸福,自然需要慎重考虑,但请允许我斗胆说一句,关于长寅这孩子,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他绝对是个值得秧禾姑娘托付终身的好孩子。” 说到这里,原着微微一顿,似乎是在给梅清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他又继续说道:“而且今日我们并非空手而来,更非仅凭口头之言就想促成这桩婚事。我们特意准备了丰厚的聘礼,此刻正静静地摆放在您府邸的门口,每一份礼物都代表着我们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与诚意。这些聘礼,不仅是我们对梅相大人及府上的尊敬与感谢,更是我们对长寅与秧禾未来幸福生活的美好祝愿。” 梅清闻言,也不由得微微动容,于是梅清轻轻点了点头,“大将军言之有理,婚姻大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但看到你们如此用心,我也感到十分欣慰,请放心我会认真考虑这桩婚事,并尽快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原着在听到梅清那番既表示慎重又透露着积极意向的答复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喜悦,梅清能给出这样的回应,已是对这桩婚事莫大的肯定,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桩婚事虽不能说已是板上钉钉,但至少已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于是原着微笑着站起身来,动作中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风度,他轻轻拍了拍身旁长寅的肩膀,示意他也一同起身,长寅见状,连忙跟上。 在即将离开之际,原着不忘再次向梅清表达他的敬意与祝福,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诚恳:“梅相大人所言极是,婚姻大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我们这就回去了,给您足够的时间来细细思量。不过请您相信,我们对此婚事抱有最大的诚意与期待。” 说到这里,原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添了几分笑意:“哦对了,梅相大人,门外不仅摆放着我们精心准备的聘礼,还承载着我对您及秧禾姑娘最真挚的新年祝福。愿新的一年里,您身体健康,万事顺遂;愿秧禾姑娘笑颜常开,幸福绵长。” 说完这番话,原着与长寅便缓缓转身,步出了梅清的府邸。 梅清亲自送客至大门外,心中虽已有所预料,但眼前的景象仍让他不禁为之一震。只见街道上,一列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红木箱子自府门口蜿蜒而出,直至视线所不及的远方,宛如一条红色的巨龙横卧在青石板路上,气势恢宏,令人叹为观止。每个箱子都雕工精细,色泽温润,显然价值不菲。 箱子旁,两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下人肃然而立,他们神情专注,目光如炬,谨慎地监视着四周,确保这份厚重的聘礼不受丝毫损伤,他们的存在,不仅为这壮观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威严,也让过往的行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纷纷投来好奇与惊叹的目光。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变得异常安静,许多行人停下脚步,或交头接耳,或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是什么大场面?”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瞪大了眼睛,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听说这是将军府给梅府的聘礼,真是大手笔啊!”一位年轻的书生摇头晃脑,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这么多聘礼,一眼都望不到头,这得有多少金银财宝啊!”一位妇人拉着孩子的手,满脸惊叹。 “将军府果然财大气粗,这聘礼都能赶上国库了!”一位商贩半开玩笑地说道,引来周围人一阵哄笑。 “是谁提亲啊?难道是长月大将军本人?”一位外乡人不解地问道,显然对京城的局势不太了解。 “不是不是,是长月大将军的弟弟长寅,向梅相大人的千金梅秧禾姑娘提亲呢!”一位知情的路人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这段姻缘的祝福与期待。 梅清站在门前,听着这些议论声,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女儿能得此良缘而感到欣慰,又为这突如其来的盛况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梅清的目光缓缓从那一列壮观的红木箱子收回,转而温柔地落在了身旁的女儿梅秧禾身上,她站在那里,身着淡雅的衣裙,面容清秀。 梅秧禾其长相之美令人一见难忘,她拥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眼睫轻垂时,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眉如远山含黛,自然而不失英气,为她平添了几分不凡的气质,她的鼻梁挺直而秀气,与整张脸庞的比例恰到好处,使得整个面部轮廓既立体又和谐,嘴唇轻启时,露出贝齿如编,笑容温暖而明媚。 梅秧禾的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她的发丝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肩上,乌黑亮丽,带着自然的光泽。偶尔几缕碎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更添几分俏皮与可爱。 梅清想起女儿自幼便聪明伶俐,温婉可人,不仅才情出众,更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如今她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能够遇到长寅这样一位人品贵重、家世显赫的良人,实属难得,而眼前这排场浩大的聘礼,更是让梅清深刻感受到了长寅家族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与诚意。 “秧禾啊,”梅清轻声唤道,语气中满是慈爱与温柔,“看到这些,爹爹心里真是既高兴又感慨,高兴的是,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感慨的是,转眼间你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离开爹爹的身边了。” 梅秧禾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依偎在梅清的身旁,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爹爹,女儿知道您舍不得我。但请相信,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时刻挂念着您和家里的每一个人,长寅他是个好人,我相信我们会一起努力。” 第209章 开开心心每一天,那个梦境又出现。 梅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拍了拍梅秧禾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秧禾,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爹爹尊重你的选择,也相信你的眼光。这桩婚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所以爹爹觉得,你不嫁不可了。” 原着与长缓缓回到了将军府,门外,齐不眠身姿挺拔,根嫂则满脸堆笑,双手不停地搓着围裙,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而明幽则站在一侧。 当原着的马车稳稳停在大门前,根嫂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力,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原着轻轻掀开马车的窗帘,优雅地迈出车厢那一刻,“根嫂!”原着微笑着唤道,那笑容温暖而明媚 “怎么样?梅相大人同意婚事了吗?”根嫂迫不及待地问道。 原着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幸福的光芒,“根嫂,这件事情十拿九稳了。”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给根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真的啊!”根嫂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连眼角都笑出了皱纹。“太好了,太好了!”她连声说道,双手更是激动得不知该往哪里放。“我这就去准备,一会就去做秧禾姑娘的嫁衣,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说完根嫂正欲转身,却被长寅温柔地拦了下来,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娘,嫁衣就让府里的绣娘去做,您整日整夜地缝制衣物,眼睛哪能吃得消?我可不想看到您为了这些事累坏了身子。” 根嫂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笑眯眯地拍了拍长寅的手背,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辉:“傻孩子,娘知道你是心疼我。但你知道吗?做衣服是娘的爱好,也是娘表达心意的方式,而且自从来了将军府,有长月给开的那些补药,我感觉自己身体硬朗得很,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八岁呢!”说着,根嫂的脸上绽放出了少女般的笑容。 原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轻启嘴唇,对众人说道:“好了,我们进屋,外面确实有些凉意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和,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他们跟在原着和长寅的身后,向府内走去。 “可是……我总觉得这桩婚事似乎有点黄了的预感呢……”长寅走在原着身侧,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忧虑,他抬头望向原着,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原着闻言,轻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长寅,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他先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从容,“长寅,你不必过于担心。”他轻声说道,“梅清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价值所在,也懂得孰轻孰重的道理。” 长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还有些不解。“长月哥哥的意思是……”他疑惑地追问道。 原着见状,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我的意思是,虽然外界可能会有种种议论和偏见,但门当户对很重要,梅清若真心待秧禾,自然会排除万难,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而你作为我长月唯一的弟弟,你要记住你是我长月大将军唯一的弟弟。” 长寅听后,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长月哥哥。”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这么想着,将军府的未来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呢。”明幽走在原着与长寅的身后,步伐轻快,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她抬头望向前方。 “秧禾姑娘温婉可人,与长寅弟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等她嫁进将军府,这府邸里定会增添不少欢声笑语,想象一下,春日里,他们在花园里赏花品茗,夏夜里,一家人围坐在庭院中乘凉谈笑,秋风起时,共赏落叶纷飞,冬日雪落,则一起围炉讲故事……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幸福满满。” 明幽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情与甜蜜,他继续说道:“而且啊,等他们有了孩子,那更是热闹非凡了,小孩子们在府中追逐嬉戏,长寅弟弟和秧禾姑娘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偶尔还会参与到他们的游戏中去,那份天伦之乐,简直是人间最美的风景。” 说到这里,明幽不禁轻笑出声, 长寅听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暖而会心的笑容。 长寅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被明幽的话语点燃了,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愿景,在明幽的描述下变得生动而具体,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长寅想象着,自己与秧禾手牵手漫步在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春日里,他们在绚烂的花海中轻语呢喃,夏日里,他们并肩坐在树荫下享受清凉的微风,秋风送爽时,他们一同欣赏落叶的舞蹈,冬日雪覆时,则依偎在炉火旁分享彼此的故事。 更让长寅感到开心的是,当他们的爱情结晶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那份喜悦将会成倍增长,他想象着自己抱着软糯糯的小生命,眼中满是慈爱与宠溺,秧禾则在一旁温柔地笑着,眼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辉,他们一起看着孩子蹒跚学步、牙牙学语,一起见证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想到这里,长寅的心情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我心中已有了盘算,打算趁着开春将你的婚事热热闹闹地操办起来。”原着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他转头看向齐不眠,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有个额外的打算,想用这桩喜事为得知冲冲喜,看看能不能带来些转机。” 齐不眠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得知”这个名字产生了反应,他疑惑地问道:“给得知冲什么喜?”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而深沉,“得知的病,我们都清楚,不仅治愈无望,还随时可能夺走他的生命,然而在这绝望之中,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希望。有时候,那些看似迷信的说法,或许能在不经意间成为救命的稻草,我想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妨试试这最后的一搏,万一真的出现了奇迹呢?” 齐不眠听后,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今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呀?我可是期待已久了!”明幽俏皮地眨了眨眼。 长寅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饺子!娘说今晚咱们大家一起动手包饺子,过个团团圆圆的夜晚。” 原着听到“饺子”二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那个遥远的除夕夜,那是他与杳生、原杰以及裴娜共同度过的第一个春节。那时的他虽然身处陌生的环境,但身边有朋友的陪伴,让那个春节变得异常温暖和难忘,他们一起包饺子、看春晚、聊天说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而大年初一一场突如其来的诬陷打破了所有的宁静与和谐,原着至今仍记得那一刻的震惊与无助。 想到这里,原着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暂时抛诸脑后,“饺子好啊,那可是家的味道。”他笑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温暖与期待。 “长月哥哥也喜欢吃饺子吗?”长寅听到原着提到饺子,不禁好奇地问道。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我其实更偏爱菜花。” “菜花?那是什么?”长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食物,在他的认知里,似乎并没有这样一道菜能与饺子相提并论。 众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齐不眠的屋前,他们停下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询问彼此接下来的打算。 原着问他们:“你们一会要做什么?” “我还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明幽首先开口。 齐不眠和长寅也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同样没有明确的计划。 “那你呢?”齐不眠转头看向原着。 原着微微一笑,“我暂时还不想管那些烦心事。大过年的,我只想开开心心地过个好年。” 实际上原着的内心远比表面展现的更为复杂与沉重,他并非真的能够完全摒弃那些纷扰的烦心事,只是在这难得的团圆时刻,他努力地将它们暂时搁置一旁,希望能享受片刻的宁静与欢愉,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让他无法彻底逃脱。 那些烦心事,如同暗夜中的猛兽,时刻窥视着他,准备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扑上来撕咬,原着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任由对方一步步逼近,直至威胁到自己和他所珍视之人的性命,他必须采取行动,哪怕这意味着他要再次踏入那片充满荆棘与危险的领域。 对方的行为已经越来越过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毫无顾忌,原着可以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的威胁,它像一把锋利的刀,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他明白如果继续坐视不管,那么失去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贞洁或尊严,更可能是他以及他身边这些无辜之人的宝贵生命。 想到这里,原着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他不由得叹口气 “怎么了?你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好像心里藏着许多重担似的,是不是很累啊?”长寅注意到原着脸上难掩的疲惫之色,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原着轻轻叹了口气,“嗯,最近确实烦心事比较多。”他简短地回应道,。 长寅见状,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却选择了沉默,他明白有些事情原着或许并不愿意轻易透露,更不愿让身边的人为他担忧。因此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理解。 其实长寅一直对原着被抓入天牢感到好奇,而且他在天牢里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但关于那段经历的具体细节,他却一无所知,他向周围的人打听过多次,包括齐不眠在内,但每个人都似乎对此讳莫如深,不愿多谈,更多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缘由和经过,这更让长寅感到困惑与不安,他担心原着是否还在承受着那段痛苦记忆的折磨。 他仔细观察着原着,发现自从天牢归来后,原着整个人都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精神焕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深沉与忧郁,笑容也变得少了许多。 “好了,大家晚上包饺子的时候再叫我,我现在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原着说完这句话后,对着围在他身边的众人轻轻挥了挥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随后他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到屋内,原着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原着的目光落在床榻上安然沉睡的白胶身上,此刻正保持着人形,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切烦恼都与它无关。 原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样的宁静时刻对他来说,实属难得。 然而原着并没有立刻上床休息。尽管外面天气寒冷,寒风凛冽,让他有些不想动弹,但原着的思绪却异常活跃,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让一丝冷风带着外面的清新空气涌入屋内,他凝视着窗外即将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自思量。 如果天气不是那么冷的话,他真的很想去除妖阁走一趟,他想知道自从谢从幽离开后,除妖阁是否还保持着往日的模样?那些除妖师是否知道谢从幽叛变了,亦或者是否有谢从幽的同党?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在除妖阁中寻找一些关于谢从幽与妖怪合作的蛛丝马迹。 这个念头一旦在原着的心中生根发芽,便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却又难以熄灭,他深知此刻即便是躺在床上,也难以逃脱那纷扰思绪的纠缠。他的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交织,左思右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于是原着索性放弃了挣扎,坐到了床榻之上,屋内炉火正旺,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暖与安宁。他感受到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感受到这份温暖,原着轻轻地脱下了厚重的衣裳,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衣,他轻轻地绕过沉睡中的白胶,躺在了床的里侧。 白胶的呼吸均匀而宁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它无关。原着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与平静。 只见天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雪倾盆而下。而此刻正是下午时分,阳光被云层遮挡,屋内显得更加昏暗而宁静,原着知道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尤其是在过年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更应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尽管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地回放着那些烦心的事情,但原着还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睡眠上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片宁静与温暖之中。 于是在炉火的陪伴下,在白胶的守护中,原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这是一个很漆黑很漆黑的梦境。 原着的梦境再次将他引领至那个神秘而诡异的场景之中,这一次那四肢被毛茸茸泛着微光绳索捆,身子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悬空的低着头的男子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如同被月光精心雕琢的剪影,静静地悬挂在一片虚无之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梦境中的距离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近了,原着发现自己与那男子之间的距离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百米之遥,而是缩短到了仅仅五十米,这样的变化让他感到既紧张又好奇,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深藏已久的秘密。 然而即便距离如此接近,原着依旧无法清晰地看清那些男子的容貌,他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如同隔着一层薄纱,让人无法窥见其真容。 至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样式,原着同样无法辨认。 原着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试图靠近那些男子,想要一探究竟,但每当他迈出一步,那男子就会相应地后退一些,始终保持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梦境让原着感到既困惑又着迷。他不知道这男子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但他能感觉到,这男子与他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一种他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纽带。 随着梦境的深入,原着的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原着迫切地想要开口询问,但当他尝试张嘴说话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只能做出张嘴的动作,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胶在朦胧的睡意中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他侧身一看,只见原着静静地躺在自己身旁,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正沉浸在梦乡之中,昏暗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原着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和与安宁。 白胶的目光温柔地停留在原着身上,他注意到原着的眉头紧锁,仿佛正被什么烦心事所困扰,他轻轻地伸出右手,想要抚平那紧锁的眉头,然而就在他的右手即将触碰到原着肌肤的那一刻,原着突然开口说起了梦话。 “菜花?菜花?”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在呼唤着一个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人或物,“你是菜花吗?真的是你吗?菜花……”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渴望与期盼,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白胶听到“菜花”这个名字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它对于原着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从原着那颤抖的声音和紧锁的眉头中,他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情感与思念。 正当白胶想要仔细聆听时困意却再次袭来,无情地夺走了他的清醒,他的眼睛渐渐合上,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菜花?菜花是谁?长月我醒了你会告诉我吗? 原着猛然惊醒,他坐起身来喘着粗气,他似乎做了一个即恐怖又不怎么美好的梦。 原着猛然间从梦中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坐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颗因梦境而狂跳不已的心,梦境中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那些恐怖而又复杂的画面如同锋利的碎片,在他脑海中不断切割着,让他感到既恐惧又迷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胶,只见他侧身躺着,脸朝向他,白胶的呼吸均匀而悠长,显然并未受到他惊醒的影响。 原着看着白胶这副安然入睡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原着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心中的烦忧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没想到一沾床便沉沉睡去,而且这一睡还做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梦。他仔细回想着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或启示,但那些画面却如同迷雾一般,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突然一个念头在原着脑海中闪过,这个梦,他似乎以前也做过,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正当原着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以为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入眠时,一股莫名的困意却悄然无声地再次席卷而来。 原着感到自己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他试图抵抗这份突如其来的困意,想要保持清醒,继续思考那些困扰他的问题,但身体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逐渐放松下来,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 原着缓缓地躺回到床上,身体与柔软的被褥紧密贴合,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让黑暗将他完全包围,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只是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睡意之中。 第210章 梦回案发细节间,都城不详渐增加。 漆黑的环境中,绝望的呼救声此起彼伏,男声粗犷中带着颤抖,女声柔弱且满是惊恐,它们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回荡,仿佛是灵魂深处的呐喊,穿透了厚重的黑暗,却无法穿透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救命啊!救命啊!”这呼喊声不再是单一的个体在挣扎,而是汇聚成了群体的哀鸣,男男女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原着站在原地,四周除了这些呼救声,再无其他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这无尽的黑暗和绝望在蔓延。 “你是谁!”一个中年老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原着耳边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哀求,“求求您,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别杀我!我愿意付出一切,只求您能饶我一命!”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绝望。 然而另一个壮士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刚毅而有力,但此刻却同样充满了惊慌:“什么人在那!”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木门吱呀作响的开启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鲜血在空中划过的刺耳声响,那壮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更加浓厚的恐惧。 “爹!娘!来人啊!救命啊……”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女声突然响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惊恐,然而这声呼救并未能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另一声更加绝望的女子惨叫所覆盖,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环顾着四周那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环境,我这是在哪?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助,那些时隐时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更是加剧了他的不安,它们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让人毛骨悚然。 正当原着沉浸在这份迷茫与恐惧之中时,他的面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奇异的场景。 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月亮高悬于天际,洒下银白色的光辉,为这漆黑的世界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衣。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位更夫缓缓走来,他一手紧握着一根竹棒子,另一手则提着一只铜锣。 这位更夫看上去像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身穿粗布布衣,脚踏布鞋,步伐稳健而有力,显然已经习惯了在黑夜中行走,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那份从容不迫的神情让人相信,他一定是干更夫这个行业很多年了,对于夜晚的种种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然而就在更夫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面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更夫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个身影显得更加诡异莫测,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黑暗之中。 更夫觉得那个身影看起来像是个厉鬼,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更夫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不确定前方那个静立不动的身影究竟是人是物,还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魂,月光虽亮,却也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黑色斗篷,更无法照亮兜帽下隐藏的面容。 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让更夫的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步伐,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随着距离的缩短,他再次开口问道:“什么人在那?”声音虽尽量保持镇定,但仍难掩其中的颤抖。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仿佛被更夫的声音所触动,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终于走出了那片阴暗的区域,让月光得以照亮其全身。 更夫定睛一看,发现对方与他身高相仿,但性别却难以分辨,因为那人全身都被黑色的斗篷紧紧包裹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兜帽的阴影深深地遮住了面容,让人无法窥见其真容。 然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那人突然缓缓伸出了右手,那只手白皙而修长,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发光,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辉所笼罩。 这一举动让更夫更加困惑不已,他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友好的示意,还是某种未知的危险信号? 更夫的心跳加速,他紧握着手中的竹棒子和铜锣,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他紧盯着那只白皙的右手。 “你是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的!”更夫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和警觉,他紧紧盯着那人的右手,虽然月光下那手白皙而修长,与传说中的鬼魅之物大相径庭,但对方突如其来的沉默和神秘举动仍让他感到不安。 那人对于更夫的质问并未立即回应,而是以一种异常冷静而沉稳的姿态,缓缓地将右手紧握成拳,在这一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波动,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被唤醒。紧接着,一把长刀凭空出现,自那人的拳头中缓缓延伸而出,直至完全展露在月光之下。 这把长刀寒光闪闪,刃口锋利,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杀气。 那人手握长刀,将刀尖稳稳地指向更夫。 更夫的心跳加速,但他努力保持镇定,不让自己的恐惧显露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丝的慌乱都可能成为对方的可乘之机,他紧握着手中的竹棒子和铜锣,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同时他的目光也紧紧锁定了对方。 然而那人却仿佛一座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面对那神秘人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更夫心中的慌乱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深知在这寂静的夜晚,自己孤立无援,唯有尽快引起他人的注意,才有可能逃脱这未知的危险,于是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中的铜锣,用力地敲击起来,希望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能够穿透夜色,唤醒沉睡中的人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铜锣却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也只能发出几声沉闷的闷响,远远达不到他预期中的效果,更夫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绝望。 在这紧要关头,更夫再也顾不上手中的工具,他猛地扔下铜锣和竹棒子,转身向后狂奔而去。 更夫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远离那个手持长刀的神秘人。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在更夫拼命奔跑的时候,一颗不起眼的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脚下,将他狠狠地绊倒在地。 更夫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逃跑,但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更夫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望,更夫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转过身来,双膝跪地,向那神秘人连连求饶:“求求您,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支撑着。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只求您能饶我一命!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换取我的自由和安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哀求和挣扎。 在那人冷漠无情的注视下,更夫的生命迅速熄灭。 只见那人手中的长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贯穿了更夫的脑袋,那一刹那,更夫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紧接着长刀顺势而下,穿透了他的胸膛,再深深扎入大腿,最终稳稳地插入了冰冷的土地之中,将更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更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他的双眼圆睁,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但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在弥留之际,更夫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来,试图看清那神秘人的真面目。 只见那人缓缓蹲下身来,右手如同鬼魅般穿透了更夫的胸膛,直接掏出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那一刻更夫终于看清了那兜帽下隐藏的诡异眼眸,那双眼睛深邃而冷漠,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又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凝视,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心脏的离体,更夫的生命彻底熄灭,他的身体突然爆体而开,血液与肉沫四散飞溅,染红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神秘人却仿佛对此毫不在意,他冷漠地拿起长刀,轻轻一挥,便割断了与更夫身体相连的部分,随后便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血雨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无尽的恐惧。 这一幕发生得如此突然而又惨烈,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黑暗,照耀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时,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噩梦,而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原着紧锁着眉头,他亲眼目睹了第一起案件发生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真实发生一般,让他难以分辨那是梦境还是预知。 原着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幸运”地成为这段发生之事的见证者,是他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够窥视过去的片段?亦或者某人刻意引导? 皇宫天牢。 谢从幽伫立于皇宫深处那阴森的天牢入口,厚重的石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即便是下午的阳光,也只能在门槛外徘徊,无法触及那幽暗的内部,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座囚禁着无数灵魂的冰冷之地的复杂情感。 妍妃缓缓步入这压抑的氛围,她身着繁复华丽的宫装,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与周遭的暗沉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面容虽精致绝伦,却难掩眉宇间的一抹忧虑,她轻声询问,声音虽柔,却在这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里面有多少人了?” 谢从幽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无尽的黑暗,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看见那些被命运捉弄的灵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不足一万。” 妍妃闻言,她再次开口,“霁光城那里有多少了?” 谢从幽转过身来,目光与妍妃交汇,他简洁地回答道:“满了,子不语在那里守着。” 妍妃听到“子不语”这个名字时,眉宇间不禁微微蹙起,忧虑之色溢于言表,“子不语能守好吗?那可是十万诶。”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毕竟那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谢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谁知道呢,”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妍妃并未因此罢休,她继续追问:“其他地方呢?有多少?” 谢从幽转身面向妍妃,声音低沉而有力:“有的一万左右,有的不足一千,多少都有,总体数量差不多二十万左右。” 正当妍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谢从幽已从她身边走过,妍妃见状立马转身对着谢从幽说道:“你不把门关上再走吗?” “这是白天,他们又跑不出来,”谢从幽回头说道,说完后便转过头来离开。 妍妃望着谢从幽离去的背影,又转过身来看了看那依旧敞开的天牢入口,手臂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扇即将合上的石门,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长月关在这里那么久没发现吗?这俩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种日子,何时方能迎来尽头?”妍妃轻声叹息,她缓缓转身,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天牢的入口。 那紧闭的石门后,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个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世界,整个天牢里,不见一丝光亮,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将一切美好与希望隔绝在外。 墙壁之上,水珠缓缓滑落,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地面湿滑,泥泞不堪。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难以言喻的霉味与血腥,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还隐约传来一阵阵嘶吼声,那些声音时高时低,时远时近,如同游魂野鬼在深夜中的低语,又似无助生灵在绝望边缘的挣扎,它们穿透了厚重的石门,穿透了空气。 原着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跳如鼓,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未曾料到自己的梦境竟会如此诡谲离奇,那梦境中的每一幕都如此清晰,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过一般,让他难以释怀。他大口喘息着,同时努力回想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在原着的记忆中,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尤为深刻,那人身姿挺拔,初看之下,整体轮廓似乎勾勒出一个男人的形象。然而当原着回想起那人缓缓伸出右手的瞬间,一种莫名的违和感油然而生。那手纤细而白皙,指尖轻轻摇曳,透露出一种不属于男性的柔美与细腻,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原着不禁心生疑惑,那斗篷之下,究竟是谁? 其实原着觉得是谁根本就无所谓了,无疑就是谢从幽或者是妍妃亦或者是春孚。 思绪万千之际,原着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安然入睡。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推开门扉,一股清冽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傍晚特有的凉意。原着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夕阳的余晖正逐渐消散,夜幕悄然降临,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伐,踏入了这片被夜色笼罩的世界。 原着踏着夜色中的小道,两旁稀疏的灯笼随风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暖意。然而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节日的喜庆,更有鞭炮声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似乎要将冬日的寒意与寂静一并驱散。 就在这时,明幽的身影从对面缓缓走来,他一身素衣,面容清癯,眉宇间透露出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见到原着,他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醒了?看你神色,似乎刚睡醒?” 原着微微一笑,点头回应:“嗯,刚醒不久。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遇见你。” 明幽的眉头轻轻皱起,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我来这两日,总感觉都城内妖气日渐浓重,不仅如此,我还察觉到其中混杂了不少怨气。这种感觉,让我心中颇为不安。” 原着闻言,也不由得收敛了笑容,认真起来:“我倒是没太注意这些细微的变化,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过年期间,妖气多一些也算正常,毕竟有些妖物喜欢凑热闹,享受人间的烟火气。但怨气逐渐增多,确实不是个好兆头。” 两人并肩而行,原着回想起自己穿越至此世界后的种种变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虽然能够敏锐地感知到妖气和怨气,但那份曾经能够看见灵魂或亡魂的能力,却似乎离原着远去了。 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他望向原着,“一会吃完饭,我还是决定去查查这妖气与怨气之事。” 原着闻言,眉头微蹙,“不用了,你不是一直对人类社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吗?这些琐事,何必亲自去管呢?”他试图劝阻不想让明幽过多涉入这复杂的世事。 明幽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确实,我以往对人类世界有着诸多不解与保留,但自从遇见你,还有根嫂、长寅他们,我开始意识到,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和保护,尤其是你住在这里,他们又是你的朋友,我怎能袖手旁观?再加上他们都不会法术,面对未知的威胁更加无助,我怎能置之不理?” 原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想让明幽太过操劳,“你真的不用这样,这些事情我可以处理好的,你就好好享受这里的时光,放松一下心情。” 然而明幽的眼神却更加坚定:“算了,你的疲惫我都看在眼里,你最近一定经历了不少事情,连躺在床上都能立刻入睡,这绝非寻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我们是朋友,应该共同面对困难。” 说到这里,明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半开玩笑地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虽然答应你不插手你的事情,但这次的情况可不同,都城内的妖气和怨气异常得如此明显,连我这等避世之妖都能轻易察觉,若是我还装作视而不见,那岂不是要被那些个爱嚼舌根的小妖们笑话死?他们肯定会说,‘你看明幽,平日里跟长月称兄道弟的,如今长月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居然袖手旁观,真是够朋友啊!’” 说到这里,明幽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真的在想象着那些小妖们议论纷纷的场景,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变得认真起来补充道:“当然,玩笑归玩笑,我这么做也是出于真心,长月,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这妖气与怨气的蔓延,不仅仅关乎你的安危,更可能关乎长寅他们的安危,至少咱俩有一个在前阵,有一个在守护是不是?” 第211章 妖气包裹着怨气,尸潮诡异的发现。 “好了,不说别的了,我到时候的时候会格外小心的,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明幽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 原着微微一愣,随即歪着头,以一种既好奇又略带玩笑的神情仔细打量着明幽,他很少见到明幽如此郑重其事地谈论起朋友之间的事情,更别提还主动说出这样一番为自己着想的话语了。 “你你不会已经偷偷查完了?”原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有吗?”明幽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眼神闪烁,似乎藏着什么小秘密。 “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吗?”原着笑着摇了摇头,“有的时候就喜欢先斩后奏,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原着见到明幽的神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诶呀,被你发现了,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敏锐度呢!”明幽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随即又转为好奇,“我自己都没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你怎么就一眼看穿了呢?”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你啊,就是一个把朋友放在心里最深处的人,很少会像这样把''朋友''二字挂在嘴边,今天你突然说了这么多关于朋友的话,还反复提及,这明显就是在掩饰什么嘛,不过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可没用哦。” 说到这里,原着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你明明已经查了,为什么还要特意来跟我汇报呢?” 明幽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不插手你的事情,像你说是害怕你生气。” “既然你这么信守承诺,那你就不怕我现在生气了吗?”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故意将语气放得轻松。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仔细打量着原着的表情,“你生气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他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然而玩笑归玩笑,明幽很快便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好了,说正事。” “从我跟你在聚千院发现一起命案起,我就察觉出这都城内不正常,妖气涌动,怨气在一点一点增多。”明幽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明幽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让自己的话语更加清晰有力,\"你曾言,过年期间妖气稍重本是常态,因着有些妖物也贪恋人间烟火,享受这份难得的热闹与喧嚣,然而怨气的存在却如同晴天霹雳,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和谐,怨气那是生灵逝去后未散的执念与不甘,它们被妖气层层包裹,不仅难以被凡人所察觉,更在无形中加剧了这座城的危机。” 明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开始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妖气弥漫,而是背后隐藏着更为深重的秘密,于是我踏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延伸至周边的村镇,然而当我真正深入调查之时,所发现的真相却让我震惊不已,那是一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尸潮’。” “你未曾去过周边城镇?”明幽的目光看向原着。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不曾去过,仔细回想起来,确实未曾踏足过那些远离都城的小镇。” “自从我在空桑定居,接过大将军的重担,我的生活便被无尽的征战所占据,每一次归来,身心俱疲,只想在府中寻得片刻安宁,或是前往你那里,而最近的一次远行,也不过是因为齐县的衙门来找我去捉拿齐不眠,才不得不离开。” 原着停顿了一下,“不过那时我也去过霁光城,只是在那待了几日而已。” “这么说下来,我也曾有过原本想要继续查的,但是总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不是发生命案,就是庆功宴,亦或者是我突然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三年,”原着声音低沉若有所思的说道。 明幽听到原着最后几句话时,只能大致听懂其中意思。 “所以,你所说的''尸潮''究竟是何意?”原着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抬头望向明幽。 明幽见状,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尸潮'',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行尸走肉聚集而成的浪潮,我至今尚未能完全查清它的成因,以及究竟是谁或什么力量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这股''尸潮''被触发,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明幽停顿了一下,“它不仅会吞噬掉所有的生命,让人类面临灭顶之灾,更会将整个大地化为一片荒芜,寸草不生,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景象,是真正的末日降临。因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阻止它的方法,否则,一旦让它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说到这里,明幽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原着听着明幽的讲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尸潮和怨气大潮哪个比较危险?”原着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危险。”明幽回道。 “这件事情我到时候会回去跟明清商量一下,”说到这里,明幽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长月哥哥,明幽哥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长寅的身影从不远处跑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明幽闻声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问道:“你怎么来了?” 长寅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却难掩喜悦:\"来叫你们包饺子!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俩大忙人了,走我们一起去包饺子,热闹热闹!\" 原着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被\"尸潮\"的沉重话题所困扰,但眼前的温馨场景让他暂时放下了思绪,\"好,我们这就去。\" 走在回廊上,原着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平复,他回想起明幽刚才提及的\"尸潮\",心中不禁生出许多疑问: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是如同传说中那般的丧尸横行,还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尸体集合?看明幽那严肃而凝重的神情,以及他对尸潮与怨气大潮两者同样棘手的评价,原着深知这绝非简单的挑战。 原着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长寅,这位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弟弟,正满怀期待地谈论着婚礼的细节。 原着心中暗自思量,原本他打算在长寅的婚事结束后,再全身心投入到这桩神秘事件中去,但现在,听了明幽的警告,他意识到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若不能及时解决这潜在的危机,恐怕连长寅的婚礼都会笼罩在不安之中。 想到这里,原着心里不由得叹口气,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迷雾森林之中,四周被浓重的雾气紧紧包裹,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朦胧一片,让人辨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踏入齐不眠那小屋里,便看见屋内暖意融融,烛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馨。 齐不眠、根嫂以及得知早已围坐在一张摆满了饺子皮、馅料和各种工具的圆桌前,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喜悦的笑容。 明幽一进门,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得知身上,他坐在桌边,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明幽见状,不禁微微一笑,随即关切地问道:“得知也要包吗?” 得知闻言,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如同孩童般纯真的笑容。他回答道:“是啊,我也想试试。虽然我可能不如你们熟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能够参与到这个过程中来,就是对他而言最大的幸福。 明幽见状,他再次关切地问道:“你身体不要紧吗?” 得知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我身体没问题的。包饺子这种活动对我来说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而且我也想通过这个机会,更加融入这个大家庭。这是我第一次过这么开心的年。” “长月哥哥,你也要来包饺子吗?”长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他手里拿着一张薄而韧的饺子皮,轻轻递给了原着。 原着看着长寅递过来的饺子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不了,我真的不会包饺子。在这方面,我大概是天生的笨拙。” 长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他理解地拍了拍原着的肩膀:“没关系的,长月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嘛。而且做饭这种事,也是需要天赋和耐心的,你虽然不会包饺子,但你在其他方面都那么出色,这已经足够了。” 原着听着长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向长寅,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欣慰,他深知自己的确在做饭方面没有天赋,每次尝试都像是被下了诅咒一般,做出的食物总是难以入口。 原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啊,我确实在这方面比较笨拙,不过,我可以看着你们包饺子。” 齐不眠闻言,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他是懒得不想干活。” 原着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减,他轻声反驳道:“我可没有哦。” “根嫂,今儿个咱们包的是什么馅儿的饺子呀?”原着站在一旁,眼含笑意地望着根嫂那双灵巧的手在案板上翻飞,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与众人谈笑风生,不到五秒钟,一张薄厚适中、圆润光滑的饺子皮便在她手下诞生,动作之娴熟,令人赞叹不已。 “茴香馅的,香得很呢!”根嫂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中的活计丝毫没有停歇。 “好奇怪的馅儿,”原着轻笑着说道。 原着记得,自从跟菜花在一起,初次品尝根嫂的手艺时,他才发觉原来饭还可以那么好吃。 那时候的原着,由于胃病时常发作,对食物总是小心翼翼,即便是与杳生外出聚餐,也难以尽情享受美食的乐趣,然而跟菜花在一起,吃了根嫂做的饭后,自那以后,他的胃病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再发作过。 想到这里,原着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笑什么呢,”根嫂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原着。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原着回过神来,嘴角还挂着未散去的笑意。 在内心深处原着正面临着一个重大的抉择:是选择留在这个充满温情与安宁的世界里,与根嫂他们一起生活,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与幸福,还是坚持寻找那条通往原世界的道路,尽管它可能漫长而艰难,但那里有着他熟悉的一切和未竟的梦想。 两千年的时光流转,原着虽然还未找到回归之路,但他心中始终抱着一丝希望,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个世界的依恋也日益加深。这里的人们,这里的风景,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满足,他开始害怕,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回去,自己是否还能割舍下这份深厚的情感。 想到这里,原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摆满饺子皮的桌子上。 “根嫂,我看这里大家都忙得井井有条,我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不如我出去外面散散步,透透气,到饭点了我一定准时回来吃饺子,怎么样?”原着微笑着看向根嫂,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与自在。 “去,孩子。”根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与理解。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然而长寅听到原着的话后,眼睛里立刻闪烁起了期待的光芒,他迅速放下手中的擀面杖,跑到根嫂身边,学着原着的样子,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娘,我也想和原着哥哥一起去散步,好不好嘛?\" 根嫂见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瞪了长寅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把嘴给我闭上,赶紧回来干活!你看看你自己,手上的活还没干完呢,就想着出去玩。、 长寅被根嫂这么一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他也知道根本忤逆不了根嫂,于是他只好拿起擀面杖,继续埋头苦干起来,只是偶尔还会偷偷瞄一眼已经走出门外的原着。 明幽见状,不禁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所感染,他放声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内,为这忙碌而温馨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欢乐,“哈哈哈,根嫂,您这话说得,怎么感觉长月就像是您的亲生孩子一样呢!” 根嫂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头望向明幽,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随后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长月”这个名字,片刻后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是啊,长月这孩子,我总感觉他太可怜了。在没遇到我们之前,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没有朋友可以倾诉。那种孤独和无助,我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 明幽一听这话,连忙打断了根嫂的思绪,他急切地说道:“根嫂,您别这么说,长月他并不孤单,他有我们啊!我和明清、春孚,我们都是他的朋友。” 根嫂听了明幽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感慨,她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是朋友,这份情谊我自然看在眼里,心里也替长月感到高兴,但话说回来,朋友之间虽能相互扶持,但终究不能时刻相伴。你们能来看他的次数有限,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得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根嫂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原着过往的孤独与不易,“我也不知道他遇见我们之前是怎么过的,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他是否也曾有过无助和迷茫?是否也曾渴望过一份温暖和陪伴?每当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心疼这孩子。” 明幽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回忆起与原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确实,没遇见根嫂你们之前,我们似乎确实没怎么来过将军府,而他也似乎总是保持着一种神秘的距离感,不常去山里找我们。” “至于他以前的生活,”明幽继续说道,“我们确实知之甚少。他活了这么久,经历了多少风雨沧桑,又有着怎样的故事?这些我和明清还有春孚似乎并未了解过。” “那时他总说他有一个心上人在等他回家,不过最近看他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悲伤了,似乎白胶就是他那个心上人?”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观察入微的细腻,他缓缓说道。 “他的过去你不知道的话,我们可就更没人知道了。”齐不眠一边熟练地包着饺子,一边缓缓地说道,“他本身就像是一个被谜团重重包裹的存在。” 长寅听后,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谜?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齐不眠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长寅,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原因有很多,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不老、不死、不生、不灭。这种特质,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更别提做到了。我活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修炼法术的人,但没有一个能做到他这样。明幽,你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的存在吗?”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明幽。 明幽听后,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没有……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类。说实话,我活了这么久,长月是我见过活得最久的人类了,他的寿命简直可以媲美我们这些妖怪。” “那……你们不会觉得长月哥哥其实是妖怪?”长寅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的猜测触犯了什么禁忌。 明幽看了长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你从来没怀疑过吗?” 长寅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长月哥哥他……他就是他,无论他是人还是妖,都不会改变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明幽听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说得也是,毕竟以你的眼界,能看出我是妖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长寅,你知道我是妖怪,难道就不怕我吗?” 长寅坦然地迎上明幽的目光,再次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怕你?如果你是坏的,我相信长月哥哥早就出手消灭你了。既然他能让你留在我们身边,那就说明你是值得信赖的。” “哦?你就这么相信我?”明幽似乎被长寅的话逗乐了,他故意逗弄道,“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会吃了你?” 长寅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笑了起来,“你吃我?哈哈,那你还是先吃齐不眠,他看起来肉比较多,应该会更合你的胃口。”说完他还调皮地朝齐不眠眨了眨眼。 齐不眠则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包饺子,仿佛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的这种打闹。 “长月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根嫂听完他们之间的打闹后,突然插话问道。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担忧,显然对长月的情绪状态很是关心。 齐不眠停下手中包饺子的动作,抬头看向根嫂,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根嫂,你怎么会这么问?” 根嫂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擀面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自从长月回来后,我就发现他脸上一直心事重重的。起初我以为他是在天牢里受了苦,心里难受,但现在看来,他似乎背负着更沉重的担子。那种表情,那种眼神,绝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苦难所能造成的。” 第212章 突如其来的暗门,地下室东西被毁。 “好了,娘,你就别再瞎猜了。长月哥哥肯定没事的,”长寅坐在一旁,看着母亲根嫂满脸的担忧,轻声地安慰着。 根嫂继续熟练地擀着饺子皮,但眉宇间的忧虑却没有因此而消散,“要是真没事就好了,”她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长寅的安慰。 原着在深沉的夜色中悄然来到了除妖阁的上空。 这座平日里充满了神秘与威严的建筑,此刻也被浓郁的过年氛围所包围,红色的灯笼如同点点繁星,挂在门旁、走廊以及每一棵树上,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暖而喜庆的光芒。 原着的身影在空中一闪,轻盈地落在了谢从幽曾经居住的那间屋顶的上方,他低下头,锐利的目光在夜色中四下扫视,确认周围无人之后,他身形一动,无声无息地跳了下去。 来到屋前,原着发现屋门已经上了锁,然而这并未难倒他,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殷红的鲜血立刻溢了出来。 原着将这滴鲜血小心翼翼地对着锁孔,只见鲜血仿佛有生命一般,缓慢地延伸进锁孔之中,然后奇迹般地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 原着轻轻一拧,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锁头便应声而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犹豫。 原着推开门,伴随着门板“吱呀”一声轻响,他轻盈地踏入了屋内,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屋内弥漫着一股尘封的气息,灰尘在空气中轻轻漂浮,他下意识地扇了扇鼻尖上的灰尘,眉头微皱,屋内一片昏暗,仿佛被浓重的夜色紧紧包裹,月光无法穿透那厚厚的障碍,无法为这里带来一丝光明。 原着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的设施极为简陋,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仅有一张简陋的木床摆在角落,床上没有铺任何被褥,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床边放着一张同样简陋的桌子,桌面空无一物,显得有些冷清,桌子旁则孤零零地摆着一把椅子,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归来。 除了这些基本的家具,屋内便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不过当他抬眼望向四周墙壁时,却不禁微微一愣,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蛛丝,它们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而这些蛛丝的间隙,还斑驳地点缀着各种霉菌,这些霉菌或青或绿,或黑或白,形状各异,大小不一,它们在墙壁上肆意蔓延,仿佛在宣告着这片空间的荒芜与破败。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种孤寂和冷清的气氛,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凄凉。 然而原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四周环绕,看环境的话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原着缓步走到桌子旁边,他的目光落在那积满灰尘的桌面上,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桌面,只感觉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灰尘堆积的厚重感,桌面上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这片空间仿佛被时间遗忘,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寂寥。 看着眼前的景象,原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他从未曾想到,谢从幽居然会居住在如此简陋的房间里。 同时原着也感到一丝愧疚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自己从未曾主动来看望过谢从幽,从未关心过他的生活状况。 如今看到这一切,原着才深刻体会到或许一开始就是自己做错了。 其实谢从幽与原着之间本没有直接的瓜葛,他们的人生轨迹本应平行而过,然而原着却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忽视他,甚至排挤他,让他在孤独与冷漠中度过了许多日子。 与此同时,对于齐不眠和春孚,原着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齐不眠曾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杀害了柳离,这一事实无可辩驳。然而原着却选择了原谅他,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对于春孚,尽管她曾经那样对待自己,原着也同样以宽容的心态接纳了他,希望通过原谅来化解彼此的恩怨。 这种差异让原着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他站在谢从幽曾经居住的简陋房间里,环顾四周,感受着这里的孤寂与冷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待谢从幽的态度是如此的冷漠和不公。这种偏见和忽视,让他感到无比的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原着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或许所有的悲剧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原着黯然神伤,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透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原着环顾四周,他刚要迈步走出去,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一阵钝痛传来,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惊讶地发现桌子旁边的墙壁突然动了一下。 原着立刻停下脚步,凝神望去,只见那道墙壁缓缓地从右往左移动,露出了一道隐藏的暗门。 原着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在谢从幽这个简陋的屋子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道秘密的暗门。 暗门缓缓开启,一缕微弱的光线勉强透进,却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未能照亮门后的世界。 原着站在门前,感受到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地下特有的潮湿的味道,他抬步向前。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原着只能依靠感觉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踏入陷阱,原着深吸一口气,凝视着自己右手的食指,他紧紧地咬住牙关,猛地用力,将食指的指尖咬破。 一阵锐痛传来,原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紧紧地盯着伤口处,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溢出,只见血滴刚一离开指尖,就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虽然不强,但却足以照亮前面的路,它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原着勉勉强强的能看清前面。 突然原着的鞋底触碰到了什么,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立刻蹲下身,用手细细摸索。原来地面之下隐藏着一个洞口。 这个洞口并不显眼,若非细心寻找,恐怕难以发觉,洞口边缘的砖石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透出一股沧桑的气息。 原着深吸一口气,俯身向洞内望去,只见一串台阶蜿蜒向下,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没有丝毫的犹豫,原着踏上了第一台阶,他的脚步虽然沉稳,但台阶上布满了青苔,滑腻腻的,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原着终于走到了台阶的尽头,他站在一个宽敞的地下室中,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但他的心中却已经充满了震撼。 这个地下室显然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台阶上铺着厚厚的尘土。 原着将血滴的光芒调到最强,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随即他就看见了整个地下室的样貌,映入眼帘的是令人震撼的一幕,室内摆满了巨大的雕像,它们与原着的身高等同,全部都是原着的模样,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呈现。 这些雕像有的穿着厚重的衣服,有的则裸露着身体。那些未着衣物的雕像,脸上刻画出一种娇羞的模样,更让原着惊讶的是,部分雕像的身体上残留着一种淡淡的清腥味。 这种情况,原着确实是第一次见,他心中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亲眼目睹这一切时,仍不免感到一阵惊愕,看到这些痕迹时就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前行,走过雕像群,他的视线被前方的两排书架所吸引,这两排书架虽然古朴,但却保养得相当完好,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原着好奇地走近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些物品竟然全部都是他用过的东西! 原着看见了在战场上擦拭血迹的布条,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他曾经穿过的盔甲,虽然已经有了裂痕,此外书架上还摆放着一些废弃的写书法的纸张。那些纸张上留下了他曾经的笔墨痕迹。 最让原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书架上竟然还有一缕他的头发,那缕头发被精心地放置在一个小盒子里,显然是被当作了某种珍贵的纪念物。 看着书架上这些曾经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物品,原着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再次回头,目光落在那群静默的雕像上,它们以千奇百怪的姿态伫立着。 此刻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谢从幽是变态吗?怎么收集了我这么多东西?” “不行,这些东西不能留,”原着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这些被谢从幽精心收集的物品,一定用在了不轨的途经上因此他下定决心要毁了这个地下室,将这个秘密彻底掩埋。 原着回过头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两排书架上,那些曾经熟悉的物品,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如此刺眼,那种种画面不知不觉便在脑海里清晰浮现,然而在毁灭之前,原着想要最后一次审视这些物品,看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原着缓步走到书架前,逐一审视着每一件物品。 原着看着那些带血的布条,脸上露出了纳闷的表情,他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每次受伤了想要回收血液都找不到,我还以为是我弄丢了,原来是被这家伙藏起来了。”说到这,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不解,他实在想不通,谢从幽为何要收集他这些带血的布条,究竟有何目的? 接着原着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缕头发上,他再次纳闷地说道:“我不掉头发啊?这头发哪来的?不会是他剪的?他什么时候剪我头发的!”说到这,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仿佛想要确认它们是否都还在,这个发现让他感到十分震惊,同时也对谢从幽的行为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然后原着又看了看那些练书法的草稿纸,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每次练字都没垃圾呢。”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每次练习书法后,废弃的草稿纸都被谢从幽收集了起来,这种行为虽然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原着在书架前看了一圈,发现上面的东西真是稀奇古怪什么都有,甚至就连他穿着的白色内衣都被摆放在那里,他怪不得之前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另一件内衣,原来是被谢从幽拿走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有两件内衣,怎么就只剩下一件了呢?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既尴尬又愤怒,他对谢从幽的侵犯个人隐私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原着在书架前细细打量,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擦手用的布、吃饭时用的筷子,乃至更多生活琐碎之物,一一映入眼帘。 那块擦手用的布,或许是原着某次战斗后用来擦拭汗水的,那双筷子,则是原着在某个小饭馆吃饭时用过的,没想到这些竟然都被谢从幽收集了起来。 原着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问号,谢从幽究竟是如何收集到这些物品的?他为何要这样做?这些物品对他来说又有何意义? “不会……”原着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迷茫,他想到谢从幽对自己的爱恋,那种深情和执着,那么他收集这些东西也就情有可原了。 谢从幽对原着爱恋很深,以至于他产生了收集与原着相关物品的强烈冲动,这些物品在他眼中,不仅仅是日常用品或废弃物,而是承载着原着气息、情感和回忆的珍贵载体,通过收集这些东西,谢从幽仿佛能够更近距离地感受到原着的存在,重温那些与原着共同度过的时刻。 这种收集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谢从幽对原着爱恋的一种表达和宣泄,他渴望通过这种方式,将原着的点点滴滴都留在自己的身边,仿佛这样就能将原着永远地留在自己的生活中,同时这些物品也成为他情感上的寄托和安慰,帮助他在孤独或思念之时,找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原着微皱着眉头,目光深邃而坚定,他心中明白,自己不能让这个地下室和其中的一切继续存在,它们承载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牵扯着太多复杂的情感,然而放火焚烧这个地方虽然简单直接,却极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随即原着心生一计,决定用一种更为隐秘且彻底的方式来处理这一切,他凝视着手中的血滴,那滴原本只是用来照明的鲜血,此刻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开始缓缓变化形态。 血滴逐渐凝聚、拉长,最终形成了一把锋利的打刀。 这把刀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原着紧握着刀柄,感受到刀身传来的冰冷与锋利。 原着深吸一口气,挥刀向书架上的物品斩去,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将那些物品一一斩碎,随着刀光闪烁,碎片四溅,原着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感,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斩断了与谢从幽之间的纠葛,也斩断了自己的过去。 当最后一个物品和雕像被斩碎,原着收起打刀,血滴重新变回原样。 原着环顾四周,确认一切都已处理妥当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室。 正当原着准备离开这个地下室时,他的目光忽然被一堆废墟中微微闪光的东西所吸引,他停下脚步,好奇心驱使着他走向那堆废墟。 原着小心翼翼地翻动着废墟中的碎片,想要找出那闪光的源头,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轻轻地扒开周围的碎石,一个被打碎了的药瓶逐渐显露出来。 这个药瓶已经破碎不堪,只剩下瓶底部分还相对完整,瓶底处有着些许发着微弱光芒的紫色星沙,它们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神秘而美丽。 原着盯着这些紫色星沙,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在书架上并没有看到这个东西。那么,这个药瓶究竟是从何而来?它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着伸出手,轻轻地触碰那些紫色星沙,星沙在他的指尖跳动,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原着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微弱能量,这种能量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不仅如此,原着感受到指尖处传来细微的刺痛。 原着他心中一动,决定将这些神秘的星沙带走,以便日后进一步研究,为了确保星沙不会遗失,原着扯下了内衣上的一块布,他小心翼翼地将星沙倒在布上,然后仔细地包好,确保星沙不会漏出。 将包好的星沙放入兜中后,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这个已经空荡荡的地下室,转身向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当原着回到将军府时,饺子已经包好了,整齐地摆放在竹盘上,热气腾腾的锅中翻滚着煮熟的饺子。 就在这时,原着的视线被大门口的一幕吸引了过去,只见长寅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火棍,正准备点燃挂在门前的鞭炮。长寅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用火棍挨了一下鞭炮的引信,然后立刻转身跑开。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红色的鞭炮纸屑四溅飞舞,给整个将军府增添了一抹喜庆的色彩,长寅站在远处,看着鞭炮燃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着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这温馨的场景让他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无踪,这时长寅眼尖地看见了原着回来,立刻兴奋地迎上前去,说道:“长月哥哥回来的正好,饺子刚煮好,还热腾腾的呢。” “走,”原着亲切地拍了拍长寅的后背,两人一起向屋内走去。 二人来到齐不眠的屋里,原着刚坐下,就看见齐不眠、根嫂以及明幽一人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那饺子皮薄馅足,形状整齐,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包了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原着看着那一盆盆满满的饺子,有些惊讶地说道。 “吃不完可以给街上的乞丐们吃,让他们也跟着过个年,”根嫂一边将饺子放在桌子上,一边微笑着说道。 听到根嫂的话,原着点了点头,这一时原着已然忘却了地下室的事。 除妖阁 谢从幽身形轻盈地落在自己居住的屋顶上,夜色中的他仿佛与这幽暗的世界融为一体,自从他离开除妖阁后,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地方就已经将他除名,他再也不是其中的一员,如今除妖阁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随意进入的禁地。 然而谢从幽并非无路可走,他在除妖阁中留下的眼线和心腹,仍然保持着与他的联系,正是通过这些人的帮助,他才能够再次踏入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他站在屋顶上,俯瞰着除妖阁的院落,那些熟悉的建筑和景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清。 谢从幽悄然来到自己的屋子前,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心中陡然一惊,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迅速推门而入,一阵冷风夹杂着尘土的气息迎面扑来。 谢从幽的视线在屋内迅速扫过,当看见那扇隐秘的暗门被人打开时,他的心猛地一沉,暗门之内,是他多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宝贝,以及他倾注了无数心血雕刻而成的雕,。此刻这些珍贵之物仿佛正向他发出无声的求救。 谢从幽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进了暗门,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了,只见那些他曾经珍视无比的物品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被肆意破坏的痕迹随处可见,而他的雕像,那些他曾经用心雕琢、寄托了无数情感的作品,如今也已是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第213章 神秘诡异紫星砂,想想一切真可笑。 谢从幽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这些物品和雕像不仅仅是他多年来的积累,更是他情感与回忆的寄托。如今它们却在他眼前被毁得如此彻底,仿佛连带着他过去的岁月与努力都一并被抹去。 谢从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芒,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悲痛。这一刻他只想找到那个胆敢如此践踏他心血的人,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长月……”谢从幽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恨意与无尽的寒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的主人吞噬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原着正静静地坐在桌子前,突然间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受寒了吗?”根嫂关切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温暖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原着的额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原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凉意,不碍事的。” 根嫂却是不放心,她皱了皱眉头,叮嘱道:“我给你做的棉衣斗篷都穿上,过年了年底是最冷的,可千万不能大意。” “我知道了,根嫂。”原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根嫂,微笑着回应她的话。 就在这时,原先站起身来说道:“我吃好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洒脱。 长寅见状立马问道:“长月哥哥,你不守岁吗?”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舍。 原着回头看了长寅一眼,笑着说道:“不了,你和齐不眠守。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长寅望着原着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感到有些失落,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齐不眠,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齐不眠,你到底是大人还是小孩?” 齐不眠听见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仔细想了想,他露出一丝苦笑回答道:“按理说,在年龄上我还是个小孩子,今年才八岁,但是,从身体和心智上来看,我好像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说完他看向长寅,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奈。 “什么意思?”坐在一旁的得知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奇地问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齐不眠和长寅。 齐不眠看向得知,微笑着解释道:“没什么,长寅就是说我长得像小孩。”他知道得知还不知道他的身世,所以并没有过多解释。 而得知听后也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长寅突然看见明幽站起了身,他好奇地问道:“明幽哥哥,你要去哪?” 明幽转过头,看了长寅一眼,说道:“我出去透透气,屋里有点闷热。”说完他便向门口走去,屋里的温度确实又热又干,他的皮肤仿佛都要被烤干了,急需一丝清凉的空气来舒缓。 长寅看着明幽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他转头看向齐不眠和得知,却发现他们两人也正看着门口,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明幽轻轻地走出屋子,他的目光在四处寻找着原着的身影。 夜色已深,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他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原着此时正坐在一间高楼的屋顶上,独自一人,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的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屋顶的白雪上,发出微弱而柔和的光芒,在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一袭红衣的男子显得格外醒目,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又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明幽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种意境让他不禁想起了根嫂的话,长月似乎是一个孤寂的人。 是啊,在这个热闹而喧嚣的世界里,原着却总是给人一种孤独而寂寥的感觉,他仿佛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旅人,永远无法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 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心情似乎与这夜色一般沉重,但随即他身形一闪,如同轻盈的燕子般飞掠至原着的身旁,他静静地站立在屋顶上,目光所及是将军府的高楼,那座被称为藏书阁的建筑。 这座楼并不算太高,但站在这里,却也能勉勉强强看见不远处的街道。街道两旁,灯火辉煌,一盏盏灯笼高挂,如同星河洒落人间,然而街道的另一边却被其余的高楼所遮挡,只留下了一片朦胧的剪影。 明幽注视着这些灯笼,他知道这是人类过年的习俗,过年当天人们会点着一夜的灯笼,以此来驱赶年兽,祈求新的一年平安吉祥,这种习俗被称作守岁,寓意着守护岁月,迎接新希望。 明幽低着看向原着,只见原着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灯笼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明幽心中一动,他敏锐地察觉到原着此刻的心情似乎并不平静,于是他缓缓开口问道:“你怀里包着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原着微微抬起头,迎上明幽的目光,他看见明幽的眼眸里似乎住满了烟火,闪烁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这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怎么?察觉到了?”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 明幽点了点头,坐下来,与原着并肩而坐,“妖怪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尤其是对这种东西,”他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原着听后,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在地下室被布包裹的紫色星沙,他将东西递给明幽,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明幽接过来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顿时紫色星沙在月光底下闪闪发光,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他看见后,立即皱着眉头问道:“这东西你哪弄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担忧。 原着看着明幽的表情,知道这东西可能不简单,他沉思了片刻,决定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明幽,于是他开始讲述起自己在地下室发现这紫色星沙的经过 明幽听到讲述后,他的眉头紧锁得几乎能夹住一枚细针,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种东西叫‘两头害’,这所谓的‘两头害’,名字便透露出其险恶本质。对人而言,一旦沾染,便会逐渐丧失人性,化为妖物;而对妖来说,更是如同饮鸩止渴,非但不能增益修为,反而会导致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它的危险性,简直堪比世间最烈的毒药。” 原着一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联想到那些令人闻之色变的毒品,不禁脱口而出:“那这种‘两头害’的数量多吗?会不会已经泛滥成灾?”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稀少。” “实际上,它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一种罕见的花朵紫星砂,这紫星砂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拥有五朵晶莹剔透的花瓣,而这些花瓣,竟是由罕见的晶石凝结而成。要想得到这‘两头害’,就必须将这五朵花瓣小心翼翼地摘下,再经过复杂的工艺碾磨成粉。然而,紫星砂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五百年间也不过寥寥数朵绽放于世,且往往分散在天涯海角,同一时刻,一个地方只会出现一朵,其寻找难度可想而知,你所持有的这一点点粉末,便足以证明是从一朵完整的紫星砂中提炼而来,其价值与稀有程度,可见一斑。”明幽缓缓解释道。 “我们妖族,向来与这东西无缘,”明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与困惑的光芒,“首先它极其难寻,数量稀少,仿佛天地间故意隐藏起来的秘密,再者它的力量强大而黑暗,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走火入魔甚至失去生命,对我们妖而言,都是一触即发的危险,因此它被视为我们妖界的禁品,被严格地避而远之。” 明幽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谢从幽得到这禁品的惊讶与不解,“你那个谢从幽,究竟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他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吗?还是他已经变成了妖人?” 明幽的这番话,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原着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关于谢从幽何时接触到这东西,我确实一无所知,但我敢肯定的是,他此刻已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 明幽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他注视着原着,“嗯?你为何如此肯定?”明幽不禁问道。 “直觉,”原着的双眼凝视着前方不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烟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沉。 明幽轻轻一笑,手中动作不停,将珍贵的紫星砂细致地包好,然后递给原着,“那你的直觉可真够准的,”他说道。 明幽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他微微一顿,他知道原着这是不愿意透露太多,于是继续说道:“不过,这点紫星砂确实没什么威胁性。但在这个量下,还不足以构成什么危险。” 原着接过紫星砂,然后揣进怀里。 “对了,我一直想问来着,未来的我还活着吗?”明幽的突然发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原着微微一愣,没想到明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深深地看了明幽一眼,心中权衡着该如何回答。原本他想告诉明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不仅活着,还成为了山神,守护着这片土地。然而这样的回答势必会牵涉到山神之死与继任,一旦泄露,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原着选择了另一种表达方式:“活着,你活得很长。”他的语气平和而坚定。 明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似乎明白了原着的用意,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两人相视一笑。 “我死了你都还活着呢,”原着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补充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明幽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开玩笑的,”他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被逗乐的光芒,明幽显然没有将原着的话当真。 “未来的我会是怎样呢?”明幽又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世界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原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神秘的微笑回答道:“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妖怪,而且,你还会遇到你的心上人。” “真的?”明幽一听到“心上人”这三个字,立刻来了兴致,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我有喜欢的人吗?是谁?方便透露一点信息吗?”他急切地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投入感情。 原着闻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其实,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从那次明幽与春孚的战斗中,他们无意中提及婧蕊是明幽的心上人。 但关于他们之间的具体细节,原着也并不清楚,看着明幽那急切而好奇的眼神,原着只能不回答,毕竟婧蕊是不是明幽心上人也没得到证实。 “话说回来,长月,你是如何洞悉未来我的模样呢?未来的你和我,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关系纠葛?“明幽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原着。 原着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思绪,他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他从未过多考虑这个问题,只是在明幽的追问下,下意识地给出了答案,此刻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巧妙回应,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能圆满地解答明幽的疑惑呢?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我当然知道啊,”原着有些心虚地开口,他一边试图保持镇定,一边编织着合理的解释,“我从小生活在老爷山里,命运多舛,因为……因为被家人抛弃,后来被山里的妖怪捡了去。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我常常听到妖怪们谈论你的名号,你的事迹,你的传说。就是这样,我才知道你的存在,你的威名……哈哈哈……所以,你突然这么问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他试图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同时也在暗中观察明幽的反应,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 “是这样吗?”明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并未完全相信原着的解释,总觉得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沉思片刻,然后再次开口问道:“你那个年代,妖怪还活着啊?” “怎么了?”原着有些意外地反问道,似乎没料到明幽会对此表示疑问。他迅速调整心态,回应道:“当然活着啊,妖怪有很多呢。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老爷山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妖怪。” 说到这里,原着顿了顿,他的眼神中似乎闪烁着一些深邃的光芒,他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继续说道:“只不过,那些妖怪都隐匿了起来,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张扬自己的存在。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他们学会了如何模仿人类,甚至学着人类做饭、工作、打扫卫生。” 他微微一笑,有些感慨地补充道:“你知道吗,有些妖怪他们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努力成为人类中的一员。。” 明幽听着原着的叙述,边听边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共鸣的光芒,他感慨地说道:“人与妖和平共处的世界啊,那真的是一个令人向往啊,”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份深深的憧憬,眼里也多了一丝憧憬。 然而明幽很快又从美好的遐想中回到现实,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妖怪们肆意屠杀人类,无辜的生命在他们的魔爪下不断消逝,如果没有除妖师挺身而出,人类恐怕真的会遭受惨重的死亡。” “明幽,你似乎很喜欢人类啊,往往都会站在人类的角度去思考。”原着有些好奇地说道。 明幽微微一愣,然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其实,我以前对人类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人类,也不讨厌人类,他们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不需要吃人类来增长修为,所以,如果世界上的人类灭绝了,我也不会觉得可惜。这是我以前的想法。” 明幽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你、根嫂他们,我发现自己的思维在一点一点地朝着人类的思想靠近,我开始理解人类的喜怒哀乐,开始关心他们的命运和未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长月,你呢?你对妖怪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明幽好奇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原着的脸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原着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过去与妖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复杂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其实是妖怪害得我没了父母,没了爷爷,没了家。也是妖怪,让我失去了朋友。”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然而原着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转念一想,我所遇到的温暖和守护,也都是妖怪给的,他们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给了我力量和勇气。” “所以,”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对妖怪也谈不上喜欢与讨厌,他们有好有坏,就像人类一样,坏妖就要受到惩罚,好妖就应该被善待。” “怎么说呢?很矛盾。”原着说到这时,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感到有些无奈和迷茫。他开始反思自己一开始的所有决定,突然发现那些决定似乎都充满了错误。 遇见春孚时,原着试图去改变她,希望未来能够避免与她产生冲突,或者甚至能够和她成为朋友,他以为这样,大家或许就不用走向死亡的结局,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否真的能够改变春孚的命运?又或者他的介入是否反而打乱了原本的轨迹? 遇见谢从幽时,原着也曾试图去改变他,因为知道未来的谢从幽与自己并无交集,所以他选择了不理睬。然而这种做法是否真的正确?他是否因为自己的预知,而剥夺了谢从幽某些可能的选择和机会? 遇见齐不眠时,他更是想着可以改变他,把他引入正途,他以为这样,柳离或许就不用死,然而事实是否真的如他所愿?他是否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干预,而改变了原本的结局? 原着开始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遇见所有人都要试图去改变,似乎是有问题的。 原着忽略了“或许”这个只有二分之一概率的词,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改变所有人的命运,然而现实却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开始明白,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无法改变;而有些事情,即使他努力去改变,也可能只是换来另一种形式的痛苦和无奈。 在深入反思之后,原着心中涌起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意识到,其实长月说的对,自己真的很可笑。 原着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对着明幽说道:“新年快乐。” 第214章 幕后黑手出现了,春孚与原着初交手。 “新年快乐,”明幽缓缓地站起身来,淡然地说道。他轻轻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雪花。 明幽目光深邃地看着原着,脸上带着几分超脱尘世的微笑,“你也不用太自责,妖各有命,何况是人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生命都有其独特的轨迹。有时候,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这时,相信命运也许是一种解脱,人类,要学会接受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明幽的语气里充满了哲理和深意。 说完这句话,明幽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原着注视着明幽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触,他看着明幽刚刚坐过的地方,那片被体温融化的雪地已经开始重新结冰。 原着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明幽的话语,他微微一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总感觉明幽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却故作不多问。 这种感觉让原着想起了齐不眠,那个总是带着神秘微笑的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们曾经答应过原着,对于某些事情,他们不会多嘴去问。 “你是什么人?”原着紧紧地盯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警惕与探究,他的声音很平稳。 原着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微风轻轻拂过,这种波动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神秘而莫测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蓝色斗篷的人凭空出现在原着的面前,静静地飘在空中,这个身影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斗篷的帽檐低垂,遮住了那人的面容,只留下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原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着的心中不禁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紧紧地盯着那个飘在空中的身影。 “好久不见,”那青蓝色的身影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轻柔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温暖,显然是一位女性的声音,这声音在静谧的空间中回荡,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使得这句简单的话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确实是好久不见,春孚,”原着的表情虽然依旧严肃,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他紧盯着眼前的身影,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随着原着的话语落下,那青蓝色的身影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将兜帽从头上摘下。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她的脸上,照亮了她那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容颜,原着的眼眸中瞬间映出了这张脸,那是一张他曾经至始至终都无法忘却的脸庞春孚。 春孚的面容依旧美丽,她的笑容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原着的心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深深地凝视着春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和疑惑,“春孚,你怎么在这里?” 春孚淡淡地回道:“来看看你。”她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拜访,而非在如此复杂和敏感的时刻出现。 原着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紧紧地盯着春孚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一些线索。 春孚微微一笑,说道:“你都查到了?没我想象中那么笨嘛,”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挑衅,仿佛对原着的调查并不感到意外或担忧。 “你有何目的?”原着继续追问,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和有力。 春孚略微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目的?世间太平。”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渺和深邃。 “什么?”原着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春孚,“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这个?你不怕遭到天谴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春孚却只是平静地看向原着,说道:“怎么?我杀了那么多人,我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畏和挑衅,她并不在意原着的指责和质疑。 原着听到春孚的话后突然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意识到,杀了这么多人的春孚至今仍然逍遥法外,这就意味着除妖阁一直未能将她抓捕归案。 这个事实让原着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整个局势,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除妖阁内部存在的问题,恐怕远比他之前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原本以为谢从幽是那个潜藏在除妖阁中的内鬼,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春孚的逃脱和持续的活动暗示着,除妖阁内部可能不仅仅只有一个内鬼在作祟,原着开始怀疑,或许存在一个更大、更隐秘的阴谋,正悄然在除妖阁的内部蔓延。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原着感到一阵心悸,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太过天真。 “你杀那么多人是为了吃他们?”原着紧紧盯着春孚,这个问题在他心中萦绕已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春孚听后,原本轻松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沉思,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 春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即她微微垂眸,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其实我也不知道呢。” “你也不知道?”原着瞪大了眼睛,再一次难以置信地说道。 “春孚,你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的局,你说你不知道在做什么?”原着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和质问,他无法理解,春孚为何会陷入如此疯狂的境地。 春孚听到原着的质问,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她冷冷地说道:“长月,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秘密吗?你是我什么人?你明明避我远之,为什么现在要露出一副朋友的嘴脸呢?”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和不满,在指责原着的虚伪和冷漠。 原着对春孚的话与情绪毫无波动,但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春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杀人,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我现在唯一想跟你说的是,适可而止。” 春孚听到这里,眼神中的怒火渐渐扩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深深地看了原着一眼,没有说话,眉头微皱,随后便说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在这安居乐业之上杀了我吗?长月。” 原着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动作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决断,右手别在身后,指尖微微颤动,似乎在酝酿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显然已经对春孚的出现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原着心中明白春孚话中的含义,他早在春孚现身的那一刻,便已动了杀念,然而他也清楚,如果与春孚展开激战,这座城中的百姓必然会遭受池鱼之殃。他虽非圣人,但绝不能眼见无辜生灵因他的过失而丧命,这无辜生灵当中就包含长寅他们,原着不敢冒这个险。 然而原着也意识到,如果这次不趁机出击,等到所有事情都已发生,再想找到突破口就难如登天了,他必须在事态尚未失控之前作出决断。 于是原着身后的右手猛然握紧,黑色电流如蛇般缠绕而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紧接着一把黑色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枪身上同样缠绕着黑色闪电,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此同时原着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春孚的面前。 春孚见到原着的攻击态势,不禁微微一愣,她原以为原着会是一个心系人类性命的男人,会为了大局而牺牲小我,然而此刻看来,原着似乎和他们妖怪一样,只顾着自身利益,毫不犹豫地向她发起了攻击。 这一刹那,春孚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失望,也有惊喜,她嘴角微微一笑,她觉得她似乎找到了同类。 原着身形如风,瞬间来到春孚面前,他手持黑色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轻轻一划,空气中立刻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黑色气波夹杂着黑色闪电从枪尖迸发而出,犹如一条巨大的黑色镰刀刀刃朝着春孚猛然袭去。 春孚反应迅捷,见状立刻身形一动,往上一跃,犹如一只轻盈的燕子,巧妙地躲过了这道凌厉的攻击。她身在空中,却毫不畏惧,冷静地注视着原着。 黑色气波与黑色闪电在春孚身下轰然炸裂,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切割无数,形成一片混沌的景象。 然而春孚却稳稳地落在原着身后的屋顶上,毫发无损,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显然已经做好了与原着一战的准备。 “你既然不顾他们性命吗?”春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她似乎在试探原着的底线,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会为了大局而牺牲无辜的人。 然而原着的眼神却坚定无比,他并没有被春孚的威胁所动摇。 与此同时,根嫂正在屋子里专心致志地绣着梅映禾的嫁衣,她手中的针线在空气中舞动,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她对梅映禾的深深祝福,她想着在开春之际完成这件嫁衣,让梅映禾在最重要的时刻穿上它,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而长寅则吃得饱饱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安详的笑容。 得知则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打着地铺的齐不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疑惑,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原着对春孚的威胁不为所动,面色沉稳如水,在过去他或许会犹豫不决,尝试用言语劝说春孚回头,总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避免任何冲突和流血,然而在与明幽的深入交谈后,他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善心和自以为是,往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此刻的原着,心中已有决断,他明白面对春孚这样的对手,单纯的劝说和退让只会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于是原着紧握长枪,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他深知此刻已不再是言语交锋的时刻,他不再试图用善言去感化春孚,因为那已证明无效,决心已下,原着毫不犹豫地抛出了手中的长枪。 长枪如黑色闪电般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气势朝春孚疾速飞去。 春孚见状,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她身形一动,向后跃去,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长枪瞬间插在了她刚刚站立的位置,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口子,可见这一击的威力之大。 原着见春孚成功躲闪,并未有丝毫停顿,他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春孚的身后,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踹出了一脚,这一脚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春孚刚刚站稳身形,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已被原着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飞了出去。 原着见状,并未有丝毫怜悯之心,他右手一挥,黑色长枪再次幻化而出,他瞄准了空中的春孚,猛然将长枪抛出,长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取春孚而去,这一刻,原着已是铁了心要将春孚拿下。 春孚眼见长枪来袭,躲闪已是不及,于是她迅速伸出双手,凝聚法力,在自己的周围展开了一个鹅黄色的盾牌,这盾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黑色的长枪狠狠地扎在盾牌中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春孚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碾压,它像是一座山岳般沉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在长枪的猛烈冲击下,不到半分钟,盾牌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裂痕。这道裂痕迅速扩散,就像血管一样分散到盾牌的各处,最终盾牌像纸碎片一样飘在空中,化为无形。 而那根长枪在盾牌破碎的瞬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轨迹,想要直中春孚的喉咙。 然而在喘息之际,春孚身形一闪,巧妙地躲避了长枪的致命一击,长枪扎了个空,寂寞地插在了屋顶之上。 与此同时,原着立刻感应到了这一切,他迅速将手一招,那根长枪便如同受到召唤一般飞回到他的手中。他右手紧握长枪,对于他来说,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春孚眉头紧皱,她感受到原着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让她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的形势。她并非没有胜算,但要打赢原着,确实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而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无非是想看一眼原着,同时告诉他幕后黑手正是自己,让他将自己视为仇恨的目标。 其实,春孚内心深处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原着透露信息。她本可以保持沉默,不给原着任何破绽,从而悄无声息地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然而,她却发现自己在面对原着时,总是难以保持沉默。 这是为什么呢?春孚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也不知道…… 这场战斗明明才刚刚开始,原着与春孚之间的对决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者之间的力量碰撞,犹如黑夜中的两道闪电,不断交织、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原着紧握长枪,身形如风,不断发动猛烈的攻击,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春孚彻底击溃。然而春孚也并非泛泛之辈,她身形矫健,躲避着原着的攻击,同时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原着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而春孚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在枪影中穿梭自如。 就在此时,春孚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着的视线中,原着心中一惊,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春孚的踪迹,然而春孚却仿佛融入了黑暗中,无迹可寻。 突然原着感到一股寒意袭来,他猛然转身,只见春孚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取他的要害。 原着反应也是极为迅速,他身形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挥动手中的长枪,朝春孚猛烈地反击过去。 春孚见状,身形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就这样,两者之间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春孚与原着保持着几个身位的距离,她凝视着面前这位曾经的朋友,如今却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她也很想和原着打一场酣畅淋漓的仗,彻底释放自己的战斗激情。 然而春孚一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使得她不得不放弃与原着继续交战的念头,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口说道:“跟你打的很痛快,长月,你的实力比起之前强了不少。” 原着冷冷地回应道:“两千年了,再无变化那岂不是废物?” 春孚轻轻一笑,说道:“我就不跟你玩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仍然是仇人。”说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在春孚消失之际,空中却留下了她的一句话:“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这句话回荡在夜空中,让原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春孚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但他明白,这绝对不会是一份简单的礼物。 随着春孚的离去,原着心中涌起了些许疑惑。他回味着春孚最后的那句话——“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仍然是仇人”,不禁感到有些不解。仇人?为什么春孚会希望他们下次见面仍然是仇人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含义? 原着缓缓落到屋顶上,身姿轻盈而稳健,他收回长枪,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这支手曾经需要划破指尖、溢出鲜血才能唤出鹌鹑,曾经需要用血液拖着身体飞上天空,然而现在,他已经强大到无需再依赖这种方式了。 原着有时会咬破自己的手指,那并非是因为他仍然需要用这种方式召唤鹌鹑,而是因为那是之前菜花曾做出来的动作,是他心中难以割舍的习惯,每当他咬破手指,那熟悉的疼痛感就会让他回想起菜花咬破右手食指,右手一甩的那一瞬,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然而此刻的原着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借助外力才能飞翔的少年了,他成长了,变得更强了。 原着在沉思中,突然感到心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这股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犹如烈火在体内熊熊燃烧,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干燥的沙漠之中,渴望能有一股清凉的泉水来抚平这炽热的痛苦。 原着半跪在屋顶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慌乱,原着低声咒骂道:“这种感觉……媚药……该死……我什么时候中的……”他明明一直保持着警惕,却没想到还是中了这等下三滥的招数。 四肢逐渐瘫软无力,原着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他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此刻的他,急需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身形一闪,他勉强运用仅剩的法力,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随着身体的虚弱和意识的模糊,原着对媚药的毒性有了更为深刻的体会。他急需找到一种方法来解救自己,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在进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安静躺着的白胶身上。然而白胶正处冬眠状态无法被唤醒。 第215章 菜花白胶都是你,明幽知道春孚事。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原着心中虽然焦虑无比,但也只能另寻出路,他晕晕乎乎地走出屋子,顺手带上了门。 原着走出屋子,他的面前有一片静谧的水池映入眼帘,平静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仿佛一面镶嵌在大地上的银镜,反射出冬日苍白而清冷的光线。 没有片刻的犹豫,原着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了水池的冰面上,然而那层薄冰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几乎在原着落脚的瞬间,冰面便应声而碎,随着一声轻响,原着整个人陷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而来,透过湿透的衣物紧紧包裹住原着的每一寸肌肤,原着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仿佛被寒流穿透。然而在这刺骨的寒意中,原着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舒缓,原本在他身体里翻涌的燥热,像是被这股寒意中和了一般,逐渐消散。 水池的深度比较深,原着躺在水中,感受着冰冷的水流冲刷过他的身体。那种冰冷与燥热的交织,随着时间的推移,燥热感越来越弱,最终完全被冰冷的池水所镇压。 原着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奇异的平静。 当原着再次睁开眼睛时,一缕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他的脸上,他意外地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清晨的宁静与和煦阳光让原着感到一种全新的活力与安宁,眼中的烦躁与不安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宛如晨光中的露珠,熠熠生辉。 原着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随之散去,他环顾四周,环境陌生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如何进入这间屋子的,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只见白胶已经化作人形,安静地坐在地上,脑袋趴在床边上,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原着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感受到的既不是之前的燥热,也不是冰冷的池水,而是一股温暖的气流,这股温暖让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已经在这屋子里待了很长时间,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的体温,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虽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屋内的,但身体的舒适和内心的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原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试图轻轻地下床,以免打扰到正在熟睡的白胶,然而就在他即将起身的那一刻,白胶却醒了过来。 白胶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看向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长月,你终于醒了。”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原着看着白胶睡眼惺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问道:“昨夜是你把我搬进屋里的吗?” 白胶闻言点点头,回答道:“嗯,昨夜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屋子里,就想着出去找你,一出门,就看见你躺在水池里,浑身都湿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打了个哈欠,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陷入沉睡。 原着听后,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看着白胶欲睡欲醒的样子,轻声说道:“谢谢你,白胶。” 白胶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醒了就好。” “你怎么会半夜醒来?”原着不禁脱口问道。 白胶站起身来,他的身体还摇摇晃晃的,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精神,他揉了揉眼睛,回答道:“我感觉你不对劲,心里不踏实,就强行把自己叫醒了。” “是吗?”原着有些感动,没想到白胶对自己的关心如此细致入微。 话音刚落,白胶突然双手拄着床边,他的身体似乎还有些虚弱。他用半睁开的眼睛看向原着,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原着迎上白胶关切的目光,心中一阵温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说道:“没有,我没事。你不必担心。”虽然原着的语气平淡,但白胶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忧愁。 白胶听后,虽然仍有些疑惑,但看到原着如此坚定,他也没有再多问,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就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嗯,我知道,”原着微微一笑,他的双眼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心中藏着万千故事,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 白胶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好奇,“长月,菜花是谁?”他问道。 原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白胶抬起头,“偶然听见你说梦话,你一直在叫这个名字,长月,菜花是谁?”他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迫切,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和感慨,“菜花,是你……” “是我?是你新给我取得名字吗?”白胶疑惑地问道,他的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感到有些意外。 原着轻轻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温暖与深情,“嗯,在未来你在我身边时,我给你取得名字。”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情感,他看着白胶那安心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舒心。 白胶闻言,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喜悦和感动,他看着原着那深情的目光,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珍视和关怀,这一刻,他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不愿醒来。 “菜花是你,白胶也是你,”原着继续说道,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誓言。 白胶听着原着的话语,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在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于是白胶鼓起勇气往前爬了一步,他将头轻轻抵在原着的右肩膀上,仿佛这样能让他感到更安心,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紧张和疑虑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然后他松了口气,轻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菜花是你真正的心上人,而我只是他的替代品呢。” 原着听了白胶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拥住白胶,温柔地安慰道:“怎么会呢,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原着的话音刚落,白胶就趴在原着的肩膀上,伴随着深深的疲惫和安心感,他呼呼地睡去,白胶顺势倒在原着的怀里,像一个需要保护和呵护的孩子。 原着静静地看着白胶的睡颜,那张平静而安详的脸庞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满足,他轻轻抚摸着白胶的发丝,那些柔软的发丝在他的指尖跳跃,仿佛也在诉说着对白胶的深情。 “你不要多想,我只会爱你一个人。”原着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和温柔。 白胶似乎听到了原着说的这番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那个微笑像是回应了原着的深情,也像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信心,在这一刻,他们彼此的心灵紧紧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原着把白胶安顿好之后,便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确保他能在安静舒适的环境中休息。 之后原着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准备出门,他打算去找明幽探寻一下尸潮的具体位置,以便更好地了解当前的情况。 在离开之前,原着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白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柔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走在清晨的小径上,原着的思绪回到了昨夜与春孚的对话和战斗中。他能明显感觉到,春孚的计划并不简单,似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回想起春孚那异常坚定的眼神和话语,原着不禁开始推测她的真正目的。 春孚能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想复活族人,原着心中想道,他觉得这是春孚唯一可能的动机,并且他想不出其他的动机。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原着决定前往明幽尸潮出现的地方,亲自查看现场情况,并寻找可能的线索。 不过原着心中有一点不那么确定,他想要深入理解春孚的动机,如果想要复活族人或者特定的某个人,为什么还要弄出尸潮这种骇人听闻的事物呢?尸潮这个名词在原着的生活中并不常见,他活了这么久也未曾亲眼见过,他只能猜测这可能与活死人或者类似的生物有关,但是春孚引发尸潮的真正动机是什么?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原着再仔细回想,春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明幽和明清作为他们共同的朋友,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他怀疑之前明幽询问自己时,可能是在打探自己对春孚的事情了解多少,而非真正的关心,又或者明幽和明清真的对此毫不知情,春孚的秘密只对自己泄露,对其他人则保密得非常好。 原着决定,稍后去找明幽试探一下,就能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春孚的计划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真是再贴切不过了。正当原着沉浸在如何与明幽谈及春孚的事情的思绪中时,明幽却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原着抬眼望去,只见明幽身着一件毛绒斗篷,静静地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 “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原着走上前去,好奇地问道。 明幽微微侧过头,看向原着,他的鼻尖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微红,显然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段时间了。“大年初一,不是应该早起去走亲戚吗?”他反问道。 原着皱了皱眉,“走什么亲戚?我哪里有什么亲戚?”他坦言道。 “你没有亲戚吗?连根嫂长寅也没有吗?”明幽似乎有些惊讶,继续追问道。 “没有,”原着简洁地回答道。 “那好。”明幽见状,也只好作罢,不再多言。 原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明幽的穿着,虽然外面套着一件厚重的毛绒斗篷,但里面却还穿着睡觉时的衣服,看起来并不怎么保暖。“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他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不怎么冷,”他看向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习惯了。” “你起这么早,应该不是为了走亲戚?”原着看着明幽的穿着,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心中清楚,明幽向来不是那种会为了走亲戚而早起的人。 “嗯,那种东西我没什么兴趣,”明幽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有心事?”原着敏锐地察觉到了明幽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明幽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嗯,想了一晚上睡不着。”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原着心中一动,于是试探性地说道:“说来听听,没准咱俩的心事是一样的呢。” 明幽转过头,看向原着,“你有什么心事?” 原着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说道:“你先说说你的。” 明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昨晚见到春孚了?”他紧紧地盯着原着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读出些什么。 原着点了点头,默认了昨晚与春孚的相遇,他心中明白,明幽既然提到了春孚,那么他的心事就与自己的心事一样。 看见原着点头,明幽又再次看向前方,凝重的说道:“我也是刚知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明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拼凑着昨晚的片段,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昨夜我没走,因为与你谈话时,我察觉到春孚来了。所以我昨夜并未走远,而是躲在旁侧,静静地看着春孚出现在你面前。” 说到这明幽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听见了你和春孚的谈话,原来都城内这庞大的妖气与怨气,以及那十几起离奇的命案,再加上你所遇到的种种诡异事件,都是春孚一手策划的。” 明幽转过头看向原着,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不解:“当我知道这些时,简直不敢相信。我不知道春孚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布下这么大的局,而且这个局似乎只有你一个人被卷入其中。” 原着迎着明幽疑问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虽然他也曾试图探究春孚的动机,但至今仍未找到答案。 “我以为你和明清早就知道了春孚的计划。当你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时,我以为你是来打探我对春孚的事情知道多少,”原着坦诚地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明幽听后,摇了摇头,“春孚的事情,我和明清一点都不知道。明清常年在山里,动弹不得,她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处理山上的各种事务,根本无暇顾及我和春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明幽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就我没什么事的时候会关心关心春孚。但是最近几年,春孚的行踪一直比较隐蔽,她很少跟我透露她的具体行踪。而且,我也不怎么理会她的事情,毕竟明清在闭关的时候,山里的事情就够我忙一阵子的了。”说到这里,明幽不禁叹了口气,显然对于春孚的事情,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来她连你们都瞒着,”原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惊讶。 明幽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她就是这样,总是习惯一个人承担,不瞒你说如果我们知道了她的全部计划,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她。她太冲动,太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原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你先说说这几年春孚的变化。我总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明幽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春孚一直以来都是个行踪不定的人,自从那次下山之后,她回到山里待了一段时间。不久后,她跟我们说她想下山去历练历练。我和明清都觉得这是个挺好的想法。毕竟,春孚一直没有从灭族的阴影中走出来,她总是在山里和她曾经的村庄之间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明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一直以来都是住在她父亲曾经被春煜关起来的那个山洞里,这也让我们感到很心疼,当我和明清得知她有了想出去历练的想法时,我们都很支持她。那个晚上你来找我们的时候,正好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原着听后默然许久,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迷茫:“我来?” 明幽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就是你来的那晚。你记得吗?你之后就忽然失踪了。” 原着的眉头紧锁,他开始努力回忆那晚的情景,那个山洞……对,他去过那个春焉曾经被关着的山洞,从山洞里出来后便是三年之久。 “原来如此……”原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着抬头看向明幽,他的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耳朵更是冻得有些疼痛,他揉了揉耳朵,说道:“先进屋说,我耳朵冻得有点疼。” 说完原着转身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明幽见状,也紧跟着走了进去。屋内温暖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冷。 原着直接坐在凳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并未打算告诉你我所发生的事情,因为一切都与春孚有关。当我意识到春孚有可能会是我遭遇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时,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我担心如果我告诉你们了,你们万一也遭遇了不测该怎么办?毕竟,我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了。” 明幽关上门,坐在了原着的对面。他认真地听着原着的讲述,然后说道:“其实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去查,我们之间的约定是我不干涉你的闲事,但这并不妨碍我去了解事情的真相,我之所以告诉你我知道了一些原委,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无需隐藏秘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遭遇不测,我几千年的妖命还没那么脆弱。” 原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有多么惊心动魄,甚至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他担心,如果将这些事情告诉明幽,会不会给明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明幽看出了原着的犹豫,他轻松地笑了笑,说道:“我命大着呢,别担心我。你尽管说,我听着。” 原着看着明幽那自信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他将自己所遇到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都一一告诉了明幽。 “你记得聚千院的事情吗?以及大理寺少卿所说之事?”原着沉声问道。 明幽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回忆道:“当然记得,那场面诡异至极,明显是妖物所为。大理寺少卿还提到,这样的案子已经发生了十四起,而且你们皇上似乎有意压着这些事情,不让它们曝光。还有你们的长公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也离奇死亡了,这件事情更是扑朔迷离。 原着听后默然许久,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没错,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得详细给你讲。”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他的讲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明幽听得全神贯注,不时点头或皱眉思考,当原着终于讲完,明幽长舒了一口气。 第216章 与明幽商讨对策,白胶再一次醒来。 “哇哦,这一步棋下得真大,我感觉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明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双眼迷茫,他的思绪被原着所描述的错综复杂的案件搅得翻天覆地,仿佛所有的信息都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原着瞥了一眼显得有些无措的明幽,轻描淡写地说道:“大吗?这就让你觉得头晕目眩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对明幽的反应早有预料。 明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说,我和明清怎么就没能察觉到呢?春孚的活动如此频繁,我们竟然一直视若无睹。” 原着轻笑一声,直言不讳地指出:“那还不简单,你俩对她的关注太少了呗。”他的话像一根针,准确地刺中了明幽心中的痛处。 明幽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原着说得没错,自从狐族消失,明清接任山神之位并闭关修炼之后,他确实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协助管理山里的事务上,以至于忽略了春孚的感受和需求。 明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确实如此,自从明清成为山神后,我们对春孚的关心就逐渐减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远,这是我作为朋友的失职,我应该更加关注她的。”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原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明幽却并未因此打住,他的思绪依然沉浸在对春孚的种种猜测之中:“春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原着,“难不成她想复活她的族人?” 原着闻言,耸了耸肩,摆出一副苦笑的态度:“这种事情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明幽见状,于是转换了话题:“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他问道。 “你不是发现尸潮了吗?”原着反问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说说在哪里发现的,省的我去找了,我想直接去看一看。” “尸……”明幽刚要开口详细描述发现尸潮的地点,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明幽哥哥,起来了吗?”门外传来长寅清脆的声音。 “嗯,我已经起来了,进来。”明幽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宠溺。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长寅一脸好奇地探进头来,待看到屋内的两人时,他的眼睛一亮:“诶?长月哥哥也在啊,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比我还早呢!” “喂,我可是一直都很早起的!”明幽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他假装生气地瞪了长寅一眼,但眼神中却满是笑意。 原着看着两人孩子气的争执,不禁笑了笑,然后转向长寅,原着在一旁温和地问道:“长寅,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这才辰时?” “娘让我早点起来去点鞭炮,说是为了驱邪避凶。”长寅回答得认真,“可娘还说我起得晚了,外面的鞭炮声都响了好一会儿了。” “确实,”明幽忍不住微笑了一下,“我记得我也是被这鞭炮声吵醒的,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呢。” “长月哥哥呢?你怎么会在明幽哥哥的房间里?”长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向原着。 原着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扫过明幽,然后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解释道:“哦,我们刚才在房间里只是随便聊聊过去的事情,回忆一下那些美好的时光。现在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去点鞭炮,免得你娘又担心你偷懒,说你起得晚了。”说着原着站起身来,动作利落而优雅, 三人一同走出房间,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了将军府气派的大门口。 一踏出府邸,一股热闹而喜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上,鞭炮声此起彼伏,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红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覆盖了青石板路,有些红色的碎屑还顽皮地粘在了路边的黑雪堆上,红白相间,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雪堆虽然因融化而显得有些脏乱,但在鞭炮的映衬下,变得不再单调乏味。 长寅兴奋地跑到雪堆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几片红色的纸屑,然后抬头看向原着和明幽,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快点,长寅,你怎么还玩起来了?”明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催促,又不失温柔,他站在一旁,看着长寅在雪堆旁专注地捡拾着那些红色的纸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戏谑,“你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贪玩呢?” 长寅闻言,抬头望向明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了笑意。他放下手中的纸屑,拍了拍手上的雪屑,站起身来说道:“明幽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不是看这些纸屑挺有趣的吗,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像极了冬日里的梅花。”说着他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似乎对“娶媳妇”这个话题有些害羞。 不过害羞归害羞,长寅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他迅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便亮起了微弱的火光,他小心翼翼地将火折子靠近鞭炮的引信,只见火花四溅,瞬间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鞭炮声在他们面前骤然响起,红色的纸屑随着鞭炮声四处飞溅,与空中飘落的雪花交织在一起。 硝烟四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与清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复杂的气息,原着紧盯着眼前跳跃的鞭炮火光,那橘红色的光芒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与迷雾。 就在这一刹那,原着的眼神突然凝固,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在那翻滚的硝烟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若隐若现,却又异常熟悉。那轮廓,那姿态,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菜花。 原着的心跳不禁加速,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个身影,但硝烟却像是有意要掩盖什么似的,让那个身影变得愈发模糊,他伸手想要拨开眼前的烟雾,却发现那只是徒劳。 “菜花……”原着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菜花,更不知道那个身影是否真的是她。但无论如何,这一刻的思绪纷飞,让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内心的波动与不安。 鞭炮声依旧在耳边回响,但原着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硝烟包围着自己,任由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直到鞭炮声渐渐停歇,硝烟也慢慢散去,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 “你怎么了?被震傻了?”明幽见状,不禁有些担忧地走到原着身边,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他顺着原着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堆被鞭炮炸得四散的红色纸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别的物件,这不禁让他更加好奇,原着究竟在看什么呢? “长月,你看什么呢?”明幽再次开口询问,声音里多了一份温柔与耐心。 原着闻言,缓缓回过神来,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努力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散,他低声喃喃自语道:“错觉吗……”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与自我怀疑,仿佛他刚才所见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当原着听见明幽的再次询问时,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淡然,他转过身来,对明幽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走神。我们走,进去。” 说着原着率先迈开了步伐,朝着将军府内走去,明幽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今日有什么安排吗?”明幽一踏入院内,便随口问起了日程安排,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似乎对接下来的一天充满了期待,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那俊朗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温暖的光泽。 “明幽哥哥,你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长寅紧跟在两人身后,一双眼睛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明幽闻言,转头看向长寅,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想了想,然后提议道:“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不过我们可以吃完饭之后去逛逛如何?这个节日里,街上一定热闹非凡,有许多有趣的东西可以看、可以买。而且,反正我们也没有亲戚需要走访,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一下。” 原着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共鸣,他微微点了点头,然而他却并没有打算加入他们的行动,他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不想去,外面天气太冷了,寒风刺骨,再说大年初一的,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还不如在家里待着舒服。” “喂,原着,不要那么扫兴嘛。”明幽听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不满和劝说的语气说道,“大年初一可是个好日子,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感受一下新年的气氛,不是很好吗?总是在家里闷着,也太无趣了些。” “不了,我最近几日乏得很,”原着微微摆手,推辞说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连多说几句话都觉得费劲。 明幽仔细观察着原着,看见他眼底深深的倦意和眉宇间隐约的愁容,心中不由得一软,再联想到这几日原着所经历的一系列繁琐和压力,他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提议有些强人所难了。 “好了,你们吃,我不吃了。”原着对着明幽和长寅说道,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补个觉,好好缓解一下疲劳。” 说完原着不再多作停留,转身便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去,明幽和长寅相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再出声挽留。 原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抹柔和的阳光恰好洒在他的肩头,仿佛连阳光都温柔地迎接他的归来,房间内一切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宁静,唯有床榻之上,白胶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端坐在那里,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门口,仿佛在期待着他的归来。 “你怎么又醒了?”原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与温柔,他缓缓走向床边,目光中满是关切 “过年了,我总得清醒一会。”白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初春的暖阳,温暖而柔和,“我想跟你一起过年,感受这个特殊日子的氛围。” 原着轻轻皱了皱眉,“你不困吗?身体要不要紧?”原着站在床边,轻轻抚了抚白胶的发梢,眼中满是疼惜。 “不困,真的。”白胶轻声说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维持不了多久。我特意向明幽要了能抵住困意的药,但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你什么时候找他要的药?”原着好奇地问道。 “昨晚上,”白胶轻声回答道。 “好了,长月,你该告诉我,在我冬眠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白胶的声音低沉而轻柔,他的眼眸紧紧盯着原着。 原着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白胶的目光,他坐在白胶的旁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我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丝不安。 白胶并不相信原着的话,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原着是那么的伤心痛苦,“骗人,长月,你骗不了我的,那个时候,你明明那么伤心痛苦,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挣扎与无助,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 “长月,”就在这时,白胶缓缓地将脸靠近原着的脸,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嗅了嗅,然后眉头从柔和变成了紧锁,“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原着一听这话,猛然间震惊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慌张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白胶轻轻地笑了笑,他伸出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原着的脸颊,他的手指在原着的皮肤上轻轻滑过,仿佛能够感受到原着的心跳,“你骗不了我,长月。我知道有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是谁?” 突然之间,原着感到自己被压倒,他抬头一看,白胶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秘密都看穿。 “长月,我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强大,但是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变得比你更强,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白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原着看着白胶,双眼却有些无神,他轻轻地别过头去,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我被欺负了你不是也不在我身边吗?” 白胶听到原着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看着原着那无助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紧紧地握住原着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长月,相信我,我会做到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原着却并没有回应他,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要说大话了,白胶,”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白胶。 白胶看着原着那冷漠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小声地呼唤着原着的名字:“长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原着深深地看了白胶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已经想开了。” 白胶听到原着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看着原着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问道。 原着微微起身,他轻轻抚摸着白胶的发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情,“你会嫌弃这样的我吗?”他轻声问道,仿佛在试探白胶的心意。 “不会!”白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紧紧地握住原着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你。” 原着听到白胶的回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白胶的发丝,仿佛在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存在,“那就好,这就是我想要的。”他轻声说道。 然而白胶却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原着那深情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长月……”他小声地呼唤着原着的名字。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解释道:“白胶,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再加上你并不嫌弃我,这让我感到很安心。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手刃那个欺负我的人,为自己讨回公道。” 白胶听到后震惊地看着原着,他没想到原着竟然会有这样的决定,他紧紧地握住原着的手。 “白胶,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没那么伤感,只要你……”原着的话还未说完,白胶突然将唇吻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的话语,这个吻深情而热烈,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原着被白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地,他也沉浸在了这个吻中,他感受到了白胶的坚定和决心,仿佛这个吻在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过了许久,白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原着的唇,他将头抵在原着的胸口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那日我睡过去后,我还怕你想不开,我想拼了命的叫醒自己,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现如今听到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你放心,那个人我来替你杀。” 原着听到白胶那温柔的话语,一时间,他的内心深处仿佛被一股暖流缓缓涌过,温暖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悸动,他微微睁大眼睛,带着些许惊讶和不解,注视着白胶那双充满关怀的眼眸,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胶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一次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原着的唇上,这个举动,既像是无声的回答,又像是深情的告白,在唇瓣相触的瞬间,白胶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原着的耳畔轻轻响起:“帮你去除味道,让你不再受任何困扰。” 随着白胶的话语落下,原着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白胶的唇间传来,缓缓渗入他的体内,这股气息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困扰着他的异味和不适感竟然真的开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新和舒适感,让原着不禁轻轻闭上了眼睛。 原着轻轻地抚摸着白胶的头,“谢谢你,白胶。”他轻声说道,“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随后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担忧都抛到脑后。 一个时辰后,原着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白胶,白胶赤裸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胸脯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此刻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原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他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白胶的脸庞。那细腻的肌肤触感,让原着的心跳都漏了几拍,他沿着白胶脸部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细细地、温柔地抚摸着,仿佛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存在,又像是在默默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紧接着长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长月哥哥,睡了吗?” 原着的手微微一顿,他收回手,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白胶一眼,白胶依旧安静地睡着,似乎并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打扰。 第217章 梅府同意了婚事,原着选择犯了难。 穿好衣服后,原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走到房门口,心中带着一丝好奇,轻轻地推开了门,门口长寅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交织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大喜事即将发生。 “怎么了?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原着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 长寅眼睛一亮,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那个……梅府来人了!” “哦?是吗?”原着眉头微挑,心中也生出一丝好奇,“他们来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长寅跟在原着身后,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见梅府的人来了,就急忙来找你了。长月哥哥,你说他们来会不会是不同意?” 原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长寅,“别担心,放宽心。梅府的人既然来了,我们总会知道他们的来意的。不管是好是坏,我们都要面对。” 说完,原着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微笑。 “梅府谁来?是梅清还是下人?”原着边踏着沉稳的步伐,边随口询问,他的步伐既不匆忙也不显得慵懒。 长寅紧随其后,迅速而准确地回答道:“是下人。” 原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早有预料,又或是对梅府此举的微妙用意产生了一丝兴趣,“这样啊,”他轻声说道,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 随着脚步的推进,将军府的正堂逐渐映入眼帘,一踏入正堂,原着的视线便被那几名梅府下人及他们身后整齐排列的红木箱子所吸引,那些箱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精心挑选并送予梅府的聘礼箱子,此刻它们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了自己的视线中,让原着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长月大将军!”几名下人一见原着,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原着微微抬手,温和地说道:“不必多礼,各位辛苦了。”他的声音平和而有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威严与亲和。 这时一名身着华丽服饰、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从下人中走出,他正是梅府的管家。 管家上前几步,向原着行了一个更为正式的礼节后,恭敬地说道:“长月大将军新年好,愿君加湌食,永安万年,为国爱身。”这是一套充满敬意的拜年词,也是梅府对原着身份与地位的认可与尊重。 原着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轻轻点头,对管家说道:“谢谢,也请代我向梅相大人转达我的新年祝福,”他的回答既体现了自己的谦逊有礼,又巧妙地表达了对梅府的友好态度。 随后原着话锋一转,询问道:“梅府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期待。 管家闻言,微微弓腰,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大将军,今日我家老爷特意派我等前来给您拜年,并带来了一些小小心意,以表对大将军的敬仰与感激之情。”说着他轻轻示意身后的红木箱子,似乎在暗示那些箱子便是所谓的“小小心意”。 原着闻言,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红木箱子上,心中暗自思量着梅府的真正用意。 “诶?这些箱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原着的目光在红木箱子上来回游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他走近几步说道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解释道:“回大将军,这些箱子正是您那日送往梅府的聘礼中的一部分,当日您慷慨赠予,梅府上下皆感念大将军的深情厚意。”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原着的尊敬与感激,同时也透露出梅府对于这份聘礼的珍视。 “哦,原来如此。”原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管家见状,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我家老爷今日一早便进宫朝见圣上,尚未归来。他特地嘱咐我等,要将这些箱子送还给您一部分,老爷说,您送的聘礼实在太多了,梅府虽感荣幸,但也确实无法全部收纳。因此,他命我等退回部分聘礼,以表谦逊之意。” 说到这里,管家微微一顿,观察着原着的反应,只见原着听后,并未露出不悦之色,反而显得更加温和与理解,于是他大着胆子,又提出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另外,我家老爷还特别询问,关于长寅与我家小姐的婚事,大将军您看安排在什么时候最为合适?老爷对这门亲事极为重视,希望能尽快选定吉日,让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原着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管家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原着缓缓说道,“待我与梅相大人商议之后,定会选定一个吉日良辰,让长寅与你家小姐共结连理。”他的承诺如同一颗定心丸,让管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嗯,那我等就不多打扰了,大将军您留步,不用送了。”管家见原着已给出明确答复,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完这句话后,他微微欠身,向原着行了个告别礼,随后转身示意身后的下人一同跟随,准备离开将军府。 原着见状,也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他目送着管家一行人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回到正堂,原着缓缓坐下,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被退回的红木箱子上。 “梅府派人来了?”明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好奇,他与齐不眠几乎是同时闻声匆匆赶来。 然而当他们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梅府来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人呢?”齐不眠率先开口。 “你俩来晚了,人刚刚才走。”长寅站在一旁,微笑着回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轻松与释然。 “他们来干什么?”明幽好奇地追问,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整齐摆放在一旁的红木箱子上,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诶,这些箱子不是我们之前送过去的吗?”他指着箱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确认。 长寅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他们这次来,就是把这些箱子送回来了,说是梅府那边东西太多,放不下这么多聘礼。” “怎么样?结果如何?”齐不眠的目光在长寅身上来回游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长寅脸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于是他直接切入了主题,询问起此次梅府来访的真正结果。 长寅听后,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了头,这一幕,在齐不眠眼中无疑是最好的答案,他轻笑一声,拍了拍长寅的肩膀,说道:“看来,这事是成了。” 明幽闻言,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走到长寅身边,轻声说道:“恭喜你啊,长寅,看来,你与梅府小姐的婚事指日可待了。” 长寅抬头,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暖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眼前好友打趣的无奈接受。“挺大的男人还这么害羞,”齐不眠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充满了对长寅的亲近与喜爱。长寅只是笑而不语,那份羞涩之中,更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原着在座位上静坐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被那些红木箱子深深吸引,他走到箱子前,随手打开一个,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奇珍异宝映入眼帘,每一件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他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哼,梅清倒是很会做人。” 明幽闻声而来,她走到原着身旁,目光同样被箱子里的宝贝所吸引,他惊叹道:“我的天,这么多宝贝诶!诶?这不是夜明珠吗?你这箱子里竟然有这么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好奇,仿佛置身于一个宝藏之中。 齐不眠也闻声赶来,他挤到两人中间,目光贪婪地扫视着箱子里的奇珍异宝,简直看直了眼,“你刚刚说梅清很会做人是什么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着看着两人那副痴迷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解释道:“他退回来的都是贵的东西,这既显示了梅府的诚意与谦逊,也让我无法拒绝这份厚重的回礼,梅清此举,既保全了两家的颜面,又为未来两府的联姻奠定了更加坚实的基础。” 说到这里,原着话锋一转,看向两人,大方地说道:“你俩要是有喜欢的就拿走,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慷慨与豪爽。 明幽和齐不眠闻言,相视一笑。 “那我俩可就不客气了,”明幽笑着说道,眼睛已经笑成一条缝了。 “你俩什么时候客气过。”原着直接回答。 “长寅,你且去寻你娘亲根嫂,问问她老人家,近来是否知晓有哪些黄道吉日,适合咱们家中添些喜庆之事。”原着温和地走到长寅面前。 长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连忙点头应允,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往后院寻根嫂而去。 另一边齐不眠在琳琅满目的饰品中仔细挑选,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精致绝伦的玉簪子上,那簪子通体温润如玉,雕刻着细腻的云纹图案,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高雅脱俗,他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就是它了。” 选好心仪之物后,齐不眠转身面向明幽和原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二位,我已选好礼物,先行一步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明幽与原着并肩而立,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齐不眠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明幽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望着齐不眠手中紧握的那支簪子,不解地问道:“他拿女人簪子干嘛?” 原着闻言,轻轻一笑,回答道:“给心上人啊,这还用问,这支簪子恐怕是他为了送给心仪之人而特意挑选的。” “他不是喜欢得知吗?得知是男的啊,”明幽又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更多的困惑,“难道他还会送簪子给男人?” 其实在明幽的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这才是爱情最自然、最正常的模样。 然而当明幽亲眼看见齐不眠对得知的百般照顾,那种细致入微的关怀和深情款款的眼神,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认知。齐不眠和得知,两个男人之间,竟然也能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超越了性别的界限,纯粹而热烈,让他不由得为之动容。 同样当明幽看见原着看着白胶时,那种温柔而专注的眼神,也让他感受到了男人之间情感的复杂性。原着和白胶之间,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情感纠葛。这些情感虽然不同于传统的男女之情,但同样真挚而动人。 这些经历让明幽开始思考,如果男人可以喜欢男人,那么女人是否也可以喜欢女人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原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得知头发那么长也可以用簪子啊,而且那簪子不分男女,在齐不眠看来,重要的是心意,而不是这些世俗的束缚。” 明幽听了原着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果然爱情这种东西他还是搞不懂,如果原着说的真的,他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心动起来呢?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转换了话题,他再次问道:“对了,尸潮点都在哪?” 明幽抬起头,望向天空,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地说道:“你去天上,你就能看见,”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都是。” 原着皱着眉头,双眼瞪大,满是惊讶地看着明幽,他的内心被深深地震撼了,暗道:好家伙,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原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惊,“既然这样,”原着终于开口,“我一会看看。”说完这句话,原着转身离开。 原着终于来到了都城的上空,他低头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城市。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明幽之前所说的“都是”是什么意思了。 整个都城被一股厚重的妖气笼罩着,这股妖气如此浓烈,仿佛要将整个都城吞噬,由于原着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因不明原因失去了看见怨气的能力,他无法确定这股厚重的妖气中是否还掺杂着怨气。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这股妖气的强大和邪恶。 以往都城妖气最为浓厚的时候,像是一朵朵黑云覆盖着城市的各个角落,而如今,这些黑云已经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妖气罩子,将整个都城紧紧地笼罩在其中,这个妖气罩子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魔爪,正在逐渐收紧,准备将都城中的一切生灵都扼杀在黑暗之中。 原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惊悚。 此刻原着站在都城的高空之中,心中满是犹豫和纠结,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两条选择,一条是先让长寅完成婚事,另一条则是先解决这笼罩都城的妖气问题。 如果选择先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后果可能会很严重,轻则长寅的婚事被迫推迟,他们需要重新安排时间和计划;重则长寅的婚事可能就此化为泡影,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这样的结果,对于一直期待着长寅婚事能够顺利进行的根嫂来说,无疑是难以接受的。 然而如果选择先让长寅的婚事提前进行,那么至少可以在都城灭亡之前,让根嫂亲眼看见长寅娶到了心爱的梅秧禾,完成了他俩的心愿,这对于根嫂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和满足。而且长寅也能够如愿以偿地娶到梅秧禾,虽然不确定到时候都城能不能灭亡,至少心愿是完成了。 原着站在高空反复权衡,最终原着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后者。 这个世界里,根嫂他们对原着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满足,是他无法割舍的情感。而相比之下,虽然百姓的命关乎社会的正义与责任,但在此刻的原着心中,却显得有些次要,甚至有些可有可无。 这并非原着冷漠无情,而是在他心中,有着更为深厚的情感羁绊,他明白自己的选择可能会带来某些无法预料的后果,但他愿意为了那些他深爱的人,去承担这一切。 原着在做出决定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承认自己在这一刻确实有些冷血,因为他无法否认,自己的选择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伤亡,万一对方抢在长寅婚事之前就动手了呢?这样的可能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原着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如果自己这时候出手的话,或许就能够避免伤亡的存在呢?这样的想法让他感到一丝安慰,但同时也让他更加矛盾,他知道自己无法同时兼顾所有人的幸福和安危,这是一个无法两全的抉择。 其实在原着的内心深处,他的世界观与众不同,有着自己独特的价值排序。对于他而言,小爱往往比大爱来得更为重要,换句话说,他更倾向于关注和珍视那些与自己有着深厚情感纽带的人,这种倾向或许可以被解读为一种自私,但这也是他真实而深刻的情感选择。 原着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种倾向,他并不回避或掩饰。 原着觉得,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在国家打仗或者自然灾害面前,他很可能会考虑自己以及自己身边人的性命,而不会奋不顾身的前往战场或者前线。 原着缓缓地走到根嫂的房门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门内传来了根嫂温和的声音。 原着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环顾四周,只见根嫂正坐在桌子前,专心致志地缝制着梅秧禾的嫁衣,那嫁衣鲜艳如火,绣着精美的图案,透露出浓浓的喜庆氛围。 这是原着第一次进入根嫂的房间,这里的家具摆放与其他房间并无二致,但唯独多了些衣服的展示。那些衣服款式各异,色彩缤纷,显然是根嫂精心挑选和保存的。 原着走进房间,关上了门,他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根嫂,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根嫂手中的嫁衣上,那细密的针脚和精美的图案都显示出根嫂的用心和技艺。 “坐啊,”根嫂抬起头,看见原着站在那里,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原着依言坐下,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光线确实有些昏暗,不禁皱起了眉头,“根嫂,您在这么暗的房间内绣嫁衣,不伤眼睛吗?”他关切地问道,“明天我给您换个采光好点的房间。” 根嫂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用那么麻烦,”她温和地说道,“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房间,而且换个房间还要重新适应,挺麻烦的。” “那好,如果您觉得需要,随时告诉我。”原着尊重了根嫂的决定。 “对了,长寅跟您说了吗?梅府已经同意婚事的事情了,”原着想起了这个好消息。 “说了,说了,”根嫂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我终于在有生之年能看见长寅娶妻生子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终于要成家了,我真是高兴。” “对了,长寅呢?”他忽然问道。 “他跟我开开心心地说完就走了,”根嫂笑着说道,“想必是去找秧禾姑娘了,这几日不见,估计把他想坏了。”说到这,根嫂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仿佛也年轻了几分。 “那根嫂,关于长寅和梅秧禾的婚事,您心里有没有一个具体的日日子?”原着坐在桌旁,目光温和地看着根嫂。 第218章 长寅婚事定十六,得知说出其遗愿。 “长月啊,你瞧瞧这日子,哪一天最为吉利,我呀,全听你的安排,”根嫂带着温暖的笑容,轻声地询问着。 原着微微沉思,然后开口提议:“按照这里的习俗,男方选奇数日子一七,女方家则选偶数日子二四六。那么,订在十六如何?六六大顺。” “正月十六六啊……这日子确实好,可就是担心时间太仓促了些。”根嫂的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心里既希望婚礼能尽快举行,但是十五天时间好像不能够,这什么都要准备。 “不会的,根嫂。”原着安慰道,“从现在到初六还有十五天的时间,足够我们筹备了,只是……”他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根嫂手中的嫁衣上,“您这件嫁衣似乎还未完成,是不是?” 根嫂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嫁衣,有些无奈地笑道:“说到这个,我这心里还真有点着急呢。嫁衣啊,才刚刚开始动手缝制,这速度怕是要赶不上了。”根嫂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原着思索片刻,然后提议,“别担心,根嫂,我从明天开始筹备婚礼的事宜,同时帮您一起完成这件嫁衣,您看如何?” 根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会缝制嫁衣?” “当然,”原着自信地笑了,“您就放心。” “那……就定在十六。”根嫂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 “一定会来得及的,根嫂。”原着肯定地说道。 “我这就去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您就开始缝制嫁衣,”原着声音温和,面带着微笑,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说完后,便缓缓地离开了根嫂的房间。 原着踏出根嫂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目光坚定,他寻找来一名侍卫,声音严肃而有力:“你立刻骑马去梅府,告诉他们婚期已经定在正月十六,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准备。” 侍卫领命,立刻策马疾驰而去。 随后原着开始寻找齐不眠与明幽,他在齐不眠的屋子里找到了他们,推开门,他看见明幽安静地坐在桌子旁,齐不眠正忙着给病床上的得知喂药,得知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原着看着得知,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前几日看他还算精神,怎么现在又如此虚弱了?” 齐不眠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我也不清楚,今早他的咳嗽加剧了,现在几乎没有力气坐起来。”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继续给得知喂药,生怕弄疼了他。 “找大夫看过了吗?”原着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与关心。 齐不眠叹了口气,回答道:“找了,可是这大过年的,大夫们大多都回家团聚了,真是不好找。”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无奈。 原着听后,立刻走到得知的身边,然后坐在床边。他伸出左手,轻轻地握住得知的纤细的右手,开始仔细地为他把脉。 原着的眼神专注而深邃,指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如同微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怎么样?”齐不眠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原着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他的脉象虚有虚无,身体非常虚弱。我想,我们可以把长寅的婚事定在正月十六,这样可以借助喜事给得知冲冲喜,或许能让他振作起来。” 得知听后,半睁开的眼睛里亮了几分光芒,他努力地想张嘴说话,却因为力气不足而发不出声音。 这时坐在一旁的明幽开口了:“会不会是因为昨日包饺子累着了?他本来身体就虚弱,又一直忙着帮忙。” 原着点点头,说道:“可能。齐不眠,你让他好好休息,别再让他操劳了,”他看向齐不眠。 齐不眠闻言点点头,“嗯。” 明幽又问道:“你怎么把婚事定得这么靠前?正月十六,那不就只剩下十五天了吗?来得及准备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疑惑与担忧。 原着却显得很有信心:“来得及。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当然你们俩也不会闲着的。” 明幽看着原着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时,心里顿时涌出一种想法,这家伙一定不怀好意。 “好了,我先走了,”原着轻声说完,正欲起身,却被得知突然伸出的一只手轻轻拽住了衣袖。原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得知那苍白却满是恳求的脸上,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柔和而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得知的目光在齐不眠和明幽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原着的脸上,他费力地吞咽了一下,仿佛是在积聚所有的力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想和长月单独谈谈。” 齐不眠和明幽立刻会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默契地站起身,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留给两人一片静谧的空间。 得知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努力想要撑起身子,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无力地靠在床头,每一次尝试都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原着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得知,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与不解,轻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 得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然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长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原着的心猛地一紧,他预感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得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帮我远离将军府,我知道我时日无多,可能就在这几天了,长寅的婚事在即,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推迟,更不能让将军府因为我而沾染上晦气。\" 说到这里,得知剧烈地喘息起来,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命的透支,“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让我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只要不是将军府,哪里都好,我不想让将军府因为我而遭遇不幸。” 原着听后,眉头微微皱起,他紧紧握住得知的手,声音温柔的说道:“这事,你和齐不眠说了吗?” 得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没有,我不想让他伤心,他以为我只是像以前那样虚弱,但我自己清楚,这次是真的不行了,而且我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切。” 原着沉默片刻,他的内心如同翻涌的海洋,波涛汹涌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出口。他深知,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得知,这种事情,你真的应该让齐不眠知道。他是你最亲近的人,他应该有权利知道你的决定,也有义务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得知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长月,你不懂。齐不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这条命,几乎可以说是他给的。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如果我能有幸继续活下去,我定会毫不犹豫地以身相许,与他共度余生。但现实是残酷的,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这里,得知的声音开始哽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仿佛连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沉重起来。原着见状,连忙伸出右手,轻轻地从上到下抚摸着得知的胸腔,试图以这种方式来缓解他的痛苦,让他的呼吸能够稍微顺畅一些。 原着的温柔与关怀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得知的心田,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与安慰。他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含泪,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长月,你真好。齐不眠,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救了我,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帮我手刃仇人,让我得以报仇雪恨;他每天没日没夜地给我熬药喂药,照顾我无微不至。我真的,很感激他……” 说到这里,得知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过脸庞,滴落在枕边,瞬间被布料吸收,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说真的,我不想死,我真的想活下去。我想看着这个世界的美好,我想和齐不眠一起走过四季的更迭,看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但是,命运弄人,我……我做不到……” 得知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缓缓消散,他深知无论内心如何挣扎,如何渴望与齐不眠共度时光,如何迫切地想要继续活在这个绚烂多彩的世界里,命运却早已为他铺设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终将离开这个给予他爱与痛的世界。 原着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却沉重地落在得知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庞上。看着他即使身体虚弱至极,面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强撑着精神,用尽全力展现出生存的意志与希望。 原着的心中不禁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情感。 原着深知,得知所患之病,非比寻常,乃是天地间罕见的顽疾,非人力所能轻易治愈,即便是自己掌握的法术,或是除妖阁中那些精通医术的除妖师们,甚至是明幽、明清、春孚这等高手相助,也无法逆转其生命的轨迹,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缓解病痛,让得知在剩余的时光里少受些折磨罢了,至于根治却如同水中捞月,遥不可及。 面对这样的现实,原着不禁感慨万千,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人力无法改变的,比如生老病死,比如命运的安排。 “好,我答应你。”原着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却仍坚定地回应着。 得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对原着深深的感激,“谢谢。”他轻声细语说道。 原着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齐不眠的屋子,打开门的一刹那,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带着外界清新的气息,原着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站在门口一侧的齐不眠身上,从齐不眠的眼神中,他读出了无尽的哀愁和无奈,但齐不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原着离去。 明幽一直跟在原着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走了很远后,原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明幽问道:“天下当真没有治疗得知的病的方法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期待。 明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原着。他明白原着此刻的心情,也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原着来说有多么重要。然而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法术的用处有限,我们只能治疗皮外伤,得知的病已经深入骨髓,法术是无法改变的。” 听到明幽的回答,原着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得知的话,我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明幽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显得有些黯淡,“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种无助与心痛,我也感同身受,说到伤心,我想,此刻的齐不眠,内心的煎熬或许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重。” 明幽轻轻咬了咬唇,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即将涌出的情绪,“今天早上,齐不眠还满怀期待地跟我说,他感觉得知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这让他非常高兴,他幻想着,如果能这样一直好转下去,他们就能一起去看正月十五的花灯了,”说到这里,明幽不禁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尽我所能,用我所学的一切,去缓解得知的痛苦,让他能够坚持到正月十五之夜。”原着觉得他这是唯一帮得知做的事了。 明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了却他一桩心愿。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们曾经努力过,让得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够感受到温暖与希望。”他的声音很轻柔。 “话说回来,长寅的婚事日子,并非根嫂一人随意敲定的?”明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原着闻言,微微点头,如实地回答道:“嗯,确实不是根嫂一人决定的。” “那么,为何会定了这么早的日子呢?”明幽的眉头轻轻蹙起,显得更加不解。 原着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说道:“你跟我说完尸潮的位置后,我亲自去了一趟现场查看。情况确实如你所说,那些尸潮的规模之大、数量之多,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想要弄清楚这些可怕的生物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形成的,然而越是深入调查,我就越是感到困惑和不解。我明明身处都城之中,为何之前竟丝毫未曾察觉到它们的聚集与壮大?” 说到这里,原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继续说道:“长寅的婚事,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这不仅是根嫂多年来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然而在都城之外,那些潜在的祸患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我一直在犹豫,是该先下手为强,解决这些祸患,以确保都城的安全和长寅婚事的顺利进行;还是应该先完成长寅的婚事,让他和心爱的人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然后再去面对。” 明幽静静地注视着原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矛盾与挣扎,让他也不由得心生疑惑,“这…这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区别吗?”他轻声问道。 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缓缓转过身,“是的,明幽,这其中的区别,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他沉声说道。 “如果我先去解除那些祸患,”他继续说道,“那么最好的情况是我们能够顺利解决危机,长寅的婚事自然也会顺利进行,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最坏的情况,也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那些祸患的力量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一旦我们失败,不仅长寅的婚事会成为泡影,更有可能导致整个都城乃至更广泛地区的人们陷入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而如果我选择先为长寅举办婚事,”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那么至少在根嫂的有生之年里,她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娶妻成家,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多大的安慰和幸福啊。即使后来我们遭遇了不幸,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是满足的。” 明幽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原着的诉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他深知原着的顾虑与担忧,但她的心中却有着另一番见解,他轻轻摇了摇头,笑道:“那你就不怕明日或者今晚就有敌人来袭吗?毕竟这世道可不太平哦。” 原着闻言,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一直在努力避免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危险,他抬头看向明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这……我确实没有细想。”他坦诚地说道。 “没想到。”明幽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仿佛总能看穿原着的心思,“长月啊,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太过沉重。你看这妖气在都城内飘了这么久,不还是相安无事吗?这说明什么?” 明幽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而且,如果真的有事发生,我们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顶着,你不会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那样太累了,也太孤单了。” 原着听着明幽的话语,那些因过度思虑而生的沉重感瞬间减轻了许多,“是我欠考虑了,”他轻声说道。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是欠考虑,是考虑到的太多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却忘了自己也需要休息和依靠。” 原着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已经派人去梅府捎信了。”他说道。 “既然这样,早办省的担心。”明幽笑着说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无论是筹备婚礼还是应对可能的危机,我都会全力以赴。” 原着看着明幽那坚定的眼神,他知道有明幽这样的伙伴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我想请你帮忙筹备婚礼的细节,”他说道,“同时也请你留意都城的动静,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即通知我。” 明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放心,长月。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笑着说道,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而明媚。 “不过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筹备,要用到的东西可真是不少呢。”明幽轻轻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毕竟筹备婚礼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需要准备的物品繁多且琐碎,时间紧迫之下更是让人倍感压力。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他走上前拍了拍明幽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担心,东西什么的就交给我,你只管负责干活就行。齐不眠那边我就不让他帮忙了,我相信有你这一个得力助手就足够了。” 明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抱怨道:“啊?你就这么狠心,让我一个人当苦力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显然是在和原着开玩笑。 原着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愉快,“放心,有报酬的。”他神秘兮兮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什么报酬?”明幽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原着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等你当完苦力之后就知道了。” 明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他知道原着一定不会让他吃亏的,于是明幽对着原着点了点头。 第219章 正月十五提前办,明清前来变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长月,你一开始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春孚呢?”明幽的眉头紧锁,明幽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他抬头望向天空,他的目光追随着天边逐渐聚拢的黑暗,疑惑如这夜色一般深浓。 “什么?”原着有些意外地看向明幽,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明幽深吸一口气,尝试将自己的疑问整理得更加清晰:“我是说,单凭那树枝来自狐族村落附近,还有那洞穴曾是春焉被囚禁之地,这些线索虽然有些指向性,但似乎并不足以确凿地证明春孚就是幕后主谋?更何况,谢从幽与春孚之间的关系也显得颇为微妙和模糊,你究竟是如何洞悉这一切的呢?” 原着静静地听着明幽的疑问,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片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天际,他的思绪似乎也随之飘远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明幽的问题:“怎么知道的?” 原着转过头,随后目光重新聚焦在明幽身上,深深地看了明幽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明幽,我向来不相信这世间会有纯粹的巧合,那根树枝,那个洞穴,它们与狐狸的关联太过紧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故意引导我,我不认为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拿着狐族村落的树枝去别在那个被害人屠夫的家的门上,更不相信有人会那么凑巧地把我引到那个曾经囚禁春焉的山洞里,这一切都太过刻意了。”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布局,想要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春孚,而我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跟着这条线索走下去而已。” “那也不足以证明就是春孚?除非她亲口承认,否则怎么能算数呢?”明幽听后仍然有些疑虑,他追问道。 原着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从容:“明幽,你问到重点了。确实没有春孚的亲口承认,我们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但是当我们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不可能,都必定是真相。在这件事情上,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指向了春孚,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原着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不就是摆明了让我知道她是幕后黑手吗?” 明幽听后,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虽然原着没有直接拿到春孚的亲口承认,但他的推理和判断却是基于目前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在这个复杂的案件中,或许真的只能如此了。 原着看见明幽沉思,又继续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关心天下大事的人,如果春孚只是把全都城的人都杀了,我可能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沈枢和姜岁沉他们,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偶尔碰面的陌生人而已,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想要杀掉春孚的理由,长寅和根嫂,他们是我最想要守护的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原着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明幽听后却有些不解。他知道根嫂和长寅的来历,他们不过是流落街头的乞丐,然而原着却把他们看得如此重要,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根嫂和长寅,他们是不是曾经救过你的命?为什么你对他们这么重视?”明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原着毫不犹豫地回答。 明幽听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蛮奇怪的,为了两个普通人,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奇怪吗?我倒不觉得。”原着淡淡一笑,仿佛并不在意明幽的评价,“对我来说,重要的人就是重要的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都值得我去守护。” 就在这时,原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日就是初二了,离十五还有十三天的时间,然而得知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恐怕撑不过这几天了,原着一想到得知可能无法看到花灯节的盛况,心中就充满了遗憾。 突然原着灵机一动,反正自己财力雄厚,为何不提前举办花灯节呢?这样一来,得知或许能早早地完成他的心愿,想到这里原着顿时兴奋起来。 “明幽,”他迫不及待地转向明幽,“你会变东西不?” “变东西?”明幽被原着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变戏法啊,”原着解释道,“比如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我想提前举办花灯节,但需要时间准备,如果你能变出一些花灯来,那我们就可以立刻开始了。” 明幽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看着原着说道:“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啊,你这想法转变也太快了?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守护身边的人,为他们伤感,这一秒就要举办花灯节了?” 原着却只是淡淡一笑,回道:“人是多变的嘛,何况我只是想尽力去完成得知的心愿,他一直都很想看花灯节,但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到那天了,所以,我想提前举办花灯节,让他能亲眼看到。” 明幽闻言,不禁有些动容。他看着原着,问道:“你具体想怎么做呢?” “我想提前举办花灯节,让得知看看。我感觉他活不了几天了,所以想尽早完成他的心愿,”原着的语气很平静。 明幽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个嘛……确实是个好主意,只可惜,我不会变戏法,也变不出花灯来。” “是吗?”原着有些失望地说道,“如果现在准备的话,时间确实太仓促了,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看着原着失望的样子,明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亮,说道:“不过,明清会!她很擅长这些,我一会回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帮忙。” “真的吗?”原着听后顿时精神一振,“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明清愿意帮忙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尽快准备起来了。” “嗯,”明幽点了点头,“我一会就去找她谈谈。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算了,我现在就去找她谈谈,”明幽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原着的面前,只留下空气中一抹淡淡的余温。 原着静静地看着明幽离开的方向,随后转身叫来了一名侍卫,低声对着他说了几句话。 侍卫听后,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但原着知道。 “长月哥哥,吃饭了。”长寅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站在原着身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纯真笑容。 原着转过身来,看着长寅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今晚我们不在齐不眠屋里吃了。”长寅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为什么?”原着敏锐地察觉到了长寅的变化,不禁问道。 长寅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回道:“刚刚我和我娘去的时候,感觉他和得知的气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原着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明幽哥哥呢?”长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原着的微妙变化,他环顾四周,找了一圈没找到明幽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回山里了,明天应该就回来了。”原着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长寅提到的齐不眠和得知的异样上。 “哦,这样啊。”长寅听后并没有多问。 “对了,你去找梅秧禾姑娘怎么样了?”原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长寅问道。 长寅听到梅秧禾的名字,脸上果然浮现出一抹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才回道:“还好,她最近挺好的。” “我是问,梅秧禾姑娘又跟你说了什么吗?”原着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同时目光温和地看着长寅,他看到长寅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喜悦,心中也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 长寅听了原着的问题,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他低下头,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抬起头来说道:“哦,她跟我说,我们昨天走了之后,她爹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真的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爹会同意得这么快。昨天我们才提的亲,今天他们就回礼了。” 原着听后,不禁笑了笑,说道:“这当然了,好处就摆在面前,他们怎么会不抓住呢?” “我刚刚听了我娘说,你把我们的婚事定在这个月十六了?”长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期待,他突然向原着问道,双眼闪烁着光芒。 原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轻轻地笑着说道:“对,不过也有可能还要提前,婚期这种事情,总是有许多变数,你得早早做好准备啊,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长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让他几乎压不住这颗心脏,仿佛它即将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这种强烈的情绪。 “长月哥哥,说真的,我现在觉得我超级幸福的。”长寅满脸都是笑意,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我不仅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我即将娶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梦,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原着听后,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看着长寅,心中充满了感慨,他想起刚刚明幽问他的话,问他为什么对根嫂和长寅这么好。 其实原因很简单,根嫂就像妈妈一样,在他最受伤、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虽然她当时不能说话,只是一具尸体,但是原着却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温暖和安全感,这种感情是如此的深刻和强烈,以至于他愿意为了根嫂和长寅付出一切。 原着和长寅并肩走着,两人的话题还未尽,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轻轻回荡。他们不经意间路过了齐不眠的屋子,原着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却仿佛能感受到从门缝中透出的凝重氛围。 那种氛围,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人喘不过气来。原着深知得知的命运多舛,他在遇到齐不眠之前,似乎从未真正过上好日子,而当幸福即将触手可及之时,命运却又无情地将它夺走,让他没有了享受的时间。 原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之前他做的那个关于齐不眠的梦,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在梦中他看到得知在花灯璀璨的夜晚,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而那一幕,却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回忆。因为紧接着,梦中的得知便静静地躺在了齐不眠的身边,再也没有醒来。 想到这里,原着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那个梦不仅仅是在告诉,更像是在预示。 “长月哥哥,齐不眠和得知他们怎么了?”长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双眼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屋子门,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到里面的情况。 原着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长寅的头发,“没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长寅立刻不服气地别过头去,“什么大人?我都要成家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他嘟囔着,脸上写满了不满。 原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长寅在担心,但是他并不想让长寅卷入这些事情中来。 然而长寅的敏锐和细心却让他有些意外。 “昨天得知还像是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就突然虚弱无力了?”长寅小声地说道,眉头紧锁,“我感觉得知……他似乎快死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长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娘说这是回光返照的现象。人在死的前几天,往往会显得格外的精神,仿佛想要多看几眼这个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悲伤。 长寅说完后,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落寞,他知道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死亡却是如此的无法抗拒。 “长寅,趁得知现在还活着,我们能为他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原着的语气深沉而意味深长,仿佛是在提醒长寅珍惜与得知相处的每一刻。 长寅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明白了,长月哥哥。” 原着看着长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吃过饭后,原着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冷意。 在回屋之前,原着特意路过齐不眠的屋子,他放慢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透过窗户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烛光透出,显得异常安静,原着站在门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齐不眠和得知此时在做什么,是否已经安睡,还是正在黑暗中默默地交谈。 原着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仿佛在倾听屋内的动静。然而除了微风拂过树枝的声音,他什么也没有听到。最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原着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白胶,白胶安静地闭着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原着的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他既期待又带着些许忐忑。 如果明幽能够顺利说服明清来举办花灯节,他想让白胶醒来,与他一同前往,他想象着在繁华的花灯节上,与白胶并肩漫步,共同欣赏那五彩斑斓的花灯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实现这个愿望。 原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白胶的脸庞,他的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早晨天空呈现出淡淡的铅灰色,仿佛被一层轻薄的纱幕所笼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只在地平线上露出一抹柔和的橘黄,为这寒冷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温暖的希望。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呼吸间仿佛能感受到冰晶在鼻尖凝结。枯树的枝桠上挂着零星的雪花,偶尔有几片雪花从树梢轻轻飘落,落在柔软的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四周一片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这冬日的沉寂,路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衣,脚步匆匆,仿佛在逃离这寒冷的侵袭,然而也有一些人不畏严寒,悠然地在雪地上漫步。 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天空开始变得更加明亮,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银装素裹的大地上,为这个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冬季的早晨虽然寒冷,却也蕴含着一种别样的美丽和宁静,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原着还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之中,即将初醒的意识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徘徊,他做了一个梦,一个重复而又神秘的梦。 梦境中的场景一如既往,漆黑的夜幕如同厚重的天鹅绒,铺满了整个天际。一轮银白的圆月高悬空中,洒下清冷而神秘的光辉,而在这轮圆月之前,一个身影悬挂着,四肢被毛茸茸的绳索紧紧束缚,呈现出一个大字的形状。 这个男人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又或是在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原着在梦中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观察着这个男人,尽管他努力想要看清男人的样貌,但梦境中的朦胧与黑暗却始终让他无法如愿,然而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一滴液体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回荡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同时空气中也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梦境让原着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仿佛隐藏着某种深层的含义或预兆。他想要靠近那个男人,解开束缚他的绳索,探究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然而,每当他试图迈出脚步时,梦境就会戛然而止,将他重新抛回深渊中。 “长月……长月……长月?”原着在迷蒙的睡梦中,隐约听到了明幽的呼唤声,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明幽正站在那里,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而在明幽的身后,明清也静静地站立着,脸上带着惯常的深沉表情。 “明幽?明清?”原着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惊讶,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明清,尤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明清怎么来了?”原着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疑惑地问道,他的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 “不是说好了举办花灯节的吗?你看,我把明清弄来了。”明幽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原着这时稍微清醒了些,他疑惑地看着明清,问道:“可是,明清,你山里的事务不忙吗?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 明清微微一笑,回答道:“现在是冬季,山里的事情不怎么忙,有些闲暇时间,而且我听了明幽说的关于花灯节的事情,我觉得这个忙我可以帮。” “真的?”原着有些吃惊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没想到明清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帮忙,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嗯,”明清轻轻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不仅可以帮助你们举办花灯节,长寅的婚事布置我也可以帮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什么都会变。” 第220章 花灯节小事一桩,原着心里沉甸甸。 原着听到这里,心中如同被温暖的阳光普照,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难以言表的喜悦,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这一刻,深深地看了明清一眼。 然后原着缓缓转过头,目光转向明幽,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地说道:“明幽,你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明幽的这次帮助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解决了他当前的困境。 明幽原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原着和明清之间的互动,此刻听到原着的话,他抬起头,看着原着那张因为开心而显得分外明亮的脸庞。他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调侃的笑容,端详着原着说道:“哦?我还以为你总会有办法的,看你之前信誓旦旦的样子。” 原着闻言,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是有自己的办法,而现在,有了明清的帮助,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他坐在床边,语气轻松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明幽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忍不住追问道。 然而原着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看了看明幽,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明清,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俩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他的语气很平和 明幽和明清对视了一眼后,他们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原着一个人,他迅速地换好了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而就在他即将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原着微微一愣,回头一看,却发现是白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用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白胶的脸上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懵懂,但他的手却紧紧地拽着原着的衣角,仿佛生怕他会离开一样。 “怎么了?白胶。”原着轻声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是不是做噩梦了?” 白胶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原着,那双朦胧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光芒,他微微张开嘴,声音虽然有些微弱,但却十分坚定地说道:“我也要去。” 原着看着白胶那略显疲惫却充满决心的脸庞,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然而他仍然忍不住担心地问道:“你不困吗?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白胶听到原着的关心,心中感到一丝温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驱散残存的困意,然后认真地回答道:“一会吃明幽给的药就行了。那药很有效,能让我保持清醒。再加上,春天马上就要到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困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说着,他挣扎着起身,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 原着看着白胶那努力的样子,默默地伸出手,扶住了白胶。 “既然你坚持,那好,我也不拦你。”原着微笑着说道,说完他松开了扶着白胶的手,转身走向衣橱。 衣橱里整齐地叠放着根嫂精心为白胶制作的衣物,春夏秋冬的款式一应俱全,这些衣物都是根嫂根据上次为白胶量的尺寸亲手缝制的,然而,从那次量完尺寸之后,白胶就一直沉睡,这些新衣也未曾有机会穿在他的身上。 原着在衣橱前驻足片刻,最终挑选出一套银白色的厚衣裳,这套衣裳的面料是柔软的丝绸,触感顺滑,光泽度极好,银白色的底调上,还绣着精致的花纹,既典雅又不失时尚感。 原着记得,当初根嫂选择这种颜色和面料时,曾说过她想起了白胶那银白色的蛇身和乌黑的发丝,觉得这种银白色的丝绸面料与白胶的气质相得益彰,穿在他身上一定会显得格外好看。 原着将这套银白色的厚衣裳小心翼翼地取出,准备拿给白胶试穿,他期待着看到白胶穿上这套新衣的模样,那一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快试试这件衣裳,”原着一脸笑意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银白色厚衣裳递给了白胶,“根嫂跟我说,你穿上一定会非常好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白胶闻言,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由于长时间躺着睡觉,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因此他不由得伸了一个很长的懒腰,试图舒缓一下筋骨,随着这个懒腰,他仿佛把沉睡已久的身体重新激活,脸上也逐渐恢复了些许活力。 白胶接过原着手中的衣裳,细心地打量了一番,白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白胶轻轻地抚摸着衣裳,然后缓缓地穿在了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衣裳的银白色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与他那银白色的蛇身相互辉映。 白胶穿上新衣后,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显得更加优雅而神秘。 原着看着白胶穿上新衣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由衷地赞叹道:“真好看,根嫂的眼光果然不错。” 听到这样的赞美,白胶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是吗?” “嗯,”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显然对白胶穿上新衣的效果十分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回过头对白胶说道:“我们走,别让明幽他们等太久了。” 说完原着便率先迈出了步伐,走出了房间,白胶也紧随其后,他的身影在银白色衣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挺拔而优雅。 当原着打开门的时候,他看见明幽和明清正站在院子里,对着水池说着什么,手也在比比划划的。 此刻初阳的阳光洒落在冰面上,泛起层层光圈。 “你们俩站在这里,聊些什么呢?”原着带着好奇,一边走近一边问道,他的目光在水池上流转。 明幽听到原着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说道:“长月,这池子…我一直都想问问,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他的手指轻轻指向那个结了薄薄冰层的水池,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就在此时,明幽的视线越过原着,落在了原着身后的白胶身上,他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地说道:“哟,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白蛇终于醒啦!” 白胶听到明幽的话,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对着明幽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给我的那东西,我现在感觉非常精神。”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微弱,但已经明显透出了几分力量感。 明幽看着白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然后叮嘱道:“不用谢我,只是举手之劳。不过那种东西你还是要少吃点,毕竟它有可能会扰乱你的习性。你现在虽然感觉精神,但也要小心为上。”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嘱咐,显然是把白胶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明清忽然开口问道,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 “去街上布置。”原着沉吟片刻,然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然而明幽却有些不解地问道:“花灯节一般都是晚上才开始?现在还是清晨,我们真的需要这么早去布置吗?”他看了看天边刚刚升起的太阳,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原着听了明幽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转头看向明清,有些担心地问道:“明清呢,你的时间不紧迫吗?毕竟这里属于别的山神的地盘,在这里逗留太久,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明清闻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淡定的笑容,她缓缓地说道:“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向那个家伙说明了情况,他会同意我在这里待到都城危机结束的。” 看着原着仍然有些担忧的神情,明清又补充道:“明幽已经告诉了我都城内部的事情,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着很多棘手的问题,我也已经向这里的山神表明了我们的来意和决心,他很愿意我来帮忙,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很平静。 原着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仿佛所有的担忧和顾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他深深地看了明清一眼,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对着她说道:“谢谢你,明清。”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真诚和感激。 明清闻言,轻轻地笑了笑,脸上洋溢着温暖和亲切,她看着原着,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充满了慈爱和关怀,她柔声说道:“谢我做什么,我们是家人啊。”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明清就把原着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她对他的关心和照顾,甚至超越了一般的亲情。 明清一直以来都觉得原着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尽管她还未曾谈过恋爱,也未曾生过孩子,但是在她心中,原着就是那个需要她保护和呵护的人,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 这种深厚的感情,让明清摸不到头脑,自己为何把原着看的如此重要? “好了,我真的饿了,”明幽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急需满足的迫切,“我得去找根嫂了,从昨天到现在,我肚子里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有,空得像个被倒空的米缸。”说完他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明清,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姐,你呢,你饿不饿?” 明清听到“姐”这个字眼,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这笑容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既柔和又带着几分调侃:“哦?你可是难得叫我一次姐呢,平时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求我帮忙,所以才这么嘴甜?” 明幽被明清看穿了心思,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嘿嘿一笑,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姐,我们边走边说,我饿得都快走不动路了。”说着他伸手拉住了明清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明清看着明幽这副模样,心中的调侃之意更甚,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看你这么可怜,我就陪你一起去找根嫂。不过,你得记住,下次想求我帮忙的时候,可得提前把‘姐’这个字叫顺口了哦。” 这是原着第一次看见明清脸上绽放出如此温柔而真挚的笑容,它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明亮,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 在以往的印象里,明清总是保持着一种职业性的微笑,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似乎已经成了她的标志,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温婉柔和,但总让人感觉带着一种难以触及的淡定和距离感。 然而在这一刻,当明幽叫明清“姐”的时候,明清的笑容明显不同于往常,这个简单的称呼似乎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让她的温柔和关怀如泉水般自然流淌出来,难道这个称呼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够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明清展露出她真正的温柔一面吗? 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改口叫明清“妈妈”,那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呢? 原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而随之涌上心头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落寞。 原着想象着,当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妈妈”从自己口中脱出时,明清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惊愕?是欣喜?还是不知所措? 原着无法准确地预测,但他知道,那一刻的明清,一定会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 然而想象归想象,现实却是残酷而无奈的。 明明母亲就在眼前,他们却不能相认,不能享受那份普通母子之间应有的亲密和温暖,这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遗憾,像一块巨石压在原着的心头,让他感到沉重而窒息。 原着多想能够大声地喊出“妈妈”,多想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感受那份无私的母爱,但现实却一次次地提醒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如此简单。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让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每当想到这些,原着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深深的落寞感,那是一种无法被填补的空虚和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 白胶敏锐地察觉到了原着的异样情绪,它忽然开口问道:“长月,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伤心,也很寂寞。” 原着微微一愣,似乎被白胶的话触动了心弦,他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啊,我没事。只是有点走神而已。” 白胶并未完全相信原着的解释,但它也并没有继续追问,它转换了话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哦,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好呢?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原着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关切:“你饿吗?你一整个冬季都没有吃东西,现在身体能受得了吗?” 白胶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饿,确实很饿,冬眠前我没有吃太多来储存能量,导致我常常在睡梦中被饿醒。不过,每次醒来后,我又会很快陷入沉睡,就这样反反复复的。” 原着听了白胶的描述,他思索片刻后,决定道:“那好,我们也去吃饭。”说着他往明幽走的方向去,白胶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齐不眠的屋子前,原着恰巧碰上了正开门而出的齐不眠,原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齐不眠的身上,关切地询问道:“今日得知身体怎么样了?” 齐不眠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原着和白胶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满是询问与关心,他走出屋子,轻轻关上门,然后向他们走近。 齐不眠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还是跟昨天一样,没有什么起色。”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忧虑都随着这口气吐出来。 原着眉头微皱,继续问道:“你,昨日跟得知聊过了吗?” 齐不眠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嗯,聊了很多,我们谈到了过去,也谈到了未来,”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迷茫,仿佛正在寻找着某种解脱。 齐不眠并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白胶的身上,打趣地说道:“哦?你身后这位可是稀客啊,怎么,终于舍得睡醒了?” 原着闻言,也顺着齐不眠的话头打趣道:“你还有心思调侃他啊?看来你的心情也不算太差。”他知道齐不眠不愿意过多提及得知与他的事情,所以也乐得配合他转移话题。 白胶被两人的调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齐不眠,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也打算去吃饭呢?”白胶试图转移之前沉重的话题,轻松地问道。 齐不眠点了点头,回应道:“嗯,确实有些饿了,打算去吃点东西。” “哦,对了,”原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跟明幽商量了一下,打算今晚办个花灯节。到时候你带着得知一起出来看看,逛逛,说不定会让他心情好些。” 听到这个提议,齐不眠不禁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起办这个?花灯节不是正月十五才有的传统吗?” “没错,”原着缓缓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沉重,“但我想提前准备,因为得知他有一个心愿,就是能和你一起逛逛花灯节,你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恐怕很难挺到正月十五那一天了。” 说到这里,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在他最后的几日里,让他开开心心地活着,完成他的这个心愿,我相信,如果我们能为他举办一个提前的花灯节,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这也算是我们为他送上的一份最后的礼物。” 齐不眠听着原着的解释,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得知的身体状况,也明白原着的用意,他感激地看着原着,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为得知做的一切,我会陪他一起度过这个特别的花灯节的。” “我替得知谢谢你,”齐不眠补充道。 白胶注视着齐不眠那伤心的表情,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哀愁,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似乎也被齐不眠的情绪所牵动,变得沉闷而压抑,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陌生,好像是自己曾经多次目睹心爱之人在眼前一点一点逝去的无力感和悲痛。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白胶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他明明只是站在这里,注视着齐不眠伤心的表情,可为何自己的内心也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闷闷不乐,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齐不眠微笑着说道,试图将刚才沉重的气氛抛诸脑后,他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却透露出一种坚韧和努力。 原着看着齐不眠,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到了齐不眠从悲伤之中勉强挤出的微笑,看到了他眼神中深藏的痛苦和挣扎,有那么一瞬间,原着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似乎被命运无情地摆弄着。 然而原着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这么想了,那柳离岂不是白死了? 对于齐不眠是死是活的问题,原着一直都在犹豫不决,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原着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无力。 “嗯,”原着点了点头,随即他转身离开,步伐显得有些沉重,白胶和齐不眠跟在他的身后。 有那么一刻,原着觉得齐不眠是朋友,而非敌人,每当这么想的时候,原着都会问自己,那么柳离呢? 第221章 深知命运不可变,一切竟咎由自取。 当原着等人缓缓地走到根嫂的屋前,门虚掩着,他们推门而入。 明幽正忙碌地和根嫂一起摆放着碗筷,长寅和明清则已经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等待着。 “来了呀,我以为你们不用吃饭呢。”明幽抬起头,看见原着等人进屋后,他俏皮地笑了笑,打趣地说道,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原着的回应。 “你又在耍嘴皮子。”原着看着明幽,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明幽的哪都好,就是那张嘴总是有点欠,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忘记问你了,你打算怎么布置?”明幽一边坐下,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原着。 原着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没想好,说实话,这是我来这里第一次过年,我没有看过花灯节什么的,”他坦诚地说道。 就在这时,长寅突然兴奋地插话道:“我看过!以前和娘在街上要饭的时候,我看过花灯节,我可以帮忙,不过我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弄。” “这个嘛……”原着听后思索了一下,他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想要布置什么样的花灯节给得知看。 “不如把东西变出来,然后我们一个个去弄,之后再把那些商贩什么的叫出来摆摊?”长寅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明幽听了长寅的提议,却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与其这样,那根本用不到明清了嘛,他们应该为了花灯节早就准备好了才对。”他不解地说道。 坐在原着旁边的白胶也表达了自己的困惑,“感觉……有点乱……”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说道。 看着大家各有想法,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其实我想的并不是那样……” “得知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是极其虚弱,受不了一点风寒。更糟糕的是,他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原着缓缓说道,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我想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布置一个结界,这个结界能够为他提供一些体力支持,至少让他能够稍微活动一下……” 然而明清听后却立刻打断了原着的设想:“你说的那种结界根本不可能实现。”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确实,我可以制作出一个隐蔽的结界,让人难以察觉其存在。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因为我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穿过了一个结界,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再想悄无声息地布置结界,几乎是不可能的。” 原着听后,心中一沉,他明白明清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他仍然不甘心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明清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至少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做到在结界中为得知提供体力,这种结界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无奈。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想在街上简单地布置一下,用些现有的东西稍微装点一下节日氛围,毕竟有些东西可能来不及准备,所以才想让明清过来变点东西出来应急。”明幽在一旁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和理解,“没想到你的计划这么周全,考虑到了这么多细节。” 原着听了明幽的话,不禁叹了口气,“如果只是为了简单布置一下的话,我们确实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结界的事情嘛,其实做不做都无所谓了。”明幽接过话茬,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因为你无论做不做,对方都能察觉到我们的动静。既然明清来了,他们还没有出手,那就说明他们还有些东西没准备好,这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去准备这些琐事。” 说到这里,明幽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现在的重点是让得知有力气下地,有力气去逛花灯节,只要他能开心地度过这个节日,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他的声音不大。 坐在一旁的根嫂、长寅以及齐不眠,脸上满是茫然,他们努力地想要从对话中捕捉到一丝线索,但那些话语如同飘渺的烟雾,让人捉摸不透。 长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脱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对方?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察觉?” 明幽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笑意所掩盖,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话语间透着一股戏谑与搪塞。 长寅闻言,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挺直了腰板,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都要成家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孩子?”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已经足够成熟,有资格了解更多的事情。 然而明幽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那你在我和长月以及明清眼里就是小孩子。我们仨的岁数加起来,可是你的好几千倍呢。”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是不容置疑,长寅他们居然有些事情并不知道。 就在这时,明清突然开了口:“如果想要吊着他一口气,我还是能办到的。”她的话语,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众人的心。 他们纷纷看向明清,眼中充满了期待与询问。 原着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做?”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答案的渴望。 明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可以附在他身上。”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明幽听后却立马表示反对:“那怎么能行?那样的话你不吸他精气了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解。 “他本身就是要将死之人,吸点精气怎么了?”明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个理所当然的选择,无需过多纠结。 然而就在这时,白胶小心翼翼地插话道:“那个……你们有征求过得知的同意和意见吗?”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众人一愣,空气中突然陷入了沉默,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你们……都没问吗?”白胶有些吃惊地说道,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原着迅速反应过来,接口道:“我一会去问。” “我现在去问,”齐不眠站起身来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显然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以便能够继续推进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明幽却在此刻站了起来,轻轻按住了齐不眠的肩膀:“你坐下,我和长月去。你吃完饭后还要给得知煎药呢。”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说着他便拉着原着向外走去,留下了齐不眠和其他人在原地。 原着被明幽拉着,脚步匆匆地跟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解。 明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原着,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问你,根嫂他们不知道春孚的事情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原着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不知道,你刚刚差点说漏了嘴。” 明幽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然而原着却摇了摇头:“告诉他们做什么?他们只是个普通人,没必要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来,再者说了,在将死之前开开心心地活着不是很好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原着已经把他们最坏的结局想出来了。 明幽听后,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原着会从这个角度考虑。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那你可以让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啊,没必要像不知情的人一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 然而原着听后,脸色却微微一沉,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明幽的眼睛说道:“那又怎样呢?他们还不是一样会死吗?”原着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已经看穿了生死。 明幽被原着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他没想到原着竟然会如此看待这个问题。 其实原着早就知道了,一切的命运不会因为某件事去改变它的结局。他曾经试图去改变谢从幽的命运,希望这样以后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出现,但是当他在地牢里最后一次见到谢从幽时,他就明白了一切的因果都是因他而起,一切都是有变数的,即使他改变了这一刻,但是结局是注定的,它的过程依旧会出现死亡。 所以让根嫂他们躲起来有什么用呢?他们注定还是会死不是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明幽的这句话在空气中悬浮了一会儿,似乎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安。 原着听到这话,动作迟缓地抬起头,他的双眼里透露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冷漠,好像此刻的他并不属于这个时间或空间,他注视着明幽,每一个眼神的转换都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复杂的故事。 “我有跟你说过的,”原着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来自于未来,但是我却改变不了过去。” 原着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但明幽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那是对于命运无法掌控的无奈和对于过去无法改变的悲哀。 明幽被原着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他一时间竟无法回应。 “长月……”明幽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飘荡,带着几分柔情和迷茫,他微微呼唤着原着的名字。 原着听到明幽的呼唤,冷漠的脸庞随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同初春的暖阳,融化了周围的冰冷。“我们去找得知。”他轻声说道。 “好……”明幽点点头,回应着原着的提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看着原着的背影,那是一道他无法看透的身影。原着身上似乎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让他感到既神秘又深邃。 原着和明幽一同来到了齐不眠的屋子前,他们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得知静静地坐在床上。 原着细心地打量着得知,发现他的脸色相较于昨日已有了明显的改善,红润了许多,仿佛生命力重新在他的脸上焕发。 “你看起来好像比昨天好了很多。”原着轻声走近,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得知抬起头,看到他们进来,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虽然微弱,但却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豁达。“回光返照嘛,我是知道的。”他平静地回答道,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让原着和明幽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知道,得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转,但实际情况可能并不乐观。 “得知,你害怕死亡吗?”明幽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在得知的脸上。 得知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微笑,“怕,怎么能不怕呢。”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坦然,他知道,死亡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命运,而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得知打破了沉默,看着原着和明幽问道,他的语气很平静自然。 原着与明幽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原着深吸一口气,然后微笑着对得知说:“今晚我要在街上弄个花灯节,想让你看看。到时候,你可以和齐不眠一起悠闲地逛一逛,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得知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略一沉吟,然后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这不还没到十五吗?花灯节不是应该在十五那天吗?怎么,难道是怕我十五之前死掉,所以提前给我过个节?” 原着被得知的直白弄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嗯,说实话,我确实有这样的担心,我怕你有遗憾,怕你来不及看到那天美丽的花灯。所以,我想提前为你举办这个花灯节,希望你能开心。” 得知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激和无奈,“谢谢你们的关心,”他轻声说道,“其实也可以不用为我这么费心的。我本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自嘲和悲凉。 原着听着得知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你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不是了,”原着认真地说道,“你有了挂念你的人,至少你死后齐不眠会每日每夜的想你。你的生命,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明幽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心中震惊不已,他没想到原着能够如此直接地说出“死”这个字眼,更没想到得知对于自己的死亡居然也毫不忌讳。 “而且我也很希望你能在死之前好好开心一下。”原着继续说道。 得知看着原着和明幽,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好,”得知点点头说道。 原着看见任务已经明确,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这就准备。”说完后,他便和明幽一起转身离开。 走出来后,明幽带着几分不解看着原着问道:“长月,你以往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吗?” “我还以为你会更委婉地说呢,”明幽继续看着原着说道。 原着回过头来,看向明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静与坚定。“委婉地说只会浪费时间而已,直接说岂不省时间?”他淡淡地说道。 明幽听到原着的回答,心中不禁一震,他看着原着那镇定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不认识了眼前之人,明明他与原着相识了两千多年,但此刻的原着却给他一种陌生而冷漠的感觉,他有一瞬间怀疑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还是那个他熟悉的长月吗? 然而那种疑惑与不安仅仅在明幽的心头掠过一瞬,他迅速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触动了与原着之间的某种隐秘联系,就像触碰到了一个未知的开关。 原着看到明幽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于是他转过身,面对着明幽,眉头微挑,问道:“明幽,你怎么了?为何这样发呆?” 明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声说道:“我在想,你究竟是谁?是长月吗?还是说,你的名字其实并非长月?”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洞悉了某种真相。然而,转瞬间,他的嘴角又勾起一抹微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了,我们别在这儿耽搁了,去找齐不眠他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原着在听到“你的名字其实并非长月”这句话时,眼神骤然一紧,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他愣在原地,直到明幽提及去寻找齐不眠,他才如梦初醒般松了一口气,他深知明幽的直觉敏锐得令人难以置信,任何细微的线索都难以逃过他的双眼。 两人并肩前行,明幽边走边随意地问道:“长月,你有什么打算?” 原着听完后,毫不犹豫地提出:“我们去布置一下,让明清附在他的身上。” 明幽闻言,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劝解道:“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明清附身在得知的身上,得知的死亡会加速的。” 原着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淡淡地说道:“明清说得对,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如果不附身,得知也会死。那还不如让他附了身,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明幽听到原着这冷漠的言语,心中不禁一颤。他叹了口气,问道:“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得知这件事情的原因吗?” 原着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我觉得没必要说。”他的声音平淡,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沉。 明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说你冷血呢,还是说你有人情味呢?” 原着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原着想起了他那时做的梦,梦里看见自己与齐不眠在一座横跨在清澈的河流之上的桥上说话,齐不眠问他看见得知了没有,他回道没有看见,随即他就梦见齐不眠找到了得知。 原着之所以想要这么做,这个梦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你怎么不走了?”明幽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边的原着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出神,他转头看去,只见原着眼神中透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 明幽好奇地望着原着,等待着他的回应。 原着缓缓地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没什么……” 原着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谢从幽、齐不眠、得知这些人的命运,以及他自己的命运,其实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的推动,共同编织了这张错综复杂的命运之网。 “原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原着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奈,他明白了,所有的果,皆有他种下的因。 明幽听到原着的低语,虽然声音细小如蚊,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你说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原着抬起头,看着明幽关心的眼神,他微微一笑,试图将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我们走,”他轻声说道。 明幽看着原着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正在努力振作,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根嫂房间,走进去看见他们已经吃完饭了。 第222章 心里感到很害怕,花灯节如期举行。 “怎么样?”明清看着他们回来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随即明清从她面前端出两盘热腾腾的饭菜放在原着他们面前的桌边上,“这是给你们留的饭。”她轻声说道。 原着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饭菜,却并没有立刻动手,然后他轻轻地把两盘菜都推到明幽的面前。 “嗯,得知同意了。”原着对着明清说道,语气里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明幽看着面前被推过来的两盘菜,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她抬头看向原着,眼里闪烁着他居然把饭都给我吃的光芒。 “我们进去时看他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光彩,”明幽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边详细地说道,“不过,他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活动。” 明清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关心:“那他同意了我附他身上了吗?” 原着点了点头,给了明清一个肯定的答复:“嗯,他同意了。” “我想问一下,你要怎么附在他身上?”齐不眠的突然提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明清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我的本体将会附在他身上,但请放心,我不会占据他的意识。我只是会占据他的身体,而他的意识将保持独立。在我的附身期间,我会在他的身体里进入沉睡状态,不会干扰他的日常生活。” 明清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在你们结束了任务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会醒来,提供帮助或者应对紧急情况。” 齐不眠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了一声,表示理解,虽然他对这种附身的事情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看到明清和原着都如此认真,他选择了信任。 原着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一会休息一下就开始,毕竟下午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们处理,时间紧迫。” “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就好了,又不需要什么法力,”长寅轻松地在一旁说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我这就去叫几个商户过来,让他们把摊子摆好,保证一切都井井有条。” 原着听后,赞赏地点点头:“行,就交给你。你办事,我放心。而且,也就你知道花灯节是什么样的,该怎么布置才更有节日氛围。” 长寅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去安排一切。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长寅边走边说道。 “这不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明幽吃完嘴里的菜,抬起头来轻松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原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根嫂和齐不眠,然后转回目光对着明幽说道:“没什么事的话,那不很好吗?我们可以趁机好好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问一旁的白胶:“对了,白胶,你吃东西了吗?”他的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生怕白胶饿着肚子。 白胶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不用担心我。” “他吃了很多,根嫂过年囤的一头猪都让他吃了,”齐不眠忍不住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调侃,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轻笑,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此时根嫂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去着手做嫁衣了,这可是个大事。” 明清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根嫂说道:“根嫂,我帮你忙。我对做衣服还挺在行的,可以给你打打下手。” 根嫂听后,感激地点了点头:“好啊,明清,你真是太贴心了,有你帮忙,我相信这件嫁衣一定会做得更加完美。”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走向了做衣服的地方。 “那我去陪得知了,”齐不眠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他的身影在门口一闪,随即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只留下了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明幽吃完最后一口饭,嘟囔着抱怨道:“我也吃好了,姐,你留的饭太少了,我都没吃饱。”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明清瞥了一眼明幽,笑着摇了摇头:“你少吃点,你吃食物又没有什么作用,净长肉了,你看看,你比来时胖了不少。”她说着,眼神落在了根嫂手里的嫁衣上。 “切,”明幽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不服气的神情,“我才没有胖呢,我只是变得更加可爱了而已。” 此时原着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白胶说道:“好了,既然你吃饱了,我们回去。”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白胶听后点点头,没有说话,于是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根嫂的房间。 从根嫂的房间走出来后不久,白胶抬头仰望那一览无余的蓝天,深邃的蓝色仿佛能吞噬一切杂念,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冬季的蓝天了,这样的纯净与深邃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白胶努力回想,试图在记忆的深处搜寻关于冬天蓝天白云的印象。然而,他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曾经见过冬天的蓝天白云,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仿佛错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白胶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感受着那份淡淡的暖意。蓝天如洗,白云悠悠,这样的景象让他心生向往。 白胶的视线缓缓从湛蓝色的天空收回,落在了眼前的原着背影上,他注视着原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此刻的原着似乎有些无力,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这种感觉让白胶不禁有些担忧,他希望能够为原着分担一些。 “你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白胶终于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原着一听白胶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着白胶问道:“我表现的很明显吗?”虽然他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无奈,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状态不佳,但没想到连白胶都看出来了。 “根嫂、长寅、齐不眠他们可能没看出来,但我想明幽和明清应该能察觉出你的心情很不好。”白胶缓缓回道。 原着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白胶一眼,然后问道:“那你呢?” 白胶微微一笑,坦然地说道:“我要是看不出来,我就不会问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了。” 原着听到白胶的话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走到白胶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内心的重担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地将头搭在白胶的胸口上,声音低沉而颤抖地说道:“我的心情确实很不好。” 白胶紧紧地搂着原着,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给予他一些安慰和支持,他温柔地问道:“因为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理解,仿佛无论原着说什么,他都会倾听、都会理解。 原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重地开口说道:“一想到你们会死,我的心就很沉重。我很害怕这样的感觉,害怕明明前一秒你们还开开心心的待在我身边,下一秒我就感受不到你们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力感,这个念头已经折磨他很久,让他无法释怀。 白胶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悸动。他更加紧紧地搂着原着,试图用自己的温暖和坚定来驱散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其实人早晚都会死,这不过是生命的一个必然过程,区别只在于,到时候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可能是安详地在睡梦中离去,也可能是在一场意外中猝不及防地告别。但无论如何,那都是未来的事情,我们无法预知,也无法改变。所以,你真的没必要想那么多。”白胶的语气平和而理智,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原着却无法像白胶那样坦然面对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知道没必要想那么多,道理我都懂,但是一想到死亡这个词,心里就会感到无比的恐惧。我害怕失去亲人朋友,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更害怕那未知的死后世界。” 白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原着的恐惧和不安毕竟死亡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逃避的话题。 “死亡或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我们活着的时候却没有真正活过。”白胶缓缓说道。 “害怕的话就说出来,不要把它藏在心底,当你把恐惧公之于众,它就不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了,直到最后,你能够把这种感觉完全忘记。”白胶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原着听着白胶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迷茫与困惑:“可是,如果我忘记了,再想起来怎么办?那种恐惧的感觉,真的能够彻底消失吗?” 白胶轻轻笑了笑,他明白原着的担忧:“忘记并不是说要你永远都不再想起。” “如果想起来了,那就说出来,再次面对它,然后再忘记,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但每一次的面对和忘记,都会让你更加接近真正的释然。”白胶耐心地解释着。 原着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这种话,真的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白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成人不久,在这个世界上还没经历过多少风雨,居然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白胶自嘲地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惊讶。 原着听了,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话其实并不冷血,只不过是揭示了事实的残酷罢了。” 原着凝视着白胶,深邃的眼眸中映出白胶温柔而坚定的脸庞,他静静地听着白胶的话语,每一句都温暖而治愈,随着白胶的娓娓道来,原着心里的恐惧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减轻,其实他也说不上是真正恐惧死亡,更深层的感受是对死亡的无力,对生命终极归宿的无可奈何。 白胶似乎看透了原着内心的挣扎,他轻轻地搂着原着,他深情地看着原着的眼眸,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地说道:“世界确实很残酷,充满了未知和变数,但是我眼前的你确实是美好的,你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你美好的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原着被白胶那深情而真挚的话语深深打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烦忧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能给予自己安慰和支持的人,不禁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问道:“你这是在说情话吗?” 白胶闻言,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坦然地回答道:“怎么不是呢?这些话都是发自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我从未如此认真地对待过一段感情,也从未如此想要珍惜一个人。” 听到白胶如此直白的表白,原着心中一阵悸动。 这时白胶又提议道:“反正一会我们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不如回房间休息一下?”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挑逗。 原着瞬间明白了白胶的意思,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坏笑,眼神变得炙热起来,他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休息一下?” 白胶闻言在原着耳边轻轻说道:“可不是字面意思哦。” 回到静谧的房间,温暖的阳光洒下,为这私密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柔情蜜意。 白胶轻轻地将原着压在身下,他的动作温柔而充满爱意,仿佛怕弄疼了这个他心爱的人。 白胶低下头,深情地凝视着原着的脸庞,他的目光在原着的每一寸肌肤上轻轻掠过,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原着的发丝,然后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挑起,那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乱了这完美的发型,那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就像原着本人一样,吸引着白胶所有的目光。 白胶含情脉脉地看着原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灰褐色的瞳孔里映满了原着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深情地说道:“我似乎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死。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已经和你紧紧相连,无法割舍。” 白胶的话语如同最甜蜜的誓言,让原着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原着凝视着白胶,脸上泛着红晕,眼中闪烁着感动与回应的光芒,他们彼此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 原着在温馨的梦境中徘徊了许久,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随着眼皮的轻启,一缕柔和的月光如细丝般悄然照进了他的眼眸里,为那初醒的懵懂增添了几分清澈与明亮。 “你醒了。”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胶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关切与温暖,正专注地看着原着,他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这一刻与这静谧的夜晚融为一体。 原着微微转头,迎上了白胶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什么时辰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睡意,显得慵懒而迷人。 “刚入酉时。”白胶轻声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平静与安宁。 “怎么这么晚了?”原着有些惊讶地自语道,同时缓慢地坐起身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天色已暗,月光如水般洒满房间。 白胶见状,轻声解释道:“刚刚长寅来过了,说是都弄好了。我们聊了一会儿,可能你没听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似乎觉得自己没有及时叫醒原着。 “哦,原来是这样。”原着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他随即说道:“那走,看看长寅弄得怎么样了,我们顺便也逛逛,这夜晚的景色,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原着下了床,开始穿戴衣物。白胶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当原着下床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腰部传来一阵酸痛,仿佛有股力量在试图将他的腰折断,他忍不住用右手捶了捶腰部,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不适感。 白胶敏锐地察觉到了原着的异常,他立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腰痛吗?” 原着穿上衣服,同时有些无奈地回应道:“嗯,做完这种事很久没有腰痛了。可能是最近有些劳累过度,加上刚才的动作有些激烈,所以腰部感到有些不适。”他说着又轻轻地揉了揉腰部,试图减轻那酸痛的感觉。 白胶听了原着的解释,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他走到原着身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按摩着原着的腰部,同时他也叮嘱道:“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如果腰痛持续不减,我们得找大夫看看。” “不过这可得经常做呀,到时候能适应适应,要不然腰痛起来可真的要人命呢。”白胶带着一脸坏笑说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调节一下气氛,他看着原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的光芒,仿佛是在挑战原着的底线。 原着一听这话,则是淡定地看向白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深意,他在告诉白胶,要想占他上风,可得拿出真本事来。 白胶没想到原着会这么大胆地回应他,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却被原着将了一军,这让他的小脸不由得一红,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原着的眼睛。 原着见到白胶害羞地低下头,不由得轻笑一下,这笑容中既带着几分调侃也夹杂着些许温柔。,他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继续穿着衣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 当原着穿完衣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他看见白胶也已经准备妥当,正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于是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出了房间。 一踏出房间,冰冷的夜风迎面扑来,白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缩了缩脖子,感叹道:“没想到晚上这么冷。”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有些孤寂。 原着见状,轻轻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了白胶的身上,温柔地说道:“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这一举动让白胶感到心中一暖,他感激地看了原着一眼,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融洽了。 “你不冷吗?”白胶关切地看着原着,见他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迅速将刚刚原着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再次披到原着身上,语气中满是温柔:“这晚上温度低得都能结冰,你一个人类万一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原着感受到白胶的关心,他微微一笑,随即他转移了话题,问白胶道:“长寅有跟你说什么吗?” 白胶听了原着的问题,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他说你醒了直接去街上就行。” “哦?那我们赶紧去,别让长寅等太久了。”原着说着,便率先向前走去,白胶紧随其后。 当原着和白胶一同走到将军府门口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只见将军府门前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用白昼来形容似乎不恰当,感觉像是所有的景物染上了红色。 第223章 花灯节正式开始,各个都开始约会。 “我的天……”原着瞪大了眼睛,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仿佛被眼前这难以置信的景象牢牢吸引,吃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壮观的场面,犹如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场景似乎只应该存在于动漫的虚幻之中,然而此刻它却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没想到……长寅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能弄出这么多……”白胶的声音也透露出几分惊愕,他转头看向原着,发现对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二人缓缓地走出将军府的大门,整条街道的景象随即映入眼底。 只见街道上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一整条街道,仿佛被红色的海洋所淹没,无数的小灯笼密密麻麻地挂在每一个角落,树木的枝头、桥梁的栏杆、街头的杆子上,无一不被这些红灯笼装点得喜气洋洋,每一盏灯笼都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像是星星点点的火焰,在夜空中闪烁,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神秘的氛围。 街道上空,红线纵横交错,仿佛一张巨大的红色网,这些红线上,巧妙地挂着红纸做成的风车和小红灯笼,风车轻轻旋转,发出悦耳的“嗖嗖”声,与小红灯笼一起,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仔细一看,这些风车和灯笼里面似乎都隐藏着一个小巧的灯泡,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使得整个街道更加明亮璀璨。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的招牌旗帜迎风招展。这些商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好奇的笑容,他们穿梭于这条繁华的街道。 这种壮观的景象一直延续到街道的两端,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整条街道仿佛变成了一条流光溢彩的红色长龙,在夜幕中蜿蜒盘旋,彰显着无尽的繁华与活力。 “这……些东西这么多,想必有一部分是明清变化而来的?”白胶抬头望着树上挂满的红灯笼,不禁感慨道。这些灯笼每一个都几乎有他的拳头那般大。 “看样子是的,你仔细看,这些灯笼都在发着光呢。”原着也抬头仔细打量着这些红灯笼回应道。 就在此时,两个小姑娘从他们面前欢快地经过,其中一个女孩抬头看到了树上挂满的红灯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她忍不住惊叹道:“好漂亮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听说是将军府派人一个下午就弄出来了,”其中另一个女孩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羡慕说道。 “这不是还没到十五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布置了?”第一个女孩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看,这比以往十五的花灯节还要好看得多呀。”另一个女孩回应道,她的目光在街道上流转,。 原着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姑娘,耳边还回荡着她们的议论声,他转头看向白胶,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走,我们也去看看。”他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白胶点了点头,目光在街道上扫视了一圈,随即问道:“先去哪边逛逛?左边还是右边?我看右边人群聚集,似乎挺热闹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从左往右,先去左边探探路,然后再去右边凑凑热闹,”原着微微一笑说道。 “好主意,”白胶点头回应,表示赞同。 两人刚准备动身,原着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出来的时候忘记看看得知和齐不眠他们是不是也出来了。” “想必他们应该也出来了,”白胶回头望了望将军府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回道。 “走,”原着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率先迈出了脚步,朝着街道的左边走去。白胶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共同探索着这条充满神秘与热闹的街道。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街道上的景象也愈发繁华起来,原着环顾四周,不禁感慨道:“没想到长寅这么厉害,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能弄出这么多东西……” 白胶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这些灯笼、风车还有各种商铺的布置,看起来都非常精致,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原着听着白胶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不记得自己上次来这条街上是什么时候了,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脑袋总是浑浑噩噩的,许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不清,然而此刻看着街上的杂耍、听着说书人的故事,他突然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和亲切。 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桃花时的情景。 “哇,看那边,有糖人……还有糖葫芦……”白胶的目光被街边的一个小摊吸引,他兴奋地指向那个小摊,对原着说道。 原着顺着白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小摊上摆满了各种造型的糖人和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看上去十分诱人。 “你要吃吗?我买给你,”原着看着白胶一脸期待的样子,微笑着问道。 白胶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点点头,表示想要尝尝这些小吃。 于是原着便走向那个小摊,为白胶挑选了一个精致的糖人和一串色泽鲜艳的糖葫芦,当他把这两样小吃递给白胶时,白胶的眼睛都亮了。 “你不吃吗?”白胶接过原着递来的糖人和糖葫芦,疑惑地问道,他看着手中诱人的小吃,又抬头看了看原着,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原着会买给他,而自己却不吃。 “我讨厌吃这个,”原着淡淡地回应道,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并不是不喜欢甜食,只是对于糖人和糖葫芦这种过于甜腻的小吃,他实在是不太感兴趣。 白胶听了原着的回答,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不远处,原着看到了一大片被人群围住的地方,他好奇地凑上前去,发现那里正在举行猜灯谜的活动。 “去猜猜灯谜,”原着看着前面热闹的场景,转头对着白胶说道。 “好。”白胶闻言微笑着点头回应。 来到猜灯谜的活动区域,原着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这里的灯笼五彩缤纷,每个灯笼下都悬挂着一张谜题,吸引了不少人驻足猜测,就在此时,他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长寅。 长寅坐在一个硕大的红灯笼下,正专心致志地忙碌着什么,他的身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灯笼,映衬着他那认真的脸庞,显得格外醒目,此时长寅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红灯笼的底部粘贴一张红纸条,动作十分娴熟。 “长寅?”原着走上前去,轻声喊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长寅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长月哥哥?”他停下手中的活计。 原着好奇地问道:“你在这做什么呢?看上去好忙碌的样子。” “这个摊位的老板有事离开了,我帮他看一下。”长寅解释道。 “长月哥哥,不猜一下灯谜吗?要是猜对了,还有礼物哦。”长寅把手里刚粘好的灯笼轻轻放下,站起身来,走到原着面前,一脸期待地说道。 原着听了长寅的话,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头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长寅问道:“得知他们出来了吗?” 长寅点了点头,“得知是出来了,至于齐不眠,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跟得知一起出来的,他现在应该也在附近。” 站在一旁的白胶此时也插话进来,他看着长寅,夸赞道:“没想到你挺厉害的,一个下午居然做了这么多准备。” 长寅听了白胶的夸赞,脸上露出了有些羞涩却又自豪的笑容,“是啊,不过明清姐姐帮了我不少忙。” 此时原着的注意力似乎又被其他事物所吸引,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与好奇,而长寅和白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人群聚集,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 “哦,对了,糖人和糖葫芦,你吃哪个?”白胶手中举着那诱人的小吃,突然对长寅说道。他的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似乎想要与长寅分享这份甜蜜。 然而长寅却摇了摇头,“不吃了,我还有活没干完呢。” 此时原着也收回了四处寻觅的目光,他转过头对着白胶说道:“我们在这猜一会灯谜。” “你不去那边看看吗?”白胶有些疑惑地问道,他指的是原着之前注意到的那个方向。 但原着却淡定地摇了摇头,“不急。”说完后,他便开始专注地看起一个红灯笼下的灯谜来,他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咦,奇怪,”原着的眉头紧锁,目光在纸条上游移,那些黑色的字迹如同一个个谜团,引得他陷入深深的思索,“这些字句,怎的如此费解?” 白胶在一旁咬着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一脸的好奇,“怎么了?你看上去像碰到了什么难题。” 原着叹了口气,指着纸条上的字,“你看,明明这些字我都认得,可是为什么,当它们连在一起,我却完全读不懂其中的意思呢?”他感到有些懊恼,自己的大脑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平日里也是个思维敏捷的理科生,怎么此刻却对这些字句束手无策。 原着随即念出其中的一句:“有面无口头有尾,常在河边叫咿呀,这究竟是什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不甘。 身为一个理科生,原着此刻却连一个简单的灯谜都猜不出来,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 难道是因为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原着暗自思忖,脑袋长时间不用,难道真的生锈了?可是大学生也不应该是百科全书啊,有不懂的东西很正常,他这样想着,试图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的那股倔强和好奇却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算了,不解了,”原着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实在是猜不出这谜底,最后他只得放弃,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解了吗?”白胶此时已经把一整串糖葫芦吃得干干净净,他擦了擦嘴角的糖渍,一脸惊讶地问道。 “解不出来不解了,浪费我脑细胞,”原着没好气地说道,显然对自己的失败感到有些沮丧,说完他转头便准备离开,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脑细胞?什么东西?”白胶小声嘀咕道,显然对这个新奇的词汇感到好奇,不过他也没来得及多问,见原着已经走开,他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刚刚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摊位前。 原着走近一看,原来是个杂耍摊,里面的人正在操练着真刀真枪,动作娴熟,气势如虹。 原着看得津津有味,心中的烦恼也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白胶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看着表演。 看了一会儿杂耍后,原着发现白胶已经完全被那精彩的表演所吸引,而他自己却已经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兴趣,于是他轻轻拍了拍白胶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桥说道:“我去桥那里等你,你看完了再来找我。” 白胶听后,微微一愣,然后顺着原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座桥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先去桥上等我,我看完这个就来找你。” 原着听了白胶的回答后,便转身离开,穿过人群,向那座桥走去,当他踏上桥头,一阵微风吹来,吹拂着他的发丝和衣角,带来丝丝寒冷。 花灯节桥上,一片灯火辉煌,各式各样红色的花灯错落有致地悬挂着,且挂满了桥栏,那细长的桥身,在柔和的月光与绚烂的花灯交相辉映下,变得璀璨夺目。 桥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但在这灯火阑珊处,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和谐。 桥下的河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像是流淌着一条红色的河,偶尔会有游船驶过。 桥上人流如织,他们或成群,或两两相伴,他们或低声细语,或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小孩子们手持着纸灯笼在桥上追逐嬉戏,他们的欢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不远处,还可以看到卖花灯的小摊,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 “长月?”这轻柔而又略带疑惑的呼唤,在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似乎连空气都为之轻颤。 原着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目光穿过薄薄的夜色,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那轻轻摇曳的水光如同无数颗细小的宝石,在月光的抚摸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他的思绪随着水流的节奏缓缓流淌,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片宁静与美好。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突然间,一个熟悉而又略显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长月”齐不眠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紧张与焦虑,他以一种近乎奔跑的姿态穿越过夜色,来到原着的身边,尽管是大冷天,寒风凛冽,但齐不眠的额头上却已经密布了一层细小的汗珠,那是急迫与担忧的最好证明。 原着闻言,立刻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转过头去,目光与齐不眠满是焦急的脸庞相遇,齐不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紧迫感,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因急速奔跑而微微起伏,即便是这样,他也未曾在言语中表露出一丝疲态,似乎是在急切地等待着原着的回应。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原着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试图安抚齐不眠那明显焦躁不安的情绪,他轻轻蹙眉。 齐不眠闻言,神色更加焦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有看到得知吗?他不见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原着摇了摇头,眉头微皱,表示自己也并未见到得知的身影,“没看见。”他一边说道,一边开始环顾四周。 “我找他好久了,几乎把整个地方都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他。”齐不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与自责,他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他身上不是还附着明清吗?”原着提出疑问。 “我也不知道明清到底附没附在他身上。”齐不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确定,“我给他准备了换洗的衣物,他穿完就走了,我原本只是想去拿个东西,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不见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就让他自己逛逛。”原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齐不眠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又坚定了下来,他转过身,“我知道他不是小孩子,我还是得去找他。”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原着一眼。 原着叹了口气,“好,你去。” 齐不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原着左侧猜灯谜的方向疾步而去。 “怎么了?”白胶口中含着吃到一半的糖人,满脸疑惑地走到原着面前,他看见齐不眠忽然一下从他面前跑过,忍不住开口问道:“齐不眠怎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着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说:“没什么事,就是他找不到得知了。”他说着,目光转向白胶。 “得知?哦,对了,我刚刚在那个猜灯谜的地方看到他了,”白胶轻松地说道。 原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急忙道:“齐不眠也往那个方向去了,希望他们能在那里遇见。好了,我们别管他们了,去别的地方逛逛。” 白胶点了点头,但又被一处特别的花灯吸引,他驻足欣赏,口中赞叹道:“不过,长寅真是厉害,竟然做了这么长的一条花灯街,”他环顾四周,热闹的花灯会似乎才刚刚开始,他们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但感觉还有十分之一都没有逛完。 “嗯,确实很厉害。”原着也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指着右侧的一排摊位,笑着说:“看看那边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说完,他便往那个方向走去,白胶见状也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齐不眠焦急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迅速掠过,心中默念着得知的名字。他紧张地握住拳头,生怕错过了得知的身影。终于,在猜灯谜的摊位前,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得知!”齐不眠大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急切。 得知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看到齐不眠焦急地向自己跑来,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了?你这么着急。” 齐不眠跑到得知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还问我怎么了,你出来怎么不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得知闻言,低下头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齐不眠看着得知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忍不住再次轻声训斥:“还有,外面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衣裳。”说完,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得知的身上。 得知感受到披风带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看着齐不眠,小声解释道:“我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你人,我以为你早走了呢。” 齐不眠看着得知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半,但仍然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走了我能不告诉你吗?真是的。”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长寅突然插话道:“诶呀,你喊什么喊啊,瞧把得知吓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第224章 齐不眠得知约会,坐在高楼看风景。 齐不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他之前焦急的神情像是被一阵春风吹过,逐渐软化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止确实有些失态,于是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和温暖,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太着急了,找不到你,我就怕你一个人在某个角落受凉。” 长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之间流露出的深情,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他打断了这温馨而有些腻歪的氛围,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在我眼前秀恩爱了。这大好时光,去别的地方逛逛,我可是精心准备了好多好玩的节目呢,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齐不眠听了长寅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而又幸福的笑容,“那你呢?”齐不眠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长寅的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心地问道。 长寅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期待:“我等摊主回来,然后准备去找秧禾姑娘,我之前已经和她约好了,现在也不知道她到没到约定的地方呢。” 齐不眠听了,心中了然,也不再多问,他轻轻握紧了得知的手,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逛逛,不打扰你的约会了。” 说着齐不眠便拉着得知,转身向另一条热闹的小巷走去,他们的身影逐渐融入了人群中,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 长寅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脸上也露出了祝福的笑容,他转身望向摊主离开的方向,心中期待着与秧禾姑娘的相见。 “我们去哪里呢?”得知抬起头,弱弱地问了一句。 齐不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得知,眼中满是宠溺:“你想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去哪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得知的心田。 得知感受到齐不眠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甜蜜,他轻轻咬了咬下唇,略一思索,然后看向齐不眠说道:“那……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我刚刚走得有点累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累了。 齐不眠听了,微微点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得知的秀发:“好,我们这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说着他拉起得知的手,两人一同向前走去。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过繁华的市集,终于来到了一处小巷里。 得知顺着齐不眠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座巍峨的高楼耸立在墙的另一边,他不禁疑惑地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齐不眠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不是想安静一会儿吗?那里的位置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而且上面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他边说边指了指那座高楼。 得知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座楼虽然从外观上看只有三层,但实际上加上屋顶的高度,足足有六层楼那么高,他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我们要怎么上去?爬上去吗?会不会很危险?” “这里是聚千院,不用担心,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可以上去。”齐不眠安慰道,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得知听了齐不眠的话,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他抬头看向齐不眠,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那我们赶紧上去,我很想看看上面的风景。” 齐不眠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得知看着他,好奇心被这个微笑勾了起来,于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走哪上去呢?” “飞上去。”齐不眠轻描淡写地说道。 “飞?”得知愣了一下,这个词在他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他虽然知道齐不眠不是普通人,但“飞”这个词还是让她感到些许惊讶。 齐不眠似乎看出了得知的疑惑,他解释道:“我有跟你说过,我曾在除妖阁里待过。” 得知闻言点点头,回应道:“嗯,我知道,我也知道除妖阁。”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齐不眠的信任和好奇。 “难道你不好奇我会什么法术吗?”齐不眠看着得知,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趣的光芒。 得知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其实一直都很想知道齐不眠会什么法术,但又怕触及到齐不眠的隐私,所以一直没敢问,此刻他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方便说吗?” 齐不眠看着得知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明白得知的顾虑,于是温柔地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告诉你。” 得知听了这话,心中的好奇和期待瞬间被点燃,他紧紧地盯着齐不眠,等待着齐不眠的下文。 齐不眠见到得知眼中闪烁的浓厚兴趣,他清楚接下来自己要展示的东西,可能会让得知感到震惊,甚至有些害怕。 于是齐不眠轻声对得知说道:“得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被我接下来要展示的东西吓到了。” 得知听了齐不眠的话,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齐不眠见状,微微一笑,心中也放下了些许担忧,他深吸一口气。 在幽静的夜色中,齐不眠站在得知的面前,他的背部突然发生了异变,只见一条粗壮的触手从他的脊背中破肤而出,那触手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发亮,仿佛是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触手上密布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有的人脸扭曲狰狞,有的四肢缠绕扭曲,它们在阴影中时隐时现,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宛如来自地狱的恶灵在窃窃私语。 得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从心底升起,他觉得这条触手就像是地狱的使者,带着无尽的邪恶和恐怖,想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这……这是什么?” 齐不眠看着得知惊恐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没有提前告知就突然展示这样的法术,确实有些吓到了得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知,别怕,这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尽管齐不眠的解释和平静的语气让得知稍微安心了一些,但他还是无法完全克服心中的恐惧,他紧紧地盯着那条触手,生怕它会突然扑过来攻击自己。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得知发现那条触手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齐不眠的背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见状得知心中的恐惧逐渐消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回想起刚刚那条可怕的触手,他仍然心有余悸,不禁喃喃自语:“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东西……” 齐不眠见得知已经放松下来,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明白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东西确实难以接受。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个没人的小巷。”齐不眠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解释和歉意,“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我也想确保你的安全,让你知道,它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并不会伤害你。” “你这……突然冒出来这么大的触手……你后背疼吗?”得知带着关切走到齐不眠面前,轻声问道,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似乎生怕齐不眠会受到任何伤害。 齐不眠闻言一愣,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在以往的经历中,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他的身体感受,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他后背是否会疼,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齐不眠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为自己着想的人,无论是初遇时那个羞涩且不善言辞的得知,还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中充满担忧的得知,齐不眠都深深地爱着。 齐不眠有时在想,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永远的把他留在身边,让他永永远远的属于我?让他一时一刻不离开我? 齐不眠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疼,别担心。我已经习惯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得知的手。 “我们上去,”齐不眠轻声在得知耳边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与期待,随即他伸出双手,将得知以公主抱的方式温柔地抱起。 得知在齐不眠的怀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紧接着那条神奇的触手从齐不眠的背部冒出,插在地上,齐不眠用力一蹬,触手便助力他们两人飞了起来。风在耳边呼啸,但得知在齐不眠的怀抱中却感到异常安稳,他们跃过夜空,犹如两颗璀璨的星星,划过天际。 不一会儿,齐不眠便抱着得知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屋顶的视野开阔,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齐不眠站在屋顶上,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随即将那条神奇的触手收回体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哇,”得知站在屋顶上,他的眼前展现出一片壮丽的景象,从高处俯瞰,街道像一条蜿蜒的长龙,而街道两旁散发出的红色光晕,就像龙鳞上闪烁的宝光,一点一点地汇聚成一条红色的光河,这条光河在夜色中流淌,宛如梦境般美丽。 “好漂亮……”得知由衷地赞叹道,他的目光被这迷人的景色牢牢吸引。 齐不眠站在得知身边,也眺望着这片美景,他听到得知的赞叹,微笑着说道:“这里虽然不高,但是能看见整条街的花灯。” 说完齐不眠轻轻地搀扶着得知,让他坐在屋顶上,以便更好地欣赏这难得的夜景,得知依言坐下。 “话说回来,齐不眠,你身上的那些触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得知坐下来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某种法术变化出来的?” 得知突然顿了顿,感觉自己有些唐突,但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问这么多,毕竟我只是个快死的人了。” 齐不眠细心地捕捉到了得知后面话语中的那抹伤感,但他并未让这份情绪流露出来,而是选择以一种更为轻松和淡然的方式来回应,齐不眠微微一笑。 “这些触手并不是通过法术变化而来的,”齐不眠缓缓解释道,“它们是我自身的一部分,与我共生共存。” “哇,”得知闻言,双眼顿时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惊叹道:“好厉害啊,齐不眠!虽然这些触手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能从你身体里冒出来这种东西,真的感觉好厉害!你真是太神秘了,我越来越想了解你更多了。” 齐不眠听着得知的惊叹,每一个字都像是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他的心田,在这样的氛围中,齐不眠心中的防线逐渐融化,他愿意与得知分享更多,甚至是那些从未对外人提及的秘密。 “得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齐不眠的声音充满了柔和与坚定,他真诚地看着得知。 然而得知却突然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和伤感。“其实……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低声呢喃,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没过多久,我就要把这些都带进地府里了,我感觉知不知道的都无所谓了。” 说到这里,得知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与不舍,他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再也无法与齐不眠在一起,他的心就隐隐作痛,这种无法言喻的痛楚,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齐不眠看着得知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那又怎么样,你把这些带进地府里,给阎王爷讲讲,保不准阎王爷一听也觉得我厉害呢,”齐不眠看见得知陷入伤感,立马打趣地说道,试图用幽默化解这沉重的氛围,他的语气轻松,那自信的模样让得知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得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被齐不眠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说得对,齐不眠。阎王爷要是听了你的故事,说不定真的会欣赏你呢。” 齐不眠看着得知逐渐舒展的眉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倒不必,”齐不眠听了得知的话,连忙笑着摆手推脱,“我可不想成为地府里的红人,还是低调点好。”他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调皮的笑容。 得知看着齐不眠的笑容,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则轻轻地搭在胳膊上,然后以一种更为舒适的姿态侧着头看着齐不眠。 “话说回来,你身上为什么会长出那条触手呢?”得知轻轻问出了这个问题。 齐不眠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你应该知道,我身体的年龄与实际的岁月并不相符。”齐不眠凝视着前方街上流淌的红色光河,语气平缓而深沉地说道,街上红色光河映照在他脸上,为那本就深邃的面容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得知听着齐不眠的话,心中不由得一动,“嗯。” “其实我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根嫂、长寅他们都是知道的。”齐不眠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种坦然与释怀,他似乎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语气中又透露出淡淡的哀愁。 “我是这具身体的另一个人,原本只是在角落里沉默地存在着。然而,当这具身体的主人在生死边缘挣扎时,他选择了把身体让给我。”齐不眠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所以我活了下来,而原本的主人却永远地离开了,我占据了这个身体之后,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齐不眠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思绪,“这具身体莫名其妙地长大了,仿佛一夜之间,我就从孩童变成了成年人。这也正是为什么长月每次都不让我喝酒的原因,他总说小孩不易饮酒。” 齐不眠看向得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而得知则静静地听着齐不眠的叙述,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想要从每一个字句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虽然齐不眠说的话有些难懂,涉及到许多复杂的概念和经历,但是得知却能够大致的听明白齐不眠在讲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得知在听完齐不眠的讲述后,微微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你之前孩童时期多大?”得知好奇地问道。 “五岁。”齐不眠简洁地回答道。 “哦……”得知听后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显然没有料到齐不眠在占据这具身体之前,竟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个信息对于他来说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间无法消化,他怔怔地看着齐不眠。 “感觉很不可思议?”齐不眠看见得知楞楞的表情,微笑着说道。 得知确实被齐不眠的话深深震撼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确实,你说的话我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是那个‘五岁’我倒是听懂了。”他半知半解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那么小啊,那意思就是说你五岁就死过一回了?” “算是,”齐不眠对于得知的惊叹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 得知听到齐不眠的肯定回答,心中的好奇更甚,“那你为什么死?”他脱口而出。 齐不眠的眼神在得知问出这句话时,微微一暗,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些纷乱的记忆,然后才缓缓开口:“父母虐待我,不给我饭吃,我在快要被他们饿死的时候,反抗并杀了他们。”他的声音平淡而冷漠,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然后我就出现了,占据了这具身体,之后就被长月捡了回来。” 得知听着齐不眠的叙述,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总是带着微笑、看似无忧无虑的人,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去,他看着齐不眠,眼中充满了同情和心疼。 而齐不眠在说完这些后,便陷入了沉默。他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些过去的伤痛,每一次提及都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痛。 至今齐不眠的脑海中仍然清晰地映着那令人胆寒的一幕,他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将他们的尸体分发给村民们食用,他自己也生吞了他们肉体的那一部分,那种血腥与腐肉的滋味,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每当齐不眠闭上眼睛,那些生动的画面便浮现眼前,父母的哀号,哥哥的绝望,以及自己手中的鲜血和模糊中的狂乱。 而那股独特的味道,血液的腥气混合着肉块腐烂的气息,更是让他每每想起都会感到干呕,这种刺鼻的气味,仿佛能穿透他的嗅觉神经,直接刺入他的心灵最深处,引起一阵强烈的反胃。 “你……”得知看着齐不眠那赎罪般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想要开口安慰,让齐不眠知道那些过去的痛苦并不是他的错,他无需为此背负一生的罪恶感。然而,就在他准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你没事?是不是受了风?”齐不眠听见得知的咳嗽声,立刻关切地问道。他迅速转过身来,目光在得知身上仔细打量,他看了看四周,他们现在坐的地方是背风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感受不到风的侵袭才对,这让他更加担忧,生怕得知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第225章 屋顶上互诉心声,真的在好好告别。 得知摆了摆手,试图平息咳嗽,同时示意齐不眠不用担心。“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说得太急了,一下子岔了气。”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齐不眠放心,然而那咳嗽声却似乎并未完全退去,依然在他的喉间徘徊,让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 “我们下去,在顶上待的太久了,”齐不眠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焦急。 得知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他柔声说道:“不用急,齐不眠。” 说完得知温柔地看向齐不眠,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温暖与善意,他轻启薄唇,声音如绵绵春风般继续说道:“齐不眠,你真的很温柔呢。” 齐不眠一听这话,稍微一愣,仿佛被某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击中,他的眼神在得知的脸上徘徊。 得知敏锐地捕捉到了齐不眠的这一微妙反应,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随即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他轻声细语地说道:“无论是当初救我的时候,还是现在,齐不眠你不仅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啊。” 得知看向前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啊,从小就没了父母,但其实也不算是从小就没了父母。更准确地说,我是被父母抛弃的。” 得知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出生时身子就很弱,几乎每天都要靠吃药来维持生命,那些药物对我来说就像饭菜一样必不可少,但它们的费用却极其昂贵。” 得知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吃药的费用吃垮了我的父母。他们无法承受这样的经济压力,所以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他们把我扔到了街上,然后自己走了。” 说到这里,得知的眼眶有些湿润,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后来,我只能在街上乞讨为生,那时候的我,无助又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直到有一天,象姑馆的老鸨看见了我。她觉得我资质不错,便收养了我。”得知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感激之情,“从那以后,我便在象姑馆生活了下来,虽然那里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我有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老鸨找了大夫来帮我看了病。”得知缓缓开口,回忆起那段日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复杂的情绪,“大夫说我身上的病虽然缠绵,但并不会致命,只不过,需要每日坚持服药来稳定病情。” 得知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老鸨听了大夫的话后,心里盘算了一番。她认为与每日吃药的费用相比,让我去接客所能赚取的钱财要远远超出这个数目,所以在她看来,每日吃药的费用根本算不上什么。” 得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他深知自己的命运从那时起便被牢牢地掌控在了老鸨的手中。 “一开始,老鸨把我当做公子来养。”得知陷入了回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飘渺感,“那段日子里,我每日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无忧无虑,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出身名门的贵公子。” 得知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但好景不长,待我过了十二岁后,一切便都变了,我开始被要求接客,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钱财。” 得知的声音逐渐低沉,他继续说道:“我的初夜被标上了很高的价格,那些达官贵族们为了得到我,简直挤破了脑袋,他们挥舞着金银财宝,只为一睹我的容颜,与我共度一宵。” 说到这里,得知突然哽咽起来,他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在里面打转,那段屈辱而痛苦的经历,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上。 “后来,三年后的一天,我发现自己得了花柳病。”得知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时刻,“当老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并不愿意为我治病,而是想尽快打发我走。她怕我的病会影响到象姑馆的生意,怕我会成为一个累赘。” “但我不愿意走。”得知继续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助,“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无是处,除了这里,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如果离开了,我只能流落街头,再次过上乞讨的生活。” “老鸨虽然不愿留我,但还有客人指定要我。”得知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所以,她冒着风险,继续让我去接客,她只关心钱财,却不顾我的死活。” 说到这得知深深地叹了口气,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那些屈辱、病痛与无助的记忆,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用手轻轻拭去泪水,却拭不去心中的伤痕。 “后来,有一次接客时,事情被发现了。”得知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痛苦,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那个人,他愤怒至极,找来了几个人,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 得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们下手极重,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要置我于死地,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打完之后,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在了臭水沟里。”得知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绝望,“那臭水沟里充满了各种废弃物和腐烂的气息,我躺在那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被抛弃的尸体。” 说到这里,得知用通红的眼睛看向了齐不眠,“你知道吗?那种绝望和无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我以为自己会在那里死去,直到被人发现、被人救起……” 得知的声音逐渐哽咽,泪水再次涌上眼眶,而齐不眠则默默地注视着他,眼中充满了同情与愤怒。 “我被你救了起来,在那个黑暗而绝望的时刻,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路。”得知深情地看向齐不眠,“你不仅给我食物,还给我住处。” 得知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我病得很重,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你并没有放弃我,而是每日每夜地喂我吃药,细心照料我,你的耐心和温柔,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爱与呵护。” 齐不眠听着得知的诉说,心中也涌起了深深的感动,他温柔地看着得知,轻声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呢?” 得知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当我意识到自己住在将军府,当我真正了解到你是一个如此干净、温柔的人时,我深知自己不能继续留在那里。” 得知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身上很脏,是我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阴影,我不想,也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任何污染。” 得知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自卑与无奈,她已经认定自己注定要与幸福无缘,“所以,我选择了离开。尽管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种伤害,但我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让你因为我而陷入困境。” 听完得知的那番沉痛而真挚的自白,齐不眠的内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他感受到得知心中的自卑与挣扎,也理解他为何会离开,但在她齐不眠眼中,得知从来都不是那个“脏”的人。 齐不眠深吸一口气,凝视着得知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脏啊。”他的声音柔和却坚定。 得知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齐不眠,在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涌上心头,他从未想过,在齐不眠的心中,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干净。 他看向齐不眠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疑惑,仿佛想要确认齐不眠话中的真实性。 齐不眠看着得知那微微愣住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齐不眠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你只不过是被那些人用肮脏的身体碰过而已,这并不代表你也变得肮脏。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一坨屎,粘在了你的身上,但是,你可以通过不断地洗涤来去除这股臭味,直到你心中觉得我身上没有再粘上屎为止。” 齐不眠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虽然有的时候,那些痕迹可能难以完全消除,但是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痕迹会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也会在你的记忆中慢慢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不应该说在你记忆里彻底消失,而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彻底消失,”齐不眠补充道。 齐不眠的这番话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得知那冰冷而黑暗的心灵。 “谢谢你,齐不眠。”得知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抬起眼眸,注视着面前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得知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齐不眠的手背,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但刚刚还笼罩着他的伤感似乎在这声感谢中逐渐褪去,如同晨曦中的雾气慢慢消散。 得知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积蓄勇气,“齐不眠。”他再次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舍和决绝,“我死了以后,不要再想我了,把我忘了。” 得知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他知道这句话对于齐不眠来说可能是一种残酷的请求,但他更希望他齐不眠能够放下过去,勇敢地面对未来的生活,在他的眼中,齐不眠值得拥有一个更加美好、没有遗憾的人生。 “你说什么……”齐不眠愣住了,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愕,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更清楚地听到得知的每一个字,在月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凝重,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得知的脸上,似乎想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肌肤,窥探到得知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得知静静地坐在那,夜风轻轻吹动他的发丝,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齐不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得知缓缓转过身,面对齐不眠,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决绝,“还好你没有碰我,”她轻声说道,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犹如两把锋利的剑,在寂静的夜空中激烈碰撞。 齐不眠听后,仿佛被重锤猛击,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内心深处涌动着无尽的痛楚,但他知道,得知说的是实话,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尽管如此,他的心脏依然如同被撕裂般疼痛,每一次跳动都似乎在提醒着他,他即将失去这个深爱的人。 齐不眠抬起头,目光看向得知,他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愿意付出所有去抓住,在得知死亡的最后一刻,他也想要竭尽全力救活她,因为他无法想象没有他的世界。 “我不会忘记你的,”齐不眠的声音很低沉,他知道这句话可能无法改变什么,但他还是想要告诉得知,得知在他心中的位置是多么重要。 “齐不眠……”得知的声音如同微风轻抚,她轻轻唤着齐不眠的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柔情与不舍。 齐不眠听着得知的呼唤,眼眶泛红,他看向得知,“就算是到你死了最后一刻,我都会拼了命的救你,”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就算你死了之后过了千万年,我也一样会想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齐不眠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尽的哀伤与眷恋,他知道,他对得知的爱是永恒的,无论时间如何流逝,这份爱都不会改变,他深深地看着得知,仿佛要将的模样永远镌刻在心中。 “毕竟你也曾经是我的光啊……”齐不眠继续说道。 得知看着齐不眠,见他眼眶里泪水打转,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他明白齐不眠对自己的深情,也知道自己在齐不眠心中的重要性。然而在这个伤感的时刻,他更希望他们能够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刻,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于是得知微微一笑,试图转移话题,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我们不说这种伤感的话了,”他轻声说道,“你带我逛逛,我想跟你一起看一看这个世界。” 齐不眠听着得知的话,也渐渐地收拾起悲伤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仿佛要将内心的痛苦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他抬起头,看着得知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意。 “好,”齐不眠轻声说道,“我带你去逛逛,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说着齐不眠站起身来,走到得知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得知也紧紧地回握住齐不眠的手,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彼此的心灵更加紧密地相连在一起。 明幽站在桥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红色的纸风车,微风轻轻拂过,风车随之旋转,发出沙沙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远远地投向聚千院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长月,你说他俩在屋顶上干嘛呢?”明幽突然侧过头,向身旁的原着询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揶揄,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有趣的情形。 原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明幽,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他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你不会再偷听?” 明幽听后,双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我没那么变态,”他边笑边看向原着。 就在这时,明幽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原着身后的白胶身上,只见白胶正低头专注地吃着什么,嘴巴一动一动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明幽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他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白胶,你吃什么呢?这么津津有味。” 白胶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你要吗?糖,”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手心里赫然躺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明幽看着白胶手中的糖果,眼睛微微一亮,他伸手接过其中一颗,笑着说道:“谢谢白胶。” 明幽接过白胶递来的糖,轻轻地放入口中,糖果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绽放,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甜。” 随着糖果在口中慢慢融化,明幽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愉悦,他睁开眼睛,目光再次投向了聚千院的方向。那座熟悉的建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我在想,得知应该会和齐不眠好好告别?”明幽轻声说道。 夜风轻轻吹过,明幽的发丝随风飘动,他静静地站在桥上,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注视着聚千院的方向。 “话说,明幽你不去逛逛吗?”原着的突然发问打破了明幽的沉思。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我逛过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原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既然你已经逛过了,那我和白胶再去逛逛。”说完原着便拉着白胶的手,转身离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明幽独自一人站在桥上,目光再次投向了聚千院的方向。 “秧禾姑娘,这个送给你,”长寅微笑着,手中托着一对精致的耳饰,缓缓地递到梅秧禾的面前,那耳饰以金银丝细密编织而成,镶嵌着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梅秧禾愣住了,她抬头看着长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从未想过,这位平日里看似娇羞的长寅公子,竟会如此细心地为她挑选礼物,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耳饰,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长寅满满的心意。 “好漂亮,谢谢你,”梅秧禾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与喜悦。 长寅看着梅秧禾欢喜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了无尽的柔情,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长寅,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逛逛?”梅秧禾眼中闪烁着期待,轻声向长寅提出邀约。 长寅闻言,深深地看着梅秧禾,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好,”他开心地点头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愉悦。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周围的景物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你似乎不怎么开心?”白胶敏锐地察觉到了原着的情绪,他看着原着面无表情地走着,不禁开口问道。 原着没有立刻回应,他继续沉默地走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白胶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到原着的面前,“呐,给你。” 原着停下脚步,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白胶,问道:“这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不明白白胶为何会突然给他糖。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白胶微笑着解释道。 原着看着白胶手中的糖,于是他接过糖果,轻轻地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了嘴里,糖果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仿佛也甜进了他的心里。 “好,”原着含着糖,微笑着说道。 “我们回去,我有点逛累了。”原着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第226章 与长寅谈谈心事,突然做了梦中梦。 黎明天边渐渐泛起淡淡的蓝白色,晨星仍挂在天际,但随着东方的第一缕阳光逐渐升起,它们悄然退隐。 气温还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而新鲜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冬日的寒意,树枝上挂着昨夜落下的薄霜,晶莹剔透,偶尔有几片枯叶从树上轻轻飘落,落在地上时发出细微的声响,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 街道上那些红色的灯笼还亮着,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轻纱轻轻覆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慢慢爬上了天空,金色的阳光逐渐洒满大地,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清晨的寒意在这阳光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 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清晨那柔和的第一缕阳光轻轻地洒进他的眼眸,为他的视界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感到一丝丝暖意,那是冬日阳光特有的淡淡温度,透过窗户,温柔地铺洒在他的脸上。 “醒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胶躺在原着身旁,面带关切地看着他。 原着微微侧过头,迎上了白胶关心的目光,“嗯,你怎么醒了这么早?”他有些惊讶地问道。 白胶淡淡一笑,解释道:“因为那个药的关系,我不是很困。虽然药效还在,但我感觉它快要过去了,一会我可能又会睡着。”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却依然平静。 “嗯,我知道了。”原着轻声回应。 白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这次我估计睡不了多长时间,开春左右应该就会醒过来。” 原着听后,心中稍微宽慰了一些。 “一会吃东西吗?”原着坐起来轻声问道,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胶,却发现白胶已经安静地睡着了,“睡得真快……”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无奈。 看着白胶沉睡的面容,原着不忍心打扰他,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轻轻穿好衣服,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怕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 穿好衣服后,原着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来到了外面,一股清新的冷空气迎面扑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这股冷空气却也带走了他身上的困意,让他瞬间感觉精神多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清晨的冷空气,感受着这股清新与寒意交织的气息在肺腑间流转,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看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想到这一件事情算是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是长寅的婚事了。 如果嫁衣完成了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尽早结婚了,原着这样想着。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前,他轻轻地关上了门,转身走出了屋子。 其实原着有时候也会犹豫,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他明明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就自己自作主张,先斩后奏。这样的做法,真的对吗? 原着走在小径上,看着似乎还在沉睡中瑟瑟发抖的树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是否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和麻烦,但是他又想到,如果自己不这样做,那么事情又将会如何发展呢? 原着叹了口气,心情略显沉重。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了长寅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长月哥哥,”长寅在不远处看见原着,轻声喊道。 原着转过头去,只见长寅裹着厚厚的衣裳站在那里,小脸冻得微微泛红,但双眼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走过去,语气中透露出关心:“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长寅回答道:“刚刚去了恭厕,长月哥哥呢?你怎么也起得这么早?”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好奇。 原着微微一笑,解释道:“睡不着了,便起来了,你快回屋,别在外面冻着了。” 长寅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热情地说道:“长月哥哥也进屋里来,外面天寒地冻的,别受了凉。” 原着听了,心中一暖,但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不打算再睡会儿吗?” 长寅却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不睡了,这趟去完恭厕,我一下子精神了。” 原着见状,便也不再坚持,跟着长寅走进了屋里,屋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坐在桌旁。 “长月哥哥,我今早怎么没见着齐不眠他们?”长寅一边给原着倒着热茶,一边疑惑地问道。 长寅倒好茶,微微吹了吹热气,然后递给原着,缓缓开口:“我昨晚回来时,注意到齐不眠的屋里是暗的,没有灯光,今早去恭厕路过时,又特意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确实没人。” “奥……”原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抿了一口茶,之后放下茶杯,看着长寅解释道:“他俩已经搬到别处去住了,是得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主动提出来的,他担心自己万一在府上有个三长两短,会让将军府沾了晦气,所以他拜托我帮他找个合适的院子,搬出去住。” 长寅听后坐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情:“原来是这样……齐不眠他们搬走,总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原着注意到长寅的情绪有些低落,关切地问道。 长寅抿了口茶,轻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伤:“总有一种我们抛弃了他的感觉……虽然知道搬出去住是得知自己的选择,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原着叹了口气,他能理解长寅的感受:“你还是可以去看望他的,毕竟这是得知他的要求后,我们尽力满足他的一个心愿,他并没有离我们太远,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居住而已。” 长寅点了点头,但情绪依然有些低沉:“我知道……但是一想到得知他会死,心里就有点难过,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比齐不眠短,他一直都是个很温和、很好相处的人,突然之间,就要面对这样的离别,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明明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的感觉真不好受,”长寅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原着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共鸣,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长寅,感受到了长寅内心的痛苦和无力。 是啊,他们明明已经预知了某些事情的结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去改变它,这种无奈和挫败感,真的是让人难以承受。 “长寅,你和梅秧禾的婚事,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很多管闲事?”原着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和不确定。 长寅听后,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长月哥哥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不理解原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原着看着长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歉意:“无论是提亲还是张罗婚事,再就是定日子等等,所有的事情都是随着我的意思来,我完全没有顾及到你和梅秧禾的感受,我担心,我是不是太过干涉你们的私事了。” 长寅听后,微微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口说道:“可是长月哥哥,当初是你鼓励我勇于追求秧禾姑娘的,也是你慷慨出钱帮我提亲。说实话,像定日子这种事情,我和我母亲都不懂,全靠你帮忙张罗,如果没有你,我和秧禾的婚事可能会更加困难重重。所以,我并不觉得你多管闲事,反而很感激你的帮助。” “长月哥哥,你问到秧禾姑娘的想法时,她虽然对这么早的婚期感到有些吃惊,但她的开心和期待是溢于言表的。”长寅微微垂眸,脸上浮现出柔和而深情的笑容,仿佛此刻他的心中只有那位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 “她说,能早点与我在一起,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每当想到这个,她都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长寅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梅秧禾深深的眷恋和爱意,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对她无尽的承诺和守护。 “而我也同样开心,能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我会用我的一生一世去保护她,守护她,让她感受到我深深的爱意和温暖,这样,我就不用再担惊受怕地担心她会被别人抢走,因为她已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说到这时,长寅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所以,长月哥哥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我们着想,都是为了我和秧禾的未来考虑,才不是多管闲事。”长寅抬起眼眸,目光坚定地看向原着,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认同。 原着听到长寅这么说,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宽慰。他看着长寅,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你当真这么认为就好,我就怕你觉得我太过干涉,会心生不满。” 长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怎么会呢?长月哥哥对我们的关心和帮助,我和秧禾都铭记在心,我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心生不满?” 原着听后,终于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长月哥哥最近总是早起呢。”长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疑惑,他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叠垫在脑袋下面,眼神则斜睨着原着。 原着闻言,抬头迎上长寅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不也起的挺早吗?”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唉,”长寅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苦笑,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摊开在桌面上,“我怎么可能会起那么早啊,每次都是我娘不忍心使唤你,就把我叫起来帮忙。” 原着听着长寅的抱怨,“是么,那今日你可以好好休息了,那些事情我帮你做。”他温和地说道。 “真的吗?”长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他微微一笑说道:“一会要去放鞭炮,长月哥哥帮我。” “好,”原着站起身来,舒展一下筋骨,然后点头说道:“我也不打扰你了,你现在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原着说完,便轻离开了长寅的屋子,他穿过庭院,来到了根嫂的屋子前,他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心中猜想根嫂此时应该还在睡梦中,不会起得那么早,于是他放弃了打扰根嫂的念头,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手中拿着鞭炮,原着的心情有些激动,他来到大门口,仔细地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将鞭炮稳稳地放在地上。 点燃鞭炮的那一刻,原着迅速退到一旁,捂住耳朵,随着“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响起,原着看着鞭炮在空中炸开,心中也仿佛炸开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原着看着鞭炮的白烟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刺鼻的火药味与清晨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他退后几步,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硝烟弥漫之处。 隐约间他似乎在硝烟中看见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模糊不清,仿佛被白烟所笼罩,给人一种神秘而缥缈的感觉。 那个身影的高度和身形,与菜花有着难以言说的相似。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硝烟弥漫,遮掩了那身影的容貌,只留下一抹神秘的剪影。他努力凝视,试图从那翕动的嘴型中解读出些许信息,然而那似是而非的唇语,如同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随着硝烟的缓缓散去,那个身影也如同幻影般消失无踪,原着站在原地,微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困惑:“错觉吗?”他自言自语道,然而,这并非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之前他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那个身影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原着不禁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两次一模一样的错觉吗?或者这个身影的出现,是在向他暗示着什么?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让他既感到好奇,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梦吗?”原着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迷茫和恍惚。 然而很快原着就回过神来,他环顾四周,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庭院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宁静,今日他算是没什么事情做,有了明清的帮忙,他无需再去操心长寅婚事所需要的种种繁琐事物。 至于梅秧禾的嫁衣,原着知道那是根嫂的心头大事,他想象着根嫂每日每夜都在缝制那件嫁衣,以根嫂的速度,那件嫁衣想必在这几天也是做不完的。 至于什么皇宫、尸潮的威胁,还有谢从幽那复杂难解的事情,原着现在统统不想去理会,那些繁重的问题和紧迫的危机,现在都被他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该干点什么好呢?”原着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自言自语地说道,他的目光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仿在寻找着某种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然而街道上除了偶尔飘落的几片树叶,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 这种异常安静的氛围让原着感到有些不寻常,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怎么只有我一个人?”他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见了,平日里街道上总是人来人往。 原着的心中不禁开始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导致所有人都躲了起来?还是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巧合,只是他恰好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不过今日是大年初三,按照习俗,人们会早早地起床,放上一挂鞭炮,然而街上的鞭炮碎屑只有原着面前的一堆,那一片片红色的纸屑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而放眼望去,将军府门口之外的其他地方,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鞭炮的痕迹。 “这也不早了,怎么没人出来放炮?”原着忍不住有些疑惑地说道。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时间确实已经不早。然而街道上却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其他人有放炮的打算。 “我也没听到放炮的响声……”原着继续自言自语道,眉头微微皱起。按常理都城都会被鞭炮声所淹没,那震耳欲聋的响声仿佛连天空都能被炸开一个窟窿。然而此刻却是一片寂静,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原着站在将军府门口,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的街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空旷,周围的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一丝丝的不安和压抑。 原着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这种异常的安静,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原着决定主动出击,他抬起脚步,朝着他左手边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昨晚上花灯节的装饰还依稀可见,灯笼高高挂起,透出柔和的光线,原着漫步其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寂静,他走了半天,沿途的商铺都紧闭大门,仿佛整个世界都进入了冬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寒冷,这种冷不仅仅是温度上的,更像是一种一个人的孤寂,原着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却仍然难以抵挡那股由内而外的寒意。 原着漫步至桥上,那古老的桥梁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他停下脚步,凭栏远望,却见桥下河水静静流淌,不见半点人烟。这异常的寂静让原着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桥上回荡,更添了几分孤寂。 正当原着疑惑地想要转身回去时,他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原着……”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这寂静的早晨却显得格外清晰。 原着一愣,是菜花的声音,立刻循声望去,只见桥头的另一侧,没人任何人。 “我刚刚……好像听见了菜花的声音……”原着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迷茫地说道,他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但眼前却不见菜花的身影,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 “长月,你在这里啊,”就在此时,白胶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原着回身看去,只见白胶正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惊讶和欣喜。 “你怎么醒了?”原着看着白胶,有些疑惑地问道。 白胶闻言,轻松地笑了笑,向原着解释道:“我没有睡啊。”他的语气平淡而自然。 然而原着听了白胶的解释,心中却涌起了些许疑惑,他皱起眉头,不解地说道:“没睡?”在他的记忆中,他离开的时候明明看见白胶已经睡着了。 白胶注意到了原着的异样,他收敛了笑容,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一脸谨慎的模样。” 然而原着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他紧紧地盯着白胶,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白胶的意料,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深思的表情。 原着的眼前,白胶的形象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本飘逸的长发在瞬间缩短,变成了菜花现代时尚的发型,与此同时,白胶身上的衣物也如同变魔术般转换,原本的装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菜花往常穿的那件卫衣和牛仔裤。 “菜花……”原着看着眼前之人的模样,轻声呢喃道。 菜花看着原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认真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原着,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 原着闻言,顿时愣住了。 醒来?他此刻不是正清醒着吗?为什么菜花会问他这样的问题?难道说,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可是,这个梦为何又如此真实,让他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第227章 得知突然间死亡,死因很是蹊跷。 正当原着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迈出那一步时,他的视线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这种感觉并非普通的视觉失焦,而是一种由内心深处涌出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迅速融化成一片混沌,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斜,最终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睡。 “长月?长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长月?”明幽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长月哥哥怎么还不醒来?”长寅也忍不住开口,他站在床边,眼神中满是不安。 “长月,你没事?你到底怎么了?”根嫂一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长月的额头,一边轻声问道。 “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长寅提议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忧虑。 迷迷糊糊之中,原着的意识逐渐从深沉的黑暗中挣扎出来,他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唤声,那是根嫂他们焦急而关切的声音,他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眼前的世界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根嫂等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身上,仿佛生怕他会再次消失。 原着的头微微向右侧去,这个动作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 “根嫂……”他轻声呼唤着,声音很微弱。 “长月哥哥醒了,”长寅眼尖,第一个发现原着的动静。 明幽闻言,立刻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查看原着的状况,“长月,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急切地问道。 原着微微翕动着嘴唇,“这里……” “长月,你先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来。”明幽柔声说道,然后转身去倒水。 长寅则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原着的脸色,他轻声说道:“长月哥哥,这里是你的房间啊,你倒在外面了,是明幽哥哥发现你,然后把你背回来的。” 原着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是么……我倒在外面了……”他低声重复着长寅的话,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菜花和白胶,还有白胶变成菜花的诡异情景,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试图分辨那究竟是真实的经历,还是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原着沉默了片刻,他不确定那个场景,菜花和白胶,他感觉像是真实的,但又像是梦境,现在的他已然分不清了 “水来了,”明幽的声音温和而关切,他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稳步走了过来。 长寅见状,连忙起身扶着原着坐起来,原着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在长寅的搀扶下,他勉强能够坐稳。 原着接过明幽递过来的水杯,感激地看了一眼明幽,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水温润,带着淡淡的清香,瞬间抚平他心中的慌乱。 “长月,你怎么会倒在外面呢?”明幽坐在床边,看着原着的脸色逐渐恢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奈,对于明幽的问题,他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说完原着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明幽,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慌乱和不安。 明幽接过水杯,拿着水杯走向桌子,将其轻轻地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长寅立刻回答道:“长月哥哥,你已经昏睡了好一会儿了,现在醒来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要是不去,你恐怕就变成冰雕了。”明幽走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原着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这次让大家都担心了,“可能最近没睡好,”他轻声说道,他看了一眼长寅和根嫂。 明幽见状,他转向根嫂,温和地说道:“好了,根嫂,长月现在没什么事了,您就不必再担心了。” 根嫂听到明幽的话,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将心头的重担卸下,“那就好,可担心死我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庆幸和后怕,显然原着的突发状况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随即根嫂的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担忧,“长月啊,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呀?” 原着看着根嫂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他微笑着对根嫂说道:“根嫂,我没事的,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您放心,我会好好休息的。” 听到原着的回应,根嫂虽然心中还有些许不安,但也稍微放心了一些,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让自己太累了。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这样,根嫂,”明幽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突然提议道,“你给长月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他这次昏倒,恐怕是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 根嫂闻言,立刻点头应允,“好,我这就去。”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厨房方向走去。 “长寅,”明幽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长寅,吩咐道,“你去帮你娘打下手,一起准备些食材。” 长寅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根嫂身边,搀扶着她的手臂,一同离开了房间。 “好了,他们都走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晕倒的原因。”明幽坐在床边,眼神中透露出对原着的深深关切。 原着坐正身子,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迷离。他看了一眼躺在软垫上呼呼大睡的白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地开口说道:“我看见了菜花……” “菜花?”明幽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迟疑了一下。他皱眉思索着,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困惑,“菜花是谁?” 原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未来的白胶,”他简洁而明确地回答道。 明幽闻言,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答案感到震惊和困惑。 未来的白胶?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心上人?”明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的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原着。 原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沉。 然而明幽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想要找出这种不适感从何而来,他听着原着的语气,那是一种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的平淡,却又隐藏着深深的无奈和期待。 明幽虽然知道此时的白胶就是未来的菜花,但是明幽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让他感到莫名的焦虑和迷茫。 明幽试图去分析这种感觉,但是具体什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道无法解开的谜,让他的心悬在半空,无法落地。 原着注视着明幽,看着他微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不理解?” 明幽微微一愣,然后回应道:“也没有不理解,”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的困惑与迷茫,“反正我说不上来什么,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他试图用语言去描述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明幽随即问道,这个问题显然已经在他的心中酝酿了许久。 “我的意思是,他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明幽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应该在未来才会出现的菜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中,而且还以白胶的身份与原着相遇。 原着听后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也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思考着菜花的出现是否是一种幻觉,但那种真实的感觉又让他无法将这一切归结为虚幻,菜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那是如此鲜活、如此真实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幻觉呢? 还有菜花说的那句“你什么时候醒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我一直在沉睡吗?身体在原来的世界里,而意识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是那种所谓的梦境?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原着的脑海中疯狂生长,然而当他想到这个世界的真实触感,想到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他又开始动摇,如果是梦境,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真实的体验?梦境中的一切都应该是虚幻的,是飘渺的,是无法触及的,但这个世界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真实感,让他无法将其与梦境划上等号。 “不知道……”原着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他的出现并不是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还未发现的关联。” 随即原着又小声嘀咕道:“这跟什么有关联呢?”他的声音低沉而迷茫。 “你在说什么?”明幽疑惑地看着原着,见他嘴唇微动,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自言自语。 原着抬起头,眼中透出一丝迷茫与疲惫,他看向明幽,轻笑了一声,“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想得我脑袋疼。”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不再去过多地思考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处理好。” “眼前事?你是指长寅的婚事?”明幽试探性地问道。 原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应道:“嗯。” 明幽看着原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你真的能不管那些吗?如果放任不管,事情会不会愈演愈烈?” 原着在听完明幽的话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放任那些事情不去管,它们很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演越烈,最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另一方面,原着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能同时兼顾两头。 “长月哥哥!长月哥哥!”原着的思绪被门外急切的呼喊声打断,长寅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长寅直接推门而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长月哥哥,明幽哥哥,得知得知死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 “什么?昨晚上不还好好的吗?明清昨晚走的时候还说得知的身体状况能撑个几天呢,”明幽一听这个消息,立刻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刚刚下人火急火燎的来报,我也刚听说,”长寅再次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惋惜。 原着没有多说什么,他直接下了床,迅速穿上了外衣,然后大步走出了门外,他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寅和明幽看见原着的动作,也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下人已经为他们牵来了马匹,原着等人迅速坐上马匹,然后便疾驰而去,前往郊区。 原着为得知找的地方确实十分宁静,这是一片被冬日寂静所包围的院落,仿佛与世隔绝般安详,它离将军府并不算太远,骑马的话,大约只需十多分钟的时间便可抵达。 当原着等人来到这处院落前时,院落里那厚厚的雪堆积得如同棉被一般,洁白无瑕,静静地铺陈在每一个角落,然而在这纯白的雪地上,却也沾染了一些黑色的脏东西和落叶,显得有些突兀,却又为这宁静的院落增添了几分真实与生动。 原着下了马,他的心情沉重,步伐却坚定,他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当原着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床上的那个人身上。得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生机,这一幕让原着的心猛地一沉,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 齐不眠坐在床边,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地看着得知,他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独和无助,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心酸。 明清则是站在不远处,倚靠着墙,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哀思,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悲伤和沉静的气氛,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沉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着轻声说道。 明清见到原着、长寅和明幽几人进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深地看了原着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示意他们跟随自己走出房间。 原着等人顺从地跟着明清走出了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清,”原着看见明清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急切地问道。 明清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昨晚我离开的时候,得知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预计还能多活几天,可是,不知怎的,刚刚突然就……”她的声音逐渐低沉。 明清的话让原着等人陷入了沉默。 “没有什么征兆吗?”过了一会儿,明幽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明清看了一眼长寅,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缓缓说道:“我回去细说。” 原着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原着踏步而入。 齐不眠一直坐在床边,他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得知的尸体,想要从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脸庞上寻找出什么,他的眼神深邃而悲伤,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你……还好吗?”原着缓缓地走近齐不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齐不眠轻轻地抬起头,迎上原着的目光,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虽然有预料过这一天,也为这一天准备过,但是真正到来那一刻,真的有点猝不及防……”他轻声说道,声音逐渐低沉伤感。 “突然间……明明上一秒人还在我面前笑着,下一秒却变成了尸体……”齐不眠轻声说着,他的声音颤抖,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哀伤,这个转变对他而言太过迅猛,让人难以接受。 原着听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明白这种感受,生命的无常总是让人措手不及,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齐不眠的肩膀,给予齐不眠一些安慰。 “你好好地跟他告个别,”原着温柔地说道,“给他一个深情的告别,让他知道你一直在他身边。告完别后,我们就把他安葬了,让他安息。” 原着说完那番话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的步伐虽然沉稳,但心中却充满了沉重和哀伤,走出房间外,他看到了大家关切的眼神。 “齐不眠怎么样了?”明幽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原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给他一些时间。他现在需要独处,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和情感。” 明幽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随着原着的离开,长寅和明清等人也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行人缓缓地走出了院落,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这些脚印仿佛记录着他们此刻的心情,沉重而又坚定。 回到将军府里,气氛依旧沉重。他们都默默地坐在原着的屋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长寅坐在桌前,双手撑着脸颊,趴在桌子上,神情落寞。 “得知人那么好……老天对他真不公平……”长寅叹气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他的话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原着听后,微微垂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虽然他与得知的接触并不多,但他能看出来,得知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人,他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对人热情而真诚,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或许他下半辈子会很好的活着。”原着轻声自语。 “明清,你说回来细说,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原着看着坐在桌前的明清,语气沉稳地问道。 明清看了一眼长寅,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顾虑,“根嫂知道这件事情吗?”明清转向长寅,轻声问道。 “我娘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长寅缓缓开口,“她现在应该正在忙着整理秧禾姑娘的嫁衣,还说着下午要给秧禾姑娘亲自送过去。” “嫁衣做好了?这么快?”明幽听后稍微有些吃惊地说道,她清楚记得,不久前才听说秧禾姑娘的婚事,没想到转眼间嫁衣都已经准备好了。这速度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多亏了明清姐姐的帮忙,嫁衣昨天就已经顺利完成了。”长寅感激地说道。 明幽听了长寅的话,微微点头,随即转向他说道:“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你娘那边,别到时候你娘突然知道了得知的事情,再出什么意外。根嫂这个人平时对得知也挺关心的,她如果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会很难过。” 长寅一听明幽的话,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他不能让母亲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到这个噩耗,于是他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我娘那里,陪着她,以免她听到消息后太过伤心。” 说完,长寅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明清看见长寅的身影逐渐走远,消失在拐角处,她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尸潮……” “尸潮?”明幽与原着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得知死于尸潮。”明清肯定地点了点头。 明幽与原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你说得知死于尸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原着紧紧地盯着明清,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不解与疑惑,他的眉头深锁。 第228章 商量之后的对策,原着犹豫不决中。 “会不会是你附在他身上的原因?”原着皱起眉头,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又补充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紧张。 明清闻言,缓缓地摇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思索,“不是,”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是附了一个晚上,甚至一个晚上都不到,怎么可能吸收他那么多的精力呢?” 明清说着,她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她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明幽和原着,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严肃表情。 “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明幽和原着被明清的严肃态度所感染,也纷纷皱起眉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原着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啊!我从早上到现在,确实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原着激动地说道。 明幽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原着的说法。 “这有什么奇怪的?”明幽不解地问道,眉头微微挑起。 明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明幽一眼,“你没察觉到吗?”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明幽听后,茫然地摇摇头,“察觉什么?”他反问道,脸上写满了困惑。 看到明幽的反应,明清似又迅速转向原着,“长月呢?你没察觉吗?”她连声问道。 原着被明清的突然发问弄得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然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和明幽相似的困惑表情,“我应该察觉到什么?” 明清看见明幽和原着的反应后,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她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明幽和原着这样的存在,居然对周围的变化毫无察觉,唯独自己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这想必意味着对方是个极为厉害的存在。 明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俩都没察觉,想必对方的实力与我相当,甚至可能在我之上。”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明幽和原着听到明清的话,不禁同时骇然,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察觉什么?街上没人?”明幽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显然还没能完全理解明清所指的“察觉”到底是什么。 明清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对,街上没人只是表面现象。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事情远比这更严重。”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明幽和原着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 “不仅仅是没人,”明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人都死光了。” “啊?”明幽和原着同时惊呼出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过突然,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他们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 “怎么会这样?”明幽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而原着在震惊之余,紧紧地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可是昨晚上……我记得街上不是有挺多人的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死光了呢?”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解和困惑。 明清看着原着,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这么说,”她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昨晚看到的那些人,其实是这座都城里仅存的活着的人。”明清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沉痛,“他们和你们一样,对周围潜在的危险毫无察觉,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周围的人是怎么死的。更可怕的是,当他们周围的人死去后,他们会很快忘记这些人的存在,就像是从他们的记忆中被彻底抹去一样。” 原着听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有些听不懂明清的话,但又似乎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会莫名其妙地死掉,然后其他人会忘记他们曾经存在过?”他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明清点点头,肯定了原着的猜测。“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而且,这种情况可能还会继续发生,直到这座城市里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为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原着和明幽的耳朵里,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不仅如此,这些死掉的人并不会安静地躺在那里,”明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们会形成尸潮,也就是所谓的尸体动起来。这些尸体已经没有了思想和疼痛的感觉,他们只会本能地去攻击任何活着的生物。” 说到这里,明清顿了一顿,似乎在给原着和明幽一些消化的时间。然后她继续说道:“而且现在,这座都城里唯一的活物,就剩下你们几个了。” 说着,她伸出手,一一指向原着、明幽、以及不在场的根嫂、长寅和齐不眠。“你,明幽,根嫂,长寅,齐不眠,你们是现在这座死城中仅有的几个还活着的人。所以你们必须要小心,因为那些尸体已经盯上了你们。” 原着和明幽被明清的话深深地震撼了。 “你很难察觉这很正常,”明清看着原着,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毕竟,这种情况超出了我们常规的认知,就连我也差点没能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明清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上次来这里找你时,就隐隐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整个都城虽然看似繁华,人来人往,但我却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死气沉沉,那种氛围,仿佛是被什么重物压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明清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后来我决定去找这里的山神。” “这里的山神告诉我,一百年前曾有一个他未知的大妖怪悄然来到这座都城。”明清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神秘与凝重,“自那之后,都城便逐渐变得死气沉沉,失去了往日的活力。那个妖怪来到这里后,并未掀起什么大的风浪,所以山神也就没有过多地去关注他。” 说到这里,明清稍作停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而,直到最近,山神才惊觉他管辖的地方活人越来越少。起初,他以为是其他妖怪在作祟,吃掉了人类,但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妖怪吃人的证据。” 明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于是,山神开始将注意力转向那个一百年前来到都城的大妖怪,他怀疑这一切的异常都与那个妖怪有关。然而,尽管他竭尽所能地搜寻,却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那个妖怪所为。” “人类莫名其妙的死亡事件持续发生,而山神尽管全力调查,却始终未能找出确切的原因。”明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面对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山神最终只能选择不了了之。” “当时,我虽然察觉到了都城的异样,但却没有插手的余地。”明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毕竟,这是别的山神的事情,山神之间有着严格的规矩,不能随意插手其他山神的管辖范围。”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明幽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忙为将死的得知办一个花灯节。他希望得知能在欢乐和温馨的氛围中,开开心心、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我被明幽的诚意所打动,所以决定前来都城。” “然而,当我来到这里之后,却发现情况比我之前来时还要糟糕。”明清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整个都城仿佛被一股阴森的气氛所笼罩,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而且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我知道,这座都城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我,也必须要想出办法来化解这场劫难。” 明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然后她继续说道:“我决定去找这里的山神,原本只是打算征得他的同意,让我在这里逗留几日,好帮助明幽完成花灯节的心愿,然而,当我见到他时,他却告诉我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明清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管辖的区域里,人类死亡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已经到了快要死光的边缘。他因为一直找不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感到焦头烂额,他请求我留下来,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看到原着和明幽脸上露出的困惑表情,明清进一步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对于山神来说,人类的信仰和俸禄是他们的存在基础,如果一个山神管辖的区域里没有了人类,那么他也就失去了信仰的来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因为信仰的消失而一点一点地变弱,最终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这里,原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山神会如此焦急地寻求明清的帮助。 原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在一件事,当得知明幽是山神之后,菜花曾无意间提起,老爷山已经失去了昔日的俸禄,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变迁,人们的信仰也在悄然发生改变,现代的人们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山神怀有无尽的敬畏和信仰,所以随着信仰的消失,明幽的力量也在逐渐削弱。 难怪……当时的明幽打不过春孚……原着突然想到。 “看来,这件事不能耽搁了,”原着听到明清的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将这份紧迫感刻入骨髓,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明清的脸上。 明清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同样没有轻松之色,“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也不能盲目行动。”明清沉声说道,她的眉头紧锁,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幕后黑手隐匿的地方暂时还没找到,我们必须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明清继续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谨慎和机智。 “虽然说有尸潮,但是我们现在连一具尸体都看不见,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明幽接口道,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 “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藏尸体的地方。”明清最后总结道。 “尸潮……却没尸体?”原着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不解的神色。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尸潮,通常意味着大量的尸体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形成的恐怖洪流,然而现在却连一具尸体都看不见,这让他感到十分费解。 “那怎么确定能形成尸潮?”原着继续追问。 明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怨气。”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随即,明清转向原着,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你应该察觉不到怨气?” 原着闻言,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确实,我察觉不到。” 随后,明清开始详细地对原着解释关于怨气的一切。 “这都城,不,应该说这片广阔的区域,都弥漫着极为浓厚的怨气。”明清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带着一丝沉重,她看向原着,“怨气,一旦沾染上尸体,就会引发不可思议的变化。尸体轻则活动起来,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重则爆体而亡,化为一片血雨。” 明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原着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她继续说道:“尸体如何活动,完全取决于沾染怨气的程度,简单来说,尸体一碰上怨气,就会像是诈尸一样开始行走。这种情景,想必你在不少故事中都听到过,但真实的情况,比故事中描述的更为诡异和恐怖。” “其实,关于怨气的来源和意义,一直以来都众说纷纭。”明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有的人认为,它是人或妖死后形成的怨念所化,凝聚了他们的不甘和愤怒,也有的人说,它是自然之中形成的,是天地间的某种异常力量,也有的人说它是灵魂所化亦或者它是亡魂所化,千奇百怪的说法层出不穷,但唯一统一的说法就是——它很危险。” 明清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怨气的深深忌惮。 “所以你只要记住,无论什么东西,一旦沾上怨气,就绝对不会变得更好。”明清的语气严肃而坚定,她深深地看着原着。 “包括我和明幽,甚至是你,我们都不能幸免。”明清继续说道,他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明幽,后者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原着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明清的话语。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明幽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明清,等待着明清的指示。 明清坐在桌子前,一阵风透过窗户缝隙偷偷吹进来,吹起了她的发丝。 经过片刻的沉思,明清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这都城上空的怨气正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 明清顿了一顿,似乎在给听者留下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我估计,现如今这些怨气应该已经进入了其他山神的领域里,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征兆,意味着我们所面临的危机正在逐渐升级。” “扩散这么快?”明幽吃惊地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明清点了点头,肯定了明幽的疑问:“是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这也说明,幕后的黑手正在加速他们的计划。” “怨气扩散得如此之快,这绝非偶然。”明清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这都城上空的怨气,原本只是局部现象,但如今却像野火般蔓延开来,这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明清看向他们,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这不仅仅意味着都城内部有人死亡,更糟糕的是,其他地方也有人已经遭遇了不幸,或者正在走向死亡。” 明清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明幽和原着都陷入了沉默。 “看来,我们的任务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明幽眉头紧锁,显露出深深的沉思之色,他轻启薄唇,缓缓吐露出心中的想法:“我们不单单要找出尸体被藏在哪里,更重要的是,我们也要追寻怨气的源头。” “确实。”明清点了点头,对明幽的提议表示赞同。 “皇宫……都城皇宫……”原着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在屋内飘荡。 “什么?”明清和明幽同时看向原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原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的想法:“怨气源头就在都城皇宫里。” 原着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春孚、谢从幽以及那个妍妃,他们也在皇宫之中。” “既然如此,我决定亲自去皇宫探查一下。”明清听到后立即果断说道。 “那我去找尸体。”明幽也毫不示弱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定。她 就在这时,明幽转头看向了原着,“长月,你就留在将军府里,帮我们处理这些琐事。一旦我们查到线索,会立刻回来找你的。” 明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原着脸上的沉重,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原着叹了口气,他要将心中的烦恼都随着这口气吐出来,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本,我并不打算让你们参与进来的。” “为什么?”明清不解地问道。 原着抬头看向明清,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冲着我来的。我原本想独自面对,不想让你们也卷入其中,受到伤害。” “长月,若你总是一个人承担,你打算应对到何时?”明清的话语直白而锐利,像一把刀直接刺入原着的心中。 明清没有给原着逃避的机会,他紧接着说道:“难道要等到所有人都死光了,你才肯让我们插手吗?哦不对,现在人已经死光了。”她的声音冷冽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打在原着的心上。 明幽站在一旁,听到明清这般直接狠绝的话语,不禁一脸震惊地看向明清,他从未见过明清如此不留情面地直言不讳,完全不顾及原着的面子。 原着被明清的话语深深触动,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他知道明清说的是事实,而他一直以来的坚持或许真的错了。 “就因为你的犹豫不决,拖拖拉拉,导致现在大家都死了,他们的灵魂只能在天上飘着,无法安息,对此,你有何感想?”明清的话语像一把锐利的剑,直指原着的心。 明幽在一旁看着,感觉气氛越来越紧张,他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明清,别这么激动,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不是指责。” 然而原着却无法反驳明清的指责,他无力地垂下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对不起……” “对不起?你在跟谁说?我吗?你是不是应该跟那些死去的人说?”明清的声音更加严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愤怒,“如果,你早一点出手,果断地制止这一切,不去考虑那些无用的顾虑,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的死,有一半是你造成的!” 明清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打在原着的心上。 “好了,我们商量怎么做,这怎么到谁对谁错上了呢?”明幽打圆场说道。 “不要一错再错了,我们帮你,是帮你改正错误,”明清站起来说道,随即又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第229章 意识到自己错误,危机提前到来了。 “走。”明清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决断,她踏出门槛,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内的明幽,那眼神既是一种召唤,也带着几分催促。 明幽听见明清的话后,心中虽然还残留着些许担心原着,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轻叹一声,顺从地跟在明清身后,跨出了那道门槛,随着两人身影的远去,门扉在微风中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步、两步、三步……明幽默默地数着脚下的步伐,心中的思绪却是千回百转,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前方那个背影说道:“你刚刚没必要说得那么过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埋怨和不解,觉得明清刚刚的言辞有点过于尖锐。 明清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前行着,只是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更加孤寂和坚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有的时候不过分一点,他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明幽听后,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眉头微蹙,终于他打破了这份沉默,开口说道:“但是,长月他也不完全自以为是?”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辩解和探讨的意味。 明幽紧跟在明清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步伐节奏出奇地一致。明幽继续说道:“长月他有时候确实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不完全是盲目自大。” 明清听了明幽的话,不禁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以他的性格,世界塌了都还在睡觉。”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长月性格的深刻了解和无奈。 “你说这个倒也是,”明幽认可的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明清对长月的评价虽然尖锐,却也不是全无道理,长月的性格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他这个毛病得治治了,”明清意味深长地说道。 “先别说他了,我们是不是该见见老朋友了?”明幽打断原着的话题,长叹一口气说道。 “是啊,仔细想想,确实有好几年没见了。”明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复杂和莫名的情绪,“也不知道春孚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调侃和讽刺。 原着静静地坐在屋内,目光穿过门窗,落在渐行渐远的明清和明幽身上。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很想冲出去,反驳明清那些尖锐而直戳人心的话语,为自己辩解一番。 然而当原着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明清所说的每一句话,却发现那些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无论是春孚和谢从幽,还是齐不眠,哪一件事情不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处理这些时,确实存在着许多问题和疏忽。 原着坐在那里,微微垂下了眼眸,他的眼神深邃而沉重。 “要怪就怪自己天真的想法,害死了那么多人……”原着喃喃自语着。 突然一种强烈的不公平感涌上心头,“明明他们死了,我却还活着……”原着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走到将军府门口时,明清的脚步突然一顿,她的眉头微蹙,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过身,对着明幽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长月身上的妖气是不是越来越重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和担忧。 明幽闻言,微微一愣,他回想了一下最近与长月的接触,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有吗?我没去特别注意,”他挠了挠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他明明是一个人类,身上却有着妖气,这确实挺不可思议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困惑。 “不仅如此,”明清继续说道,“他身上的纹身也越来越明显了,你注意到了吗?”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明幽。 明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那纹身的颜色和图案都比以前更加清晰了,”他回忆着长月身上的纹身,“而且,他头发上盘着的花枝上的花,好像也开得更加茂盛了?”他补充道。 “不过这怎么了吗?”明幽疑惑地问道,眉头微挑,显然没太明白明清的担忧所在,他随即又补充道:“他身上不是一直以来都有这些的吗?” 在明幽看来,长月身上的妖气和纹身虽然特别,但既然长期以来都存在,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明清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没什么……”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觉得……似乎……很难遇到这样的情况。 明幽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明清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她心里一定在盘算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幽不禁好奇,这次明清又在想些什么呢? 原着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地落在熟睡中的白胶身上,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早上那一幕,菜花活生生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原着回想起菜花那生动的表情、灵动的眼神,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那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原着的心底。 然而当原着将目光转回眼前的白胶时,心中却涌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明明眼前的白胶就是菜花,他们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但是原着却发现自己对眼前的白胶心存一丝隔阂,他总感觉这之中似乎少了些什么,让他无法像对待菜花那样,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 \"去干点什么,\"原着凝视着前方,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完这句话,原着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透露出一种从容和淡定,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然后缓步向门口走去。 当原着走出房门口时,他轻轻地伸出手,关上了房门,随着房门“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这一瞬间,整个房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沉寂之中,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忧伤。 原着走出房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裴娜诬陷自己杀了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感到无比的孤立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他, 而现在虽然情况已经有所不同,但那种深藏在心底的苍凉感却如出一辙。 原着抬头望了望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呢?原着的思绪不禁飘回了过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他承认自己确实总是自以为是地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自己的决策是为了别人好,然而他从未真正去问过他们的意见,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们的需求和想法。 原着回想起明清对他说过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感慨,明清说得对,他总是先斩后奏,总是以自己的主观臆断来代替别人的真实意愿。,使他问了,他们也会因为顾及他的面子而违心地说他做的选择是对的,这并不是真正的认同,而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长月?”正当原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他突然听见了根嫂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让原着不禁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只见根嫂一脸心事地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原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根嫂,您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根嫂听了这话,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我刚刚听说得知死了。”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啊……是的,”原着以他一贯的冷静态度回答道。 根嫂看着原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其实,我也察觉到最近有很多怪事发生,这些怪事似乎都围绕着我们,让人感到不安,你也常常被这些怪事所困扰,我看得出来。” 原着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根嫂继续说道:“而且我感觉,这个将军府冷清了不少,以前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现在却变得冷冷清清,让人心生凄凉。”说着,她的目光不禁向远处望去。 “还有,我去街上的时候,发现街上也没有人,”根嫂再次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以前这个时候,街上总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但现在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人心里没底。” “根嫂……”原着小声地呼唤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根嫂抬起头,看着原着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其实,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察觉,但是我都看在眼里,这里的人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将军府变得越发冷清,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这些变化,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得很。” 说到这里,根嫂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痛,她继续说道:“就连刚刚报信的人,我也找不到他了。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恐惧。” 原着听着根嫂的诉说,看见根嫂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根嫂感受到原着的紧张和不安,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说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个凡人,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我呢,只求你们平安无事,哪怕……”根嫂的声音开始颤抖,双眼泛红,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无奈,“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累成这样,每次看到你为了大家而奔波,为了守护这个都城而付出那么多,我的心里都如同刀割一般,我更不忍心看到你们受到伤害。” “根嫂……”原着弱弱地呼唤着,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力。 原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位一直关心着他的长辈,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些人全部留在自己身边,让他们免受外界的侵扰与伤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彻底埋掉,让自己变得更强,足以守护他们?又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残酷的世界不再伤害他和他所珍视的人? 然而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土,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显得如此渺小,命运、生命、人生,这些重大的话题仿佛都掌握在无形的风的手中,他只能随波逐流,尽力而为,却无法掌控一切。 原着听到根嫂的话,让他那破损又完好的心脏就会传来一阵阵揪痛,这种疼痛就能让他知道了心脏在胸腔里的具体位置,每次一疼,原着就会知道,啊,原来心脏是在这个位置。 “根嫂真是温柔的长辈呢,一直以来都这么无微不至地关心我,”原着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能够再次见到您,真的让我感到非常幸运和幸福,谢谢您,根嫂。” 根嫂听着原着的话,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遇见您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充满了担忧,我担心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您,让您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感到安全和踏实,我也担心自己能不能让您感受到快乐和幸福,毕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像您这样亲近、温柔的人了。” 根嫂听到原着那真挚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了温馨的微笑,她轻声说道:“长月,你真的是个好孩子,我此生能够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你的温柔和善良,总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因为你一直这样温柔待人,所以我坚信,这一次你也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神明是公平的,他们不会亏待那些内心充满温柔的人。” 原着听着根嫂的鼓励,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当听到根嫂说的最后一句话时,他微微一愣,心里有个地方被莫名的触动了一下。 然后原着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根嫂说道:“果然,根嫂才是最温柔的人,谢谢您。” 但是原着随即喃喃自语道:“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原着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天真地以为世界是公平的,一切都遵循着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的简单逻辑,但是长大了之后,原着才发现公平这两个字只不过是个字面意思,很少有人或者事去照着这个字面意思去做。 所以公平吗?那到底是什么呢?自己有一天会见到吗? “对了,根嫂,您是怎么知道得知死了的消息的?是长寅告诉你的吗?”原着疑惑地问道。 根嫂微微一愣,然后回答道:“哦,你说这个啊,其实并不是长寅告诉我的,刚刚不是有人来报信吗?我正好路过,就无意间听到了。” “有人……”原着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明清之前明确地说过,这座都城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将军府里的人几乎可以算是唯一的幸存者,那么如果刚才真的有人来报信,这意味着在得知死亡的消息时,还有其他的活人存在,这个发现让原着心生疑惑:难道那些人全部消失是在刚刚吗? 原着的心中微微一动,尽管他感觉到这个信息可能对他并无直接的用处,但他想去探个究竟,去弄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着的语气显得自然而随意:“根嫂,长寅呢?” 根嫂看到是原着在问她,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哦,你说长寅啊,他在我房间里试衣裳呢。” 原着听完根嫂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沉。他轻轻地说道:“这样啊,呐根嫂我还有事情,我就先去忙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说完原着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他即将迈出步伐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根嫂,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房间,你和长寅都不要出房间。” 原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严肃和紧张,根嫂被他的语气所感染,也不禁变得紧张起来,她看着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听从他的吩咐。 原着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深深地看了根嫂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消失,留下根嫂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根嫂不知道原着为何会如此严肃地叮嘱她,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原着缓缓走出了将军府,朝着梅府的方向踏去,他的步伐虽然沉稳,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一路上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些曾经做过的决定,如今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原着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半对半错的,总是在权衡利弊,试图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然而就在刚刚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至今以来所做的所有决定,竟然都是大错特错。 什么想要在世界毁灭之前让长寅完成婚事,这只不过是他用来逃避现实的借口罢了,他以为这样做就能给长寅一个圆满的结局,却忽略了长寅自己的意愿和感受,什么想让根嫂没有遗憾,这更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却忽略了命运的无常和人生的遗憾,还有什么想让得知没有遗憾的死去而去办花灯节,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他以为一场盛大的花灯节就能弥补过去的遗憾,却忘记了遗憾本身就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些全部都是借口,全部都是自己懦弱的借口,不敢面对现实,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麻痹自己。 在前往梅府的路上,原着回想着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那些曾试图改变春孚等人命运的举措,如今看来却像是可笑的闹剧,他曾以为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他人的命运,从而间接地躲避自己那可知的未来。 然而此刻原着突然明白,这种做法是多么地幼稚和自私,他试图通过改变别人来逃避自己的命运,却从未真正考虑过那些被他牵扯进命运漩涡中的人们的感受,他们是否也愿意被他这样随意地摆布?他们是否也渴望掌握自己的命运? 原着的内心深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白素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或许真的该死。” 那一刻原着如梦初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他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行为,不仅是对他人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就在原着沉浸于自我反思,缓步于通往梅府的路途中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发生了异变,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氛,于是立刻停下了脚步,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感觉逐渐笼罩了原着,他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逐渐扭曲的世界。四周的景物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清晰的世界逐渐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红色,街道、房屋、树木,甚至是天空,都像是被浸泡在浓稠的血液之中,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原着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这绝非寻常的自然现象,这种血红的世界,更像是某种邪恶力量的显现,或者是某种未知灾难的预兆。 在血红色的世界中,原着的心跳声如同战鼓,急促而有力,他环顾四周,寻找着那异象的源头,然而四周除了血红,再无其他异常。 第230章 庞大身躯血液海,水蛭蠕来蠕去。 就在这时,原着的眼前突然一暗,一股强烈的腥风扑面而来,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血盆大口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大口犹如深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尖锐的獠牙如同利剑一般,闪烁着寒光。 原着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那血盆大口定住了一般,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大口中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以及那獠牙上蕴含的致命威胁。 原着面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不仅仅是一个血盆大口,更像是一个能够吞噬整个世界的无底深渊,巨大的口腔张开,仿佛连天地都能容纳其中,而那一圈圈密集排列的獠牙,更是形成了一道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屏障。 这些獠牙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序地排列着,一圈比一圈更大,宛如层层递进的命运齿轮,每一根獠牙都尖锐无比,闪烁着寒光,它们的尖端全部朝内,指向口腔的中心,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猎物自投罗网。 原着站在这个巨大的口腔面前,感到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獠牙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以及整个口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这一切都让他明白,自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每一根獠牙的连接处,都覆盖着鲜血色的血肉,它们湿润而富有生命力,这些血肉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一点一点地由左往右蠕动着,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它们。 原着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在这血红的世界里,他知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警觉,否则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原着轻轻咬破了右手的食指,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但他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或疼痛之感。他迅速地甩了甩右手,紧接着,一把血红色发黑的打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把刀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仿佛能够斩断一切阻碍。 就在原着手握打刀,准备迎接挑战的时候,突然他的斜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根巨大的獠牙正朝着他迅速袭来。那根獠牙犹如一道闪电,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然而原着却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他冷静地判断出了獠牙的轨迹,然后一个侧身,轻松地躲过了这次攻击。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躲过第一根獠牙的迅猛攻击后,原着的神经依然紧绷,没有丝毫的松懈。他的双眼如同猎豹般敏锐,紧紧地盯着那些獠牙,寻找着它们的动向。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第二、第三颗獠牙接连朝着他袭来。这两颗獠牙比先前更加粗壮,速度也更快,原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们所带来的压迫感,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原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这两颗獠牙的攻击,他的身形灵活如同鬼魅,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不断地腾挪闪避,每一次的躲避都是恰到好处。 獠牙犹如黑夜中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势猛然砸在地面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牙尖瞬间深陷入坚硬的土壤,力量之大,竟将地面砸出一个接一个的深坑,尘土飞扬间,深坑的边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对于原着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击确实算不得什么,他拥有着足以抵御更强冲击的力量。然而此刻更令他感到棘手的是,他无法准确捕捉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原着的眼神锐利如鹰,环顾四周,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敌人的藏身之处。但遗憾的是,即便他如何仔细搜寻,也未能发现一个身影,敌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无疑增加了原着心中的警惕和疑惑。 亦或许……原着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原着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尽是血红色的景象,尖锐的獠牙随处可见,这些獠牙散发着凌厉而冰冷的气息,这种环境,这种氛围,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自己所处的位置。 一个惊人的想法突然闪过原着的脑海——莫非,自己此刻正身处妖怪的口中?这个想法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在无声地证实着这个猜测。 血红的内壁,密布的獠牙,这一切都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口腔内部。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惊。他知道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么他目前的处境就极为危险了。 原着眼神一凝,将鹌鹑化为数滴深邃的血珠,这些血珠闪烁着幽光,随着原着轻轻一弹,血珠便悄然融入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一颗颗獠牙再次携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原着猛然攻击过去,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攻击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如同暴雨般密集且不间断,獠牙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原着却显得异常冷静,他身形如风,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过了獠牙的锋芒,他的动作轻盈而矫健,仿佛在舞蹈一般,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游刃有余。 当最后一颗獠牙也落地之后,原着发现这些原本静止不动的獠牙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个个顺着之前袭击的轨道缓缓拔起,最终回到了原来所处的位置。 这一幕让原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这些獠牙的攻击并非无序的狂暴,而是有着某种规律可循。 但是原着顾不上找这其中的规律,但是他必须要出去,如果这里真的是妖怪的嘴里,他可不想化作一摊脓水或者被砸成烂泥。 原着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开始施展自己的力量,以他为中心,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脚边悄然涌出,地面上开始出现了血液的结晶,这些结晶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沿着地面蔓延开来,爬上了树干、覆盖了河流、缠绕了房屋。 随着结晶的蔓延,它们的表面开始突起一根根尖刺,这些尖刺锋利而坚硬,仿佛能刺穿一切,它们快速地生长着,不断地向上延伸,直至顶穿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尖刺构成的结界。 在原着紧张的注视下,其中一根巨大的尖刺终于突破了上空,仿佛刺破了某层无形的壁障,随着尖刺的穿透,上空出现了一个缺口,那缺口呈现出红黑色的混沌,仿佛通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紧接着那个缺口开始涌入大量的浓稠血液,那血液黏稠而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着见状,立刻从地面的结晶中回收了一滴血液,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情况。 随着原着意念的转动,那滴血液迅速变形,化作了一把由血液构成的伞。这把伞通体血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却透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感。 此时那股从缺口涌出的浓稠血液已经如同瀑布一般直坠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原着右手紧紧举着那把血液做成的伞,伞面在他的意念操控下迅速扩大,顶住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血液。 巨大的压力让原着的手臂微微颤抖,但他却咬紧牙关,毫不退缩,在伞面的庇护下,原着暂时挡住了血液的侵袭。 原着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那个缺口处。他凝神望去,只见缺口内那片黑红色的物质似乎是由无数蠕动的血肉组成,它们扭曲、翻滚,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这一幕令原着感到一阵恶心,但他知道,此时容不得半点分心。 就在这时,那些环绕在缺口周围的獠牙突然开始晃动,每一根都散发着凌厉的寒光,紧接着,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驱使,全部朝着原着袭来。原着眼神一凛,他知道这些獠牙非同小可,一旦被它们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着左手突然出现了一把黑色长枪,枪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息。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长枪抛向缺口处。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准确地贯穿了缺口处的血肉,随着长枪的刺入,一阵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在四周响起,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原着顶着这阵哀嚎声,迅速穿过了长枪贯穿的孔洞,他来到外面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多少感到有些震惊。 只见四周一片荒芜,天空中弥漫着厚重的黑云,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而地面上,则爬着一个巨大的生物。 眼前出现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水蛭,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整个都城。 原着生平最怕的就是虫子,此刻面对这如山岳般巍峨的水蛭,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即使他身怀绝技,但在这巨大的水蛭面前,他感到自己仿佛变得微不足道。 水蛭的身体呈现出黑褐色,略带一丝发红的色调,仿佛是被鲜血染过一般,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这些纹路在光线的照射下,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美感,然而,此刻的水蛭却像是一个毁灭的化身,无论石头、眼睛还是触角,都比平时放大了数万倍,让人望而生畏。 水蛭的头部虽然相对较小,但结构却异常复,。一对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洞察一切,触角则像两根巨大的天线,不停地摆动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此刻这些器官都变得异常巨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水蛭的身体由多个环节组成,每个环节之间由柔软的肌肉连接,这些肌肉在吞噬的过程中隐隐发着幽红色的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的腹部还长有一些细小的吸盘,这些吸盘看似不起眼,但却具有极强的吸附力,每当吸盘贴附在建筑物上,必定会造成断壁残垣的惨状。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水蛭的口器,它长有一个尖锐的吻部,吻部两侧布满了锋利的牙齿,这些牙齿如同锯齿一般,能够轻松地撕裂任何物质,随着水蛭的吞噬,吻部不断张开闭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原着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个妖怪,即那只体型巨大的水蛭,虽然其身躯并未达到明清与白素媛那般遮天蔽日的庞大程度,但其体型相对于常规生物而言,已经大到离谱了。 它蜿蜒盘踞在都城之中,犹如好几十座移动的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原着望着这庞大的妖怪,心中不禁生出无尽的惊愕与恐惧。 “好久不见呀,长月大将军。”正当原着沉浸在对付水蛭妖的深思中,一个熟悉而婉转的女人声音忽然打破了周围的沉寂,他心头一震,这个声音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原着环顾底下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然而四周除了正在肆虐的巨大水蛭和残破不堪的都城,并无其他人的身影,他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时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水蛭妖庞大的身躯上。 令原着惊讶的是,水蛭妖那黑褐色且布满纹路的身体上,竟然站立着一个女人,她身姿曼妙,衣袂飘飘,仿佛与水蛭妖的丑陋形成鲜明对比。原着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她面容清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并不畏惧周围的一切。 这个女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水蛭妖的身上,仿佛与水蛭妖融为了一体。 原着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与水蛭妖又是什么关系?怎么看上去很眼熟? “哟,长月大将军不认识我了吗?”女人笑着开口说道。 原着身形一闪来到女人对面距离十米处,这时他才仔细打量着女人,站在水蛭妖身上的女人,身姿窈窕,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在暗涌的水面上随风摇曳。 女人的面容如同月宫仙子般清丽脱俗,眉如新月,眼若秋水,含着淡淡的哀愁与无尽的深邃,她的鼻梁高挺优雅,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女人的长发如瀑,随风轻舞,闪烁着月光般柔和的光泽,几缕秀发轻轻搭在额头,更添几分柔美与温婉。耳旁佩戴着一对精致的银色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女人的衣着同样引人注目,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轻轻飘动,长裙上绣着精美的花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水蛭妖宽阔的背上,女人站立得如此轻盈而优雅,仿佛与水蛭妖融为了一体,她的存在,给水蛭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而水蛭妖的游动,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 “妍?妍妃?”原着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他的目光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他感觉这个女子与皇宫里那位妍妃的相貌有着不小的差异,五官的轮廓、肌肤的色泽,甚至连眼神中的光彩都不尽相同。然而当她轻轻蹙起眉头,或是开口说话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扑面而来。 女人的眉宇间,隐藏着与妍妃相同的深沉,而说话的语气更是如出一辙,那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皇宫中的妍妃。 原着开始思考,或许这真的是妆容和衣着所造成的差异? “你还记得我啊,”妍妃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眼眸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期待,她对原着的反应很感兴趣,微微侧头,等待着他的回答。 原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额……不太记得,”他坦言道。 妍妃并未表现出失望,而是轻笑了一声。 “我记得你是人类?”原着凝视着妍妃。 “谁告诉你的?啊……你猜的,”妍妃微微一笑,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没有直接回答原着的问题,而是以一种轻松幽默的方式回应,在逗弄着原着。 “我的名字可不叫妍妃哦,长月大将军。”妍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她微微一笑,仿佛是在纠正一个长久以来的误会,然而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的眼神深处隐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 就在原着愣神的瞬间,妍妃脚下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波动,紧接着几根深红色的触手如同破土而出的巨兽,瞬间冒了出来,这些触手粗如树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不凡来历。 触手们在空中挥舞着,带起一阵阵腥风。它们齐刷刷地朝着原着袭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原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见那些触手已经近在咫尺,即将触碰到他的身体。 原着眼见触手袭来,反应迅捷,立马向上飞去,试图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就在他即将脱离触手的攻击范围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四周竟然已经被水蛭妖巨大的身体所包围。 这巨大的水蛭身体犹如一座囚笼,将原着牢牢困在其中。 原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踏入了这个精心布置的包围圈,四周的水蛭身体不断蠕动,仿佛是在向他展示着其强大的力量与不可逃脱的束缚。 妍妃站在一旁,眼见原着被水蛭妖的身体紧紧包围,她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长月大将军,不过如此嘛。” 原着身处险境,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他闻声将目光从容地投向妍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他随即对着妍妃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神秘与深不可测,“是吗?”他轻声说道,在回应妍妃的挑衅。 话音刚落,原着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身形在妍妃的注视下,如同被一阵轻风掠过,瞬间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妍妃不禁愣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 此刻的妍妃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她实在无法理解原着究竟是如何从水蛭妖的包围中脱身,又如何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她的斜上空,她抬头望去,只见原着低头俯瞰着她,那双眸子里透露出的冷静与睿智让她不禁心生忌惮。 “我可没蠢到那地步呢。”原着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自信。 “呵,长月大将军果然聪明,”妍妃冷笑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情绪。 在皇宫中 明清飘然而至皇宫上空,她俯瞰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只见层层叠叠的屋顶铺展开来,被黑云压制的天空找不出一点阳光来,但是宫殿上的琉璃瓦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皇宫都被一层神秘的光辉所笼罩。 在这片光辉之中,明清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宫殿屋顶上的那道熟悉身影春孚,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凝视着眼前。 明清心中一动,身形瞬间闪动,来到了春孚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明清看着春孚那依旧倾国倾城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春孚,好久不见。”明清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好久不见,明清姐姐,”春孚的声音温和而熟悉,她微微一笑。 明清回过神来,目光变得严肃而深邃,她凝视着春孚,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你究竟为了什么?” 第231章 春孚对战于明清,谢从幽对战明幽。 春孚闻言,神色依旧沉稳如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并未显露出太大的情绪波动,然而她眼中的光芒却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笑意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春孚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那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明清不由得愣了一下。 “咦?”明清的眉头轻轻皱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守护世界?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解地看着春孚。 然而春孚的眼神却深邃如海,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实的想法,明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她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你在说什么谎话?” “谎话?”春孚微微皱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明清的质疑感到有些不悦,她的目光直视着明清。 明清并没有被春孚的冷笑所震慑,她毫不退缩地迎上春孚的目光,语气坚定地问道:“不是谎话是什么?我认识你的时间短吗?我不了解你?”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春孚的熟悉与了解。 春孚闻言,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轻叹一声,说道:“明清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既然你如此了解我,那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与玩笑。 明清眉头微挑,她明白春孚的意图,也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于是她略一沉思,便开口猜测道:“你想要的,莫非是……”她的话音未落,春孚便轻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明清姐姐你好认真呀,让你猜你还真猜呀,”春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一阵银铃般的风,轻轻拂过明清的耳畔,她看着明清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同时又带着几分戏谑。 然而明清并没有被春孚的笑声所打动,她依然保持着那副严肃的表情,目光锐利地盯着春孚的眼睛,她缓缓开口:“我能不猜吗?春孚说的事情我一如既往的认真,只是你不了解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似乎认识我,现在,你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是谁呢?” 说到最后,明清的眼神突然变得峻厉起来,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春孚的内心,她严肃地看着眼前之人,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春孚,不,你并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春孚。”明清的双眼如炬,仿佛要看穿眼前之人的内心,“你应该是跟长月一起来的?那么,你到底是谁?是未来的春孚吗?” 春孚闻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邃与遥远,“未来吗?那似乎是一个很久远的词啊。”她感叹道,她的目光望向远方。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春孚收回目光,看向明清,“是因为我与你所认识的春孚有什么不同吗?”她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深沉。 明清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春孚的脸上。 春孚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还是年轻人的身体好用呀,只不过就是弱了点。” “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春孚轻笑着,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戏谑,她话音未落,脚底下猛然间生出滚滚白色烟雾,这烟雾并非寻常,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它们不仅形态奇特,仿佛有着实质的触感,类似于柔软的动物毛发,在空气中舞动、缠绕,却又像是无数微小颗粒紧密聚集而成,透出一股不可名状的诡异美感。 惊愕之间,这些烟雾突然间汹涌澎湃,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它们如同贪婪的巨兽,张开无形的巨口,将整个宫殿一口吞没。道路、树木、其他宫殿,一切的一切,在这股白色烟雾的侵袭下,都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直至完全消失。 整个皇宫此刻仿佛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只有春孚站立的地方,成为了这片迷雾中唯一的中心。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白色烟雾在他的周围不断盘旋、蔓延,仿佛是他意志的延伸,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他的掌控之下。 “哦?”明清只是轻笑一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玩味与探究,“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呢。”她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深层的含义,在试探春孚的真正来意。 春孚闻言,神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有,但是占的不多,”她淡然地回应着,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周围的白色烟雾突然翻涌起来。 紧接着,从烟雾中猛然伸出数条触手,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曲、舞动,快速地向明清袭去,这些触手看似柔软无骨,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让人根本无法躲避。 明清见状,眼神微微一凝,她并料到春孚会突然发动攻击,所以她身形一动,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躲过了触手的攻击。 “看来,你果然不是单纯来找我聊天的。”明清身形站稳后,看着春孚淡淡地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冷意,显然对于春孚的突然袭击感到有些不悦。 而春孚则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春孚他操纵着周围的白色烟雾,使其变得更加浓密。 明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深知自己并非那种会坐以待毙或者仅仅作为旁观者的人,面对春孚的攻势,她内心充满了战斗的欲望,想要一探对方究竟有多强。然而在动手之前,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她的心头,此刻的春孚,他的实力究竟是凌驾于她之上,还是仅仅如此而已?这个问题她只是纯属好奇而已。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明清决定先试探一下春孚的实力。 明清飘在那里,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如何试探春孚的实力,确实是个需要细心考量的问题,就在她想到这里时,突然浅浅一笑,如同春花初绽,令人心神一荡。 随着明清的笑容,只见她身后骤然间出现了数个星云漩涡,这些漩涡宛如夜空中的璀璨星辰,旋转着、涌动着,散发出神秘而深邃的蓝色光芒,每一个漩涡的中心,都仿佛蕴藏着一股无穷的力量,令人感到震撼。 紧接着,从这些星云漩涡中,各个走出一个水人,这些水人形态各异,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灵动飘逸,但他们的身上都流淌着与明清相似的气息,他们仿佛是明清的化身,又或者是她力量的延伸。 明清微微一笑,对着这些水人轻轻一点,顿时水人们仿佛得到了命令,纷纷向春孚冲去。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协调,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要将春孚团团围住。 春孚见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料到明清会采取如此独特且强有力的试探方式,然而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即说道:“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友好呀,明清姐姐,看来,你是真的想试探一下我的实力呢。” 话音刚落,春孚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峻起来,她脚下的白色烟雾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紧接着这些烟雾竟然幻化出与明清水人等数量的烟人。 这些烟人虽然由烟雾构成,但它们的形态却异常凝实,仿佛拥有着实质的躯体,它们的面容模糊,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与春孚相似的气息,显然也是春孚力量的延伸。 一幻化完成,这些烟人便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纷纷朝着明清的水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们的动作迅捷而凌厉,每一次攻击都仿佛要将水人彻底摧毁。 面对烟人的攻势,明清的水人也毫不示弱,它们纷纷挥动着手臂,释放出强大的水流攻击,与烟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一时间整个战场上水花四溅、烟雾缭绕,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春孚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满意。 明清见状,神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她轻轻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忽然间,她的右手被一团清澈的水球温柔地包裹住,这水球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手中跳跃、旋转,紧接着,水球迅速幻化出一把由水流精致打造的长弓,弓身流线优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明清紧握着这把水流之弓,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随着她拉动弓弦,一股强大的水流能量开始在弓上凝聚,形成一支锐利的水箭,她瞄准了远处的春孚,毫不犹豫地射出了这发水箭。 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朝春孚飞去,春孚见状,眼神微微一闪,身形迅速移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明清并未就此罢休,她连续拉动弓弦,一箭又一箭地射出,每一发水箭的速度都比前一发更快,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春孚面对着这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躲避过去,他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移动,如同一道幽灵般难以捉摸。 水箭划破长空,带着明清的决绝与战意射向春孚,然而春孚却总能以诡异的身法巧妙躲闪,令箭矢落空。 明清的眼神愈发锐利,她并未因春孚的躲避而气馁,她调整着射击的角度与速度,试图找出春孚身法的破绽。 而春孚面对明清的连番攻击,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然的笑容,她仿佛在享受着这场较量,每一次躲闪都显得轻松自如,在向明清展示她的游刃有余。 春孚稳定身形后开始主动发起反击,她操控着烟雾幻化出更多的触手,向明清席卷而去。 而明清也不甘示弱,她操控着水人挡下触手的攻击,同时继续向春孚射出犀利的水箭。 “明清姐姐,你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春孚笑着说道,“不过,我们还有很多话可以聊,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明清微微一愣,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有话说?我跟你有什么话说呢?你这个陌生人。” 春孚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她惯常的笑容所掩盖。“咦,明清姐姐好冷漠呀。”她轻叹一声,虽有些无奈,但是她的动作却并未因此停歇,话音刚落,她便一个瞬移来到了明清的身后。 明清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她立刻察觉到了春孚的动向,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收回了手中的水流之弓,转身面对春孚,此刻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要将春孚的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 而春孚也并未给明清太多喘息的机会,她的右手迅速幻化出一把由烟雾凝聚而成的长剑,这把剑虽然看似虚无缥缈,但却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他紧握剑柄,随即向明清猛然砍去。 明清见状,心中一凛,但她并未慌乱,她紧握着水流之弓,将其当作长剑一般来抵御春孚的攻击,弓身与剑刃相碰,爆发出一阵类似于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场较量再次进入了高潮,明清与春孚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她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移动,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危险与紧张,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春孚却突然收起了烟雾长剑,向后退去。 “看来,明清姐姐还是不愿意与我交流呢。”她苦笑着说道,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而明清也并未追击,她紧握着水流之弓,警惕地看着春孚,不知道她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动作。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杀了这些人?”明清的语气冷静而坚定,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春孚。 春孚听闻明清的质问,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与挑逗,“明清姐姐连猜都不想猜了吗?”她轻声反问道,“明明以前,你对我可是很温柔的呢。” 明清眉头微蹙,对于春孚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感到有些不悦,她深知此刻不是纠缠于过去温情的时候,“你到底是谁?”她再次发问,她的眼神如利剑般射向春孚,要刺穿春孚那层神秘的伪装。 春孚面对明清的逼视,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与复杂的表情,“我是谁?”她喃喃自语道,“或许,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我只是遵守承诺而已。” “承诺?”明清冷笑一声,“这两个字让你杀了这么多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春孚闻言,并未立即反驳,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明清姐姐,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这个世界充满了复杂与黑暗,而我,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改变它。”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前言不搭后语的,”明清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春孚,刚才还在说承诺,怎么突然又跳到改变世界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这是在暗指什么? “明清姐姐,”春孚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坚定,她认真地看向明清,缓缓开口,“是你说的呀,你想改变这个世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你说你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明清听到春孚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确实有过那样的想法,想要改变世界,让一切变得更加美好,但是只是她随口一说。 与其说是改变这个世界,还不如说让这个世界没有妖的存在,改变世界嘛…… 明清看着眼前的春孚,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可没说过那样的话。” 然而春孚却说道:“所以,我会遵守承诺的。”她认真地说道。 明清看着春孚,她突然明白了春孚的意思,微微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是未来的我跟你说的吗?” 明清知道,春孚所提到的承诺,或许并不是她亲口说出的,在那个未来里,她们或许真的有过这样的对话,有过这样的约定。 明清抬起头,看着春孚的眼睛,问道:“那个我对你说了什么?” 明幽看见天已经积满了黑压压的云,他焦急地四处查找着那些突然消失的尸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些尸体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 然而无论明幽怎么寻找,那些尸体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明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尸体体型庞大,又不像细小的蚊子那样容易藏匿,怎么可能就这样不见了呢? 明幽来到了原着给得知找的院落,他想起得知是今天才去世的,那么尸体一定还在,可以根据得知的尸体来查询一些线索。 明幽缓缓走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坐在床边的齐不眠身上,他正静静地守着得知的尸体,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明幽?”齐不眠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访,而且还是明幽。 “哦……得知怎么还没下葬?”明幽走进来,关上门,轻声问道。 “我想再跟他待一会,”齐不眠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沉浸在失去的悲痛之中,他转头看向得知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他又强打起精神,问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现在是紧要关头,”明幽说道,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把事情告诉齐不眠,于是,他便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齐不眠听着明幽的叙述,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讶转为震惊,他无法想象,他们竟然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什么?”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震惊地说道。 “那先长月他们岂不是很危险?”齐不眠立刻站起来,焦急地说道。 就当齐不眠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原本静卧在床上的得知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生气,只有一种异样的死寂,随之得知的四肢开始不规则地扭曲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纵着他的身体,紧接着整个身子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扭曲着起身,仿佛在挑战着生死的界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齐不眠根本还未反应过来,就在这时,明幽迅速而果断地行动了,他一把将齐不眠拉在自己身边,确保他的安全,紧接着,明幽的右手迅速伸出,手掌心似乎凝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随着明幽手掌的挥动,一个类似于玻璃容器的透明结界凭空出现,将扭曲的得知尸体紧紧困在其中,这个结界不仅限制了得知尸体的行动,更在得知尸体的关节处被透明玻璃横切着,仿佛是将他的身体固定在了某一个瞬间。 这一幕让齐不眠惊愕不已,他无法想象自己刚刚还沉浸在悲痛中的爱人,此刻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回事……”齐不眠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他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看着被困在玻璃容器中的得知,那扭曲的身体和死寂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不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男声,打破了这屋内凝重的气氛。“不好意思呀,打扰二位悲伤的时间了。”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齐不眠闻言,立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谢从幽?”他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警惕,他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正是他们熟识的谢从幽。 谢从幽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但此刻那笑容在齐不眠眼中却显得有些诡异。 第232章 蜂拥而上的尸潮,可笑至极的嫉妒。 “谢从幽?”明幽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男人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明幽确实没见过谢从幽几次面,但此刻他却觉得谢从幽的模样似乎与记忆中的有些不同,那种不同并不是指外貌上的巨大变化,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和气息,让明幽觉得眼前的谢从幽似乎与以前判若两人。 谢从幽似乎注意到了明幽的疑惑,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深意,“哦?明幽兄,”他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和客套,“近来可好?” 明幽闻言,心中的警惕之情更甚,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谢从幽,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戒备:“托你的福非常不好。” 随即明幽迅速将齐不眠拦在身后,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谢从幽身上散发着一股异常强大的邪恶能量,这股能量如同黑洞般深邃而危险,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吞噬进去。 谢从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那笑容中既有着玩味也有着挑衅:“干嘛这么紧张啊,明幽兄?我们可是老朋友了,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唠唠嗑吗?” 谢从幽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浮与不羁,完全不在意明幽对他的敌意与戒备,然而明幽却能够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狡黠与阴谋。 “唠嗑?哼,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明幽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他紧紧地盯着谢从幽,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我估计外面那群家伙可没那么多耐心,”明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与不屑。 谢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深邃的轻笑,对明幽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他们饿的太久了,现在想吃东西了,”他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戏谑与嘲讽。 这句话让明幽心中一凛,他不仅从谢从幽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威胁,还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阵阵低声嘶吼声,那些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野性和不安,仿佛是一群被饥饿和愤怒驱使的野兽,在黑暗中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这是什么声音?”齐不眠在明幽身后小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他也听到了那些低声嘶吼声。 明幽没有回头,只是用眼神示意齐不眠保持冷静。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也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 明幽和齐不眠同时一愣,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来自被困在玻璃容器中的得知,得知的身体在玻璃容器中剧烈地扭动着,他的双眼变得通红。 齐不眠猛地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此刻的得知,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或者说是变了一个怪物,他的面容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嘴角夸张地咧开着,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就像是一头急于捕食的野兽。 得知正张着嘴,冲着他们嘶吼着,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滚沸腾,随时可能冲破束缚,爆发出来。 而得知的眼神,更是让齐不眠感到毛骨悚然,那是一种充满仇恨和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吞噬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齐不眠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明幽也没有回答齐不眠的疑问,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定在谢从幽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上,他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疑惑,更多的是对未知危险的警惕。 “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你们想做什么?”明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感觉那些低声嘶吼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春孚又承诺给你什么?”明幽接着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和质疑。 谢从幽闻言,嘴角勾起的笑容更甚,他缓缓走到明幽面前,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说道:“哦?你似乎对我们的计划很感兴趣啊?不过很可惜,我并不能告诉你太多,毕竟,有些秘密,是需要用生命来交换的。” “所以我得杀死你们,这样你们就知道了。”谢从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决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直视着谢从幽,“你觉得你那些尸体能杀死我?” 谢从幽的脸色微微一沉,然而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杀不死,但是能耗死,毕竟尸体多的很。” 随着谢从幽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些低声嘶吼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和响亮,仿佛是在响应谢从幽的号召,准备对明幽他们发起最后的攻击。 明幽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知谢从幽并不是在虚张声势,那些被操控的尸体,虽然单个看起来并不可怕,但数量众多,一旦形成攻势,将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只见谢从幽用他那双充满严肃与决绝的眼神,冷冷地看向明幽与齐不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一刻,整间屋子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紧接着,屋子的墙壁、天花板以及地板,都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纷纷爆裂开来,直接碎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在空中飞舞、盘旋,最终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弥漫的灰尘和碎片所笼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明幽和齐不眠本能地举起手臂,护住头部,以躲避那些飞溅而来的碎片。 当灰尘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的尘埃慢慢沉淀,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明幽和齐不眠惊愕地发现,他们竟然被一片汹涌澎湃的尸潮紧紧捆住了,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此刻已经被无数尸体所取代,它们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尸体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赤身裸体,它们的面容扭曲而狰狞,双眼空洞无神,它们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吼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怨咒,让人毛骨悚然。 屋子的一圈,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它们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排列着,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这……这么多?”齐不眠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明幽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前的景象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么多的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汹涌澎湃,令人窒息,明幽心中暗自思量,这些尸体的数量之巨,绝非整个都城所能比拟,它们更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呵,这么多,你们在某方面还算是挺厉害的。”明幽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明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从幽面前,他的速度之快,宛如一道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谢从幽见状,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随口说道:“多谢夸奖。”语气轻松而自信,并不把明幽的挑衅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谢从幽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一般。 明幽心中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紧接着,尸潮蜂拥而上,仿佛要将明幽和齐不眠彻底吞噬,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明幽毫不畏惧,他迅速来到齐不眠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透明玻璃的台梯,它们仿佛是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晶莹剔透,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明幽立刻带着齐不眠走上台阶, 随着他们的脚步落下,每一个台阶都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而当他们踏上新的台阶时,之前的台阶便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明幽与齐不眠来到高处,看着密密麻麻的尸潮,看见了不远处谢从幽正坐在一棵树的顶端。 “这么多,怎么办?”齐不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眼前的尸潮仿佛无穷无尽,让人心生绝望,他转头看向明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明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齐不眠,说道:“我来对付谢从幽,你来对付尸潮。你要是不行就喊我,我会尽快赶来支援你。”他的语气冷静而果断。 齐不眠闻言,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的肌肉微微蠕动,紧接着两条触手从他的背后猛地伸出,宛如两条灵动的巨龙,带着强烈的威势朝着尸潮袭去。 触手在空中灵动地舞动,宛如两条活生生的巨蟒,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它们所过之处,尸潮纷纷被击退,就像是遇到了不可抗拒的洪流一般。那些原本凶猛异常的尸体,在触手的攻击下变得脆弱不堪。 触手上的人脸扭曲而狰狞,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们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着那些被击退的尸体,而那些没有被咬中的尸体,则被触手上的手臂紧紧抓住,无法逃脱。 这些手臂粗壮有力,肌肉隆起,宛如钢铁一般坚硬,它们紧紧地缠绕着尸体的脖颈、躯干和四肢,将它们牢牢地束缚住,在触手的挤压下,尸体发出阵阵哀嚎和呻吟声。 齐不眠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两条触手。 与此同时,明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从幽面前。 谢从幽看见明幽的突然出现,也并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为明幽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然而谢从幽的身形却如同鬼魅一般,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消失无踪,让明幽的攻击落空。 明幽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一边追逐着谢从幽的身影,一边思考着对策。 当明幽来到一棵大树的顶端时,谢从幽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明幽凝视着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躲躲闪闪地战斗下去,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还会导致齐不眠因为长时间对抗尸潮而体力不支。 想到这里,明幽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猜测这群尸潮的控制权很可能就在谢从幽的手里,只有找到并击败他,才能彻底结束这场灾难。 随即,谢从幽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另一棵参天大树的顶端,他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明幽,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明幽,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呀。”谢从幽的声音清冷而悠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明幽闻言,心中一凛,但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谢从幽,你别太得意了。”明幽冷冷地回应道。 谢从幽微微一笑,似乎对明幽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一根细长的树枝,仿佛那就是他掌控全局的武器,他的目光在明幽和齐不眠之间来回游移。 “明幽,你我都清楚,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已注定。”谢从幽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狂妄,“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朋友,都无法阻止我达成我的目的。” 明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犹如暗夜中骤然亮起的火星,但这份怒意很快就被他深厚的自制力压制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与冷漠。 明幽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既嘲讽又轻蔑的语气说道:“目的?你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要独占长月吗?你心中的那点小九九,我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不就是想要长月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吗?哼,别告诉我,你做这一切丧心病狂的事情,仅仅是为了让长月多看你一眼,多在意你一些。” 明幽的话语中充满了尖锐的讽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向谢从幽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谢从幽行为的深深不屑,是在嘲笑谢从幽的自私与愚蠢。 谢从幽一听,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意,他的双眼仿佛被火焰点燃,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直勾勾地盯着明幽,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谢从幽猛地一用力,将手中那根无辜的树枝折成了两段,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明幽!”谢从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长月,更是为了我自己!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对长月的感情有多深,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说到最后,谢从幽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咆哮,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的光芒。 “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你就是这么付出的吗?”明幽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明幽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蔑,继续说道:“你所谓的付出,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去伤害无辜,去制造混乱,去破坏长月原本平静的生活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真是可笑至极!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谈爱,更不配得到长月的青睐。” 明幽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句都精准地刺向谢从幽的痛点,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谢从幽行为的深深不满与谴责,仿佛是在告诉谢从幽,他的所作所为不仅无法赢得长月的心,反而只会让她更加厌恶和远离。 谢从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的双眼仿佛被乌云笼罩,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他紧紧握住折断的树枝,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发泄在这根无辜的树枝上。 “你根本不懂!”谢从幽终于忍不住怒吼道,“我对长月的爱,是超越生死的,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为了让她能够幸福!而你,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评判别人,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谢从幽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娘,外面怎么黑压压的?”长寅刚刚穿好精心准备的新郎服,正站在铜镜前左顾右盼,调整着衣摆和袖口,试图展现出最完美的姿态,他无意间瞟了一眼窗外那异常沉重的天色,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根嫂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仔细检查着长寅的衣裳,试图在最后的时刻做出些微的调整,以确保一切完美无瑕,“要雪了,”她抬头望向窗外。 “可是下雪天要这么黑吗?”长寅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他从未见过如此压抑的天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重的幕布所笼罩,让人心生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了长寅和根嫂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 “不要去开门,长月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道,不要开门,”根嫂听见敲门声,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一把拉住正欲起身的长寅,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坚定。 “长寅,根嫂,是我,白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白胶。 长寅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根嫂,眼中满是询问和犹豫。 而根嫂虽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她仍然坚持着长月的嘱咐,摇了摇头,示意长寅不要开门。 门外的白胶似乎意识到了门内的犹豫和戒备,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急切:“长寅,真的有急事,是关于长月的……”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长寅和根嫂的心,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根嫂闻言,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与不安,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还是本能地迈开步子,急匆匆地跑去开门。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握住门闩,用力一拉,伴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根嫂的心脏猛地一紧,眼前的景象超乎了她的所有想象,站在门外的并非她所熟悉的白胶,而是一个面目狰狞、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这怪物双目圆瞪,仿佛能喷出火焰,满嘴獠牙,嘴角还挂着涎水,长相之奇特,简直不似人间之物,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怪物的嘴里,竟然发出了与白胶一模一样的声音。 “根嫂,你开门怎么那么慢,”那怪物不耐烦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阴冷与诡异,与平日里白胶那温暖而亲切的声音截然不同。 根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半晌回不过神来。她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长寅察觉到了异样,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根嫂往后拉,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一把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怪物的右侧猛地贯穿而过,直取其心,木棍带着强大的惯性,将怪物整个身体贯穿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门外的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长寅和根嫂都来不及反应,他们呆立在原地,看着门外那已经失去生息的怪物,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第233章 战斗艰难进行中,打的是水深火热。 “你们没事?”此时,外面传来了白胶略带几分虚弱却仍尽力保持镇定的声音。 根嫂和长寅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望着那扇微微晃动的门,心中满是疑虑与不安,不敢贸然上前去查看。 就在这时,白胶扶着门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显得异常疲惫,他稍微直了直身子,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对根嫂和长寅说:“你俩没事。” 根嫂和长寅一见是白胶,连忙迎了上去,他们想要上前搀扶白胶,却被他摆手制止了,“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你俩别出来,这里不安全。”白胶的声音有些虚弱。 “白胶,刚刚那是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根嫂焦急不安地问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白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说道:“刚刚那个是尸体活了过来,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现在当务之急是我要去帮长月他们,可是我又放心不下你俩。” “那你快去!”根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可是你们呢?”白胶有些担忧地看着根嫂和长寅,他深知自己离开后,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长月让我们别出这个屋子,我想这个屋子暂时能保护我们。”根嫂回答道,她的声音虽然微微颤抖,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强。 白胶见状,心中满是犹豫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应该立刻前往原着所在的地方,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然而他又放心不下根嫂和长寅,担心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会遇到什么不测。 根嫂看出了白胶的犹豫,她立刻说道:“别犹豫了,长月万一现在有危险了怎么办?你抓紧去,对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和长寅你不用担心,我俩不出去就是了,来人了也不开门。”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白胶加油。 白胶听到根嫂的话,心中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深深地点了点头,于是他转身对根嫂和长寅说道:“那你俩一定要多加小心。”说完他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跑了出去。 长寅这时才开口问道:“娘,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恐惧,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所震撼。 根嫂叹了口气,她不安地看着白胶跑走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前方的路会有多么艰难,也不知道长月他们此刻是否安全,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为了长寅,也为了白胶和原着他们。 白胶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这片神秘莫测的天空之上,他环顾四周,只见下方有三处地方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然而他却感受不到原着中熟悉的气息,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没有丝毫的犹豫,白胶决定先前往其中一处战斗地点探个究竟。他闭上眼睛,感知着下方的动静,随后身形再次一闪,已然瞬移到了其中一处战斗的上方。 当白胶来到这里时,眼前的景象让白胶不禁皱起了眉头,只见齐不眠正一人孤身奋战,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尸体,他的身影在尸体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阵腥风血雨,然而尸体的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让他难以脱身。 齐不眠的脸上满是坚毅与不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些尸体全部消灭才肯罢休,然而即便是他这样的强者,在如此庞大的尸体潮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明幽正与谢从幽激烈交战,明幽的身形轻盈如风,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然而谢从幽却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势,都能迅速恢复过来。 两人的战斗异常激烈,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的力量所撕裂,发出阵阵轰鸣之声,明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焦急与愤怒,他显然没有想到谢从幽会如此难缠。 白胶看着下方的战斗,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忧虑。 白胶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齐不眠的身边,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战场,只见齐不眠正身处尸潮之中,奋力地挥舞着背后的触手,手撕着尸体,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尸体的哀嚎与倒下。 然而尸体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让齐不眠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需要帮忙吗?”白胶的声音在齐不眠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与坚定。 齐不眠看到白胶的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喘息:“要,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应对不来。” 白胶听后,立刻跃到了上空,他悬浮在半空中,仔细地观察着下方的尸潮,只见尸体们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仿佛永无止境,齐不眠虽然勇猛无比,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白胶心中暗自思量,他发现这些尸体虽然数量众多,但似乎并没有太强的个体实力,然而它们却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某个未知的地方涌来,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困惑,这些尸体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 白胶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尸体的来源,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些尸体仿佛就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的征兆和痕迹。 “这些尸体是从哪里来的?”白胶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齐不眠听后,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说道:“我也不知道,它们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无法阻止它们。” 此时,明幽在与谢从幽的激战中突然遭受了一记重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恰好落在了齐不眠与白胶的身旁。 明幽迅速调整姿态,站稳身形,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谢从幽,对着白胶和齐不眠急切地说道:“只要谢从幽杀不死,这些尸体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言罢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重新冲入了战局。 齐不眠在应对尸体的同时,也留意到了明幽与谢从幽之间的对话,他心中暗自惊讶,一边挥舞着触手斩杀着尸体,一边对着白胶说道:“谢从幽似乎与明幽实力相当啊,我记得他以前不会法力的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胶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在谢从幽与明幽之间来回扫视。 他感受到了谢从幽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并且是原着身上曾有的那股恶心的气息,他沉声道:“我去帮明幽,你在这里坚持一会,”说完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谢从幽的身后。 谢从幽似乎早已察觉到了白胶的接近,他只是轻轻回眸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他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白胶的突袭。紧接着,他单手一挥,竟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明幽的攻击。 “明幽兄弟,为何不拿出实力?是看不起我吗?”谢从幽斜睨着明幽,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与不屑。 明幽收回攻击,身形立即后退,与谢从幽保持了十几个身位的距离。他目光冷冽地看着谢从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觉得你不配而已。”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对谢从幽的极度不屑与轻蔑。 谢从幽听到明幽的回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寒意。 此时白胶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战神,骤然出现在谢从幽的眼前,他手中紧握着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剑尖微微颤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恶。 谢从幽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他便以双手迎上,掌心间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与白胶的攻击形成了激烈的对抗。 谢从幽的目光在触及白胶的瞬间,似乎穿越了时空,回想起了原着中那些与白胶错综复杂、纠缠不清的情节,一股莫名的嫉妒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挑衅地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长月的滋味很不错?那种温柔与美好,是否也让你沉醉其中?” 白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圆睁,青筋暴起,仿佛能听到他牙齿紧咬的声音,他愤怒地吼道:“你不配碰他!长月的纯洁与美好,岂是你这种人心中的污秽所能玷污的!” 谢从幽听后,只是轻蔑地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白胶的不屑与挑衅:“呵,可是我碰了,那又如何?长月的心,早晚会属于我,而不是你这个只会躲在暗处默默守护的可怜虫。” 白胶被谢从幽的话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手中的长剑之中,剑身的光芒瞬间暴涨,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他一字一句,字字铿锵有力地说道:“那我就杀了你!只有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长月才能彻底摆脱你的阴影!” 谢从幽面对白胶的愤怒与决心,却依然保持着那份轻蔑与自信:“杀我?就凭你?” 然而白胶的决心已下,他不会再给谢从幽任何机会,他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向谢从幽冲去,手中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誓要将谢从幽彻底斩杀于此。 谢从幽见状也不缓不慢,他一用力将白胶震飞出去,谢从幽见白胶被自己轻易震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嘲笑白胶不自量力,他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对手的到来。 明幽眼疾手快,在白胶即将落地的瞬间将他稳稳接住,他拎着白胶的衣领,目光坚定而冷静地说道:“你不是他对手,现在冲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白胶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明幽的束缚,双眼紧盯着谢从幽,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我要杀了他!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要让他为长月付出代价!” 明幽深深地看了白胶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知道你的愤怒和决心,可是你现在确实不是他对手,不能盲目的冲动。” 白胶听后,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仍然坚持着:“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他!” 明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了白胶:“冬季还没过,你先吃着,别打着打着就睡着了。” 白胶看着明幽手中的药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迅速涌遍全身,让他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谢从幽变得很强,这种强很不正常,”明幽沉声道,“我们需要找出他的破绽,才能有机会战胜他。” 说完明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谢从幽面前,他右手幻化出类似于透明玻璃的碎剑,那碎剑宛若虚空中的一抹流光,既透明又带着淡淡的幽蓝光泽,剑身仿佛由无数细小的碎片拼接而成,却又异常地坚韧锋利,宛如晨曦中破碎的冰晶,闪烁着既冷冽又神秘的光芒。 然而就在明幽准备挥舞碎剑发起攻击时,突然间,谢从幽面前出现了几个尸体,这些尸体面容扭曲,双眼无神,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总共十个尸体,它们形成了一个圆圈,将谢从幽牢牢包围在内。 这些尸体显然是谢从幽的杰作,它们如同死灵一般,听从着谢从幽的指挥。 明幽看着这些尸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他知道,这些尸体将成为他攻击谢从幽的巨大阻碍。 “看来,谢从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明幽心中暗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明幽身形轻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跃至白胶的身边,他迅速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局势,随后转头对白胶说道:“你对付他旁边的尸体,我来负责牵制谢从幽本人,记住不要被它们的外表迷惑,” 白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力量虽然不足以与谢从幽正面抗衡,但对付这些被操纵的尸体,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随着白胶的一声叹息,他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谢从幽周围的尸体冲去。 那些尸体仿佛感受到了白胶的敌意,纷纷抬起头来,一张张扭曲的脸庞上透露出狰狞与邪恶,它们张开双臂,如同僵尸一般,朝着白胶飞去,企图用它们那冰冷的身躯和锋利的爪牙,将白胶撕成碎片。 然而白胶却并未退缩他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尸体的攻击。 同时他双手握剑,朝着那些尸体挥去,每一剑将那些尸体打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几个尸体在受到重击后,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但那些消散在空中的黑色雾气并未就此消散,它们在空中盘旋、汇聚,紧接着,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雾气竟然再次凝聚成形,重新化作了原本那些尸体的模样,它们依旧保持着狰狞的面容和邪恶的气息,就好像这个尸体从未受过伤一般,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和难以对付。 白胶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他终于明白了明幽之前为何要让他小心这些尸体,原来它们竟然拥有如此诡异和强大的再生能力。 这意味着,无论白胶如何努力,如何拼命地攻击这些尸体,都无法真正地将它们消灭,每一次看似成功的攻击,都只是暂时的延缓了它们的行动,而它们总会以更加凶猛的姿态重新站起来,继续向他发起攻击。 白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另一边,明幽则紧紧地盯着谢从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挥动碎剑,朝着谢从幽斩去,一道璀璨的剑芒划破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谢从幽而去。 谢从幽眼见明幽的剑芒如雷霆万钧般袭来,心中却不惊反喜,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剩余的尸体如同盾牌一般拉至自己身前,企图用这些尸体来抵挡明幽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芒。 那些尸体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瞬间化作了黑色的雾气,仿佛被高温蒸发了一般,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那些雾气在空中迅速盘旋、凝聚,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又重新化作了那些狰狞可怖的尸体。 谢从幽的这一手,不仅成功地抵挡了明幽的攻击,还再次为他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他站在那些尸体之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在战场下方的齐不眠,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不仅要对付源源不断涌来的尸潮,还要时刻留意着上方明幽和谢从幽的战斗,他的双手和触手不停地挥动着,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强烈的波动,试图将那些尸体击退。 然而尸潮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齐不眠的体力在不断地透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耗尽所有的力量,到时候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聪明或许算不上,我虽然实力在众人之中并不怎么出众,但是,我挺难对付的,”原着的声音悠悠响起,如同风中的低语,她悠然自得地飘在上空中,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下方的妍妃,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是吗?如你所说,我也并非易于之辈,同样很难对付呢。”妍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自信。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只见原着头顶上空,突然间风云变幻,紧接着无数个黑色长矛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尖锐的矛尖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丝丝缕缕的杀意。 原着的手轻轻一挥,这些长矛便如同得到了无形的指令,纷纷调转方向,呼啸着朝着妍妃所在的位置射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妍妃见状,眼神猛地一峻,并立即做出了反应,正在蠕动的水蛭身体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瞬间将妍妃紧紧包裹起来,形成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层,宛如一个巨大的黑色茧壳,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紧接着原着操控的黑色长矛如同密集的雨点般纷纷射向水蛭的身体上,这些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带着尖锐的啸声和凌厉的杀意,企图穿透水蛭的防御,直击妍妃的本体。 然而水蛭的身体似乎拥有着惊人的弹性和韧性,许多长矛在撞击到它的瞬间便被弹落掉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而那些成功插进水蛭身体里的长矛,也只是在其表面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并未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顿时水蛭发出了震天地的哀嚎声,那声音凄厉而刺耳,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试图摆脱那些插入体内的长矛,但原着却并未因此而放松攻击,反而更加猛烈地操控着长矛进行攻击。 在这对抗中,原着逐渐发现了水蛭与妍妃之间的关系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紧密,水蛭虽然保护着妍妃,但两者之间似乎并非是一体,也并非是共生关系,这个发现让原着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和好奇。 当所有长矛如同耗尽的箭矢,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零落的声响时,那庞大的水蛭身躯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打开,它的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在颤抖,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后,正艰难地恢复着平静。 第234章 妍妃即是姜岁沉,姜岁沉居然没死? 随着水蛭身体的逐渐展开,妍妃的身影再次显露在原着眼前,她的衣衫依旧整洁,发丝也未有丝毫凌乱,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对她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场游戏,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中既有对原着攻击的轻蔑,也有对自己安然无恙的得意。 “哼,”妍妃冷哼一声,声音清脆而冷冽,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直刺人心,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原着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微妙的氛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看来,不得不认真了呢,”妍妃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仿佛是在告诉原着,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再是儿戏。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让人不禁为之一凛。 “你的名字,”原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他凝视着妍妃,心中涌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妍妃让他猜猜自己的名字,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意味着原着在某种程度上是认识妍妃的,然而原着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能够让他产生这种熟悉感的,又会是谁呢? 原着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但很快就都被他否定了,直到他想到了那个曾经男扮女装,与他有过一段纠葛的姜岁沉,她的心中才恍然大悟。 “似乎……好久不见呢,姜岁沉。”原着缓缓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看来那时你死的也不怎么惨嘛,”原着再次说道,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嘲讽。 “看来您想起我了呢,长月大将军,”妍妃掩面而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只是没想到罢了,”原着淡淡地回答,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仿佛对于妍妃,也就是姜岁沉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然而姜岁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原着语气中的疏离与冷漠,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她冷言冷语地说道:“看来,我对您不重要呢。”这句话中蕴含着深深的失望与不满。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你废话真多,”原着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着最无情的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耐烦与冷漠,对于姜岁沉的每一句话都感到厌烦。 姜岁沉听到原着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伤心,她深知自己与原着之间的情感纠葛并不深厚,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怎么可能就轻易地走进原着的心里呢?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对原着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原着能够对自己有所不同。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带着黑色闪电的长枪忽然出现在原着的右手中,那长枪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原着紧握着长枪,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一闪而逝,瞬间来到了姜岁沉的面前。 原着没有任何犹豫,随即便向姜岁沉挥舞长枪,只见一道枪芒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直奔姜岁沉而去,那枪芒的速度之快,力量之猛,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其威压,即将被其撕裂开来。 姜岁沉见状,心中不禁大惊,她没想到原着竟然会如此突然地发动攻击,而且攻击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他连忙身形一闪,试图躲避这道致命的枪芒,然而那枪芒却如同有灵性一般,紧紧地锁定着他,无论他如何闪躲,都无法摆脱其追击。 姜岁沉在原着那凌厉如风的攻势下,突然间身形一顿,停止了后退的步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面前突兀地涌现出一堵厚重的肉墙,那肉墙色泽暗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湿润感,正是之前那只庞大水蛭的肉身。 这堵肉墙仿佛是从虚空中骤然诞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亘在姜岁沉与原着之间,将原着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枪芒硬生生地阻挡了下来,枪芒与肉墙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肉墙在承受了原着一击之后,并未立即消散,而是微微颤抖着,然而就在这时,肉墙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它就像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一般,逐渐淡出了视线,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姜岁沉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的右手在空中缓缓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一把由纯血肉凝聚而成的肉剑在他的掌心中幻化而出。 由血肉凝聚而成的肉剑,堪称世间罕见之奇物,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从无尽深渊中汲取了最深沉的色泽。剑身之上,流淌着仿佛活物般的纹路,它们扭曲、缠绕,如同血管般密布,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这肉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与血腥气息,那是生命最本质的味道,却又被扭曲、放大,变得令人作呕。剑尖处,更是凝聚着一种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当肉剑挥动,那由血肉构成的剑身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咆哮与嘶吼,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中挣扎、哀嚎,它所散发出的力量,既强大又邪恶,足以让任何与之对抗的敌人感到绝望与恐惧。 姜岁沉紧握肉剑,剑尖轻点水蛭身体,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原着身上。 原着凝视着姜岁沉手中那把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肉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那剑上的纹路似乎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却又模糊不清,让他无法确切地回忆起在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兵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姜岁沉此举的警惕与戒备。 就在原着沉思之际,姜岁沉突然有了动作,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肉剑深深插进了水蛭那庞大的肉身之中。这一瞬间,水蛭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未知的力量,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其表面的肉质迅速膨胀,变得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一般起伏不定。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从那翻滚的肉海中,开始冒出无数由血肉凝聚而成的藤蔓,这些藤蔓扭曲着、伸展着,如同活物一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力,纷纷朝着原着的方向袭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将原着所在的空间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原着见状,脸色骤变,他迅速朝着这些藤蔓挥出几道枪芒,然而这些血肉藤蔓却异常狡猾,它们在空中灵活地变换着方向,仿佛能够预知原着每一个的动作,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他的攻击,继续朝着他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蠕动声。 那些由血肉凝聚而成的藤蔓,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迅速而精准地将原着的四周紧紧包围,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道坚固而诡异的牢笼,将原着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原着被困在牢笼之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原着瞟了姜岁沉一眼,姜岁沉就站在那,静静地观察着原着的反应。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原着身处由血肉藤蔓编织的牢笼之中,面对着不断纠缠与侵袭的藤蔓,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与畏惧,他的左手紧握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精准地击打在那些试图靠近他的藤蔓上。 藤蔓虽然坚韧,但在原着的长枪之下,也免不了被击得四散开来,暂时无法形成有效的围攻。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原着很快便发现,仅凭手中的长枪,根本无法彻底摆脱这些烦人的纠缠,于是原着迅速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一滴鲜血从伤口处溢出,随即在空中化作缕缕红色的血线,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环绕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屏障。 这些红色血线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它们迅速朝着那些纠缠于原着的藤蔓而去,如同灵蛇出洞,精准而迅速。 血线在空中灵活地穿梭,瞬间便将那些藤蔓紧紧缠绕,然后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死死地勒紧藤蔓的身体,藤蔓在血线的束缚下,开始发出阵阵痛苦的扭曲声,它们的表面迅速溢出了滴滴鲜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原着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随着藤蔓的不断挣扎与哀嚎,原着周围的血线也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这些藤蔓的生命力彻底榨干。 原着在目睹那些藤蔓被血线紧紧缠绕、痛苦挣扎的场景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冷冽,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不远处的姜岁沉身上,他已经将所有的愤怒与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击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原着左手一扬,中指紧扣的长枪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姜岁沉而去。 那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连空气都被其锋利的枪尖一分为二。 姜岁沉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迅速反应,右手紧握肉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挡住了飞来的长枪。 肉剑与长枪相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然而原着并未就此罢手。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长枪的旁边,他的右手迅速握住长枪的枪柄,然后猛地一用力,试图将长枪从姜岁沉的剑下夺回,并借此机会给予她致命一击。 姜岁沉感受到了原着这一击的凶猛与决绝,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肉剑之上,她用力抵挡住长枪的攻击,但即便如此,原着那强大的力量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吃力。 长枪的枪尖在肉剑的剑身上摩擦出阵阵火花,仿佛连剑身都在这一刻被灼烧得通红。 然而就在原着即将得手之际,姜岁沉却突然身形一转,如同游鱼一般灵活地避开了长枪的攻击。 长枪与姜岁沉擦身而过,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原着见状,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姜岁沉的视线之中,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己原先站立的位置。 姜岁沉的反应亦是极快,她身形一晃,仿佛空间都被其扭曲,一个瞬闪便来到了原着的面前,手中的肉剑闪烁着寒芒,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猛地朝着原着劈去。 原着面不改色,手中的长枪犹如龙蛇舞动,枪尖精准地抵挡住了姜岁沉那凌厉的一击。 两者相交,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响动,火星四溅,周围的气流都被这股力量所激荡,掀起了一阵阵狂风。 就在这时,周围的藤蔓仿佛感受到了战斗的激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它们扭曲着身躯,分化出缕缕黑色细线,这些细线犹如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原着射去。 原着眼神一凛,他深知这些黑色细线绝非善类,必须小心应对。 只见原着身形再次一晃,如同游鱼般在黑色细线中穿梭,巧妙地躲避着它们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长枪亦是舞动如风,不时地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色细线一一击溃。 姜岁沉见状,亦是加大了攻势,她手中的肉剑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原着劈去,每一剑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原着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恋战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因此他心中暗自决定,必须尽快解决掉眼前的姜岁沉,以绝后患。 然而现实却远比原着想象中的要棘手,无论他如何施展浑身解数,如何变换攻击的角度和力度,姜岁沉总是能够从容不迫地接住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仿佛他的攻击对于姜岁沉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瘙痒一般。 原着的眉头紧锁,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姜岁沉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这让他不禁有些头疼。 只见原着猛地发力,借助一次巧妙的力道转换,一记重击将姜岁沉甩出了数米之外,使得姜岁沉一时间难以站稳,身形微微踉跄。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枪芒自原着手中长枪迸发而出,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扫清了那些企图趁虚而入的黑色细线,细线在空中纷纷断裂,化为虚无。 原着并未停歇,他迅速召回那些之前被藤蔓紧紧捆缚的红色血线,这些血线仿佛有了灵性,随着他的召唤,如同归巢的箭矢,迅速从藤蔓的束缚中挣脱,带着一股诡谲的气息,环绕在他的周身,它们在空中舞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犹如一条条活生生的红色小蛇,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这些红色血线开始发生变化,它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分裂成无数缕,每一缕都细如发丝,却又坚韧无比,这些血线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红线编织而成的毛线球,将原着完全包裹在内,毛线球内部,隐约可见原着的身影,正闭目凝神,似乎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突然间这个由红色血线构成的毛线球开始发生变化,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表面的血线开始流动,颜色逐渐加深,直至变成了深邃的血红色。 紧接着毛线球仿佛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四散的血滴,如同密集的雨点,缓缓飘散在空中。 血滴如同细雨般遍布在空中,原着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坚定与冷冽,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随着他一声低沉的去,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血滴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开始朝着四周疾射而去,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一些血滴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了缠绕在四周的藤蔓,那些看似坚韧无比的藤蔓在血滴的撞击下,竟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纷纷被洞穿或断裂,发出“嗤嗤”的声响,藤蔓的碎片在空中飞舞,与血滴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而另一些血滴,则如同精准的导弹,锁定了姜岁沉的位置,朝着她疾速飞去。 姜岁沉见状,脸色骤变,他深知这些血滴的威力不容小觑,于是她立即挥舞起手中的肉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与飞来的血滴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铛铛铛!”肉剑与血滴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姜岁沉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过人的反应速度,勉强将那些血滴一一击落,然而随着血滴数量的不断增加,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原着见状,心中一凛,他深知姜岁沉的实力不容小觑,看着姜岁沉被血滴纠缠得难以脱身,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原着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之中。 下一刻,原着已经瞬移到了姜岁沉的面前,手中的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姜岁沉挥舞而去。 姜岁沉的反应极快,她几乎是在原着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她用力向上一跃,试图躲过原着的这一击,然而尽管她躲过了长枪的锋芒,却没有躲过那些如影随形的血滴。 那些血滴仿佛有灵性一般,紧紧追随着姜岁沉的身影,在她跃起的瞬间,几个血滴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她的肩膀射去,姜岁沉躲闪不及,肩膀处顿时被射穿了好几个血洞,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姜岁沉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痛呼,她的身形在空中无力地坠落,宛如一片凋零的落叶。 就在姜岁沉即将落地的瞬间,她的身体恰好落在了那群原本安安静静的水蛭身上,水蛭原本只是静静地趴在地上,如同一滩黑色的液体,此刻却仿佛被姜岁沉身上的鲜血所激活。 滴滴鲜血从姜岁沉的伤口处渗出,滴落在水蛭的身上,那些鲜血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刚一接触到水蛭的身体,就被迅速地吸收进去,水蛭的身体开始微微蠕动,随后变得越来越激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 原着见状,姜岁沉的整个身子开始逐渐融入进水蛭的身子里,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水蛭的群体中。 在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静止了下来。原着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无法跳动。 只见那些原本是水蛭正常头部的生物,其中一个的头端竟然在眨眼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原本应该是水蛭标志性的扁平、吸盘密布的头部,此刻竟然被姜岁沉的脸庞所取代。 那是一张充满惊恐与绝望的脸庞,双眼圆睁,嘴角微微张开,仿佛是在无声地尖叫。 姜岁沉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头顶,与水蛭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原本应该属于水蛭的触须和吸盘,此刻却与她的脸颊、下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第235章 春孚的目的何在?真正的无稽之谈。 这个长着人类脑袋的水蛭,身体依旧保持着水蛭的特征,蠕动着、扭曲着,仿佛是在展示着它新获得的“头部”的灵活性,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反射着微弱的光线,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原着的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恶心感,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前的景象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姜岁沉的脸庞在空中扭曲着,她的双眼失去了焦距,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她的身体被水蛭所占据,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好……恶心……”原着心中不禁喃喃自语,当原着的目光再次触及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牟鲸。 原着回想起那次在空中与西恩在一起时,至今仍然心有余悸,那时的牟鲸,它的脸庞扭曲得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恐怖之物,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畏惧,尤其是它那张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让人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瘆得慌。 而此时的姜岁沉,他的面容、他的举止,竟然与牟鲸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那扭曲的笑容,那阴冷的眼神,仿佛也在诉说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原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并非是对姜岁沉力量的害怕,而是看到眼前这个生物的心理不适的那种害怕,且这种害怕无法自拔。 这种恐惧感如同冰冷的蛇一般缠绕着原着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原着试图挣脱这种束缚,但越是挣扎,却越是深陷其中。 只见姜岁沉的嘴微微张开,仿佛一头即将暴怒的野兽在蓄积着全部的力量,紧接着一整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猛然发出,这股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威压与力量,将原着不仅狠狠地震飞了出去,而且还像锋利的刀刃一般刺痛着他的耳膜,让他的双耳嗡嗡作响,几乎要失去听觉。 原着如同一片无助的落叶,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被震到了几十米远的空中,他的身体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着,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一般。 就在这时,鹌鹑突然化作了几只小巧而敏捷的小鸟,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原着的身边,用它们那尖细的嘴紧紧叼住了原着的衣裳,稳稳地将他接住,避免了他重重地坠落下去。 原着在空中晃晃悠悠地稳定下来,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与恐惧中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原着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一口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股怒吼的力量似乎要将原着体内的所有血液全部震出来一般,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无力。 原着紧紧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差点死在他的怒吼之下。 “秘密,”站在宫殿顶上的春孚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微笑,目光深邃地望向上方的明清,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 “明清姐姐,你想杀了我吗?”春孚轻轻抬起眼眸,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试探,又似乎在挑衅,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早已料到了明清的答案。 “想,”明清的回答简短而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眼前的春孚置于死地。 “为什么?”春孚微微一愣,随即又露出了那抹玩味的笑容,她似乎对明清的回答既感到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她继续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 “因为,你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明清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一丝愤怒与悲痛,“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缘由是什么,或许你有你的苦衷,或许你有你的理由,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残害无辜生命的借口。我知道此刻的你罪该万死,你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春孚听着明清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郁。她微微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只见春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了明清的面前,她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右手之中,紧握着一把奇特至极的剑,这把剑既像是袅袅升起的烟雾,又仿佛是柔软细腻的毛发,其形状更是如同狐狸那灵动而狡黠的尾巴一般,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那么你就好好拿出实力来,不要小看现在的我。”春孚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气。她话音未落,便已经向明清挥出了手中的剑,那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明清的要害。 明清见状,眼神一凛,她迅速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右手瞬间幻化出一把水箭来。 这水箭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冰雪凝练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寒光,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明清紧握水箭,迎上了春孚的攻击。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春孚的剑与明清的水箭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产生了层层波浪般的震荡。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水珠飞溅,闪烁着点点光芒,宛如星辰落入凡尘。 两道攻击交织在一起,相互抗衡,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灵力波动和肃杀的气息。 这一击之下,明清和春孚都感受到了对方实力的强大,她们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明清紧紧握住水箭,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显然在全力应对着春孚的攻击,而春孚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手中的剑再次挥动,带着更加凶猛的剑气,向明清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明清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决绝,她的左手猛地一抬,仿佛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霎时间一股清澈而磅礴的水汽从明清的掌心喷涌而出,迅速凝聚,化作一柄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光的水弓。 这水弓形态完美,弓身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又蕴含着江河湖海的磅礴气势。 明清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瞄准了春孚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剑气,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水弓的弦上,随着体内灵力的涌动,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水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在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 “去!”明清低喝一声,手指猛地一松,那水箭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春孚的剑气,在飞行的过程中,水箭逐渐变得粗壮。 当水箭与春孚的剑气在空中相遇时,两者之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剑气如同被巨浪拍打的礁石,瞬间被水箭所吞噬,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飞溅开来,闪烁着点点光芒,宛如星辰落入凡尘。 而水箭则在抵消了剑气之后,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速度,向春孚疾射而去。 春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她的周身瞬间被层层烟雾所笼罩,这些烟雾仿佛是从她体内自然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烟雾迅速蔓延,将春孚从头到脚紧紧包裹,只留下一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在外面,如同迷雾中的狐狸,既神秘又危险。 当明清那水箭,以不可阻挡之势穿透层层空气,终于抵达春孚所在的烟雾区域时,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水箭仿佛遇到了克星,一碰到烟雾,就如同水遇见了炽热的烙铁,瞬间被蒸发成细小的水雾,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明清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摆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释然,“你果然吸收了春煜的妖力。” 春孚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扬了扬手中的剑,那剑身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吸收?只不过是借鉴而已,”她的声音在烟雾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明清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她眉头轻皱。 随着烟雾逐渐散去,春孚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明清的视线中。 明清见状,眉头轻蹙又缓缓松开,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何时吸收的?”她轻声问道。 春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过往的沧桑,“这个嘛,在你杀死他的那一瞬间,”她的话语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 话音未落,春孚脚下的白色烟雾开始疯狂地舞动、蔓延,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已经将整个皇宫都包裹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那烟雾就像是晨曦中的薄雾,又似夜空中最温柔的云朵,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危险。 这些烟雾仿佛拥有生命,它们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中穿梭、跳跃,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烟雾海洋,在这片海洋中,春孚的身影变得朦胧而遥远,仿佛她已经融入了这片烟雾之中,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烟雾中,光影交错,明暗变幻,宛如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明清飘在烟雾的上空边缘,目光紧紧锁定着春孚所在的方向。 “你……你吸收了春煜的妖力,是为了什么?”明清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在烟雾中回荡。 春孚在烟雾中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神秘又迷人。“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某一天早上醒来,脑子里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她的声音在烟雾中渐行渐远,仿佛已经飘向了遥远的彼岸。 “奇怪的想法?”明清重复了一遍春孚的话,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她的眉头轻轻蹙起。 春孚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穿过明清,似乎在凝视着遥远而模糊的过去与未来,“就是做这种事情的想法,”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迷茫。 说完后,春孚微微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继续诉说着内心的困惑与挣扎:“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现在的春孚?还是未来的春孚?亦或者是过去的春孚?我每天都在这些身份之间徘徊,无法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 春孚的声音逐渐低沉,“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我每天都会问自己一遍,试图从内心深处找到答案。” 春孚抬起头来,迷茫的目光看向明清,“这些问题我至今也没有找到答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必须去做,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我,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必须做。” “直到我看见了长月那一刻,我或许明白了我这么做的意义,”春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坚定。 “我……只是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个神。”春孚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明清的脸上,仿佛想要将自己的信念与决心传达给对方。 “哈?”明清听到春孚的话,不由得一愣,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她从未想过,春孚竟然会有如此大胆而疯狂的计划,要让长月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之神。 春孚看着明清的反应,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我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让长月成为唯一的神,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明清看着春孚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她明白,春孚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这让她感到有些困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明清努力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看着春孚,眼中满是复杂与不解。 春孚似乎并不在意明清的反应,她继续说道:“所以,我并不想跟明清姐姐你为敌,但是你们阻碍了我,我不得不杀了你,就像你想要杀我那样。” 春孚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是在陈述一个简单而残酷的事实。明清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紧,在那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成为春孚的敌人,更没想到春孚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 明清看着春孚,她的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失望,她曾经以为,春孚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女孩,但此刻的她,却仿佛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春孚,你真的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吗?”明清忍不住开口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明白春孚为何执意要让长月当神,这其中有什么寓意吗? 春孚听到明清的话,微微一愣。她看着明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明清姐姐,你是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明清一脸困惑地问道,眉头微微蹙起。 “承诺啊,”春孚轻轻一笑。 明清听到这个回答,脑海中顿时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片段,她刚刚确实问过春孚,是不是未来的自己对春孚许下了什么承诺。 一想到春孚刚刚斩钉截铁地说要让长月成神,明清的心猛地一颤。这个“成神”的提议,无疑指向了一个更为深远、更为宏大的计划,那么这就意味着是未来的自己,出于某种原因,渴望长月能够达到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 明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惊讶,也有疑惑,更多的则是对未来那个自己深深的思考。她不禁开始想象,未来的自己究竟是基于怎样的考虑,才会让春孚许下如此沉重的承诺? 明清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对于眼前突如其来的局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她深知在面对春孚的这一刻,她绝不能心慈手软,春孚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她内心的犹豫,让她明白,此刻的自己必须拥有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就像春孚之前所说的那样,她必须要有杀掉春孚的心,才能在这场较量中占据上风。 明清紧紧抿着唇,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只见明清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随着她的动作,她头顶上空突然涌动起一片奇异的景象,一大片薄薄蔚蓝色的水布凭空出现,它轻盈地悬浮在那里,宛如晨曦中最温柔的一抹蓝,却又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威力。 紧接着,那水布开始微微颤动,里面渐渐冒出一缕缕如同绸缎一般的水流,这些水流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它们在空中优雅地交织、盘旋,最终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齐刷刷地朝着春孚快速飞去。 春孚眼见明清施展出那般声势浩大的水流攻击,心中虽惊不乱,立刻施展出烟雾缭绕。 只见一层层浓厚的烟雾迅速围绕在春孚的周身,企图以此来抵御那即将到来的猛烈水流,然而当那些如同绸缎般的水流抵达时,却并未如春孚所料发起猛烈的攻击,而是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温柔地环绕在了烟雾的周围,逐渐收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水球,将春孚与她那烟雾防御完全包裹其中。 这一变故让春孚心头猛地一震,她万万没想到明清这一招竟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如此巧妙的围剿之策。 烟雾在水球的挤压下渐渐消散,春孚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清澈透明、波光粼粼的水球之内,四周是水流的轻柔触感,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束缚之力。 明清站在不远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厉,她紧紧盯着被困于水球中的春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明清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扣,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伴随着这声响指,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水球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啪的一声,水球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四散飞溅,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所震撼,发出了轻微的震颤声。 春孚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与绝望,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强大而有力的攻击猛然击中,那股力量仿佛蕴含着山河之重,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欲将她的五脏六腑彻底震碎。 春孚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水球爆开的瞬间,无数细小的水珠如同锋利的刀片,虽然它们在空中四散飞溅,但每一滴都蕴含着明清的杀意,仿佛要将春孚彻底吞噬。 春孚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向下坠落,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孚的下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浓厚的烟雾,它们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柔软的“垫子”,将春孚稳稳接住。 即便如此,春孚还是因为之前的重创而瘫坐在了烟雾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鲜血,那是她内脏受损、气血翻腾的直接证明。 春孚艰难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着前方,明清的身影在朦胧的视线中若隐若现,那双充满狠厉的眼睛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春孚没想到明清这个攻击看似威力不大,实质性伤害却很足。 第236章 巨大圆形玻璃球,尸潮被捣烂泥糊。 齐不眠紧张地注视着上方正在激烈交锋的明幽和白胶,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他不清楚这两位高手究竟何时能彻底解决掉谢从幽,如果再不快点,恐怕他自己就要先一步被这无尽的尸潮所吞噬了。 “喂!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能动真格的!我都快被这些家伙逼疯了!”齐不眠一边奋力抵抗着不断涌来的尸体,一边扯着嗓子向明幽喊道。 明幽的目光短暂地从谢从幽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齐不眠,然后淡淡地回答道:“快了。”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紧接着明幽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迅速地对白胶下达了指令:“去把齐不眠拎起来。” 白胶闻言,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明幽为何要如此安排,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遵从了命令,他身形一闪,快速地飞到了齐不眠的身边,一把将正在与尸潮苦战的齐不眠拎了起来。 “你干嘛?”齐不眠被白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他抬头看向白胶,眼中满是疑惑。 “明幽让的。”白胶简单地解释道,随后拎着齐不眠就往明幽的身旁飞去。 而此时的谢从幽,依旧飘在不远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并不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将那十具尸体召唤回自己身边,这些尸体如同忠实的仆从一般,迅速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紧紧围绕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尸墙。 明幽敏锐地察觉到,这十具尸体与地面上的那些尸潮截然不同,它们散发出的气息更为浓郁,仿佛蕴含着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他不禁开始思索,这些特殊的尸潮是否在其他地方也有出现,还是说它们仅仅局限于这片区域? 明幽摊开右手,掌心之上顿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微光,宛如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紧接着一堆玻璃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漂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些碎片在空中轻盈地舞动,随着明幽心念一动,它们开始迅速汇聚,最初它们形成了一个规则的正方体,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然而这仅仅是变化的开始,正方体瞬间又变幻成了一个圆润的球体,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球体在瞬间膨胀,变得异常巨大,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它不仅将谢从幽、明幽自己,还有那些汹涌澎湃的尸潮全部笼罩其中,随着球体的上升,所有的尸体都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托举而起,它们如同被精心摆放的玩具一般,整齐地堆积在球体的底部,失去了往日的狰狞与恐怖。 在这一刻,明幽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他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方式,掌控着这一切。 紧接着那巨大的球体内部与外部突然生出了无数尖锐的玻璃尖角,它们如同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寒光,在球体内外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 而球体外部的底端,那些玻璃尖角在达到一定的密度后,突然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宛如一场璀璨的流星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面上,这些碎片落地后,并未静止不动,而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它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和方式,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薄膜,这层薄膜晶莹剔透,却又坚韧无比,仿佛能够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与侵袭。 随着玻璃的蔓延,明幽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他意识到,这尸潮的确仅存于这一片区域,而这些玻璃碎片的蔓延,正是他用来确认这一点的关键手段。 “怎么做?”白胶身形一闪,稳稳地停在了明幽的身边,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 明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瞥了一眼被巨大球体包裹在内的谢从幽和那些尸体,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哟?这是什么?”谢从幽的声音从球体内传来,带着一丝不缓不慢的好奇,他显然对明幽的攻击手段感到惊讶,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不仅在好奇这个五彩斑斓的球体是什么,更在猜测明幽这只神秘妖怪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谢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他并不害怕被困在这个球体之中,反而对明幽的身份和能力充满了兴趣。 明幽听到了谢从幽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的微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谢从幽的问题,而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明幽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神秘。 明幽先是轻轻抬起左手,指尖微动,只见在齐不眠的脚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悄然浮现,平稳而牢固, 齐不眠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明幽的用意,他稳稳地站在那块玻璃之上,目光紧随着明幽的动作。 与此同时,球体顶端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光滑无痕的球面,此刻竟缓缓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一根由玻璃构成的巨大棍子猛然从球顶落下,直插云霄,其气势之磅礴,令人心生敬畏。 这根玻璃棍子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坠,直接砸向了球体内部的那些尸体这一击,威力惊人,那些尸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被捣得粉碎,血沫与骨髓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明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轻轻挥动右手,那根巨大的玻璃棍子便缓缓升起,重新回到了球体顶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球体内部,那些尸体已经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再也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正当谢从幽还沉浸在对明幽那惊人攻击的震惊之中时,明幽却已经采取了下一步行动,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完成了瞬移,轻而易举地跃过了那些谢从幽面前的尸体,来到了谢从幽的面前,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停滞。 明幽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意,向谢从幽挥去,这一剑,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胆寒。 然而谢从幽毕竟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身形一闪,巧妙地躲过了明幽的第一击 那几具尸体明幽身后的尸体,也反应过来,它们见到明幽攻击谢从幽,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向明幽扑去。 谢从幽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而是后退了一步,右手随手抓住了一具离他最近的尸体。这具尸体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工具,被他毫不留情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幽的剑锋再次呼啸而至,却在那具尸体的阻挡下,微微一顿,那具尸体瞬间被剑芒劈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白胶也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谢从幽的身后,他那洁白无瑕的身影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则紧紧锁定着谢从幽。 谢从幽在明幽的攻击中刚刚站稳脚跟,还未等他完全缓过神来,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危机,他心中一惊,但反应却异常迅速,他左手猛地一紧,将手里那具被明幽砍下一半、还在不断滴落着粘稠液体的尸体紧紧抓住。 “砰!”白胶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却在那具尸体的阻挡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具尸体在白胶的攻击下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谢从幽借此机会,身形如同游鱼般灵活一转,瞬间脱离了白胶的攻击范围,他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白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看来,你们两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谢从幽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喘息 明幽和白胶闻言,都默契地没有回答。 齐不眠站在那块晶莹剔透的玻璃上,心急如焚地望着远处激烈战斗的三人,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因为他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既不会飞行,触手的长度也远远不够触及他们战斗的地方。 齐不眠尝试着伸展自己的触手,希望能够以某种方式参与到这场战斗中,但每当他的触手努力向前延伸时,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无法触及到那片战火纷飞的区域,触手的末端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最终只能无奈地收回。 “可恶!”齐不眠在心中暗自咒骂,玻璃上倒映出他焦急而扭曲的脸庞。 明幽和白胶的视线同时聚焦在那些被砍碎的尸体上,只见它们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驱动,伤口迅速愈合,肢体重新组合,眨眼间又恢复了原样,重新站了起来,这一幕让两人不禁同时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真难对付。”明幽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能够不断重生,使得他们的攻击变得徒劳无功,这一点令谁都难对付。 “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白胶补充道,目光紧随着那些尸体再次围绕在谢从幽身边,形成了一道难以突破的防线,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击败谢从幽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白胶想到这心里叹口气。 明幽轻轻叹了口气,“如果长月在就好了。” 白胶闻言,眉头微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他并不明白明幽为何会突然提到原着。 明幽转过头,看向白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长月的鹌鹑正好可以对付这些难缠的家伙。”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 “鹌鹑?”白胶微微一愣,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明幽的目光再次凝聚在谢从幽身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找到了破解当前困境的关键,尽管他知道这个方法可能无法持续太久,但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明幽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球体内部的玻璃尖角突然开始碎裂,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撕裂,发出清脆而尖锐的声响。这些玻璃碎片在空中翩翩起舞,宛如一场绚烂的玻璃雨,缓缓下落,但它们的目标却异常明确。 明幽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凝重,他仿佛能够感知到每一片玻璃碎片的动向,他再次挥手,那些原本缓缓下落的玻璃碎片突然停止了运动,它们在空中静止了片刻,就像是被时间所凝固。 然后这些碎片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朝着谢从幽的方向飞去。它们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就像是一道道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谢从幽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本能地反应迅速,他轻轻一挥手,身边的一具尸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飘至他的头顶,宛如一面坚固的盾牌,企图抵挡住那如雨点般落下的玻璃碎片的攻击,这具尸体在他熟练的操控下,灵活地调整着角度和位置,试图将那些锋利的碎片一一挡开。 然而谢从幽的算计似乎并未完全奏效。那些玻璃碎片在接触到尸体的瞬间,并未如他所料的那样破碎或弹开,反而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紧紧地粘附在了尸体的表面。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碎片开始迅速融合,形成了一层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玻璃薄膜,将包括那具在内的十具尸体完完整整地包裹其中,宛如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棺材,将它们牢牢地封印在了里面。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从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万万没有料到,明幽的攻击竟然会有如此出人意料的变化。 这层玻璃薄膜不仅坚固无比,让他难以通过常规手段将其打破,而那些被困在玻璃棺材中的尸体,虽然依旧在他的控制之下,但却因为被限制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灵活地行动和攻击。 与此同时,白胶身形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谢从幽的面前。他仿佛完全不受那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的影响,脚步轻盈,身形矫健。他的双眼紧盯着谢从幽,眼神中透露出坚决与冷酷。 白胶手中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身之上覆盖着一层闪烁着寒光的碎玻璃,这些玻璃碎片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吸附,紧紧地贴合在剑身之上,形成了一层坚固而锋利的保护层。 白胶挥舞着手中的剑,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朝着谢从幽猛地砍去,这一剑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一分为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谢从幽见状,心中不禁一凛,他原本想要再次操控周围的尸体来抵挡这一击,但无奈的是,那些原本应该听从他指挥的尸体此刻都被玻璃薄膜紧紧包裹,动弹不得,宛如一具具失去了生命的木偶。 谢从幽想要躲闪,但白胶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而且角度也极为刁钻,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剑,如同闪电般朝着自己砍来。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白胶的剑结结实实地砍在了谢从幽的胸膛之上,顿时一股鲜血如同瀑布一般从谢从幽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洒在了周围的空气中。 谢从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几乎要站立不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与不甘,他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白胶则趁机再次挥剑,想要一举将谢从幽彻底解决。然而就在这时,谢从幽却突然双眼变得通红,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紧接着谢从幽缓缓站了起来,尽管身上的伤口依旧淌着血,浸湿了衣衫,但已然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这伤痛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挑战。 当白胶这一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劈过来时,谢从幽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紧紧地握住剑,不让它再进一步。 谢从幽随即吐了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呵,背后偷袭,挺有一套嘛。”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白胶并不理会他的嘲讽,目光如炬,想要全力以赴再次劈下去,结束这场战斗,然而谢从幽却像是一块顽石,紧紧抓住剑身不撒手,无论白胶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剑从他手中夺回。 无奈之下,白胶只好收回剑,然后向后一跃,远离了谢从幽,他凝视着谢从幽。 而谢从幽则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进攻了?”明幽见状,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催促,他清楚地看到白胶在退后。 白胶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谢从幽,缓缓回道:“劈不下去,他抓的太死了。” 明幽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白胶转而问道:“你那个能撑多久?”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在评估当前的局势。 明幽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不是很久,不过时间够用,在那之前,底下那群家伙都恢复了。” 白胶闻言,目光更加凝重。他低头一看,只见原本被捣烂如泥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恢复起来,那些扭曲的肢体、破碎的器官,仿佛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重新组合、愈合。 与此同时,谢从幽身上的伤口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仿佛他的生命力在顽强地抵抗着死神的召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一击命中。”明幽沉声道。 “致命一击?怎么一击法?”白胶问道。 “暂时没想出来。”明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局势,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可能的对策。 白胶闻言,眉头紧锁,似乎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夜晚的场景,一个男人低着头,被类似于绳索的东西紧紧绑住了手脚,悬挂在明亮的月亮之前,男人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在艰难地诉说着什么。白胶仔细辨认着男人的嘴型,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疑惑:“原着……?” 白胶喃喃自语道,声音虽轻,却足以让一旁的明幽听得清清楚楚。明幽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他转头看向白胶,问道:“你说什么?原着?这和眼前的局势有什么关系?” 白胶听闻明幽的询问,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个画面,那个男人他确实从未见过,那陌生而又诡异的场景却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我完全没见过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脑子里?”白胶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烦躁,他试图回忆起更多关于那个画面的细节,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模糊,只有那个男人被悬挂在月亮之前的画面和“原着”两个字清晰可辨。 就在这时,白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翻涌、挣扎,想要冲破束缚,占据他的意识,他双手抱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而下,滴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237章 谢从幽终于死了,长寅根嫂有危险! “啊——”白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痛苦,仿佛正经历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明幽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和紧张,他迅速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白胶,试图稳定他的情绪和身体。 “白胶,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明幽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与不安,他无法理解,为何在这紧要关头,白胶会突然头疼起来,那痛苦的模样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一般。 “我的天哪,你这头疼得可真是时候,前面敌人还未消灭呢!”明幽在心里暗自嘀咕,他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交织在一起。 看着白胶双手抱头,脸色苍白如纸,痛苦得几乎要倒在地上的模样,明幽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疼痛,用言语来安抚白胶:“白胶,你坚持住,我……”明幽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白胶的痛苦似乎并没有因为明幽的安抚而有所减轻!他的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嘴角微微颤抖。 谢从幽静静地站在前面,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胶突然间的痛苦,明幽的焦急,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和不合时宜,然而在这纷乱之中,谢从幽的内心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窃喜。 谢从幽意识到,白胶和明幽的突发状况,意外地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可以安心地处理自己的伤口,让受损的身体得到修复,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恢复消耗的法力,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齐不眠则完全不同,他满脸焦急地注视着上方的白胶和明幽,他看到明幽紧紧搀扶着痛苦不堪的白胶,两人都显得手足无措,这让他心急如焚,他忍不住大喊道:“你俩怎么了!”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急切。 明幽听到齐不眠的呼喊,连忙转过头,对着下方大喊回道:“他头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显然对于白胶的突发状况也感到束手无策。 齐不眠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更加担忧。 谢从幽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致志地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谢从幽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一切,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的世界中,只有自己和伤口的存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伤口逐渐愈合,法力也逐渐恢复。 当谢从幽终于处理完伤口,恢复了一定的法力时,他抬起头来。 此时的白胶却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梦境之中,无法回应明幽的呼唤。他的脑海中,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白胶努力想要听清那些话语,但耳边却是一片嘈杂和混乱,他无法分辨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明幽迅速地将目光从白胶身上收回,转而聚焦在谢从幽身上,他惊讶地发现,谢从幽的伤口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愈合,而且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异常良好,仿佛之前的伤势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一发现让明幽心中顿时大喊不妙,他意识到,他们刚刚为了争取的所有努力可能都白费了。 明幽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微皱着眉头看向谢从幽。 就在这时,原本痛苦不堪、几乎要倒下的白胶,猛然间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痛苦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峻如冰的双眼。这双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直视着谢从幽,让明幽和谢从幽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明幽看着眼前的白胶,心中微微一愣,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与他之前所认识的白胶截然不同的存在,这个白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敌人。 “白胶,你怎么了?”明幽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白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冷峻的眼睛盯着谢从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好久不见,明幽。”白胶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周围的沉寂,他缓缓转过头,对着明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那双带有雾气、微微发亮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情感,深深地看着明幽。 明幽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所触动,不由得一愣,那双眼睛似乎被一层薄薄的迷雾所笼罩,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他好像在哪见过,突然间明幽恍然大悟,这不是山神使徒特有的吗?曾经明清也有过这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眸。 白胶的笑容转瞬即逝,随即他又迅速转过头去,用最冷漠的眼神直视着谢从幽,那双曾经闪烁着温暖光芒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被寒冰封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是在审视一个不值一提的对手,淡淡地说道:“你么?” 这两个字,简短而有力,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谢从幽的心上,他能够感受到白胶眼神中的冷漠与不屑,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和排斥的感觉。谢从幽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什么?”谢从幽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白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谢从幽一眼,仿佛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你还不够资格让我解释。 这种轻蔑的态度让谢从幽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谢从幽紧盯着白胶,他的心里开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微皱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困惑。谢 正当谢从幽沉浸在思绪中时,白胶突然动了,他的身影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谢从幽的面前。谢从幽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踢了起来,紧接着他就被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玻璃壁上。 “砰!”一声巨响,玻璃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产生了裂痕,而谢从幽则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整个人瘫软在玻璃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痛苦地捂住胸口,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白胶冷冷地看着谢从幽,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决绝。 谢从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再次靠在玻璃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胶的目光在玻璃球体底端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正在被玻璃包裹着的十具尸体,玻璃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内部的力量冲破,此时白胶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审视完这些尸体后,白胶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谢从幽。此时的谢从幽正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白胶静静地凝视着谢从幽,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他心中已经明了当前的局势,清楚自己必须迅速解决掉谢从幽,以便尽快赶到原着身边。 “你究竟是谁?”明幽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他紧紧盯着白胶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解,刚刚那一击,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绝非白胶所能施展出来的,那种程度几乎可以与明幽自己相提并论。要知道明幽可是修炼了数千年的妖,而白胶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区区几百年的小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白胶没有立即回答明幽的问题,而是以一种异常沉稳的步伐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充满了不可言喻的秘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事后说,”他简短而有力地回应了明幽,随后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了谢从幽的身上。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白胶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血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是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自己的食指,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胶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液瞬间溢出,如同晨曦中绽放的玫瑰,既美丽又带着一丝不祥。 这滴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刚一离开白胶的手指,便迅速发生了变化,它开始在空中扭曲、盘旋,最终化作缕缕红色的血线,如同灵动的蛇一般,围绕着白胶的身体缓缓游走。这些血线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与白胶身上散发出的血气相互辉映,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神秘的画面。 当明幽、齐不眠以及谢从幽三人目睹这一惊人场景时,他们的脸上无不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缕缕红色的血线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围绕着白胶的身体缓缓游动,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营造出一种既神秘又诡异的氛围。 这鹌鹑,难道不是只有原着才能使用吗?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么震惊的。 齐不眠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白胶身上,仿佛要将他看个透彻。 谢从幽则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心里想到他怎么会使用鹌鹑? 那些缕缕血红色的细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以惊人的速度飘向那十具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尸体旁,它们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优雅地环绕着每一具尸体,仿佛在为它们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当这些细线接触到周围的玻璃屏障时,它们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融入了玻璃之中,就像是无形的墨水在清水中扩散,瞬间将整个玻璃表面染成了血红色,透出一种不祥与诡异的气息。 此时,整个场景变得异常诡异,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白胶站在那里,他的面容冷漠而专注,他轻轻地勾了一下右手食指,引发出了一连串令人震惊的变化。 紧接着,那十个原本被玻璃保护得严严实实的结晶体,突然之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这些裂痕迅速蔓延,就像是时间的刻度在加速流逝,将原本坚固的玻璃变得脆弱不堪。 随后,这些玻璃结晶体如同被风化的岩石一般,开始逐渐瓦解,最终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粉末,随风飘散,如同整个天空都开始飘起了血红色的细雪,将整个空间装点得既美丽又恐怖。 白胶缓缓回眸,,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刚刚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随即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正在缓缓起身,试图调整自己呼吸的谢从幽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是从冰窖中传出的一般:“到你了。” 谢从幽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他深知,面对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白胶,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态,做好了战斗准备,双眼紧盯着白胶。 然而白胶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看见谢从幽一脸紧张,眼中闪烁着略微害怕的神情,嘴角的不屑之意更甚,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紧接着白胶的身形微微一晃,那些原本围绕在他身后的缕缕红色血线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它们齐刷刷地朝着谢从幽射去,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能够穿透空间,直击要害。 谢从幽见状,心中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白胶的攻击会如此突然且迅猛,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些红色的血线就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上了他。他连忙起身,身形如同游鱼般灵活,左躲右闪,试图避开这些致命的血线。 然而这些血线仿佛拥有灵性一般,无论谢从幽如何闪躲,都始终紧紧跟随,仿佛要将他彻底困住,谢从幽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被这样追下去,否则迟早会被这些血线击中,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谢从幽全神贯注地躲避血线时,突然发现自己前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堆血线,它们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前方的退路完全封死。 谢从幽心中一沉,他刚要往下逃时,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被血线包围,无论是上方、下方、还是左右两侧,甚至是身后,都已经被这些血线堵得严严实实,全身无死角,六个方位全部都是。 谢从幽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由血线编织的牢笼之中,无处可逃,无处可躲,谢从幽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 血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谢从幽,将他紧紧束缚在其中,仿佛一个鸡蛋上爬满了错综复杂的脉络,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谢从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血线在他空气中的滑动,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从幽拼尽全力地挣扎,试图冲破这层血线的束缚,然而却只是徒劳无功。 那些血线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它们分毫,谢从幽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谢从幽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候,血线围绕的内部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看似平静的血线内部,突然冒出更加细小的血线,它们如同密集的箭矢,快速地朝着谢从幽的身体射去。 谢从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这些细小的血线击中。 谢从幽只觉得全身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的针尖在同时刺入他的皮肤,紧接着他身上便插满了这些细小的血线,它们如同吸血的蚂蟥一般,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和肉沫,谢从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终于谢从幽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 “啊——!”谢从幽的喊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他的双眼圆睁,满脸都是惊恐与无助,仿佛正在经历着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白胶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血线一点一点地抽取着谢从幽的血液以及血肉,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只有冷漠与残酷,他仿佛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而谢从幽则是这场表演中的主角,一个即将走向灭亡的可怜虫。 “伤口不是会愈合吗?”白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谢从幽的身体在白胶的话语中不断地颤抖着,他想要开口求饶,想要结束这场痛苦的折磨。然而还未等他的求饶之话说出口,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谢从幽的肌肤开始变得干枯,血肉开始萎缩,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在不断地吞噬着,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化作了一堆血红色的烟尘,那些烟尘在空中飘散着。 而那些原本缠绕在谢从幽身上的血线,此刻如同得到了满足的饿狼一般,纷纷朝着白胶体内涌去,它们如同归巢的鸟儿,迅速地回到了白胶的身体里。 白胶看着那些血线重新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白胶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底部的尸潮,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成了冰冷的尸体,其中一些尸体甚至已经停止了愈合的迹象,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胶然后回头对着明幽说道:“这些尸体你来收拾,我得去原……啊不,长月旁边看看情况。” 明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白胶见状,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后他转身来到了齐不眠的面前,看着这个曾经杀死柳离、害得原着伤心欲绝的罪魁祸首,白胶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仿佛要将齐不眠生吞活剥一般。 “齐不眠,你就别跟我们走了。”白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回去看看根嫂他们,他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齐不眠闻言,迟缓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有对白胶命令的无奈接受,随即白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娘,白胶去了这么久没事?”长寅坐在桌子旁,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满是担忧,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其中的焦虑却难以掩饰。 根嫂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她仿佛能感受到门外潜藏的危机,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但看着长寅那忧虑重重的脸庞,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嘴唇微微颤抖着,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长寅道:“白胶他们神通广大的,能有什么事啊。你就别担心了,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长寅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因此减少分毫,他回想起刚才白胶他们与怪物激战的场景,心中不禁暗自感叹:“确实,刚刚白胶一下子就把那个怪物击飞了,真是厉害啊。”然而这份敬佩并未能完全驱散他心中的忧虑。 “看来,我这婚不能办了。”长寅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遗憾,他原本期待着与秧禾姑娘共结连理,但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根嫂闻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她看着长寅那失落的神情,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安慰他的决心,她轻轻拍了拍长寅的肩膀,温柔地说道:“等这个事情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再给布置的大气一点。我相信秧禾姑娘一定会没事的,她一定也在等着与你相见呢。” 长寅听后抬起头来看着根嫂。 第238章 梅秧禾很是诡异,长寅根嫂已惨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根嫂和长寅都猛地一惊,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他们的心跳加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恐惧。 有了之前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他们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根嫂紧紧握住长寅的手,两人的手心里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害怕门后面又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或是其他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长寅……”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那是梅秧禾的声音,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他们。 根嫂和长寅听到这个声音,心中的恐惧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耳边清晰地回响着梅秧禾的呼唤声。 然而他们仍然不敢轻易开门,生怕门外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咚咚咚—— 咚咚咚——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如同午夜惊魂,吓得根嫂和长寅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足足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紧贴着桌子边缘,才停下来,他们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膛,脸上布满了惊恐与不安。 门外,梅秧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哭腔和无尽的恐惧:“长寅……快开开门,外面好可怕啊!”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凄凉,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根嫂和长寅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担忧。 尽管心中充满了一丝同情与关切,他们还是不敢轻易开门,毕竟,之前的经历已经让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警惕与恐惧,他们害怕门外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害怕一旦开门,就会将惹来什么东西。 然而梅秧禾在门外又开始说话,“长寅,我……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些……那些可怕的东西……它们就在外面……我……我好害怕……”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娘……”长寅一听是梅秧禾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与动容,长寅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去开门,然而理智却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了他的行动。 “长寅?你在吗?我父亲母亲都死了,他们要杀死我啊,求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梅秧禾的哭泣声再次传来,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长寅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驱散内心的恐惧与犹豫,他转头看向根嫂,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娘,感觉不像是假的,她……她真的遇到了危险。” “不要开门,”根嫂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警惕。 然而根嫂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猛地趴在门上,仿佛要从门缝中挤进来一般,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根嫂和长寅的心脏猛地一缩,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们紧紧盯着门缝,生怕从里面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长寅……是我啊……我梅秧禾啊……”门外传来了梅秧禾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然而在这充满恐惧的环境下,那声音听起来却异常诡异,让人心生寒意。 长寅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开口回应梅秧禾,想要告诉她自己在这里,想要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然而他刚准备开口,就被根嫂那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要说话吗?”长寅小声地问根嫂,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不甘。 根嫂坚定地摇摇头,示意长寅不要说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智慧,仿佛已经看穿了门外的阴谋与危险,她轻轻地拍了拍长寅的肩膀,用眼神告诉他,无论门外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开门。 “长寅……长寅……你好狠的心啊……把我拒之门外……让我被他们杀死……”梅秧禾的声音在外面中渐行渐远,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伤,她的身影在门外晃动了几下,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黑暗中。 根嫂见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她紧紧盯着门缝,确认梅秧禾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后,才敢稍微放松警惕,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松完,忽然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上,随即门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你以为你一个破木门就能阻挡我吗?”梅秧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诡异,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助与绝望,而是充满了力量与威胁。 长寅见状,心中猛地一紧。他迅速抄起身旁的凳子,挡在根嫂面前,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根嫂也反应迅速,随手拿起一个茶壶挡在自己身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坚定。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仿佛随时都会破门而入,长寅和根嫂都紧紧盯着门缝,生怕从里面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娘,别怕,我保护你”长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转头看向根嫂。 根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用来加固门的东西,然而在这个简陋的屋子里,除了桌椅板凳和一些日常用品外,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防御的工具。 “长寅,一会有什么意外你先跑,不用管我。”根嫂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她试图用自己的话语来安抚长寅的紧张情绪。 长寅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根嫂,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他急切地问道:“娘,那你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危险!” 根嫂看着长寅那焦急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拍了拍长寅的肩膀,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道:“长寅,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娘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死不足惜。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保护好自己,活下去。” 长寅听着根嫂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握住根嫂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娘……” 然而正当长寅还要说什么时,门缝突然变大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外扑面而来,紧接着一支诡异白皙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手指细长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长寅和根嫂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只手他们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紧接着两扇门开始出现了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两扇门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碎成了无数块。 门外一片漆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长寅和根嫂都紧紧盯着门外,他们看见梅秧禾走了进来。 此时梅秧禾梅秧禾身着一袭织锦长裙,裙身以深邃的墨绿为底,上面绣着繁复精美的莲花图案,裙摆宽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上身则是一件精致的锦缎小袄,颜色与长裙相呼应,却更加鲜艳几分,上面绣着细腻的蝴蝶与花卉 梅秧禾的长发被精心地盘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上面插着几支精致的玉簪与珠花,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鬓边。 梅秧禾的耳畔挂着两串精致的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然而梅秧禾的装扮如此华丽,梅秧禾却双眼无神,一脸惨白。 长寅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梅秧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脸上的紧张与戒备瞬间消散。 然而就在长寅准备上前迎接时,一个细微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梅秧禾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圈红色的细线,那颜色在昏暗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醒目。 长寅心中的喜悦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所取代,他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梅秧禾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与他记忆中的温柔与甜美截然不同,充满了阴森与诡异,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冷笑。 “为什么不开门呢?长寅。”梅秧禾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冰冷与诡异,与她的笑容相得益彰。 这声音如同寒风穿骨,让长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紧接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梅秧禾顶着那诡异的笑容,脑袋竟然突然掉了下来!随即她头上的发饰也跟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幕如同噩梦般突兀而恐怖,让长寅和根嫂都震惊得无法言语。 梅秧禾的头颅虽然已经与身体分离,但她的头与脖子之间似乎有一根透明的细线或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支撑着,导致她的头颅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如同悬挂的灯笼一般,静静地悬挂在她的大腿旁边。 这一幕太过诡异与恐怖,以至于长寅和根嫂都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长寅,你知不知道我好痛啊。”梅秧禾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凄厉与哀怨,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呼唤。 长寅闻言,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悬挂着的脑袋上那双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那双曾经充满温柔与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长寅简直不敢相信,脑袋与身体分家之后,竟然还能开口说话! “你……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快滚开!”长寅被吓得有些磕巴,他挥舞着手中的凳子,试图驱散这恐怖的场景,然而,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显然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失去了理智。 梅秧禾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如此诡异的场景下显得愈发阴森恐怖,紧接着,长寅挥舞的凳子就如同被无形之手握住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块,散落一地。 长寅看着手中的凳子化为乌有,心中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他转头看向根嫂,眼中满是决绝与坚定:“娘,你先逃,这有我呢!” 说完长寅心一横,捡起那些木块,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们扔向梅秧禾。然而,那些木块在接近梅秧禾的瞬间,就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定住了一般,纷纷落在了地上,根本无法触及到她分毫。 长寅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感。 “你俩都留下陪我,”梅秧禾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凄厉与阴森,仿佛是在邀请,又仿佛是在威胁,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还未等长寅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袭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也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倒下的瞬间,他的视线直至下降,看到了地面,又看了不知名的血雨,那是他最后一眼看到的世界。 根嫂看见长寅突然倒下,不由得大喊一声,“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与希望。 正在此时,齐不眠正匆匆赶往将军府院内,他听到了根嫂的惊恐呐喊,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奔跑,试图尽快赶到现场。他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吵死了!”梅秧禾不耐烦地说道,她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几分愤怒与不屑。 根嫂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她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她看见长寅的头颅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割了下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长寅的脖子处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屋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血液如同愤怒的火龙,肆意地喷洒着,将一切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紧接着长寅的头颅无力地滚落到一旁,那双曾经充满生机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与茫然,而长寅的脖子处,割口不断地冒着鲜血,如同生命之泉在绝望中挣扎,试图留住最后一丝生机。 根嫂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惧与绝望达到了顶点,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声音,她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无法动弹,她只能无助地跪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恐怖的发生,感受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 此刻的屋内,根嫂抽泣着,那浓重的血腥味和触目惊心的红色,而梅秧禾那个诡异微笑着的头颅,依旧悬挂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享受着这份由恐惧与绝望构成的盛宴。 “长寅……儿子……”根嫂颤抖的说道。 长寅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而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长寅的离世,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根嫂的心房,让她痛不欲生。 根嫂一点一点地往长寅的尸体旁跪着爬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悲痛,她的双眼红肿,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然倔强地睁着,想要再看一眼她的儿子,再看一眼这个曾经带给她无数欢笑与希望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根嫂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想要从空气中找到一丝答案,一丝能够让她接受这残酷现实的理由,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寂和冰冷。 梅秧禾站在一旁,她的眼神微微一峻,随即根嫂脖子处的一抹红色。紧接着鲜血如同破堤的洪水一般,猛然间从根嫂的脖子处喷洒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周围的地面。根嫂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她与长寅尸体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那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根嫂的手依然伸向前方,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试图抓住些什么,那是对儿子的不舍,对生命的眷恋,也是对这个世界无尽的怨恨与不解,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她的生命在那一刻彻底熄灭,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与悲伤。 正当齐不眠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根嫂和长寅无助地躺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身体上的温度正在退去,只有地上的鲜血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悲剧。 而在齐不眠面前,站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一个头颅悬挂的女人,正是梅秧禾。 “根嫂!长寅!”齐不眠的呼喊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愤怒与悲痛交织在齐不眠的心中,他紧握双拳,双眼如炬,誓要为根嫂和长寅讨回公道。此时梅秧禾似乎察觉到了齐不眠的到来,她缓缓转过身来,那颗悬挂的头颅也随之摆动,显得异常恐怖。 然而齐不眠并没有被吓倒。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迅速展开行动,他背后的触手悄然伸出,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趁着梅秧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齐不眠的触手迅速朝着她攻击过去,梅秧禾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已经为时已晚,触手如同闪电般击中她的身体,将她狠狠地定到了墙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与梅秧禾脖子相连的那根透明的细线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瞬间断裂。梅秧禾的头颅失去了支撑,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无助地滚落到地上,与她的身体彻底分离。 齐不眠在确认梅秧禾的尸体彻底没了动静后,心急如焚地跑到长寅和根嫂的尸体面前。 齐不眠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根嫂已经冰冷的脸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会起死回生之术呀,这样的话估计也救不了?” 齐不眠的声音充满了哀伤与自责,仿佛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为什么没有能力救下他们。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不眠突然之间流下了更多的眼泪,他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先是得知死了,紧接着,又是长寅和根嫂的惨死,再加上之前碰见的谢从幽和那一堆尸体,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和痛苦。 齐不眠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纷乱,目光在长寅身上停留了许久,长寅穿着一身崭新的新郎服,那本是他应该在大喜之日穿戴的服饰,如今却成了他永恒的装扮,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齐不眠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无法想象长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否还在期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婚礼。 齐不眠的目光随后转向了一旁的梅秧禾,那个头颅悬挂、身体与头颅仅靠一根透明细线相连的女人,尽管她已经死去,但齐不眠仍能感受到她生前那股不容小觑的邪恶气息,然而,此刻的她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木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看着这一幕,齐不眠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让长寅和梅秧禾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完婚”,或许这是他对长寅和根嫂最后的哀悼与敬意。 第239章 齐不眠办了婚礼,白胶去帮助原着。 齐不眠小心翼翼地将长寅的尸体搬到床上,轻轻地放下,生怕弄疼了他,然后他仔细地把长寅的头颅摆好,让他看起来像是安详地睡着了一样。 齐不眠知道根嫂一直为梅秧禾精心制作了一件嫁衣,估计嫁衣还未送出去,于是齐不眠决定让它成为梅秧禾最后的装扮。 齐不眠四处寻找着那件嫁衣,终于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它,嫁衣鲜艳而华丽,他轻轻地将嫁衣穿在梅秧禾的身上,为她整理好衣襟和发饰。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梅秧禾的头颅摆好,让她与长寅的尸首并排躺在床上。 这一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又庄重的气氛。 长寅和梅秧禾,这两个本来要喜结连理之人,如今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躺”在了一起。 齐不眠站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他知道这是他对长寅和根嫂最后的怀念。 随即齐不眠小心翼翼地将根嫂搀扶到桌子前,让她缓缓地坐下,并让她的头轻轻地搭在桌面上。 齐不眠站在一旁,目光环绕着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这血腥的屋内,每一处都透露着凄凉与绝望,让他的心沉甸甸的。 齐不眠忍不住再次看向床上那两具冰冷的尸体,长寅和梅秧禾他们的面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变得苍白而僵硬。 齐不眠深知,即便自己此刻去找原着他们,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毕竟眼前的惨状已经无法挽回,而原着他们或许也正面临着种种困难和挑战。 想到这里,齐不眠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他觉得自己无论早点去还是晚点去,结果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与其这样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与无力感中,还不如先把长寅和梅秧禾的后事妥善安排好,给他们一个体面的告别。 齐不眠心里这样想着,仿佛找到了一丝行动的动力,他记得明幽早早就为长寅的婚礼准备了一系列精美的物品,那些原本应该充满喜庆氛围的装饰品,如今却要用在这样一个悲伤的场合,不禁让人心生感慨。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情,齐不眠轻轻推开门,走出了这个弥漫着哀伤的房间,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明幽的住处。 明幽的房间整洁而温馨,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齐不眠在房间的一角找到了那个装满婚礼用品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件件精心挑选的装饰品,红色的喜字贴纸、精致的灯笼、红色的绸缎…… 齐不眠轻轻拿起这些物品,心中五味杂陈,虽然用途已变,但他相信,用这些充满爱意的物品来装扮长寅和梅秧禾最后的居所,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致敬与怀念,于是齐不眠带着这些物品回到了长寅和梅秧禾的房间,开始动手装扮。 齐不眠细心地将喜字贴纸贴在墙上,虽然场合不对,但那鲜红的颜色仿佛在为这对不幸的恋人送去最后的祝福。 灯笼被高高挂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也似乎想要驱散这里的阴霾。 红色绸缎被缠绕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为这悲伤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在这个过程中,齐不眠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正在以另一种方式,让长寅和梅秧禾的故事得以延续,让他们的爱与记忆,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深的痕迹。 等屋子里一切装扮好后,整个空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宛如新婚洞房一般温馨而浪漫。 红色的喜字贴纸在墙上熠熠生辉,灯笼散发出的柔和光线映照在每一个角落,绸缎随风轻轻摇曳,为这悲伤的场景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温暖。 长寅和梅秧禾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们的面容虽然失去了生机,但在这样的布置下,却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而非永久的离别,他们的手依然紧紧相握,仿佛在梦中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传递着无法言说的深情与不舍。 齐不眠站在床边,望着这对不幸的恋人,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但至少能让他们以最美好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 齐不眠默默地为他们祈祷,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继续相爱相守,远离人间的苦难与纷争,然后他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仿佛要将这份宁静与美好永远地留在里面。 走出将军府时,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傍晚,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偶尔吹过,装饰着花灯节的灯笼还散发着微弱的昏黄的光芒。 明幽害怕这些尸体在有什么活动迹象,于是将那些尸体捣碎,紧接着又地面上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以足够大、足够深、足够容纳尸潮的深坑,随即将这些尸体碎末倒进去,随即又拿土盖平,这片土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和。 明幽呆呆地看着那片被重新覆上土壤的地面,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呼吸,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喃喃自语道:“总感觉……他们死的好冤。” 明幽的声音低沉而微弱,却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她想起那些人类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面孔,想起他们曾经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眼神,如今却化作了冰冷的尸体,被深深地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下。 确实是这样啊,他们正值花季少年,本应拥有着无限的可能与希望,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失去了生命,他们的人生本该如同绚烂的烟火,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却在一瞬间熄灭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让明幽感到深深的愤怒与无奈。 “正值人生巅峰之际,却莫名其妙的死去。”明幽重复着这句话。 明幽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沉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果然,妖怪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他低声说道,随着话语的落下,明幽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裹,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即明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这片土地之上,只留下一片寂静与空旷,他的离开并没有带走这里的悲伤与痛苦。 原着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映衬出他此刻的狼狈与不甘。 原着的目光转向姜岁沉,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愤怒。 “你去死!”姜岁沉的怒吼打破了空气的寂静,也打断了原着的思绪,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不甘都倾泻在这一击之中。 原着还未来得及反应,姜岁沉的怒吼攻击便已经开始。 原着在看到姜岁沉那凌厉一击逼近的瞬间,本能性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仿佛想要隔绝那即将到来的致命声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弯腰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无助与脆弱。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原着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当原着弯腰捂耳,准备迎接那不可避免的一击时,突然间,一股熟悉的冰冷触感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个冰凉的怀抱将他紧紧包裹住。 原着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目光穿透了模糊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抱住他的人身上。 那是白胶,他的双手正紧紧地捂住原着的耳朵,仿佛想要为他阻挡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痛苦。 白胶的身体冰冷异常,如同果冻般的质感让原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看向白胶,只见对方的眉头紧锁,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感激,“白胶……”原着低声呼唤着 白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抱着原着。 原着在抬头望向白胶的那一刻,与白胶的眼神不期而遇,那是一双他似曾相识的眼睛,果断、凌冽,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达事物的本质,且充满了迷雾微微发亮。 原着的心猛地一颤,这种眼神,这种气势,绝非此刻的白胶所能拥有。 原着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菜花,原着记得,菜花曾无数次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但此刻这双眼睛却出现在了白胶的身上,这让原着感到无比的震惊与困惑。 原着微微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端详着白胶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然而除了那冰冷的体温和此刻异常的眼神,白胶的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原着不禁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白胶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展现出了与菜花相似的气质。 “白胶,你……”原着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下去,他看向白胶,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探寻。 白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与原着对视着,他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却又让人无法捉摸。 原着能够感受到,白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与冰冷体温截然不同的情感波动,仿佛是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 待姜岁沉那震耳欲聋的怒吼攻击终于平息之后,四周再次回归到了令人心悸的寂静之中。 白胶紧紧地抱着原着,直到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了危险,他才缓缓地松开手,眼神中满是关切地问道:“原……长月,你没事?” 原着感受到白胶语气时有些迟疑,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白胶身上感受到过的沉稳与深邃,他抬头看向白胶,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年轻活力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绪与情感。 原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竟然与他记忆中的菜花有着惊人的相似,虽说两者都是一个人。 “我没事……”原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从白胶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但白胶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原着再次仔细端详着白胶,试图从他身上找到往日那个年轻活力的影子,然而除了那依旧冰冷的体温和熟悉的容貌,白胶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声音,他的眼神,甚至是他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成熟与沉稳,与菜花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白胶在确定原着安然无恙后,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敌人姜岁沉身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原着闻言,也转头看向姜岁沉,眉头紧锁,“啊……水蛭?人?”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什么。 姜岁沉听到他们的对话,怒火中烧,他大声喊道:“你是谁!”声音中充满了敌意与挑衅。 白胶闻言,轻轻地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吗?”他轻声问道,随即以一种轻松而自信的语气回答道:“他的心上人。” “什么?心上人?”姜岁沉一听“心上人”这三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显然没有预料到白胶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更没有想到白胶会是自己的“情敌”。 愤怒迅速涌上心头,姜岁沉的双眼变得通红,他怒吼道:“什么心上人!都去死!”随着怒吼声响起,他的尾巴迅速摆动,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直扑原着和白胶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原着和白胶都迅速做出了反应,白胶立即公主抱着原着,随即身形一闪,灵活地躲过了姜岁沉的攻击。 “哼,想伤害我们?你还嫩了点!”白胶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姜岁沉的攻击被躲开,脸上露出了更加愤怒的表情,他咆哮着,再次发动攻击,试图一举将原着和白胶击散。 只见姜岁沉猛然间从紧闭的唇齿间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波,那声波之强烈,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将脚下的地面击得四分五裂,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震荡感。 “呵,”白胶目睹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果然,在自己的结界之中,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施展手段,”言罢,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声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原着本能地想要伸手捂住耳朵,以抵挡这震耳欲聋的噪音,然而白胶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他的意图,身形一闪,抢先一步来到了原着的身侧,用他那宽大的手掌紧紧捂住了原着的耳朵。 原着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迅速反应过来。他深知仅凭白胶的手掌难以完全抵挡这如此强大的声波攻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调动起血液,让它们迅速汇聚,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宛如液态铠甲般的保护膜,将他们二人紧紧包裹其中。 有了这层血液的包裹,声波的攻击确实减弱了不少,原本那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在血液的缓冲下变得柔和了许多。再加上白胶那贴心的举动,为原着又增添了一层心理上的安慰,他只觉得,虽然声波依旧在耳边轰鸣,但相比之前,已经不过是大了些声响罢了,不再那般令人难以忍受。 “你怎么进来的?”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白胶看向原着,目光落在自己左前方的某个位置,“那边,”他简短地回答道,手指微微一抬,指向了那个方向。 原着顺着白胶的视线,缓缓地将目光投了过去,起初他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昏暗,仿然而就在这片昏暗之中,一个异常的现象逐渐显现,一个黑漆漆的、类似于云朵的洞悄然浮现。 这个洞与周围的昏暗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黑洞洞的,比周围环境还要漆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原着定睛细看,发现这个洞的边缘并不规则,宛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随意撕扯而成。 “这是……”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还未等原着把话说完,姜岁沉的攻击竟然停住了,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姜岁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二人身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不信,刚才他倾尽全力发出的声波,威力之强,连坚硬的地面都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然而眼前的这两个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与淡然。 “这……怎么可能?”姜岁沉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声波攻击为何会对这两人无效。 于是姜岁沉仍旧不死心地摆动起他那条充满力量的尾巴,仿佛一条巨龙在天空中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迅猛异常。 那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威势,直逼原着他们而来。 眼看着那尾巴即将到达原着他们跟前,白胶的反应异常迅速,他几乎是在瞬间便做出了判断,一把抱起原着,身形如同鬼魅般轻盈地一闪,巧妙地躲开了姜岁沉这致命的一击,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天空。 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姿态后,白胶轻轻地将原着放了下来,他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原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温暖与鼓励。 “这里交给我,”白胶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原着许下一个承诺,“你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 原着看着白胶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于是他点了点头,找了个相对安全的空中坐了下来? 随即白胶的身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他的身体逐渐拉长,鳞片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转瞬之间,他已化作一条与姜岁沉同等高度、威风凛凛的白蛇。 这条白蛇的鳞片晶莹剔透,宛如冰雪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令人望而生畏。 白蛇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姜岁沉,仿佛要将其一举击溃,紧接着,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朝着姜岁沉爬去,那速度之快,简直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拉近了与姜岁沉的距离。 姜岁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他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当白蛇终于爬到姜岁沉面前时,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瞬间爆发。 白蛇与水蛭相互缠绕,你死我活地撕咬起来,它们的牙齿锋利如刀,每一次啃咬都仿佛要将对方的身体撕成碎片,鳞片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伴随着每一次撞击和撕扯,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白蛇和水蛭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惊人的水平,它们在空中翻滚、扭动,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较量。每一次交锋,都让人心惊胆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它们颤抖。 然而在这场战斗中,白蛇在一次猛烈的撕咬中,它成功地咬住了姜岁沉的要害部位,将其牢牢地控制住。 姜岁沉痛苦地嘶吼着,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白蛇的束缚,但已经无济于事。 在不远处坐着的原着紧张地注视着前方,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后退着,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后退了多少步。他的目光紧紧跟随者前方那两个庞然大物的激烈交锋,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安。 第240章 姜岁沉败下阵来,回忆原着与往事。 这还是原着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目睹两个如此巨大的生物在打架,那些只在传说和故事中听闻过的巨兽,此刻就活生生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它们的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撕咬都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撕裂一般。 原着的心跳加速,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这种场面如同近距离看电影一般,不过原着也能看出来,白胶此刻占了上风。 而事实也确实如原着所愿,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白胶逐渐占据了上风,白胶不断地向姜岁沉发起猛烈的攻击,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有力,让姜岁沉难以招架。 随着战斗的持续,姜岁沉的体力逐渐流失,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防御也出现了漏洞,终于在一次致命的攻击下,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标志着这场战斗的结束。 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原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那块紧绷的巨石终于落地,紧接,倒在地上的巨大水蛭身体里,姜岁沉仿佛破茧而出般突然冒了出来,她的身影狼狈却带着一丝不屈,与此同时那原本狰狞可怖的水蛭头部,在姜岁沉脱身的瞬间,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白胶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他也化作了人形,步履轻盈地来到原着面前。原着在白胶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边瘫坐在水蛭躯体上的姜岁沉。 此时的姜岁沉,遍体鳞伤,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撕咬伤和深深的划痕,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水蛭那黏糊糊的身体上,只能气喘吁吁地抬头,勉强维持着视线,注视着正朝她飞奔而来的二人。 姜岁沉看着原着与白胶紧紧相牵的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那是一种深深的失落与羡慕交织的情绪,她的目光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停留了许久,仿佛想要将那份温暖与亲密永远镌刻在心底,却又深知这份情感自己永远无法触及。 那双手,姜岁沉曾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与之相牵的场景,那份温柔与力量,她渴望能由自己亲自感受。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姜岁沉与原着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障,让她无法跨越,无法靠近。 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姜岁沉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她明白自己与原着之间的距离,已经不仅仅是时间与空间那么简单,他们之间似乎缺少了某种至关重要的纽带,让她的情感始终无法得到回应,也无法被接纳。 此刻的姜岁沉,瘫坐在水蛭身上,身体上的疼痛似乎都被心中的悲伤所掩盖,她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孤独而无助,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希望,她依然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签上原着的手。 姜岁沉的思绪飘回了那个遥远的记忆深处,那是她被原着捡到的那一天,一个彻底改变她命运的日子。 那时的姜岁沉,还不叫姜岁沉,至于本名是什么,她早已遗忘在岁月的长河中,偶尔在夜深人静,梦境降临之时,她会模糊地听到阿爹阿娘在梦中呼唤她,但那声音总是那么遥远,那么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雾霭,让她无法清晰地捕捉到。 姜岁沉这个名字其实是原着起的,原着将他送到春莺馆时,跟春莺馆馆主商量而定的名字。 她清晰地记得,被原着捡到的时候,自己正身处一个混乱而恐怖的场景之中,周围是噼里啪啦的木屑燃烧声,那是建筑物在火焰中崩溃的哀鸣,成年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那是生命在绝望中挣扎的呼喊,不知名的液体流淌在土壤里,渗进土地深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以及那冰冷的金属气息,那是战争与毁灭的余韵。 就在这样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原着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姜岁沉静静地望着天空,只见厚重的云层如同一块巨大的铅幕,迅速地铺满了整个天际。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变得乌云密布,她整个人都被埋在废墟之中,只有脸部露在外面,双眼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姜岁沉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也感受不到身上那些因灾难而留下的疼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甚至感受不到外面的温度,无论是冷还是热,都与她无关,她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惊呼声在姜岁沉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好惨,都死光了?” 这个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惋惜,仿佛是在为这片废墟中的生命而叹息,随后那人继续说道:“真没想到战火居然延续到村子里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姜岁沉的心中,她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心中的悲痛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泪水在姜岁沉的眼眶中打转,但她却无力让它们流下来。 “哦?你还活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姜岁沉的沉思,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从梦境中走出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着的出现仿佛瞬间驱散了姜岁沉头顶的乌云,让一束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她的脸上。她惊讶地看向眼前之人。 原着的身影在废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暖,让姜岁沉那颗已经冰冷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温度。 就在姜岁沉的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时,天空突然间变得阴沉,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无情地砸向大地,仿佛连上天也在为这片废墟中的生灵哭泣。 “呀,下雨了,”原着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回到了姜岁沉身上,看见姜岁沉虽然身处绝境,却仍然顽强地喘着气,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要将姜岁沉从这片废墟中解救出来。 “下雨好啊,这样那些肆虐的火就能灭了,”原着一边用力地扒拉着废墟,一边自言自语道,他的双手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在他的努力下,一块又一块的碎石被移开,姜岁沉的身体也逐渐露了出来。 姜岁沉听着原着的话,感受着雨点打在自己脸上的凉意,心中五味杂陈,她虚弱地看向原着,看着原着那张被泥土和汗水模糊的脸庞,轻轻地问道:“没有人了吗?” 原着闻言,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头看向姜岁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你是指你村子里的人吗?我进来至今为止,只见你一个活人,还是被埋在废墟里。” 姜岁沉听后,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她知道,自己的村子已经毁了,那些曾经与她朝夕相处的亲人,或许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原着深深地看了姜岁沉一眼,他温柔地说道:“你要活下去的话,你村子里或许还有人活着。” 姜岁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迷茫,他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雨之中。 “我吗?”原着轻轻一笑,他的笑容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温暖,“你可以叫我长月。” 说着原着更加努力地扒拉着废墟,终于将姜岁沉的整个身子都解救了出来。 此时雨已经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无情地打在姜岁沉身上,将他身上的泥土和血迹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原着低头查看姜岁沉的伤势,眉头不禁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轻轻地扒开姜岁沉的衣服,这一举动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在衣服的遮掩下,原着发现姜岁沉其实是个男孩,看身材大小不超过十岁,更令人心痛的是,他的下半身被废墟严重压着,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原着的目光在姜岁沉的下半身停留了片刻,他看到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下半身已经废了,且生殖器也被压碎了。 “你带我走吗?”姜岁沉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雨吞噬,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她的脸庞,遮掩住了她的视线,却遮掩不住她眼中那抹对生的渴望。 原着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叹了一口气,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这废墟之上,除了无尽的碎石和破败的景象,哪里还有一丝生机的痕迹?然而看着姜岁沉那双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袖手旁观了。 “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不救也说不过去。”原着喃喃自语道,他明白,如果不救这个孩子,是肯定活不过今晚,但是救的话,这雨势如此之大,伤口很容易感染,而且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原着蹲下来,看着姜岁沉那张稚嫩而坚毅的脸庞,“不带你走,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姜岁沉听着原着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抬起手来抓住他的裤脚,表达自己的感激和依赖,然而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微微地动了动嘴唇,用那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我想活下去……” 原着的眼神锐利地捕捉到了姜岁沉那细微而坚定的动作,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是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抓住些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渴望,那是一种对生的强烈向往,也是对眼前这位陌生人的无声求助。 “你可真不客气啊,”原着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却也掩不住内心的柔软,他低下头,看着姜岁沉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 紧接着,原着轻轻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一股细微的疼痛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显得异常平静。随着他的动作,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溢出,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在昏暗的雨夜中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这滴鲜血缓缓飘向了空中,在原着的注视下,它逐渐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血红的罩子。这个罩子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将原着与姜岁沉紧紧包裹在内,与外界的雨水彻底隔绝。 罩子内部,空气变得异常温暖而干燥,与外界的寒冷和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岁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温暖,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她抬头看着原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先这么待着,等雨停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原着在雨声的掩护下,缓缓找了个干燥些的地方坐下。 “但是你可别死了,”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原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岁沉那受伤的下半身,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思索,那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血肉模糊,与他自己那能够快速自愈的身体截然不同。原着深知,要修复这样的伤势,绝非易事。 用鹌鹑吗?原着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过可以一试,原着随即又想到。 随即那血红罩子内部突然冒出了无数缕细若游丝般的红色线条,它们在空中轻轻飘舞,这些细线毫无例外地全部飘向姜岁沉下半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处,每一条都像是有着明确的目标一般,精准地附着在伤口的边缘和表面。 与此同时,血红罩子外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知何时开始,同样有无数缕红色的细线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它们无声无息地穿过那看似脆弱的罩子屏障,与内部的细线巧妙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集的、几乎看不见的网,这张网不仅覆盖了整个伤口区域,还逐渐向内渗透,仿佛要将那些受损的组织重新编织起来。 随着内外细线的紧密连接,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开始涌动,这些红色细线仿佛拥有生命般,它们开始主动进入那些伤口深处,不仅仅是简单地连接或修复表面的创伤,更是深入到血液、血肉、骨骼乃至皮肤的每一个层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它们精心地编织着每一根纤维,将混乱的组织重新排列组合,恢复其原有的结构和功能,血液流动恢复正常,血肉逐渐充实饱满,骨骼也逐渐恢复了支撑力,皮肤则在新生的细胞下逐渐变得光滑而有弹性。 原着静静地注视着,见证着姜岁沉下半身的伤口在那些奇异红色细线的细心编织下,缓缓地愈合着,他万万没想到,鹌鹑居然能有这样的力量,那些蜿蜒游走的红色血线,显然是姜岁沉体内涌动的生命力,在鹌鹑的引导下,正努力修复着受损的肌体。 当姜岁沉的下半身终于彻底恢复,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原着的眼前。 原着仔细端详,发现那些伤口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滑无痕的肌肤。然而这份恢复却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姜岁沉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转变,他的下半身如今已悄然转变为了女性。 原着心中五味杂陈,她意识到,姜岁沉的下半辈子,或许将不得不以女性的身份继续生活。 原着在看到这一幕时,只是默默地将头转向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刻的姜岁沉,在鹌鹑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她的面容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完全不知道外界正发生着怎样的变化,那些红色的细线依旧在她身边缠绕、游走,继续着它们的治愈工作,而姜岁沉则如同一个被温柔守护的婴儿,沉浸在梦乡之中。 外面的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雷声在天空中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将黑暗的世界瞬间照亮,然而在这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笼罩下,罩子里的姜岁沉却睡得异常安详,她似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沉浸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宁静世界里。 原着望着姜岁沉那平静而安详的睡颜,心中开始想到,该把这家伙放置哪呢? 第二日早晨。 似乎整夜都在下雨,天空如同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没有丝毫放晴的迹象,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毛毛细雨如同轻纱般在空中飘洒,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幔。 原着缓缓的睁开眼后,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凝视着外面的雨景,当他以为雨已经停歇,打开罩子时,却发现外面依旧下着绵绵细雨,只是雨势变得更加细腻、轻柔。 周围的世界被一层淡淡的昏暗所笼罩,仿佛夜色的余晖与清晨的朦胧交织在了一起,经过一夜连绵不断的雨,那些原本在夜色中闪烁的微弱星火,早已被无情的雨水彻底浇灭,只留下一片片湿润的地面和空气中弥漫的清新水汽。 地面上,雨水汇聚成细小的溪流,它们沿着地势的低洼处缓缓流淌,发出轻柔而悦耳的声音,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一些不那么和谐的景象,一些破碎的衣服被雨水冲刷着,无助地夹杂在泥泞的土里,显得格外凄凉。 蒙蒙细雨继续在空中飘洒,它们轻柔地打在姜岁沉的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在雨水的滋润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此时,原着已经站起身来,她站在不远处,目光注视着姜岁沉,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 “醒了?醒了就起来,趁雨下的不大,赶紧找个地方躲雨。”原着说道。 “醒了?醒了就起来,趁现在雨下得还不大,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原着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站在姜岁沉身旁,目光中满是关切。 姜岁沉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来,只觉头脑有些昏沉,仿佛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下半身更是裸露在外,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身体,目光中满是惊恐与羞涩,然而当她低头看向自己被压着的下半身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肮脏泥泞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玉的肌肤。 这一刻,姜岁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不由得想到,这难道就是命运对她的安排吗?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都以这样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原着看见姜岁沉低着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下半身,脸上交织着吃惊与惊吓的神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她的困扰。他连忙出声打断姜岁沉的思绪,:“愣着干嘛?还不快起来。” 姜岁沉被原着的话拉回了现实,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按照原着的指示,缓缓站起身来。 原着见状,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很快又意识到,姜岁沉现在的情况十分尴尬,不能一直这样赤裸着行走,于是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废墟上。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衣物,至少能让姜岁沉暂时遮掩一下。 第241章 奇迹般生还于此,紧紧跟随于原着。 想到这里,原着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废墟走去,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发什么危险,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她终于找到了一条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裤子。虽然有些破旧,但至少能穿。 原着拿着裤子回到姜岁沉身边,将裤子递给她,“快穿上,这样你就不用一直担心了。” 姜岁沉接过裤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了原着一眼,然后迅速将裤子穿上,虽然裤子有些不合身,但至少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姜岁沉麻利地穿完裤子,动作中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利落。 原着转过身来,目光冷冽,毫不留情地抛下一句:“别拖我后腿。”言罢,他便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姜岁沉闻言,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震,但随即她便咬紧牙关,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她迈开小腿,努力跟上原着的步伐,尽管她的个子还没有原着的腰高,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吃力,但他却从未停下脚步。 此时的姜岁沉,身材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但她的脸蛋却长得异常秀气,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坚韧与执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刮目相看。 原着一路向南,脚步坚定,仿佛有着明确的目的地,随着路程的延伸,他们来到了霁光城。 一座繁华而古老的城池,城墙巍峨,城门大开,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旅人。 长时间的跋涉,让原着的双脚也感到了些许疲惫和生疼,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回头望向身后那个紧紧跟随的小身影。 只见姜岁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她的步伐踉跄,却依然倔强地坚持着,不愿落后一步。 当他们踏入霁光城的街道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们忘却了旅途的疲惫。 街道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商品五花八门,从精致的手工艺品到香气四溢的美食,应有尽有,行人络绎不绝,有的匆匆赶路,有的悠闲漫步,还有的驻足在摊位前挑选心仪的物品。 街边的店铺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店主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介绍着自己的商品,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整个霁光城仿佛被一股欢乐的气息所笼罩,让人不由自主地被这份热闹所感染。 原着和姜岁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目光在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位间流转,最终在一个名为“春莺馆”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春莺馆,这座繁华的建筑在霁光城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的外观装饰得繁花似锦,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奢华与精致,仿佛是一座专为贵族打造的乐园,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雕梁画栋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高贵。 原着踏着稳健的步伐,带着姜岁沉走进了春莺馆,刚一进门,便有两位气质出众、容貌漂亮的女子迎面走来,她们身着华丽的衣裳,举止间透露出一种训练有素的专业与优雅。 “二位客官,请问需要什么?住店?吃饭?还是玩乐?”两名女子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般在原着和姜岁沉的耳边回荡,她们的脸上挂着亲切而又不失分寸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客人的热情与期待。 原着微微颔首,目光在两名女子身上扫过,随即开口道:“给我们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再准备一些精致的饭菜送到房间,哦顺便烧个热水澡,”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姜岁沉站在原着的身旁,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春莺馆内的奢华与精致感到惊叹不已,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破烂不堪的袖子,仿佛生怕它会在这个繁华的地方丢失一般。 “好,”其中一名女子微笑着应答,声音柔和而清晰,随即她优雅地转身,示意另一位女子引领原着和姜岁沉上楼。 那位女子步伐轻盈,引领着他们穿过了繁华的大堂,沿着精致的楼梯缓缓而上,直至春莺馆的顶楼。 顶楼的空气似乎更加清新,视野也更为开阔,女子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房间内顿时映入眼帘,房间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床榻柔软舒适,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二位客官,这就是您们的房间,”女子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期待,她轻轻推开门,让原着和姜岁沉得以一窥房间的全貌。 原着点了点头,对房间的布置表示满意,他转而看向姜岁沉,“对了,麻烦姑娘帮忙准备一身衣服,她穿。”他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指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姜岁沉。 女子闻言,目光转向姜岁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赞赏。她微微欠身,轻声应允:“请二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这位小公子准备衣物。”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轻盈而优雅。 原着看着那名女子离去的背影,随即他转头看向了姜岁沉,只见姜岁沉站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脏了这里的某个角落,然后店主会找他赔钱一般。 原着见状,并没有去打扰姜岁沉,而是径自走进了房间。 原着先是轻轻地把身上的外衣脱掉,然后随手放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接着他便坐在了床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感受到床铺的舒适与柔软,原着不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随后原着索性躺在了床上,双眼微闭,开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安逸,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地放松下来,心情也变得愈发的平和与宁静,他知道在这个繁华而喧嚣的世界中,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暂时地远离尘世的纷扰,实属难得。 姜岁沉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他的目光在原着那张舒适地躺在床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似乎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踏入这个陌生的房间,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进去和原着一起享受,又害怕自己的行为会打扰到原着,或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那名之前为他们引路的女子再次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套崭新的衣物,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对原着的态度恭敬而得体,“公子,小公子的衣裳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澡也已经为您倒好了。”她的声音轻柔而悦耳,仿佛春风拂面般让人感到舒心。 原着闻言,只是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女子手中的衣物,随即又闭上了双眼,“你带她去洗澡。”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对这张床的极度满意和留恋,确实这张床的软硬程度恰到好处,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如果不是女子突然开口,他几乎都要在这份宁静中沉沉睡去了。 女子闻言,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姜岁沉,她轻轻地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姜岁沉:“小公子,别担心,跟我来,我带您去洗澡,然后您就可以换上新衣服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富有耐心,仿佛能够驱散姜岁沉心中的所有不安和疑虑。 在女子的引领下,姜岁沉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房间的第一步,他跟在女子身后,目光不时地望向原着,似乎在确认自己这样做是否合适。 然而,原着并没有睁开眼,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仿佛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原着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房间内一片宁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微微侧头,视线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不远处站立的姜岁沉。 姜岁沉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与之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的头发已经被仔细地清洗过,泥泞与污垢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他的身上也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合身而得体,将他原本就清秀的面容衬托得更加俊朗。 然而尽管他此刻已经焕然一新,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原着,眼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仿佛是在等待着原着的指示或是解释,当原着的目光与他相遇时,他更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一直站在那?”原着迷迷糊糊之中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与困倦,他伸了个懒腰,身体在床上微微后仰,试图驱散那份因长时间睡眠而带来的疲惫感,随着他的动作,房间内的气氛也似乎逐渐活跃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闷压抑。 姜岁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嗯……我怕吵醒你,所以就一直在这等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不安。 “啊……”原着没想到姜岁沉会这么老实,一直站在门口等自己醒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歉意,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发现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却依然强打着精神,不肯离去。 “你不困吗?”原着坐在床上,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姜岁沉可以坐过来。 “困,”姜岁沉如实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目光低垂,不敢与原着对视,仿佛生怕自己的疲惫会被对方看穿。 “那你为什么不睡觉?”原着又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姜岁沉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还要坚持站在这里。 “只有……这一张床……”姜岁沉小声回答,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显然他是因为不好意思打扰原着休息,才一直站在那里的。 “哦……我睡好了,你睡。”原着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歉意,他轻轻拍了拍床沿,示意姜岁沉可以上床休息,自己则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 午后,阳光以一种温柔而慵懒的姿态,轻轻洒落在霁光城的街道上,为这霁光城披上了一袭金色的薄纱。 街道两旁,建筑仿佛被时间遗忘,青砖灰瓦在光影交错间,每一砖一瓦都浸润着岁月的温情与沧桑,微风轻拂,携带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穿梭在行人的发梢与衣角,带来一丝丝凉爽与惬意,树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时间的碎片,在地面上跳跃、嬉戏,为这条街道增添了几分梦幻与诗意。 清风拂面,原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轻柔而不失力度,轻抚过脸颊,穿梭在发梢间。 姜岁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床边,轻轻地躺了上去。感受着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阳光,他的身心逐渐放松下来,困意也悄然而至,不一会儿,他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原着转过头来,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姜岁沉,只见姜岁沉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均匀,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显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原着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感慨:“好快。” 原着看见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既感无奈又觉得好笑,随即他便迈开步伐,走出了房间,留下一室的静谧。 洗完澡后,原着一身清爽,正打算返回房间休息,却在这宁静的夜晚,忽然捕捉到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叹息声,从屋顶悠悠传来。 “唉……”那叹息声悠长而哀怨,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柔美与忧伤,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瞬间吸引了原着的全部注意。 紧接着,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的低语:“馆主,您怎么坐这了!这夜深露重的,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一名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关切,显然是对屋顶之人的状况感到担忧。 “您刚小产,要注意身子呀,不能受凉受风的,”那名女子再次提醒道。 屋顶上的馆主闻言,声音略显虚弱却又不失温柔地回道:“鸢儿,不碍事,我只是心里烦闷,想出来透透气。” “不行,您不爱惜自己也得替春莺馆考虑考虑呀!春莺馆上上下下都指望着你呢,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女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随即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馆主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寒风侵袭的屋顶。 原着在走廊内听得真切,他隐约听见瓦片被轻轻移动的声音,随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他猜测着那两人或许已经走远。 “小产?馆主?”原着喃喃自语道。 随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原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桌丰盛的菜肴,然而床上的姜岁沉却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原着望着桌上的美食,心中却并无多少食欲,于是他索性放下心中的杂念,决定等待姜岁沉醒来,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晚餐问题。 在等待的过程中,原着的目光落在了书架上的一本古书上,他心中一动,便走上前去,轻轻地将书从书架上抽出。 回到椅子上,原着翻开书页,开始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逐渐柔和,转变为傍晚的余晖,再渐渐被夜色吞噬,屋内的光线也随之暗淡下来,原着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轮明月已悄然升起,挂在了夜空之中。 原着轻轻放下手中的古书,目光转向桌上的饭菜,饭菜已经不知道让人家热过几回了。 原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床上依旧沉睡未醒的姜岁沉,他的面容平静而安详,仿佛正在做一个美梦,完全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 于是原着轻轻走到窗边,点燃了烛火,将屋内照亮,那摇曳的烛光,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安宁。 点完烛火后,原着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准备继续翻阅那本未完的古书,然而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衣物与被褥摩擦的声音,他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姜岁沉正缓缓地坐起身来,动作中带着几分初醒的笨拙与迷茫。 姜岁沉的双眼还显得有些朦胧,仿佛被一层薄雾所笼罩,她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个漫长而深沉的觉,那种疲惫感仿佛渗透到了骨髓里,怎么睡都像是无法完全摆脱,此刻,她正用手揉着眼睛,试图驱散那份残留的困意,原着说话了。 “你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够长的,”原着见状,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柔,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疲惫与不安。 姜岁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原着,“嗯……我睡了多久?”姜岁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与困倦,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醒一些。 原着抬头望向姜岁沉,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调侃,“这都二更天了,月亮都快圆了。” 姜岁沉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从床上下来,动作有些慌乱,他站在床边,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神闪烁不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睡这么久的。”姜岁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让原着等了这么久,心里充满了歉意。 原着见状,轻轻笑了笑,“还愣着干嘛?趁饭还没凉吃饭。”说着原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示意姜岁沉过来吃。 姜岁沉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于是姜岁沉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子前,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菜肴送入口中,那一刻食物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让她不禁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份难得的美味。 然而当姜岁沉将饭菜咽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原着,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地问道:“你不吃吗?这饭菜还热乎着呢。” 原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享用。” 姜岁沉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有些许的不安,她看着原着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样子,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焦急地问道:“你要去哪?” 原着转过身来,看着姜岁沉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他轻声说道:“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担心,安心在这里待着就好。” 姜岁沉听后,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原着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门外的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原着的身影,也带走了姜岁沉心中的一丝不安。 姜岁沉看着原着离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依赖原着,因为是救命恩人的缘故吗?从泥泞的废墟之中捡了自己? 第242章 馆主收留姜岁沉,姜岁沉回忆结束。 “那个姑娘,”原着在春莺馆内流转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位正在忙碌的春莺馆工作人员身上,他缓缓走近,轻声细语地打断了对方的忙碌。 “客官,您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帮忙吗?”那名女子面带微笑,款步走来,声音柔和地问道。 原着微微点头,目光沉稳而坚定,他开口道:“我想找一下你们馆主,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谈。就说是长月大将军特地前来求见,还望姑娘通报一声。” 女子听后,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微微鞠躬以示敬意,轻声说道:“好的,客官,请您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您通报。”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原着静静地凝视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揣测,从女人快步穿梭于楼层间的身影来看,原着心中猜测,她们馆主住的房间很可能就在这春莺馆的最高层。 过了一会,女人再次出现在原着的视线中,她的步伐比先前更加轻快,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显然是已经完成了通报的任务。 “客官,请。”女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与引导。 原着闻言,微微颔首,他迈开步伐,跟随着女人的指引。 终于他们来到了春莺馆最高层的阁楼前,女人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对着原着说道:“馆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客官您请进。”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原着再次点头回应,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他跨过门槛,踏入了这个房间。 与此同时,女人则毕恭毕敬地退出门外,轻轻关上房门。 原着走进去,这间房间与春莺馆其余房间的奢华与喧嚣截然不同,它散发着一种静谧而深沉的气息,因为是阁楼的原因,房间的高度相较于春莺馆的其他楼层要矮上许多,大约只有两米半左右。 阁楼的高度虽然只有两米半左右,却巧妙地利用了这个限制,营造出一种温馨而亲切的空间感,天花板上,精致的木雕图案仿佛在低语,而那一盏低垂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漫。 房间的布局显得匠心独运,书桌位于房间的东南角,位置恰到好处,既能沐浴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又不会过于刺眼。书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墨香隐隐,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儒雅与才情。 软榻则位于房间的西侧,靠窗而设,窗外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映入眼帘,为这幽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而榻上的锦垫,采用了细腻的丝绸面料,上面绣着繁复的图案,触感柔软而舒适,仿佛能让人瞬间忘却尘世的疲惫。 墙壁上几幅水墨画尤为引人注目,画中山川河流、云雾缭绕,意境深远而广阔,仿佛能让人置身其中,感受大自然的壮丽与宁静。 而软榻上正在侧卧着一个女人,是一名西域女子。 这位西域女子的样貌独特而迷人,她的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嘴,唇色如同熟透的樱桃般娇艳欲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男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的上身长袍,以鲜艳的绯红为主色调,其上绣着繁复而细腻的金色图案,这些图案仿佛是沙漠中的绿洲,又或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长袍的材质轻柔而光滑,仿佛微风拂过就能泛起层层细腻的波纹,与她的肌肤相得益彰,更显其曼妙身姿。 长袍的袖口宽大,边缘以深蓝与翠绿相间的丝线绣制出繁复的纹样,每当她举手投足间,那袖口便如同绽放的花朵,随风轻舞,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域风情。 下身的长裤,则是用淡黄色的绸缎制成,裤腿上绣着细腻的金色藤蔓,与上身的长袍形成了巧妙的呼应。裤腿末端轻轻束起,露出她纤细的脚踝,脚踝上佩戴着一串小巧的银铃,每当她移动时,银铃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沙漠中的清泉,为这沉闷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与生机。 她的腰带,是一条由多种颜色宝石串成的彩带,每一颗宝石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仿佛将太阳、月亮与星辰的光芒都凝聚在了这条腰带之上。腰带的两端,挂着两个小巧的金色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声音。 她的发饰,更是精美绝伦。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精心编织成数十条细小的发辫,每一条发辫上都缠绕着五彩斑斓的丝线,丝线上还点缀着小巧的珍珠与宝石。发辫间还巧妙地穿插着几朵盛开的鲜花,花香与她的气质融为一体。 这是原着第一次见见这么漂亮的西域女子。 “长月大将军么?”馆主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缓缓在空旷的阁楼内响起,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正是在下,”原着身形挺拔,站在那里。 当原着的目光扫过馆主身上那单薄的衣裳,以及那微微敞开的窗户时,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担忧,他想起了中午时分,在屋顶上无意间听到的侍从们的对话,于是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轻声说道:“您刚小产,身体尚未恢复,穿这么少,还开着窗户,不怕得月子病吗?” 馆主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微微坐直了身子,身上的饰品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了原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中午在走廊不小心听到的。”原着坦然地回道,没有丝毫的隐瞒。 “哦?”馆主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开始细细地打量着原着。她的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好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空桑的大将军,来我苍梧,究竟有何贵干?” “我有事相求。”原着的声音坚定而诚恳,没有丝毫的犹豫。 “说来听听。”馆主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原着继续说下去。 “您刚小产,心中肯定还在为失去的孩子而伤心,而我这里,有一个无辜的孩子,她失去了双亲,孤苦无依,我希望您能大发慈悲,收留她。”原着平静的说道。 馆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来就送个孩子?” “我前段时间捡的她,她是你们苍梧边境一个小村庄的小孩,且那个村子被战火烧没了,就只剩下她了,而现在,您又刚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那份痛苦与失落,我虽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也能略知一二,我想,或许这个孩子的出现,可以像一束光,照亮您心中的阴霾,填补那个因失去孩子而产生的空缺。”原着说到这里,目光变得异常的温柔。 原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仿佛在这一刻,他将自己所有的过往都凝聚在了这短短的话语之中。 “我知道,没有父母的日子是什么样的,那种孤独,那种无助,那种在人群中却仿佛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我深有体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压出来的,“我不希望那个孩子,那个无辜的、在战火中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往后会变成我这样,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家,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原着看向馆主,目光中充满了恳求与信任,“虽然我与春莺馆第一次见面就向您提出这样的请求,显得很不靠谱,甚至有些冒昧。但是我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失去孩子的母亲更加爱惜孩子,您刚刚经历了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让您更加懂得珍惜每一个生命,更加懂得如何去爱一个孩子。” “我希望,您能给她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让她在您的关爱下,重新找回失去的笑容,重新拥有对未来的期待。” 原着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与深情,他紧紧地看着馆主,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馆主听后,眼中确实闪过一丝犹豫,她微微皱眉,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吗?难道不怕我其实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反而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让她失去更多的东西吗?又或者你不怕我因为心中的痛苦和愤怒,而将这些情绪发泄在她身上,报复她,虐待她吗?” 原着听后,目光坚定,稍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他很快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我不相信一个因为失去孩子而哭红了眼睛的母亲,会说出不想要肚子里孩子的那句话。” 馆主听后,不由得笑了,那是一种被理解和认同的笑,“哈哈哈,好好,看来我是被你看穿了。”她笑声中带着一丝轻松,也带着一丝释然,“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呢?” 原着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合适的时候救了她,让她跟着我,我并没有怎么跟她说过话。” “哦?”馆主稍微疑惑了一下。 “因为一旦问了名字,跟她好言好语她就会依赖我,而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原着微微垂眸补充道。 馆主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名字可以重新起,把那孩子带过来见我。” 原着听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和决绝:“我这就去带她过来。” 说完这句话,原着便转身离开了阁楼。 春莺馆馆主目送着原着离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没想到,会有人第一次见面,甚至面都没见过,就会如此信任地把孩子托付给她。这种情况属实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和感激,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她看着原着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坚定和善良,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个决定不仅关乎那个无辜孩子的未来,也关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母爱和责任感。 姜岁沉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又缓缓扫过桌子上几乎未被动过的菜肴,那些精致的菜肴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它们却像是对她的一种无声的质问——为何只有她一人在用餐? 原着说过他已经吃过了,但姜岁沉的心中却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他的话语总是那么简洁而冷漠,仿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距离感。 姜岁沉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这几日来,原着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冷漠而疏离,原着未曾主动与她交谈过,更未曾用那种温柔而和煦的语气与她说过话,每一次原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姜岁沉知道,原着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原着的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也有着对世界的独特理解,但为何会对她如此冷漠呢?难道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吗? 有的时候,姜岁沉甚至觉得原着会下意识地把她丢下,那种被忽视、被遗忘的感觉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慌,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这种现状。 姜岁沉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了她所有的忧伤与怀念,缓缓地飘散在空气中,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碗里的米饭上,每一粒米都像是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思念。 如果阿爹阿娘还在的话,她或许还能在饭桌上听到他们温暖的叮咛和关怀的话语,阿爹会笑眯眯地看着她,阿娘则会一边夹菜给她,一边叮嘱她要多吃点,长胖点。 隔壁家的王叔叔,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喜欢逗她的大人,如果王叔叔还活着的话,她或许还能在傍晚时分看到王叔叔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斗,和她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王叔叔会给她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让她在笑声中进入梦乡。 村子里的大家,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嬉戏打闹、一起分享快乐和悲伤的伙伴们,如果他们都还活着的话,他们会一起上山摘野果,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在夏日的夜晚围坐在村口的大树下。 姜岁沉知道,自己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吱呀—— 门缓缓地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随之步入,是原着,他目光掠过坐在桌前的姜岁沉,轻声问道:“吃好了吗?” “嗯,”姜岁沉轻轻点头,回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顺从。 “跟我来,”原着的话语简洁明了,随即他优雅地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姜岁沉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她紧紧跟在原着的后面,步伐轻快却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丝不慎会打扰到前方的原着,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原着的背影上。 原着领着姜岁沉穿过曲折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古朴的木质阁楼门前,他轻轻推开门,示意姜岁沉跟进去。 阁楼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旧木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馆主坐在软榻上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瞬间落在姜岁沉身上,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这模样倒是长得比较秀气,有点女相,不过她是个男孩子?”馆主的声音妩媚而富有磁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原着轻轻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是男孩子,但是,那是她之前,现在她要过女孩子的生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姜岁沉静静地站在原着身后,她的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前,目光低垂,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虽未言语,但那份从容与坚定,却让馆主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了好感。 “什么意思?”馆主不解地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原着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废墟压坏了她的下半身,所以……她决定以女孩子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哦……”馆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岁沉身上,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与同情,她轻轻点着头。 “听闻春莺馆从不收男子,而她从此以后不再是男的,而是女的,所以,馆主的意愿如何?”原着目光坚定地看着馆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馆主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与理解,“好,我收她义女。”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姜岁沉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原着的袖子,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与不安,“长月哥哥,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卖了吗?”她的声音轻柔而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惧与不解。 “嗯,”原着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补充道:“从此以后,你便是春莺馆里的人了。” “你可有名字?”馆主突然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姜岁沉身上,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 姜岁沉胆怯地摇摇头,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她不敢相信原着会“卖”了她,明明救了她,又一直照顾她,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做? “没有名字吗?”馆主轻声重复道,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她看向姜岁沉,温柔地说道:“那么你就跟我姓,用我失去的那个孩子的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叫姜岁沉。” 姜岁沉闻言,她抬头看向馆主,轻轻点头。 “对了,长月大将军想要多少钱?”馆主转而看向原着,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 原着微微一笑,“我不需要钱,只要从此以后我可以随时来春莺馆里打探消息就行。”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好,成交。”馆主笑着回答,他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与信任。 “怎么,你看见死前的走马灯了?”原着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姜岁沉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他目光深邃,注视着面前已经灯枯油尽、生命摇曳不定的姜岁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姜岁沉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与原着交汇,那双曾经闪烁着坚定与勇气的眼眸此刻已盈满了泪水,“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春莺馆?”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原着听后,微微垂下了眼帘,“我觉得你在春莺馆,身边有人照顾,有更安全的环境,比在我身边更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然而姜岁沉的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可是,我并不想去春莺馆啊!我想报答你!你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她的声音中带着崩溃与绝望,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原着的心猛地一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姜岁沉说道:“对不起,姜岁沉。” 姜岁沉哭得更加厉害了,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我一直以来都想待在你身边,我从来都不想去其他地方。”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眷恋,在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就在这时,姜岁沉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生变化,一点一点地化作红色的星光,如同绚烂的烟花般在夜空中绽放,紧接着,整个结界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星光消失,最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原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姜岁沉彻底死了,他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第243章 烟雾弥漫全都城,大战将一触即发。 “走,我们去找明幽他们,”白胶站在原着的身边,轻声提议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原着听后,缓缓回头,目光落在了白胶的脸上,他仔细地看着白胶的眼睛,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就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闪烁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原着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疑惑。 “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发亮?这明明是山神使徒特有的,”原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 白胶一听,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脸上开始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什么意思?”他有些困惑地问道。 原着看着白胶掩饰的眼神,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怀疑。于是连忙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白胶站在原地,目送着原着的身影渐行渐远,他的心中充满了思索,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伐,紧跟着原着的身后。 还未等原着迈出几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被前方远处的一幕深深吸引。 只见一股股白色的滚滚烟雾正朝他这个方向迅速蔓延过来,那些烟雾看起来像是烟,却又与普通的烟雾截然不同,它们轻盈而柔软,仿佛是由无数细小的绒毛汇聚而成,给人一种既神秘又梦幻的感觉。 这些白色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美丽,它们像是天空中的云朵,却又比云朵更加轻盈;像是梦境中的迷雾,却又比迷雾更加真实。 这些烟雾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它们不仅朝原着所在的方向蔓延,还迅速扩张,将周围的房屋以及街道全部笼罩其中,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建筑,在烟雾的笼罩下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紧紧包裹住。 街道两旁的树木、路灯、商铺的招牌,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幅朦胧的水墨画。 被烟雾覆盖的房屋,无论是高楼还是低矮屋子,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的色彩和形状,变成了一片片白茫茫的模糊区域。 随着烟雾的不断增厚,仿佛被一层神秘的白色面纱所覆盖,变得既陌生又梦幻。 白胶急匆匆地来到原着的身边,他的目光同样被远处那不同寻常的景象所吸引,他眉头紧锁,随后对原着说道:“去天上看看。” 原着闻言,点了点头,然而还未等原着飞起来,白胶已经行动了起来,他一把将原着抱起,身形瞬间拔高,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当他们来到上空,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震惊不已,只见那片烟雾以皇宫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现如今,都城的三分之一已经被这片神秘的烟雾所覆盖,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幔所笼罩,变得既朦胧又诡异。 更令人震惊的是,皇宫的中心处闪烁着蓝白交加的奇异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有人在激烈的打斗中释放着强大的能量。 原着和白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担忧。 “看来,明清他们在那里。”白胶沉声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片光芒。 原着也紧紧盯着那片光芒,“走。” 明幽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皇宫的上空,他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被烟雾所笼罩的四周。那烟雾仿佛无穷无尽,翻滚着、蔓延着,将整个都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明幽的目光接着转向高空,只见明清与春孚正激烈地打斗着,两人的身影在空中快速穿梭,法力光芒四射,蓝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 明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他清楚地知道,这烟雾是春孚的法力所化,那么如今春孚为何要蔓延这片烟雾呢?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幽紧皱眉头,努力思考着其中的缘由。 就在这时,明清与春孚的打斗突然加剧,两人的法力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一片。 明幽见状,心中的焦急如同烈火烹油,与其在这里揣测和犹豫,不如立即采取行动去帮助明清。 正当明清与春孚之间的战斗进入了一个短暂的间隙,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一次激烈的交锋而暂时拉开时,明幽瞅准时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来到了明清的身边。 “怎么样?”明幽一边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急切地向明清问道。 明清微微喘着气,脸色略显苍白,她瞥了一眼明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说道:“你看不就知道了?” 明幽闻言,目光更加凝重。 “我看春孚的实力怎么跟你差不多?”明幽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地问道,在他的认知中,春孚的实力应该与自己相仿,远远不是明清这种高手的对手,可眼前这激烈的对峙却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春孚竟然能与明清旗鼓相当,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惊讶和困惑? 明清闻言,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春孚身上,沉声说道:“她跟长月一样,不是这里的人。”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明幽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中充满了惊愕与疑惑,“什么意思?你是说……她和长月都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明清点了点头,神色显得异常严肃,她的目光在春孚的方向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转向明幽,低声说道:“应该是,而且,她怀揣着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计划,她想让长月取代这个世界的所有神灵,成为独一无二的至高神。” 明幽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感到自己的思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数复杂的线条缠绕,难以理清。“想让长月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明幽的话语中充满了质疑,他无法理解春孚为何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春孚那略带调侃与挑逗意味的声音,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当作话题中心。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你们两个怎么背着我聊起悄悄话了?好久不见呀,明幽,看来你最近过得还不错嘛。”春孚的眼神在明幽和明清之间来回游移,春孚微笑着看向明幽时,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 明幽的目光与春孚交汇,他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但春孚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让长月成为唯一的神?什么意思?为什么非得是长月,而不是其他人?”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 明清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明清的回答显很简单。 然而春孚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哦?你们都不知道吗?那可真是有趣呢。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你们明白一切的。”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和挑衅,仿佛已经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游戏,等待着明幽和明清的加入。 明幽和明清对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那份凝重与不安。 “你把春孚教坏了,”明幽的目光从春孚那张带着挑衅微笑的脸上移开,转向了一旁的明清,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明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我可没这么教她,”她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明幽突然伸出右手,手指轻轻一挥,紧接着,春孚的四周就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玻璃盒子,这个盒子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玻璃打造而成,将春孚严严实实地困在了里面。 盒子内部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春孚却似乎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她依然保持着那抹挑衅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明清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右手变化出一把水箭,左手则幻出一把水弓。水箭晶莹剔透,水弓则弯曲如新月,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明清瞄准了春孚,随即拉满了弓弦,将水箭射向了她,水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春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与自信,正当明清射出的水箭即将触碰到春孚面前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玻璃时,异变突起。 地面上的烟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突然涌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从这个漩涡中伸出一只由烟雾凝聚而成的手掌,那手掌形状清晰,五指分明,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而来的幽灵之手,这只烟雾手以惊人的速度抓住了即将命中春孚的水箭,将其牢牢地握在手中,仿佛是在玩弄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就在这一刻,春孚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雾气所包裹,随后化作一股轻盈的白烟。 随即这股白烟在便出现在空中,且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迅速凝聚成形,春孚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但这一次,她竟是站在了地面那片翻滚的烟雾之上。 “哼,想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春孚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与挑衅,她的身影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如同一个幽灵般难以捉摸,让人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明清和明幽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凝重。 明幽没想到春孚居然能逃脱自己的牢笼,这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明幽没想到春孚居然能如此轻易地逃脱自己的牢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与警惕。 “地面上的烟雾……不知道她究竟是用来做什么,但显然,对付她确实比以往更加棘手了。”明清的声音在明幽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沉稳的分析与忧虑。 明幽闻言,目光再次聚焦在春孚身上,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要阻隔开吗?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采取行动,将她与那片烟雾隔绝开来,以免她利用烟雾继续施展诡计?”明幽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明清微微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等一下时机,现在贸然行动可能会适得其反,”明清的回话透露出她的冷静。 明幽听后,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些不安,但他信任明清的判断。 “不过我可以尝试把它们分别关起来,”明幽再次提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决心。 “你的速度比不上她蔓延的速度,”明清冷静地分析道。 明幽闻言,不禁叹了口气,“确实,你说得对。我的速度确实跟不上她烟雾蔓延的速度,这样一来,即使我能暂时困住一部分烟雾,也无法阻止她继续利用烟雾进行攻击或逃脱。” 就在这时,春孚突然从烟雾中飞了出来,她的身影在朦胧的雾气中时隐时现,她来到明幽和明清不远处的地方,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对他们的对话了如指掌。 “怎么又在说起悄悄话了?是不是又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呀?”春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与戏谑。 明幽和明清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原着与白胶悄然来到了明清他们的身后,他们的出现为这场已经剑拔弩张的较量增添了几分新的变数。 “哟,又多了两个帮手,”春孚的视线轻轻掠过新加入的原着与白胶,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她的笑容依旧平静而深邃,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明幽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原着,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原着的脸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回道:“死了一个。” “是吗?谢从幽也死了。”明幽的简单说道。 原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有料到谢从幽会这么快就死了。 就在这时,站在原着身旁的白胶突然开口,声音冷冽而坚定:“我杀的,我说过,我会杀了所有伤害你的人。”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远处的春孚听到白胶的话,喃喃自语道:“谢从幽……姜岁沉都死了么?怪不得感受不到他俩的气息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果然都是没用的废物啊……”春孚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嘲讽和无奈。 “看来你是没帮手了,”明清清晰地捕捉到了春孚那几乎细若蚊蚋的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说道。 “那又怎样呢?”春孚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 “哼,你敢把你的那个天大荒谬的计划说给长月听听吗?正好,长月此刻就在这现场,不妨让他也听听你的‘宏图大志’。”明清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春孚,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 白胶在一旁听着,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什么计划?跟我有关系?”原着一听这语气,立刻警觉起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解。 “哦,你还不知道吗?”明清轻轻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在春孚和原着之间来回游移,“春孚从一开始就有个周密的计划,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那个计划。那么,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明清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继续说道:“就是清除所有阻碍你成神的绊脚石。”说到这里,明清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原着。 “哈?”原着一听,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让我成神?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春孚?明清说的……是真的?”原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春孚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焦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谜团前,努力想要找到那一丝能够解开谜团的光亮。 “谁知道呢?”春孚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深邃,就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未知。 “我说的话,你会信吗?”这句话从春孚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当原着看见春孚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时,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笑容,那神态,还有说话的语气,竟然与记忆中的白素媛如此相似,就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空的投影,让原着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原着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春孚,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来到了这个世界,与他相遇。 这一刻,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他开始怀疑,眼前的春孚是否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春孚,还是某个更深层次的存在。 “你是谁?白素媛吗?”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目光紧紧锁定在春孚身上。 春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白素媛这个名字的默认,又似乎藏着更多的秘密与深意。 春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扬了扬手,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裂缝,紧接着她的身后骤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烟雾浪潮,如同深渊中的巨兽猛然苏醒,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四周汹涌澎湃。 原着等人见状,无不震惊失色。那烟雾浪潮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让人心生畏惧。 明幽反应迅速,他深知此刻的形势危急,不容有丝毫耽搁,瞬间一层透明的玻璃壁障从他们周围升起,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正方体盒子,将他们牢牢保护在内。 烟雾浪潮仿佛感受到了明幽的阻挠,更加愤怒地咆哮着,跃过春孚的身体,直接朝着原着等人所在的正方体盒子拍打过来。 那浪潮的力量之大,几乎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当烟雾浪潮拍打在玻璃上时,发出了密集而清脆的石子敲打玻璃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原着等人的心上,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与不安。 就在原着等人盯着那烟雾浪潮不断拍打在已然出现裂痕的玻璃上时,春孚的身影突然如同一道闪电般瞬移到了他们面前,她的右手紧握着一把形状奇特、烟雾缭绕的剑,那剑的剑身仿佛是由狐狸尾巴幻化而成,闪烁着幽暗而神秘的光芒,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朝着他们猛然袭来。 明清的反应极为迅速,他几乎是在春孚出手的同一刻就察觉到了危险,只见她右手一挥,掌心之中瞬间凝聚出一支晶莹剔透的水箭,那水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在春孚的剑即将触碰到玻璃,即将穿透那层脆弱的屏障,将原着等人置于危险之地的那一刹那,春孚手中的剑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气,如同惊雷般轰击在玻璃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在剑气的冲击下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明清身形一闪,手中的水箭如同灵蛇般灵动,巧妙地抵住了春孚那烟雾狐狸尾巴形状的剑的攻击,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刻被扭曲。 烟雾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窒息感。 原着只觉得空气在一秒钟之内似乎被完全抽走,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尖锐的疼痛。 第244章 白色如海烟雾浪,白色狐狸站雾面。 原着身旁的其他人也同样陷入了困境,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窒息的表情,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玻璃壁障内部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原着只能模糊地看到周围人的轮廓,他们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到了极致,原着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他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窒息感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挣脱。 就在那一刻,原着有那么一刹那仿佛看见了走马灯,那些画面如同老旧的胶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快速而又模糊地播放着,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又如同泡沫般迅速消散,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快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原着在焦急中挣扎,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徘徊,在这混乱的思绪中,他隐约看见明清正与春孚进行激烈的打斗。 原着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就像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地滑向终点。 就在这绝望之际,原着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包裹,他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水流所包围,那种窒息感瞬间消失无踪。 原着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水泡之中。这个水泡晶莹剔透,如同一块巨大的宝石,将他与外界的黑暗与危险隔绝开来。 明幽与白胶也在这个水泡里,他们同样在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原着得到空气的那一刹那,仿佛重获新生,他瘫坐在水泡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水泡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够保护他们免受外界的伤害。 “明清的法力只是一时的,看来这雾散不去是不行的。”明幽抬头仰望着天空中明清与春孚那激烈异常的打斗,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原着闻言,心中一凛,他深知这雾气的诡异与危险,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动,随即往上飞去,想要从更高的角度观察这片被雾气笼罩的天地,随着他不断攀升,脚下的地面逐渐缩小,但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始终缠绕在他的脚下。 当原着飞到几千米的高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他低下头,只见脚下的地面完全被雾气所覆盖,那雾气仿佛是从地底冒出来的,直达到他的脚底,将他与大地隔绝开来,他尝试着用肉眼去观察,但除了白茫茫的烟雾,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么多……”原着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与惊愕,他很难想象,自己竟然站在几千米的高空,脚下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气,这片雾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翻滚、涌动,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 原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必须尽快找到解决这雾气的方法,否则一旦明清的法力耗尽,他们都将陷入这无尽的雾气之中,无法自拔。 原着开始在空中盘旋,用尽全力去寻找可能的线索,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丝破局的机会,让这片雾气散去,让他们能够重新看到清晰的世界,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雾气却始终如一,仿佛永远都无法被驱散一般。 就在原着全神贯注地在高空中寻找着破解雾气之法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 春孚仿佛幽灵一般,猛然间从原着的脚下那片朦胧的烟雾中蹿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剑,直指原着,脸上带着一抹冷冽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长月,想去哪啊。” 原着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迅速反应,右手紧握成拳,紧接着,一把黑色长枪凭空而出,枪身上闪烁着细微的黑色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神秘又危险,他稳稳地握住这把长枪,枪尖与春孚的剑刃相碰,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响动,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你杀光了那么多人有什么用处?”原着在抵挡住春孚的攻击的同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春孚的心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春孚行为的质疑与不解。 春孚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群人类只不过有点碍事了。” “让我成神是什么意思?”原着没有退缩,反而更加逼近一步,他的长枪紧紧抵着春孚的剑,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想要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阴谋。 春孚冷笑一声,似乎对原着的追问感到不屑:“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长月。” 随着话语的落下,春孚再次发力,剑尖上凝聚起更加凌厉的剑气,直冲原着而去,而原着也毫不示弱,长枪一挥,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与春孚的剑气在空中激烈交锋。 原着见状,心中已然明了,春孚是铁了心不愿透露他的真正目的,他深知,与春孚的这场对话已无任何意义,再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劳,于是,他果断地选择了后退,身形在空中轻盈一闪,便与春孚拉开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明幽与明清几人似乎也感知到了这里的动静,他们迅速地从下方飞了上来,加入到了这场紧张的对峙之中。 明幽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忧,她的目光在原着与春孚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是在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明清则是一脸严肃,看着春孚。 “原着,你没事?”明幽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原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春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孚冷笑一声,她看向明清与明幽,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更何况这样吊着你们胃口,岂不很有趣?” 原着身形一闪,稳稳地来到了明清的身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中读出了对方的担忧与决心。 原着沉声问道:“以目前的状况,我们能杀了春孚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对当前局势的严峻性有着清醒的认识。 明清闻言,眉头紧锁,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沉重:“不能,目前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彻底消灭她。只能先想办法封印她,阻止她继续为祸。” “那该如何是好?”原着追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明清。 明清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先想办法把她弄虚弱了,然后再进行封印,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封印的成功率,同时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我们的损失。” “虚弱她?”原着重复着明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明白,要想让春孚变得虚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只能全力以赴。 春孚在发现自己四面受敌的那一刻,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慌张与紧张,相反她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轻蔑,也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 当春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胶时,她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短暂而深刻的愣怔,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白胶此刻正站在她的对立面,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春孚很快便从这短暂的愣怔中恢复过来,她对着白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挑衅,仿佛是在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遇。”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让人无法猜透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春孚深知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轻声说道:“好了,闲聊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话语落下,春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已将自己的全部意志凝聚于一点。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春孚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逐渐化作一股股轻盈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彻底融入了底下那片诡谲而神秘的烟雾之中。 春孚的话语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命令,让原本沉寂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她的嘴角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随着她轻轻的话语落下,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在她体内涌动,紧接着,她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春孚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那雾气不断地旋转、交织,最终与她融为一体,化作一股股轻盈而诡异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融入了四周那片本就诡谲的烟雾之中。 在场的众人屏息凝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烟雾开始剧烈地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奋力挣扎,试图冲破束缚,那烟雾的颜色也变得愈发深沉,其中夹杂着丝丝电光火石般的光芒,让整个场景更加惊心动魄。 突然一个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从那片汹涌的烟雾中,一个巨大的狐狸头缓缓探了出来,那狐狸头的双眼赤红如焰,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它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口中发出阵阵低沉而威严的咆哮,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间中回荡,让人心生敬畏。 狐狸头的毛发浓密而油亮,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生机。它的额头处更是有着一道神秘的纹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狐狸头的庞大到足以媲美好几座山峦,让人不禁感叹其惊人的体型与力量。 随着狐狸头的完全露出,整个空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那狐狸头在烟雾上面冒出来凝视,仿佛在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让整个场景更加紧张而刺激。 随着狐狸头的缓缓升起,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一点一点地从烟雾中显露出来。 狐狸的脖子粗壮有力,上面覆盖着浓密的毛发,每一根都如同钢丝般坚韧。随着脖子的逐渐升起,那狐狸的躯体也开始显现,它的身躯庞大无比,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让人不禁感叹其惊人的体型与力量,躯体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攻击。 紧接着狐狸的四肢也完全暴露于烟雾上空,那四肢粗壮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能够踏碎虚空,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随着狐狸的四肢落在雾上,整个雾面都仿佛为之一震,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着迎接这位庞然大物的到来。 整只狐狸此刻已经完全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它几乎遮住了一整片天空,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原着看到这个面前不知如何形如的白色狐狸时,他忽然想起那时自己看见了白素媛本体,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只见那只白狐的毛发突然间开始大片大片地掉落,每一根掉落的毛发都瞬间化作一团团白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形,竟变成了一个个身披白色长袍、面容冷峻的烟雾人。 这些烟雾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士兵一般,浑身散发着诡异的寒气,双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们手持锋利的武器,身形轻盈而敏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得无影无踪,却又在眨眼间出现在原着他们的面前。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致命的威胁,它们朝着原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猛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众人见状,纷纷与这些诡异的烟雾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明幽紧握着一把用碎玻璃临时拼凑而成的剑,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有力,将逼近的烟雾人一砍为二,然而,令人惊愕的是,这些烟雾人就像是空气中的幽灵,即便被砍成两半,也会迅速按照伤口的轨迹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害。 明清则站在稍远的位置一旁,手持弓箭,目光如炬,她瞄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烟雾人,水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将它们一一射倒,但令人沮丧的是,这些烟雾人即便被水箭穿透,也只是短暂地失去行动能力,很快便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仿佛身上的伤口从未存在过。 原着则紧握着一杆黑色长枪,身形矫健地在烟雾人中穿梭,他的长枪如同游龙出海,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一阵劲风,将烟雾人击飞出去,然而,这些烟雾人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即便被长枪洞穿,伤口也会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仿佛根本无法彻底消灭它们。 正当原着几人陷入与烟雾人的苦战时,他们脚下的烟雾突然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烟雾中逐渐形成,漩涡的底端竟然露出了一只狐狸的嘴巴。这只狐狸的嘴巴异常巨大,尖锐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原着他们一口生吞下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着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原着紧盯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额头上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张,显然,眼前的情形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棘手得多。 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夹在了两座即将崩塌的山峰之间,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每一个方向都潜藏着致命的敌人,那些烟雾人虽然看似虚幻,但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实质般凌厉,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而此刻,从烟雾漩涡中冒出的狐狸嘴巴,更是如同一道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心生寒意。 原着深知,此时此刻,他们必须团结一心,才能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找到一线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明幽和明清,他们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我们不能被这些烟雾人困住,”原着沉声道,“必须找到它们的弱点,否则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 明幽和明清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半点犹豫和退缩。 “帮帮我,鹌鹑,”原着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坚定,他在与鹌鹑对话,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自己内心深处的呼唤。 鹌鹑似乎感受到了原着的强烈意愿,开始在他体内蠢蠢欲动,犹如一股汹涌的暗流,在原着的血脉中奔腾不息,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原着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紧接着,原着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剧痛从脊背传来,那疼痛如此剧烈,让他几乎无法站立,这股疼痛逐渐加剧,如同烈火在灼烧他的脊椎,让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脊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明幽和明清见状,心中大惊,他们立刻意识到原着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明幽焦急地喊道:“长月,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关切。 而明清则迅速行动起来,她手中的弓箭如同闪电般划过空中,精准地将原着面前的烟雾人一一射倒,为原着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这仅仅是暂时的缓解。原着体内的鹌鹑仍在躁动着,那股力量似乎正在寻找一个突破口,想要彻底释放出来,原着深知,如果无法控制这股力量,他可能会因此而丧命,于是,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脊背的剧痛。 原着紧锁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脊背为何会突然传来如此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仿佛是从骨髓深处传来的,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他尝试着挺直身子,但每一次努力都像是徒劳,那股疼痛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鹌鹑也在不停地躁动着,那股力量在他体内肆意奔涌,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寻找一个出口。原着不禁疑惑,难道鹌鹑是在回应他的话吗? “长月,你还好吗?”明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原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原着终于开口回答道,声音还有些颤抖。 原着刚说完话,他的脊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奇异而强烈的触感,紧接着,一个红色发着微光的脊椎骨竟不可思议地从他体内冒了出来。 那脊椎骨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红光,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 这一幕不仅让原着自己惊愕不已,连站在他身旁的明幽和明清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那根脊椎骨的出现太过突兀,太过震撼,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认知。 第245章 战况越来越激烈,决战已经打响了!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那根红色脊椎骨刚刚稳定下来,便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推动着它,让它在短时间内就达到了几千米的长度,紧接着,从同一个位置,又有接二连三的脊椎骨冒了出来,它们同样散发着红光,同样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十条脊椎骨,整整十条!它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围绕着原着的周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明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原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我感觉到,这股力量……很强大。” 明清则紧紧握着弓箭,目光在原着和那些脊椎骨之间来回扫视。 还未等众人从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彻底震惊完毕,原着脊背处竟再次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只见那里,缓缓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冒出了一个鸟的头骨。 那鸟的头骨异常巨大,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且呈红色,棱角分明,透出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气息,它的双眼空洞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渊,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骨骼摩擦声,鸟的身子也逐渐从原着的脊背中显露了出来,那身子同样是由骨头组成,每一根骨头都紧密相连,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复杂的结构,那身子的骨骼线条流畅而有力,而那鸟爪更是锋利无比,每一根趾骨都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杀伤力。 这一刻,整个场景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众人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当那只庞大的红色巨大骨鸟骤然现身之际,它猛地张开如十条脊椎骨组成的双翼,尖声鸣叫起来,那鸣叫声尖锐而高亢,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与力量。 这震耳欲聋的鸣叫,不仅将原着等人脚底下的烟雾依旧狐狸嘴巴瞬间冲散,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那些原本缭绕在原着等人周围的烟雾,如同遇到了狂风骤雨,瞬间被吹得七零八落,四散而逃,而那些源源不断的烟雾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更是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冲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清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鸣叫声震得耳膜生疼,不由得纷纷捂住了耳朵,脸色苍白如纸,紧接着,他们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随即都口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就连那一直镇定自若的白狐,也被这鸣叫声震得紧缩眉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未能幸免于难,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安,显然对这只红色巨大骨鸟的实力感到忌惮。 不过片刻之间,所有的烟雾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变得清澈而明亮,只剩下原着等人以及白狐,如同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孤岛,静静地飘在天上。 鸣叫声骤然停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沉寂。 明清与明幽,还有一旁的白胶,都缓缓地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然后各自擦了擦嘴角边残留的血迹,神色中满是震撼与不解。 “那……那是什么东西?”明幽喘着粗气,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红色巨大骨鸟,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明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一些,她缓缓地说道:“那是鹌鹑。” “什么?鹌鹑?鹌鹑不是血液吗?”明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敢置信,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明清的话。 明清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解释道:“鹌鹑在成为神器之前,本体就是一只极为诡异的骨鸟。而当它成为神器后,它身上的骨头就被炼就成了我们所熟知的血液,因此,一直以来,它都以血液的形态示人,我们也都习惯了它的存在方式。但是,关于它真正的模样,其实只是传说,现如今,看来这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说着,明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只红色巨大骨鸟的身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长月没事?”明幽焦急地看向原着,却发现原着不知何时已经晕厥过去,脸色苍白,毫无知觉地悬浮在空中,这一幕让明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担心地喊道,希望有人能告诉他原着的状况,然而回应明幽的只有周围弥漫的紧张与不安。 就在这时,巨大红色骨鸟在鸣叫声暂停之后,有了新的动作,那十条脊椎骨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环绕着原着,紧紧守护着他,紧接着,这些脊椎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将原着缓缓拖到骨鸟的胸膛处。 红色骨鸟的胸膛处的骨头开始缓缓打开,就像是一扇神秘的大门,等待着原着的进入,随着脊椎骨的推动,原着被轻轻地送了进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与红色骨鸟融为一体。 当原着被送到红色骨鸟的心脏位置时,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连接,骨头缝隙间的肌肉开始蔓延出一缕缕红色的血丝,这些血丝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游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们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使,全部朝着原着的身体飘去。 当红色血丝触碰到原着的身体时,它们就像找到了归宿一般,迅速融入了原着的体内,就这样,原着的身体与红色骨鸟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仿佛他的生命与红色骨鸟的命运已经紧密相连。 这一幕让明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做什么?”明幽满心疑惑,目光紧紧锁定在原着与红色骨鸟之间那诡异的联系上,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就在这时,红色骨鸟忽然有了新的动作,它猛然间煽动着那由十条脊椎骨构成的奇异翅膀,每一次挥动都似乎带着无尽的威压与力量,紧接着,它以一个惊人的音速掠过明幽他们的头顶,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红色骨鸟的目标赫然是白狐。当它来到白狐面前时,两者之间的体型对比愈发显得鲜明,红色骨鸟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高耸入云,气势磅礴,而白狐则显得娇小许多,如同一架客机在大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白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警惕,它显然也感受到了红色骨鸟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然而,它并未退缩,而是挺直了身子。 白狐睁大了它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这只如同红色幽灵般突然逼近的巨大骨鸟。 骨鸟的到来,带起一阵猛烈的气流,让白狐的毛发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红色骨鸟在接近白狐的瞬间,展现出了它那惊人的速度与力量,它的翅膀虽然由脊椎骨构成,却异常灵活,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破风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空气。而那些看似脆弱的骨头,实则锋利无比,如同带有利爪的苍蝇,在白狐庞大的身躯上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白狐虽然体型庞大,但在红色骨鸟那近乎瞬移般的速度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它努力想要躲避这些致命的攻击,但每一次努力都似乎只是徒劳,骨鸟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让白狐不得不集中精力应对,无暇他顾。 血痕在白狐身上不断增多,它的体力与意志都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白狐深知,继续这样被动挨打是绝对不行的,它敏锐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可能的转机,就在这时,它注意到了明幽身后的异常情况。 明幽所在的位置,原本是一面巨大完整的玻璃,忽然间破碎,大片大片的碎玻璃散落着,白狐心中一凛,它意识到,这些碎玻璃是朝着它来的。 果然,不出白狐所料,明幽突然右手一挥,那些原本散落着的碎玻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朝着白狐的方向疾射而来,每一片碎玻璃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致命的威胁。 与此同时,明清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她手持一柄水弓,箭矢上凝聚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那水箭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白狐袭来,水箭的威力虽然不如实体箭矢那般凶猛,但其速度和灵活性却更胜一筹,让白狐难以躲避。 白狐心中明白,这些攻击虽然单个来看并不足以对它构成致命威胁,但若是积少成多,它必将失血过多而亡,眼下它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采取主动,寻找反击的机会。 明清紧紧盯着那朝着白狐疾射而去的水箭,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深知这一击的威力,即便是对白狐来说,也绝不容小觑,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于战斗之时,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白胶。 自白胶出现以来,他就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战斗,明清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当时她的心思全在对抗白狐上,并未过多深究,此刻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白胶时,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疑云。 白胶仿佛能感受到明清的注视,原本全神贯注于战场的他,突然将视线转向了明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深思。明清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即迅速收回了目光,心中那股疑惑却愈发强烈。 明清仔细回想着与白胶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时的他,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神秘,且与原着之间似乎有着深厚的交情,然而如今原着面临生死危机,白胶却如同一个局外人般,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这不禁让明清感到困惑与不解。 “难道说,白胶已经叛变了?”明清心中暗自思量,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白胶真的叛变了,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帮助春孚攻击他们,可事实并非如此,白胶至今仍未有任何动作,仿佛这场战斗与他无关一般。 “那么,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何会如此无动于衷?”明清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她深知,白胶的存在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旁观者,他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计划。 白胶敏锐地捕捉到了明清投来的疑虑目光,以及那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他微微眯起双眸,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行动起来了,但是他看了一眼白狐那边,发现那里危险的根本插不了手。 白狐眼见着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被坚定所取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狐周身突然涌起一股浓厚的烟雾,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升腾而起的幽冥之气,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 这股烟雾不仅颜色深沉,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 在这烟雾之中,一只原本正在攻击白狐肩头的红色骨鸟被紧紧包裹,它的身形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也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所影响。 紧接着,烟雾中伸出两只巨大的、由烟雾凝聚而成的手掌,它们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空中,一只手掌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明幽发射的碎玻璃攻击,那些原本锋利无比的碎玻璃,在接触到烟雾手掌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全部静止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另一只烟雾手掌则迅速抓住了明清发射的巨大水箭,尽管水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但在烟雾手掌的紧握之下,它的前进势头被大大减缓,尽管仍有往前冲的迹象,却已无法对白狐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白狐深知,这只是暂时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势,真正的战斗还远未结束,于是它借着烟雾的掩护,身形开始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烟雾之中,仿佛融入了这片混沌之中,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烟雾中突然走出一个身影,正是春孚。 就在那一刻,春孚身形一闪,如同幻影般瞬间移动至红色骨鸟那庞大的胸腔之前,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形状奇特、闪烁着幽光的剑,狐狸尾巴形状且袅袅升起的烟雾缭绕其间,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她的眼神坚定,目标直指那被她误认为是原着化身的红色骨鸟心脏。 春孚深信,红色骨鸟的一切行动皆是由原着在背后操控,即便此刻原着正躺在某处昏迷不醒,她也坚信红色骨鸟的心脏就是原着力量的源泉,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挥剑而下,剑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直逼红色骨鸟的胸腔要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骤然间出现在红色骨鸟的胸腔前,宛如两道守护神般挡住了春孚的去路。 其中一人是明幽,他手中的剑由无数细小的碎玻璃片拼凑而成,闪烁着璀璨而锋利的光芒,另一人则是明清,他握着一把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剑,剑身透明如水,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两人同时出手,明幽的剑与春孚的狐狸尾巴剑相撞,发出清脆而响亮的金属交击声,而明清则用水流剑在旁侧辅助,水流如丝,缠绕着春孚的剑尖,试图减缓她的攻势。 一时间,三人间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剑光闪烁,水波荡漾,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气息。 春孚深吸一口气,肌肉紧绷,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那狐狸尾巴形状的烟雾剑上,她眼神锐利,稍一用力,剑尖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晨曦初破晓,照亮了整个战场。 明清与明幽两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手中的剑也在这股巨力之下微微颤抖,他们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坚定,显然春孚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正当明清与明幽调整呼吸,准备再次迎战时,红色骨鸟那边却发生了突变,原本被春孚用烟雾紧紧困住的庞大身躯,此刻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猛然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些缭绕的烟雾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被震散开来,露出了红色骨鸟那狰狞而愤怒的面容。 红色骨鸟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直视着春孚,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翅膀猛烈地拍打着,掀起一股股强烈的气流,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红色骨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是对对眼前敌人的愤怒。 红色骨鸟的挣脱震飞了众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清与明幽立刻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他们准备撤退战场,在临走之前,明清手中的水流剑化为一股汹涌的波涛,向着春孚席卷而去,而明幽则挥动着手中的碎玻璃剑,化作一片片锋利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向春孚倾泻而下。 春孚也毫不示弱,她立即调整好身子,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红色骨鸟的侧面,躲过了明幽和明清的攻击。 明幽与明清在完成了他们凌厉的一击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向后退去,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战斗结束的释然,也有对接下来局势的警觉,每一步后退都显得那么稳健而迅速,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宝贵机会。 他们撤退的方向正是白胶所在的位置,他们深知,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红色骨鸟已经陷入了某种失控的状态,变得敌我不分,无论是谁,只要踏入它的攻击范围,都有可能成为它愤怒的宣泄对象。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红色骨鸟现在状态异常,如果被它缠上,后果不堪设想。”明幽一边撤退,一边对明清说道,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清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红色骨鸟,生怕它有任何突如其来的动作。他深知,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正面抗衡春孚,旁边还有红色骨鸟无疑是痴人说梦,如果继续参与战斗,很有可能会落得个被春孚和红色骨鸟双重夹击的悲惨下场。 当他们终于退到白胶身边时,都松了一口气,白胶用它那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们。 “回来了?怎么,这次战斗让你们感到吃力了?”白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他的眼神在明幽和明清身上来回游走,似乎在观察着他们战斗后的疲惫与狼狈。 “你倒是会说风凉话。”明幽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满,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前方那激烈的战场,心中却对白胶的轻松态度感到有些不满。 “哼,别在意我的话,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白胶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无需插手,长月会赢的。”白胶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它看向红色骨鸟那庞大的胸腔,直视到其中隐藏的原着。 明幽和明清闻言,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红色骨鸟。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明清忍不住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和质疑。 “因为长月他……”白胶的话语突然变得模糊而深沉,仿佛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隐藏在其中。 春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红色骨鸟的侧面,她双眼紧盯着这只庞然大物,眼神中有警惕也有决绝。 在战斗的间隙,春孚用余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明清和明幽已经退到了一旁。 第246章 决战已经结束了,春孚被偷袭擒住。 春孚见到这一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自得,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将周围的空气都震颤了几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那两人迅速逃离的嘲讽,也有对自己计划得逞的满意。 “这两个人,倒是逃得快,知道这里危险。”春孚在心里暗自思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春孚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那两人已经远去,她的嘴角再次上扬,她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耐心地等待了,等待那个他期待已久的时刻,等待一切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 春孚从一开始就怀揣着一个宏伟而残酷的目的,这也是她所做一切事情的终极追求,让原着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明,一个既无妖怪干扰又拥有至高无上力量的存在,在她的蓝图中,这个世界将被重塑,成为一个只有神明与人类和谐共存,而妖怪则被彻底清除的乌托邦。 然而要实现这一壮举,原着必须首先跨越重重障碍,踏上成神之路。 原着作为明清之子的特殊身份,是他成神之路上的最大助力,他继承了明清的山神庇佑,这份来自自然的神秘力量赋予了他与众不同的体质,同时作为妖与人类结合的后代,原着体内流淌着两种血脉,这种混合性质让他在成神的道路上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更重要的是,他是不死的人类,这一特质让他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几乎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而即便是如此完美的存在,原着目前的实力也还远远不足以支撑他成为神明,为了帮助他提升实力,春孚将目光锁定在了传说中的神器鹌鹑上。 鹌鹑的属性与原着完美契合,是助他成神的最佳伙伴,但鹌鹑一直以血液的形态存在,其真正面目从未有人见过,这也成为了获取它的信任最大难题。 据古老传说记载,要让鹌鹑现出真身,不仅需要大量的人类和妖怪的血液作为祭品,还需要一些拥有稀有血液的人类心脏作为药引子。 这些心脏的数量虽未明确,但春孚深知,宁可多备也不可少,因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计划的失败。 于是春孚开始了她的血腥计划,她四处搜集稀有血液的人类心脏,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无辜生命的消逝。 然而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获取足够的血液来唤醒鹌鹑的真身,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春孚决定采取极端手段,将世上的人类全部杀光,以确保有足够的血液供她使用。 这个决定无疑是残忍而疯狂的,但春孚却坚信这是唯一的路,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与努力后,她看到了红色骨鸟,鹌鹑的真正面目,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原着成神的道路已经铺就。 然而春孚意识到,她的计划虽然看似完美无缺,却隐藏着巨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但是她毫不理会,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些风险和不确定性出现了那又怎样,就算是她死了,也无所谓的。 但是在这之前,春孚还是决定试试此刻鹌鹑的真正实力。 还未等春孚完全理清思绪,红色骨鸟便已迫不及待地发起了攻击,它的行动迅速而果断,十条脊椎骨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炽热的红光,如同十条怒蛇般在空中交织、盘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春孚紧紧环绕,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春孚只觉眼前一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入了一个幽暗而压抑的空间,她心中一惊,但还未来得及呼喊,四周便开始散发出诡异的红色微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地狱之火,在黑暗中跳跃、闪烁,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当春孚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她的左后方位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一条巨大的骨龙正快速逼近,这条骨龙的眼睛冒着红色的微光,如同两颗燃烧的宝石,透露出无尽的杀戮之意。它的身子全部由骨头做成,每一根骨头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穿透一切。 骨龙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它的尾巴猛地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春孚猛烈进攻,春孚心中大惊,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反应,否则将命悬一线。 春孚双手紧握成拳,全身肌肉紧绷,她灵巧地躲避着骨龙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然而骨龙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山崩地裂般震撼人心。 紧接着当春孚以为战斗已经告一段落,正欲稍作喘息之时,一条体型更为庞大的骨龙猛然间从她的头顶破土而出,宛如自深渊地狱挣脱束缚的恐怖巨兽,携带着一股能冻结血液的死亡寒意,它的双眼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幽冥之火,死死锁定着春孚,那眼神中既有对猎物的渴望,又有对生命的蔑视,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吞噬。 骨龙的巨口不时喷吐出滚滚热气,混杂着腐臭与硫磺的味道,令人窒息,它的身影遮天蔽日,离春孚不足十米,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春孚完全笼罩,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正当春孚心中惊骇万分,试图寻找逃脱之路时,先前被她巧妙避过的那条骨龙竟以更加迅猛的姿态折返而回,其动作之敏捷,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杀戮之意。 春孚心中一凛,却并未失去冷静,她凭借着过人的敏捷与反应速度,身形如同一阵清风般掠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龙的致命一击。 春孚迅速与这两条骨龙拉开距离,心中警钟长鸣,她深知,既然已有两条骨龙现身,第三条也绝不会遥远。 就在春孚心中暗自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之际,第三条骨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如同一道幽灵般无声无息。 春孚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她的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春孚偷偷用余光瞥向后方,只见那条骨龙正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注视着她,它的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骨龙的身体微微前倾,每一根骨头都似乎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古老机械重新启动,预示着新一轮的攻击即将展开。 春孚心中虽惊不乱,她深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专注,她迅速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意识到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无论是被恐惧压垮,还是在这狭窄的空间内被骨龙无情的撞击所击败,结果都是同样的死亡,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刀刃,在她的心头划过,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求生的意志。 春孚凭借着瞬移的能力,又一次巧妙地避开了骨龙的致命一击。在这短暂的瞬移间隙中,她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四周弥漫着微弱的红光,这红光虽然微弱,但却书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 春孚知道自己正处于红色骨鸟的包围之中,这些骨鸟身形庞大,翅膀拍动间带起的风声呼啸,如同死神的低语,让人心生寒意。 更糟糕的是,春孚发现这个包围圈的范围异常狭小,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将她牢牢困住,春孚心中暗自揣测,这样的怪物起码有十条之多,而这个空间似乎只能容纳这么多骨龙,这意味着无论她如何躲避,都无法逃脱这些怪物的视线和攻击范围,她就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风流,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压缩,将春孚牢牢地困在其中,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这无疑是一条死路,此刻她深刻体会到了鹌鹑那令人窒息的力量,那是一种能够让敌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恐慌的力量,仿佛被整个宇宙最深沉的黑暗所吞噬,连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 然而春孚并未被这份绝望所吞噬,她深知即便见识到了鹌鹑力量的可怕之处,也绝不意味着自己就要在这里屈服,就此终结。 在这一念之间,春孚做出了决定,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全身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化作一团朦胧的白色雾气,仿佛是从虚空中抽取的纯净之气,又如同冬日清晨最轻盈的霜雾。 这些雾气迅速扩散开来,弥漫在整个狭小的空间内,与周围那冰冷的脊椎骨和骨龙的坚硬骨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一滴雾气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们不仅穿透了空气在细微之处切割着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骨骼,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如同细雨般洒落在寂静的夜空中。 春孚的雾气形态仿佛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利刃,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红色骨鸟与骨龙在遭受突如其来的攻击后,瞬间吃痛不已,它们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声,那嘶吼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持续了漫长而令人心悸的一段时间,随着它们力量的逐渐消散,原本紧紧包围着春孚的黑暗牢笼,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减退,开始缓缓地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 春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线生机,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绝与希望的光芒,趁着牢笼尚未完全闭合之际,她迅速凝聚起体内残余的力量,将周遭弥漫的烟雾如同活物一般驱使着,从那条细小的缝隙中飘散而出。 当最后一缕烟雾悄然消散于空气之中,春孚的身形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她化作了一个身姿曼妙、面容清丽的女子,踏着轻盈的步伐,从那个曾经囚禁她的牢笼中缓缓走出。 就在春孚刚刚踏出牢笼的那一刻,一道冷冽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是明幽,他轻轻抬手,指尖一挥之下,春孚的四肢便被一条条晶莹剔透、如同玻璃般坚韧的绳索紧紧束缚住,那些绳索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明清也没有闲着,双手轻轻一旋,一个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水泡便凭空而生,将春孚整个包裹其中。这个水泡不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更巧妙地封住了春孚体内施法的命门,让她无法再施展任何法术来自救。 春孚被困于那晶莹剔透、却冰冷无情的水泡之中,她的目光穿透了水面的微微荡漾,震惊而难以置信地落在了眼前的明清与明幽身上。她的脸色因愤怒与惊愕而变得苍白,那双曾经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此刻满是不解与愤怒,仿佛是在质问着命运为何要将她置于如此境地。 明幽似乎早已洞察了春孚内心的波澜,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胜利者的得意,又带着一丝对春孚反应的预料之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为何会选择背后偷袭你这等不光明磊落的手段?” 明幽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穿透春孚的愤怒,直视着她的心灵深处,他的话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等待着春孚的回应,接着他继续说道:“春孚,你我都心知肚明,以你的狡猾与实力,若真要正面交锋,恐怕我们得打上三天三夜也难以分出胜负。我们要不偷袭你,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将你制服呢?” 春孚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甚,她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那束缚着她的水泡,但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明幽与明清的鄙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卑鄙!无耻!你身为男子,竟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真是辱没了你的性别!若是真英雄,就该堂堂正正地与我一战!” “诶?话可别这么说嘛,春孚。”明幽摆出一副比较贱兮兮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轻轻晃动着手指,仿佛是在逗弄一只愤怒的小猫,“我可不是什么英雄正人君子,你是知道的,我平时最爱耍点小聪明,用点小手段,这不,效果不是挺好的嘛,轻轻松松就把你给制住了。” 春孚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她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明幽,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而尖锐:“明幽!你……你这个无耻小人!” 春孚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不屈,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挣脱那束缚着她的水泡,然而那水泡却像是被施加了某种神秘的魔法,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其分毫,她的愤怒与不甘,在这冰冷的水泡中显得如此无力,只能化作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回荡在这空旷的空间之中。 明幽看着春孚那愤怒而绝望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更加得意的笑容,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他缓缓走到春孚面前,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春孚啊春孚,你还是太嫩了。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实力和勇气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你看,你现在不就落入了我的陷阱之中,无法自拔了吗?” 明清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明幽对春孚的挑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终于她开口打破了这紧张而微妙的氛围:“明幽,适可而止,你看她是真的生气了。” 明幽闻言,似乎有些不解地转过头来,用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看向明清,仿佛在问:“我逗她一下都不行吗?” 明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责备与提醒:“唉,明幽啊,任谁看到你那副贱兮兮的嘴脸都会生气的。她现在已经够烦躁的了,你就别再逗她了。” 说完,明清将视线转向了春孚,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春孚,他的话你可不必当真。不过,话说回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明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洞察与试探,她似乎已经看穿了春孚的某些意图。 春孚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明清,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你……你怎么会知道?” 此时那些沾染到红色骨鸟以及骨龙身上的腐蚀性痕迹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消散,就像是时间在它们的身上倒流,恢复了原本的骨质光泽。 紧接着那三条庞大的骨龙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们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三道闪烁着幽光的脊椎骨,悠悠地在空中漂浮着。 红色骨鸟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春孚被抓的情景,它发现春孚不仅被困于那晶莹剔透的水泡之中,而且身上的法力也被彻底封印,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木偶,动弹不得,所以红色骨鸟也没有什么活动迹象。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原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还未完全适应现实的光亮,当他逐渐聚焦视线,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愣,只见条条框框的骨头架子在空中漂浮,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又壮观的画面。 原着艰难地转动着头,试图寻找更多线索,不远处,春孚的身影被水泡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而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脸得意的明幽与平静如水的明清。 原着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费力地开口,声音因长时间未使用而显得有些沙哑:“怎么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清听到春孚的话后,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却并未直接回应。 然而,当明清听见原着那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时,她的眼神立刻变得专注起来,仿佛找到了此刻最重要的关注点,她轻轻绕过春孚那被晶莹水泡困住的身影,步伐轻盈地走向原着。 “你终于醒了。”明清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她站在原着的身侧。 原着缓缓地转动着眼球,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既陌生又惊恐,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由红色血线交织而成的诡异空间之中,那些血线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周围缓缓流动,闪烁着不祥的光芒,而他的身体,则似乎被一堆错落有致的骨架所包围,那些骨架形态各异,有的像是巨大的兽骨,有的则像是人类的遗骸,它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排列着。 更让原着感到不安的是,他隐隐约约地能够听到一阵阵心跳声和某种沉重的喘息声,那声音似乎来自于他体内的某个深处,又仿佛是从周围的骨架中传出的,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压抑。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原着的声音颤抖着。 “你在鹌鹑的体内,”明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嗯?”原着听见明清的解释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那层层交织的红色血线,在那片由骨架与血线构成的诡异空间之上,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红色鸟类骷髅头的轮廓。 那骷髅头巨大无比,双眼位置仿佛有两个燃烧的火焰,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它的喙部尖锐而弯曲,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阻碍,而那庞大的骨架之下,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缓缓地跳动着,与原着之前听到的心跳声和喘息声遥相呼应。 原着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身处这样一个诡异而恐怖的地方。 第247章 春孚押回老爷山,原着白胶丧尸堆。 正当原着还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之中,难以自拔时,那只神秘莫测的红色骨鸟突然之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实体,化作了一缕缕轻盈的红色粉末,悠悠地飘散在了半空之中,紧接着,这些绚烂而又诡异的粉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约而同地朝着原着的身体汇聚而去,最终全部融入了他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清目睹了这一幕奇异而壮观的景象,待所有红色粉末都回归于原着的身体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稳与决断:“我们下去,现在该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妥善处置她。” 原着在听完明清的提议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他身形微动,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降落在坚实的地面上,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飞扬。 当原着等人降临到都城城门前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宛如一幅巨大的黑色绸缎,将这座古老的城市紧紧包裹。 大战的硝烟逐渐散去,乌云也知趣地退却,露出了天空中璀璨的星辰,它们闪烁着寒光,如同遗落的珍珠,静静地镶嵌在夜幕之中。 然而此时的都城却呈现出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旷与死寂,街道两旁,商铺紧闭,门扉紧锁,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了这一刻。 曾经繁华喧嚣的市集,此刻却空无一人,连一丝微风吹过都能清晰可闻,卷起一片片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翻滚、飘舞,那些曾经热闹非凡的酒楼、茶馆,此刻也大门紧闭,里面黑洞洞的,仿佛张开的巨兽之口,吞噬着一切生机与活力。 远处的高楼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座孤寂的墓碑,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沧桑与落寞,那些曾经灯火辉煌的街道,此刻却一片漆黑,连一盏灯笼的微光都找寻不见,整个都城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吞噬,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死城,或者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城。 原着等人站在城门前,身影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与渺小,他们的呼吸声、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城市中回荡着,仿佛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生命迹象。 明清站在春孚的旁边,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而明幽则是默默地站在白胶的身旁,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峻,时刻保持着警惕。 在这片空旷与死寂之中,原着等人的到来仿佛打破了某种沉寂的平衡,却又很快被这片死寂所吞噬。他们静静地站立着,目光在四周扫视着,试图寻找着这座城市曾经留下的痕迹与记忆,然而除了那无尽的空旷与死寂之外,他们什么也没能找到。 明幽在白胶旁边,微微侧倾着头,以一种几乎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你,在观察什么?或者,你在思考些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白胶闻言,眼神微微一闪,随即转过身来,直接而干脆地反问道:“怎么了吗?就因为我刚刚在那场混乱中没有出手相助?”他的声音很轻。 明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远处的黑暗收回,落在白胶的脸上,缓缓说道:“现在的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很可疑。”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诚恳。 “怎么可疑法?”白胶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淡淡的挑衅。 明幽的目光在白胶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长月置身于危险之中,难道不应该伸出援手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对白胶行为的困惑。 白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你们都撤回来了,我独自前去又能改变什么?”他的回答冷静而理智,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明幽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也是,反正我也不知道你藏着什么秘密,你的行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好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白胶真实身份的怀疑。 白胶的冷笑更甚,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要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期望行事,就把我认定成坏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选择,你不能仅凭表面现象就妄下结论。” 说完,白胶不再理会明幽,他径直走向原着,原着正静静地站在城门前,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白胶走到原着的身边,轻声说道:“长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的语气变得柔和而诚恳。 明清刚欲开口,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她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去,只见白胶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正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清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轻轻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看向白胶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满或是疑惑,就像是在说:“你刚刚为何原地不动,现在事情结束了倒是动起来了?” 然而明清并未将这些情绪表露在脸上,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白胶一眼,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原着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明清与白胶之间微妙的氛围。 “明清姐,春孚你打算怎么处置?”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和认真,他的目光在明清和春孚之间来回游移。 明清闻言,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深邃地看向原着,她的视线又转移到了一旁看似无所谓、实则内心波涛汹涌的春孚身上。明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杀了她,不太可能。” 说出这句话时,明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得不承认,对于春孚提出的那个计划,有那么一刻,她的确心动过,那个计划充满了诱惑,能够解决他们当前面临的许多困境,但明清更深知,一旦踏出那一步,他们将再也无法回头。 春孚闻言,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这个弧度外人难以察觉,但对她而言,却是一种胜利的象征,她知道,明清对她的计划已经动心了,即使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也足以让她看到希望的曙光。 既然明清动心了,那么把一些实际情况告诉她也无妨了,春孚想到这时,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有意义了。 “怎么不太可能?”原着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的目光在明清和春孚之间来回游移。 明清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因为现在她是杀不死的,你也是知道的,她的身上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使得我们无法直接取她性命。”明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犹豫,她动了想留春孚一命的心思,这仅仅是因为那个想让原着成神的计划。 原着闻言,眉头紧锁,他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和困惑,他看向春孚,春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原着听后觉得或许现在春孚太强大了,明清和明幽他们几个加在一起不足以杀她,于是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原着听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权衡着各种可能性,他抬头望向明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同。或许正如明清所说,现在的春孚已经变得太过强大,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能够战胜她,与其冒险去尝试杀死一个可能无法被杀死的敌人,不如先想办法将她封印起来,为日后的解决留下更多的余地。 “嗯,杀不了,那就把她封印起来。”原着缓缓点头,算是回应了明清的提议。 明清闻言,微微颔首,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春孚身上,“好,我这个禁锢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那封印在哪里比较合适呢?”原着追问道。 明清略作思索,然后缓缓说道:“封印在老爷山里。老爷山地势险要,灵气浓郁,是个封印的好地方。” 说到这里,明清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明幽,继续说道:“嗯……封印这事明幽比较在行,所以,我想和明幽一起回老爷山,把春孚封印起来。” 站在不远处听着明清与原着对话的明幽,眉头微微皱起,他并不明白明清为何要留春孚一命,还要骗原着说封印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在明幽看来,春孚已经背叛了他们,成为了他们的敌人,应该毫不犹豫地除之而后快。 然而明幽也深知明清的性格和为人,她做事比较冷静且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为什么要留春孚一命呢?明幽想了所有的可能性,难道是春孚所说的那个荒妙的计划?难道这就是明清留春孚一命的原因?但明幽还是担心,这样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和危险。 “明清,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明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但是眼神去在告诉明清,春孚已经背叛了我们,她是个潜在的威胁,如果我们不彻底消除这个威胁,将来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明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嗯。” 明幽望着明清那坚决的眼神,心中虽有诸多疑虑,却也渐渐明白了她的决心,他轻轻叹了口气,选择不再多言,毕竟这是明清自己的选择,明幽深知,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明幽的目光再次落在原着身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明幽能够感受到,原着对于春孚的生死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执着,与其说是原着自己放下了,不如说是明清用她的坚持和温柔,巧妙地引导着原着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封印春孚这一更为实际的行动上。 在这个过程中,明幽意识到,原本作为事件核心的原着,其立场和态度已经被明清悄然改变。 原着从一心想要杀死春孚,到现在被说服接受封印作为解决方案,这一转变无疑让春孚在某种程度上“逃过一劫”。 明幽心中不禁感叹,春孚还真是福大命大,能够在这样的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然而尽管明幽对人类并无太多好感,他深知春孚所犯下的罪行,杀害了无数无辜的人类,这样的罪行在他看来是极其严重的,足以让春孚死上一百次都不为过。 但面对明清的坚持和原着的转变,明幽也明白,自己无法再坚持己见,去强行推动一个可能引发更大冲突和矛盾的决定。 于是明幽再次叹了口气,心中虽然仍有不甘,但他还是决定放下个人的情感和偏见,全力支持明清的决定。 “唉,这就是鱼肉味道吗?明幽轻轻叹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什么鱼肉?”原着听到后,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困惑地望向明幽。 “好了,”明幽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回答原着的问题,而是转而对着身旁的明清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回老爷山。” 就在这时,周围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在悄悄移动,让人心生寒意,明幽和明清正准备离开,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停顿了下来,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暗自警惕。 原着的视线也随之移动,他看见自己旁边的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走出,那是一片阴暗而密集的树影,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真相,然而,当那些东西逐渐显露真容时,原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竟然是一大堆丧尸! 夜色扑洒在丧尸身上,他们的脸庞扭曲,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准备将一切生灵都吞噬殆尽,原着有点震惊,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怎么还有这么多丧尸?” 紧接着,原着等人就被一大群丧尸包围了。那些丧尸们摇摇晃晃地逼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但原着却并未显得太过紧张,他仔细观察着这些丧尸,发现他们行动迟缓,似乎完全没什么威胁,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明幽和明清说道:“你们带着春孚回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事不宜迟。” 明清和明幽闻言,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原着的信任,他们点点头,随即带着春孚迅速消失在原着面前,消失在了这片被丧尸包围的黑暗之中。 原着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周围的尸群,虽然周围的丧尸数量不少,但在他眼中,这些丧尸不过是些用来消遣时间的小角色,根本不需要他动用法力。 原着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右手轻轻一抬,瞬间幻化出一把黑色长枪,枪身缠绕着丝丝闪电,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原着紧握长枪,目光转向身旁的白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要参与吗?” 白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右手一挥,一道看不见的气剑凭空而出,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中,气剑虽无形,但却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仿佛随时都能斩破虚空,撕裂一切阻碍。 “当然,我可不想错过这场有趣的战斗。”白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他们同时迈出步伐,迎向那些正在逼近的丧尸。 原着挥舞着黑色长枪,枪尖带着闪电划破空气,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将丧尸们纷纷击飞。 而白胶则手持气剑,身形轻盈地穿梭在丧尸之间,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无比,剑光如龙,所过之处,丧尸们纷纷倒下。 两人的配合默契无间,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在这场看似单方面的屠杀中,他们尽情享受着战斗带来的快感与刺激。 原着与白胶在丧尸群中如鱼得水,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力,每一次攻击都精准且致命,黑色长枪与无形气剑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原着一声怒吼,长枪猛然挥出,带起一股狂暴的风暴,将面前的丧尸们横扫一片,枪尖所过之处,丧尸们纷纷被洞穿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白胶身形飘忽不定,仿佛幽灵一般穿梭在丧尸之间,气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阵凌厉的剑风,将丧尸们一一斩杀。 两人的战斗引起了周围丧尸们的恐慌与混乱,它们纷纷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战场。然而,原着与白胶却并没有放过它们的意思,他们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丧尸们一一消灭。 随着战斗的深入,原着与白胶的默契也越来越深厚,他们相互配合,彼此支援,将丧尸们玩弄于鼓掌之间,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丧尸的要害,让它们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周围的丧尸被全部消灭,他们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着和白胶的脸上、衣服上乃至头发上都沾满了丧尸的血液。 原着气喘吁吁地站着,目光扫过周围一片狼藉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着原本以为,所有人类都已经被春孚拿去炼血了,成为她邪恶计划中的一部分。然,此刻眼前这些丧尸的尸体却告诉他,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还有这么多人类,以这种扭曲的形态存在着,被春孚藏匿在这片黑暗之中。 回想起之前丧尸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原着注意到春孚脸上的表情异常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而当明清提出要封印春孚时,原着更是捕捉到春孚脸上闪过的一丝笑容,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或是嘲讽,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毕竟在那紧张的时刻,人的眼神很容易产生错觉。 但现在看着这些尸体,原着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春孚的笑容,或许并不是错觉,而是她内心某种计划得逞的体现。她或许早已知道这些丧尸的存在,甚至可能还在暗中操控着它们。 这个念头让原着感到一阵寒意。他意识到,与春孚的较量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和艰难。 不仅是艰难让原着感到困扰,春孚所提到的“让自己成神”的言论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原着不由得琢磨着,难道春孚真的是在提议让他成为神明吗?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杀害人类呢?这其中的逻辑和动机,无论如何都让原着感到困惑和不解。 原着回想起明清提出封印春孚的那一刻,自己心中涌现出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如此强烈,仿佛他曾经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听到过或者经历过与封印相关的事情。但具体是在哪里,他又想不起来了。 原着皱起眉头,努力地回想着。这时,白胶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正要上前搭话,却见他突然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 “啊!”原着猛地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他激动地看向白胶,“白素媛!她就是被明清封印的!之后又被莫名其妙的解封了!” 白胶微微一愣,他看着原着那急切而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不行,我得去找明清,不能封印春孚,”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转身就要去找明清。 白胶见状,立即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了原着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他眉头紧锁“你去找明清做什么?封印春孚不好吗?她不是一直在危害人类吗?如果我们能封印她,不就能拯救更多无辜的人吗?” 第248 白胶背后袭原着,长月现身说计划。 听见后,原着猛地回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胶。他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想封印她。” 白胶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松开了原着的手腕,疑惑地问道:“你不想封印她?这是为什么?” 原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无奈:“对,我觉得要么直接想办法彻底解决她,一了百了;要么就任由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封印她,只是一种拖延的手段,而最终的结果,可能还是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事实。” 原着说到这,手中的长枪无力地杵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此刻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面对这突如其来、毫无头绪的变故,原着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纠缠在一起,找不到丝毫的头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正当原着深陷沉思,试图理清思绪,寻找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袭来,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胸口猛地穿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骨寒冷,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让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原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艰难地回头望去,只见白胶手持剑,剑尖从他的胸膛穿透而出,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那长枪在辰光下泛着寒光,剑尖上还滴落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与周围的血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原着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白胶,竟然会对自己下手,此刻的他,除了疼痛与绝望,再无其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白胶,”原着的声音颤抖着,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一口鲜血的溢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伤痛。 “你是除妖师,为了永绝后患,我必须这么做。”白胶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原着,手中紧握的剑柄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哈?”原着眉头紧锁,嘴角挂着血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愤怒。他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移,同时用力将刺入胸膛的剑一点一点地拔出来。每拔出一分,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眼神中的坚韧却未曾有丝毫减退。 “我是除妖师?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原着终于将剑完全拔出,瞬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的声音微弱而缓慢,仿佛连说话都已成了一种奢侈,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无法愈合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嗯。”白胶轻轻应了一声,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也有无奈。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原着艰难地转过身来,扔下了手中的长枪,他的步伐虽然踉跄,但每一步都坚定地朝着白胶走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与渴望,他渴望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的答案。 然而面对原着的质问,白胶却选择了沉默。他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留下了一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却始终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除妖师?借口?”原着走到白胶的面前,他的脸庞与白胶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这个人看穿。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对我说。”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西恩的事情,诅咒的事情,以及我妈妈和白素媛的事情,我所遇到,我这一生所有的事情,你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肯对我说。明幽说你这是过度保护我,未必,菜花。” 菜花听到后,微微一愣,仿佛被原着的话击中了要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一刻,他再也无法逃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白胶和菜花我还是分得清的。”原着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所以你杀我的理由是什么呢?”原着看着菜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质问。 菜花低下了头,没有回答。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也有无奈。 “我不能说,”菜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的秘密,“原着。” 原着听到这里,情绪瞬间崩溃。他瞪大了眼睛,眼眶中泛红,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他满心期待能与菜花重逢,哪怕只是简单地叙叙旧,聊聊各自的生活,然而一见面,菜花却对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怎能不让他心碎? 原着一想到这里,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疼痛难忍,他的伤口如同被烈火炙烤,痛感愈发强烈,鲜血如泉水般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告诉我……好……那你这辈子都不要告诉我了!”原着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菜花烧成灰烬,“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不要告诉我!我也不想见到你!你就把你那秘密烂在肚子里!” 原着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决绝,仿佛要将这段关系彻底斩断。他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向后倒去,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菜花见状,连忙冲上前去,用她那双略显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原着,将他轻轻地搂在怀里,原着的身体已经冰冷,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但菜花知道,原着快要离他而去了。 菜花低头看着怀里意识快要消散的原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地说道:“上上辈子你也对我说过这句话,让我永远不要见你。对不起,原着。” 原着的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努力地说着什么,菜花凑近一听,只听他弥留之际微弱而坚定地说道:“这句话我不会收回的,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让我们彼此伤害。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随着话语的结束,原着的头缓缓地倒在菜花的怀里,那双曾经充满生机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菜花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菜花轻轻地探了探原着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有了气息。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低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那个诅咒,一个因为你情绪化而引发的诅咒……” 泪水顺着菜花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原着已经冰冷的脸庞上,他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永远地留在自己的怀里。 菜花凝视着原着已经冰冷、毫无生气的脸庞,眼中闪烁着坚决与执着的光芒,他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是我不会照着你说的话做的,我会去见你,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另一个世界,死也要见到你,所以,原着,你要在那里等着我,等着我再次遇见你,我绝不会让这份遗憾成为永恒的隔阂。” 菜花的手指轻轻地在原着的脸颊上滑动,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唤醒他,或是留住他最后一丝温度,泪水无声地滑落,与原着脸上的冰冷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原谅我所做的一切,”菜花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无奈,“只有这样,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里。我知道,我的沉默和隐瞒给你带来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但请相信,我并非出于恶意,原谅我不能对你说出那些秘密,它们是我曾立下重誓守护的,即便是死,也不能违背那份承诺。” 就当菜花沉浸在失去原着的深切悲痛之中,无法自拔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原着的背后,一个奇异的红色光芒悄然浮现,它仿佛是从原着的脊背中渗透而出,缓缓升空,随后在空中扭曲变幻,逐渐凝聚成一个鲜红的人形轮廓。这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竟完全化作了与原着一模一样的模样,只是全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菜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片刻的愣怔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解的声音问道:“是你,长月?” 长月微笑回应着菜花,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深意,“好久不见,菜花。”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心中的迷雾,“看来你对我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菜花轻轻轻轻一笑,目光复杂地看向长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只是没想到你躲在原着的身体里这么久了。” 长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在空中踱步,似乎在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对话时光,“确实啊,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你是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是原着的第二人格,长月这个名字,也算是原着内心深处最隐秘、最珍视的那个名字,”长月缓缓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的目光温柔而又复杂地投向了菜花。 “只是,我心中始终有一丝困惑与不解,你们这个计划,为何非要走到如此决绝、不容回头的地步呢?”长月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期待,仿佛在寻求一个能让他心安的答案。 长月深知自己作为原着的第二人格,虽然承载着原着未曾言说的情感与秘密,但面对眼前这一步步逼近的未知,他也不免感到彷徨与不安。 “上一次,你有跟我提到过帮助原着离开这里的方法,”菜花轻轻地将话题一转,没有直接回答长月的疑问,而是提出了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疑惑。 “那时的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会是谁?是不是在那个瞬间,你就已经洞悉了我的身份,以及我与原着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联系?”菜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 长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当然,原着我可是看着长大的,他的每一个成长瞬间,我都如影随形地陪伴着。”长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但很快,这份温情又被坚定与决绝所取代,“你的存在,我一直以来都是知晓的,毕竟,作为原着的第二人格,我与他共享着记忆与情感。” 长月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菜花,继续说道:“而且,原着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你们背后一定有着更为深远的计划与目的。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改变原着的命运轨迹。” 说到这里,长月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冽起来,他微微前倾身体,用一种近乎威胁的口吻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告诉我,我同意了不会与你们为敌,这样,我们或许还能成为彼此的助力,而不会成为敌人,二是不告诉我拒绝我的问题,那么,很抱歉,原着下一秒的身体控制权,就可能落入我的手中。到那时,我会做出什么举动,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料,毕竟作为第二人格,我有着与原着截然不同的思维与行事风格。” 长月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的话语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直指菜花的内心,让他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局势与选择。 “不要说无可奉告这四个字,”长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着菜花,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你的秘密,只是对原着而言是秘密,而不是对我长月。”长月再次补充道,他的声音更加低沉而有力,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权威。 “看看我说的对不对,”长月看见菜花沉默不语,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于是轻轻地开了口,他的声音平和而富有穿透力,仿佛能够直接触及菜花的心灵深处。 长月微微向前迈出一步,站在了菜花的面前,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你们想让原着成神,这个大胆的构想,应该是明清提出的?”长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肯定与推测,仿佛已经洞察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明清知道自己所生的孩子是谁,这个秘密,是你告诉她的?”长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 “明清在回忆起封印春孚的那一刻,春孚所提出的那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显然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她,无疑是心动了,于是,她派遣明幽去解开春孚的封印,与春孚共同商讨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计划。”长月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明清与春孚之间复杂关系的剖析,他已经洞察了这一切背后的动机与阴谋。 “至于这个计划本身,它的核心目标就是让原着成神,但是换句话说,明清与春孚都渴望创造一个没有妖怪与神器存在的世界,神器,这个曾经让春孚家破人亡、族群覆灭的罪魁祸首,妖怪,这个让明清心爱之人一次又一次惨死的罪魁祸首,她们都想要彻底地消灭它们,让这个世界重归纯净与和平。” 长月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与复杂,他继续说道:“然而,她们又不想浪费原着这个独特的体质,他,既是人类,又是一个不老不死的人类,这样的体质,无疑是成神的最佳人选,所以,她们顺水推舟,将原着一步步地推向了神坛,让他成为了她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你们所做的一切,春孚所做的一切,如果真的让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妖怪的存在,你不也会因此而消失吗?”长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菜花。 菜花闻言,身形微微一震,他显然没有料到长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长月。 长月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道:“你消失了,原着呢?你让他怎么办?他失去了你,就等于失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长月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了菜花的心中。 长月看见菜花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助,仿佛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命运,他那副一筹莫展的表情,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长月的心头,让长月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你是知道你要消失的对?”长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与责备,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菜花,仿佛要将菜花看穿。 菜花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与长月对视,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个问题,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你知道你自己要消失,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原着!”长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菜花明明知道自己的命运,还要选择接近原着,让他陷入情感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荒诞至极的计划,毁了原着整个人生!”长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悲痛与愤怒。 “我为什么会存在!还不是因为你们吗!”长月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 “你们真是一群自私的妖怪!”长月愤怒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妖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顾他人的感受与命运。 “如果你还一直活着,我拜托你,不要去找原着好吗?”长月说完后才想起来,原着与菜花不见面是不可能的事情,果然命运弄人不是开玩笑的话。 “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菜花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长月看着菜花,眼神中的愤怒与失望并未完全消散,但菜花的态度却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妖怪来。 “我知道你很生气,也知道我们的计划在你看来可能很自私。”菜花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坦诚而真挚,仿佛正在向长月袒露自己的心声,“但是,如果妖怪真的一直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以原着的身份和经历,他的身边就会一直存在无法预知和防范的危险,每一次的危机都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是我所无法接受的。” 长月微微皱起眉头,他感受到了菜花话语中的深情与决绝。 “相比于我消失,我更不希望原着每日每夜都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菜花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长月,“虽然他已经经历过一段这样的日子,但那段痛苦的经历已经让他心力交瘁,我不希望他再重蹈覆辙,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 长月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仿佛被菜花的话语所打动,开始理解他内心的挣扎与抉择。 第249章 原着回道原世界,原价出现在面前。 “所以,我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与决绝,“哪怕牺牲了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因为在我心中,他的安全与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长月沉默了片刻,他深深地看着菜花,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菜花的选择与决定。 “我明白了。”长月轻声说道,“虽然我不能完全认同你们的计划,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意,希望你的选择能够带来你想要的结果。” “但是,”长月抿了抿唇,眉头微微蹙起,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他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原着好,从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那一刻起,他就始终密切关注着原着的命运。 他亲眼目睹了原着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凄惨的遭遇,看着那些曾经陪伴在原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在他眼前消失,最终只剩下原着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次的变故,都如同刀割般刺痛着长月的心。 “但是,”长月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不认为原着会觉得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就是不好的。或许在他看来,只要你们能够在他身边,即便生活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也能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因为对于他来说,有你们的陪伴,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长月说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无法一一言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间。 随即长月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逐渐化作一股温暖而鲜红的血液,这血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 长月化作的血液轻轻地落在原着的脸庞上,他仿佛能感受到原着肌肤的触感,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密与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原着的脸庞,指尖传递着无尽的温情与不舍,这是他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原着了。 此刻原着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在无尽的梦境之中,他的面容平和而安详,仿佛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然而长月知道,他的牺牲与付出,都是为了能够让原着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 于是血液人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原着的身体里,与他的血脉相融,与他的生命相连。那一刻,长月仿佛感受到了原着的心跳与呼吸,仿佛与他的灵魂紧紧相连,再也无法分割。 长月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吞噬,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因为他知道,他将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原着,陪伴着他走过未来的风雨。 菜花见状,捡起了那枝不小心掉落在地的桃花枝,他的目光在桃花枝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移到了原着的右耳上,那里挂着一个精致的铃铛耳饰,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接着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原着的右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温润如玉的玉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菜花看着这些细节,心中若有所思,他仿佛从这些物件中触发了某种回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菜花突然做出了决定,他轻轻地抱起原着,动作温柔而小心,仿佛生怕惊扰了原着,然后他的身形一闪,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原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仿佛从无尽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他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好久好久,久到连时间都仿佛变得模糊不清,当第一缕柔和的月光悄悄溜进他的眼帘时,他的视线不由得变得有些朦胧,仿佛被一层薄雾所笼罩。 原着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随着视线的逐渐聚焦,他开始环顾四周,想要弄清楚自己此刻究竟身处何方。 “这是……哪里?”原着躺在那里,微微侧过头,左右看了看,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试图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周围的环境显得既陌生又神秘,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与疑惑。 随着视线的不断移动,原着逐渐发现了一些细节,他看到了身旁那柔软的床铺,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和柔软的枕头;他看到了窗外那朦胧的月色,透过轻纱般的窗帘洒落在屋内,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他还看到了墙前面的书架和书桌。 原着猛然间坐直了身子,这一动作牵扯到了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尖锐而剧烈的神经性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呼道:“好痛——” 原着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紧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然而,尽管疼痛难忍,他的眼神却开始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原着环顾着四周,目光落在了那些熟悉的物件上,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与熟悉,他努力地回想着,试图将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片段一一对应起来。 “书桌……书架……卫生间……床?”原着喃喃自语着,每一个名词都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记忆的闸门,随着思绪的逐渐清晰,他猛地恍然大悟,“我这是……回来了?” 原着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喜悦。他没想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与磨难之后,自己竟然能够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几乎忘记了胸口的疼痛,迫不及待地下了床,他的双脚刚一落地,就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感,仿佛这片土地久违地接纳了他。 原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身睡衣,这身睡衣看起来异常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只是匆匆穿上拖鞋,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走动。 原着边走边看,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仿佛一个初来乍到的旅人,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然而当他走到书桌前时,一个熟悉的场景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原着看见书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书架上也是同样的景象,除了床还算干净,其余的地方都像是被时间遗忘了一般,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尘埃,好像很久没有住人了。 “这里……不是菜花那里……难道是……我家?”原着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原着清晰地记得,自从他重生以来,一直都是住在菜花那里的,菜花是个细心的人,自己的房间每天都由根嫂打扫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绝不可能会积这么多的灰尘,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看来这里就是他本来的家。 这个发现让原着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环顾着四周,那些熟悉的家具、摆设,以及那层厚厚的灰尘,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在这里生活的种种不堪,他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当想到菜花时,原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菜花从背后刺自己那一剑的情景,那一幕,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让他无法忘怀,他喃喃自语道:“他为什么杀我?”这个问题,他在临死前问过自己无数次,但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说完后,原着看了看四周,他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生疼的感觉让他更加确信这不是梦境。他喃喃地说道:“难道是为了让我回来?”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原着觉得它是真的,看来真的是这样,自己在那个世界死了之后,就回到了这里。 “那么菜花呢?他要怎么回来?”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他想到菜花可能还留在那个世界,心中就涌起一股不安,他不能抛下菜花不管。 想到这里,原着突然有了个决定,于是他猛地拉开了房间的门,准备出去。 然而门刚一打开,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就站在了漆黑的走廊里。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微弱的月光渗透进来,勉强照亮了面前的一小块地方,这个身影的出现让原着毫无防备,他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啊!”原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想要看清这个人的面孔,但光线太暗,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不知道这个深夜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人到底是谁。 “儿子,是我啊,你爸。”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爸?”原着心中的惊恐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好奇。 “我……我来看看你。”原价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什么?你不是死了吗?”原着惊讶地站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原着猛地想起来,原价的灵魂还被白素媛所禁锢着,眼前的这个人,难道…… “嗯,”原价轻声回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他缓缓走进房间里来,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庞。 原着愣愣地看着原价,仿佛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他仔细观察着原价的每一个细节,从头发丝到眼睛,再到嘴角那抹熟悉的微笑,都和记忆中的原价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这……这是怎么回事?”原着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无法相信,一个被禁锢的灵魂,竟然能够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价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走到原着的面前,说道:“白素媛还留着我的克隆体,所以我借着克隆体的身体来找你,但是这种情况我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克隆体?”原着疑惑了一下,他记起了他曾看过原价的众多克隆体。 “是的,”原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原着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重要的事情?”原着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他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原价,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原价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光芒,“你的好朋友,菜花,他现在正身处险境,需要你去救他。” 听到菜花的名字,原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担忧,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声音颤抖地问道:“爸,你知道菜花在哪吗?” 原价再次点了点头,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你跟我来。” 于是,原着毫不犹豫地跟着原价走了出去。他们一路小跑,穿过别墅的走廊,来到了后花园中,原价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指了指天上。 原着顺着原价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菜花被一个类似于毛绒绳索的东西紧紧绑住四肢,悬挂在月亮前。他的头低垂着,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在月光的照耀下,菜花鄂边处还滴着滴滴血液,显得格外刺眼和恐怖。 这幅景象就跟原着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菜花……”原着低声呼唤着菜花的名字。 “好久不见呀,原着。”一个熟悉而又妩媚的声音在原着的头顶上响起,宛如夜风中的一缕幽香,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原着猛地回头,目光穿过夜色,定格在别墅的房顶上,那里白素媛正穿着一袭白色素锦旗袍,身姿曼妙,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光辉。她的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仿佛能够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戒备,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素媛。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仅美丽动人,更是心狠手辣。 “白素媛,你怎么会在这里?”原着警惕地问道,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有力。 白素媛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充满了玩味和挑衅,“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忽然之间,原着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时他正安静地坐在房间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平凡,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惊悚所打破。 就在那一刻,天花板上的平静被彻底撕裂,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狐狸头猛然探了出来,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狐狸的嘴巴大张着,露出锋利的獠牙,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 原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床上,无法动弹分毫,就在这一瞬间,狐狸的巨口将他整个身躯一口吞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 紧接着,原着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飘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愤怒,他紧紧地握住拳头,仿佛随时准备冲过去与白素媛决一死战,“你把菜花怎么样了?快告诉我他的下落!” 白素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扇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得意。“别着急嘛,原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帮你救他,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原着冷冷地看着白素媛,他的心中充满了戒备和不满,“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白素媛微微一笑,她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很简单,只要你交给我,我就可以帮你实现任何愿望,包括救出菜花,让他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原着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厌恶,白素媛这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企图用菜花来威胁他。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白素媛,你想要做什么!” 忽然间,原着的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之前明清与他提及的春孚的那个神秘计划,他不禁身形一顿,脸上露出愕然之色,微蹙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那个成神的计划吗?” 白素媛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与自信,她轻声说道:“对,不用有任何质疑,那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计划。” 原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白素媛的脸上,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为什么是我?在众多人中,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她缓缓说道:“因为你最合适。无论是从体质的特殊性,还是你那超乎常人的智慧与头脑,再者是你如今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你都是那个计划中最为合适的人选,无人能及。” 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原着的心上,让他无法反驳,也无法忽视。 原着沉默了片刻,双眼紧盯着白素媛,似乎在努力消化着她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试图将它们融入自己的思维之中,然而在这份沉默之中,他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如同细针般轻轻刺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忽视,却又难以明确地说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终于,原着打破了这份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我不愿意参与这个计划呢?什么成神,在我看来简直是荒谬可笑,你们从未征求过我的意见,就擅自开始摆布我的一切,这种做法让我感到无比厌恶。” 原着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那是一种被剥夺了自主权如同木偶般被人操控的深深无力感,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线牵引的木偶,而那几根决定他命运的线,此刻正牢牢地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白素媛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和杀意。“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让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 “而且,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白素媛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口吻,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原着的选择已经不再重要。 原着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决与不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随后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手指,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指尖,一股强烈的战意在他心中升腾。 正当原着准备冲上去与白素媛一决高下时,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突然响起,原价拉住了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助:“儿子,爸爸什么都不会,你要小心。” 原着转头看向原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他轻轻拍了拍原价的手背,安慰道:“爸,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别担心我。” 说完,原着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素媛面前,手中的鲜血已经化作一把锋利的打刀,闪烁着寒光。 白素媛看着原着的攻击,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原着,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为何不同意?成为神只,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换做是谁,谁也不会同意的!”原着冷哼一声,手中的打刀挥舞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逼白素媛而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愤怒,显然对这个被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计划感到无比反感。 第250章 明幽无禄信则亡,原着白素媛激战起。 白素媛见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轻一闪便巧妙地躲开了原着那势大力沉的挥舞一击。 原着眼见白素媛身形远去,心中怒火更盛,他毫不迟疑,身形再次一闪,瞬间来到了悬挂着菜花的那片区域。 原着目光紧锁在菜花身上,只见他低着头,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原着心中焦急万分,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想要砍断那紧紧捆住菜花四肢的绳索,然而当他靠近菜花,伸出援手之际,却猛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着的手轻轻触碰到了菜花,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人竟然只是一个虚影!他心中大惊,猛地回头,只见白素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以为我会把他明目张胆地挂在这里吗?”白素媛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 原着闻言,怒不可遏,他猛地回头,双眼如炬,怒吼道:“菜花,到底在哪!” 白素媛却不慌不忙,她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哦?急了?想知道他在哪,等我死了之后,自然会告诉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明幽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树林的阻碍,清晰地传入了原着的耳中。 原着低头一看,只见明幽正站在树林的边缘,抬头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原着看见明幽的那一刻,眉头微微一皱,他心中明白,明幽显然也是知道白素媛的计划的,而且从明幽此刻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也是跟白素媛一伙的,这个认知让原着的心沉了沉,他意识到,这场战斗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和艰难。 “明幽?你来做什么?”白素媛在见到明幽的那一刹那,脸上露出了些许吃惊的神色。她的目光在明幽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责备,“你一个快消失的人,不好好待在山里守着你的那一亩三分地,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是想加速自己的消亡吗?” “快消失?”原着听到白素媛的话,不由得一愣。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明清所说的话,一个山神若是没有了俸禄和信仰,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难道说,老爷山已经没有了俸禄和信仰,明幽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白素媛看着原着那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怎么明幽没有告诉你吗?”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似乎对原着的无知感到有些吃惊。 “我知道什么?”原着被白素媛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他吃惊地问道,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白素媛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一个山神若是没有了俸禄和信仰,他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明幽是老爷山的山神,而老爷山最后的一份信仰是来自你爷爷原遇安,可是,你爷爷已经死了,所以明幽也就失去了生命力,你没有发现明幽最近吃人类的食物吃得很多吗?那是因为他正在通过摄取人类的食物来维持自己那微弱的生命力罢了。” 说到这里,白素媛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明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原着震惊地听完白素媛的叙述,心中的惊愕如潮水般翻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明幽的面前,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明幽,只见明幽的身影正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透过明幽那若隐若现的身体,原着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的景物,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而不真实。 “白素媛说的是真的吗?”原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地想要从明幽的脸上找到一丝否定的答案。 明幽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接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着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明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从容,“告诉你也是没意义的事情,结局已经注定了,”他的话语平静而坚定。 原着的心如刀割,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明幽说道:“我啊,老爷山不还有我吗?我可以啊,我给你俸禄,你要什么我给你!”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只要明幽愿意接受,他就愿意付出一切。 然而明幽只是对着原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暖与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拒绝,“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的俸禄和信仰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进了原着的心里。 原着看着明幽的笑容,忽然恍然大悟,他意识到,自己虽然身在老爷山,却从未真正信仰过神明,他一直以为神明是虚幻缥缈的词汇,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他从未对老爷山的神明抱有一丝信仰,也从未真正感受过神明的力量。 “你早就不想相信神了,所以你的俸禄和信仰对我来说没有用的。”明幽看见原着愣在那里,缓缓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对不起……”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哽咽,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泪水仿佛承载着他内心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明幽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温柔与理解的光芒。“没关系,这不怪你。”他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仿佛在安慰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在你受到伤害时,身为神的我没有出现在你面前,是我的过错。其实,能看见你在这一世活下来,对我来说,真的很开心。能再次与你说话,听到你的声音,感受到你的存在,我真的很幸福,所以,原着,你不必为我感到愧疚,更不必向我道歉。” 说到这里,明幽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这一刻,他所有的坚强与从容都化作了泪水,流淌而出,“对不起,原着,我无法继续守护你了……” “明幽……”原着的声音颤抖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明幽身上,明幽的身体开始逐渐发生变化,那是一种温柔而不可逆的消散,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在达到光芒的顶点后,缓缓融入无边的宇宙深处,他的身影先是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随后这雾气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明幽整个人包裹其中。 原着的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悲痛,他伸出手,试图抓住那即将消逝的光芒,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明幽的面容在这光芒中显得格外宁静与安详,他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随着光芒的逐渐增强,明幽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缓缓舞动,仿佛是夜空中最美丽的流星雨。 原着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光点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与自己的心灵产生着共鸣,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深情的告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那是明幽独有的气息,它随着光点的飘散而逐渐远去,却也在原着的心中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最终,当最后一缕光芒消散于天际,明幽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四周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哀伤。 原着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明幽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已经化作星光消失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绝望,他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下来。 为什么呢?原着在心底无声地呐喊。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让他再次经历这样的痛苦与离别。 “我为什么要再次的感受着这样的痛苦呢?”原着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在这一刻,原着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他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白素媛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目光深邃而复杂地凝视着前方那幅令人心痛的场景,她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一抹难以察觉的疼痛在她的心头轻轻掠过,就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不容忽视。 终于白素媛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家伙可真会挑时候,”这句话里,既有对明幽离去的遗憾,也似乎夹杂着一丝对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的无力感,她的语气中虽带着一丝轻蔑,但那轻蔑背后,却隐藏着更深的复杂情感。 “你说什么?”原着的注意力被白素媛的话猛然拉回现实,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怒意盎然,在失去明幽的巨大悲痛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情绪的引爆点。 白素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的眼神中既有挑衅也有试探:“怎么?他死了你很伤心?哼,一个朋友而已,值得你这样?” “你一个没有心的妖怪,知道什么?”原着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白素媛的不屑与愤怒。 “哦?”白素媛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冷冽,“我没有心?真是可笑至极。原着,你以为你了解我吗?你以为你所谓的‘心’,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吗?” 白素媛的话语中充满了尖锐的反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指原着的内心深处,随即她的语气转为叹息,带着一丝冷嘲热讽:“是呀,我没有心,也是,我身边也没有死过那么多人,你说,原着,是不是你身边只要是有喘气的,就一定会遭遇不幸,一定会死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原着的心上,他愣住了,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愤怒、悲痛、自责都汇聚成了一股难以承受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素媛的话虽然尖锐,却也无意间触动了原着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真相,他身边的人似乎总是难以逃脱命运的捉弄,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与无力。 “原价、明清、婧蕊、经年、原遇安、张泽锋、那个顾刑警、杳生、原杰、桃花、柳离、齐不眠,哦,对了,还有明幽,”白素媛一边用手指数着,一边用玩味的语气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除了明幽,那些人好像都是我亲手杀的,或者也算是我间接性害死了他们。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把你身边的人都给杀光了,”白素媛挑衅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与狂妄,随即,她轻轻一挥手中的扇子,扇子瞬间化作一个精致的玉烟斗,白素媛优雅地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她对着原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深意。 “白素媛!”原着听到白素媛提及那些熟悉的名字,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疼痛感瞬间加剧,那些名字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每一把都深深地割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我在呢,有什么事吗?”白素媛听到原着叫她名字,微微侧头,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玩味,随即,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诡异的笑容,说道:“哦对了,你在不快点行动的话,菜花他啊,可就真的死定了哦。”说完,她轻轻一笑。 原着被彻底惹怒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掠过,瞬间来到了白素媛的面前,他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红色打刀,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朝着白素媛狠狠地挥舞过去,刀光如龙,气势汹汹。 白素媛见状,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她轻巧地侧身一闪,同时手中的玉烟斗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抵住了原着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玉烟斗与打刀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金属交鸣声,火花四溅。 “哟哟哟,生气了?”白素媛抵挡住原着的攻击后,还不忘调侃他,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白素媛,我会杀了你的,替他们报仇!”原着怒吼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要将白素媛生吞活剥一般。 “呵,”白素媛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很期待哦。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白素媛一用力,将原着的攻击反弹了回去,原着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两人便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玉烟斗与打刀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四溅的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几百回合,招招致命,式式惊心。 随着战斗的持续,白素媛与原着之间的攻防愈发激烈,整个空间都仿佛被他们的战斗余波所震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金属的寒意。 原着的每一次挥刀都倾尽全力,他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白素媛,但白素媛却总能凭借她那灵活的身法和精湛的技艺,巧妙地避开原着的锋芒,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她的玉烟斗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凌厉的攻势,时而化作坚固的防御,让原着难以捉摸。 “你逃不掉的!”原着怒吼着,他再次挥刀斩向白素媛,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刀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白素媛却并未选择逃避,她微微一笑,手中的玉烟斗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接迎上了原着的刀锋。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原着的打刀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脱手而出,飞向了远方。 原着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白素媛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白素媛则趁此机会,身形一闪,来到了原着的身后,手中的玉烟斗化作一道锋利的剑芒,直刺原着的后心。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当白素媛的玉烟斗化作的剑芒即将穿透原着身体的瞬间,原着却仿佛背后真的长了眼睛一般,他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身,手中的打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拔地而起,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白素媛的面前,精准无误地挡住了她致命的一击。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玉烟斗与打刀再次碰撞在一起,激发出耀眼的火花。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两颗星辰在空中相撞,释放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白素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没想到原着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反击之力。 原着也趁机拉开了与白素媛的距离,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白素媛,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他更清楚,此刻的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原着喘息着,他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而白素媛则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赞赏的神色。 “很不错的防御,”白素媛望着原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显得格外突出。 “呵,”原着对于白素媛的赞叹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白素媛的内心,揭露她所有的弱点。 “原着,接下来,你可没那么好运了,”白素媛的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瞬间来到了原着的面前,她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空间在她面前失去了束缚。 原着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素媛一脚踹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白素媛如同狂风骤雨般连续踹了原着好几脚,每一脚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原着在空中翻滚不已。 “是时候了,该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实力。”白素媛的声音在原着的耳边回荡,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她的攻击愈发猛烈,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都倾泻在原着的身上。 随即白素媛一脚将原着踹飞到了天上,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仿佛一颗被击飞的流星。而白素媛则紧随其后,身形再次瞬移,来到了原着的面前。 原着在空中看着白素媛手持着玉烟斗瞬移到自己面前,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深知,这一刻的自己已经处于了生死边缘。然而,他并未放弃抵抗,而是立即忍着剧痛调整好状态,右手猛然一挥,幻化出一把黑色带着黑色闪电的长枪,抵住了白素媛的这一击。 长枪与玉烟斗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的闪电与璀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天地间的对决,让人心生敬畏。 原着虽然勉强抵住了白素媛这凌厉至极的一击,但他的右手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明显的颤抖,这颤抖,虽微小,却如同冬日里寒风中的烛火,摇曳生姿,透露出他内心的震撼与力量的不足。 那把黑色带着黑色闪电的长枪,在抵挡下白素媛的攻击后,枪尖仍微微震颤,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白素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她手中的玉烟斗,在刚才的对击中依旧光洁如玉,没有丝毫损伤,仿佛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都无法沾染其上。 第251章 原着与根嫂见面,长寅出现在身后。 原着趁机往后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身姿,稳住了身形,与此同时,原本静静悬挂在空中红色打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瞬间化作了一道寒光,疾速飞至他的身边。 只见那道红色打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突然光芒大放,紧接着,它的形体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冰冷的刀刃,而是一缕缕如同绸缎般的红色血线,在空中翩翩起舞,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泽,这些血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原着盘旋、缠绕,似乎在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原着的红色血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暗夜魅影,它们在原着的操控下,犹如一群嗜血的幽灵,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呼啸着向白素媛席卷而去。 每一根血线都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大网,仿佛要将白素媛彻底吞噬。 而白素媛面对原着的猛烈攻势,却显得异常从容,她轻轻抬手,指尖轻点,顿时,一股股轻盈如烟的雾气从她的玉烟斗里溢出,迅速在空中弥漫开来。 这些烟雾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在白素媛的操控下,化作了一道道飘渺的屏障,巧妙地避开了原着血线的攻击,同时,又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轨迹,缓缓向原着逼近,如同迷雾中的幽灵,让人捉摸不透。 血线与烟雾的交锋,瞬间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 原着的血线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力量,而白素媛的烟雾则如同柔软的绸缎,每一次舞动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醉的迷离,血线与烟雾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笼罩在它们的战斗之下。 每一次血线与烟雾的交锋,都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人不禁为之心惊胆战,血线们在烟雾中穿梭、翻滚,试图找到突破的机会,而烟雾则如同流动的迷雾,不断地变幻着形态,与血线们进行着激烈的缠斗。 随着战斗的持续,原着的红色血线逐渐显露出其独特的优势,它们如同灵蛇般狡猾,能在烟雾的缝隙中快速穿梭,寻找着白素媛的破绽,每一次血线的攻击都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要将所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然而白素媛却并未因此而退缩。她的烟雾屏障仿佛拥有了无尽的魔力,不断地变幻着形态,巧妙地化解着血线的攻击,同时她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刻。 突然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猛地抬手,烟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原着的血线狠狠拍去。这一击,蕴含着白素媛全身的力量,瞬间将血线们拍得四散而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散。 原着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白素媛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反击之力,但随即他便冷笑一声,再次催动血线,准备进行第二轮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白素媛却已经抢先一步,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原着的身前,手指轻点,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从她的指尖射出,直接击中了原着的胸口。 原着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让他不由得倒退数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看向白素媛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愕。 白素媛看着原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着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看着不远处的白素媛,整个空间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血线与烟雾都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丝淡淡的余韵。 在接下来的情节中,白素媛的反击动作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方式生动展现,仿佛每一刻都在编织着一幅幅绚丽的战斗画卷。 原着被白素媛先前的一击震撼得尚未站稳,白素媛轻盈地跃起,双手微微抬起,随着白素媛双手微微抬起,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波动,突然,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的烟雾从她的掌心爆发而出,这股烟雾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带着无尽的威势,瞬间击中了原着所在的位置。 烟雾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原着被这股力量震得飞出了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然而白素媛的反击并未就此停止,她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原着身旁,双手轻轻一挥,一道道细小的烟雾从她的掌心溢出,这些烟雾在空中迅速凝聚,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烟雾之网,将原着牢牢困住,烟雾之网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让原着在其中挣扎无果。 白素媛站在烟雾之网外,目光冷静而深邃,仿佛已经洞察了原着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勾,这一次,烟雾之网开始剧烈地收缩,仿佛要将原着彻底吞噬。 原着在其中挣扎得越来越激烈,但烟雾之网却越来越紧,他的力量在不断被削弱,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突然,白素媛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原着的身旁,她伸出右手,一道更为璀璨的光芒的烟雾从她的掌心爆发而出,这道烟雾犹如一道巨大的光束,瞬间击中了烟雾之网中的原着。 原着在这道光芒烟雾的轰击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 “啊!”原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痛苦。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轻柔飘渺的烟雾,居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竟然带有灼烧的效果。 原着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开始传来阵阵剧痛,仿佛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烟雾如同无形的火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衣物,紧贴在他的肌肤上,释放出令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他的额头上迅速布满了汗珠,脸色也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原着拼命地挣扎,试图摆脱这烟雾的束缚,他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但周围除了烟雾,什么也没有,他的双脚在地上乱蹬,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烟雾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 原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抗争,他的眼睛因痛苦而瞪得滚圆,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原着嘶吼着,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沙哑,他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轻痛苦,但只是徒劳无功,烟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不断地释放出高温,将他的肌肤烤得通红。 在这一刻,原着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白素媛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以应对任何挑战,但此刻的他,却在这烟雾的灼烧下痛苦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原着几乎要被这灼烧般的痛苦吞噬,意识开始模糊之际,一抹清凉突然自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这股力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圣洁与宁静,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原着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他发现原本紧紧缠绕他的烟雾竟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高温也随之退去,他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全身湿透,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恐惧,哪些是解脱。 原着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注视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些原本紧紧捆住他、让他痛苦不堪的烟雾,此刻正被一股股鲜红的血液所包裹,这些血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灵活地穿梭在烟雾之中,将每一丝烟雾都紧紧缠绕,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更令原着感到惊骇的是,他能够清晰地看见血液里的液体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就像是被烈火炙烤的开水,即将沸腾,那些烟雾在血液的包裹下,似乎正在经历着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它们的颜色开始变得暗淡,形态也变得扭曲,仿佛正在被逐渐吞噬。 原着的心跳加速,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觉醒,这股力量既陌生又熟悉,它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仿佛要冲破他身体的束缚,释放出无尽的潜能。 原着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试图控制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然而,这股力量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意地在他体内奔腾,让他无法自抑地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这是怎么回事?”原着喃喃自语,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那是根嫂的手,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正用她那柔和而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 “原着,冷静下来。”根嫂的声音温柔而有力,她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原着那狂躁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随着心情的平复,原着体内的那股力量也开始变得温顺起来,它不再肆意奔腾,而是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他的血脉之中。 “根嫂?根嫂你怎么来了?”原着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与不解,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根嫂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她略显疲惫却满是关切的面容上找到答案。 根嫂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与不安,“我担心你,就来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的温暖。 原着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疑惑所取代,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根嫂身后的地面上,那里一个不算太小的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洞口边缘的泥土还微微翻卷着,显然是新挖不久,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根嫂身上,注意到她的手上也沾满了泥土,连衣服和头发上也点缀着点点泥渍,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为了来到这里所付出的努力。 “你……你是挖洞过来的?”原着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在他的认知里,挖洞这种艰辛且耗时的方式,通常只会在最紧急或最无奈的情况下才会被采用,而根嫂,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为了他,不惜如此辛劳。 “根嫂,这里危险……”原着的话音未落,他周身原本被血液暂时束缚住的烟雾仿佛突然间获得了自由,猛然间冲破了束缚,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奔腾,随后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汇聚,重新回到了白素媛的手中,仿佛它们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原着的心猛地一紧,他深知这些烟雾的危险性,生怕它们会伤害到无辜的根嫂,于是,他连忙转身,焦急地劝说着根嫂:“根嫂,你躲在后面,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然而,根嫂却没有立即行动,她似乎注意到了原着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原着微微一愣,轻声问道:“等一下,根嫂。” 原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他疑惑地看着根嫂,心中忽然猛的一震,他惊讶的看向根嫂,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虽然略显沙哑,但却异常清晰:“您能说话了?” 根嫂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我能说话了,但只是暂时的。明幽在离开之前,给了我一种能够暂时恢复说话能力的药。” 听到这里,原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对于根嫂的安危更加担忧起来。 “娘!”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略带稚嫩的男声突然从根嫂的背后传来,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这紧张凝重的气氛。 “哦?人到齐了啊,”白素媛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她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戏谑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几个人在那温馨而又略带紧张的团聚场景。 原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根嫂的后面,紧接着,他便看见了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是长寅。长寅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原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娘!长月哥哥!”长寅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与喜悦,他跑到他们面前,开心地喊道, 原着看着眼前的长寅,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猛地想起来,长寅与他在赌场里见过的那个妖怪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那股纯真的气质,他们的面容、身形几乎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原着心中一惊,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长寅,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你……你是长寅?你也是那个赌场里的妖怪?” 原着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长寅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向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长寅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看向原着的眼神里既有确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你那时见到我就认出我来了?”原着追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原着就是我一直寻找的长月哥哥。”长寅的回答里充满了坚定,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你们……”原着的话语有些颤抖,他看向长寅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成了妖怪?还有根嫂,她怎么会变成了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原着不禁回想起自己临走前,根嫂和长寅还好好的,还叮嘱根嫂不要出房间,不过那时危难在即,他根本没顾上长寅和根嫂的安危,后来具体什么情况他不得而知,不过看这样他俩想必一定是遇难了。 长寅看着原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伤:“看来长月哥哥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呢。” “当时你走了之后,我和娘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外出,”长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的忧伤,他缓缓叙述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起初,一切看似平静,但不久之后,就有怪物在门外敲门,我们并不知情,以为是白胶在敲门,便打开了门。” 说到这里,长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段记忆再次涌上心头,“然而,门外的并非是白胶,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我们惊慌失措,试图关上门,但已经来不及了。怪物迅速向我们扑来,我们陷入了危机之中。” “就在我们绝望之际,白胶出现了。”长寅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白胶他救了我们,将怪物击杀,白胶处理完后就去找你们了。” “后来,好景不长。”长寅的语气再次变得沉重,“在白胶走后不久,梅秧禾突然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死的,她变成了怪物,她破门而进,不久后她杀了我,那一刻,我心中充满了怨气和不甘。” 长寅继续说道:“我的怨气钻进了一面镜子里,我成为了镜子妖。” “至于娘,她只是被割了喉,白胶将她复活,但她却成为了一个活死人。”长寅的声音有些平淡,似乎已经释怀了这件事。 长寅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是白胶向朝廷告的密,导致我们在大婚之日被朝廷诛杀,这个念头一直困扰着我,让我无法释怀,直到刚刚不久,我才恢复了真正的记忆,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着听到长寅的详细述说,眉头紧锁,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那些回忆如同碎片般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让他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那么根嫂,”原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您看见我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根嫂闻言,微微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份默认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这时,白素媛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好了好了,各位,”白素媛说道,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叙旧闲聊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白素媛,”长寅一看到她,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和不满,“你究竟为何要骗我?” 白素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缓缓走到长寅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哟,长寅,我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 长寅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你明知故问!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素媛轻轻一笑,仿佛对长寅的愤怒毫不在意:“我何时骗过你?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只是,你可能没有理解清楚其中的含义而已。” “含义?什么含义?”长寅追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白素媛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长寅一番,然后说道:“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你的长月哥哥了吗?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告诉你的吗?你们之间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你可能需要经历一些磨难和挫折,才能真正明白这一点。” 长寅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他觉得白素媛的话充满了虚伪和狡诈,完全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和命运,他瞪了白素媛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白素媛却似乎并不在意长寅的反应,她继续说道:“长寅,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永远都无法找到你的长月哥哥。现在,你们已经团聚了,应该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长寅闻言,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他再也无法忍受白素媛的虚伪和狡诈,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白素媛:“我不需要!” 第252章 菜花施法救根嫂,长寅变成镜子妖。 长寅的话语刚落,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移动到了白素媛的面前,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原着见状,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毫不犹豫地拉着根嫂,迅速向着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撤离。 “根嫂,您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帮长寅。”原着焦急地说道。 然而根嫂却并没有如他所愿乖乖待在原地,她一把拉住了原着的手腕,眼中闪烁着不舍与决绝的光芒,她用最深情、最不舍的眼神看向原着,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我啊,活了这么久,有你和长寅两个儿子,我觉得很幸福,”根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满足,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但她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反而更加珍惜眼前的这一刻。 原着一听根嫂说出如此离别伤感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紧皱眉头,目光紧紧盯着根嫂,急切地问道:“您这话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根嫂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感慨一下。你们都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根嫂,您说这话怎么感觉……您要死了呢?”原着站在根嫂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多么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多么希望根嫂能够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反驳他。 然而,根嫂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那双已经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这样的沉默,在原着看来,无疑是一种默认。 “您……”原着的声音哽咽了,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不是,明幽刚死,您也要这样吗?我怎么承受得了啊?”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根嫂的眼角也滑落下了泪水,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啊,原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命运。” 原着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他急切地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您不是一直喝菜花的血来维持生命吗?我去找他,我把他找出来,然后救您!”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然而,根嫂却再次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没用的,我已经是活死人了,只要心愿已了,我就会轮回转世,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一种好事。” 原着闻言,心中更是悲痛欲绝。 根嫂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是满是不舍和安慰,她轻轻抬起原着的右手,随即轻轻地拍了拍原着的手背,温柔地说道:“我的心愿就是能再一次看见大家,现如今,我已经看见了菜花、明幽、齐不眠,还有你,还有长寅。所以,你不要伤心了,我能够这样离开,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听着根嫂的话,原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他紧紧地握住根嫂的手,仿佛想要将这一刻永远地定格在心中,他知道,无论自己多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根嫂的离开已经成为了无法改变的现实。 “当初白胶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再次面临死亡。”根嫂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是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原着的心上。 根嫂的眼神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的瞬间。 菜花紧紧拥抱着原着那逐渐冷却的身躯,他的心跳声在耳边渐渐微弱,直至完全消失,就像是一曲悠长的乐章,缓缓落下了最后的音符。 随着原着生命的消逝,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先是皮肤下隐隐透出一抹猩红,如同夕阳余晖般绚烂而凄美,紧接着,这抹猩红开始蔓延,从指尖到足尖,每一寸肌肤都被染上了这层神秘的光泽。 菜花能够感受到,原着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托举,逐渐脱离了现实的束缚。 突然,原着的整个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由淡转浓,最终化作了一片璀璨的猩红星光,这些星光如同点点繁星,从菜花的怀抱中缓缓升起,然后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幅美丽而哀伤的画卷,每一颗星光都像是原着留下的回忆,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天际,向着遥远的天边飞去,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菜花呆立当场,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他知道,原着已经回到了他原本的世界,他心中既有为原着感到高兴的成分,因为原着终于能够回到属于他的世界,继续他的生活,同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孤独感,因为他自己却依然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无法找到回去的路。 菜花默默地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回想起自己刚刚为了成全原着,毅然决然地将回去的机会让给了他。那一刻他并没有后悔,因为他知道,原着比他更需要这个机会,然而,现在当他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也渴望着能够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菜花明白,他现在只能在这个世界里一点一点地等待,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再次遇到原着,或者找到其他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可能会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愿意坚持下去,因为他相信,只要心中有希望,就一定能够找到回去的路。 或许正如原着所说,他们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 菜花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他轻轻叹了口气,想必春孚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原委,详尽无遗地向明清和明幽禀报了,这样一来,他也就无需再重复那些,只是这空荡荡的都城,这死寂般的氛围,让他心中更加沉重。 想到根嫂和长寅还留在将军府中,菜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确认他们的安危,他迈开步伐,坚定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整个都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喧嚣的街道也变得异常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那是战争留下的残酷痕迹,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就连那曾经波光粼粼、鱼儿嬉戏的河水,如今也变得死气沉沉,连一条鱼的影子都见不到,河岸边,光秃秃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孤独与哀伤。 菜花穿过空旷的街道,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他回想起昨日都城的繁华景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与现在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禁感慨万分,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生命的消逝,更是人心的荒芜与城市的凋零。 终于,菜花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前。他抬头望着那熟悉的府邸,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府门。门轴转动的吱嘎声,在这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在唤醒这座沉睡中的府邸。 走进将军府,菜花四处张望,寻找着根嫂和长寅的身影。 当菜花沉重地踏入将军府的大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哀伤而凝重。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预示着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已经发生,他加快脚步,穿过熟悉的庭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来到根嫂的房屋前,菜花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大门此刻却大开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里面的悲剧,他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视线就已经穿透了敞开的门扉,落在了屋内那些本应充满喜庆氛围的装饰上,然而此刻的它们却显得格外刺眼,与外面的凄凉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添了几分讽刺与哀伤。 就在这时,菜花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微弱声响,他猛地转头,视线落在了小径上,只见齐不眠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身体被触手紧紧包裹着,就像是一个被严密保护的鸡蛋,与外界完全隔绝,那些触手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密不透风,让人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在这窒息的环境中挣扎的。 菜花明白,齐不眠一定是想要出去寻找他们,却不料春孚的烟雾悄无声息地蔓延了过来。那一刻的窒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而背后的触手,就像是死神的触手,无情地将他推出了死亡的深渊。 菜花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定在齐不眠那奇异而微红的身体上,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那触手紧紧包裹着齐不眠,却并非完全不透光,而是仿佛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透出里面微弱却坚定的生命力,触手表面,不再是之前所见的那种单调的肉质,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人脸图案,它们或扭曲、或惊恐、或绝望,仿佛记录着无数个灵魂的哀嚎与挣扎。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人脸之间还夹杂着一些残骸四肢,有的已经辨认不出原貌,有的则依稀可见人类肢体的轮廓,它们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与触手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然而,在这恐怖的外表之下,菜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齐不眠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尽管他的身体被这层诡异的触手紧紧束缚,但他的生命力却并未完全消散。 菜花确定齐不眠还活着后,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旧凝重,他缓缓地将视线从齐不眠身上移开,转而扫视着整个屋内。这里的喜庆装饰与外面的惨烈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菜花不禁猜测,这些装饰很可能是齐不眠精心布置的。 菜花踏进屋内,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臭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菜花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他发现,除了那些喜庆的装饰外,这里几乎变成了一片屠宰场。墙壁上、地板上、家具上,到处都是溅射和喷溅的血液,它们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与喜庆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菜花的心再次沉了下来,他走到根嫂的身边,只见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喉咙处有一道深深的割痕,鲜血已经干涸在她的衣襟上,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她生前所经历的恐怖和绝望。 接着菜花又看到了长寅和梅秧禾,他们穿着婚服,本应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然而现在,他们的头颅却被残忍地割了下来,然后按回了原位,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和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菜花看见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无奈,他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在这片刻的沉默中,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绝望。 菜花缓缓走到桌子旁,目光落在那个被鲜血溅染的茶杯上,他没有犹豫,他拿起茶杯,凝视着里面残留的血迹。 随后,菜花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杯子里的血迹擦干净,随即伸出舌头,用右手食指轻轻地在舌尖上一划,一道细微的伤口立刻裂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舌尖滴落到茶杯中。 当血液滴到半杯时,菜花收回了舌头,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他走到根嫂的身边,掰开了她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嘴,将这半杯他自己的鲜血缓缓倒了进去。 当最后一滴血液落入根嫂的口中,菜花将茶杯放回桌子上,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他转头看向长寅和梅秧禾,只见他们依然保持着那平躺的姿势,头颅与身体分离,鲜血早已干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与无奈,喃喃自语道:“看来,他们是真的活不了了。”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被众人以为已经死亡的根嫂,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还不太适应这周遭的一切,她缓缓地环顾四周,那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询问:“我怎么还活着?” 菜花正低头沉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猛地回头,看见根嫂竟然坐了起来,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菜花轻声说道:“根嫂,是我救活了你。” 根嫂闻言,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菜花那张平淡无波的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无助,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 菜花见状,安慰道:“根嫂,别怕,你的喉咙被割破了,所以说不了话。” 根嫂听着菜花的话,眼中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 此刻的屋子里,气氛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根嫂微弱的呼吸声和菜花轻柔的安慰声在空气中回荡。 当根嫂那浑浊而充满泪水的双眼瞥见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长寅时,她的心中仿佛被万箭穿心,疼痛难忍,她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跑到长寅的床边,双手紧紧握住长寅那双已经冰冷、沾满干涸血渍的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用尽全力想要说出什么,但声音却哽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而模糊的呜咽声。 突然间,根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双手合十,额头触地,向菜花连连磕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与哀求,随后,她颤抖着双手拽住菜花的裤脚,仿佛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菜花看着根嫂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而坚定:“根嫂,长寅和梅秧禾的情况太严重了,他俩已经尸首分离,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根嫂一听这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地捂住脸颊,无声地哭泣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菜花的话语如同一束微弱的光芒,穿透了根嫂心中的黑暗:“不过,根嫂,我可以让长寅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根嫂听见这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希望之光,虽然这希望渺小得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辰,但在绝望面前,它却是无限大的可能,根嫂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菜花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祈求,仿佛在说:“请一定要救救长寅,哪怕是以另一种方式。” 菜花见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决绝地说道:“只不过长寅要是真的以这种方式活下来了,他将会变成一个妖怪,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类。” 根嫂听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微微一愣,似乎是在权衡着利弊,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带来的后果,然而,当她想到长寅那熟悉的面庞、温暖的笑容以及他们共同度过的点点滴滴,她的心中便充满了坚定,她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在说:“只要能让长寅活下去,哪怕变成妖怪也行。” 菜花看见根嫂点头,他站起身来,开始四处寻找屋子里怨气最为严重的地方,他深知,对于这种冤死或不明不白死掉的人类来说,他们的怨气往往是最为严重的,尤其是死后不久的时候。 菜花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发现在这间屋子里,那面古老的铜镜似乎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怨气缭绕,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徘徊,他走近铜镜前,仔细地闻了闻,发现铜镜上的血迹只有一种,那正是长寅的血迹,这让他心中一喜,因为这意味着长寅的灵魂有可能被吸纳进这面镜子里,成为镜中的妖怪。 只见菜花神情肃穆地走到长寅身边,他轻轻地抬起长寅那已经冰冷且略显僵硬的右手。 紧接着,菜花用力地掰下了长寅的右手食指,这一刻,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决绝,随着食指的断裂,一道道红色的细线从断指处缓缓延伸出来,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在断口与断指之间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连接。 菜花紧紧握着这根断指,仿佛它是连接生与死的唯一纽带,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铜镜前,将断指放在镜子前。 此刻,铜镜上的血迹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它们开始蠕动、汇聚,最终化作一只纤纤的红色玉手。 这只玉手的出现让根嫂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而菜花则保持着冷静与专注。 只见那只红色的玉手,它轻轻地拿起了长寅的断指,随着玉手的动作,断指被缓缓地送进了铜镜之中。 就在菜花将长寅的断指送入铜镜的那一刻,铜镜内部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波动,紧接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形象赫然出现在镜中,它的眼眶空洞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根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第253章 长寅白素媛激战,争斗激烈未分胜。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平躺在床上的长寅尸体,原本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此刻却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他的皮肤表面逐渐幻化出一缕缕青色的脉络,紧接着,蓝色和红色的细线也相继浮现,它们如同生命的丝线,交织在一起,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些细线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从长寅的尸体上缓缓飘起,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铜镜的方向飘去,当它们接触到铜镜的瞬间,便如同被吸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消失在镜中。 在铜镜内部,那些细线围绕着骷髅开始迅速地交织、缠绕,它们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编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细线逐渐为骷髅编织出了一层细腻而真实的皮肤,这层皮肤与长寅生前的皮肤如出一辙,无论是色泽还是纹理都惊人的相似。 不久之后,一个与长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赫然出现在铜镜之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闭,仿佛还在沉睡之中,然而,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属于妖怪的光芒。 与此同时,床上的长寅尸体则开始迅速地萎缩、干枯,最终变成了一副触目惊心的骷髅架子,这具骷髅架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生死、关于灵魂的故事。 菜花看着铜镜中的长寅,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个长寅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长寅了,而是一个拥有了全新生命的妖怪,但他也明白,这是她们目前唯一的选择,是长寅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根嫂看着铜镜中的长寅,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既有喜悦,也有悲伤,既有期待,也有担忧,但她知道,无论长寅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她心中那个永远的儿子。 “根嫂,你跟我走,长寅留在这里,”菜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根嫂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疑惑与不舍的眼神,仿佛在说:“他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 菜花理解根嫂的担忧,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与根嫂对视,耐心解释道:“他现在修为还不够,暂时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等日后他的修为提升了,你们必定会再次相见的。” 说完这番话,菜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刚迈出门槛,他的目光就被不远处小径上的一幕所吸引,齐不眠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触手已经消失了,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菜花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齐不眠的情况,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根嫂见状,也连忙跟了出来,她的眼神中既有对齐不眠状况的关切,也有对菜花接下来行动的疑惑。 菜花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地将齐不眠扛在肩上,动作轻柔而有力。 “根嫂,先跟我去一趟除妖阁。”菜花边说边迈开步伐,他的语气坚定,步伐稳健,仿佛已经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根嫂闻言,虽然心中仍有诸多不解,但她还是选择了信任菜花,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紧跟在菜花的身后,一同离开了将军府,踏上了前往除妖阁的路上。 当原着听到根嫂那低沉而深情的叙述时,他的内心仿佛被一块巨石猛地压住,沉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在他的心头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原着从未想过,菜花竟然会做出如此牺牲的决定,将返回这个世界的机会让给了他,而自己却甘愿留在那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默默等待他几千年,这种深情与决绝,让他既感动又愧疚,仿佛自己欠下了菜花一份永远也无法偿还的债。 回想起曾经的那个瞬间,当菜花在原着的背后举起剑时,原着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那一刻,原着以为菜花背叛了他,以为菜花为了某种私利而对他下手,然而现在他才明白,那一剑背后隐藏的不是背叛,而是菜花深深的不舍与无奈,菜花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他,即使这意味着菜花要承受无尽的孤独与等待。 原着的眼眶湿润了,他仿佛能看到菜花在那个世界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他的归来,菜花的身影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模糊,但那份坚定的信念却始终如一。 看到原着眼眶湿润,根嫂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阵酸楚,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与释然:“我讲这些陈年往事,其实是为了你和菜花之间能够坦诚相待,没有隔阂,不要因为这些误会而心生嫌隙,菜花他,一直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他很爱你,他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原着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根嫂的感激之情,他明白,根嫂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们解开彼此心中的结,让这份珍贵的情谊得以延续。 随后原着缓缓回头,目光再次落在上空那个菜花的虚象之上,那虚象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菜花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这一刻,原着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 原着意识到,菜花此刻依旧在那个遥远而神秘的世界里,孤独地等待着他,这份等待,不仅仅是时间的流逝,更是心灵上的煎熬与坚守,原着仿佛能听到菜花内心深处的呼唤,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默契与约定,让他无法忽视,也无法辜负。 “根嫂,我知道了。”原着深深地看了一眼根嫂,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感激。 “你去,你去帮长寅。”根嫂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柔与释然,仿佛是在鼓励原着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可是您……”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他的目光在根嫂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觉得根嫂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这让他有些担忧。 “没关系的,”根嫂轻轻拍了拍原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我会活到你俩战胜白素媛的那一刻,因为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长寅说呢。你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根嫂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乐观,让原着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那好,那我去帮长寅了,您在这等着我俩回来。”原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承诺,他转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根嫂的面前,朝着长寅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原着远去的背影,根嫂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原着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助长寅,也一定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而她只需要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长寅身形一闪,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瞬间跨越了空间的界限,来到了白素媛的面前。 此时的白素媛,周身环绕着袅袅升起的烟雾,那些烟雾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她的周身轻盈地舞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可捉摸的气息。 感受到长寅的突然逼近,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她便恢复了冷静,她身形轻盈地向后一跃,如同一片随风飘落的羽毛,优雅而从容地避开了长寅的攻击范围。 长寅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深知白素媛的烟雾之术非同小可,但此刻的他,却并未有丝毫的畏惧,只见他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便在他的手中幻化而出。 这柄长剑的剑身并非寻常金属所制,而是由一面镜子做成,镜面上泛着层层涟漪,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质。 在那镜面的映照下,连空气中的微粒都显露无遗,它们在空中跳跃、翻滚,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长寅手持这柄长剑,剑尖轻点地面,瞬间激起了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波纹,这些波纹以长剑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烟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纷纷向两旁散开,露出了一条清晰的通道。 长寅的目光如炬,他紧紧地盯着白素媛,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而白素媛,也感受到了长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战意,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凝重,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应对长寅攻击的准备。 白素媛凝视着长寅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由镜子制成的长剑,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这把剑绝非凡品,其镜面泛起的层层涟漪,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连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它的映照,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把剑拥有着将敌人的攻击映照并据为己用的神奇能力,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棘手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对手,白素媛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她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轻盈地舞动,身后的烟雾仿佛受到了她的召唤,开始凝聚、变幻,不一会儿,一朵巨大的烟雾菊花在她的身后缓缓绽放,那烟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了一朵朵洁白无瑕的花瓣,每一瓣都如同一条条灵动的白色狐狸尾巴,在空中轻盈地摇曳。 白素媛的眼神变得愈发峻厉,她紧盯着长寅,仿佛在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终于,在一次长寅身形微动的瞬间,她果断地出手了,其中一瓣菊花花瓣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长寅疾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了一阵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长寅见状,心中不禁微微一凛。他深知这花瓣虽看似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威力却绝不容小觑,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轻点,一道璀璨的寒光瞬间从剑身中迸发而出,与那袭来的花瓣碰撞在了一起。 只听“铿锵”一声巨响,金属与烟雾的交锋激起了四溅的火花,长寅的长剑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竟将那花瓣一分为二,斩成了两半。 然而,白素媛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更多的花瓣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长寅团团围住,每一瓣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 长寅身形灵动,如同山间的清风,在花瓣的包围中左躲右闪,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花瓣一一击落,然而,白素媛的攻击却如同连绵不绝的波涛,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长寅陷入了苦战。 长寅深知,这样无休止地砍击那些不断再生的花瓣,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体力与精力,绝非长久之计,他必须找到破解白素媛这招烟雾菊花的关键。 于是,在长寅又一次挥剑斩断袭来的花瓣后,他果断地往后一跃,身形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轻松地退出了菊花花瓣的攻击范围。 在空中翻腾的瞬间,长寅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那些依旧朝他袭来的花瓣,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天际,剑身如同一面明镜,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些花瓣的轨迹。 就在花瓣即将触碰到他眉眼的那一刻,剑身上的镜面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那些花瓣的影像在镜面上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长寅的身后,竟然也缓缓地绽放出一朵与白素媛身后一模一样的烟雾菊花! 这朵菊花同样由烟雾凝聚而成,花瓣如同灵动的白色狐狸尾巴,在空中轻轻摇曳,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从这朵菊花中绽放出的花瓣,竟然朝着白素媛的菊花花瓣袭去,如同两股势均力敌的洪流,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烟雾花瓣与烟雾花瓣的交锋,瞬间迸发出无数绚烂的火花,每一片花瓣的碰撞,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有无数的玻璃珠在空中炸裂,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烟雾,将这片秘境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让人难以分辨方向。 长寅见状,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他深知,这正是自己长剑的威力所在,不仅能够映照出敌人的攻击,还能将其据为己用,反击敌人。此刻,他正利用这一特性,将白素媛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向她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在烟雾弥漫中,长寅手持长剑,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移到了白素媛的面前,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光,直视着白素媛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而手中的长剑,则如同一条蛟龙般在空中盘旋飞舞,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白素媛见状,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白素媛的反应迅捷无比,她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便察觉到了长寅的意图与攻势,眼见长寅手持长剑,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烟雾,直取自己的要害,白素媛毫不畏惧,她迅速举起手中的玉烟斗。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烟雾中回荡,长寅的长剑与白素媛的玉烟斗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玉烟斗虽然看似脆弱,但在白素媛的手中却仿佛坚不可摧,稳稳地挡住了长寅这一记凌厉的攻势。 紧接着,两人便在这弥漫的烟雾中展开了激烈的大战。,们的身影如同两道幽灵,在烟雾中忽隐忽现,剑光与烟斗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长寅的剑法凌厉而刁钻,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白素媛的要害,试图寻找她的破绽。 然而,白素媛却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巧妙地避开长寅的攻击,并用玉烟斗进行反击。 几百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未露败象,长寅的剑法越发凶猛,而白素媛的应对也越发从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烟雾开始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长寅与白素媛各自后退数步,拉开了身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长寅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深知,尽管自己全力以赴,但在实力上仍然与白素媛有着不小的差距。然而,他并没有放弃的念头,因为在他心中,希望原着能带着根嫂去安全的地方,确保她能安全脱险。 只见长寅轻轻举起手中长剑,剑身之上,原本平静的镜面在接触到夜空的微弱光线后,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随着长寅心念一动,剑身镜面迅速扩大,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巨镜,高悬于夜空之中,反射着四周稀疏的光线,交织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幕。 光幕之内,幻象如潮,仿佛有千百个长寅同时显现,他们或笑或怒,或攻或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每一个表情都栩栩如生,让人难以分辨哪个是真实的长寅,哪个又是镜中幻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素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不屑与挑衅的光芒,她双手轻轻一挥,周围原本静止不动的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凝聚成无数条细长的烟丝,它们在空中灵活穿梭,如同灵蛇般蜿蜒曲折,带着丝丝寒意,企图突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 烟丝所过之处,光幕表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仿佛水面被微风拂过,然而这些攻击并未能穿透光幕的防御,只是让光幕更加璀璨夺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长寅见状,眼神一凛,手指轻轻扣在镜面之上,仿佛在与镜中的幻象沟通,随着他心念一动,镜中的幻象突然加速,化作一股股旋转的风暴,带着凌厉至极的切割之力,向白素媛席卷而去,风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啸声,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白素媛身形轻盈一跃,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避开了风暴的攻击,然而,她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借助这一跃之力,周围的雾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凝聚成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烟雾兽。 这些烟雾兽或咆哮,或嘶吼,形态狰狞,带着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向长寅发起猛烈的攻击,它们身体虚幻,攻击之时如影随形,让人难以捉摸其行踪,更无法有效防御。 长寅冷哼一声,他再次催动手中的长剑,镜面中央浮现出一个旋转的漩涡,这个漩涡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仿佛能吞噬一切。 长寅轻轻一挥,漩涡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门户,猛然张开,将那些冲来的烟雾兽一一吸入其中,这些烟雾兽在漩涡中挣扎、扭曲,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白素媛见状,没想到长寅那把剑这么般棘手。 随着烟雾兽被一一吞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片刻,长寅与白素媛之间的战斗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长寅紧握长剑,铜镜之上的漩涡缓缓旋转,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攻击的力量,而他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白素媛身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白素媛立于原地,周身环绕的雾气仿佛更加浓郁了几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深知,长寅手中的剑绝非凡物,其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白素媛身形再次一动,这一次,周围的雾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雾球,雾球之中,隐隐有雷电闪烁,透露出一种毁灭性的气息。 长寅见状,心中不禁暗叫一声“不好”,他感觉这个雾球一旦爆发,其威力将难以估量。 第254章 战斗来到了高潮,白素媛要动真格。 正当长寅思索对策之际,白素媛猛地一挥手,那个巨大的雾球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轰鸣之声,向长寅呼啸而去。 雾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让人心惊胆战。 长寅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手中的长剑,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将长剑举起,长剑剑身镜面之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吞噬一切黑暗。 “开!”长寅大喝一声,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长剑剑身铜面之上的光芒骤然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长寅整个人笼罩其中。 雾球与光罩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两者之间的能量交织、碰撞,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罩逐渐占据了上风,那些污秽的雾气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开始消散、湮灭。 白素媛见状,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原着远远望见不远处,长寅与白素媛正打得难解难分,两人的身影在交错中显得异常胶着,他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于是迅速抬头,目光掠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一处虚像中的菜花之上,那菜花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原着心急如焚,他迅速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进入虚像空间的入口。他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无论是隐蔽的缝隙还是看似平常的石块,都不放过。然而,经过一番努力,他仍旧一无所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菜花被关押的地方并不在这附近,而是隐藏在某个难以察觉的秘境之中? 正当长寅与白素媛再次激烈交锋,彼此拉开身位,暂时得以喘息之时,原着瞅准时机,身形一闪,来到了长寅的身旁。 “我来帮你,”原着对着长寅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意。 长寅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原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娘呢?”他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根嫂很安全,”原着迅速回应道,他的语气平和而坚定,仿佛是在给长寅吃下一颗定心丸。 然而话音未落,变故突起,原着的周身突然涌现出无数黑色闪电,它们如同一条条蛟龙般在空中盘旋、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这些闪电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那些黑色闪电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灵蛇一般,迅猛而精准地全部朝着白素媛进攻而去。它们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 白素媛见状,心中一惊,但她并未慌乱,周身顿时升起一团团浓密的烟雾,这些烟雾如同云雾缭绕,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她希望通过这层烟雾的掩护,能够抵挡住那些凶猛的黑色闪电。 然而,黑色闪电的威力超乎她的想象,它们如同饥饿的野兽,疯狂地啃食着烟雾,每一道闪电都仿佛带着獠牙,将烟雾撕扯得支离破碎,不一会儿,白素媛面前的烟雾便被啃食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她那张略显惊慌的脸庞。 白素媛深知,此时已无法再依靠烟雾来抵挡黑色闪电,她立即身形一闪,向后跃去,试图拉开与黑色闪电的距离,但黑色闪电仿佛锁定了她一般,无论她逃到哪里,黑色闪电都如影随形,紧紧跟随。 白素媛在空中翻滚、腾跃,试图摆脱黑色闪电的追击,但黑色闪电却如同她的影子一般,始终不离不弃。 面对原着那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的黑色闪电,白素媛深知仅凭烟雾的防御已难以抵挡。 只见白素媛周身的烟雾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化作了实质,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的烟雾壁垒,这些壁垒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蕴含着强大的法力波动,每当黑色闪电触碰到烟雾壁垒时,都会被迅速吸收并转化为烟雾的一部分,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然而,原着的黑色闪电也并非等闲之辈,它们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态,时而化作锋利的剑刃,试图穿透烟雾壁垒,时而化作扭曲的鞭影,企图绕过防御,直击白素媛的要害。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白素媛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烟雾壁垒,不断调整着防御的角度和强度。 在激烈的交锋中,白素媛逐渐发现了黑色闪电的一个弱点,虽然它们速度极快、威力巨大,但在连续攻击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短暂停滞,似乎是在积蓄力量。 白素媛抓住这个时机,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将烟雾壁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烟雾凤凰,凤凰振翅高飞,带着熊熊燃烧的法力火焰,直冲黑色闪电的中心。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仿佛被点亮了一般,烟雾凤凰与黑色闪电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烟雾凤凰终于将黑色闪电一一吞噬,最终化为一缕轻烟,消散在空中。 正当轻烟如薄纱般缓缓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战斗后特有的焦灼与沉静之时,长寅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白素媛的视线之中,他手持长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白素媛猛然挥去。 白素媛心中一惊,但她的反应却异常迅速,几乎是在长寅动作的同时,她已经从腰间抽出那支精致的玉烟斗,她以玉烟斗为剑,巧妙地抵住了长寅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两者相交的瞬间,爆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火星四溅。 然而,战斗远未结束,在抵挡住长寅的攻击后,白素媛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预兆,她猛地一侧头,只见原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她,手中紧握着一杆黑色长枪,枪尖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原着的动作快若闪电,他瞅准时机,趁着白素媛与长寅对峙的空隙,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黑色长枪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白素媛的要害,这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白素媛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与应变能力,她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了原着的长枪,同时手中的玉烟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反击向原着,玉烟斗虽小,但在她的操控下,却仿佛拥有了千钧之力,与黑色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白素媛虽然成功避开了原着的致命一击,但她也深知自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长寅和原着两人联手,其实力之强,绝非她一人所能轻易抗衡,因此她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策。 只见白素媛身形灵动,如同一只穿梭在林间的飞鸟,不断在长寅和原着的攻击中寻找着破绽,她手中的玉烟斗在她的操控下,仿佛化作了无数道银色的光芒,时而化作凌厉的剑气,时而化作柔软的烟雾,让人难以捉摸。 长寅和原着见状,他们深知,白素媛的实力不容小觑,若不能尽快将其击败,恐怕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长寅的长剑在空中舞动,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汹涌的剑气,而原着的黑色长枪则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每一次突刺都仿佛要撕裂空间。 然而面对两人的联手攻击,白素媛却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她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敏锐的洞察力,不断在战斗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白素媛捕捉到了长寅和原着之间的一丝空隙,她身形暴起,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手中的玉烟斗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长寅的要害。 长寅猝不及防,被白素媛这一击打得身形踉跄,手中的长剑也差点脱手,而原着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收枪回防,试图救援长寅。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白素媛趁着长寅失守的瞬间,发动了连续的攻势,将长寅逼得节节败退,而原着虽然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白素媛那如潮水般的攻势。 原着在目睹自己被白素媛的攻击牵制,无法近身长寅的那一刻,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深知,单凭一己之力难以同时对抗白素媛与长寅,必须采取非常手段,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鲜血瞬间涌出,带着一股决绝与不屈。 原着迅速将沾满鲜血的手指一甩,血液如同一条细线,划破空气,最终滴落在干涸的地面上,奇异的是,那些血液并未就此消散,而是迅速渗透进土壤中,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沿着地面迅速蔓延,直至触及长寅的脚边。 就在白素媛的玉烟斗即将穿透长寅防线的刹那,长寅脚下的土地仿佛被唤醒,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中涌出,迅速凝结成一层坚硬如石壁的结晶体,将长寅整个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屏障。 白素媛的攻击骤然受阻,玉烟斗与结晶体接触的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电光,伴随着划玻璃般刺耳的声响,一道长长的裂痕在结晶体表面蔓延开来,然而,这足以证明长寅此刻的防御是何等坚固,即便是白素媛的凌厉攻势,也难以轻易穿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素媛心中虽惊不乱,她迅速调整姿势,侧身一闪,避开了因撞击而飞溅的结晶碎片。她的目光紧盯着那被结晶体包裹的长寅,以及远处原着那略显疲惫却充满算计的脸庞,心中明白,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原来如此,你竟还有这样的手段。”白素媛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长寅,在那由原着血液催生的结晶体内部,他能够感受到外界的攻击停止,白素媛的威胁似乎暂时远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处于安全之中,相反被困在这密不透风的结晶体内,他心中充满了焦躁与不安。 就在这时,白素媛选择了撤退,以保持安全距离,随着她的远离,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结晶体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它开始从内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紧接着,光芒越来越亮,直至将整个结晶体照亮得如同白昼。 就在光芒达到顶峰的瞬间,结晶体突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如同尘埃般飘散在空中,这些粉末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轨迹,全部飘向了不远处原着的周身,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 “不用点手段,我怎么好在你手底下留人?”原着紧盯着白素媛,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又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意味,仿佛是在告诉白素媛,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角色。 白素媛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没想到啊,曾经弱不禁风的人,现如今看起人来这么狠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原着变化的惊讶与认可。 “这得分看什么人,”原着平静地回应道,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在那静谧而紧张的氛围中,原着周身原本轻轻飘散的红色粉末,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突然间开始发生变化。 这些细微的红色颗粒不再漫无目的地浮游,而是迅速凝聚、旋转,最终幻化成了一圈又一圈精致而清晰的红色圆环,这些圆环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 随着一阵轻微却充满力量的波动,这些红色圆环缓缓升起,优雅地漂浮在原着的身后,排列得既有序又充满韵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息,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似乎被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最内层的一个红色圆环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猛然间加速,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嗖的一下朝着不远处的白素媛疾射而去。 这道红光速度快得惊人,轨迹笔直而精准,仿佛连空气都被其一分为二,留下一道短暂而炽热的轨迹,让人不禁为白素媛的安危捏了一把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坚定所取代,她身形轻盈一闪,凭借着过人的身法和敏锐的直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致命一击。 红色圆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最终缓缓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色余韵,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紧接着,那令人瞩目的红色圆环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又一次在白素媛的另一个身位凭空显现,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胁之意。 这一变故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她的反应却是异常迅速,凭借着过人的灵敏与机警,白素媛身形一侧,如同风中的柳絮般轻盈地躲闪开来,那红色圆环几乎是贴着她的衣角掠过,却终究未能触及分毫。 正当白素媛刚稳住脚跟,准备喘息之际,那红色圆环仿佛预知了她的动作,竟从她的头顶上方突兀地出现,宛如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下坠,似乎要将白素媛笼罩其中。 面对这再次袭来的危机,白素媛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冷静与果决,她身形暴退,脚下的土地在她的蹬踏下仿佛都为之颤抖,她的动作之快,几乎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红色圆环与她的脸庞仅仅只有一厘米之差,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却又奇迹般地停住了。 紧接着,那红色圆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插入了脚下的土地之中,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红色光芒。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为之静止,只留下白素媛那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原着那深邃而复杂的目光。 长寅缓缓走到原着的身旁,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原着身上,只见原着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红色圆环,对白素媛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然而,白素媛并未显得丝毫慌乱。 白素媛微微皱眉,她深知这样被动的防御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突然飘起了一股淡淡的烟雾,那烟雾仿佛拥有生命般,迅速在空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朦胧的雾海。紧接着,这些烟雾开始发生变化,它们化作一缕缕细线,如同灵蛇般灵活而迅速,快速地朝着红色圆环以及原着和长寅所在的方向蔓延而去。 那些细线般的烟雾仿佛拥有魔力,它们紧紧缠住了红色圆环,将其束缚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部分烟雾直接朝着原着和长寅发起了攻击,它们在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烟雾网,试图将两人困在其中。 原着和长寅见状,脸色微变,他们迅速反应,身形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飞去,试图逃离这烟雾的包围,然而,这些烟雾仿佛拥有追踪的能力,它们紧紧跟随,不依不饶。 最终,那些原本在原着背后飘着的圆环也被烟雾缠住,它们在空中挣扎、扭曲,却无法摆脱烟雾的束缚。 而另一部分烟雾则继续追踪着原着和长寅,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将两人的身影紧紧锁定。 原着和长寅在空中不断变换着身形,试图躲避这些烟雾的攻击,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当原着在烟雾的追逐下,于空中灵活闪避、左躲右闪之时,他却不忘分出心神,迅速回头往下方瞥了一眼,这一瞥之间,他惊异地发现,那些原本被烟雾紧紧缠绕的红色圆环,此刻竟似已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那些圆环在烟雾的纠缠下,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撕裂。紧接着,这些裂痕迅速蔓延,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圆环纷纷碎开,化作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片。这些碎片在空中翻飞、旋转,宛如一场绚烂的红色雨幕,为这场战斗增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碎块并未就此消散,它们在空中迅速聚集,围绕着原着的身形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每当有烟雾试图穿透这道屏障,攻击原着时,这些碎块便如同忠诚的卫士,纷纷挺身而出,将烟雾一个个打掉。 它们在空中与烟雾激烈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阵烟雾的消散。 白素媛身形轻盈,如同一片洁白的羽毛,缓缓飘升至天空之中,她站在云端之上,面对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原着和长寅,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隐藏着不容小觑的寒意。 “时候不早了,不陪你们玩了,我也玩累了。”她的声音清冷而悠扬,她的目光在原着和长寅之间来回游移。 原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以一种挑衅的口吻回应道:“哦?莫非是害怕了?不敢再与我们纠缠下去?”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试图激怒白素媛,以打乱她的节奏。 然而,白素媛只是冷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既有对原着挑衅的不屑,也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微微眯起双眸,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紧张氛围,“害怕?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是身子乏了,想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罢了。” 第255章 烟雾人源源不断,根嫂出现帮原着。 但紧接着,白素媛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残酷:“不过嘛,你若再不快点,他可能要死咯。”她轻轻指了指菜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与威胁,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让在场的原着和长寅都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危机感。 原着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随即,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苏醒,释放出惊人的能量,紧接着,以他们为中心,不远处开始冒出滚滚烟雾,这些烟雾从地底下汹涌而出,带着一种神秘而不可名状的气息。 烟雾迅速扩散,如同一片宽阔的白色绸缎,在空中翻飞、盘旋。它们先是环绕着原着与长寅,然后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逐渐将上方的天空也遮蔽得严严实实。 原着和长寅背靠背站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神情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在这片烟雾的笼罩下,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连脚下的土地也变得虚幻起来,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以此来抵御这份突如其来的恐惧与不安。 烟雾继续在空中翻涌、扩散,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只见白素媛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既神秘又嘲讽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紧接着,从那片翻滚如海浪、厚重似夜幕的烟雾之中,缓缓步出了一群形态诡谲、飘渺如烟的烟雾人。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烟雾凝聚而成,却又拥有着令人心悸的实质感。每一个烟雾人的轮廓都模糊不清,仿佛是水墨画中随意挥洒的几笔,却又在朦胧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与邪恶,它们的身体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又化作一团翻滚的雾气,仿佛随时都能随风飘散,又随时都能凝聚成形,给人以极大的心理压力。 这些烟雾人的眼睛空洞而深邃,仿佛是两个无尽的深渊,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与生机,它们的手臂细长而扭曲,如同枯枝般在烟雾中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身体似乎能够随意穿透物质,时而从原着和长寅的身旁掠过,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烟雾痕迹,让人无法捉摸其行踪。 当它们发起攻击时,身体会猛然间膨胀开来,化作一团团翻滚的烟雾球,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原着和长寅撞击而去,这些烟雾球中蕴含着未知的恐怖力量,一旦触碰,便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刺目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原着迅速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环绕的血红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凝聚成一把锋利无比的打刀,他紧握刀柄,刀身闪烁着摄人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长寅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剑尖微微颤抖,似乎在渴望着战斗。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数量众多的烟雾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屈,原着挥舞着打刀,每一击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将逼近的烟雾人一一击退,而长寅则长剑出鞘,剑光如龙,所过之处,烟雾人纷纷消散于无形。 烟雾人虽然在原着与长寅凌厉的攻击下一次次消散于无形,但就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中汲取力量一般,它们很快又会从另一个方位重新凝聚成形,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势,这些烟雾人仿佛没有生命,没有痛觉,只知道一味地进攻,无穷无尽,让人心生绝望。 不仅如此,四周的烟雾壁也仿佛成了它们的温床,不停地有新的烟雾人从中冒出,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原着和长寅,这些烟雾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攻势也越来越猛烈,原着和长寅即便身手再敏捷,力量再强大,也难免感到力不从心,渐渐陷入了苦战。 此时,白素媛正坐在一个由烟雾凝聚而成的宝座上休憩,她身姿优雅,面容淡然,仿佛这场战斗与她毫无关系,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烟斗,正悠闲地抽着,烟斗里不时冒出火星,伴随着缕缕轻烟飘散在空中。 她就这样静静地观看着原着与长寅与那群烟雾人的战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她的嘴角偶尔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是在欣赏这场精彩的表演,又仿佛是在嘲讽原着和长寅的徒劳无功。 原着和长寅虽然奋力抵抗,但面对这源源不断的烟雾人,他们的体力与法力都在迅速消耗。 原着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远处那悠然自得的白素媛身上,她正坐在烟雾宝座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斗,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原着深知,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就必须先解决掉这个幕后黑手,但此刻,他被一群又一群的烟雾人紧紧纠缠,根本无法抽身接近白素媛。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只见长寅同样被一群烟雾人团团围住,战斗得异常艰难,长寅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在这些仿佛没有尽头的烟雾人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呢喃着:“可恶,复制不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长寅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上一次与白素媛交手时,他还能够利用自己的能力复制出对方的攻击,从而找到破解之道,但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复制出白素媛的攻击方式,这些烟雾人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降临的,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掌控范围。 原着听到长寅的呢喃,心中也是一沉。 白素媛似乎捕捉到了长寅那细微的呢喃,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左手优雅地拄着脑袋,右手则轻轻把玩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玉烟斗,不时地吸上一口,吐出缕缕轻烟,整个动作显得既闲适又高贵。 “你还以为我还能上同样的当吗?”她的声音轻柔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这句话好像是对长寅的呢喃做出的回应。 长寅听到白素媛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白素媛,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明白,这一次白素媛的攻击方式确实与上次不同,白素媛已经做出了改变,不再让自己陷入上次的困境。 “可恶。”长寅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他深知,自己的复制能力在这次战斗中失去了作用,这让他感到无比沮丧。 原着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无论是凌厉的剑法、强力的法术,还是巧妙的身法,都无法对烟雾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每一次攻击,烟雾人都会在瞬间恢复如初,仿佛拥有不死之身一般。 这让原着的体力在不断地流失,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汇聚成珠,顺着脸颊滑落,滑落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长寅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的法力也在迅速地消耗着,没有了复制能力的加持,他只能依靠自身的实力去抵挡那些源源不断的烟雾人攻击。 然而,这些烟雾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又异常凶猛,长寅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剑法开始变得凌乱,防守也变得破绽百出。 白素媛坐在烟雾宝座上,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失望,仿佛觉得原着和长寅的表现太过软弱,让她有些提不起兴致,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说:“你们怎么这么弱啊,难道下一秒就要倒下了吗?” 说完,白素媛将手中的玉烟斗轻轻倾斜,将里面的烟灰倒了出来,然后,她随手从烟雾座上抓起一把烟雾,放进了烟斗里,那些烟雾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乖乖地钻进了烟斗,她轻轻抽了一口,烟斗里的烟雾随即化作了烟草,开始冒出火星,缕缕轻烟袅袅升起,飘散在空中,带着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此时,整个空间已经被无数的烟雾人彻底占据,它们如同鬼魅一般,在原着的四周来回穿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原着只觉得呼吸困难,视线模糊,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他渴望能够停下来,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但现实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就在原着刚刚放慢脚步,准备稍作调整的时候,四五个烟雾人仿佛嗅到了他的虚弱,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原着心中一惊,连忙调动起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抵挡这些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力量也远不如前。 就在这一瞬间,其中一个烟雾人的攻击穿透了他的防御,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着只觉得一股炽热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肩膀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原着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几个烟雾人击飞出去,然而,他的身体也因此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他的后背突然撞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原着心中一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怀抱瞬间收紧,将他牢牢地抱住。 紧接着,原着的四肢以及后背都传来了剧烈的烧伤痛感,仿佛有无数把烈火在他的身上燃烧,他疼得撕心裂肺,开始惨叫起来,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个束缚,但体力不支的他已经无力回天,那个烟雾人仿佛知道他的弱点,死死地抱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原着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仿佛自己的生命正在被这些烟雾人一点点地吞噬掉。 原着此刻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他紧咬着牙关,嘴唇因过度用力而泛起了青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那是他在无意识间因疼痛而咬破了自己的唇瓣,他的双眼圆睁,瞳孔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正经历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 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原着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滴落在地,与地上的尘埃混合,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痕迹,他的脸上肌肉扭曲,额头紧锁,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肩膀上的伤口如同被烙铁烙印过一般,血肉模糊,边缘泛着焦黑,鲜血不断地渗出,染红了原着的衣衫,也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分散一些疼痛,但实际上只是让他的手掌也布满了伤痕。 他的四肢在被烟雾人紧紧抱住的地方,皮肤开始泛红,随后转为深红,最后仿佛要被烧焦了一般,散发出阵阵焦糊的气味,原着的身体因疼痛而不自觉地颤抖着,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却又那么坚决。 原着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仿佛是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烟雾人的束缚,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将他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周围的烟雾人见到原着被紧紧抱住后,仿佛嗅到了胜利的气息,它们纷纷加快了脚步,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原着,每一个都跃跃欲试,想要通过抱住原着的方式,将他烧成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与残忍,这些烟雾人的形态在扭曲中显得愈发狰狞。 正在与另一波烟雾人激战的长寅,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原着的困境,他的心猛地一紧,声音因焦急而变得沙哑:“原着!” 原着此刻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致,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紧绷,通红的脸庞上汗水与泪水交织,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我没事!”然而,那声音中的颤抖与无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长寅的这一分心,让他瞬间陷入了被动,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攻势,此刻变得破绽百出,他不得不从主动攻击转为被动防御,而他那即将耗尽的法力,更是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正当原着即将被四面八方的烟雾人彻底淹没时,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划破了这片混沌,根嫂她瞬间出现在原着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眼神坚定而果敢。 根嫂手握小刀,动作娴熟而精准,一刀挥下,将抱着原着的烟雾人的双臂切断,紧接着,她一把将原着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来抵挡那些汹涌而来的烟雾人。 然而,那些烟雾人并没有因此退缩,它们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蜂拥而上,全部扑在了根嫂的身上。 根嫂的身体瞬间被烟雾人覆盖,她为了保护原着,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身体承受那些烟雾人的攻击,减少原着受到的伤害。 长寅在抵御烟雾人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一紧,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娘!” 随即,长寅的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微红的光芒,这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那股力量仿佛山洪暴发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原本缭绕在空中的烟雾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吹散的尘埃,纷纷四散开来,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紧接着,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根嫂和原着也失去了支撑,开始急速坠落。 长寅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动作迅速,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根嫂和原着的下方,他双手张开,稳稳地接住了两人,将他们轻轻地放在地上。 不远处,白素媛静静地坐着,她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长寅身上,当长寅释放出那股红色光芒的振波时,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拂过脸颊,带着一丝灼热和刺痛,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由她操控的烟雾人已经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道坚固的烟雾墙壁也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了一般,不复存在。 白素媛看着这一切,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轻声说道:“有点意思,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白素媛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白素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长寅小心翼翼地将原着和根嫂放在地上,他们的状况令人触目惊心。根嫂的整个背部已经遭受了严重的烧伤,血肉模糊,大片的皮肤和肌肉被火焰吞噬,裸露出的骨骼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惨白。她的四肢也同样凄惨,只剩下前端的皮肤还勉强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原着的情况虽然稍好一些,但几处大面积的烧伤仍然让他痛苦不堪。那些被烟雾人紧紧抱住的部位,原本已经严重烧伤,伤口竟开始缓缓地愈合,然而,这种愈合的过程并不轻松,每当新的皮肤尝试覆盖在旧伤之上时,原着都会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和瘙痒。 此刻,原着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根嫂那惨不忍睹的身躯上时,一种难以抑制的悲痛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眼眶迅速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划过那些正在愈合却依然疼痛的伤口,仿佛加剧了他的痛苦。 “根嫂……”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他试图挣扎着爬向根嫂,但身体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根嫂那已经冰冷的脸庞,但却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 原着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痛苦,他完全没想到根嫂会出现在这个危险的战场上,更没想到她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替他抵挡那汹涌如潮的攻击,在原着的记忆中,他明明就反复嘱咐过根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留在原地,安心等待他们回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彻底击碎了他的期望与幻想。 “娘……”长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颤抖,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根嫂那血肉模糊的身躯上,心痛如绞。 根嫂的伤口如同溃烂的河床,不断地流淌出鲜红的血液,那些血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最终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长寅想要上前,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根嫂止血,想要用自己的怀抱给予她一丝温暖与安慰,然而,他的脚步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无法迈出分毫,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助与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这个深爱着他的母亲。 “长……寅……”根嫂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了这两个字,她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充满了对长寅的关爱与不舍,她看着长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永远镌刻在心中。 长寅的眼眶迅速湿润,他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滑落。 现实如同一道冰冷的墙壁,将他所有的希望与幻想都击得粉碎,根嫂的伤势太重了,她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长寅看着根嫂那逐渐黯淡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第256章 根嫂彻彻底底亡,长寅也随着根嫂。 “长……寅……对不起……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的。”根嫂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她拼尽全力想要抬起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去抚摸长寅的脸颊,此刻,她的眼中世界开始变得模糊,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留恋与不舍,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与无助。 长寅见状,心如刀绞,他连忙将根嫂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娘,我这就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根嫂似乎感受到了长寅的坚定与决心,她艰难地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满足,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将手搭在了长寅的脸颊上,感受着儿子温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太好了,我能看见活着的你了……”她轻轻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充满了深情与不舍。 说完这句话,根嫂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滑入地上,融入土壤里,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长寅紧紧握住根嫂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逐渐降低,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根嫂的离世让长寅心如刀割,他凝视着母亲安详的面容,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娘!不要啊!不要!你不要死!”长寅的呼喊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泻出来,他紧紧地将根嫂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让母亲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根嫂抚摸长寅脸颊的手缓缓地落下,那双曾经充满慈爱与温暖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她的面容依然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长寅知道,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长寅的心如刀绞,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紧紧地抱着根嫂,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原着也虚弱地爬到了根嫂的旁边,他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撑着身体,他的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根嫂……根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哀伤与不舍。 原着无法接受根嫂的离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默默地跪在那里,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与长寅的悲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原着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风中的残叶般飘忽不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仿佛连眼泪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而缓慢。 “为什么会这样……”他再次呢喃,声音中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他的喉咙发出低沉而断续的呜咽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对不起……根嫂……对不起……”原着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他的喉咙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痛不欲生,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沿着脸颊蜿蜒而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哀伤与自责。 原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压抑在这紧握之中,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余下无尽的绝望与自责。 “对不起,长寅,是我害死了你娘。”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长寅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悲痛,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与理智,他缓缓地摇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理解:“不怨你,原着。这不是你的错。” 原着看见根嫂的身体,她的肌肤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被一层薄冰覆盖,随后迅速裂开,露出里面流动的红色液体,那液体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从她的身体各处涌出,汇聚成涓涓细流,鲜红而刺眼。 原着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那些血水在空中舞动,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缓缓降落在地面上,与泥土融为一体,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那刺耳的滴答声和原着内心深处的哀嚎。 根嫂的身体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湿润的土壤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证明着她曾经的存在。 原着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如同被千斤巨石压住,让他几乎窒息,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即将消失的痕迹,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和湿润的泥土,那曾经熟悉的温度与触感,已彻底成为过往。 长寅则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凝固在怀里根嫂曾躺着的位置,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试图寻找那已逝去的身影。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尽管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但长寅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温暖与重量,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与哀伤,长寅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他与这段无法挽回的记忆。 “我……彻底没有母亲了。”长寅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被无尽的悲痛所淹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无法言喻的哀伤与绝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长寅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与失去母亲的痛苦相比,这点疼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仿佛连泪水也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无法宣泄他内心的哀伤。 长寅再次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曾经母亲躺过的空位上,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刺鼻的泥土味,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感,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与依靠。 原着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长寅,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同情,他伸出手,想要拍拍长寅的肩膀,给予他一丝安慰与力量,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颤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此时的白素媛也低下了头,她的目光注视着长寅和原着,眼中闪烁着一丝冷淡,原着抬起头来望向白素媛。 “白素媛……”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牙齿紧咬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恨意与决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将白素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长寅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原着,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的目光坚定,直视着原着的眼睛。 原着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寅,问道:“什么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长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没有法力了,刚刚那一击我耗尽了所有的法力。”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原着的心上。 原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长寅竟然失去了法力,这意味着他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然而,长寅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道:“之后,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来帮我,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即可,无论怎么样都要杀死白素媛。”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完成这个唯一的使命。 原着愣住了,他无法想象长寅会说出这样的话。 长寅冷冷地看向原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沧桑与决绝,他之所以能活到如今,全凭心中那两股不灭的执念支撑。 第一股执念,是长寅始终坚信根嫂还活着,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与根嫂重逢的那一天,能够好好地与她叙旧,亲切地唤她一声“娘”,这声呼唤,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情感与思念,是他心中最温柔的角落。 而另一股执念,则是关于转世后的长月,长寅始终记得那份恩情,那份在他最艰难的时刻给予他温暖与帮助的情谊,他想要亲眼看看长月过得如何,是否安好,是否幸福,这份恩情,他渴望有机会能够报答,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如今,这两大执念都已经算是得到了满足。 因此,长寅觉得自己已经了无牵挂,生死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而决绝,补充道:“如果看见我要死了,你也不要来救我。”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又仿佛是在向原着下达最后的命令。 原着看着长寅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长寅的决定。 只见长寅身形如电,一跃而起,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凛冽之势,直冲白素媛而来,他手中的长剑开始熠熠生辉,剑尖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划破空气时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每一剑都蕴含着破竹之势,直指白素媛的要害。 白素媛站在原地,面对长寅的猛烈攻势,她从容不迫,手中的玉烟斗在她指尖灵活旋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光华流转的屏障,精准无误地抵挡着长寅的每一次攻击。 玉烟斗与长剑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交鸣声,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战斗气息。 长寅的剑法如同狂风骤雨,每一招每一式都力求致命,剑光闪烁间,仿佛有无数剑影交织成网,将白素媛笼罩其中。 然而,白素媛却如同游鱼得水,身形轻盈地在剑网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仅避开了长剑的锋芒,还总能找到反击的契机。 白素媛的玉烟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时而作为盾牌抵挡攻击,时而又化作锋利的暗器,出其不意地反击长寅,每当玉烟斗的尖端轻点长剑,总能巧妙地卸去对方的力道,甚至偶尔还能借力打力,让长寅措手不及。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愈发白热化,长寅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更加凶猛,企图以力压人,而白素媛则愈发从容,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致命,逐渐占据了上风。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长寅的剑法出现了一丝破绽,白素媛抓住机会,玉烟斗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击长寅的剑腕。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长剑脱手而飞,长寅身形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白素媛手握玉烟斗,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又冷酷的微笑,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白素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接近长寅,长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恐惧。 白素媛手中的玉烟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猛然间刺穿了长寅的胸膛。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玉烟斗深深地插入了长寅的身体,只留下一截精致的杆身露在外面,而长寅的双眼则瞬间失去了光彩,他张大了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开始缓缓地瘫软下去。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玉烟斗上还挂着长寅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它还在微微地跳动着,仿佛是在诉说着生命的最后挣扎,鲜血顺着玉烟斗的杆身滴落在地,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白素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轻轻地抽回了玉烟斗,任由那颗心脏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那滩血泊还在不断地扩散着,将这片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白素媛站在原地位,手中的玉烟斗已经被鲜血染红,但她却仿佛毫不在意。 白素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原着目睹了那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与愤怒,他看到长寅的身体被白素媛手中的玉烟斗无情地刺穿,那颗曾经鲜活跳动的心脏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无力地脱离了胸膛,滚落在尘埃之中,染红了周遭的一片土地。 长寅的眼神中最后的光芒消散,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地坠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长寅!”原着嘶吼着,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悲痛与绝望,他的双眼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身体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不自觉地颤抖着,在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躺不远处在血泊中的长寅身上。 原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的伤口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愈合了大约百分之十,虽然仍有许多伤痕清晰可见,但至少已经不再流血,疼痛也有所减轻。 然而,原着的双腿依旧没有恢复,麻木且无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强忍着双腿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身体,踉跄着往长寅坠落的方向跑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原着的脸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目光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尽快赶到长寅身边。 终于,原着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长寅的身边,他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长寅冰冷的脸庞,泪水无声地滑落,“长寅,你醒醒,……”原着哽咽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他试图用双手温暖长寅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长寅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 这一刻,原着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疼痛难忍,他紧紧抱着长寅的尸体,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将两人的衣衫都浸湿了。 在这一刻,原着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所有的希望与梦想都化为了泡影。 “长寅……为什么……不要死……”原着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他紧紧抱着长寅逐渐冷却的尸体,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死神的脚步。 但现实是残酷的,长寅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沉寂,那是长寅,他竟然还尚存一丝气息。 原着惊喜交加,连忙低下头,将耳朵凑近长寅的嘴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长寅微微睁开眼睛,那双眼眸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淡淡的哀伤与不舍,他用尽全身力气,用仅存的一丝声音说道:“长月哥哥,我这次真的要死了……我要去找我娘他们了……我还不知道梅秧禾姑娘等没等我……对不起,没能帮到长月哥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长寅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不舍,他提到了自己的母亲,提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梅秧禾姑娘,还有那份未能完成的承诺,帮助长月哥哥,此刻,所有的遗憾与不甘都化作了他眼中的泪光,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原着听着长寅的话,心如刀绞。他紧紧握住长寅的手,长寅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长寅,不要走……我还没好好跟你说话……”原着哽咽着,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悲痛与绝望,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让他能再多陪陪长寅,哪怕只是一会儿。 但命运是无情的,长寅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他的双眼永远地闭上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原着抱着长寅的尸体,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哦?”白素媛身形轻盈地缓落到原着面前,她站立得笔直,微微低头,目光如冰刃般穿透原着的灵魂,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而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又一个碍事的死了,真是令人愉悦的结果。” 原着的双目赤红,牙齿紧咬,仿佛要将内心的愤怒与悲痛化为实质,他狠狠地瞪视着白素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我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白素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原着誓言的不屑与嘲讽:“呵,你们这些人可真是不自量力,一个个前赴后继地跑来送死,真以为凭你们那点微末的修为和意志,就能撼动我分毫?” 第257章 两人打上万回合,一招让原着瞎了。 白素媛的声音冰冷而清脆,如同冬日里寒风中的冰晶,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原着已经破碎不堪的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原着和长寅等人的生死,对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着的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强忍着没有倒下,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决绝与仇恨,他知道,这一刻起,他与白素媛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原着看着长寅的身体逐渐化作点点星光,在夜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剧痛难忍,然而他强忍着这股痛楚,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剧痛让他紧咬牙关,但眼神中的怒火却愈发炽烈。 原着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凝聚在这双拳之上,目光如炬,怒视着眼前的白素媛。 “谁都别想活!”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决绝,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让人心生寒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白素媛生吞活剥一般。 白素媛看着原着这幅模样,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寒意。 原着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他一步步向白素媛逼近,身上的伤势似乎在这一刻完全被他抛诸脑后,他的眼神中只有仇恨和杀意,仿佛要将这个世界都燃烧殆尽一般。 夜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原着凌乱的发丝,在这股强烈的复仇意志驱使下,原着身形一闪,竟瞬间出现在白素媛的面前,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原着的拳风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拳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轰向白素媛。 白素媛身形轻盈,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她以灵巧的步伐在原着的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同时以迅疾如电的拳脚反击,两者间的空气因碰撞而发出“砰砰”的爆响,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拳脚交加,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原着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白素媛彻底击败。然而白素媛身姿轻盈,灵活躲闪,同时以精准的反击回应着原着的攻击。 突然,原着身形一顿,周身法力涌动,手中光芒大盛,一柄寒光闪闪的黑色长枪凭空而出,枪尖直指白素媛。 这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动着周遭气流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漩涡,原着怒吼一声,长枪如龙出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白素媛的要害。 白素媛面色凝重,却不失从容。她手腕微转,一只温润如玉的烟斗悄然出现在掌心,烟斗虽小,但在她手中却仿佛拥有了沟通天地的神秘力量。 白素媛以烟斗为剑,轻盈挥动,与原着的长枪交织出一幅幅绚烂而危险的画卷。 每当长枪与烟斗相碰,都会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力涟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那是法力力碰撞留下的痕迹。 长枪与玉烟斗的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震碎周围的空间,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仿佛两道交织在一起的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夜风依旧呼啸,但在这片战斗的区域,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异常寂静,只有原着与白素媛的战斗声,在这片寂静中回荡。 突然,原着身形暴起,长枪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直刺白素媛的心脏。 白素媛身形一侧,以烟斗为盾,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然而,这一击的力量太过强大,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撞断了一片树林,烟尘四起。 烟尘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散去,露出了战场中央的两人,白素媛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惊愕地发现,原着周身竟漂浮着一缕缕诡异的血液,这些血液在空中盘旋、凝聚,仿佛拥有了生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白素媛心中暗自惊疑,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突然化作一道道锋利的血箭,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她疾射而来。 白素媛身形矫健,立即跃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躲过了第一波血箭的攻击,然而她刚落地,还未站稳脚跟,原着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血箭之中,紧随其后,向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原着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盯着白素媛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他身形如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些血箭仿佛成了他的延伸,随着他的动作,灵活地调整着攻击的方向和角度。 白素媛心中一凛,她深知自己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打破这种不利的局面,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凝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白素媛的周身突然绽放出白色烟雾来。 就在这时,白素媛双手一挥,她周身的烟雾变得浓厚起来,将那些血箭纷纷阻挡在外,同时,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朝原着发起了反击。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并不畏惧白素媛的反击,反而更加兴奋,他身形再次加速,仿佛与那些血箭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只血色的风暴,朝白素媛席卷而去。 两人在夜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原着与白素媛暂时拉开身位后, 只见原着周身环绕着翻滚的黑色雷云,每一缕雷电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整个夜空都成了他的武器库,他双手一挥,雷云中猛然降下一道粗壮的闪电,化作一柄雷霆巨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白素媛劈去。 白素媛则仿佛融入了月光之中,她的身影变得虚幻而飘渺,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面对原着的雷霆一击,她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轻盈地在空中旋转,以烟雾为盾,将雷霆巨刃一一化解。每一次化解,都伴随着一圈圈柔和的烟雾波动,将雷霆之力温柔地吸收并消散。 就在这时,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身形暴退,周围的雷云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漩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白素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深知眼前的局势已不容小觑,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也随之变得坚毅起来。 紧接着,周围的月光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开始缓缓汇聚,形成一片片晶莹剔透、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羽翼,这些羽翼轻盈而美丽,如同梦幻中的精灵之翼,将白素媛紧紧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在空中飘散的烟雾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轻盈地缠绕在月光羽翼的边缘,为白素媛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飘逸。 就在这时,雷暴漩涡突然爆发,仿佛是天地的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无数雷电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白素媛袭来,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强光,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然而白素媛却如同被包裹在一个坚固的茧蛹里面一样,那些雷电的攻击在接触到月光羽翼和烟雾的瞬间,竟被纷纷抵挡在外,无法对她造成丝毫伤害,月光羽翼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将雷电的攻击一一化解。 原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雷暴漩涡足以将白素媛彻底击败,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抵挡住自己的攻击。 随即,白素媛周身缭绕的烟雾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它们轻轻扭动、盘旋,最终化作了数十条苍白的绸缎,在夜风中翩翩起舞,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与灵动。 这些绸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如同月光下最纯洁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原着袭去。 原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调动血液迅速凝聚,化作一条条与苍白绸缎同等数量的红色绸缎,它们在空中翻滚、扭曲,带着一股炽热与狂暴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火焰,与苍白的绸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双方绸缎的交织与碰撞,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苍白的绸缎如同幽灵般穿梭在红色绸缎之间,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在切割着空间,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裂缝;而红色的绸缎则如同狂暴的火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企图将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化为灰烬。 在这片被月光照耀的战场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交织、相互碰撞,产生了无数璀璨的火花,每一次绸缎的交锋,都仿佛是一次天地间的对话,将这片夜空点缀得异常绚烂。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白素媛的苍白绸缎与原着的红色绸缎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片夜空笼罩得密不透风。每一次绸缎的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然而,就在这时,白素媛突然身形一闪,化作了一道朦胧的烟雾,瞬间脱离了战斗的漩涡。 原着的红色绸缎失去了目标,纷纷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就在这短暂的间隙中,白素媛再次现身,她的右手握着玉烟斗,随即轻轻一挥,一道由月光与烟雾凝聚而成的剑芒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直取原着的要害。 原着虽然反应迅速,但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也不得不暂时退避。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剑芒在空中留下的璀璨轨迹。 原着在那一击之下,被逼退了数米之远,脚下的土地因他急促的脚步而微微震颤,扬起一片尘土,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目光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白素媛见状,并未立即追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而神秘,仿佛一位超脱世俗的仙子,静静地审视着这场战斗的结果。 原着抬头望向不远处,只见自己的红色绸缎与白素媛的苍白绸缎仍在空中相互碰撞,每一次的交锋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那是绸缎之间力量碰撞的证明。 随着碰撞的次数不断增加,两方的绸缎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般,那些裂纹迅速蔓延,直至整片绸缎都布满了裂痕。 不久后,这些布满裂痕的绸缎终于无法承受彼此之间的力量,纷纷碎裂开来,化作一片片的碎片,如同秋天的落叶般缓缓飘落在地。 原着的红色绸缎碎片在落地后,迅速化作一股股温热的血液,重新汇聚在他的身边,仿佛是在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而那些苍白的绸缎碎片,则在落地后化作一缕缕轻烟,袅袅升起,最终重新回到了白素媛的身边,与她融为一体。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原着与白素媛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交汇。 原着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与白素媛之间的差距,但每一次努力尝试突破,却总是被对方以超乎想象的方式一一化解,那些原本自信满满的招式,在白素媛面前仿佛都成了儿戏,让她游刃有余地应对。这种无力感,让他既沮丧又无奈。 正当原着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试图寻找一丝转机时,他的血液刚刚重新汇聚于身侧,然而,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危险悄然而至。 白素媛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接近了他,原着的感官仿佛在这一刻迟钝了,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白素媛的接近,直到她伸出右手,那直挺且迅速的手指如同锋利的剑刃,直指他的双眼。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原着只感觉眼前一黑,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几乎超越了他对时间的感知,紧接着,眼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让他瞬间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原着闭上了双眼,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一切都太迟了,白素媛的攻击已经精准无误地达到了目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下似乎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那是属于他的血液,正无声地宣告着这次失败的代价。 疼痛让原着的呼吸变得急促,原着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原着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恐惧,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原着的双眼血流如注,已然阻挡了他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血红,他双手无助地捂着眼睛,但鲜血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衣襟。 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遭受到如此残忍的对待,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被活生生的摘走,那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不断地后退,脚步踉跄,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刀尖上。 白素媛紧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双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此刻已经沾满了鲜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的右手掌心上,原着的两个眼球静静地躺着,还带着血肉和血管,不断地滴落着鲜血,将她的手染得一片通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与无情,仿佛这两个眼球只是她手中的玩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人的眼睛。 白素媛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与不安,她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原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原着,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疼。”白素媛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宣布一个残酷的结局,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 原着跌倒在地,双手仍然紧紧地捂住眼睛,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地面。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原着的惨叫声和白素媛的冷漠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这一刻,原着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他失去了双眼,也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而白素媛则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影在月光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格外孤独而冷酷。 只见白素媛的右手猛然攥紧,就像握住了两颗脆弱的珍珠,原着的两个眼球在她的掌心之中瞬间被捏爆,发出“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白素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微微张开手掌,那些血肉模糊的碎片从她的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这样,你的眼睛就不会再生了。”白素媛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是在叙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只有对原着彻底的冷漠和蔑视。 原着的大脑被剧烈的疼痛占据,他已经无法思考,也无法听清楚白素媛所说的话,他只能感受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光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原着痛苦地呻吟着,身体在地上扭曲翻滚,试图减轻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双眼已经永远失去了光明,他的世界从此变得一片漆黑。 白素媛冷漠地注视着原着的痛苦,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原着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为低沉的呜咽,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失去双眼的他,如同一只被剥夺了光明的困兽,无助且绝望。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原着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呜咽声打破了这份沉寂,他试图用双手摸索周围的环境,但每一次触碰都只会带来更多的疼痛和绝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着的内心世界也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恐惧和愤怒,到后来的绝望和麻木,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将伤口愈合了。 白素媛站在原地,目光深邃而复杂地注视着原着那蜷缩成一团、痛苦挣扎的身影,她没有着急进行下一步行动,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默与紧张,更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机,与其说她是在观察原着,不如说她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人或事件的出现,那个人醒来的时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白素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紧张,她缓缓回头,望向空中那片虚幻的菜花影像。 那影像如梦似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却又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菜花的虚影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的色彩变得更加鲜艳,形状也变得更加立体,仿佛正在逐渐从虚幻走向现实,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知道,那个她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就在这时,白素媛的目光再次落在原着那痛苦扭曲的脸上,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是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何苦呢?” “什么?”原着这一次勉强听清楚了白素媛的话,他忍受着双眼被毁的剧痛,用尽力气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第257章 两人打上万回合,一招让原着瞎了。 白素媛的声音冰冷而清脆,如同冬日里寒风中的冰晶,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原着已经破碎不堪的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原着和长寅等人的生死,对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着的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强忍着没有倒下,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决绝与仇恨,他知道,这一刻起,他与白素媛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原着看着长寅的身体逐渐化作点点星光,在夜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剧痛难忍,然而他强忍着这股痛楚,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剧痛让他紧咬牙关,但眼神中的怒火却愈发炽烈。 原着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凝聚在这双拳之上,目光如炬,怒视着眼前的白素媛。 “谁都别想活!”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决绝,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让人心生寒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白素媛生吞活剥一般。 白素媛看着原着这幅模样,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寒意。 原着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他一步步向白素媛逼近,身上的伤势似乎在这一刻完全被他抛诸脑后,他的眼神中只有仇恨和杀意,仿佛要将这个世界都燃烧殆尽一般。 夜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原着凌乱的发丝,在这股强烈的复仇意志驱使下,原着身形一闪,竟瞬间出现在白素媛的面前,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原着的拳风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拳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轰向白素媛。 白素媛身形轻盈,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她以灵巧的步伐在原着的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同时以迅疾如电的拳脚反击,两者间的空气因碰撞而发出“砰砰”的爆响,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拳脚交加,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原着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白素媛彻底击败。然而白素媛身姿轻盈,灵活躲闪,同时以精准的反击回应着原着的攻击。 突然,原着身形一顿,周身法力涌动,手中光芒大盛,一柄寒光闪闪的黑色长枪凭空而出,枪尖直指白素媛。 这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动着周遭气流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漩涡,原着怒吼一声,长枪如龙出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白素媛的要害。 白素媛面色凝重,却不失从容。她手腕微转,一只温润如玉的烟斗悄然出现在掌心,烟斗虽小,但在她手中却仿佛拥有了沟通天地的神秘力量。 白素媛以烟斗为剑,轻盈挥动,与原着的长枪交织出一幅幅绚烂而危险的画卷。 每当长枪与烟斗相碰,都会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力涟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那是法力力碰撞留下的痕迹。 长枪与玉烟斗的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震碎周围的空间,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仿佛两道交织在一起的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夜风依旧呼啸,但在这片战斗的区域,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异常寂静,只有原着与白素媛的战斗声,在这片寂静中回荡。 突然,原着身形暴起,长枪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直刺白素媛的心脏。 白素媛身形一侧,以烟斗为盾,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然而,这一击的力量太过强大,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撞断了一片树林,烟尘四起。 烟尘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散去,露出了战场中央的两人,白素媛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惊愕地发现,原着周身竟漂浮着一缕缕诡异的血液,这些血液在空中盘旋、凝聚,仿佛拥有了生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白素媛心中暗自惊疑,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突然化作一道道锋利的血箭,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她疾射而来。 白素媛身形矫健,立即跃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躲过了第一波血箭的攻击,然而她刚落地,还未站稳脚跟,原着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血箭之中,紧随其后,向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原着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盯着白素媛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他身形如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些血箭仿佛成了他的延伸,随着他的动作,灵活地调整着攻击的方向和角度。 白素媛心中一凛,她深知自己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打破这种不利的局面,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凝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白素媛的周身突然绽放出白色烟雾来。 就在这时,白素媛双手一挥,她周身的烟雾变得浓厚起来,将那些血箭纷纷阻挡在外,同时,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朝原着发起了反击。 原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并不畏惧白素媛的反击,反而更加兴奋,他身形再次加速,仿佛与那些血箭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只血色的风暴,朝白素媛席卷而去。 两人在夜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原着与白素媛暂时拉开身位后, 只见原着周身环绕着翻滚的黑色雷云,每一缕雷电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整个夜空都成了他的武器库,他双手一挥,雷云中猛然降下一道粗壮的闪电,化作一柄雷霆巨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白素媛劈去。 白素媛则仿佛融入了月光之中,她的身影变得虚幻而飘渺,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面对原着的雷霆一击,她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轻盈地在空中旋转,以烟雾为盾,将雷霆巨刃一一化解。每一次化解,都伴随着一圈圈柔和的烟雾波动,将雷霆之力温柔地吸收并消散。 就在这时,原着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身形暴退,周围的雷云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暴漩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白素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深知眼前的局势已不容小觑,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也随之变得坚毅起来。 紧接着,周围的月光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开始缓缓汇聚,形成一片片晶莹剔透、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羽翼,这些羽翼轻盈而美丽,如同梦幻中的精灵之翼,将白素媛紧紧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在空中飘散的烟雾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轻盈地缠绕在月光羽翼的边缘,为白素媛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飘逸。 就在这时,雷暴漩涡突然爆发,仿佛是天地的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无数雷电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白素媛袭来,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强光,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然而白素媛却如同被包裹在一个坚固的茧蛹里面一样,那些雷电的攻击在接触到月光羽翼和烟雾的瞬间,竟被纷纷抵挡在外,无法对她造成丝毫伤害,月光羽翼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将雷电的攻击一一化解。 原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雷暴漩涡足以将白素媛彻底击败,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抵挡住自己的攻击。 随即,白素媛周身缭绕的烟雾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它们轻轻扭动、盘旋,最终化作了数十条苍白的绸缎,在夜风中翩翩起舞,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与灵动。 这些绸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如同月光下最纯洁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原着袭去。 原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调动血液迅速凝聚,化作一条条与苍白绸缎同等数量的红色绸缎,它们在空中翻滚、扭曲,带着一股炽热与狂暴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火焰,与苍白的绸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双方绸缎的交织与碰撞,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苍白的绸缎如同幽灵般穿梭在红色绸缎之间,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在切割着空间,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裂缝;而红色的绸缎则如同狂暴的火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企图将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化为灰烬。 在这片被月光照耀的战场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交织、相互碰撞,产生了无数璀璨的火花,每一次绸缎的交锋,都仿佛是一次天地间的对话,将这片夜空点缀得异常绚烂。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白素媛的苍白绸缎与原着的红色绸缎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片夜空笼罩得密不透风。每一次绸缎的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然而,就在这时,白素媛突然身形一闪,化作了一道朦胧的烟雾,瞬间脱离了战斗的漩涡。 原着的红色绸缎失去了目标,纷纷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就在这短暂的间隙中,白素媛再次现身,她的右手握着玉烟斗,随即轻轻一挥,一道由月光与烟雾凝聚而成的剑芒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直取原着的要害。 原着虽然反应迅速,但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也不得不暂时退避。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剑芒在空中留下的璀璨轨迹。 原着在那一击之下,被逼退了数米之远,脚下的土地因他急促的脚步而微微震颤,扬起一片尘土,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目光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白素媛见状,并未立即追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而神秘,仿佛一位超脱世俗的仙子,静静地审视着这场战斗的结果。 原着抬头望向不远处,只见自己的红色绸缎与白素媛的苍白绸缎仍在空中相互碰撞,每一次的交锋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那是绸缎之间力量碰撞的证明。 随着碰撞的次数不断增加,两方的绸缎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般,那些裂纹迅速蔓延,直至整片绸缎都布满了裂痕。 不久后,这些布满裂痕的绸缎终于无法承受彼此之间的力量,纷纷碎裂开来,化作一片片的碎片,如同秋天的落叶般缓缓飘落在地。 原着的红色绸缎碎片在落地后,迅速化作一股股温热的血液,重新汇聚在他的身边,仿佛是在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而那些苍白的绸缎碎片,则在落地后化作一缕缕轻烟,袅袅升起,最终重新回到了白素媛的身边,与她融为一体。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原着与白素媛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交汇。 原着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与白素媛之间的差距,但每一次努力尝试突破,却总是被对方以超乎想象的方式一一化解,那些原本自信满满的招式,在白素媛面前仿佛都成了儿戏,让她游刃有余地应对。这种无力感,让他既沮丧又无奈。 正当原着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试图寻找一丝转机时,他的血液刚刚重新汇聚于身侧,然而,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危险悄然而至。 白素媛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接近了他,原着的感官仿佛在这一刻迟钝了,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白素媛的接近,直到她伸出右手,那直挺且迅速的手指如同锋利的剑刃,直指他的双眼。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原着只感觉眼前一黑,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几乎超越了他对时间的感知,紧接着,眼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让他瞬间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原着闭上了双眼,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一切都太迟了,白素媛的攻击已经精准无误地达到了目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下似乎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那是属于他的血液,正无声地宣告着这次失败的代价。 疼痛让原着的呼吸变得急促,原着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原着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恐惧,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原着的双眼血流如注,已然阻挡了他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血红,他双手无助地捂着眼睛,但鲜血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衣襟。 原着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遭受到如此残忍的对待,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被活生生的摘走,那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不断地后退,脚步踉跄,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刀尖上。 白素媛紧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双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此刻已经沾满了鲜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的右手掌心上,原着的两个眼球静静地躺着,还带着血肉和血管,不断地滴落着鲜血,将她的手染得一片通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与无情,仿佛这两个眼球只是她手中的玩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人的眼睛。 白素媛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与不安,她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原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原着,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疼。”白素媛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宣布一个残酷的结局,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 原着跌倒在地,双手仍然紧紧地捂住眼睛,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地面。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原着的惨叫声和白素媛的冷漠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这一刻,原着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他失去了双眼,也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而白素媛则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影在月光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格外孤独而冷酷。 只见白素媛的右手猛然攥紧,就像握住了两颗脆弱的珍珠,原着的两个眼球在她的掌心之中瞬间被捏爆,发出“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白素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微微张开手掌,那些血肉模糊的碎片从她的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这样,你的眼睛就不会再生了。”白素媛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是在叙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只有对原着彻底的冷漠和蔑视。 原着的大脑被剧烈的疼痛占据,他已经无法思考,也无法听清楚白素媛所说的话,他只能感受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光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原着痛苦地呻吟着,身体在地上扭曲翻滚,试图减轻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双眼已经永远失去了光明,他的世界从此变得一片漆黑。 白素媛冷漠地注视着原着的痛苦,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原着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为低沉的呜咽,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失去双眼的他,如同一只被剥夺了光明的困兽,无助且绝望。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原着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呜咽声打破了这份沉寂,他试图用双手摸索周围的环境,但每一次触碰都只会带来更多的疼痛和绝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着的内心世界也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恐惧和愤怒,到后来的绝望和麻木,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将伤口愈合了。 白素媛站在原地,目光深邃而复杂地注视着原着那蜷缩成一团、痛苦挣扎的身影,她没有着急进行下一步行动,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默与紧张,更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机,与其说她是在观察原着,不如说她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人或事件的出现,那个人醒来的时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白素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紧张,她缓缓回头,望向空中那片虚幻的菜花影像。 那影像如梦似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却又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菜花的虚影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的色彩变得更加鲜艳,形状也变得更加立体,仿佛正在逐渐从虚幻走向现实,白素媛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知道,那个她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就在这时,白素媛的目光再次落在原着那痛苦扭曲的脸上,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是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何苦呢?” “什么?”原着这一次勉强听清楚了白素媛的话,他忍受着双眼被毁的剧痛,用尽力气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第258章 原着已失去双眼,菜花何时才醒来? 白素媛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怜悯:“我说,你何必这样呢?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你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双眼,还失去了更多珍贵的东西。”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插入了原着的心脏,原着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努力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开口,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白素媛的指责和嘲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白素媛看着原着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话对原着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她并没有停下,她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这么做能够换来什么?是胜利?是让他们活下来?还是自以为是的改变命运?错了,你只会成为别人人生中的厄难,你的出现就注定了他们一生命运坎坷,最终走向灭亡。” 这些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原着心中那微弱的希望之火,他明白,白素媛说的是事实,他的确已经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双眼都失去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是否真的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人人皆因他而死。 有的时候,在寂静的夜晚或是独自沉思的片刻,菜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长月曾经说过的话语,那些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心中刻下深深的痕迹。 菜花想曾打造一个无妖的世界,一个让原着能够安全无忧地生活的环境,然而,在追求这个目标的过程中,他是否真正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长月的话语如同一记警钟,在菜花耳边回响,提醒着他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他从未真正询问过原着的个人意愿,就私自地将那顶象征着责任与牺牲的沉重皇冠扣在了他的头上。 原着这个本该拥有自由与快乐生活的少年,却因为他们的一厢情愿,被卷入了一场他本不应参与的纷争之中。 菜花开始反思,他的初衷是好的,想要保护原着免受妖界的侵扰,让他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里,但是,他是否过于自私,过于武断地决定了原着的命运? 菜花忘记了,原着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独立个体,他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有权决定自己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菜花开始意识到,他或许忽略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他自己也是一个妖,尽管他一直在努力对抗妖界的邪恶势力,试图证明妖与人之间可以和平共处,但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么,当菜花最终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时,原着又会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离开,会不会给原着带来最大的打击,让他陷入深深的绝望与孤独之中?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两个问题自古以来就困扰着无数人,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人们常常在善恶、利弊、得失之间徘徊,试图找到一个明确的界限来划分对与错。 然而,现实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对与错的定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时间、地点、文化和个人价值观的不同而发生变化。 最终,我们或许会发现,对与错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和固定。 有些道理,菜花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他深知,世间万物皆有其利弊,就如同那双刃剑,一面是光明,一面是阴影,然而面对当前这纷扰复杂的局势,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而他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妖这个自古以来便与人类并存的神秘存在,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妖的力量强大而难以捉摸,它们既能成为守护者的化身,也能化作毁灭的源泉。 菜花亲眼见证了妖与人类之间的冲突与摩擦,那些因妖而起的悲剧,像是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特别是假面舞会的事件,更是让菜花深刻的意识到了妖的威胁,那场舞会,原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欢笑与浪漫的夜晚,却因为妖的介入,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无辜的人类在妖的利爪下哀嚎,美好的夜晚被黑暗所吞噬,那一刻,菜花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明白,如果妖一直存在的话,这样的悲剧还会不断上演。 更令菜花感到担忧的是,妖如果混入了人群之中,得到了人类的权贵之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妖的智慧与力量,如果再加上人类的权谋与欲望,那将是一个无法控制的灾难,到时候,人类的世界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与黑暗之中,所有的美好都将被摧毁。 所以,在菜花看来,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打造一个无妖的世界,虽然这个决定充满了争议与挑战,甚至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但是为了那片纯净而美好的天空,为了能让原着活的自由自在,能让原着从此以后不再受到危险,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当然,菜花也知道,这个计划并非易事。 菜花领着根嫂,踏着清晨微凉的露水,一步步登上了老爷山,山间的空气清新而宁静,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尘埃,但他们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当他们抵达明清和明幽的居所时,正值晨光初照,院落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中。 明清和明幽正静静地坐在院中,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又或者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做着心理准备。 菜花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忧虑、期待和决绝的复杂神色,他心中一沉,明白春孚在临近封印前,已经将全部的计划与细节都透露给了明清和明幽。 当明清和明幽的目光同时转向院门口,落在菜花和根嫂身上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戒备,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根嫂脖子上那道明显的伤疤,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时,这种戒备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明清和明幽对视一眼,彼此间传递了一个无需言语便能理解的信号。 菜花轻轻推开门扉,脚步沉稳地踏进了院子,根嫂紧随其后,她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菜花。 “你是谁?”明清闻声站起身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戒备,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两位,当她的目光落在菜花那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上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菜花微笑着,他的笑容温暖而纯真,“我……没有名字。”他的话语简单而直接。 “长月呢?白胶,”明幽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探寻,他的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此刻正紧紧锁定在菜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回去了,”菜花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他的眼神在明幽的注视下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忆着与原着分别的那一刻,又似乎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你杀了他?”明幽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哀伤,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锐利的剑,直刺菜花的心底。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低垂,仿佛在回忆着那段痛苦的经历,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释然,“算是,”他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我都看见了,”明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坚定与决绝,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你杀了他,他还对你下了诅咒。” 菜花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她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自嘲与无奈。“是啊,他确实对我下了诅咒,但这也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无法抗拒。”他的声音很轻。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为何要杀了长月?”明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低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春孚有跟你们提及过一些事情,”他答非所问。 “有,这有什么关系吗?”明清追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菜花的回答并不满意。 菜花抬起头,目光与明清交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你们是怎么想的?心动了?还是反对?”他问道。 明清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这件事情我和明幽还在商议,不过这与你杀了长月没什么关系?”她反问道,试图将话题拉回到原本的问题上。 菜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长月他……他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杀了他,是为了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 明清闻言,心中不禁一震,“你说他回去了?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她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菜花闻言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释然,同时也感到震惊,听明清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原着并不属于这里,难道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明清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看来原着早就告知他们一切了,“是的,他回去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于一时,”菜花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 菜花轻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明清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句话,然后又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好好商议。毕竟,这关乎很多。”他的声音柔和而深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 菜花的话语让明清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们会商议的,”明清回答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她看向菜花,眼中既有感激也有疑惑,“但是,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长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你有什么证据吗?” 菜花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证据?或许你们很快或者很久就会看到了。”他的话语如同迷雾中的一缕阳光,虽然朦胧,却让人心生希望。 明清看着菜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那你来这里是问这些话的吗?”明幽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 随着明幽的话语落下,整个院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魔法所笼罩,四周迅速升起了一层透明状的玻璃屏障,这些玻璃屏障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辉,如同彩虹般绚烂,将整个院落装点得如梦似幻。 菜花对于明幽的行为并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那枝花枝上,那是一支异常美丽的花枝,花瓣上还残留着原着的发香,这正是原着头上曾经别着的那支花枝,如今却成了菜花手中的珍宝。 菜花缓缓地从怀里掏出花枝,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花枝,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明幽:“这支花枝我想把它放在老爷山。” 明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他深知,白胶此话何意,那是让这支花枝拥有灵识,让花枝拥有灵识并非易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心力,而且,一旦花枝拥有了灵识,它就不再是普通的植物了,它会拥有自己的思想与情感,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 然而,看着菜花那坚定的眼神与手中的花枝,明幽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于是,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你想让它有灵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菜花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他深深地向明幽鞠了一躬,“是的,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是我知道这对长月来说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的目的何在,”明幽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与好奇。 然而当明幽的目光落在菜花手中那枝熟悉的花枝上时,他的语气不禁柔和了几分,“但因为你手里拿着的是长月别着的花枝,所以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菜花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感激的微笑,他轻轻点头,“谢谢你,明幽,”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当明清注意到菜花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问道:“我俩能否也留在老爷山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与希望。 明幽和明清闻言,微微一愣,他看向菜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而,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明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温柔:“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必须遵守老爷山的规矩,不得做出任何危害他人的事情。” 明幽看着明清的决定,心中不禁一惊,他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不解与惊讶,他震惊地看向明清,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姐,你确定?你确定要把他留在老爷山?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也不透露一点自己的信息,怪得很,这还收留?” 明清看着明幽,眼神坚定而温柔,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告诉明幽,她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嗯,”她简单地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幽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困惑和不满,他眉头紧锁,再次追问:“可以,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呀,他连一点诚意都没有,这还收留?万一他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明清再次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深邃,“嗯……”她重复道。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过了片刻,明清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相信他,”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最真挚的呼唤。 明幽闻言,心中不禁一震,看着明清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超越了怀疑与恐惧的信任,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明清的决定。 “好,”明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和一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明清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能否给我们安排住处呢?”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他估计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而老爷山则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明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好,我一会给你们安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关怀。 明清似乎感受到了明幽那疑虑重重的眼神,她微微侧头,看向明幽,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安慰,她轻声说道:“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长月,我觉得,当一个人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物品时,那种哀伤思念的眼神,是不可能骗人的。我相信长月,她选择的人,必然有着她的理由。所以,我才会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明清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菜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菜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对着明清微微一笑,“谢谢,”他轻声说道,“希望我们日后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相处。” 明幽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虑似乎也渐渐消散,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担忧,都无法改变明清的决定,而既然明清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作为她的弟弟,自己也应该去尝试接受并信任菜花。 在这一刻,老爷山的上空仿佛飘过了一丝淡淡的云雾,将三人紧紧相连。 “我姐信任你了,但是我还没有信任你。”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服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内心的不确定与戒备。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明幽的行动却十分老实,已经默默地开始替菜花和根嫂收拾起住的地方来。 明清看着明幽的背影,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她明白,明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其实已经接纳了菜花和根嫂,于是,她转向菜花,眼神中充满了温和与期待,“明幽去收拾了,白胶你过来坐,我们详谈。我想知道你、根嫂、和长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菜花闻言,微微点头,他起身走到明清对面的椅子前,轻轻坐下,明清见状,也跟着坐下来,她的坐姿优雅而从容。 根嫂看见明清和菜花已经坐定,便自觉地离开他们,去找正在忙碌的明幽,她走到明幽身边,自然地接过明幽手中的活计。 菜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隐瞒,将一切该说的事情都毫无保留地透露给了明清。 明清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专注与理解,当菜花终于讲完,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她的目光转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根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怪不得根嫂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气息,原来是喝了你的血。那长寅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菜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与怨气结合,估计得好久才能苏醒过来,我也不知道他醒来后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只希望他能够尽快恢复。” 明清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菜花,“对了,因为这件事情,都城以及其余的地方都没有人了,不过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来的,人类繁衍后代的速度很快,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第258章 原着已失去双眼,菜花何时才醒来? 白素媛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怜悯:“我说,你何必这样呢?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你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双眼,还失去了更多珍贵的东西。”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插入了原着的心脏,原着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努力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开口,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白素媛的指责和嘲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白素媛看着原着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话对原着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她并没有停下,她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这么做能够换来什么?是胜利?是让他们活下来?还是自以为是的改变命运?错了,你只会成为别人人生中的厄难,你的出现就注定了他们一生命运坎坷,最终走向灭亡。” 这些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原着心中那微弱的希望之火,他明白,白素媛说的是事实,他的确已经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双眼都失去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是否真的值得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人人皆因他而死。 有的时候,在寂静的夜晚或是独自沉思的片刻,菜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长月曾经说过的话语,那些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心中刻下深深的痕迹。 菜花想曾打造一个无妖的世界,一个让原着能够安全无忧地生活的环境,然而,在追求这个目标的过程中,他是否真正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长月的话语如同一记警钟,在菜花耳边回响,提醒着他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他从未真正询问过原着的个人意愿,就私自地将那顶象征着责任与牺牲的沉重皇冠扣在了他的头上。 原着这个本该拥有自由与快乐生活的少年,却因为他们的一厢情愿,被卷入了一场他本不应参与的纷争之中。 菜花开始反思,他的初衷是好的,想要保护原着免受妖界的侵扰,让他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里,但是,他是否过于自私,过于武断地决定了原着的命运? 菜花忘记了,原着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独立个体,他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有权决定自己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菜花开始意识到,他或许忽略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他自己也是一个妖,尽管他一直在努力对抗妖界的邪恶势力,试图证明妖与人之间可以和平共处,但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么,当菜花最终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时,原着又会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离开,会不会给原着带来最大的打击,让他陷入深深的绝望与孤独之中?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两个问题自古以来就困扰着无数人,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人们常常在善恶、利弊、得失之间徘徊,试图找到一个明确的界限来划分对与错。 然而,现实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对与错的定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时间、地点、文化和个人价值观的不同而发生变化。 最终,我们或许会发现,对与错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和固定。 有些道理,菜花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他深知,世间万物皆有其利弊,就如同那双刃剑,一面是光明,一面是阴影,然而面对当前这纷扰复杂的局势,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而他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妖这个自古以来便与人类并存的神秘存在,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妖的力量强大而难以捉摸,它们既能成为守护者的化身,也能化作毁灭的源泉。 菜花亲眼见证了妖与人类之间的冲突与摩擦,那些因妖而起的悲剧,像是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特别是假面舞会的事件,更是让菜花深刻的意识到了妖的威胁,那场舞会,原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欢笑与浪漫的夜晚,却因为妖的介入,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无辜的人类在妖的利爪下哀嚎,美好的夜晚被黑暗所吞噬,那一刻,菜花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明白,如果妖一直存在的话,这样的悲剧还会不断上演。 更令菜花感到担忧的是,妖如果混入了人群之中,得到了人类的权贵之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妖的智慧与力量,如果再加上人类的权谋与欲望,那将是一个无法控制的灾难,到时候,人类的世界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与黑暗之中,所有的美好都将被摧毁。 所以,在菜花看来,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打造一个无妖的世界,虽然这个决定充满了争议与挑战,甚至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但是为了那片纯净而美好的天空,为了能让原着活的自由自在,能让原着从此以后不再受到危险,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当然,菜花也知道,这个计划并非易事。 菜花领着根嫂,踏着清晨微凉的露水,一步步登上了老爷山,山间的空气清新而宁静,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尘埃,但他们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当他们抵达明清和明幽的居所时,正值晨光初照,院落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中。 明清和明幽正静静地坐在院中,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又或者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做着心理准备。 菜花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忧虑、期待和决绝的复杂神色,他心中一沉,明白春孚在临近封印前,已经将全部的计划与细节都透露给了明清和明幽。 当明清和明幽的目光同时转向院门口,落在菜花和根嫂身上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戒备,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根嫂脖子上那道明显的伤疤,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时,这种戒备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明清和明幽对视一眼,彼此间传递了一个无需言语便能理解的信号。 菜花轻轻推开门扉,脚步沉稳地踏进了院子,根嫂紧随其后,她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菜花。 “你是谁?”明清闻声站起身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戒备,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两位,当她的目光落在菜花那双充满雾气的灰褐色眼眸上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菜花微笑着,他的笑容温暖而纯真,“我……没有名字。”他的话语简单而直接。 “长月呢?白胶,”明幽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探寻,他的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此刻正紧紧锁定在菜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回去了,”菜花的声音低沉而略带颤抖,他的眼神在明幽的注视下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忆着与原着分别的那一刻,又似乎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你杀了他?”明幽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哀伤,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锐利的剑,直刺菜花的心底。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低垂,仿佛在回忆着那段痛苦的经历,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释然,“算是,”他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我都看见了,”明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坚定与决绝,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你杀了他,他还对你下了诅咒。” 菜花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她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自嘲与无奈。“是啊,他确实对我下了诅咒,但这也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无法抗拒。”他的声音很轻。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为何要杀了长月?”明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低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春孚有跟你们提及过一些事情,”他答非所问。 “有,这有什么关系吗?”明清追问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菜花的回答并不满意。 菜花抬起头,目光与明清交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你们是怎么想的?心动了?还是反对?”他问道。 明清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这件事情我和明幽还在商议,不过这与你杀了长月没什么关系?”她反问道,试图将话题拉回到原本的问题上。 菜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长月他……他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杀了他,是为了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 明清闻言,心中不禁一震,“你说他回去了?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她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菜花闻言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释然,同时也感到震惊,听明清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原着并不属于这里,难道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明清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看来原着早就告知他们一切了,“是的,他回去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于一时,”菜花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 菜花轻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明清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句话,然后又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好好商议。毕竟,这关乎很多。”他的声音柔和而深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 菜花的话语让明清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们会商议的,”明清回答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她看向菜花,眼中既有感激也有疑惑,“但是,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长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你有什么证据吗?” 菜花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证据?或许你们很快或者很久就会看到了。”他的话语如同迷雾中的一缕阳光,虽然朦胧,却让人心生希望。 明清看着菜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那你来这里是问这些话的吗?”明幽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 随着明幽的话语落下,整个院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魔法所笼罩,四周迅速升起了一层透明状的玻璃屏障,这些玻璃屏障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辉,如同彩虹般绚烂,将整个院落装点得如梦似幻。 菜花对于明幽的行为并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那枝花枝上,那是一支异常美丽的花枝,花瓣上还残留着原着的发香,这正是原着头上曾经别着的那支花枝,如今却成了菜花手中的珍宝。 菜花缓缓地从怀里掏出花枝,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花枝,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明幽:“这支花枝我想把它放在老爷山。” 明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他深知,白胶此话何意,那是让这支花枝拥有灵识,让花枝拥有灵识并非易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心力,而且,一旦花枝拥有了灵识,它就不再是普通的植物了,它会拥有自己的思想与情感,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 然而,看着菜花那坚定的眼神与手中的花枝,明幽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于是,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你想让它有灵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菜花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他深深地向明幽鞠了一躬,“是的,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是我知道这对长月来说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的目的何在,”明幽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与好奇。 然而当明幽的目光落在菜花手中那枝熟悉的花枝上时,他的语气不禁柔和了几分,“但因为你手里拿着的是长月别着的花枝,所以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菜花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感激的微笑,他轻轻点头,“谢谢你,明幽,”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当明清注意到菜花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问道:“我俩能否也留在老爷山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与希望。 明幽和明清闻言,微微一愣,他看向菜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而,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明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温柔:“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必须遵守老爷山的规矩,不得做出任何危害他人的事情。” 明幽看着明清的决定,心中不禁一惊,他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不解与惊讶,他震惊地看向明清,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姐,你确定?你确定要把他留在老爷山?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也不透露一点自己的信息,怪得很,这还收留?” 明清看着明幽,眼神坚定而温柔,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告诉明幽,她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嗯,”她简单地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幽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困惑和不满,他眉头紧锁,再次追问:“可以,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呀,他连一点诚意都没有,这还收留?万一他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明清再次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加深邃,“嗯……”她重复道。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过了片刻,明清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相信他,”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最真挚的呼唤。 明幽闻言,心中不禁一震,看着明清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超越了怀疑与恐惧的信任,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明清的决定。 “好,”明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和一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明清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能否给我们安排住处呢?”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他估计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而老爷山则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明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好,我一会给你们安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关怀。 明清似乎感受到了明幽那疑虑重重的眼神,她微微侧头,看向明幽,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安慰,她轻声说道:“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长月,我觉得,当一个人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物品时,那种哀伤思念的眼神,是不可能骗人的。我相信长月,她选择的人,必然有着她的理由。所以,我才会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明清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菜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菜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对着明清微微一笑,“谢谢,”他轻声说道,“希望我们日后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相处。” 明幽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虑似乎也渐渐消散,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担忧,都无法改变明清的决定,而既然明清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作为她的弟弟,自己也应该去尝试接受并信任菜花。 在这一刻,老爷山的上空仿佛飘过了一丝淡淡的云雾,将三人紧紧相连。 “我姐信任你了,但是我还没有信任你。”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服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内心的不确定与戒备。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明幽的行动却十分老实,已经默默地开始替菜花和根嫂收拾起住的地方来。 明清看着明幽的背影,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她明白,明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其实已经接纳了菜花和根嫂,于是,她转向菜花,眼神中充满了温和与期待,“明幽去收拾了,白胶你过来坐,我们详谈。我想知道你、根嫂、和长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菜花闻言,微微点头,他起身走到明清对面的椅子前,轻轻坐下,明清见状,也跟着坐下来,她的坐姿优雅而从容。 根嫂看见明清和菜花已经坐定,便自觉地离开他们,去找正在忙碌的明幽,她走到明幽身边,自然地接过明幽手中的活计。 菜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隐瞒,将一切该说的事情都毫无保留地透露给了明清。 明清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专注与理解,当菜花终于讲完,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她的目光转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根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怪不得根嫂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气息,原来是喝了你的血。那长寅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菜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与怨气结合,估计得好久才能苏醒过来,我也不知道他醒来后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只希望他能够尽快恢复。” 明清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菜花,“对了,因为这件事情,都城以及其余的地方都没有人了,不过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来的,人类繁衍后代的速度很快,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第259章 菜花你何时醒来?桃花初成人形了。 “这种事情我并不担心,”菜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与自信,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经洞察了未来的某种可能。 明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奇地看向菜花,追问道:“那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回不去?” 菜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无奈,“看来你看出来了,”他轻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明清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和长月应该是来自于一个世界,要不然也不能说他回去了这种话。”明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的,我和长月确实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现在回不去的原因,是因为你把那个唯一的机会让给了长月?”明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她微微倾身向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 菜花听闻此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奈、牺牲与坚定的光芒,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样啊,”明清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再次上下打量着眼前直人,眼前的白胶,虽然外表看起来与之前的他并无二致,但言行举止间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成熟与冷淡,这种气质,让明清更加确信,菜花所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看来你很爱长月嘛,”明清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她深知,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做出如此牺牲的人,必定是对长月有着深厚的感情。 “对,我很爱他。”菜花听到明清提及原着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那是一种深沉而纯粹的情感,无需多言,便已溢于言表。 明清见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也从春孚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她告诉我,我日后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长月的转世,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既意外又惊喜。” 说到这里,明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菜花,仿佛是在确认对方是否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而且我知道,那个孩子不仅继承了我的山神庇佑,更是一个不需要供奉和信仰就能存活的人类,而且,他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特点,不老不死,永世长存。” 明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震撼,他深知这个信息的分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不老不死、永世长存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竟然要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实现了。 菜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那按照你这么说,长月就是那个孩子,”明清的眼眸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她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腹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与未来孩子相连的微妙感觉。 “怪不得我看见他时,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就好像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原来,我是他未来的母亲啊,”说到这里,明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而又略带羞涩的微笑,那是一种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与期待。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就被一丝无奈所取代,“长月这家伙也真是的,”明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在这里待了两千年了,却从未提及过我们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他可真是沉得住气啊。”说到这里,明清无奈地笑了笑,但随即,那抹笑容中又夹杂了几分失落,或许是对于原着未能早些告诉她这个秘密的小小遗憾。 菜花静静地听着明清的诉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明白,原着之所以没有提及这段关系,或许是有他的苦衷和考虑,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变数的世界里,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是吗?看来他在这里的生活确实活得很小心呢。”菜花轻声回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与同情,他并没有打算将原着在未来的种种经历以及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详细说给明清听。 因为菜花深知,如果明清知道了太多,可能会忍不住想要去改变未来的命运,而一旦命运被改变,那么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与原着这份爱情,都可能会随之烟消云散。 “有些事情,还是让它顺其自然。”菜花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是啊,他活的很小心,”明清重复着菜花的话,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明清的目光穿过屋内的忙碌,落在正细心整理着物品的明幽和根嫂身上,那是一对平凡而又温馨的画面,却也让明清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菜花注意到了明清眼神中的微妙变化,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对忙碌的身影上,明幽和根嫂,他们就像是这个故事中的配角,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着角色,而他们的命运,似乎早已被某种力量所注定。 “看着他们,我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清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伤,“就像是看到了我们未来的某种缩影,一种早已被安排好的结局。” 菜花闻言,心中一惊,他看向明清,没想到明清能敏锐到这地步。 “未来这个词很好,未知且神秘,”菜花微微一笑,垂眸说道。 岁月蹉跎,人生几何,每一个瞬间都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无数个日升月落的轮回,如同时间的沙漏,无声地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也见证着生命的起伏与变迁。 在那座静谧而古朴的院落中,一棵老槐树静静地伫立着,它见证了无数个春秋的更迭,也承载了无数的故事与情感,每当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老槐树的枝叶上,那翠绿的叶片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随着季节的更替,老槐树的枝叶年复一年地茂盛,又凋零,春天它抽出嫩绿的新芽,夏日它枝叶繁茂,秋风起时,它的叶子逐渐泛黄,最终化作一片片金黄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洒落一地斑斓,而到了冬日,它则褪去了繁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挺立。 菜花也记不清自己在这片天地间度过了多少悠长的岁月,他的记忆仿佛与那片古老的土地融为一体,模糊而又深远。 山间夏天的中午,阳光如同熔金般炽热,从蔚蓝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将大地照耀得一片金黄,阳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陆离地洒在蜿蜒的小径上,每一片叶子都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青草和野花香气的清新味道,那是夏天独有的芬芳,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与阳光的热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远处,群山起伏,层峦叠嶂,在阳光的照耀下,山脊的轮廓清晰可见,山脚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发出悦耳的流水声,为这静谧的山间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偶尔,一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或是几只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为这宁静的夏日午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和谐。 此刻的山间,仿佛一切都变得柔和而宁静,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只想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让心灵得到真正的放松与净化。 菜花见到这宁静而绚烂的山间景色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愫,思绪飘回了与原着共度的那些时光。 菜花清晰地记得,自己也曾与原着一同在清晨时分探访过老爷山,那时的山峦还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轻柔地覆盖着,阳光透过雾霭,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而宁静。 然而,那时的原着却因为某些误会,正生着他的气,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让那次的登山之旅增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色彩。 正当菜花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明幽轻柔却略带打断了他思绪的声音。 “想什么呢?”明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质花盆,花盆中插着一株桃花花枝,那花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更奇异的是,它的表面似乎在隐隐发光,散发出一种柔和而神秘的气息。 菜花被明幽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株发光的桃花花枝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有灵识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明幽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对啊,”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这桃花经过我这些日子的精心培育,终于孕育出了灵识,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估计今天就能成人了,”明幽继续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真不容易啊,这有多少年了?几千年了?终于啊,我们见证了这一刻的奇迹。”明幽的眼中闪烁着感慨与喜悦的光芒,她轻轻抚摸着花盆中那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桃花花枝,仿佛是在与一个久违的老友对话。 菜花微微一笑,“辛苦你了,明幽。”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不辛苦,要说辛苦的话,明清倒是真的付出了挺多的。她每日都虔诚地给这桃花浇灌法力,细心呵护,没有她的坚持与努力,这桃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孕育出灵识。” 提到明清,菜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明清呢?她此刻在哪里?” 明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她啊,早就下山去了。好像是去找她心仪的那个人类了,这会正忙着谈情说爱呢。” 菜花闻言,不禁有些担忧。“她下山没问题吗?我记得山神不是不能轻易下山的吗?这样会不会违反了山神的规矩?” 明幽轻轻拍了拍菜花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没事的。明清她虽然身为山神,但她一直都很低调,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身份。再说,那个人类住在她管辖的领域内,她下山去看看自己的子民,也是合情合理的,只要她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山神的。” 说到这里,明幽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而且啊,我觉得明清这次下山,也许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感悟和成长呢,毕竟,爱情这东西,可是最能让人成长和改变的。” “你啊你啊,”菜花一听,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琢磨,此刻明清说不定正因为某个不经意的念头而连打几个喷嚏呢。他想象着明清那略带错愕又无辜的表情,嘴角不禁又上扬了几分。 “话说回来,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这花枝是死过的妖残留的?要知道,让一个已经逝去、曾经拥有生命的妖怪重新孕育出灵识,那可是一件极其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逆天改命的事情啊。”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菜花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当时你信心满满、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我以为你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艰难与特殊呢,毕竟,你可是我们这里最擅长创造奇迹的人。”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明幽手中的桃花花枝突然开始散发出更加耀眼的粉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仿佛春天里最绚烂的霞光,紧接着,一束光幻化作一个人形轮廓,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光芒的逐渐收敛,一个人形的轮廓开始慢慢显现出皮肤、五官以及身体的细节。 那是一个男子,他肌肤如玉,面色桃花般娇艳,长发如瀑,随风轻轻飘动,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体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桃花花瓣凝聚而成,赤裸着,却不带丝毫的羞耻与猥亵,反而散发着一种超脱凡尘、清新脱俗的美。 菜花和明幽都惊呆了,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欣喜,她轻轻地抬起手,触碰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在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好。 “成功了!”明幽激动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菜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桃花看着眼前这两个面容陌生却带着温柔笑意的人类,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和好奇,他的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长发轻轻披散在肩头,为他增添了几分飘逸与不羁。 菜花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仿佛能驱散人心中的寒意。“我们只是比你早出生几天的,你可以把我们当作是……嗯,是这个世界上的哥哥们,我是白胶,这位是明幽。”他轻轻指了指身旁同样面带微笑的明幽介绍道。 明幽也微笑着向桃花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友善与欢迎,“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桃花。” 桃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嗯。”他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下午的森林被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金色光辉轻轻覆盖,静谧而又充满生机,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宛如时间的碎片,在地面上缓缓流淌。 树木挺拔而苍翠,它们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低语,阳光在这些绿叶间穿梭,为每一片叶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使得整个森林都闪烁着温暖而神秘的光芒。 在林间的空地上,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蓝的……五彩斑斓,它们摇曳生姿,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前来翩翩起舞,这些小生灵在花间穿梭,为森林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偶尔,一两只小鸟从树梢掠过,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它们或在枝头欢快地跳跃,或在空中翱翔。 时间过得如同山涧的流水,既匆匆又悠长,数十年光阴在桃花的修炼与探索中悄然流逝,老爷山上的日子,对桃花而言,既快又慢,每一天都充满了新奇与挑战,同时也伴随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桃花的心中却泛起了波澜,他听晚兔说起山下有一种异常甜美的果子,那诱人的描述让桃花心生向往,决定悄悄下山一探究竟。 “喂!桃花,你不好好在山上修炼,怎么下山来了?”菜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与责备,他在山中巡逻时,意外发现了正准备返回山上的桃花,手里还紧紧攥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桃花吐了吐舌头,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调皮与兴奋:“晚兔他说山下有一个好甜的果子,我实在忍不住想去摘摘看嘛,你看,这就是那果子,真的很甜!”说着,他递了一颗给菜花,试图用果子的美味来化解对方的怒气。 明幽闻声赶来,眉头微蹙,眼中却满是担忧:“桃花啊桃花,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晚兔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可别让明清姐发现你下山了,到时候她一定会严厉惩罚你的,修炼之路本就艰辛,切不可因一时的好奇而荒废了正事。” 桃花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他深知明清的严格,心中不禁有些后怕,于是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只是……只是想尝尝那果子的味道,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晚兔说的那样,再者说了,你们为什么能下山?我就不行。” 菜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既有对桃花顽皮行为的责备,又藏着几分对这位年轻同伴的宠溺与担忧,他知道,桃花虽然心性单纯,但好奇心旺盛,对山下世界的向往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难以遏制。 这时,明清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桃花身后,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下山?” 桃花猛地一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随即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明清,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嗯。” 明清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那好,正好你这段时间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下山去历练一番,或许能让你有所突破,对你的修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得到了明清的允许,桃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解脱。 然而,明清并未就此打住,她的眼神变得更为严肃,补充道:“但你要记住,明幽、晚兔他们之所以能下山,是因为他们已经修行了千年,甚至几千年,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应对外界的种种挑战。你可知这个世界的危害?不要说人类,就算是你们这种小妖,到了外面没有大妖的庇护,分分钟都可能被其他妖族或是除妖师秒杀,我之前不让你下山,确实是为了你好。” 桃花听见了明清的解释,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就这样,在明清的叮嘱与桃花的承诺中,没几日,桃花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菜花看见桃花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轻快地下了山,明幽在一旁,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菜花微妙的情绪变化,他轻声问道:“你不去跟着看看?” 菜花闻言,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嗯。” 第259章 菜花你何时醒来?桃花初成人形了。 “这种事情我并不担心,”菜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与自信,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经洞察了未来的某种可能。 明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奇地看向菜花,追问道:“那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回不去?” 菜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无奈,“看来你看出来了,”他轻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明清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和长月应该是来自于一个世界,要不然也不能说他回去了这种话。”明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的,我和长月确实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现在回不去的原因,是因为你把那个唯一的机会让给了长月?”明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她微微倾身向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菜花身上。 菜花听闻此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奈、牺牲与坚定的光芒,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样啊,”明清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再次上下打量着眼前直人,眼前的白胶,虽然外表看起来与之前的他并无二致,但言行举止间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成熟与冷淡,这种气质,让明清更加确信,菜花所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看来你很爱长月嘛,”明清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她深知,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做出如此牺牲的人,必定是对长月有着深厚的感情。 “对,我很爱他。”菜花听到明清提及原着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那是一种深沉而纯粹的情感,无需多言,便已溢于言表。 明清见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也从春孚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她告诉我,我日后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长月的转世,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既意外又惊喜。” 说到这里,明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菜花,仿佛是在确认对方是否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而且我知道,那个孩子不仅继承了我的山神庇佑,更是一个不需要供奉和信仰就能存活的人类,而且,他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特点,不老不死,永世长存。” 明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震撼,他深知这个信息的分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不老不死、永世长存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竟然要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实现了。 菜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那按照你这么说,长月就是那个孩子,”明清的眼眸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她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腹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与未来孩子相连的微妙感觉。 “怪不得我看见他时,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就好像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原来,我是他未来的母亲啊,”说到这里,明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而又略带羞涩的微笑,那是一种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与期待。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就被一丝无奈所取代,“长月这家伙也真是的,”明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在这里待了两千年了,却从未提及过我们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他可真是沉得住气啊。”说到这里,明清无奈地笑了笑,但随即,那抹笑容中又夹杂了几分失落,或许是对于原着未能早些告诉她这个秘密的小小遗憾。 菜花静静地听着明清的诉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明白,原着之所以没有提及这段关系,或许是有他的苦衷和考虑,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变数的世界里,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是吗?看来他在这里的生活确实活得很小心呢。”菜花轻声回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与同情,他并没有打算将原着在未来的种种经历以及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详细说给明清听。 因为菜花深知,如果明清知道了太多,可能会忍不住想要去改变未来的命运,而一旦命运被改变,那么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与原着这份爱情,都可能会随之烟消云散。 “有些事情,还是让它顺其自然。”菜花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是啊,他活的很小心,”明清重复着菜花的话,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明清的目光穿过屋内的忙碌,落在正细心整理着物品的明幽和根嫂身上,那是一对平凡而又温馨的画面,却也让明清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菜花注意到了明清眼神中的微妙变化,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对忙碌的身影上,明幽和根嫂,他们就像是这个故事中的配角,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着角色,而他们的命运,似乎早已被某种力量所注定。 “看着他们,我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清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伤,“就像是看到了我们未来的某种缩影,一种早已被安排好的结局。” 菜花闻言,心中一惊,他看向明清,没想到明清能敏锐到这地步。 “未来这个词很好,未知且神秘,”菜花微微一笑,垂眸说道。 岁月蹉跎,人生几何,每一个瞬间都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无数个日升月落的轮回,如同时间的沙漏,无声地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也见证着生命的起伏与变迁。 在那座静谧而古朴的院落中,一棵老槐树静静地伫立着,它见证了无数个春秋的更迭,也承载了无数的故事与情感,每当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老槐树的枝叶上,那翠绿的叶片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随着季节的更替,老槐树的枝叶年复一年地茂盛,又凋零,春天它抽出嫩绿的新芽,夏日它枝叶繁茂,秋风起时,它的叶子逐渐泛黄,最终化作一片片金黄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洒落一地斑斓,而到了冬日,它则褪去了繁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挺立。 菜花也记不清自己在这片天地间度过了多少悠长的岁月,他的记忆仿佛与那片古老的土地融为一体,模糊而又深远。 山间夏天的中午,阳光如同熔金般炽热,从蔚蓝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将大地照耀得一片金黄,阳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陆离地洒在蜿蜒的小径上,每一片叶子都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青草和野花香气的清新味道,那是夏天独有的芬芳,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与阳光的热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远处,群山起伏,层峦叠嶂,在阳光的照耀下,山脊的轮廓清晰可见,山脚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发出悦耳的流水声,为这静谧的山间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偶尔,一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或是几只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为这宁静的夏日午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和谐。 此刻的山间,仿佛一切都变得柔和而宁静,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只想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让心灵得到真正的放松与净化。 菜花见到这宁静而绚烂的山间景色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愫,思绪飘回了与原着共度的那些时光。 菜花清晰地记得,自己也曾与原着一同在清晨时分探访过老爷山,那时的山峦还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轻柔地覆盖着,阳光透过雾霭,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而宁静。 然而,那时的原着却因为某些误会,正生着他的气,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让那次的登山之旅增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色彩。 正当菜花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明幽轻柔却略带打断了他思绪的声音。 “想什么呢?”明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质花盆,花盆中插着一株桃花花枝,那花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更奇异的是,它的表面似乎在隐隐发光,散发出一种柔和而神秘的气息。 菜花被明幽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株发光的桃花花枝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有灵识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明幽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对啊,”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这桃花经过我这些日子的精心培育,终于孕育出了灵识,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估计今天就能成人了,”明幽继续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真不容易啊,这有多少年了?几千年了?终于啊,我们见证了这一刻的奇迹。”明幽的眼中闪烁着感慨与喜悦的光芒,她轻轻抚摸着花盆中那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桃花花枝,仿佛是在与一个久违的老友对话。 菜花微微一笑,“辛苦你了,明幽。” 明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不辛苦,要说辛苦的话,明清倒是真的付出了挺多的。她每日都虔诚地给这桃花浇灌法力,细心呵护,没有她的坚持与努力,这桃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孕育出灵识。” 提到明清,菜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明清呢?她此刻在哪里?” 明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她啊,早就下山去了。好像是去找她心仪的那个人类了,这会正忙着谈情说爱呢。” 菜花闻言,不禁有些担忧。“她下山没问题吗?我记得山神不是不能轻易下山的吗?这样会不会违反了山神的规矩?” 明幽轻轻拍了拍菜花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没事的。明清她虽然身为山神,但她一直都很低调,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身份。再说,那个人类住在她管辖的领域内,她下山去看看自己的子民,也是合情合理的,只要她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山神的。” 说到这里,明幽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而且啊,我觉得明清这次下山,也许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感悟和成长呢,毕竟,爱情这东西,可是最能让人成长和改变的。” “你啊你啊,”菜花一听,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琢磨,此刻明清说不定正因为某个不经意的念头而连打几个喷嚏呢。他想象着明清那略带错愕又无辜的表情,嘴角不禁又上扬了几分。 “话说回来,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这花枝是死过的妖残留的?要知道,让一个已经逝去、曾经拥有生命的妖怪重新孕育出灵识,那可是一件极其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逆天改命的事情啊。”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菜花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当时你信心满满、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我以为你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艰难与特殊呢,毕竟,你可是我们这里最擅长创造奇迹的人。”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明幽手中的桃花花枝突然开始散发出更加耀眼的粉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仿佛春天里最绚烂的霞光,紧接着,一束光幻化作一个人形轮廓,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随着光芒的逐渐收敛,一个人形的轮廓开始慢慢显现出皮肤、五官以及身体的细节。 那是一个男子,他肌肤如玉,面色桃花般娇艳,长发如瀑,随风轻轻飘动,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体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桃花花瓣凝聚而成,赤裸着,却不带丝毫的羞耻与猥亵,反而散发着一种超脱凡尘、清新脱俗的美。 菜花和明幽都惊呆了,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欣喜,她轻轻地抬起手,触碰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在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好。 “成功了!”明幽激动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菜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桃花看着眼前这两个面容陌生却带着温柔笑意的人类,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和好奇,他的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长发轻轻披散在肩头,为他增添了几分飘逸与不羁。 菜花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仿佛能驱散人心中的寒意。“我们只是比你早出生几天的,你可以把我们当作是……嗯,是这个世界上的哥哥们,我是白胶,这位是明幽。”他轻轻指了指身旁同样面带微笑的明幽介绍道。 明幽也微笑着向桃花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友善与欢迎,“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桃花。” 桃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嗯。”他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下午的森林被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金色光辉轻轻覆盖,静谧而又充满生机,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宛如时间的碎片,在地面上缓缓流淌。 树木挺拔而苍翠,它们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低语,阳光在这些绿叶间穿梭,为每一片叶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使得整个森林都闪烁着温暖而神秘的光芒。 在林间的空地上,野花竞相绽放,红的、黄的、蓝的……五彩斑斓,它们摇曳生姿,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前来翩翩起舞,这些小生灵在花间穿梭,为森林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偶尔,一两只小鸟从树梢掠过,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它们或在枝头欢快地跳跃,或在空中翱翔。 时间过得如同山涧的流水,既匆匆又悠长,数十年光阴在桃花的修炼与探索中悄然流逝,老爷山上的日子,对桃花而言,既快又慢,每一天都充满了新奇与挑战,同时也伴随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桃花的心中却泛起了波澜,他听晚兔说起山下有一种异常甜美的果子,那诱人的描述让桃花心生向往,决定悄悄下山一探究竟。 “喂!桃花,你不好好在山上修炼,怎么下山来了?”菜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与责备,他在山中巡逻时,意外发现了正准备返回山上的桃花,手里还紧紧攥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桃花吐了吐舌头,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调皮与兴奋:“晚兔他说山下有一个好甜的果子,我实在忍不住想去摘摘看嘛,你看,这就是那果子,真的很甜!”说着,他递了一颗给菜花,试图用果子的美味来化解对方的怒气。 明幽闻声赶来,眉头微蹙,眼中却满是担忧:“桃花啊桃花,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晚兔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可别让明清姐发现你下山了,到时候她一定会严厉惩罚你的,修炼之路本就艰辛,切不可因一时的好奇而荒废了正事。” 桃花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他深知明清的严格,心中不禁有些后怕,于是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只是……只是想尝尝那果子的味道,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晚兔说的那样,再者说了,你们为什么能下山?我就不行。” 菜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既有对桃花顽皮行为的责备,又藏着几分对这位年轻同伴的宠溺与担忧,他知道,桃花虽然心性单纯,但好奇心旺盛,对山下世界的向往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难以遏制。 这时,明清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桃花身后,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下山?” 桃花猛地一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随即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明清,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嗯。” 明清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那好,正好你这段时间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下山去历练一番,或许能让你有所突破,对你的修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得到了明清的允许,桃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解脱。 然而,明清并未就此打住,她的眼神变得更为严肃,补充道:“但你要记住,明幽、晚兔他们之所以能下山,是因为他们已经修行了千年,甚至几千年,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应对外界的种种挑战。你可知这个世界的危害?不要说人类,就算是你们这种小妖,到了外面没有大妖的庇护,分分钟都可能被其他妖族或是除妖师秒杀,我之前不让你下山,确实是为了你好。” 桃花听见了明清的解释,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就这样,在明清的叮嘱与桃花的承诺中,没几日,桃花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菜花看见桃花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轻快地下了山,明幽在一旁,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菜花微妙的情绪变化,他轻声问道:“你不去跟着看看?” 菜花闻言,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嗯。” 第260章 一切皆有因果的,亲眼目睹最真实。 “嗯?”明幽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随即追问道:“你还真要跟着他去啊?” 菜花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决,他缓缓回道:“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顺便……也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呵,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去找长月的转世,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估计长月因为那个诅咒,早就不转世成人了,或许他已经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无法自拔。” 菜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或许,但万一……万一我碰见了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明幽看着菜花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深知菜花的执着与坚韧,也知道她为了长月付出了多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当真碰见了,你也不要去插手他的事情,那是他的命运,不是你的,你可以远远地看着他,祝福他,但绝不能改变他的轨迹。” 菜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会遵守你的吩咐的。”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阵清风般,瞬间消失在明幽的眼前。 明幽望着菜花消失的方向,久久才转过身,心中默默祈祷着:“愿你当真会这么做。” 其实,菜花内心深处偶尔也会闪过一些想要改变命运的念头,尤其是在回想起桃香那悲惨的命运时,他更是忍不住会这样想:如果早知道桃香会入宫,那么提前找到她,给她的父母一些钱财,或者干脆把年幼的桃香带走,这样她是不是就能避免入宫,从而逃脱做容器的悲惨命运呢?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菜花都会感到一阵心痛和无奈,他知道,改变命运并非易事,更何况是这种已经深深烙印在桃香的命运中。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象,如果现在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是不是就能让桃香避免那些苦难? 然而,当菜花仔细回想原着来这的时候,当原着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春孚、谢从幽以及齐不眠他们时,原着是否也有过他这样类似的念头?也曾想过要改变他们的命运,但结果如何呢?他们还不是一样被卷入了这场纷繁复杂的纷争之中,无法自拔。 似乎看起来一切都改变了,但实际上一切都没有改变。 菜花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她开始细细推敲起这个大胆的设想。 如果原着真的去改变那些人物的命运轨迹,那么姜止、鹇、桃花、柳离或许就能逃脱那注定的悲剧,他们可以继续活蹦乱跳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属于他们的阳光和欢笑。 而原着自己,或许也能因此避免遇到那个让他命运发生转折的原杰。他可以一直待在爸爸妈妈以及爷爷身边,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美好,不必去面对那些残酷和痛苦。 甚至,如果原着在一开始就做出决断,杀了春孚,那么明清或许就不会因为心动而卷入这场阴谋,更不会去实施那个可怕的计划,这样一来,整个世界的轨迹都会发生改变,未来或许真的会变得无比美好。 但是,当菜花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时,他的心中又涌起了一丝困惑,他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不是为了改变某个人的命运,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因为他一直都有个梦想,一个无比坚定的梦想,创造一个无妖无险的世界,一个原着能够安然生存的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纷争和痛苦,妖怪与人类之间的冲突不断,危险四伏,菜花深知,只有改变这个世界的根本,才能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安宁的生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梦想,为了那个遥远但又无比清晰的目标。 “明明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想这些无用的呢?”菜花跟在桃花身后,看着桃花远处的背影呢喃着。 菜花小心翼翼地跟在桃花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他发现,菜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桃花那轻盈的身影上,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当桃花踏出老爷山那幽静的山口,一抹不祥的预感悄然笼罩在菜花心头。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青衫、手持长剑的除妖师骤然出现在桃花的视线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笑。 这个除妖师看上去年纪不大,修为也并不深厚,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杀意。 桃花的步伐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桃花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除妖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修为尚浅,但面对这个除妖师,他并不打算退缩。 “哼,区区小妖,也敢在人间放肆!”除妖师冷哼一声,长剑一挥,一道银色的剑芒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桃花要害。 桃花身形轻盈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指尖轻弹,数片桃花瓣如暗器般射向除妖师,每一瓣都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妖力。 “你有病!我刚下山你就打我!”桃花愤怒的说道。 除妖师没有理会桃花的话,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桃花的实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几步,剑尖乱颤,险象环生。 除妖师稳住身形后,怒喝一声,剑光再次亮起,如同织就一张银色的大网,向桃花铺天盖地而去。 桃花喝一声,周身泛起一圈圈粉色的光晕,那是他妖力的外放,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那些剑芒一一弹开。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与花瓣交织,一时间,老爷山外的这片空地上,仿佛上演了一场绚烂而危险的舞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桃花修为较浅的问题逐渐显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光晕也逐渐黯淡,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他不慎被除妖师一剑划破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同时,他脚下的土地因一次激烈的碰撞而裂开,他失去平衡,不慎折断了自己的腰花枝,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她体内流失,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了一朵盛开的桃花,静静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除妖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欲上前给予最后一击,却不料那朵桃花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震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最终只能狼狈地逃离现场。 菜花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心中如同翻涌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多亏菜花及时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干扰了除妖师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桃花还有反击之力,这才吓得他匆忙逃离。 否则,以桃花此刻的状态,恐怕真的会被那个看似年轻实则心狠手辣的除妖师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菜花缓缓走到桃花那朵娇艳却已失去生机的桃花原形前,蹲下身子,目光中满是怜惜与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拂过桃花的花瓣。 桃花平日里虽活泼好动,但在修炼上确实不够刻苦,修为尚浅,这次下山历练,显然是对他的一次严峻考验。 “唉,你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菜花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正当菜花准备小心翼翼地将桃花捡起,打算带回老爷山,让明清用法力为其疗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菜花立刻警觉起来,身形一闪,躲进了旁边更为隐蔽的灌木丛中,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久,一个扎着羊角辫、背着竹篓的小女孩出现在菜花的视线中,她正是幼年的桃香,桃香年纪虽小,但步伐稳健,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显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低头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似乎是在采集草药。 当菜花瞥见桃香那稚嫩却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的思绪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段关于原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着曾无数次在菜花的梦中出现,每一次都是那么真实而又遥不可及,他记得原着在这个世界里,为了寻找他,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历经无数的艰难险阻,那份执着与深情,曾无数次触动菜花的心弦。 而今在这个世界里,菜花竟然真的遇到了原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既感到不可思议,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他仿佛能够理解原着那时的心情了,那种跨越时空的寻觅,那份终于找到心中所念的激动与喜悦。 然而,正当菜花想要冲动地走出去,与桃香相见时,他猛地想起了明幽的话,以及自己为何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菜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必须保持冷静,暗中观察桃香的一举一动,于是菜花重新躲回了灌木丛中,目光紧紧跟随在桃香的身后。 菜花躲在暗处,屏息凝视着桃香的一举一动,只见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被地上的桃花原形所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朵桃花虽然已失去生机,但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好漂亮的花呀,”桃香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桃花的花瓣,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喜爱,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朵桃花背后所隐藏的故事与危机,只是单纯地被它的美丽所吸引。 “你怎么折了?是风吹的吗?还是有人不小心弄伤的?”桃香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对桃花的怜惜,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桃花花枝,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生怕再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把你带回家,我种花种的可好了,一定能让你重新活起来,”桃香说着,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美好,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 菜花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桃香会察觉到桃花的异常,现在看来,桃香只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女孩。 于是菜花决定继续紧随着桃香,同时也想知道桃香究竟会如何对待这朵桃花,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确保自己不会被桃香发现,同时又能够清楚地看到桃香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菜花一路紧随着桃香,穿过了茂密的树林,走过了蜿蜒的小径,最终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桃香的家就坐落在村庄的一角。 桃香轻轻地把那折损的桃花花枝捧在手心,她穿过庭院,来到了一座亭子旁。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亭子的茅草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祥和。 桃香的目光在亭子四周巡视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个靠近水源、阳光又能温柔照耀的角落,她蹲下身子,用小手细心地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桃花花枝放入其中,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了这份脆弱的生命。 “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新的家,”桃香轻声细语,仿佛在对着桃花花枝诉说着自己的心愿,她轻轻拍打着周围的土壤,确保花枝稳固地扎根其中,然后又从旁边的水桶中舀起一瓢清水,缓缓地浇灌在桃花花枝的根部。 菜花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原着……”菜花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轻如蚊蚋,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随着桃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离开亭子。 岁月如梭,转眼间,许多个春秋悄然流逝,那片曾经静谧的小村庄,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悄然间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那座亭子旁,那棵由桃香亲手栽种的桃花树。 桃花树,在时光的滋养下,从当初那枝折花落的脆弱模样,逐渐长成了一棵亭亭玉立、枝繁叶茂的大树。 每到春天,它便绽放出满树的粉嫩桃花,犹如一片片粉色的云霞,将整个亭子笼罩在一片浪漫与梦幻之中,花瓣随风轻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吸引着蜜蜂与蝴蝶前来嬉戏,为这宁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而桃香,也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成长为了一个亭亭玉立、温婉可人的少女,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但多了几分成熟与深邃;她的笑容依旧温暖如初,但更加灿烂而自信,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让她变得更加美丽与动人。 桃香常常会在闲暇之余,来到亭子旁,坐在那棵桃花树下,静静地欣赏着满树的繁花似锦,她会轻轻地抚摸着树干,仿佛在与这棵陪伴她成长的树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与梦想,有时,她会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桃花香,感受着那份来自大自然的温柔与美好。 每当这个时候,菜花总是会悄悄地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注视着桃香,看着桃香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优雅自信的少女。 在时光的洪流中,菜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继续着他对桃香的守护,当他得知桃香踏入那座金碧辉煌却也危机四伏的皇宫时,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担忧与不舍,然而,出于对桃香深沉的爱护,菜花决定化身为一名名为白胶的太监,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只为能在她身边。 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建筑与繁华喧嚣的生活,与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桃香初入宫时,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憧憬,她以为自己将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获得权势与地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宫中的尔虞我斗角,渐渐消磨了她的纯真与热情,她开始意识到,这座宫殿,虽然华丽,却也是一座囚禁自由的牢笼。 菜花以白胶的身份,默默地陪伴在桃香身边,他目睹了她从那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女子,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时常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桃香总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与对过往生活的怀念。 更为令菜花心痛的是,他亲眼见证了桃香如何一步一步踏入君王的陷阱,君王以权势与宠爱为饵,诱使她成为那个被选中的“容器”,承载着国家的命运与君王的野心。 在这个过程中,桃香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无奈,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被操控在他人手中,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菜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无数次想要挺身而出,为桃香争取自由与幸福,但每次都被现实无情地击退。 菜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他只能默默地陪伴在侧,用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记录着桃香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决定,以及那些隐藏在深宫中的秘密与阴谋。 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中,菜花躲在暗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目光如炬,穿透了昏暗的灯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正遭受着非人折磨的身影,曾经那个笑容温暖、眼神清澈的女子,如今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些手持利器的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与残忍。他们如同机械般,一点一点地从桃香的后背上割下鲜嫩的肉块,每一下都伴随着桃香痛苦的呻吟和泪水。 那些肉块随后被丢进了一口沸腾的大锅中,与泥土和其他不知名的物质混合在一起,仿佛在烹制着一道最邪恶的仪式之餐。 菜花的心在滴血,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冲上前去,用身体挡住那些锋利的刀刃,让桃香免受这无尽的痛苦。但是,他不能,他深知,自己一旦暴露,不仅无法救出桃香,还会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他必须忍耐,必须等待,直到找到那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看着桃香痛苦扭曲的脸庞,听着她绝望的哭喊,菜花感觉自己仿佛也被千刀万剐,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悲痛与无力感,他恨自己不能插手,恨自己无法立刻拯救心爱的人,但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他依然没有放弃希望,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转机。 终于,当那些施暴者暂时离开,去处理那锅诡异的混合物时,菜花看到了机会,他迅速从暗处窜出,一把抓起地上的铁链,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扇禁锢着桃香的铁门,铁门在巨响中轰然倒塌,菜花冲上前去,将桃香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这只是他心中的幻想。在现实中,他依然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桃香受苦。 “白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菜花耳边响起,打断了他心中的悲愤与挣扎,正是明幽。 菜花心中一惊,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或做出任何反应,明幽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量之大,让他几乎无法挣脱,明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他早已知道菜花的心思,随即带着菜花消失了。 第260章 一切皆有因果的,亲眼目睹最真实。 “嗯?”明幽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随即追问道:“你还真要跟着他去啊?” 菜花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决,他缓缓回道:“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顺便……也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呵,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去找长月的转世,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估计长月因为那个诅咒,早就不转世成人了,或许他已经陷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无法自拔。” 菜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或许,但万一……万一我碰见了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明幽看着菜花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深知菜花的执着与坚韧,也知道她为了长月付出了多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当真碰见了,你也不要去插手他的事情,那是他的命运,不是你的,你可以远远地看着他,祝福他,但绝不能改变他的轨迹。” 菜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会遵守你的吩咐的。”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阵清风般,瞬间消失在明幽的眼前。 明幽望着菜花消失的方向,久久才转过身,心中默默祈祷着:“愿你当真会这么做。” 其实,菜花内心深处偶尔也会闪过一些想要改变命运的念头,尤其是在回想起桃香那悲惨的命运时,他更是忍不住会这样想:如果早知道桃香会入宫,那么提前找到她,给她的父母一些钱财,或者干脆把年幼的桃香带走,这样她是不是就能避免入宫,从而逃脱做容器的悲惨命运呢?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菜花都会感到一阵心痛和无奈,他知道,改变命运并非易事,更何况是这种已经深深烙印在桃香的命运中。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象,如果现在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是不是就能让桃香避免那些苦难? 然而,当菜花仔细回想原着来这的时候,当原着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春孚、谢从幽以及齐不眠他们时,原着是否也有过他这样类似的念头?也曾想过要改变他们的命运,但结果如何呢?他们还不是一样被卷入了这场纷繁复杂的纷争之中,无法自拔。 似乎看起来一切都改变了,但实际上一切都没有改变。 菜花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她开始细细推敲起这个大胆的设想。 如果原着真的去改变那些人物的命运轨迹,那么姜止、鹇、桃花、柳离或许就能逃脱那注定的悲剧,他们可以继续活蹦乱跳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属于他们的阳光和欢笑。 而原着自己,或许也能因此避免遇到那个让他命运发生转折的原杰。他可以一直待在爸爸妈妈以及爷爷身边,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美好,不必去面对那些残酷和痛苦。 甚至,如果原着在一开始就做出决断,杀了春孚,那么明清或许就不会因为心动而卷入这场阴谋,更不会去实施那个可怕的计划,这样一来,整个世界的轨迹都会发生改变,未来或许真的会变得无比美好。 但是,当菜花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时,他的心中又涌起了一丝困惑,他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不是为了改变某个人的命运,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因为他一直都有个梦想,一个无比坚定的梦想,创造一个无妖无险的世界,一个原着能够安然生存的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纷争和痛苦,妖怪与人类之间的冲突不断,危险四伏,菜花深知,只有改变这个世界的根本,才能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安宁的生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梦想,为了那个遥远但又无比清晰的目标。 “明明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想这些无用的呢?”菜花跟在桃花身后,看着桃花远处的背影呢喃着。 菜花小心翼翼地跟在桃花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他发现,菜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桃花那轻盈的身影上,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当桃花踏出老爷山那幽静的山口,一抹不祥的预感悄然笼罩在菜花心头。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青衫、手持长剑的除妖师骤然出现在桃花的视线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笑。 这个除妖师看上去年纪不大,修为也并不深厚,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杀意。 桃花的步伐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桃花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除妖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修为尚浅,但面对这个除妖师,他并不打算退缩。 “哼,区区小妖,也敢在人间放肆!”除妖师冷哼一声,长剑一挥,一道银色的剑芒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桃花要害。 桃花身形轻盈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指尖轻弹,数片桃花瓣如暗器般射向除妖师,每一瓣都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妖力。 “你有病!我刚下山你就打我!”桃花愤怒的说道。 除妖师没有理会桃花的话,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桃花的实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几步,剑尖乱颤,险象环生。 除妖师稳住身形后,怒喝一声,剑光再次亮起,如同织就一张银色的大网,向桃花铺天盖地而去。 桃花喝一声,周身泛起一圈圈粉色的光晕,那是他妖力的外放,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那些剑芒一一弹开。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与花瓣交织,一时间,老爷山外的这片空地上,仿佛上演了一场绚烂而危险的舞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桃花修为较浅的问题逐渐显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光晕也逐渐黯淡,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他不慎被除妖师一剑划破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同时,他脚下的土地因一次激烈的碰撞而裂开,他失去平衡,不慎折断了自己的腰花枝,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她体内流失,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了一朵盛开的桃花,静静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除妖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欲上前给予最后一击,却不料那朵桃花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震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最终只能狼狈地逃离现场。 菜花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心中如同翻涌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多亏菜花及时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干扰了除妖师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桃花还有反击之力,这才吓得他匆忙逃离。 否则,以桃花此刻的状态,恐怕真的会被那个看似年轻实则心狠手辣的除妖师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菜花缓缓走到桃花那朵娇艳却已失去生机的桃花原形前,蹲下身子,目光中满是怜惜与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拂过桃花的花瓣。 桃花平日里虽活泼好动,但在修炼上确实不够刻苦,修为尚浅,这次下山历练,显然是对他的一次严峻考验。 “唉,你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菜花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正当菜花准备小心翼翼地将桃花捡起,打算带回老爷山,让明清用法力为其疗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菜花立刻警觉起来,身形一闪,躲进了旁边更为隐蔽的灌木丛中,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久,一个扎着羊角辫、背着竹篓的小女孩出现在菜花的视线中,她正是幼年的桃香,桃香年纪虽小,但步伐稳健,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显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低头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似乎是在采集草药。 当菜花瞥见桃香那稚嫩却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的思绪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段关于原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着曾无数次在菜花的梦中出现,每一次都是那么真实而又遥不可及,他记得原着在这个世界里,为了寻找他,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历经无数的艰难险阻,那份执着与深情,曾无数次触动菜花的心弦。 而今在这个世界里,菜花竟然真的遇到了原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既感到不可思议,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他仿佛能够理解原着那时的心情了,那种跨越时空的寻觅,那份终于找到心中所念的激动与喜悦。 然而,正当菜花想要冲动地走出去,与桃香相见时,他猛地想起了明幽的话,以及自己为何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菜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必须保持冷静,暗中观察桃香的一举一动,于是菜花重新躲回了灌木丛中,目光紧紧跟随在桃香的身后。 菜花躲在暗处,屏息凝视着桃香的一举一动,只见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被地上的桃花原形所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朵桃花虽然已失去生机,但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好漂亮的花呀,”桃香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桃花的花瓣,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喜爱,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朵桃花背后所隐藏的故事与危机,只是单纯地被它的美丽所吸引。 “你怎么折了?是风吹的吗?还是有人不小心弄伤的?”桃香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对桃花的怜惜,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桃花花枝,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生怕再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把你带回家,我种花种的可好了,一定能让你重新活起来,”桃香说着,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美好,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 菜花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桃香会察觉到桃花的异常,现在看来,桃香只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女孩。 于是菜花决定继续紧随着桃香,同时也想知道桃香究竟会如何对待这朵桃花,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确保自己不会被桃香发现,同时又能够清楚地看到桃香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菜花一路紧随着桃香,穿过了茂密的树林,走过了蜿蜒的小径,最终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桃香的家就坐落在村庄的一角。 桃香轻轻地把那折损的桃花花枝捧在手心,她穿过庭院,来到了一座亭子旁。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亭子的茅草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祥和。 桃香的目光在亭子四周巡视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个靠近水源、阳光又能温柔照耀的角落,她蹲下身子,用小手细心地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桃花花枝放入其中,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了这份脆弱的生命。 “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新的家,”桃香轻声细语,仿佛在对着桃花花枝诉说着自己的心愿,她轻轻拍打着周围的土壤,确保花枝稳固地扎根其中,然后又从旁边的水桶中舀起一瓢清水,缓缓地浇灌在桃花花枝的根部。 菜花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原着……”菜花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轻如蚊蚋,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随着桃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离开亭子。 岁月如梭,转眼间,许多个春秋悄然流逝,那片曾经静谧的小村庄,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悄然间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那座亭子旁,那棵由桃香亲手栽种的桃花树。 桃花树,在时光的滋养下,从当初那枝折花落的脆弱模样,逐渐长成了一棵亭亭玉立、枝繁叶茂的大树。 每到春天,它便绽放出满树的粉嫩桃花,犹如一片片粉色的云霞,将整个亭子笼罩在一片浪漫与梦幻之中,花瓣随风轻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吸引着蜜蜂与蝴蝶前来嬉戏,为这宁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而桃香,也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成长为了一个亭亭玉立、温婉可人的少女,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但多了几分成熟与深邃;她的笑容依旧温暖如初,但更加灿烂而自信,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让她变得更加美丽与动人。 桃香常常会在闲暇之余,来到亭子旁,坐在那棵桃花树下,静静地欣赏着满树的繁花似锦,她会轻轻地抚摸着树干,仿佛在与这棵陪伴她成长的树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与梦想,有时,她会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桃花香,感受着那份来自大自然的温柔与美好。 每当这个时候,菜花总是会悄悄地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注视着桃香,看着桃香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优雅自信的少女。 在时光的洪流中,菜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继续着他对桃香的守护,当他得知桃香踏入那座金碧辉煌却也危机四伏的皇宫时,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担忧与不舍,然而,出于对桃香深沉的爱护,菜花决定化身为一名名为白胶的太监,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只为能在她身边。 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建筑与繁华喧嚣的生活,与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桃香初入宫时,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憧憬,她以为自己将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获得权势与地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宫中的尔虞我斗角,渐渐消磨了她的纯真与热情,她开始意识到,这座宫殿,虽然华丽,却也是一座囚禁自由的牢笼。 菜花以白胶的身份,默默地陪伴在桃香身边,他目睹了她从那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女子,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时常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桃香总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与对过往生活的怀念。 更为令菜花心痛的是,他亲眼见证了桃香如何一步一步踏入君王的陷阱,君王以权势与宠爱为饵,诱使她成为那个被选中的“容器”,承载着国家的命运与君王的野心。 在这个过程中,桃香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无奈,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被操控在他人手中,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菜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无数次想要挺身而出,为桃香争取自由与幸福,但每次都被现实无情地击退。 菜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他只能默默地陪伴在侧,用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记录着桃香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决定,以及那些隐藏在深宫中的秘密与阴谋。 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中,菜花躲在暗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目光如炬,穿透了昏暗的灯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正遭受着非人折磨的身影,曾经那个笑容温暖、眼神清澈的女子,如今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些手持利器的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与残忍。他们如同机械般,一点一点地从桃香的后背上割下鲜嫩的肉块,每一下都伴随着桃香痛苦的呻吟和泪水。 那些肉块随后被丢进了一口沸腾的大锅中,与泥土和其他不知名的物质混合在一起,仿佛在烹制着一道最邪恶的仪式之餐。 菜花的心在滴血,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冲上前去,用身体挡住那些锋利的刀刃,让桃香免受这无尽的痛苦。但是,他不能,他深知,自己一旦暴露,不仅无法救出桃香,还会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他必须忍耐,必须等待,直到找到那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看着桃香痛苦扭曲的脸庞,听着她绝望的哭喊,菜花感觉自己仿佛也被千刀万剐,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悲痛与无力感,他恨自己不能插手,恨自己无法立刻拯救心爱的人,但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他依然没有放弃希望,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转机。 终于,当那些施暴者暂时离开,去处理那锅诡异的混合物时,菜花看到了机会,他迅速从暗处窜出,一把抓起地上的铁链,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扇禁锢着桃香的铁门,铁门在巨响中轰然倒塌,菜花冲上前去,将桃香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这只是他心中的幻想。在现实中,他依然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桃香受苦。 “白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菜花耳边响起,打断了他心中的悲愤与挣扎,正是明幽。 菜花心中一惊,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或做出任何反应,明幽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量之大,让他几乎无法挣脱,明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他早已知道菜花的心思,随即带着菜花消失了。 第261章 桃香已死成定局,偶遇春鸟游女屋。 明幽把一脸茫然的菜花带回老爷山那幽静而古朴的院落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场景添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还未等菜花开口解释,明幽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长月临死前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永生永世不想再见你?还有,你为什么还执意留在这个世界?你曾经立下的誓言,都忘了吗?” 菜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菜花的后背猛然传来,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这阵剧痛来势汹汹,菜花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了?”明幽见状,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去查看菜花的情况,当他的左手轻轻搭在菜花的肩上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仔细一感觉,发现菜花肩后的衣物竟然有些湿润,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 明幽心中一惊,连忙抬起左手一看,只见他的手指上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紧张。 没有丝毫犹豫,明幽立即绕到菜花后面,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只见菜花整个后背的衣襟都已经被血液浸湿,红得触目惊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菜花后背已经被血染透的衣服。 随着衣服的碎片纷纷落地,菜花后背上的伤口也暴露在了明幽的眼前,那些伤口密密麻麻,深浅不一,仿佛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同时刺入所致,每一道伤口都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将菜花原本洁白的肌肤染得一片猩红。 明幽紧紧盯着菜花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你的后背,怎么这么多伤?你出去和人打架了吗?”明幽急切而又不解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对菜花安危的担忧。 菜花似乎想要回答,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费力地摇摇头,嘴角微微抽搐,没过多久,便因为疼痛难忍而晕厥了过去。 看着菜花如此模样,明幽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搀扶起菜花,动作轻柔而坚定,生怕再给菜花增添一丝一毫的痛苦,两人回到屋内,只见屋内空无一人,明清显然不在此处。 明幽小心翼翼地将菜花放在榻上,让他平躺下来,尽量保持舒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双手轻轻放在菜花后背的伤口处,闭目凝神,开始用法力仔细检查菜花后背的伤势。 随着法力的深入,明幽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这些伤口并非普通的打斗所致,而是蕴含着一种诡异而邪恶的力量,伤口周围的皮肤隐隐散发着黑气,仿佛被某种邪恶之物侵蚀过一般。 明幽轻轻地将菜花翻转过来,让他趴着,以便更清楚地查看他后背的情况,这一看,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只见明幽施法,菜花整个后背上立刻覆盖了一层类似于玻璃薄膜的奇异物质,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更为骇人的是,这层薄膜底下,一团团黑气正在不断地蠕动着,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怪物一般,在菜花的伤口周围游走,仿佛正是这些黑气造成了菜花如今的惨状。 就在这时,菜花悠悠转醒,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和迷茫:“我怎么了?后背好疼……”他试图抬起手去摸自己的后背,却被明幽制止了。 “别动,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明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紧紧握住菜花的手。 “我后背……怎么了?”菜花的声音更加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努力地想要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后背,但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动弹。 明幽看着菜花痛苦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诅咒,长月的诅咒,你身上的这些伤口,都是诅咒留下的痕迹,它们不能要了你的命,但会让你一直疼痛难忍,而且会让你变得越来越虚弱。” 菜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平静,他似乎对这个诅咒并不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种习以为常的神情。“是吗?”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淡然。 “是的,”明幽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个诅咒很恶毒,它会一直伴随着你,让你在痛苦和虚弱中度过每一天,而且,每当你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诅咒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加强大,让你痛不欲生。” 菜花默默地听着明幽的话,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对于这个诅咒,他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每年每月,总会有那么几天,诅咒会如期而至,带来无尽的疼痛和虚弱,他已经学会了在疼痛中坚持,在虚弱中寻找力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菜花终于开口,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感激,“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你好像并不惊讶?”明幽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满是疑惑地看着菜花,对于他如此平静的态度感到有些吃惊。 菜花坐起身来,尽管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脸色微微发白,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却多少带着些苦涩,“有什么可惊讶的,这种伤口,是我每次见了他才会有的。”他的语气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去见他?不见不就好了吗?”明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和焦急,他无法理解菜花为何要明知故犯,去承受那些本可以避免的痛苦,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自讨苦吃。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见就能决定的。我和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是简单的不见面就能割舍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坚定。 “我知道,每一次见他,我都会受伤,但我也明白,只有面对他,我才能找到解脱的方法,或许,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菜花收回目光,看向明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啊?”明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试图解开一个复杂的谜题,“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情啊爱啊的纠葛,最近明清也是,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往他那边跑,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他站起身来,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屋内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烦躁。 菜花看着明幽抱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明清如此,我亦如此。”菜花轻声说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帮我拿件衣服,我想去见他最后一次。”菜花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 明幽闻言,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菜花,他知道菜花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也明白这次见面可能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衣柜前,为菜花挑选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你一定要去吗?”明幽将衣服递给菜花时,忍不住再次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 菜花接过衣服,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必须去。”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顺便把桃花也封印了。”明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菜花的理解和支持。 “好。”菜花简短地回应道,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说是山神的意思。”明幽再次叮嘱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严肃的光芒。 “嗯。”菜花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明幽的意思。 菜花脱掉自己身上染血的衣裳,那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血迹斑斑,显得异常狼狈,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只是默默地换上了明幽为他准备的新衣服。 明幽见状,很识趣地离开了屋子,他默默地关上了门,门外明幽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菜花一步步接近那个被绝望和痛苦笼罩的地方,他的心随着距离的拉近,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当他终于抵达那片废墟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几乎无法呼吸。 桃花此刻正跪坐在一片焦土之上,双手紧紧抱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桃香,桃香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有那熟悉的轮廓还能依稀辨认出是她。 桃花的脸上满是泪痕,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整个城池,仿佛被一场无情的火焰吞噬过,到处都是断臂残骸,血红的树木和滴血的房屋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泡进了血水之中,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菜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见那个人最后一面,却意外地目睹了这样一场人间惨剧,他深知桃花此举定是出于某种极端的情感或是复仇的欲望 菜花缓缓飘在桃花后上方,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这场悲剧继续下去,但面对已经陷入疯狂边缘的桃花,他又该如何是好呢? 菜花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这时菜花如同天降神兵,一袭洁白无瑕的衣裳随风轻轻摆动,长发被巧妙地绾起,几缕碎发随风飘散,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神秘,他的一双雾气缭绕的眼眸,深邃而冷漠,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又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菜花缓缓扫视着四周,那眼神比乱葬场还要凄凉绝望的景象,似乎并未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一般,当他的目光落在桃香那烧焦的尸体上时,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桃花,对于这一切,你有什么可说的?” 桃花在感知到那抹白色的光芒时,就已经转过身来,当他看到白胶的那一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我没有话说……”桃花缓缓起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菜花听着桃花的回答,语气依旧冷漠:“山神曰,囚禁与你,你是否有怨言?” “囚禁?”桃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菜花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瞬间这个国家被一圈茂密的桃林所围绕,仿佛与世隔绝,他冷冷地说道:“你永远囚禁在这里。” “就这么简单吗?”桃花再次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疑惑。 “你为什么救我?”桃花又一次问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菜花。 然而菜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桃花,没有给他任何答复,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桃林之中。 这样就好。 菜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四个字。 菜花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被桃林环绕的废墟,以及那个孤独地站在桃林之中的桃花,虽然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但菜花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时间过了很久,转眼之间,几百年如同流水般悄然逝去,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世界经历了无数的变迁与沧桑,山川河流改道易容,星辰日月更迭交替。 人类社会也在这几百年的时光里,经历了兴衰更替,文化与技术不断演进,新的文明在废墟上崛起,旧的记忆则被历史的尘埃渐渐掩埋。 “你要不要去散散心?”明幽轻轻走到菜花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地问道,他的目光落在菜花那略显落寞的身影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此时,菜花正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一本厚重的书盖在脸上,只露出几缕散乱的发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恰好洒在书本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爽,却无法吹散菜花心中的那份沉重。 听到明幽的话,菜花缓缓拿起书本,露出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怎么了?嫌我烦了吗?”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明幽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扶额说道:“你这日整日这样闲来无事,我看着都烦。你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吗?比如去游历一下山水,或者学习一些新的技艺?” 菜花闻言,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说道:“你这是嫉妒?嫉妒我整日悠闲自在,没有烦恼。”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哪哪都打仗,我能去哪?” 然而明幽却并未被他的调侃所打动,反而更加认真地说道:“你一个妖还在乎这些凡尘俗事吗?战争、美观,这些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菜花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在乎,但是在乎美观,这世间虽然战乱纷飞,但美好的事物依然存在,我喜欢欣赏那些美丽的风景,感受大自然的魅力,但是战争把这一切都摧毁了,我看什么?” “给你,地图,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国家,”明幽从袖中抽出一张精心绘制的世界地图,轻轻展开在菜花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菜花接过地图,双手轻轻抚平那微微卷曲的边角,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的眼神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嘴角微扬,显然是在心中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目的地。 经过一番仔细琢磨,菜花的手指终于轻轻落下,停在了日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去散心,那我就去日本。听说那里樱花盛开时如同粉色的海洋,美不胜收,我很想去看看。”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轻轻拍了拍菜花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路上小心,记得带上必要的物品,还有,别忘了给我带点特产回来。” 说完,明幽便转身回了屋子,留下一抹淡淡的背影。 菜花踏上了日本的土地,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新鲜而又陌生。 这里的人们穿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服饰,街道上弥漫着各种他从未闻过的食物香气,而耳边传来的则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这一切都让菜花感到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但他心中那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却让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在一座城市中走走逛逛,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和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菜花漫步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的一个身影紧紧吸引。那是一个穿着日式和服的女人,她的身影与菜花心中某个深藏的记忆完美重叠,仿佛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菜花的心跳不禁加速,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人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菜花身旁走过,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菜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与原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那一刻,他仿佛觉得原着真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种熟悉而又遥远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于是,菜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想要更近距离地看看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他跟着那个女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座建筑物前。 这座建筑物古色古香,门口上标着一些菜花完全不认识的字,而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都穿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服饰,有的还浓妆艳抹,举止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菜花心中顿时明白,眼前的这座建筑物应该是一个类似于青楼的所在,虽然他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但在异国他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和好奇,他站在建筑物前,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搜寻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菜花站在门口,夜色已深,万籁俱寂,街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空旷的街道上,为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孤寂,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确认四周再无行人往来,才小心翼翼地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类似青楼的建筑。 楼内灯火阑珊,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低沉交谈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菜花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与观察力,在曲折蜿蜒的走廊中穿梭,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他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深藏的秘密。 经过一番摸索,菜花终于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透过半掩的门缝,他隐约看见房间内摇曳的烛光,以及两个身影正低语交谈。他轻轻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走了进去。 房间内布置得颇为雅致,屏风、纸拉门、榻榻米,无一不透露出日式风情,此时,坐在榻榻米上的正是菜花一直追寻的那个女人,而她的身旁,则是白天在街上见过的另一位女子。 茶芽正揉着肩膀,一脸疲惫地说:“春鸟,我跟你说哦,今天累死了。那些男人,一个个都想着占便宜,真是恶心。” 春鸟闻言,关切地坐近了些,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茶芽?又遇到那些让你不舒服的男人了吗?下次我帮你挡着,别让他们靠近你。” 第261章 桃香已死成定局,偶遇春鸟游女屋。 明幽把一脸茫然的菜花带回老爷山那幽静而古朴的院落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场景添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还未等菜花开口解释,明幽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长月临死前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永生永世不想再见你?还有,你为什么还执意留在这个世界?你曾经立下的誓言,都忘了吗?” 菜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菜花的后背猛然传来,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这阵剧痛来势汹汹,菜花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了?”明幽见状,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去查看菜花的情况,当他的左手轻轻搭在菜花的肩上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仔细一感觉,发现菜花肩后的衣物竟然有些湿润,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 明幽心中一惊,连忙抬起左手一看,只见他的手指上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紧张。 没有丝毫犹豫,明幽立即绕到菜花后面,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只见菜花整个后背的衣襟都已经被血液浸湿,红得触目惊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菜花后背已经被血染透的衣服。 随着衣服的碎片纷纷落地,菜花后背上的伤口也暴露在了明幽的眼前,那些伤口密密麻麻,深浅不一,仿佛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同时刺入所致,每一道伤口都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将菜花原本洁白的肌肤染得一片猩红。 明幽紧紧盯着菜花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你的后背,怎么这么多伤?你出去和人打架了吗?”明幽急切而又不解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对菜花安危的担忧。 菜花似乎想要回答,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费力地摇摇头,嘴角微微抽搐,没过多久,便因为疼痛难忍而晕厥了过去。 看着菜花如此模样,明幽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搀扶起菜花,动作轻柔而坚定,生怕再给菜花增添一丝一毫的痛苦,两人回到屋内,只见屋内空无一人,明清显然不在此处。 明幽小心翼翼地将菜花放在榻上,让他平躺下来,尽量保持舒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双手轻轻放在菜花后背的伤口处,闭目凝神,开始用法力仔细检查菜花后背的伤势。 随着法力的深入,明幽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这些伤口并非普通的打斗所致,而是蕴含着一种诡异而邪恶的力量,伤口周围的皮肤隐隐散发着黑气,仿佛被某种邪恶之物侵蚀过一般。 明幽轻轻地将菜花翻转过来,让他趴着,以便更清楚地查看他后背的情况,这一看,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只见明幽施法,菜花整个后背上立刻覆盖了一层类似于玻璃薄膜的奇异物质,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更为骇人的是,这层薄膜底下,一团团黑气正在不断地蠕动着,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怪物一般,在菜花的伤口周围游走,仿佛正是这些黑气造成了菜花如今的惨状。 就在这时,菜花悠悠转醒,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和迷茫:“我怎么了?后背好疼……”他试图抬起手去摸自己的后背,却被明幽制止了。 “别动,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明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紧紧握住菜花的手。 “我后背……怎么了?”菜花的声音更加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努力地想要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后背,但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动弹。 明幽看着菜花痛苦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诅咒,长月的诅咒,你身上的这些伤口,都是诅咒留下的痕迹,它们不能要了你的命,但会让你一直疼痛难忍,而且会让你变得越来越虚弱。” 菜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平静,他似乎对这个诅咒并不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种习以为常的神情。“是吗?”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淡然。 “是的,”明幽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个诅咒很恶毒,它会一直伴随着你,让你在痛苦和虚弱中度过每一天,而且,每当你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诅咒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加强大,让你痛不欲生。” 菜花默默地听着明幽的话,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对于这个诅咒,他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每年每月,总会有那么几天,诅咒会如期而至,带来无尽的疼痛和虚弱,他已经学会了在疼痛中坚持,在虚弱中寻找力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菜花终于开口,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感激,“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你好像并不惊讶?”明幽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满是疑惑地看着菜花,对于他如此平静的态度感到有些吃惊。 菜花坐起身来,尽管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脸色微微发白,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却多少带着些苦涩,“有什么可惊讶的,这种伤口,是我每次见了他才会有的。”他的语气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去见他?不见不就好了吗?”明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和焦急,他无法理解菜花为何要明知故犯,去承受那些本可以避免的痛苦,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自讨苦吃。 菜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见就能决定的。我和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是简单的不见面就能割舍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坚定。 “我知道,每一次见他,我都会受伤,但我也明白,只有面对他,我才能找到解脱的方法,或许,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菜花收回目光,看向明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啊?”明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试图解开一个复杂的谜题,“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情啊爱啊的纠葛,最近明清也是,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往他那边跑,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他站起身来,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屋内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烦躁。 菜花看着明幽抱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明清如此,我亦如此。”菜花轻声说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帮我拿件衣服,我想去见他最后一次。”菜花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 明幽闻言,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菜花,他知道菜花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也明白这次见面可能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衣柜前,为菜花挑选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你一定要去吗?”明幽将衣服递给菜花时,忍不住再次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 菜花接过衣服,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必须去。”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顺便把桃花也封印了。”明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菜花的理解和支持。 “好。”菜花简短地回应道,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说是山神的意思。”明幽再次叮嘱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严肃的光芒。 “嗯。”菜花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明幽的意思。 菜花脱掉自己身上染血的衣裳,那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血迹斑斑,显得异常狼狈,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只是默默地换上了明幽为他准备的新衣服。 明幽见状,很识趣地离开了屋子,他默默地关上了门,门外明幽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菜花一步步接近那个被绝望和痛苦笼罩的地方,他的心随着距离的拉近,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当他终于抵达那片废墟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几乎无法呼吸。 桃花此刻正跪坐在一片焦土之上,双手紧紧抱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桃香,桃香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有那熟悉的轮廓还能依稀辨认出是她。 桃花的脸上满是泪痕,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整个城池,仿佛被一场无情的火焰吞噬过,到处都是断臂残骸,血红的树木和滴血的房屋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泡进了血水之中,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菜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见那个人最后一面,却意外地目睹了这样一场人间惨剧,他深知桃花此举定是出于某种极端的情感或是复仇的欲望 菜花缓缓飘在桃花后上方,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这场悲剧继续下去,但面对已经陷入疯狂边缘的桃花,他又该如何是好呢? 菜花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这时菜花如同天降神兵,一袭洁白无瑕的衣裳随风轻轻摆动,长发被巧妙地绾起,几缕碎发随风飘散,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神秘,他的一双雾气缭绕的眼眸,深邃而冷漠,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又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菜花缓缓扫视着四周,那眼神比乱葬场还要凄凉绝望的景象,似乎并未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一般,当他的目光落在桃香那烧焦的尸体上时,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桃花,对于这一切,你有什么可说的?” 桃花在感知到那抹白色的光芒时,就已经转过身来,当他看到白胶的那一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我没有话说……”桃花缓缓起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菜花听着桃花的回答,语气依旧冷漠:“山神曰,囚禁与你,你是否有怨言?” “囚禁?”桃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菜花没有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瞬间这个国家被一圈茂密的桃林所围绕,仿佛与世隔绝,他冷冷地说道:“你永远囚禁在这里。” “就这么简单吗?”桃花再次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疑惑。 “你为什么救我?”桃花又一次问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菜花。 然而菜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桃花,没有给他任何答复,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桃林之中。 这样就好。 菜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四个字。 菜花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被桃林环绕的废墟,以及那个孤独地站在桃林之中的桃花,虽然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但菜花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时间过了很久,转眼之间,几百年如同流水般悄然逝去,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世界经历了无数的变迁与沧桑,山川河流改道易容,星辰日月更迭交替。 人类社会也在这几百年的时光里,经历了兴衰更替,文化与技术不断演进,新的文明在废墟上崛起,旧的记忆则被历史的尘埃渐渐掩埋。 “你要不要去散散心?”明幽轻轻走到菜花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地问道,他的目光落在菜花那略显落寞的身影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此时,菜花正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一本厚重的书盖在脸上,只露出几缕散乱的发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恰好洒在书本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爽,却无法吹散菜花心中的那份沉重。 听到明幽的话,菜花缓缓拿起书本,露出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怎么了?嫌我烦了吗?”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明幽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扶额说道:“你这日整日这样闲来无事,我看着都烦。你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吗?比如去游历一下山水,或者学习一些新的技艺?” 菜花闻言,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说道:“你这是嫉妒?嫉妒我整日悠闲自在,没有烦恼。”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哪哪都打仗,我能去哪?” 然而明幽却并未被他的调侃所打动,反而更加认真地说道:“你一个妖还在乎这些凡尘俗事吗?战争、美观,这些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菜花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在乎,但是在乎美观,这世间虽然战乱纷飞,但美好的事物依然存在,我喜欢欣赏那些美丽的风景,感受大自然的魅力,但是战争把这一切都摧毁了,我看什么?” “给你,地图,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国家,”明幽从袖中抽出一张精心绘制的世界地图,轻轻展开在菜花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菜花接过地图,双手轻轻抚平那微微卷曲的边角,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的眼神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嘴角微扬,显然是在心中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目的地。 经过一番仔细琢磨,菜花的手指终于轻轻落下,停在了日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去散心,那我就去日本。听说那里樱花盛开时如同粉色的海洋,美不胜收,我很想去看看。”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轻轻拍了拍菜花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路上小心,记得带上必要的物品,还有,别忘了给我带点特产回来。” 说完,明幽便转身回了屋子,留下一抹淡淡的背影。 菜花踏上了日本的土地,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新鲜而又陌生。 这里的人们穿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服饰,街道上弥漫着各种他从未闻过的食物香气,而耳边传来的则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这一切都让菜花感到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但他心中那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却让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在一座城市中走走逛逛,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和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菜花漫步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的一个身影紧紧吸引。那是一个穿着日式和服的女人,她的身影与菜花心中某个深藏的记忆完美重叠,仿佛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菜花的心跳不禁加速,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人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菜花身旁走过,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菜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与原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那一刻,他仿佛觉得原着真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种熟悉而又遥远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于是,菜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想要更近距离地看看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他跟着那个女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座建筑物前。 这座建筑物古色古香,门口上标着一些菜花完全不认识的字,而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都穿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服饰,有的还浓妆艳抹,举止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菜花心中顿时明白,眼前的这座建筑物应该是一个类似于青楼的所在,虽然他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但在异国他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和好奇,他站在建筑物前,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搜寻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菜花站在门口,夜色已深,万籁俱寂,街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空旷的街道上,为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孤寂,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确认四周再无行人往来,才小心翼翼地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类似青楼的建筑。 楼内灯火阑珊,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低沉交谈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菜花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与观察力,在曲折蜿蜒的走廊中穿梭,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他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深藏的秘密。 经过一番摸索,菜花终于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透过半掩的门缝,他隐约看见房间内摇曳的烛光,以及两个身影正低语交谈。他轻轻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走了进去。 房间内布置得颇为雅致,屏风、纸拉门、榻榻米,无一不透露出日式风情,此时,坐在榻榻米上的正是菜花一直追寻的那个女人,而她的身旁,则是白天在街上见过的另一位女子。 茶芽正揉着肩膀,一脸疲惫地说:“春鸟,我跟你说哦,今天累死了。那些男人,一个个都想着占便宜,真是恶心。” 春鸟闻言,关切地坐近了些,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茶芽?又遇到那些让你不舒服的男人了吗?下次我帮你挡着,别让他们靠近你。” 第262章 春鸟与菜花相见,茶芽的死转折点。 菜花躲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此生的原着是做这样的营生。 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菜花不经意间瞥见了原着那妩媚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悄悄地在菜花心间流淌。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春鸟,菜花决定暗中待在春鸟身边进行观察。 春鸟,这个地方的花魁,以其独特的魅力和气质吸引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菜花见证了春鸟如何以她的智慧和优雅,应对着每一位到访者,也从中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坚韧与不易。 就在菜花沉浸在对春鸟的观察中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心头一震,他看到茶芽从草丛中抱出一只血淋淋的黑猫,那黑猫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痛苦,菜花一眼便认出,这只黑猫正是柳离。 春鸟初见到这只黑猫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排斥之情,但在茶芽的恳求下,她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收留这只可怜的生物,然后春鸟带着黑猫去了兽医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菜花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春鸟与黑猫之间的变化,他看见春鸟如何细心地照料着黑猫,为它清洗伤口、喂食、陪伴它度过每一个难熬的夜晚。 在春鸟的呵护下,黑猫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它的眼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日本这个地方,对于菜花来说,初来乍到时,给他的感觉与老爷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菜花却渐渐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感,这种感觉似乎悄悄地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菜花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穿过窗户,投向外面那陌生而又繁华的景色,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这一切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菜花一个人,孤独感如影随形,此时的春鸟,正在外面接待着客人,她的身影在菜花脑海中浮现,却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疏离感。 菜花不喜欢听见那些莺莺燕燕的呻吟声,那些声音在他耳中仿佛变成了刺耳的噪音,让他感到烦躁和不安。他更不愿意看见春鸟与其他男人缠绵的画面,那会让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虽然他知道春鸟的职业和身份,但每当想到她与其他人亲密接触时,他的心中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嫉妒和失落。 菜花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飘向远方,寻找一丝宁静和安慰,然而每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那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外繁华而又陌生的世界。他感到自己仿佛被隔离在了一个孤岛上,周围是茫茫的大海,而他却找不到一艘能够带他逃离这里的船。 春鸟每次接完客人,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回到屋内时,那只曾经血淋淋、如今已被她细心照料得油光水滑的黑猫,总是第一个迎上前去。 黑猫似乎能感知到春鸟的情绪,用它那柔软的身体轻轻依偎在春鸟的腿边,用温暖的小脑袋在春鸟的膝盖上蹭来蹭去,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慰着她,又或是在表达着对春鸟深深的依赖和喜爱。 春鸟低头看着黑猫那纯真的眼神,心中的疲惫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悄驱散,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黑猫乖巧懂事的欣慰,也有对自己能够给予它庇护的满足。 在与黑猫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春鸟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柔软,也越来越坚强。 每当这个时候,春鸟都会暂时忘记自己作为花魁的身份和所承受的压力,沉浸在与黑猫相处的简单快乐之中,这份纯粹的快乐,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着她的心房,也让她在这繁华而又复杂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之地。 菜花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目睹着黑猫化作了他熟知的少年模样,少年的面容清秀,眼神中闪烁着纯真与善良,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每日每夜,这位少年都如影随形地陪伴在春鸟的左右,无论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还是夜晚的星辰点点,少年的身影总是与春鸟紧紧相依,他们一起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他们一起坐在窗前,静静地聆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每当这个时候,菜花都会注意到春鸟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净无瑕的笑容,仿佛春天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春鸟的笑容只对着这位少年绽放,那是一种深深的信赖与依赖,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契合。 菜花知道,在春鸟的心中,这位少年是她认为最干净、最纯粹的存在,他就像是一股清泉,洗涤着春鸟内心的尘埃与疲惫,他就像是一束阳光,照亮了春鸟前行的道路。 在春鸟的眼中,少年是完美的,是无可替代的。 然而对于菜花来说,这一切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成为春鸟心中的那个少年。 这一夜,月挂中天,星辰点点,夜深人静之时,菜花独自站在游女屋那雕花木门之外,凝视着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片刻后,菜花终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打烊了。”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一位身着华丽和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子——妈妈桑,缓缓步至门前,对着菜花微微鞠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声音柔和而又不失威严。 菜花没有退缩,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妈妈桑面前,那布袋上绣着繁复的图案,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些,够不?”菜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意。 妈妈桑的目光在触及那布袋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闪,她不动声色地接过布袋,轻巧地打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竟是一袋子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石子。 妈妈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位客人,真是出手不凡,你找谁?”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与热情。 “春鸟。”菜花简短而直接地回答,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妈妈桑的眼睛。 “好,我这就去叫春鸟准备一下,客人你请在此稍候片刻。”妈妈桑说完,迅速将金石子收入怀中,转身吩咐身边的侍女去通知春鸟,自己则去给菜花准备吃喝。 菜花被安排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与屋内温馨而略显奢华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一会儿,店员们便忙碌起来,有的为他斟茶倒水,有的则端来了精致的菜肴和点心,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对于这些美味佳肴,菜花却只是偶尔动动筷子,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他的目光不时地望向门口,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即将与春鸟的会面会是如何一番景象。 “客人,春鸟准备好了,”妈妈桑的声音温柔而婉转,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她款步走来,身姿摇曳,仿佛每一步都踏着无形的旋律,引领着菜花向那扇半掩的房门走去。 菜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既有期待也有紧张,他随着妈妈桑的步伐,仿佛踏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来到房间门口时,妈妈桑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轻轻侧身,用一种近乎于仪式感的姿态说道:“就不打扰二位的休息了,愿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她缓缓后退,轻轻合上了房门,仿佛是在为这场私密的会面拉上了序幕。 菜花站在门口,凝视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轻轻推门,走进了春鸟的房间。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温馨而朦胧的氛围。 春鸟端坐在被褥旁边,一身精致的和服,衣裳轻摆,如同晨雾中绽放的花朵,既妩媚又不失高雅,她的发丝轻轻垂落,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柔情与娇弱。 春鸟的眼神在菜花踏入房间的瞬间,变得柔和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然而,当她看到菜花那张坚毅而略显冷漠的脸庞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菜花走进去,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坐在了春鸟的对面,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是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是菜花第一次让春鸟见自己,他不想让春鸟也用那种惯常的妩媚姿态看着自己,他想要的,是更加真实、平等的交流。 两人相对而坐,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菜花静静地注视着春鸟,试图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而春鸟则以一种温婉而含蓄的方式回应着,她的眼神中既有戒备也有探索,仿佛也在试图了解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我听妈妈桑说,您花了好多金子,”春鸟的声音轻柔而细腻,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她微微倾身向前,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菜花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对,那个妈妈桑应该高兴坏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对妈妈桑的反应早有预料。 春鸟微微皱眉,她那双含笑的眸子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您……花了那么多钱……不做点什么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寻,似乎对菜花的意图感到好奇。 菜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微微一笑,仿佛在享受着这短暂的沉默与期待,“哦……”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把腿伸出来。” 春鸟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白皙细腻的腿露出来,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泛起红晕。 然而,菜花却并没有做出任何轻浮的举动,他静静地看着春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你把衣服盖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她乖乖听话照做,将衣襟轻轻拉拢,遮住了裸露的肌肤,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菜花并不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客人,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和谐。 菜花看见春鸟乖乖地坐好,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菜花缓缓起身,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一点一点地,他将自己的身子移到春鸟身边,直到与她并肩而坐,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头枕在了春鸟的腿上。 这一刻,菜花仿佛忘却了身体上的千万般痛苦,所有的疲惫与忧伤都随着这个动作烟消云散,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春鸟腿上那温暖而细腻的触感,那是如此真实,如此美好。 即使只是一秒钟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再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原着的体温,那种温暖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穿透了他内心的阴霾,给了他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春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对菜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她轻轻地抚摸着菜花的头发,眼中闪烁着温柔与关怀的光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他们仿佛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共同抵御着外界的风雨与寒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被抛诸脑后。菜花枕在春鸟的腿上,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但是,正当菜花沉浸在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中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春鸟的脸庞,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春鸟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尽管她努力保持着平静,但那份细微的异样还是没能逃过菜花的敏锐感知。 春鸟似乎察觉到了菜花的细微动作,她轻轻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与温柔。 菜花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事情。”说完,他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春鸟轻柔的方式问道:“客人,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名字呢?”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菜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回答这个问题,“白胶,这是我的名字。”他说得很简短,仿佛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白胶,真是个有趣的名字。”春鸟轻笑一声,试图用笑声来化解这份尴尬。 菜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你呢?” 春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春鸟。”她轻声回答,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久远的秘密。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沉默中多了几分理解与默契。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拂过沉睡的大地,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温柔地唤醒了,天空渐渐褪去夜的深邃,换上了淡雅的蓝,几朵白云悠闲地游荡着,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的孩子,带着几分懵懂与好奇。 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树木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翠绿,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宛如镶嵌在绿色绸缎上的珍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偶尔,一两只小鸟掠过枝头,留下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远处太阳缓缓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春鸟从温暖而柔软的被窝中悠悠醒来,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她慵懒而略带迷茫的脸庞上,她轻轻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衣物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 被子上有一个红色系的铃铛,春鸟拿起来时,左右看了一下,她觉得这应该是白胶那位客人送给她的。 这一刻,春鸟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回想起昨晚的那个客人白胶,那个神秘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的男子,她记得自己曾试图用言语去试探他,去揣测他的心思,但每一次都仿佛是在迷雾中行走,找不到方向。 春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记得在与白胶的对话中,渐渐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宁静,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让她不自觉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警惕。 而此刻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心中不禁对白胶产生了好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如此俊美的男子,会有着如此强大的自制力与绅士风度。在这个充满诱惑与欲望的世界里,能够坚守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实属不易。 春鸟开始回想与白胶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从他那深邃而平静的眼神中,她似乎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那是一种对人的尊重与珍视,对他人的理解与包容。这样的品质,在春鸟所接触过的男子中,是极为罕见的。 春鸟不禁开始想象,白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有着怎样的过去与经历?他的内心深处,又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渴望?这些疑问,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的心中悄然生长。 菜花如同一片轻盈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春鸟的身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春鸟那温柔如水的笑容上。那笑容,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也让菜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变得柔软而脆弱。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菜花看见柳离,竟然将春鸟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春鸟的脸上瞬间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失望。 但在这一刻,春鸟并没有选择屈服,她紧紧地咬住牙关,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志力,奋力地扇了柳离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仅打在了柳离的脸上,更深深地打进了他的心里,他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甘,仿佛不敢相信春鸟竟然会如此坚决地反抗他。 而这一幕,也被菜花尽收眼底,他没想到,柳离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对春鸟下手,从此,柳离、菜花与春鸟之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 茶芽,那个曾经与春鸟一同分享欢笑与泪水的女孩,她的突然离世,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也成为了春鸟命运急转直下的导火索。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布满了厚重的云层,随即下起了雨,仿佛预示着不祥的降临。 当春鸟得知茶芽的尸体静静地漂浮在冰冷的河面上时,她的世界瞬间崩塌了。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让她的心如刀绞。 春鸟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她紧紧地抱住柳离,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无助都倾诉给他,在她的怀抱中,春鸟颤抖着声音说:“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伤害茶芽的人付出代价。” 第262章 春鸟与菜花相见,茶芽的死转折点。 菜花躲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此生的原着是做这样的营生。 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菜花不经意间瞥见了原着那妩媚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悄悄地在菜花心间流淌。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春鸟,菜花决定暗中待在春鸟身边进行观察。 春鸟,这个地方的花魁,以其独特的魅力和气质吸引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菜花见证了春鸟如何以她的智慧和优雅,应对着每一位到访者,也从中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坚韧与不易。 就在菜花沉浸在对春鸟的观察中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心头一震,他看到茶芽从草丛中抱出一只血淋淋的黑猫,那黑猫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痛苦,菜花一眼便认出,这只黑猫正是柳离。 春鸟初见到这只黑猫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排斥之情,但在茶芽的恳求下,她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收留这只可怜的生物,然后春鸟带着黑猫去了兽医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菜花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春鸟与黑猫之间的变化,他看见春鸟如何细心地照料着黑猫,为它清洗伤口、喂食、陪伴它度过每一个难熬的夜晚。 在春鸟的呵护下,黑猫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它的眼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日本这个地方,对于菜花来说,初来乍到时,给他的感觉与老爷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菜花却渐渐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感,这种感觉似乎悄悄地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菜花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穿过窗户,投向外面那陌生而又繁华的景色,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这一切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菜花一个人,孤独感如影随形,此时的春鸟,正在外面接待着客人,她的身影在菜花脑海中浮现,却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疏离感。 菜花不喜欢听见那些莺莺燕燕的呻吟声,那些声音在他耳中仿佛变成了刺耳的噪音,让他感到烦躁和不安。他更不愿意看见春鸟与其他男人缠绵的画面,那会让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虽然他知道春鸟的职业和身份,但每当想到她与其他人亲密接触时,他的心中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嫉妒和失落。 菜花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飘向远方,寻找一丝宁静和安慰,然而每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那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外繁华而又陌生的世界。他感到自己仿佛被隔离在了一个孤岛上,周围是茫茫的大海,而他却找不到一艘能够带他逃离这里的船。 春鸟每次接完客人,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回到屋内时,那只曾经血淋淋、如今已被她细心照料得油光水滑的黑猫,总是第一个迎上前去。 黑猫似乎能感知到春鸟的情绪,用它那柔软的身体轻轻依偎在春鸟的腿边,用温暖的小脑袋在春鸟的膝盖上蹭来蹭去,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慰着她,又或是在表达着对春鸟深深的依赖和喜爱。 春鸟低头看着黑猫那纯真的眼神,心中的疲惫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悄驱散,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黑猫乖巧懂事的欣慰,也有对自己能够给予它庇护的满足。 在与黑猫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春鸟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柔软,也越来越坚强。 每当这个时候,春鸟都会暂时忘记自己作为花魁的身份和所承受的压力,沉浸在与黑猫相处的简单快乐之中,这份纯粹的快乐,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着她的心房,也让她在这繁华而又复杂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之地。 菜花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目睹着黑猫化作了他熟知的少年模样,少年的面容清秀,眼神中闪烁着纯真与善良,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每日每夜,这位少年都如影随形地陪伴在春鸟的左右,无论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还是夜晚的星辰点点,少年的身影总是与春鸟紧紧相依,他们一起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他们一起坐在窗前,静静地聆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每当这个时候,菜花都会注意到春鸟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净无瑕的笑容,仿佛春天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春鸟的笑容只对着这位少年绽放,那是一种深深的信赖与依赖,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契合。 菜花知道,在春鸟的心中,这位少年是她认为最干净、最纯粹的存在,他就像是一股清泉,洗涤着春鸟内心的尘埃与疲惫,他就像是一束阳光,照亮了春鸟前行的道路。 在春鸟的眼中,少年是完美的,是无可替代的。 然而对于菜花来说,这一切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成为春鸟心中的那个少年。 这一夜,月挂中天,星辰点点,夜深人静之时,菜花独自站在游女屋那雕花木门之外,凝视着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片刻后,菜花终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打烊了。”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一位身着华丽和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子——妈妈桑,缓缓步至门前,对着菜花微微鞠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声音柔和而又不失威严。 菜花没有退缩,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妈妈桑面前,那布袋上绣着繁复的图案,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些,够不?”菜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意。 妈妈桑的目光在触及那布袋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闪,她不动声色地接过布袋,轻巧地打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竟是一袋子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石子。 妈妈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位客人,真是出手不凡,你找谁?”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与热情。 “春鸟。”菜花简短而直接地回答,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妈妈桑的眼睛。 “好,我这就去叫春鸟准备一下,客人你请在此稍候片刻。”妈妈桑说完,迅速将金石子收入怀中,转身吩咐身边的侍女去通知春鸟,自己则去给菜花准备吃喝。 菜花被安排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与屋内温馨而略显奢华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一会儿,店员们便忙碌起来,有的为他斟茶倒水,有的则端来了精致的菜肴和点心,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对于这些美味佳肴,菜花却只是偶尔动动筷子,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他的目光不时地望向门口,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即将与春鸟的会面会是如何一番景象。 “客人,春鸟准备好了,”妈妈桑的声音温柔而婉转,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她款步走来,身姿摇曳,仿佛每一步都踏着无形的旋律,引领着菜花向那扇半掩的房门走去。 菜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既有期待也有紧张,他随着妈妈桑的步伐,仿佛踏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来到房间门口时,妈妈桑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轻轻侧身,用一种近乎于仪式感的姿态说道:“就不打扰二位的休息了,愿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说完,她缓缓后退,轻轻合上了房门,仿佛是在为这场私密的会面拉上了序幕。 菜花站在门口,凝视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轻轻推门,走进了春鸟的房间。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温馨而朦胧的氛围。 春鸟端坐在被褥旁边,一身精致的和服,衣裳轻摆,如同晨雾中绽放的花朵,既妩媚又不失高雅,她的发丝轻轻垂落,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柔情与娇弱。 春鸟的眼神在菜花踏入房间的瞬间,变得柔和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然而,当她看到菜花那张坚毅而略显冷漠的脸庞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菜花走进去,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坐在了春鸟的对面,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是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是菜花第一次让春鸟见自己,他不想让春鸟也用那种惯常的妩媚姿态看着自己,他想要的,是更加真实、平等的交流。 两人相对而坐,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菜花静静地注视着春鸟,试图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而春鸟则以一种温婉而含蓄的方式回应着,她的眼神中既有戒备也有探索,仿佛也在试图了解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我听妈妈桑说,您花了好多金子,”春鸟的声音轻柔而细腻,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她微微倾身向前,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菜花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对,那个妈妈桑应该高兴坏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对妈妈桑的反应早有预料。 春鸟微微皱眉,她那双含笑的眸子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您……花了那么多钱……不做点什么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寻,似乎对菜花的意图感到好奇。 菜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微微一笑,仿佛在享受着这短暂的沉默与期待,“哦……”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把腿伸出来。” 春鸟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白皙细腻的腿露出来,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泛起红晕。 然而,菜花却并没有做出任何轻浮的举动,他静静地看着春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你把衣服盖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她乖乖听话照做,将衣襟轻轻拉拢,遮住了裸露的肌肤,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菜花并不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客人,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和谐。 菜花看见春鸟乖乖地坐好,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菜花缓缓起身,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一点一点地,他将自己的身子移到春鸟身边,直到与她并肩而坐,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头枕在了春鸟的腿上。 这一刻,菜花仿佛忘却了身体上的千万般痛苦,所有的疲惫与忧伤都随着这个动作烟消云散,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春鸟腿上那温暖而细腻的触感,那是如此真实,如此美好。 即使只是一秒钟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再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原着的体温,那种温暖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穿透了他内心的阴霾,给了他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春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对菜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她轻轻地抚摸着菜花的头发,眼中闪烁着温柔与关怀的光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他们仿佛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共同抵御着外界的风雨与寒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被抛诸脑后。菜花枕在春鸟的腿上,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但是,正当菜花沉浸在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中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春鸟的脸庞,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春鸟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尽管她努力保持着平静,但那份细微的异样还是没能逃过菜花的敏锐感知。 春鸟似乎察觉到了菜花的细微动作,她轻轻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与温柔。 菜花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事情。”说完,他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春鸟轻柔的方式问道:“客人,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名字呢?”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菜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回答这个问题,“白胶,这是我的名字。”他说得很简短,仿佛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白胶,真是个有趣的名字。”春鸟轻笑一声,试图用笑声来化解这份尴尬。 菜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你呢?” 春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春鸟。”她轻声回答,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久远的秘密。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沉默中多了几分理解与默契。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拂过沉睡的大地,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温柔地唤醒了,天空渐渐褪去夜的深邃,换上了淡雅的蓝,几朵白云悠闲地游荡着,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的孩子,带着几分懵懂与好奇。 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树木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翠绿,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宛如镶嵌在绿色绸缎上的珍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偶尔,一两只小鸟掠过枝头,留下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远处太阳缓缓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春鸟从温暖而柔软的被窝中悠悠醒来,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她慵懒而略带迷茫的脸庞上,她轻轻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衣物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 被子上有一个红色系的铃铛,春鸟拿起来时,左右看了一下,她觉得这应该是白胶那位客人送给她的。 这一刻,春鸟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回想起昨晚的那个客人白胶,那个神秘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的男子,她记得自己曾试图用言语去试探他,去揣测他的心思,但每一次都仿佛是在迷雾中行走,找不到方向。 春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记得在与白胶的对话中,渐渐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宁静,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让她不自觉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警惕。 而此刻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心中不禁对白胶产生了好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如此俊美的男子,会有着如此强大的自制力与绅士风度。在这个充满诱惑与欲望的世界里,能够坚守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实属不易。 春鸟开始回想与白胶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从他那深邃而平静的眼神中,她似乎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那是一种对人的尊重与珍视,对他人的理解与包容。这样的品质,在春鸟所接触过的男子中,是极为罕见的。 春鸟不禁开始想象,白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有着怎样的过去与经历?他的内心深处,又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渴望?这些疑问,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的心中悄然生长。 菜花如同一片轻盈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春鸟的身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春鸟那温柔如水的笑容上。那笑容,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也让菜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变得柔软而脆弱。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菜花看见柳离,竟然将春鸟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春鸟的脸上瞬间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失望。 但在这一刻,春鸟并没有选择屈服,她紧紧地咬住牙关,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志力,奋力地扇了柳离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仅打在了柳离的脸上,更深深地打进了他的心里,他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甘,仿佛不敢相信春鸟竟然会如此坚决地反抗他。 而这一幕,也被菜花尽收眼底,他没想到,柳离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对春鸟下手,从此,柳离、菜花与春鸟之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 茶芽,那个曾经与春鸟一同分享欢笑与泪水的女孩,她的突然离世,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也成为了春鸟命运急转直下的导火索。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布满了厚重的云层,随即下起了雨,仿佛预示着不祥的降临。 当春鸟得知茶芽的尸体静静地漂浮在冰冷的河面上时,她的世界瞬间崩塌了。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让她的心如刀绞。 春鸟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她紧紧地抱住柳离,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无助都倾诉给他,在她的怀抱中,春鸟颤抖着声音说:“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伤害茶芽的人付出代价。” 第263章 春鸟死的很惨烈,柳离吸收了怨气。 茶芽的事情还未过半,春鸟却意外地被妈妈桑紧急告知她要和军队去中国,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皆因军中一位权势显赫的大佐对春鸟产生了非分之想,意图将她掳去充当慰安妇,妈妈桑这位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练女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也显得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含泪将春鸟送上了那艘驶向深渊的船只。 菜花看见春鸟孤零零地坐在那艘阴暗潮湿、毫无生气的船舱里,船舱内昏暗无光,仿佛连时间都被这片黑暗所吞噬,春鸟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她的面容憔悴不堪,显然已经历了难以言喻的非人折磨。 菜花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心如刀绞,怒火中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与黑暗全部吞噬。 菜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一把火烧了这艘罪恶的船只,让春鸟从这无尽的苦难中解脱出来,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于是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这一切。 由于菜花不顾一切地去见春鸟,他身上的诅咒变得更加沉重而难以承受,菜花如今已变得虚弱不堪,连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都变得异常艰难,隐匿身形这个他曾经信手拈来的法术,现在也成了他唯一能依赖的手段,来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来观察一切。 当菜花随着那艘罪恶的船只到达目的地,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小心翼翼地潜伏在营帐周围,利用自己隐匿身形的法术,默默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营帐内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和不堪入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罪恶的交响乐,让菜花的心如刀绞。 菜花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愤怒,目光穿过营帐的缝隙,向远处的乱葬坑望去。 那里一个又一个的尸体被随意地丢弃着,有的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有的则已经白骨森森,这片土地仿佛已经被绝望和死亡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当菜花终于看见春鸟那熟悉的身影被几个士兵粗暴地拖出来,随意地丢进乱葬坑里时,他的内心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和痛苦,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仿佛要冲破这虚弱的束缚。 “不!”菜花在心中怒吼着,他的双眼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焰来。他再也无法保持隐匿的身形,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般冲了出去。 日本人残忍地将春鸟遗弃在西北角那片阴森恐怖的乱葬岗里,那里仿佛是人间地狱的缩影,充满了无尽的哀嚎与绝望。 乱葬岗里,春鸟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穿着各异,有穿着笔挺军装的日本男人,有身着华丽和服的日本女人,还有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妇女们或蜷缩成一团,或瞪大双眼,革命军人则满身伤痕。 更令人痛心的是,乱葬岗里还有一些无辜的老人和小孩,有的小孩还躺在襁褓之中,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有的老人则白发苍苍。 整个乱葬岗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悲伤海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菜花站在这里,仿佛能听到那些死去的人们在耳边低语,他们的怨气和悲痛汇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怨气,在空中飘荡、盘旋,久久不愿散去。 这些怨气,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更是对战争的无声控诉和对和平的深深渴望。 菜花沉重地踏着步伐,一步步接近那片令人心悸的乱葬岗,还未至跟前,一阵微弱却刺耳的猫叫声便穿透了死寂的空气,钻入他的耳中,这声音在这荒凉之地显得格外突兀,让菜花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低下头,目光循声而去,只见一只黑猫正伏在春鸟身旁,它的尾巴上系着一个小巧的铃铛,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熟悉的场景让菜花心中一震,他立刻认出了这只黑猫。 柳离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菜花的到来,它正全神贯注地扒拉着春鸟的身体,那双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与不舍,它的爪子在春鸟身上轻轻拍打,每一次触碰都似乎在试图唤醒这个沉睡中的灵魂,然而春鸟的身体却如同死寂的木偶,没有丝毫反应。 菜花看着柳离这般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不知道柳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更不知道它为何会对春鸟如此执着。 “柳离……”菜花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柳离的动作突然变得警觉而敏捷,它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那双翠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它的尾巴紧紧绷直,铃铛也随之静止,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当它看到菜花正站在不远处,那双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嗯?”菜花看到柳离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他从未见过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柳离,那呲牙咧嘴的样子,与平日里温顺可爱的模样截然不同。 菜花微微挑眉,目光在柳离和春鸟的尸体之间来回游移,当他再次看向春鸟的尸体时,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春鸟的面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菜花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变得异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片死寂的乱葬岗中。 “喵呜~”柳离突然发出一声粗犷的咆哮,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它的爪子在地上用力一蹬,身体几乎要腾空而起,仿佛要扑向菜花一般,然而它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用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紧紧盯着菜花,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菜花的心中充满了对春鸟遭遇的悲痛与愤怒,他没有理会柳离的警告,而是选择了一个瞬移,直接来到了春鸟的身旁。他蹲下身子,目光如炬,仔细地审视着春鸟的身体,试图寻找出她死亡的真相。 当他摸到春鸟的肚子时,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在春鸟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腹部轻轻按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有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 这个胎儿,已经死亡了半个月之久,却一直没有从春鸟的肚子里流出。 菜花深知,如果死胎一直留在春鸟的肚子里,会不断吸食周围的怨气,最终可能会形成一个强大的怨念体,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然而就在菜花全神贯注地思考时,柳离却突然发狂般地伸出利爪,对着菜花乱挠,它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菜花身上。 菜花见状,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伸出左手迅速掐住了柳离的脖子。,的动作既迅速又准确,柳离瞬间就被制止住了,一时之间呼吸不上来,爪子也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你冷静点!”菜花看着柳离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不忍。 然而,柳离却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语,眼中依然充满了敌意与愤怒,它的身体不断扭动着,试图挣脱菜花的束缚。 菜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再次触碰春鸟的腹部,这一次他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紧接着,他猛地一用力,一条银白色的锁链竟从春鸟的肚子里被拽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条锁链的出现让菜花心中一震,他深知这绝非寻常之物,锁链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是从无数怨魂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让人心生寒意。 菜花紧紧盯着这条锁链,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银白色的锁链缓缓收回自己的身体里,随着锁链的消失,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了一些,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怨气仿佛也被压制了下去。 处理完锁链后,菜花顺手将柳离抛向一旁,但动作中却透露出一丝温柔,显然他并不希望伤害到这个只有一百年道行的猫妖。 “这里怨气很重,而且这几千人赶上万人的怨气,对于你这种只有一百年道行的猫来说,还是有些勉强。”菜花看着柳离,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与警告,“想必你现在已经没多少寿命了,之前是不是替换寿命了?” 柳离落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安,它看着菜花,仿佛是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实性。 听到菜花一语道破自己的秘密,柳离先是一惊,瞳孔猛地放大,随后全身毛发竖立,进入了高度的警觉状态,“你怎么知道?”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防备。 菜花微微一笑,似乎对柳离的反应并不意外,“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听懂你的喵喵叫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猫有九命,一命二十年,每年换命基本上是秋天,看你这虚弱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换了第六条命?”菜花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柳离的几分同情和理解。 柳离低下头,声音低沉地承认了:“确实,我之前跟春鸟说有事处理,也是因为我第五条命到期了,我要去换第六条命,每次换命时间都很长,基本上要十四天左右,没想到这次换命竟然把春鸟的命给换没了。”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如果我在忍忍,说不定春鸟就不会死……”柳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它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显然对春鸟的死亡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愧疚。 菜花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着刚刚发生的种种,他忽然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因为他刚刚似乎真的听见了春鸟临死前的呢喃,那声音微弱而模糊,却如同微风一般巧妙地绕过一切阻碍,送入了他的耳朵里。 那呢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遗憾、有歉意,还有对柳离深深的眷恋,菜花静静地聆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明白,这是春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所留下的遗言。 听完春鸟的呢喃后,菜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怕惊扰到那份难得的宁静,“她的怨气不比旁人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最后时刻跟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帮她报仇。” 菜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柳离时间去消化这句话的含义,然后他继续说道:“请原谅她没有兑现承诺,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再与你共度时光,但她希望你能够明白,你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最干净、最纯粹的存在,无论她身在何处,这份情感都不会改变。” 说到这里,菜花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春鸟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柳离在原地,愣愣地站着,心中五味杂陈。 柳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它似乎不敢相信春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它着想,还在感谢它,这份深情和宽容让柳离感到无比的震撼和感动。 菜花悬浮在远处的上空,夜色下,他的身影与星辰交相辉映,显得格外神秘,他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柳离,只见柳离已经吸食了乱葬坑中的怨气,却安然无恙,似乎那怨气对它并无太大的影响,这一幕让菜花心中暗自点头,对柳离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此时,菜花内心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柳离吞食完怨气,缓缓离开后,菜花便来到了军营的上空,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掩盖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与杀戮的气息,菜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 菜花缓缓释放体内的银白色锁链,那锁链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化形为一个身披银甲、手持长剑的战士。 菜花对那战士说道:“从今日起,你叫西恩,这些人,是杀了你和你娘亲的人,你无需对他们手下留情。” 西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仇恨,他低下头,盯着下方的军营,仿佛能看到那些曾经伤害过他和娘亲的仇人,随即,他身形一闪,朝地面飞去。 一瞬间,西恩落在了地面上,他的到来仿佛让整个军营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军营所占据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迅速蔓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地面开始塌陷。 西恩便趁着塌陷的时机,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军营之中,他的剑光如电,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的喷洒,短短的时间内,军营里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整数万人的性命,在西恩的剑下化为了虚无。 菜花在高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并无丝毫的怜悯与愧疚。 西恩在军营中迅速穿梭,每一剑都精准无误地收割着仇人的生命。当最后一个仇人的倒下,整个军营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野狗的嚎叫。 西恩悬浮在半空,银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的眼神中既有复仇的快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确认仇敌已尽,西恩立即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迅速收缩成一条锁链,如同归巢的箭矢般飘向菜花所在的位置。 菜花在高空中静静等待,他的目光穿透夜色,清晰地捕捉到了西恩的归来。 当西恩化作锁链,轻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时,菜花低头看着这条沾满了鲜血和尘埃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做得很好,西恩。”菜花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是在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他轻轻挥动手臂,银白色的锁链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赞赏。 随后菜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光,那光芒逐渐变得耀眼,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当光芒再次消散时,菜花和西恩已经消失在空中,仿佛融入了夜色,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空旷的废墟。 翌日清晨菜花正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偶尔几声鸟鸣穿透树梢,为这宁静的午后添了几分生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条小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幽静。 正当菜花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时,一阵微弱却异常引人注目的气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菜花停下脚步,鼻尖轻轻耸动,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那不易察觉的异样,他循着气息的来源,缓缓向溪边靠近。 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动,发出悦耳的声响,与周围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然而就在这清澈的水流旁,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菜花走近一看,原来是柳离,他双眼紧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菜花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柳离,只见柳离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气所笼罩,那黑气似乎还在不断地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与周围的清新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菜花心中一惊,这种黑气是怨气凝聚而成,而柳离此刻的状态,显然是瞬间吸收了过多的怨气所产生的副作用。 以柳离目前的妖龄来说,能够承受如此庞大的怨气无疑是一项艰巨的挑战,这种怨气的侵蚀不仅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更有可能影响他的心智,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菜花轻轻地将手放在柳离的额头上,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和紊乱的气息。 “真弱啊……”菜花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惊讶与无奈。 昨夜的柳离,吸收怨气的速度之快,离去时的那份潇洒自如,都让菜花误以为柳离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足以应对这一切,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柳离竟如此虚弱,以至于半路上就昏厥了过去。 菜花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怨气的侵蚀绝非儿戏,尤其是对于像柳离这样年纪尚轻的妖族来说,更是危险重重,他不能再让柳离继续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将他带回老爷山。 想到这里,菜花毫不犹豫地拿起柳离,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老爷山里的院落之中。 院落里,明幽正专心致志地扫着落叶,每一片落叶都被他细心地归拢在一起,他的动作轻柔而又有力,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突然一声落脚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明幽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扫帚,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菜花手里还抱着一只浑身缠绕着怨气的黑猫出现在视线中。 “你不是出门散心了吗?”明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还带回了一只如此诡异的黑猫。 “你可倒好,知道回来啊,都半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明幽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感慨,他放下手中的扫帚,大步走向菜花,目光在菜花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菜花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我这不回来了嘛,而且,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黑猫,虽然黑猫此刻正昏厥着,身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气。 “这是什么?”明幽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显然没有料到菜花会给他带回这样一只黑猫,他的目光在黑猫身上扫过,注意到了它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怨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河边捡的,”菜花解释道,“他吸收了太多的怨气。” 明幽闻言,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柳离的情况,手指轻轻搭在黑猫的脉搏上,感受着它微弱的跳动。“怨气缠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喃喃自语道。 第263章 春鸟死的很惨烈,柳离吸收了怨气。 茶芽的事情还未过半,春鸟却意外地被妈妈桑紧急告知她要和军队去中国,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皆因军中一位权势显赫的大佐对春鸟产生了非分之想,意图将她掳去充当慰安妇,妈妈桑这位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练女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也显得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含泪将春鸟送上了那艘驶向深渊的船只。 菜花看见春鸟孤零零地坐在那艘阴暗潮湿、毫无生气的船舱里,船舱内昏暗无光,仿佛连时间都被这片黑暗所吞噬,春鸟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她的面容憔悴不堪,显然已经历了难以言喻的非人折磨。 菜花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心如刀绞,怒火中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与黑暗全部吞噬。 菜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一把火烧了这艘罪恶的船只,让春鸟从这无尽的苦难中解脱出来,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于是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这一切。 由于菜花不顾一切地去见春鸟,他身上的诅咒变得更加沉重而难以承受,菜花如今已变得虚弱不堪,连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都变得异常艰难,隐匿身形这个他曾经信手拈来的法术,现在也成了他唯一能依赖的手段,来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来观察一切。 当菜花随着那艘罪恶的船只到达目的地,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小心翼翼地潜伏在营帐周围,利用自己隐匿身形的法术,默默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营帐内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和不堪入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罪恶的交响乐,让菜花的心如刀绞。 菜花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愤怒,目光穿过营帐的缝隙,向远处的乱葬坑望去。 那里一个又一个的尸体被随意地丢弃着,有的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有的则已经白骨森森,这片土地仿佛已经被绝望和死亡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当菜花终于看见春鸟那熟悉的身影被几个士兵粗暴地拖出来,随意地丢进乱葬坑里时,他的内心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和痛苦,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仿佛要冲破这虚弱的束缚。 “不!”菜花在心中怒吼着,他的双眼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焰来。他再也无法保持隐匿的身形,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般冲了出去。 日本人残忍地将春鸟遗弃在西北角那片阴森恐怖的乱葬岗里,那里仿佛是人间地狱的缩影,充满了无尽的哀嚎与绝望。 乱葬岗里,春鸟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穿着各异,有穿着笔挺军装的日本男人,有身着华丽和服的日本女人,还有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妇女们或蜷缩成一团,或瞪大双眼,革命军人则满身伤痕。 更令人痛心的是,乱葬岗里还有一些无辜的老人和小孩,有的小孩还躺在襁褓之中,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有的老人则白发苍苍。 整个乱葬岗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悲伤海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菜花站在这里,仿佛能听到那些死去的人们在耳边低语,他们的怨气和悲痛汇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怨气,在空中飘荡、盘旋,久久不愿散去。 这些怨气,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更是对战争的无声控诉和对和平的深深渴望。 菜花沉重地踏着步伐,一步步接近那片令人心悸的乱葬岗,还未至跟前,一阵微弱却刺耳的猫叫声便穿透了死寂的空气,钻入他的耳中,这声音在这荒凉之地显得格外突兀,让菜花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低下头,目光循声而去,只见一只黑猫正伏在春鸟身旁,它的尾巴上系着一个小巧的铃铛,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熟悉的场景让菜花心中一震,他立刻认出了这只黑猫。 柳离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菜花的到来,它正全神贯注地扒拉着春鸟的身体,那双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与不舍,它的爪子在春鸟身上轻轻拍打,每一次触碰都似乎在试图唤醒这个沉睡中的灵魂,然而春鸟的身体却如同死寂的木偶,没有丝毫反应。 菜花看着柳离这般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不知道柳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更不知道它为何会对春鸟如此执着。 “柳离……”菜花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柳离的动作突然变得警觉而敏捷,它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那双翠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它的尾巴紧紧绷直,铃铛也随之静止,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当它看到菜花正站在不远处,那双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嗯?”菜花看到柳离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他从未见过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柳离,那呲牙咧嘴的样子,与平日里温顺可爱的模样截然不同。 菜花微微挑眉,目光在柳离和春鸟的尸体之间来回游移,当他再次看向春鸟的尸体时,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春鸟的面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菜花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变得异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片死寂的乱葬岗中。 “喵呜~”柳离突然发出一声粗犷的咆哮,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它的爪子在地上用力一蹬,身体几乎要腾空而起,仿佛要扑向菜花一般,然而它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用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紧紧盯着菜花,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菜花的心中充满了对春鸟遭遇的悲痛与愤怒,他没有理会柳离的警告,而是选择了一个瞬移,直接来到了春鸟的身旁。他蹲下身子,目光如炬,仔细地审视着春鸟的身体,试图寻找出她死亡的真相。 当他摸到春鸟的肚子时,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在春鸟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腹部轻轻按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有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 这个胎儿,已经死亡了半个月之久,却一直没有从春鸟的肚子里流出。 菜花深知,如果死胎一直留在春鸟的肚子里,会不断吸食周围的怨气,最终可能会形成一个强大的怨念体,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然而就在菜花全神贯注地思考时,柳离却突然发狂般地伸出利爪,对着菜花乱挠,它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菜花身上。 菜花见状,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伸出左手迅速掐住了柳离的脖子。,的动作既迅速又准确,柳离瞬间就被制止住了,一时之间呼吸不上来,爪子也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你冷静点!”菜花看着柳离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不忍。 然而,柳离却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语,眼中依然充满了敌意与愤怒,它的身体不断扭动着,试图挣脱菜花的束缚。 菜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再次触碰春鸟的腹部,这一次他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紧接着,他猛地一用力,一条银白色的锁链竟从春鸟的肚子里被拽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条锁链的出现让菜花心中一震,他深知这绝非寻常之物,锁链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是从无数怨魂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让人心生寒意。 菜花紧紧盯着这条锁链,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银白色的锁链缓缓收回自己的身体里,随着锁链的消失,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了一些,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怨气仿佛也被压制了下去。 处理完锁链后,菜花顺手将柳离抛向一旁,但动作中却透露出一丝温柔,显然他并不希望伤害到这个只有一百年道行的猫妖。 “这里怨气很重,而且这几千人赶上万人的怨气,对于你这种只有一百年道行的猫来说,还是有些勉强。”菜花看着柳离,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与警告,“想必你现在已经没多少寿命了,之前是不是替换寿命了?” 柳离落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安,它看着菜花,仿佛是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实性。 听到菜花一语道破自己的秘密,柳离先是一惊,瞳孔猛地放大,随后全身毛发竖立,进入了高度的警觉状态,“你怎么知道?”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防备。 菜花微微一笑,似乎对柳离的反应并不意外,“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听懂你的喵喵叫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猫有九命,一命二十年,每年换命基本上是秋天,看你这虚弱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换了第六条命?”菜花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柳离的几分同情和理解。 柳离低下头,声音低沉地承认了:“确实,我之前跟春鸟说有事处理,也是因为我第五条命到期了,我要去换第六条命,每次换命时间都很长,基本上要十四天左右,没想到这次换命竟然把春鸟的命给换没了。”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如果我在忍忍,说不定春鸟就不会死……”柳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它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显然对春鸟的死亡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愧疚。 菜花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着刚刚发生的种种,他忽然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因为他刚刚似乎真的听见了春鸟临死前的呢喃,那声音微弱而模糊,却如同微风一般巧妙地绕过一切阻碍,送入了他的耳朵里。 那呢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遗憾、有歉意,还有对柳离深深的眷恋,菜花静静地聆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明白,这是春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所留下的遗言。 听完春鸟的呢喃后,菜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怕惊扰到那份难得的宁静,“她的怨气不比旁人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最后时刻跟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帮她报仇。” 菜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柳离时间去消化这句话的含义,然后他继续说道:“请原谅她没有兑现承诺,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再与你共度时光,但她希望你能够明白,你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最干净、最纯粹的存在,无论她身在何处,这份情感都不会改变。” 说到这里,菜花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春鸟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柳离在原地,愣愣地站着,心中五味杂陈。 柳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它似乎不敢相信春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它着想,还在感谢它,这份深情和宽容让柳离感到无比的震撼和感动。 菜花悬浮在远处的上空,夜色下,他的身影与星辰交相辉映,显得格外神秘,他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柳离,只见柳离已经吸食了乱葬坑中的怨气,却安然无恙,似乎那怨气对它并无太大的影响,这一幕让菜花心中暗自点头,对柳离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此时,菜花内心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柳离吞食完怨气,缓缓离开后,菜花便来到了军营的上空,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掩盖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与杀戮的气息,菜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 菜花缓缓释放体内的银白色锁链,那锁链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化形为一个身披银甲、手持长剑的战士。 菜花对那战士说道:“从今日起,你叫西恩,这些人,是杀了你和你娘亲的人,你无需对他们手下留情。” 西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仇恨,他低下头,盯着下方的军营,仿佛能看到那些曾经伤害过他和娘亲的仇人,随即,他身形一闪,朝地面飞去。 一瞬间,西恩落在了地面上,他的到来仿佛让整个军营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军营所占据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迅速蔓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地面开始塌陷。 西恩便趁着塌陷的时机,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军营之中,他的剑光如电,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的喷洒,短短的时间内,军营里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整数万人的性命,在西恩的剑下化为了虚无。 菜花在高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并无丝毫的怜悯与愧疚。 西恩在军营中迅速穿梭,每一剑都精准无误地收割着仇人的生命。当最后一个仇人的倒下,整个军营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野狗的嚎叫。 西恩悬浮在半空,银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的眼神中既有复仇的快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确认仇敌已尽,西恩立即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迅速收缩成一条锁链,如同归巢的箭矢般飘向菜花所在的位置。 菜花在高空中静静等待,他的目光穿透夜色,清晰地捕捉到了西恩的归来。 当西恩化作锁链,轻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时,菜花低头看着这条沾满了鲜血和尘埃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做得很好,西恩。”菜花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是在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他轻轻挥动手臂,银白色的锁链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赞赏。 随后菜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光,那光芒逐渐变得耀眼,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当光芒再次消散时,菜花和西恩已经消失在空中,仿佛融入了夜色,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空旷的废墟。 翌日清晨菜花正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偶尔几声鸟鸣穿透树梢,为这宁静的午后添了几分生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条小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幽静。 正当菜花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时,一阵微弱却异常引人注目的气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菜花停下脚步,鼻尖轻轻耸动,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那不易察觉的异样,他循着气息的来源,缓缓向溪边靠近。 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动,发出悦耳的声响,与周围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然而就在这清澈的水流旁,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菜花走近一看,原来是柳离,他双眼紧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菜花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柳离,只见柳离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气所笼罩,那黑气似乎还在不断地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与周围的清新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菜花心中一惊,这种黑气是怨气凝聚而成,而柳离此刻的状态,显然是瞬间吸收了过多的怨气所产生的副作用。 以柳离目前的妖龄来说,能够承受如此庞大的怨气无疑是一项艰巨的挑战,这种怨气的侵蚀不仅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更有可能影响他的心智,让他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菜花轻轻地将手放在柳离的额头上,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和紊乱的气息。 “真弱啊……”菜花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惊讶与无奈。 昨夜的柳离,吸收怨气的速度之快,离去时的那份潇洒自如,都让菜花误以为柳离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足以应对这一切,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柳离竟如此虚弱,以至于半路上就昏厥了过去。 菜花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怨气的侵蚀绝非儿戏,尤其是对于像柳离这样年纪尚轻的妖族来说,更是危险重重,他不能再让柳离继续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将他带回老爷山。 想到这里,菜花毫不犹豫地拿起柳离,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老爷山里的院落之中。 院落里,明幽正专心致志地扫着落叶,每一片落叶都被他细心地归拢在一起,他的动作轻柔而又有力,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突然一声落脚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明幽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扫帚,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菜花手里还抱着一只浑身缠绕着怨气的黑猫出现在视线中。 “你不是出门散心了吗?”明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还带回了一只如此诡异的黑猫。 “你可倒好,知道回来啊,都半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明幽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感慨,他放下手中的扫帚,大步走向菜花,目光在菜花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菜花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我这不回来了嘛,而且,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黑猫,虽然黑猫此刻正昏厥着,身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气。 “这是什么?”明幽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显然没有料到菜花会给他带回这样一只黑猫,他的目光在黑猫身上扫过,注意到了它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怨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河边捡的,”菜花解释道,“他吸收了太多的怨气。” 明幽闻言,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柳离的情况,手指轻轻搭在黑猫的脉搏上,感受着它微弱的跳动。“怨气缠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喃喃自语道。 第264章 收留柳离学医术,明清产子叫原着。 “你看他可怜你就收留了他,这不扫院子也需要人手吗?”菜花轻轻拽了拽明幽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 “他和你什么关系?我看这只黑猫好像还没到二百岁?”明幽眉头微蹙,不解地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菜花手中接过那只浑身脏兮兮的黑猫,黑猫在他手中轻轻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似乎感受到了明幽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啊……一个故人的猫而已,他死了,他的猫不能再死了,”菜花微微垂眸,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好,看你面子上,我收留他。”明幽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黑猫柔软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继续说道:“有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他黑猫。” “柳离。”菜花回道,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个名字仿佛承载着某种特殊的情感,让明幽不禁多看了黑猫几眼。 “柳离……好名字。”明幽喃喃自语道。他轻轻拍了拍黑猫的头,仿佛在告诉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身上的怨气我帮忙压制一下,是好是坏要看他自己了。”明幽说着,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微光闪过,黑猫身上的怨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变得平静了许多。 “对了,正好你回来了,你去给得知他们烧点纸”明幽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话题。 “他的祭日不是大年初三吗?这离那个时间还有两三个月呢。”菜花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 “唉,今年齐不眠管理除妖阁,一直忙到现在,都没空来了,中元节也没有给得知去烧纸,我寻思你去一趟。”明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 “嗯,”菜花点点头,回应道。 明幽看着菜花消失在自己面前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抱着黑猫进了屋子。 得知被葬在风景秀丽却略显孤寂的老爷山山顶,那里云雾缭绕,仿佛与世隔绝,他与梅秧禾并肩长眠,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菜花踏着清晨未消除的露珠,一步步登上了山顶,当他终于来到得知的墓碑前时,意外地发现齐不眠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紧握着一束洁白无瑕的花,眼神深邃而复杂。 “你不是没空来吗?”菜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他走到齐不眠的身旁,将手中的花束轻轻放在得知的墓碑前,那是一束色彩斑斓的花,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随后,他又从篮子里取出一束淡雅的花,放在梅秧禾的墓前,动作轻柔而虔诚。 齐不眠转过头,目光与菜花相遇,“你怎么来了?”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明幽说你没空来,让我来看看他们。”菜花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齐不眠。 齐不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他缓缓抬起头,,“这种事情根嫂来就行了,。” 菜花轻轻说道:“根嫂正在忙着建房子呢,她打算把院子好好收拾一下,所以她也没空来,就让我代劳了。” 齐不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墓碑上,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石碑看到得知和梅秧禾的音容笑貌,“哦,对了,我记得明幽跟我提及过,你不是去日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好奇地问道。 菜花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都走大半年了,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早点回来看看,你呢?除妖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齐不眠深深地凝视着得知的墓碑,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感,他缓缓说道:“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除妖阁还是没有长月在的时候管理得井井有条。那时候条件那么艰苦,什么都没有,但长月总能让一切变得有序而高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菜花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能体会到长月当年的不易,“是啊,长月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那长寅呢?这么多年了,他还在为过去的事情消沉吗?”菜花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齐不眠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得知旁边梅秧禾的墓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嗯,长寅还是老样子,躲在将军府里不愿意出来,就连根嫂他也不愿意见,更别提梅秧禾这里了,他一次都没来过,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担心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怨气太重了,这世间的纷扰总是让人难以承受,导致他失去了理性。但你也别太担心,过阵子,等心中的阴霾散去,他自然会好起来的,”菜花望着梅秧禾的墓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安慰。 齐不眠闻言,目光从墓碑上移向菜花,突然眉头微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菜花身上的一丝丝不寻常,“你回来了,似乎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一丝怨气缠身。”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菜花轻轻一笑,似乎并不在意齐不眠的提醒,“嗯,这次出去确实带了点‘东西’回来,一个小孩和一只猫。”他简单地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轻松与自在,仿佛那怨气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齐不眠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原来是这样,小孩和猫……看来你的旅途并不孤单,不过,那怨气……”他欲言又止,似乎想提醒菜花些什么。 菜花摆摆手,打断了齐不眠的话。“放心啦,我自有分寸,这怨气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点小插曲,我会处理好的,倒是你,别总是这么紧绷着,给自己留点放松的时间。”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关心,试图缓解齐不眠的紧张情绪。 齐不眠看着菜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菜花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这么说,那怨气应该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放心。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和得知的‘二人世界’了,你们好好聊聊。我走了,有空再聚。”菜花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在余晖中渐行渐远,留下一抹洒脱与不羁。 时间过得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百年的光阴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柳离已经逐渐习惯了压制住自己身上的怨气,那怨气如同一条潜藏在深渊中的毒蛇,时刻准备着撕咬他的理智,但他将它牢牢地束缚住,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这一百年来,柳离始终保持着一种淡然的态度,他对任何事情都抱着一种没有兴趣、无所谓的心态,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并不是说柳离冷漠无情,而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人生的本质,明白了世事的无常和变幻莫测,他深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无法避免那些无法预料的灾难和变故。 因为春鸟的事情,柳离的心始终像被一层厚重的雾霭笼罩,无法走出那片阴霾。 回想起与春鸟相处的点点滴滴,柳离的眼中总会不自觉地泛起泪光。 每当夜深人静时,柳离总会独自坐在窗前,凝视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他仿佛能听到春鸟在耳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能看到春鸟那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然而,当他伸手去触摸时,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 “又在想她?”菜花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柳离的沉思,他走过来,自然地坐在柳离的身边,一同抬头望向那轮悬挂在夜空中的模糊圆月,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柳离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那轮圆月,仿佛能从那朦胧的光辉中看到春鸟的身影,“不可能不想。”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菜花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包容,“她或许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呢。”他的话语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柳离的心田,试图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柳离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菜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会转世吗?”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不确定。 菜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会,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柳离听到这话时,心中突然一愣,他当然知道春鸟是菜花爱人的转世,这个秘密已经在他心中埋藏了许久,他也已经听了不下一百遍这样的话,但每一次听到,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如今一听,柳离还是有一丝丝的嫉妒在心头蔓延,自己的情敌就在眼前,而且还是曾经救过自己命的恩人,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 “呵,”菜花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柳离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郁与迷茫,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与鼓励,“既然你这么无所事事,成天想东想西的,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要不你去学医。说不定能找点事情做做,转移下注意力。” 柳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学医?你确定?我这对草药和医术一窍不通啊。” “对啊,正因为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更要学嘛,”菜花收敛了笑意,难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春鸟再怎么转世,她终究还是个人类,而你,虽然力量强大,但也没有直接治愈伤口的能力,要是哪天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学会了医术,至少还能抢救一下,不是吗?” 柳离低头沉思,似乎被菜花的话触动了心弦,片刻后,他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那我学什么医呢?中医还是西医?还是两者都学?” “都学,”菜花用力拍了拍柳离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妖,拥有漫长的时间,不像我们人类,一生匆匆,你可以慢慢钻研,逐渐精通,而且,医学不仅仅能救人,还能让你更深入地理解生命,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你能找到更多生活的意义。” 说完这番话,菜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似乎完成了某项重要使命,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转身离去,留给柳离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柳离望着菜花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学医,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如同一束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方向。虽然前路未知,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有了前进的动力和目标。 柳离在明幽的精心安排下,踏入了医学院的大门,从此开始了他的医学之旅。 岁月如梭,转眼间,几年的光阴悄然流逝,医学院的生涯也接近尾声。 而在另一边,明幽正忙着为好友明清的孩子挑选礼物,手中挑着一件件精致的小孩衣裳,脸上却难掩一丝愁容。 “唉,”明幽轻叹一声,将手中的衣裳轻轻放下。 “你怎么了?挑个礼物也唉声叹气的。”菜花不知何时走进了房间,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 明幽抬头望向菜花,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明清这不生了小孩嘛,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了,你看看这些,都是我觉得挺好的,但又怕不够特别,不够有心意。” 菜花闻言,微微一笑,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物:“哦……都生小孩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话说,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去哪了?”明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菜花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去山中庙里了。” 明幽一听,有些惊讶:“山里有庙?我怎么不知道?在哪里啊?” “是有座庙,不过挺破的,我这几天刚好有空,就去收拾了一下。”菜花微微一笑回道,转而问道:“明清孩子生下来了?男孩还是女孩?叫什么名字?” 明幽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是个男孩,人类,孩子爸爸和爷爷都取了名,好像叫原着。” 菜花听到“原着”这个名字时,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要害,三千年了,他终于能再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原着,这一刻,他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感动。 菜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转头看向明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明幽,我决定送原着一份特别的礼物。你带我去看看他。” 明幽注意到菜花那复杂而深情的眼神,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等等,白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必须答应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绝对不能靠近,更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而且,这次之后,你就不能再来了。” 菜花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被失落所取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声音低哑地问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多看看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难道我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有吗?” 明幽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他轻轻拍了拍菜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忘了自己身上的诅咒了吗?那些如影随形的痛苦和磨难,都是你因为执念太深而招来的,我是担心,如果你再这样不顾一切地接近原着,只会让诅咒更加深重,到时候,恐怕连我也无法保护你。” 菜花低下头,沉默不语,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些诅咒,那些如影随形的痛苦时刻提醒着他,他的爱情是多么艰难。 但是,每当菜花想到原着,想到那个他朝思暮想了三千年的人,他就觉得,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明幽看着菜花沉默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菜花对长月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这种感情是多么难以割舍,但是作为菜花的朋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菜花走向毁灭。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都差点忘记了春孚的事情了。”明幽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名字,“也不知道明清有没有想起那段往事。” 菜花闻言,心中更是一阵酸楚。他知道明幽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但是,他做不到,他无法克制自己对原着的思念和渴望,他明白,这次见面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能错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好,我答应你,”菜花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明幽看见菜花的笑容时,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他并非有意拦着菜花,而是他不想看见菜花再一次再一次痛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我们走。”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轻轻拿起桌子上精心准备的全部礼物,转身离开房间,菜花则紧随其后,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两人一路无话,但心中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 来到医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这也无法掩盖明清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此时的明清,已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舍去了身上的法力,让妖力逐渐褪去,只为与人类原价初识时那份纯真的情感,然而,这份情感背后,却是明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明幽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明清,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明清为了成为人类,不仅失去了强大的力量,还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坚定。 而明清成为人类后,山神之位一直空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山神之说,信奉越来越少,导致山神之位迟迟没有人来继任。 明幽在这种情况下,迫不得已当上了山神。他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承担起守护这片土地的责任,同时也意味着他将面临注定的命运死亡。 但明幽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病房内,明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明幽和菜花站在她的床边,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磨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明清生完了孩子后,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变得越发虚弱。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原价和他的父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明清,一刻也不敢怠慢。原价不时地端来热茶,轻手轻脚地喂给明清,他的父母则忙着准备各种热食,希望能为明清补充一些体力,同时,他们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小宝宝,一会给宝宝换纸尿裤,一会哄宝宝入睡,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来了,”明清勉强坐起身子,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喜悦。她的目光在明幽和菜花身上流转,仿佛是在感谢他们的到来。 明幽将手中的礼物轻轻放在一旁的床上,关切地问道:“你是剖的还是顺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是在为明清所经历的痛苦而心疼。 明清微微一笑,回道:“剖的。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看到宝宝平安出生,一切都值得了。”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明幽还是能感受到她所承受的痛苦。 “疼吗?”明幽看着明清惨白的脸,心疼地问道,他多么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为明清减轻一些痛苦。 明清轻轻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疼,有原价和爸妈在身边,我觉得很幸福。”虽然她已经没有了能够治愈伤口的能力。 这时,明清看向原价,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请求:“原价,你带爸妈出去散散心,我想和明幽和白胶单独说会话。” 原价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理解明清的心情,也尊重她的决定,于是,他拉着父母的手,轻声说道:“爸妈,我们出去走走。让明清和朋友们好好聊聊。”说完,他便带着父母离开了病房。 第264章 收留柳离学医术,明清产子叫原着。 “你看他可怜你就收留了他,这不扫院子也需要人手吗?”菜花轻轻拽了拽明幽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 “他和你什么关系?我看这只黑猫好像还没到二百岁?”明幽眉头微蹙,不解地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菜花手中接过那只浑身脏兮兮的黑猫,黑猫在他手中轻轻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似乎感受到了明幽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啊……一个故人的猫而已,他死了,他的猫不能再死了,”菜花微微垂眸,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好,看你面子上,我收留他。”明幽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黑猫柔软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继续说道:“有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他黑猫。” “柳离。”菜花回道,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个名字仿佛承载着某种特殊的情感,让明幽不禁多看了黑猫几眼。 “柳离……好名字。”明幽喃喃自语道。他轻轻拍了拍黑猫的头,仿佛在告诉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身上的怨气我帮忙压制一下,是好是坏要看他自己了。”明幽说着,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微光闪过,黑猫身上的怨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变得平静了许多。 “对了,正好你回来了,你去给得知他们烧点纸”明幽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话题。 “他的祭日不是大年初三吗?这离那个时间还有两三个月呢。”菜花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 “唉,今年齐不眠管理除妖阁,一直忙到现在,都没空来了,中元节也没有给得知去烧纸,我寻思你去一趟。”明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 “嗯,”菜花点点头,回应道。 明幽看着菜花消失在自己面前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抱着黑猫进了屋子。 得知被葬在风景秀丽却略显孤寂的老爷山山顶,那里云雾缭绕,仿佛与世隔绝,他与梅秧禾并肩长眠,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菜花踏着清晨未消除的露珠,一步步登上了山顶,当他终于来到得知的墓碑前时,意外地发现齐不眠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紧握着一束洁白无瑕的花,眼神深邃而复杂。 “你不是没空来吗?”菜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他走到齐不眠的身旁,将手中的花束轻轻放在得知的墓碑前,那是一束色彩斑斓的花,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随后,他又从篮子里取出一束淡雅的花,放在梅秧禾的墓前,动作轻柔而虔诚。 齐不眠转过头,目光与菜花相遇,“你怎么来了?”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明幽说你没空来,让我来看看他们。”菜花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齐不眠。 齐不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他缓缓抬起头,,“这种事情根嫂来就行了,。” 菜花轻轻说道:“根嫂正在忙着建房子呢,她打算把院子好好收拾一下,所以她也没空来,就让我代劳了。” 齐不眠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墓碑上,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石碑看到得知和梅秧禾的音容笑貌,“哦,对了,我记得明幽跟我提及过,你不是去日本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好奇地问道。 菜花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都走大半年了,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早点回来看看,你呢?除妖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齐不眠深深地凝视着得知的墓碑,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感,他缓缓说道:“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除妖阁还是没有长月在的时候管理得井井有条。那时候条件那么艰苦,什么都没有,但长月总能让一切变得有序而高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菜花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能体会到长月当年的不易,“是啊,长月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那长寅呢?这么多年了,他还在为过去的事情消沉吗?”菜花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齐不眠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得知旁边梅秧禾的墓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嗯,长寅还是老样子,躲在将军府里不愿意出来,就连根嫂他也不愿意见,更别提梅秧禾这里了,他一次都没来过,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担心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怨气太重了,这世间的纷扰总是让人难以承受,导致他失去了理性。但你也别太担心,过阵子,等心中的阴霾散去,他自然会好起来的,”菜花望着梅秧禾的墓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安慰。 齐不眠闻言,目光从墓碑上移向菜花,突然眉头微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菜花身上的一丝丝不寻常,“你回来了,似乎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一丝怨气缠身。”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菜花轻轻一笑,似乎并不在意齐不眠的提醒,“嗯,这次出去确实带了点‘东西’回来,一个小孩和一只猫。”他简单地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轻松与自在,仿佛那怨气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齐不眠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原来是这样,小孩和猫……看来你的旅途并不孤单,不过,那怨气……”他欲言又止,似乎想提醒菜花些什么。 菜花摆摆手,打断了齐不眠的话。“放心啦,我自有分寸,这怨气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点小插曲,我会处理好的,倒是你,别总是这么紧绷着,给自己留点放松的时间。”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关心,试图缓解齐不眠的紧张情绪。 齐不眠看着菜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菜花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这么说,那怨气应该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放心。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和得知的‘二人世界’了,你们好好聊聊。我走了,有空再聚。”菜花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在余晖中渐行渐远,留下一抹洒脱与不羁。 时间过得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百年的光阴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柳离已经逐渐习惯了压制住自己身上的怨气,那怨气如同一条潜藏在深渊中的毒蛇,时刻准备着撕咬他的理智,但他将它牢牢地束缚住,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这一百年来,柳离始终保持着一种淡然的态度,他对任何事情都抱着一种没有兴趣、无所谓的心态,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并不是说柳离冷漠无情,而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人生的本质,明白了世事的无常和变幻莫测,他深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无法避免那些无法预料的灾难和变故。 因为春鸟的事情,柳离的心始终像被一层厚重的雾霭笼罩,无法走出那片阴霾。 回想起与春鸟相处的点点滴滴,柳离的眼中总会不自觉地泛起泪光。 每当夜深人静时,柳离总会独自坐在窗前,凝视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他仿佛能听到春鸟在耳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能看到春鸟那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然而,当他伸手去触摸时,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 “又在想她?”菜花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柳离的沉思,他走过来,自然地坐在柳离的身边,一同抬头望向那轮悬挂在夜空中的模糊圆月,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柳离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那轮圆月,仿佛能从那朦胧的光辉中看到春鸟的身影,“不可能不想。”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菜花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包容,“她或许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呢。”他的话语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柳离的心田,试图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柳离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菜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会转世吗?”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不确定。 菜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会,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柳离听到这话时,心中突然一愣,他当然知道春鸟是菜花爱人的转世,这个秘密已经在他心中埋藏了许久,他也已经听了不下一百遍这样的话,但每一次听到,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如今一听,柳离还是有一丝丝的嫉妒在心头蔓延,自己的情敌就在眼前,而且还是曾经救过自己命的恩人,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 “呵,”菜花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柳离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郁与迷茫,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与鼓励,“既然你这么无所事事,成天想东想西的,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要不你去学医。说不定能找点事情做做,转移下注意力。” 柳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学医?你确定?我这对草药和医术一窍不通啊。” “对啊,正因为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更要学嘛,”菜花收敛了笑意,难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春鸟再怎么转世,她终究还是个人类,而你,虽然力量强大,但也没有直接治愈伤口的能力,要是哪天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学会了医术,至少还能抢救一下,不是吗?” 柳离低头沉思,似乎被菜花的话触动了心弦,片刻后,他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那我学什么医呢?中医还是西医?还是两者都学?” “都学,”菜花用力拍了拍柳离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妖,拥有漫长的时间,不像我们人类,一生匆匆,你可以慢慢钻研,逐渐精通,而且,医学不仅仅能救人,还能让你更深入地理解生命,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你能找到更多生活的意义。” 说完这番话,菜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似乎完成了某项重要使命,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转身离去,留给柳离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柳离望着菜花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学医,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如同一束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方向。虽然前路未知,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有了前进的动力和目标。 柳离在明幽的精心安排下,踏入了医学院的大门,从此开始了他的医学之旅。 岁月如梭,转眼间,几年的光阴悄然流逝,医学院的生涯也接近尾声。 而在另一边,明幽正忙着为好友明清的孩子挑选礼物,手中挑着一件件精致的小孩衣裳,脸上却难掩一丝愁容。 “唉,”明幽轻叹一声,将手中的衣裳轻轻放下。 “你怎么了?挑个礼物也唉声叹气的。”菜花不知何时走进了房间,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 明幽抬头望向菜花,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明清这不生了小孩嘛,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了,你看看这些,都是我觉得挺好的,但又怕不够特别,不够有心意。” 菜花闻言,微微一笑,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物:“哦……都生小孩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话说,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去哪了?”明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菜花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去山中庙里了。” 明幽一听,有些惊讶:“山里有庙?我怎么不知道?在哪里啊?” “是有座庙,不过挺破的,我这几天刚好有空,就去收拾了一下。”菜花微微一笑回道,转而问道:“明清孩子生下来了?男孩还是女孩?叫什么名字?” 明幽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是个男孩,人类,孩子爸爸和爷爷都取了名,好像叫原着。” 菜花听到“原着”这个名字时,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要害,三千年了,他终于能再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原着,这一刻,他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感动。 菜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转头看向明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明幽,我决定送原着一份特别的礼物。你带我去看看他。” 明幽注意到菜花那复杂而深情的眼神,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等等,白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必须答应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绝对不能靠近,更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而且,这次之后,你就不能再来了。” 菜花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被失落所取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声音低哑地问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多看看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难道我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有吗?” 明幽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他轻轻拍了拍菜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忘了自己身上的诅咒了吗?那些如影随形的痛苦和磨难,都是你因为执念太深而招来的,我是担心,如果你再这样不顾一切地接近原着,只会让诅咒更加深重,到时候,恐怕连我也无法保护你。” 菜花低下头,沉默不语,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些诅咒,那些如影随形的痛苦时刻提醒着他,他的爱情是多么艰难。 但是,每当菜花想到原着,想到那个他朝思暮想了三千年的人,他就觉得,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明幽看着菜花沉默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菜花对长月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这种感情是多么难以割舍,但是作为菜花的朋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菜花走向毁灭。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都差点忘记了春孚的事情了。”明幽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名字,“也不知道明清有没有想起那段往事。” 菜花闻言,心中更是一阵酸楚。他知道明幽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但是,他做不到,他无法克制自己对原着的思念和渴望,他明白,这次见面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能错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好,我答应你,”菜花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明幽看见菜花的笑容时,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他并非有意拦着菜花,而是他不想看见菜花再一次再一次痛的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我们走。”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轻轻拿起桌子上精心准备的全部礼物,转身离开房间,菜花则紧随其后,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两人一路无话,但心中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 来到医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这也无法掩盖明清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此时的明清,已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舍去了身上的法力,让妖力逐渐褪去,只为与人类原价初识时那份纯真的情感,然而,这份情感背后,却是明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明幽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明清,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明清为了成为人类,不仅失去了强大的力量,还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坚定。 而明清成为人类后,山神之位一直空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山神之说,信奉越来越少,导致山神之位迟迟没有人来继任。 明幽在这种情况下,迫不得已当上了山神。他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承担起守护这片土地的责任,同时也意味着他将面临注定的命运死亡。 但明幽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病房内,明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明幽和菜花站在她的床边,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磨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明清生完了孩子后,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变得越发虚弱。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原价和他的父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明清,一刻也不敢怠慢。原价不时地端来热茶,轻手轻脚地喂给明清,他的父母则忙着准备各种热食,希望能为明清补充一些体力,同时,他们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小宝宝,一会给宝宝换纸尿裤,一会哄宝宝入睡,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来了,”明清勉强坐起身子,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喜悦。她的目光在明幽和菜花身上流转,仿佛是在感谢他们的到来。 明幽将手中的礼物轻轻放在一旁的床上,关切地问道:“你是剖的还是顺的?”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是在为明清所经历的痛苦而心疼。 明清微微一笑,回道:“剖的。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看到宝宝平安出生,一切都值得了。”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明幽还是能感受到她所承受的痛苦。 “疼吗?”明幽看着明清惨白的脸,心疼地问道,他多么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为明清减轻一些痛苦。 明清轻轻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疼,有原价和爸妈在身边,我觉得很幸福。”虽然她已经没有了能够治愈伤口的能力。 这时,明清看向原价,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请求:“原价,你带爸妈出去散散心,我想和明幽和白胶单独说会话。” 原价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理解明清的心情,也尊重她的决定,于是,他拉着父母的手,轻声说道:“爸妈,我们出去走走。让明清和朋友们好好聊聊。”说完,他便带着父母离开了病房。 第265章 明清计划开始了,原着逐渐入黑暗。 “这就是你和春孚说的那个孩子吗?”明清的目光从原价和他父母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转而聚焦在婴儿车上那个睡得正香甜的小家伙——原着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菜花轻轻地走到婴儿车旁,伸手想要轻抚那稚嫩的脸颊,但他的手刚伸出了一半,就被明幽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你别碰他,”明幽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紧张地注视着菜花,生怕他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 菜花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是的,”菜花看着原着的睡脸微微一笑说道。 “果然如春孚所说,”听到菜花的回应后,明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怎么了?”明幽被明清突然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他疑惑地眨了眨眼,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明清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原着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明幽和菜花,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个孩子,继承了我的山神庇佑。” “什么?”明幽闻言,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姐,你怀他之前不是已经变成人类了吗?而且,我也继承了山神之位,按理说,山神的庇佑应该在我身上才对啊,怎么会突然跑到原着这个小家伙身上呢?”明幽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明清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我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妖力和山神的庇佑。毕竟,我曾经是妖,也是山神的使者,这些力量在我体内扎根已久,或许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它们会自行选择传承者。” 说到这里,明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她轻轻地抚摸着婴儿车上的原着。 明幽听了明清的话,心中的疑惑虽然并未完全消散,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明清的说法。 “这个孩子,不仅是纯粹的人类,还奇迹般地拥有了山神庇佑,这简直就是天选的神明啊!”明清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缓缓转向菜花,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决绝,“怪不得你和春孚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实施那个计划,原来是为了这样的未来。” 菜花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明清的脸上,仿佛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明清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做出一个重要的抉择,她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的,我同意了你的计划,我也想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妖怪的存在,让人类和妖怪的界限彻底消失,让所有的生命都能平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明清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别看现在是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妖怪们似乎也学会了隐匿自己的气息,变化成人形,试图与人类社会和平共存,但不可否认的是,仍然有些妖怪心怀恶意,他们的存在对人类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原着他是无辜的人类孩子,更何况他身上还承载着山神的庇佑,这样的特质,注定会让他成为某些妖怪觊觎的目标。作为母亲,我绝不能容忍我的儿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明清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看向菜花,仿佛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菜花感受到明清的决心,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他微微皱眉,问道:“那么,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明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春孚放出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菜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 “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明幽听见明清的决定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再次确认道。 明清坚定地回望着明幽,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我确定,这是为了保护原着,为了他的安全,我愿意冒这个险。” 明幽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他知道明清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尊重明清的决定。 菜花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他虽然没有多问,但心中却对明清的决定表示同意,明清的决定也是他的决定。 见明清已经做出了决定,明幽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 “其实,这个计划并非春孚所提,而是出自你,明清。”菜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沉稳与深邃,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过往的种种,然后缓缓地将真相托盘而出。 明清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菜花的下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从一开始就对妖怪抱有一种排斥和厌恶的情绪,你渴望建造一个无妖的世界,一个纯粹由人类构成的和谐社会。”菜花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明清的脸上,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明清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在你生下原着后,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你希望你的儿子能在一个没有妖怪威胁的环境中成长,于是你命令明幽去把春孚放出来,利用她的力量去对抗那些可能威胁到原着的妖怪。”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 明清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春孚为什么会帮忙呢?” “因为春煜吗?”明幽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清和菜花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明幽,等待着他的下文。 明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春孚对狐族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她恨不得有的时候这些事情不曾发生过,或者他们根本不存在,她渴望的是一个平凡而简单的生活,没有仇恨,没有纷争,没有那些让她痛苦的回忆。” “她常常想象,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或许她就能待在父母身边,开开心心地生活,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美好,然而,命运却将他推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让她背负起了狐族的仇恨。”明幽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春孚的同情和理解。 “这或许就是春孚愿意帮忙的原因。”明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菜花也微微点头,对明幽的见解表示赞同。 “现在还不着急解封春孚。”菜花的话语沉稳而冷静,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的原着,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原着现在太小了,他的身体和心脏都还处于发育阶段,根本无法承受山神庇佑的强大力量。”菜花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原着的深深担忧。 明清闻言,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她看着菜花,问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一直拖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菜花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 “而且,”菜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解封春孚,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让原着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们还是等到他长大一点,身体和心灵都更加成熟的时候,再实施这个计划。” 明清听罢,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菜花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确实原着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好,”明清最终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明幽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菜花和明清都是为了原着好,他们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可,”菜花看着明清一字一句说道。 五年后 老爷山山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一块古老的墓碑上。墓碑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那是封印春孚的所在。 封印春孚的地方,位于老爷山的一处隐秘而古老的角落,被茂密的林木和蜿蜒的山路所环绕,仿佛是自然特意为这神秘仪式挑选的隐蔽之地。这里,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墓碑,与其说是墓碑,更像是一座古老的石塔,高耸而庄严,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图腾与咒文,这些古老的符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感。 石塔周围,生长着一圈奇异的植物,它们的花瓣呈现出深邃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为这片寂静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塔基处,一圈圈古老的封印符文环环相扣,宛如时间的枷锁,将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牢牢锁住,每当夜幕降临,这些符文便会隐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又似在警示着世人勿要轻易触碰这份禁忌之力。 四周,偶尔能听到远处山涧溪流的潺潺水声,与近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旋律,为这封印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宁静,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明幽站在墓碑前,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我有时候就在想,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太过于自私了?”明幽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凝视着墓碑的菜花,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菜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原着本应该生于一个父母健全的家庭,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美好,但是因为我们的所谓理想,他将会变得孤身一人,承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孤独和痛苦,为什么一开始不让他出生就是孤儿呢?为什么要让他身边的爱一点一点地消失呢?这样做,我们真的是在为他好吗?” 菜花闻言,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知明幽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自己时常会有这样的担忧。 “明幽,我明白你的担忧。”菜花轻声说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在这个过程中,原着确实会失去很多,但他也会得到很多,他会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和成熟,他会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英雄,这是生为父母朋友无法给予他的,也是他成长道路上必须经历的。” 明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明白菜花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他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他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原着会原谅我们吗?他会理解我们的苦心吗?” 菜花轻轻叹口气,说道:“不会。” 明幽听罢,也默默的叹口气。 随着他们一步步接近石塔,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炽热而动荡,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明幽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石塔表面的一道符文,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明幽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随着明幽的触碰,那道符文仿佛被激活,开始微微发光,紧接着,周围的符文也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逐一亮起,形成了一幅流动的光图,将整个石塔包裹在其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波动,那是石塔的法力与明幽的法力产生的共鸣。 随着符文的逐渐明亮,石塔底部开始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随着嗡鸣声的加剧,石塔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更加炽热而动荡,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塔内部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它的力量都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从石塔中迸发而出,如同初升的太阳般炽烈,瞬间照亮了整片密林,光芒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神秘。 光芒持续了片刻,随后逐渐褪去,就像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真相,随着光芒的消散,那座石塔竟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在石塔原本所在的位置,一个身着华丽长袍、长发飘飘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春孚。 春孚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一圈圈淡淡的荧光,如同仙女下凡般美丽动人,她微微睁开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看向明幽和菜花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明幽。”春孚的声音轻柔而悦耳,仿佛春风拂过心田,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与宁静。 明幽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春孚身上,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你……你这一觉睡得怎么样?” 春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这一觉啊。” 春孚轻盈地飘到明幽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还不错,”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梦中醒来,正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在。 随即,春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微微倾身,看向明幽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询问,“你叫醒我何意?”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达问题的核心。 明幽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春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息,他定了定神,认真地说道:“那个计划,我和明清仔细想了一下,觉得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哦?我能帮什么忙?”春孚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仿佛对明幽接下来的话充满了期待。 明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春孚,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了我们。”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宁静,让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春孚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饶有兴趣所取代,她微微侧头,将目光投向了菜花,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以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你的意见呢?”她的声音柔和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菜花看着春孚,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坚定地回道:“一样。”这两个字简短而有力。 春孚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看来,你们是认真的。”春孚缓缓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 “对,”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认真,他的眼神坚毅,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知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与重要性,但为了达到最终的目标,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春孚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我帮这个忙,一行动听我安排。”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明幽心中的不安与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菜花而言,变得异常艰难而漫长,他被迫遵守着那个残酷的规定,不能出现在原着的面前,不能触碰原着,也不能与原着说话,他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原着一点一滴的成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原着曾经是一个开朗而活泼的孩子,他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菜花亲眼目睹了原着性格的转变,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充满活力的少年,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充满了忧郁与迷茫。 菜花的心如刀割,但他却无能为力,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原着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每一次的离别,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原着的心上划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而菜花,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无法给予原着任何安慰与帮助。 更让菜花心痛的是,原着开始每日每夜地饱受着痛苦的折磨,他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菜花看着原着在黑暗中挣扎,听着他深夜里的哭泣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自责。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为原着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 随着原着逐渐的长大,他身上的山神庇佑之力也愈发强大,这股力量给予了他超乎常人的能力与保护,但同时也带来了沉重的代价,原着的心脏,作为这股力量的承载者,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损伤。 正因如此,原着自生下来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个疾病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束缚住了他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每当夜深人静,或是他情绪激动之时,那颗脆弱的心脏便会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堪重负。 然而,山神庇佑的力量并非全然无情,它在赋予原着力量的同时,也在暗中守护着他的心脏,每当原着的心脏病即将发作,那股神秘的力量便会毫不犹豫地介入,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将病魔的侵袭拒之门外,正是这股力量的存在,使得原着虽然身患先天性心脏病,却从未真正发作过,得以平安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危机。 山神庇佑不会让宿主死亡,除非它消失了,宿主才会死亡,但是山神庇佑负荷太大,原着心脏承受不住,哪怕一点也会对原着的心脏有所损伤。 第265章 明清计划开始了,原着逐渐入黑暗。 “这就是你和春孚说的那个孩子吗?”明清的目光从原价和他父母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转而聚焦在婴儿车上那个睡得正香甜的小家伙——原着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菜花轻轻地走到婴儿车旁,伸手想要轻抚那稚嫩的脸颊,但他的手刚伸出了一半,就被明幽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你别碰他,”明幽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紧张地注视着菜花,生怕他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 菜花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是的,”菜花看着原着的睡脸微微一笑说道。 “果然如春孚所说,”听到菜花的回应后,明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怎么了?”明幽被明清突然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他疑惑地眨了眨眼,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明清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原着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明幽和菜花,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个孩子,继承了我的山神庇佑。” “什么?”明幽闻言,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姐,你怀他之前不是已经变成人类了吗?而且,我也继承了山神之位,按理说,山神的庇佑应该在我身上才对啊,怎么会突然跑到原着这个小家伙身上呢?”明幽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明清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我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妖力和山神的庇佑。毕竟,我曾经是妖,也是山神的使者,这些力量在我体内扎根已久,或许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它们会自行选择传承者。” 说到这里,明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她轻轻地抚摸着婴儿车上的原着。 明幽听了明清的话,心中的疑惑虽然并未完全消散,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明清的说法。 “这个孩子,不仅是纯粹的人类,还奇迹般地拥有了山神庇佑,这简直就是天选的神明啊!”明清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缓缓转向菜花,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决绝,“怪不得你和春孚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实施那个计划,原来是为了这样的未来。” 菜花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明清的脸上,仿佛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明清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做出一个重要的抉择,她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的,我同意了你的计划,我也想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妖怪的存在,让人类和妖怪的界限彻底消失,让所有的生命都能平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明清顿了一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别看现在是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妖怪们似乎也学会了隐匿自己的气息,变化成人形,试图与人类社会和平共存,但不可否认的是,仍然有些妖怪心怀恶意,他们的存在对人类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原着他是无辜的人类孩子,更何况他身上还承载着山神的庇佑,这样的特质,注定会让他成为某些妖怪觊觎的目标。作为母亲,我绝不能容忍我的儿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明清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看向菜花,仿佛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菜花感受到明清的决心,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他微微皱眉,问道:“那么,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明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春孚放出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菜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 “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明幽听见明清的决定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再次确认道。 明清坚定地回望着明幽,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我确定,这是为了保护原着,为了他的安全,我愿意冒这个险。” 明幽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他知道明清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尊重明清的决定。 菜花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他虽然没有多问,但心中却对明清的决定表示同意,明清的决定也是他的决定。 见明清已经做出了决定,明幽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 “其实,这个计划并非春孚所提,而是出自你,明清。”菜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沉稳与深邃,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过往的种种,然后缓缓地将真相托盘而出。 明清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菜花的下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从一开始就对妖怪抱有一种排斥和厌恶的情绪,你渴望建造一个无妖的世界,一个纯粹由人类构成的和谐社会。”菜花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明清的脸上,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明清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在你生下原着后,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你希望你的儿子能在一个没有妖怪威胁的环境中成长,于是你命令明幽去把春孚放出来,利用她的力量去对抗那些可能威胁到原着的妖怪。”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 明清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春孚为什么会帮忙呢?” “因为春煜吗?”明幽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清和菜花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明幽,等待着他的下文。 明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春孚对狐族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她恨不得有的时候这些事情不曾发生过,或者他们根本不存在,她渴望的是一个平凡而简单的生活,没有仇恨,没有纷争,没有那些让她痛苦的回忆。” “她常常想象,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或许她就能待在父母身边,开开心心地生活,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美好,然而,命运却将他推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让她背负起了狐族的仇恨。”明幽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春孚的同情和理解。 “这或许就是春孚愿意帮忙的原因。”明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菜花也微微点头,对明幽的见解表示赞同。 “现在还不着急解封春孚。”菜花的话语沉稳而冷静,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的原着,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原着现在太小了,他的身体和心脏都还处于发育阶段,根本无法承受山神庇佑的强大力量。”菜花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原着的深深担忧。 明清闻言,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她看着菜花,问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一直拖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菜花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 “而且,”菜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解封春孚,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让原着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们还是等到他长大一点,身体和心灵都更加成熟的时候,再实施这个计划。” 明清听罢,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菜花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确实原着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好,”明清最终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明幽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菜花和明清都是为了原着好,他们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可,”菜花看着明清一字一句说道。 五年后 老爷山山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一块古老的墓碑上。墓碑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那是封印春孚的所在。 封印春孚的地方,位于老爷山的一处隐秘而古老的角落,被茂密的林木和蜿蜒的山路所环绕,仿佛是自然特意为这神秘仪式挑选的隐蔽之地。这里,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墓碑,与其说是墓碑,更像是一座古老的石塔,高耸而庄严,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图腾与咒文,这些古老的符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感。 石塔周围,生长着一圈奇异的植物,它们的花瓣呈现出深邃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为这片寂静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塔基处,一圈圈古老的封印符文环环相扣,宛如时间的枷锁,将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牢牢锁住,每当夜幕降临,这些符文便会隐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又似在警示着世人勿要轻易触碰这份禁忌之力。 四周,偶尔能听到远处山涧溪流的潺潺水声,与近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旋律,为这封印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宁静,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明幽站在墓碑前,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我有时候就在想,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太过于自私了?”明幽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凝视着墓碑的菜花,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菜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原着本应该生于一个父母健全的家庭,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美好,但是因为我们的所谓理想,他将会变得孤身一人,承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孤独和痛苦,为什么一开始不让他出生就是孤儿呢?为什么要让他身边的爱一点一点地消失呢?这样做,我们真的是在为他好吗?” 菜花闻言,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知明幽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自己时常会有这样的担忧。 “明幽,我明白你的担忧。”菜花轻声说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在这个过程中,原着确实会失去很多,但他也会得到很多,他会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和成熟,他会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英雄,这是生为父母朋友无法给予他的,也是他成长道路上必须经历的。” 明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明白菜花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他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他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原着会原谅我们吗?他会理解我们的苦心吗?” 菜花轻轻叹口气,说道:“不会。” 明幽听罢,也默默的叹口气。 随着他们一步步接近石塔,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炽热而动荡,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明幽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石塔表面的一道符文,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明幽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随着明幽的触碰,那道符文仿佛被激活,开始微微发光,紧接着,周围的符文也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逐一亮起,形成了一幅流动的光图,将整个石塔包裹在其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波动,那是石塔的法力与明幽的法力产生的共鸣。 随着符文的逐渐明亮,石塔底部开始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随着嗡鸣声的加剧,石塔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更加炽热而动荡,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塔内部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它的力量都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从石塔中迸发而出,如同初升的太阳般炽烈,瞬间照亮了整片密林,光芒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神秘。 光芒持续了片刻,随后逐渐褪去,就像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真相,随着光芒的消散,那座石塔竟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在石塔原本所在的位置,一个身着华丽长袍、长发飘飘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春孚。 春孚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一圈圈淡淡的荧光,如同仙女下凡般美丽动人,她微微睁开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看向明幽和菜花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久不见,明幽。”春孚的声音轻柔而悦耳,仿佛春风拂过心田,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与宁静。 明幽抬起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春孚身上,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你……你这一觉睡得怎么样?” 春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这一觉啊。” 春孚轻盈地飘到明幽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还不错,”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梦中醒来,正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在。 随即,春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微微倾身,看向明幽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询问,“你叫醒我何意?”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达问题的核心。 明幽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春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息,他定了定神,认真地说道:“那个计划,我和明清仔细想了一下,觉得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哦?我能帮什么忙?”春孚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仿佛对明幽接下来的话充满了期待。 明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春孚,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了我们。”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宁静,让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春孚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饶有兴趣所取代,她微微侧头,将目光投向了菜花,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以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你的意见呢?”她的声音柔和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菜花看着春孚,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坚定地回道:“一样。”这两个字简短而有力。 春孚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看来,你们是认真的。”春孚缓缓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 “对,”明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认真,他的眼神坚毅,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知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与重要性,但为了达到最终的目标,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春孚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我帮这个忙,一行动听我安排。”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明幽心中的不安与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菜花而言,变得异常艰难而漫长,他被迫遵守着那个残酷的规定,不能出现在原着的面前,不能触碰原着,也不能与原着说话,他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原着一点一滴的成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原着曾经是一个开朗而活泼的孩子,他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菜花亲眼目睹了原着性格的转变,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充满活力的少年,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中充满了忧郁与迷茫。 菜花的心如刀割,但他却无能为力,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原着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每一次的离别,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原着的心上划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而菜花,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无法给予原着任何安慰与帮助。 更让菜花心痛的是,原着开始每日每夜地饱受着痛苦的折磨,他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菜花看着原着在黑暗中挣扎,听着他深夜里的哭泣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自责。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为原着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 随着原着逐渐的长大,他身上的山神庇佑之力也愈发强大,这股力量给予了他超乎常人的能力与保护,但同时也带来了沉重的代价,原着的心脏,作为这股力量的承载者,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损伤。 正因如此,原着自生下来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个疾病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束缚住了他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每当夜深人静,或是他情绪激动之时,那颗脆弱的心脏便会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堪重负。 然而,山神庇佑的力量并非全然无情,它在赋予原着力量的同时,也在暗中守护着他的心脏,每当原着的心脏病即将发作,那股神秘的力量便会毫不犹豫地介入,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将病魔的侵袭拒之门外,正是这股力量的存在,使得原着虽然身患先天性心脏病,却从未真正发作过,得以平安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危机。 山神庇佑不会让宿主死亡,除非它消失了,宿主才会死亡,但是山神庇佑负荷太大,原着心脏承受不住,哪怕一点也会对原着的心脏有所损伤。 第266章 白素媛告知真相,原着得知了真相。 菜花缓慢地睁开眼睛,仿佛刚从无尽的深渊中挣扎而出,他自己觉得仿佛做了很久很久的梦,那些梦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他此刻也难以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菜花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周遭的一切开始慢慢映入眼帘,但正当他想要努力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刺鼻的血腥气猛然间钻入了他的鼻腔。 “原着……”菜花震惊地低呼出声,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忧虑,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没有丝毫的犹豫,菜花调动起体内残余的力量,身形一闪,竟是一个瞬移,直接来到了原着的身边。 此时,原着的右手手腕上,那只平日里温润如初的玉镯竟在微微发亮。 原着的眼睛疼得几乎要裂开,那种疼痛如此剧烈,以至于他几乎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声响与动静,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模糊与混沌。 然而,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之中,原着却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菜花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白素媛身上,她的容颜依旧清冷绝美,但此刻她的右手上却沾满了鲜血,那刺目的红色与她素白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的手掌处还残留着一些细微的残骸,那些碎片似乎是从某个物体上剥离下来的,让人不禁猜测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一场激烈的战斗。 菜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望着白素媛,白素媛的眼神却异常复杂,既有决绝与冷漠,又似乎隐藏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菜花回头一看,看见原着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眼睛上的血液顺着手指缝隙流下来。 菜花猛地回头,视线瞬间被眼前的一幕紧紧牵引。 只见原着跪坐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仿佛要阻止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那里溢出,他的手指缝隙间,鲜红的血液如同细流般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指尖和身下的土地,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原着!”菜花蹲下身子,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关切,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镇定,以安抚原着那明显受到惊吓的情绪。 “菜花?”原着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迷茫,他听到了菜花的声音,就像是在茫茫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向前摸索,仿佛想要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是菜花,又或者是他在这混乱与痛苦中产生的幻觉。 菜花见状,连忙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了原着那只满是血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你没事?”原着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对菜花安危的关切,他试图用没有受伤的手去擦拭眼角的血迹,但只是让那血迹更加混乱地布满了他的脸颊。 “我没事……”菜花看着原着那血淋淋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想让原着更加担心。 “他怎么出来了?”白素媛站在一旁,目光在菜花和原着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这,没事的,原着。”菜花温柔而坚定地将原着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力量,就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原着心头的阴霾。 “菜花,我的眼睛好疼,伤口愈合不了。”原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此刻,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流淌的是泪水还是血水,只觉得双眼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他的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无尽的痛苦继续蔓延。 菜花听着原着的哭诉,他轻轻地握住原着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以便更好地查看伤势,然而,原着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缩回了手,身体也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白素媛!”菜花回头看向白素媛几乎是怒吼着。 “什么事?”白素媛的声音冷静而平淡,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原着的眼睛呢!”菜花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与不满,他紧紧地抱着原着,目光如炬地看向白素媛。 “哦?你说这个吗?”白素媛轻轻地抬起她的右手,挑衅地示意给菜花看,在她的手掌中,赫然躺着原着的眼睛的残料,那残料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空洞与绝望,白素媛的动作轻松而随意,仿佛她手中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你为什么要摘掉他的眼睛!”菜花的声音颤抖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白素媛看着菜花愤怒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似乎并不在意菜花的指责与愤怒,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为了他好。” “我们的计划里根本没有摘掉原着眼睛这一项,你这么做为什么?”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何白素媛会擅自改变计划,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白素媛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为什么?你猜,”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原着听到菜花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菜花的左上臂,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计划?你说的什么计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仿佛是在这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童,渴望找到一丝光明与指引。 “哎呀,原着还不知道呢,”白素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与阴谋。她的眼神在原着身上来回游移,仿佛在欣赏着他因困惑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其实这个时候告诉你也无妨了,该死的都死光了,只剩下我和他了,”白素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得意,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原本就紧张至极的氛围,让原着感到一股寒意直逼心头。 “什么意思!”原着猛地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刺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仿佛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何会如此残酷,他用空洞的眼睛看向菜花,因为听白素媛的语气,菜花似乎真的与她是一伙的,要不然菜花也不可能会提及那个神秘的计划。 “你母亲,知道你是个人类,却拥有着山神庇佑,这使得你成为了最适合担任新一代山神的人选。她心中有一个愿景,那就是希望你能生存在一个无妖的世界,一个和平与安宁的世界。因此,她拜托了我、明幽、菜花以及齐不眠,一起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白素媛的话语如同流水般缓缓流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原着的心头。 说到此处,白素媛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享受着原着和菜花因好奇而紧张的表情。“帮什么忙呢?”她故弄玄虚地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够了,白素媛,他无需知道这些!”菜花听到白素媛的话后,立即出声制止。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担忧与愤怒。他深知,这些秘密对于原着来说太过沉重,可能会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然而,原着却仿佛没有听到菜花的话一般,他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你让她说下去!”他的眼睛虽然疼得厉害,但那份对真相的渴望却如同烈火般燃烧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法停下追问的脚步。 白素媛看着原着那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知道,无论菜花如何阻止,原着都已经踏上了这条探寻真相的不归路,于是,她继续缓缓开口,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一点一点地揭露出来…… “你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白素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寒意,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一切温暖。 “那我就告诉你,”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开始在空旷的地面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乎在敲击着原着心中最脆弱的角落。 “你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些你曾经试图抓住却又悄然逝去的幸福,都是精心计划好的一部分,”白素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原着的心上。 “甚至是你父母的死,那场看似意外的灾难,其实只是庞大计划中的一个微小环节,他们的离去,不仅是为了推动发展,更是为了让你陷入更深的绝望和孤独之中。” “还有桃花、柳离、明幽他们,他们的死也不是偶然,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是为了让这个计划更加完美,更加无懈可击。”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原着心中的伤口,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些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而你旁边这位,也是知道这一切的,”白素媛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旁的菜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换句话说,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阵营的,而你,原着,从始至终都是被我们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原着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菜花的方向。 “你没必要告诉他!”菜花看着白素媛,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和无奈,他显然不想看到原着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更多的伤害,但此刻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然而,白素媛却似乎并不在意菜花的反应,她继续微笑着。 “告诉他又如何?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白素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得意,“而且,他也有权知道真相,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白素媛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毫不留情地射向菜花,“你觉得瞒着他是一个很伟大的行为吗?还是在你们眼里,他的感受根本不重要,他的未来只是你们随意摆弄的棋子?” 菜花被白素媛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确实曾经犹豫过是否要告诉原着真相,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害怕真相会击垮原着,害怕他会因此陷入无尽的绝望。 然而,白素媛显然并不理解他的苦衷,她看着菜花,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们一个个可真的很自私,一个个把原着的未来当做儿戏。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也有权知道真相,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菜花的心上。 “菜花,白素媛说的是真的吗?”原着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菜花。 菜花看着原着,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刻的沉默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被白素媛打断了。 “你知道什么是无妖的世界吗?”白素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和深沉,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原着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原着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无妖的世界”这个概念。他茫然地摇摇头,目光在白素媛和菜花之间来回游移。 白素媛微微一笑,仿佛对原着的反应早有预料,她缓缓说道:“那是一个没有妖怪、没有纷争的一个美好的未来。” “无妖的世界,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存在。”白素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她缓缓说道,“赌坊、舞会、擂台赛,这些每年都会有妖怪因此丧命的地方,今年却恰好迎来了一个妖怪灭绝的‘奇迹’。” 白素媛顿了顿,目光扫过原着,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接着她继续说道:“如今的社会,人们逐渐遗忘了对山神的信仰,不再像过去那样虔诚地供奉,这种信仰的缺失,会导致山神的力量逐渐衰弱,甚至最终消失。而如果山神一旦消失,那么它所管辖的区域内的妖怪就会失去束缚,开始肆意作乱。” “到时候,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白素媛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忧虑和警示。 “现如今,妖就只剩下我和你旁边那位了。”白素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的目光在原着身上来回游移,“并且,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以后不会再有新的妖出现,你猜,我为什么要开赌坊、舞会和擂台赛?” 原着听着白素媛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无妖的世界?这怎么可能?他一直以为妖怪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妖怪即将灭绝,这个世界将变成一个没有妖怪的世界。 “唯一的神?以后没有妖存在?”原着喃喃自语,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明清的计划?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在原着的脑海中炸响,他们都是知道自己会死?这个念头让原着感到一阵窒息。 因为这个计划,我变得无家可归,父母双亡,爷爷惨死…… 他们一个接一个在我身边死去,然后合起伙来骗我……原着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原着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为什么要将他置于如此绝望的境地,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背叛了,孤独、无助、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那么我如今所遭受的一切算什么?算命运弄人?算咎由自取?还是算被人谋划?原着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和困惑。 恍然大悟到这一点的原着,突然想到了菜花。如果明清的计划真的存在,那么菜花作为妖怪,是否也会成为这个计划的牺牲品?这个念头让原着感到一阵恐惧和绝望,他无法想象,如果菜花也离他而去,他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呵呵,”原着不由自主地发出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讽刺与苦涩,仿佛是在嘲笑这个世界的荒谬与自己命运的无奈,他的眼神空洞而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看到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他也不在乎眼睛上的疼痛,他只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好像是一个笑话。 “你怎么了?”菜花察觉到原着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哦?听傻了?”白素媛也注意到了原着的变化,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 然而,对于白素媛的调侃,原着并没有给予回应,他的思绪依旧沉浸在那些令人震惊的真相之中,无法自拔,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所经历的一切,那些欢笑、泪水、痛苦与绝望,仿佛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心灵。 “真是可笑,”终于原着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们真是可笑……”原着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悲凉,那笑声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显得异常刺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是在嘲笑这个世界的无情与荒谬。 “原着……”菜花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担忧,他想要伸出手去安慰他,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出,就被原着大声呵斥住了。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原着大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每一条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他空洞的眼睛鲜血直流。 菜花被原着的呵斥吓了一跳,他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 “对不起,原着,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菜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他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与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原着带来了伤害,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结束。 “不是有意?你这个理由真好,”原着冷笑着回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讽刺与失望,他看向菜花的目光变得陌生而冷漠,仿佛是在看待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把这些秘密带进坟墓里?”原着突然转向白素媛,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何白素媛要选择在这个时刻揭露这些秘密,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白素媛面对着原着的质问,她的表情依旧冷静而坚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因为……不说的话,我觉得你活的太轻松了,没有罪恶感,你比较适合在痛苦中永久长存。”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进了原着的心脏,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原着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回荡,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他感到自己的内心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诉说着痛苦与不甘。 菜花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难过。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决绝与冷酷,他的眼神仿佛变成了冰冷的刀刃,直刺向菜花和白素媛。 第266章 白素媛告知真相,原着得知了真相。 菜花缓慢地睁开眼睛,仿佛刚从无尽的深渊中挣扎而出,他自己觉得仿佛做了很久很久的梦,那些梦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他此刻也难以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菜花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周遭的一切开始慢慢映入眼帘,但正当他想要努力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刺鼻的血腥气猛然间钻入了他的鼻腔。 “原着……”菜花震惊地低呼出声,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忧虑,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没有丝毫的犹豫,菜花调动起体内残余的力量,身形一闪,竟是一个瞬移,直接来到了原着的身边。 此时,原着的右手手腕上,那只平日里温润如初的玉镯竟在微微发亮。 原着的眼睛疼得几乎要裂开,那种疼痛如此剧烈,以至于他几乎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声响与动静,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模糊与混沌。 然而,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之中,原着却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菜花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白素媛身上,她的容颜依旧清冷绝美,但此刻她的右手上却沾满了鲜血,那刺目的红色与她素白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的手掌处还残留着一些细微的残骸,那些碎片似乎是从某个物体上剥离下来的,让人不禁猜测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一场激烈的战斗。 菜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望着白素媛,白素媛的眼神却异常复杂,既有决绝与冷漠,又似乎隐藏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菜花回头一看,看见原着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眼睛上的血液顺着手指缝隙流下来。 菜花猛地回头,视线瞬间被眼前的一幕紧紧牵引。 只见原着跪坐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仿佛要阻止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那里溢出,他的手指缝隙间,鲜红的血液如同细流般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指尖和身下的土地,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原着!”菜花蹲下身子,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关切,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镇定,以安抚原着那明显受到惊吓的情绪。 “菜花?”原着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迷茫,他听到了菜花的声音,就像是在茫茫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向前摸索,仿佛想要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是菜花,又或者是他在这混乱与痛苦中产生的幻觉。 菜花见状,连忙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了原着那只满是血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你没事?”原着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对菜花安危的关切,他试图用没有受伤的手去擦拭眼角的血迹,但只是让那血迹更加混乱地布满了他的脸颊。 “我没事……”菜花看着原着那血淋淋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想让原着更加担心。 “他怎么出来了?”白素媛站在一旁,目光在菜花和原着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这,没事的,原着。”菜花温柔而坚定地将原着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力量,就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原着心头的阴霾。 “菜花,我的眼睛好疼,伤口愈合不了。”原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此刻,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流淌的是泪水还是血水,只觉得双眼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他的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无尽的痛苦继续蔓延。 菜花听着原着的哭诉,他轻轻地握住原着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以便更好地查看伤势,然而,原着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缩回了手,身体也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白素媛!”菜花回头看向白素媛几乎是怒吼着。 “什么事?”白素媛的声音冷静而平淡,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原着的眼睛呢!”菜花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与不满,他紧紧地抱着原着,目光如炬地看向白素媛。 “哦?你说这个吗?”白素媛轻轻地抬起她的右手,挑衅地示意给菜花看,在她的手掌中,赫然躺着原着的眼睛的残料,那残料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空洞与绝望,白素媛的动作轻松而随意,仿佛她手中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你为什么要摘掉他的眼睛!”菜花的声音颤抖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白素媛看着菜花愤怒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似乎并不在意菜花的指责与愤怒,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为了他好。” “我们的计划里根本没有摘掉原着眼睛这一项,你这么做为什么?”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何白素媛会擅自改变计划,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白素媛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为什么?你猜,”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原着听到菜花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菜花的左上臂,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计划?你说的什么计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仿佛是在这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童,渴望找到一丝光明与指引。 “哎呀,原着还不知道呢,”白素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与阴谋。她的眼神在原着身上来回游移,仿佛在欣赏着他因困惑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其实这个时候告诉你也无妨了,该死的都死光了,只剩下我和他了,”白素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得意,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原本就紧张至极的氛围,让原着感到一股寒意直逼心头。 “什么意思!”原着猛地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刺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仿佛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何会如此残酷,他用空洞的眼睛看向菜花,因为听白素媛的语气,菜花似乎真的与她是一伙的,要不然菜花也不可能会提及那个神秘的计划。 “你母亲,知道你是个人类,却拥有着山神庇佑,这使得你成为了最适合担任新一代山神的人选。她心中有一个愿景,那就是希望你能生存在一个无妖的世界,一个和平与安宁的世界。因此,她拜托了我、明幽、菜花以及齐不眠,一起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白素媛的话语如同流水般缓缓流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原着的心头。 说到此处,白素媛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享受着原着和菜花因好奇而紧张的表情。“帮什么忙呢?”她故弄玄虚地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够了,白素媛,他无需知道这些!”菜花听到白素媛的话后,立即出声制止。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担忧与愤怒。他深知,这些秘密对于原着来说太过沉重,可能会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然而,原着却仿佛没有听到菜花的话一般,他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你让她说下去!”他的眼睛虽然疼得厉害,但那份对真相的渴望却如同烈火般燃烧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法停下追问的脚步。 白素媛看着原着那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知道,无论菜花如何阻止,原着都已经踏上了这条探寻真相的不归路,于是,她继续缓缓开口,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一点一点地揭露出来…… “你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白素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寒意,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一切温暖。 “那我就告诉你,”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开始在空旷的地面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乎在敲击着原着心中最脆弱的角落。 “你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些你曾经试图抓住却又悄然逝去的幸福,都是精心计划好的一部分,”白素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原着的心上。 “甚至是你父母的死,那场看似意外的灾难,其实只是庞大计划中的一个微小环节,他们的离去,不仅是为了推动发展,更是为了让你陷入更深的绝望和孤独之中。” “还有桃花、柳离、明幽他们,他们的死也不是偶然,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是为了让这个计划更加完美,更加无懈可击。”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原着心中的伤口,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些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而你旁边这位,也是知道这一切的,”白素媛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旁的菜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换句话说,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阵营的,而你,原着,从始至终都是被我们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原着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菜花的方向。 “你没必要告诉他!”菜花看着白素媛,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和无奈,他显然不想看到原着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更多的伤害,但此刻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然而,白素媛却似乎并不在意菜花的反应,她继续微笑着。 “告诉他又如何?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白素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得意,“而且,他也有权知道真相,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白素媛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毫不留情地射向菜花,“你觉得瞒着他是一个很伟大的行为吗?还是在你们眼里,他的感受根本不重要,他的未来只是你们随意摆弄的棋子?” 菜花被白素媛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确实曾经犹豫过是否要告诉原着真相,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害怕真相会击垮原着,害怕他会因此陷入无尽的绝望。 然而,白素媛显然并不理解他的苦衷,她看着菜花,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们一个个可真的很自私,一个个把原着的未来当做儿戏。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也有权知道真相,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菜花的心上。 “菜花,白素媛说的是真的吗?”原着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菜花。 菜花看着原着,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刻的沉默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被白素媛打断了。 “你知道什么是无妖的世界吗?”白素媛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和深沉,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原着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原着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无妖的世界”这个概念。他茫然地摇摇头,目光在白素媛和菜花之间来回游移。 白素媛微微一笑,仿佛对原着的反应早有预料,她缓缓说道:“那是一个没有妖怪、没有纷争的一个美好的未来。” “无妖的世界,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存在。”白素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她缓缓说道,“赌坊、舞会、擂台赛,这些每年都会有妖怪因此丧命的地方,今年却恰好迎来了一个妖怪灭绝的‘奇迹’。” 白素媛顿了顿,目光扫过原着,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接着她继续说道:“如今的社会,人们逐渐遗忘了对山神的信仰,不再像过去那样虔诚地供奉,这种信仰的缺失,会导致山神的力量逐渐衰弱,甚至最终消失。而如果山神一旦消失,那么它所管辖的区域内的妖怪就会失去束缚,开始肆意作乱。” “到时候,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白素媛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忧虑和警示。 “现如今,妖就只剩下我和你旁边那位了。”白素媛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的目光在原着身上来回游移,“并且,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以后不会再有新的妖出现,你猜,我为什么要开赌坊、舞会和擂台赛?” 原着听着白素媛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无妖的世界?这怎么可能?他一直以为妖怪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妖怪即将灭绝,这个世界将变成一个没有妖怪的世界。 “唯一的神?以后没有妖存在?”原着喃喃自语,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明清的计划?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在原着的脑海中炸响,他们都是知道自己会死?这个念头让原着感到一阵窒息。 因为这个计划,我变得无家可归,父母双亡,爷爷惨死…… 他们一个接一个在我身边死去,然后合起伙来骗我……原着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原着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为什么要将他置于如此绝望的境地,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背叛了,孤独、无助、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那么我如今所遭受的一切算什么?算命运弄人?算咎由自取?还是算被人谋划?原着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和困惑。 恍然大悟到这一点的原着,突然想到了菜花。如果明清的计划真的存在,那么菜花作为妖怪,是否也会成为这个计划的牺牲品?这个念头让原着感到一阵恐惧和绝望,他无法想象,如果菜花也离他而去,他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呵呵,”原着不由自主地发出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讽刺与苦涩,仿佛是在嘲笑这个世界的荒谬与自己命运的无奈,他的眼神空洞而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看到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他也不在乎眼睛上的疼痛,他只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好像是一个笑话。 “你怎么了?”菜花察觉到原着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哦?听傻了?”白素媛也注意到了原着的变化,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 然而,对于白素媛的调侃,原着并没有给予回应,他的思绪依旧沉浸在那些令人震惊的真相之中,无法自拔,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所经历的一切,那些欢笑、泪水、痛苦与绝望,仿佛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心灵。 “真是可笑,”终于原着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们真是可笑……”原着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悲凉,那笑声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显得异常刺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是在嘲笑这个世界的无情与荒谬。 “原着……”菜花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担忧,他想要伸出手去安慰他,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出,就被原着大声呵斥住了。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原着大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每一条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他空洞的眼睛鲜血直流。 菜花被原着的呵斥吓了一跳,他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 “对不起,原着,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菜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他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与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原着带来了伤害,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结束。 “不是有意?你这个理由真好,”原着冷笑着回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讽刺与失望,他看向菜花的目光变得陌生而冷漠,仿佛是在看待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把这些秘密带进坟墓里?”原着突然转向白素媛,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他无法理解,为何白素媛要选择在这个时刻揭露这些秘密,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白素媛面对着原着的质问,她的表情依旧冷静而坚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因为……不说的话,我觉得你活的太轻松了,没有罪恶感,你比较适合在痛苦中永久长存。”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进了原着的心脏,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原着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回荡,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他感到自己的内心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诉说着痛苦与不甘。 菜花看着原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难过。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原着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决绝与冷酷,他的眼神仿佛变成了冰冷的刀刃,直刺向菜花和白素媛。 第267章 原着选择了自杀,白素媛舍身相救。 只见原着的双眼不再往下淌血,他的眼神紧盯着菜花和白素媛所在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专注。 紧接着,地面上那些被原着血液浸染的土壤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某种生命在其中苏醒,随后,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如同被赋予了灵性,从土壤中缓缓升起,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花,绽放在夜空之下。 这些血液在空中悬浮着,晶莹剔透,闪烁着微微的红光,它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将整个场景映衬得既神秘又诡异,每一滴血液都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与夜晚的凉爽空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菜花和白素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原着……”菜花见状,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原着,心中五味杂陈。 菜花不准备反驳,也不准备抵挡原着这次无形的“攻击”,因为他深知,这一切的困境与危机,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如今不得不面对这苦涩的果。 血红的血滴在空中缓缓飘荡,宛如一场诡异的血雨,持续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就在这时,原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嘲讽,缓缓开口说道:“呵,如果我不杀你们,你们的计划是不是就失败了?亦或者说,我不在了,你们的计划也随之化为泡影,彻底失败了呢?” 白素媛一听,眉头紧锁,脸上瞬间布满了担忧之色,如果原着仅仅是取消了杀他们的念头,那还算是个好一点的消息,但此刻从原着的话语中流露出的自杀念头,却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白素媛深知,原着是个性格刚烈、恩怨分明之人,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便很难轻易打消,于是,白素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和与坚定,她缓缓开口,试图劝说原着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原着,我告诉你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你陷入绝望,而是希望你能活得明明白白,了解事情的真相,”白素媛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关切。 “那我真的谢谢你,”原着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讽刺与绝望,“谢谢你让我没了父母,没了爷爷,没了朋友,没了爱情,到现在,我甚至没了眼睛,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原着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无奈,原着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光芒,或许因为没有了眼睛的缘故。 白素媛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痛苦,她明白,原着所经历的这一切,确实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她仍然试图为自己和行为辩解。 “我承认,有些事情,是我们自私,”白素媛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诚恳,“但是,我们的存在确实是个隐患,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以确保更多的人能够安全地生活下去,虽然我们的手段可能有些极端,但我们的初衷都是好的。” “我有说过菜花是隐患吗!”原着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宣泄出来,“桃花、柳离是隐患吗?经年、婧蕊是隐患吗?我爸爸妈妈爷爷原杰他们是隐患吗!你们凭什么认为他们是隐患!他们杀过人吗?他们有动过杀人的念头吗?你们凭什么这样定义他们!” 原着的眼神中似乎闪烁着疯狂的火花,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公与黑暗都燃烧殆尽,原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愤怒与绝望交织的颤抖,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直击人心。 白素媛闻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以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质问道:“好,菜花在春鸟那一世杀了十几万人,难道他不是隐患吗?桃花在桃香死后屠了一整个国,那个国家里的老百姓全都死了,那不是隐患吗?柳离他没有吞怨气钱,他是靠什么续命的?原着,妖就是妖,我也是妖,我不也杀了许多人吗?你忘记了吗?” 白素媛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与决绝,她仿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残酷与无奈,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为什么恨我,你难道都忘了吗?”白素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与困惑,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过往的怀念与对现实的无奈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与愤怒,然后以一种冷静而坚定的语气反问:“那明清呢?原价呢?原杰呢?我爷爷他们,难道他们杀人了吗?” 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白素媛的心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不公与残酷的控诉,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因他们而间接失去生命的人们的痛苦与绝望。 “你所谓的‘无妖的世界’,难道就是牺牲无辜者的生命吗?”原着的质问中带着深深的讽刺与无奈,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人性阴暗面的洞察与失望。 白素媛闻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深知,原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那些因他们的行为而间接受到伤害的人们,确实是无辜的牺牲品。 白素媛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疼痛,提醒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其实,白素媛在内心深处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一切和盘托出,让原着继续被蒙在鼓里,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保护,一种避免伤害的方式,毕竟,如果他不知道真相,就可以继续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不必面对现实的残酷与复杂,这样一来,她也不必费尽唇舌去解释,去争取他的理解。 然而,白素媛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能自私地让原着一直活在虚假的世界中,不能让他永远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她知道,只有告诉他所有的真相,才能让他真正地面对现实,才能让他有机会去选择自己的道路,去决定自己的未来。 白素媛轻轻地摸了摸右手上的青绿色玉镯,那是她珍视的宝物,这个玉镯见证了她的成长与变化,也承载了她对未来的期许与希望,她希望,通过告诉原着真相,能够让他从迷茫中走出来,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白素媛深知,告诉原着真相后,他可能会感到愤怒、失望甚至绝望,他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欺骗了他,会觉得自己的信任被背叛,但是,这种痛苦是短暂的,是可以通过时间来治愈的,相比于一直活在思念之中,逐渐忘记那些曾经深爱过的人,这种短暂的痛苦或许更加容易承受。 至少,告诉了真相后,原着可以恨他们,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情感出口,这种恨意虽然痛苦,但却能让他保持清醒,让他不至于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而且,恨意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化,最终留下的是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待。 白素媛知道,这样做对原着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口舌和努力来解释和争取理解,但只要能让原着走出迷茫、面对现实,她愿意承担这一切。 其实,春孚的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情感,这份情感的源头,正是那个赠予她青绿色玉镯的人。 那个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春孚情绪的微妙变化,无论是喜悦还是忧伤,他都能给予最恰当的安慰与陪伴,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瞬间驱散她心中的阴霾,每当他轻声细语地问候:“还好吗?你吃饭了吗?你累吗?”那些简单的话语,却如同甘霖般滋润着春孚的心田,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然而此刻的春孚,却站在了原着的面前,眼前的景象让她心痛不已。 原着一身狼狈,双眼已被自己无情地挖去,那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春孚的内心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她无法想象,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原着,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而这个下场确实自己亲手造成的。 白素媛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一方面,她深知自己对原着的所作所为是出于无奈,是为了保护更大的利益,但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愧疚与痛苦,那是对原着深深的歉意与不舍。她看着原着,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深渊,那里充满了黑暗与迷茫。 白素媛紧紧握住手中的青绿色玉镯,那是她唯一的寄托与安慰,白素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明清为什么能生下你?”白素媛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原着的心上。 “是因为她为了生下你,不惜舍弃了自己部分妖力,化作了人类。但即便如此,她身上的妖性依然无法完全抹去,这也是为什么你出生后身上会带着庇佑——那是她作为妖的本质,在无形中保护着你。然而,这种保护并非没有代价。” 白素媛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她继续说道:“如果一个妖和人类长期生活在一起,妖会不自觉地吸收人类的精气,这并不是妖的本意,而是妖性与人性相互冲突、相互影响的必然结果,原价,你的父亲,他的精气就几乎被明清吸光了,你想想,长期这样下去,他能不死吗?明清在生下你之后,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你的诞生,你觉得,在这样的消耗下,她又能活多久?”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裂着原着内心的防线,他愣住了,眼神中闪烁着震惊、疑惑与痛苦。 面对白素媛的说辞,原着沉默了许久,他的思绪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难以理清,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白素媛,冷笑了一声:“白素媛,你说这些,如今有什么用呢?你是想阻止我自杀,是吗?” 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种种虚伪与残酷,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过去的事实,无法挽回已经逝去的亲人。 然而,原着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在这一刻,他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迷茫而不知所措。 “对,”白素媛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是怕你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自杀了事,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等我走了之后,你尽管恨着我,每天在心里骂我,甚至去踢我的坟头泄愤。” 说到这里,白素媛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不过,说不定到时候我连个坟头都没有呢。” 原着听着白素媛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菜花,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与期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菜花,如果换做是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菜花闻言,目光更加专注地看向原着的眼睛,那里藏着深深的悲伤与绝望,仿佛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他沉默了半刻,似乎在寻找着最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我,可能在那之后,会生不如死。” “呵,”原着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你都生不如死了,你觉得我还会好好活下去吗?菜花,骗我很好玩吗?你们一个个都劝我活下去,可你们知道吗?没有了你们,我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与绝望,原着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现在就连眼泪也无法再流淌,因为那双曾经充满光明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与黑暗。 菜花看着原着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对不起,原着,”菜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他垂下了眼帘,不敢直视原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是我的错,我以为凭借我的能力,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属于你的、安全无忧的世界,那样你就可以远离危险,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菜花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仿佛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与自私。 菜花继续缓缓说道:“但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过于自信地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可以保护你免受伤害,然而,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有思想、有自由意志的生命体。我的自私和自以为是,最终却毁了你。” 说到这里,菜花的眼眶已经泛红,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他知道自己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也无法抹去原着心中的伤痛,但他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真诚与歉意,为原着带来一丝慰藉。 “原着,我真的很抱歉,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努力,去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哭腔。 “你觉得,”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痛苦,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有你的世界,我会过得很好吗?” 随着原着的话语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那些原本在空中微微颤抖的血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们逐渐变得坚硬,犹如被无形的力量凝结成一根根锋利的粗针。 紧接着,这些粗针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延长,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轨迹,宛如一道道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向着原着的身体袭来,眨眼之间,这些粗针便穿透了原着的身体,将他的身躯牢牢地钉在空中。 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原着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仿佛在这一刻,他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化作了无尽的杀意。 “你凭什么认为,”原着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没有你,我还能活得好好的?你毁了我!” 原着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被仇恨与痛苦所吞噬,而那些粗针,就像是他内心的愤怒与绝望的化身,无情地摧残着他的身体,也摧残着他那颗曾经充满希望的心。 白素媛和菜花目睹这一幕时,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尽管他们心中早已隐隐有所预感,原着可能会因为绝望而做出极端举动,但当这残酷的一幕真实发生在眼前时,他们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原着!”菜花几乎是本能地呼喊出声,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原着,眼中满是焦急,他的右手本能地伸出,想要触碰那些贯穿原着身体的粗针般的细线,希望能为他减轻一丝痛苦。 然而,就在菜花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些细线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烧感如同烈火燎原般席卷而来,让她的指尖瞬间变得通红,疼痛难忍,菜花忍不住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收回了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菜花喃喃自语,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法接近原着。 “呵,”白素媛在看到原着那决绝而痛苦的一幕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原着举动的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原着,没用的,”白素媛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她缓缓走向菜花和原着,目光直视着原着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我虽然很害怕你真的会选择自杀,但是呢,我有办法救活你。所以,你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白素媛深吸一口气,缓缓来到原着面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她知道,自己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接下来便是实施计划的关键时刻。 白素媛不仅仅拥有烟雾变幻莫测的能力,更有着令人惊叹的狐狸头神通,这颗狐狸头不仅象征着她的身份与血脉,更赋予了她窥探过去与未来的神奇能力,正是这份能力,让她在关键时刻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白素媛之所以会说这么多话,与原着交流这么久,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通过言语来减轻原着的痛苦与绝望,而是她通过狐狸头的能力去往了未来,看到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画面。 “时间刚好,”白素媛看着原着血淋淋,毫无生气的尸体说道。 说完,白素媛开始施展她的能力,烟雾缭绕间,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而原着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紧接着,白素媛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她闭上眼睛,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瞬间,她的身影化作一缕轻盈的烟雾,如梦似幻,飘渺不定。 这缕烟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穿梭在空气中,随后缓缓地向那些粗针般的细线靠近,烟雾与细线接触的一瞬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可以看到烟雾仿佛被细线吸引,开始一点一点地沿着细线攀爬。 第267章 原着选择了自杀,白素媛舍身相救。 只见原着的双眼不再往下淌血,他的眼神紧盯着菜花和白素媛所在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专注。 紧接着,地面上那些被原着血液浸染的土壤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某种生命在其中苏醒,随后,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如同被赋予了灵性,从土壤中缓缓升起,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花,绽放在夜空之下。 这些血液在空中悬浮着,晶莹剔透,闪烁着微微的红光,它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将整个场景映衬得既神秘又诡异,每一滴血液都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与夜晚的凉爽空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菜花和白素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原着……”菜花见状,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原着,心中五味杂陈。 菜花不准备反驳,也不准备抵挡原着这次无形的“攻击”,因为他深知,这一切的困境与危机,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如今不得不面对这苦涩的果。 血红的血滴在空中缓缓飘荡,宛如一场诡异的血雨,持续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就在这时,原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嘲讽,缓缓开口说道:“呵,如果我不杀你们,你们的计划是不是就失败了?亦或者说,我不在了,你们的计划也随之化为泡影,彻底失败了呢?” 白素媛一听,眉头紧锁,脸上瞬间布满了担忧之色,如果原着仅仅是取消了杀他们的念头,那还算是个好一点的消息,但此刻从原着的话语中流露出的自杀念头,却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白素媛深知,原着是个性格刚烈、恩怨分明之人,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便很难轻易打消,于是,白素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和与坚定,她缓缓开口,试图劝说原着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原着,我告诉你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你陷入绝望,而是希望你能活得明明白白,了解事情的真相,”白素媛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关切。 “那我真的谢谢你,”原着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讽刺与绝望,“谢谢你让我没了父母,没了爷爷,没了朋友,没了爱情,到现在,我甚至没了眼睛,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原着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无奈,原着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光芒,或许因为没有了眼睛的缘故。 白素媛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痛苦,她明白,原着所经历的这一切,确实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她仍然试图为自己和行为辩解。 “我承认,有些事情,是我们自私,”白素媛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诚恳,“但是,我们的存在确实是个隐患,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以确保更多的人能够安全地生活下去,虽然我们的手段可能有些极端,但我们的初衷都是好的。” “我有说过菜花是隐患吗!”原着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宣泄出来,“桃花、柳离是隐患吗?经年、婧蕊是隐患吗?我爸爸妈妈爷爷原杰他们是隐患吗!你们凭什么认为他们是隐患!他们杀过人吗?他们有动过杀人的念头吗?你们凭什么这样定义他们!” 原着的眼神中似乎闪烁着疯狂的火花,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公与黑暗都燃烧殆尽,原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愤怒与绝望交织的颤抖,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直击人心。 白素媛闻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以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质问道:“好,菜花在春鸟那一世杀了十几万人,难道他不是隐患吗?桃花在桃香死后屠了一整个国,那个国家里的老百姓全都死了,那不是隐患吗?柳离他没有吞怨气钱,他是靠什么续命的?原着,妖就是妖,我也是妖,我不也杀了许多人吗?你忘记了吗?” 白素媛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与决绝,她仿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残酷与无奈,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为什么恨我,你难道都忘了吗?”白素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与困惑,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原着的脸上。 原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过往的怀念与对现实的无奈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与愤怒,然后以一种冷静而坚定的语气反问:“那明清呢?原价呢?原杰呢?我爷爷他们,难道他们杀人了吗?” 原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白素媛的心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不公与残酷的控诉,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因他们而间接失去生命的人们的痛苦与绝望。 “你所谓的‘无妖的世界’,难道就是牺牲无辜者的生命吗?”原着的质问中带着深深的讽刺与无奈,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人性阴暗面的洞察与失望。 白素媛闻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深知,原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那些因他们的行为而间接受到伤害的人们,确实是无辜的牺牲品。 白素媛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疼痛,提醒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其实,白素媛在内心深处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一切和盘托出,让原着继续被蒙在鼓里,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保护,一种避免伤害的方式,毕竟,如果他不知道真相,就可以继续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不必面对现实的残酷与复杂,这样一来,她也不必费尽唇舌去解释,去争取他的理解。 然而,白素媛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能自私地让原着一直活在虚假的世界中,不能让他永远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她知道,只有告诉他所有的真相,才能让他真正地面对现实,才能让他有机会去选择自己的道路,去决定自己的未来。 白素媛轻轻地摸了摸右手上的青绿色玉镯,那是她珍视的宝物,这个玉镯见证了她的成长与变化,也承载了她对未来的期许与希望,她希望,通过告诉原着真相,能够让他从迷茫中走出来,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白素媛深知,告诉原着真相后,他可能会感到愤怒、失望甚至绝望,他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欺骗了他,会觉得自己的信任被背叛,但是,这种痛苦是短暂的,是可以通过时间来治愈的,相比于一直活在思念之中,逐渐忘记那些曾经深爱过的人,这种短暂的痛苦或许更加容易承受。 至少,告诉了真相后,原着可以恨他们,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情感出口,这种恨意虽然痛苦,但却能让他保持清醒,让他不至于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而且,恨意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化,最终留下的是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待。 白素媛知道,这样做对原着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口舌和努力来解释和争取理解,但只要能让原着走出迷茫、面对现实,她愿意承担这一切。 其实,春孚的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情感,这份情感的源头,正是那个赠予她青绿色玉镯的人。 那个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春孚情绪的微妙变化,无论是喜悦还是忧伤,他都能给予最恰当的安慰与陪伴,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瞬间驱散她心中的阴霾,每当他轻声细语地问候:“还好吗?你吃饭了吗?你累吗?”那些简单的话语,却如同甘霖般滋润着春孚的心田,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然而此刻的春孚,却站在了原着的面前,眼前的景象让她心痛不已。 原着一身狼狈,双眼已被自己无情地挖去,那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春孚的内心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她无法想象,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原着,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而这个下场确实自己亲手造成的。 白素媛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一方面,她深知自己对原着的所作所为是出于无奈,是为了保护更大的利益,但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愧疚与痛苦,那是对原着深深的歉意与不舍。她看着原着,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深渊,那里充满了黑暗与迷茫。 白素媛紧紧握住手中的青绿色玉镯,那是她唯一的寄托与安慰,白素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明清为什么能生下你?”白素媛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原着的心上。 “是因为她为了生下你,不惜舍弃了自己部分妖力,化作了人类。但即便如此,她身上的妖性依然无法完全抹去,这也是为什么你出生后身上会带着庇佑——那是她作为妖的本质,在无形中保护着你。然而,这种保护并非没有代价。” 白素媛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她继续说道:“如果一个妖和人类长期生活在一起,妖会不自觉地吸收人类的精气,这并不是妖的本意,而是妖性与人性相互冲突、相互影响的必然结果,原价,你的父亲,他的精气就几乎被明清吸光了,你想想,长期这样下去,他能不死吗?明清在生下你之后,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你的诞生,你觉得,在这样的消耗下,她又能活多久?” 白素媛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裂着原着内心的防线,他愣住了,眼神中闪烁着震惊、疑惑与痛苦。 面对白素媛的说辞,原着沉默了许久,他的思绪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难以理清,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白素媛,冷笑了一声:“白素媛,你说这些,如今有什么用呢?你是想阻止我自杀,是吗?” 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种种虚伪与残酷,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过去的事实,无法挽回已经逝去的亲人。 然而,原着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在这一刻,他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迷茫而不知所措。 “对,”白素媛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是怕你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自杀了事,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等我走了之后,你尽管恨着我,每天在心里骂我,甚至去踢我的坟头泄愤。” 说到这里,白素媛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不过,说不定到时候我连个坟头都没有呢。” 原着听着白素媛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菜花,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与期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菜花,如果换做是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菜花闻言,目光更加专注地看向原着的眼睛,那里藏着深深的悲伤与绝望,仿佛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他沉默了半刻,似乎在寻找着最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我,可能在那之后,会生不如死。” “呵,”原着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你都生不如死了,你觉得我还会好好活下去吗?菜花,骗我很好玩吗?你们一个个都劝我活下去,可你们知道吗?没有了你们,我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原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与绝望,原着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现在就连眼泪也无法再流淌,因为那双曾经充满光明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与黑暗。 菜花看着原着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对不起,原着,”菜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他垂下了眼帘,不敢直视原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是我的错,我以为凭借我的能力,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属于你的、安全无忧的世界,那样你就可以远离危险,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菜花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仿佛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与自私。 菜花继续缓缓说道:“但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过于自信地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可以保护你免受伤害,然而,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有思想、有自由意志的生命体。我的自私和自以为是,最终却毁了你。” 说到这里,菜花的眼眶已经泛红,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他知道自己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也无法抹去原着心中的伤痛,但他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真诚与歉意,为原着带来一丝慰藉。 “原着,我真的很抱歉,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努力,去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哭腔。 “你觉得,”原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痛苦,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有你的世界,我会过得很好吗?” 随着原着的话语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那些原本在空中微微颤抖的血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们逐渐变得坚硬,犹如被无形的力量凝结成一根根锋利的粗针。 紧接着,这些粗针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延长,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轨迹,宛如一道道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向着原着的身体袭来,眨眼之间,这些粗针便穿透了原着的身体,将他的身躯牢牢地钉在空中。 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原着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仿佛在这一刻,他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化作了无尽的杀意。 “你凭什么认为,”原着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没有你,我还能活得好好的?你毁了我!” 原着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被仇恨与痛苦所吞噬,而那些粗针,就像是他内心的愤怒与绝望的化身,无情地摧残着他的身体,也摧残着他那颗曾经充满希望的心。 白素媛和菜花目睹这一幕时,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尽管他们心中早已隐隐有所预感,原着可能会因为绝望而做出极端举动,但当这残酷的一幕真实发生在眼前时,他们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原着!”菜花几乎是本能地呼喊出声,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原着,眼中满是焦急,他的右手本能地伸出,想要触碰那些贯穿原着身体的粗针般的细线,希望能为他减轻一丝痛苦。 然而,就在菜花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些细线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烧感如同烈火燎原般席卷而来,让她的指尖瞬间变得通红,疼痛难忍,菜花忍不住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收回了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菜花喃喃自语,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法接近原着。 “呵,”白素媛在看到原着那决绝而痛苦的一幕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原着举动的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原着,没用的,”白素媛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她缓缓走向菜花和原着,目光直视着原着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我虽然很害怕你真的会选择自杀,但是呢,我有办法救活你。所以,你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白素媛深吸一口气,缓缓来到原着面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她知道,自己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接下来便是实施计划的关键时刻。 白素媛不仅仅拥有烟雾变幻莫测的能力,更有着令人惊叹的狐狸头神通,这颗狐狸头不仅象征着她的身份与血脉,更赋予了她窥探过去与未来的神奇能力,正是这份能力,让她在关键时刻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白素媛之所以会说这么多话,与原着交流这么久,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通过言语来减轻原着的痛苦与绝望,而是她通过狐狸头的能力去往了未来,看到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画面。 “时间刚好,”白素媛看着原着血淋淋,毫无生气的尸体说道。 说完,白素媛开始施展她的能力,烟雾缭绕间,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而原着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紧接着,白素媛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她闭上眼睛,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瞬间,她的身影化作一缕轻盈的烟雾,如梦似幻,飘渺不定。 这缕烟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穿梭在空气中,随后缓缓地向那些粗针般的细线靠近,烟雾与细线接触的一瞬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可以看到烟雾仿佛被细线吸引,开始一点一点地沿着细线攀爬。 第268章 菜花舍命送眼睛,原价一点点消失。 细线上沾染着原着的鲜血,每一滴都承载着原着的痛苦与绝望,但此刻,这些细线却成了白素媛拯救原着的关键,烟雾沿着细线缓缓移动,仿佛是在寻找着最佳的切入点,准备将原着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随着烟雾的攀爬,它逐渐接近了原着的伤口,那些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烟雾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它坚定地继续前行,一点一点地覆盖在伤口之上。 在这个过程中,烟雾仿佛在不断地吸收着伤口周围的负面能量,将它们转化为治愈的力量,随着烟雾的覆盖,原着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血流也渐渐减缓。 白素媛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烟雾,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原着的关切与期待。 当最后一缕烟雾完全覆盖在原着的伤口上时,整个空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白素媛紧紧地盯着原着,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而原着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着的身体在那一刻奇迹般地恢复如初,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仿佛被时间倒流般修复,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遭受过重创的痕迹,他的面容宁静安详,就如同从未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除了那双失去的眼睛,他的身上竟找不到任何一处伤口。 原着轻盈地飘在空中,宛如一片无重力的羽毛,随后缓缓降落到地面,在他周身缠绕的那些诡异细线,也在烟雾的弥漫中逐渐失去了踪迹,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最终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之中。 菜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原着,他紧皱着眉头,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随着周围的烟雾一点一点散去,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菜花的心也随之一沉,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白素媛用她的生命作为代价,才换来了原着的重生。 想到白素媛如此牺牲自己,菜花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那些过往的对话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菜花记得,在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原着被那只狐狸头一口吞掉,紧接着狐狸头连同它所在的空间都一并消失了,那是因为随着柳离的死亡,原本由柳离掌控的老爷山的结界出现了破绽,白素媛也因此获得了自由进出老爷山的能力。 菜花心中充满了急切与不安,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朝着明幽所在的方向奔去。 此时,明幽正静静地坐在院落之中,仰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就在菜花匆匆赶到的那一刻,明幽突然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股异常气息,那是白素媛的气息,庞大而强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决绝。然而这股气息的出现却是如此短暂,几乎是在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明幽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预感,他转头看向匆匆而来的菜花,只见菜花满脸焦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那一刻,明幽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猜到了菜花此行的目的,以及那股突然出现的又迅速消失的气息背后的真相。 当菜花火急火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明幽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悲凉,他望着菜花那焦急而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 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个命运。 “春孚来了?”明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仿佛连说话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情,他的目光虽然仍旧注视着菜花,但眼神中已经逐渐失去了焦距,显得愈发涣散。 菜花心中一紧,他快步走到明幽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紧盯着明幽那张愈发苍白的脸庞,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明幽生命力的流逝,那种虚弱与无力感,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一来,就把原着吞了。”菜花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内心的焦虑与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努力积攒着最后的力气。 “这是她的选择。”明幽的声音微弱而坚定,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决绝与释然。 菜花看着明幽那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他明白,明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个狐狸头,它的作用其实是让原着能够回到过去。”明幽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异常清晰,仿佛是在用尽全力向菜花解释这一切,“春孚她……她想让原着去见真正的鹌鹑。” 菜花闻言,心中不禁一阵惊愕。他从未想过,那个看似凶猛的狐狸头竟然有着如此神奇的力量,更没想到春孚会利用这个力量让原着回到过去,而“真正的鹌鹑”这个词汇,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当真?你是说,春孚真的想让原着去见那个……真正的鹌鹑?”菜花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的震撼却让他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明幽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虽然涣散,但那份坚定与释然却依旧存在,“是的,她是这样计划的。” 菜花看着明幽那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脸庞,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无奈。 “你怎么样了?还能坚持住吗?”菜花关切地问道,他伸手握住了明幽那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明幽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还好,只不过……活不过明天了。”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是在告诉菜花,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 菜花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幽。内心的震惊与悲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这么快?难道……”菜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泪水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明幽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菜花,我能坚持到这时候已经很不错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不……我去原着的家看看?说不定春孚就在那?”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离开明幽的身边。 明幽微微点了点头,“去,你去原着的家看看,如果春孚真的在那里,看机行事,记住,一定要小心。” “你呢?”菜花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或许就再也见不到明幽了。 明幽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平静与释然,“我,随后就到,你放心。” 菜花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明幽的请求。他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明幽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原着家的方向奔去。 明幽看着菜花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慨,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 菜花快速来到原着家的门前,此时,夜色已深,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柔和而清澈的光辉。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动,他抬头望去,只见白素媛正坐在屋顶的边缘,双腿轻轻晃荡,一袭淡雅的旗袍随风轻轻摇曳,宛如画中仙子,正静静地凝视着那轮明亮的月亮,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若有所思的微笑。 “白素媛,原着呢!”菜花站在院子里,对着屋顶上的白素媛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他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脆,惊扰了周围的一片宁静,也打断了白素媛的沉思。 白素媛闻声低头望去,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瞬间捕捉到了菜花活泼的身影,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仿佛能驱散一切忧愁,“哦,是菜花啊,”白素媛的声音轻柔而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怀。 “哟,稀客啊,”白素媛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轻松,她的眼神在菜花身上轻轻掠过,仿佛能洞察对方内心的一切波澜。 “原着呢!你把原着怎么样了!你说好不伤害他的!”菜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质问。 “你活了那么久,情绪怎么还没稳定下来,”白素媛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放心,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原着他此刻正安然无恙。” “别废话!”菜花直接回怼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的眼神紧盯着白素媛,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出答案。 白素媛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菜花的反应早有预料,她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原着被我送回了过去。” “过去?”菜花闻言一愣,眉头紧锁,不解之情溢于言表,他显然没有料到白素媛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对,就是他与鹌鹑相遇的时候。”白素媛轻轻点头,目光转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月亮旁边点缀着几颗不怎么闪耀的星星,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你为什么要把他送回过去?”菜花再次追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眼神紧紧锁定在白素媛的脸上。 白素媛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原着现在体内的鹌鹑只是分化出来的一部分,它的力量并不完整。如果他能够回到过去,与那个时代的鹌鹑重新相遇,就能有机会融合全部鹌鹑的力量,从而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 菜花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可是……回到过去真的没问题吗?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菜花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不安。 白素媛轻轻说道:“放心,我已经为他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而且,原着并不是孤身一人,他会在那个时代遇到一些能够帮助他的人。” 菜花缓缓地将那些纷飞的回忆一一收起,仿佛是在整理着心中杂乱的思绪,他低头深情地看着怀里的原着,此刻的原着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仿佛在沉睡,不愿面对外界的纷扰。 尽管白素媛已经施展了神奇的法术,将原着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但原着的潜意识深处似乎还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的灵魂仿佛被过往的伤痛紧紧缠绕,不愿轻易地挣脱出来,去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菜花理解的心中暗自感叹。是啊,任谁摊上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像原着一样,选择逃避,选择沉浸在梦境的怀抱中,不愿醒来,毕竟,那梦境里或许还有一丝丝温暖,一丝丝曾经的快乐与安宁,而这残酷的现实,却往往让人心生畏惧。 菜花微笑着,那笑容温暖而充满爱意,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能驱散一切阴霾,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原着眼角那欲藏还露的泪水。每一滴泪水都像是原着内心深处未言说的悲伤。 菜花的手指轻柔地在原着的脸颊上滑动,从眉骨开始,缓缓向下,经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柔和的下巴上,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深情。 然后,菜花他轻轻地、却又坚定无比地吻上了原着的唇,这个吻,没有丝毫的轻浮与冒犯,它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到原着那沉睡已久的心灵深处,试图唤醒他,让他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与美好。 “对不起,原着,是我害了你,”菜花抚摸着原着受伤的眼睛,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原着眼睛上的伤痕,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心头刻下一道更深的烙印。 随着菜花的话语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正缓缓陨落,那些光芒逐渐汇聚成细小的光点,如同无数只小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轻盈地跳跃着,闪烁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辉。 突然,那些光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朝着原着的双眼汇聚而来,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当第一颗光点触碰到原着的眼皮时,以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眼眶,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地按摩着他的眼球,缓解着所有的疼痛和疲惫。 紧接着,更多的光点纷纷涌入,它们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在原着的双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原着的眼球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原本伤痕累累的眼球彻底修复。 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他看见了漫天星辰,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幽邃的天幕之上,闪烁着既遥远又亲切的光芒。 没死成吗?他心中暗自思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淡淡的苦涩,周围的世界异常安静,仿佛连风声都静止了,星星们可真漂亮啊,原着仰望着这片浩瀚的星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然而,这份美丽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内心的哀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而亲切的菜花气息了。 原着不禁感到一阵心酸,他用胳膊紧紧地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的痛苦和失落。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原着试图用泪水冲刷掉心中的悲伤,却只是让这份情感更加汹涌澎湃,在这片星光璀璨的夜空下,任由泪水肆意地流淌。 原价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而关切地落在原着身上,他缓缓地走过来。 “儿子。”原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力量。 原着听到父亲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坐起身来,目光与原价相遇,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爸,你没事?”原着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但已经尽力让自己显得坚强和镇定。 “我没事。”原价看着原着哭红了的双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儿子,你不要怪你妈妈,”原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无奈,他望着原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虽然你妈妈做的事情极端了一些,但是她至少是为了你好,出发点总是没有错的,她没有害你的心。” 原价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妻子的理解和包容,尽管他知道妻子的行为给儿子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但他仍然希望儿子能够放下心中的怨恨,去理解母亲的苦衷。 原着听着父亲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不怪我妈,毕竟她离开我那么长时间了,我对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包括曾经的怨恨和不满,即使她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也没关系,毕竟她是我的妈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原着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宽容,他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面对和接受生命中的不如意,他对着原价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和坚定。 然后原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你不怨就好。”原价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欣慰也有释然,他深知,对于儿子来说,要完全放下对母亲明清的心结并非易事,但看到原着能够以这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已经感到非常满意了。 原价心里明白,原着对于明清的那些复杂情感,包括曾经的期待、失望、愤怒和不解,已经交织成了一张难以解开的网。 “其实,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包括我们自己在内。”原价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原着进行开导,“你妈妈她……也有她的苦衷和无奈,虽然她做了一些让你难过的事情,但我想,她内心深处始终是爱你的,只是,有些爱和表达方式,可能会让人难以接受。” “解不解开那些心结,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原价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人都死了,到时候自然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仇恨和悲伤。” 原着听到原价的话,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聚焦在父亲身上,他惊讶地发现,原价的身子竟然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透明,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逐渐侵蚀一般。 从头部开始,原价的肌肤逐渐失去了原有的色泽,变得如同空气般透明,连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 第268章 菜花舍命送眼睛,原价一点点消失。 细线上沾染着原着的鲜血,每一滴都承载着原着的痛苦与绝望,但此刻,这些细线却成了白素媛拯救原着的关键,烟雾沿着细线缓缓移动,仿佛是在寻找着最佳的切入点,准备将原着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随着烟雾的攀爬,它逐渐接近了原着的伤口,那些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烟雾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它坚定地继续前行,一点一点地覆盖在伤口之上。 在这个过程中,烟雾仿佛在不断地吸收着伤口周围的负面能量,将它们转化为治愈的力量,随着烟雾的覆盖,原着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血流也渐渐减缓。 白素媛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烟雾,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原着的关切与期待。 当最后一缕烟雾完全覆盖在原着的伤口上时,整个空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白素媛紧紧地盯着原着,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而原着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着的身体在那一刻奇迹般地恢复如初,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仿佛被时间倒流般修复,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遭受过重创的痕迹,他的面容宁静安详,就如同从未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除了那双失去的眼睛,他的身上竟找不到任何一处伤口。 原着轻盈地飘在空中,宛如一片无重力的羽毛,随后缓缓降落到地面,在他周身缠绕的那些诡异细线,也在烟雾的弥漫中逐渐失去了踪迹,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最终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之中。 菜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原着,他紧皱着眉头,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随着周围的烟雾一点一点散去,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菜花的心也随之一沉,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白素媛用她的生命作为代价,才换来了原着的重生。 想到白素媛如此牺牲自己,菜花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那些过往的对话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菜花记得,在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原着被那只狐狸头一口吞掉,紧接着狐狸头连同它所在的空间都一并消失了,那是因为随着柳离的死亡,原本由柳离掌控的老爷山的结界出现了破绽,白素媛也因此获得了自由进出老爷山的能力。 菜花心中充满了急切与不安,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朝着明幽所在的方向奔去。 此时,明幽正静静地坐在院落之中,仰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就在菜花匆匆赶到的那一刻,明幽突然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股异常气息,那是白素媛的气息,庞大而强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决绝。然而这股气息的出现却是如此短暂,几乎是在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明幽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预感,他转头看向匆匆而来的菜花,只见菜花满脸焦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那一刻,明幽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猜到了菜花此行的目的,以及那股突然出现的又迅速消失的气息背后的真相。 当菜花火急火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明幽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悲凉,他望着菜花那焦急而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 明幽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个命运。 “春孚来了?”明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仿佛连说话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情,他的目光虽然仍旧注视着菜花,但眼神中已经逐渐失去了焦距,显得愈发涣散。 菜花心中一紧,他快步走到明幽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紧盯着明幽那张愈发苍白的脸庞,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明幽生命力的流逝,那种虚弱与无力感,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一来,就把原着吞了。”菜花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内心的焦虑与恐惧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 明幽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努力积攒着最后的力气。 “这是她的选择。”明幽的声音微弱而坚定,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决绝与释然。 菜花看着明幽那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他明白,明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个狐狸头,它的作用其实是让原着能够回到过去。”明幽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异常清晰,仿佛是在用尽全力向菜花解释这一切,“春孚她……她想让原着去见真正的鹌鹑。” 菜花闻言,心中不禁一阵惊愕。他从未想过,那个看似凶猛的狐狸头竟然有着如此神奇的力量,更没想到春孚会利用这个力量让原着回到过去,而“真正的鹌鹑”这个词汇,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当真?你是说,春孚真的想让原着去见那个……真正的鹌鹑?”菜花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的震撼却让他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明幽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虽然涣散,但那份坚定与释然却依旧存在,“是的,她是这样计划的。” 菜花看着明幽那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脸庞,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无奈。 “你怎么样了?还能坚持住吗?”菜花关切地问道,他伸手握住了明幽那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明幽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还好,只不过……活不过明天了。”明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是在告诉菜花,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 菜花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幽。内心的震惊与悲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这么快?难道……”菜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泪水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明幽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菜花,我能坚持到这时候已经很不错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不……我去原着的家看看?说不定春孚就在那?”菜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离开明幽的身边。 明幽微微点了点头,“去,你去原着的家看看,如果春孚真的在那里,看机行事,记住,一定要小心。” “你呢?”菜花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或许就再也见不到明幽了。 明幽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平静与释然,“我,随后就到,你放心。” 菜花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明幽的请求。他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明幽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原着家的方向奔去。 明幽看着菜花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慨,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 菜花快速来到原着家的门前,此时,夜色已深,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柔和而清澈的光辉。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动,他抬头望去,只见白素媛正坐在屋顶的边缘,双腿轻轻晃荡,一袭淡雅的旗袍随风轻轻摇曳,宛如画中仙子,正静静地凝视着那轮明亮的月亮,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若有所思的微笑。 “白素媛,原着呢!”菜花站在院子里,对着屋顶上的白素媛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他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脆,惊扰了周围的一片宁静,也打断了白素媛的沉思。 白素媛闻声低头望去,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瞬间捕捉到了菜花活泼的身影,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仿佛能驱散一切忧愁,“哦,是菜花啊,”白素媛的声音轻柔而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怀。 “哟,稀客啊,”白素媛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轻松,她的眼神在菜花身上轻轻掠过,仿佛能洞察对方内心的一切波澜。 “原着呢!你把原着怎么样了!你说好不伤害他的!”菜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质问。 “你活了那么久,情绪怎么还没稳定下来,”白素媛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放心,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原着他此刻正安然无恙。” “别废话!”菜花直接回怼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的眼神紧盯着白素媛,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出答案。 白素媛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菜花的反应早有预料,她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原着被我送回了过去。” “过去?”菜花闻言一愣,眉头紧锁,不解之情溢于言表,他显然没有料到白素媛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对,就是他与鹌鹑相遇的时候。”白素媛轻轻点头,目光转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月亮旁边点缀着几颗不怎么闪耀的星星,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你为什么要把他送回过去?”菜花再次追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眼神紧紧锁定在白素媛的脸上。 白素媛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原着现在体内的鹌鹑只是分化出来的一部分,它的力量并不完整。如果他能够回到过去,与那个时代的鹌鹑重新相遇,就能有机会融合全部鹌鹑的力量,从而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 菜花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可是……回到过去真的没问题吗?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菜花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不安。 白素媛轻轻说道:“放心,我已经为他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而且,原着并不是孤身一人,他会在那个时代遇到一些能够帮助他的人。” 菜花缓缓地将那些纷飞的回忆一一收起,仿佛是在整理着心中杂乱的思绪,他低头深情地看着怀里的原着,此刻的原着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仿佛在沉睡,不愿面对外界的纷扰。 尽管白素媛已经施展了神奇的法术,将原着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但原着的潜意识深处似乎还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的灵魂仿佛被过往的伤痛紧紧缠绕,不愿轻易地挣脱出来,去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菜花理解的心中暗自感叹。是啊,任谁摊上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像原着一样,选择逃避,选择沉浸在梦境的怀抱中,不愿醒来,毕竟,那梦境里或许还有一丝丝温暖,一丝丝曾经的快乐与安宁,而这残酷的现实,却往往让人心生畏惧。 菜花微笑着,那笑容温暖而充满爱意,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能驱散一切阴霾,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原着眼角那欲藏还露的泪水。每一滴泪水都像是原着内心深处未言说的悲伤。 菜花的手指轻柔地在原着的脸颊上滑动,从眉骨开始,缓缓向下,经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柔和的下巴上,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深情。 然后,菜花他轻轻地、却又坚定无比地吻上了原着的唇,这个吻,没有丝毫的轻浮与冒犯,它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到原着那沉睡已久的心灵深处,试图唤醒他,让他重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与美好。 “对不起,原着,是我害了你,”菜花抚摸着原着受伤的眼睛,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原着眼睛上的伤痕,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心头刻下一道更深的烙印。 随着菜花的话语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正缓缓陨落,那些光芒逐渐汇聚成细小的光点,如同无数只小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轻盈地跳跃着,闪烁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辉。 突然,那些光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朝着原着的双眼汇聚而来,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当第一颗光点触碰到原着的眼皮时,以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眼眶,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地按摩着他的眼球,缓解着所有的疼痛和疲惫。 紧接着,更多的光点纷纷涌入,它们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在原着的双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原着的眼球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原本伤痕累累的眼球彻底修复。 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他看见了漫天星辰,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幽邃的天幕之上,闪烁着既遥远又亲切的光芒。 没死成吗?他心中暗自思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淡淡的苦涩,周围的世界异常安静,仿佛连风声都静止了,星星们可真漂亮啊,原着仰望着这片浩瀚的星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然而,这份美丽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内心的哀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而亲切的菜花气息了。 原着不禁感到一阵心酸,他用胳膊紧紧地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的痛苦和失落。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原着试图用泪水冲刷掉心中的悲伤,却只是让这份情感更加汹涌澎湃,在这片星光璀璨的夜空下,任由泪水肆意地流淌。 原价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而关切地落在原着身上,他缓缓地走过来。 “儿子。”原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力量。 原着听到父亲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坐起身来,目光与原价相遇,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爸,你没事?”原着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但已经尽力让自己显得坚强和镇定。 “我没事。”原价看着原着哭红了的双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儿子,你不要怪你妈妈,”原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无奈,他望着原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虽然你妈妈做的事情极端了一些,但是她至少是为了你好,出发点总是没有错的,她没有害你的心。” 原价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妻子的理解和包容,尽管他知道妻子的行为给儿子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但他仍然希望儿子能够放下心中的怨恨,去理解母亲的苦衷。 原着听着父亲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不怪我妈,毕竟她离开我那么长时间了,我对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包括曾经的怨恨和不满,即使她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也没关系,毕竟她是我的妈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原着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宽容,他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面对和接受生命中的不如意,他对着原价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和坚定。 然后原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你不怨就好。”原价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欣慰也有释然,他深知,对于儿子来说,要完全放下对母亲明清的心结并非易事,但看到原着能够以这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已经感到非常满意了。 原价心里明白,原着对于明清的那些复杂情感,包括曾经的期待、失望、愤怒和不解,已经交织成了一张难以解开的网。 “其实,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包括我们自己在内。”原价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原着进行开导,“你妈妈她……也有她的苦衷和无奈,虽然她做了一些让你难过的事情,但我想,她内心深处始终是爱你的,只是,有些爱和表达方式,可能会让人难以接受。” “解不解开那些心结,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原价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人都死了,到时候自然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仇恨和悲伤。” 原着听到原价的话,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聚焦在父亲身上,他惊讶地发现,原价的身子竟然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透明,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逐渐侵蚀一般。 从头部开始,原价的肌肤逐渐失去了原有的色泽,变得如同空气般透明,连五官都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