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罪恶克星!》 第1章 二十八岁,前朝余孽,是巡捕 (本章推荐bg:??(呼吸)——ad ul child) 七月流火,帝下之都,大雾弥漫的日常早晨。 作为一个占地四万平方公里,城市规划拥有二十环的超级国际大都市,堵车已经是帝下之都的一部分了。 皇帝陛下曾经戏谑过,帝下之都不能失去堵车,就像耶路撒冷不能失去蒂法。 上下班的通勤时间没一个小时,你也配叫帝爷? 而就像世界上所有的城市圈那样,帝下之都也有从内到外的鄙视链。 从最中心的城区一直到能够被所有人勉强认同的城区边界,总有处于外地人和本地人区域认同的模糊边界。 最近,帝下之都十八环的居民们终于因为其内聚居的海量人口,达成了平均通勤时间一小时的成就。 这让城市规划局不得不再次出手,在十八环外又扩增了两环的新城区,也让十八环摆脱了“乡下地方”的诨号。 周余臣,二十八岁,是帝下之都十八环东四区巡捕分局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外环区最年轻高级督察记录的保持者。 不过哪怕周余臣是外环区最年轻的高级督察,遇到了通勤早高峰,依然得老老实实地挤在车流中,化作钢铁毛虫的一环不停地蛄蛹。 还是看看远方帝都湾的万国灯塔家人们,这是十几座最矮也高达3000米的巨大建筑群,在夜间其散发出的灯光连隔海相望的东瀛省都能看到,是唯一一个不会被帝都遍布的高楼大厦所遮挡的宏伟奇迹。 又过了一会儿,红灯变绿,前方的车流变稀疏的速度明显加快,显然因为早高峰即将过去,车流也将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正好,周余臣的目的地——十八环东四区巡捕分局就在正前方的七个路口旁,正常行驶说不定只需要再等一次红灯就能直接抵达分局。 看样子今天又是能提前打卡的一天。 就在周余臣想着,待会到了分局是提前冲一杯冰咖啡,还是泡一壶绿茶开始顺利的一天时,即将开到红绿灯斑马线的前车突然踩了一个急刹。 好在周余臣眼疾脚快,在车头差一点点追尾的位置,也停住了车。 松了一口气后,周余臣赶忙倒车,深怕前车起步的时候溜车造成二次事故。 据说已经有车企在研究不需要离合器就能挂挡的汽车,甚至打出了“马路救星”的旗号,不过嚷嚷了好多年都没有消息就是了。 倒好车后他从车窗探头出来,发现原来是刚刚红绿灯切换时,好几辆汽车从空中车道下来插入到了前车的正前方,以至于正常行驶的前车不得不急刹。 “d,怎么不一口气摔死你们这群狗东西算了,汽车能飞了不起啊?能飞怎么不一直飞?交通巡捕到底在干什么?只会给路边停车开罚单是吗?”周余臣心中怒骂。 帝下之都交通部为了缓解交通拥堵问题,除了限号政策和修建更多的地铁以外,也将目光放到了空中。 只需要给汽车加装一个灵气转换模块,就能让三级超凡者或者携带了三级灵石的驾驶者拥有使汽车短暂升空的能力。 不说把公路上的汽车总量一下子分流一半,但按照帝下之都的统计的超凡者数量,至少能分流出四分之一,可以说极大地缓解高峰时期的交通压力。 所以整个帝下之都的公路网络,都有三层红绿灯,第一层红绿灯到地面的部分是常规车道,第二层是南北朝向的空中车道,第三层是东西朝向的空中车道。 从另一方面来说,空中车道的设立虽然极大地缓解了交通压力,但是却也诞生了新的路权纠纷。 根据新交通珐规定,刚刚那种情况,空中车辆是不应该直接下到地面公路的。 就算真的有车想要回到地面道路,也应该在空中车道靠边等待地面车道红灯后,再缓慢落在该节路段上所有地面车辆的身后才对。 结果这几个狗屎司机,为了省一点灵气,丝毫不在乎安全隐患插车,有一瞬间周余臣已经准备掏出自己的巡捕证将其逮捕了。 不过谁叫整个帝国最至高无上的皇帝都不止一次地强调,科技和超凡是第一生产力,所以只能教育为主。 再说了,谁能证明他们是违珐插车的呢?身为巡捕的周余臣自己都没有实质性证据。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现在打开警报器,表明巡捕身份追上去,以寻衅滋事的罪名逮捕前面几个司机。 等回到分局,还会有超凡者案件检查巡视组的讨厌鬼来过问。 一想到自己要写好几份报告,阐明自己是如何目击了前车插车的各种细节,然后再被超检组的那群狗驴像护爹一样盘问,最后多半还会得到几张因为证据不足所以驳回逮捕的函件。 周余臣打消了做无用功的想法。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有些急切地盼望,前几个月和局长老黄去部里参加会议时,听说的城市天网项目尽快落实了。 这次会议就是讨论铺开城市天网的前期准备工作。 伴随着科技进步,帝国已经有能力在整个帝都铺设一个由无数摄像机连接起来的监视网络。 其主体框架首先将沿着城市道路的十字路口红绿灯开始铺设,然后再以十字路口为基点,继续向各个街区延伸,争取做到覆盖整个帝都的公共区域。 到时候自己再遇到这几个晚餐司机,不仅能将其火速正义执行,还能在超检组那群狗驴护爹的时候,将摄像机的录像当做铁证甩在他们脸上,狠狠地出自己一口恶气。 一想到这,周余臣不由得感叹道,帝国高层的那群酒囊饭袋们,久违地干了一件实事。 又想到仅仅是处罚插车行为,还需要国家层面的超级公共设施辅助提供帮助,还有超检组这种恶心人的司马玩意儿在拖自己后腿。 自己和这样的虫豸一起,同为这个伟大帝国的公务人员,怎么感觉这帝国一脸药丸的样子。 帝国?批国! 突然,周余臣想到自己好像还是前朝余孽,于是又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情,跟着重新启动的前车继续上路。 唉,生活不易,巡捕叹气。 我叫周余臣,是个巡捕,讨厌超检组,超级讨厌超凡者。 第2章 他与她与它的案子 赶在迟到前,周余臣终于赶到了分局,刚在办公楼门口签到,就看到分局的副局长老杨开车进来。 停车后,他又非常狗腿地从副驾驶上引下来一位都市丽人。 转身看到周余臣后,老杨立马挺直了腰,带着都市丽人来到周余臣面前。 “小周,我正要找你呢。介绍一下,这是来自东环区超检组的新同事黄淼淼。”老杨指着身边的都市丽人说到。 随后老杨又指着周余臣介绍道:“这是我们分局重案组的组长周余臣,后续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由你和他对接。别看这小子显着年轻,他可是我们分局的罪恶克星,等闲案子他一眼就能破了……” 见老杨还要帮自己吹嘘,周余臣赶忙打断将其拉到身边小声说到:“老杨,什么叫做我和她对接?什么时候又需要我们和超检组对接了? 你不知道我看到超检组就想给邦邦他们两拳吗? 交案子报告的时候叫我去粪坑也就算了,带个移动厕所回来是怎么回事?” “严肃点,什么厕所,是同事!” 老杨回头看了看,确认身后的黄淼淼没有听到这句冒犯的话解释说:“还不是因为你。 一年前那个用隐身能力装残疾人盗窃的案子你忘了? 当时因为你的报告,超检组裁定那个小偷只需要进行行政处罚不需要刑事处罚,结果你咔一下给人放了,还怪超检组说话不清楚。 关键你一个人干也就算了,还撺掇其他分局和你一起给超检组添堵。 这各个分局情况多了,上次部里开会,就说要做好巡捕和检查部门的反向衔接工作,超检组也要派遣驻局联络员负责联络沟通。 咱们分局遇到的超凡案件大部分都是你解决的,索性就让黄淼淼常驻你们组了。 对了,人家是超检组新招进来的,和你可没仇,你可不能欺负人家。”老杨说道。 “什么会?我怎么没听说过?我肯定当时就投反对票了!”周余臣一脸不相信。 “当然是前几个月你参加的那个会,而且你还投的赞成票!不信你可以去看会议纪要。”老杨答道。 “我什么时候参加过部里带有会议纪要级别的……焯,那次去开关于城市天网的会?我没投票啊!不会是老黄?这黄淼淼也姓……”周余臣有些难以接受。 眼看着话题即将不可触碰,老杨赶忙打断:“别猜了,都成定局了,正好这边有个重案要交给你负责,你先去一趟朝阳苑小区,那边有一起连环命案。 你先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现场资料我已经叫你组员去取了。 我这边就先带小黄去楼里签到,再去外环东分局走程序。 以后她的办公桌位就在你旁边,往好处想,至少以后不用你写报告不是吗?” 说完,老杨就带着黄淼淼走进了办公楼。 而周余臣则驱车开往了发生命案的朝阳苑,到达后他没急着进去看现场,而是先找现场巡捕查看了报案经过。 朝阳苑的命案是昨天白天被发现的,一开始接到报案的巡捕只以为是普通命案,所以没有转给重案组。 结果等现场采证部门上传资料到巡捕内网后,十七环东二区和十八环东三区的分局都发来了协查函。 因为这两个分局发现这个案子和他们辖区内前段时间发生的命案存在高度相似性。 层层上报后,于是昨晚外环东局就打算将三起案件进行并案处理,由十八环东四区有名的神探周余臣负责。 看了看前面两起案子的发生时间,周余臣发现三起案件的间隔都在一个月内。 帝下之都一个月内发生了三起骇人听闻的连环凶杀案。 一瞬间,周余臣就感觉到了外环东分局的紧迫了。 如果自己能尽快破案还好,如果不能,等到更上级的分局知道了这个案子,这影响可就大了。 但是周余臣还是没有急着进去看案发现场,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超检组的驻局联络员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入职。 刚刚,他抽空给其他分局打了电话,同事们反馈确实有超检组会派遣驻局联络员这件事,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自己这个分局报到了一位黄淼淼。 那么就不得不让周余臣怀疑,黄淼淼的加入和这起案子必然是有着某种直接的联系。 刚刚虽然只是和黄淼淼简单认识了一下,但是周余臣只看了一眼,基本就摸清楚了黄淼淼的个人情况。 哪怕黄淼淼很细心地穿了特别“普通”的职业装,就连手上常戴的名贵手表都收了起来,以一个非常合群的形象加入到了分局。 但是周余臣只是闻了一下,就闻出黄淼淼用的是一款名为星光的名贵香水。 这种香水是由南欧施耐凡特香水公司名下的超凡香水工坊生产,生产过程中必须由五级超凡者进行人工调香,每年的产量只有一千瓶,标价十万元。 而周余臣作为帝下之都的高级督察,他一个月工资也不过堪堪三千块。 黄淼淼掩饰得很好,对于不熟悉星光香水的人来说,就算闻到了,也只会将其当做是施耐凡特香水公司旗下的另外一款售价800元的,名为星的普通香水。 毕竟两款香水在散发后,只有细微的区别,所以就算普通人闻到了,也只会觉得黄淼淼是一位愿意花大部分工资购买香水的普通女人。 而需要知道黄淼淼真实身份的人,自然能闻出星光和星的不同,明白眼前女人的低调和奢华内涵。 不需要知道黄淼淼真实身份的人,也只需要不知情地为大小姐的合群表演提供助力。 这是大小姐下来体验生活来了,当然和分局局长老黄没有半点关系,毕竟就算把老黄的两个腰子卖了,也凑不齐一瓶星光。 那么周余臣也猜到了,自己这边唯一值得生活在权力世家的大小姐下凡镀金的,大概也只有目前这个案子了。 而能够让外环东分局和超检组一起配合,黄淼淼的背景应该也大得吓人,偏偏这样背景的人却如此低调地入职。 这起连环杀人案看样子并不像自己看到的这样简单啊! 绝对不是普通人犯案,甚至不是普通的超凡案件。 所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一定要有超凡者呢? 超凡力为什么要和权力、金钱一样,能够繁殖蔓延呢? 周余臣看了看天边,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好似平静的十八环下一秒就会被水面下的波涛汹涌给淹没。 “唉,炒饭!” “唉,巴黎!” 我叫周余臣,是帝下之都外环区最年轻的高级督察,超级超级讨厌超凡者。 第3章 在太阳无法触及的角落,艺术开始生长。 在车上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周余臣这才在现场值班巡捕的带领下,来到了朝阳苑小区十八栋一楼4号门。 房内的死者名叫徐娟,是4号门的业主,独居,职业是高中舞蹈教师,昨天早上被十九栋二楼的邻居透过打开的窗户,发现浑身赤1裸的死在自家朝南方向的阳台上,随后报了警。 接过值班巡捕递过来的现场采证资料,周余臣没有急着翻看,而是来到阳台发现尸体的地毯上。 此时现场发现的尸体已经被送往尸检机构解剖,留在地毯上的是三尊各插了一根两色线香的香炉。 这是嵩山造影寺的拳头产品,点燃后可以记录周边情况的留影香。 完整的留影香有三节,分为红黄黑三色。 点燃红色部分记录周边环境,点燃黄色部分会播放红色部分记录的数据,而黑色部分则用来转录。 当黄色部分的留影香烧完后,只需要再找一根新的留影香,分别点燃黑色部分和红色部分,就能做到数据的无损拷贝转录。 正常的命案办案流程中,采证部门都会采取拍照和点留影香两个方式进行留证。 之所以不只进行拍照留证,是因为留影香有着照片难以比拟的优势。 周余臣点燃三根留影香,随着烟雾氲散,一个死者的3d影像出现在了地毯上。 只见死者浑身赤1裸,双手手背相贴被绑着举过头顶,双腿侧在一边跪坐,头上偏左边一点戴着一朵艳丽的仿制莲花,头颅朝着右下方颔首。 如果不是其面露痛苦,加之死者双手腕关节处和双脚踝关节处都有明显的划伤,四肢也是被强迫绑在一根架子上定型。 这宛若一副出水芙蓉的画面,让周余臣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鉴赏艺术。 “bgo!艺术哦!”周余臣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娇媚的女声。 但是周余臣没有理会,而是对着徐娟的3d影像绕行了两圈。 “死者身上的明显伤口只有双手和双脚,刀法很准确,从两根手骨中间插了下去,确实是最快破损动脉的位置。” “所以凶手是医生吗?可是如果是医生的话,动脉大出血死亡可不会是这个表情哟。”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周余臣愤怒地盯着墙壁无人处,许久以后女声识趣地消失了。 之后周余臣才自言自语道:“我难道不知道吗?” 死者的表情虽然痛苦,但是过于僵硬,明显是死后在尸僵阶段被人强行改变成痛苦表情的结果。 结合其肌肉的拉扯走向,周余臣可以断定死者死前正在笑。 全身赤1裸,夜间死亡,带着笑容,艺术,周余臣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又蹲下看向留影香投射的地毯,随后熄灭留影香,对比了现在的地毯。 再翻开采证部门的材料,他已经想明白凶手的杀人动机了。 材料上的死因一栏,法医初步判断,死者徐娟的死因是失温死亡,也只有失温死亡才会让死者面露笑容。 凶手应该是一名艺术家,或者干脆就是画家,他同样了解人体的结构。 因为某种原因,凶手需要用一具面露痛苦的尸体创造艺术,这才有了徐娟的惨案。 或许凶手的本意是想要让徐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四肢正在不断流血,生命力在不停流失。 最终她会死在无力的恐惧之下。 可惜因为凶手技术不到家,虽然找到了动脉,但是也错过了动脉。 又因为徐娟四肢被捆绑挤压的原因,导致她并没有因为流血而死。 苟延残喘的徐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遇上了,帝下之都从刚新建开始,每天早上都会弥漫的大雾,于是失温而死,面露出微笑表情。 不过既然徐娟是因为凶手需要一张面带痛苦的脸而死,为什么在徐娟没有达到凶手预定的死亡效果前,凶手没有提前动手干掉徐娟呢? 前后两天的地毯的区别告诉了周余臣答案,阳台是朝南的,所以白天必然会被太阳照射。 而打开窗户后,造成的雾气会浸润地毯,之后再遇到阳光就会被烤干。 在发现尸体那天的3d留影中,地上的地毯有着一块因为湿度不同,导致颜色差异的四边形区域,显然那块地毯比其他地方更晚被太阳烤干。 所以,在太阳出来后,地毯前曾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太阳光。 那是画布。 凶手之所以不提前干掉徐娟,就是因为当时他正在用画布记录这充满了艺术的画面。 而当他反应过来死者的表情和创作主题不符合时,死者已经产生了尸僵,导致凶手哪怕很细心地重新摆弄,依然无法让死者自然地表现痛苦。 周余臣确定,自己只需要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太阳照射到阳台的时间,就能锁定凶手大致是什么时候离开朝阳苑小区的。 至于凶手为什么要打开窗户,使得雾气暴露自己的时空轨迹,大概是凶手想要让死者徐娟更加绝望。 如果连窗户都打开来,可是徐娟却没法呼救求援,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一步步走到尽头,这又该是何等的绝望? 想到这,周余臣找来一支笔,将刚刚的3d画面剥离出徐娟的个人特征,只留下其女性特征和艺术表现,重新誊画在了一张白纸上。 随后他拿出电话打回警局给法医:“老秦,昨天朝阳苑的那个案子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根据尸检结果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六点钟到六点三十分这个区间,当时天色应该已经亮了,或许会有人目击到凶手。”秦法医在电话中说道。 想到以帝下之都的纬度,太阳能够照射到阳台的时候大概已经七点了。 于是周余臣请求道:“那行,老秦麻烦你把具体报告交给我的组员,让他们分几个人来朝阳苑一趟。 一定要让他们挨个询问一下,是否有人目击到前天晚上,一直到昨天早上发现死者的时候,小区内看着形迹可疑的人,可能随身携带有作画的工具,尤其是七点钟以后的时间段。 我这边还要先去一趟外环东分局看一下另外两个案子的全部卷宗,让他们在我回来后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 挂断电话后,周余臣拿起速写画,站在阳台抬头望向天空。 六点半失温死亡,但是只需要熬到七点钟,以夏天太阳散发的热量,或许徐娟并不会失温死亡。 看着天上火热的太阳,周余臣喃喃道:“这一次,你又没有照到。” 我叫周余臣,姬携王的周余臣,超级超级超级讨厌超凡者,更讨厌太阳。 第4章 来自名画 外环东分局,所有名字携带有外环东三字分局的上级部门,这里的卷宗室会备份下属分局经办到过的所有未破命案卷宗。 因为级别的关系,外环东分局备份的一部分案件卷宗甚至比具体经办该案件分局的卷宗更加完备,因为并案的关系昨天两个分局就把卷宗送过来了。 周余臣来到卷宗室后,申请调取了另外两件命案的所有卷宗。 这两位死者一位是护士,一位是商场柜台的导购员。 她们遭受的折磨和徐娟差不多,都是四肢被割破,随后固定住维持特定的造型。 死亡时都是头戴花朵,面露痛苦。 和徐娟不同的是,一位死亡时被单脚吊在了架子上,另外一只脚像是翘二郎腿被绑在了吊着的脚膝盖处,双手被撑起来做张开状。 另一位则是被一个架子撑起来,做成了登山攀爬的状态,从身体的起伏状况来看,山体的角度还很陡。 这两位的死亡画面显然比徐娟来的更加成功,从变态的角度来看,确实充满了美感,或者说如果这画面不是由尸体呈现,那么将会是比较具有流传度的艺术作品。 传世作品? 周余臣想到这,赶忙又临摹了两幅速写画,然后借用外环东分局的电脑,发了一封邮件给办案时认识的帝都大学物理学教授。 发完邮件后周余臣立马掏出了电话。 “喂,老封啊,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你看一下有没有收到。麻烦你拿着那三张图片去美术系帮我问一下,有没有符合那三张图片的艺术品。” 又过了一会儿,周余臣的邮件收到封教授的回复,里面是一幅油画的图片和作者的介绍。 油画名叫《堕入失乐园的女人们》,展示的是十三个女人堕入地狱的画面。 油画的作者名为巴洛圣,高卢人,姓不详,早年曾在帝国游学旅居,不过一直没什么名头。 等再一次回到高卢后,他就声名鹊起成了巴洛圣大师。 说到巴洛圣,不得不提起帝国的大日皇帝,甚至于说巴洛圣之所以成为大师也和大日皇帝有着一点点关系。 前朝末年大日皇帝起兵造反,短时间内重新一统山河,随后反过来攻击曾经投过造反事业天使轮的西方各国东印度公司。 在大日皇帝横扫南洋,彻底拿下整个南亚后,又将目光放在了东方的美洲,组建了一支远征军打着为殷地安同胞报仇的旗号挑战整个西方世界。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被西方世界经营了几百年的美洲,儿戏一般被帝国的远征军拿下一半,西方殖民者们只能不断转进虎踞南美。 当大日皇帝成功得过于彻底以后,他就成为了全世界统治者的偶像,人们开始追寻到底是什么使得大日皇帝和他的军队如此强大? 帝国的人认为,大日皇帝早年起家的时候就拿着洋人的枪炮,所以皇帝一定是掌握了魔法般的西方力量才能做下如此大的事业。 而西方人则认为,大日皇帝的强大必然和神秘的东方力量脱不开关系。 所以在东西两方,不约而同地诞生了追求魔法的西方力量(神秘的东方力量)的风气,两边的传统文化都成为了对面的显学。 刚回到高卢的巴洛圣,人们只当他是一位有着旅东背景的新锐画家,真正让他声名大噪的是因为他八级超凡者的身份。 如果不是两位七级超凡者在争斗的时候打扰了巴洛圣的写生被其封在了画中,许多人这辈子都只会以为他是个普通画家。 再过不久后,巴洛圣离奇失踪。 随后就有传言流出,当初巴洛圣旅居帝国时,发现了大日皇帝的秘密,得到了神秘的东方力量,这才能让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八级超凡者。 而现在他发现的秘密就藏在他的画作中,或许是一幅画,或许是几幅画,参悟了其中的奥秘就算不能和大日皇帝肩并肩,也能成为与巴洛圣一般的大人物。 从那以后巴洛圣的画作价格开始飙涨,带着作者成为了西方世界最伟大的画家之一。 这些年来是否有人从巴洛圣的画中领悟到大日皇帝的秘密不得而知,不过当初经营巴洛圣画作的画廊倒是已经发达成了国际知名的艺术品交易所。 说回《堕入失乐园的女人们》,画中一共有十三个女人,如果凶手真的是在按照这幅画在杀人,那么凶手必须要杀够十三人才行。 但是凶手的杀人手法娴熟,并不像是刚开始行凶的犯人。 想到这里,周余臣又从电脑上临摹出来十幅其他女人的速写画,准备拿到卷宗室去询问。 “咦?这是《堕入失乐园的女人们》,巴洛圣的画。这画和今天的案子有关?” 周余臣身后响起女声,回头一看正是今天早上见过的黄淼淼以及老杨。 “小周啊,淼淼是专业的犯罪心理侧写师,还有可以感受人类情绪的超能力,要不你先把案子的情况跟淼淼说一下。我看,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尝试合作了嘛。”老杨赶忙说到。 还淼淼?周余臣觉得老杨这也太舔了,肯定是知道黄淼淼的真实身份。 也不知道是有人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闻出来的。 心里想的是老杨是不是犯错误了,周余臣嘴上却习惯性的对超检组喷洒毒液:“这么强?侧侧我的?” 大小姐没有感到不对,居然真的看向了周余臣,发动能力想要展示一下。 结果却发现在自己的能力下,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男人的样子,不停地在老人和小孩之间变化,甚至还有女人。 羞辱,纯纯的羞辱,一瞬间黄淼淼有些红温了。 另一边,周余臣一看也吓了一跳,他说的侧不是这个侧啊。 阿珍,你玩真的? 虽然不知道黄淼淼看到了什么,显然不算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周余臣立马摊开三位死者的资料递给黄淼淼企图转移注意力。 “凶手是按照你说的的那幅画杀人的,应该要杀够十三个,只是我不确定这三个是不是最后三个。”周余臣递过材料就把老杨拉到一边。 “老杨,我现在去问一下卷宗室的管理员,对死法类似于其他十个女人的案子有没有印象,如果有的话,调卷宗你要帮我申请一下。” 说完,周余臣拿着速写画向卷宗室走去。 第5章 凶案&超凡仪式? 连着找了两任卷宗室管理员,周余臣终于凑出了可能和《堕入地狱的女人们》相似死状的未结案件信息,将就着老杨在这里,立马打了报告将调取卷宗的权限批了下来。 重新回到卷宗室,周余臣开始按照从晚到早的距离去拿死亡场景相似的卷宗,其中最早的疑似案件甚至到了十四年前。 卷宗室虽然叫室,但它其实非常的大,外环东分局大楼的一整层都是它的地盘。 可就算这样,许多卷宗材料还是不够像图书馆那样分门别类的放置在有间隔的架子上供人挑选。 所以放置卷宗的架子都被紧扣在一起,一排架子就代表一年,需要哪一排,就再推开哪一排去调取卷宗。 关上十年前发生的,倒数第二起疑似案件所在的架子,周余臣跨过剩下一排排的卷宗,来到了代表十四年前的架子旁。 他正要用手扭开架子侧面的阀门,将整个架子推开时,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不去看一看吗?十八年前的卷宗。距离未破命案卷宗二十年后销毁留影香的期限,可不到几两年咯。 在巡捕局混了那么久,立了这么多功,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找到当初的卷宗吗? 快跨几步,只需要四步,你就可以打开它咯。” 周余臣转头看了眼靠在十八年前架子上的女人,又瞟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老老实实地打开了面前的架子,找到了最后一起疑似案子的卷宗。 拿出卷宗下楼找到老杨他们,周余臣将自己能够复制带走的整理好,准备和老杨他们一起回分局。 回到分局后,周余臣带着黄淼淼来到自己的工位,他们重案组在分局有一整间大的办公室和一间小的储物室以及一间小的休息室,是整个分局最好的办公室了。 带着黄淼淼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旁,随后周余臣拍了拍手召集了组员。 “大家都来认识一下新同事,黄淼淼,超检组招来的超级新人,异能者,会侧写,以后给超检组的报告就给她写。”周余臣指着黄淼淼说道。 随后他指着一位身高足有两米的大汉介绍道:“李壮,我们都喊壮ang,我们组负责重火力的,有什么需要扛沙袋的活儿可以找他。” 接下来是一位充满青春气息的女警:“南金婷,喊小婷就行,去年入职巡捕,上半年就调入重案组了,平时工作是负责笔录的整理。” 接着又是两位老资历的巡捕:“梁飞和张基,也可以叫他们咖喱和辣椒,我的得力助手,当初刚从巡捕学校毕业就敢卧底去黑道,帮我们分局把半个十八环东区的黑帮都给逮捕了。” 周余臣最后用手把缩在所有人后面的一个腼腆男生拉了出来,搭在他肩上说道:“这个外号大学生,毕业于帝国大学计算机专业,负责的是网络犯罪方面。各种意义上的新人菜鸟,到目前为止打靶成绩最高九环。对了,他叫丁慎,我的小弟。” 说完,周余臣丝毫没有继续让黄淼淼他们相互认识的想法,朝南金婷伸手一摊。 了解组长习惯的南金婷早就准备好了,将他们去朝阳苑做的询问笔录递了上来。 翻开一看,果然没有任何目击者看到疑似凶手的人物。 而周余臣笃定,凶手一定是七点以后走的,看来这个凶手有两把刷子,甚至还很嚣张啊。 于是他将从东分局拿到的卷宗摊开,快速地从里面抽出了十份递给南金婷,看向众人:“我在路上就猜你们肯定查不到什么。现在你们再去查一下这十起案子,重点查一下她们和一幅《堕入地狱的女人们》的画有没有交集。” 随后他又看向黄淼淼:“黄检查员,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用自己的侧写能力帮我们侧写一下凶手。” 既然黄淼淼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周余臣索性当没看出来,真把黄淼淼当手下使唤。 说完,周余臣又收拾东西朝门外走去。 黄淼淼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说过话:“周组长,那你又去干什么?” “去找线人!”周余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见周余臣走了,南金婷立马就将十起案子的材料复印给所有人。 摊开十起案子的受害者照片,黄淼淼又将最近的三起案子的受害者图片加上,按照顺序排开。 随后她发动了侧写能力,试图对凶手进行侧写。 虽然画面很血腥,但是黄淼淼看出来凶手ta很悲伤,很自责,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疯狂,一种压抑又释放过后解脱,简直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不,并不是两个人,是不同时期的一个人。 跟着十三张图片走,黄淼淼发现凶手仿佛是在进行变态发育一般,每隔几个案子,心理就转变一大截。 正常人,哪怕是连环杀手,他的心理转变也是潜移默化的。 想到自己最近才被派到超检组,随后昨天又被超检组安插到十八环东四区分局。 黄淼淼笃定,能够让凶手开始行凶,并且变化如此之大的,只能和超凡因素有关。 再翻看了一下南金婷之前收集的关于徐娟三个死者案子的材料中,现场几乎不存在灵气波动异常的检测报告。 黄淼淼似乎想到了什么,光速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也朝门外走去。 别看她从东分局回来什么都没说,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她想着,如果自己提前找到了凶手,是不是就能让周余臣小小的难堪一下? 想到这,她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家中。 另一边,自称是去寻找线人的周余臣重新来到三位受害者的家中,环顾三位死者的生活环境。 死者们都是独居,家里面甚至只备了一双拖鞋和一人用的床褥,卫生间里也只有一套洗漱工具。 显然,她们是抗拒社交的,在家里根本没有社交的需求。 然而凶手却能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进入到房内,甚至可以在早上大摇大摆的离开凶案现场还不会被人发现。 周余臣大概能够猜到凶手的身份了,只需要找到证据就能彻底锁定凶手。 不过对于证据他已经有线索了。 虽然凶手以为自己收拾得很好,但是周余臣还是通过蛛丝马迹看出了凶手的杀人动机。 悲伤,自责,疯狂,解脱,最后带着俯瞰一切的超然。 凶手在利用这些凶杀案进行超凡仪式,或许这就是巴洛圣藏在《堕入地狱的女人们》的秘密。 而刚好,周余臣知道很大可能为凶手提供仪式材料的黑市商人是谁。 第6章 人一定要靠power(抛瓦) (本章推荐bg:华の乱——石田胜范) 离开案发现场,周余臣驱车开往下一个目的地。 打开车窗,让夜晚带着温热的风吹着自己,周余臣又打开了汽车电台,想用白噪音帮自己陷入思考。 “下面是夜间天气播报,今晚帝下之都的天气情况是晴转多云,部分地区会有雷阵雨,风速四级,请大家注意收好室外的衣物。 下面是点歌时间,这首歌是由尾号9991的朋友点歌向许久不见的友人问好。 还记得十五年前,我们一同看了那部《周山上的来客》,你就和电影里的白若冰一样是冰雪般的精灵。 最后也如春天到来冰雪消融一般,忽然不见,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接下来请欣赏由白若冰小姐演唱的歌曲《你从哪里来》……” 周余臣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靠在车窗上想着凶手。 今天的邮件里面说,其实《堕入地狱的女人们》里面的十三位主角并不都是罪大恶极。 处于画面最中心,平躺着的,表情只是轻微皱眉的女人,她其实是误入地狱的无辜者。 而符合这样死状的,正是距今十四年前,被周余臣锁定为是凶手第一次实施犯罪的案子。 最早的案子虽然是未结案件,但是凶手却是已经锁定了的,是一位在逃的连环杀手通缉犯。 所以最开始,这个案子并没有被卷宗室的管理员筛出来。 还是周余臣第二次询问,才找出来的。 死者的死因和其他十二位死者完全不同,是被那位在逃连环杀人犯割破了手腕放在温水中失血过多而亡。 偏偏尸体被发现时,是在床上,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在逃连环杀人犯转移了尸体。 现在周余臣明白,真正转移尸体的,是按照《堕入地狱的女人们》杀人的凶手。 他和死者关系匪浅,因为死者死亡的刺激,这才开启了自己的连环杀手之路。 而他的身份,正是帮助他随随便便能够进入到受害人家里,离开时还不会被目击的原因。 可以看得出来凶手最初是希望复刻第一位死者的死亡方式的。 但是割腕放温水的死法并不能带来太多的痛苦,死得又太慢,还得等死了后立马摆姿势。 于是凶手慢慢改变杀人手法,直接先定型再刺动脉。 这样他就能随心所欲地画下自己的艺术了。 作画,似乎就是他需要进行的超凡仪式的一环。 另一边,九王府,回到家的黄淼淼叫来了管家。 “莫爷爷,我需要家里帮我查一下关于《堕入地狱的女人们》所有资料。”边说着黄淼淼又掏出最早的疑似案件的资料递给管家。 “另外还有这个案子的所有涉案人员,包括巡捕的资料,我怀疑我要查的凶手和巡捕有密切的关系。 另外再帮我排查一下,外环区的黑市商人,有谁最近大量出手过可以用作偏黑暗仪式的超凡材料。” 半个小时后,莫管家送来了两份材料,一份是东环分局画像师司水仙的个人资料。 一份是十八环东四区一位名叫陈多隆的黑市商人的住址和关于其最近进货详情的口供清单。 拿到想要的东西,黄淼淼决定还是先去陈多隆家。 这份材料是九王府从特务部门告死鸦那里调来的,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凶手是司水仙了。 按照此前周余臣的推断,司水仙是按照《堕入地狱的女人们》进行杀戮举行超凡仪式。 那么十三个已经够数了,想要拿得出证据,只能从陈多隆那里想办法。 叫来九王府里的司机,黄淼淼前往了陈多隆所在的建工小区。 这里曾经是负责修建帝下之都公路设施的工地宿舍和材料仓库。 帝下之都建成后,由九王置业集团接手修建了超大型的建工小区,用来安置工地上南北各地的工人。 因为人员构成复杂,加上拥有大量的仓库建筑,这里成为了一个比较出名的黑市,许多不正经的商人在这里盘踞。 陈多隆的商铺就是他的家,门牌号建工小区38栋3-2,位于整个小区的正中央。 当黄淼淼下车来到38栋一楼时,就发现在单元门口以及楼梯上放着十几个用作警示的小型阵法。 这些阵法没有任何攻击性,唯一能做的就是反馈经过它们的人的波动。 没有攻击性,带来的是高度的隐蔽性,如果不是黄淼淼精通侧写,还发现不了阵法的端倪。 用能力仔细看了看,黄淼淼尽可能地模拟出阵法认为的客人该有的样子,走了上去。 黄淼淼前脚刚上楼,后脚周余臣就赶到了,看着黄淼淼的动作,周余臣转而朝一楼背面走去。 当她刚踏进3-2,就看到跨坐在窗台上的陈多隆。 “陈先生,我想买……” “煞笔条子,正常人找我买东西哪里会这么彬彬有礼?”说完,陈多隆就朝窗外倒去。 借着早就藏在一楼楼顶的卸力阵法,陈多隆毫发无损地躺到了地面。 他刚要爬起来朝着左边跑去,就听到左边传来一句口哨声。 抬头一看,正是靠在墙上的周余臣。 “好啊你,带其他条子来抓我?”陈多隆低骂一声,随后朝着右边跑走。 随后在楼上,追到窗户探出脑袋的黄淼淼只看到朝右边跑的陈多隆。 于是她赶忙下楼,重新坐上了车,朝着右边追去,要截堵陈多隆。 透过楼与楼之间的间隔,陈多隆很快就发现了追着自己的车辆。 于是他开始不停地变幻方向。 另一边,周余臣也开始动身,不紧不慢地追向陈多隆。 他并不选择和陈多隆走一样的路线,但总是奇迹般地吊在陈多隆的后面,并且两人越来越近。 就这样他追他逃她追,两人一车即将来到建工小区的外围,只需要穿过拐角的楼巷,陈多隆就能翻墙去到公路上。 “那个地方,只要能到那个地方” 穿过拐角,发现黄淼淼和周余臣都没有追上来的陈多隆激动喊到。 而周余臣看着陈多隆穿过拐角,确信他已经到了自己射程以后,从怀里捏出两张金属扑克牌。 建工小区的楼房结构是钢混结构,建造于三十年前,考虑到风化问题。 再导入今天的四级风速和陈多隆的移速。 将自己手中的两张扑克牌斜着甩出,周余臣也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编织万象! 将所有的一切因素都纳入自己的系统,并且正确的利用,此为合礼。 礼成,则必中! 在陈多隆还有两步就能跨出楼巷时,两张扑克牌从墙壁上弹射而来,精准的割伤了陈多隆的两条小腿,使其脱力倒在地上。 随后扑克牌又弹回了周余臣手上。 收回卡牌,周余臣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陈多隆。 听着周余臣那催命般的脚步声,陈多隆顾不得腿上的伤势,赶紧向着前方爬去。 这时,一声刹车打破了他的希望。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双精致的小腿从车门踏出…… 第7章 This is 抛瓦 (本章推荐bg:bury the light ——victor borba) 下车后,黄淼淼看了一眼前方的周余臣,随后优雅地蹲到陈多隆面前说道:“陈先生,那么现在你能协助我回去调查吗?” “啊哈~!”陈多隆脸撇下来仿佛哭了一般,看向黄淼淼又看向周余臣。 “姓周的你没人性,为了升官发财你坏事做尽。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牺牲你的线人?苍天啊,你开开眼!”陈多隆回头怒骂道。 面对陈多隆的质问,周余臣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知道为什么追你吗?” “不知道啊!” “那你跑什么啊?” “你追我啊!” “我追了吗?” “你追了啊!” “是我追了吗?” “她追我啊,她也是条子!” “她是条子,我是什么?” “你也是条子。” “我是条子,她是条子,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有关系吗?” 好像是没有关系,陈多隆想了想,立马抱着周余臣的腿哭了出来:“周督察,我可以良好市民啊,你可得帮我作证啊!” 拍了拍陈多隆的肩膀,周余臣又指向黄淼淼介绍道:“认识一下,我的新同事,工位就在我旁边。” 哭声戛然而止,随后是陈多隆的帝都粗口:“狗男女,你们td玩儿我?我?!……” “山羊蜡烛,魔鬼菇泪,墓地荨麻线,鼠王血……” 一个个超凡仪式材料的名称被周余臣念出来,每多念一个,陈多隆的声音就弱势一分,直到最后完全沉默。 见陈多隆安静下来,周余臣摊开手伸向陈多隆:“拿来。” 于是陈多隆很识趣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操作了几下递给了周余臣。 拿到想要的东西以后,周余臣示意黄淼淼和自己离开。 看着丝毫不管自己的周余臣,陈多隆大喊:“喂,东西都给你了,能不能帮我治疗一下?” “小伤,自己治,线人费会加的。”周余臣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喂,罗盘要还的,很贵的!”陈多隆想了一下又喊道。 “小钱,线人费会加的!”周余臣的声音从车里传来,他没有一点边界感地坐到了黄淼淼家车的副驾驶位上。 示意黄淼淼赶紧上车后,周余臣将罗盘摆在了腿上,指着方向说道:“朝这开。” 司机看了眼黄淼淼,得到允许的眼神后,启动了车辆。 半晌,黄淼淼打破了平静:“那个,陈多隆是你的线人?” “嗯,陈多隆卖出去的每一份商品,都有他特制的不同追踪信标,只需要给罗盘上添加对应信标的指示物,就能指引找到买了这些东西的人。”周余臣答道。 “那我们打伤他会不会?”黄淼淼有些不好意思。 “会加线人费的,到时候帮他找老黄多报销儿点就行了。明明只需要直接走上去就行了,你非要自作聪明装个彬彬有礼,会来黑市买东西的哪有正常人?”周余臣说道。 黄淼淼又问道:“所以我现在是去找司水仙?可是他买了超凡材料不会全部用掉吗?” 似乎并不好奇黄淼淼会知道司水仙,周余臣答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徐娟是司水仙最后的作品呢?如果你是一位艺术家,你会认同一件有瑕疵的艺术创作成果是自己的作品吗? 徐娟的死法显然不会让司水仙满意的,他当然会立马进行第二场仪式。 之前时间宽裕的时候,他基本上隔一年才会继续作案,但是现在城市天网建成在即,他已经急了。” 似乎是在应和周余臣的话语,天空中传来隆隆的响声,晚间的风开始停滞,空气变得闷热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罗盘开始无序旋转,周余臣明白自己已经来到司水仙附近了。 于是他叫司机停车,远远地吊在自己身后,这样黄淼淼可以安全地目击自己逮捕司水仙的全过程。 周余臣循着罗盘穿过几道楼巷,来到了一个由四栋楼房围成的天井中。 他看到司水仙正在布置固定用的架子,地上躺着被制服的女人。 趁着司水仙还没反应过来,周余臣一把抓住地上的女人,朝着身后的车辆甩去。 随后他开口说道:“司画师,杀人游戏已经结束了。” 闻言,司水仙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他转身笑道:“其实我猜到你可能要来,毕竟你可是十八环东四区分局的罪恶克星,整个外环区就数你破案最快。 不过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城市天网即将完成,我没有信心可以规避整个城市的摄像头。” “既然知道城市天网的厉害,为什么还要知珐犯珐?我想作为外环东分局的画像师,你不需要再找刺激才对。” “普通人是有极限的!我就算再怎么成功,也只是普通人!可是我的敌人,是超凡者! 既然你能找到我,你应该已经发现那幅画的秘密了,你以为她是怎么死的? 我告诉你,她是自杀的。 那个杂种在被我画出了画像后,找到了她,说如果不自杀就杀我。 那个蠢女人居然信了,自己躺在浴缸里割腕死了。 我是外环东分局的画像师,我的待遇级别和外环东分局局长是一样的,一个小小的三级超凡者,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但是她就是信了啊!” 边说着,司水仙破防般地跺了几下脚。 “我为这个国家做了这么多,我为大日皇帝奉献了我的所有,我也像你一样在维护正义,但是我收获了什么?凭什么她要去死? 而你们还抓不到那个杂种! 既然如此,当然得我自己来。” 司水仙越说,语气越怪,最后变得毫无人气。 感受到从司水仙上突然爆发的灵气波动,周余臣惊叹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容忍不完美的作品?你跟我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能追求完美,当然最好了。如果不行,其实也无所谓。力量本就和艺术无关。” 说着,司水仙用手一招,从他身上冒起滚滚黑烟,在地上铺出一个倒六芒星,又在半空中组成十三幅女性死亡的画面,随后被其一口吸入了口中。 伴随着黑气进入身体,司水仙的躯体开始膨胀,将自己的衣物撑裂开来。 双手紧握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司水仙对着武逸仙狂笑道:“哈哈哈哈哈!现在我充满了力量。 哦,不,按照西方人的说法,现在我充满了抛瓦!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大雨倾盆而下。 第8章 神也会痛吗? “什么神探,什么正义,都没有力量来的真实。周余臣,我会先干掉你,然后再去干掉那个杂碎。 巡捕破不了的案子我来破,巡捕杀不掉的杂碎我来杀,到时候我就是新世界的神!”司水仙叫嚣着。 “那么其他的十二位受害人呢?她们又犯了什么罪?你杀掉她们,和杀掉你女友的那个逃犯,有什么区别?”周余臣问道。 “她们有罪,罪在是个普通人! 我杀她们的时候她们大可以反抗,只要拥有力量,自然就能反杀我。 但是她们没有,所以她们有罪!有罪,就该下地狱。” 司水仙已经彻底抛弃了身为人类的逻辑。 闻言,周余臣撇了撇嘴:“看来仪式带给你的几道负面灵力已经烧坏了你的脑子。” 司水仙哪怕通过仪式取得了灵力,成为了超凡者,但是按照标准也不过是一级超凡者的程度。 周余臣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他敢自称为神。 “忤逆神?大不敬!去死!”司水仙大怒,咆哮着冲向周余臣。 他一拳打向周余臣的脑袋,觉得自己这拳连大象都能打死,肯定能一拳打碎周余臣的脑袋。 下一瞬,他的拳头停滞,没有预想中的脑花四溅,因为此时周余臣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司水仙的拳头。 “这就是神吗?好弱的神。如果你能算神,我是什么?神父?”周余臣面带不解。 见状,司水仙那被灵力影响的脑子罕见地露出了震惊:“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你能挡得住?” “难道我是三级超凡者也要告诉你吗?算了,快点结束。”说完,周余臣收回手指捏住司水仙的拳头往前一带。 他这一带一下子将司水仙的手臂反折,随后一脚踢到司水仙的膝盖窝,让其跪倒在地。 制服了司水仙,周余臣这才俯身贴着肩膀对着司水仙说到:“太弱了,没有力量。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也有罪,该下地狱咯。” 下一瞬,周余臣跳到司水仙前面,一脚将其踹到空中,成了一个大字。 随后他掏出了七张牌,对着司水仙甩了出去。 两张击中司水仙的手掌,两张击中手臂,两张击中大腿,一张击中肚腹。 卡牌穿过司水仙的血肉,带着他钉到了自己准备的木架上,s了一把天兄。 被钉到架子上后,司水仙似乎这才感受到了痛,疯狂地嘶吼。 “神,也会痛吗?”周余臣戏谑道。 随后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手枪,指着司水仙说道:“司水仙,我现在怀疑你与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关,需要你和我一起回到巡捕局接受调查。 鉴于你刚刚袭击巡捕的行为,我要求你举起双手过头。 否则我将按照大明帝国执珐条例赋予我的权力,随时准备用包括但不限于开枪的手段制服你。” 像是在等待程序一般,过了十秒,周余臣宣告道:“看来你选择了负隅顽抗。不过因为证据确凿,加上你反抗意愿强烈,我不得不动用枪械,很遗憾,没能走正常程序审判你。” 砰! 一声枪响,周余臣精准地击中了司水仙的心脏。 随后他一招手,射进司水仙体内的七张卡牌重新飞回了周余臣的手中。 失去固定后,司水仙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瓢泼的大雨浇醒了他的妄念,亦或者是痛苦冲散了仪式灵力带来的负面情绪,甚至干脆就是回光返照。 司水仙突然大笑道:“你在关注十五年前的某起案件?监控我都看到了。嘻嘻嘻,你永远都找不到了。” 闻言,正准备去找黄淼淼收尸的周余臣突然转身,蹲到司水仙前面问道:“你在说什么?” “嘿嘿嘿,你在卷宗架旁盘踞那么久,傻子都看出来了。 周余臣,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但是你永远找不到十五年前的卷宗,好多年前它们就已经被某个大人物全部带走了。 你只会和我一样,哈哈,我等着你绝望的那一天,然和我……一……” 灵力终究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只能让司水仙比中枪的正常人多蹦跶一会儿。 闻言,周余臣如遭雷殛,不过很快他就稳住自己的情绪。 确信黄淼淼听不到刚刚的谈话后,周余臣快速整理自己的心情,免得被黄淼淼侧写出什么,这才走出天井,拨打电话喊人收尾。 第二天,重案组满是热闹欢庆的气氛,毕竟案发第三天就能破案,副局长老杨直接表态这个月奖金肯定不会少的。 “神探不愧是神探,真是神神又探探!组长,为什么每次你都能那么快找到凶手啊。”入组半年的南金婷边看着加奖金的通知,边拍着马屁。 “基本演绎法,跟一个叫夏洛克的红毛番鬼学的。 很简单,只需要掌握所有你能看到的信息,就能很快地推理出事实的真相。 当然,他不红毛。 另外我怀疑他是个同性恋,因为他每次见到自己的助手都会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张扬。 托他助手的福,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周余臣心不在焉地答道。 “怎么可能有能教组长你的红毛番鬼啊,再说了我可没听说过什么叫夏洛克的西方神探。”梁飞也毫不掩饰地拍着马屁。 “好好,没有什么基本演绎法,没有夏洛克,会不会是我天赋异禀?这样你们就学不会了。”周余臣打着哈哈。 “天赋学不了,我们可以学思路嘛!”咖喱辣椒向来焦不离孟,张基也开舔,这就是奖金给他的自信。 “有没有可能没有思路?纯靠智慧,皇帝的智慧。”周余臣继续敷衍道。 “确实是在皇帝的英明领导……”丁慎也合群地附和。 突然周余臣想到了什么,对着坐在桌上一直没发言的黄淼淼说道:“昨天的事情你全程都目击了,需要交给超检组的报告就由你负责写了。” 说完,他朝门外走去。 见状,黄淼淼问到:“报告全我写,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司水仙的房子,总结一下来龙去脉。顺便把陈多隆的线人费给他结一下。”周余臣说着离开了东四环分局。 第9章 无间双龙 司水仙伏诛,但到底还没定性,所以他的住宅只是被封了起来,准备后续取证。 周余臣很轻松的就进到了司水仙的住宅,老杨甚至很希望周余臣能够从司水仙的房子里看到一些其他可以立功的新东西。 司水仙的房子很素净,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居住质量,也没有在乎过自己未来伴侣的居住质量。 周余臣没有任何想法去探究司水仙和他女友的过去有多么令人记忆深刻,也没有任何兴趣去了解究竟是怎么样的心路历程让一个人民的保护者变成了屠夫。 不过他知道,真正的司水仙,或许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整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唯一被装修的,只有被改造成暗室的客卧。 那里被重新装修,封了窗户,彻底隔热隔音。 而在暗室里担任绝对c位的,就是占满了整面墙的十三幅画。 这些来自死难者的油画被按照《堕入地狱的女人们》的构图放置,被司水仙粗暴地直接用钉子定在墙上,连画框都没有。 当然,现在的墙上并没有油画,那些已经被司水仙用掉了。 之所以说十三幅画没有画框,是因为周余臣直接看了出来。 暗室里用来填补十三幅画间构图的油墨绚丽多彩,但是周余臣却看出来,人生毫无色彩的司水仙已经不会在乎精致的艺术。 就在周余臣打算离开司水仙的家前,他一瞥看到了暗室墙上最中心的位置,属于司水仙女友的地方。 那里有着轻微的压痕,周余臣确定,至少女友的这一幅画,司水仙曾经用画框装裱过。 他重新站到墙前,用手细细地抚摸着墙面。 又过了一会儿,他离开了司水仙的家,来到了建工小区。 径直来到陈多隆的家,周余臣一脚踹开大门,随后将一张装了汇票的信封甩到了陈多隆的身上。 “线人费,我的东西呢?”周余臣绕过陈多隆,一屁股坐在了陈多隆的老板椅上。 抽出汇票一看,上面的数字确实让自己足够满意,这才绕到仓库里面。 半晌,陈多隆从仓库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黄符,夹上发票递给了周余臣。 “喏,五级的镇幻符。小心点,要是一不小心激发了,它无拘束释放的力量可以把整个建工小区都致幻。 说真的,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一个小小的高级督察,一直要镇幻符干什么,这可是管制级的军用品。” 收下镇幻符,周余臣不在乎地说道:“总有可能会遇到影响我感知的犯人,平时多流汗,战时不流血。 再说了,我购买镇幻符分局都知道,上面也报备过了。 无非是找个由头给你发线人费罢了。 我收获了训练,你收获了线人费,上面有理由给财政解释,你又在担心什么? 如果不是要给你线人费,我大可以找军方直接调,更便宜。” “你还能不知道?军方的能比我这个劲?你还……”突然想到了什么,陈多隆迅速闭嘴,示意周余臣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该赶紧离开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周余臣还是没有回到分局,而是在外面闲逛。 等到晚上,大家伙们下班,许多人都出来闲逛消费后,他像是走饿了一般,坐到了一家路边的炒粉摊。 他点了一碗超辣的炒粉,面无表情地吃完,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无神地目视空无一人的前方,像是在消食。 实则他是在手的掩护下,用灵力包裹着嘴巴说道:“昨天我去了一趟东环分局的卷宗室,差点看到了十八年前的卷宗。 但是我没有,那里有监控。 另外东环分局的画像师司水仙说,十五年前的所有卷宗都被某个大人物抽走了。 他为了追查杀他女友的那个连环杀手,肯定尝试过调查十五年前所有关于那个连环杀手的案子,这才发现了十五年前卷宗的情况。 看样子,我们的神探计划有些失败了。 不过我不会离开,我会想办法继续提高职位,先找到那个大人物再说。” 说完,周余臣起身离开。 而隔着数十米宽的公路另一边,一家做炒饭的路边摊上,老板将一盘丰盛的蛋炒饭递到了自己的常客面前。 看着和自己以前吃的截然不同的蛋炒饭,常客有些诧异。 不过老板却一脸笑容的请常客快快品尝,于是他舀了一勺。 蛋炒饭很好吃,油放得刚刚好,不干不腻却很润。 一份饭足足放了两份蛋,蓬松的口感搭配米饭,带来截然不同的咀嚼体验。 葱花裹着虾米的鲜味,将蛋味衬托得恰到好处。 加上老板的拳拳热心,这是一份各种意义上的完美蛋炒饭。 “很奇怪今天我的料这么足?我儿子明天就要结婚了,房子我已经替他们买好了。 从今以后,我已经不用再绞尽脑汁地赚钱了。”老板笑着解释道。 闻言,常客将自己面前的蛋炒饭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从钱包拿出了606元递给老板:“那么请你替我给两位新人带去祝福。不过事实上,我还是喜欢您用一份蛋可以炒出三份蛋炒饭的那种,除了油和盐寡淡到腻的蛋炒饭,希望下次还能继续品尝您的手艺。” 说完,客人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朝着周余臣离开方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周余臣的家位于十八环东四区的外部,是一座由两户自建房改造而成的庄园。 他回家后,来到了庄园负一楼的靶场,将今天收获的镇幻符贴在了人型靶子上。 随后举起枪边瞄准头部,边激活了镇幻符。 下一瞬,他面前的人形靶子开始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怪物,冲击着周余臣射击的决心。 但是周余臣的手依然稳稳地瞄准着靶子,仿佛下一刻就将射击。 似乎是察觉到怪物无法吓退周余臣,于是很快周余臣的眼中不再出现怪物,而是各种各样强大的超凡者。 第一位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尽显张狂霸气的男人,正怒目看着周余臣。 赵霸先,告死鸦都督,代号丑牛,最出名的战绩是身穿初代夔牛超能战甲,一个人在乌拉尔山西部草原上,击溃了第三次反明同盟两个现代化混成旅军队。 随后是一位目光阴鸷的男性,他仿佛是一条毒蛇一般,光是看着他就像在被一条巨蟒缠绕窒息,正在滑入蛇口。 傅康林,头号国际通缉犯,被明国指控犯下死刑的记录就有三十七条。 见傅康林也吓不到周余臣,下一瞬镇幻符又变成了一位浑身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和善老人。 黒卫薛笑,专门负责大日皇帝安保工作的保安头子,狠起来连大日皇帝都敢砍。 传闻大日皇帝有一次左手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就是薛笑当机立断一刀斩断了大日皇帝的左手,这才阻止了大日皇帝的死亡。 事后大日皇帝并没有处罚薛笑,还将自己的左手送给了薛笑,使得薛笑从左手悟出了一套绝世功法《大日煌拳》。 这套功法为帝国军队带来了大量的超凡者,也给其他国家带来最深邃的绝望。 作为创珐者的他,是名副其实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身后站着的是三分之一个帝国。 …… 然而就算是面对那些响当当的大人物,周余臣的手依然没有垂下半分,他依然瞄准着靶子的头部,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枪。 于是镇幻符再次开始变化,这一次它变成了一个女人。 “仁?义?快点,就等你们两个了,今天炒了蛋……”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镇幻符的幻境,而站在对面的周余臣,此时依然举着手枪,却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很想你,但是……你已经死了。十八年前,被我……亲手……害死的!” (本章推荐ed:no one——a title) 第1章 暴乱的序曲 我的人生,是一滩淤泥。 别人见过朝阳,我没见过。 别人见过明月,我没见过。 别人见过雨后的彩虹,我没见过。 我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他们压得我抬不起头。 我曾经以为我将永远发烂发臭,阳光无法穿透我头上层层密布的树叶温暖我,清风无法钻进我身边的密林让我呼吸。 现在我侥幸逃了出来,我也可以被太阳照耀。 是的,我喜欢太阳。 ……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我个人在帝下之都还有一套房和一辆代步车,我本人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目前正在一家大型国企实习。……” 身前的男人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吕子琴则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切着面前盘中的牛排。 其实她本不想来相亲,不过是为了还同事的人情。 更麻烦的是,她可以确定眼前的男人看上自己了,不然不会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展露自己的实力,从初二结业考试满分,一直讲到现在的工作。 唉,麻烦! 这时,她面前的手机亮起,收到了一条备注名为赵姐发来的短信。 “小吕,整个组对你这一年的实习都很满意。人力资源部这边已经确定要给你转正了,明天收到工资后,记得来八楼和人事谈一下薪资。” 吕子琴放下了手机,现在她更没兴趣和眼前的男人拉扯了,又来一件麻烦事。 于是她开口打断了男人:“这牛排不错,酱汁很香,很浓郁,让人有些印象深刻。” 闻言,男人一脸与荣有焉,带着自己品味被人认同的自得介绍道:“这是他们家招牌的蘑菇酱,在整个十八环都很出名的,主厨的实力也非常强,许多外国大使放假都会来这里……” 吕子琴不能让男人继续下去,她急忙说道:“很感谢你的青睐,但是不好意思,我感觉我们还是不太来电。另外,我实在对生物结业考试实验时,可以面不改色切割鲫鱼观察血管的男人爱不起来。 这餐我们一起付账,不好意思公司还有事,我先离开了。” 说完,她收拾起东西,前去柜台将自己那份牛排付了钱。 …… 两天后,赵姐正打算质问组里小妹为什么放着这么好个金龟婿不要,白瞎自己搭人情介绍的时候,却发现小妹的工位上空无一人。 她连忙拦住其余同事:“诶,你看到小吕了吗?” “没啊,昨天她拿到工资条,说是要去谈判工资,就再没有出现了。”同事们答道。 这时,赵姐才发现,在吕子琴的工位上,用笔筒压着的,是一张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封辞职信。 …… “死死死!die!die!die!我要周余臣死!我要周余臣死!我要周余臣死!” 黄淼淼看着自己面前堆着的十几份空白报告,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想杀人。 前几天自己家的车周余臣又不是没坐过,猜也该猜到自己身份不简单了,这鸟人怎么敢真的把一堆工作丢给自己? 当她将司水仙的报告交了上去,不知是因为要掩盖巡捕局丑闻的原因,还是因为报告的作者是黄淼淼的原因,这次超检组并没有将报告打回来。 司水仙的连环杀人案得以光速结案,从那以后周余臣一点儿都不客气,居然真的将所有涉及到超凡因素的案子都交给自己写报告。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一个巡捕还能破几个案子? 直到第二天前,黄淼淼是这样想的。 随后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喝杯咖啡的功夫就破获了一起盗窃案,做个笔录的功夫不仅抓住了真凶,还顺便阻止了一起入室抢劫案,另外揭露了一对婚内出轨的姘头。 这几天她把键盘都要敲冒烟了,还是比不上周余臣破案的速度。 尽管想要放弃,但是黄淼淼有她必须待在十八环东四区分局的理由,甚至于她被调到重案组都是家里的安排。 所以她再累,还是没有找老黄、老杨两位局长调职的打算,只是在心里诅咒周余臣今天早上起床落枕,或者开车上路爆胎,等等五十种可以让自己喘口气的死法。 可惜的是周余臣非常健康地抵达了他忠诚的重案组,让黄淼淼更加烦躁了。 她仿佛看到过了今天,自己面前的空白报告又长高了。 郁闷之下,黄淼淼起身离开办公室,准备去楼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路过大厅时,她突然听到一个非常恭维的声音,正在和接待员交谈。 “……巡捕同志,我表妹已经十年渺无音讯了。家里老人眼看是不行了,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当初她是留了信,是说来帝下之都打工的,我们也都当她是来帝下之都打工了。 但是这都十年了,就算走路沿着地球也该走完一圈儿了。 我们实在也是没办法,当地的巡捕们也都帮我们找了,也查不出来表妹的行踪,只能赶来帝下之都麻烦你们。 这信上说了,她是来十八环打工的。 我查到十年前,她打工的公司就在你们片区,这才冒昧赶来报案。 求求巡捕大人们可怜可怜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至少让我知道我那可怜的表妹的死活……” 这时,另外一个年轻男人急急忙忙地冲进分局,对着另外一个接待员喊道:“巡捕同志,我要报案,有人失踪了。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她身份证掉在餐厅了。 结果我去找她还身份证的时候一直找不到她,托关系找到她家,却发现她家好久都没人住了。 巡捕同志,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她说不定被人绑架了……” 男人的描述很语无伦次,黄淼淼看得出来他很急。 突然她想到,这几天唯一让周余臣破案时间突破两个小时的,就是一起寻找失踪儿童的案子。 而现在天赐良案,两个失踪案,那不是至少有四个小时让周余臣无法分心他顾? 如果再有什么隐晦的线索,毕竟人家都渺无音讯十年了,多花个几天来调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好几天的空闲时间,这还不起飞咯? 想到就行动,她立马上前接过了接待工作,并且喊来老杨,让他把案子转到重案组。 第2章 朱禅真&吕子琴 其实周余臣并不在乎自己破的是不是大案要案。 好,其实是在乎的。 只是他在得知十五年前的卷宗都被调走后,暂时有些迷茫罢了。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只要自己不停地破案,不停的升职,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接触到十八年前的卷宗架子。 现在十八年前的卷宗被调走,自己就算升到外环东分局也接触不到,强行询问十八年前的案子,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现在真的对于破大案要案没有那么的急切,黄淼淼既然利用自己的家世接下两个失踪案,那么自己帮忙破一下就当放松一下了。 周余臣首先接待了从乡下地方来的中年男人,毕竟人家的奶奶比较急嘛! 男人名叫朱鹏,住在帝下之都南方一点的莲水市魏县。 失踪的表妹和他一样姓朱,名禅真。 朱婵真长大很标志,从小到大都被人们夸奖是一个美人胚子。 或许是因为漂亮的原因,从小学开始朱禅真就不喜欢学习,等初中毕业后,更是直接拒绝了家里上中专的提议,以死相逼要复读。 本来复读了一年,努努力或许还能考上高中。 结果那年朱禅真家里双亲出了车祸,只留下她一个人,结果她还是没有考上高中。 成为朱婵真监护人的朱鹏奶奶想着,反正都这个样子了,不如直接和隔壁村的适龄小伙子们说个亲。 说好了先定下来,等成年了再摆酒,好歹是有个归宿。 可惜这样的决定迎来了朱禅真最决绝的抵制,一度嚷嚷着要和奶奶断绝关系。 最后她又不知道怎么的,交上了一个住在帝下之都的笔友,被其一撺掇,就留下一封信来帝下之都打工了。 一去十年,朱鹏奶奶步入生命的最后阶段,也是伤春悲秋起来,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儿子,没有照顾好孙女。 身为孙子的朱鹏自然不忍,这才想要无论如何给奶奶带回一个准确的消息。 哪怕朱婵真不认他们,只要让奶奶知道朱婵真过得好就行了。 另一边年轻小伙就有点搞了,周余臣差点没蚌住。 以相亲对象的身份来报案,说实在的周余臣是从业这么多年的第一次。 原则上来说,明国并不要求失踪案的报案人与失踪者有亲属关系,不过需要巡捕方面为其失踪背书的时候,却是需要报案人至少与失踪者有利益关系才行。 当周余臣阐述这个规则后,这奇葩男人居然想半天憋出一个相亲时说好aa,结果名为吕子琴的女子只付了牛排钱,没有付餐位费。 看得出来,这男人真的很喜欢吕子琴,居然能够坦然说出这样的话。 按照男人的转述,吕子琴之前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作为实习文员参与工作。 虽说是文员,但是按照赵姐的说法,吕子琴非常的勤快,任何工作都抢着做。 平常不仅要做文员的本职工作,有的时候因为英语出众,还会兼职翻译。 所以虽然拿的是实习员工的工资,算上加班工资和奖金反而比正式员工高,也不会被同事嫉妒,反而所有人都觉得她一定会转正升职。 正是因为吕子琴的奋斗劲和不错的外表,这简直是完美的媳妇模板,所以才被赵姐介绍给男子相亲。 男子之所以会来报案,是因为相亲结束后发现吕子琴遗落了身份证,找到了她所在的公司。 结果他发现吕子琴已经辞职,但是又觉得以吕子琴平常的表现,不可能会在即将转正的第二天放弃自己的工作。 同样,当他来到吕子琴租住的房间,看到里面满满的生活气息后,更是笃定吕子琴的失踪绝对不是她的本意。 男子想着自己如果可以英雄救美,那么是否就能感动吕子琴,最后抱得美人归呢? 于是他才拿着吕子琴的身份证前来报案。 做完笔录,周余臣找周鹏和男子要了两位“失踪”女生的个人资料和照片。 朱鹏只能提供一张初中的毕业照,倒是男子居然拿出了一段录像,来自当天他们相亲的餐厅。 仅仅因为一次相亲,追到公司,追到家里,追到巡捕局,周余臣忍不住赞叹。 舔狗辣是真的流批! 随后周余臣让两人留下联系方式后,就劝他们先回家等待了,如果后续分局需要了解其他的情况,会通过电话与他们联系的。 送离了两人,周余臣申请了调查令,拿着材料准备外出调查,见状黄淼淼也跟了上来,不客气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我陪你一起去,我们是先去调查朱禅真吗?毕竟人家表哥大老远从莲水市赶过来还挺麻烦的。”黄淼淼问道。 “不,先去看看吕子琴的家。我也很好奇,一个努力工作的女人,为什么会在即将转正的时候辞职失踪。 努力到这种地步的漂亮女人少有,而自己的努力即将成功后选择放弃的女人,更是少有中的少有,几近于零。 我得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够俘获这样一个绝世舔狗。”周余臣虽然答得面无表情,但是黄淼淼听得出来话语下满满的八婆。 两人很快来到吕子琴的出租屋,这是一间一室一厅一卫的公寓,非常适合独居女性。 客厅里除了沙发,就全是吕子琴的私人衣物,衣架摆满了整个客厅,上面各种款式的衣服琳琅满目,下面是一双双鞋子。 饶是周余臣这种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吕子琴的衣品很好。 两人穿过客厅,来到卧室,发现依然是占满了收纳空间的各式衣服和包包。 随后是墙角处的梳妆台兼书桌,和井井有条的衣架比起来,就有些凌乱了,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从英文着作,到商业大佬的自传,无一不包。 厕所就更没有任何不妥了,就是简简单单的独居女性会有的厕所。 看样子,吕子琴的住处并没有任何不妥,所以吕子琴应该不是在自己家中失踪的。 黄淼淼猜测既然吕子琴不是从家中消失的,或许这是一起绑架案。 不过周余臣却不可置否,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朱禅真的毕业照和吕子琴的视频对比着看了一会儿。 他感叹道:“竟能如此相像?” 第3章 红烧翅、蒸条斑鱼、半只炸子鸡、加碗白饭 “像什么?”黄淼淼问到。 周余臣用照片和手机重叠说道:“照片的里吕子琴和朱禅真还挺像的,该怎么形容呢?北平市那个名导蒋文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蒋武你知道,就是那种你明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你就是觉得他们特别像的感觉。” “竟能如此相像?” “当然,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周余臣摆弄着,想让视频上的吕子琴和朱禅真重叠。 “不过相像也没什么,我觉得这里没问题。”黄淼淼说道。 闻言,周余臣收起了手机:“没问题吗?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问题。” 说着,周余臣站起来从衣架里抽出来一件夏装。 “这件是去年的夏季最新款时装,前几天那个婚内出轨的还记得不,那男的给老婆和小三一人送了一件,一件穿着像珍珠,一件穿着像真猪。” 随后他又从衣架里抽出一件裤子。 “这件,去年冬天的时候我看一个明星穿过。” 一顶帽子。 “这件,去年在一家饭店的衣架上看到过。” 一条袜子。 “巴黎世家的年份限定,纹路就是生产年份,去年的。” 又是一件风衣。 “去年。” 一件牛仔裤。 “去年。” 一件羽绒服。 “哦,这个久一点,前年。” 一个包包。 “哦,还是去年的,说真的提它真不如提一个蛇皮口袋。” 周余臣有些嫌弃地将包包丢回架子上,看向黄淼淼说道:“当然,对你来说买衣服应该是一家店里挑几款不喜欢的,随后全部打包的那种,看不出来也没问题。 不过根据我的描述,相信你能看出来,这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今年的。 真奇怪,一个对漂亮衣服有如此需求的女人,居然没有一件今年的衣服,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是因为她就喜欢旧货啊,比如说她买不起当季的,所以专门买二手的不行吗?”黄淼淼说道。 “好,就算她真是如你所说,连贴身的袜子都愿意去买二手货。那么我们暂时搁置衣服的问题,看看她的书桌。 书桌上的书看到了吗?我记得吕子琴是英语专业来着,为什么这里面翻看痕迹最多的居然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或许她就是怀念自己的高中时光啊,比如说校园恋爱?”黄淼淼知道自己说得有些牵强,但是因为是周余臣,她就是想要找茬。 “当然,当然可以。虽然我们帝国不提倡早恋,但是早恋也不违珐,更不会禁止大学毕业后还怀念。”周余臣阴阳怪气地说着:“走,我们再去一趟餐厅。” 开车走到半路上,周余臣突然问道:“话说回来,我接这案子纯粹是因为你想摸鱼,那么我破这个案子的花费,等我要报销的时候,你可得给我作证啊。另外那家餐厅似乎挺火的,用你们家的关系帮我订个位子。” 被点明了心思,黄淼淼下意识慌张了一下,随后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来到当初吕子琴相亲的餐厅,刻意选择了他们当时坐的位置。 随后周余臣坐到了吕子琴的位置上,摊开了菜单,随后点餐道:“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一会儿,牛排上桌,周余臣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断断续续地,等到吃了一大半后,将刀叉放下,将盘子摆到一边。 随后周余臣又拿起菜单,对着服务员点餐道:“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再次将牛排吃了一大半,周余臣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点餐:“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一份蘑菇酱牛排,谢谢。” 周余臣连续点了七份牛排,哪怕是自己也有些吃撑了,不过也让他真的抓住了一丝当时吕子琴的心理活动。 此时周余臣面前的黄淼淼已经完全变成了吕子琴的样子,正一脸愁容的看向自己。 他用手扒拉着剩下的小半块牛排问道:“为什么不把牛排吃完呢?味道还是不错的。如果是我付钱的话,我肯定会把它们全部吃完再走,哪怕再急也不会浪费。” “快要没有时间了!”吕子琴焦急道。 “你的相亲对象其实蛮不错的,哪怕是在帝下之都,家境也是中等偏上的那一种。再加上他明显看上你的样子,为什么要说这么决绝的话呢?就算没看上,为什么不用更加有情商的方式告诉他呢?你可是做外贸工作的。” “快要没有时间了!”吕子琴还是一样的表情重复着自己的话。 “是有什么事情在牵绊着你吗?视频中你接了一封短信,但是那就是一封普通的告知短信,就算赵姐不告诉要转正,你们公司的人事也会联系你啊。” “快要没有时间了!”吕子琴还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表情。 时间吗?为什么正式入职就会没有时间了呢? 周余臣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柜台结账。 黄淼淼从来时看着周余臣吃掉七份牛排,还对着自己自言自语,有些快被搞蒙了。 她开始怀疑,前几天周余臣喊她侧写的时候,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难道周余臣身上真有脏东西? “喂,这下我们又去哪?”黄淼淼问到。 “银行,去看看吕子琴小姐的资产负债情况,我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周余臣答道。 就在周余臣付好钱即将离开时,一位厨师拦住了周余臣。 “你好,我是今天为你服务的主厨,我这边注意到你点了七份牛排,还没有说明火候。然后我们服务员收拾时发现没有吃完,请问是我们后厨没有做出你希望的熟度吗?” “也不是,其实我觉得都挺好吃的。只是我们是在查案,案子里一个关键人物点餐就是这么点的,我也是想着重现一下场景。 造成了浪费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我会好好点餐品尝的。”周余臣答道。 “没关系,虽然没能让先生你尝到真正喜欢的味道。不过我相信,能够帮助先生你破案,这七份牛排也就完成了属于它们的价值。 我由衷地希望下一次还能接待先生你,为你奉上我的厨艺。”厨师说着,微笑让开了道路。 周余臣虽然觉得这厨师怪怪的,但是还是带着黄淼淼离开前去离吕子琴家最近的银行。 第4章 吕子琴!吕子琴? (本章推荐bg:vilnelle——jo bnkenburg) 来到吕子琴家最近的修建银行分行,周余臣和黄淼淼正看到大堂经理正在向一个老人推荐信用卡,说是办了信用卡每个月会送鸡蛋。 周余臣拿出调查令后,分行行长很快就出来专门帮周余臣他们调了吕子琴在修建分行的流水情况,甚至还帮他们调出了吕子琴在其他国有银行的征信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吕子琴居然负债高达八万元,好多银行的信用卡分期都已经分到两年后了。 而作为外贸公司实习员工的吕子琴,她的工资加上奖金一个月也不过4000元,她不吃不喝不算利息和分期手续费也要还接近两年。 亏贼,相当的亏贼。 饶是周余臣觉得自己见多识广,甚至比许多帝国人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也不得不叹服吕子琴的技巧。 究竟是何等的奇女子,居然可以用十九张信用卡来回倒腾八万块的欠债,还能买一大堆时装的? 最搞的是还有一张金沙商业银行的信用卡,那鬼地方十年前才被发现有铁矿,三年前才建市,从帝下之都坐火车过去都要三天,吕子琴居然还能搞到这个地方银行的信用卡。 都说金融就是抛接多球,能抛十九个球的吕子琴,干外贸还是有些杀鸡焉用牛刀了,干金融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他以为那个只凭相亲就舔上的舔狗男已经够奇男子,没想到还有高手。 或许只有这种达到人类想象力顶点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人类想象力顶点的男人。 这就是自然选择,这就是基因传递本能,达门! “这笔钱好像不算很多,为什么要分好几年还啊?这就是她失踪的原因?”黄淼淼问到。 八万?不多?这又是谁的部将? 哦,一瓶香水至少十万元的世家大小姐,辣雀食流批。 “纠正一下,八万挺多的,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已经走在用命打击犯罪的道路上了。”周余臣吐槽道。 “诶,对哦,你一个月才三千块。那你是怎么买得起五级的镇幻符的?虽然局里会给你报销一大部分,但是小部分可还是你自己掏腰包。”黄淼淼又问到。 猜到黄淼淼能够查到自己的线人费就是购买镇幻符的资金,所以周余臣并不吃惊,毫无波澜地回答了黄淼淼的问题。 “我不靠工资活命,我有破案奖金。” 为了岔开黄淼淼可能提出的,脱离了常识的问题,照顾旁边已经用白内障看人的行长,周余臣赶紧反问了黄淼淼一个问题。 “你难道没发现吗?这份修建银行信用卡资金使用情况里,吕子琴从去年8月份开始,就再也没有刷过零钱,全部都是类似于套取的999元。 也就是说这一整年,吕子琴只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重新增加负债。 一个敢用十九张信用卡超前消费也要购买时装的女人,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居然再也没有买过其他衣服,也没有用信用卡消费过哪怕一瓶水,这合理吗?” 随后,周余臣拜别了修建银行的行长,来到帝下之都可以找到的,十九张信用卡所属银行的其他分行,一一调取了吕子琴的银行流水。 和在修建银行一样,这些银行信用卡的消费支出都停在了去年,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套现还款。 不过周余臣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吕子琴并非一直在外贸公司工作,她在一年前一直在一家金融机构工作。 不算社保,每个月该公司打进银行卡的工资高达8000元。 如果是八千元的话,对于吕子琴那么疯狂的超前消费,周余臣就非常理解了。 毕竟一年能还清和两年能还清,根本不是一半一半的比较。 虽然还是比较离谱,但也不算达到人类想象力极限。 同时吕子琴在金融机构工作的履历,也让周余臣对吕子琴刷十九张信用卡不再疑惑,别人不过是知行合一学以致用罢了。 不用去龙场也能悟道,已经领先申城提篮桥大学的研究生们太多了。 所以吕子琴为什么要放着月薪8000块的工作不要,非要去干4000块的? 带着疑问,周余臣找到了一年前给吕子琴发工资的金融机构,询问吕子琴的具体情况。 结果他得知,吕子琴根本就是无故离职,在最后一个月拿到工资后,往公司邮了一封辞职信,说自己压力太大不想干了,就再也没有报到。 老板本想着,就算离职,吕子琴至少应该回来交接工作的。 但是最后因为其他情况不了了之了,大家也就当她是真的辞职,没再管她。 随后周余臣又找到了吕子琴家的房东,询问吕子琴如何缴纳租金的。 房东却说,最开始吕子琴都是亲自给房东现金的。 不过一年前,吕子琴有一天打电话说自己换了工作,第一个月挺忙的,能不能用现金汇款的方式交给房东。 他想了一下吕子琴前面几年的信誉都不错,所以就答应了,第一个月果然到账了租金。 等到了第二个月,吕子琴又推说工作很忙不方便,还是要汇款,然后第二个月的租金也很顺利地到账。 从那以后,房东索性就没管吕子琴怎么交房租,想着到了时间如果银行没收到汇款,再去找吕子琴也来得及。 结果吕子琴每月都按时将房租汇过来,以至于房东已经一年没有见过吕子琴本人了。 于是周余臣将手机中的视频调出来,请房东认了一下。 看完视频后,房东有些犹疑地确认,视频中的就是自己记忆中的吕子琴。 不过周余臣却已经笃定,房东认错了。 他对黄淼淼说道:“看来我们还是需要回到吕子琴的住处,那里才是一切的。”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失踪的根本不是吕子琴。或者说,失踪的吕子琴,和一年前的吕子琴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至少在一年前,真正的吕子琴就已经被失踪的这个吕子琴给替换了。 我需要去吕子琴的住处再仔细看看,找到最初的吕子琴的去向。 找到了最初的吕子琴,才能找到现在的吕子琴。”周余臣一脸笃定的说到。 第5章 朱禅真!朱禅真? 周余臣两人再次来到吕子琴的家,打开门见到的依然是遍布时装的衣架。 初来时,周余臣也以为吕子琴或许有什么怪癖,所以个人居所和行为逻辑完全不匹配。 但是现在把吕子琴看成前后两年的两个人时,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房间里的衣服是一年前的吕子琴买的,书桌上的书是这一年的吕子琴买的。 买衣服的钱是旧吕子琴欠的,还信用卡的钱是新吕子琴赚的。 想到新吕子琴到上个月还在还信用卡,周余臣来到卧室,俯下身体看向床下。 在那里,堆着宛若小山一般的信用卡账单。 如果一个人面对一张必须要做的但是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件清单,他会怎么做呢? 把它放在一个自己可以够得到,但是绝对不会轻易看见的地方。 够得到让自己不会忘记,看不见可以自欺欺人。 周余臣终于明白自己推理出来的吕子琴幻影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没有时间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实习员工,新吕子琴能够奋斗出4000元的月薪已经是正常人的顶点了。 但是4000元的月薪根本还不完吕子琴的信用卡欠款。 这个时候,新吕子琴面对着两个选择。 一个是放弃吕子琴的身份,一个是顶着吕子琴的身份获得更高的工资,比如说正式入职外贸公司。 但是正式入职外贸公司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帝下之都的大公司都要交社保的。 缴纳社保,就需要吕子琴重新去银行办理业务,出示身份证和录指纹。 新吕子琴虽然有着旧吕子琴的身份证,但是她是没有旧吕子琴指纹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转正。 既然没法转正,那么就只能彻底放弃旧吕子琴的身份了。 周余臣已经想到新吕子琴在好不容易替换掉旧吕子琴,彻底熟悉其身份后,掌握其该有的技能,接到十九张信用卡还款账单的崩溃表情了。 新吕子琴一定是特别努力,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正常情况下还完这么多信用卡欠款,又在公司通知她转正后,果断地下定决心彻底消失。 “真是狠人啊!”周余臣感叹道。 新吕子琴能顶着旧吕子琴的脸,但是顶替不了旧吕子琴的经历。 她能在外贸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却没有任何人质疑新吕子琴的学历文凭,加上书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周余臣就能看出这是个行动力十足的狠人。 偏偏这个狠人在面对可能暴露的情况时,居然立马选择放手。 明明自己之前累死累活还了一年的钱,明明为了扮演好吕子琴每天加班回家还要努力学习,但就是一触及到危险区立马撤回,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然不在乎自己之前的付出。 这和壮士断腕有什么区别?不说戒过……,也该说戒过……。 想到这里,周余臣将自己分析到的,所有关于新吕子琴的情况跟黄淼淼说了一遍,想要让黄淼淼帮自己做个侧写。 “替换身份,证明这个新吕子琴她本身不能有身份,或者说她原本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太多的伤害,以至于她开始迫切地想要摆脱自己的原初身份。 发现自己替换的身份欠了债,没有立马选择抛弃,而是尽可能的还债,发现还不了后立马消失。证明她很理智,或者说是一种疯狂的理智。 她很习惯付出,也下意识地觉得付出没有任何关系,当她需要付出的时候就会疯狂地付出。 但是当她察觉到付出无法带来收益后,无论沉没成本多么大,都会收手。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有理智的疯子,我很难猜到她的想法。 如果她就此收手,离开帝下之都再找一个新的身份低调下去,或许我们拿她没办法。”黄淼淼分析到。 周余臣持不同意见:“不,我恰恰觉得我已经找到她了。看样子我们得先去一趟莲水市了。” “去莲水市干什么?找朱禅真吗?这边就不管了?”黄淼淼问到。 周余臣答道:“你难道不觉得朱禅真和吕子琴太像了吗?朱禅真失踪了十年,新吕子琴一直没有个人身份,这一切还不够巧合吗? 朱禅真,菟丝子,名字还挺贴切的。” “所以那个假扮吕子琴的人,就是朱禅真?” “不不不,我只是说犯罪嫌疑人长得像吕子琴和朱禅真,我可没说犯罪嫌疑人就是朱禅真。 有一句话我听着一直觉得很有道理,‘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为什么你会觉得吕子琴就是犯罪嫌疑人唯一一个替换掉的身份? 朱禅真可是失踪了十年,算一个身份用一年就有十个受害者,一个身份用五年也该有两个受害者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朱禅真或许不一定是朱禅真。 所以我们要去一趟莲水市,去实地看一下朱禅真离家出走前到底是不是她本人。 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开始犯罪的时间了。” 周余臣要去莲水市,去找真正和朱禅真熟悉的人。 跟老杨打了报告,周余臣就买了前往莲水市的火车票。 托黄淼淼的福,老杨给批了软卧的报销额度,周余臣和黄淼淼可以一路躺着去莲水市。 来到莲水市,两人又转大巴去到了莲水市魏县下辖的白马镇。 随后他们又坐马车到了白马镇下辖的白云乡朱家村,这里是朱禅真表哥的住处。 得知周余臣的来意,表哥热情地招待了两人,随后从家里拿出了户口本等一系列身份文件,向周余臣介绍朱禅真从小到大的情况。 但是周余臣一问到朱禅真初中后的生活,表哥却是半天答不出一个屁来。 最后憋了半天,表哥嗫喏道:“表妹家在镇上还有一个房子,他们家在读初中的时候就搬去镇上了。如果两位巡捕还需要查看表妹初中生活的材料,我带你们去一趟表妹家。” 随后表哥不情不愿地带着周余臣来到了白马镇,来到了位于镇中学后门处一排靠河的二层民房前,指着最边角的一栋介绍到。 “那里,就是表妹他们一家的住处了,自从表妹离家出走后就没有人来过。” 第6章 吃绝户 到了朱禅真家门前,表哥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推开,气流开始流动,卷起来成堆的灰尘。 看样子这里许多年都没有人涉足来。 “这栋房子这十年来都没有人进来吗?”周余臣看向表哥。 “没有,除了当初发现表妹离家出走时撬了锁,再没有人进来过。”表哥答到。 于是周余臣就带着黄淼淼在房子里来回看了几圈。 这栋房子的一楼是大堂,厨房以及厕所。 在大堂后面是一个仓库,仓库里有楼梯到二楼。 二楼上才是真正的客厅以及卧室,主卧和次卧一边,客厅和客卧在另一边。 不过在朱禅真的家,客卧还兼职书房。 周余臣没有先去朱禅真的房间,而是前往主卧,那里在朱禅真的父母死亡后就一直空置。 围着双人床看了一圈,周余臣打开了衣柜,里面空无一物。 随后周余臣又打开了化妆柜,每一个小抽屉都没放过,里面还是空无一物。 于是周余臣不解地看向表哥。 “啊,那个,乡下人嘛,崇尚节俭,所以周巡捕你懂的,许多亲戚朋友见不得浪费。”表哥打着哈哈:“既然两位巡捕要看一下房子,我就把钥匙留给两位,家里还有田没有整,我就先不打扰了哈。” 在黄淼淼看来,就是周余臣几个动作就把表哥给吓走了,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周余臣能够做到这样的效果。 “吃绝户啊。和帝下之都不一样,乡下人就讲究一个丛林法则,你强你有理,你弱你活该。 那么怎么界定强和弱呢?就该看儿子来判定了,毕竟成年男性劳力是农业生产活动中不可缺少的力量。 在城市里,男女间的差异并不大,所以许多人并不在乎生不生儿子。 但是在农村里,如果某个家庭没有儿子,那么就表明家庭里的长辈一旦老去,这个家庭就是弱者。 弱者是必须被强者宰割的。” “那看样子这个表哥还挺好的,不仅帮助朱禅真长大,还想要找她回来。”黄淼淼下意识地评价到。 “他才是吃绝户吃到最大的那一个啊!衣柜里的衣服才值几个钱?贵的是这栋房子。你以为他真的想要找回朱禅真?他只是想要确认朱禅真已经死了而已。 当初朱禅真父母刚死的时候,他们家估计就已经盯上这栋房子了。 不过因为国家珐律支持,他们是不好从朱禅真手里拿到这套房子的。 但是朱禅真给了机会,居然离家出走还好几年没有消息。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做出一副要把房子守好留给朱禅真的样子,就能打消其他觊觎朱禅真家产的亲戚的幻想。 而当他需要这栋房子的时候,再去报案认定朱禅真失踪七年,就能认定朱禅真的死亡。 朱禅真的父母死了,她唯一的直系亲属就只剩下她的奶奶,那么这套房子自然就属于表哥了。 从朱禅真的父母死了开始,她们家就已经是掉入表哥捕猎陷阱中的猎物了。 这个家什么时候被吃掉,只取决于表哥什么时候打开陷阱。” 从主卧出来,周余臣来到次卧。 刚一推开门,他的脚下就传来了咔吱咔吱的声音。 低头看去,地上有几个黄色的蛹壳,那是蛆虫变态发育变成苍蝇后留下来的虫蜕。 乡下苍蝇多很正常,尤其是这楼还靠着小湖,水多虫子就多。 但是苍蝇多到能够在一个房间里留下虫蜕,可就太不正常了。 能够留下虫蜕只能说明两件事情。 第一,这个房间里曾经有过大量的鲜血,多到哪怕擦干净了,其残留的味道依然吸引了大量的苍蝇。 第二,这个房间里拥有能够让苍蝇繁殖发育到成虫的食物。 在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女房间里,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血,又哪会有什么食物足够那么多的苍蝇繁衍? 所以这里曾经是一个分尸现场。 凶手在这个房间杀死了朱禅真并且分尸,正好可以丢进小湖中毁尸灭迹。 切割过程中凶手不小心遗漏了几块肉在角落里,导致这里成了一些苍蝇繁衍的温床,留下了虫蜕。 周余臣猜得没错,离开莲水市的已经不是朱禅真了,而是顶着朱禅真身份的凶手。 真正的朱禅真或许一直在这湖底,看着自己的家,看着表哥打着保护自己家业旗号进行的一系列拙劣表演。 周余臣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凶手的真面目,他需要排查朱禅真的人际关系。 因为朱禅真是在自己家被干掉分尸的,分尸和清洗都需要时间,如果没有合适出现在朱禅真家的理由,就绝对会被邻居怀疑。 凶手能够顶着朱禅真的身份离开,一定是对朱禅真有所了解的,并且不怕自己出现在朱禅真家被人怀疑,所以她一定和朱禅真认识。 周余臣拿着朱禅真的毕业照,来到了白马镇中学的初中部,想要找当年教过朱禅真的班主任了解情况。 见到班主任后,周余臣先是询问了朱禅真个人在学校里的经历。 “朱禅真这个同学,漂亮是漂亮,聪明也有些小聪明,但是没有大智慧。 明明很轻松就能学会的东西,就是不愿意听讲,只会下课后喊男同学给她答案。 说真的,她考试那年只要认真学,真的有可能考上高中,却非要天天和那些学习不好的男同学厮混。 人也很娇气,我记得好多同学私下里都说她是演员,老师前面一套老师后面一套……” 于是周余臣又问到,朱禅真上学时班里是否有玩得比较好的女同学,或者长得比较像的女同学。 班主任想了想答道:“好像还真没有,好像她不是很受女生欢迎,倒是和男同学们相处得比较多,让我一度担心他们是不是在早恋。” 说到这,班主任突然想起来了,走到门边,从另外一个办公室喊来一位老师。 他拉着新来的老师介绍道:“我只教过朱禅真复读的那一年,小秦是之前带过朱禅真三年的数学老师,喊他帮你回忆一下。” 在得知周余臣在找和朱禅真相熟的,可能长得相似的女生时,秦老师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招娣嘛!” 随着秦老师的讲述,在朱禅真的前三年初中生涯中,还有一个名为朱招娣的女生和她形影不离,两人长得还像,所以秦老师印象深刻。 可惜初三过后,朱禅真复读,朱招娣好像考上了高中,但是没去读,反正两人开始疏远了。 闻言,周余臣赶紧让秦老师找一下朱招娣的家庭住址。 跟着地址赶过去后,周余臣发现,原来朱招娣也已经离家出走十年的时间了。 第7章 招娣?招涕! (本章推荐bg:noah——沈病娇(bv1o44y17yu)) 你叫招娣,是家里的第一个女儿,生于幸运的十一月。 十一月是个普通的月份,但是因为十一月不需要干太多的农活,让明显因为你不是儿子而不太满意的父亲捏着鼻子养着你。 这让你渡过了新生儿最危险的前几个月,所以十一月对你来说是幸运的。 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二的一次幸运。 你的父亲给你取名招娣,因为他很想也必须拥有儿子。 六个月后你的的母亲再次怀孕,这一次你的弟弟出生了,你的父亲欣喜若狂。 随后的几年,你又诞生了三个弟弟,这让你的父亲觉得你也不算是赔钱货,至少你的名字是有气运的。 于是你的父亲决定恩赐你一项工作,在父母下田劳作时,你要负责照顾你的四个弟弟。 等你到了六岁,按照皇帝陛下的旨意,你需要接受义务教育。 你变得更加辛苦了,因为你要照顾四个弟弟,还要抽空应付你的学业。 但是你学得很认真,因为你的老师告诉你,只要你能一路考上大学,你就可以成为城里人。 城里人是不需要种田的,你幻想着自己成为了城里人后,父母当然就是城里人了,这样他们就可以带弟弟,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渐渐的你发现自己学习越来越得心应手,不需要多耗费脑力,就能取得好成绩,这使得你有余裕参与到学生们的社交中来。 你发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名叫朱禅真。 相处过后,你发现朱禅真的一切都特别吸引你。 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们家住在镇上,四舍五入也是城里人,最关键的是她的父母真的很爱她。 于是你开始处心积虑地和朱禅真做朋友,为她跑腿鞍前马后,甚至负责她那一份作业。 只是想着,如果离朱禅真够近的话,或许有一天奇迹降临,你也能够和她一样。 当你读初中后,你学到了一个新词,你才知道自己对朱禅真的情感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羡慕。 初一的时候,朱禅真家里出了事故,父母死亡, 你在可怜她之余,又有些高兴,或许是高兴她死了父母。 随后你又有些伤心,伤心你的父母没死。 她依然有小镇上的房子,而你还是住在村里。 弟弟们已经长大了,不好再睡一间房,于是你被赶去睡在了仓库里,晚上和叽叽喳喳的耗子们相伴入眠。 每晚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会想起住在小镇里的朱禅真。 你学会了羡慕的反义词——嫉妒。 在你的猜想中,本以为朱禅真会颓废许久,但是很快你就发现朱禅真变得更加的开朗,开朗到有些自暴自弃。 她放弃了女生的矜持,总是和一些男生打打闹闹,甚至于她开始曲解你们的友情,将你看作是跟班随意使唤。 你的弟弟们开始上学,你的父母不仅要求你帮他们照顾弟弟,还要求你负责弟弟的学业。 你更累了,每天晚上甚至来不及嫉妒朱禅真,就在耗子们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睡着了。 有一天在梦里,你梦到自己变成了朱禅真,有爱自己的父母,有一套城里的房子,有一瞬间你似乎察觉到了这是梦。 但是你拒绝醒来,你渴望变成朱禅真。 再次醒来后,你被自己吓到。 看着水盆里的倒影,你确定自己的外貌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所有人看到了都会将你当作是朱禅真。 你吓坏了,尝试了所有你能想到的方法和咒语,终于在迷茫中变回了自己。 从惊吓缓过来后,填补你内心的是淡淡的虚浮。 你突然觉得是不是奇迹真的发生了,这才让你可以变成朱禅真。 于是在私下里,你开始不断地尝试,掌握了变成朱禅真的技巧。 初三毕业以后,你考上了高中,但是你的父母以家里弟弟们还要读书为由,命令你不准去上学。 并且他们要求你要把每个弟弟都教授到能够考上高中,等到最小的弟弟考上高中,你那个时候也成了大姑娘。 你亲耳听到父母计划当最小的弟弟上高中后,就把你嫁给村里的老光棍,这样可以收一大笔彩礼,可以给三个弟弟盖上新房。 失意之下,你找到朱禅真,想着朱禅真也没考上高中,或许能够一起分担难过。 你却没想到朱禅真还能复读,甚至还邀请你给她补课。 你有些茫然失措,下意识地答应了。 你真的很厌恶家庭的无休止索取,以至于你下意识地忍耐了朱禅真,就像每晚与老鼠相伴入眠一样。 在朱禅真家里补课时,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你开始觉得这里就该是你的家。 以至于有的时候朱禅真留你住宿,你都会变成朱禅真再入睡。 后来,朱禅真终究是三分钟热度,很快她就沉迷于和男同学玩耍,甚至于要求你替她写作业。 再之后,她果然又没考上。 于是她家里张罗着,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对象比你的那个老光棍年轻太多了。 你开始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每次朱禅真看似要变得和你一样的时候,总会迎来比你好的结果。 难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衬托朱禅真才是一位童话中的公主吗? 你开始思考,朱禅真存在的意义,以及她不存在的意义。 朱禅真教会了你羡慕和嫉妒的关联词——恨。 这一天,朱禅真突然找到你,她说她不想嫁给别人,她通过聊天认识了一位帝下之都的笔友。 笔友说帝下之都需要大量的工人,哪怕是打工一个月赚的也比种地一年多,所以她要去帝下之都打工。 而她想让你代替她嫁给家里说亲的那个人,反正你也不想回到自己的家庭不是吗?那么作为朱禅真生活有什么不好? 为了逼真,朱禅真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分享给了你。 最后,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你和她很像,但是你不是她。 于是你安慰道:“没关系,其实我可以变成你。” 说着,你变成了朱禅真,将她吓了一跳。 毕竟,她是找你来扮她的,不是找你来取代她的。 她下意识地骂道:“你凭什么变成我啊?快变回来!” 被辱骂刺激的你有些懵了,突然你开始愤怒。 叫你扮作她嫁人的是她,现在又不准你变成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弃之如履的东西,你要甘之若饴? 她已经要成为一个城里人了,为什么还要对自己朱禅真的身份斤斤计较? 霎时间,你的内心里有一个想法疯狂缠绕生长。 为什么,你不能是朱禅真呢? 为什么,你不能去帝下之都呢? 于是你在喋喋不休的朱禅真错愕的眼神中抄起来凳子,用力抡了下去。 你告诉自己:“朱招娣,人生是一片旷野,但是抵达它需要穿过一道道窄门。从明天起,你就是朱禅真了。” 第8章 超级电脑,小子! 当周余臣将鲁米诺试剂洒在朱禅真家后,情况就已经真相大白了,就是朱招娣替换了朱禅真前往帝下之都。 到了帝下之都后,朱招娣又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朱禅真的身份,最后一路替换到了吕子琴。 至于朱招娣是如何做到随随便便就能替换别人还不出破绽,这个世界可是有着超能力的,说不定这就是朱招娣的超能力。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朱招娣可以熟练地掌握原本不会的外贸英语技能,超凡者因为身体素质进化,各项能力本就比普通人更强。 既然如此,周余臣觉得莲水市已经没有什么好呆的了,他得赶紧回帝下之都去逮捕朱招娣。 朱招娣的两个身份,朱禅真和吕子琴都在帝下之都,看来帝下之都对于朱招娣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周余臣笃定朱招娣如果想要再换一个身份,依然会选择帝下之都的居民。 不管朱招娣是否已经完成替换,他们会先找出帝下之都里符合朱招娣长相的女性重点盯防。 两天后,周余臣一回到分局,南金婷就递上了三份资料。 这是之前周余臣在吕子琴家里确认有人在替换吕子琴身份后,就拜托老杨申请的技术支援。 他需要整个帝下之都里长得和吕子琴以及朱禅真非常像的适龄女性资料。 这些资料昨天就已经发下来了,足足有几百份。 当然,和帝下之都几千万的人口相比,几百人份的材料已经很少了。 能够那么快的从几千万人中筛选出来合适的人选,还是靠一台名为欧若拉的超级电脑。 其实周余臣最初对于超级电脑的印象,来自于自己的便宜师傅夏洛克。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说东方那个叫瓷器的国家有个名为神威的超级电脑,运算次数特别高。 所以最初当他得知明帝国也有超级电脑欧若拉后,他一直以为欧若拉是个小号的神威。 毕竟按照夏洛克那边的算法,他所在的明帝国才是十八世纪中叶,离神威所在的二十一世纪差了两百多年。 这个想法在周余臣接触到欧若拉的一部分情报后,被彻底推翻了,神威根本不如欧若拉的一根毛。 花几天时间给帝下之都几千万居民进行人脸比对,这算力已经远超神威了。 而更加恐怖的是,比对耗费的算力不过是欧若拉本身拥有算力的九牛一毛,连老杨都能打报告申请。 于是在路上的周余臣又让南金婷从中进行二次筛选。 首先要知道,朱招娣筛选提升的标准是什么。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也不可能百分百假扮对方。 一旦被朱招娣和被替换者的朋友相处,那么一定会出现被识破的可能性。 就算能规避朋友,但还是有一类人的社交是不可规避的,那就是亲人。 所以朱招娣选择替换的目标一定是没有亲人,或者是和亲人闹翻了的那类人,就像吕子琴,如果不是朱招娣漏算了舔狗。 就算吕子琴彻底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来替她报案的。 随后是地理位置,从朱招娣假扮吕子琴的上班时间可以推断出,朱招娣的活动范围就在十八环东区内。 不是她不想扩大范围,而是她工作完后剩下的活动时间,只能支持她就近观察寻找可以被自己替换的目标。 经过进一步筛选,几百份资料就变成了三份。 拿到三份资料后,周余臣问道:“这三个人,最近有出现在我们政府部门能够接触到的监控中吗? 再申请一下使用欧若拉的权限,帮我们找一下。” 虽说城市天网还没正式搭建,但是雏形已经有了,至少周余臣就知道所有带有政府部门职能的地方,那里的监控都能被欧若拉接管。 正是这种小部分的试用型天网效果拔群,才让城市天网的彻底铺设被摆上议程。 很快,欧若拉的搜索结果反馈过来。 三份资料中的两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在银行出现过,唯有剩下那个人就像是从公共视频网络中消失了一般,只有每天消费的刷卡记录表明其还活着。 而且这两天,还办了十九张信用卡。 看来朱招娣已经动手了,还学到了糟粕。 随后周余臣点齐人手,前去最后一人的住宅小区蹲守,顺利逮捕了已经变成另外一人的朱招娣。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带着朱禅真的身份到了帝下之都后,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着一心打工的。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虽然在帝下之都打零工比在老家赚得多,但是对于帝下之都的其他人却很少。 如果赚了钱就回老家,当然会生活得很舒服,但是我怎么会回去呢?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我要在帝下之都生活下去,我要在帝下之都好好地活下去,我喜欢生活在太阳下面。 可是朱禅真多身份的太低了,她只是初中毕业,打零工别人都嫌弃没文化,又怎么可能找到好的工作? 为了更好的生活和工资,于是我又袭击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高中毕业生,用我的能力变成她。 但是高中也不好找工作啊,于是我又去袭击大学生。 渐渐的,我开始痴迷于换身份,每当我发现有人比我过得更加幸福,我就开始物色那些长得像,又过得比我现在好的人,替换掉她们,接管她们的生活。 我为什么要有负罪感呢?我比她们强啊,所以我就应该过得比她们好……” “咦,我怎么有点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因为重男轻女,事情也不会演化成这样? 朱禅真其实也很可怜,朱招娣单以为朱禅真不知悔改,但是那个时候表哥估计已经在准备吞掉朱禅真的家产了? 在这种压力下,她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学习呢?”在审讯室外旁听的黄淼淼感叹到。 “为什么会是重男轻女的错呢?反过来看,帝下之都就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蔓延啊。 如果说莲水市和帝下之都一样,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重男轻女了呢? 归根结底,皇帝曾经许诺过的,人人如龙的新时代,为什么还没有抵达呢? 等到莲水市的乡下和帝下之都一样,出行不用坐马车了,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周余臣反驳到,将一切都归咎于皇帝的说到没有做到。 不是思想出了问题,而是经济出了问题。 不过朱招娣下一句供词让周余臣有些惊讶,忘了和黄淼淼批判皇帝。 “……我一共杀了十一个人,都是分尸抛弃的,但是只有吕子琴不是我杀的。 她确实是我的目标之一,不过当时我还没下定决心。 只是一年前我下班的时候,看到她被人剖腹杀死的尸体。 当时我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时机,这才藏起她的尸体取代了她的身份。 我太急了,如果我好好调查了她的情况后,就不会跌入十九张信用卡的大坑了……” 所以吕子琴,在被朱招娣替换前,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第9章 转场 (本章推荐bg:lovg vie en rose——alice rilo) 厨师摆弄着今天晚宴定下的菜谱,翻到了煎肝那一页,考虑了良久。 他想到了自己该用什么来制作这一道菜了,于是他从独立冰柜里取出了一副肝脏。 长久的不规律作息,让这副肝脏堆积了脂肪,但是又不至于太过于油腻。 单纯地炒或者是煎,都没法完全发挥它的风味,不过这难不倒厨师。 牙麦多香果,一种同时具有肉桂,肉豆蔻和丁香气味的神奇香料。 将它搭配食盐,糖,生姜,辣椒,一点点柠檬汁和水,用来浸泡腌制肝脏一天。 一天后,厨师将肝脏取出擦干备用,用伍斯特酱汁加入玛莎拉粉做成的酱料涂抹均匀,再次腌制数个小时。 随后他用橄榄油热锅,只有一层油膜,将腌制好的肝脏摊在了锅中,小火慢煎将两面煎至焦香。 在煎肝脏的过程中,他烧热了另外一个锅,这是为肝脏制作料汁的。 厨师炒制了一点油面糊,加入少许的水,等水沸腾后又将秋葵切成小段加入沸水中,再加入费里粉。 随后他将鸡肉高汤加入到这锅糊状物中,依次加入洋葱丁和芹菜丁,随后是各类海鲜肉丁,最后是各式香料的粉末,大火煮沸出锅了一锅带着浓郁气味的粘稠汤汁。 随后他将浓汤浇在了切好的煎肝上,一道灵魂咖喱煎肝就完成了。 厨师又从水池中捞起早已经解冻好的肋条,这些肋条饱经力量训练,蛋白质充足且并不缺少脂肪。 他将其切成一节节小段,用葡萄籽油将其封煎上色到六面焦黄,再次加入热水,随后加入白兰地煮沸捞出浮沫后再将肋条捞出。 之后要将洋葱切丝下锅炒软,再加入姜黄粉,白兰地,番茄膏,大火烧干后重新倒入煎好的肋条,再加入黑胡椒粉和盐炒制到香味出来。 最后厨师往锅里倒入了蛏子高汤、干青柠和西亚漆树浆果粉末,烧开后将其放入一百八十度的烤箱中低温慢烤 漫长的炖煮后,肋条中的白色筋膜和脂肪会融化进肉丝中,为肋条带来丰润的口感。 炖煮时,厨师取出了鹰嘴豆、水萝卜和芝麻菜洗净。 他先将鹰嘴豆焯水后,碾碎成泥。 随后将水萝卜榨汁,芝麻菜和橄榄油混合在一起榨出带有芝麻菜香气的油,将两者混合后滴入葡萄醋,最后和鹰嘴豆泥搅拌。 等到肋条出锅后,他将肋条捞出摆盘,再淋上拌好的鹰嘴豆泥。 勃艮第炖煮中东肋条。 …… 晚宴开始,厨师亲自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放在客人面前,每一个盘子上面还有标签写着一串数字。 比如说煎肝那一盘,就写着 将一切都放置完毕后,厨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客人们:“在宴会开始前,我有两点需要强调。 第一,这里没有素食主义者。 第二,请大家认真享用,这样才能完全体会到菜肴本身附带的价值,并且将他们吞噬殆尽。 干杯!” “干杯!” …… 吕子琴在朱招娣杀掉她前就已经死了? 案中案? 好,至少舔狗的吕子琴是回不来了。 在查询吕子琴被害案之前,还是先给舔狗哥回个话。 这样想着,周余臣拨打了舔狗哥的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 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心底涌来,于是他又去找了外贸公司的赵姐,想要找到舔狗哥的联系方式。 结果赵姐联系出来的舔狗哥,根本不是周余臣他们见到的那个舔狗哥。 或者说,那位还没来得及和朱招娣相亲,就因为朱招娣的辞职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个舔狗哥到底是谁? 带着疑问,周余臣再次来到了吕子琴的家里,他想要从这里再次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就算自己将里面里三圈外三圈看了好几遍,还是没能看出一些其他的线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来到了卧室的床底下,在那堆成小山的信用卡账单中摸索起来。 “找到了!” 过了一会,他拿着一张被包裹着的唱片从床底钻了出来。 唱片包装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to 白罂粟。时光总是带着奇异的力量,只要足够漫长,分离的双方总能再次相遇。很高兴在时间的汪洋大海中,曾经因为风暴离散的我们再次相遇。想你的,红玫瑰。” 拿着唱片,周余臣悄悄地从吕子琴的出租屋离开,一路上疑神疑鬼地看着四周,查找可能盯梢自己的人。 一路无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家后,他悄悄地来到地下室,找到了一台老式唱片机,将唱片放了进去。 唱片启动吱呀吱呀的声音过后,一道慵懒的女声唱起。 “我的甜心似乎遥不可及……” 伴随着歌声,周余臣的世界仿佛是被风化了一般,从他的脚开始一寸寸龟裂,随后又如同脱落的漆皮一般开始一点点脱落,露出无垠的黑暗。 而周余臣仿佛是承受不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从站立变成了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汗如雨下。 “葬,他们回来了。 葬,他们还没有死绝。 葬,你的实力是没有办法打过他们的。 葬,这一次你一定要吃掉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摆脱他们。 葬……” 周余臣的世界很快沦为了黑暗,但是唯有一处依然光明,那里站着一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娇俏少女。 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周余臣,却说着诡异的话语,要求周余臣一定要吃掉她。 “闭嘴!我能捣毁他们一次,就能捣毁他们第二次。 红玫瑰没死又如何?那就再杀一遍! 我不叫葬,我叫周余臣!” 周余臣驳斥着,他早就已经不担心所谓的红玫瑰了,刚才心神失守不过是没想到还能有人活下来。 但是就像他说的,这里是帝下之都,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明帝国的首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里兴风作浪,哪怕是神也不行。 第二天,周余臣没有找老杨,而是直接拿着唱片拍在了局长老黄的面前。 “他们回来了,那个被我卧底捣毁的国际超能力犯罪组织——繁花,曾经的首领红玫瑰还没有死。” 第10章 转场2 ……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那伙劫匪正缩在金铺二楼的保险库里。 劫匪数量七到八人,拥有重火力。 强调,二楼有人质,二楼有人质。” …… 看着楼上整好以暇的劫匪们,收到求援信息赶来的周余臣思考了一下,决定也呼叫支援。 随后他喊来李壮,吩咐李壮准备热身。 等李壮热身完毕以后,一辆中型卡车停在了道路上。 从卡车上下来一位拿着登记簿的巡捕,他径直走到周余臣面前敬礼。 “长官好,三级夔牛巡回车158号报到,我需要核对你的身份。” 闻言,周余臣掏出自己的巡捕证递给巡捕,随后接过登记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验证完周余臣的身份后,巡捕又问道:“请问哪位是着装者李壮,我需要核对你的身份。” 于是李壮也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巡捕证,并且在登记簿上签字。 确认完两人身份后,周余臣和李壮跟着巡捕上了卡车。 卡车车厢里,是一具裂开的黄铜色的狰狞装甲。 上车后,李壮就踩上了装甲的脚部,随后在巡捕的帮助下将一块块装甲装备上。 边辅助装备着,巡捕边看向装甲旁的车载电脑提醒道:“着装者李壮,三级夔牛着装者的负荷极限是9999秒,根据你最近七天晚上的体检情况,欧若认为你的合理着装时间是64秒,请你注意时限。” “没事,我五十秒就能解决战斗。”已经带好头盔的李壮瓮声瓮气地答到。 见状巡捕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招呼司机调转车头将车厢对准金铺大门,随后用电控装备将穿着三级夔牛装甲的李壮放置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巡捕来到夔牛的背后,翻开了能源核心后面的盖甲,那里有一个四位密码锁。 此时的密码锁正在不停地闪烁,在其内部正在不断进行解是四位数字的混沌运算,每分钟更换一次密码,理论上来说没有任何人能够通过运算暴力破解密码锁。 巡捕看向周余臣,见周余臣从腰间拿出一个解码器后,这才对着密码锁按下确认。 随着确认件按下,密码锁的千位显示出了0。 见状巡捕对着周余臣喊道:“长官,千位0。” 闻言,周余臣在解码器上输入了0点击确认。 于是在0后面又浮现出了9,1,3三个数字,这是欧若拉在同步运算每一副超能装甲的密码锁密码,只需要知道第一位数,欧若拉就能给出这个时间点正确的密码。 看到周余臣展示的解码器密码,巡捕再次在夔牛装甲上输入了913点击确认。 密码输完以后,夔牛装甲做出了反应 “装甲解锁。” “能源填充!” 一股股白色蒸汽从夔牛装甲的背后被喷出。 “着装!” 伴随着最后一声确认,李壮用力一踏,就从公路一跃跳进了金铺大门口。 劫匪们和人质都在二楼,夔牛装甲重达一吨,走是没法走上楼梯的,不过李壮根本没打算走楼梯。 他从腰间摸出两枚炸弹,分别拔出保险然后按照角度扔到自己背后。 随后他往后一趟,就借着炸弹爆炸的冲击力斜飞向了二楼,冲破了地板,钻进了被铁栅栏保护的保险库。 就在劫匪们还为从天而降的铁疙瘩感到惊奇的时候,李壮已经大跨步走来,无视劫匪们的武器轰击,挥舞起了拳头。 每一次挥拳,他的背后都会因为装甲辅助出力喷出一道白雾,每一道白雾出现就代表着一个劫匪的死亡。 将自己炸到保险库不过半分钟,他就已经解决了七个劫匪,解救了人质。 环顾一圈确认已经没有持枪的敌人后,李壮双手手臂固成十字,半膝跪在地上,关闭了夔牛装甲的能源。 全程用时59秒,比他预计的晚了一点点。 李壮在战斗时,周余臣正在跟黄淼淼科普夔牛装甲。 “每一个高级督察都有一个可以召唤巡游装甲车的解码器,可以通过超能装甲解决一些对常人来说比较棘手的案子。 所以李壮是重案组的重火力手,他这个重火力才是真正的重火力。 可惜夔牛对于着装者的要求和负荷太大,他总共只能使用夔牛两个小时,再多他身体就会撑不住了,到时候只能调岗去做文员。” “既然夔牛那么多局限,为什么巡部们还要用夔牛,我知道还有好几款不错的超能装甲。”黄淼淼问到。 “因为夔牛是明帝国最初的一套超能装甲,它的技术是最完备的。 虽然它诞生时就是为了让丑牛赵霸先多上一层九级战力,导致它根本没想过劣化设计。 以至于我们现在向下兼容出的低等级版本都要寻找符合赵霸先模板的着装者,还无法达到赵霸先那样硬扛着高强度负荷长时间战斗的程度。 但是谁叫它技术最完备最充足呢?它是唯一一个向下兼容从三级到九级都有产品的款式。 和其他超能装甲相比,一台三级夔牛耗费不过15万元,培养一个李壮也不过10万元。 25万元能干什么?连研发外形的费用都不够,更别提拿出三级的产品。” …… 穷途末路的犯人逃到了小巷,用枪指着人质的头威胁周余臣和同行的大学生丁慎。 “别过来,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听到威胁,周余臣不紧不慢地掏出自己的枪指向犯人,又让丁慎掏枪瞄准犯人。 “帝国不接受威胁,放下枪投降。我们这里有两把枪,都瞄着你,你要怎么选? 杀人质?还是杀我?还是杀他? 无所谓,反正我们会一起开枪,你死定了。 我数三声,大学生你和我一起开枪,3,2,1!” 没有预想中的枪声,周余臣对着身旁怒骂道:“大学生你开枪啊!你是没手还是没枪?” “我怕打到人质。” “我打你妈个头!给我开枪!” “万一都没打中,会不会不太好。” 闻言,周余臣气得直接转身看向丁慎,手中指着犯人的枪也朝下放去。 “我特么的叫你开枪,你是不是耳聋?” 看到周余臣的动作,犯人觉得是个大好机会,他立马调转枪口准备射杀周余臣。 砰! 砰! 丁慎射击了,不过没中。 但是没关系,周余臣朝向地面的枪也射击了,子弹经过地面的弹射从斜下方射入了犯人的脑袋。 结束后,周余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丁慎往车上走,看到了支援而来的黄淼淼。 两人交错时,黄淼淼问道:“你不怕丁慎射错了吗?这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我相信你也有后悔的时候。” “我从不后悔。”周余臣冷冷地答道。 …… 回到九王府,黄淼淼对着莫管家说道:“莫管家,能不能帮我调一下周余臣的资料。” 第11章 繁花 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后悔,哪怕是万物不累及心的圣人,也曾经有过懊悔的经历。 不论是自己的能力,还是接受过的教育,都告诉黄淼淼,周余臣肯定也有过后悔的经历。 只是周余臣曾经遇到过什么让他特别后悔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占据着他的内心,以至于他没有任何空余去为其他事情后悔。 好奇心之下,黄淼淼就想要找到到底是什么让周余臣如此懊悔。 不一会儿,莫管家拿来了一份资料。 九王府管理着一部分特务机构告死鸦的工作,理论上来说整个明帝国对于九王府没有秘密,一个高级督察的材料,走告死鸦的权限随便就能调出来。 周余臣,周家分支子弟,孤儿,黒卫薛笑的大弟子就姓周。 在其三岁的时候有过被拐走的经历,十岁后才回归周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能借助周家的政治资源。 周家给周余臣唯一的帮助就是帮他写了一封推荐信,得以让他参加帝下之都巡捕学院的面试,随后凭借着优异的高考成绩,被提前批录取。 周余臣只用了两年,就修完了大学毕业必须的学分,甚至还多了许多门选修课的学分。 因为其优异的表现,加上其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帝下之都巡捕局正好有个卧底任务就选中了他。 黄淼淼想到周余臣那天拿着一张唱片去找老杨后,就有些神神叨叨的,说什么繁花回来了,而他卧底的组织正是名为繁花。 繁花的前身是名为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血腥研究机构。 这个世界对于大日皇帝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是非常痴迷的,因为有记载考证的,整个世界所谓的灵气复苏,正是从大日皇帝诞生那天开始的。 所以有的人探究大日皇帝的秘密,寄希望于神秘的东方力量,而有的人觉得灵气的复苏一定和大日皇帝脱不开关系,如果能够搞清楚灵气的本质,说不准就能搞清楚大日皇帝为何如此强大。 这种想法在明帝国的铁骑横扫北美,将西方势力全部赶到南美后更是成为了主流。 于是经过欧洲各国出人出力出钱,在当初哥伦布登陆南美建立的第一个殖民点——纳维达德城堡上,西方人设立了一个专门研究灵气的机构。 他们想着,当初的纳维达德城堡开启了西方大航海时代的辉煌,寄希望于在这里能够探究出大日皇帝的秘密,进而开启西方的下一个大航海时代。 当时的纳维达德精神病院集合了西方世界所能找到的所有资源,各类科学家,神学家,医生,哲学家,以及西方在大航海时代掠夺世界一百多年的各式珍藏。 任何实验都会被批准,任何耗费都会被同意。 为了实验的高效和准确,他们的每一个项目开始就会进行人体实验,当时的西方人在全世界掳掠儿童前往纳维达德精神病院,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实验之血腥,研究人员暴行之骇人听闻,研究结果之惊人,完全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当时英格兰的首位辉格党首相,在继任后曾经照例巡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 从那里回来后,他在日记上写到:“我不得不承认,我在人间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我确信仅仅是目睹这一切,就已经足够我下地狱了。 然而更加可悲的是,我主政的国家是这个地狱的缔造者之一,我今后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持这个地狱的正常运转。” 不过海量的付出带来了不菲的回报,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不说真的研究清楚了大日皇帝的秘密,但是对于灵气的本质却是探究得八九不离十。 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研究发现,灵气说到底就是心灵力量的物理投射。 正常情况下,心灵之力是无法以如此具体的情况出现的,一定是有某个特殊的立场拘束住了无形的心灵之力,使得其变得稍微有形。 直白的说法就是,按照量子力学,原子中的粒子是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的,但是在观测者效应下,粒子被约束,变成了化学中的经典太阳系模型。 不过就算是定型了,灵气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是无法观测的东西,就像一个普通人无法看到原子经典太阳系模型里的其他小球。 能够观测到灵气的,则是有天赋者,他们的身体和心灵天然要比普通人多一些东西,使得他们更加容易感应到灵气。 就像普通人拥有了电子显微镜,就能观测到原子里的电子和质子。 多出来的东西有多种称呼,但是这种资质有高有低,类似于电子显微镜的倍数。 倍数越高,能感应到的灵气越多,就越能拢聚灵气,如同将原子捏合成分子再捏成聚合物。 人是无法利用原子分子的,但是他能利用聚合物。 同样的,人无法对灵气进行利用,但是他可以利用灵气聚合而成的灵力, 不同的灵气组合方式聚合成不同的灵力,带来不同的效果,作用于物理世界诞生不同的奇迹。 纳维达德精神病院贡献最大的研究成果就是,资质的有无和高低是天生的,但是这个资质的利用效率是可以改变的。 这和一个人的意志有关,意志越坚定越扭曲,就越能和灵气共振聚合灵力,扭曲现实。 翻译成人话就是——超凡者越癫越强。 在这个研究结果出来之后,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又进行了一系列进阶研究,在超能力应用方面取得了不少领先国际的成果,甚至于到今天还处于领先地位。 其“超凡者越癫越强”的研究理论,成为了其他国家进行超能力研究的基石。 但是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在研究的时候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超能力者越癫越强,那么在他们惨无人道的实验下,实验品中根本不缺癫子。 终于有一天,一个癫子癫到可以操纵能力突破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限制措施后,他屠杀了整个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人员,救出了实验品们占据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也掌握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研究出来的先进技术。 随后纳维达德精神病院改名为繁花,每一位成员都有一个和花有关的代号。 因为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研究出来的灵气基础理论,事实上被全世界采纳,所以繁花的领导人——红玫瑰觉得整个世界都欠繁花的。 而他们收债的方式,就是去满世界的犯罪破坏。 于是繁花成为了一个国际超能力犯罪组织,给全世界都带来了大麻烦。 周余臣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挑中卧底进繁花,花了五年,最后配合明帝国里应外合将其覆灭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功劳,周余臣才能以28岁的年纪,当上帝下之都外环区的高级督察。 资料中后面的大半部分,就是周余臣自述的,自己在繁花中的经历。 这些经历很合理,但是黄淼淼的能力告诉她,周余臣在字里行间中有所隐瞒。 他隐瞒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黄淼淼突然想到之前给周余臣做侧写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会是她吗?她就是那个一直占据着周余臣内心,使得其没有一丝空余心思懊悔的人吗? 正想着,莫管家打断了黄淼淼的思考。 “小姐,二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第12章 目的 闻言,黄淼淼来到了九王府别墅群正中间那座的二楼书房,里面坐着一位老者。 看到黄淼淼到来,老者笑着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还适应吗?” “还能适应,太爷爷。”黄淼淼答道。 老者问道:“刚刚老莫跟我说你调取了周余臣的资料,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他的特别了。” “所以太爷爷你安排我进重案组,就是为了周余臣吗?他很特殊?”黄淼淼不是很明白,周余臣究竟有什么值得自己的太爷爷关心的。 “他并不特殊,对我来说他只是个引子。我是要你在重案组盯紧白学文。”老者否认到。 闻言,黄淼淼有些目瞪口呆:“盯紧三太爷爷?” “我可以很确定与周余臣关联的某个案子,和白学文有关,可惜在告死鸦里面,我和他权限相同,我查不出来。 不过既然有周余臣这个线头,盯紧他,就能盯住白学文。”老人说着,虚看向大门处的九王府牌匾。 他有些唏嘘感叹道:“大哥一直没有儿子,有些人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妖星凌日,紫薇星破。南宫第一,为王前驱。白家九虓,扬武乱国。岁在甲寅,天下大吉。 到了今天,白家九虓,名存实亡啦。 囡囡,帮帮你三太爷爷,别让他犯错误。” “太爷爷,既然你查不出什么,为什么你又笃定周余臣和三太爷爷有关?我确实觉得周余臣有些古怪,但是我觉得他和三太爷爷没有交集啊?”黄淼淼有些疑惑,在她看来太爷爷和三太爷爷到底是兄弟,没必要如此。 “周余臣的资料你也看了,他失踪了七年,被找到后自述他是被人拐走又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 但是孤儿院的资料太详细了,连他从小到大生了什么病,开了什么药的记录都有,你不觉得奇怪吗?”老者问到。 “所以是三太爷爷帮他伪装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淼淼说道。 “不是,告死鸦查不出来,伪造资料的人手尾很干净。但是查不出来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在帝下之都,告死鸦都查不出来的事情,要么是告死鸦自己做的,要么是天狗会那群死剩种做的。 周余臣以为他隐藏的很好,但是他的能力,和天狗会的《礼》太像了。 当然,大哥博爱,就算学了《礼》,只要愿意效忠帝国,大哥不会说什么。 我其实最怕的是,这件事情是告死鸦和天狗会一起做的。 所以我要你盯紧周余臣,白学文如果真的和周余臣有关,那么他总要用到周余臣的,到时候我就能顺藤摸瓜抓住他这狗日的辫子。” “但是太爷爷,我还是不明白。就算周余臣和三太爷爷有关系,以我们九王府的体量,为什么需要我去重案组?随便找个告死鸦日夜盯着周余臣不就行了吗?” “终究是多年兄弟,派你去,是表达我的态度。” “说到底,我不敢也不愿相信白学文和天狗会有勾连,甚至于我愿意相信周余臣和天狗会无关。 当年我们九兄弟结义造反,也只是想要给所有汉人们一个尊严。 大哥的志向太大,我看不到头,也不想去看。 这些年光是维持这九王府,我就已经如履薄冰,力不从心。 但是这个国家,终究是我们九兄弟一起奋斗建立起来的,我不能看着她被人糟蹋。 说到底,如果我猜的是真的,我希望白学文能迷途知返。 如果是假的,那就更加皆大欢喜。 另外这段时间帝下之都可能会有些乱,是周余臣的麻烦找来了,你不妨多注意一下他。 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或许会浮出水面。” 说完,老者似乎有些乏了,他挥了挥手,让黄淼淼离开。 …… 周余臣站在沿河公路边,双手靠在护栏上说:“繁花回来了。我有些想不明白,红玫瑰既然在复活在时赢了牢大,不想着苟且偷生,跑来帝下之都做什么。虽然我是个叛徒,但我觉得我自己并不值得他们这样做。 义。这段时间,我需要你发动你的手下,帮我盯紧道上面的各种风吹草动。” 伴随着声音向下,被周余臣喊作义的男子正蹲坐在河边垂钓。 他没有回头,而是低声说道:“道上的风吹草动我会留意的,不过我感觉繁花或许并不是单独来找你的,或许找你报仇只是顺带。 你知道的,城市天网即将完成,届时帝下之都的阴暗面将会被大大压缩。 许多不能活在阳光下的人或事,都得在城市天网彻底搭建前迎来了结。” 说着,义的鱼竿突然动了,他的鱼上钩了。 于是他赶紧溜鱼收杆,从水里提出了一条草鱼。 收好自己的收获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十八年前的卷宗,你有头绪吗?” “很难,如果卷宗真的是被告死鸦调走了,那么我首先得接触得到告死鸦才行。如果是超能力犯罪的话,至少得是四级能力者才配让告死鸦出动。”周余臣想了想答道。 “那么就先升级,三年前你就是三级超凡者了,三年后你别跟我说还没摸到升级的边缘?” 周余臣看着漆黑的水面,有些出神,半晌他低声答道:“快了,很快就四级了。” 说完,他离开了护栏,坐上了汽车。 听到头上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义摇了摇头,提起自己的鱼获也离开了。 他要换个地方继续垂钓。 周余臣坐在车里,开着车窗吹着晚风。 百无聊赖下,他打开了电台。 “……下面是一则新闻,第十一届全球超能力者大会即将在帝下之都展开。 本月28号,全球超能力者大会的会馆已经完成了修建工作,到时将由九王府二王爷白金钊主持会议。 据悉,本次会议旨在探讨新时代下,对于超凡者的新定义,以及超凡能力的新标准。 如果会议顺利推新新标准,那么将标志着我国对于超凡能力的研究再次处于国际领先水平……” 第13章 蛛丝马迹 听着电台,突然间周余臣好像想明白了,为什么繁花要来帝下之都找死了。 不是红玫瑰有后备隐藏能源,而是繁花不得不来帝下之都。 明国要为超能力制定新的标准,那么就意味着繁花所秉持的“超能力者越癫越强”的纲领将被推翻。 是了,明国怎么可能会容许这样的话语成为真理呢? 如果要说这个世界谁是最强的超凡者,或许众说纷纭,单就周余臣知道的版本就不下十个。 有人说告死鸦神话部的都督麒麟,是最强的超凡者。因为他就是目前任何探查仪器能够测量到的,拥有最多灵力修为的人。 有人说是南欧教廷的保禄十二世,作为上帝在人世间的化身,一举一动就能调动整个西方世界积淀的数千年的圣光信仰。 还有人说是最强的超凡者是天狗会会首刘福林,虽然其流亡海外,但依然是大明的心腹大患,近年来还不知道从哪学来一套名为《巴蛇吞天拳》的功法,功力也是愈发的深不可测。 但是如果是谁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大日皇帝白清羽。 这个男人只是七级超凡者,超能力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是没有人敢否认,大日皇帝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那么按照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研究出来的一系列超凡理论,大日皇帝白清羽无疑就是整个世界上最癫的人。 明帝国作为占据了整个地球的一半的超级强国,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癫的人的事实呢? 所以无论如何,“超能力者越癫越强”这句话是必须被推翻的,并且必须由明帝国推翻。 而繁花之所以能够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法理上就来自于世界上各个国家只要涉及超凡,就是以“超能力者越癫越强”为基础理论进行活动的。 明帝国推翻这项理论的动作,对于繁花来说无疑是在掘他们的根。 周余臣不知道红玫瑰到底是怎么肘赢牢大,打赢复活赛的。 但是他知道,红玫瑰或许是收到今年全球超能力者大会开展的内幕,这才狗急跳墙前来帝下之都,想要拉一坨大的。 自己这个卧底,属实是不小心被发现了,招了池鱼之灾。 吕子琴的案子,估计就是红玫瑰发现自己后给自己打的一个招呼。 结果他们没想到被朱招娣给捡漏了,这才有了“舔狗男”替吕子琴报案这一说。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觉得与其在这里担心繁花找来会怎么样,不如自己去提前把繁花找出来。 猜到了繁花的真实目的,他笃定繁花现在比自己更加不希望被注意。 所以现在不是他周余臣怕繁花,而是繁花怕他周余臣闻着味找上来的。 既然吕子琴一年前没案发,现在又何必来撩拨自己呢? 现在好了,当周余臣搞清楚繁花的目的后,攻守之势异也。 繁花的手段犀利,我周余臣的手段也未尝不犀利。 不过周余臣很快又不奇怪繁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群癫子,他们想出什么狠活周余臣都不奇怪。 红玫瑰就是这样一个,一切只凭自己的热情去做事的男人啊。 说实在的,周余臣有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整个繁花中最像正常人的红玫瑰,会是那个将整个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屠杀殆尽的癫子。 于是周余臣的视线再次回到了一年前吕子琴的案子上,他觉得只要自己盯住吕子琴被杀这一点死咬住不放,就能抓住繁花组织的位置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索性停车,跟局长老黄和副局长老杨通了话。 这次他需要查一下整个外环区的卷宗,涉及到如此多的卷宗调度,不再是老杨打个报告,周余臣去外环东分局调资料就行的。 走程序走了三天,上面关于批准周余臣调取卷宗的的同意函件才传下来。 和函件一起的,还有这些案子的卷宗,都已经提前解送到外环东分局,周余臣随时可以去那里调取卷宗资料。 来到外环区东分局的周余臣,领出了已经被欧若拉筛选过的命案卷宗,将里面的留影香一一点燃,随后一具具残缺的肢体就出现在了周余臣的眼前。 吕子琴是繁花组织一年前用来给自己打招呼的,但是被朱招娣破坏了。 那么繁华组织在之后还有没有继续给自己打招呼呢?周余臣倾向于会的。 那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呢? 他猜测,繁花组织既然探听到自己是个神探,所以应该会用比较有难度的案子来给自己打招呼,比如说案中案什么的。 可惜繁花组织可能忘了,明帝国坐拥世界之半,帝下之都又是明帝国的心脏,这里聚集的人才又哪里会少? 所以繁花犯下的案子,很有可能全被其他人给解决了,就算没解决也是暂且搁置,不会专门来找自己接手。 而现在,周余臣就要从近一年,凶杀案中尸体出现破损的案子里,找到哪些尸体是繁花的杰作。 只要确定了尸体,给自己一点时间,抓住凶手根本不难。 很快,周余臣就筛选出了好几个腹腔出现破损的案子。 因为其中几个案子被并案到连环凶杀案中,那些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往往凶残至极,只有击毙没有逮捕一说,这才让他们替繁花背了几个锅。 模仿案,这个凶手玩得挺花的啊。 又将所有案子过完,周余臣将自己需要的案子资料拷贝出来,拿回了自己的家。 他找来一个黑板,按照地理位置分布,将每个案子的现场照片贴在上面。 这些案子其实分布得没什么规律,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死亡时间也各不相同,死法更是各有各的精彩。 如果不是周余臣留意到,这些死者尸体丢失的一部分不是致死原因,而是死后被人割除的,他还无法将其归为一类。 毕竟割掉肝脏肾脏之类的,周余臣还能猜测是不是凶手在为人类组织的再流转做贡献。 但是这割掉脾脏和肌肉拿来做什么?英格兰哈吉斯? 那么凶手是怎么模仿得那么像的? 第14章 没关不算开 周余臣站在黑板前,想了许久都没想通。 不过这难不倒他,作为神探,他也是有特殊的米奇妙妙工具的。 遇到自己实在解决不了的案子先别慌,可以深呼吸,高强度思考后,大脑因为缺氧头晕是正常的。 所以周余臣直接躺倒在了椅子上,很快就进入到了婴儿父亲般的睡眠。 睡着后自己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所以不算开。 那么就,援神,启动! 英格兰王家宫廷研究院,负责心灵方面研究的脑主爵士,曾经提到过一个观点。 在灵力确定为心灵之力的具现,其他任何有关于灵力的表现不过是能量在被心灵塑造的过程的前提下,曾经被人们觉得没有作用的梦,或许并不是真的没用。 毕竟,人类的心灵之力可不会因为睡觉而死寂。 恰恰相反,在人类的日常活动中,因为人类社会的规训和限制,反而会抑制心灵之力的迸发。 这种压抑一直要到人们进入睡眠后才会解放,心灵之力也会被无意识的释放。 而每时每刻,全球都有近一半的人在无意识地释放自己的心灵之力,就算量很少,且不一定会被收束成灵气。 但是日积月累之下,总会有心灵之力堆积,量变成为质变。 从无法观测,无可捉摸,变得有迹可循。 这种可以被观测到的特点又在某种巧合的情况下,被睡梦中的人感知到,随后加深了印象,散发出对应的心灵之力。 两相叠加之下,或许就能诞生纯粹由心灵之力组成的世界。 而人类,就有可能在睡梦中凭借某种联系进入到这类心灵世界中。 脑主提出,英格兰地区传统的凯尔特神话里,所谓的妖精的国度——遥远的理想乡阿瓦隆,正是某个在凯尔特神话熏陶下诞生的心灵世界,亚瑟王的灵魂或许真的至今还生存在里面。 同时脑主还提出,比起普通人,超凡者的心灵之力虽然数量稀少,但是质量更高。 也就是说存在一种,超凡者的心灵之力质量足够高,他一人的心灵之力就能构建出一个心灵世界的情况。 此时的周余臣,在睡梦中,借助联系进入到了一个名为春秋界的心灵世界之中。 按照儒教夫子的说法,这个世界是当初孔夫子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后,用春秋大龙刀从自身的精气神中斩出了这个独立推演的世界,用作儒教的底蕴。 不过智曾经告诉他,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所谓的孔夫子的馈赠,而是被儒教的前辈们发现的心灵世界。 与其叫春秋界,不如叫皇帝的智慧。 智只告诉过他一人,这个世界来自于大日皇帝的梦。 在一阵光怪陆离的穿梭感后,周余臣来到了还是白天的冷墩城。 他没有急着去贝克街,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3,2,1 一双手从他的背后伸出,蒙住了他的眼睛。 少女开心的声音洋溢,仿佛春日的樱花:“葬,猜猜我是谁?” 温柔地将眼睛前的手拿下来握住,周余臣笑着问候:“好久不见。我不用猜,无论哪个世界,只有你会称呼我葬。” 少女又半是期待半是不舍地问道:“这次来,需要吃掉我吗?葬,我一直准备着这一天。” “不,你知道的,我宁愿我死了。”周余臣笑着拒绝,他牵起女孩的手说道:“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随后,周余臣和女孩去了游乐园,坐了过山车,逛了小熊维尼主题公园,看了海洋公园,在摩天轮上分享了味道很潮的薄荷味冰淇淋蛋卷,最后在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将女孩送回家中后,周余臣这才敲响了贝克街221b号的房门,拜访住在二楼的夏洛克,此时他的助手华生正好也在。 简单地寒暄过后,周余臣将所有模仿案的材料交给了夏洛克。 在心灵世界里,只要掌握技巧,信息的传输是最简单的。 师傅不愧是师傅,周余臣显然还没有到出师的程度,他看不出来的东西,夏洛克马上就分析出来了问题。 模仿犯如何模仿作案?纯粹是对着图片硬模仿的。 这些案子每一个在侦破过程时,都被媒体曝光过,在限时破案的压力下,犯人这才鲜有逮捕全是击毙。 繁花的模仿犯,正是对着媒体报道时流出的照片进行模仿的。 因为有一个案子的正牌凶手是右利手,可是当初最先报道这起凶案的报纸不知道怎么想的报道成左利手了。 模仿犯对照照片作案后,也是使用的左利手。 不是因为这个,夏洛克还没办法这么快找到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 媒体因为拍照条件的问题,根本无法做到现场勘探那样把照片拍得尽善尽美,存在角度的问题。 模仿犯纯粹是靠着高超的手法,对照片进行模仿,难免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多切或者少切了一部分。 这就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却没想到周余臣完美错过了这些案子。 “从照片上来看,凶手的解剖手法非常的高超,应该是天才级别的,仅次于夏洛克级。所以我可以肯定,他是个厨子。”夏洛克自恋地说到。 “为什么不能是医生,其实我一直怀疑他是个医生或者法医才对,他的手法有点专业。”周余臣问到。 “哦,无聊,愚蠢。周,你是真的愚蠢,看来我必须把你在我心中仅次于麦考夫的评价下调了。 不考虑其他的,单论切割肉体,熟练的厨子甚至比许多医生还要强。 在无法通过技术确定职业的时候,你就应该从方面来确定凶手的身份。 肌肉,脾脏,肋条……来自于人类。 那么为什么不能把人类这个定语抽出来,看它们的共性? 或者说把人类换成猪或者牛,看样子都是肉里的上好部位。 周,看来我们的模仿犯先生,在模仿作案之外,还有一点自己的小爱好。 另外一说,我觉得眼球红茶还不错。”夏洛克批评道。 “不过话说回来,周,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你号称的,在十八世纪就已经雄霸全球,比日不落还要日不落的国家首都,居然能够诞生这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而你的上司却没有任何表示,你确定那里不是哥谭? 或许我真是昏了头来,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国家,你只是在参加一个侦探节目? 说真的,如果侦探节目是这样的话,我感觉它简直蠢透了。 在我心目中已经超越了开膛手杰克是大英帝国王子,以及麦考夫为政府工作这两件最愚蠢的事情。” 旁边的华生适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周余臣因为拿到了想要的答案,欣然夏洛克批评,于是他走出门道别:“再见,玛丽家的两个没用男人。” 第15章 潜入&我不吃肉 从睡梦中醒来,周余臣起身站到黑板前,取出勾线笔将每一起模仿案标注在地图上。 随后他按照一个案子发生的地点为端点,其他所有案子的点为另一个端点,开始不断地连接线段。 随后密密麻麻的线段,将地图围出了一个偏椭圆的多边形。 按照犯罪心理学,大多数连环杀手选择作案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规避自己的老巢,但是又不会离自己的老巢太远。 太近容易被熟人发现,太远又不熟悉情况。 所以巡捕们在追查连环杀人案时,首先要做的就是缩小出凶手的心理安全范围。 看着地图上空白的椭圆,是十八环东四区最精华的地段,周余臣觉得繁花真的太爱自己了。 他们真的……,周余臣哭死……。 自己的辖区,厨子。 这两个条件一结合,周余臣突然想起当初朱招娣假扮吕子琴相亲时的那个餐厅。 目前周余臣知道的线索是,相亲的舔狗哥是繁花的人,还有个到处在给人掏心掏肺的厨子是繁花的人。 而当初舔狗哥之所以要和朱招娣相亲,也是笃定朱招娣马上要换身份,想着借朱招娣身份一用来和周余臣打个招呼。 那么舔狗哥为什么敢冒充别人呢?为什么要故意带着餐厅的录像来报案呢? 答案自然是因为舔狗哥笃定餐厅里的录像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或者说有破绽已经被自己提前抹掉了。 究竟是什么让舔狗哥能够下这样的判断?当然只能是舔狗哥认为餐厅也是他的地盘,或者说餐厅也属于繁花的势力范围。 这个时候周余臣想起来了,当初他为了查案子,在那个餐厅连着点了七份牛排。 正常主厨有的时候遇到客人连点七份都没吃完,就算真的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也该心里犯嘀咕。 见到自己说是为了查案,应该是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该干嘛干嘛。 结果那个厨子来上一句完成价值,还笃定下一次一定会见面,到时候再给周余臣露一手。 当时周余臣只以为是主厨的热情,这个时候带着夏洛克的推理结果看,完全就是主厨在挑衅自己嘛。 反了他了! 于是周余臣第二天一到分局,就让组员们把餐厅里所有的人员信息都给摸排了一遍,还让咖喱辣椒两兄弟去盯梢主厨。 主厨名叫金乔,听着像是外国名字,不过却是不折不扣的明国人。 早年间从欧洲意国学习过西餐烹饪,毕业后又到过中美州运河那边工作,在那里吸收了天南地北的烹饪思想和厨艺技法,这才回到帝下之都担任主厨,闯出了一点名声。 金乔去过美洲,又对上了。 周余臣觉得,金乔去的可能不是中美州运河,而是某个南美医院深造了。 至于为什么自己不认得金乔,要么是红玫瑰打赢复活赛后才吸纳了金乔进入繁花组织。 要么就是金乔本来就是繁花组织的外围,远没有到当初需要被明帝国行动波及的程度。 不过怎么看,金乔应该都是小角色,他不信几年时间金乔就能成长到自己需要重视的程度。 所以周余臣当即就打算私下去会一会金乔,如果能够从他嘴里撬出繁花的线索,到时候自己直接报上去带着大军围攻,他不信这次红玫瑰还能活。 当晚,周余臣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后,悄悄地潜伏进了金乔居住的小区,翻进了他的独栋别墅里。 金乔只花了几年,就能在帝下之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个别墅,哪怕是十八环,也说明他不少赚了。 深怕金乔拿着钱搭建警报设施,所以周余臣一路小心翼翼地摸进别墅内,一个院子的距离就花了足足十分钟。 进到房间里,里面一片漆黑,明明咖喱辣椒两个人已经确认金乔下班回小区了,他人呢? 于是周余臣又小心翼翼地爬上二楼,这里依然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这时,他突然闻到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肉香,有人在房子里烹饪食材。 但是周余臣刚刚才从一楼的厨房上来,那里根本没人,这香味又是哪里来的? 不对,夏洛克断定金乔杀完人取肉后,会用来进行烹饪品尝。 那么在别墅里,一定会存在金乔做饭的场景。 但是金乔烹饪的,有一部分可是人体组织,他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在别墅的厨房里烹饪,万一味道散出去被路过的人闻出来,他还隐藏什么? 所以金乔在别墅里,一定还有其他隐秘厨房,方便他隐秘地处理自己作案切割下来的食材。 于是周余臣想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他家的地下都有靶场,金乔既然能赚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能在地下室改造一个厨房呢。 想到这,周余臣转身向下,循着味道终于找到了藏在厕所对面的地下室入口。 周余臣沿着入口的楼梯不断向下,他身边依然没有任何光亮,唯有越来越浓的肉香在给周余臣指引方向。 不过金乔似乎也没想过警戒,周余臣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负二楼,面前是一扇半掩着的双开门。 就在周余臣想着该如何进入,随后制服金乔的时候,里面一道声音传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上一次我就说过了,要让你好好尝一下我的手艺。” 闻言,周余臣一顿,他半是怀疑自己暴露了,半是猜想是不是金乔今晚还有约其他人。 似乎是猜到了周余臣的疑虑,门内又传来金乔的声音:“周督察,进来,我今晚没有约别人,等的就是你。” 闻言,周余臣不得不拨开掩着的门,走进了负二楼的地下室。 一进门,周余臣就看到对着门口的宴会长桌,足够二十二人用餐。 而在长桌上,一头一尾正摆放着两份肉排和两杯红酒。 “周督察,你的下属在普通人层面确实很强。但是很可惜,我是个厨师,在我的厨房,哪怕是一片火腿被动过,我也能察觉。他们盯梢的意图太明显了,所以我准备了今天的晚宴,庆祝你和我的重逢。”金乔举着酒杯敬道:“坐下,周督察,尝尝我的手艺。” 闻言,周余臣走上前拖出椅子,就要坐上去。 突然他右手一收,下一瞬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金属牌就要对着金乔甩去。 “我不吃人肉!” 第16章 周余臣,你早就大快朵颐过了 周余臣抬手就要飞出自己手中的卡牌,但是下一瞬,就像是时间被切割了一般,周余臣发现自己坐在了长桌前,双手正握着刀叉。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不应该呀,五级的镇幻符周余臣感觉自己免疫了,怎么可能还会中招? 总不可能金乔是五级的超凡者,那他还和自己打个屁的招呼,不如直接冲进分局砍掉自己的狗头算了。 那就是陈多隆的货有问题? 玛德,奸商! 陈多隆,我阐述你的梦! 周余臣有些慌乱,不过他转念一想,就算陈多隆真的要做一次性生意,也该坑外地人才对。 而且为什么自己会担心,不应该啊?就算真中招了,自己的内心起伏怎么会这么明显。 仿佛是听到了周余臣的独白,金乔起身走到周余臣身边俯身道:“不是幻术哟,只是一点小小的化学物质。” “说到底,人类的一切行为,都是依靠激素进行调节的。 你的喜怒哀乐,衣食住行,等等你以为出于自身需求的行为,不过激素推动身体细胞做出的反应。 所以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阻断剂,就能遏制住人体神经细胞的化学物质传递,让你没法活动。 再来一点小小的阻断剂,就能让你失去对外的感知。 真奇怪,周督察,我本来以为你不会那么轻易中招才对。 三级的超凡者已经可以生成场域,在你第一次闻到香味的时候,你就可以摒去呼吸了才对,为什么你不呢? 是不想吗?” 说着,金乔用手蹭了一下周余臣脸上流下的汗珠放在嘴巴里尝了尝。 “和正常的三级超凡者有差距,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动用场,原来你不是完整的三级超凡者啊。” 话音刚落,周余臣仿佛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唔,看来我猜对了,让我想一想,周督察你为什么不是完整三级超凡者。 据说当初你卧底在繁花的时候,代号是白罂粟,花语是无止境的绝望。 经历可以造假,但是你的代号可不会造假,所以当时的你确确实实充斥着绝望。 一个如此年轻的三级超凡者,为什么要绝望呢?” 金乔自问自答地说着,突然他岔开了话题。 “周督察既然能找到我,应该是已经明白我把这些食材都烹饪了。 你猜为什么我会选择人作为食材呢? 其实人和动物就生物性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人肉有更多的蛋白质,更多的肌肉,更多的脂肪,更细腻的口感。 但是不局限于一种食材的话,世界上总有一种动物的一种部位要比人身上的同一种部位好吃的。 我咀嚼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食材的优良程度,而是属于其身后的价值。 人类,本是为了趋利避害,于是产生了对价值的认知。 是因为有了价值的概念,才会诞生智慧。 有了智慧,才会迸发心灵之力。 我吃掉的,从来不是什么脂肪或者蛋白质,我吃掉的是来自于他们本身蕴含的无限可能性。 这些可能性,被他们生产出来的价值背负着。 我吃掉他们,就等我吸收掉了属于他们的价值,夺得了他们身后的无限可能性,这才是我追求的东西。 而你,周督察,我好像知道你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来。 其实我一见到你,就一直以为你和我是同类,现在我确定了。 你就是我的同类。 什么不吃人肉? 其实周督察你,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享受过扑在人身上大快朵颐的滋味了? 早在好久好久以前,你就已经吃过人了。 将他们一口一口地慢慢吞下,仔细地咀嚼,抿过每一丝肉丝,舔过每一点脂肪。 真是神奇的烹饪技法,居然能够让你掌握超能力。 我本来以为我的厨艺能够体现出食材本身的价值,已经足够强大了。 没想到,还有能够让你吞噬掉食材自身能力的方法。 我现在有些好奇,在把你的内心完全剖出来之前,我舍不得把你的内里剖出来了。” 说着,金乔对着周余臣又是猛吸一口,仿佛是把周余臣当作是一瓶醇香的老酒。 对于此,周余臣当然是反对的。 可是就算他把自己的眼睛睁得比灯笼还大,依然无法改变自己动不了的事实。 “不愿意没关系,只需要注射一点点,你会自己告诉我的。 这是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研究时的产物,注射后它会阻断你的自我认知,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会变成一个问什么答什么的白痴。”金乔边说着,边掏出一根针剂。 眼看着,注射器就要打入自己的脖子,周余臣再也不能忍耐了。 他动用了自己的后手。 是的,他没法动用场域,是个半吊子三级超凡者,甚至因为繁花的事情以及金乔的手段,连自己的心态都没法稳定。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成熟的巡捕,必须要有自己的pnb。 是啊,人和动物的区别,是因为人是有智慧的。 既然自己暂时没法动用场域,那么就找到可以在失去场域时解决麻烦的手段就行了。 金乔捏着针剂刺向周余臣,但是却没有成功,针头像是刺上了钢铁一般被崩断了。 下一瞬,一股沛然大力自身下传来,金乔整个人被铁山靠顶起飞向了楼梯。 东瀛合气道八脉首——钢线流符箓。 气意合心! 三阶符箓,功效不算太强,副作用还大,唯一的优点是可以靠意念激活,而且特别容易被激活。 钢线流崇尚工业暴力,门中武道真意表现多为钢铁巨舰。 其对外出售的,蕴含了钢线流武道真意的符箓,可以短暂地使人拥有巨舰之力附体。 这种附体甚至可以短暂地改变使用者的生命形态,在刚才的一瞬间,周余臣的生命本质真的一度变成了一艘巨舰。 钢铁合金自然不会被化学药剂影响激素,所以在重新变回人身前,他用尽全力,以铁山靠的方式撞向了金乔。 一如在狂风咆哮,波涛似山的激流中,那刺破一切的钢铁巨舰。 钢线流·钢流线·武道真意·巨舰搏浪·铁山靠。 不过世界是物质的,周余臣在状态大损之下,靠出去的时候是钢铁,经受反作用力时已经变成了肉体,所以他也只能靠这么一下。 对面被他靠飞的金乔挣扎着起身,正要还手,突然听到了破门声。 于是他笑着说道:“白罂粟,我会回来找你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尸香魔芋。” 说完,下一瞬金乔再次宛若时间被删除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第17章 场域&升级 “仁,大步往前走,我会祝福你。 我祝福你,从今以后,不携兄弟者,不可敌汝面! 我祝福你……” 周余臣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梦里,他又见到了信。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看样子自己是被救了。 长呼一口气,他有些后怕,或许是信的祝福在保护他,这才让金乔没能得手。 而他一醒,他所在的病房就被打开,黄淼淼推门而入。 看着走进来的黄淼淼,周余臣问道:“是你救的我?” “既然有所怀疑,为什么不申请调查令,然后大家一起去?你知道如果不是我来支援你,你可就死定了。” 黄淼淼还有暗藏的意思没有明说,是只有她的背景,才能让她在赶来金乔家的时候,可以被老杨派上十几位巡捕负责保护。 换做是其他的组员,也只能看着金乔干瞪眼了。 听到黄淼淼的揶揄,周余臣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他拿着唱片找到了老黄。 当天,周余臣明明跟老黄说了繁花卷土重来的事情。 但是老黄却跟他说,根本没有什么繁花。 “小周啊,你的履历我也清楚。但是我要跟你说的,根本没有什么繁花。 你要清楚的是,当初剿灭繁花的行动,是告死鸦负责的,他们几乎不会留下活口。 而且当初领导告死鸦行动的,是一位通天的大人物。 你现在跟我说繁花没有杀干净,是在指控那位大人物吗? 还有小周你别忘了,当初你的经历证词,还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只是大家看在繁花都给杀光了,才没有深究。 你现在说繁花还在,那你是不是还要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所以啊,小周,我再强调一遍,繁花已经被消灭了。” “可是,装看不见有什么意义呢?红玫瑰就在那里,他也是摆明车马要来搞事情的,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 “就算他搞出什么动作,也等他动手再说,到时候自然由上面的人去认定。不管上面怎么说,现在在我这里,繁花已经被消灭了。 或许还有什么繁华,还是废墟,也等他们有所行动再说。”老黄打着官腔。 周余臣不知道这些吗?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政治嗅觉吗? 所以面对黄淼淼的阴阳怪气,周余臣突然没有谈话的兴致,重新闭上眼睛。 “我很感谢你的支援,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是世家的大小姐,应该可以猜到其中的内情才对。 不好意思,我有些困了。” 说完,周余臣不再理会外界,真的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后,周余臣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尝试运行自己的能力,尤其是场域。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还是不行。” 场域是每个三级超凡者都能掌握的技能,某种意义上来说场域是三级超凡者的第六感的具现化。 每一位超凡者达到一级后,身体素质就会得到提升,二级时更是如此。 等到了三级,超凡者单论人体素质已经远超普通人类了,此时的他们甚至可以做到一拳打碎比较薄的墙壁。 当然,某些能力或者以力气见长的功法,可以做到二级就能打碎墙壁。 那么二级和三级的区别,就体现在了场域上。 在三级后,超凡者几乎已经能完全掌握自己的五感和触觉,他们可以通过散出自己的灵力,将自己的感官放出体外。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能更早的感觉到,更快的做出应对。 这种春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就被称呼为场域。 场域或大或小,取决于使用者的个人素质和能力,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三级超凡者的验证标准。 其本身就代表着超凡者对自己身体的掌握情况,可以小但不能没有。 没有场域的,就证明超凡者无法掌握自己这具三级的躯体,那么就代表其能力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毕竟自己的东西,总不可能谈不上一点掌控力都没有。 就像人类操控的机器人再像人,但是也不能说是机器构成的躯体里诞生了灵魂。 不是自己的,就注定不是自己的。 当然,也不是说周余臣没办法掌握场域。 场域本身代表着超凡者对自己身体的发掘程度,当场域大成时,就代表着超凡者在三级这个阶段已经彻底圆满,可以水到渠成地跨入四级超凡者。 那么反过来说,一个四级的超凡者,他一定是将自身的场域彻底圆满了的。 所以,就算周余臣的能力不是他自己觉醒或者修炼出来的,只要他能到四级,他就能激发场域。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悖论。 升到四级需要场域圆满,但是周余臣根本没有场域。 没有场域那就升到四级,到时候场域不仅会出现还能直接圆满。 不过这是个有超凡的世界,灵气可以诞生一切人们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奇迹。 其实周余臣早就有解决的办法,之前和义接头的时候,义提醒他升级也是知道周余臣可以升级。 但是周余臣舍不得,他发自内心地拒绝。 为什么拒绝? 以前周余臣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再不面对,就不用再面对了。 周余臣活到28岁,一共有一个半的遗憾。 其中一个是大仇未报,他甚至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他打生打死,甚至刚从巡捕学校毕业就去满是疯子的繁花组织当卧底,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触到记载当初事情的卷宗。 他首先要知道十八年前在官方的视角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和自己掌握的相结合,才能知道该怎么去调查。 黄淼淼猜测他的内心被某件事占满了,才不会懊悔,其实没猜错。 他的悔恨,他的不甘,一直停留在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至于剩下的半个遗憾,周余臣把她放在了春秋界,至少在梦里他们还是会见面的。 所以这只算半个遗憾,周余臣也不会懊悔,也不想改变。 这就是周余臣他舍不得升到四级的原因。 第18章 见面 周余臣又想了一下,把自己又否定了一半,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她的原因。 难道自己升级之后,立下大功劳,升职到外环东分局,再到外环分局,一路做到帝下之都巡捕局局长,难道还不能调一个卷宗吗? 就算20年后,留影香不再继续转录,当时他已经当上局长了,还不能重启一件旧案吗? 其实周余臣不敢,这些年他隐约觉得当初自己遭遇的事情,和巡捕系统的内部人员有关联,司水仙死前的话语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他实在没敢继续往上升了,重案组里的几位同事他敢保证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是他不敢确认当自己继续往上升后,他的同事是否还是他这边的。 究其根底,他是前朝余孽,屁股坐在帝国的反对者这边。 就算当初培养他们的人近乎遗忘了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他们,但是谁又能保证永远不来呢? 如果自己登上高位,再被当初的人找来,自己还能实现自己的目的吗? 而将这些一切的疑虑刨除后,周余臣还是不敢。 在他的内心最深处,还有着他自己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的想法,他不愿意为大日皇帝做事。 大日皇帝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有着这个世界最崇高的理想,从他造反开始就毫不掩饰地表达过,并且这么多年一直为之奋斗。 大日皇帝要带领所有人前往新时代,他要簇拥着所有人上天堂,他要所有人都拥有永恒的幸福。 所以周余臣不敢为大日皇帝做事,他害怕自己被这样的男人俘获。 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有着这样一个阴暗的想法。 当初的事情,如果罪魁祸首和大日皇帝有关,那么大日皇帝就是他的仇人。 如果当初的事情和大日皇帝没关,那么就是大日皇帝没有保护好他的国民,所以大日皇帝还是他的仇人。 到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能找到当初谋害自己的真凶。 好歹,他可以仇恨大日皇帝,他可向所有人的太阳复仇。 四级超凡者? 其实周余臣早就可以了,但是当他真的面临需要升级的局面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心乱了,就算他没法启用场域,他一样可以防备金乔那诡异的化学物质。 他现在极其的拧巴,八年来的经历反而成为了他的累赘。 就像是一块被涂抹上色的陶瓷,看上去好像颜色整齐,实则一经历暴风雨,因为没有釉层的保护,瞬间就变成乱七八糟的污泥。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周余臣已经想不明白了,或许自己就该抓住繁花。 如果这次彻底干掉红玫瑰,那么自己是否可以不再想这些问题? 那么就去找金乔?找到金乔,找到繁花,将红玫瑰干掉,这样自己就能再欺骗自己一段时间。 至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好歹最后自己可以仇恨大日皇帝不是?自己不是一直在为此准备着吗? 于是周余臣满血复活了,他从医院办理了出院火速归队。 而仿佛是在回应周余臣的期待一般,金乔开始不再隐藏在其他连环杀人案背后犯案了,他开始肆无忌惮地作案。 不仅如此,他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都为周余臣留了一份料理好的作品,压着张“敬白罂粟”的贺卡。 饶是如此,老黄依然坚持没有所谓的繁花,而是将其定性为一个普通的连环杀人案,要求周余臣去破案。 破案?还需要破案吗?凶手是谁大家都知道,只需要想办法抓捕他就行了。 为了抓住金乔,老黄向其他区求援调来了许多巡捕,准备十面张网,一步步压缩搜捕圈将金乔正义逮捕。 最好金乔能够拒捕,然后大家一起将金乔集火干掉,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天,金乔终于被抓住了蛛丝马迹,有人报案称发现有凶手在杀人烹尸。 于是老黄大手一挥,让一半巡捕都包了过去。 走到一半,周余臣突然脱离了大部队,转而驱车来到金乔曾经工作的餐厅,这里因为金乔的原因已经被巡捕们查封了。 但是当周余臣抵达后,发现餐厅的包房里金乔做了满满一桌菜正等着自己。 其实之前金乔留在犯罪现场的一系列料理,其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金乔给周余臣的密语。 他告诉周余臣今天他会在餐厅等他,要求周余臣一个人来。 “没想到你真的一个人来了,看样子周督察你是记吃不记打啊。”金乔笑着招呼周余臣说道。 “其实上次只是被你占了情报的便宜罢了,现在我有所准备,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 啪啪啪! 金乔鼓着掌说道:“骄傲,自信,对一切都有掌控欲,我们真的是同类。 周督察,让我猜猜,你是觉得我是靠着一些简单的化学物质和药剂就能打败你,所以只需要提前针对这些,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好,那么就当做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作为赢家,周督察你为什么不愿意坐下来和我交流一下呢? 我想,你应该有许多事情想要问我?不如我主动说?” 周余臣知道,这是金乔的诡计,甚至于他可能在语言或者是桌子上埋藏着陷阱。 但就像金乔说的那样,他周余臣确实非常的骄傲,哪怕他现在的心态根本不适合作为一个合格的巡捕,他依然有底气逮捕金乔。 “说起来,我只跟周督察说过我的代号叫做尸香魔芋,忘了介绍我的花语——悲伤与哀怨。 我天生就能感觉到人类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甚至能够被我具现化。 周督察,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只是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我。 那个时候,你整个心都是仇恨,你在憎恨着大日皇帝,你恨不得下一秒就杀了他。 但是现在,看看你,我的周督察,为什么你在为大日皇帝做事? 这是作为同类,我无法理解,并且想要为你分担的事物。 既然你现在已经抓住我了,为什么不为我解惑呢?” 第19章 价值观的碰撞 周余臣没有回答,但是金乔帮他回答了。 “是为了交换吗?” 一句话,六个字,变作长满了倒刺的利箭射向周余臣的心口,破甲入肉,直没心脏。 “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不欠你的,你不欠我的。所以你用为大日皇帝卖命这件事情,来向他交换仇恨他的权利。” 撕拉。 周余臣感觉后心一凉,一把厨刀精准狠地刺进了他外在名为周余臣的皮肤,一刀利落地从脊椎拉到尾椎。 他成了一条被剥皮放在案板上,任人观看肌肉纹理的鱼。 “我从来没有想过交换什么,我也不曾憎恨过他。”周余臣否认到。 “为什么要这么幼稚呢?如果要恨的话,直接就恨不就行了吗?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嘿,现在我要恨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和你说话’,实则几天后又会和好如初。 如果恨的话,为什么不像我们一样?直截了当就恨了,处心积虑地去报复。” 周余臣就像是干了坏事被人发现的小孩子,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也知道自己该承认,但是他还是死鸭子嘴硬。 归根到底,仇恨也好,报复也好,都是他周余臣的事情,为什么他要跟自己的敌人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大日皇帝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并且一直为之奋斗,为这样人的卖命,总好过给你们卖命,你们连月薪三千都不给。” 闻言,金乔对着周余臣猛吸一口,随后笑着反驳。 “周督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天生就能看到人的情绪,但是我没告诉你我是怎么看到的。其实我能感知到人体激素的分泌情况,不管是用看还是闻,只要我能通过媒介接触到你,你身体的一切我都知道。 想知道刚刚你身体里的激素告诉了我什么吗? 此乃谎言!” 金乔来了兴致,站起身说道:“不管是你的,还是大日皇帝的,都是谎言。他想要所有人都幸福,又想让所有人都奋进到新时代。 但是周督察啊,这两者本就是矛盾的。 永恒的幸福就是永恒的停滞,陷入永恒的幸福的人们,又凭什么去革新呢?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秒对于前一秒来说都是新的,但是幸福总是诞生于过去的。 再说了大日皇帝就算真的想要所有人都幸福,那么帝下之都的人总是要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幸福点,为什么大日皇帝不让其他地方和帝下之都一样呢?是不想吗? 被大日皇帝庇护的帝下之都人,也想其他地方的人和他们一样吗?” 金乔开始走动了起来。 “别自欺欺人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悲伤的餐桌,人们不是在吃别人的路上,就在被别人吞吃,没有人能例外。 那些大人物们,哪个不是打着家国大义的名号扑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人们被他们支配,操纵,再丢弃。然后他们的价值被大人物们攥取享用。 所谓的幸福,就是我可以不停地吃别人,而不会被别人吃。 只要不停地吃掉别人,就能吸纳别人的价值,我们就会越来越强大,就能吃越来越多的人,才会越来越幸福。 周督察,幸福是吃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大日皇帝打着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旗号,不让人们吃人,自己却在大吃特吃,你说他是不是个可恨的骗子? 现在你跟我说,你是为了大骗子的伟大才给他卖命,你也是一个小骗子。 为什么不不能直截了当地抒发你的欲望呢? 说啊,你就是恨大日皇帝,恨不得要杀了他,到目前为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演的戏。只要时机一到,你会成为第一个吃他的人。 周督察,你知道的,虽然你背叛过我们,但是红玫瑰从来没有说过要将你除名。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依然是我们的兄弟。 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想要干掉你,一年前就可以了。 那么你要重新加入我们吗?” 说着,金乔向周余臣伸出了手,他自认为自己说的没问题,他甚至能从周余臣的身体里闻到激动的激素气味。 “你说得很好,但是,我拒绝。” 周余臣说前半句话时,金乔还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下半句就让他立马变了张脸。 “你口口声声地说想要重新招纳我,可是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喊我周督察,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当初我在繁花的代号白罂粟。 臭撒比,你td在玩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还有你装模作样杀那么多人,做那么多菜恶心人给谁看?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吃人肉。” “好,我早就说过这些对你不起作用,红玫瑰偏偏要我试一试。 其实周督察,我想要做你已经很久了。”金乔放完狠话正要动手。 比他更快的是周余臣的飞牌,两张卡牌朝着金乔的双手飞去。 面对向自己飞射而来的卡牌,金乔有些惊讶,但是只是一侧身就闪了过去。 “在疑惑为什么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对我没效果?场域不能用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法掌握自己的肉体?” 孙氏柔身丹,这是周余臣从医院出来去陈多隆那里买来的底牌。 孙氏全名常山孙氏,家传一门据说源自赵云的枪法——北地神枪。 而孙氏家里用来给北地神枪打基础的拳架子,被称为孙家拳。 孙家拳虽然不能修炼出灵力,但是对于身体潜力的挖掘很有一手。 大成者往往很快就能做到掌握全身的每一丝劲力,以此为基突破三级就非常的轻松。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孙氏结合孙家拳大成的特点,研发出来的孙氏柔身丹可以短时间内让服用者对身体的感知和操纵能力显着增强,往往用在孙氏拳的突破上。 等到孙氏拳突破到达成,孙家修炼北地神枪的子弟们在四级前也就毫无瓶颈了。 其他老牌的超凡势力往往也有类似的传承,但是到了近代,孙氏柔身丹被孙家主动推向市场,使得孙氏柔身丹成为了知名产品,大家都认这个。 周余臣确实没有开启场域,但是他可以在孙氏柔身丹丹帮助下,短暂达到开启场域后掌握身体的伪状态。 在他看来,药效持续的这几十分钟,已经足够自己制服金乔了。 第20章 预读 两张飞牌被金乔躲过这件事情,周余臣并不意外。 但是在万象编织的能力下,金乔被击中是注定的。 所以刚刚被金乔躲过的两张飞牌在射到墙壁上后,经过碰撞以另外的角度重新反射飞向了金乔。 但是周余臣没有想到的是,金乔居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躲过了飞牌的二次攻击。 尽管这两张飞牌会再次弹射攻击金乔,但是周余臣已经看出来金乔对两张飞牌的游刃有余。 于是他又飞出了两张飞牌,现在是四张飞牌交替攻击金乔。 结果还是让周余臣感到诧异,金乔居然还能躲过去。 见状,周余臣再飞两张,在飞牌脱手的一瞬间,他右手折回来掏枪便射。 如果六张飞牌都搞不定,那他还有传统武术拔刀斩等待金乔的品鉴。 砰! 枪声响起,随后是子弹碰撞墙壁的声音,这一枪没中。不仅第一次没中,第二次跳弹也没中。 不信邪的周余臣再次飞上两张飞牌,然后再开一枪。 砰! 还是没中。 没办法,周余臣只能继续开枪。 之所以不继续飞牌,是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飞八张牌,再多飞他没法保证不击中自己。 又开了几枪,还是没能击中金乔,反而金乔优雅的躲避动作,显得其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正在跳芭蕾舞。 byd,还让你显摆上来了? 怎么回事?第一次不中,第二次不中,飞牌也不中,开枪也不中,万象编织这能力是不是思想出了问题? 似乎是看出来周余臣的疑惑,金乔适时地嘲讽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我能感知到人的情绪,闻只是其中一种手段而已。就算你找到办法控制住身体不与外界产生交互,我一样能看到你的情绪。 只能说,死小孩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我只需要看一眼,你的攻击意图就已经了然于胸。” 闻言,周余臣不再射击,随后开始回收到处乱飞的飞牌。 确认飞牌不会干扰自己后,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欺身到金乔身前。 随后前步站定,立地根生,再一声大喝。 “哈!” 伴随着气流被擤出来调动到全身肌肉,周余臣踢膝顶出,撞向了金乔。 但是金乔在周余臣站定前,就已经提前做出动作,当周余臣顶膝的时候,他已经向后跃去。 宛若炮弹一般的冲击没中,周余臣立马踢膝换踏步,一脚踩在地上跃起,另外一脚换上继续顶向金乔。 按照周余臣的想法,普通人就算猜到要躲,顶多往后跳一截距离,自己这一脚可是下了死力气,没有阻挡可以直接撞到墙上去的。 金乔不向后躲还好,躲了还没躲过的话,待会周余臣就会和墙壁一起两面包夹芝士让金乔爽到极点。 然而出乎周余臣的预料,预想中的膝撞二连击还是没中,金乔这一躲真就奔着墙去的,两人一直在空中飞着。 飞行中,周余臣突然想到,自己这像是在拍电影。 他回想起自己在春秋界中,和夏洛克厮混时,有的时候晚上大家一起看电影。 有一次他们就放了一部,好像是瓷器国一个很有名的大导演拍的,有关于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间的国仇家恨,其中一段在九什么沟的打斗画面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那部影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英…… 对了,叫英雄联盟!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周余臣即将将金乔钉住。 下一瞬,金乔提前落地,转身一扭一推,提前将周余臣的冲击方向带偏,慢一点都会被钉上墙,可惜就是刚刚好。 于是周余臣只能一脸无奈地和墙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从爬起来后,周余臣改变了思路,他冲向金乔贴身短打。 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间隔又短又急促,这回金乔总该没法躲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狠狠地给了周余臣一巴掌。 哪怕周余臣的攻击频率极其快速,攻击角度也非常刁钻,金乔就算躲不过也能轻松地挡住,他能抓住攻击中力度最小的角度去防御。 就好像周余臣的心思对其不设防一般,他想攻击哪里,金乔就会提前在哪里防御。 金乔说自己能读心,周余臣从头到尾就没信,结果没想到小丑是自己。 阿珍,你玩真的? 黄淼淼专业侧写的都没法读自己的心,为什么你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惜事实上就是这样,周余臣的攻击意图被金乔预读了。 “很惊讶?其实不用那么惊讶,我只是花了好几年观察你,建立了你的人物模型,再结合我的能力才能做到对你动作的百分百预测。你不是输给了能力,而是输给了时间。 一个好的厨师,就该花许多时间去了解自己的食材,这样才能做到随心所欲地料理。 另外我猜测你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做到复现场域,这种手段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 但是我的药剂们可没有时间限制,你猜过了一会儿你会怎么办? 其实我不介意和你多玩一会儿,就当是食材在自我按摩了。” 哦,原来不是读心,而是预读啊,那就好办了。 周余臣松了一口气,毕竟正儿八经地读心,以周余臣现在的境界还没法规避。 但只是预读的话,他刚好知道怎么克制。 那是好多好多年前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孤儿,他有个代号叫智的伙伴。 “……仁,你不会因为被我提前防了几招就生气? 所以我说过了,你攻击的意图太明显,太容易被人推算出来了。 哇,你真生气了? 算了,我教你怎么对抗这种情况好了。 东瀛省你知道,他们那用东瀛刀用得好的叫剑圣。 好多年前有两个剑圣约架,一个叫柳生剑圣,一个叫宫本剑圣。 柳生剑圣的流派叫做新阴流,讲究一个兵法取胜,注重技巧。 新阴流最强的招式就是无刀取,是说使用者可以在手中无刀的时候,一眼看破敌人的破绽,然后夺刀劈砍。 做不到可以预读敌人的程度,那么就没法施展无刀取,自然就算不得新阴流中的强者。 而柳生剑圣既然以新阴流称雄,自然是因为他熟练掌握了整个东瀛的剑道招式,对上任何人都能施展无刀取。 但是那次决斗却是新阴流的柳生剑圣失败,被宫本剑圣一刀两断,成了掏心掏肺的关系。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第21章 撒币克高手,艾米克骚粉! (本章推荐bg:die set down——小林太郎) “新阴流所谓的无刀取,其实打的是心理战。 敌人有刀我无刀,敌人就会占据心理上的优势,战略上不拘是重视我还是轻视我的,其在战术上一定是轻视我的。 这个时候,我俩对攻,一回合我空手取白刃,变成我有刀敌人无刀。 情形就变成了我占据优势,敌人占据弱势了。 偏偏此时此刻敌人的战术心态是轻视我的,他却不得不重视我,这一上一下带来的心态变化可不是简单的从一到负一,下降也是讲究势能的。 于是我携战术重视战略优势于一身,敌人无法及时战术重视失却战略优势。 两相对比之下,敌人自然进退失据,纵然你是什么剑圣剑神,一身实力也去了八九分,又怎么比得上我转守为攻一鼓作气的雷霆一击?” “说来说去不就是心理战术,猜来猜去,来回拉扯嘛,你直接说新阴流就是cpu敌人不就行了?” “你总结的很好,那么我问你,如果一个女的她要kfc你,你又该怎么办才能不被她ktv?” “她说什么全都不管,先给她两巴掌再问她发不发癫?” “对咯,当初宫本剑圣就是这么想的,既然你要猜要预读,那我就不让你猜,不让你预读。 所以他找了两把刀,对战时武得虎虎生风却毫无章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往哪砍,柳生剑圣又能知道他往哪砍? 这个时候柳生剑圣到底要不要无刀取?他侥幸取得一把刀的时候,另外一把刀也早就把他砍得七零八碎了。 如果柳生剑圣放弃了无刀取,拔出自己手中的刀,那就变成了他自己否定了自己的道路,和被宫本剑圣无刀取有什么两样? 于是最后决斗时,轮到柳生剑圣进退失据,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被宫本剑圣给干掉夺得了东瀛第一剑圣的名号。 后来传承了宫本剑圣剑术的后人们为了好听,还专门为了这个战术取了个好听的名字——二天一流,实则就是拿着两把刀夏极霸乱抡。 所以以后只要你遇到了会预读的敌人,你的实力还无法突破他的预判。 那就干脆放弃招式套路,一切交给身体夏极霸打,靠本伤人,拼一波谁的运气更差。 而命运,总会眷顾勇敢者的。” 心念流转之间,周余臣不再追求对金乔的一击必杀,他开始放空思想,所追求的,无非是打到金乔而已。 不管这一拳一掌带着多少力道,打到哪里,只要打到就好了。 金乔反击就任他反击,反击就代表着金乔不会躲闪,这个时候就沿着攻击来时的空门打回去。 不反击的话,不断积累小伤势,总有机会磨死他。 “柳生剑圣到底要不要无刀取?” 金乔面对周余臣突然改变的打法确实有些错愕,他发现自己没法再从周余臣的身上读得更多的情绪,因为周余臣此时没有情绪,有的只是要摧毁一切的癫狂。 他面对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只抛却了人性的狂兽。 就算金乔自诩是个优秀的厨师,对作为食材的周余臣有足够的了解,面对周余臣的突然发癫,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柳生剑圣放弃了无刀取,拔出自己手中的刀,那就变成了他自己否定了自己的道路,和被宫本剑圣无刀取有什么两样?” 金乔郁闷了,他的战斗一直以预读为主,就算有的时候猜错了,也有大量的容错,并不会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局面。 但是当他发现自己连续预读错误后,他把自己快要逼到死地了,周余臣的攻击越来越密集,他越来越不好抵抗,他被周余臣的节奏捕获了。 那么主动出击,至少局面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再次拍挡下周余臣一拳打向脑袋的拳头,金乔一拳打向周余臣的心窝,不过千钧一发之际被周余臣收回的另外一只手夹住。 随后周余臣刚刚被拍飞的那只手立马缠上金乔的拳头将其死死牵制住,随后空出的手开始朝着金乔猛砸。 金乔每每挡住周余臣的拳头想着借反作用力拉开,却没想到周余臣索性扣住自己的手死死地贴住他,拳头还是不断地往头上砸。 没办法,金乔索性也对着周余臣砸,他想着大家都是三级超凡者,自己正儿八经地开启了场域,周余臣只是个走捷径的冒牌货,没道理他撑不住。 但是自己没有练过近身短打,所以当务之急先拉开距离,不要被周余臣打牵制反击。 于是金乔在狠狠地挨上了周余臣一拳后,一脚踹在了周余臣的腰间,挣脱了周余臣的锁扣,然后欺身上去压制站位开始攻击周余臣,两人都抡成了王八拳。 “对,就是这样,读什么读,我们凭拳头说话。”周余臣咆哮着。 “确实啊,周督察,早该如此了。 所谓吞噬,所谓消化,都是生物的本能,来自生存的野性。我确实太过注重优雅地烹调,忘记了流转在血肉中的狂野。 而你,会是我的野性料理的第一张菜单。 现在让我们像野兽一样…… 厮……杀……!”金乔笑着攻击着周余臣,肆意地释放自己的野性。 死斗间,金乔甚至占据了上风,一度跨坐在周余臣身上对着周余臣施以老拳。 最后却变成金乔打周余臣三拳才会被周余臣反攻两拳。 眼看着自己似乎占据着上风,但是金乔越打越觉得不对,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力气似乎开始流逝。 为什么? “所以他找了两把刀…… 后来传承了宫本剑圣剑术的后人们为了好听,还专门为了这个战术取了个好听的名字——二天一流……” 金乔放弃了自己的无刀取,用狂野的战斗跳过了周余臣的无刀取,兑掉了周余臣手中的一把刀。 但是,周余臣有两把刀。 周余臣放弃万象编织,金乔放弃预读,如果单纯的拼身体素质,肯定是金乔赢。 但是谁说,周余臣只有万象编织呢? 当金乔沉溺在狂野的对轰中后,周余臣动用了另外一把刀。 “难道我学了春秋大龙刀也要跟你说吗?” 虽然被金乔压在身下,但是周余臣的每一拳都带着春秋大龙刀无物不削的刀气,反而对金乔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所以别看是金乔在压着周余臣打,实则他的血条已经是风中残烛了。 感受到身上的压制力越来越弱,周余臣抓住一个机会伸手穿过金乔的肩膀一带,双腿用力一翻,翻过来跪姿斜跨坐在金乔身上开始压制攻击。 用连续拳击招呼金乔的头部,将其打到短暂失神后,周余臣一个起身跃起,随后顶肘向正下方砸去。 这一击他带上了自己全部的春秋大龙刀气,要和金乔做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至于所谓的繁花,所谓的红玫瑰,打红眼了谁还管那个? “金乔!去死!” 第22章 周余臣!你要行于天上,握大权而为王! 周余臣的下坠宛若一把天刀垂落,眼看着金乔即将被周余臣斩杀。 突然,在周余臣和金乔中间,一股灵气波动爆发,震动出了时空涟漪,随后一面透明的盾牌出现在了金乔的上方。 “没用的,春秋大龙刀无物不削,无物不断,小小盾牌给我破!” 就算此时金乔有护盾相救,周余臣也要连着护盾将金乔一刀两断。 兹啦! 没有周余臣预想中干净利落地切断,他被阻拦在了半空之中,被一面空气盾牌给拦住了。 不对,并不是空气,空气拦不住春秋大龙刀的刀气。 这是? 空间的力量! 只有空间的力量才能抵抗空间的力量。 所以阻拦自己的不是金乔,而是其他人? 周余臣刚想到金乔会有伙伴,下一瞬,他的周身开始爆发数十团小型的空间震爆,将他炸得七荤八素,被弹飞到了地上。 全力一击被破,周余臣已经没有余力再次起身,他剩下的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得以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的主人应该死了才对,因为周余臣在当初对繁花的围剿名单中,将其标注成了重点人物。 水晶花,沈碎叶,空间系能力者,他曾经的搭档。 “你应该死了才对,我亲眼看到的……” “葬,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人终归是需要陪伴的。爱人也好,伙伴也好,独自一个人永远也成不了大事。” 耳边传来沈碎叶讥诮的嘲讽,周余臣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眩晕中的金乔恢复过来,看到沈碎叶暗道一声好险。 随后他看向沈碎叶问道:“这人你打算怎么办?按照红玫瑰的想法带回去?” “算了,你处理,组织最近有大事要做,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沈碎叶边走边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对了,马上要下雨了,你快点处理完就放弃这里,正好借助雨掩饰撤离。 周余臣他们组有个大小姐一直在跟着周余臣,这会儿估计已经找来了,在她来之前结束,别惹到告死鸦那群鬣狗。” “这帝下之都怎么这么喜欢下雨,大夏天早上还有雾,这也配叫一国之都?算了,我会很快结束的。” 说完,金乔背起周余臣的身体放在了一张大桌子上,准备开始处理周余臣,就做成刺身。 躺在桌上的周余臣并不知道自己马上要变成一盘盘刺身了,他恍惚间忘了自己见过沈碎叶,他感觉自己一直在下沉,身边越来越黑。 终于,他到底了,也重新得到了光亮,在这里他淋着雨。 看着眼前靠着墙坐着的男好,他突然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的。 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稚嫩双手,他突然想起来了。 于是周余臣对着面前的男孩说道:“礼和智被他们杀掉了,很抱歉我没能带他们逃走。 他们把春秋界和礼交给了我,我想我该回来去救姐姐和义,如果是三个人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那么去,只是我没法陪你了。” 靠坐在墙角的少年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大洞的肚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尸体,然后将手中的枪递给了周余臣。 “很抱歉,只剩一发子弹了,不过既然你继承了礼,就算是一发子弹也是必中的。 那些人带走了义,只要你开枪,义一定会在上面附加春秋大龙刀气,倒不用担心威力问题。 去,仁,带着我那份去救姐姐和义,我就不去了。 我会在这里祝福你们的。 对了,在来到这里前我其实还有个身份,关于这个身份的一切都埋在孤儿院隔壁的院子墙边,到时候你们换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接过枪,周余臣木然地点了点头,短短一个小时,他已经失去了三位伙伴。 随后他转身朝着大雨深处的黑暗跑去,他身后传来了信的声音。 “仁!向前大步地走,我会祝福你!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不携兄弟者,不可觌汝面!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识如渊,无人可测!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权增益,平康无尽!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荣光必显,凡有血气者必得瞻望!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不履苦境,行则宽阔之境!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必将行于天上,握大权而为王! ……” 信每说一句话,他的气息就弱下一分,他在以至诚之道的修为,透支自己的信念,寿命,未来,等等一切的一切祝福着仁,为其布上加持。 终于,信虚弱到坐也坐不稳,倒在地上看着已经消失的仁。 他最后喃喃道:“仁,带着我们那一份,拼命地苟活下去……” …… 周余臣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终于他看到了大雨中,在河边勒着姐姐和义的男人。 男人穿着带兜帽的斗篷,什么也看不清。 自己要做什么来着? 对了,开枪!只要射中男人,大家就得救了。 可是男人勒着姐姐和义,如果射到姐姐和义怎么办? 开枪! 不开枪! 开枪! 不开枪! …… 最终,周余臣还是决定开枪,他好像记得男人还有伙伴,再拖下去他的一发子弹根本做不了什么。 砰! 一枪射出,和信说的一样,义哪怕已经被勒的面色紫涨,依然抓到那颗子弹的轨迹为其附上了春秋大龙刀气。 可是子弹最终还是射偏了,周余臣瞄准的脖子,却射到了肩膀上,让勒着义的手松开。 “快走!” 周余臣的一枪没能救下姐姐,姐姐却牵制住男人,一掌将地上的义和周余臣推到河里。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满草地的鲜血,和地上戴着手镯的断手。 然后呢?然后周余臣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为什么有人要攻击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周余臣绝望地大喊。 他再次被黑暗给吞没了,只是依稀记得,那晚姐姐在和男人争斗时,掀开斗篷露出的鸟喙面具。 周余臣自己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而在外面,金乔将洗干净的周余臣重新摊在桌上,挑好一把厨刀,对准周余臣的脖子准备放血。 第23章 再见了,所有的冬和雪 (本章推荐bg:冬\/ter——地址不明音乐实验室) 再一次迎来光明,周余臣发现自己正坐在远洋的轮船上。 是了,自己现在叫葬,正要去繁花卧底。 从那天之后,义受了打击,发誓不再修炼春秋大龙刀,将春秋大龙刀的传承让给了自己。 随后两人约好,一个人借助信留下的身份在明面上活动,最好成为一位巡捕,而义则扎身于帝下之都的黑暗面。 这样周余臣和义可以互相扶持,迟早能够让他登上巡捕的高层,找到当初的卷宗,查到凶手。 然而可惜的是,因为《周礼》和《春秋大龙刀》都不是周余臣修炼来的,而是别人给的。 当他突破到三级后才发现自己前路断绝,没有办法开启场域,也就没有办法跨入四级。 他们五人,仁义理智信,本来就不是按照这样的方式培养的,也从来没有预想过一个人兼具五人特质的情况。 周余臣因为灵魂被改造,带着春秋界的标记,却反过来排斥《周礼》和《春秋大龙刀》。 所以周余臣可以修炼《周礼》和《春秋大龙刀》,却没办法升到四级,因为四级以后已经涉足到灵魂的领域,春秋界却十分排斥这两份力量。 哪怕周余臣身上的不是正统的《周礼》而是《周礼》转化而来的万象编织超能力,依然在被春秋界排斥。 当然,周余臣依然可以升到四级,只要他放弃春秋界,或者放弃周礼和春秋大龙刀。 但是他都不愿意丢弃,他固执地要保留所有人都能力,于是他不得不一直停在三级直到巡捕学院毕业。 为了弥补自己能力上的不足,所以他接下了前去南美卧底的任务积累功劳。 也是在卧底的时候,他收获了第二种突破四级的方法,变成了一个临门一脚就能跨入四级的破碎超凡者。 “葬,我来为你介绍,这是七月,刚刚停止了心理治疗,可以自由活动,从今以后你们一组……” “葬!这个是什么东西呀,能吃吗? …… 葬!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呀,我想玩。 …… 葬!我想去游乐园。 …… 葬!你说我改名叫雪见怎么样?” “为什么,你不说你最讨厌冬天了吗?你的名字七月,就是你被父母卖到精神病院的日期,所以你最讨厌冬天。” “可是我在下雪天遇见了你呀,所以我想改个中文名叫雪见。七月是我的不幸,但是雪天是我的幸运。 ……” 信曾经对周余臣的祝福变成了诅咒,既然周余臣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种能力,那么在信的祝福下,周余臣注定要遇到能够解决这种冲突的办法。 雪见,规则系能力者,能力是调和不协,可以短暂地让具有冲突的事物变得和谐共处。 例如正常人看到人咬狗会觉得不对劲,因为这样的画面和他的世界观是相冲突的,但是在雪见的能力下,人们对于人咬狗只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周余臣只需要夺走雪见的能力,就能调和春秋界和周礼两门功法的冲突。 但是周余臣再一次怯懦了,他也舍不得牺牲雪见,最后一直拖拉到了告死鸦的围剿,临死前雪见明明打算献祭自己彻底弥合周余臣身体里的冲突,他却将雪见的灵魂藏在春秋界中。 而他依然是一个三级超凡者。 周余臣将自己内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再次经历了一遍,随后又陷入到了黑暗。 “葬,冬天已经过去了,你也该醒了。” “雪见?雪见是你吗?你为什么不在春秋界里?” 沉默的黑暗里空无一人。 而在现实中,金乔的厨刀刺中周余臣却没有办法刺入肉中,他却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开始用刀在周余臣的体表上游弋,仿佛真的在切割一般。 “葬,其实我并不总是在春秋界,其实我一直可以出现在外面的。 春秋界很好,它就像是梦一般,但是梦该醒了。 我早该告诉你的,你不能永远待在冬天,雪太冷了。” 雪见的灵魂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亲吻了一下周余臣的嘴唇,随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周余臣的身体。 在雪见的能力下,春秋界与万象编织以及春秋大龙刀的冲突被强行弥合,彻底转变成了周余臣自己的东西。 常年使用万象编织能力的周余臣,早就已经对自己的身体做到了百分百的掌控,他所欠缺的从来只是场域而已。 就像是因为生锈被卡住的齿轮组,终于被滴上来润滑油,永不停歇的机器开始重新启动。 当场域出现后,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就朝着四级狂奔,很快就来到了三级超凡者与四级超凡者之间的临界点。 对于普通超凡者来说,瓶颈确实很麻烦,突破往往需要全神贯注,但是对于春秋大龙刀来说三级到四级难道还有瓶颈? 春秋大龙刀气无物不削,无物不破,区区低等级瓶颈?哪里需要周余臣拥有清醒意识才能跨过? 瓶颈?踏马德给我突破呀!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权增益,平康无尽!” 周余臣抵达瓶颈的一瞬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就在春秋大龙刀的帮助下成为了四级超凡者。 突破的剧烈波动同时也刺激到了周余臣的灵魂,让还在沉睡的周余臣重新醒转过来。 重新清醒的周余臣感受到自己身体萌发的场域,以及远超过去的力量,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流下了一滴泪水。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抵达了心性圆满的境界,曾经牵绊着他的各项因素在一次升级中全部被解决了。 甚至为了升级的顺利,春秋大龙刀还有余力将周余臣对雪见的眷恋和愧疚斩得干干净净。 他该哭的,他该喜极而泣的。 但是他流下的是悲伤的泪水,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因为雪见而悲伤难过了。 从今以后,他再次回归成为了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男人。 葬彻底死去了,活着的是周余臣,一个前朝余孽。 失去了雪见能力的影响,金乔这才感觉不对劲,为什么周余臣没有被自己宰割? 他刚想加大力度,手中的刀已经被春秋大龙刀气切断。 “人刚醒,总是会有起床气的。”周余臣这样宽慰自己,因为他看着金乔从心里油然而起地愤怒起来,他想要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但是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面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咦,我为什么会流泪?生气也会流泪吗?” 第24章 明帝国关于超凡者强弱的新定义 周余臣坐起身看着金乔,随后伸手对着金乔一招,三道如匹练一般的刀气就飞出围着金乔将其细细切割剁成了臊子。 直到看到眼前的肉泥,周余臣这才平复了情绪,这个时候他才尴尬地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法再穿了。 金乔处理他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周余臣还需要穿自己的衣服,所以直接割开了事。 而周余臣刚刚出刀的时候也没想清楚,于是连着金乔的衣服一起攻击,导致他现在只能赤1裸身体。 不过好在餐厅里还有侍者的衣服,周余臣倒是不用担心自己月下遛鸟。 穿好衣服,找到自己还能用的随身物品,周余臣这才走出餐厅给老杨打了电话叫他来收拾现场。 等到巡捕赶到后,周余臣就径直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慌乱简直莫名其妙,他得收拾一下心情仔细想一想之后的事情。 回到家中,周余臣独自一人坐在黑暗当中,打开窗户看着远方的帝湾灯塔。 老黄说的没错,其实繁花不繁花的都无所谓,自己仅仅因为过去和繁花有纠葛,太过于急切地切割反而不妥。 其实就算雪见不牺牲自己又能怎么样呢?雪见的灵魂被自己藏在春秋界谁又知道? 就算繁花的死剩种说他在卧底期间确实和雪见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存在隐瞒的可能性,也不能证明他背叛来国家。 而且现在人都死了,国家到底是信一个有功之臣,还是信敌人的谎话连篇? 所以繁花还是繁华有什么关系呢?告死鸦能剿灭繁花一次,就能剿灭第二次。 甚至可能不需要告死鸦出手,之前那次是因为在南美鞭长莫及,现在红玫瑰不知死活来帝下之都,各个巡捕分局一个抽一位能力者就够繁花喝一壶的了。 到现在他甚至都没诧异过沈碎叶的复活,既然红玫瑰可以打赢复活赛,带着沈碎叶一起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而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的,就是在重新覆灭繁花的活动中尽量立功。 曾经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拧巴和懦弱了,或许是雪见拖累了自己。 当春秋大龙刀将对雪见的情丝斩去之后,作为一个纯粹的复仇者的周余臣才明白,他不仅不能回避立功,他还要狠狠地立功,一直立功。 明明自己当初约定考上巡捕学院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了,为什么卧个底就放弃了呢? 不过没关系,自己也不过是晚一点到四级,一切都来得及,甚至于这次繁花的事情自己操作得好的话,不说升官,级别提一提还是可能的。 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周余臣刚下定决心要大干特干,天上就落下了暴雨。 “下,下!把一切都冲得干干净净。”周余臣看着窗外的暴雨陷入了失神,他开始思考金乔的结案报告。 这次他得和老黄保证步调,金乔就是个普通的连环杀人犯,卑鄙地隐藏在其他连环杀人犯后面,靠着无良媒体的不负责任曝光,隐秘地犯下了多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来满足自己扭曲地异食癖。 至于金乔到底和繁花有没有关系,要看上面怎么认定了。 上面说金乔是繁花的恐怖分子,周余臣就是打击恐怖分子的英雄。 上面说金乔和繁花没关系,那周余臣就是又抓了一个企图挑衅巡捕的嚣张连环杀人案犯人。 为了写好材料,这次周余臣直接自己动手,没有再丢给黄淼淼。 这样大的反差一度让重案组的大家觉得周余臣是不是被邪恶的蜥蜴人给替换了。 只有老黄看着周余臣的转变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还有什么比得力下属终于和自己步调一致更让领导高兴的呢? 不过很快,这样融洽的氛围就被丁慎打破了。 “坏!坏!坏!坏!爆了!老大,爆了!”丁慎坐在电脑前突然往后一坐,带着椅子退到过道上对着周余臣大吼着。 “什么情况,你这么激动?” “老大,舆情爆了!还有几个月要开到全球超能力者大会的舆情爆了! 有人在网上爆料了我们帝国在大会上可能提交的议题,现在网上已经吵成一锅粥了。” “一个议题而已,有什么值得吵的,总不能是帝国提议没有超能力的都是残疾人?”周余臣有些不懂,直觉告诉他好像这事和自己有关,但是他又猜不到哪里有关。 丁慎被这一问,一下子突然想不出来自己该如何形容为什么舆论爆了,于是他只能复述一下网上爆出来的议题内容。 帝国打算在这次大会上提议变更超凡强度的认定标准,不再认同“越癫越强”这种说法。 根据研究表明,超凡者的灵力强度确实和意志灵魂之类的挂钩,但是意志灵魂的强度这些其实并不应该和癫等同。 为了更好的形容,帝国这次提出了一个新的模型,用来阐述超凡能力的强度,它们应该和需求挂钩。 首先超凡能力的诞生应该是为了满足超凡者的生存需求,即用来处理衣食住行的能力,或者说可以帮助超凡者达到温饱条件。 如果一个超凡者他觉得自己这个能力能够糊口差不多就行了,那么他的能力强度就会停留在可以帮助他糊口。 随后是安全需求,在危机遍布地区觉醒的超能力者实力往往比那些生活在和平地方的超能力者更强,因为他们不仅面对着衣食住行的问题,还要面对安全问题。 他们的觉醒,往往面对着危机或者即将面临危机,需要的力量自然更大。 比安全需求更高的是社交需求,人是社会动物,超凡者也是人,于是当超凡者进行社交时,自然而然地就会比较。 比较出差距后,这种差距会刺激超凡者变强。 再往上是尊重需求,比起单对单的社交,此时超凡者不仅仅追求自己比别的超凡者强了,他想要追求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强,这样的需求在推动着他向他想的那样变强。 最后是自我实现的需求,当所有人都知道一个超凡者强后,他就不再需要寻求别人的尊重,这个时候超凡者会追求自我实现改变世界。 第25章 爆炸的舆情 听到丁慎的介绍,周余臣觉得这个议题没有问题。 “这个议题很好啊?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想改造这个世界的人,大日皇帝理应是这个世界最强的超凡者,这套理论简直就是为了大日皇帝量身定做的,总比大日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癫的癫子更好,这些网民在暴什么?没道理的?”周余臣问道。 “爆的不是这个,爆的是第一条啊。超凡的最低是为了解决衣食住行,解决温饱。 那反过来不就是没有超能力的人,他就不配解决衣食住行,不配温饱了呗? 这不是在指名道姓说普通人是残疾人?这还不爆?”丁慎说道。 闻言,周余臣差点蚌埠住了,他想笑但是又想到组内也是五个“残疾人”,所以他以大毅力,张开又闭合嘴巴整整五次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伸出手指了指丁慎,想想又不合适,收回手指但又想指,整个手从握成鸡爪到摊开来回几次后,最后还是收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说?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超凡者啊。”周余臣说道。 作为混过繁花的周余臣,其实也对其前身纳维达德精神病院有很深的了解,在其被红玫瑰屠杀前,也算是国际前沿的研究机构,其研究成果哪怕是放到今天也不算是过时。 所以周余臣自信,虽然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一些研究成果在面临被新议题替换的情况,但是其他研究内容依然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代表的是国际主流的研究方向。 毕竟,没有哪个官方组织敢像纳维达德精神病院一样直接用人命堆出来研究成果的。 所以周余臣自诩自己对灵力灵气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至于沦为民科这种生物,或者被这种生物洗脑。 首先灵气是心灵的力量,而是个人就有灵魂,就有心灵波动。 人类逸散的心灵波动多了,才产生了心灵之力,才聚合成灵气。 没道理说灵气的产生者和灵气是绝缘的。 所以每个人按照广义上来说都是超凡者,毕竟超凡的最小单位是从他们身上产生的。 而又为什么有超凡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就在于虽然人能产生心灵之力,利用心灵之力需要天赋。 或者说人首先得有能够利用心灵之力,炼化灵气成为灵力的超凡器官,才能成为超凡者。 这种器官可以看做成是资质,是一种门票,有就能踏足超凡世界,没有就没法独自踏入超凡世界。 帝国古时候把这个叫做灵根,西方的魔法师把这个叫做灵魂天赋,基教信徒管这个叫做赐福…… 但是也从来没有人说没有它就不能进入超凡世界,只不过代价太大罢了,有这个功夫可能成千上万的超凡者都培养出来了。 周余臣就知道,帝国的镇国武学《大日煌拳》就能帮人跨过这样的天赋限制,帮助无资质的人成为超凡者,而且起步就是六级超凡者,只不过代价就是成功了就活失败了去死。 所以理论上来说,所有的人都是超凡者,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差距导致他们无法显着地利用灵气罢了。 在古时候,许多天命之子或者如有神助的故事,就是当时得了民心的统治者借助自己的威望,引导自己治下的百姓一起牵动灵气,最后招来了冥冥之中的奇迹。 最典型的就是当初汉末大魔导师刘秀的天降陨石,那是刘秀借助当时人心思汉的思潮,招来的超大型奇迹,一万年都未必能再复刻一次。 虽然大日皇帝宣扬“科学技术和超凡能力是第一生产力”,但是并不代表有这两个就高人一等,反而是人人都在为科学技术做贡献,人人都是超凡能力的基石。 如果有人要说超能力者就是人上人,就该和普通人区别开来。 那直接把他绑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星球上,让他哪怕放过火球看看? 所以周余臣完全不懂,为什么这样的言论会爆,不是明显把网民们当傻子糊弄?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哪怕是繁花自己,拿着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遗产都一园子的癫子,说不定许多人还真就觉得“超凡者越癫越强”这个说法没问题。 因为他们自己没有超能力,这样就可以借口如果想要有超能力就得去当癫子,来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超能力并不是天赋,而是一种悲惨的疾病,是上天的诅咒。 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才是真正的正常人。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说超能力者不是癫子,不就是在狠狠地戳很多普通人的肺管子? 再加上一些舆论引导,网上被人钓出“没有超能力就等于残疾人”的舆情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于是从这之后,超能力强弱的标准已经不重要了,它不再是一个学术标题,而成为了一个社会热点。 只有两种办法能解决它,一种是放弃新议题,这样普通人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超凡者也不会因为本就没有发生的改变说些什么。 癫子而已,又不是没被说过,已经习惯了。 另一种,就是告诉所有人超凡者的定义,然后确保每一个人都明白,没有超能力并不代表他们是残疾人,他们一样在超凡世界的灵气循环当中占据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显然,第一种是最简单的,也应该是繁花想要看到的。 周余臣甚至猜测,议题的提前暴露和这些言论的发酵就是繁花的手笔,想要让帝国知难而退,放弃推翻“超凡者越癫越强”的理论。 这理论几十年了都这样,你贸然推翻它,等于推翻了多少以此为基础的超凡研究?砸了多少人的饭碗? 说不定繁花那群癫子可能还觉得自己是在向帝国卖好也说不定? 不过周余臣知道,在这个星球上,如果明帝国铁了心要办成一件事情,那么绝对会办成的。 漫不说“超凡者越癫越强”这种理论越来越不切合实际,而且和“科学技术和超凡能力是第一生产力”相冲突,这理论连带着还阴阳了大日皇帝,是必须要被推翻的。 周余臣的猜测没错,很快上面就下达了通知,要求各个巡捕分局出警,准备从物理层面解决在网上提出问题的人们。 第26章 独眼石人,繁花的真正目的 接到任务,周余臣立马安排丁慎开始和网管巡捕部门对接,然后南金婷负责联络,他自己带上咖喱辣椒和李壮出门,与一线巡捕一起上街抓人了。 首先要搞清楚一点,巡捕们并不是要把所有发布极端言论的人都逮捕。 在上面注意到舆论爆炸后,就已经安排超级电脑欧若拉群发消息,或是通过短信,或是直接通过网络邮件,告知发布这些信息者尽快删除自己的不实言论。 看到这些消息后,愿意照做的,或者不再发布极端言论的就是顺民。 而当欧若拉确认发布者收到了消息后,还不知悔改不知收敛,继续散布恶毒信息的,那就已经不是一般的暴民了,必须靠巡捕们出重拳。 靠着欧若拉筛选,巡捕部门们自然能够锁定顽固分子。 而其中一些,还会改变自己的ip地址,而丁慎就是为了这些人留在分局的,欧若拉会将这些顽固分子分给各个分局的网络人才追踪,再由这些分局的重案组出重拳。 这一抓捕,巡捕们才发现整个帝下之都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牛鬼蛇神,平常不觉得,结果一个谣言炸出来了那么多。 被欧若拉筛选出来的死硬分子简直多到让巡部们觉得这里是个四战之地。 俗话说,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代表着房间里至少有可以爬满一面墙的蟑螂。 同样,既然帝下之都能让繁花溜进来,那么溜进来一些其他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在周余臣他们满帝下之都地逮捕那些兴风作浪的死硬分子时,帝下之都博物馆的河流历史分馆,迎来了几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一般来说,博物馆不会展出过于贵重的文物,在柜子里的许多都是一比一的复刻品。 而河流历史博物馆里,放置了许多有关于河流主题的历史文物,其中大部分都是复制品,只有少数石制展品还是真品。 恶客们此次的目的,正是河流博物馆中展出的,少有的几件真品之一——独眼石人。 这是一件出生就带有浓厚谶纬色彩的巨大雕塑,在元朝末年时,被当时修治浊河的徭役工人们挖出,肚书“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浊河天下反。” 当时的人们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意志,遂以此为纲领展开了反元起义,一时间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缕烟尘甚嚣尘上。 最终以淮右豪门白氏奋起,饱受大元压榨的蒙古各色户计决定换个活法喜迎王师,取代了大元建立大闵结束。 明帝国的皇帝——大日皇帝白清羽据传,就是当初前庆灭闵后遗散在民间的宗室子弟。 而独眼石人之所以真品被放置在河流历史博物馆,并不是因为独眼石人对于白氏有着特殊的历史意义,而是因为它本就是被故意放在了这块土地上。 河流历史博物馆,只不过是以这尊石人为中心建立起来的,利用空置石人企图变现一些经济和教育利益的建筑。 不管有没有博物馆,石人都必须得放置在这里。 此时的恶客们在打破博物馆的安保之后,他们径直来到了石人展厅。 看着眼前的巨大石人,沈碎叶赞叹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难以表述这尊石人的艺术价值。它虽然没有任何斧凿的痕迹,宛若纯天然的风化,但是它远比那些精雕细琢的雕像更加地具有活性。 前闵的天命,白氏家族统治这个国度的神权源头,加诸在它身上的东西,才会使得它不断蜕变成为一尊国之重器。 说真的,如果不是庆朝金氏当初为了毁坏大日皇帝白清羽的气运,用它来破坏浊河水脉,我们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这尊石人。” “假明鬼子别装了,你再赞叹,顶着一头黄发碧眼,别人也不会当你是明国人的。或者你可以发誓说一句你是汉人,那么明帝国就会接纳你为名誉国民,这样你再来这里可以免票了。” 沈碎叶撇了一下嘴巴:“你我都知道,一旦发誓自己成为汉人,就会打心眼里成为大日皇帝的追随者。说实在的,成为他的追随者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我们这些癫子已经没有资格了。 算了,还是做正事,我的引导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就算我们引开了帝下之都绝大部分的巡捕力量,他们发现博物馆出事后,也会调遣告死鸦过来,你们记得帮我挡住,等我走后再突围。” “知道了,你直接干!” 闻言,沈碎叶伸出手压在了独眼石人的身体上,开始引导自己的超能力。 伴随着他的能力动用,独眼石人就像是一面倒映着影像的水面,被石子砸中一般荡漾扭曲了起来。 随后这种横波的震动频率越来越高,画面震动碎裂抖动的情况也越来越密集。 伴随着这种震动,空间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哪怕是数公里外的人都能听到。 很快,就有数十道身影从远处飞快地赶来。 但是没有用,沈碎叶的伙伴们也齐齐跃出手段尽出地阻挡赶来支援的告死鸦们。 空间震动得越剧烈,声音就越大,告死鸦们就越着急,同伴们也越舍生忘死地阻拦。 终于在抵达了临界点后,随着一声悠长地轰隆声,河流历史博物馆的独眼石人展厅只剩下了一个大坑,坑内开始不停地翻滚着浑浊的泥浆水。 见状,告死鸦们突破阻拦的心消失了,他们开始分出一部分去报信,剩下的一部分转而开始去抓捕攻击博物馆的超能力者。 这些超能力者能逃掉的就想尽办法逃掉了,不能逃掉的,在被告死鸦们擒获前就想尽办法自尽。 最后告死鸦们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抓住了两个活口,为了安全还将两人打晕,不让其醒过来。 一会儿之后,告死鸦高层收到了消息,负责镇压浊河的独眼石人被人用空间能力带走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正在追杀那些疯狂散布危险言论的死硬分子的周余臣突然接到调令,于是他放下任务赶回了分局。 第27章 沈碎叶 告死鸦在周余臣面前展出几张照片问道:“照片上面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认识,繁花曾经的成员,沈碎叶,空间系能力者,代号水晶花。” “根据三年前你卧底归来后的报告,沈碎叶应该是已经死掉了,为什么他现在还能攻击河流历史博物馆?我们是否需要怀疑你当初报告的真实性?” “这我也不知道,事实上当初我反馈情报的时候,就已经将其标注为极度危险人物,要求告死鸦确保歼灭他。事后不管是告死鸦的报告和我对其能力的了解,都认定他是死定了,我想就算你们怀疑我,不该怀疑告死鸦的专业性。 你们这群杀胚向来信奉杀戮解决一切问题,‘吾等以鲜血和死亡,侍奉于道旁,敬奉新时代莅临’这句话可是所有你们的准则,能杀人可不会留活口,现在你是在质疑告死鸦的业务能力吗?” “说说沈碎叶,详细描述一下他的能力。” 闻言,周余臣开始描述起自己早已经复述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情报。 沈碎叶虽然是空间能力者,但是他的能力很特殊,因为当初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人正在研究如果一个人的三观和世界上的人迥异,他会诞生什么样的能力。 于是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人员们学习埃及法老萨普美提克二世的婴语实验,挑选了很多婴儿,从他们牙牙学语开始就制定特殊的教育计划,将其培养成一个个三观和主流社会不兼容的产物。 他们的教育计划千奇百怪,有的是把恶行描述成善行,有的是将一加一教成等于三……。 等到这些接受特殊教育的婴儿长大形成独特的三观后,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人员再将他们分成两组,一组是进行正确三观的再教育,一组是直接通过干涉手段折磨实验品,企图让他们觉醒异能,并且研究与大众超凡者的异能间的差异。 沈碎叶算是比较幸运的那种,他的差异化教育被局限于古典数学,完全杜绝了微积分数学以后的时代,同时被着重教育了有关于古希腊芝诺悖论的故事,灌注了他生来就是要解释该悖论的天才的想法。 在其三观形成后,研究人员也没有通过物理手段刺激他觉醒,而是将真实的世界展示在了沈碎叶面前。 在两个世界的强烈对冲下,沈碎叶觉醒了。 芝诺悖论的问题是,如果一个运动员和一只乌龟赛跑,乌龟比运动员先跑十米,随后乌龟以一米每秒的速度往前跑,运动员以两米每秒的速度往前跑,请问过了多久运动员会追上乌龟? 答案是十秒后,这是小学生硬算都能算出来的数学题。 但是芝诺再问,第一秒的时候,运动员跑了两米,乌龟跑了一米,所以运动员没有办法超越乌龟。 到了第九秒时,运动员离乌龟只有两米远。 再过半秒,运动员走了一米,乌龟走了半米,于是两者相距半米。 于是继续细分时间,再过025秒,运动员走了半米,乌龟又走了25厘米,两者相距25厘米。 只要不断地细分时间,那么运动员和乌龟永远都在向前运动,这样两者之间的距离虽然会缩短,但是永远不会等同,那么运动员就永远追不上乌龟。 这个问题在现在很好解,无非就是求极限的问题,即在限定条件下s(s=1+1\/2+1\/4+……1\/2n)的值趋向于2,最终约等于2的问题。 用微积分的思维来看,这是一个简单的求极限问题,可以理解为1……+li0=2,偏偏古典数学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当沈碎叶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拥有古典数学思维的他最终将从1……跨入2归咎于某种神秘力量——神秘数字x。 等到了刺激实验时,沈碎叶被研究人员告知可以用微积分解释一个无限接近二的数加上一个无限趋近于零的数就能得到二后,两个世界的剧烈碰撞导致他觉醒了。 相比起抽象的,无限可分的数字,在不能无限可分的物理世界,确实存在一个最小的极限距离——普朗克常量计算的量子内禀角动量(h\/(2π))。 h=4x10-15 ev·s 当距离小于普量后,空间距离就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回归芝诺的问题。 当最后一米的时间来到(1-普量秒)的时候,运动员和乌龟仅仅相距普量时,下一瞬运动员就会追上乌龟,他们处于相同地点,随后运动员以两米每秒的速度超过乌龟遥遥领先。 而沈碎叶的能力与其说是空间系能力,不如说是规则系能力。 和普通的空间系能力者那样掌握空间不同,沈碎叶的能力是可以定义自己身边物理空间的普量的数字大小。 比如说正确的普量是十的负十五次方数字米,但沈碎叶可以将其定义成一纳米,一微米,一厘米,甚至是一米,也就是说靠近沈碎叶身边的空间,前后相距一米的物体可能在下一瞬就会贴在一起,因为在这片区域内一米的距离是没有物理意义的。 至于这个改动作用的空间体积以及数字的大小,取决于沈碎叶的灵力和境界,其他诸如空间屏障,空间刃以及传送置换这些,都是沈碎叶对于修改普量的上层应用。 周余臣当初之所以在报告中将沈碎叶标注成极度危险人物,就是因为沈碎叶在经过世界观破碎的实验后,居然真的癫到想要升级到九级后将地球的普量改成一米。 所以虽然沈碎叶只是四级超凡者,周余臣却不介意把他加上枪毙名单。 沈碎叶死前的场景周余臣也是经历过的,当时沈碎叶为了断后,一个人拖住十几个告死鸦特工,用能力布下了半径二十米区域的普量错乱区域。 区域内的每一点的普量都完全不同,导致产生剧烈的空间冲突,空间里面每一寸的空间都互不兼容,沦为了无形的猎杀场,到处都是透明的空间缝隙,任何接触的人都会被无声地切成好几段再被空间缝隙所泯灭。 也正是因为如此霸道的力量,所以周余臣和告死鸦们都一致认为,身处空间中心的沈碎叶必然是被空间缝隙切割完了,连一丝皮屑都不会剩下。 在那样同归于尽的招式下,沈碎叶的死,是必然的。 (因为普朗克是十九世纪出生的人物,本书里发现普朗克常量这个数字的当然不可能是普朗克,所以我简化了一下整了个普量,大家晓得是这玩意儿就行了。) 第28章 白家? “繁花他们当然是死绝了。” 面对表太孙女的疑问,白学文很笃定地说到。 “科技,异能,全都确认过了,所有该死的和一些不该死的,都被消灭干净了。我看现在在帝下之都大闹的根本不是繁花,只不过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浑水摸鱼罢了。” 闻言,黄淼淼告辞离去。 她并不是自己来问白学文的,是她的太爷爷,九王府老二找她来问问白学文,当初的事情到底完结没有。 其实老二不在乎繁花是死是活,只是因为黄淼淼现在和周余臣牵扯在一起,所以黄淼淼有资格过问这事。 而过问这事儿本身,就代表着老二的态度,老二在告诉白学文,他在盯着这件事情。 换而言之,老二在告诉白学文自己在盯着他。 确认了黄淼淼的离开,白学文看向窗外远方的那栋大楼。 九王府是一大片建筑群,住着白家的八位王爷,曾几何时大家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 现在白学文却突然觉得,老二和自己之间太陌生了,或者说他和其他王爷之间太陌生了。 “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如此生分呢?” 白学文在心里叹息着,他不得不接受兄弟情分已经稀薄得如此可怜的情况。 这时,几张照片递了过来,管家卞老汇报道:“王爷,独眼石人没有了。” 接过照片,白学文看着照片上翻涌的泥水,混黄的肮脏在他看来却是如此的清爽,仿佛是三伏天饮下一杯冰爽微甜带盐的柠檬水。 又像是漂泊半生回归故乡,寂寥一人时在后院老树下挖出了那一罐埋藏了数十年的女儿红,没有破损也没有腐坏,打开飘出一缕缕迷人的酱香。 “哈哈哈……” 白学文大笑着,发泄似地将照片摔到了桌上,他想要砸向照片,手臂抬起落下,数次在离着照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随后他收起了手,转而鼓起掌,他得做点什么。 他又撑着手对着桌上的照片嘶吼道“北平紫禁城里,每月立一帝杀一帝,这庆帝京观已经垒到八百多个。放着北平城不住,跑到这浊河入海口建立帝下之都的苦痛。其实大哥,我比你还恨他们。” 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沾湿了桌上的照片,白学文刚刚还一脸狰狞,现在却呜咽起来。 “大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白家不能断在我手里。大哥,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我也是,为了白家……” ……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皇帝的亲戚,都是太祖白元武的后代,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树林里,一队告死鸦绑着一家老少来到一个个沙坑前。 这家主事的老者虽然被绑着,但是他依然强装镇定,不停地在重复自己身上的皇室血脉,斥责告死鸦们怎么敢如此轻慢王爷。 看着面前的土坑,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但是他不愿意接受,他依然在自欺欺人,试图通过语言唤醒大日皇帝的一点恻隐之心。 当所有人被逼着跪在坑前后,一位老者走到自诩王爷的男人身前。 “皇帝陛下说了,他从来没有什么亲戚,就算有,早在庆朝入关的时候就已经殉国了。 他遣我问你,当初烈皇帝自缢殉国前,你们在哪里呢?既然当初不在,为何现在就必须要在?” 说到这里,老者突然有些不屑地评价道:“皇帝陛下登基七十年了,你见过哪里还有其他的王爷?到现在被贪欲迷了心,居然想着认亲了?” 随后他招了招手,于是告死鸦们分出几位站定在一家老小身前,掏出手枪上膛指着这些人的脑袋。 “不过没关系,皇帝陛下大发慈悲,已经认下你们这门亲了。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是皇亲国戚了,那就要有皇亲国戚的样子。接下来,你们就去和烈皇帝团聚。”老者说完,右手往下一压。 随后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森林里又多了几个掩埋着王爷家的土坑。 …… 卞老见白学文情绪逐渐平静,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既然石人已经按照计划被移走了,是不是安排小少爷回来?” 闻言,白学文挥手阻止。 “不,让他在外面。 对了,大少爷呢?在干什么?” 卞老答道:“还在修养,他的身体现在还是不太能运动,每天除了康复训练就是在看书沉淀。” 白学文大怒,他就像是个玩不到玩具发脾气的小孩一般,命令式地要求。 “我不管他的身体,我只想十个月后抱太孙子。他动不了难道不会喊女人自己动?他需要动什么呢? 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干,一天二十四小时睡八个小时就行了。 一应补药和药膳都给我准备齐全,让他给我除了吃睡就办正事。 吩咐下去,我明年必须要抱到太孙,至少要抱十个。” “是!” 卞老告退,于是房间里只剩下白学文,他坐在椅子上,看向桌上的照片,陷入了久久的失神。 “大哥,白家不能断在我手里。这些不怪我,要怪,都是你的错……” …… 《明史·帝本纪·西巡篇》:帝尝巡游全国,至周山,遇日月魔教徒袭击,断左手。时有异人相助,自言老乡,帝设宴,竟饮酒。 酒宴过半,帝与异人评时事,谈及列国兴衰,有小国英法俄美,英雄小丑彼此起伏,然不知地址。 言正酣,忽而,帝曰:“青城道士曾献一弹丸,言可延寿六十,其大笑,却不受,赠与旁人,旁人终寿九十。” 帝起身敬酒,又狂舞大笑:“吾寿两百!吾寿两百!旭日东升,大好年华!正要发光发热,炙烤世界!” 宴后,异人无踪,帝自此再无宴饮。 《蓉城府志·庆·亢禧十二年》:城外有村名黄家村,有大户黄家主营盐铁行业,世代行善。 三月黄家少爷突发癔症,六月黄家遣散家仆,举家自焚,无一人幸存。 黄家灭门后,蓉城蛮城旗主尽屠黄家村。 第29章 大日皇帝和独眼石人 (本章推荐bg:悬溺——葛东琪) 时至今日,已经很难想象当初对白清羽下咒的前庆皇族的想法了。 本来前庆当初也不过是打着入关抢一把的心态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那么弱,一下子就被打崩了,这才改为经营天下。 花了十几年,眼看着天下也已经涤荡一清,全国各地都驻扎了蛮城,不好解决的汉人功臣也被封到了蛮荒之地,只需要极限施压逼反他们,就能不违道义地彻底攥取天命。 但是明明已经就要竟全功了,八闽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个白三太子南宫第一呢? 等到北平城调集了一半的八旗精锐扑向南方后,被缠住陷入了泥潭。 偏偏就像是约好了一般,三藩居然也在这个时候叛了,为此北平城不得不抽出自己剩下的那一半八旗精锐带着二十万绿营兵南下。 原本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场南征,却没想到老关外的最后一半精华走到一半就被另一个白氏子给全歼了。 白氏子携全歼八旗天兵的余威沿江而下,一鼓作气地打下了两江,截断了运河粮道。 此时的八旗贵族们,想的不过是大不了带着财富滚回关外老家,本来当初就没奢望要打下来整个天下。 还以为天下梦不过是黄粱一场的时候,峰回路转白氏子又转而开始对自己的同宗兄弟下手,连着三藩一起收拾了。 眼看白氏子即将复刻其祖先的功绩,他却又沉寂了。 这个时候八旗贵族们想着的是,似乎也还不错,无非就是一个南北朝的局面,能不回关外老家的话,当然是不回更好了。 而且听说这白氏子不仅不怜悯士族,反而在治下横征暴敛,居然还敢土改给人人分地,真是自寻死路。 于是八旗贵族们想着,要不就这样僵持下去,拖个一百年,再重续以北统南再不迟。 分地而已,刘裕的占山格又不是没搞过,搞得人心丧乱,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北朝? 既然南北分治已成定局,那索性开始享受。 你南朝需要分地弹压士族,我北朝也得庆祝,于是歌照唱舞照跳。 却也不知道这白氏子发的什么失心疯,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仅仅因为结义兄弟死了一个,就尽起大军北伐,自己带着一支偏师从海上杀来。 等到北平城收到消息的时候,白氏子已经从大沽口登陆了。 惊慌失措下,北平城的八旗贵族们只能一边号召勤王,一边求助于超凡力量。 他们找到了埋在紫禁城下方的独眼石人,以此为咒物,厌胜白氏子,希望让他也在军中暴毙。 可惜,等到白氏子打到紫禁城下来了,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各地的勤王大军也没有来。 最终,前庆皇帝绝望地带着八旗贵族,以庆朝气运为祭品,辅以残元天命对于闵朝白氏的诅咒,以独眼石人为咒物,开始魇镇整个浊河。 他要把整个北地天下变成一个泽国,他要让曾经养育整个中华文明的母亲变成毒源,他要让白氏子哪怕是打下了北方也没有办法经营。 白氏子要人人如龙?他偏不让白氏子如意!如果八旗不能享有这关内的花花世界,那就让它燃烧殆尽。 不过这样就不能让那些属于北地的超凡者帮助八旗实行如此丧心病狂的计划,于是皇帝又想了个办法。 他给石人上了一个很简单的开关,只要白氏子成为皇帝,就可以压制住浊河,从今以后无非是浊河会一直闹灾,什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洪水决堤罢了。 而代价就是,只要白氏一天处于高位,一天就会代替这个天下承受浊河中被引动的毒素,子嗣艰难,气运寥寥。 白氏子不是自诩为民请命吗? 那就看他有没有魄力坐上皇帝这个位置,有没有能力压制白氏重登天命引来浊河暴动的表象,有没有决心看着自己的家族断子绝孙。 饶是大日皇帝白清羽登基后同样以魇镇之法,于北平紫禁城中修建庆帝京观,每月立一帝杀一帝,以庆帝气运和八旗血脉反过来压制前庆的厌胜术。 随后又在浊河入海口修建帝下之都,永镇浊河,终于让浊河重归过去的模样。 但是前庆对于白氏的诅咒,白清羽却没能阻止。 许是白清羽从来不想阻止这诅咒,白学文一直觉得白清羽是故意的。 很多人都觉得当今天下,白氏宗室如此之少,累得皇帝只能提拔自己的八位结义兄弟为王支撑宗室,都是前庆蛮族的错。 但是他们不知道,前庆从来没有主动去追杀前闵宗室,杀得最多的,不过是当初不知天数和灭掉大闵的叛军混在一起残闵王爷罢了。 至于那些隐姓埋名的,前庆并没有大肆追索。 真正将从唐末开始传承下来的淮右豪门白氏扑杀殆尽的,正是汉人的大英雄白清羽。 白学文一直都知道,那些凑到白清羽面前的白氏子弟,全部都被白清羽不讲道理地杀掉了。 其实白清羽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就算给他们一个王爷又能怎么样呢?在独眼石人的诅咒下,要不了一二十年就全家绝嗣了。 但是白清羽就是这样做了,白学文问起,白清羽还说,如果把天下比作是一个大树的话,皇帝就是修剪大树的园丁。 而他扑杀白氏的举动,不过是在为这颗大树灭杀虫害。 有的时候白学文在想,既然独眼石人诅咒了整个白氏,作为诅咒的主体,白清羽怎么还不死呢? 已经七十年了,白清羽已经是个一百岁的老人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死呢? 他明明已经浑身干枯的仿若树枝一般,看不到半点儿的生机,纵然一直用最昂贵的补药吊着,天天有九级超凡者为他推拿渡气,还是算得上是食少事烦,可为什么就是不死呢? 他就像根长在秃崖壁上的老树杈,不青不长,也不枯不断。 当白学文每每以为自己的大哥终于要死了的时候,他的好大哥总会跟个鬼一样出现,用听不出生命力的声音地吩咐大家办事,那时白学文总是特别的紧张。 他害怕,害怕哪一天就轮到九王府了。 很多人都觉得,大日皇帝白清羽是自古以来最伟大的皇帝,因为他爱着每个人,他想要每个人都好。 只有白学文知道,他的好大哥从来不爱别人,白清羽恨所有人,或者说他不仅仅恨人。 不管是前庆的天下,还是新明的江山。 小到一粒灰尘,大到整个宇宙。 从男女老少到山川日月,大日皇帝白清羽仇恨着一切,好似他从来没有生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大哥啊! 你为什么还不死呢?” 第30章 合作 “那么周督察,以你对沈碎叶的了解,我们要怎么才能夺回独眼石人?这个对我们很重要,或者说对整个浊河很重要。” 看着眼前的告死鸦,周余臣有些想笑。股票上涨了,你知道买了! 孩子饿死了,你知道喂奶了! 大鼻涕流到嘴里了,你才想起来甩了! “既然独眼石人那么重要,为什么你们要把它放到河流历史博物馆?要是我,恨不得把它藏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主要是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敢在帝下之都搞这种幺蛾子,而且当时负责看守独眼石人的告死鸦去支援你们了,等到他们赶回博物馆已经迟了。” 其实有一点告死鸦没有告诉周余臣,其实负责看守独眼石人的告死鸦本没有责任去支援巡捕的,但是当时这一片的告死鸦都被抽调去了。 告死鸦在为尊者讳,但是独眼石人之所以放在那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不知道。 河流博物馆所在的地方曾经是浊河故道的入海口,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浊河曾经的影子,将带有咒力的独眼石人定在那里等于定住了浊河的影子。 就像是民俗的踩影术一样,定住了浊河的影子可以让它不再暴动,还不会因为实际接触而被其伟岸的力量反噬。 而开放独眼石人展览,也是为了借助万民愿力加强独眼石人的力量。 此时的独眼石人里盘踞着一正一反两股力量,而明帝国需要加强其中一方的力量来做到对有害力量的完全压制。 这个时候来参加展览的旅客肯定是更接受独眼石人是当初白氏天命的镇物的,那么就能反过来压制其中躁动浊河的诅咒。 那么沈碎叶拿走独眼石人要干什么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石人对于浊河的重要性呢? 如果他不知道,只是想要搞个恶作剧,癫子整点儿行为艺术,神戳戳发癫倒也没什么。 要是沈碎叶知道这个石人对于浊河的意义,将其强行取走,已经放了浊河的影河自由,要是再往里面加点料,把石人里的正面咒力给压制,那浊河可就真的要起飞了。 当然,不知道独眼石人的意义,不代表他不急,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尽快找到独眼石人,然后把它杵回该死的河流历史博物馆。 所以告死鸦适时地向周余臣伸出了右手说道:“周督察,现在我们正式征调你和我们一起调查关于独眼石人的事件,我负责在调查期间做你的联系人。” 看到伸来的右手,周余臣也伸出右手握了上去,他知道上面应该是想要让他发挥自己的 经验,去锁定沈碎叶的位置。 这虽然超出了他通过繁花立功的计划,不过他并不排斥,毕竟告死鸦可比巡捕部门还要高贵半级,是实打实的刹帝利。 如果自己能够被告死鸦的大人物赏识,被调进告死鸦部门,就算是降半级调进去,也算是高升了,到时候调取一个十八年前的卷宗,可比一个巡捕高级督察来得简单。 见周余臣表达了自己的合作态度后,告死鸦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周督察,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冉遗鱼,隶属于告死鸦传说部,我的能力从代号上你就能听出来,和噩梦有关,我能够操纵梦境,简而言之我不擅长战斗。” “了然了然,也就是说你只负责跟着我找线索,等发现了沈碎叶你就用能力摇人呗。”周余臣连连点头。 可以不用战斗,当然是最好的,毕竟除了繁花那群神经病,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沈碎叶能力的难缠程度了。 “那行,接下来就要麻烦周督察你想一下,以你对沈碎叶的了解,他拿走了独眼石人的话,会把它藏在哪里?以他会用这个石人进行独特的超凡仪式为前提推测一下。” 哪怕沈碎叶拿走了独眼石人,想要逆转里面两股力量的优劣,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毕竟当初对其施加魇镇手段的,都是两个王朝最为精华的超凡者。 专家们推测,沈碎叶背后哪怕同样有一个国家作为助力,也得借助一场大型仪式,才能破开两场魇镇在石人外围倾轧耦合形成的力场,进到石人内部兴风作浪。 “沈碎叶的能力是可以改变普量,所以他每一次用能力对空间进行操作都等于是,他在用自己的能力带入到一项解为普量的空间方程式中进行演算。 也就是说对于寻常空间能力者最本能的空间刃,沈碎叶也要通过演算才能将其复刻出来,这代表着时间有差距。 所以沈碎叶为了在应用超能力可以更加快速,做到哪怕靠演算也和本能相差无几,他对自己的演算过程进行了规范和阉割……” 就像一个成熟的狙击手,他会通过无数次的射击积累经验一样。 狙击手们在不同地形,不同条件,不同经维度的地方进行射击练习,将这些地方会影响射击命中率的因素统计出来,记录在本子上。 比如说在哪个高度,什么枪该要偏几度,这个时候遇到三级风又要偏几度这种情况,都被狙击手们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等到出任务时他会结合自己的笔记本,根据当地的具体情况确定自己这一枪要怎么射。 沈碎叶也有这样一个被记在心里的笔记本,用被强行记住的能力模型,可以帮助他快速地施展出空间能力。 演算一个方程式很难,但是对一条特征明显的方程式进行完形填空却很简单。 而沈碎叶他自己,专门有七个普量的标记,用来进行基础的空间能力操作,可以理解为沈碎叶可以同时做七道完形填空大题。 “沈碎叶的能力虽然强,但是受限于他本人,出力并不高,所以他甚至没法一次性把一个巨型物体传送超过一公里。 独眼石人十五米,它丢了后你们肯定第一时间用了欧若拉尝试去锁定沈碎叶,却没成功,那么表明沈碎叶肯定用能力将其切割了。 考虑到大街小巷的行人,他必须将其切割得不那么引人瞩目才行,所以应该是将石人切割成了六七份。 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肯定会给自己留两个普量标记作为传送用,所以他的剩下五个标记也该都在石人身上,将其分成了最多六份。” 第31章 帝湾灯塔 沈碎叶的普量标记既可以大而化之的操纵空间,同样也可以将其依附到一个具体的物体上,强行改变物体对于“完整”的概念。 用普量标记将一个物体切成两半,对于正常事物来说这已经可以说是破碎状态了,但是对于被普量标记粘连的物体来说它依然处于完好状态。 就拿破镜重圆举例,一个镜子被摔成了两半,一半a一半b,哪怕a和b之间的裂纹再严丝合缝,它们拼在一起也不能看成是一面镜子,因为两片残镜中间的裂纹再小也代表着缝隙,是有距离的。 而用普量标记同样将一整面镜子扯成ab两片,看上去它们分开了,但是在物理意义上,a和b之间的裂纹是没有缝隙距离的,所以它们依然是一个整体。 所以周余臣笃定,沈碎叶肯定是用能力把石人分割成小块,用更小的目标躲过了欧若拉的筛查。 但是他不明白,告死鸦为什么非要让他来抓沈碎叶,还要他站在沈碎叶要举行一场仪式的角度来猜测沈碎叶的藏身之地。 所以他接着问道:“如果你不能告诉我沈碎叶可能要做什么仪式,那么我也猜不出来他会带着石人藏在哪里。因为如果他毫不担心为此普量标记的灵力消耗的话,他甚至可以把六块石人碎片分别放置在帝下之都的东南西北四个顶点,这你怎么找?” 闻言,冉遗鱼想了一下后说道:“你等我汇报一下,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笃定沈碎叶偷走独眼石人是拿来做仪式的。” 一会儿过后,冉遗鱼去而复返,言语中带着一副吃到大瓜的情绪向周余臣解释。 “独眼石人内有两股相反的力量,目前是负责镇压浊河的力量占据主动,如果沈碎叶动用仪式将相反的那股力量反转出来,甚至可能使得浊河暴动让整个帝下之都都飞起来。 当然,单纯的普通仪式可没法反转石人里面的这股力量,所以上面许多告死鸦特工也推测,沈碎叶会用能力将石人进行切割,在多个地方同时进行规模稍微小一些的仪式。 我们找你来,就是想要利用你对沈碎叶的了解,筛选一下现在在帝下之都,有没有什么他比较可能选择来举行仪式的地点。欧若拉已经在监控系统中,缩减体型进行筛选了,找你不过是为了查漏补缺敲个边鼓罢了。” 哦,冉遗鱼一说周余臣就明白了,无非是篓子太大了,所以得全方位无死角地排查。 如果这都让沈碎叶搞成功了,那也是敌军有高达,不是他们告死鸦不顶事。 于是周余臣想了想,他说道:“那么我们去帝湾灯塔,对于沈碎叶来说,在帝下之都一定有几个想去的地方的话,或许可以先去帝湾灯塔看一看。” 帝湾灯塔其实是两个主体,一个是帝湾,一个是灯塔。 在帝下之都建立以后,不断扩张的城市外环也在引发更多的人地矛盾,可以预见的是随着环数越来越多,总有一天有一部分东部外环会画到海上。 于是一个极端大胆的计划诞生了,明国从六十年前开始修建,在二十年前正式竣工,建成了帝湾工程。 这个工程是从胶东半岛的岛尖开始,连接关外五省之一关北省的省会平土城,将整个渤海化作一个巨大的淡水湖。 这样不仅可以为明帝国提供一个超大的深水海港,还能提供一个拥有巨大战略纵深的后勤淡水湖,同时还能在其被浊河带来的流沙填海造陆吞噬前,提供一大片的淡水养殖场地,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要达成这样一个堪称是奇迹中的奇迹的工程,建筑专家和海洋学家们通过演算,发现修建一百座长城都不如修建一座渤海大堤来得费事。 但是在超凡力量的帮助下,它成功了,如果能评分的话,那么它就是人类有史以来所有传奇建筑的总和。 为了这个工程,明帝国一共调集了五百万的工人以及五万的超凡者进行修建工作,渤海大堤合龙之后,更是在堤上另外修建了一座城市——帝港市,作为帝下之都的卫星城,五百多万工人原地转籍成为了市民。 于是原本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排到前五的国际大都会伦敦直接掉到了第六,被第一都市的新卫星城打败。 如果说渤海大堤围成的帝湾是人类奇迹历史上最闪亮的一颗明珠,那么帝湾中矗立的帝湾灯塔就是明珠中的明珠。 因为帝湾的成功修建,帝港市成为了整个东亚最大的港口城市,如果将世界上所有油轮的路线勾勒,那么会发现所有线的交点会指向四个地方——中美洲运河,苏伊士运河,麻六甲海峡以及帝港市。 而为了给如此多的油轮引航,保证在极端天气下,任何通讯工具都失灵后,领航员依然可以准确地找到帝港市。 于是在因为渤海大堤修建后,变得风平浪静的帝湾内湖中又开始修建起了十一座高低不一的灯塔建筑群。 这些高达三千米的灯塔,保证了油轮只需要将任意两个灯塔的灯光重合,就能确认自己目前在帝港市的哪个方位上。 因为高度的原因,所以修建帝湾灯塔的材料根本不是常规条件下人类能够生产的建筑材料,哪怕是一袋混凝土也是由超能力者浸染过的超凡水泥搭配超凡石材组成,天然抵抗物理意义上的断裂,同时对于超凡能力也有抵抗作用,基本上可以说是物魔双免了。 与其说矗立在帝湾里的帝湾灯塔是一组伟大的建筑物,不如说那是堆在帝湾上了十一座灵石巨山。 明帝国根本不是修建了堪称奇迹的建筑,而是把奇迹的本身,具现化的灵石堆在了帝湾上。 所以其他国家的人一谈起明帝国的强大时,就会拿帝湾灯塔举例,它只要还立在帝湾上一天,就等于明帝国强大一天。 它的矗立,就是明帝国正确本身,是对大日皇帝道路的认可,也是外国人沈碎叶曾经最向往的地方之一。 第32章 你知道的,你该喊什么,开头是异世两个字。 渤海大堤虽然叫做堤坝,实际上可以算得上是一块条形的陆地来,它露出海平面的宽度就有十公里。 驱车开往帝湾灯塔的路只有两条,都要先驱车开到渤海大堤两端的四分之一处,才能开往帝湾中心的帝湾灯塔。 所以周余臣他们开车走在渤海大堤上时,一条平整宽阔的大马路,两边是波浪涛涛的蓝色海面,和煦的海风,阳光明媚的天气,好似没有终点的旅途,此前从不认识但因为某种原因要一同旅行的两人。 这样的条件,总是让周余臣有一种他和冉遗鱼在拍某部公路片的即视感。 一般公路片之后,车内的主角总要解开什么心结的。 但是周余臣清楚,自己没有心结,就算有也被春秋大龙刀斩干净了。 所以有心结的是冉遗鱼? 搞笑,自己在想什么呢?冉遗鱼就算有什么心结,那和这次任务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真的在拍电影。 再漫长的旅途也有尽头,再唯美的画面也有看腻的时候,在周余臣快要厌烦一成不变的蓝色天空和蓝色海洋前,他们来到了帝湾灯塔,这座光是基座就有五十平方公里的超级建筑群。 略过十座参差不一的次灯塔,两人径直来到了主灯塔,买了门票,很快通过安检之后来到了主灯塔的电梯前。 这有些不符合传奇建筑外面应该是人山人海的刻板印象,不过对于帝湾灯塔来说这很正常。 虽说帝湾灯塔算得上是整个明帝国排名前十的传奇建筑,更是被国外许多国家的人当作是此生必须要去参观一次的重要景点。 但是对于帝国人,尤其是帝下之都的土着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游览的价值。 慢不说这塔三千多米高,坐电梯都要半小时,上升的时候什么都干不了,到了塔顶还容易因为缺氧陷入高原反应。 就算挺过这些,到了塔顶也没啥好看的,四周都是水,除了能拍张照片喊上一句太美丽了家人们外,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远处的帝港市,那里有的吃有的玩,一样能拍照片把帝湾灯塔拍进去。 所以此时的帝湾灯塔并没有太多的游客,只有寥寥几家外国旅客来拍照留念。 周余臣他们也不用排队,直接就能坐上前去灯塔顶部的电梯。 坐在电梯上时,周余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冉遗鱼聊着。 “你说既然帝湾灯塔这么重要,国家为什么不派重兵把守啊?如果沈碎叶真的把这里当作藏身之地,他来的第一时间就被你们给逮住来,哪里需要我?” “国际竞争既需要武力胜利,也需要文化胜利,或许在上位者的考虑中,开放帝湾灯塔带来的利益比起封闭帝湾灯塔更多,多到可以忽视开放带来的风险,那么开放帝湾灯塔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反正它的物免和魔免都是顶级的,怕什么?” …… 两人闲聊着,半个小时后,电梯停顿了一下,两人和外国游客们一起鱼贯而出,来到了主灯塔的顶端平台——一个四周都是玻璃窗的大平台。 负责在晚上给船只们引路的超巨大远光灯就在平台的下方,所以来到平台除了两边的蓝色海面,以及远方的帝下之都和帝港市,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最多最多,也只能和游览其他子灯塔的游客们来一个隔空相望,那确实挺浪漫的,在三千米的高空上,通过窗户凝望,相互之间却无法触及。 “什么你的名字?”周余臣嘟囔着。 “什么?” “哦,没什么,还是找一下,看看这里会不会有沈碎叶。说实在的,我觉得你们上面的脑子估计有坑,就算他要逃,也不会大摇大摆地待在景点里面等着我们扌……” 周余臣突然闭嘴了,因为他居然真的在平台天花板的正中央看到了独属于独眼石人材质的那种粗砺感的石块。 至于周余臣为什么确认那是独眼石人,是因为石人头上那只独眼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沈碎叶?水晶花?出来!刚刚我从下面上来的时候,是你在偷看我罢?” 周余臣突然发神经般的大吼,惹来了其他游客的注视。 可惜周余臣突然的发作没有引来沈碎叶,所以游客们见周余臣不再动作,于是转头继续赞叹周遭绝美的景色。 也不是没有人发现独眼石人,不过他们只会觉得不愧是明帝国,在如此高度现代化的灯塔上,还能有古代石雕风格的雕塑。 突兀又不失礼,简直是将反差的艺术利用到了极致。 见根本没有沈碎叶,周余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看向冉遗鱼解释道:“说实话,天花板上长出一根头是真滴哈人。” 看到独眼石人的头后,冉遗鱼就想要把它取下来,结果他一跳蹦到天花板用力一拔,还真没拔动。 这时,周余臣仔细一看,试图用万象编织找到石人头和天花板的缝隙,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缝隙。 显然,现在的石人头和天花板是一体的。 于是周余臣阻止了冉遗鱼说道:“先停手,这石人头已经被沈碎叶用普量标记个粘在一起的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的物免和魔免也顶级了。” 周余臣学着刚刚冉遗鱼的话评价着,看样子他们两个人把石人头扣下来是没戏了。 冉遗鱼闻言,就打算找个地方睡一觉发动能力叫支援。 突然他好像瞥到了石人头上有一处不太和谐的地方,于是他又跳上去抠了一下,结果没想到真抠下来一张背面是石人颜色的纸张。 摊开一看,上面用汉语写着一段话。 “葬,真是久违的重逢,能够那么快找到这张纸只能是你带人来了这里,那么我要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一位阿拉伯哲人曾经说过,友人间久违的重逢应该互赠礼物。 你送我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这个石人头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既然你知道我会来这里,那么你也明白我会在这里说什么,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检测到你的声音,标记就会自动松开来。” 第33章 原神!启动! (本章推荐bg:超级敏感——a-ul) 自己知道该说什么? 焯,不会是那个? 好多年后,周余臣开车行驶在看似无边无际的渤海大堤上的那个白天,他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个同样阳光明媚的下午的回旋镖击中。 忘了是哪一年了,周余臣、雪见和沈碎叶三人完成了繁花的任务后,三人来到了中美洲运河的灯塔上休息。 或许是黄昏太和煦香飘飘的,或许是海风咸咸的有点好喝,或许是冰凉的啤酒摸着将皮肤烫得太舒服。 总之三人突然聊起来了明国,聊起来了帝下之都,也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帝湾灯塔。 沈碎叶拿着一瓶啤酒,跨坐在窗台上,踢踏着小腿,看着远方的夕阳感叹道:“……阿拉伯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如果要让一个人理解集众的伟大,那么就带他去看巴别塔。看呐,这就是集体的力量,而这个世界上能够将集众之力做得最好的就是明帝国,渤海大堤和帝湾灯塔就是证明。 我想,总有一天,要到帝湾灯塔上面高呼自己的成就,才能真的算是成功了?在没做到之前,我们的人生应该都是失败的。” “错误的,间接的,虚假的,庸俗的,主观的,残缺的,平面的,片面的,孤立的,辩证法的,雅俗之分的,离题万里的,难以言喻的,不痛不痒的,批判性的,针对性的。你们的人生绝对失败,但是我的人生相对成功了。”周余臣听着仿佛瓷器国公知的典型发言,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他反驳到。 沈碎叶的人生确实很失败,但是他周余臣的人生可真的相对成功,毕竟其他人没有办法,但他可是能够玩到原神啊! 更别说他还能和然然谈赛博恋爱,和乃琳立牌同床共枕,他的人生已经不是相对成功了,而是十分成功。 “一位阿拉伯哲人曾经也说过,如果你要让一个人理解乌合之众的愚蠢,那么就让他去看巴别塔!话说回来,你一个信基教的,天天扯阿拉伯哲人干什么?他认你吗?” “又有什么差别吗?珍珠和主,都是一样的罢了。在独一无二的大日皇帝面前,他们的光辉总是不够耀眼。”沈碎叶说着,似乎真的有些低落。 “好好,我来教你如何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成功。只去帝湾灯塔没用,到了上面,你还要高喊‘异世相遇,尽享美味!原神!启动!’,这是成功人生的咒语,只要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你就已经取得成功人生的门票了。” …… 令人小脑萎缩的脑瘫回忆如洪水般奔涌而来,将周余臣的大脑冲得七零八落遍地狼藉。 男人!什么罐头我说! 焯,沈碎叶这批癫子不会当真了?他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如此尴尬的话语吗? 哦,现在是自己说,那没事了。 “周督察,要喊什么?你有头绪吗?”同样看到纸片上内容的冉遗鱼似乎没看到周余臣在地板上抠出的三室一厅,一直在催促周余臣。 权衡利弊想了一下后,周余臣惨笑大声喊道。 “啊,太美丽啦,帝湾灯塔,还是看看远方的渤海湾家人们。 大家看呐,远方碧蓝的海,怪石嶙峋的海礁,这不由得让我想到魏武帝的那首观沧海,当初他打赢了官渡之战后是怎样的意气风发,是怎样的蒸蒸日上。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不愧是一统北方的大英雄,大豪杰! 当然,其实我也很喜欢袁绍,作为魏武曹操最重要的对手,他无疑也是有非常大的人格魅力的。 尤其是当初董卓意图废立少帝,立弘农王为皇帝时,满朝文武皆摄于董卓淫威,不敢反对。 唯有袁绍,慷慨踏步而出,怒骂董卓蓄意谋反是篡逆之辈。 更是在董卓自称天下事在他,要让袁绍试试其宝剑锋利与否时,直接拔出自己的宝剑反问道‘吾剑也未尝不利!’。 如果不是对手还有魏武帝这样的举世人杰,谁又能说袁绍不够丈夫呢? 尤其是他的主动技能乱击,完美康特董卓每回合扣一血的机制,简直就是神中神! 今天在这里,小子斗胆请大家和我一起,隔着一千多年,一起为当初在宫殿上拔剑与董卓对峙的袁神打气。 我喊三二一,大家就和我一起喊袁神歧董好不好? 三二一! 袁神! 歧董!” 周余臣洋洋洒洒乱扯了一堆话,但是周边的外国旅客根本没听懂,所以最后变成了周余臣像个神经病一样在那里叽叽歪歪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后,用气势很足的话大喊了一声袁神歧董。 沉默,但是震耳欲聋。 不过短暂的沉默后,有些外国人觉得周余臣刚刚喊得很有气势,难道是某种庆祝的词语?那这下不得不袁神歧董了。 毕竟正牌的帝国人都喊了,他们这些外国人当然得入乡随俗。 于是又是稀稀拉拉的“袁神歧董!”,但是也显得周余臣更加像一个小丑。 可惜的是,哪怕周余臣大声用谐音字喊了,天花板上的石人头还是和灯塔如同一体。 “是不是表情或者情绪不到位?别急?你仔细想一下,要不再酝酿酝酿?”冉遗鱼急忙再次建议道。 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不过周余臣从冉遗鱼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冉遗鱼也把自己当癫子了。 不是,哥们虽然卧底过繁花,但是真没染上纳维达德精神病院,不会信奉“越癫越强”这种鬼话啊。 真的吗?我不信! 看着周余臣坚定的眼神,冉遗鱼还是安慰道:“好的好的,要不我们再试一下?” 呵,男人。早该猜到的,你不信。 从未有过的屈辱袭来,周余臣觉得如果“越颠越强”这批理论真的成立,自己此刻应该已经超过九级了,要td以一己之力打爆这个世界。 他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沈碎叶也念了!沈碎叶也念了!沈碎叶也念了!” 终于在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后,他大声喊道:“异世相遇,尽享美味!原神!启动!” 第34章 蝙蝠侠托我给您带句话 周余臣的话音刚落,定在天花板上的独眼石人头就应声而落。 看到异变,就像是某种咒语一般,外国人们也开始喊“异世相遇,尽享美味!原神!启动!”,他们以为这也是某种旅游仪式的一部分。 霎时间,周余臣一度以为自己不是在帝湾,而是在哥谭。 虽然回收了独眼石人头,但是周余臣却没有半点儿欣喜,他反而如临大敌。 没有理会滚在地上的石人头,他一把推过冉遗鱼让其守住电梯门,随后掏出了手枪大喊:“帝国巡捕办案,现在所有人举起双手,挨个排队接受调查。” 于是外国游客们也顾不得原神启动了,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周余臣说的什么,但是黑洞洞的枪口显然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所有人都举起了双手排起了队。 随后周余臣开始一手持枪,一手摸脸,挨个检查旅客中是否有人化妆易容。 逻辑很简单,周余臣虽然厚着脸皮想要用谐音字蒙混过关,但是音调可没差错。 而帝湾灯塔的了望台地处三千米高空上,通过物理手段监控必须得走灯塔管理机构的路线,那里沈碎叶是绝对不可能黑进去的。 也就是说想要验证自己有没有偷奸耍滑,非得要一个人在现场判断,这个人不是沈碎叶就是他的同谋。 可惜,饶是周余臣用了自己当下能用的所有验证手段,都只能测出了望台上的都没有人易容,显然他的判断错了。 而后新的变动给了周余臣伤得最重的一刀,在周余臣示意大家放下双手后,了望台上其中一个摄像头突然从墙上掉了下来,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周余臣的身前。 “嗤!” 看着脚下的摄像头,周余臣突然释怀地笑了。 啊,是远方哥谭的信使来了罢。 是了,沈碎叶没法走灯塔管理方的线路拉一条监控,不代表他没法自己拉一条监控,用普量标记切下来再粘到了望台上啊。 所以刚刚自己的丑态都被沈碎叶给看到了?真是难受啊!这要是自己有红眼病,怕是得直接开三勾玉了。 但是周余臣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对,他仔细想了一下,沈碎叶切割石人用了五个普量标记,粘合独眼石人头用了一个,切割摄像头一个,粘合摄像头又是一个,这就是八个标记了。 难道沈碎叶变强了?还是有后备隐藏能源? 但是他死前就是四级,当初和金乔战斗时,周余臣明显感觉到沈碎叶还是四级超凡者,所以沈碎叶不可能是这几年升级了。 如果还是四级的话,那么七个普量标记就是他的极限,这是沈碎叶当初亲口跟他说的,能够维持七个普量标记是他作为人类的极限了。 所以到底是如今的沈碎叶在扮猪吃虎,还是过去的沈碎叶留了一手? 周余臣还在思考沈碎叶到底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欺骗自己,冉遗鱼却蹲下身捡起了滚落的摄像头,上面果然也裹着一张染色伪装过的纸张。 “葬,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整个石人被我分成了六部分,其中五个我藏了起来,你一定知道我会把它们放在哪里。 去找,找到剩下的四个石人,这样你才能找到我,拿到最后一块石人。” 看了看手中的纸,又看了看此时正在烧cpu的周余臣,冉遗鱼的cpu也开始红温了。 什么叫做你一定知道,你肯定知道?还有那个羞耻度极高的“异世相遇,尽享美味!” 他偏着头,毫无头绪地看向周余臣。 难道让我旁观,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这是什么古早言情小说套路,和着你们两个在拿着军国大事打情骂俏是? 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个独眼石人关系着整个浊河流域,一个不好不仅帝下之都要起飞,整个明国北地都要变成泥沼深渊呐! 要不是知道两人都是男的,冉遗鱼已经在联系总部,怀疑周余臣叛变了。 毕竟就实力而言,繁花肯定比不上明帝国的,但是禁不住男人的大头有的时候会被小头绑架。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冉遗鱼还是将“情书”递给了周余臣。 “周督察,另外四个地点你有头绪吗?” “有,二十环的月球登陆纪念馆,十五环的万国街,十环的英雄纪念碑,九环的黎明女神广场,这四个是他一直想要去的地方。如果真的如他信上说的那样,他肯定会把四块石人藏到这四个地方的。” “那行,要不这样,我们先去离我们最近的月球登陆纪念馆,我们在路上轮流开车休息,顺便我再通知同伴去其他三个地方找到另外三块石人。” 冉遗鱼的建议周余臣欣然同意,于是接下来两人等到支援到来,回收了独眼石人头后,就驱车往帝下之都开去。 至于刚刚被周余臣恐吓的外国游客们,没有人会因为这些责怪周余臣,毕竟这个世界上明国的爷才是真正的爷。 再说了,没有周余臣,他们还拍不到绝版的帝湾灯塔照片呢。 此时有钱有闲回来帝湾灯塔参观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社交就讲究一个面子。 以后开沙龙,大家都炫耀自己去明帝国旅游过,结果展示出照片一看,只有一张照片画面中有颗石人头,不仅有天花板上的,还有地板上的,这不是面子是什么? 这一张绝版照片比任何语言都有用,就像那张一贴出来就能让人信服确实出国读过小学的地狱笑话绘图一样,只有今天的绝版照片是难以复刻的,也就代表着独一无二的面子。 他们感谢周余臣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周余臣呢? 甚至周余臣以后如果混出个一官半职,他们还能继续吹牛,“明国那个巡捕一号晓得伐,当初哥们差点被他逮捕过。” 两个小时后,从睡梦中醒来的冉遗鱼带着不太妙的语气和周余臣换了座位。 “我已经联系了同事,他们会派人去另外三个地方筛选石人碎片。但是有一个坏消息,我们可能没有超凡武力支援了。” 第35章 深度危机 南美葡萄牙第二帝国,自葡萄牙在七年战争后被西班牙彻底吞并,只能流亡南美殖民地以后,这里就改名叫做葡萄牙第二帝国。 本以为有朝一日还能重返欧洲,却没想到西边的明帝国异军突起,打下了北美还不够,一路南下更是将整个南美的上半部分彻底侵吞。 老欧洲急需要一个桥头堡在南美顶住明帝国的压力,还有什么比正儿八经的葡萄牙王室更有号召力的呢? 于是葡萄牙第二帝国的名号彻底坐实,来自老欧洲的支援源源不绝,不拘是哪个阵营都对曾经看不上的韦廷家族都报以最大的敬意和支持。 而代价就是,韦廷家族从今以后都不可能有返回欧洲的可能性了。 作为抵抗明帝国的桥头堡,第二帝国的首都新里斯本就在明帝国和第二帝国的边境线旁。 这里不仅汇聚了来自全欧洲的支援,同时也汇聚了来自全欧洲的间谍,同样来自明帝国的间谍也不少。 混乱是阶梯,成为间谍之都的新里斯本自然也少不了各种捞偏门的商人。 有的是欧洲商人,有的是高举自由贸易大旗的明国商人。 就在帝下之都的官方人员忙着找独眼石人的时候,此时的新里斯本郊外,一座明国大商人的产业——花公馆的门外,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告死鸦。 领头的告死鸦队长见集合完毕,于是向手下问道:“卧底传回来消息了吗?花公馆里该在的人都回来了吗?” 闻言,手下答道:“小花已经确定了,所有涉嫌倒卖违规药品的花家人今天都会回花公馆,今天是分配份额的日子,不来可没法拿到货。” “那行,再检查一下装备,九点钟后我们一起攻进去。另外再确认一下照片,要保证我们告死鸦卧底的安全。” …… 另一边,花公馆的地下室内,一位少年正在被严刑拷打。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边用满是荆棘的鞭子鞭挞男孩,一边怒骂! “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儿子,哪怕你是私生子,我可少了你的吃穿用度?你怎么敢出卖我? 如果不是你大哥告诉我,我居然不知道你在向外面传递我们家的情报。 你老实交代,除了今天的情报,你有没有传递其他的情报? 儿子,只要你回头,我们还是父子,我们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花父一边循循善诱着自己的私生子,一边在休息的时候吩咐自己的大儿子:“去通知其他人准备撤离,十分钟后我们立刻离开新里斯本。” 做完两手准备后,花继续回到密室,打算再做最后的挽救,至少他要知道自己的底细泄露了多少。 至于儿子,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这种耗材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看着自己的父亲回来,满身血污只有一只眼睛能睁开的小花突然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有什么打算,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注定无功而返。 “你在笑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悔改吗?”说着,花父又是狠狠地鞭打了小花几下。 “没用的,今晚行动的是告死鸦!你们全部都要死!父亲,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走私违禁药品的。” “!!!”小花的话语换来的是更疯狂的鞭打,“你居然染上了告死鸦?你居然要去和那群癫子为伍?他们究竟许诺了你什么?值得你为他们卖命?” “新时代,大日皇帝向我许诺了新时代!而我甘愿为其献上生命!” “老癫子无非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有钱,可是你明明已经有钱了,你为什么要给老癫子卖命啊!就算人人都有钱又能怎么样?岂不是人人都没钱?” “父亲,皇帝陛下向我许诺的新时代,远比那要新得多。听,你们的丧钟响了!那是新时代抵达前的奏鸣。父亲啊,你们该上路了。” 站在地下室,花父也感觉到了剧烈的震颤,显然告死鸦们已经攻过来了,这让花父脸上一脸扭曲。 理智崩溃之下,他猛地掏出枪对着小花的胸口就是一枪。 “小癫子!我td先送你上路!” 一枪准确地将子弹送入小花的心脏,可是下一秒理智回归后,花父又后悔了。 告死鸦可是能不留活口就不留活口的狠人,小花活着他才有可能活着。 于是他惊慌地赶紧去堵住小花的伤口,试图安慰自己没有射中心脏。 但是他的希望,也随着小花越来越弱的呼吸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告死鸦们攻入了地下室,看着被绑着的尸体。 队长的眼神晦暗了起来,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些垃圾他们总也杀不完!不杀光这些垃圾,新时代什么时候才会降临? 他真的好累啊!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去杀了,却总是要迎接自己伙伴的牺牲。 看着跪在地上赔笑的花父,队长冷声道:“所有人,关闭执法记录仪。” 闻言,其中一位队员一手捂住自己胸口的摄像头,一手捏住队长的摄像头小声劝到:“队长,我知道你很伤心小花的牺牲,但是我们如果在对方明显投降的情况下动手,超检组那边没法解释。” “那就让超检组来找我解释,最好能让上面来审判我!”队长暴怒地拍下队员的手,继续喊道:“所有人,关闭执法记录仪!” 就在来到地下室的队员们都纷纷动手关闭摄像头时,一位负责搜擦库房的告死鸦队员匆匆赶来报告。 “队长,警报器响了,有东西在库房停留过又被送走了。看污染不算太大,幅度只有一级,但是通过特征基本可以断定,那玩意儿来自深度七。” 闻言,队长挥手制止了队员们关闭摄像头的动作,又将花公馆内所有的活物聚在了一起。 随后他冷冷地看着花父宣布道:“因为发现了深度遗物,我宣布这里进入战时状态,我们告死鸦拥有无限执法权。现在,我宣判你们犯有叛国罪,需要借你们的灵魂一用,行刑!” 队长的话音落下,告死鸦们就将所有人包括宠物统统击毙,随后拿出一个专门用来收纳灵魂的道具他们的灵魂归拢,准备返回总部搜查情报。 第36章 月球登陆纪念博物馆 “嗯?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是在找独眼石人?然后你们告死鸦说过,独眼石人一个不好是会让整个帝国北部都变成泥潭。然后现在你们却说没法支援? 搞什么?我只是一个四级能力者,你是几级?我们两个人去做掉繁花?” “好巧,我也是四级,我们两个合起来应该可以当八级使。” “好笑!这并不孩子们!我实在没有信心去一个人单挑整个繁花,我觉得不如现在我们就散伙,我回去辞职买车票苟去南方,等你们都泡在水里了,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别别别!真没办法,帝下之都跑进来了脏东西,在编的告死鸦全被抽调去找那玩意儿了。和那玩意儿比起来,独眼石人真的不重要了。” “嚯,还有高手,我倒要听听,能有什么东西比整个浊河还重要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用我刚刚在梦里听到的原话来举例。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去过莲水市是?” “对我去过!” “还去过白马镇,朱家村。” “是的,也去过!” “好的,那么如果说找到那个脏东西的重要性是帝下之都的话,那么找到独眼石人的重要性就是莲水市下的白马镇下的朱家村里的一粒沙子,我这么说你能清楚明白吗?” “喔唷,不愧是举世无敌的明帝国哟,小半个北方存亡的事情,就是一粒小沙子啊。那能不能让你们告死鸦花穿件衣服跳个舞的功夫,就去弹走这粒沙子呢?何必要劳烦我一个小小的巡捕?” “不是没人嘛!再说了,信上都说了,只要你去,他就给,不如你就为帝国牺牲一下啊,上面会记得你的。别怕,虽然没有武力支援,但是上面会在需要的时候提供装备的。” “焯,究竟是什么逼良为娼的烂设定啊。” 周余臣嘴上埋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一躺,闭目养神。 冉遗鱼画的大饼雀食香,急需要升职的周余臣见不得“上面会记住你”这六个字。 两人就这样换着开车,走了一晚上抵达里二十环东三区的登月纪念博物馆。 如何区分所谓的近代和现代呢?许多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有的人认为应该以大日皇帝在帝下之都登基称帝为准,虽然都是皇帝,但是大家都知道此皇帝非彼皇帝,全新的社会制度代表的自然是全新的时代。 也有人觉得应该以明帝国攻下整个北美,饮马亚马逊河为分界线,这代表着明帝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日不落帝国,从今以后每时每刻总有一块国土处于太阳的照射下,这自然标志着近代与现代的划分。 如今被人们接受最多的说法则是以明帝国第一次登陆月球为分界线,划分近代和现代。 在登月以前,人类的一切社会活动都围绕着地球这个星球展开,多少恩怨情仇王朝覆灭,不过是为了争夺地球资源的分配。 当登月成功以后,标志着人类终于突破了地球母亲的束缚,从今以后人类可以从其他地方获取资源,人类多了一个除地球以外的选择。 所以登月成功才被大家认为是划分近代和现代的标志,这意味着人类已经进入了宇宙时代。 为了纪念这富有意义的时刻,在原本的发射场搬迁后,直接依托发射架修建了登月纪念博物馆,里面展览了各种航天器材以及模型。 当然其中的顶流还是那个发射架以及发射架上的一比一复刻宇宙飞船模型,每天开放五个名额,可以让参观者过一把宇航员的瘾。 沈碎叶一直也有一个宇航员的梦想,在被研究的时候,他计算神秘数字x算得头都大了,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能够去到太空上,或许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求出神秘数字x。 毫无逻辑,也没有依据,但这确确实实成为了沈碎叶的念想,哪怕后来被刺激觉醒也没打消过。 后来沈碎叶和周余臣组队后,自然也告诉过周余臣自己有一天想要来登月纪念博物馆参观。 两人到了登月纪念博物馆后,径直前往了发射架部分。 周余臣笃定,如果沈碎叶想要藏一块石人碎片到这里面,必然会放到飞船模型中。 这次就不像是在帝湾灯塔了,毕竟参观飞船模型一天只有五个名额,于是周余臣不得不掏出自己巡捕证,加上冉遗鱼的鸟喙面具行驶特权,插队第一个进入了飞船模型。 在登上发射架电梯的时候,周余臣看到发射架下面依然有许多人进进出出。 “奇怪,我们已经进来了,为什么还有人在往发射架挤?” “安啦!飞船模型一天就五个名额,他们肯定是想要在我们出去以后第一时间进来参观啦!说不定这会已经在换宇航服啦。 他们最好祈祷我们很快找到石人碎片,不然他们这衣服算是白换了,好像穿起来挺麻烦的,还很热。” 冉遗鱼嘴上在为游客着想,周余臣却听着不像是很在意的样子。 “喂,我也想参观飞船模型啊!谁不想穿着宇航服,坐在驾驶舱,和总台模拟一场宇航员对话呢?当初我小学的时候老师问我的梦想,我第一时间就说我长大了要当太空人。 结果今天飞船模型是进来了,不能穿宇航服有什么意思?我参观不了,他们凭什么?”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童趣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了飞船舱室后上上下下地找着石人碎片。 “诶,你说沈碎叶这犊子会把碎片放在哪里啊,周督察快用你的经验想想办法,我们沿着楼梯上上下下爬了好几遍了,怎么就是看不到啊?” “或许他在骗人呢?诶,你看那边,最顶上驾驶舱门旁边,是不是像有块石头?”周余臣突然指着头顶喊道。 冉遗鱼一看,发现确实像,于是大家再次往头上吭哧吭哧地爬去。 但是过了几分钟,两人惊悚地发现,自己怎么一直爬不到头啊? 第37章 代号:女武神的战裙 什么情况? 周余臣终于感觉到不对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们遭受了攻击?难道是替身攻击? “我以为你们还会再晚一点发现呢,葬,许久不见了!” 声音从头上传来,但是源头并不是顶部的驾驶舱,似乎更加高远。 “谁?也是繁花的人吗?”冉遗鱼大喊。 “谢观应,代号鹤望兰,别名天堂鸟,能力是异画空间,我们现在在他的画里。 难怪刚刚我们坐电梯的时候下面还在进人,我们一到发射架估计就已经走进他架设在门口的画了。” “这么恐怖?” “这就是他难缠的地方啊,不进他的画,在外面一个壮汉都能ko他,进了他的画,我的评价是直接寄。”周余臣低头向着身下的冉遗鱼说道。 于是冉遗鱼决定抢救一下:“喂,不是说只要把周余臣带过来,石人碎片就让我们拿走吗?你把我们装进画里干什么?” “哦,原来这个是独眼石人的碎片啊,其实我真不知道,只是刚好路过罢了。看到水晶花鬼鬼祟祟地在这里藏了东西,念头一起,就把它收进画里了。” 发射架外面,一个男人正在快速速写,他边嘟囔着,手下渐渐地长出了一个穿着宇航服的小男孩。 画好之后,他将画递给了小男孩。 “谢谢叔叔,虽然我没有穿上宇航服,但是我也有宇航员的肖像画了!长大了我一定要当太空人!” 小男孩手舞足蹈地走了,立马下一位小男孩挤了上来。 “那你能把石人碎片给我们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能拿到。” 听着头上的声音,冉遗鱼对着周余臣问道:“什么意思?我要能拿到我找他要什么?” “这吊人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从画里出来,自然就有资格找他要石人碎片了。不是,你们告死鸦到底是怎么怎么搞的,我明明记得这些人当初我都写上建议击毙的名单了,为什么没杀完? 你知道繁花里面那群癫子多危险吗?就像这种癫子,还只是不太危险的那一批。” “我斗胆问一句,不太危险的都上了击杀名单,你当时写了多少个名字?” “哦,不多,我就写了四个字‘统统做掉’!怎么?觉得我变态啊?反正我不写你们也会统统做掉的。” “还说那么多干什么?快用你的能力想想办法!”冉遗鱼催促道。 于是周余臣试探性地招出一道春秋大龙刀气往头上斩了一刀,原本无物不削的刀气在飞行中却如同鸿飞冥冥,消失无踪,没有任何消息。 见状,周余臣再次斩出第二刀,第三刀,最后还动用了飞牌,但是全都无功而返,哪怕他径直对着身前斩一刀,也没法将墙壁斩出一个洞来。 这还不止,见周余臣在自己的画里乱搞,外面的谢观应手上画笔转了几下,就在画上勾勒了几道弧线。 随后画中的周余臣和冉遗鱼就发现,自己被宛若雨点一般的刀气攻击着。 “卧槽,他这能力怎么感觉比你还强?你的刀气和他的刀气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冉遗鱼吐槽着,紧紧地将身体缩在了周余臣身下。 见此,周余臣不得不继续斩出刀气,试图去对抗谢观应的攻击。 前面几波还好,春秋大龙刀的威力确实可观,周余臣没有让谢观应的攻击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但是当周余臣再一次斩出数道刀气抵挡新一波攻击的时候,突然他的春秋大龙刀气被抹除了一样,如雨一般的攻击落向了两人。 周余臣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春秋大龙刀气虽说是无形的,但是他们现在在画中。 要在画中展现刀气,必然会有颜色或者是阴影,那么谢观应只需要动用能力将这部分颜色抹除,自然就等于抹除了自己的攻击。 “周督察,怎么回事?攻击怎么落下来了!” 周余臣咆哮道:“我有什么办法?他直接把我的攻击给抹了,毕竟我动用的是画里的灵气,都归谢观应掌控!倒是你们,不是说有装备支援吗?装备呢?” 不属于画里的灵气?冉遗鱼突然想到了什么,难怪自家上司在梦里鬼鬼祟祟地跟自己科普了一番登月纪念博物馆的隐秘。 为什么人们对于大日皇帝有着百分百的信心,他说要一句带领所有人前往新时代,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追随他呢? 当然是因为大日皇帝无数次地证明过自己的正确,登月则又是一次证明之战,它证明了大日皇帝代表的道路是正确的,是可以带领所有人前往新时代的。 登月是大日皇帝给所有人的礼物,他不仅仅是完成了自古以来文人骚客们的天空梦想,更是将崭新光明的前路无私地指给了所有人。 作为回报,所有人也要给大日皇帝一个礼物。 尽管这个礼物还在孕育,但是如果是周余臣的话,或许刚好能够借用它的力量。 这是冉遗鱼上司的原话,显然他早就考虑到两人可能需要的援助。 所以冉遗鱼喊道:“周督察,你知道的,登月纪念博物馆,是为了纪念当年明帝国第一次登月成功修建的。当初正是在这发射架上,发射了第一艘登月飞船,为大家开启了太空时代。 其实在博物馆的隐秘处,还有一个名为女武神战裙的超级工程正在运转,它就是我们的支援。 喊出来,周督察,那个当初飞船发射倒计时的时候,从亚洲到美洲,从北极到南极,二十亿明国人坐在电视机前共同的呐喊。那是我们对应宇宙时代的渴望,对于新时代的期盼,更是对于发射行动顺利最由衷的祝福。 喊出来!周督察!那就是呼叫支援的信号!” 闻言,周余臣看着下一波即将到来的攻击,放弃了手中凝聚的春秋大龙刀气。 他转而用脚勾住楼梯,伸张开了双臂作拥抱状,学着许多年前天南地北坐在电视前的明国人那样,大声喊到。 “宇宙! 我们来了!” 周余臣的话音刚落,一道道七彩的神秘光芒从四周汇聚而来,挡在谢观应的攻击前汇聚成为了一个说不清色彩有多少种的模糊球体。 “这是什么东西?”谢观应第一次在画上看到自己没法认出的颜色。 用手抓住球体按到肚子上,周余臣喝道:“一具路过的超能装甲罢了!” 第38章 超能装甲忒伊亚 (本章推荐bg: evotion——ats-) 伴随着灵气彩球被摁到肚子上,彩球被压扁化作一条彩色的腰带攀上周余臣的腹部,随后开始向全身蔓延,最终将周余臣变成了一个彩色的人。 随后彩色开始变化,首先在周余臣的头上长出了两根天线般的金属触角。 “正在构建链接模块,尝试搜索网络信号。” “搜索失败,无信号,正在构建超灵链接模块,尝试搜索灵网信号。” 周余臣的耳边响起了机械的女声,似乎想和什么东西进行链接,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头上又长出了四根金属触角。 “搜索成功,链接中,灵网端口开始接驳,链接成功!” 随着耳边链接成功的声音响起,另一个更加生动的女声开始接管了耳机,周余臣认得这是超级电脑欧若拉的声音。 “检测到灵网入网申请,正在验证,归属分区科学院,属性为超凡研发工程,代号女武神的战裙。 申请理由:实战测试。 申请通过,正在授权登陆。” “开始建立临时账户,用户名称周余臣,登陆次数:5。” 听到这里,周余臣猜到自己似乎穿上了不得了的东西,为此告死鸦连多穿一次的机会都不给,拿五块碎片就穿五次。 “开始确认身份。 身份确认,临时用户周余臣,超能装甲忒伊亚开始解锁。 权限确认,能力模块部分解锁,武器模块部分解锁,四级能级输出。 解锁成功,超能装甲忒伊亚准备着装!” 伴随着欧若拉的话语,覆盖周余臣彩色开始隆起变形,准备变成各自该有的模样。 “开始充能!” 周余臣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变的刺眼。 “限制器解除!” 光芒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一圈圈白色的光球。 “超能装甲忒伊亚!” 光球开始回缩。 “着装! 完成!” 忒伊亚着装完成,刺眼的光芒准备消散,一阵欢乐颂的交响乐从光球中心响起,这是装甲主人登场必备的礼乐。 “卧槽,真的变成功了?” 说实话,这两天带给冉遗鱼的刺激很多,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的本科学历,万事以卧槽表达赞叹。 超能装装甲忒伊亚,装甲核心来自当初登陆飞船从月心中拿到了神秘灵石。 传闻正是系外行星忒伊亚与远古地球相撞才诞生了月球,所以科学院在进行女武神战裙工程时,将其命名为忒伊亚。 而正是因为忒伊亚来自于太阳系外,所以研究人员们发现,超能装甲忒伊亚操纵的灵气会带有与普通灵气迥异的特征,平时的时候根本不兼容,同时当着装者作为中间载体链接两种灵气时,这种特征会被着装者再次特异化。 也就是说,不同的人穿戴忒伊亚,会变形出不同的形态,拥有不同的特殊能力,还很难被针对破解。 “噫嘘嚱!这是什么形态?”冉遗鱼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文学修养,换了一个方式大喊卧槽。 按照上司说的,设计中,穿戴忒伊亚后,在约束模块的作用下忒伊亚只会变成两个形态——黎明女神和月光女神,而它上面搭载的绝大部分武器都是为了匹配这两个形态添加的。 也就是说,如果有着装者能够突破约束模块的话,就等于只装备了忒伊亚的本体,无法动用绝大部分武器。 看着眼前一身纯白色盔甲,头顶六只触角,整个脸都是圆形窥镜的装甲,冉遗鱼确信这和黎明女神以及月光女神根本搭不上边,其战裙内部更是翻涌者难以感知的黑暗混沌,让人难以判断出这究竟是什么形态。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周余臣确实没法动用忒伊亚的武器。 这下只能祝周余臣好运了,祝他结合忒伊亚顺利地融合出了一款够劲的独特灵气。 比起冉遗鱼的担心,周余起却觉得自己非常好,动了动手指,在手掌上凝聚一股新力量后,他觉得稳了。 他不知道什么黎明女神形态,也不知道月光女神形态,但是他确信,现在自己变身的形态才是最适合当下情况的。 超能装甲忒伊亚·黑洞形态! 而在画外,谢观应看着变身成一身纯白的周余臣,冷哼一声,用画笔蘸上满满的绿色颜料,在两人头上一抹。 下一瞬,画中的周余臣看着头上密密麻麻的风刃,周余臣却一点不急,等到风刃降临,周余臣双手一推,两个漆黑的球体出现在了手中,一瞬间就将风刃全部吞噬。 “我的绿色颜料呢?”谢观应惊呼。 见状,谢观应又蘸了一笔绿色颜料,直接围着周余臣和冉遗鱼圈了一圈风刃。 于是周余臣直接跳下楼梯,半路提上冉遗鱼的衣领,到了飞船最底部。 处于下方的风刃刚接触到周余臣的脚,就被上面浮现出来的黑色球体吞噬。 落地后,周余臣再次对准头上一挥手,漫天风刃再次消失。 见到自己的攻击再次被抵消,谢观应换了颜料,他蘸下了红色的颜料向两人涂抹过去。 等到周余臣再次召唤出黑球时,他猛地掏出另外一只画笔蘸满白色颜料涂上去。 下一刻,本以为周余臣的抵挡就要被自己给抹消的谢观应从画布上抽出了自己那支蘸了白色颜料的画笔。 本该给画布上白色的画笔,此时只剩下了一根木杆,笔头也被周余臣给吞噬了。 这下,谢观应顾不得继续用画笔攻击,他直接用画铲探进颜料桶中,舀起颜料就往画布上泼。 看着自四面八方袭来的金木水火土等等攻击,周余臣咋舌道:“玩赖的,五行大遁是?” “那就让你看看,为什么暗暗果实在自然系中,是无敌的存在!黑洞,给我扩张!哈哈哈哈……” 周余臣狂笑着,张开了自己的双手,在引力的牵动下他飞了起来,随后一个黑色球体开始扩张,所过之处不仅谢观应泼洒的颜料开始消失,连飞船本体也开始变形。 体现在画外,谢观应看到自己的画布上出现一个像是被火焰烧透的黑色焦点,并且正在急速扩大。 “他要出来了!” 谢观应顾不得能力被破,连作画工具都不要脸,直接起身向后跑去。 下一刻,一个纯白的拳头自画布上不断扩大的黑圈中探出,直奔谢观应的后脑勺。 第39章 超能力魅魔 下一瞬,周余臣一手抱着石人碎片,举着拳头冲了出来,脚上还拖着一只冉遗鱼。 飞出来的周余臣脚一抖,手一摔,就把冉遗鱼扔到地上,顺便把石人碎片丢给了他。 而周余臣自己,则去势不减的,打着拳头向谢观应飞去。 黑洞依然是一小拳嗷,家人们! 周余臣追上了谢观应,一拳擦过,成功让他摸不着头脑。 做完这一切,在场参观的游客,尤其是小孩子才反应过来,开始尖叫起来。 随后周余臣转身找到冉遗鱼吩咐道,:“我在这里维持纪律,你去找博物馆的安保人员把所有人都堵住。 务必要找到这几天谢观应在这里盘踞时,送给别人的画,然后销毁掉。 不然就等着他们的家人中出现一个幸运儿,这辈子都当画中人。” 于是冉遗鱼转身就走,跑去找博物馆的安保人员,先把整个场馆给堵住。 而周余臣正在苦恼该怎么脱掉身上的忒伊亚超能装甲的时候,它自己回缩成一颗彩色的小球没入飞船中消失了。 于是周余臣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带有巡捕徽章的衬衣完全展示出来,开始维持秩序。 花了好一会儿,才安抚住游客,说服他们向博物馆方面汇报情况,家里是否有谢观应送的画。 将事情交接好以后,周余臣就和冉遗鱼继续上路,前往十五环东七区的万国街。 开着车,周余臣问道:“那个超能装甲自己走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放心,如果是万国街的话,我们会让你能够用到它的。”冉遗鱼解释道。 其实他已经猜到,为什么上司要让周余臣使用超能装甲忒伊亚了。 也不知道是沈碎叶故意的,还是真的运气不好,这四个地方明帝国都有隐秘工程布置在其中,他们是一个大型超凡工程的子项目,这个超级工程代号女武神。 其中登月纪念博物馆放置的工程代号是女武神的战裙,负责女武神的装备忒伊亚的研发。 黎明女神广场放置的工程代号是新时代的黄金结合,负责女武神身体的孕育。 英雄纪念碑放置的工程代号是乘坐光之神马的宫殿瓦尔哈拉,负责存放女武神正在发育的灵魂。 而当女武神成功孕育,身体和灵魂相融之后,为了让女武神立即就有黄金人类的心智,最后一个工程就被定在了万国街。 万国街放置的工程代号完美之心,提前模拟女武神的人格模型会在万国街游荡,吸纳来自世界各地文化的经历,形成一个完美的人生经历。 随后只等大日皇帝许诺的新时代到来,人们就会启用持续工作数百年的女武神工程,诞生一个完美的新时代女性。 而她将作为新时代的标志,和大日皇帝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就是所有人为大日皇帝准备的礼物。 既然大日皇帝为了许诺的新时代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繁育后代,甚至可能因为独眼石人的原因没有办法繁育后代。 那么就为大日皇帝物色一个绝对完美的伴侣,不会惧怕诅咒的伴侣。 新时代是大日皇帝给所有人的礼物,那么女武神就是所有人为大日皇帝献上的礼物。 当周余臣在登月纪念博物馆激活了超能装甲忒伊亚,拥有了灵网登陆权限后,他就有资格在这四个地方享受欧若拉的投放服务。 只要他需要,像之前那样大喊“宇宙!我们来了!”,那么就能召唤出忒伊亚。 得到答案后,车内再次回归沉默,冉遗鱼进入梦乡和上司汇报情况。 其实周余臣还有一个疑问没有问出口,那就是既然有忒伊亚的支援,为什么上面要让他周余臣来穿,似乎是笃定自己一定能召唤出忒伊亚。 他自己对于自己能够召唤出忒伊亚并不吃惊,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禀赋。 当时的两人都伸出手召唤忒伊亚的话,彩色球体也只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当初他们五个少年仁义礼智信,是被当做一个团队培养的,义修炼春秋大龙刀,礼修炼周礼,智勾连春秋界负责布局指挥,信通过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心灵修为充当侦查力量以及后手保护。 而周余臣这个仁,则是统合四人力量的关键。 他本人没有任何修炼特殊能力的天赋,但是他天生的就亲和超能力。 对于处于独立个体的超凡能力来说,周余臣的身体有一股独特的媚劲儿,让其会不由得想要进入其中。 走在大街上,周余臣中邪的概率,都比那些三灯尽灭的先天中邪圣体更加大。 等到周余臣接受培养后,这种魅力更是大增,宛若超能力魅魔一般。 用他在春秋界中看到的特摄剧举例的话,如果把人体比作假面骑士腰带,超能力比作变身者,那么他周余臣就是名副其实的超级万人骑。 在培养者的眼中,他周余臣是负责组成战队头部的战士红,是统合大家力量的核心,但绝不是能够单人使用所有力量的追加战士。 可惜没想到一场变故,导致礼智信三人惨死,残存的超凡力量因为主人的成全,加上周余臣本身的魅力,成功被周余臣捕获成为了他自己的能力。 但是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当初他们的培养者,就只剩下义了,告死鸦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告死鸦发现了自己前朝余孽的身份,那么更不应该和自己合作了才对,早就一枪把自己崩了。 车开了一路,周余臣又想了一路,实在摸不清楚到底告死鸦知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他最后索性不再想了,毕竟依照告死鸦的杀性,哪怕只是怀疑都已经准备动用屠刀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动手,估计是并没有怀疑自己,那么自己就更不应该一惊一乍,导致露馅了。 而且他确信,当时在画中的时候,冉遗鱼是没有和自己一起喊的,所以在告死鸦眼中应该是谁来喊,超能装甲就给谁穿。 冉遗鱼不是战斗人员,所以他没有喊,将机会让给了周余臣,看上去比告死鸦得知周余臣的底细后还要让周余臣给帝国卖命更加合逻辑。 第40章 新危机 (本章推荐bg:resident evil a title the——玛丽莲曼森) 尽管帝下之都发生了独眼石人失窃的大事,但是整个帝下之都似乎还是一片祥和。 网上因为超凡者新标准的事情,引发的戾气也没有带给现实世界。 要去追索跑进帝下之都的脏东西,而导致告死鸦部门基本处于真空状态的情形,也没有影响城市的运转。 周余臣和冉遗鱼很快就开到了万国街,这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商业街,大到虽说是步行街,中间还是加装了方便快速移动的电缆列车。 在这里,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各个国家的特色建筑,可以让帝下之都人不用出门就能体验全球各地的异族风情。 这里甚至还被大日皇帝光顾过,敕造了一条有着金牛雕塑的华尔街。 街上道路卖的是咖啡热狗甜甜圈,街旁的高楼大厦里看上去应该是正经地方,实则都是酒店夜店,主打一个反差。 万国街中最热闹的,是弗朗机街区和奥斯曼街区。 伊比利亚半岛千百年来被大小国家征服,征服者们也带来了当地独特的饮食习惯,这种习惯最终汇聚成了独特的伊比利亚风格美食,喜好以海鲜入菜,辅以当地奇特的香料酱汁调味,加之伊比利亚菜系和中华美食一样喜爱使用猪肉和辣椒制作菜肴,主食亦是大米。 这种相似中带着点异域风情的菜系,确实让许多明国人欲罢不能。 与之相对的就是奥斯曼美食,如果说弗朗机美食主打一个像又不像的朦胧感,那么奥斯曼美食就是将自己融汇了整个西亚地区精华的美食文化发挥到了极致,务必做到样样新奇。 奥斯曼美食喜欢以锅釜烹煮,以炖菜为主,辅以烤肉点缀,再来上一张香韧的烤饼包裹,却又是决然不同的美食体验。 流量如此巨大的两国街区,自然被安排在了万国街入口的两边。 一边是点缀有贝壳白砂的粗粝石房,一边是天方传统风格的洋葱圆顶,周余臣开着车老远就闻到了两边美食的气味。 于是周余臣馋了,他和冉遗鱼下车后直奔奥斯曼烤肉店,一人炫了一份双倍加肉的三明治,加上一杯杜格酸奶。 将肚子吃了个溜圆以后,两人突然又觉得街对面的弗朗机海鲜饭特别好吃,又去街对面点上来一份豪华版的海鲜饭。 本来想配上一杯来自勃艮第酒庄的红酒,只是想到自己是开车来的,所以周余臣他们最终选择用苹果醋来佐餐。 擦了擦嘴,两人刚从饭店出来,猛地一看,人行道对面一家烤肉店居然抬出来来一大只烤骆驼。 好啊,早就想要吃上一回,一只骆驼中间塞了羊,羊里塞了恐龙母子丼的传奇阿拉伯半岛料理了。 “不就是套四宝嘛,我觉得一般。”冉遗鱼一手捏着面具,一手捏着勺子将一勺顶着鸡蛋的米饭送进来嘴巴。 “别人都是提起裤子再嘴硬,你这裤子都还没提起来就开始胡言乱语,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巴是?”周余臣一手鸡腿,一手饭,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炫一根羊排。 烤肉就得配饭,吸满了三种动物精华的肉脂加碳水混合的味道,代表的是人体最渴求的热量。 一口下去,食物刚刚嚼碎还没到胃,感受到淀粉酶分解碳水产生的麦芽糖和油脂的混合物,大脑和心脏已经开始大喊“我舒服了”。 如果在身心全都满足后,再来上一杯加了冰球的酸梅汁,简直是人间最极致的享受。 两人走下桌后,摸着自己已经有些圆溜尖尖的肚子,慵懒地pia着嘴,真是一场盛宴啊。 突然,周余臣一瞥,看到了对面街居然违规作弊,将好几根伊比利亚火腿挂出来,一片一片地切着放在烤面包片上,再铺上一片酸黄瓜点上一点酱料。 弗朗机国民小吃——tapas。 周余臣和冉遗鱼相视一眼,这个时候他们知道他们没法拒绝一块小巧正好一口吞下,味道和口感层次全都丰富到不行的美味tapas。 于是他们又蹦蹦跳跳地跑到对面,点了一大堆包括火腿tapas之内的,一大堆富有弗朗机菜特色的tapas。 周余臣觉得自己的胃强得可怕,对于美食统统来者不拒。 至于石人碎片?什么碎片?祝它一切顺利! 将最后一口tapas吃完,周余臣拍了拍手上 的面包屑,又看到了对面一家面包店橱窗里的伯雷克薄饼。 立马,周余臣就决定把自己的天赋带到奥斯曼街去。 一个an,一个真正的男人,怎么能够放过吃一个饼就能了解整个国家历史脉络的机会呢? 面包店是?你看我狠不狠狠地扫货就完事了。 他拉着猛打哈欠的冉遗鱼就朝对面冲去,得亏这里是步行街,只有电缆列车周期通行,不然高低得撞一个。 半个小时后,周余臣舔着嘴角的糖霜,走出店门伸了个懒腰。 冉遗鱼走的有些慢,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吃不下了,于是他建议道:“要不休息一下,我有些困了。” “困了?来喝这个!这个好使!” 闻言周余臣直接跑到街上,从移动摊贩那里端来了两杯阿拉伯咖啡。 这种不滤渣的阿拉伯咖啡完整地保留了所有咖啡因,一杯顶三杯。 喝着手中烫烫的咖啡,冉遗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总感觉我们忘了什么。” “对啊,超超超,我们居然忘了!”周余臣也大声惊叫。 “忘了什么?快,想起来!”冉遗鱼终于确信他们忘了什么。 “我们吃弗朗机菜为什么没去吃马略卡汤?这可是比海鲜饭更不容错过的伊比利亚半岛代表美食。”周余臣惊喜地看着街对面的弗朗机炖菜餐厅。 随后周余臣不由冉遗鱼分说,拖着他朝街对面跑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次冉遗鱼连走路都困难了,他打着摆子跟在周余臣身后。 “我觉得我们忘的不是这个,或许我们是不是不该留在这里?要去其他地方?”冉遗鱼小心翼翼地问道,深怕又激起周余臣的食欲。 诶?为什么又怕激起食欲?自己明明没吃早饭啊,怎么会那么撑?难道自己已经提前步入中年生活了? 周余臣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又想起来了,他说到。 “我们确实忘记了,我们要去法兰西街的卢浮宫啊,刚刚没法喝勃艮第酒庄的红酒,我就在想不如直接去吃勃艮第炖牛肉。诶,刚刚我们想要喝红酒吗?” 冉遗鱼也在纳闷,这时他突然感觉周余臣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循着视线发现周余臣正盯着街上的奥斯曼冰淇淋看着,摊主正在用蛋卷逗着小朋友。 “不是,大哥,一个冰淇淋你也馋?”冉遗鱼哀嚎。 周余臣其实并没有想吃冰淇淋,他只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看到奥斯曼冰淇淋会悲伤。 自己为什么要悲伤? 好像在脑海里,他跟某个人说过,到了万国街,他要带她先要吃摸不到的奥斯曼冰淇淋,要去法兰西街枫丹白露宫购买时装,再去英格兰街温莎堡扮演女王,最后再回到法兰西街去卢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喂鸽子。 周余臣其实早就忘掉了雪见,他所有和雪见相关的记忆对他来说就跟看电影一样,本不会引起自己的悲伤。 但是当时周余臣和雪见分享这些事情的时候,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春秋大龙刀毕竟只是一门功法,出于法有元灵的原始灵性,当初替周余臣斩除对雪见的怀念和愧疚已经是极限了,并不会考虑到沈碎叶存在的情况。 所以当周余臣遇到回忆中,除了雪见和他本人,还有其他人,并且激活了当时的记忆后,会错误地调取记忆中本该属于周余臣对雪见的情绪。 不过周余臣并不反感此时的悲伤和愧疚,因为这终于让他想起来自己和冉遗鱼的本来目的。 “别贫了,我问你,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周余臣警惕地抓住冉遗鱼问道。 “吃他个三天三夜!”冉遗鱼有气无力地喊着。 “我们td是来找独眼石人碎片的!”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当然是来找独眼石人碎片的。”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啊,可是你一直要吃东西,我还以为这是要拿到放在这个街区里的独眼石人碎片的条件。” “哪里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条件啊?你看看你自己的肚子,都快撑爆了。” “没办法,你一脸追忆的样子,我还以为吃东西也是你和沈碎叶py的一环,我这不是配合你吗? 说真的,你和沈碎叶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 我怎么感觉你不该叫周余臣,该叫人见人基啊。” “闭嘴!再不闭嘴就该闭眼了。”周余臣一脸阴沉地阻止冉遗鱼信口开河。 随后他环顾四周说道:“我们应该是被精神操控了,繁花里有个比较棘手的家伙,叫林将先,代号曼陀罗,能力是认知操纵。 我们刚刚一到万国街估计就被他给催眠了,一直吃一直吃,如果不是我看到奥斯曼冰淇淋想到我其实应该直奔卢浮宫的,咱们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周余臣的后怕还没完,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话:“哼哼……葬?” 这一句吓得冉遗鱼如临大敌地转身,发现身后只有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奶奶。 “别担心,这不是他的本体,这个老硬币最喜欢混在人群中观察敌人了。他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的替身。” “哇,这么小心?那当初是怎么干掉他的?” “你们告死鸦专门找了一个瞬间伤害半径半公里的贫铀榴弹,在确定他的本体在攻击范围后直接射的。” 闻言,饶是知道自家外勤部门杀胚习性的冉遗鱼也有些咂舌。 “如此不讲究的无差别抹杀,他的危害性很强吗?” “他不是那种强不强的问题,而是特别恶心人的问题。 作为一个恶劣的无政府主义者,他最喜欢的就是挑逗人民和政府之间的信任,通过各种事件刺激暴乱反叛。 你以为当初围剿繁花只是告死鸦出力了吗?繁花又不是只盯着帝国发癫,整个欧洲哪个国家不想抹掉他们?区区一个街区而已,那是葡萄牙第二帝国早就默认的损失。 甚至林将先本人,就是葡萄牙第二帝国的人借着合作的名义给诓骗到狙击地点的。” “葡萄牙的死剩种我今后自然会去找他们算账,倒是葬,我们该好好叙叙旧了。” “有什么好叙旧的,你现在拿我没办法,我也拿你没办法。不如你不要惹我,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走,你继续在这里玩。” “哈哈……哼,葬,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沈碎叶请我帮忙阻拦你啊。要拿走石人碎片,打死我就行咯。”老太太笑着说道,差点将自己的假牙吐出来。 冉遗鱼用手肘顶了顶周余臣建议道:“喂,他说得很有诱惑力啊,考虑一下咯。” 一把将冉遗鱼的手肘撇开,周余臣怒骂:“你在想什么,干掉他? 我连他本体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干掉他?当初可是靠着一枚贫铀弹才做掉他的,就算你有我也不敢在帝下之都射贫铀弹啊。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你顶还是我顶啊?你顶得住吗?” 周余臣在骂冉遗鱼的时候,他们身旁又传来一句童声:“你们还没决定好要攻击我吗?那么就换我来攻击你们咯。” 闻言两人转头一看,发现一个抱着球的小男孩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葬,听说你回国后当了一个巡捕,也算是明帝国的保护者的。” 一位挽着老公逛街的女士突然站定,在老公不解的目光中抽出手转身看向周余臣说到。 “我一直想要看一看,自诩于保护者的你们,在面对被自己保护的目标攻击时,会是什么反应。” 刚刚还一脸懵逼的老公也目光呆滞起来,抬头看向周余臣。 “是杀了我的替身?” 这时周余臣才发现,刚才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全部站定,都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还是来找我的本体呢?” 人群们异口同声地说着,每说一个自己,就朝周余臣他们跑一步,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第41章 冉遗鱼,对我使用能力吧。 林将先操纵着街上所有人说完话,就如同丧尸一般冲了上来。 嗷呜! 冉遗鱼身后的老太太一马当先地咬住了冉遗鱼,结果冉遗鱼只是一推,就把老太太的牙齿带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小孩子直接扑上来抱住了冉遗鱼的左腿。 “卧槽,噫吁嚱,干啥咧!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亚子!”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又冲上来想要抱住冉遗鱼,嘴巴已经朝着脖子咬去。 见此,冉遗鱼不得不一拳将其打晕。 “大姐,这可不兴乱亲嗷,会被误认为我犯错误了。” 冉遗鱼话音刚落,身侧又扑过来一个男人。 在学习二进制前,冉遗鱼果断选择了退缩,他对着地上的女人喊到。 “要不还是大姐你来,我就当被狗啃了。” “快别狗叫了,你的能力不是和噩梦有关吗?能不能让别人做梦。” “好消息,我能!坏消息,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 “你可真是万中无一的铁沸物,有了你告死鸦应该不用买热水壶了,因为一个部门里不能有两个沸物。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告死鸦倾巢出动都不带你了,带你去烧开水吗?” 闻言,不知道是运动的原因,还是真的戳中了冉遗鱼的肺管子,周余臣看到冉遗鱼从脖子开始往上全部红温了。 接下来,冉遗鱼大喊道:“我是只能对一个人发动能力,但是不代表我弱啊!”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浓缩就是精华”“针对性强”“单人中招难以挣脱”“百分百决斗胜利利器”“认真准备五级也会中招”等等一系列令人难懂的话。 不过嘴硬不代表身体硬,纵然两人都是四级超凡者,真要算身体素质,一拳打碎墙壁都不是问题,但是依然被行人们给缠上来。 “不对,我们明明可以直接跳到二楼,就算他连二楼的人都能控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坏坏坏,又中招了!” 周余臣叫着,他想要起身,小腿刚刚弯曲,却又忘了起跳,而是继续扒拉着身上的普通人。 于是周余臣试图动用春秋大龙刀气,他试图截断自己的思维和身体的联系,这样出于本能他会跳到二楼。 “诶?春秋大龙刀气怎么用来着?”周余臣又忘了。 周余臣的理智在告诉他,快用自己的超能力想想办法,但是自己的思维却一直在被林将先干扰,就像是电脑的cpu被其他任务占用了一样。 你急着用电脑去指挥导弹攻击灭世的流星,你的dows却告诉你先不急,升级个系统先,然后将你蓝屏。 看着身周围住的行人,周余臣不解,td这曼陀罗花怎么这么强了? 但是周余臣知道,这样下去一定是不行的,终于在cpu一直被占用的情况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先用春秋大龙刀斩断了通往记忆的道路,免得待会儿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 随后他对冉遗鱼问道:“喂,冉遗鱼,你能不能做到对我施加能力,做到让我中能力但是不影响我的行动,最重要的是还要多附带你的力量。” “行,我可以让你做清明梦。”冉遗鱼说着,对着周余臣伸手发动了能力。 大量携带有梦元素的灵力开始在周余臣身上汇聚,少部分让周余臣陷入了似梦非梦的状态,大部分将其完整的包裹住,被其体质所吸附。 随后周余臣大喊:“宇宙!我们来了!”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颗彩色的光球出现在周余臣的手上。 拖着手上好几个人,周余臣将光球按在腹部。 “灵网信号连接成功。 用户名称:周余臣 登陆次数:4 开始确认身份。 身份确认,临时用户周余臣,超能装甲忒伊亚开始解锁。 权限确认,能力模块部分解锁,武器模块部分解锁,四级能级输出。 解锁成功,超能装甲忒伊亚准备着装。 开始充能! 限制器解除! 超能装甲忒伊亚! 着装! 完成!” 伴随着欢乐颂的奏鸣,以及回缩的光球消失,再次出现在冉遗鱼面前的却不是之前那种纯白的形态。 周余臣整个人被一副纯黑色的贴边盔甲包裹,就像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杀人凶手,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特征。 “坏!变出岔子来了?”冉遗鱼惊讶道。 “不,我赌对了!哈哈哈”周余臣笑着,随后抱住他的行人们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以周余臣为圆心清理出了一块半径三米的空白圆圈。 随后周余臣突然升空漂浮了起来,他张开了双手,于是从刚刚被清理的空地上,先是长出来了数节彩色的脊椎骨,当腰椎生长完成以后,沿着最新的一节脊椎骨环绕长出来了一圈肋骨。 肋骨就位后,再次长出一节脊椎骨,环长出一圈肋骨。 待到将胸部骨骼构建完全后,再次诞生了披着护肩的肩骨,然后是脊椎,最后是脊椎上顶着的彩色骷髅头。 此时完成着装的周余臣,正漂浮在骷髅头的正中央。 “哈哈哈哈,幻术王座空置已久,从今天起,我周余臣将立于天上!” 抬起自己的双手,周余臣看着七彩的骨骼手臂,狂笑道。 “从今天开始,不用再给那群红眼深井冰留颜色了,我宇智波斑说的!” 说完,周余臣双手一合,一手他身体外的七彩骨骼手臂也合了起来。 “现在,大家在梦里合为一体!” 随后一道无形的入梦波动自周余臣为圆心开始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行人们纷纷倒下陷入婴儿父亲般的深层睡眠。 做完这些,周余臣身上的骷髅虚影明显暗淡了下来。 不过周余臣并不在乎这些,他死死地盯着倒地的人群。 刚刚他动用能力,只会催眠三级以下的人,而林将先是四级超凡者。 也就是说,当所有人晕倒后,没有及时晕倒的,就是林将先的本体。 看着如同倒伏麦子的人浪,突然,周余臣锁定到了一个倒慢了人。 “找到了你了!” 周余臣大喊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第42章 你就不要想起我 (本章推荐bg:反方向的钟——周杰伦) 过量的灵力在骷髅右臂上面聚集,化作了一柄彩色的方天画戟。 伴随着能量的抽取,彩色骷髅从底部开始颜色变淡,最后消失,直到最后只剩一只右手举着那柄方天画戟。 “喜欢控心?喜欢玩弄别人的信仰?这么没有边界感是? 方天画戟,专捅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蠢蛋!” 周余臣怒骂着,挥出了自己的右手,悬浮在空中的彩色右手同时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投出,同时化作一股灵力卷入方天画戟中。 下一瞬,方天画戟从天而降,狠狠地鸿儒了假装倒地的林将先的身体,将其灌成了彩色泡芙。 大可以自诩一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 一击抽空了自己所有的灵力,所以忒伊亚在拖着周余臣重新回到地上后,就解除了着装化作一颗彩色圆球没入了地下。 “你不怕打错人吗?不怕打到替身?”冉遗鱼抖掉自己身上挂着的人条,跑到周余臣身边问到。 “你在想什么?他只是个四级超凡者,你不靠近我们怎么用能力操纵我们?他但凡可以一直维持认知操纵,当初还会被一炮干掉? 我刚刚就已经筛选过了,只有四级超凡者才不会中招。 真要是无辜又倒霉的四级超凡者,你觉得林将先会忍住不操纵他来攻击我们?”周余臣不屑道。 说着,他来到林将先面前踹了一脚,却没有让林将先醒过来。 于是他转身对着冉遗鱼说道:“你好像没有说错,你这能力好像对个人来说确实挺强的。 突击检查,刚刚你没有趁着给我发动能力的时候做偷窥别人小秘密的下头男?” 听到周余臣的改口赞美,冉遗鱼满意地点头。 结果周余臣话锋一转,吓得他赶紧摇头,差点把自己的面具都快摇下来了。 “哈,吓你的,我的内心可没有什么阴暗沉重的小秘密,都是明亮轻松的。”周余臣笑着,抬手对着地上的林将先开了一枪。 两枪! 三枪! 直到打空了弹夹,周余臣这才示意冉遗鱼和他一起上路,万国街的石人碎片就在法兰西街的卢浮宫那里。 两人一路狂奔,跑到了法兰西街,来到了卢浮宫门前的玻璃金字塔。 周余臣指着玻璃金字塔介绍道:“和那条有着金牛的华尔街一样,这个玻璃金字塔也是大日皇帝敕造的,他说卢浮宫前面就该有一座玻璃金字塔。” 周余臣摸着玻璃,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当初和沈碎叶两人的回忆。 有一天沈碎叶又在念着他口中的阿拉伯哲人,周余臣烦了,想到沈碎叶是信基教的。 于是他立马将自己在春秋界中,和夏洛克经历过的一场,有关于卢浮宫金字塔的经历编成了据传说的真事,说给沈碎叶听。 “诶,你知道大日皇帝为什么非要在卢浮宫前面修建一座玻璃金字塔吗? 其实那是因为大日皇帝已经掌握了放出来,就能干爆整个基教的超级大瓜。 那个大瓜就被放在玻璃金字塔下面,藏在抹大拉的棺材中。 很多人可能都不清楚,看上去只有地面建筑的玻璃金字塔,其实还被藏有反面,那是和正面完全相反修建的倒金字塔。 而被倒金字塔的塔尖指着的地方,就是大日皇帝根据大瓜挖出来的抹大拉尸体,以及天兄立下的遗嘱。 因为某种原因,我知道那份遗嘱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说哈。 其实天兄和抹大拉有个女儿,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圣杯。 天兄在死前,曾经立下遗嘱,要让自己的门徒继续追随抹大拉和自己的女儿。 但是他的信徒选择无视遗嘱,并且反过来迫害抹大拉,想要成为天兄教派的领导人。 最终抹大拉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女儿逃跑,隐居躲藏了起来。 而千百年来圣殿十字军们追求的圣杯,无非是在找寻抹大拉的后代,好抹杀掉天兄的血脉。 这样他们的权力就被自己伪造的神背书了,没有传国玉玺,天子自然是兵强马壮者为之。 ……” 当时听到这话后,沈碎叶就说如果哪一天自己到了帝下之都,除了帝湾灯塔,一定会去万国街的卢浮宫看看。 他的能力可以让他随便就穿梭到金字塔里面,他会确认周余臣说的对不对。 现在情况紧急,周余臣也就顾不得走正常渠道进入金字塔了,他直接敲碎了玻璃钻了进去。 见状,冉遗鱼也跟了进去。 但是玻璃金字塔真的就只是玻璃金字塔,它没有所谓的反面,大日皇帝要求要在卢浮宫前建一个玻璃金字塔,真的只是因为他认为卢浮宫前面就该有一个金字塔。 “怎么办?没有石人碎片?”冉遗鱼急了,周余臣为了干掉林将先可是用了一次忒伊亚的权限的。 “不,有的!不过不在上面,而是下面!”周余臣走到金字塔正中心,指着地面说道。 正好,因为周余臣的动作,安保人员也赶了过来。 于是周余臣和冉遗鱼指挥安保人员找来了挖机,果然在地下金字塔顶倒影的地方,挖到了独眼石人的碎片。 拍了拍石人碎片上的土壤,周余臣像是在拍走自己与沈碎叶的回忆。 他突然有些明白沈碎叶想要做什么了,他要让周余臣经历回想当初他们的经历。 至于这样做的深意,周余臣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意志。 正好通过这次的事件,和沈碎叶做个了断,从今以后任何和雪见相关的事情都无法再勾动他的情绪了。 再次将石人碎片留给负责收尾的人,他和冉遗鱼开车往下一个地方赶去——英雄纪念碑。 不过鉴于两人在万国街浪费的时间太多,周余臣刚刚攻击林将先的时候明显是全力出手,也需要休息回复状态。 于是两人在靠近英雄纪念碑的地方写了两间房间,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继续出发。 准备前往第三块石人碎片放置的地方——英雄纪念碑。 第43章 李四与纪念碑 (本章推荐bg:悬溺——葛东琪) 临近傍晚,佝着腰的李四下了公交车,走回了家。 到了家后,他先是将草帽一甩,来到饭桌上给自己倒上一大杯温白开水慢慢地喝完,杀掉了挤公交车的暑气,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到沙发上。 随后他掏出自己脖子上的卡包,从里面取出了两张英雄纪念碑的门票后,确认了数量还是两张后这才放心地将其揣回卡包里。 其实英雄纪念碑的门票并不需要钱购买,随到随领。 李四之所以要提前一天去领第二天的门票,是因为每天早上前十位参观英雄纪念碑的游客可以凭门票领取十枚青铜勋章纪念品。 反正他有老年卡,坐公交车不花钱,下午去又不挤占小年轻的通勤空间,为什么不浪费一点儿时间呢? 最近几天,他正在上高中的小孙子正在闹小情绪,因为网上一些“非超凡者不是人”的舆论整日沉迷于在网上对线,喜欢发一些定体问的愚蠢问题。 这是不对的! 超凡能力确实代表着生产力,但是那是从总体看,具体到个人,还是有超凡者在送外卖,过得也不一定比普通人好。 再说了,普通人难道就没有参与到超凡产业当中吗?在这个国家中,每个人都是大市场的一环,怎么能被别人一激就自己开除自己的人籍呢? 而且明帝国的官方说法一直是“超凡和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就算没有超能力,努力学习当个科学家不行吗? 通过科技制作的超能装甲,汽车的飞行引擎,不都是在利用超凡?这难道不算吗? 那按照这个逻辑,岂不是普通人穿了超能装甲杀人就没有罪了,因为超能装甲的超能力和他没有关系。 在李四看来,还是让小孙子吃得太饱了,就得让他经历一下自己当初的生活,才能磨砺出一个独立的性格。 但凡是个有独立思考的人,都能看出来网上吹起来的是股妖风,是敌人要打舆论战。 小孙子还说自己过时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网络。 实际上他李四,早七十多年就经历过类似的东西了,小孙子现在玩的,都是他李四当初玩剩下的。 于是李四打算让自己的小孙子好好的接受一下爱国教育,打算带小孙子去参观一下具有纪念意义的建筑。 结果小孙子一听就要去看帝湾灯塔,被李四严词拒绝了。 小孙子又说要去万国街,李四当然不愿意,他猜到小孙子要去万国街肯定不会是想要体验一番明帝国威凌天下的霸道,不过是馋那里的好吃好玩罢了。 果然不去挺好的,听说今天万国街那边被某个超凡者袭击,好多普通人被当做替身攻击巡捕。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一街人躺在街上受凉肯定是不好的。 要去,就要去英雄纪念碑! 说起来,这英雄纪念碑上,还有他李四的一根粪叉的画面。 今年92岁的李四,出生在建国前,也算的上是经历过前朝了,对这个算是有发言权,那个时候啊,才是真的不把人当人。 李四真的叫李四,家里排行老四,农村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村里又只有自己一户李姓,索性就一二三四的叫着。 他刚出生,就被家里压了六年的长工身契,等他六岁后就开始在地主王老爷家当差放牛。 那个时候男人们七岁后都要在脑袋后面留上一根猪尾巴般的辫子,不留不行。 因为十岁之后,留发不留头。 所以那个时候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去拆掉其他小孩子的辫子恶作剧。 当然,等到长大一点,知道这是要杀头的,家里人逮到再狠狠鞭打几顿也就知道辫子不能动了。 好不容易到了十二岁,南边闹起了白匪,听说有个叫白三太子的南宫第一反了,自号天命大都督。 白三太子为什么姓南宫,还没成年的李四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从收到消息那天起,一亩地多涨了两斤粗麦子地租。 再后来,朝廷征发民夫跟着八旗天兵南下剿匪,村里好多民壮被拉了徭役。 没有足够人手耕地,县里催缴夏粮又催得急,村里地主王老爷心一狠,决定今年的地租少收半成。 李四一家运气好,成年的三个哥哥和父亲都没被征发,于是李父心一狠,找到王老爷多租了二十亩地。 他想着,多耕耕,二十亩地算下来就是两亩地一整年的地租。 这场仗最好多打几年,到时候也就攒够钱可以找王老爷买上几亩荒地,一家人今后分家也能一人一亩地,不算他这个当父亲的偏心。 但是李父万万没想到,仗确实是越打越大,南边的三藩又反了。 朝廷不得不继续征发民壮,这次李父没逃掉,连带着二哥三哥也被征走了。 王老爷家多租的二十亩地自然是不能退的,留在家里的李大和李四只能草草刀耕火种了事,期望今年会有个好时节,至少可以收获到足数的年租。 然而这一年南涝北旱,尽管李大和李四已经尽全力在操持,到了秋收季节,新租的二十亩地收获只够五亩地的地租。 加上南边又出来一个姓白的兴汉大都督造反,李父跟随的南征大军听说被截在了南边不知生死。 双重打击之下,李母重病不起,两月后的一晚投河了。 为了安葬母亲,同时为了补上欠下的地租,李大做主将李四的长工身契又抵给了王老爷家十年。 从此李四住进了王老爷家的下人房,成为了王家少爷的小厮。 其实李四觉得给王少爷当小厮挺舒服的,王少爷贪玩,学堂布置的功课从来不做,催得急了就扔给他帮忙做。 所以有着王少爷的掩护,李四不太需要干重活,反而积累了些许文字知识,四舍五入也算是识字了。 又晚些时间,南边传来了一个新奇玩意儿,叫做报纸,听说就是那个干掉了自己父亲所在大军的兴汉大都督创办的。 里面除了一些关于民生的日常科普,就是在宣传民族思想。 这些报纸当然是被朝廷斥责为邪书的,很快就被封禁了。 但是很快,就有一种不依托于纸张的报纸流传开了。 只需要花上三两银子买上一张符箓,再把符箓兑水浸泡一个物件一天,就能让这个物件获得符箓的力量。 激活符箓的力量后,使用者只需要紧紧地握着物件,就能在眼前张开一张虚幻的报纸,每周都会更新。 甚至每一百个符箓使用者会被拉到同一个房间,大家可以在那张虚幻报纸上留字,分享自己的感想。 符箓的成本肯定不止三两银子,人人都说这里面藏着事,肯定是南贼别有用心。 说不定 哪天打到城下,就会在报纸里串联献城。 但是对于那些买得起报纸,敢买报纸的人来说,三两银子又算什么呢?南贼的阴谋又算什么呢? 所以王少爷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他也有一个浸泡了符箓水的玉石。 但是他又不只是玩这个,于是慢慢的就变成李四帮他看报纸,帮他评论时事,帮他在虚幻报纸上留字喷人了。 最后,王少爷索性将玉石丢给了李四让他帮忙保管。 再后来,南边的兴汉大都督一统南方却不愿意北伐,于是报纸的信息就不是那么值得特别关注了。 王少爷索性去玩其他更好玩的事情,只是过了很久才问一次报纸上的事情,玉石也默认送给了李四。 李四在王家只待了一年不到,因为他爹回来了。 李父在南边的战场上救了一个旗人大官人,一路带着大官人要饭回了北方。 这本该是天大的富贵,可是皇上之前因为大官人已经死了,所以超品追谥了大官人。 这下大官人回来,岂不是打皇上的脸? 于是能一路要饭回来的大官人锦衣玉食一个月就死了,也算是对得起皇上亲手写的谥号。 而带大官人回来的李父自然也得不到待见,被赏了一百两银子就草草打发回家了。 回来的李父花钱赎回了李四的身契,又重新续租了王老爷家的二十亩地,最后用剩下的银子为李大和李四定了两门亲。 仿佛是耗干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在两个儿子洞房后李父就日渐消瘦。 死前,他一手一个握着两个儿子的手,让他好好地耕王老爷家的十亩地,这样总有机会买下属于自己的一亩荒地。 李四终于还是成为了一个农民,不仅要操持父辈传下来的下田,还要负责王老爷家的十亩上田。 一年,两年,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出曾经在王老爷家当小厮的样子。 尽管他依然自诩是半个读书人,但是他的妻子认为他识字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当初被卖到王老爷家当长工,不抓紧机会找个手艺学起来,却跟王少爷厮混,现在除了当个种地汉,连把椅子都不会打。 李四从来没有跟妻子说过,王少爷的玉石一直在自己手里,他依然能够看到虚幻的报纸,看到关于南贼的报道。 他也会根据报纸上天气预报规划耕种,使得他的地总是操持得比别人好一些。 但是他从来不会去分享报纸上面的事情,连天气都不会,他知道什么是莫谈国事,所以他开始沉默,变得快要和记忆中的父亲一样。 这天,李四地里割夏收的小麦,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白天收麦子,晚上将麦子收回库房。 没办法,报纸上面说这几天可能会有暴雨,所以他必须赶紧将麦子都收割好才行。 今年年景不好,南边又重启战端,听说都打到大沽口了,所以王老爷加了地租。 如果麦子出了问题,他今年的地租肯定是交不上数了,哪怕他曾经是王少爷的小厮,王少爷也不会少他半个子儿。 他也不愿再抵押自己还在孕中的孩子的身契,所以他只能全力压榨自己。 连年的劳作让他整个从里到外变成了黑褐色,一天一夜的劳动,更是让他全身上下都是泥土,整个人泛着土黄的黑。 田里是枯黄的黑,地上是被劳动压榨焦黄的黑,天上是乌云滚滚压抑的黑。 李四讨厌黑色,因为他这是他眼睛唯一能看到的颜色。 有的时候他恨自己识字,如果自己是个文盲,他就能对自己的苦难感到麻木,他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抵押自己孩子的身契。 突然,远方传来整齐的行军歌声,一长列从山丘这头到那头的绿色长蛇,带着红色的纹线朝着他爬来。 再等近一点看,是一支身穿绿色军服,脖子系着红色领巾的军队。 前队骑着马,两骑并排,后队是步兵也是两人并排。 他们走在田垄合成的乡间小道上,整齐缓慢,不踏入田地一分一毫。 那是南贼,不该叫兴汉大都督的军队。 尽管他早就从报纸上得知兴汉大都督带着一支偏师从大沽口登陆,已经在朝北平进军,并且告诉沿途的百姓们不必惊慌,因为南方的军队是汉人的军队。 但是他依然害怕,他开始努力回忆父亲回来后一起经历的最后几个月。 父亲是这样教他的,当大军走过要蹲到田垄旁边双手抱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遇到任何大兵都要喊把总,领头那个要喊总爷。 所以他蹲下了,静静地等待着大蛇的到来,等待被吞噬的命运。 良久,他被阴影遮盖,像是第二块乌云将他压住。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但是只要阴影开始移动,歌声不停,他就越来越轻松。 突然,阴影停了,歌声停了,仿佛下一刻就有响雷要打下来,他的心脏也快要停了。 这次一个不好,就不再是六年的身契了,也不知道王少爷会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只收身契不买田地。 “老乡你好,能否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头上传来了一句温和的声音。 李四感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肩膀,之前骑着高头大马领头的总爷正扶着自己。 不,他看过报纸,这不是总爷,这是兴汉大都督本人。 白清羽似乎感觉站着俯视李四依然不方便,他直接半跪了下来和李四平视,双手拉住李四满是泥土的双手,丝毫不在乎上面的泥土。 随后他问了李四四周的情况,以及最近是否有路过的庆朝军队等等情报。 李四战战兢兢地答完后,白清羽还贴心地扶起了李四,又从身后军需官那里要来了十两银子送给了李四。 随后大军继续唱着行军歌,继续启程朝着北平移动,依然没有踩踏进田地一分一毫。 见大军开走,于是李四拿着银子开始朝家里的方向跑去。 因为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很快在李四眼中,绿色的军队就重新变成绿色的长蛇。 就在军队越来越小的时候,天上的乌云突然露出了一条口子,夕阳露了出来。 残阳血色的光照在远边的长蛇上,将其整个都染成了红色,又从红色的长色变成了红色的线,变成了红色的点。 许久,当李四回家有了一会儿后,他家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色的小点提着粪叉向着远方追去。 他紧赶慢赶,跑动跳跃,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在被地平线上不断前进的黑暗重新吞没前,追上了红线,成为了红线的尾巴。 第44章 召唤英灵 英雄纪念碑,是由一百零八块子碑和一根耸立朝天的主碑组成的碑林。 一百零八块子碑上面刻画的,是自大日皇帝白清羽造反以来,帝国经历的大大小小挑战。 这些挑战不仅仅是一场场战役,还有推广农会,推行义务教育等等文化事业的攻坚战,推动货币改革的金融事业攻坚战。 可以说碑林的主角绝对不只是军队,不只是军人,而是无数个为了新时代事业奉献的明国人。 主碑则是从大日皇帝白清羽造反开始,到修建纪念碑后,所有为新时代事业牺牲的明国人的名字。 其实有很多次,会有某些不知所谓的小丑质疑主碑上面的名字是否全面。 但是当他们掏出自己不知道从哪个偏远地区的小项目中买来的名单,妄图用上面某位烈士的名字来污名化主碑时,总会发现那个名字就在主碑上。 当周余臣和冉遗鱼来到英雄纪念碑的时候,景点已经开放好一会儿了。 周余臣看着前面正在排队领取门票的游客,有些不满地问道:“我们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出事,为什么你不联系人先关闭景点?” “没辙,我是告死鸦系统里的铁沸物,这几个地方是直接归属明国文旅总局领导的,我的级别顶多在里面当保安队长。我喊它停,你觉得它会停吗?” “那你的上司呢?救一下啊!” “怎么救?都在找那个该死的脏东西。告死鸦和行政系统是两个并行系统。也就是你参与其中了,景点单位主管的级别还不够资格知道那个脏东西。够资格知道的,我不够资格去见呐! 上面已经在发函了,但是你也看到了,等到收函单位反馈后再往下属单位发函,我们说不定已经把石人都拼起来了。 走,说不定这次直接去就能拿到石人碎片,就像在帝湾灯塔一样。总不能去一个地方就遇到一个繁花的神经病?这样我真的要叫你人见人基了。”冉遗鱼没好气地建议道,拉着周余臣朝着景区入口走去。 公务人员办案就是爽,只要不全部关停景点,景点这边肯定是把优待给到位了,直接从员工通道把两人放了进去,顺便还指了一条最快到达主碑的路线。 不过到底是耽搁了些时间,所以两人走到主碑前时,最早进入碑林的游客们已经优哉游哉地快要到出口了。 “唉,你看那是什么?”冉遗鱼指着主碑高度三米处的一块凸起,就要上前确认。 但是此时的周余臣,注意力却在另外一块子碑处。 那是一块描述明帝国金融改革的浮雕,当时大日皇帝攻下了北平市,迁都帝下之都后的前十年,明帝国还是以银本位作为货币制度的。 不过虚拟货币制度是大势所趋,所以在帝下之都建立后,改革币值,收归民间的贵重金属就成为了首要问题。 而钱这个东西,总是能迷惑人的双眼。 在虚拟货币是大势所趋的前提下,居然还有人妄图维持旧有的货币制度。 那就不能怪大日皇帝白清羽亲自谋划割韭菜了,经济手段和行政手段双管齐下,终于搞掉了当时盘踞在申城的老式银号联盟。 那些票号世家,不是被逮捕下狱,就是匆匆逃离明国。 这件百日废银的大事因为其历史意义,自然也值得在子碑上镌刻。 而周余臣在繁花,就认识其中一个可以跟这块子碑扯得上关系的死剩种。 彼岸花,南宫晚意,祖上好像是当初跟随过天命大都督南宫第一的家仆,家里开票号就是为了给天命大都督收集军费。 在白清羽火并了南宫第一后,其实并没有对自己的同族怎么样,反而任由其自由行动。 所以南宫家当时还在操持银庄票号的生意,可惜还是没能躲过百日废银。 南宫第一一家损失惨重,彻底泯然众人。 而南宫晚意的祖上则卷走了钱款,向海外逃窜,最后几经周折把自己的后代折腾进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 说实在的,纳维达德精神病院这个研究机构手里确实有点儿狠活,什么能力在他们手里都能被玩出花来。 南宫晚意的能力其实很简单,就是召唤亡灵。 传闻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觉醒了能力,将自己同一天死去的爷爷给拘住。 这般大逆不道的做法,哪怕南宫晚意不是有意的,还是被家里人送走,最终被卖到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 而到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后,当时的鬼畜研究员们正好有一个新课题,即“强烈的情绪,是否可以引发已经觉醒完全的能力蜕变。这种蜕变究竟是能力原本的潜力,还是强精神刺激下的进化”。 为此,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员不断地给南宫晚意灌输对明帝国的仇恨,同时适当的用各种和明帝国有关的事物以及情报刺激他,引导他的异能变化。 最终成功地让南宫晚意的异能从召唤亡灵,变成了一种更加抽象的能力。 传统的召唤亡灵,首先需要召唤者身处阴属性灵气富集环境,同时该区域还存在未消散的亡灵,这样使用能力后会召唤出具有阴属性力量的灵魂,如果这个时候还能为这个灵魂提供一具尸体,那么就能收获一个带有行动能力的行尸。 所有的召唤亡灵都是这个逻辑,亡灵的强度只与环境、灵魂强度和尸体强度挂钩。 但是南宫晚意不用,当然动用能力时,他只需要付出一定的时间感受自己身处区域的精神属性,就能通过冥冥中的精神连接,抽调该区域中符合该精神属性的灵气,捏合出一个拥有独特能力的亡灵。 举个例子,如果南宫晚意站在白帝城发动能力,那么很大概率会捕获白帝城有关于刘备的精神属性,最后召唤出一个亡灵刘备,当然因为来自于白帝城,所以个刘备亡灵不能离开白帝城。 这种召唤耗时费力,但是也有好处。 那就是不受阴属性克制,因为召唤并不局限于阴属性能力。 同时也不需要尸体,召唤成功后,特殊的亡灵就能自行吸纳灵气构建身躯。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另类的召唤英灵从者了。 这也是南宫晚意的能力难缠的地方,给他找个精神属性不错的地方,他能刷出一个圣光亡灵,什么属性克制根本不存在。 而现在,沈碎叶拿走了独眼石人整整四天,如果第一天开始南宫晚意就来过碑林,那么说不定他已经完成了召唤。 至于刺激情绪的道具,他背上靠着的那个不就是最好的道具吗? 周余臣拦住冉遗鱼:“你去挡住后面的游客,我看到繁花的彼岸花了,他的能力很麻烦,待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 闻言,冉遗鱼不再试图往前跑,而是转身向入口跑去。 而周余臣则掏出自己的卡牌,附上一道春秋大龙刀气对着南宫晚意飞去。 啪! 一个火红的手臂将卡牌铲飞,随后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站在了南宫晚意身旁。 “看样子你等我很久了。这次又是什么玩法?”周余臣沉声问道。 “和你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那块石人碎片被人取出来。就算来的不是你,我也不会让人把它取出来的。”南宫晚意躲在碑林的阴影里面,看不出他的情绪。 “唉,说实在的,大家都是老朋友,给我个面子……”周余臣看上去是在叙旧,实际上说话的时候猛地射出十张卡牌,带着春秋大龙刀气朝着南宫晚意飞去。 连着上了两次当了,第三次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啦,反正繁花也不可能真的和他叙旧情。 周余臣想的是,自己目前不知道这次南宫晚意招出来的英灵到底是谁,所以先饱和攻击一波,根据英灵的反击确认身份。 但是周余臣却没想到,十道飞牌仅仅只是靠近了南宫晚意,就被齐齐挡住不得寸进,周余臣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不是,合着你们繁花这几年不是被歼灭了,而是去更新版本了是吗? 春秋大龙刀,儒教的镇教传承,孔夫子当初笔削春秋的绝世武学,是概念性的无物不斩,无物不断。 就算自己现在只有四级,还做不到真的让春秋大龙刀气斩断一切,但也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将其挡下的? 但是现在谢观应也好,南宫晚意也好,总是能随便挡下自己的飞牌。 这个绝世武学的位置不如让春秋大龙刀退下,超级传承的名头不如也让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继承算了。 “没用的,这具英灵算得上是我目前召唤过的,最强的一个了,因为它没有自己的名字。” “没有名字?我不信!”周余臣一边说着,又跑到另外一边射出飞牌,同时开枪射击,他怕这是南宫晚意在吓唬他。 “这个碑林中盘踞着一个伟大的空白意志,明帝国似乎想要在这里孕育什么,所以才建造了这处纪念碑。他们想要借助纪念碑吸纳的游离精神力,将这个伟大意志塑造成贴合大日皇帝宣传的新时代的样子。 所以当我捕获这里的人文属性试图召唤某个英灵时,并没有任何英灵回应我,因为这里已经被这个空白的伟大意志独占了。 同样,我也可以召唤这个空白的伟大意志的一部分力量。 整个碑林都是这个伟大意志的主场,你又怎么能和我作对呢?你的攻击,在这块碑林根本就是被否决的。 因为你攻击我,就是在攻击这个伟大意志,攻击这块区域的掌控者。” 周余臣想到冉遗鱼跟他说过,英雄纪念碑同时还隐藏着名为乘坐光之神马的宫殿瓦尔哈拉的超凡工程,负责孕育女武神的灵魂。 哎呀,这不该是我的助力吗?怎么被敌人借走了? 周余臣在心里怒骂,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召唤出超能装甲忒伊亚。 既然自己现在有女武神的战裙,那就让女武神看一看,到底谁才是她的自家人。 “宇宙! 我们来了!” 周余臣开始召唤忒伊亚,但是彩色小球刚一出现,往他身上一撞,却没撞到就被弹开到了地上,然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这时,周余臣才发现对面的红色人形英灵对着自己伸出了双手。 “哦?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可是我跟你说过了,现在我的英灵才是这个区域的掌控者。 我完全掌握了这里的精神力属性,只要我不允许,你从这里拿不到一点灵气。 同样,你发出的攻击根本得不到外界灵气的补充,靠你附着在卡牌上的灵力想要攻破我的防御?” 南宫晚意坏笑着解释到。 灵气是心灵之力,心灵之力带有精神属性,来源自人们的精神活动。 而此时此刻,英雄纪念碑的精神属性无疑都被乘坐光之神马的宫殿瓦尔哈拉收集起来孕育女武神,偏偏南宫晚意又召唤出了女武神的分身。 也就是说,南宫晚意完成了对英雄纪念碑区域精神属性的垄断,只需要掐断精神属性的供应,就能断绝周余臣身边灵气的供应。 没有灵气,周余臣就算和忒伊亚强行着装,又能坚持多久呢? 这是个问题。 “哈哈,葬,召唤出伟大意志的这些天,我开始有些理解所谓的新时代了。 原来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驱使所有人为我效力是这种感觉。大日皇帝可真是一个聪明人啊。” 南宫晚意大笑着嘲讽周余臣,他彻底掌握了灵气的源头,所以在这里他已经稳操胜券了。 就在周余臣和南宫晚意互相试探的时候,李四和小孙子已经走到了出口,经历着最后一块子碑。 这块子碑上,雕刻的是北平行军图,记录的是当初大日皇帝白清羽从大沽口登陆一路打下北平城的事迹。 而走到末尾的李四,突然指着雕刻上最后一个人影给孙子介绍道:“孙子,你看到队伍最后面,那个提着粪叉的人了吗?就是你爷爷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背着枪,只有我提着粪叉,但是我还是被刻了上来……” 第45章 新时代是存在的! “……所以啊乖孙,你千万不能觉得自己没有超能力,就失去了人生的价值,我们每个人都在为新时代做贡献,皇帝不会忘记我们的。 现在开始,放下那些没用的争执,将身心扎根在学习中。这样当你以后老了,你才能毫无愧疚地对自己说,你把自己全部的青春,都献给了人类最伟大的事业——皇帝陛下指引给我们的新时代。 ……” 李四的话还没说完,远方就传来了南宫晚意败兴的叫嚣。 “葬,根本就没有什么新时代,那不过是大日皇帝用来骗你们去送死的虚假冠冕。你看,你们的新时代正在我的操控下!” 说着,南宫晚意操纵英灵开始反击,与周余臣贴身短打。 刚一交手,周余臣才发现这个拥有女武神部分能力的英灵有多么的难缠。 它的攻击全部都有灵气加持,等于时来天地皆同力。 而他周余臣,连自己的灵力轰出体外后都不能保证成型,很快就会被南宫晚意扑灭,实打实的运去英雄不自由。 在女武神的封禁下,他等于是个稍微耐打一点儿的普通人。 周余臣一边抵挡着英灵的攻击,一边在等待戈多。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渴望冉遗鱼赶紧回到他身边。 哥,之前骂你沸物都是弟弟的错,我才是沸物,求你把对面给睡一下! 不知是周余臣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冉遗鱼办事效率高,他刚在心里念完,冉遗鱼就赶了回来。 生怕南宫晚意也把冉遗鱼封禁,所以周余臣直接喊到:“上!睡他!” “啊?我?”冉遗鱼嘴上问着,但是手却非常快地对南宫晚意伸出发动了能力。 看着成功击中南宫晚意的攻击,并且踉踉跄跄地倒下,周余臣大松了一口气。 嗯?不对!为什么英灵还在攻击自己? “哈哈哈!葬,你们坚信的新时代不愧是天下最顶级的幻术异能啊。为了新时代奋斗的人,怎么可以睡觉呢?所以你看,我睡不着。”南宫晚意嘲讽着爬了起来,继续操纵英灵攻击周余臣。 “别躲了,葬!带着新时代的虚无梦想,老老实实地迎接死亡……” 南宫晚意的话,突然被一句中气十足的津门话打断。 “我入你娘的狗食东西,张着个破锣嗓子扯犊子!”说到气愤处,李四急得拿起自己手上的两枚纪念勋章砸向了南宫晚意。 “乖孙,你记住,皇帝陛下绝对不可能骗我们,新时代是存在的!”李四依然不忘记告诫孙子。 被勋章砸并不会对南宫晚意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作为普通人,李四的动作更是让他愤怒非常:“那就让你死在你信奉的新时代的力量下面!” “该死在新时代力量下的,是你!” 周余臣的声音从南宫晚意身后传来,他屈身蹲下捡起了地上的两枚勋章。 “宇宙!我们来了!” 忒伊亚的彩色光球再次出现,这次光球没有被挡住,因为周余臣的另外一只手上正凝聚着一点属于女武神的灵气。 尽管南宫晚意通过封禁周余臣身边的精神属性,导致心灵之力没法结合精神属性成为灵气,使得他周围成为了绝灵环境。 但是李四刚刚这一掷,将周余臣急需的精神属性扔了过来。 因为这里的灵气都属于女武神,所以召唤了女武神英灵的南宫晚意可以随意操纵英雄纪念碑区域的灵气。 那么周余臣想要做抵抗,就得把自己也变成女武神才行。 于是他捡起了地上的勋章,从身体里涌出一股灵力,通过春秋大龙刀精准的切割还原成最纯粹的心灵之力,再将其裹到勋章上,属于英雄纪念碑区域的灵气就诞生了。 紧握住灵气,周余臣开始着装忒伊亚。 “灵网信号连接成功。 用户名称:周余臣 登陆次数:3 开始确认身份。 身份确认,临时用户周余臣,超能装甲忒伊亚开始解锁。 权限确认,能力模块部分解锁,武器模块部分解锁,四级能级输出。 解锁成功,超能装甲忒伊亚准备着装。 开始充能! 限制器解除! 超能装甲忒伊亚! 着装! 完成!” 端庄,华丽,完美。 七彩光球退缩后,穿着一身金色装甲的周余臣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出现了,黎明女神形态,测试中忒伊亚攻击力最强的姿态。”冉遗鱼惊喜地喊道。 变身成功后,周余臣也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变成那两个形态后,冉遗鱼有些诧异。 原来他不是在诧异为什么有新形态可以解锁,而是在嫌弃这两个形态太弱了。 此时此刻,周余臣才终于感觉到忒伊亚的强大之处。 此时周余臣眼前的屏幕上,欧若拉居然将他眼前所有人都进行了标注。 李四和他孙子被标注成平民,之后忒伊亚在进行进攻时,欧若拉会优先保证平民的安全。 冉遗鱼被欧若拉标注成了队友,试图将其纳入接下来的攻击演算中。 不过很快,欧若拉就察觉到了冉遗鱼对于接下来战斗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直接将其排除。 南宫晚意则被欧若拉标注成的敌人,任何装甲的攻击都会优先锁定南宫晚意。 不过因为英灵和女武神同出一源的原因,所以欧若拉一开始没有将英灵标注成敌人。 但是当周余臣发现英灵居然不是敌人的这个疑问念头一起,欧若拉立马也将英灵标注成了敌人,装甲接下来的攻击也会锁定英灵。 有欧若拉的辅助,这可比之前周余臣的两次着装靠自己来得强大多了。 基于保护平民的原则,所以欧若拉建议周余臣先把李四和他孙子隔离出战场。 于是周余臣根据欧若拉的建议,右手一挥输出灵力,从忒伊亚装甲上仿佛是白鹤展翅一般飘出了一弯红色。 这片红色越过英灵来到了南宫晚意和李四中间,随后往前不断延伸,将李四和他孙子一直推出了碑林。 还没从周余臣成功着装的惊讶中走出来,南宫晚意发现周余臣居然要送走刚刚骂自己的老登。 他怒喝道:“走得了吗?” 随后南宫晚意操纵英灵,对着身前的红色帷幕打出一拳。 第46章 周sir出警,狠狠逮捕! 英灵狠狠地打出一拳,但是却根本奈何不了红色帷幕。 这个时候,欧若拉已经在周余臣的视线里疯狂拉红框了,提示周余臣赶紧a上去。 但是周余臣却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身体和精神各有各的想法。 刚刚着装超能装甲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周余臣一通过灵网和真正的忒伊亚链接后,他的春秋大龙刀和周礼正在疯狂警告他,它们不喜欢接纳来自忒伊亚的力量。 颇有一种“快拒绝,你接受了就完了!你这是染上脏东西了!”的感觉。 倒是意识深处的春秋界,不仅没有反对忒伊亚加入这个大家庭,反而流露出淡淡的开心。 被敌人限制权限,又借用敌人的力量完成变身,变身后力量却不归自己掌控。 真是熟悉的剧情,这尼玛什么鬼畜金属蝗虫强制爱啊! 但是你春秋大龙刀和周礼怎么好意思提醒自己,这忒伊亚是风险软件啊? 究竟谁危险难道没点儿笔数吗? 是是是,春秋大龙刀和周礼来自古老的儒教,从两千多年前都已经是名门大派,传承悠久了。 但是这个名门大派只到了七十年前,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在野魔教啊。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好像td有那么一点点的晦暗无光。 自己明明是外环区最年轻的高级督察,而且正在参与告死鸦经办的大案子,这次只要给它完美解决说不定就能调进告死鸦序列。 从巡捕系统调入皇帝亲军,这已经不是高升了,这特么是坐火箭好吗?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帝国好青年,怎么会染上这样一群邪魔能力啊? 周余臣仔细想了想,自己出身自儒教培养的填线小队,出身魔门,根正苗黑+1。 儒教又和前朝余孽一起组建了天狗会,吸纳天南地北的反明帝国势力,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实打实的反动势力,根正苗黑+1。 ok,从天狗会这个跨国大企业,崇尚多事业群联合作业的超级犯罪托拉斯中脱离后,自己又进了全是癫子的繁花,根正苗黑再+1。 这样想想,自己还特么能当上告死鸦吗? 不是,皇帝陛下你听我解释啊,我也可以爱明国,我也想当告死鸦大统领啊! 同时周余臣还想到,自己和冉遗鱼一起行动的时候,好几次动用了春秋大龙刀。 虽然每次都没有建功,难保冉遗鱼识货啊! 周礼他可以用精准异能来搪塞,春秋大龙刀怎么办? 所以周余臣他现在必须在冉遗鱼面前,表现出其他更显眼的能力,争取把冉遗鱼心中春秋大龙刀的印象抵消,变成无用的刀气。 这个时候春秋大龙刀和周礼这两个坏东西居然跟爷讲,忒伊亚是风险装备,欧若拉是风险插件? 我风险尼玛! 无视风险! 给劳资安装! 随后,一股浩大的意念从装甲渗透进了周余臣的心湖深处。 玛雅!我已经从里到外都是一个饱受新时代精神洗礼的明国人辣! 什么?前方居然还有假借新时代名义搞破坏的反动分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反贼了,吔我新时代铁拳! “新时代的力量,不是你这样用的!煞笔南宫晚意,吃我铁拳!”周余臣咆哮着,挥出了自己的左拳。 巨大的红色拳头从周余臣手臂飞出,朝着英灵和南宫晚意轰去。 “撤销!撤销!撤销!” 见状,南宫晚意赶忙操纵英灵,动用女武神的权限疯狂解除红色拳头的灵气。 但是并没有用!红色的拳头狠狠地轰到英灵身上,随后带着南宫晚意砸到了他身后的百日废银子碑上。 “还有一件事,我现在和你是一样的权限,你的依仗失效了!”周余臣的声音隔着装甲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他现在就是要让冉遗鱼感觉,他能够完全发挥忒伊亚的力量。 完全发挥忒伊亚的力量=他是良民! 没给冉遗鱼消化的时间,周余臣冲上去一个膝撞将一人一英灵钉在子碑上。 随后双拳挥动,带着浓郁到实质的红色灵气拳头如狂风暴雨一般砸在了英灵身上。 用拳攻击的频率间隙,周余臣还不忘跟着欧若拉的指引,激活黎明女神形态下的各种武器,对着面前的敌人来上一枪一炮。 周余臣单方面凌虐了南宫晚意数分钟之久,就连忒伊亚装备的枪口都射红了。 但是周余臣却发现,自己面前的英灵和南宫晚意,好像没怎么受伤的样子。 南宫晚意头上最大的伤口,也只是撞上子碑后,被划破的一条破皮伤口。 “打够了吗?葬,还有一件事!我和你的权限是一样的,所以我没法伤害你,你同样也没法伤害我啊! 这就是所谓的新时代吗?真是有够无力的! 太虚伪了,葬!” 如果不是南宫晚意正在被周余臣狂揍,牙齿都被出血给染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挨揍的人是周余臣呢。 狂?还在嚣张? 周余臣狂怒,怒急,怒到要撕裂天空了口也! “既然新时代的铁拳你不吃,那就吃新时代的尾兽玉!”周余臣咆哮着。 随后全力发动了忒伊亚的攻击模块,从他的背后长出了八根红色触手,将南宫晚意和英灵重成十字压在子碑上。 随后他拖着八根触手往后慢慢退去,直到足够的距离之后,他背后又长出了四根红色尖刺深深地刺入地下,将周余臣整个人都死死地固定在地上。 当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周余臣整个人仿佛是绽放了。 字面意思的绽放,他原本黄金色的装甲开始充能变红,直到将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红人。 随后他像是一朵红色的花骨朵一般,长大,绽放,一束束红色的拘束立场在他周身张开,方便接下来将所有的能量都收束射向前方。 花朵完全盛开之后,周余臣双手一张,随后灵气开始在周余臣身前疯狂汇聚,能级到达顶峰后,猛地一爆发,一道直径足有三人高的红色光柱就朝着前方的南宫晚意轰去。 一瞬间,冉遗鱼觉得自己眼前仿佛经历了一天一夜,先暗了一瞬,随后是满眼的红色。 这就是, 黎明女神形态的, 力量吗? 第47章 哇嘎托莫周余臣 (本章推荐bg:精卫——30年前,50年后) 究极! 强大! 爆裂! 在我如山岳一般的力量下面,被碾为齑粉! 在周余臣强大的攻击之下,百日废银的子碑表面直接被轰碎开来,露出了里面的钢筋骨骼。 但是周余臣看到了什么,他发现南宫晚意和英灵除了被冲击波压在了子碑上再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被冲击波拉扯的嘴角像是在嘲笑他。 “你真的发挥了新时代的力量了吗?” 就在周余臣为南宫晚意没有如同他预想中那样被轰成乐高碎片,想着用其他什么手段干掉南宫晚意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这行字。 这是,欧若拉的疑问? 这么智能?难道做到这种程度也是超级电脑? 周余臣心中,不由得又对欧若拉浮起了一丝疑虑,但是现在不是疑惑欧若拉的时候。 他现在如果不能把黎明女神形态的战斗力打出来,不仅干不掉南宫晚意,待会让冉遗鱼回过味来,可就没辙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周余臣低声问道。 欧若拉没有回答,而是发来了一则确认消息。 “功能测试,战斗支援模块正在投放,是否加载?” 周余臣还没答话,周礼站了出来,他的直觉猛跳,就差把他的右眼给爆了。 “您连接的网站是欺诈网站,里面可能含有欺诈内容,建议关闭。” 我关闭尼玛,风险软件和风险插件我都下了,凭什么不让我看风险内容?别妨碍我进步!滚! 爷偏要坚持访问! 周余臣不理会周礼的预警,屏幕对面不是个人他直接吃,既然直接人力监控了,还在乎什么呢?先解决冉遗鱼可能会发现的问题。 他直接喊道:“是是是是!” “授权成功,战斗支援模块正在投放!” 随后,一股浩大宏伟的意念,从冥冥不可知处灌注到了周余臣的内心深处。 什么是新时代? 仅仅只是明帝国一个国家的世界霸权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明帝国之前,英格兰帝国已经做到了。 而且明帝国也不需要吸纳全世界各地的人为汉人,仅仅只是让他们发个誓归化,就将他们真的当做是自己人。 传统霸权帝国,根本同化不了口头归化的移民。 发誓成为汉人,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分辨方法,看的是异族是否认同大日皇帝的理想。 不认同的,自然不是大日皇帝的同路人,是他要打击的对象。 而认同的,哪怕只是口头认同的,都是大日皇帝需要争取的人,他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这些人。 追随他,前往光明的新时代,是绝对正确的。 遍数历史,从古到今。 古埃及西掌北非,东控西亚,文明辐射欧洲,为无数的民族带来了文明和繁荣。 随着古埃及军队和雇佣军的铁蹄,宗教、文化、技术在蛮荒大地上遍地开花,但是那又带来了什么呢? 纵使法老们已经向十分之一的地球彰显了太阳神的光辉,依然无法改变枯萎的尼罗河,无法增加不断减少的绿洲。 唐朝天宝年间,大唐铁骑将百年强国吐蕃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北边是尊奉天可汗的一对游牧散沙民族,东边隔海相望的岛国自己都刀耕火种,不得不将自己国家的女人派来渡种提高血统。 西边更是一群卑贱的商人,横穿贫瘠的沙漠戈壁,付出无数生命道德和良心,只为了将大唐盛世的些微附属品带回西边。 那时从南边大运河转运的米船一艘跟着一艘,就算翻倒了也不可惜,不值得为之截断运河打捞。 因为在米船后面,还有一船一船的蜀锦,一船一船的珍珠,有南海的血红珊瑚和碾渠,有东海的俊猛神鹰,有东北老林子的雪蛤,有南疆六诏的金铜首饰。 这些船唱着得宝子的歌谣,让整个运河都流淌着“得宝弘农得宝耶”的赞颂,路过因为船只倾翻堆成小山而得名白玉的米山也不停留,因为他们自己运的就是宝山。 天南地北,四方风华,齐聚长安,方是圣唐气象。 但是这唐皇的圣唐气象,天朝功业,又有一丝一毫分享给了黎民百姓吗? 那堆翻在运河中默默腐烂,将整条黄河的鲤鱼喂养得圆润肥胖的白玉米山又分给贫苦黎庶一捧一粒了吗? 倘若真有一丝一毫分润或施舍,又哪里会有后续的河北之乱,黄巢之变? 留给中华大地的,不过是一个疲敝的关中,一个四分五裂的天下。 天中圣国吐蕃,凭武力夺下古象雄王国的传承,国民彪悍不畏死,占据丝绸之路节点,以大陆岛之中的战略地位辐射威名。 饶是拥有天可汗的天唐,也不得不承认吐蕃和自己拥有同样的地位。 圣唐的功业多煊赫,吐蕃的声名就有多响彻。 传承自高原的独特文化,在吸收天南地北各个文明的精华后,诞生了迥异又不逊于中原文化的优秀之花 然而气候一变,曾经威名赫赫的吐蕃,自我退化成了一个粗鄙的黑暗奴隶制部落联合体。 曾经回荡在高原天空策马狂奔鞭挞天下的男儿豪情,终究变成了一轮一转的虚伪诵经声。 这巍峨铺满金箔的高原宫殿又救得了谁脱离苦海? 这用人皮制成的唐卡,人头做成的法器,又能让谁的灵魂往生极乐? 大不列颠即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上一个太阳在国土上永不落山的日不落帝国。 就算是雾都东区最贫困的乞丐,听到英格兰全球第一的工业产值,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他能挺起的也只有胸膛,大英帝国自全世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不会分给他一份,填不饱他的肚子。 工业生产带来的废气却管够,保管让他一定染上肺病。 儿童进厂,青壮年劳作而死,这就是自诩人类历史明珠的英格兰带给自己国民的福报。 而它带给世界的福报更是数不胜数,伴随着大英帝国舰队扩张的,是数之不尽的民族,文化,物种被屠灭。 大英帝国给这个世界,给人类又带来了什么呢? 更惨烈的战争?更高效的屠杀方式?更全面的种族灭绝? 如果明帝国是上述任何一个的话,它所宣扬的新时代,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 人们并不需要融合成一个更强大的帝国来毁灭自己。 所有人团结在明帝国之下,期盼着新时代的到来,全是因为新时代真的能够带给所有人更加美好的未来。 所以大日皇帝要领导明国人修建渤海大堤,他不是在标榜自己的煊赫功绩,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明帝国是一场为了所有人的伟大事业。 所以大日皇帝要强硬地推动登月计划,他不是在劳民伤财空耗民力,更不是对敌人进行战略诈骗,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人类除了互相毁灭对方,还有一个新的前进方向。 所以大日皇帝要让所有人都信任他追随他,他并不害怕丢失自己统治者的神圣性,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皇帝这个职位。 他是新时代的代言人,是人类正确历史降临在过去的圣子。 人们信仰他并不是出于偶像崇拜,他也不需要人们信仰他,是人们需要从信仰大日皇帝中吸取力量,这样才能跨过现实世界的漫长苦旅,跨入崭新完美的新时代。 新时代,它不是一种幻想,而是一种必然。 人类是记忆的囚徒,思考是记忆的再创作,所以人类无法构想究竟是怎样一种波澜壮阔的世界,究竟是怎样一种无边祥和的极乐。 但是大日皇帝见过,在与这个不存在新时代的世界较为遥远的远方,彷徨于无边黑暗,苦恼着人类堕落必然的大日皇帝曾经在朦胧中见过一眼新时代的往日旧影。 这一眼,成为了他魂牵梦绕的理想,同时他也想将自己的理想带给所有人。 新时代,它不是一种力量,它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所有过。 它是一种思想,一种未来,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却是所有人类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是生命的正面,是思考的终点,是独一无二的美。 但它绝不是会被任何人驱使的死物,会被驱使的也绝不是新时代的力量,而是假披着新时代的名头招摇撞骗的伪物。 它是奋进的,它是革新的,它是无可匹敌的,它是绝对令人安心的,它是必然会胜利的。 它或许会移涌出力量,但是力量绝对无法解释新时代。 当南宫晚意自以为掌握了新时代的力量,他就已经成为了披着假皮的伪物,是注定要被前往新时代的船抛弃的累赘。 所以周余臣,仔细感受,新时代的力量是这样的。 无穷的奋进,无穷的昂扬,无穷的胜利! 这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在周余臣身体中升腾,充盈,满溢! 他身穿的金色忒伊亚装甲,从里到外被染成了红色,那是新时代的颜色。 “我已经战无不胜了!” 周余臣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充满力量的体验让他陶醉。 他大声喊着,朝着前方的南宫晚意冲去。 红色的拳头,革新的拳头,笔直前进,勇往直前。 看着周余臣老套的攻击,南宫晚意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让英灵挡在前方。 但是这一次,周余臣的拳头打在英灵身上真的犹如热刀刺油一般,没有任何迟滞地将其打了个对穿。 英灵?泥塑罢了! 火红炽热的拳头带着英灵还温热的尸体,一路印上南宫晚意的胸膛,将其也串成了糖葫芦。 良久,当热血澎湃的余韵消退后,周余臣长舒一口气,从手上将南宫晚意格了下来,这才解除了忒伊亚的着装。 当天生“邪恶”的明帝国走狗装甲退场,春秋大龙刀赶忙启动,试图粉碎忒伊亚留在机体里的垃圾文件。 从上到下斩了好多遍后,春秋大龙刀看着焕然一新的周余臣满意的复归平静。 而此时的周余臣,却觉得空落落的,空虚总在激情过后。 这时,周余臣看着走上前来,手里正抱着独眼石人碎片的冉遗鱼,他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问道:“冉遗鱼,你说我们是朋友吗?” “额!当然……” “既然我们是朋友,拿下独眼石人后,你能不能向上面努力推荐我一下?虽然巡捕工作很适合我,但是如果不是这次你们告死鸦点我的将,我也不会发现我在告死鸦工作也大有可为嘛! 你看,连忒伊亚装甲我都能发挥百分百的力量,这就是国家和告死鸦对我的认可啊! 所以你就帮帮我,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面对周余臣直球般的恳求,冉遗鱼有些捉急了,他努力地搜刮脑海里的词语,试图在不伤周余臣的自尊的情况下,告诉他告死鸦是选拔机构。 也就是说只有告死鸦决定吸纳个人的时候,才会去考验然后吸纳,绝不是谁推荐就能进的。 于是他边向出口走去,边说着一些众所周知的废话。 “哈哈,你知道的,我们告死鸦都是为了新时代的到来而奋斗的,我们是新时代降临的工具。所以只要你是为了新时代而奋斗,那么你就是我们的助力。当然,只要你怀着一颗为了国家而奋斗的心,我相信组织总有一天会选择考验你的……” 冉遗鱼正扯着车轱辘话,周余臣则为自己成功带偏冉遗鱼而窃喜。 加入告死鸦哪里需要冉遗鱼推荐,这个铁沸物连个人都晕不住,他敢推荐周余臣还不敢应,免得告死鸦系统还以为他是一坑之史。 在即将走出英雄纪念碑碑林的时候,周余臣看到了那块北平行军图,看着一整个队列都背着枪的军队,以及最后一个不应景的李四。 周余臣绝不是歧视李四手里的粪叉,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从艺术方面上看,这个构图不应该有粪叉,哪怕给李四也加上枪呢? “这个粪叉是什么情况?我感觉有些多余了。” “确实是多出来的,最初的北平行军图到这里就结束了。”冉遗鱼指着最后一位背着枪的士兵说道。 “那这个拿着粪叉的人是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让加上去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第48章 月光女神形态 或许是离最后两块石人碎片越来越近了,两人更是不敢心急,他们又是休整了一晚才驱车前往位于九环的黎明女神广场。 比起其他几个堪称宏伟的世界奇观,黎明女神广场就差点意思了。 论高,蹲坐在广场黎明女神比不上高达三千多米的帝湾灯塔。 论工序,黎明女神全身都是模块拼接而成,工人们只需要搭起架子就能将一块一块早已经浇筑好的青铜部件拼好焊接,比不上英雄纪念碑上那无数个名字耗费的工时。 论科学技术,登月纪念博物馆的科技高度,更是有几百层楼那么高。 就连游客人数,黎明女神广场都不及万国街最淡季的时候。 但是黎明女神广场,在任何明国人心中,都比其他四个奇观更重要。 套用周余臣曾经在春秋界中见过的漂亮国,黎明女神就是漂亮国的自由女神,她是明帝国精神的象征,是新时代信仰的寄托。 就像坐在船上的移民,在大雾弥漫的海面上,一定要看着自由女神高举的火炬,才能知道自己抵达了山巅之城,才能高呼阿妹你看。 一个人,一定要看到黎明女神,才算是到过了明帝国,理解了明帝国这个国家的追求。 某种意义上来说,黎明女神就是整个明帝国的精神化身。 所以这里,是沈碎叶一定会去的地方。 来之前周余臣就和冉遗鱼说,如果沈碎叶的留言可信的话,不排除他们要连着战斗两场。 或者干脆就是两个繁花的恐怖分子和他们战斗,到时候冉遗鱼最好灵性一点儿,找准机会就开打。 周余臣实在不能指望冉遗鱼的战力,所以希望冉遗鱼能睡住一个。 来到广场,这里虽然也有很多人,但是确实和万国街比不上,更多的是一些外国和外地的游客。 眼尖的周余臣一眼就看到了黎明女神伸出来,似要捧起太阳的双手上,正站着自己曾经的队友——沈碎叶。 沈碎叶居然没有喊其他人帮他?这么自信吗? 于是周余臣带着冉遗鱼就冲了上去,早点解决,早点升职加薪。 你看,沈碎叶贴心的连战斗区间都准备好了,黎明女神的双手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两人只要把门一关,完全不用担心殃及无辜。 来到黎明女神的双手平台上,周余臣看着许久不见的老队友,却没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说实在的,不提卧底的经历,也不提繁花的癫子滤镜,周余臣真的不太适应和沈碎叶相处,打从一开始周余臣看到沈碎叶就觉得不舒服。 “葬!许久不见了,想我了吗? 其实我很想你,在地狱里的时候每天都想!”沈碎叶笑着寒暄。 “叙旧的话就别说了,你费那么大劲钓我出来,想做什么?”周余臣急忙阻止沈碎叶攀关系,他现在已经是马上要升到告死鸦的人了,没事别做让领导误会的事情。 “其实并不是为了钓你,本来这个石人是为了告死鸦们准备的,不过他们好像没有上当。所以它就被我废物利用了一下,用来和你见个面。你难道不奇怪吗?破案入神的你,怎么就非要像牛被牵着鼻子一样绕完四个景点才来这里? 这五个景点是我想看,可不是你想看。” 沈碎叶笑着说道,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正在风化的羽毛笔。 奇物·编织事项的羽毛笔。 拥有预言系能力的奇特道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编织一个事物接下来的命运。 编织的难易程度和时长,受羽毛笔的级别限制。 在超凡世界,不仅人可以利用灵气,装备同样能够利用灵气。 像一些拥有独特能力的装备,通常被人们称为灵器,它们可以重复引发奇迹。 而只能引发一次奇迹的装备,就被人们称为奇物。 编织事项的羽毛笔来源于一位九级超凡者,是周余臣出生前名副其实的大人物,他专门有根可以操纵别人命运的羽毛笔灵器。 同时那个大人物还经常制作羽毛笔灵器的奇物子体,给明帝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这位大人物现在,已经成为了盒子中的一捧灰,谁叫他太跳了呢。 至于他是怎么被干掉的,至今还没有任何风声传到市面上。 仿佛是被点醒了一般,随着羽毛笔的消失,周余臣的智慧再次回归了它忠诚的高地。 随后他所经历的一幕幕画面开始被重新分析,随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沈碎叶是故意让周余臣得到这四个碎片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呢?”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葬!一位阿拉伯哲人曾经说过,当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对你别有用心了。 曾经我并不介意和雪见一起拥有你,因为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杀掉我们所有人的。 但是葬,看看我从地狱归来后发现了什么,你居然有队友了,你甚至在心里接纳一段又一段的关系。 为什么葬?这对我不公平,如果你一定要有伙伴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沈碎叶深情地看着周余臣。 但是周余臣却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开始回想自己在卧底的时候,有没有当着沈碎叶的面失去意识的过。 “不儿!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你让我觉得有些恶心!真的!兄弟,我特么虽然不是真心的,但是也真和你做过兄弟,你却觉得我好香,想撅我?” 周余臣越想越觉得不对,感觉不能再和沈碎叶对话下去,于是冲上去就要攻击沈碎叶。 “好,看样子我始终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么葬,打败我,这两个碎片就归你了。”沈碎叶说着,就抛出了两个石人碎片放在黎明女神的两根指头上。 见状,周余臣更是冲得又急又快,早那么说不就得了。 还从地狱里回来,这次保管将你挫骨扬灰,不用再打复活赛了。 “宇宙! 我们来了!” 伴随着周余臣的声音响起,彩色光球顺便覆盖他的身体,随后灵网开始链接。 “灵网信号连接成功。 用户名称:周余臣 登陆次数:2 开始确认身份。 身份确认,临时用户周余臣,超能装甲忒伊亚开始解锁。 权限确认,能力模块部分解锁,武器模块部分解锁,四级能级输出。 解锁成功,超能装甲忒伊亚准备着装。 开始充能! 限制器解除! 超能装甲忒伊亚! 着装! 完成!” 这次周余臣着装后忒伊亚依然是金黄色的黎明女神形态,他这次不敢再加其他的料了。 本以为一场着装醒来后,就又会是一场胜利,毕竟沈碎叶的能力他知道得太清楚了,不存在攻击无效的情况。 但是周余臣显然是高兴早了,就算他的攻击力犀利无比,但是首先也得攻击得到沈碎叶才行。 每次周余臣的攻击刚刚靠近沈碎叶,他的身体就会裂开,让那些攻击穿过去。 他本以为这是沈碎叶在用普量标记进行躲闪,那么自己使用多段攻击超过沈碎叶的普量就行。 结果在周余臣一瞬五十二枪的弹幕攻击前,沈碎叶上半身碎成了二十多块,下半身带着黎明女神的一根手指调了个方向,将周余臣的攻击完全躲避。 随后整个空间变成了沈碎叶的身体碎块乱飞,周余臣越是攻击,沈碎叶的身体就越是破碎,一直到整个黎明女神的双手区域变成了一个全是青铜块和肉块的球形空间。 不是,这究竟是多少普量标记啊? 周余臣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似乎之前沈碎叶说的他从地狱里回来不像是狠话。 因为按照沈碎叶之前的说法,他作为人的极限只能有七个普量标记。 现在这么多普量标记,就算沈碎叶的脑子撑得住这么多的计算,他的内心也撑不住自己把自己切成那么多块啊。 卧槽,还真有鬼啊? 那自己该怎么干掉沈碎叶?碰都碰不到他! 周余臣不是没想过再来一发尾兽玉,但是他放弃了,因为就算他将整个球体都填满了能量攻击,沈碎叶还有一手传送。 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申请。 “功能测试,战斗支援模块正在投放,是否加载?” 是是是!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伴随着周余臣的确认,与之前那股浩大昂扬的情绪截然相反的东西涌进了周余臣的内心。 他身上的忒伊亚装甲变得漆黑如墨。 忒伊亚·月光女神形态。 其实这个形态和月光女神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仅仅只是研究人员发现了这个如同跗骨之疽和黎明女神一同出现的形态后,为了掩饰而取名为月光女神。 其实这个形态和月光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其能力的表象仅仅只是工程师们用各种装备伪装出来的表象。 月光女神形态真正的能力和黎明女神形态真身的能力更好相反。 都是古老的宗教,为什么佛教中会有一个在末法时代里要叫徒子徒孙混入僧宝,穿袈裟,坏佛法的天魔波旬。 而道教却没有呢? 其实古早的佛教也没有,那时也有苦修的僧侣,有的修为强大到甚至可以殴打天帝,彼时从来也没有天魔一说。 因为从来就没有天魔波旬,那是佛的反面,是佛的业果。 古早的道与佛,只强调修持自身,所以那时的佛是小乘佛,只管自己登临彼岸。 别人是否脱离苦海,小乘佛是不想管也没法管的。 如何脱离苦海登临彼岸,全靠自悟,这些方法也只最适合自己。 但是当佛主抵达彼岸后,他突发了无边的慈悲心,亦想要所有人都抵达彼岸。 于是他发了大宏愿,企图告诉所有人如何抵达彼岸,修成这极乐的圆满。 秉持着最慈悲的心,发散着最普渡的善举,最终却带来了最恶毒的业果。 抵达彼岸的方法被传播,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抵达彼岸的,如此他们的所作所为积累的业果,最终会沿着关系流转到了佛主这里。 等于是佛主用最慈悲的心,造下了最无边的孽力,结出了最恶毒的业果。 那些佛门神通,也尽是业果,当一个修行者不想着渡自己,只想着渡别人,所以要知别人所想,行别人所行时,他就起了贪,犯了嗔,已经失了空性自如。 神通不是果位,而是随着佛主传播大道泛滥涌起的无边罪业。 当佛主开始悟道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他本可以不这样做,继续去做自己的小乘佛。 但是最后因为本心的慈悲无法方向,还是举起了这无边的业果,传下了大乘法门。 天魔波旬不是别心,而是出自无边业果的二心。 所以当天魔波旬说自己的徒子徒孙们会曲解你的经典,破坏戒律,以达到他今天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时,佛祖会流下一滴眼泪。 他哭的从来不是自己的佛法会被歪曲,而是哭因为自己的慈悲造下的业果,偏偏自己又不愿放下。 真正的月光女神形态,它蕴含的力量代表着新时代的反面。 那是信仰破灭的绝望,是万事万物终结的毁灭,是变化停滞的腐朽,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绝望得想要自杀。 正是为了掩盖月光女神形态真正的力量,工程师们才动用海量的资源将其封印,甚至宣传忒伊亚最正统的力量就是黎明女神和月光女神,是太阳和月亮的力量。 而现在,在欧若拉的帮助下,月光女神真正的力量真正解放。 这绝不是因为欧若拉背叛了新时代,就像佛主一样,哪怕明知道传播大乘佛法会背起无边业果,自己沦落成魔,依然以大慈悲之心将其高高举起。 因为佛主知道,在遥远的未来,总有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抵达彼岸,他无非是提前为这些后来者背负一些业果罢了。 同样,新时代的力量纵然会被曲解,甚至被扭转。 但是时间永远在新时代这边,月光女神形态的力量并不是女武神的束缚,而是她的助力。 第49章 周余臣,我赌你是那张新时代的门票! (本章推荐bg:extres et——风雅なおと) 切换形态完毕,周余臣双手一挥,以他为球心,无形的立场张开,将黎明女神手捧着着的区间完全变成了自己的领域。 仿佛是一股苍凉破败的景象被瞬间挪移到了黎明女神的手掌上一般,明明是大白天,冉遗鱼却觉得自己的周身凉得可怕。 新时代的反面,是绝对的停滞,那抹苍陈腐朽的白,绝不是让人感觉冷的背景颜色。 沈碎叶的能力,究其根本是依托于物理尺度最小变化单位的定义,他是通过修改这种定义进行空间操作的。 就像之前南宫晚意权限周余臣一样,只要周余臣动用月光女神形态的,就能封禁此时领域内的一切能量涨落,杜绝一切的变化。 变化消失,沈碎叶的普量操纵自然没有任何意义,他也就无法继续切割空间,躲闪周余臣的攻击了。 当然,因为周余臣封禁了沈碎叶的能力,所以他们从悬浮在黎明女神双手处的状态跌落,一下子就掉到了广场上。 广场上的旅客因为沈碎叶之前动用能力切割黎明女神双手时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倒是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脚踏实地以后,周余臣不等沈碎叶反应过来,欺身上去动用自己身上所有的装备,将沈碎叶打至跪地。 说真的,周余臣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沈碎叶说喜欢他是什么心态。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你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对我有什么想法?那可挺令人恶心的那可挺令人作呕的我先说?,我先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啊! 你打赢复活赛回来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你在我身边我总觉得瘆得慌” 所以周余臣看着身下的沈碎叶,不给他继续发表逆天发言的机会,一边示意冉遗鱼去拿石人碎片,一边掏枪对准沈碎叶的后脑勺打空了弹夹。 当冉遗鱼拿到碎片后,周余臣转身正准备走,到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很顺利了,如果这是在拍公路电影的话,已经可以结尾放字幕表了。 然而,当周余臣解除了忒伊亚的着装转身后,冉遗鱼却指着他的身后喊道:“周余臣,他还没死!” 闻言,周余臣转身一看,发现已经被自己打成蜂窝脑袋的沈碎叶爬了起来,跪坐着,用头上空洞洞的蜂窝看着他。 那些空洞,此时正流淌着不祥的黑气。 “别紧张,我确实已经死了。 但是葬,我说过我爱你!好不容易再活一次,既然我不能拥有你,那么就帮你最后一次! 葬,你被明帝国蛊惑了,你不该留在这里的。 什么新时代,什么至高无上的大日皇帝陛下,全部都是谎言,这是他们用来掩饰自己残暴统治的虚假面具。 而你,不该相信这些虚假的面具下,说出的谎言的。 这些年,你居然真的开始接纳所谓的朋友,你开始允许别人和你建立关系。 你难道忘了吗?你的代号是白罂粟,你的花语是无边的绝望。 现在让我来帮你,我会帮你斩断这虚假的羁绊。 你们手里的两块石人碎片叠起来刚好一人多高,那么接下来选择,到底是用石人碎片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还是和我共赴黄泉。” 沈碎叶边吐着黑气,边双手紧握。 “快,走!”见状,周余臣瞳孔紧缩,这个姿势他是第二次见了。 可惜上一次他在离沈碎叶很远的地方,所以他能逃之夭夭。 而这一次,他就站在沈碎叶的身边,所以他走不掉。 伴随着沈碎叶的动作,他整个人先是坍缩了一般,整个人被吸成了一个点。 随后无数的细小空间缝隙越过周余臣和冉遗鱼,化作一个透明的碗倒扣在了地面上,将两人扣在了里面。 冉遗鱼还想试探这些空间缝隙,却被周余臣阻止了,他当着冉遗鱼的面丢了一把枪过去。 无形的空间缝隙墙壁确实被打出了一个枪型的缺口,但是很快就重新愈合,同时作为代价,那把枪被切割得什么都不剩了。 见状,周余臣试图再次召唤忒伊亚,重新使用月光女神的形态停下这层空间。 然而这一次,彩色光球却怎么也进不来。 “这是沈碎叶的同归于尽的绝招,好像没可能破解了,看来我们真的只能用石人碎片顶在前面了。” 沈碎叶觉得周余臣一定会在两难地抉择后,选择背叛明帝国。 其实周余臣并不会两难,在他看来,告死鸦自己都不在乎石人碎片,他干嘛要在乎啊。 但是冉遗鱼没有听周余臣的建议,而是起身来到了空间缝隙墙的边缘,企图挖掘出一个地道。 只是当冉遗鱼他刚挖出一个坑,空间裂隙就立马填充了上来。 与此同时似乎是察觉到了冉遗鱼的意图,空间缝隙居然缩紧,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于是周余臣将两块石人碎片垒好,然后去拉住冉遗鱼的肩膀,他想要等空间缝隙缩过来时,一脚踹过石人碎片给两人躺出一个可以让人通过的缺口。 然而周余臣刚触摸到冉遗鱼,下一刻他突然感觉有些困,冉遗鱼对他发动了单挑无敌的能力。 “你?” 不过下一瞬,周余臣又疑虑了起来,因为他只是浑身无力好似在做清醒梦。 冉遗鱼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周余臣,其实我骗了你。我看过你的梦!我看到了你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目的。 其实按照我上司的吩咐,他告诉我一旦试探出你有不轨之心,我可以立马处决你。 但是我还有一个上司,他告诉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当做不知道。 其实我该杀了你的,但是她告诉我,你是新时代降临的钥匙。 为了新时代降临,我们告死鸦将自己打造成不会思考的工具。 那样好累!真的。 他们两个这样,又让我产生了思考,我真的好累。 但是周余臣,我决定遵循我的内心。 我只是一个敬奉新时代降临的工具,现在我赌你是那一张新时代降临的门票。” 说完,冉遗鱼夹住周余臣的双手,他们两人中间隔着独眼石人的碎片。 随后他往前一撞,带着周余臣和独眼石人的碎片越过了压缩的空间缝隙。 而他本人,则作为代价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颗粒,随后被周余臣身后的空间缝隙们给吸收吞噬。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说道:“周余臣,昨天我忘了告诉你,是的,我们是朋友!” 失去了支撑,周余臣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两块碎片。 突然之间,他感觉浑身冰凉,他又想起之前他被金乔捕获时,那柄餐刀在他身上游走的刺痛感。 金乔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仿佛沿着这把刀,正在对他喃喃着。 “周余臣!你是一个一个一个一个食尸鬼!” 第50章 苍白的牺牲 强烈的感情冲击让周余臣头晕目眩,他居然真的要昏睡过去一般。 他开始强烈地要求自己体内的春秋大龙刀斩断自己的情绪,他必须斩断这股情绪,他…… 突然,一股灵力光团融入了他的身体,冉遗鱼的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 “周余臣,这是我的能力,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够窥探你的梦了。” “啊啊啊啊啊!” 痛,周余臣太痛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痛,他只知道自己心痛得要死。 他的身体,毫无介意地将冉遗鱼的能力吞噬殆尽,在雪见遗泽的帮助下,更是和春秋界混在了一起,使得周余臣和春秋界的联系更加紧密。 也正是因为春秋界的增强,压制得春秋大龙刀不得动弹,自然无法如周余臣想的那样出来斩断这些无用的情绪。 他开始出现剧烈的幻听,那些曾经自己不愿意面对的记忆仿佛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一般涌来。 “仁!义!还在胡闹什么?快点来吃饭了!” “仁,我走不了,春秋界就交给你了!” “仁,这是周礼,带上它,去把姐姐救出来!” “仁!我祝福你!从今以后,汝必将行于天上,握大权而为王!” “葬,你说我改名叫雪见怎么样?” …… “周余臣,昨天我忘了告诉你,是的,我们是朋友!” 剧烈的精神冲击激活了周余臣身体的自我防卫,让周余臣陷入沉睡。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周余臣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组长。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负责看护他的是他的组员南金婷。 随后他找南金婷了解了情况,原来周余臣莫名其妙被调走说是去执行特殊任务后,重案组的其他人还在追索在网上传谣的黑客。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黑客总是抓不完,然后因为连续几个火爆景点因为超凡事件出事,舆论更是火上浇油。 于是黄淼淼提议打蛇打七寸,别再去找那些负责散布谣言的黑客,直接找幕后的大boss。 这幕后人员掀起那么多的骚乱,肯定不仅仅是要抹黑帝国那么简单。 于是黄淼淼就发现有人在通过这些谣言激发人们的负面情绪,随后通过帖子上面提前写好,伪装成发言人签名的仪轨祷词,将浏览这些帖子的人,所散发的负面情绪都收集到了一个地方。 所以黄淼淼提议大家一起出动,沿着这些情绪的去向将幕后黑手逮捕。 根据丁慎的追踪,大家发现海量负面情绪居然沿着网线被聚拢到了黎明女神广场,所以黄淼淼就带着大部队来黎明女神广场抓捕幕后黑手了。 结果大家来了后,负面情绪却失去了终点,那里只有一脸痛苦跪倒在地上的周余臣,和两块碎裂的石人碎片。 这也是周余臣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一声声组长的原因,因为重案组的组员们当时真的在那里,试图唤醒周余臣。 可惜周余臣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最终大家只能将周余臣转移到医院,回收两块石人碎片后了事。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周余臣麻烦南金婷将黄淼淼请来。 他首先向黄淼淼询问了独眼石人的情况,毕竟这是冉遗鱼用命换来的。 结果黄淼淼的回答让周余臣心凉了半截,独眼石人在沈碎叶死后就彻底被破坏了,没有沈碎叶操纵普量将其重新融合,隔着天南地北它怎么可能自行愈合? 而且明帝国的北方也没有因为独眼石人碎裂就彻底变成泽国,沈碎叶通过谣言搜集起来的负面情绪似乎并没有用来翻转独眼石人中的力量。 他只是借用这些负面情绪,将独眼石人中的诅咒换了一个载体,他让大日皇帝白清羽来背负这个诅咒。 从今以后,浊河暴动的能量都被压在了大日皇帝的身上。 不过不用担心,帝国方面对此早就有了预案。 沈碎叶费尽心机的恐怖袭击不过是白费力气,帝国和大日皇帝都不会有事。 “所以到头来,我们找独眼石人仅仅只是找了一个寂寞?独眼石人从一开始就可有可无?”周余臣说着,心中突然又浮起了对大日皇帝的一丝恨意。 听到周余臣的话,黄淼淼流露出一丝疑惑,你们? 不过周余臣没有让黄淼淼疑惑太久,因为他马上问道:“黄小姐,我知道你家是九王府的,权力巨大。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告死鸦可以吗?不用他的真实身份,只要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就行了。” 黄淼淼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于是周余臣问道:“黄小姐,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代号叫冉遗鱼的这个告死鸦,能力是让人做梦,之前和我一起执行任务回收独眼石人碎片的那个。” 闻言,黄淼淼更是觉得古怪,不过她还是压着疑惑走出病房,找管家莫老调查了一番。 十分钟后,黄淼淼快步走进病房,她神情古怪地讲出了她调查的结果。 “告死鸦系统里根本就没有冉遗鱼这个人,冉遗鱼这个代号二十年没有启用过了,而且上一代冉遗鱼的能力也不是让人做梦。 而且周组长,你之前被调走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单独行动,从来没有任何告死鸦和你接头,你不会跟我说这几天你在和一个莫名其妙冒充告死鸦的人一起行动? 还是我该怀疑你被繁花的人给控制住了,随便给你编织了一段记忆?” 伴随着黄淼淼的话语,周余臣才发现,自己和冉遗鱼的见面,从头到尾都没有经历过其他的公职人员,也就是说他没有和冉遗鱼接触的人证。 至于后面他和冉遗鱼在五个景点回收石人碎片,和景点负责人接触的时候,一直都是冉遗鱼负责收尾的,他没有和那些人接触过。 也就是说,那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和他们相处的到底是不是正派的告死鸦,说不定冉遗鱼还打着他周余臣是告死鸦的旗号在和那些人沟通。 想到这里,周余臣顿时觉得有些乱,他又开始头痛了。 不得已,他赶忙让黄淼淼离开,自己躺在床上试图进入深度睡眠。 在进入梦乡前,一个疑问在他的脑海环绕。 “冉遗鱼,你到底是谁?” 第51章 调入告死鸦 在周余臣沉睡的时候,帝下之都西二十环外的一处荒野。 这里是一块大致是圆形的漆黑色平地,直径至少达到了一公里。 原本这里是一块最高海拔一百多米的土丘,现在它不仅平了,还略微有所凹陷。 在漆黑的地面上,还能存在散落着的,只剩下些许坚固的装甲碎片。 此时凤凰座穿着残破的凤凰座超能装甲,正半跪坐着看着自己的队友打扫战场。 他喘着粗气,感受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在自己能力和超能装甲的帮助下一丝丝地恢复,计算离自己脱离生命危险还有多久。 繁花的红玫瑰,不愧是国际知名的超级癫子,都是玩火的,自己差点没打过他。 看着周身的弹坑,他劫后余生一般感叹,还好我技高一筹。 就在刚刚,这块不大的平地上被投放了爆炸当量接近一枚核弹的轰炸弹,将一整块土丘炸成了凹坑。 “凤凰座凤凰座,这里是临时机动编队领机01,汇报地面情况!” “01,01,支援任务完成,地面敌人已经肃清,可以返航!” “01收到,01收到,正在准备返航!” 随着耳机对面的声音结束,天上划过了二十道飞机尾流,朝着东面帝湾飞去。 二十架飞机编队收队仿佛是一个信号,伴随着飞机不加掩饰地暴露行迹,一些显着的异动开始以凹坑为圆心进行有序地变动。 十公里外,东南西北四个战车炮群开始解除锁定状态,被固定的战地跑车正在被解除支架,重炮坦克收回了高高扬起的炮口,地面因为跑动起来的士兵而扬起了一层一米高,散不去的灰尘雾。 十五里外,沿着这一圈的六十四个支点,升起两百米高的迷彩立场发生器开始下降,恢复了圆内该有的景象。 一百公里外,数十个隐蔽的核弹发射井,收回了自己已经探出地面的发射支架,上面已经被激活的核弹被重新冻结,缩回地下。 东部帝湾,全副武装的二十架导弹驱逐舰解除了对凹坑的锁定,回收了已经放置好的炸弹和核弹。 最后是海拔一千公里高度的低地轨道,蓄能口全功率张开,太阳能板完全展开,超能模块完全加载的轨道武器——怒金焚风。 这个一旦接受信号,就能01秒内将攻击输出到地面,造成爆炸当量5000万吨tnt攻击的恐怖机器,重新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一只恐怖,正在沉睡的红龙,猛然清醒了半分,打出一个满是岩浆和火焰的喷嚏后重新恢复了沉睡。 明帝国这一次全军出动的行动,在很快时间结束,造成的余波却越来越大。 “快快快!零号警报,零号警报,战争哨兵已经吹哨,明国刚刚进行了一次军事动员。我们联盟也要进行全联盟总动员!通知南美的圣骑士,全部收缩返回欧洲本土……” “代号启示录,代号启示录!下令北陆军团全线收缩,让南边那群懦夫先去打明国,我们先进行战略收缩!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我们所有的装甲集团军整装完全……” 处于引发事件中心的凤凰座并没有关心刚刚堪称小型国家灭国战争的军事行动带来了怎么样的余波,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于是他忍着剧痛,用力站起了身,走向了打扫战场的队友们。 他们将自己阵亡队友的装备收集到一起,同时仔细排查凹坑内以及周围的每一寸土壤。 突然,一个装甲破碎的告死鸦捧着一个u盘递到了凤凰座面前:“队长,这次的敌人已经完成了歼灭,任务目标也找到了。” 接过队友手上外壳破损的u盘,凤凰座开始通过灵网联系欧若拉进行扫描。 “目标确认,深度遗物,污染等级2,已失效。” “失效?糟糕了!”看着欧若拉传来的信息,凤凰座暗道不妙。 和着他们在在这里打生打死,甚至一度调动了整个明国东北部三军战力,结果还是让任务目标跑了? 繁花!你们真该死啊! 自己太激动,好像忘了,刚刚和自己战斗的,特么的就是一群死鬼啊。 “焯!深度七的狗屎能力真的恶心,死不掉打什么?还不如让我去深度一战场上当前锋。” 于是他低声问向欧若拉:“我们需要支援,涉及到深度七的力量,只凭七级的我没法搞定它。其他高等级告死鸦呢?” “深度一进入战略拉锯阶段,已动员告死鸦人员储备的一半。 深度二探索工作进入大发展阶段,潜伏现役告死鸦三万名。 深度三正在开展桥头堡工作,需要大量的告死鸦进行支援。 剩余的机动力量依然在探索其他深度抵达现实世界的超连接隧道,目前四十二位告死鸦统领全部处于探索深度世界的状态,暂时无法抽调更多的力量进行支援。 另外根据欧若拉演算推测,逃走的深度遗物首先需要恢复自己的力量。繁花的主要力量已经被歼灭过一次,再次复活依然需要时间,接下来以搜索工作为主,不建议寻求支援。” 听到欧若拉的建议,凤凰座只感觉一阵头痛,连带着他刚刚恢复,本来应该感觉不到的肚子也开始痛了,于是他还是建议到。 “欧若拉,把这里的情况向上汇报,另外我还是觉得需要支援。如果不能得到高等级告死鸦的支援,我们至少需要扩招告死鸦队伍,用更多的低级人员去尝试揪出逃走的深度遗物。” “正在总结本次行动报告,欧若拉综合考虑后,认同执行你的建议可以将搜索到深度遗物的成功率提高百分之二十七,凤凰座你的建议会被标红处理,预计三个小时后会给你答案。” 另一边,一环九王府。 黄淼淼不是傻白甜,周余臣醒来后的话明显和她了解到的根本不一样,加上自家太爷爷叫她盯紧周余臣,所以她出了病房第一时间就将自己遭遇到的情报反馈给了白家老二。 老二一看到黄淼淼的反馈,再让管家莫老去找告死鸦系统查证,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其实冉遗鱼是老二派过去的,早就注意到周余臣的他,一直想看看为什么白学文要留着周余臣。 繁花最初潜伏进帝下之都的时候,老二只是想看一看,顺便威慑一下白学文。 就算独眼石人被沈碎叶给拆走后,一开始老二也是这个打算,他决定让周余臣去回收独眼石人,顺便看一看周余臣对帝国是否忠心。 但是当南美洲那边的消息传来,告死鸦追踪到这次繁花的死而复燃和帝国高度重视的深度世界有关后,老二就不敢再去轻视周余臣了。 因为抽调了帝下之都所有告死鸦去搜捕红玫瑰,那个时候他就下令,让和周余臣搭档的告死鸦找个机会测试一下周余臣,但凡发生一点儿不对就找个机会干掉周余臣。 这就是黄淼淼去查冉遗鱼的资料没有查到的原因,因为在周余臣他们回收石人碎片的第二天,老二就已经在琢磨着干掉周余臣了。 自然,冉遗鱼的材料当时就被老二做了手脚,他找到欧若拉删掉了冉遗鱼的电子资料,又调走了冉遗鱼的纸质资料,从此整个告死鸦系统中根本就没有冉遗鱼存在的记录。 除非有人找到所有告死鸦挨个去问,同时精确到冉遗鱼曾经活动时进行的每一个动作进行对比,才能锁定冉遗鱼曾经活动过的事实。 当冉遗鱼干掉周余臣后,老二就会安排冉遗鱼去往深度,直到白学文死后再回来,这样周余臣的死就万无一失了。 但是老二万万没想到的是,冉遗鱼按照他的吩咐去测试了周余臣,却没有按照他的吩咐直接干掉周余臣。 随后他居然自我牺牲,给周余臣带来了一份功劳,换来了两块没什么用的石人碎片。 这个时候他再一深究调查,才发现在他将冉遗鱼收归麾下之前,冉遗鱼就已经秘密成为了另外一个人的下属。 他自以为安排冉遗鱼去试探周余臣是一个妙手,不管进退都任由自己考量。 老二却没想到,白学文似乎猜到了他的动作,在他之前就收服了冉遗鱼。 不,自己打算让冉遗鱼去试探周余臣只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白学文这个狗杂种一直在留意自己的势力,并且找机会收编他们。 发现了这一点让老二愤怒非常,所以他确定了是白学文在搞鬼后,他径直冲进了白学文的府邸。 老二推开了一路试图阻拦他的仆人,冲到了书房中,看到正在泡咖啡的白学文。 “白学文,我曹尼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二,冷静,是你想要干什么?另外我们是结义兄弟,我妈就是你妈,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白学文,你居然敢收编我的人?这个九王府主事的人是我,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一点儿上下尊卑?” “老二,你看,又急。”白学文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然后缓慢起身走向了老二。 “老二你记住!首先,九王府的主事人不是你,你只是代替大哥执掌王府的大权。这里是九王府!不是八王府!” 白学文越说,语气越严厉,仿佛是老师在训斥学生:“其次,明帝国已经成立了,从法律上讲我们不讲究上下尊卑!老二,你要搞清楚,你是大哥的兄弟,你得支持大哥的政策!” 白学文说完,瞪了老二一眼,这才带着管家老卞老离开了九王府,驱车前往了自己的别院。 来到自己的独立王国,白学文惬意的重新布置了刚刚的咖啡桌,给自己好好地磨上了一杯手磨咖啡。 他看着没有任何白清羽风格的院子,品尝着手中的苦焦香气,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惬意。 是啊,在九王府他从来只觉得压抑,只有来这里他才会轻松一些。 …… 而在九王府,老二彻底被白学文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激怒,他不顾自己九十多岁的高龄,将整个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当他满身热汗地用椅子砸碎书房里最后一幅挂画后,管家莫老递过来了一个手机,欧若拉将凤凰座的报告传了过来。 看到凤凰座要求扩招告死鸦,以达到搜查深度遗物的目的后,他突然觉得这是另外一个机会。 白学文虽然什么小辫子都没露出来,但是老二确认,这次独眼石人被盗,包括深度遗物的流入,都有白学文的推波助澜。 虽然不知道独眼石人被拔掉对白学文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但是老二确信,白学文是获得最大利益的那一个。 甚至于老二早就想干掉白学文以除后患了,可是大哥白清羽一直不许,还告诫他兄弟之间要相亲相爱。 现在白学文居然敢用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压他,证明刚刚白学文他心虚了,那么他白家老二自然不能放过。 他要像黑洲草原上捕猎的鬣狗一般,咬住一个伤口就死不松口,一直耗住,让猎物流血而死。 既然白学文那么在意周余臣,那么他就咬死周余臣,这样他迟早能够抓住白学文的尾巴。 等有了实质性的铁证,到时候大哥也不会心软了,正好干掉他为国家除害。 于是当周余臣在医院中又躺了两天后,他收到了黄淼淼带来的调任文书。 从今天开始,他就被免去了高级督察的职务,被调入了告死鸦系统,担任一个新成立的机构——告死鸦机动大队的高级探员。 调任书上要求周余臣在恢复完毕后,尽快出院,前往帝下之都告死鸦总部报道,他要在那里挑选代号,随后获取欧若拉的协助权限。 不过等成为了告死鸦探员后,他的办公地点依然在十八环分局,就连自己的组员都归他带领。 机动大队是一个联合执法机构,主要是为了抑制烈度日渐升高的超能力犯罪活动。 鉴于普通巡捕已经无法适应这种犯罪强度,所以由告死鸦主导,巡捕系统协助,两部门联合起来强力打击这些兴风作浪的渣滓。 第52章 代号船底座 告死鸦的总部很低调,在三环正西方的中间,是一座地面高度只有50层的办公大楼。 当然,依照告死鸦全球都有成员布置的程度,只有一栋大楼作为总部当然不可能 事实上,告死鸦总部的主体在地下,光周余臣在电梯里可以看到的层数,就整整有300层,地下楼体的横截面积更是比地面上的楼梯大了十几倍。 至于三百层下面是否还有隐藏的楼层,就不是周余臣能知道的。 地面上的大楼,主要是告死鸦的文员部门,许多连代号都没有,更像是编外人员。 真正有代号的告死鸦,主要办公区域都在地下。 周余臣的身份认定在地下100层,这里有超级电脑欧若拉在外面的子终端。 而真正属于欧若拉的主机在哪里,这属于帝国的最高机密,连告死鸦的各大统领都不知道。 到了欧若拉的子终端前,发誓为了新时代而奋斗后,周余臣理论上就成为了告死鸦系统里一位光荣的告死鸦了。 因为他四级超凡者的实力,已经追回独眼石人的功劳,他的级别还是挺高的,被分配到了黄道部门,代号船底座。 其实九王府老二是想把周余臣放到传说部门的,那里是他的地盘。 白学文也和欧若拉打过招呼,要将周余臣放到神话部门。 两者在欧若拉的权限一模一样,当两人的命令相冲突的时候,欧若拉会回馈给两人,他们的任务出现了冲突。 不过当周余臣录信息的时候,一道更高的权限下达命令,最后周余臣被收录进了和两人完全无关的黄道部门。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留守帝下之都的都是黄道部门的人,周余臣进入黄道部门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凤凰座建议要加的兵,那就凤凰座来带。 个人信息收录完毕后,就开始给周余臣发放告死鸦的专属装备,包括一副鸟喙面具。 面具都是制式的,属于是一块低阶灵器,可以完美贴合任何面部,同时屏蔽一定的探查能力。 同时鸟喙面具还有一个不算超能力的能力,得益于告死鸦的杀胚属性,一言不合就开干,不是我杀你全家,就是你杀我全家的疯批传统。 当敌人看到告死鸦时,鸟喙面具自带使对方士气-10的被动技能。 发给周余臣另外一个装备,就是灵网的入网端口。 安装这个端口后,周余臣就能在自己的视线内激活和欧若拉对话的窗口,等于是在脑海里植入一个虚拟电脑。 而端口的能源,就是植入者自己的灵气。 但是周余臣并没有选择将端口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身份还是太敏感,而且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还是打算和义保持接触。 他不知道植入端口后会不会被欧若拉持续监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植入端口。 对于周余臣的选择,总部并没有喊打喊杀,他们立马提供了第二个方案,那就是将端口安装在手表中,需要时周余臣再通过手表激活灵网。 但是这样的话,手表需要的灵气能源就需要周余臣自己购买灵石解决。 随后总部给周余臣开启了告死鸦内部的购买商城,银行兑换市价十万的三级灵石,黑市上更是被炒到十三万,告死鸦的购买价格居然只需要五万。 “三级灵石的实际价值应该在八万左右,为了维护灵石和纸币的兑换市场,遏制灵石的随意流通,所以灵石的市场价格会被人为调高。 告死鸦的每一枚五万的灵石,都有国家补贴了三万,所以船底座,我们希望你不要做出倒卖灵石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这是周余臣离开总部时,负责接待他的告死鸦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 似乎是怕警告伤了情分,他推荐了一家改装厂,可以在告死鸦商城里购买改装抵扣券,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给汽车加装飞行模块。 到时候他只需要再多买上一块灵石,就能体验空中车道了。 最后的最后,周余臣拿到灵网终端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上面有一封邮件。 里面的内容是,凤凰座要求他随时保持联络。 从今以后帝下之都所有的报案,都会由欧若拉统一筛选。 当欧若拉确认该案件和超凡能力有关后,就会将其放入下一级的筛选池子。 随后欧若拉会在这个池子里,挑选相对应的案子分配给合适的临时机动大队的告死鸦。 也就是周余臣依然要和以前一样侦办重案要案,不过现在他的直属上司不再是老黄老杨,而是超级电脑欧若拉和凤凰座。 同时信封中要求周余臣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留意任何与浓郁生命力有关的超能力,以及带有不祥气息的黑气。 看到这里,周余臣想到了沈碎叶被自己射成蜂窝煤时脸上淌出来的气息。 所以告死鸦们,还在找有关于繁花的东西? 周余臣又想到,冉遗鱼在第一天过后说帝下之都跑进了脏东西,整个告死鸦都被抽调去找这个脏东西了。 原来这不是冉遗鱼借口考验自己在欺骗自己,原来真的有这件事情啊? 再联想到已经确认抵达了帝下之都,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过的红玫瑰,周余臣在心中已经把那个脏东西和繁花划上了等号。 同时他又带入到信封中的要求去思考,发现繁花三年前应该是全部覆灭了,只是因为脏东西的力量才能重现人间。 猜到了大概的周余臣没有说话,拿完属于自己的东西后,周余臣先是预定了工厂改装自己汽车的日期,随后就回到了家中。 只有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才敢卸下自己的伪装,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总结这些天的得失。 首先是他的理智没能一直保持,难怪夏洛克一直说他是个菜鸟。 虽然这里面有羽毛笔的功效,但是周余臣他自己一听到繁花的消息就炸毛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早就能做到对繁花的事情彻底放下,就算十个金乔又能怎么样呢? 第53章 深度世界&接头 后面只要自己不被金乔激怒,就像老黄说的那样,任由上面去查,查到认定是繁花就是繁花,认定不是繁花那就是新的连环杀人犯。 他也不会卷进独眼石人的事情,就算后面沈碎叶夺取了独眼石人,告死鸦估计也不会调他来回收。 他想着冉遗鱼这几天的态度变化,根本无法确定冉遗鱼究竟跟总部汇报了多少自己的情况,也就没法确认自己暴露了多少。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的心思不纯,总部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从总部依然敢用自己这点来看,冉遗鱼应该没有回报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或者他根本没看到。 相信春秋大龙刀,先相信,再相信,一直相信! 随后他看着远方的帝湾灯塔,摩挲着手上的告死鸦鸟喙面具。 他思考着自己的代号,船底座吗?向往着太阳的伊卡洛斯! 但是伊卡洛斯最后可是因为飞向太阳而亡了,这算是谶言吗?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告死鸦们认为自己是向往太阳的。 那么就这样,好好地干好告死鸦临时机动大队的工作,平时帮忙留心一下脏东西的情报。 如果自己能够立功表现,找到了脏东西的下落,或许自己还是能够挽回不少的印象分,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打开了化作手表的灵网终端,链接上欧若拉,向它询问有关于脏东西的情报。 对于脏东西是什么,欧若拉讳莫如深,不过给了周余臣几个名词和解释。 按照欧若拉的说法,最初流窜进帝下之都的脏东西是来自深度七的超凡遗物,超凡级别为二。 但是现在需要告死鸦们筛查的肯定不止二级了,欧若拉事后分派任务,让一位预言系的超凡者探查时,只得出了一个情报。 这个等级二的深度遗物只是一个载体,它最重要的是里面携带的信息。 当这段信息偷渡进帝下之都后,它的存在也就无关紧要了,这也是为什么凤凰座他们能够回收到碎片的原因。 至于深度世界,其实是心灵世界的升级版。 作为心灵之力的聚合奇迹,心灵世界等同于是一个虚幻的世界,除了没有实体它什么都有。 那么这样想,心灵世界是否就是一个没有物质的现实世界? 而灵气是奇迹的聚合产物,心灵世界等同于心灵之力高度浓缩聚合物,同时也等于拥有海量的灵气,自然就等于在心灵世界无时无刻不存在海量的奇迹正在发生。 那么当小数点后天文数字概率的奇迹发生,使得这个心灵世界拥有了物质实体后,又会怎么样呢? 深度世界,就是答案。 它们是现实世界的背面,某种意义来说和现实世界完全一致。 但是因为地球只有一个,现实世界已经占据了这个位置,成为了现实这个独一无二的位格。 所以深度世界没有办法真的成为现实,它既虚幻,又有物质存在,里面同样存在生命繁衍,爱恨情仇。 偏偏不上不下是不行的,要么深度世界就彻底抛弃自己的物质基础,退格为心灵世界。 要么就彻底拥有物质基础,成为现实世界,一直维持在半实不虚的状态,需要耗费海量的灵气来引发奇迹。 那么对于深度世界来说,摆在其面前的路就只有一条——彻底替换掉现实世界,成为真正的物质世界。 如果不能替换掉现实世界,那么深度世界总有一天会因为无法维持海量的灵气消耗而慢慢维持不住位格。 退化成半残心灵世界已经最好的结局,更多的是整个深度世界突然坍缩成一块超凡物质,沦为一块带有奇特能力的墓碑。 明帝国的科学家考证得出,现存于世的深度世界有九个,但是从前流传下来的深度世界至少有十三个。 秦朝的十二金人,就是始皇帝收集一个坍缩后的深度世界的尸体炼制的。 所以深度世界天然的,就和现实世界相敌对,这也是混过繁花的周余臣,可以说是处于超凡研究学术前沿的人,直到今天才得知深度世界的原因。 明帝国不敢将深度世界的存在公之于众,因为它不确定其他人是愿意同仇敌忾地反对深度世界,还是为了反对明帝国成为深度世界的带路党。 而深度遗物其实就是深度世界的灵器,其中盘踞的超能力和灵气都来自于深度世界,天然不切合现实世界的规则和常识。 所以虽然深度遗物依然可以在现实世界发动能力,但是带来的效果往往是扭曲的,同时因为灵气不匹配的原因,还会侵害使用者的身体和心灵,将其扭曲成既不适合深度世界,也不适合现实世界的怪物。 这次来自深度七的脏东西,明显是要来帝下之都整大活的,难怪满城的告死鸦连基本岗位都不维持了,就算独眼石人崩了也不管。 比起帝下之都飞起来,还是整个地球更重要一些。 既然是要排查深度遗物,周余臣觉得不仅需要官方的力量,三教九流的力量也得利用。 于是当晚,他就将灵网端口留在家中,自己悄无声息地走在了夜色之中。 装作是走累了,想要喝上一杯,他最终走进了一家他从来没有进来过,但是已经对布局了如指掌的水。 他点了一杯水割威士忌,坐在了墙角处的一排高凳桌台前,慢慢地品着酒。 又过了一会,以桌台另一面为靠背的沙发上坐下了另外一个人,收到消息的义也点了一杯鸡尾酒端来坐在了沙发上。 因为空间的错位,加上位置的偏僻,所以虽然两人离得很近,实则不会有人会认为他们在交谈。 周余臣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有关于深度的情报告诉了义,并且要求他帮忙留心任何可能有关于深度七的超能力犯罪。 闻言,义点了点头。 “还没庆祝你升到了四级,深度世界的事情我会努力跟进,保证不放过江湖上的任何风吹草动。但是我这边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第54章 龙头棍 “什么忙!” “南美自由前线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老东家旗下的耗材之一,国际知名的恐怖组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我收到道上的消息,以前有个混过南美自由前线的小领导,目前隐藏在十八环。并且有几个南美自由前线的人,趁着前面几天的乱子,混进帝下之都了,正在找他。” “所以你也想要找到他?有什么用?你别忘了,我们最好别跟天狗会扯上关系。明帝国可以允许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生存着老鼠,但是老鼠要是和天狗会这种瘟疫源头混在一起,你可就要被出重拳了!” “和南美自由前线没有关系,我找这个人,是因为他现在是和合胜的棍桩,和合胜的龙头棍在他手上。” “盘踞在十九环到二十环的和合胜?” “对,就是那个和合胜。” “帝港市地下势力的无冕之王的那个和合胜?” “对,就是那个和合胜。” “拥有帝港市大龙港十分之一走私份额的那个和合胜?” “对,就是那个和合胜。” “不是,你真是饿了?怎么什么都吃得下?你难道不知道这批和合胜一直在搞白色药品走私? 你别忘了,当初你进这行的时候,你可是发誓不碰这个的! 你知不知道,隔壁刚刚调到十九环东分局的缉毒科老刘,盯了和合胜五年了,就等着他们哪一天露出马脚,你这个时候掺上去? 你难道不知道,你搞这个,大日皇帝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知道,所以我没想过要沾那玩意儿,我只是想要吞并整个和合胜罢了。 他们这个月要换话事人,但是现在社团里有两个候选人大d和阿乐势均力敌,就连背后支持他们的叔伯们也是一半一半,搞得做主的邓伯只能拉偏架,说谁拿到龙头棍谁就是新话事人。 实际上,邓伯早就把龙头棍转移给了新的棍桩,是个从葡萄牙第二帝国偷渡来的外国人,他的身份只有邓伯知道。 也就是说,邓伯告诉谁,谁就能拿到龙头棍。 那个阴批阿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的小弟已经查到了,这个兔爷年轻的时候曾经给邓伯卖过钩子,才能当上和合胜的红棍。 最后一步步地积累功劳扩大实力,当上了坐馆,才有资格竞选话事人。 要不是我的人早早地去了,那个阿乐就拿到棍桩的消息了。” “所以你要掺上一脚,你是看好大d?” “阿乐和大d我都不看好,不过我想帮大d拿到龙头棍。蠢人到底是好对付的,卖钩子的阴批就算了,我怕翻车。 但是今天早上,我的手下去帮我问了龙头棍的下落,刚问到棍桩的事情,邓伯就被南美自由前线来的杀手给抢先干掉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找你帮忙。” “行,抛开南美自由前线的事情,继续说龙头棍,你拿到了龙头棍要干什么。” “当然是扶持大d那个蠢货当和合胜的龙头啊,我跟他说到时会帮他在十八环打开销路,他就屁颠屁颠把我当兄弟了。 等到我拿到了渠道的消息,你就带人把他连人带货一锅端了。 到时候你收获扫灭白色药品交易的泼天功劳,我带着龙头棍去整合他们,收获和合胜的整个势力。” “你到时候不会也去搞那个?” “仁,你在想什么?时代变了,现在种那玩意儿哪里还赚钱? 葡萄牙第二帝国原本种那玩意儿是想着攒军费,结果现在为了维稳,还要倒贴钱。从南美将那些东西走私过来,躲过海军和巡捕的监控,成本又怎么控制得住? 葡萄牙第二帝国现在自己都在打压种植那玩意儿,强迫农民们改种香蕉。 贩卖这玩意儿,赚的钱还要拿来收买保护伞,保护伞隔几年还要被干掉,又得拿钱去收买新的保护伞。 这还赚什么钱?和合胜守着帝港市那么大一个黄金渠道,居然只敢卖这种垃圾,凭什么我不能做得更好? 如果我掌握了和合胜,我就是从帝港市走私小霸王学习机去南美,都比往帝国送这玩意儿赚钱啊! 回来的时候载上满满一船大豆,直接从澳洲报关,风风光光地就把钱带回来了。 当然,我的计划不仅仅是走私小霸王学习机,那个太低级了,只能挣一点儿苦力钱。 我的计划更加复杂高效,冲着收割一个国家一年生产总值的百分比去的。 想一想,仁,如果我掌握了和合胜,就等于我掌握了整个十八环到二十环东部的江湖,势力一直延伸到帝港市,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风声没有啊? 你不会忘了?你要找到当初杀害姐姐的那群人?” “我从来都没忘过!” “没忘那就来帮我!帮我找到龙头棍,帮我吞并整个和合胜。” 思考了一会儿,周余臣继续低声说道。 “那行,说说那个棍桩,你知道的所有情报。” “今天,我的人趁着邓伯遛狗的时候把他绑了,准备问出来那个棍桩是谁。 刚问出棍桩是来自葡萄牙第二帝国的人,曾经混过南美自由前线,被安置在十八环,邓伯就被两个南美自由前线的杀手给做掉了。” “那两个人是那个棍桩的手下?” “不像?更像是来杀那个棍桩的!我后面安排人去查,发现他们走的另一个社团麾下走私蛇头的路子,一路从西亚走线过来的。 接近一万公里的路程,全程走过来,真是有毅力。” “也就是说,现在你在找一个既不知道身份地址,也不知道样貌的外国人,想要从他手里拿到龙头棍。同时还得在他的敌人找到他之前达成目的,不然你就得不到龙头棍,是?” “对,就是这样,道上虽然消息灵通,但是查户籍这种事情,还得靠你们条子。” 思虑了一下,周余臣同意了,因为一个遍布三环区域的社团,信息丰富度肯定是多过一个一环社团的。 为了自己升职的野望,他也要帮助义彻底拿下和合胜。 第55章 南美自由前线 答应了义以后,周余臣和他先后离开了酒馆,再次回到家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第二天周余臣没有晚起,虽然在路上依旧被堵住蛄蛹了很长一段路,依然准时上班了。 坐在熟悉的办公桌上,他吩咐丁慎帮他搜索官面上关于葡萄牙第二帝国的情报。 随后他打开了灵网端口,借口深度遗物来自葡萄牙第二帝国,找欧若拉索要葡萄牙第二帝国的情报。 很快,欧若拉就将他现在权限以内可以浏览的情报发了过来,里面果然有南美自由前线的情报。 南美自由前线,一个历史悠久的反抗组织,其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从哥伦布登陆南美,开启了欧洲殖民南美的历史开始,就有当地土着开始反抗殖民统治。 可惜终究神通不敌天数,谁能想到诺大一个美洲,居然没人挡得住一个天花病毒,南美土着的抵抗势力随着印加帝国的崩溃而解散。 随后是漫长的殖民历史,欧洲本土开始往南美发配大量的犯人,迁移大量的破产农民,试图将南美变成本土势力。 这段时间,是欧洲历史的黄金时代,是南美的至暗时代。 移民过来的白人和当地印加人们繁衍,渐渐繁衍出了伊斯班尼克人。 因为肤色原因,伊斯班尼克人取代了印加人,成为了南美世界的鄙视链底层。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因为白人的歧视,伊斯班尼克人的民族意识觉醒了。 这个原本没有民族意识的个体,因为白人们的排挤,使得他们明白了自己不是白人的自己人,成为了欧洲人想象中的他者。 觉醒了民族意识以后,伊斯班尼克人开始寻求独立,他们渴望取得属于自己的国土,将殖民在他们头上的白人们赶出南美洲。 南美洲应该是印加人的南美洲,应该是伊斯班尼克人的南美洲,绝对不该是欧洲白人的南美洲。 于是声势浩大的南美洲独立运动开始展开,伊斯班尼克人带领着自己的印加人母族在南美的雨林中掀起叛乱,誓要将白皮佬赶下海。 他们为自己的反抗寻来了一个宏大的命题,这是南美的反抗运动,一切为了南美的自由。 可惜,当时的南美本土势力和欧洲殖民势力有着根本上的武器代差。 而且伊斯班尼克人大多是欧洲白人与印加女奴野合生下的私生子,有的人为了自由而奔走,而也有伊斯班尼克人希望变成一个彻底的白人,为此他们不惜出卖同伴。 所以很快,伊斯班尼克人掀起的南美反抗运动就被镇压,加上连续数代的混血,最终整个南美都成了白皮肤,谁又能分清楚眼前的是伊斯班尼克人还是刚刚从欧洲过来的一代白人呢? 于是南美人的转而开始崇拜隔着大洋的精神母国,人生目标成了赚钱出人头地,然后移民精神母国,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欧洲白人。 细数南美三百多年的殖民历史,确实有不少幸运儿赚了大钱移民了欧洲,成为了南美老乡艳羡的目标。 这段时间,大概是南美最和平的时间,人人都疯狂的卷自己卷别人,主打一个不给欧洲主子增加统治成本,大家一门心思想着润去欧洲当人上人。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大家一门心思朝着欧洲人奋斗的时候,葡萄牙第二帝国这边,自家的母国突然没啦! 整个葡萄牙王室都被弗朗机王室给赶到了南美,从高贵的欧洲人变成了南美人。 对此,南美人民一开始是懵逼,随后就是不习惯。 总督不习惯,原来自己是南美的土皇帝。 结果现在头上来了个皇室,他的权威不是独一无二了。 平民不习惯,原本自己是南美的下等人,就等着一天混出头被母国皇室册封,成为上等人。 结果现在皇室都成为了南美人,被册封了还是南美人,那汤姆我不是白奋斗了? 既然反正怎么奋斗都是南美人,那么我们凭什么头上要顶个皇室呢? 于是伊斯班尼克人这个名头再次被人们从历史堆中翻了出来,要反抗葡萄牙王室的残暴统治,南美是南美人的南美! 这次声势浩大的反叛被称为第二次南美自由运动,差点就真的将葡萄牙王室给赶出新里斯本了。 但是没想到明帝国来了,一路势如破竹地从北美打到南美,将整个葡萄牙第二帝国都攻下了大半,第二次南美自由运动刚刚打下来的新里斯本还没捂热乎就送给了明帝国。 南美自由运动的人们当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于是他们开始反抗明帝国,于是他们就变成了一个既反抗明帝国又反抗欧洲殖民国家的民间势力。 随后就是反应过来的欧洲各国疯狂援助南美,同时因为明帝国的战略收缩,葡萄牙第二帝国开始进行战线反推。 他们先借助欧洲各国的支援,借助南美自由运动里被收买的内鬼,杀戮反对派,掌握了南美自由运动。 随后葡萄牙第二帝国的王室改组南美自由运动,改名其为南美自由前线,寓意他们是抵抗明帝国侵略战线最前沿的组织。 改组南美自由前线成功后,葡萄牙第二帝国让南美自由前线打着民间组织的旗号不断在前方反抗明帝国的战时统治。 当南美自由前线占着明帝国撤退的便宜,挑动了明帝国的战时统治后,葡萄牙第二帝国再打着帮助的旗号进军,一步步北上,终于回到了旧都新里斯本,和明帝国隔着亚马逊河相持。 然后最喜剧的来了,当葡萄牙第二帝国确认明帝国不会再南下后,果断开始剪除南美自由前线。 于是之前还为葡萄牙第二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南美自由前线又成为了恐怖组织,作为回报南美自由前线再次打着伊斯班尼克人的旗号又反明又反欧。 然后被闻着味过来的天狗会收编,成为了天狗会旗下的填线宝宝之一,为天狗会的国际恐怖活动提供了许多牛马。 第56章 棍桩的身份 邓伯找的棍桩原来混过南美自由前线,还能在帝下之都有新身份,那么这个棍桩之前的身份就很好调查了。 毕竟依照告死鸦对帝下之都对重视,能够让南美自由前线的人走正常渠道进来获得新身份,只能是靠政治碧蓝。 周余臣借助告死鸦的情报网,重点梳理了明帝国在南下南美后,投靠明国的南美自由运动成员,发现其中一个名叫内马尔·j·j的最符合棍桩的情况。 这个内马尔·j·j可以说是实在的活出生,还在南美自由运动的时候,就靠出卖队友成为了葡萄牙第二帝国埋藏在南美自由运动的钉子。 但得到老欧洲支持,葡萄牙第二帝国决定攘外必先安内后,他又带头提供了南美自由运动里多位领导人的地址,最终导致葡萄牙第二帝国收编南美自由运动成功,他本人就成为了南美自由前线的一个中层领导。 随后在明帝国战略退缩的时候,他一路高歌猛进,带着南美自由前线的人收复失地,一度成为了民族英雄。 于是这下,他引起了葡萄牙第二帝国的重视,开始计划铲除他。 察觉到这一点,内马尔·j·j果断再次叛国,带着葡萄牙第二帝国的前线布防图找到明帝国投诚。 其实明帝国对于葡萄牙第二帝国的前线布防图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战略目的本来就是到达亚马逊河就结束啦。 最开始,明帝国南下是想打到中美洲运河就行,至于南美大日皇帝根本不在乎。 只要掌握了北美和中美洲运河,南美只会逐渐沦为明国的经济殖民地。 而明国之所以会继续南下的原因,就在于有人在亚马逊雨林中发现了一种奇特的超凡植物——血兰。 该怎么形容血兰的重要程度呢?通过对血兰的分子研究,随后对超凡药剂学产生的影响,可以类比量子力学出现后,对传统力学总结的公式进行了颠覆性的重构。 所以明国如果不是为了血兰,根本不愿意在南美投入一点儿兵力。 但是内马尔·j·j确实是投诚了,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得安置他。 于是当时驻扎在亚马逊的军团专门打报告,给他申请了一个政治碧蓝的名额。 不过也仅仅局限于此了,工作什么的不会安置,财产什么的也不会帮忙运输,只是说保证给一条活路。 所以内马尔·j·j来到明国后,只能拮据度日,最后被邓伯看上,成为了邓伯的暗桩,为此邓伯给他整了容,换了一个新的身份。 周余臣只需要盯紧邓伯的资金流转,看看二十年前他给过谁一大笔整容费,又连续二十年提供资金就能找到这个内马尔了。 当然,邓伯肯定会用这样那样的名目来掩饰自己资金的真实流向,甚至因为当时的他作为社团大哥,自己的消费流水很多就是使用的现金,查数据根本无从查起。 但那是对于巡捕来说的,很多情报当周余臣以巡捕的身份来问,碍于规章制度和一些道上规矩,周余臣他可能问不出风声。 这些对于告死鸦来说却不是难事,一些东西巡捕问不出来,那是国家机器不够重视,还没到为了这点儿小事动用硬实力的地步。 现在周余臣打着告死鸦的旗号,拜托欧若拉去查情报,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当初给内马尔整容的地下黑医。 至于借用国家公器给自己办私事,你就说深度遗物是不是从葡萄牙第二帝国来的?内马尔和追杀他的两个南美自由前线死鬼是不是也是葡萄牙第二帝国来的? 追查他们,是不是就是追查葡萄牙第二帝国?是不是就是追查深度遗物? 根据欧若拉给出的地址,周余臣当天就带着鸟喙面具打上门去。 当地下黑医看到周余臣脸上的面具后,直接就抖了,周余臣问什么说什么,看来告死鸦的积威还是深厚的。 问完话后,黑医还战战兢兢地问周余臣要怎么处理他,随后他又建议到自己只是非法行医。 虽然自己行医的地方阴间了一点点,收费方式违规了一点点,行医时间不人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怎么算都应该只算非法行医,最好还是交由巡捕来抓捕他。 闻言,准备放黑医一马的周余臣很听劝地叫来了重案组的同事,给自己赚了一笔额外的奖金。 其实周余臣可以摘下面具自己赚的,不过考虑到告死鸦这张虎皮的威严性,他没有作死。 根据从黑医那里拿到的整容模板,结合邓伯的资金流向,周余臣很快就锁定住了内马尔。 黑医的整容技术很高超,如果不是周余臣心里已经有了印象,看到真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眼前的内马尔是个地地道道的明国人。 典型的汉人面孔,一口帝都话说得比周余臣还地道,一开口就是我爷爷那会儿,他爷爷的时候还没帝下之都呢。 噢,内马尔现在不叫内马尔了,他改名叫孙孝,住在十七环东二区。 这个位置既可以让孙孝低调的保管邓伯交给他的东西,不会不小心露了底,同时出了什么事情也方便邓伯带人来处理。 说起来孙孝住的小区,周余臣还来过,两个月前他调查司水仙的连环杀人时来过这边,死者所在的小区就在孙孝小区的隔壁。 孙孝目前的工作是环卫工人,就负责小区周边的人行道清洁,十八个小时三班倒,等于一天只上六个小时班,一个月工资两千块。 除此以外邓伯每年还给他十万元,算下来这吊人一个月工资都有接近一万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臭外国的跑到帝下之都讨饭吃,还真让他讨到好饭了? 不过周余臣一想到自己除了三千块的巡捕工资外,今后每个月还有一笔一万元以津贴名义下发的告死鸦工资,在告死鸦商城中购物还有国家补贴。 一个人打一份工领三份工资后,就对孙孝的每月一万元的收入不眼红了。 再说了,邓伯已经被干掉,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多给他八千块,看他以后还怎么潇洒。 第57章 答辩活人 确认了孙孝的身份后,周余臣第一时间的想法是直接逮捕逼问孙孝。 巡捕周余臣或许需要走程序,但是告死鸦周余臣可以事后补程序。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来找孙孝的原因是要找到龙头棍。 可以说因为邓伯死了,龙头棍就是新话事人主宰和合胜唯一的合法性。 如果孙孝这个孙子将龙头棍藏在了某个地方,从不随身携带,到时候自己逼问他时被反威胁就好玩了。 周余臣可没有忘记,外面还有疑似两个来自南美自由前线的杀手,很有可能是超凡者在追杀孙孝。 南美自由前线的人虽然比不上繁花疯批,但是周余臣真的有发言权,超凡者哪有不疯的,强撑罢了。 所以那两个追杀孙孝的杀手肯定也是疯批,由不得周余臣不仔细考虑。 于是周余臣决定先盯梢孙孝一天,确认一下他的生活习惯,做到审问时不会被他欺骗。 为此周余臣托咖喱辣椒从局里带来了一套监控设备,借助巡捕的身份,在孙孝家对面楼征用了一个房间。 架好了监视用的望远镜和收音器后,周余臣离开了房间,开始跟着孙孝扫大街。 走走停停绕着几个小区漫步了六个小时后,周余臣跟随孙孝去了趟菜市场再回到了小区。 孙孝提着两盒肥牛,两罐啤酒和一盒麻酱,看样子今晚要吃麻酱火锅。 而周余臣自己,为了方便,只买了两个面包。 回到房间,周余臣撕开了面包的包装纸,看着楼对面的孙孝切着葱段、鱼片、娃娃菜,码好要烫的肉菜。 他边咬着味同嚼蜡的面包,边抱怨到,孙孝活该你罪大恶极,你特么真该死啊! 周余臣碎碎念吃完了两块面包,抬头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再低头凑到望远镜前,发现楼对面的厨房已经没有了孙孝的身影,客厅茶几上放置的电磁炉正加热着汤锅,烧开的汤正咕咚咕咚地冒泡,被切好的菜一盘盘的排在桌上。 看着茶几上的电磁炉又咕咚了五分钟,周余臣还是没发现孙孝重新出现。 “糟了!那两个杀手!” 周余臣惊叫一声,冲出房门朝着对楼孙孝的房间冲去。 来到孙孝的房间,周余臣却发现大门没有任何被强攻破开的痕迹,他用普通人的力道一推也推不开。 见状,周余臣直接凝聚一道刀气对着门缝一斩,将锁破开打开了大门。 一拉开门,周余臣就闻到了浓郁的麻酱味道和汤锅咕咚出来的葱姜调料气息。 周余臣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谨慎地搭了张卡牌放在门上,这才朝房里挨个挨个检查去。 将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以后,周余臣才发现孙孝确确实实是消失了,看样子他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不对啊,周余臣自诩跟踪他的时候,小心翼翼一点儿马脚都没露,全程用四级超凡者超出常人的视觉锁定孙孝。 自己被发现了?没道理的! 这个时候,周余臣突然瞥到了孙孝用来垫火锅的报纸,他抽出一看,发现头版是邓伯尸体的照片,标题是《和合胜大佬遭暗杀!内斗?仇杀?》。 嗯?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邓伯昨天才死,这会儿应该还在巡捕验尸房里尸检,按理来说这种死讯是要压一压的,这群媒体凭什么爆出来?真是快快又速速啊! 焯!我们巡捕迟早有一天要被这群构式媒体给害死! 所以不是孙孝察觉到了自己,而是他发现了邓伯死了,所以他要脱身。 于是周余臣反而不再急着找孙孝,而是在房子里挨个房间挨个房间地看了起来。 他发现卧室床上的床单就在刚刚被移动过,于是他掀起来床单,沿着床单移动的方向掀起床垫。 随后他发现,床垫下面是一张残破的人皮面具以及垫着的硅皮一类的东西。 拿起面具一比划,周余臣发现这居然就是孙孝的脸。 所以特么的孙孝早就有脱离自己这个身份的计划了是? 他瞒着邓伯,早早地再次易容,随后顶着孙孝的脸继续为邓伯做事。 当遇到他需要的时候,他就能马上从孙孝变成另外一个人,从此不仅和和合胜没有关系,同时也和内马尔·j·j也再也没有关系。 至于时机,显然邓伯的意外死亡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作为邓伯的暗桩,孙孝和邓伯肯定是单线联系,所以只要邓伯突然死了,大概率知道他身份的就只有邓伯的继承人。 这个时候他只要立马抛弃自己这个身份,就能重获自由。 或许刚刚做火锅摊开报纸,看到邓伯的死讯时,孙孝还在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到这个新闻,这个时候估计邓伯的继承人为了龙头棍已经在找他了。 这才有了孙孝花了五分钟就大变活人的原因,也是孙孝来不及抹除自己活动痕迹,只能草草遮掩的原因。 他肯定以为仿佛下一秒,阿乐就该来找他了。 可惜阿乐没来找他,歪打正着把周余臣给躲了。 好阴险呐!好贱呐! 一年十万啊!二十年就是两百万啊!不去享受?不去读书充实自己?你去整容!珍视虾头男! 于是周余臣开始寻找,孙孝是否在房间里搜刮的痕迹,他还在期盼孙孝因为走得急,没有带走龙头棍。 毕竟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找到龙头棍,只要得到这个东西,孙孝就算明天改头换面成女人以地下偶像的身份出道当明星,周余臣也不会在意。 他继续翻翻找找,真的在次卧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书被拖出来过的痕迹。 那是一本圣经,封面上写着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孙孝肯定从来没有看过这本书,因为周余臣发现整个书架上面都全是灰,孙孝逃走时还在圣经上面留下了一个手印。 翻开圣经,周余臣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圣经内里被掏空出了一个棍状物的空间。 显然,龙头棍被孙孝带走了。 周余臣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突然警觉的一手捏住一张卡牌,一手拿起了手枪。 他放在大门上用作预警的卡牌,刚刚动了! 第58章 交火 周余臣小心翼翼地蹭到可以看到大门的地方,发现来人是两个穿着黑色卫衣,脸上带着面具的不速之客。 他们的动作很干练,一看就知道是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专业的军事训练?南美自由前线? 周余臣首先想到了,来人就是那两个杀掉邓伯的杀手。 没有给周余臣反应的时间,两位杀手察觉到房间诶有人活动的迹象后,直接对着周余臣所在的房间开始掏枪射击。 隔着墙,周余臣一度被压制得没法出手。 就算他现在是四级超凡者,离不怕手枪的程度还是远了一些。 “喂!皇帝脚下,首善之都!向来只有我们条子可以随意开枪,你们一冲进居民区就动手,是不是不把我们条子放在眼里?” 周余臣躲在房间里喊道,试图告诉对面他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但是两个杀手依然不理,还是疯狂射击。 不过到底还是让周余臣找到了一点空隙,手枪装的是弹夹不是弹链,趁着他们交错换弹的时间间隔,周余臣冲出了房间。 出来以后,他一个闪身就贴近了右手边的一个杀手。 靠近后,他右手一抖,一张卡牌落到食指和中指之间。 夹住卡牌,裹上春秋大龙刀气,右手一扬就将右手边杀手的手臂给斩掉了。 正常人被斩掉了一只手在身体的保护机制下,立马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就算有心志坚定,同时对身体掌控力特别强的,也会无法完全控制身体,导致动作开始走样。 但是这个被周余臣斩断手臂的杀手却并不是这样,他甚至身体都没动一下,。 随后周余臣就看到左手边的杀手将手中的枪递给了右手边的杀手,自己去捡掉在地上的那根手臂,从上面扣出枪后就将其丢在地上。 杀手重新拥有了两只枪,于是试图继续干掉周余臣。 但是周余臣可是四级超凡者,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从刚才杀手会被他一牌斩断手臂来看,他们是弱于周余臣的,那么就别怪周余臣狠狠地欺辱弱者了。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两人用手枪锁定,有句老话叫做“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以此来形容枪械的可怕。 但是别忘了,七步之内,枪得又准才能又快。 如果被攻击者的反应能够比开枪者快,那么就能提前躲闪枪口,这个时候子弹射出怎么都是空的。 连着躲闪了几次,周余臣找到机会再次贴近了两人的身边,随后双手一抖再次夹上两张卡牌裹上春秋大龙刀气一扬。 卡牌扬起,射向天花板,插了进去正在颤抖。 而两个手臂也高高扬起,扣着的手枪还在射击,不得不让周余臣躲闪了一下。 见到周余臣退开,处在左手边的那个杀手还想用自己剩下的那只手去拿掉在地上的枪。 眼尖的周余臣立马一张卡牌射过去,将地上的手枪斩成了两半。 “这还要拿枪啊?真是不礼貌!”周余臣边说着,边举起自己的枪对准两人。 “我是帝下之都的巡捕,现在怀疑你们和一起谋杀案有关,同时还会指控你们袭击巡捕。识相的就乖乖伸出双手戴上铐子,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周余臣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只手臂,笑道:“忘了,你们现在只有一只手了,一手二先生。” 看着周余臣胜利者般的发言,两位杀手还是出奇的冷静,他们索性并排站着看向周余臣,露出的眸子里只有幽冷和绝望。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户外穿来,身上裹着斗篷像是一个钻头一般打碎了玻璃钻到了周余臣和两位杀手中间。 一落地,黑影就撑开了自己的斗篷,将两位杀手盖住。 随后黑影往下一蹲,下一秒黑影和杀手们都鸿飞冥冥了。 看着刚刚到手的功劳飞走了,周余臣撇了撇嘴,不可置否。 下一秒,他冲到了窗户旁对着外面大吼:“公共厕所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余臣再愤怒,也不能把杀手重新喊回来。 于是他最终还是收拾好了情绪,撤回到房间里,试图寻找孙孝的踪迹。 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手臂正在升腾着黑气,随后就像是干冰融化一般很快化作一缕缕黑烟飘走了。 如此场景,他太熟悉了,沈碎叶死前也曾经流露出如此黑气,后面周余臣就猜测沈碎叶的复活和深度遗物脱不开关系。 现在从葡萄牙第二帝国来到杀手居然也有这样的症状,看样子沈碎叶确实是因为深度遗物才复活的。 那么他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疯话就能解释了,一定是天生邪恶的深度遗物扭曲了沈碎叶,才能让他说出如此畸形的话。 自己用调查深度遗物为理由来查孙孝,结果居然真的误中副车,查到了深度遗物头上。 用手机拍好了照片,确认了手臂彻底消散后,周余臣这才继续翻箱倒柜地寻找孙孝遗留的一切线索。 如果孙孝是暗中整容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一次次微整形的,毕竟他是邓伯的暗桩,邓伯肯定也一直有手段盯着他的。 帝下之都每天早上有大雾,到了春天还有沙尘暴,加上孙孝是做环卫工作的。 也就是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带着口罩等工具遮掩自己的脸,那个是他整容后最好的恢复期。 而周余臣只要找到孙孝什么时候因为身体原因请过假,就能找到孙孝借口整容的时间。 于是他又去找了街道办,拿到了环卫工人的请假登记表,发现前面几年每年开春,孙孝都会借口过敏请三天假。 拿到了时间就好办了,周余臣立马就将时间和在孙孝家拍摄到的照片交给了告死鸦那边。 依照孙孝留下的线索,周余臣是不好推理出孙孝跑哪去了,就算他学习了夏洛克的基本演绎法也不好使。 有的时候周余臣都觉得夏洛克的推理过于神棍,等到他和夏洛克混熟了才知道,以前夏洛克看似强词夺理的推断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答案,来源就是他有一个遍布整个城市的流浪汉情报网。 当一个证据表现出甲和乙两种答案时,夏洛克斩钉截铁地选择乙,是因为他早就从自己的流浪汉情报部队中得到了有利于乙结果的情报。 周余臣虽然没有遍布一整个城市的流浪汉情报部门,但是他有遍布一整个城市的官方情报部门。 现在告死鸦高度重视有关于那个深度七遗物的任何情报,周余臣这照片一发过去,国家暴力机器瞬间开动。 首先是那个因为害怕周余臣的面具,选择束手就擒的黑医。 他直接被从看守所里提了出来,由告死鸦队伍亲自帮他回忆所有自己知道的,在干这一行的同行身份。 随后欧若拉统一筹划,告死鸦和巡捕部门一起行动,用最短的时间将那些黑医们抓捕归案。 差不多将整个东部外环区的黑医全部都一网打尽后,告死鸦们才拿着周余臣查到的请假登记表,挨个让医生们回忆,在那段时间里,做过的每一场整容手术,同时画出术后的样子。 拿到这些做完手术后画像,欧若拉开始分析归纳,将具有连贯性改变的画像分了出来。 期间,欧若拉还发现孙孝的警惕心非常的强,他每次做微整形都是挑的新医生,同时每次用的身份都不一样。 甚至中间还夹杂着几次去正规医院拉双眼皮之类,不需要太多恢复期的手术。 如果不是欧若拉负责归纳筛选,就算这些黑医们聚到一起,也很难通过画像将孙孝锁定出来。 拿到了孙孝最新版的画像之后,国家机器再次疯狂转动,这次孙孝最好祈祷自己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摄像头前。 受到独眼石人的影响,城市天网的铺设计划被加速推进,现在已经能做到覆盖所有汽车道路。 所以除非孙孝能飞檐走壁,从一个小区的楼顶飞到另外一个小区的楼顶,不然他一定会出现在摄像头前的。 只要他出现了一次,欧若拉就能找到并且锁定他。 上交完情报以后,周余臣就回到分局等消息了,他知道告死鸦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另一边,与明帝国隔着亚马逊河对峙的葡萄牙第二帝国,新里斯本的皇宫里,帝国的新统治者路易斯二世正在接见自己的臣僚。 在又长又宽的长桌上,国防部长摊开了一卷地图。 他很喜欢这个动作,毕竟看着地图在一大块从一颗树上切割下来的木板上面摊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 对着路易斯二世,国防部长指着亚马逊河南边的数百个棱堡说道。 “陛下请看,新版的布防计划其实和过去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过去二十年我们一直都是按照同一个标准进行布防的。 因为亚马逊河泛滥后很容易改变河道,所以我们的棱堡总是一两年就要换一次。 新版的棱堡布置总的来说和上一版是一样的,我们在亚马逊河南岸星罗棋布地布置前后守望的棱堡,阻断任何一条可以从北岸长驱直入南下的道路。 每一个棱堡的基础配置依然是十个人,一把机枪和十柄步枪,以及三十个手榴弹” “为什么这么吝啬,我的国防部长,难道坐拥如此多金银矿的葡萄牙第二帝国还没法给每个士兵供应上一挺机枪吗?难道你要我的士兵,在明国蛮子们打过来时,拿着手榴弹扑上去和他们同归于尽吗?” “哦,我的陛下,是什么给了你我们打得过明国的错觉?” “部长先生,我实在不明白,如果我们打不过明国蛮子,做不到抵御他们的进攻,为什么我们还要修建如此多的棱堡? 每年修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被洪水淹没后还要乐此不疲地继续选址修建。 难道帝国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还是修棱堡的建筑公司和你有利益往来?” “我的陛下,我必须得申明一点,我们的钱确实是大风刮来的,欧洲各国支援我们的唯一要求就是顶住明国的进攻,至于如何顶住,顶住什么他们不在乎,他们只要求顶住。 另外,我和棱堡的建筑公司并没有任何利益往来,您忘了,建筑公司的幕后所有者是您的舅舅。 而我们之所以要修棱堡,是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够让欧洲各国看到我们还在战斗的东西,事实上明国根本就没想过南下,至少现在还没考虑过南下。” “那不如就修个样子,多余的钱拿来干其他的,我最近刚好想要换一顶王冠。” “哦,我的陛下,您可爱的小脑瓜真是太天才了,但是不行! 我们不仅不能修只有样子的棱堡,我们还得修最扎实的棱堡,最难破坏的防线。”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预防明帝国的进攻啊!他们现在不进攻,不代表他们以后不进攻!等到他们打算大举南下的时候,就会发现遍布南岸固若金汤的棱堡防线,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他们就会知难而退?” 国防部长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路易斯二世。 “不不不,我的陛下,我的意思是说,或者说是现实情况,葡萄牙第二帝国一切的物质基础都表明,我们拿明帝国南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只要他们想,他们的装甲部队只需要一天就能开到新里斯本。”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些棱堡没有任何作用,我们为什么还要乐此不疲的修建它,还要给它配备看上去可笑的军事布置,不如等明帝国打过来我的位置交给他们坐算了!” “当然有用了,我的陛下,棱堡防线的存在就是它的意义,它会让明帝国知道我们抵抗他们的决心。 这样一旦当明帝国决定南下,他们首先就会去拔除那些棱堡。 而当棱堡被拔除的时候,我们就该知道,要带着收集而来的财富赶紧南下避难了。 至于丢失防线的烂摊子,那是欧洲该考虑的事情” 国防部长嘴上解释着,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他没说,虽然承包建筑棱堡的建筑公司属于路易斯二世的舅舅。 但是他国防部长的妻子,在里面也有一点小小的股份。 第59章 内出结束了他充满背叛又小丑的一生 (本章推荐bg:??sailg——安艺恩) 欧若拉的效率是高效的,放在一般的推理电视剧里,哪怕有了孙孝的新画像,追踪他的踪迹得花个一集,锁定他的位置得花个一集,中间主角团队还得出点儿矛盾,最后花一集的时间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才能在新一集抓住他。 但是欧若拉不用,一个小时,欧若拉就锁定了孙孝。 有地铁摄像头拍摄到,这个人跑路时,因为太慌张,在地铁进出口撞到了一个老奶奶。 这吊人不仅不扶,居然还去踹了一脚。 不过周余臣觉得没问题,别看孙孝顶着一张明国脸,骨子里的西方劣根性是免不了的,他们那里的文化传统就是蔑视老东西。 有了孙孝的踪迹,哪怕他已经提前跑了小半天,欧若拉找到他还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半个小时前,孙孝已经驱车开往了渤海大堤,他竟然想要去帝港市。 仔细想想确实,帝港市虽然毗邻帝下之都,但确实是比较混乱,毕竟这是一个吞吐了整个世界贸易量五分之一的巨大港口,在十八世纪的地球上日报关入境人数都能达到六十万。 在那里,孙孝不仅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还能把龙头棍卖个好价钱。 就像二十年前他果断抛弃了自己为之奋斗的南美自由运动,果断背弃苟且而来的南美自由前线,现在他也背叛了对他有恩的邓伯。 “都什么年代了,什么忠义,什么理想,都是骗傻子的话,聪明人早就不信啦! 出来混,当然是钱最重要,谁有钱就听谁的! 邓伯死了,他的钱就不是他的钱,那就变成我有钱,那龙头棍当然是我说了算!” 孙孝一手枕着车窗,一手扶着方向盘,开着车走在渤海大堤上。 漫长的车道上,两边是昏黄的灯光,外面是黝黑无底的海声,他的车头打出了长长的两道远光灯,又孤独地消失在远方,只在孙孝的瞳孔中留下了两条虚幻的黄线。 快到了,就快到了,到了下个地方,应该就会有更好的环境。 一个人开车,四周没有伴行者,副驾没有同伴,确实是有些让司机犯困。 很快在即将抵达一家服务站的时候,孙孝决定先停车,去买上一杯咖啡。 停车后,他跳下了车,许是跳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和背又痛了起来。 他的肚子正面有一个对穿的枪伤,小腹有一个枪伤,子弹至今还卡在盆骨上取不出来,背部肩胛骨上也卡着一块弹片。 除了这些,他身上还有大小几十处愈合的伤口,总是会不合时宜地让他感觉疼痛。 这是他曾经为了南美自由运动奋斗过的勋章,每一个伤口都代表着他曾经战斗拯救过的同伴。 但是现在,他认为这是报应。 深吸一口气,他走进了服务站商店,向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 “一杯中杯咖啡,不加冰!”孙孝指着三个大小杯子中间的那个杯子说道。 “先生,我们这个是中杯,大杯,特大杯。您是要大杯是吗?” “我不要大杯!我要中杯!”孙孝指着中间的杯子计较道。 “先生,这是中杯,大杯,特大杯。” “我不管你叫什么,我就要中间这个中杯!” “先生,这是中杯,大杯,特大杯。” 闻言,孙孝再也绷不住,他想要举起那堆杯子砸在对面面目可憎的服务员头上。 但是他已经在坐地铁的时候打过老奶奶了,再殴打店员引来巡捕就不好了。 于是他转而打起了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压下情绪。 他尽力保持镇定,伸手握住中间的杯子递给店员,咬牙切齿地喊道:“给我来杯咖啡!不加冰!” 接过杯子,服务员熟练地接起咖啡原浆,倒入热水搅拌,随后用夹子夹了两块冰准备丢进去。 “我说!不加冰!” “是的,先生,大杯咖啡不加冰。” “那你刚刚丢进去的是什么?方糖吗?”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的咖啡都是低温出餐的,这个温度加上两块冰只需要半分钟就能降低温度并且将冰完全融化!” “我说不加冰!就算我烫死了,你也不应该加冰!我说要中杯就是我要中杯,我说不加冰就是我不要加冰! 不要用你的体系来试图驯化我,你是为我服务的,不是我为了你的体系服务的,你的中杯该为我服务,而不是我为你的体系服务。” 孙孝咆哮着,将对面的服务员吼到失神。 随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又垫着脚捏起盖子盖上,插上了吸管。 拿起咖啡,他又选了两块面包,算了算钱一起丢在了收银台。 “相信我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触及了你的灵魂,你自己好好悔改罢。” 说完,他一手抱着面包,一手提着咖啡走出了服务站商店,准备回车上。 服务员目视着孙孝离开,这才掏出对讲机说道:“重点对象已经离开服务站,停车场准备。” 走在无人的道路上,脚步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孙孝居然还随着声音对着口中的咖啡一唑一唑的。 服务站的遭遇虽然让人气愤,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抵达帝港市,他的心就一阵激荡。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有些小心翼翼地垫着脚步,不知道是该向前还是向后。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车身旁此时正停着一辆新的车,已经熄火隐入黑暗。 但是他刚刚从服务站归来,并没有人和自己相向而行,那么这辆故意和自己停在一起的车,它的司机呢? 孙孝正在思虑自己要不要逃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消了他的念头。 “内马尔·j·j,南美自由运动小队长,好久不见!”一道凌冽的女声传来。 随后一双脚走出了黑暗,随后慢慢显露出真身。 看到女人的脸后,孙孝吓得双手握不住咖啡和面包,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布鲁娜?你不是该死了吗?” 孙孝用双手撑着自己,开始往后退,企图逃回车上。 突然,他的身体被顶住了,他回头一看,发现两个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啊!哈!维尼修斯?埃德森?为什么,你们早就该死了,是我亲自为你们收的尸!” 孙孝惊叫道,又往侧身一扑,一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身体还是很自然的移动,打算靠近车辆。 但是三位孙孝的旧识似乎不打算放任,他们也朝着孙孝移动。 “所以当初背叛运动的真的是你?” “我有什么办法?南美自由运动根本就赢不了,我们的一半血脉来自欧洲白人,欧洲的白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到来,我们怎么可能赢的了?你告诉,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 “所以你就出卖了我们是吗?” “我没有办法啊!我要投诚,我得有投名状啊!布鲁娜,我知道你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我也很痛心!但是我没办法,我们赢不了的!他们太强了!他们用签子插我的指甲,用砖顶着我的脚底板往上抬,我实在是太痛了。 原谅我,原谅我啊,布鲁娜。维尼修斯!埃德森!既然你们都活了,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就当我没出卖过你们不就好了? 我实在是没想到为什么明国会战略收缩啊!明明形势一片大好,为什么他就战略收缩了啊!” “你活着,卡塞米罗!法比尼奥!吉马良斯!却回不来了!”布鲁娜边靠近边说道。 “卡塞米罗?我没出卖他啊,我叛逃的时候他还活着,他的死凭什么归结到我身上?和我没关系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明国为什么不继续和葡萄牙第二帝国打下去,如果他们一直打,我还有用的。” “他们不是被你出卖而死,但是他们因你而死。”布鲁娜说道。 最后,三人终于夹住了孙孝,三人将孙孝围在了身前。 看着身下一脸慌张的孙孝,布鲁娜举起了枪,随后另外两人也举起了枪瞄准孙孝。 “现在执行二十年前被搁置的锄奸任务。如果发现了内马尔·j·j是叛徒的话,杀了他!” “别!别!求你,求你们了,我不是叛徒!不怪我!真不怪我!南美自由运动赢不了的!我没想到明帝国他不继续打下去啊。” 孙孝慌忙地求饶,手脚并用的站起了身,拨开了三人的身体就要朝自己的车跑去。 但是很快,他的背传来了十几处剧痛,随后枪声才传来。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子弹从三人的手枪中射出,一直到将弹夹射完后,三人这才收了枪。 啪啪啪啪啪…… 三人射完了,一阵掌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周余臣带着鸟喙面具出现在了停车场。 其实告死鸦锁定到了孙孝后,通过飞机,早就已经抵达了服务站,准备拦截孙孝。 但是很快,欧若拉就发现有一辆车正载着三位杀手笔直的从帝下之都开出朝着孙孝冲去,就像是知道孙孝在哪里一般。 鉴于三位杀手才是和深渊遗物有关的人,所以欧若拉建议周余臣不要直接逮捕孙孝,而是看一下两方相遇后他们会干什么。 这才有了之前服务站商店那一幕,当时支援周余臣的告死鸦探员负责帮周余臣拖住孙孝,一直到确认了三人抵达服务站,才假装被孙孝教训了一顿,顺利地让孙孝赶回停车场。 “三位,我是明国巡捕,我们怀疑你与两起谋杀案有关,需要你和我一起回到巡捕局接受调查。 鉴于你今天袭击巡捕的行为,我要求你举起双手过头。 否则我将按照大明帝国执法条例赋予我的权力,随时准备用包括但不限于开枪的任何手段制服你们。” 周余臣说着,居然真的搞怪般掏出了三把手铐。 回答周余臣的,是三把手枪射出的子弹。 见状,周余臣只能快速躲避,随后故技重施一般欺身前进,和三位杀手肉搏。 也算是熟能生巧,就像解过二元二次方程后,就会解三元二次方程,只不过是多几个步骤而已。 就算三个人围攻自己又如何?如果超凡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是靠数量就能弥补的,那就不是超凡是第一生产力了。 交手间,周余臣仔细地评估着三人的超能力等级,发现他们的身体素质大概只能刚好算是一级超凡者。 这种一级超凡者,就像是那种游戏升级一样。 如果普通人到一级超凡者,可以看作是升到一定级别转职的话。 那么这三人就可以看成是转职成超凡者后,平均加点的选手,就好像是一个模板,一个刚好合格的模板。 仿佛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证明一级超凡者素质的底线,再多强一点都吝啬。 还有一点很奇怪,战斗得那么焦灼,三人都没有试过动用能力,为什么?是没有吗? 辗转腾挪间,四人越来越靠近服务站,因为服务站的灯光,也使得周余臣周身的影子越来越明显。 这个时候周余臣才发现,似乎只有他才有影子。 他刚发现这一点,三人就好似激活了能力一般,嗖的一下消失了。 不过他们消失得快,周余臣的眼睛更快,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三人是藏到了他的影子里。 随后三人调整方向又从影子里跳出来,继续合力攻击周余臣,一击没有建功就又跳回影子中。 就像是三个烦人的地鼠,一直在激怒周余臣打他们,但是周余臣还发现自己打不到他们,毕竟正常人是没法攻击自己的影子的。 这个时候,周余臣突然想到,他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才有了影子,随后三人才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可以进入他的影子。 想到这里,他果断朝着服务站靠近,数清楚了服务站在外的灯泡数量后,他举起枪瞄准,周礼能力发动。 在周礼的规划下,枪枪必中,将灯泡全部打碎,四周重归黑暗。 当黑暗重临,周余臣的影子开始瞬间变大,但是三人却仿佛是被挤得待不到一处一般,爆散开来落在了周余臣的周身。 而此时的周余臣,早已经准备好。 他躬身,右手夹着卡牌拉在左腰处。 等到三人落下来,他右手一划,抡出了一圈绿色的圆月。 第60章 疑云 刷! 三个黑影变六个黑影。 刷! 周余臣双手持卡牌一张,一斩,六个变九个。 刷!刷! 九个变十五个。 四十章,我春秋大龙刀等了四十章,我不是要证明我有多么了不起,我只是要把我曾经失去的拿回来! 这一刻,在周余臣的手中,春秋大龙刀终于发挥了顶级传承该有的威力, 在周余臣的想法中,他之前斩掉了两个杀手的双手,这两个杀手居然还能有手用,那么这次斩断他们的双手双脚应该也可以。 结果周余臣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刚刚制服三个杀手,却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 当他刚刚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己提供一点儿光亮的时候,地上到处都是的残肢和躯干就一起随风飘散了。 见状,周余臣只能转身去找孙孝,装作是从他身上搜索情报,实则是去摸索龙头棍。 最后他在车的后排座位的背包中,找到了被藏在衣服中的龙头棍。 自己的主要目的达到了,周余臣开始通过灵网端口联系总部,报告了遗憾的发现。 孙孝身上没有任何与深度遗物有关的东西,同时杀的杀手在被制服时就自己消散了,疑似被灭口。 最终的最终,这次的抓捕行动只收获了六个葡萄牙第二帝国人的名字罢了。 不过无所谓了,周余臣的预期本来就很低,他是打着深度遗物的幌子来追查龙头棍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到真的会查到那个深度遗物。 和告死鸦交接完所有的情报以后,周余臣回到家将灵网端口一摘,找了个机会再次出门。 这一次他和义汇合的地方,是一栋高楼的天台,两人分别从隔着街的两栋楼上到顶楼,其中一栋楼正在修建,所以有一架塔吊正好探出到道路中间。 周余臣只需要爬到另外一栋楼的顶楼,用力一跃就能跳到塔吊探出的支架上,一路来到这栋楼顶。 想见之后,周余臣将龙头棍给了义。 拿到棍子,确认了真假后,义笑着说道:“等我消息,拿下了和合胜,从此整个帝港市和东外环的地下情报就流不出我的手掌心。 任何和你要找的东西有关的,我都会汇总告诉你。” 交接完,周余臣又原路返回,开车回家。 一个人开车上路,他习惯性地总结案子的经过,回忆自己是否有所疏漏。 突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与三位杀手搏斗时,他的动作曾经切开了三位杀手的衣着,因为动作使得衣物飘扬起来,露出了他们的身体。 在那本该是空白的身体上,当时蜿蜿蜒蜒爬着扭曲的黑色纹路。 当时周余臣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普通的纹身,毕竟是外国人嘛,他们似乎不觉得纹身是某种禁忌,很多都会纹身。 这个时候他复盘自己的操作,才发现这些看似纹身的纹路,他似乎有些眼熟。 那是两个月前司水仙的案子,当时自己干掉了司水仙后,曾经去过他的家里,在书房中看到了司水仙用来放置十三张临摹画的墙壁。 那个时候十三幅画里有十二幅被司水仙粗暴地钉在墙上,然后重构《堕入地狱的女人们》这幅画。 但是唯有最中间的那幅画,司水仙用来临摹自己女友的那副,被他好好地用画框装裱后挂在了正中央。 当时周余臣查看时,发现那里有过细微的压痕,当时他以为那是画框自带的纹路,就没有多想。 这个时候他发现,三个杀手身上的纹路,居然和司水仙画框上的纹路过于巧合了。 于是他直接调转车头,重新回去了司水仙现在被封存的房屋里,走进了书房中。 他站到画墙的最中间,发现那里压痕依旧,于是松了一口气。 仔细地将这些压痕临摹下来后,周余臣带着画纸回到了家,随后打开了电脑。 他首先查找了《堕入地狱的女人们》的高清图片,发现在原画中没有这个花纹。 于是他又查找了巴洛圣所有存世画作的图片,试图找到巴洛圣是使用过这些花纹的痕迹。 答案依然是没有,巴洛圣的任何一幅画作没有一笔墨勾勒出类似的花纹。 不死心的周余臣又打开灵网端口,试图借助欧若拉的帮助查询,结果欧若拉说在他的权限内查找结果表明,巴洛圣和这些花纹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这个花纹和巴洛圣无关,那司水仙的家中为什么会有这个花纹? 如果这个花纹和深度遗物有关,那么是不是说司水仙也和深度遗物有关? 但是不对啊,深度遗物就算以繁花彻底覆灭的时间线来算,也不过是五年前才有可能出现,司水仙开始杀人那是从十三年前就开始了。 但是如果纹身和深度遗物没有关系的话,那么就对不上啊,周余臣不相信这是巧合,他们之间如果一定说要有什么联系的话。 刚刚孙孝一直在说那三个杀手应该是死了,因为深度遗物的关系,繁花也复活了。 而司水仙作案,是想要汲取力量去复仇?还是想要复活自己的女友? 那么司水仙死前故意说自己是要去复仇,又是为了遮掩什么? 周余臣突然想到,深度遗物的力量出现和繁花覆灭的时间实际上并不相悖。 为什么不能是深度遗物先出现,漂洋过海给过司水仙某种力量,随后再是繁花覆灭,深度遗物复活繁花让他们帮自己偷渡到帝下之都呢? 这个时候周余臣突然想到,司水仙女友十三年前的案子,卷宗被大人物调走了,不合时宜出现的诡异仪式。 还有司水仙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关注,以及最后故意用错误的话语来误导自己。 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深度遗物的事情根本就不像是所有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明帝国内,还有深度遗物的内应,这个内应强大到可以主宰告死鸦的内部系统。 这才使得他可以随意帮助深度遗物偷渡,还不怕被人顺藤摸瓜给找出来。 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 第61章 天平网 帝港市,中环cbd。 夜半深,弯弯的月牙开始爬到了摩天大楼的楼顶。 封明旭趴在中环双子塔塔顶,借由月色的掩护,用望远镜窥探着一千米外另外一栋写字楼——亨龙大厦的第二十三层。 今天亨龙大厦的第二十三层并不像往常一样热闹,充满了拥挤工作 的白领。 因为租下第二十三层的毅加公司在今天帝港股市上市成功,整个公司的员工都一起出去团建了。 除了毅加公司的总裁邡总,他似乎并没有因为上市成功太过高兴,员工们的庆祝他也不去,而是回到第二十三层的办公室,来来回回地翻着公司的报表。 封明旭就这样陪着邡总,将过去五年的报表都看完了。 似乎是觉得有些累了,邡总站起身来去倒了一杯咖啡,站在自己的椅子对面,边伸着懒腰,边仰头喝了起来。 而在同一时间,封明旭感觉到自己一直等待的风速已经就位。 于是他从趴着的姿态站立起来,很有仪式感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又从身边的枪袋中掏出了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 将左轮手枪立在脚边,再从枪袋拿出一根特制的枪管扭紧在左轮手枪的枪口。 随后是望远镜,被仔细地装在了枪管上。 最后是枪托,它被放在了枪管的正中间,显然不是为了让封明旭将这把加长后的左轮手枪架在地上使用的。 站立起来的封明旭,整个人都被裹在巨大的月亮中间,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没有人能看到双子塔上面还有一个人。 做完这些以后,他又给自己带上了一副耳机,里面正响着交响乐。 随后举起手中怪异的长枪,封明旭拨动着左轮的弹仓,用耳中的音调,念着每一粒弹仓中子弹的效果。 “火焰,冰冻,电击,飓风,腐蚀,粉碎。就你了,粉碎!” 说完,封明旭托着手中的左轮,瞄准了一千米外的邡总。 随后他将自己的心完全沉浸到了音乐当中,借由音乐的抚慰,使得自己的注意力可以完全凝聚在枪上,透过枪身裹在子弹中。 此时封明旭感觉,自己就是那枚夹在弹仓中的粉碎弹。 那么射击吗? 不急,让音乐再演奏一会儿,事件的高潮不该那么早上演! 当耳边的交响乐急促起来即将抵达高潮后,封明旭瞬间扣动扳机。 只是在射击的瞬间,他偏了一个角度,朝着亨龙大厦的地面射出了子弹。 射击完成以后,他熟练地拧下枪管,将瞄准镜和枪托抖到枪袋之中。 随后他一手拎着左轮手枪,一手捏着枪管当做是指挥棒,模仿着指挥家贴合耳机中的音乐开始舞动起来。 这一枪,很明显打偏了才对,无论如何都无法攻击到二十三层的邡总。 哪怕是靠跳弹,也没有任何跳弹可以反射到二十三层楼那么高! 所以封明旭这一枪既然射偏了,他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补第二枪?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边封明旭加入了耳机中的演奏,那边射出的子弹已经接近亨龙大厦的地面了,再过一秒这枚子弹就注定报废了。 而此时,封明旭耳中的音乐也来到了最高潮,他学着指挥家的样子用力一挥舞手中的枪管上扬。 随后他发动了自己的能力,与此同时远在千米之外的子弹也瞬间维持着射击的动能,变了一个方向朝着二十三层飞了过去。 “现在,艺术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下一瞬,正在伸懒腰的邡总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被冲击力带着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朝内的窗口玻璃上,将其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随后陷入死亡的邡总并没有留在窗户上,而是一块一块的裂开,落到了地上。 隔着望远镜,确认了邡总死亡后,封明旭这才收拾起了自己的装备,悄然离开了双子大厦。 刚刚那一枪他是故意射偏的,他早就已经计算好了,该在什么时间动用能力偏转这枚已经被自己标记的子弹。 这样哪怕后续有超人来检测弹道,也只会检测出子弹是从亨龙大厦下面射出来的,绝不会有人会想到这枚子弹其实来自于双子大厦。 一个成熟的杀手,要学会掩饰自己的进攻痕迹。 安全地脱离了双子大厦之后,封明旭丝毫没有自己刚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犯罪活动的自觉,居然钻到了隔壁大厦楼下街上茶餐厅,点了一顿夜宵吃。 坐下后,他一边叼着习惯喝着咸柠茶,一边拿出枪袋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封明旭点击浏览器,在网址栏一连输入了五十个以不同语言组成的死字后,网页跳转到了一个新的页面。 这是一个暗网网站,一个才兴起没多少年的杀手暗网网站。 此时网页上面的加载画面是一个倾倒的天平,当这个天平被放上筹码回正后,就代表加载成功。 也有老前辈说,其实网站一直监控着所有接下任务的杀手。 当杀手接下任务后,没完成就登陆暗网网站,那么天平不会完全回正,只会翘一下后回到原状。 只有杀手完成任务后再一次登陆暗网网站,才能见到回正后就不动弹,随后直接跳转的暗网网站。 天平网,这是这个网站公认的名字,因为它的网址是五十个死,加上加载动画是天平,所以杀手们叫它天平网。 登陆成功后,封明旭找到自己接下任务的那个帖子,此时帖子已经被楼主锁下,只有他和楼主能够回复。 他点开帖子,在发言栏回复:“任务完成,我不要现金报酬,我要天平金币。” 下一秒,似乎是早就知道他完成了任务一般,帖子被删除了,而他的账号财产上面,那个金币图标旁边的数字加了一位。 确认自己的报酬到账之后,封明旭开始浏览任务大厅,这里的每一封帖子都等于是一次暗杀委托。 杀手们可以在帖子下面回复竞标,当楼主决定雇佣哪个杀手时,就会修改这个帖子的发言权限,只有楼主和被雇佣的杀手才能发言。 突然,封明旭看到了一个被标红置顶的帖子,这代表这份委托是个不计代价也愿意完成的大委托。 帖子的标题叫做《暗杀和合胜预备话事人大d》。 第62章 TMD超检组,敢挂我的报告? 周余臣窥破了司水仙与深度遗物之间的关系后,他没敢声张,甚至不敢汇报。 因为他哪怕发现了三位葡萄牙第二帝国杀手身上有纹身,那个告死鸦的大人物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一旦周余臣将其攀扯到司水仙身上,难保大人物不会有什么应激反应,说不定仅仅是移动手臂掀起的一股浪头,就足够淹死他这个小虾米。 另一边,欧若拉拿到了三位杀手的名字后,安排了北美的告死鸦情报网去调查。 反馈的情报是,这三人确实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甚至很多苟活至今的南美自由运动成员,一度怀疑就是内马尔·j·j的出卖导致他们死了的。 而当时杀手们提到的三个名字,就是一直苟活至今的南美自由运动成员。 就在三位杀手偷渡入境的记录前,这三个人刚好器官衰竭死了,真是巧合。 “他们不是被你出卖而死,但是他们因你而死。” 所以是,一命换一命? 周余臣似乎猜出了什么,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司水仙和他的女友,如果两方都和深度遗物有关系的话,那么一命换一命太符合目前知道的情报了。 用生命,换取另一个生命,似乎挺公平的。 但是杀手他们不是一命换一命啊,如果换的是孙孝的命,那就是三人换三命。 如果司水仙是换自己的女友复活,为什么要杀十二个无辜的女人才够数? 这样看来,也不是一命换一命啊,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关节自己没有想通? 不过就算有疑问,他还是没有反馈给告死鸦总部,他觉得自己刚刚接到调查深度遗物的任务就调查到了那个大人物的尾巴有些太跳了,于是他打算蛰伏。 多少命才能换一命?他不在乎!还是交给其他告死鸦的惊世智慧。 接下来半个月,周余臣除了通过灵网端口汇报自己最近的发现以外,没有主动去接触任何看上去可能和深度遗物有关的超凡案子,为此他连盗窃案都抢着去做。 他也有理由啊,虽然告死鸦给发津贴,但是他的工资是走的巡捕财政,他又在重案组,不帮忙破案干什么。 至于那些小案子,在周余臣看来都不值得自己动用大脑思考,凭本能就能破。 于是他自然是乐得轻松的,毕竟带薪偷懒还能拿工资和津贴,谁不喜欢呢? 就是脑子长时间不用,似乎有点闲的发慌,再这样发酵下去,快成酱香型的脑壳了。 算了,闲就闲,自己身后都是一堆烂事,能闲一段时间也就能…… 周余臣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南金婷回来了,还带着他昨天发给超检组的报告,显然他的报告被打回来了。 以前这些工作都是黄淼淼做的,但是这个星期黄淼淼休年假。 其实巡捕哪有年假的,但是谁叫她有个好家世呢? 所以没办法,周余臣不得不捡起自己的老本行,尽力糊弄超检组那群榆木脑袋。 不应该啊,这份报告虽然是自己精心烹饪的一锅构式,但那是自己精心烹饪过的。 从告死鸦进修回来后,他自觉自己的文字水平得到了更高深的淬炼,如果去写网络小说也能称得上是断章大神。 超检组可能会把报告打回来,但是把报告打回来不太可能啊。 难道超检组已经不再喜欢吃构式了?没道理的! 于是周余臣猛地抽起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超检组的回函,结果除了赤红色的不通过印章,连个理由都没有。 红了,周余臣的皮肤从脖子根到尾巴根,肉眼可见地升温变红了。 这股温度一分为九,围着身体大循环走了一圈,最后全部汇聚到了脑袋上。 警告!警告! 周余臣只觉得自己下一刻脑袋就要烧开冒蒸汽了,于是他一把将报告摔在桌子上怒吼道:“特么的超检组,敢挂我的报告?” 盛怒之下,周余臣一把抄起报告,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冲到了国道上,他看到正打开的过道窗户,顾不得巡捕操守守则就钻了出去,一跃跳到了一楼上了车。 还好周余臣至少是保持理智的,将车开出了巡捕分局才开始升空。 他刚刚加装的飞行模块的首飞,就用在了找超检组麻烦这件事情上,飞行模块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超检组是检察院的下辖机构,所以他们的办公场所就在检察院,不过因为超凡势大,他们也能占据单独的楼层和单独的档案室。 驱车飞到了检察院外环东分院,周余臣直冲检察院办公楼的十九楼,那里是超检组的办公室,仅次于二十楼的领导办公室,不看二十一、二十二这两层活动室,超检组就是事实意义上的检察院第一大势力。 来到十九层,周余臣风风火火地冲进最里面的办公室,不顾关着的门,一脚将其踹开。 “子蛟,今天你不给劳资说清楚为什么要打回我的报告,我不打得你连你妈妈都认不出来,我就是妈妈生的!” 周余臣一进门就咆哮着,突然他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顿时鸦雀无声。 原来子蛟的办公室不仅有他,还有隔壁东外环中级法院的张院长。 周余臣看子蛟,就像是看仇人,但是他本人对张院长还是尊敬的,因为这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好人。 忠于职守,判决公正,还不缺少人文关怀,参加工作这些年,不管是民事案件还是刑事案件都裁判得公正漂亮,贴合了法律也不会激发舆情。 哪怕是周余臣这样的人,也会对张院长萌发由衷的尊敬。 看到周余臣,张院长没有被周余臣打断谈话的不悦,而是和声细语地招呼周余臣过来。 “小周啊,好久没见。你拿的是那份未成年用超能力偷窃的结案报告吗?其实是我全子蛟组长打回来的,也不是故意针对你,而是上面对于青少年超能力犯罪的处罚条例有了新的解释,我这边就是在和子组长对接工作呢。 当时你的报告发过来,我就劝他给你返回来了,本来还想明天再去外环东分局开个会,和大家通报一下。 既然小周你来了,那就一起旁听一下。” 周余臣讷讷地点了点头,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一般坐在了一旁,躲过张院长臭着脸旁听了新的条例。 第63章 抓住深度遗物的尾巴 周余臣从来没觉得旁听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此刻,子蛟那个逼样的,心里一定很得意? 焯! 没有任何由来,周余臣觉得自己输了。 唉,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失败得一塌涂地罢。 …… “小周?小周!” 在周余臣自怜自哀的发呆中,张院长终于和子蛟交代完了有关于新条例的事情,看到周余臣在发呆,于是张院长赶忙摇了摇周余臣。 “啊,已经结束了?” “哈哈,小周真是有活力啊!已经结束了。刚刚我们谈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吗?要不我们一起下楼,我再跟你讲讲?” 张院长看出来了周余臣的心不在焉,也知道周余臣和子蛟的矛盾,于是和善地提出让周余臣和自己一起走,以便化解两人的尴尬。 周余臣只是苦大仇深,不是没有情商,所以他当然领情,急忙点头答应。 “那么子蛟组长,我和小周就离开了哈!关于后续反向衔接的工作,还是要麻烦你们和巡捕系统之间多费心。” “走了!” 周余臣憋了一个词,就和张院长一起向门外走去。 “那张院长,我就不送了哈! 另外姓周的,维修账单我会发函给你们分局的。” 子蛟先是满脸笑容地将张院长送出办公室,又是面无表情地对着周余臣说道。 周余臣诧异于子蛟变脸得如此熟练,又感叹子蛟三十七度的嘴为什么能够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是,踹坏办公室门他周余臣确实有错,但是就算自己错了百分之九十九,他子蛟难道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吗? 还是张院长打了个哈哈,拉着周余臣去坐电梯,不然周余臣和子蛟估计又要吵一架。 在子蛟的目视中,两人进了电梯,张院长还在宽慰周余臣不要多想,其实子蛟也不是故意针对他,而是对于工作认真,这何尝不是一种令人放心的同志呢? 来到一楼后,张院长对着周余臣邀请道:“小周是自己开车来的吗?不如和我一起坐车回去?刚好顺路。” 其实是不顺路的,分局比中级法院要远一点,周余臣知道这是张院长在迁就自己。 有的时候,周余臣真的很羡慕张院长,因为他曾经特别特别特别地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张院长,不了,我开了车的。刚刚你们的讨论我确实只听了个囫囵,还是等几天您来分局,我再仔细聆听你的教导。” 周余臣拒绝的时候,张院长身旁走来站立了一位女性,手里拖着一块文件板。 她到了以后一直恭敬地站着,等待周余臣和张院长的谈话完毕。 而周余臣一见到她,就觉得她似乎有些眼熟,自己曾经一定高频率地见过她。 到底是谁呢? 似乎是看到了周余臣的疑惑,张院长赶忙介绍到。 “小周,这是我们中院的文员,白若冰。 小白,这是十八环鼎鼎有名的神探周督察,周余臣。” 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周余臣听到了白若冰的名字后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她眼熟了,这不是十五年前那部现象级影片《周山上的来客》里的女主演白若冰吗? 当时白若冰的演艺事业正如日中天来的,后面好像出了什么变故,于是就退圈销声匿迹了。 虽然疑惑白若冰为什么成了中级法院的文员,但是周余臣礼貌地没有问,而是向两人告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不是周余臣故意偷听,但是以他的听力,确实可以听到张院长和白若冰的交谈。 看到周余臣离开,张院长转身问道:“小白啊,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老师,这是这个月的鉴魂水,我已经捐献到了库房,还需要您签一下字。” “唉,你啊!”张院长,接过文件板,慢慢地将自己的名字签上。 将签好的文件交给白若冰,他又忍不住地劝道:“小白啊,其实那件事真的不怪你,你又何必自责到如今呢?” “您就让我捐,不然我受不了。”白若冰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其实这样的对话,早已经持续了十五年,张院长总是觉得或许哪一天白若冰就想通了呢? 他总是这样,不厌其烦地,又无功而返。 想了想,张院长悻悻地招了招手,让白若冰和自己一起坐车返回中级法院。 吃了个大瓜的周余臣于是返回了分局,找到了最新的条例,结合上面修改的内容把报告改了一番,这才将报告重新发给超检组。 说到底,不用写报告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想你了,牢淼! 好在,今天似乎没有什么命案发生,周余臣于是到了时间就打卡下班了。 回到家中,他屁股还没坐热,他就被义重新叫了出来。 两人先后来到了一家网,他们挑了网最角落对着的一排电脑坐下。 “没事为什么找我?你最近找我太频繁了!”周余臣一坐下,就看向对面等待良久的义抱怨道。 “没办法,大d死了,我们的计划从开头就出了岔子。” “是你的计划出了岔子,我只是个捡现成的。不是说我把龙头棍给你,就看你操作吗?怎么你操作着就把自己的棋子给操作死了?”周余臣有些纳闷。 “不是我,他是被阿乐暗杀的!我怎么能想到大d这个疯子,居然能疯批到因为一点儿小小的矛盾就干掉身后支持自己的一位叔伯? 搞得他现在和阿乐势均力敌,我连龙头棍都不敢给他。 阿乐那个冚家铲,看到计划找了个杀手狙掉了大d,差一步就能成为和合胜的新话事人了。” “但是义,你要明白,我去帮你找龙头棍已经很显眼了,我们不能那么频繁地联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的人找到了你要的消息。” 说着,义拿出一面镜子,以便周余臣可以通过镜子看到自己对电脑的操作。 在义连着输入了五十个死字后,网址跳转到一个暗网中。 而在网址跳转时的黑色网页背景,里面居然流转着他很熟悉的黑色纹路。 最后是加载页面,一个精美华丽,但是诡异非常的银色天平正在倾倒。 第64章 天平币 还就那个逮到! 周余臣觉得自己今天还是能听到好消息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线索就自己凑了上来。 这样看来,自己高低也是个先天探案圣体,当初还去春秋界和夏洛克学什么啊,自己就待在办公室里等着犯罪分子自己上门,早就升到局长辣。 学着义,周余臣也连着输了五十个死字,进了天平网。 “其实不仅仅是五十个死,就算是输五十个die,五十个ptвыe,五十个si,或者随便混杂开来,中间有其他字符断开也无所谓,只需要输入五十个带有死意义的词,就能跳转这个天平网。 这是一个为众生带来死亡的网站。” 当网站的内容都展露出来后,周余臣才发现整个网站的艺术细菌似乎都给了加载页面的那个天平。 所有的帖子不管是不是热帖,还是置顶帖,没有任何辨识标志,一视同仁的只有一行标题,连楼主的昵称都没有。 字体也非常的阴间,直来直往没有勾画,就像是那种非常贫瘠的家庭置办的墓碑上面刻的字一般,主打一个认识就行。 真是有够阴间的。 随后周余臣看到了右上角的昵称,却发现网站已经替自己注册了账号,昵称显示为白罂粟。 “为什么我登录就已经注册了昵称?你的昵称是什么?”周余臣急忙问道。 “我的昵称,义啊!这个网站挺神奇的,他似乎知道登录它的人的内心,直接以他们心中的某个独特代号取昵称。 之后每次你再登录,不管在哪里都会显示你自己的账号。” 说着,义还笑了起来。 笑,还笑!我的傻儿子诶! 周余臣有些无语,感觉自己有些冒失答应来见义了,这么清楚的了解自己的内心,难保这个天平网不会顺着这些记忆去挖掘出更多的秘密。 而且只用输五十个死字,其他的什么能量都不用付出,哪怕是咬个打火机都不需要,就能加入这个网站,这明显是一个超大型的仪轨,他们刚刚的动作就是将自己和仪轨连接。 等到这个仪轨需要吸东西的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周余臣的第一反应,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打开 灵网端口,然后联系欧若拉干它丫挺的。 不管你深度遗物有多牛皮,至少现在的现实世界还是地球,那就证明深度遗物没有人类来的牛批,那就让告死鸦去干它。 似乎是看出来了周余臣的不自然,义急忙宽慰道:“别担心啦,这玩意儿我也是调查过才有胆子自己上的。 这个网站甚至可以追溯到当初网络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甚至没有超文本传输安全协议,人们上网靠输入ip数字。 二十多年的东西都没出问题,怎么可能到了我们这里就出问题了? 我也是上了这个网站才发现,原来地下世界近乎被它渗透一半了。 在原本靠着老方法进行黑产交易的市场,依托于天平网,诞生了一个不逊色于传统黑色产业的新兴市场。” 说着,义就指挥周余臣点开自己昵称旁的余额数字。 他指着0的数字介绍道:“你看到没,这个财产不是什么金银或者纸币,而是天平网自己推行的代币天平币。 而每一个天平币的价值,就等同于一条普通人的人命。 每一次有委托人在天平网发布任务后,他可以选择提供金钱或者实物报酬,也能用天平币代替自己结算。 而接取任务的杀手,在完成任务后也可以选择获得实物奖励还是天平币。 就算委托者没有使用天平币结算,天平网也可以这边收取实物奖励,那边垫付天平币。 一个天平币可以找天平网换取一个普通人的力量提供帮助,十个天平币可以找天平网换取一个一级超凡者的力量提供帮助,以此类推,只要你能凑齐一亿天平币,就能让天平网为你提供九级超凡者级别的力量。” 一命换一币吗? 一亿天平币换取九级力量?现在地球上有几十亿人,也就是说,杀光几十亿普通人就能换取几十个九级超凡者的力量? 周余臣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帝国方面对深度遗物是如此的严防死守了,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自己深深地知道帝国的实力肯定不像它表现出来的那样,他都有些动心了。 这是什么?只要在天平网的支持下一路杀普通人,自己就能夺取九级超凡者的力量? 不需要什么超凡资质,不需要艰苦的努力,甚至不需要发癫,只需要杀人就行了。 这个时候周余臣突然又怀疑起了司水仙到底是不是要复活他的女友了,看样子他杀十三个人换取天平币也有可能,为了抛瓦嘛。 没由来的,周余臣突然感觉有点心寒。 他还是觉得自己贸然间来登录天平网太过于唐突了,义似乎是混久了黑有些被市井烟尘蒙住了脑子。 周余臣突然想起了他在春秋界看到过的一本小说,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和义,就像是一对来到北美马萨诸塞州某个渔业小镇旅游的无知青年。 在那偏僻的海岸线上,怪石嶙峋,深港遍布却风平浪静。 好友一边露出一种脑干缺失的美的笑,一边劝自己趁着好天气下海畅游一番。 而站在海滩上有些心动的自己,却没由来地看着眼前没有从浅蓝到深蓝过渡,直接就是看不到底的深蓝海底有了一丝心悸。 为什么这个海滩风景秀丽却没有任何一点儿人类活动的痕迹? 为什么这片海那么平静,海水下面连游鱼或是贝壳都没有? 为什么明明自己对这片海那么忌惮,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下水? 明明自己心里对此已经警铃大作,警告自己不要靠近。 自己却像是受到了致命诱惑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任由身体自己行动。 海水下面到底潜藏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危机? 天平网站背后,到底隐藏着一只怎样的食人巨兽? 是否自己探明天平网的全貌,掀开迷雾帷幕后,就会看到一个张开等待食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第65章 我有一个大计划 所以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温热的海水,走进大海,让波浪吞噬自己的脚踝,淹没自己的膝盖,吞咽自己的腰腹,最后吐出一颗难消化的脑袋? 个鬼啊! 特么的,什么告死鸦的大人物,跟他爆了算了,还是找欧若拉汇报情况! 说真的,自己虽然是前朝余孽,个人履历确实有些超前,有些国际化,但那时候自己还是未成年,应该享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 自己当时还是个孩子呢!跟孩子计较什么呢? 再说了,自从姐姐死后,天狗会从来没有人联系自己,说不定总部那里早就忘了他们五个了。 那自己还傻傻地给天狗会尽忠干什么呢? 只是周余臣最终还是没能如同自己想的那样,回去报告欧若拉。 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黑色的阴间网页背影让他的脸隐约倒映了出来。 “只是有些事,终究是没法放下的!我可以忘记任何人,但是我没法忘记你们!” 孤儿院的日子总是贫苦的,充满了尘土的味道,但是有油香的蛋炒饭,还有可以尽情照射的太阳。 还是不能汇报天平网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能汇报。 那个大人物或许天平网被曝光,但是他肯定在乎自己和天平网勾结的事情被曝光的可能性,所以周余臣不能立马汇报天平网的事情。 他得好好想想,引导告死鸦自己发现天平网的事情。 甚至于天平网可能早就已经被欧若拉监控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欧若拉还没有将其和深度遗物画等号。 而周余臣需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前提下替欧若拉画上这个等号。 于是他抬头问:“既然大d死了,你又带我来看天平网,你想用这个网站来晚会和合胜?” “当然!我为什么要扶持大d,是因为和合胜的白色药品渠道都是他维持的,只有他和他背后的直属叔伯才知道所有的关节。 但是阿乐这个煞笔居然找人暗杀了大d,我一度以为他疯了。 直到我根据线索找到了天平网,才发现阿乐早就有了代替大d的方案。 听说过尘烬吗?” 闻言,周余臣突然想到前年自己被抽调去支援时,帮忙破获的一起超级大案。 正是因为那个案子,十九环东分局的缉毒科老刘才彻底盯上了和合胜。 当时在常规的白色药品货物中,巡捕们还缴获了一种奇特的瑰丽蓝宝石色的晶体。 发现那种晶体后,直接由告死鸦出动来将其回收,周余臣也是从那时候知道有一种名为尘烬的超凡成瘾药品。 任何超凡超凡精炼活动都会诞生名为尘烬的杂质产物,此时的尘烬其实没有任何害处,少数的尘烬也只会因为杂质中本来存在的有毒物质具有毒性。 在西方的炼金术,东方的炼丹术看来,此时的尘烬已经是完全的废物,找不出任何一点儿有用的价值,拿去打灰都嫌粘连度不够。 但是当某个炼金小天才,居然真的有从狗屎里找营养的劲头,试图继续精炼提纯尘烬。 实验当然是不成功,因为这么简单就能成功,尘烬也不会变成超凡活动的最终废产物。 失败后,小天才突然脑洞大开,想到的反向精炼尘烬。 他开始泯灭尘烬的物质实体,试图将它复归成虚幻的灵气概念,最后再将灵气剥离,独留最原本的概念。 结果自然是小天才误打误撞地成功了,提炼出了少量完美的尘烬,除了携带超凡这个概念,其他没有任何作用的晶体。 在物理上,这些晶体甚至没有任何质量,但是偏偏因为尘烬作为最终产物的原因,拥有非常稳定的结构所以又有物质实体。 而尘烬虽然提炼得很成功,它依然不负最终废产物之名,会在进行物理交互的一瞬间破碎溃散。 同时会在溃散时输出超凡概念,这个时候如果普通人接触到这些概念,就会误以为自己掌握了超凡,从而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这种感觉比普通的白色药品还要更加真实,细节也更加的丰富。 当它从小天才手里流出后,很快就成为了新贵。 但是人们很快就发现,尘烬的危害比白色药品还要大。 白色药品要损害使用者的神经系统,使得他们离开白色药品就活不下去。 而当人们使用尘烬过多后,就会在积累大量的概念污染。 从信息层面上变成了和现实物质条件不匹配的个体,以至于最后变成扭曲的怪物。 又因为使用者就算被扭曲,依然达不到积累概念后的级别,于是只能在疯狂过后自爆成一团团畸变源,继续污染其他接触者,直到将积累的概念和现实对等抵消。 而周余臣在知道了深度遗物后,他开始怀疑尘烬可能就是某种深度产物,只是这种深度产物可以在现实世界生产,所以算不得深度遗物。 “你是说处于告死鸦必杀榜,不管是买卖还是吸的,遇到直接枪毙的超级违禁品?那个尘烬吗?” “是的,就是这个尘烬。我在浏览天平网的时候,发现阿乐在利用这个网站走私尘烬,大d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每次他的船在离港口的前十公里处,粘在船底的尘烬原料就被放到海底了。 阿乐在通过天平网组织人打捞提炼出售,这是一整个制贩尘烬的犯罪网络啊,我想这个功劳对你来说足够大。 我在和合胜还有一个备胎串爆,接下来我们找机会让阿乐没有龙头棍也接手和合胜,然后我们盯死他在天平网上的交易。 等到他下一次交货的时候,你找个机会把事情捅出去,借助官方的力量按死阿乐。 你升官发财,同时对和合胜痛打落水狗。 我再适时地找回龙头棍,推举串爆当选话事人。 再过个几年,我再一举吞下整个和合胜,完成一统帝下之都东部地下势力的成就。 我们两个相辅相成,就算看不到当年的卷宗,一个一个盘问当年的亲历者,也够还原出当初的真相了。” 第66章 赣江 (本章推荐bg:双探——阿鲲) 想了一下,周余臣提议道:“尘烬的事情,我会帮你和老刘对接,我们将其局限于普通的贩卖违禁品活动,别把天平网和我拉进来。” 周余臣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法跟义说清楚,然后继续解释道:“逮到阿乐后,就算巡捕问出了天平网,那也是他们的功劳。我现在的情况,不能和天平网有任何关系。 另外你也别沾染天平网太多,这玩意儿就是我要你找的深度遗物,就我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住深度遗物的侵蚀,那是一种来自本质的扭曲,就像氧气注定要氧化铁一般,凡接触,必腐蚀。。” 闻言,义点了点头,然而周余臣却觉得,义似乎没有听到心里去。 唉,人的细胞平均每隔七年就会完全替换一遍,所以七年后的人甚至可以看作是一个全新的人,所以到底当初的义到如今还剩下多少呢? 周余臣想着,他自己心湖深处的春秋大龙刀微微颤抖了一阵,似乎在告诉周余臣,至少当初的义有一部分一直在他身边。 和义告别之后,周余臣就返回了家中,第二天就开始操作让十九环东分局的缉毒科老刘发现和合胜尘烬走私的事情。 等到周余臣将线索的钩子合情合理地埋下,只等义那边动手后,周余臣就彻底不管这些事情了。 过几天后,黄淼淼也回来了,给超检组写报告的事情周余臣继续理所当然地丢给了她,自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这天,周余臣刚又帮闲,跟着刑事支队的巡捕同事们去了一家被怀疑是伪造死亡报告的犯罪嫌疑人家。 到了地方,同事们去勘探现场,周余臣则去见了报案人。 胥书良,这是报案人的名字,职业是殡仪馆的化妆师,当时随车来收敛遗体,发现犯罪嫌疑人提供的死亡证明质地不对,随后检查了尸体才报案的。 “胥先生,据我同事说,是你判断死者的死因不是正常死亡,这才报案的。” “是的,有问题的死亡证明上面写的是呼吸衰竭,但是死者的眼球有充血的痕迹,胸口还有被电击的伤口,死前应该摔过跤,应该有脑震荡。” 周余臣同样也看出了死者的蝶鞍和脑垂体分家了,只是周余臣有些好奇,他是师从于夏洛克,才能看出来。 但是胥书良一个殡仪馆的化妆师,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于是他好奇地问道:“胥先生大学是什么专业毕业的,对这种专业知识似乎涉猎得有些深了。” 明白这是周余臣的试探,胥书良苦涩一笑,他撇着嘴说道:“帝都第一医院附属大学,外科专业,毕业也有十年了。” 毕业了,按照明国医生的规培制度,胥书良能毕业肯定是在帝下之都第一医院实习过的。 那么一个受人尊敬的医生,还是帝下之都第一医院的医生,为什么现在会来当一个小小的殡仪馆化妆师? 周余臣确实觉得诧异,但是他又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没有人规定一个前途无量的医生不该有故事,或许胥书良就是觉得殡仪馆化妆师的这个工作是自己想要的活法呢? 挺好的。 所以周余臣在确认了胥书良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和胥书良打招呼,约定过段时间录笔录,就放他离开了。 …… 钟莺莺今年九月开学后就已经是高三学生了,所以她的晚自习要上四节课,每天晚上下课就已经到十点半了。 所以每天晚上下课后,到自己独自骑车回家这段时间,是她最害怕的时候。 她不是没有想过和同学结伴下课,只是大部分同学都是住校,寥寥几个走读生家都在各个方向,根本没有和她同路的。 其实她也想住校,至少自己不用每天浪费大半个小时在骑车上学这件事情上。 但是她的父母非常抗拒她住校,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上个星期,学校组织献血,抽完血后她晕乎乎得差点彻底昏死,当时她本来就想在学校住一天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只要晚回家一点儿,父母就像是抓狂了一般狂躁的样子,最终钟莺莺只能忍着眩晕骑骑停停,多花了二十分钟回到家中。 说起来似乎就是从那次抽血后,她就感觉自己在晚上骑行回家的路上,总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 唉,越想越怕,今天还是再骑快一点儿! 刷! 突然,钟莺莺似乎听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穿过,带来了一股气流。 但是她回头看去,身后除了一片黑暗却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回头继续踩着单车,但是速度快了许多。 刷! 又是一股气流从身后传来,这次她又壮着胆子往身后看去。 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啊!” 钟莺莺尖叫一声,开始用自己吃奶的劲往前蹬着单车。 同时在剧烈的刺激下,她的眉心有一股痒痒的感觉,似乎是要撑开骨头一般的刺痛。 突然,钟莺莺看到前方有一道明亮的灯光,像是骑车的车灯。 于是她顾不得自己冲上去可能会被撞,直接朝着灯光处冲了过去。 等到她骑过去后才发现,居然只是一个假人提着一个巨大的手电灯,模拟着汽车灯。 是了,汽车的灯怎么可能只亮一个? 恐惧之下,钟莺莺的头顶眉心越来越痒,越来越痛,连带着她的双眼也痛了起来。 突然,她脖子后面一震,再之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封明旭双手拖住向后倒的钟莺莺,随后赶紧从自己的屁股后面摸出一颗带着冰寒气息的子弹贴在了她的眉心。 “做咩呀,唔死咗,喺帝下之都仲敢开天眼噶。” 封明旭嘴巴里骂骂咧咧的,拖着钟莺莺关掉了手电筒,随后将其丢进了自己藏在阴影里的车后排,又收拾好痕迹后驱车离开。 坐在驾驶座,封明旭看着后座上昏死的钟莺莺,感觉事情到现在一切顺利,倒也满意了起来。 前几天,他完成任务照例登陆天平网物色下一个目标时,发现了暗杀大d的任务。 就在他准备抢这个任务时,有其他人捷足先登把任务接了下来。 看发言和锁帖的时间,截胡他的人就比他早一秒接下任务。 这让他当时气愤极了,在极端愤怒之下,他愤怒地刷新了一下,拉出来一个新的委托,任务就是绑架汽车后座这个姑娘前去赣江省。 一看到只是绑架,吸取了上个帖子的教训,这个任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直接拿下。 钟莺莺这几天感觉到身后有人,除了前面几天是她自己吓自己,后面全是封明旭搞的鬼,他在规划如何绑架随后安全的逃离帝下之都。 不过好在这几天不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他绑架钟莺莺,一路顺利地开车出了帝下之都。 上高速的时候,收费站根本没有过问躺在车后排上的人。 …… “今晚我生日,回来吗?” 胥书良烦闷地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他实在不想回家,但是父亲的生日又不好不回。 苦恼之下,他从停尸床上坐起,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前去最近的游泳池。 一进来,他就一猛子扎进了深水区的池底,躺在地板上,隔着水面看着头上红蓝白条纹相间的天花板。 他憋气可以憋八分钟,所以他一遇到烦闷的事情,就喜欢在水底待八分钟。 在这八分钟他身体里的氧气渐渐耗尽,大脑慢慢昏沉,这个时候他的思考就会趋于本能。 当他用本能得出结果后,他就不会再去苦恼要怎么选择。 这次,他的本告诉他要回去看看。 于是他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借了殡仪馆的车开回父亲的家。 只是他忘了,帝下之都的通勤高峰期是多么的不通人情,等到他开车赶回父亲家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九点也不迟,以往上高中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等着自己到家了才吃晚饭。 他是父亲抱养的,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父亲已经八十岁了,当时自己关心他让他不要等自己,但是父亲总说。 “我原来当兵的时候,打起仗来连吃饭都直接边开枪边吃,有的时候上面要求三天行军到目的地,莫说吃饭了,就算是睡觉也是睁着一只眼睛边睡边走。” 想起父亲的不容易,胥书良在想是不是今晚和父亲好好说一说? 不是他嫌贫爱富,不然他不会辞了工作去当一个殡仪馆的化妆师,但是他真不想回江西老家当医生,那个地方和帝下之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胥书良边向楼房单元门走去。 刚到单元门口,他就看到附近停着巡捕的车辆。 “是楼上哪一家出了命案?” 于是他加急了脚步,自己的父亲九十多岁了,别被命案吓到了。 快步走到电梯前,焦急地等待电梯到达,随后他窜了进去按到十八层后就急忙按向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前,电梯门重新打开,胥书良曾经见过的巡捕周余臣走了进来。 两人虽然是熟人,但是没有那么的熟,于是只是点了点头,就一人所在一角陷入了沉默。 电梯开始向上,但是胥书良很奇怪,为什么周余臣不按电梯楼层? …… 周余臣今天又摸到了鱼,刚刚有人报案说隔壁发生了命案,一个老头死了。 于是他赶忙带队来到了这里,让同事控制住了现场后,他先去了一趟保安门岗,所以才上去晚了。 结果他刚走上电梯,就看见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 “他也住在这里吗?为什么也按的十八楼?” 周余臣转念一想,突然想到十八楼的死者似乎也姓胥。 一瞬间,他看着一脸茫然无知的胥书良,心里泛起了一些同情。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八楼,周余臣先出来,胥书良后出来。 随后胥书良就发现,为什么周余臣要和自己一样左拐?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越来越沉重,眼光跟着周余臣,他看到了一个巡捕,两个巡捕,三个巡捕,不知道多少个巡捕站在了自己家打开的大门里外。 胥书良的小腿有些抖了,他专业的知识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激动导致的,不用管就行。 但是他的心,却每走一步就沉入谷底一分。 他就这样,在那些巡捕的目视中,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自家的门。 略过放着生日蛋糕的客厅,走进了阳台改成的书房。 那里,他的父亲正躺在躺椅上,仿佛正在沉睡。 胥书良走近一看,他父亲的眉心被剜出来了,透过骨头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脑组织。 父亲的嘴角还有鲜血,他顾不得什么证据不证据,用手伸出捏开父亲的嘴巴,发现里面的舌头也被割掉。 这两个伤势加在一块儿,任何一个九十岁的老头都活不下去。 直到这时,胥书良才像是彻底被摧毁了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他无声地哭咽:“爹啊!你不是说你今天生日吗?” 明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劝服父亲,以后和父亲好好地在帝下之都生活下去,自己给他养老送终。 为什么,自己不过是晚回来两小时,自己的父亲就死了呢?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死了,自己从小到大和父亲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脑海里,映照在眼前。 巡捕们找他询问情况,他依然会答,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受到了特别大的打击。 周余臣在一边旁听着胥书良的问答,一边翻看着胥父的书桌。 书桌其实并不太大,毕竟只有阳台那么宽。 但是书桌很高,隔了许多层,上面放置着大量的书籍。 周余臣一排排望去,发现全部都是一些养殖技术类的书籍,或者是种植技术类的书籍,书外面还有许多灰尘。 不过这些书都在书架的最上方,显然这些书是胥父曾经最喜欢看但是已经很久没有看的了。 而最下面的书籍,则是一些和风景名胜有关的书籍,以及一些旅游游记。 周余臣用基本演绎法推理发现,胥父最后看的一本书,是一本讲述赣江省最大商朝墓葬考古的书籍。 《新干商代大墓纪实》 第67章 前往赣江省 新干商代大墓,是明帝国建立后主持发掘的第三座商朝遗址。 当白清羽登基称帝以后,就开始在豫省推行殷商甲骨文的发掘和保护工作。 并且进而发现了殷墟遗址,考古发现了遗址中的妇好墓。 随后几十年间,当学界始终以为商朝只是一个盘踞在北方中国的古文明时,相继在南方挖掘出来的盘龙城遗址,以及新干商代大墓都标志着商朝的势力一度抵达过南方。 只是到底是实控,还是羁縻,甚至是表面的臣服都有待继续考证。 目前学界普遍支持的观点是,新干商代大墓系出于吴城文化圈,墓主人是当时南方吴城文化圈的统治者,以及商朝文明的诸侯之一。 也就是说新干商代大墓所在地的社会文化,虽然会受到宗主的文化影响,同时也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文化发展成果。 其中最大的发现,就是吴城文化圈曾经存在的眼睛崇拜。 在新干商代大墓中,考古学家们发现了七百多种铭刻了意思是“眼”的甲骨文的青铜器,甚至还发现许多青铜器上,都雕刻着由“眼”字甲骨文变种而来的花纹。 同时还有大量的陶器,也绘有眼状花纹。 这个盘踞在商朝南方的诸侯文明,名叫吴方,当然也有人考据应该叫蜈方,证据就是从大墓中挖掘出来的,刻有被吴城文化圈崇拜的神的礼器。 这是一个由商朝铸造,下发给诸侯,象征正统的礼器,铸造风格有着浓郁的商朝风格,但是花纹和造型却完全受到了独特的吴城文化影响。 在圆形的三足鼎身上,盘踞着一只步足为人类手臂,手掌心都是眼睛,同时每一个环节背上都长着一只眼睛的狰狞蜈蚣。 浓郁到恶心的眼睛崇拜,就是蜈方古国社会文化的典型特征。 而周余臣看着眉心被挖走的胥父,没由来地想到了这只蜈蚣。 崇拜眼睛也有划分,或许是单眼崇拜,或许是异眼崇拜,也有多眼崇拜。 蜈方文化对眼睛的崇拜就是三眼崇拜,考古学家认为,蜈方文化信仰的蜈蚣主神,其每一个环节背上的单颗眼睛,和两边的两只步足上的眼睛是一组的。 蜈方人认为,人天生就有三只眼睛,其中两只就是步足上的,是工具,所以一生下来就可以用。 而最后一只,是神背上的,隐藏着神的力量,必须得由神赐予恩赐才能开启。 所以在新干商代大墓中,有大量的壁画描述某某王蒙神与祖先的恩赐,觉醒了神眼,得以成为统治部族的王者。 当然,在反映蜈方古国后期历史的壁画上,代表赐予恩赐的神和祖先队伍里又加上了戴着青铜面具的商朝贞人祭司。 至于蜈方古国崇拜的第三只眼,在现代史学家看来,是对某种可以普遍觉醒的眼部异能的原始崇拜。 这个异能现在俗称天眼,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无法看到的事物。 地球的灵气环境其实一直是一种由浓郁变得稀薄的过程,古时候在浓郁的灵气环境下觉醒诞生了许多强大的超凡者,他们开创了灿烂的人类文化。 而灵气并不是源源不断的,研究表明,太阳系的灵气来源除了人类的心灵之力补充,唯一外源性的补充就是历史记载中的妖星。 在古代人类人数还没有指数型爆炸时,灵气的唯一来源甚至是只有妖星。 所以从上一次妖星抵达太阳系,到下一次妖星到来前,灵气总是越用越少的,在超凡界的解释是世界正在走向末法时代。 也是因为灵气趋向于越来越少,所以古代很多人们司空见惯的超凡力量,越是往后,人们越是觉得古人是在胡编乱造。 就比如说这第三只眼,早一点的人们都觉得人类是不可能有第三只眼的,不过是古人在自己幻想。 但是随着新的妖星到来,灵气复苏,超凡者不断觉醒,新的研究表明在人类眉心处,还有一个名为松果体的器官。 这个器官拥有丰富的神经系统,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让主人提前感知到某些情况。 这种超感,一旦被灵气异化放大,甚至可以感知到一些普通人感知无法观察到的东西,这种能力现在被称作天眼。 加上灵气的万能性,或许在古代觉醒了松果体异能的超凡者,外在表现也有是第三只眼的可能。 随后因为某些事件,导致了蜈方古国对天眼超凡者产生了广泛的崇拜,最终导致天眼特别容易在蜈方古国觉醒。 于是两者相互促进之下,将整个吴城文化圈变成了一个崇拜天眼的奇特文明。 现在,胥父的眉心中,代表天眼的松果体被挖了,他最后看的一本书讲述的是崇拜天眼的蜈方古国文明,很难不让周余臣怀疑这些和蜈方古国有关系。 见状,周余臣将胥书良请回了分局,仔细询问了胥父和赣江省那边的关系,尤其是和蜈方古国的联系。 不过胥书良对此也知之甚少,他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帝下之都,只和父亲回过两次赣江老家。 他的父亲是赣江省双吉县人,还是当初在大日皇帝起兵造反时,就加入队伍的老兵。 当初北方庆朝为了平息南宫第一造反和三藩之乱,将整个关外骑兵分两批投向了南方。 周余臣在第二批八旗骑兵经过赣江省时起兵造反,在双吉县内的一线天峡谷一举截断八旗骑兵以及后面的绿营步兵,一战而下全歼八旗骑兵。 当时胥父就是那场大战负责主攻的线列步兵方阵的后备吹号员。 等到白清羽造反成功以后,胥父又跟随大部队来到了帝下之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胥父一直没有结婚生子,等到六十多岁后才想起收养了胥书良。 培养胥书良从大学毕业后,挂在胥父嘴巴上的话语就成了胥书良什么时候找机会申请调回双吉县。 胥父心里一直放不下自己的故乡,他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回到双吉县为家乡做贡献。 但是胥书良不愿意,他非常排斥去双吉县,他人生的三分之一都在帝下之都,他实在对双吉县这个名义上的故乡喜爱不起来。 可以说,他对双吉县这片土地,从来没有一点儿感情,如果不是他的父亲是双吉县人,他根本不会也不愿和双吉县扯上关系。 他的世界从小到大就是繁华的帝下之都,他所学的外科技术,是为了给来自全国各地的病人解决疑难杂症的。 但是双吉县中心医院呢?它每年最多的外科手术仅仅只是包皮环切手术,这让胥书良回去干什么呢? 所以他排斥,为此和父亲吵了好几次架。 最后一次两人争吵,在胥父斥责他虚荣后,胥书良一怒之下从医院里辞职,找了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工作。 他只是为了告诉父亲,哪怕是在帝下之都给死人化妆,实现的人生价值也远比在双吉县浪费人生来得值得。 因为和父亲闹翻了,胥书良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更是不知道父亲最近的人际交往情况。 回顾自己三十多年的记忆,他只记得父亲每年都会和老家的战友写贺卡通讯,除此以外还真没看到他和任何老家的人有联系。 他们两次回老家,住的都是旅馆,父亲在双吉县根本没有任何归宿。 这也是胥书良想不通的原因,明明在双吉县已经没有亲人,没有财产了,为什么就非要自己的儿子放弃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去双吉县浪费人生呢?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老家需要他,老家需要他。 但是老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医生胥书良,老家需要的是更多的钱,更多的政策倾斜,更多的教师资源,唯独不需要多一个可以熟练环切包皮的医生。 明白自己没法从胥书良口中得到胥父完整的人际关系,周余臣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到胥书良身上。 他觉得如果要调查清楚胥父的事情,大概只能去双吉县实地调查才行。 而且他外出调查也是有好处的,和合胜那边的事情已经要收网了,天平网被发现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这个时候他待在帝下之都,无疑是在告诉那个幕后黑手,赶紧注意自己,还不如去外地避避风头。 就在周余臣考虑自己是否要外出的时候,他的上级帮他做了决定。 他在告死鸦的最高上级,凤凰座亲自用灵网端口打来电话。 “船底座,一位功勋卓着的老兵,在自己的家中被杀,这件事情已经从普通的刑事案件上升到了政治事件,以你的智慧应该能够理解我说的话。 就在刚刚,皇帝陛下也向我过问了这件事情。 正好我查看档案时,发现你也参与了这个案子,现在我向你下达机密任务,你负责去赣江省双吉县,暗中调查清楚解放老兵被暗杀的事情,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至于明面上的掩护,很快你们分局的黄局长会来找你帮忙调查另外一个案子,你接下来出差前往赣江省。” 收到命令后,还没过五分钟,老黄居然真的来到了重案组。 这次他是来向周余臣请托的,原来他有一个姓钟的老同学,算是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死党,他把钟家的孩子也当做是自己的孩子看待。 但是就在前天晚上,钟家女儿在下晚自习的途中失踪了。 钟家拜托到老黄这里,老黄查遍了当时钟家女儿下课回家时会经过的所有路段,最终锁定住了嫌疑最高的一辆汽车。 可惜因为调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以及城市天网系统铺设进度的局限,追到那辆汽车最后的踪迹,是从高速公路下到了赣江省国道。 赣江省那么大,国道上现在什么监控设备都没有,老黄又怎么能找得到那辆轿车去哪里了呢? 就算他能找到,他又怎么能确定,绑架了钟家女儿的犯人不会中途换车? 老黄思虑了半小时,最终还是决定请周余臣帮帮忙,作为老领导,周余臣还是要卖一点儿面子的。 周余臣当然不会拒绝,凤凰座的吩咐已经很明白了,让他不要明目张胆地去查胥父死亡的事情,而是借着去查老黄请托的绑架案,暗地里再查胥父的案子。 看到周余臣那么轻松就答应了,老黄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随后他不是很好意思地催促周余臣赶紧动身。 周余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本着做戏做全套的理念,交接了关于胥父的工作,和胥书良打招呼要去赣江省调查另外一起案子后,就开车前往了赣江省双吉县。 坐上车后,周余臣在驾驶台将放好了钟家女儿的资料,想着边开车边熟悉情报。 “钟莺莺,高三,长得还挺漂亮……” 而胥书良在得知周余臣放着自己父亲的案子不查,中途要去查其他案子,本身是有些气恼的。 但是一听到周余臣是去调查未成年的绑架案,就有些气消了,毕竟祖国未来的花朵最重要。 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在天之灵知道周余臣是去调查绑架案,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只会问自己一把老骨头还能开上几枪,需不需要他一起帮忙。 只是到底是案子的调查出了岔子,这让胥书良更加觉得愧对父亲。 于是突然,一股念头突然萌发了出来,随后如同洪水决堤一般势不可挡。 父亲一直对双吉县念念不忘,案发那天周余臣对着书桌上的书神情莫名。 然后周余臣放着父亲的案子不查,也要去赣江省追查绑架犯。 赣江省!赣江省! 胥书良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赣江省! 于是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要自己去双吉县,调查清楚自己的父亲到底和双吉县有什么爱恨情仇,恩怨纠葛。 如果真的是有仇人在双吉县,然后又跑来帝下之都害死了他的父亲,那么他就将这个混蛋找出来交给巡捕绳之以法。 到时候,自己带着父亲的骨灰返回故乡安葬,也能算是叶落归根,复归平静了。 想到这里,胥书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躁动,跟殡仪馆请了假,就买了去双吉县的火车票。 第68章 双吉县 买好车票,胥书良回家收拾衣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和父亲斗气这些年,他活得浑浑噩噩的,住在殡仪馆的时间比住在租的家里多。 他不是回出租屋,而是回到父亲的家。 他依稀记得以往父亲给老家写信的时候,总是喜欢拿出一本很厚的笔记本来看,笔记本上的内容又像是日记,又像是随笔,还贴满了照片。 或许这本笔记上,会有父亲遭遇不幸的缘由,所以胥书良要去把它找出来。 来到父亲家,和负责封存房子的巡捕沟通后,胥书良开始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循着模糊的记忆在父亲的床头柜下面翻出了这本足有十厘米厚的大本子。 找到父亲的笔记本后,胥书良查出父亲死因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不过他没法拿回笔记本的正本,按照规章制度,在结案前,他最多只能拥有副本。 但是这就够了,在巡捕的帮助下,胥书良将笔记本的内容一比一复刻后,就带着副本回了出租屋。 他的火车是后天中午,现在自己一切的准备都做好了,于是有些空虚地躺倒在床上。 突然间,他想到自己凭一腔热血就要去赣江省,但是自己找到真凶后,真的有能力制服他吗? 想到这里,他猛地坐起,差点闪到了自己的腰。 于是他又在夜晚悄悄地来到了建工小区,按照自己在网上搜索的消息,来到了陈多隆的家。 “陈先生,我听说您这里有可靠的武器,我想……” “no!no!no!no!没有武器先生,没有违禁品,没有任何超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外的售卖行为,连擦边都没有。” “但是……” “没有但是,这位帅……这位先生,我看你一表人才,你应该明白我做的是正当生意。 那么回归话题,我想您应该是要进行一场远行,或许是在野外?” 胥书良想了想,老家那个乡下地方和丛林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么先生,出于在野外的安全需要,我觉得你需要一把高碳纤维的铲棍是吗?” 说着,陈多隆从架子上拿出一根多卯头连接的短棍,轻轻一甩就变成了一根像是狗腿刀一般的弧形短棍。 其实棍子还有一头没有甩出来,但是陈多隆没有多介绍,胥书良到底是考上医生专业的学霸,闻弦知雅意,又点了点头。 “有了铲棍,野外行动还需要一些绳索方便应对任何情况。这是禾兴家的龙筋303户外探险绳,高回弹,高纤维,耐磨损。先生,这个也需要吗?” 陈多隆拉了拉弹性十足的绳子,将其扣在了短棍上面的一个连接扣上。 胥书良又点了点头。 “那么你一定还需要在野外用来固定绳索的钉子了,这几枚十字钉,就当做是我送你的饶头。” 陈多隆说着,突然右手捏着短棍,左手拈起一枚钉头造型奇特的钉子和绳子飞快地扣在短棍上,随后往回一拉。 随着机扣拉动的声音,短棍瞬间变成了一柄手弩。 陈多隆拉紧绳子,随后对着墙上的靶子松手。 “啪!” 钉子整个没入了墙上的靶子,只留下了一个洞。 随后陈多隆当着胥书良的面将靶子揭下来,发现钉子已经扎穿了十厘米厚的木板靶子,还钉入了墙壁些许。 “熟练的一秒完成,七步之内,你就是一代武学宗师。除了钉子无金属结构,带着坐飞机都不会被拦。诚惠八千元,先生刷卡还是现金?” 在一旁疯狂点头的胥书良愣了一下,八千块,在帝下之都也是一笔巨款了。 如果这是一把枪,那么胥书良认为它值八万,但是它不是一把枪。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上火车,就算给自己一把枪也没用,他也不敢开怕走火。 想了想,胥书良还是忍痛刷了八千块买下了一根铲棍和一圈绳子。 陈多隆甚至还给写了发票,按照陈多隆的说法,这证明他的专业。 获得了合适的武器,胥书良努力放空心神,休息了一整天,这才坐上火车前往赣江省双吉县。 坐在火车上,胥书良翻看着自己从文华书店里买来的介绍赣江省风土人情的书籍,试图对自己并不熟悉的故乡多一点儿了解。 双吉县,地处柴桑市和景德市中间,下面就是赣江省的省会豫章市,名义上属于景德市管辖,但却是个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年年都在国家贫困县排名的前列。 明明地理位置优越,但是却沦为三不管地带,是有原因的。 在柴桑市境内,有天下闻名的庐山,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歌颂庐山,尤其以那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最为脍炙人口。 而在双吉县境内,也有一座有名的山峰,名为摩云山。 古语有云“摩天不坠,云顶天宫”,传言在如同天柱一般笔直朝上的摩云山顶,有着仙人的宫殿。 这要是放到现代,是一等一的风景名胜,地方政府坐着数钱都能数到手软,随便开发几条登山路线,做好保护工作,县财政收入就足够它摆脱贫困县收入了。 当然,这些只是如果,如果围着双吉县的一线天峡谷从来没有存在的话。 双吉县毗邻长江,按理来说就算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也不会如此贫困。 但坏就坏在虽然双吉县靠着长江,自己却和长江还隔着一座小型山脉阻挡。 双吉县就是一个小型的蓉城平原,蜗居在一个小型的益州盆地里。 在古时候,双吉县的位置倒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整个县境内虽然不全是平原,但也算是地势平缓,适合耕种。 但是不像是蓉城,还有比较方便的对外沟通渠道。 古时候双吉县和外界唯一的沟通渠道就是九条最细处只有三人宽的一线天峡谷。 所以虽然是叫一线天,但实际上有九线天。 在双吉县的古老传说中,这九条峡谷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最初的最初双吉县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盆地。 这九条峡谷是被仙人一剑九分斩出来的,所以这九条一线天峡谷又细又笔直。 斩开山脉后,仙人就将自己的剑插在双吉县。 所谓的摩云山,其实是摩云剑才对。 可惜,坐拥如此优秀的旅游资源,但是双吉县还是只能发展农业,因为它和外界保持联系的渠道就是九条峡谷,本身维持自己的社会活动需求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再要支持旅游业,有些异想天开。 所以历届双吉县的领导班子,无一不想着开发双吉县优秀的旅游资源,但是每每只是打了个基础就没有下文了。 想法很美好,钱呢? 就算帝下之都批下来了经费,是用来扩大峡谷修筑道路,还是用来修筑摩云山的道路? 只修建摩云山的观光道路,旅客进不来还是没用。 将峡谷拓宽,所要耗费的金钱又是天文数字,县领导班子根本申请不下来。 侥幸申请下来些许经费,大概也就够给山脉修个脚皮。 双吉县,难啊! 所以在明帝国保证有高速公路和国道连接各个县级行政单位的今天,双吉县如今的交通方式依然是靠马车和步行。 在明帝国其他的地方,依然有贫困县,依然有马车和土路,但是那里的人们至少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而在双吉县呢? 因为消息闭塞,甚至许多人还以为自己经历的朝代就是唐宋元闵明,略过了中间的庆。 至于为什么作为闵朝宗室,皇帝陛下登基后改国号为明,谁在乎呢? 这就是胥书良对双吉县的所有印象。 当然,这并不是双吉县的全部,刨除摩云山,其实双吉县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旅游资源,这里就是大日皇帝白清羽起兵造反的地方。 …… “一线天血战?” 周余臣的车停在了高速公路服务站,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看着自己手中的情报。 和胥书良不同,作为告死鸦他有更广泛的情报资源,在来双吉县之前,他就找欧若拉调取了双吉县的情报资料。 想要探查双吉县和蜈方文明之间的关系。 毕竟新干商代大墓在豫章市的南方,双吉县在豫章市的北方,就算胥父的死和蜈方古国有关,但是距离也有些太远了。 因为是国家特务部门,所以周余臣能够接触到的情报就有些奔放了。 和那些普通人可以购买到的学术着作不同,对外公布的学术着作都要考虑社会影响,要做到轻易不能被驳斥。 而如果不对外发布,仅仅只是学术猜想的话,那些天天拿着铲子在地下铲土的老教授们可就奔放得近乎于狂野了。 周余臣现在看的这一份情报,就是一位参与了新干商代大墓发掘工作,名为胡八一的考古学教授,作为业界研究吴城文化的权威,对吴城文化和蜈方古国来源的猜想。 根据其他几个零碎的遗迹发掘和对周朝文献的考察,胡八一教授提出来一个大胆的假设,蜈方古国是搬迁至新干附近的。 在蜈方古国早期,应该没有对蜈蚣古神的崇拜。 甚至胡八一教授在考据其他几个建造于不同时期的,带有蜈蚣古神装饰的青铜器后,从上面带有镇压意义的纹路中推断,蜈蚣古神在蜈方古国早期是被蜈方古国人民恐惧的存在。 最初的蜈蚣主神可能并没有眼睛,它身上的眼睛是来自于蜈方古国崇拜的那个拥有天眼的祖先,蜈蚣古神身上的眼睛其实是用来镇压囚禁它的封印。 蜈方古国对蜈蚣古神开始崇拜的分界线,大概就在其被封印前后。 当天眼祖先因为封印蜈蚣古神而消失,蜈方古国不得不去崇拜蜈蚣古神身上的眼睛,最后在历史的演变下成为了一个崇拜多眼蜈蚣古神的文明。 同时伴随着这种崇拜习惯的变迁,蜈方古国的位置也在不断变迁。 结合从其他地方发掘出来的蜈方古国的遗迹推断,最初的蜈方古国应该就诞生于双吉县的盆地当中。 甚至于胡八一教授大胆地猜测,双吉县自古流传下来的,所谓的仙人一剑九分斩出九条一线天的传说,讲的就是那个封印了蜈蚣古神的天眼祖先。 正是因为天眼祖先和蜈蚣古神的争斗,这才打破了山脉的封锁,使得囿居于盆地的古文明第一次和外界有了接触,随后开始了对外的迁徙活动。 随后蜈方古国在迁徙过程中不断吸收外来文化,导致逐渐记不得蜈蚣古神其实是自己文明的敌人,最终演变成为了极端崇拜多眼蜈蚣的古文明。 而胡八一教授这个堪称一拍脑袋的大胆假设,其最初的佐证,仅仅只是双吉县多雾无风。 古籍有记载,当蜈蚣生长的时间很长的时候,蜈蚣就喜欢吞吐云雾,同时定住风的流动,保证自己吞吐出来的雾气环境不会被吹散。 蜈方古国的天眼祖先,或许就是受不了终日不见天日的雾气环境,这才和蜈蚣古神大战起来,将其封印,并且为族人斩开向外迁徙的道路。 而关于双吉县多雾少风的传奇,还有一点。 当初庆朝南征的最后二十万八旗骑兵带着三十万绿营步兵和五十万辅兵南下时,被大日皇帝九兄弟设计,选择了从双吉县对岸渡江过来,穿过一线天峡谷直扑赣江省腹地。 这样他们就能在三藩军队还没反应过来,就打到叛军中军面前。 但是当二十万八旗骑兵堪堪全部走进一线天后,因为大日皇帝白清羽的人格魅力而追随于他的八位超凡豪杰堵住了一线天峡谷,将大军一分为二拦在了双吉县的山脉两端。 八位豪侠负责拦住八十万大军的支援,而在双吉县,已经厉兵秣马准备齐整的线列枪兵方阵,在大日皇帝的指挥下对八旗骑兵进行了疯狂的屠戮。 此战过后,尸横遍野,整个双吉的农田好几年都是红色的。 一战将庆朝最后一点儿骑兵精华打没,从此让庆朝失去了对南方的掌控。 这一战,是大日皇帝的起家之战,意义非常。 同时也是筹谋规划此战的白家老七,白青衣的成名之战。 第69章 双吉,上上大吉! (本章推荐bg:还是会想你——林达浪\/h3r3) 双吉县,这里是明帝国的,太多的帝国大人物从这里走出,然而现在它普通得像是一具尸体,没有呼吸,没有起伏。 周余臣将车开到双吉县高速路口下车后,选择将车停在了路口服务站,这里有一个略大的停车场,停满了赣h的车。 这些车有绝大部分,都属于双吉县居民,但是这些车从来没有在双吉县的土地上行驶过。 更为讽刺的是,明明是双吉县的高速路口,却托管给了景德市,因为双吉县没有办法实控这个路口。 下了路口,沿着弯弯的国道,一直走到山里面,直到道路变黄,那是山间的土路。 以前是有沥青路的,铺满了几次,总是会被磨掉,索性就不铺了,反正千百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二十多年前,有个有钱人请了超凡者到山顶上帮忙搭建了一架缆车,让双吉县的人们可以多一种出入的方式。 但是因为成本的原因,现在缆车的门票还是五百一张,所以缆车进出并不是双吉县人民的主流选择,他们甚至当它不存在。 周余臣不想去挤一线天,缆车的五百块他又不想给,怎么办? 有了,直接爬山! 对于普通人来说,挤一线天,坐缆车,都是局限于自己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而周余臣不用,环形不过八百米高的山,他加把力两个小时就能爬上爬下一个来回。 所以为什么双吉县是贫困县呢?它五十万居民但凡都是超凡者,还需要一线天,还需要缆车吗? 这就是超凡是第一生产力的含金量。 为了方便定位,周余臣甚至直接就沿着缆车的线开始向上爬,打算到时候跟着人群走进双吉县。 就在周余臣翻过山顶,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山间突然起雾了,从山的下半腰一直到山顶。 不过这难不倒周余臣,他早就用周礼的能力锁定了缆车线,他的前进路线必然会笔直向下。 于是他还有闲心来观察这雾气,他发现如果人身处其中,会有略微的麻痹感,这是明显的中毒反应。 同时在这种麻痹感下,人的反应会变慢,认知会迟钝,连方向感都变得错乱。 显然,如果胡八一教授的猜想没错的话,那么这雾确实应该和蜈蚣古神有关,被封印了那么多年,吞吐的雾还能有略微的超凡效果,果然够劲儿。 于是周余臣加速了向山下前进的速度,反正有大雾遮掩,他直接弹射起步,几次跳跃落差几十米就到了山脚,脱离了带毒的雾气。 …… 胥书良正坐着缆车,山间突然起了大雾,前车似乎不是双吉县的本地人,居然害得缆车抖了起来,连带着他的缆车也开始抖。 该死! 胥书良更讨厌双吉县了,他又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从心里讨厌双吉县。 那是第二次来双吉县,因为第一次来的时候走的是一线天,哪怕那个时候父亲请托了一位大叔背着他。 但是大叔怎么能真把他当成自家的亲儿子看待,背负的过程中自然不会面面俱到,有的时候用力猛了,他还能感觉到大叔背上的蝶骨,肋骨被勒得生疼。 于是第二次来双吉县,他当时已经上小学六年级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被人背着走过一线天。 最终父亲带着他坐了一次缆车,也是这样的雾气,他一路晕乎乎地抵达双吉县。 当时他其实玩得挺开心的,没有因为这里的落后而厌恶。 真正让他从心里厌恶双吉县的,是他们回到帝下之都后,父亲才告诉他,把用来上初中给自己置办新衣服和新书包的钱用来买了缆车票。 父亲当时的用意,无非是告诉自己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并且对故乡的同胞们感同身受,如果将来有机会要回馈故乡。 但是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呢?他理解不了素未谋面的小孩子们无法拥有什么,但是他能理解自己失去了什么。 胥书良就这样战战兢兢地,等到了绳索重新回归正常,心里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半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了,刚刚一个不好自己从这里掉下去的话,肯定死定了。 父亲或许会对埋在双吉县的结局感到满意,但是他胥书良甚至不想自己的名字和双吉县产生任何关系,又怎么忍受自己的骨灰撒在双吉县? 不行,胥书良感觉自己的腿似乎是软了。 为了一会儿下缆车不出洋相,于是他仔细搜刮了一番自己的记忆,想起在第二次来双吉县后,他因为坐缆车晕晕乎乎的。 所以下车后,他的父亲带着他没有直接走到出口,而是去了山脚处的一个小木屋休息。 决定了,待会下了缆车自己就去那里休息一下。 …… 封明旭带着钟莺莺艰难地翻着山,他着实有些累了。 一开始开车带着钟莺莺来到双吉县外,一切都很顺利的,自己只花了三十个小时不到就开到这里了。 但是怎么进双吉县就成为了问题,他肯定是不可能走一线天的,到时候被人夹住了那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他也不可能坐缆车,那太显眼了,他是个杀手,可不是雇佣兵。 一天坐缆车的就那么几个,身份太好确认了,他又不是只做钟莺莺这一票买卖。 唉,特么的好麻烦啊,怎么绑架比杀人难那么多,究竟是哪个龟儿子接的这个狗屎任务! 哦,自己啊,那没事了!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买单的。 人,一旦因为冲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弟,那么小弟就是自己的大哥。 最终,封明旭还是选择带着钟莺莺从山上翻进双吉县,本来这些对他个人来说是不算什么的,毕竟他可是超凡者。 但是现在的钟莺莺还不是,她就是个普通人,却要翻一座连山路都没有的陡峭山壁。 为此,封明旭不得不购买了一大堆水和食物。 “哥,我例假来了,您能帮我买包卫生巾吗?” 在钟莺莺小鹿般小心翼翼的眼神中,封明旭不得不又买了一包卫生巾装在袋子里,和钟莺莺开启了这场折磨人的爬山之旅。 两人先是花了一整个白天才爬到了上山坡的半山腰高一点,随着夜色降临,钟莺莺就爬不动了。 不得已,两人只能伴着山风吹着,休息了一夜。 这一夜,封明旭是不敢睡的,他深怕钟莺莺一个翻身就摔下山崖。 守夜期间,看着睡得香甜的钟莺莺,他都有些愤懑,现在这是绑架啊,一个小姑娘居然不害怕,也不找机会跑。 第二天太阳刚露头,两人继续攀爬,有了经验后,这次爬得快一些,花了一个白天就翻过了山顶,当晚就住在了背阴面的平地上。 这次,封明旭也休息了起来,结果一晚无事,到了一早醒来,钟莺莺还在睡觉。 于是他催促钟莺莺起来,抓紧今天到山脚下,和负责接头的人对上,把人一交,那就又是一枚天平币到手辣! 结果下山下到一半,突如其来的大雾将整个视线都铺满,能见度甚至不足半米。 两人下山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这让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果实的封明旭有些着急。 这个时候,钟莺莺又闹了幺蛾子,她突然不走了。 被绳子崩住的封明旭一回头,发现钟莺莺站在原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哥!漏了!我要换新的!” “忍着!” “哥!忍不了,我保证不跑,你看上山的时候我就没跑,我发誓。再不济,这不是绳子绑着我呢吗?”钟莺莺伸出手发誓。 想了想,封明旭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示意钟莺莺赶紧解决。 得到同意后,钟莺莺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卫生巾就去了另外一边消失在了雾中,只有绷直且不断摇晃的绳子在告诉封明旭,钟莺莺还在自己的“控制”中。 半晌,封明旭有些不耐烦了,换个卫生巾要那么久吗?之前上山的时候也没…… 突然,他注意到绳子似乎有半分钟没有摇晃了。 于是他用力一拉,反馈回来的阻力告诉他这绝对不是系在人身上的。 想到这里,他大怒朝着绳子另外一边冲去,却发现钟莺莺早就消失了,绳子被系在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 “香蕉你个八万,冚家铲的敢玩儿我?” 封明旭顾不得解开绳子,直接掏出手枪对准绳子一射解放了自己。 随后他就想要找到钟莺莺,虽然现在四周都是大雾弥漫,但是这难不倒他。 他拨动着自己的左轮枪弹仓,找到了那枚蕴含了飓风力量的子弹。 一跃跳到了树梢上后,他拿枪对准地面开了一枪,伴随着子弹撞到地面,一股强烈的气流开始扩散开来,吹动着雾气将它们排挤开,使得封明旭的视线短暂的变清晰了起来。 虽然还是看不到逃跑的钟莺莺,但是已经能够隔着稀薄一点儿的雾气看到钟莺莺往山下跳动的背影。 “小挺快,逃跑得还东西。就不怕一脚踩空滚到山下摔死!”封明旭恶毒地诅咒着钟莺莺,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朝着钟莺莺的前进方向追去。 那可是一枚天平币啊,等价的一条人命,哪个杀手能看得开? 焦急的追捕,让封明旭忘记了思考,为什么钟莺莺能够跑得那么快。 而子弹掀起的气流继续向上,正好吹到了一个倒霉蛋的缆车,惹得他抖了好一阵。 …… “摩云山是我们双吉县最壮丽的景观,古语有云,摩天不坠,云顶天宫,传言啊,我们这里的摩云山,在古时候曾经生活过仙人,仙人的宫殿就矗立在摩云山的山顶天空中。 当然,哪怕不看山顶,摩云山的景观也是引人入胜的。 咱们从山脚说起,全世界绝大部分的山都是山脚比山顶大许多,而我们双吉县的摩云山,山脚和山顶的横截面积确实差不多大。。 也就是说只要站到山脚抬头望去,我们就能看到山顶了。 …… 总的来说,假期来我们双吉县旅游,一定是物超所值的,兄弟姐妹们冲冲冲呀!” 李菡萏烦闷地关闭了视频网页,这是她为了宣传双吉县拍的视频。 明明拍的时候觉得自己说得非常的引人入胜,现在发布了自己再看,却总觉得像是小学生作文写景色一般。 修辞用不来,名言名句不会用,就连文字都不够朴素,只有为了磨字数粘上去的流水账,和最后公式化的总结。 更令人气闷的是,明明视频的播放量已经够低了,居然还有人在视频的评论区留言,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双吉县交通困难的事实。 “从双吉县外到县城里,光是走一线天就要走一天,傻子才去双吉县,假期帝下之都去不了不如去申海市,那里也是国际大港口,可以感受世界的流行文化。” 是啊,明明坐船从长江渡口到申海市,只需要两天的时间。 但是从双吉县到长江渡口,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别人花两天就能和世界交流,双吉县的人们要花四天,甚至可能排不到队出去。 发视频也不顺利,这样下去双吉县的旅游业怎么才能起得来? 没有钱,大家的生活又怎么会好起来? 李菡萏,也想只用两天就能接触流行世界。 “可惜,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但是至少,在最后,自己要为双吉县作最后的贡献,至少要让别人有来双吉县旅游的兴趣。” 李菡萏这样想着,她又反思觉得是不是自己拍的视频太假大空了。 那么这次就接地气一点儿,于是她想到在山脚上面,还有一栋野趣盎然的木屋,自己小时候还挺喜欢去那里玩的。 就去那里拍,主体就是双吉少女的山野生活一则,或许外面的人们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李菡萏的脸上又洋溢起了笑容,明天,应该会更好!? …… 八十八年前,沦为丧家之犬的白清羽好不容易在十八骑八旗骑兵的追击下,翻过山间小道成功出川。 又马不停蹄,魂追不上身体的,一路沿江南下抵达了柴桑和景德中间的这个巨大山谷盆地,穿过了一线天来到了双吉县。 看着四面抵天,却能经常泛起雾气的山脉,白清羽大喜。 “双吉为喆。两哲相争,仁王立道! 好,好啊!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第70章 罗生门 “小娘皮,亏我在帝下之都为了你好还帮你压制了天眼的觉醒,没想到你就用这玩意儿来算计你哥? 你滴良心都被狗吃辣? 早知道就让你在帝下之都变成白痴算了,反正那边也没有要求交货要交个正常人。” 封明旭追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自己奔跑跳跃还要注意落脚点,钟莺莺却像是到处都是眼睛一般可以随便跑,似乎根本不担心一脚踩空。 于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钟莺莺这几天说不定已经觉醒了天眼,这才能达到如此奇异的下山速度。 至于为什么前几天她不跑,显然也是猜到了自己一直小心着她,所以没有逃跑。 而今天这场大雾实在是绝好的时机,不怪钟莺莺起了逃跑的心思,哪怕是换成自己,也要跑的。 反正都是被抓着送去目的不明的某处,还不如拼一下,万一逃了呢? “妹子,你停下,哥不怪你。换做是哥,哥也和你选一样的。但是你听哥一句劝,双吉县就是个密不透风的烂泥坑,你跑不掉的。 不如老老实实地停下来,哥还当你是妹子。” 钟莺莺怎么会听封明旭的鬼话,还是三步并做两步地朝着山下跑去,借着雾气的阻拦,她好歹有逃脱 的希望。 只要自己摆脱了封明旭,再去找到巡捕局寻求帮助,那么自己就能回帝下之都了。 特么的,真是没王法了,堂堂帝下之都,首善之地,居然还有人绑架!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逃,朝着山下飞速靠近。 但是到底是钟莺莺借着天眼的帮助,比封明旭略快一筹。 封明旭只是个杀手,不是亡命之徒,他还是惜命的。 在雾里,他不如钟莺莺,这不丢人。 于是在封明旭的眼里,雾里的钟莺莺背影越来越淡,终于彻底消失了起来。 不过他还有一招,钟莺莺又不会飞,他追不上钟莺莺,追着脚印也是可以的。 大雾弥漫,露水深重,钟莺莺大脚迈步确实跑得快,但是她也踩得深,脚印总是不会出错的。 随着脚印,封明旭总不会追错就是了。 一直笔直地追到山脚下,封明旭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按照钟莺莺的心机,她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自己的脚印会有问题? 这个时候他再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后面追着的脚印似乎偏大了一些,而且跨步也太大了。 “好啊,还让你玩上兵法了。”封明旭低骂一声,立马往山上折了回去。 他回忆自己脑海里最后见到和钟莺莺脚印最贴合的位置,赶到那里仔细观察,发现那个脚印远比其他脚印要更加的深。 显然,钟莺莺在这里是用了更大的力气跨步的。 下山是一直冲的,借着势能转化动能,普通人还嫌弃自己太快,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加力。 那么这里的脚印深重,肯定是因为这一步并不是用来向下的。 于是他又环视四周,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粗树枝上还有一个泥土脚印,自己刚刚追得急没有留意到树上的脚印。 循着树上的脚印继续看,远处又有两个树枝上还有脚印,随后脚印重新回到地上。 而就是这样三个脚印,就在雾中完全掩饰了钟莺莺的真实行踪。 可惜钟莺莺刚刚成为超凡者,还不明白超凡者的身体素质远远强于普通人。 常人没法在雾中发现连续三个树上的脚印,不代表他封明旭不可以。 玩兵法又如何?人家孙子都说过了,以正合以奇胜,打仗先看的是正,后面才是奇。 本钱不够,再怎么奇也比不上敌人以本伤人。 “小娘皮,逮到你了!” 封明旭大喊一声,开始朝着钟莺莺准确的脚印追去。 另一边,缆车线路终点偏僻一点儿的木屋里,此时正坐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大龙哥,老爷子喊我们来这里接头拿货物,到底是拿什么货物啊?” 闻言,名为大龙的男子看了看自己的伙伴,将木屋的窗户仔细扣好,别让太多的雾气进来。 随后他说道:“二龙,不该打听的事情别打听,事情做好了老爷子自然会有奖赏。咱们这次能不能搏个富贵,就看这一波了。” 这时,木屋的大门被推开了,钟莺莺从雾中钻了进来。 她改变路线跑了以后,发现前方有一个木屋,于是她想着先去里面看看,如果有电话就打电话报案,如果没有就再想办法。 结果一进木屋,她就看到大龙二龙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一开始,钟莺莺其实还是挺害怕的。 但是大龙二龙很热情,他们一看到钟莺莺身后好像没有人,于是就以为钟莺莺大概是爬山和家人走散了。 山上总是会不时的起大雾,这是每个双吉县人的常识,就算起雾了也不会四处乱跑。 钟莺莺这一脸惊慌的样子,身后还没有家人,显然不是双吉县人,那么估计就是外面来双吉县旅游的人。 一想到钟莺莺是旅客,哪怕大龙二龙这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混子,也不由得柔软了起来。 双吉县靠不着山,靠不了海,从上到下的有识之士都明白,要想赚大钱就得发展旅游业。 可惜那遭瘟的一线天,能够维持的运力就那么点儿,所以大家对于双吉县少得可怜的外地游客都像是照顾大熊猫一般呵护。 毕竟,只有这些旅客们在双吉县的旅游感官好了,回去大肆宣传了,才能让其他旅客忽视一线天进出的辛苦,来双吉县旅游消费。 旅客多了,活钱就多了。 活钱多了,不管是扩展一线天修路,还是在山上继续搭缆车把车票价格打下来,都是不错的选择。 就是要让旅客越来越方便到双吉县,越方便,人越多,钱越多,就越有钱修路搭缆车,就越方便更多的旅客进出。 老爷子很早就发过话了,黑白两道的都要把招子放亮,绝对不能冲撞任何外来的游客。 遇到有求助需求的旅客,要第一时间满足,哪怕他们是要坐轿子,当地人都要立马给砍个滑竿。 所以一看到钟莺莺疑似落难,大龙二龙当即就要为钟莺莺排忧解难。 “妹子别怕,咱们是好人,我看你一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你告诉哥,哥帮你联系巡捕。”大龙半是讨好地问道,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外形影响到自己在钟莺莺心里的感官。 “大哥们,我和家里人走散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联系巡捕,我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钟莺莺怯生生地说道,但是并不继续往前走。 她也没说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她怀疑自己的买家就在双吉县,现在除了巡捕她谁都不信。 大龙二龙似乎也看出来了钟莺莺的担忧,所以很适宜得朝着房子的另外一边退去,尽量让自己离得远一点儿,这样就能给钟莺莺保留安全感。 老爷子可是说了,谁让游客们不舒服,他就让谁这辈子都不用舒服了。 “行,没问题,妹子。只是这个木屋只是个给需要进山的人落脚的地方,实在没有铺设电话的条件。待会儿雾散了,哥两个带你下山去找巡捕。 你别看我弟弟长得寒碜,其实都是好人!” 说着,大龙还打了二龙脑袋一下,怒骂:“都叫你别染这狗屎颜色的头发了,谁家好人染这颜色?回去就给我洗了!” “哥,你顶个黄头,你还说我!”二龙被打有些委屈。 “闭肛!”大龙直接怒视二龙,叫他闭嘴。 随后大龙转头对钟莺莺说道:“妹子,待会儿雾散了,我就安排我弟弟和你一起下山。也是哥今天不趁手,在山上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不然哥和弟弟一起护送你下山。 咱们双吉县别的不说,人都是民风淳朴的,最见不得游客们遇到困难。” 正说着,胥书良也 从雾中推门进来。 一进来,他就看到待在门和窗旁边的钟莺莺,以及墙角的大龙二龙两人。 “啊,有人啊,大家好!”胥书良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大龙二龙也点头回应。 “听你的口音,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大龙又问道。 “哈,确实不是,帝下之都来的。我父亲是双吉县人,我替他回来看看。”胥书良半是隐瞒着答道。 一听到胥书良是半个双吉县人,大龙的热情就冷却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还是因为胥书良的游客身份。 于是大龙转而继续和钟莺莺寒暄,对此钟莺莺只能绞尽脑汁地应对。 而钟莺莺一听到胥书良是帝下之都来的,心里就升起了半分亲近,身体下意识地朝着胥书良迈了两步。 胥书良则不在乎大龙冷落自己,他开始围着房子转了起来,试图回忆起当初自己和父亲在这里经历的那个下午。 这样四人的站位就再次改变了,胥书良和钟莺莺站在了木屋的一边,被墙和门挡住。 大龙和二龙为了不让钟莺莺产生应激反应,所以站在了最远处,也就站在了木屋的另外一边,旁边是关闭的窗子。 就在钟莺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大龙时,封明旭终于一路追着钟莺莺的脚步到了这里。 他一靠近木屋,就听到大龙在鼓吹,二龙一会儿就能带钟莺莺去到巡捕局。 封明旭一听,顿时火光大冒。 从帝下之都到双吉县,一千多公里啊! 自己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精力,难道就让你真的跑去找巡捕? 今天这个天平币,自己必须挣到,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封明旭说的! 所以听到大龙的话,他是越想越气。 你不是要保护小妹妹吗?那就去地狱里保护! 他掏出了自己的左轮枪,选择了蕴含火焰力量的那枚子弹对准窗户扣动了扳机。 “英雄救美?先吔我炎爆弹嘅!屎忽鬼!” 正在和钟莺莺尬聊的大龙显然不会想到屋外还有一个不速之客,而且还对自己起了杀心。 所以封明旭的子弹毫无意外地击穿了窗户,命中了大龙二龙身前的地板,随后爆发了一场小心的爆炸。 这个爆炸做到了将大龙二龙炸死,但是却不会伤及钟莺莺分毫,顶多只是木屋会因为爆炸倒塌。 但是有他在,不会让木头压到钟莺莺的。 大龙二龙被攻击,当场就死掉,变成了两具燃着火焰的焦尸。 而在木屋里到处走的胥书良,侥幸没有被子弹的炎爆攻击到,但是还是被冲击波带了一下,朝着木屋外面撞去。 比他早到一步的是子弹的冲击波,在胥书良撞到墙上前,木屋的墙壁就被摧毁。 受到了攻击,胥书良是有些懵的。 他被炸到外面后,第一时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攻击的。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就猜测是不是父亲的仇人察觉到了自己,所以来攻击自己。 下一瞬,他就担忧其钟莺莺和大龙二龙这三个受到“无妄之灾”的普通人了。 感性告诉他,他得赶紧起身去确认他们的生存情况。 但是作为一个外科手术医生,正儿八经在急诊科实习规培过的手术种子。 胥书良可以判断出,刚才的攻击是十分致命的。 如果钟莺莺他们被攻击打中,那么自己不用去确认他们的死活。 如果他们没有被打中,那么自己更不应该起身去确认他们的死活。 在胥书良的认知里,被攻击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么为了三人好,自己应该果断脱离,为他们引开攻击。 于是回过神来的胥书良忍着剧痛,猛地爬起来朝着山下跑去,想要引开攻击着。 因为被冲击波击中,他的肺痛得厉害,这会儿剧烈运动更是疼痛非常。 不一会儿,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他倒是没有那么痛了。 但是他知道,肾上腺素不是万能的,他必须得立马到下面的县城,找到巡捕报案才行。 只是他忘了,他现在可是在大雾中,而且是带有轻微毒素的大雾。 原本肺完好的时候,人们呼吸都会吸入毒素,更遑论他现在肺部受伤呢? 于是越是跑,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是沉重,终于又跑了几步,他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但是虽然自己趴在地上,他还是不停地朝着前面蠕动着。 眼神已经恍惚,漫无边际的白色雾气像是沉降的雪国,颠倒的白色世界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胥书良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蹲在自己的面前,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面庞。 他抬了抬头,想要喊自己的父亲,但却没有力气,下一瞬就晕了过去。 而蹲在胥书良面前的李菡萏有些犯难,只是一想到老爷子说的要善待旅客,于是她架起地上的胥书良,朝着山下的医院走去。 第71章 我要孩子 和胥书良一样,被攻击规避了的钟莺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人被自己殃及池鱼了。 趁着木屋的墙被打破,她也朝外面冲去。 但是钟莺莺只跑出了不到五米,就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虽然隔着山脉,她没法看到,但是她的天眼还是帮助她看到了东北方向那接天连地的巨大恐怖。 从松果体一路连到脊椎尾骨的战栗,使得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还是因为从帝下之都到双吉县,封明旭一路没有停留走得太快,所以钟莺莺从来没有向北边看过,以至于没有适应直接被自己的本能拿下了。 看到钟莺莺被自己的能力初见杀,封明旭大笑。 任你奸滑似鬼,还是得吃我的洗脚水,劳资不告诉你觉醒了天眼,就是为了防着你。 这次封明旭不敢再放钟莺莺走,他上前死死地握住钟莺莺的手腕,朝着山脚下走去。 这雾太大了,他都有些分不清楚要接头的地址在哪,天平网的任务帖子上说是在缆车路线下的一个小木屋。 他得先彻底下山看到缆车了,再上山。 结果当封明旭带着因为本能冲击还有些痴呆的钟莺莺下山后,大雾居然很给面子的消散了。 于是封明旭很简单的就重新定位了缆车,也很容易就发现了在缆车线路旁,那个屹立在山脚的,半残的木屋。 不死心的封明旭带着钟莺莺就要朝山上走,试图找到其他的木屋。 但是当他走遍缆车线路左右后,还是无助地回到了木屋旁,有些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推开了燃烧的木屋墙壁。 看着被压在地上,已经快成炭的焦尸。 封明旭大骂:“我顶你个肺啊!我们是绑架啊,专业一点行不行啊?特么的,既然你们就是接头的人,那么水灵个姑娘,你们那么客气干什么?” 他浑然忘记了将自己带入到刚才没有发现木屋就是接头地点的心境,当时的他可不会因为木屋里的人是什么动作就会放过别人,在交货前,任何见到钟莺莺的人都得死。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这单看上去好像砸了! 砸了?不! 封明旭立马又想到,自己虽然干掉了和自己接头的人,但是并不代表这两人就是自己的委托人。 说真的,就大龙二龙这样的,似乎还不够资格接触天平网。 所以封明旭想到的是,既然接头人没有了,那么就自己去找任务的委托人。 到时候不管是骗,还是威胁,好歹先让委托人接手了钟莺莺再说。 只要完成了任务,到时候如果委托人要因为两个倒霉鬼和自己结怨,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资格和自己对着干。 惹到委托人?封明旭不在乎! 天平币重要!这里天平币很重要!他只想现在就完成任务! 反正只要委托人接手钟莺莺,天平网就会认定任务完成,到时候自己会选择天平币奖励。 至于委托人自己承诺的其他奖励,自然由天平网去拿。 等拿到天平网的天平币,自己缩回帝港市,双吉县的土鳖哪里能找到自己? 对,就这么干! 于是封明旭一不做二不休,又用一颗子弹将木屋彻底点燃毁尸灭迹,随后又抹除自己和钟莺莺的脚印退回到了山上。 在山上的树林里找了一个比较茂密的树林,将钟莺莺绑在了树上。 委托人肯定知道封明旭会带着钟莺莺来双吉县,现在接头的人死了,等会儿委托人就会接到消息。 等到他看到了木屋,就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动了手,到时候肯定会在整个双吉县搜索一男一女的目标。 而且委托人肯定会着重关注钟莺莺,他一定知道钟莺莺的长相,所以在找到可以隐藏钟莺莺的手段前,还是先以一个单身男性的状态出现在双吉县。 下树前,封明旭想到了什么,又拿出三枚带有冰冻属性的子弹,分别绑在了钟莺莺的额头和双肩。 “这次不会给你耍小聪明的机会了!” 封明旭说着,一跃跳下了树。 而被绑在树上的钟莺莺,体温则迅速下降,随后被子弹维持在了一种类似于冬眠,体表温度近乎为常温,不会引起外面动物察觉,自身又不会因为低温而死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钟莺莺别说动了,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解决了后顾之忧,封明旭悄然混到了通过一线天进出双吉县的队伍中,开始在双吉县游览起来。 他打听之后才发现,双吉县的城区道路基本上都是石板路,而主要交通工具也基本上都靠马车。 于是他想到,自己是否能够租一辆大一点儿的马车,然后将钟莺莺绑在车厢里随车行动。 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装作游览双吉县,实则是探查这次任务的委托人是谁。 还别说,双吉县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服务,为了给游客留下好印象,双吉县从上到下的经商者对于游客到了近乎谄媚的地步。 于是封明旭很轻松地就租到了一架豪华马车,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放置了小型马桶的微型厕所。 简直完美! 租下了马车后,封明旭当晚又回到山上,借着月色将钟莺莺扛了下来,从肩到脚绑成了一只毛毛虫丢在马车上。 而他自己,则坐在马车前面的驾驶座上,驱赶马车在双吉县四处游览起来。 …… 和另外两位抱着独特目的来到双吉县的人不同,周余臣一来到双吉县,就去了双吉县巡捕局。 他名义上是来调查钟莺莺的绑架案的,所以也带着老黄出具的协查公文,当然要第一时间和当地巡捕局交接。 拿出公文后,当地的巡捕们都很热情,纷纷表示会协助周余臣开展工作。 但是当周余臣一问,双吉县这些年是否存在拐卖案,或者有收到谁谁谁是拐卖来的风声时,巡捕们好像又不那么热情了。 或者说,周余臣问什么他们还是要答,但是答的都是顾左右而言他的东西,干货是一句没有。 周余臣明白,这里面肯定藏着事,双吉县似乎看上去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淳朴。 难道这里已经是拐卖成风,以至于连负责维护公正和法律的暴力机器,也要为之打掩护的地步了吗? 不过周余臣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看出来了什么,而是表现出被糊弄过去的昏聩样子,住进了巡捕局安排的住房。 夜晚,周余臣在确认没有监视设备以后,他打开了自己的灵网端口。 …… 宁静的夜晚,在摩云山的半山平台处别墅最深处,这里是一个以最高标准修建的透明特护病房。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床的周边都是用来维持生命活动的维生设备。 此时的病房里,死寂得可怕,从床上开始蔓延着的腐朽气息铺满了整个房间。 只有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不停发出的声音,在给这个房间激发一丝活力。 突然,一个男人的到来,给这个房间带来了新的变化。 他端着手机递到了床前,恭敬地说道:“老爷子,帝下之都的那枚天眼带回来了。” 闻言,病床的床头开始缓慢升起,一个满身都是管子的枯老躯体坐了起来。 被尊称为老爷子的老人勉强歪过自己宛若枯树的脖子,看向手机。 手机显示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放满了玻璃罐的货架,此时正有一双手将一个新的罐子放在货架上的最后一个空位。 而每个罐子里,都用粉红色的液体浸泡着一枚松子大小的灰红色小肉球。 见到圆满的架子,老爷子喃喃道:“好!好!那么孩子呢?” 因为被老爷子夸奖而开心的男子顿时变了脸色。 “我问你孩子呢?” 又沉默了一会儿,男子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老爷子,大龙二龙在接头的地方死了。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我们雇的人动了手,还是误入那里的其他人。 但是现在我们又不好大张旗鼓地找,有个从帝下之都来的巡捕,他也在找那个孩子。” “我不管!我要那个孩子!双吉县等不了了!” 尽管老爷子已经足够虚弱,但是男子还是从加快的心电图监护仪声音听出了老爷子的愤怒。 还没等他想出宽慰老爷子的话,老爷子自己就发话了。 “雪红呢?叫她过来!” “老爷子,我在呢!来了!” 闻言,从病房外又走进一个浑身带着冷冽气息的女子。 当女子走近,男子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这个在老爷子卧床不起后,实际掌控双吉县黑道的女人,有着迥异于她甜美外表的狠辣。 “雪红,我要找到那个孩子!不管那个巡捕,在他之前找到那个孩子!” 符雪红并没有害怕周余臣的巡捕身份,她当即就答应到。 “好的老爷子,我会散出手下去找那个孩子,一定抢在帝下之都的巡捕前,完成仪式。” 听到符雪红的许诺,老爷子的心电图声音也缓慢了许多。 “那就交给你了,记住,我只要孩子!” 说完,老爷子操纵床头躺了下去。 见状,符雪红和男子也一起告退,走出了病房。 关上了病房的门后,男子看着玻璃墙壁外面,山体内部的空腔上面涂抹的,那些以黑红二色为主基调的,血腥祭祀壁画。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巡捕,还是从帝下之都来的,会成功吗?” …… 第二天,周余臣早早的就离开了巡捕局给他安排的住所,也在双吉县游览了起来。 他重点在找那些有着古老历史的建筑,想要了解一番双吉县的古历史。 在欧若拉提供的情报里,关于双吉县是蜈方古国源头的论文被标注为了重点,显然欧若拉经过分析认为胥父的死和蜈方古国脱不开关系。 所以周余臣想要调查一下,在双吉县哪里还有流传着与蜈方古国有关的传说文化,甚至是遗址。 然后他要搞明白,这些传说和遗址,又是因为什么才有的,复刻它们需要什么条件。 毕竟杀了人取松果体,肯定不是为了用来炒成一盘菜吃的,那么就只能是与蜈方古国的某种传统习俗有关了。 只要周余臣他能锁定是什么传统习俗导致了胥父被杀后挖取松果体,他就能锁定凶手。 在胡八一教授的论文里,列举了蜈方古国一路从双吉县南迁的社会演变,从一个厌恶蜈蚣古神的文明,变成了一个崇拜蜈蚣古神的文明。 其差异点,就是因为天眼。 似乎在蜈方古国南迁后,族群中觉醒天眼异能的人开始渐渐变少了起来,这让蜈方古国的人们开始恐惧。 于是在各种尝试都得不到效果后,他们开始转而研究蜈蚣古神,试图从它身上得到祖先的力量。 结果歪打正着,还真让他们成功了,在岁月的演变下,变成了对蜈蚣古神的崇拜。 所以蜈方古国对蜈蚣的崇拜,实际上是对天眼的崇拜。 周余臣只要逮住天眼这一个线索往死里查,就一定能抓住凶手的尾巴。 随后周余臣又想到,虽然自己知道双吉县是蜈方古国的源头,但是目前史学界普遍都不认为双吉县和蜈方古国有任何联系。 毕竟新干有蜈方古国文明的大墓,而双吉县却根本没有什么遗迹,甚至连自古流传的商朝遗物都没有。 甚至连胡八一教授的这篇论文,都没有公开发表过。 虽然胡八一教授有各种发掘出来的遗迹支撑佐证,但是其他学者也能将其解释成为蜈方古国在从南向北迁徙。 所以到目前为止,胡八一教授的论文更像是一种暴论,除了在课堂上作为教学资料给同学们发过以外,根本没有公开发表过。 可以说,正常的双吉县五十多万人,都不如胡教授一个人坚信双吉县和蜈方古国有关联。 那么谋杀胥父的凶手,为什么还要表现出和蜈方古国如此密切的关联呢? 除非他也坚信,蜈方古国和双吉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么他又是怎么发现蜈方古国和双吉县存在联系的呢? 要么他就见过真正的蜈方古国遗址,要么他看到过胡八一教授的论文,并且信了。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代表着凶手在官面上有着身份,至少可以方便他获取胡八一教授的论文。 第72章 苏醒 明白自己需要调查的人或许在官面上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后,周余臣更加低调了,根本不像是从帝下之都出差来的巡捕,以至于让双吉县的巡捕们都有些忘周余臣这个不善的来者。 他就这样在双吉县走走停停溜达了几天,仿佛他就是个来旅游的。 另一边的封明旭,他也带着钟莺莺在双吉县的大街小巷中穿行游览。 其中有一点他很奇怪,那就是虽然双吉县各种意义上显得非常的贫困,粗陋的基础设施,还活在五十年前的生活习惯。 甚至是手机信号这里都没法覆盖,只有县中心大楼享有通往外界的电话线和网线。 按理来说这样的社会环境,总会有人逃离的,男的会趋向于外出打工,女的也会趋向于外嫁出去,就算因为九条一线天的运力导致人员对外交换比较慢。 但是只要一线天还通着,那么就阻止不了人员的流动,那么双吉县的人口应该是一直处于外流状态的。 甚至因为外流的困难,人口结构也该失衡。 然而在封明旭看来,双吉县虽然穷,基本的人口结构却并没有失衡。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社会层面逛,没法深入医院学生这种半封闭的小社会,但是对于双吉县的普通成年人社会已经看得非常的明白,这里有一个健康的社会人口结构。 这恰恰就是双吉县最奇怪的地方,因为它是全国贫困县,每年都要靠国家财政拨款才能维持政府的基本运作,它能维持正常的人口结构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显然,在双吉县非正常流失人口后,有某种力量在非正常地补充人口。 封明旭瞬间想到了拐卖,毕竟雇主的帖子里说得那么熟练,显然他们是专业干这个的。 而且看样子,双吉县正常的人口结构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这些年来省里的,帝下之都的考察官员肯定都来过。 既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问题,显然这里面有本地的官面人物在捂盖子。 那么自己需要的,就是找到这群官面人物最上层的那一个,他很有可能就是任务的委托人。 于是他又开始观察双吉县的黑恶势力,试图找到那些可能与拐卖业务有关的帮会。 就在封明旭大力寻找双吉县黑恶势力的时候,他的后院起火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将钟莺莺卷成蛆以后就后顾无忧了,哪怕钟莺莺觉醒了天眼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超凡者,他依然不怕。 确实,虽然刚刚觉醒的一级超凡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但也强不了太多。 封明旭绑的绳子足够让一个大力士都没法挣扎,更何况比大力士强不了多少的钟莺莺? 但是他忘了,有的时候挣脱绳子并不需要力气,而是需要耐性。 马车内部贴心的准备了小型厕所,它是用一个抽屉格在床下的,抽屉外面有一个横条把手。 这些天,钟莺莺很小心地在封明旭外出探索时蛄蛹到把手前去切割绳子。 她真的很小心,尽量保证自己每个绳子都切割一点点,要做到自己一旦决定逃离,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数圈绳子全部磨断。 而在这之前,封明旭检查绳子时不会看出来绳子有磨损的痕迹。 这很难,但是在天眼的帮助下,钟莺莺还是做到了。 她这些天磨磨蹭蹭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有着天眼的帮助她随时可以在封明旭回来前蛄蛹到之前的位置,不引起封明旭的怀疑。 这天,在确认封明旭走远以后,钟莺莺觉得时机到来了。 于是她急忙蛄蛹到把手那里,将自己身上的绳子全部崩断。 随后她急忙推开了车门,跑了出去。 到了大街上,钟莺莺开始打听巡捕局在哪里。 得益于大日皇帝的早期教育,就算双吉县与外界沟通不便,这里的普通话普及情况还是不错的,钟莺莺很快就问到了巡捕局的地址。 一路磕磕绊绊地来到巡捕局,钟莺莺一走进巡捕局大厅,就找了离她最近的那个巡捕哭诉:“巡捕叔叔,有人要拐卖我。” 说着,钟莺莺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逃出生天的松快感觉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得已,巡捕赶紧安抚钟莺莺,又将她带到办公室内,为她接了一杯热水。 “钟莺莺小妹妹,没事了,就在这里待着,没人会再来拐卖你了。我先去跟上司汇报一下情况,一会儿就给你家里那边打电话过去。你等我一下。” 说着,巡捕就离开了办公室,将门带上。 而钟莺莺在喝了几口热水以后,突然想到,她一进来就在哭,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叫钟莺莺,为什么这个巡捕会知道? 也不可能是家里报案后,双吉县这边的巡捕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明帝国那么大,双吉县的巡捕怎么可能笃定自己会被拐卖到双吉县?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封明旭说过委托人就在双吉县,而封明旭当时干掉了接头人。 所以会不会是委托人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双吉县,他当然有自己的全部信息,那么他如果和巡捕有勾结的话,那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一想到这个,钟莺莺差点儿哭了起来。 不行,自己不能在这里就结束,自己一定要逃出去,既然巡捕局不安全,那自己就想办法再找另外拥有电话的地方和外界联系。 想到这里,钟莺莺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随后她毫无顾忌地翻起了办公室内的桌子,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些食物,随后她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其实钟莺莺是猜错了,巡捕确实知道钟莺莺的信息,那是因为他就是当时接待周余臣的一员,当然知道周余臣是来查钟莺莺的案子的。 他去找局长,确实存了赶紧将钟莺莺交给周余臣的心思,毕竟双吉县黑道面上的事情,有比钟莺莺更大,更加不能被周余臣发现的问题。 而局长听到周余臣要找的钟莺莺居然自己来巡捕局报案了,露出一脸喜不自胜的表情,随后就吩咐巡捕。 “这样,周巡捕暂时出去了,我们先安排钟莺莺姑娘休息一下吃顿好的,等到周巡捕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联系帝下之都那边。 我记得局里旁边就是女同志们的宿舍,你带她去那里先休息一下,顺便让我们的女同志贴身保护一下。 一个人被拐了上千公里,小孩子肯定很辛苦,先休息一下。” 闻言,巡捕也觉得该这样,就转身离开,要带钟莺莺去女巡捕宿舍。 确认了巡捕彻底离开后,局长立马扑向自己面前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数字。 “喂,我找符雪红,你叫她接电话。 喂!雪红啊,老爷子要找的那个孩子现在在我们局里,一会我会让手下一个人带她去女巡捕宿舍,你们记得埋伏在半路上。 我的手下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你们打晕就可以了,别下死手。 ……” 当局长挂断电话没半分钟,那个巡捕去而复返,慌张地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靠在上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 “局……局长,坏了,钟莺莺不见了!” “不见了?一个小女孩居然在巡捕局不见了,你以为这是在拍魔术电影呐?赶紧给我找啊!” 闻言,局长也慌了起来,立马动员整个巡捕局空闲的巡捕在局里找了起来。 最后调监控才发现,钟莺莺以一种很没有存在感的方式,从办公室一路摸索走出了大厅。 局长也只能怒骂着,安排巡捕们去县里搜人。 …… 胥书良感觉自己的脑袋特别的昏沉,仿佛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后,又睡了三天三夜一般。 那种睡饱了,想醒了,但是越睡越困,身体告诉自己不急着醒继续睡的感觉让他有些烦闷。 自己为什么会沉睡来着? 对了,自己为了给父亲报仇,来到了双吉县,明明只是缅怀一下自己曾经和父亲游览过的地方,却被幕后黑手攻击。 然后……然后自己看到了父亲! “父亲!”一想到这里,胥书良猛地坐起身来。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张床上,环顾四周,好像是住在了客厅的样子。 随后他听到了锅铲敲击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门对面是厨房,一个靓丽的身影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似乎是听到了胥书良的声音,厨房里的身影没有转身对着身后喊道:“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闻言,胥书良吓得立马撩起自己的裤子,要确定自己的大哥在不在。 这时李菡萏也将锅里的菜炒好装盘,端着走进了客房。 看着一脸松了口气的胥书良,李菡萏笑着打趣道:“骗你的,只是想让你有活力一点儿。医生说,你除了肺部有点震伤以外没有任何毛病,多睡一下就好了。” 边说着,李菡萏在床上支起了一张小桌子,将一碗红豆稀饭,一盘红萝卜条,一盘二冬白雪放在了上面。 “医生说,你醒后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就讲究着点儿素菜垫一垫肚子。” 但是胥书良没有理会李菡萏的话,他可不信双吉县的医生,他们也就会环切包皮了,分得清楚什么是冲击震伤吗? 此时他忘了医者不能自医的准则,开始用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试图排除出自己受到的各种伤害。 一番操作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比较致命的伤势。 李菡萏见到胥书良不信自己也不恼,主要是胥书良的动作太专业了,以至于她知道胥书良或许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对他更加自信。 等到胥书良确定自己没事以后,她才推过桌子,示意胥书良吃一点儿补充体力。 胥书良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失礼,于是讪笑着接过饭桌,端起红豆稀饭,捏起筷子捻起了一根紫红水润的萝卜条。 一声咯吱的脆响,胥书良咬了一口萝卜条。 随后他发现,这个萝卜条好像真的挺好吃的。 原本他以为这就是一根简单的萝卜条,没想到和他预想中的齁咸味道根本不一样,咸鲜中居然带着点回甜。 咀嚼着口中的萝卜条,胥书良慢慢地吸入咀嚼了一大口稀饭,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嘻嘻,还不错。这个萝卜条可不是普通的咸菜萝卜干,我黄豆、红枣、栗子,干草菇,冬菇和胡椒熬了素上汤,又用这素上汤加糖和醋,浸泡腌制泡水控盐的萝卜干两个小时以上,才做出来这么一碟色香味俱全的萝卜干。” 随后李菡萏邀功似地推了推另外一盘二冬白雪。 “再尝尝这道菜,补充一下膳食纤维。” 闻言,胥书良也拈起了二冬白雪里的冬笋,反正李菡萏如果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坏事,早就做了,没必要猜这猜那,尝尝就尝尝,结果一尝发现确实好吃。 于是他又拈起一块冬菇,就着红豆稀饭又喝了一大口。 “没事,慢点儿吃,不够还有,医生说你要少食多餐。可惜医院床位不够了,不然医院食堂里的饭菜定时定量的,才有助于你恢复。” 闻言,胥书良的脑海里突然回到了自己还在当研修医的时候,吃的每一顿冷掉的盒饭。 那种寡淡的味道,一度让他怀疑自己失去了味觉。 打了一个冷激灵后,胥书良捻菜和稀饭的动作更快了,整个房间里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这个时候胥书良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是在一楼。 而这个给自己做饭的女人,她的家保守估计至少有两层,还是个隐形的富婆? 随后胥书良就听到楼下隐约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李姐,雪红姐最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有些大发雷霆,她吩咐我们要严查所有外面来的人。 旅客那边有其他人查,我这边是雪红姐叫我来看看。 我们都知道,前几天你从山上带了一个外地的旅客回来,我们想找他问问情况。” 第73章 老爷子,老朋友。 “他就是一个外来的旅客,和你们的生意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小弟的请求,李菡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拒绝了。 “李姐,麻烦理解一下,这是雪红姐下的死命令,关系到新的圣女。老爷子雇人从帝下之都把新圣女请来了,但是负责接头的大龙二龙被人干掉了。” 小弟不得不透露出更多的消息,试图让李菡萏识大局一些。 “我说了!他和那些事情没有关系!” 李菡萏一听到圣女两个字,情绪立马激动起来,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 见状,小弟不得不用出最后一个大招。 这个栋二层的小房子,当初就是他参与搭建的,他太知道站在门口大厅说话用多少音量可以传达到上面第二层了。 所以他直接点了出来:“李姐,没用的,刚刚我们的谈话上面那个人肯定都听到了,你必须带他去一趟我们那,这也是为了他好。” 李菡萏这才察觉 ,自己好像被小弟给算计了。 最终,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先滚,等他好点儿了,我会带他去雪红姐那的。” 得到了答复以后,小弟急忙点头哈腰赔罪,然后关门离去。 目送走了小弟,李菡萏没好气地走上楼,看着在床上细嚼慢咽的胥书良,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刚刚你都听到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晚一点我姐姐要见你,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闻言,胥书良点了点头。 他刚刚听到楼下两人的谈话,虽然不知道圣女是什么,但是他听得出来李菡萏和她背后的势力在双吉县似乎很大,那么自己要调查父亲的死因 的话,或许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所以对于李菡萏的请求他没有拒绝,反而对去雪红姐那里一趟是乐见其成的。 于是吃完饭恢复体力后,胥书良躺下休息一番,就起身开始锻炼恢复行动能力。 看样子双吉县的医生似乎能力还在,对他身体的判断没有什么错,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边恢复边休息,等到了晚上后,胥书良已经可以流畅地慢走了。 看到胥书良恢复了行动能力,李菡萏这才给胥书良带来了换洗衣物,那是他寄放在缆车出口的行李。 而李菡萏连这都能搞到,让胥书良对于李菡萏背后的势力有了更多的信心,至少他不太害怕在李菡萏背后势力的保护下,自己还会被凶手追杀。 走下楼后,胥书良发现在房子的一楼大厅,一整面墙都是一个神龛。 他知道,这是一些南方房屋的传统,堂屋里都会放置祭祀神的神龛。 他知道的,在益州省,那里的人们就会在堂屋放置家神神龛,在天地君亲师位下面供奉土地婆婆的神像。 但是李菡萏家的这个神像有些奇怪,居然是一个持剑的神。 这个神的身上蜿蜒盘曲着一只巨大的蜈蚣,此时肌肉虬结的神睁着自己的第三只眼睛怒视缠上手臂的蜈蚣,另外一只持剑的手做出要斩下的姿态。 “这是什么神?二郎神吗?”胥书良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个曾经叫做蜈方古国的文明的祖先之一,天眼虎方。传闻他的第三只眼有着可以目视千里,窥破虚妄的能力。也有传闻,双吉县中心的那座摩云山,曾经就是天眼虎方的配件。” 李菡萏平静的回答,让胥书良以为 这个神就是在双吉县普遍存在的风俗,所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李菡萏走出了家门。 游荡在双吉县古朴的夜色中,胥书良这才第一次真正领略了双吉县的景色。 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太古朴了。 是的,在帝下之都电力已经完全覆盖的情况下,双吉县城区内的一些房子都没有电线,只能点灯。 不过李菡萏带着胥书良去的地方肯定会通电,她带着胥书良左拐右拐,来到了位于县中心偏南的歌舞厅。 其实整个双吉县的布局很简单,以正中心的摩云山为圆心,摩云山山脚北面是行政区域,南面是娱乐区域。 再往外面,就是城区的居住区域,最外面就是农村。 整个双吉县只有两个半娱乐场所,一个是歌舞厅,一个是挨着歌舞厅的小广场,广场半边是餐厅,半边是步行街。 最后的半个是县文化大楼,那里有着双吉县博物馆,还有许多晚上闲适下来的大爷大妈们,搭起一张桌子,几张椅子,打打小牌喝喝茶以此乘凉,主打一个惬意。 走进双吉县歌舞团,这是一个很大的三层建筑,一楼是大厅和厨房库房,二楼则是小型包厢,三楼是包厢,还有一个稍小一点的四楼,那里是管理层办公室。 跟小弟们打了个招呼后,李菡萏就带着胥书良直接去了四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李菡萏敲开门后,胥书良发现里面正坐着一个娇艳风情的中年女子,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枕着桌面摇着半杯威士忌,偏着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看到是李菡萏来了以后,符雪红立马换了一脸笑容,放下了雪茄和酒,起身和李菡萏抱了起来转着圈。 等到两个女人寒暄够了,李菡萏这才介绍起两人。 “雪红姐,这是胥书良,一个普通的旅客。” “胥书良,这是符雪红,雪红姐,我当妈妈看待的长辈。” 闻言,胥书良赶紧伸出手和符雪红握了握松开。 随后不忘奉承一句:“雪红姐你好,真没看出来您是李菡萏的妈妈辈人物,我觉得你就是李菡萏的姐姐,也是我姐姐。” “哈哈,真是滑头。小胥是哪里人啊,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旅游?” “雪红姐,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现在住在帝下之都,不过我爸爸是双吉县人。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爸爸死了,想要再见一见当初爸爸他的朋友。”胥书良赶紧答道。 一听到胥书良的回答,符雪红像是想到了什么。 “姓胥?从双吉县去了帝下之都?你爸爸和胥红旗是什么关系?” “我爸爸就是胥红旗啊,我是他抱养的孤儿。这次我回来,就是因为他去世了,我想要让我爸爸叶落归根,准备先和他的旧友们通个气,找个时间在双吉县办一场葬礼。 雪红姐你既然认识我爸爸,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 胥书良一听到符雪红叫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瞬间就激动了,看样子自己的父亲和双吉县最大的势力真的有关系。 但是他留了一个心眼,他没有说自己的父亲是被人谋杀的。 闻言,符雪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思索带来的收缩,随后她笑着解释。 “哈哈,我也不认识你爸爸,我是因为老爷子经常提起你爸爸,才知道他的。我跟随老爷子的时候,你爸爸已经去帝下之都许久了,所以我和他根本没见过面。 真要算朋友的话,你爸爸和老爷子确实 是一对好哥们。 这样,我打电话问一下老爷子,看看他还认不认识双吉县内还有没有胥红旗的好朋友。” 说完,符雪红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老爷子那边的电话。 “喂?叫老爷子接电话。” 等了一段时间以后,符雪红柔声细语地说道:“老爷子,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胥红旗啊,还记得吗? 他最近好像死了他的儿子从帝下之都过来了,现在住在菡萏这个丫头那,说是要联系胥红旗的老朋友们一起办一场葬礼。 你看,双吉县还有胥红旗的其他朋友吗?” 一会儿,符雪红将话筒递过来给胥书良:“老爷子要和你通电话。” 接过话筒,胥书良一听,话筒那边就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胥啊,我倒是在信里听红旗提到过,他有个读医生专业的儿子,还说打算等你毕业了就让你回来在县医院工作。 一晃过去,都这么多年啦! 要我说,胥老头就是脑子呆掉了,好好的帝都第一医院的学生,来双吉县干什么呢? 只是没想到,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居然是他的死讯。 也对,像我们这种老头子,早该死掉了。”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出来老爷子很虚弱,但是他说话很坚定,看得出来是一个硬汉。 “至于你想要找胥老头的朋友,现在双吉县算他还活着的朋友,大概就只剩我一个了?” 闻言,胥书良立马问道:“那我能去拜访一下您吗?因为爸爸好像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我连他在这片土地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话筒那边陷入了沉默,只有虚弱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器的声音在作响。 半晌,老爷子拒绝道:“老咯,其实我现在也住在特护病房里,医生要求杜绝探望。 胥小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这样,既然千里迢迢的来了双吉县,就替你的父亲在这里好好游览一番,落脚就住在菡萏家。 你想要知道的,胥红旗在双吉县的过去,在双吉县博物馆里都有保留,先去那里看一看。 如果这次我能恢复,从特护病房里出来,我再跟你说当初我和你父亲的故事。” 老爷子说完,没等胥书良问他叫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胥书良只能送回听筒挂回到电话上。 “雪红姐,老爷子说喊我住在李菡萏家,这几天就好好游览一下双吉县,顺便去双吉县博物馆了解我父亲当初的事迹。” “既然是老爷子的安排,那就这样,往前算我们还是一家人。”符雪红一脸热情地说道。 随后她一招手,将李菡萏拉到身边:“菡萏,你也听到了,既然小胥是你的客人,这些天就由你负责招待小胥,他想去哪里游览,你就带他去哪里。” 闻言,李菡萏点了点头,随后就要拉胥书良离开。 “不再唱唱歌再走?”符雪红挽留道。 “你们唱!他肺都震伤了,去唱什么?”李菡萏牵着胥书良头也不回朝楼下走着。 回到家里后,李菡萏给胥书良又做了一顿素斋后,这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起床后,胥书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双吉县博物馆。 于是李菡萏带着胥书良来到博物馆后,就要与他告别。 “诶,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这博物馆我小学中学高中,一共十二年,年年秋游都看,里面每张照片我闭着眼睛都能描述出来,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这博物馆估计对你们帝下之都的人来说比较新奇,你就慢慢看。 我这边还有事,我要拍宣传双吉县旅游的视频。 对了,你就是帝下之都人,待会你看完就回家等我。 晚上我收工以后,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拍的视频怎么样,以一个帝下之都人的立场帮我批判一下。” 说完,李菡萏把钥匙丢给胥书良,就转身离开了。 “对我这么放心吗?就把 钥匙交给我?”胥书良喃喃道,这才走进双吉县博物馆。 他发现这个博物馆的展品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发生在八十年前,在双吉县爆发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一战,大日皇帝白清羽以六千步枪线列方阵兵和追随他的八位超凡者为先锋,将南下的二十万八旗骑兵截堵在了双吉县。 大日皇帝用惨痛的代价拼光了庆朝最后一点儿关外家底,使得庆朝的绿营兵们没有了跟着八旗天兵打顺风仗带来的气势加成。 以此战,奠定了庆朝愈弱,义军愈强的军事力量对比。 “妖星入日,凌迫紫薇。南宫第一,为王前驱。白家九虓,扬武乱国。岁在甲寅,天下大吉。” 以一句谶言,开启了自己改朝换代的宏大叙事。 …… 白清羽站在形似剑的摩云山的剑萼处,看着下前方被浓雾覆盖的一线天。 脑海里回想着八年前,自己流落到双吉县这个不算太坏也不算太好的贫瘠县城的时候。 当时他和自己的八个兄弟刚刚结拜,但是他从不掩饰自己要覆灭庆朝的决心。 “大哥,为什么你就笃定将来会在双吉县开启覆灭庆朝的第一步呢?毕竟再完美的谋算,也不可能算得到许多年后不确定的事情。” “七弟,双吉县可不是烂地方,在我看来这个牢笼可是一等一的福地。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算到他们会去哪里呢?既然庆朝军队等闲不会进来,那么我们想尽办法让他们进来不就行了? 优秀的军事家,可不会追求和敌人堂堂正正的比斗,那是擂台不是战争。 用尽我们的一切手段,引导敌人用他们的弱项来和我们的强项对拼,这才是一个军事家该有的素质。” 第74章 参观双吉县博物馆 (本章推荐bg:三叔——刘烨溦) 双吉县博物馆展示的,都是当年有关于那场一线天血战的文物。 有武器,有军旗,还有反应当年战争的画作和照片。 或许是因为超凡能力更加酷炫的原因,靠近大厅门口的主展览文物都是有关于当年八位负责截堵一线天的超凡者的。 其中的c位是外号叛道僧的八戒大师,是他一个人在一线天外堵住了八十万绿营军队半天的时间。 从大厅一进门,就能看到八戒大师三头六臂,作愤懑状的威严雕像。 雕像做了等比例缩减,结合雕像中一线天背墙的高度,看得出来当时八戒大师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五十多米,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龙伯巨人。 而在雕像脚下的普通人军队,就像是一个个人头攒动的蚂蚁一般。 在大厅雕像的左边,还有一位一脸开朗,笑得风光霁月的雕像。 那是八十年前,叛出师门的长空箭道当代大师兄柳长空。 在八戒大师力竭身亡后,一线天毒雾即将消散之际,他三箭将自己带到绿营中军正上空。 下坠时借着太阳光的掩护,狙杀了七位绿营标总,有效地摧毁了绿营兵的指挥系统,最终死于乱兵之中。 八戒大师的右手边,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杀手十七,雕像上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时刻隐藏在雾中。 他在一线天毒雾消散前,献祭自己为那场二十年难得一见的遮天狂雾,再续了一个小时的天命。 正是有了这一小时,一线天另一边的线列步枪方阵才能完成对二十万八旗骑兵的围杀。 八位豪侠都有属于他们的雕像,因为他们在这场战争中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少了他们的每一个,大日皇帝在双吉县围杀一半八旗骑兵的计划都将破产。 而其中七位都确定死亡,可以说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铺就了战争的胜利,所以把他们放在大厅的c位似乎也没问题。 看着看着,胥书良就走到了最后一座雕像。 那是一个隐蔽的草丛,用山藤树叶勾勒出了一个隐晦的人形轮廓。 除此以外,整个雕像中最亮眼的,就是那根探出树藤叶丛的白绿色枪管。 白枪客,八位豪侠中最神秘的那个,也是有记载唯一活下来的豪侠。 虽然在一线天血战之后就鸿飞冥冥,但是在几十年前,大日皇帝西巡周山时,再次得到了白枪客的帮助。 所以只有这个雕像,只有探出来的一个枪管,因为修建双吉县博物馆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人见过白枪客的样子。 或许只有当初的其他七位豪侠,才能说出来白枪客年轻时青涩的真容。 也是为了弥补没有完全雕刻出白枪客真容的遗憾,在离着白枪客雕像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展柜,里面展示了当初白枪客遗留在战场上的一颗狙击枪子弹。 突然,胥书良前进的脚步停住了,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半熟人。 “周巡捕,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胥书良对着站在白枪客子弹前面端详的周余臣打招呼道。 闻言,周余臣转头,看到胥书良,有些像是被抓住磨洋工的员工一般,尬笑了一下。 但是他马上就想到,虽然自己找的借口是去办其他案子,但是自己确确实实是来查胥红旗被杀一案的,所以算不上自己磨洋工,那么他就不用对胥书良感到愧疚。 于是他立马正色,也跟胥书良打招呼道:“确实挺巧的,我追的那个案子线索也指向这里了,所以你来这里是带父亲落叶归根?” “案子还没破,我先来看一看,父亲生前的朋友说,这里记载了许多当年父亲战斗过的细节,所以我过来看看。”胥书良尽量扯出一张笑脸答道。 “博物馆好啊,博物馆好!这里的故事挺可歌可泣的,多经受一下爱国教育也好。”周余臣一下子找不到自己该接什么话茬了,开始有些胡言乱语。 还是胥书良似乎看出来了周余臣的心思不在自己这,于是他转开话题:“周巡捕,你要查的那个案子,是什么案子?或许我这里能帮你打听一些线索。” “一个拐卖未成年女生的案子,叫钟莺莺,也是帝下之都人。”周余臣脱口而出。 这时,胥书良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树屋见到的钟莺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女孩就是周余臣要找的人。 于是他说道:“周巡捕,我好像前几天见过一个从帝下之都的女孩,当时我们是在缆车下面的木屋里见到的。 当时还有两个本地人,应该是死了。 她说她是来双吉县旅游和父母走失了。或许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但是那天我和她在树屋里等雾消散时,我们遭受了袭击,我就和她分散了。 我怀疑,当时是杀我父亲的凶手干的。” 闻言,周余臣点了点头:“胥先生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现在就去跟进,争取找到那个女孩后,在这里就帮你把杀父仇人给逮捕归案。 博物馆是个好地方,胥先生你就先自己逛一逛,接受一下爱国教育也挺不错的哈。” 说完,周余臣招了招手,朝着双吉县外面走去。 他来博物馆,主要是想要找一下有关于蜈方古国的文物收藏,但是这里全部都是有关于当初一线天血战的文物。 在见到胥书良前,他就已经想要离开了,这会胥书良正好给他递了理由。 于是他离开博物馆后,转而去问了一嘴有关于钟莺莺的事情。 他先去找了缆车方面问询,是否有符合钟莺莺形象的人坐缆车下来。 因为缆车门票的昂贵,所以负责出口安全工作的保安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在缆车出口见到过钟莺莺,也就是说钟莺莺是走一线天进来的? 但是走一线天的话,好像不太符合时间啊。 毕竟周余臣就当钟莺莺是被人绑架飞过来的,走一线天在时间上也来不及和胥书良相遇。 所以钟莺莺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沿着缆车直接翻越山脉下来的。 或许他们的目的地,本来就是那个木屋,这样那两个明明知道山里起了毒雾,还要上山在木屋里待着的本地人,其目的就值得怀疑了。 虽然周余臣不知道这两个本地人是什么人,但是他知道两个大活人死了,他们的亲戚朋友肯定要找。 那么自己只需要确认一下,那天往那座木屋去的人是什么人就能锁定两个本地人的身份了。 于是周余臣又去找了那座木屋,试图找到几个必经的路口,找到那天目击上山者身份的目击者。 结果还真让周余臣找到了,他从几个当地农民口中得知,当天晚上,歌舞厅的人来山上看过。 那么那两个人是歌舞厅的人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而歌舞厅的人故意去缆车线路旁的小木屋等待,而被绑架的钟莺莺的前进路线也和木屋相近。 所以是歌舞厅的人要绑架钟莺莺? 周余臣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虽然有些牵强,纯粹靠直觉。 但是对于一个神探来说,他的直觉本来就已经贴近真相,那是他的经验本能在告诉他就该这么想。 于是周余臣打算先调查一下这个歌舞厅,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们确实是策划绑架钟莺莺的幕后黑手。 已知双吉县存在大问题,黑白两道似乎存在媾和,人口结构在经济贫苦的情况下还能维持正常。 周余臣只能猜测,用来填补这份不正常流失的人口,只能是通过 非法手段来的。 也就是说,在双吉县实行拐卖事业的黑恶势力和双吉县官方有勾结。 谋杀胥红旗的凶手,熟知胡八一教授的未公开发表论文,笃定双吉县就是蜈方古国旧址,在双吉县官方有着非同一般的能量。 一个小小的双吉县,总不可能出现两个可以和官方媾和的黑恶势力? 所以绑架钟莺莺的团体就等于谋杀胥红旗的黑手。 周余臣被自己的推理惊到了,真是有些牵强全靠猜。 但是他觉得,或许凤凰座在给自己安排掩饰的任务时,通过欧若拉计算可能真的觉得这个结果是最大概率的情况。 那么自己先去调查一下歌舞厅,或许就能查出真相是否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另一边,胥书良略过了八位豪侠的展览,朝着博物馆深处走去。 那里,就主要展览的是线列方阵步枪兵们的文物。 严格来说,一线天血战时,参加的所有士兵都是大日皇帝的学生。 当年大日皇帝沦落双吉县时,就购买土地,兴办学堂,教授人们文字和数学。 他就是在一年年的扫盲中,感染广大困苦农民成为自己的信徒,以此为基础建立农会,斗倒地主,最终成为双吉县的无冕之王。 而胥书良的父亲胥红旗,就是当年首批为大日皇帝耕种土地的佃农的儿子,也是大日皇帝兴办学堂的第一批学生,红旗这个名字,就是大日皇帝帮忙取的。 胥书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张古朴模糊的老照片,上面的留款是《兴汉小学堂第一届毕业纪念》。 照片上胥红旗和几十个同学们一起围着白清羽站着,其实都是青少年。 胥书良觉得这张照片充满了昂扬的希望,哪怕因为简陋的成像,他甚至看不清楚自己父亲的面孔,只能通过文字介绍找到自己的父亲。 但是他从那张照片上,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看到了燃烧的希望。 越过照片,展览的是步兵们的武器,那是一柄柄老旧的火铳,唯一算得上是有技术含量的,就是定装的纸质火药和铅弹。 许多年后大日皇帝曾经说过,当初其实是可以锻造燧发火铳的,但是因为火石难得,最终还是向产量妥协,全军列装的是火绳枪。 一块满是裂纹的木质枪托,上面是铁锈斑斑的枪管,装着连尖头都算不上的三棱军刀,用一圈一圈麻布裹住。 寒酸,就是胥书良对这柄枪的全部印象。 自己的父亲,当初就是举着这样一把枪,和六千多同袍上了战场? 当初站在一线天时,自己的父亲在想什么? 胥书良试图带入到父亲的故事里,他难以想象出一个人在明白自己敌人数量是自己四十倍的情况下,还能坦然地端着枪走上战场。 哪怕这二十倍敌人因为浓雾和一线天宽度的削弱,基本上等于露头就死。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会从浓雾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海量的敌人,骑着比人都高的奔马,如潮水般朝着自己冲击而来,他就没有任何勇气站在这样的敌人面前。 但是他的父亲这样做了,他和自己的同袍们,用血肉铸起了钢铁般的防线,将所有进入到一线天的八旗骑兵全歼。 在步枪展柜的后面,是各种反映一线天血战的雕像群。 遍地的残肢,马匹尸体,四处乱插的兵器和军旗。 与混乱的八旗骑兵相对的,是整齐的线列方阵步枪兵。 在连续雕像中,双方不断地减员,不管是八旗骑兵,还是持枪步兵,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 但是那些步兵们都维持着整齐的队列,由一个骑着马的吹号员不断地规训着队列,吹号员的身后则是一个同样骑着马敲着鼓为其打着拍子的后备吹号员。 在上一个吹号员因为中箭死掉以后,后面的后备吹号员立马丢掉大鼓,掏出军号继续吹了起来。 胥书良用手隔着展柜,抚摸着那个接替前者吹号的吹号员。 那就是自己的父亲?作为吹号员,比其他人更加手无缚鸡之力,因为他的双手除了军号就是军鼓。 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战场,跟着部队朝着凶猛的敌人对冲。 当时自己的父亲,他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胥书良突然感觉有些不公平,他的鼻子有些红了。 诚然,八位豪侠确实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从中间拦住了整个大军,奠定了胜局。 但是歼灭八旗骑兵的主力,是六千多名步兵,付出了生还者不足三百人的代价才完成了大日皇帝的战略构想。 所以这场传奇的战役,究竟是那些超凡者完成的,还是父亲这般的普通人完成的? 是超凡者创造了历史?还是普通人创造了历史? 第75章 不公平 不公平! 胥书良突然感觉鼻子一酸,他的父亲为什么要被放在后面? 明明一线天血战的决胜手,是这些牺牲了近乎九成的士兵,但是博物馆最黄金的位置,却只会展览八个超凡者。 是,他们也接近死完了。 从理智上讲,展览八个超凡者的事迹更能吸引人,如果让他胥书良来当博物馆的管理人员,也会出于运营考虑,选择在最显眼的地方展览八位超凡者的雕像。 八大豪侠,多么有噱头的称号。 八个超凡者独自迎接一百万大军,被前八十万后二十万前后夹击,哪怕拼光最后一丝灵力,也要维持住战线。 又是多么悲壮的传奇故事,哪一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有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也能拥有如此拉风的战绩呢? 但是凭什么? 仗?他父亲也打了!功劳,他的父亲也有一半! 凭什么他的父亲,不能是博物馆里的主角呢? 胥书良逛遍了整个博物馆,和将八大豪侠的事迹讲述得历历在目的各种展品相比,有关于线列方阵步枪兵的展品,全部都是集体展示。 他的父亲,也只能在某个雕塑占据小小的一角,和其他士兵们共称“步兵们”。 可是他的父亲有名字,还是大日皇帝给取的,他的父亲叫胥红旗。 他是多么希望可以看到一座单独的雕像,上面是他父亲年轻的面庞,一脸坚毅地看着前方,吹响手中的军号。 胥书良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爷子说讲不出来和父亲有关的过去了,因为他们的过去根本就没有详细地记载过,他们出现在历史上最多的代称仅仅是士兵们。 本来,胥书良因为对父亲的愧疚,出于补偿心理,对双吉县的改观又低劣了几分。 于是胥书良又有些意兴阑珊,他开始觉得还是赶紧跟老爷子他们摊牌,麻烦他们留意一下父亲过去结仇的敌人,然后自己就回帝下之都去。 双吉县,一个全国贫困县罢了,充斥着让他厌恶的低劣格局。 胥书良匆匆回到李菡萏的家后,一进门他就听到了李菡萏的嘶吼哭声。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李菡萏上次为了拍视频,前往木屋时遇到了胥书良,为了救他,这几天都陪着胥书良,自然是没有时间去拍新的视频。 所以今天她是很着急地要出新一期介绍双吉县景观的视频,她急急忙忙地拍完,又急急忙忙地剪好上传。 但是第一条评论,就让李菡萏破防大哭。 第一条评论写的是“也就一般,不如去看隔壁仙女子柒拍的,去万国街老莫家吃生菜花了200元的视频”。 于是李菡萏也跟着去搜了评论说的那个视频,里面是另外一个来自益州省的up主仙女子柒,跟着帝下之都的粉丝建议,去了万国街的一家据说很好吃的高端餐厅老莫。 当时仙女子柒翻开菜单,发现在小菜上面有一份价格为287一份,另加百分之十五服务费的生菜沙拉。 当时仙女子柒还以为是什么用生菜为主料,名字只是恰好叫沙拉的特殊菜肴,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了一份。 结果侍者果然推出一车的生菜,让仙女子柒选了一颗。 当时仙女子柒已经比较懵了,她不太理解二百八十七一份的生菜沙拉,只用一颗生菜就能做好吗? 那这个主厨的手艺,岂不是就占了二百多块? 结果仙女子柒选好生菜后,根本没有什么主厨,只是由侍者将生菜一片一片摘下来直到菜心部分,挤上凯撒沙拉酱和鸡蛋碎、面包糠就可以食用了。 从视频里,可以看得出来仙女子柒也是有些被惊吓到了,二百八十七加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的生菜沙拉,原来真的只是一份生菜沙拉啊。 随后他们又点了两客牛排,以及两份甜点。 最后计算账单时,居然花了一千八百多块。 其实到这里,李菡萏也只是有些吃惊,她有些不太能接受为什么网友一定要将自己的视频和这个视频作比较。 但是仙女子柒在视频末尾的最后一句话,成为了击碎李菡萏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顿饭确实有些贵了,说真的,我感觉在帝下之都用的不是钱,而是另外一种叫做帝币的东西,存在汇率的。 像我们益州人,可能吃这一顿,就是一个月的工资花出去了。” 李菡萏知道,这是仙女子柒在吐槽帝下之都的一份生菜太贵。 但是李菡萏仔细回想了一下,计算后却发现,在双吉县,很多人可能一年连一千块都赚不到。 老莫餐厅的一顿饭,顶益州省普通人的一个月工资,更顶双吉县一个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这个时候,李菡萏突然明白,那个评论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他在嘲讽,嘲讽双吉县和帝下之都和益州省,都不是同一个世界。 是什么,让李菡萏起了错觉,居然会奢望用双吉县那根本没有独特性的旅游资源,吸引其他地方过来旅游的? 人们就是把自己的血汗钱贡献去吃一份几百块的智商税生菜,也不会用来游览双吉县。 李菡萏明白,这才是血淋淋的事实。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所以李菡萏崩溃了,她崩溃地哭喊。 凭什么?这根本不公平! 那什么生菜,在双吉县种起来根本不用成本,别说只取用菜心外的那部分,几百块甚至可以让她从几百颗生菜中给选一片最甜的生菜用来拌沙拉。 她还能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腔,以一个完美侍者的身份向游客们提供服务不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所以凭什么?凭什么要在那种地方,消费那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一份生菜沙拉? 反正都是撒钱,为什么不愿意撒给双吉县? 比起帝下之都里的这爷那爷,双吉县更需要这些钱! 所以当胥书良回来后,他听到李菡萏狂暴地怒吼不公平。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上了楼,试图问一下是什么让李菡萏暴怒非常。 结果看到胥书良,李菡萏一想到胥书良帝下之都人的身份,就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猛拍胥书良,让胥书良不得不伸出双手抵住抵挡不算很重的攻击。 发泄一番后,李菡萏突然停下了动作,凄凉地倒下,屁股戳在沙发上。 她看向胥书良,问道:“我们只是想要赚你们的钱,我们有什么错? 每一年都说双吉县是全国贫困县,,给大日皇帝丢脸了。 都说这里是帝国事业的,不该挂着一个贫困县的名头给帝国抹黑。 但是每年求爷爷告奶奶,还是一份多余的钱都不愿意拨款。 修路是没空的,补贴是缺失的,政策是没有的。 既然可怜我们,为什么不给我们钱?” 面对李菡萏的灵魂拷问,胥书良突然再也恨不起来双吉县。 是啊,如果是一个年年都在全国贫困县名单上的地方,它已经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在努力挣脱泥潭了,自己又凭什么因为它挣脱的姿势不像自己预想的那样,而去迁怒呢?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帝下之都人,双吉县这些年经历的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双吉县? 或许这就是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回来的原因,在父亲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双吉县。 作为一个老兵,他唯一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军队 教育,他唯一知道的至理,就是人多力量大。 他或许想到的是,只要所有从双吉县出去的人,都让自己优秀的后代返回家乡,那么又何愁不能将家乡发展起来? 但是从计划的第一步,自己这里就出了岔子,他并不想要返回双吉县? “父亲,我曾经也是你振兴家乡的希望吗?” 胥书良的心愧疚地低落在以往的回忆中,不敢面对李菡萏的质问。 但是很快,他就被解脱出来,因为李菡萏的家门被敲响了。 依然是昨天来的那个小弟,他上门告诉李菡萏,老爷子要她马上前去摩云山顶别墅。 小弟看到胥书良也在,于是又说到,老爷子吩咐如果胥书良也在,那就一起去。 于是胥书良也迷迷糊糊地跟着李菡萏他们,在大半夜朝着摩云山顶爬去。 摩云山顶,符雪红给老爷子打来了电话。 “老爷子,你又何必着急呢?我们的人已经抓到新圣女的踪迹了,仪式总归是要在新老圣女的共同合力下,才有更高的成功率。 咱们毕竟和新圣女从来没有相处过,又怎么能保证新圣女会听我们的话?” “不公平!凭什么其他地方可以冠冕堂皇地坐视双吉县的贫穷,凭什么大日皇帝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明明他只要回来一次,双吉县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现在我们要自己解决问题,他又凭什么还要派人来阻止我们? 雪红,不是我着急?那个从帝下之都来的巡捕小子,已经快要摸到我这边了。 趁着我这条老命还有点儿用,仪式必须立马举行,新圣女抓到再说!” 符雪红很吃惊,老爷子今天说话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看样子有些回光返照。 是了,就像是临死之人回光返照前会生龙活虎一段时间一样,于是符雪红明白了老爷子的决心。 她建议道:“那么老爷子你就开始,我会立马往摩云山上赶来的。” 说完,符雪红吩咐手下倾巢出动,务必要在明天找到钟莺莺,随后带着几位小弟就朝着笔直插入云霄的摩云山顶赶去。 挂断了电话,老爷子转头看向身旁的医护人员点头示意。 于是几位医护人员拿来好几针类似肾上腺素的药剂,用来激活人体的行动能力,给老爷子注射进去。 随后又拿出一颗添加了,提取自亚马逊雨林特产——血兰元素的天王保命丹给老爷服下,这颗丹药会保证老爷子接下来一整天的旺盛行动力。 这注射虎狼药剂的代价,则是等到二十四小时过后,老爷子必死无疑。 感受到从身体里涌出的力量后,老爷子久违地感受到了些许轻松。 他对着手下吩咐道:“去取我的衣服过来。” 不一会儿,手下端来了一套保养得当,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很陈旧的军装。 在手下和医护人员的帮助下,老爷子穿上了笔挺的军装。 虽然因为肌肉萎缩,那军装显得有些宽松,但是绝没有让人觉得老爷子穿着军装不伦不类。 照着镜子,老爷子理了理自己头上的军帽,抄起军号系在腰上,独自走向别墅外。 如果不是周余臣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双吉县巡捕局长的嘴巴里问出了他在双吉县黑白两道的地位,锁定了他和歌舞厅之间的联系,他是想要等到钟莺莺到手再开始计划的。 如果不是他在胥红旗的提醒下,阅览了胡八一教授的论文,同时真的在摩云山挖掘到了有关于蜈方古国的遗迹,他也不敢相信,双吉县居然就是蜈方古国的起源。 最开始,双吉县是只有一个盆地的,是一只巨大的蜈蚣的老巢。 直到很多年后,人类迁徙繁衍,迈过高山走进了双吉县定居,才有了最初的蜈方古国。 但是那个时候,因为盘踞在双吉县山脉上的蜈蚣古神,双吉县很难再有新的人口补充,一切的人口增长都要靠最初进入双吉县的那部分人自由繁衍。 十几代下来,整个蜈方部落家家户户都是近亲,每一次男女结合都是近亲婚姻,他们的孩子也会遗传各种各样的遗传病,或者变异出不好的形状。 蜈方部落的人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双吉县,但是那样做的人总是尸骨无存,毕竟有蜈蚣古神盘蜒在山脉上,加上时不时泛起的毒雾,根本没有人出得去。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蜈方部落这个族群终于在亿万次的变异中,得到了一次良性变异。 一个名为虎方的男婴降生了,他天生就有外露出来的第三只天眼,觉醒了天眼异能,让他可以轻松地识破迷雾,可以翻越山脉外出求学。 当虎方再次出现在双吉县的天坑中时,他已经学成归来,用一柄巨剑将蜈蚣古神狠狠镇压,并且将整个双吉县变成了自己的道场。 在双吉县,天然就拥有可以刺激天眼觉醒的灵气混杂其中。 第76章 祭祀 在天眼虎方的设想当中,他其实是想要以争斗中斩穿山脉的九条缝隙为基础,将整个双吉县外的山脉破开几个大口子的。 但是因为镇压蜈蚣古神耗费了太多的力量,加上蜈蚣古神本就底蕴深厚,哪怕天眼虎方天纵奇才,外出修行几十年就已经抵得上蜈蚣古神漫长岁月下积累的力量,也只能做到镇压蜈蚣古神。 当天眼虎方在勉强镇压了蜈蚣古神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力竭而亡了。 于是整个双吉县就变成了一个崇拜天眼之力,但是因为蜈蚣古神还活着,最后转而开始崇拜承载天眼力量的蜈蚣古神的文明。 因为虎方的力量遗留,所以这种错误的崇拜还是能够让当时的蜈方古国歪打正着地觉醒大量的天眼异能,繁衍出了蜈方王族。 后续因为蜈方古国朝南迁移,离双吉县越来越远,以至于空气中有关于天眼属性的灵气越来越少,导致蜈方古国觉醒的天眼王族越来越少。 最终,他们不得不继续猛烈地祭祀蜈蚣古神,越是没有反应,就越是虔诚,甚至通过臣服北方的商文明,试图让商朝贞人大巫帮助他们更好地祭祀蜈蚣古神。 但是祭祀错了,又怎么能够得到正确的力量,所以最终蜈方古国终究无法维持足够的天眼王族数量,最终被其他部族兼并,淹没在了历史浪潮之中。 有关于蜈方古国的前因后果,其实是胥红旗告诉老爷子的。 这些资料,包括在双吉县可能存在的蜈方古国的遗迹,都是胥红旗找来的。 甚至胡八一教授有关于蜈方古国迁徙路线的研究,也是胥红旗作为笔友和胡八一教授沟通后开启的研究方向。 胥红旗的想法很正派,他是想着如果能够在双吉县发掘出完整的蜈方古国遗迹,那么就能向上面申请下来更多的,用于旅游业开发的财政支持。 到时候双吉县想要修路就修路,想要修博物馆就修博物馆,有了路,旅游业发展就指日可待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为双吉县以后可能爆发的旅游产业作铺垫,包括请求胥书良返回双吉县工作,也是为了保障双吉县今后的医疗能力。 但是老爷子并不认同胥红旗的想法,原因很简单,离现在不过八十年的八大豪侠没人看。 难道他们的故事不够吸引人吗?还是他们的能力不够酷炫? 离得近的超凡事迹都没法吸引别人克服道路困难前来旅游,漫不说双吉县挖掘出了蜈方古国的遗迹,就算明天考证出了双吉县就是商朝时期的盘武城,又有什么用呢? 老爷子觉得大力推动双吉县是蜈方古国之源的宣传方案并不靠谱,于是他转而寻求其他可以带动双吉县旅游产业井喷的着力点。 这些年,在胥红旗和胥书良较劲的时候,老爷子还真的找到了一点儿,自以为可以撬动整个双吉县旅游布局的支点。 他觉得什么历史古迹根本没有什么大用,就算里面夹杂着超凡因素的传奇色彩,甚至在双吉县地下还有被封印着的蜈蚣古神。 但是没有用,时间太久,没有任何超凡事迹显现,哪里会吸引游客呢? 一定得有真正的超凡力量,可以让游客们身临其境地体验一番,才能吸引游客们前来旅游。 和胥红旗一样,老爷子也盯上了蜈方古国,但是不是盯上了蜈方古国的遗迹,而是天眼虎方的力量。 因为天眼虎方的封印,时至今日,双吉县依然算作是天眼虎方的道场,所有觉醒了天眼异能的人,天然会被双吉县的灵气所亲近。 天眼异能越强,被亲近程度也就越高,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凭借精神,就能影响到整个双吉县。 于是老爷子就想到,如果自己能够培养一个天眼异能者,作为沟通双吉县灵气的钥匙,是不是就能获取整个双吉县的超凡权限。 随后他再利用各种仪轨,借助当初天眼虎方的封印,在双吉县布置出一个永续存在的阵法,以此来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 人们不是羡慕超凡吗?那么就来双吉县,这里可以零距离地接触超凡力量。 和胥书良追寻蜈方古国遗迹一样,当老爷子开始打起天眼虎方的力量以后,他就开始利用自己深耕双吉县黑白两道的能量,追寻有关于天眼虎方的任何信息。 首先是觉醒了天眼异能的孩童,这是老爷子追查的重点,他首要的目标是右拐培养一个身上流着蜈方王族血脉的天眼超凡者,这样这个超凡者才能和天眼虎方更亲密一些。 当然,早期因为技术原因,总是有右拐错了的。 拐回来总不可能放回去,只能就地消化,于是阴差阳错间老爷子居然解决了双吉县持续几十年的人口外流问题,也彻底绑架了整个双吉县。 就这样寻找了十几年,在二十五年前,还真的让老爷子找到了和天眼虎方有关的重要线索。 天眼虎方外出学艺,几十年后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王者归来,其爽文程度直逼现代的年度畅销榜网文。 但是他学艺,究竟是去了哪里学艺? 各种各样有关于天眼虎方的民间传说中,都没有记载。 不过最终,二十五年前这最后一块迷雾拼图还是让老爷子找到了。 在商朝中古时期出土的好几块的甲骨文上,都有王上杀俘祭祀,询问天神和祖先,南方有国名方试图归顺,接纳是否吉利的卜辞。 到了商朝中后期,也有这样的卜辞,王上献酒祭祀,询问南方一个名为方的古国归顺,接纳是否吉利。 很多史学家都认为,这是南方蜈方古国降而复叛,叛而再降的证明,也是佐证商朝对南方的实际控制在盘武城崩溃后走向消散的有力证据。 然而事实上却是,第一次献上降表的,仅仅只是逃出了双吉县的天眼虎方,他自比部落首领,企图通过臣服,请求商王帮助他消灭蜈蚣古神。 不过商王并没有同意,而是准许天眼虎方在都城学艺,在其武功大成后,更是为其打造了一柄由青铜铸造而成的神兵利器,助天眼虎方镇压蜈蚣古神。 而第二次降表,则是迁徙出了双吉县,已经彻底变味的蜈方古国,贪图祖先的力量,试图向自己的宗主国献媚,让商王帮助他们找回祖先的力量所作出的功利选择。 当时的商王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真的帮助蜈方古国锻造了一尊可以通过祭祀沟通蜈蚣古神的青铜鼎。 只是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就算有宗主国的帮助,蜈方古国也没法从自己的仇人身上得到祖先的力量,最终只能带着商王的恩赐消失在了历史浪潮之中。 蜈方古国或许因为身在庐山的原因,不知道古早时代的祖先虎方和蜈蚣古神的爱恨情仇,但是商王应该是知道的。 他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大的力气,帮助蜈方古国做无用功,这至今还是一个谜。 埋藏在新干商朝大墓的蜈方王鼎,老爷子搞不到,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鼎上记载的信息,那些以铭文形式浓缩的祭祀步骤。 穿戴一新的老爷子,一个人站在了摩云山的山顶平台,其实这里是商王送给天眼虎方的那柄青铜剑的剑柄底面。 为了今天的仪式,老爷子早就在平台上面钻了一个大孔,穿过土石直抵摩云山本体的青铜剑柄。 等到李菡萏他们爬到山顶后,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示意李菡萏站到他的身后。 仪式最重要的两个人就位以后,老爷子挥了挥手,手下开始搬来大大小小三百个罐子,按照在地面上勾勒刻画的仪轨摆放起来。 随后是老爷子身前的大坑,手下们搬来了一箱箱骨灰倒进大坑之中,又在坑前摆上了一个青铜祭台。 胥书良看到那些手下们摆放的一个个罐子,里面放置的松子大小肉球,学医的他立马就想到了松果体,进而联想到了自己父亲的伤口。 一瞬间,他就想要冲上去找老爷子理论个明白,但是却被几个手下给压住动弹不得。 老爷子注意到了胥书良的动作,他笑着安慰胥书良道:“孩子,我知道你想要质问我什么。但是你只需要看着就好,这仪式虽然你父亲并不赞同,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死,其实是默认的。” 说完,老爷子转身不再理会胥书良,而是从青铜祭台上,举起一卣陈年鬯酒。 这是当初他彻底理顺天眼虎方与蜈蚣古神的爱恨情仇,计划利用他们的力量后,收集上品的黑黎酿造的。 随后老爷子开始念起了祷词,引导四周的灵气以自己为通道,灌注进手中的鬯酒。 他把自己当做是祭祀用的祭香,引导灵气灌注的过程,就是炼制自己的过程。 是的,老爷子并不是这场祭祀的祭司,在商人的祭祀流程中,他扮演的角色更像是那个要被献给天神和祖先享用的奴隶人殉。 在这场祭祀中真正扮演贞人角色的,是李菡萏,她正是体内流淌着蜈方王族血脉的天眼异能者,是老爷子耗尽人力物力物色出来的圣女。 所以当老爷子将祷词念完,完成了和手中鬯酒一体化的过程后,由李菡萏接替老爷子继续念起了祷词。 在商朝的祭祀观念中,天神和祖先其实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只是因为人类视线的局限,他们看不到天神和祖先。 所以商场重视人殉和酒殉,因为他们真的认为被祭祀者可以喝到吃到他们的祭祀。 也正是在这样的观念下,商朝人虽然也有天界的概念,但是更多的,那是类似于一个可以容纳灵魂的现实空间,是所有人死去后都会去的地方。 此时的李菡萏,正念着祷词跟冥冥中的天眼虎方残魂沟通,想要通过祭祀抽取被封印在双吉县地下的蜈蚣古神的力量。 她祈求,自己的祖先天眼虎方赐下力量,使得每一次蜈蚣古神吞吐毒雾时,会让曾经为虎方古国奋战的六千多名勇士短暂复活。 他们会拥有自己生前掌握的雷霆之力,没有任何人敢于正面应对他们的冲击。 只有当浓雾消散后,这些勇士才会消散回到供奉他们英勇灵魂的神龛。 而为了可以容纳他们的力量,李菡萏又请求自己的祖先用六千名勇士其中三百位的天眼为核心,结合他们的骨灰,凝聚出一个蕴含了勇士力量载体的核心。 这个核心,唯有天眼虎方的血脉,才能操纵维护,并且以此作为纽带,定期向虎方祖神献上祭祀。 念完了古朴冗长的祷词,李菡萏作为贞人开始结束祭祀中提要求的环节,开始准备祭司。 她来到因为灌注海量的灵气,已经僵直得失去行动能力的老爷子身后,用手拖倒卣,让里面的鬯酒倒在了坑洞中。 随着一卣鬯酒倒完,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李菡萏看了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念到:“虎方祖神啊,是否是醇美的鬯酒不够获取您的庇佑,那么我将献上祭香混杂着鲜血,与鬯酒一同献上,请您降临恩典。” 说完,李菡萏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绕着老爷子的脖子环割一圈,又对着颈椎斩下一刀。 于是老爷子的头颅滚落到了大坑中,他的脖子开始冒出勃勃的鲜血,如同血泉一般流淌,涌入到了土坑当中,和里面的骨灰以及鬯酒混杂在一起。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奇迹降临的样子,似乎所谓的仪式根本没有任何用。 于是李菡萏再次深吸一口气,她继续吟唱。 “虎方祖神啊?您是否还是觉得祭祀的物品不够珍贵?为了抚平您的怒意,我会为您带来最高规格的祭品。 接下来,我将献上贞人的头颅和鲜血,请您搭配着它们饱饮醇美的血酒。 如果一切都令您满意的话,请您恩赐您的力量,再一次庇护我脚下这片曾经被您的伟力庇护过的土地。” 说完,李菡萏反握匕首,朝着自己的脖子割去。 见状,被控制住的胥书良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喊道:“卧槽,别!” 第77章 兵魂灵球 “卧槽,别!” 不是,介介,阴间到底是有王位给你继承还是怎么滴,你这一言不合就抹脖子干什么啊? 看到救命恩人要死,胥书良下意识地就想要阻止李菡萏,这不仅是因为李菡萏的年纪不大,同样也是因为他胥书良作为一个医生,他的职业道德让他不能坐视眼前有一个年轻人可笑般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至于可能是杀父仇人这类的事情,在生命之绳燃烧到快断的情况下,已经来不及考虑了。 于是胥书良猛地一跳一扭,终于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随后在衣服里一抹,拿出了从帝下之都离开前,购买的野外三件套。 用最快速度将手弩装好,瞄准了李菡萏后,胥书良就发射了。 这一次胥书良可不在乎好不好伤到李菡萏,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瞄准李菡萏手中的刀,他就是冲着李菡萏射过去的。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刚好射中脖子大动脉,那么射中哪里自己都能救回李菡萏,他只需要射中李菡萏阻止她自杀就好了。 砰! 啪! 手中的钢钉刚刚脱离,胥书良就被小弟们扑倒在地,他不得不仰起头盯着李菡萏,试图确认自己是否击中了她。 …… 不公平! 封明旭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难道是上一单蹲在中环大厦上面狙人坏了气运? 当钟莺莺从巡捕局里跑出来后,她一开始也麻爪了,因为她找不到其他有电话的地方,当地人似乎很怕和外界有联系。 她不信邪地走了许多地方,整整一天时间。 电话没有,电脑更是没有,这让钟莺莺根本联系不到自己的父母。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父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的好,对于父母限制自己住在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了。 外出才知世事艰,不愿飞鸿荡云间。 妈沫,想你了,爱你的莺莺。 感觉自己被整个双吉县针对的她,下意识地朝着封明旭租的那架马车走去,好歹那里有个自己认识的人,就算被拐卖了,自己也死个明白。 其实封明旭也在找钟莺莺,当他调查回来发现马车车厢里的那一圈圈断绳,他简直气炸了,他觉得自己被坏女人玩弄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如果周余臣在这里,一定会戏称他是一只可怜的汤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钟莺莺自己找回来啦。 就在封明旭远远地就看到了钟莺莺的身影,准备将其重新控制住的时候。 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几个彪形大汉从旁边冲出来架住钟莺莺就往歌舞厅跑,于是封明旭只得跟上,一路追上去。 等到钟莺莺到了歌舞厅后,很快符雪红就带着钟莺莺一路朝摩云山走去,封明旭自然也跟了上去。 当钟莺莺踏上摩云山的那刻,封明旭在冥冥中就有一种感觉,他的任务完成了,这个时候他回去找个电脑登录天平网,就能兑换天平币。 看样子,符雪红他们就是下达任务绑架钟莺莺的雇佣者。 但是封明旭此时已经彻底疯狂,他全然没有了最开始想的那样,拿完天平币就溜溜球的心态。 耍完劳资就想走?劳资无非陪你玩儿命就是!至少也要远远地放上一枪。 是的,封明旭的彻底疯狂仅限于跟着钟莺莺他们上山,然后远远地给上一枪,然后立马远遁千里。 他确实很愤怒,心中的怨气足够养十个邪剑仙。 但是出于一个杀手的本能,他还是选择了低调,哪怕报复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小命不是。 一枪,已经是他出于愤怒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所以当钟莺莺他们上山后,封明旭也远远地观望最中间李菡萏和老爷子举行的血腥祭祀。 当他看到李菡萏准备干掉自己的时候,他觉得李菡萏应该是这场祭祀的核心。 既然自己只打算开一枪报复,那么就干掉李菡萏!毁掉他们的仪式,就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了。 如果毁不掉仪式,那也没办法,反正自己枪是开了。 只是封明旭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选了带有火焰力量的子弹开枪前,胥书良突然挣脱了压制,对着李菡萏也射了一箭。 导致当他扣动扳机时,李菡萏已经因为中箭晃动了一下身体,这子弹没有击中李菡萏,但是击中了大坑中的鬯酒。 子弹触地的一瞬间,爆裂的火焰瞬间燃起,将坑中的骨灰、鬯酒和老爷子一燃炙烤。 这样的变故也让众人心惊,大家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封明旭所在的方向,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变化还在持续,没有一刻为老爷子被炭烤哀悼,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自地底剧烈涌出的浓白雾气。 浓郁的雾气一下子冲灭了大坑的火焰,也给众人的视线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虎方祖神,原来你喜欢吃大火烤的,你早说嘛! 伴随着浓雾涌出,地上的三百多个罐子一一破碎,里面的松果体悬浮在了空中,朝着大坑落去。 很快,这些松果体被神秘的力量捏合成了一颗瞳孔状的透明圆球。 在圆球成型的一刹那,一个个身穿军服的虚影开始在雾中浮现,那是当初六千多名线列方阵步枪兵们的投影。 仪式成功了!他们真的通过商朝的祭祀仪式,沟通了天眼虎方的力量,将当初的六千人步兵炼制成了兵魂一般的东西。 有了这个,何愁不能吸引游客前来消费? 看到头上的瞳孔圆球,李菡萏痴笑了起来,勉力站起身来要去抓那颗球。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拐来的,说她被洗脑了也好,说她天性软弱也好,后来的她真的打心眼里想要让双吉县变好。 不是通过拐卖维持虚假的平衡,而是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 现在,通往幸福的钥匙已经完成了。 她要伸手去拿圆球时,突然异变发生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后腰一痛,随后就被踹进了面前的深坑。 而在她站的地方,符雪红代替她握住了那颗寄宿了六千名兵魂的瞳孔圆球。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枉我潜伏在这里二十多年,给一个糟老头子当牛做马。”符雪红肆意地笑着说道。 二十多年的目标终于达成,虽然有一些小波折,但是事情都和自己计划的一样,所以她小小地自得了一下。 “啪啪啪!” 一阵掌声打断了符雪红的轻笑,周余臣拍着手从雾中走了出来。 其实他比李菡萏还要早点抵达摩云山顶,当时他正等着逮捕老爷子呢。 之前因为起了疑心,他直接去找到了巡捕局局长,用冉遗鱼馈赠给他的能力,催眠了局长。 当他得知双吉县一切的一切都和老爷子有关后,自然也明白杀害胥红旗的凶手也和老爷子脱不开关系。 所以第一时间,他就朝着老爷子藏身的摩云山来了,只是为了找老爷子的别墅花了一点儿时间。 唯一周余臣没想到的是,被催眠的巡捕局长居然可以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催眠问讯了,所以立马给老爷子回了消息,导致老爷子提前发动。 等到周余臣找到老爷子的时候,他已经在山顶上准备开启仪式了。 于是周余臣通过灵网端口给告死鸦总部那边汇报情况后,那边居然要求周余臣继续坐视,看一看老爷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对于一个巡捕来说,这肯定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 所以周余臣当时就想要反对,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现在只是表面上是一个巡捕,他的里子是告死鸦。 告死鸦是特务机构,行事宗旨和巡捕可不一样。 于是周余臣就坐视了老爷子的自戕,还远远地望到了钟莺莺的到来。 当时他就想,一次了解两个案子,真是双倍的快乐。 结果没想到封明旭这一枪,给崩出来了一个大的,也让潜伏的符雪红露了出来。 这些情况都被周余臣直播给了告死鸦总部那边,当符雪红拿到瞳孔圆球以后,总部那边就直接下令,让周余臣回收圆球。 另外要对亵渎烈士遗体的双吉县黑恶势力保护伞进行强力打击,确保明天赣江省的调查组下来后,可以将盘踞在双吉县几十年的黑恶势力彻底铲除。 看到周余臣出来,符雪红错愕了一秒。 “帝下之都来的那个条子?我们这里有几十个人,你居然还敢出来?” “雪红姐,灵球没有蜈方王族的血脉是使用不了的,你还是把灵球还给我。我们得赶紧走,那个人,他身后有好多灵魂,他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此时李菡萏也从深坑中爬了出来,她看到了周余臣身边围绕着的那些灵魂残念。 有些是周余臣的伙伴,更多的,是当初周余臣卧底在繁花时,干掉的敌人。 这些灵魂的凶恶程度,比李菡萏这辈子见到的鬼魂都多,而周余臣能够把他们干掉,在李菡萏的眼中和绝世凶魔已经差不多了。 和李菡萏的害怕不同,胥书良一看到周余臣出现就放松了下来,毕竟周余臣可是帝下之都的巡捕。 不管他有没有能力处理今天的事情,当他站在双吉县的土地上时,就代表着今天所有的问题都将得到解决。 就算周余臣死了,他的同事也会来解决双吉县的问题。 “蜈方的王族血脉吗?谁跟你说我没有的?” 闻言,符雪红冷哼一声,捏住手中的瞳孔圆球,催动灵力激活了其中的兵魂。 下一瞬,浓雾加剧,而在雾中,六千名士兵的身影开始凝实,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 随后,符雪红下令道:“士兵们!前进!” 一瞬间,整个摩云山顶仿佛变成了八十年前的一线天战场,密密麻麻的兵魂端着步枪,一排排朝着周余臣整齐地走去。 胥书良还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老爷子,老爷子骑着马在前面吹着军号,胥红旗骑着马跟在后面敲着军鼓,腰上别着一把备用的军号。 与此同时,胥书良还听到耳朵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澎湃的怒吼声“从前当牛马!如今要做人!”。 这是,完全复刻了八十年前一线天血战时,士兵们的状态吗? 那么,糟了! 胥书良一瞬间就想到了周余臣,那可是全歼了二十万骑兵的军队,周余臣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他又开始怀疑起来,这场战斗会赢吗? 会赢的! 周余臣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兵魂,嗤笑了起来。 超凡如果只是靠一场祭祀,几捧骨灰就能堆出来宏伟的奇迹,那还要他们这些超凡者干什么? 帝国为什么还要把觉醒超凡成功率在小数点后面十几位的《大日煌拳》当做是镇国功法,推广全军,号召学习? 在周余臣看来,这场仪式召唤出来的,仅仅只是一个投影仪罢了。 那些所谓的兵魂,不过是当初一线天血战后,徘徊在双吉县的士兵残存执念,连灵魂都算不上。 现在把他们召唤出来,除了有点儿声光效果,或许在仪式的勾连下,还能借用些许天眼虎方的力量,其他的根本没有什么大用。 而天眼虎方他自己,都是一个死掉几千年的死鬼,他的力量经过这么多年还能剩下几分? 现在符雪红指望用这些兵魂干掉自己?简直是不知所谓! 所以周余臣见状,咧嘴笑了一下,随后手中卡牌不断,朝着对面,被排排兵魂保护的符雪红飞去。 而兵魂们看到周余臣攻击,他们也开始站定装弹,举枪发射,对着周余臣射出了一层弹幕。 随后第一排兵魂后退,第二排兵魂继续举枪发射。 但是曾经这些可以屠戮堪比钢铁洪流一般的骑兵的子弹,现在遇上周余臣携带有春秋大龙刀气的卡牌,就像是黄油遇上了热刀,根本没能阻挡半分。 所以这些卡牌很轻松地就穿过了兵魂,斩在了符雪红的四肢上,试图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周余臣觉得,能活捉,还是先活捉为妙。 而另一边兵魂们射出的子弹,对于周余臣来说仅仅只是一层略微尖锐些的风,还不如冬天跑去北海省吹吹冻土冷空气带来的伤害。 第78章 老兵,CIAO! (本章推荐bg:rebrance——balorhea) 刷的几声,符雪红应声而到,顺利地不像话。 周余臣想想也是,自己之前一直在帝下之都工作,这可是个汇聚了全世界精英的地方,就算自己外出卧底,也是去的国际顶尖的恐怖组织,那里的人同样不简单。 自己在这些地方一直吃瘪,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在双吉县这种小地方,自己的春秋大龙刀不能无往不利,才是真的有问题。 炸鱼炸回信心了,属于是。 而要问在场所有人哪个最开心,还得是胥书良,他在席位吃完了整个瓜,最终得出了自己的杀父仇人=符雪红的结论。 那么符雪红被巡捕逮捕,就等于自己的父亲大仇得报。 “哼,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拿着个破逼眼球当宝贝。告你别不服气,帝下之都的爷就是爷!” 胥书良在心中想着,嘴巴上还是尽量维持镇定,因为他可还在符雪红小弟的控制下。 但是本该随着符雪红倒地随之消散的浓雾却更加浓郁了,甚至让胥书良都看不清楚眼前的深坑。 还有高手? “从前当牛马!如今要做人!” “从前当牛马!如今要做人!” “从前当牛马!如今要做人!”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如潮水一般的声音浪潮,从雾气中层层涌来。 嘶吼着,拥挤着,碾碎挤压,滚滚流淌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前一句,是八十年前的声音,后一句,是八十年后的声音。 八十年前,一线天血战,六千士兵是为了人权而战。 大日皇帝告诉士兵们,他会带领所有人,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度。 在新的国度里,没有饥饿,没有贫穷,没有压迫,没有麻木的奴役,没有当牛做马,没有苦难,没有绝望。 所有人都是昂扬的,都是朝气蓬勃的,都是满是希望的。 他是火炬,他要带领所有人前往崭新的新时代。 那是金色的平原,是白色的光,是红色的希望。 在无穷无尽的丰饶上,花朵生长,枝繁叶茂,太阳不会落下,柔软的床上会有甜蜜的梦乡。 那曾经是多么美丽的梦境,六千人为此如同苦行僧一般地磨炼自己。 历尽千辛万苦磨练出的强壮体魄,数年折磨砥砺锻造出的锋利精神。 他们曾经以为,他们要改变全世界。 在血与火的歌声中,世界将涤荡一新。 双吉县,是改变世界的第一站,他们要竖起战旗,拯救这正在沉沦的腐朽世界! 但是现在看看他们得到了什么?一个正在沉沦的双吉县? 现在的双吉县对比八十年前的双吉县如何?那当然很好。 但是对比八十年后的其他地方呢? 大日皇帝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是曾经向所有人许诺,你许诺会带领我们走向新时代吗? 现在我们回来了,又看到了什么? 不公平! 为什么双吉县就不能像帝下之都那样,难道你大日皇帝只庇护一个帝下之都吗? 你所谓的新时代,也只会传递给帝下之都吗? 你,难道就只是一个城市的皇帝吗? 大日皇帝,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你,背叛了你自己。 不甘、仇怨、悲哀,滚滚的负面情绪化作惊涛骇浪向四周拍打而来。 所有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孤舟,浸在十级台风天的海面上,任由大海将自己甩来甩去不知结局,惴惴不安。 老爷子和李菡萏的祭祀很成功,他们不仅唤醒了当初在一线天参加血战的六千名兵魂,还唤醒了本该随着天眼虎方一起沉睡在双吉县最深邃地下的,那些来自于蜈方古国千百年来积淀的仇怨。 数千年来,双吉县就像是个陆地上的海眼,无情地吞噬着所有试图靠近它的生命,难以有东西挣脱。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该在双吉县烂掉? 无穷无尽的怨气被灵球勾动,带着天眼虎方的力量,灌注到了灵球当中,将那些虚有其表的兵魂们继续加强。 与此同时,浓郁的情绪浸染着每一个人,将所有人都拉入到了当初兵魂们曾经的记忆当中。 恍惚间,他们在幻觉中被大日皇帝教育,感染,发誓要为新时代而战。 他们在一线天怀着一往无前的心态向前,看着冲向自己的一排排狰狞装甲,放下自己的恐惧奋力向前。 头颅被斩下了不可惜。 手臂被斩下了不可惜。 队友被屠戮了不可惜。 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不可惜。 唯一要做的,必须要做的,是对准前方,扣下自己手中的扳机。 只要手还能动,牙齿还能动,还能装填火药,发射子弹,那么就扣动扳机。 随后是悲哀,是懊悔,是自我否定带来的究极虚无。 在这种虚无之下,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停止了动作。 但是雾中的六千兵魂并没有,它们却是愤怒非常,它们想要释放自己的愤恨。 于是它们端起了枪,凝聚成实体的枪被他们整齐地上好子弹,准备扣动扳机。 可以想象,在被怨气加强后,这一片片弹幕,不再会是一阵风。 这次被子弹击中,那就是真的被击中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但是面对这些,所有人都毫无察觉,他们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当中。 除了周余臣,是的,六千多位士兵的信仰确实令人感叹,他们的悲哀也确实让人共情到想哭。 不过这只是针对明帝国的正常人,他周余臣偏偏不是正常人。 所有明国人都对大日皇帝敬若神明,但是很不巧,周余臣他是前朝余孽,他并不被这套宏大的叙事所捕获。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没有被这股巨大的情绪所捕获。 他也不会在面对兵魂们的枪击时引颈待戮,他必须得阻止兵魂们。 而周余臣早已经想到了,自己该怎么阻止这些即将陷入到狂暴的兵魂。 于是他从怀中拿出了手枪,瞄准身前掉落到地上的灵球。 “这是生者的世界,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么就不要再来干预。不要怨恨,死亡应该是充满希望的。” 第79章 收场? “现在,跟更美好的明天打个招呼!然后…… 说再见!” 周余臣喃喃道,对准地上的灵球扣动了扳机,这次他没用春秋大龙刀的力量,仅仅只是用周礼锁定了灵球的弱点,将其中的灵气回路击碎。 一枪过后,灵球应声而碎裂成了两半。 刚刚还举着步枪,呐喊声如同浪潮的兵魂们也化作了一缕浓烟,随风消散。 …… 大雾散开,白清羽站在摩云山的剑萼上,俯视着远方一线天已经接近结束的血战。 他心里清楚,为了这次的战争,他亲手将自己的六千名学生送上了这个屠戮场。 他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了这个城市,以这个城市最精华的未来为祭品,要献祭打开通往新时代的大门。 “大哥,和预想的差不多,我们要赢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就要顺江直下,截断运河,最后再挥师北伐,在南宫第一和三藩们没反应过来之前攻下北平。” 对于白青衣的设想,白清羽笑了笑摇头。 “老七,你觉得什么是新时代?说一点具象化的。” “或许是,人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全部都不会因为兜里的二三个签子儿发愁的,那种富裕生活?” “那么你觉得,我们该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过上这样富裕的生活?” “我觉得,大概就是以点带面,以东带西,以先带后?” 对于这个答案,白清羽突然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就一起来,人人一起富?” 闻言,白清羽再次怔然摇了摇头,随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才一个县,我们想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去做一下收尾的工作,我们先把两浙省占下来再说。” 闻言,白青衣拱了拱手告退,向山下快速跃去。 等到四周无人以后,白清羽低头,眼神虚化,并没有对焦到地面的血肉战场。 “你不该质疑封印之书的,连一点儿怀疑都不该有。 先相信,再相信! 哈哈哈哈哈,你要一直相信封印之书!” 白清羽流着泪,狂笑地嘲弄着。 …… 浓雾散尽,周余臣将在场因为浓郁的情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都控制了起来。 符雪红和她的小弟被周余臣全部拷上,钟莺莺和胥书良则被周余臣用灵气刺激,恢复了心神。 至于李菡萏,周余臣本来是想上手铐的。 但是胥书良在其中求情,言道李菡萏被自己攻击,又被符雪红重击,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流血,早就失去兴风作浪的能力了。 这会儿把人铐住,待会下山都困难,不然就让他来看管李菡萏。 一切等到了巡捕局再说,如果李菡萏真的有违法犯罪行为,他胥书良绝不会多说什么。 周余臣深深地看了胥书良一眼,脑袋转了一下就同意了。 他当然可以背着李菡萏下山,但是有人代劳,为什么要麻烦呢? 一个月才三千块,何必? 当然周余臣也不是全然不做事,下山的时候他抽了个空将事情的前后起因全部汇报给了告死鸦总部。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命令,前去缆车迎接连夜从帝下之都赶来的专案组。 本次专案组不仅要负责铲除双吉县的黑恶势力,同时也是为接下来的双吉县扶贫工作打环境基础。 原来在周余臣开车前往赣江省的那天,帝国的大臣们开会讨论,投票决定了有关于在接下来二十年消灭绝对贫困的长期计划。 而常年处于帝国贫困县前列的双吉县,尤其还是帝国的起家之地,还待在贫困县的位置上岂不是打了大日皇帝的屁股? 于是一个计划投资十亿元,帮助双吉县脱贫迈入小康水平的扶贫计划就被通过,并且下达了文件。 计划中,由帝国户部划拨专项资金五亿元给工部,由工部下辖的农业水利衙门开展两条高速公路级别的穿山隧道修建工作。 这两条隧道以双吉县正北和正南的两条一线天峡谷为基准线,斜偏一点从正中穿过整个双吉县,彻底打通双吉县和外界的联系。 另外五亿元,则划拨给赣江省财政,由赣江省政府牵头,景德市政府辅助,全面帮助双吉县政府充分搭建新的基础设施,务必要让双吉县的公共设施达到先进水平。 鉴于老爷子这个黑恶势力渗透程度的深重,上面决定直接将整个双吉县政府一刀切,全部空降其他地方的优秀官员,尤其是那些搞经济的排头标兵,让他们把先进的发展经验带到双吉县来。 钱管够,人管够,上面只有一个要求,最多花三年时间将双吉县打造成一个联通长江南北的次要交通枢纽,以及一个全国闻名的旅游城市。 除了钱和人,上面还给了一个很有力量的名分。 随着资金就位,第二天由国家发展部牵头,发表了一份《关于推动国家精神文明建设,做好建国思想寻根的指示》。 在文件中,帝国的中央政府表明要推动建设数十个以当初大日皇帝造反事迹为主题的旅游城市,主题就叫《重走光明之路》。 而双吉县,就是重走光明之路的,是必须成功的城市。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不管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双吉县都必须成功,它必须彻底脱贫,还要比其他地方更富。 接到这个消息,周余臣都有些气笑了,原来国家还是知道要发展双吉县的。 那为什么,非要等到那些老兵闹出事情了,又死完了,才会来下马后炮? 看着从缆车线路上一车车的人群,里面不乏有赣江省各级政府的要员,周余臣却只觉得他们有些拥挤吵闹。 他们不像是父母官,更像是要去参加隔壁村老爷子葬礼的农民。 参加葬礼不是因为老爷子德高望重,而是因为老爷子没有子嗣,自己过去说不定还能吃绝户分点儿羹汤。 确保专案组安全落地之后,周余臣就转身要回去巡捕局的宿舍收拾东西。 突然,他被叫住了。 “周督察,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80章 探索蜈方古国遗迹 “你是?胡八一教授!” 周余臣有些疑惑的回头,随后看到了一个似乎根本不会和自己打交道的人。 他认识胡八一,因为论文的事情,他至少看过几张胡八一的公开照片。 但是胡八一不该认识自己才对,他和胡八一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工作领域都不重叠,他是重案组抓杀人犯的。 “周督察,这次我随队来双吉县,是接到上面的任务,要为双吉县脱贫工作扫除困难的。 不过这个困难以我一个人的能力确实搞不定,所以当我向上面打报告要支援的时候,上面向我推荐了你。 找你求援,是欧若拉安排的。” 胡教授一说,周余臣就知道他是在点自己,这次求助是来自告死鸦的任务。 于是他立马点开了手上的灵网端口,上面果然有欧若拉发来的任务信封,要求他协助胡八一教授开展对双吉县地下蜈方古国遗迹的清理工作。 收回了灵网端口,周余臣示意胡教授换个地方谈事情。 两人一起回到了巡捕宿舍,将门关住后,周余臣这才问道:“胡教授,我大概理解上面派你来是想要开发双吉县地下的蜈方古国遗迹。那么这个 遗迹中还有什么危险?天眼虎方?还是蜈蚣古神?” “哈哈,周督察,双吉县地下的东西,可比天眼虎方和蜈蚣古神凶多了。”胡教授打了个哈哈,随后带着一脸追忆的表情。 “大概是三十年前,那个时候我从部队复员到了帝都大学考古系上学,毕业后我跟着导师主攻秦汉墓葬的考古发掘工作。 我和导师还参加过秦始皇陵的附属兵马俑一号坑的发掘和修复工作,说起来我的基础还是挺扎实的。 所以在历练几年,我取得了博士学位以后,我就开始单独带队开始了在全国各地保护性发掘秦汉古墓的工作。 二十五年前,我带队参与了一次汉初古墓的抢救性发掘工作,在里面得到了有关于秦王照骨镜的线索。 周督察你也知道,一般学术性研究,到了博士已经是顶天了,想要当教授,你手里没有点硬成绩,没有发过几篇顶刊论文怎么行? 所以当时我一看到秦王照骨镜的线索,就迫不及待地带上我的学生前往南海进行调查。 结果很遗憾,在南海里的不是秦王照骨镜,只是一个在商周交际时南迁的恨天部落,擅长青铜冶炼。 秦汉古墓说的那面镜子,只是恨天部落为了搭配文王掌握的八卦铸造的卜镜。 不过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振奋人心的收获,我在恨天部落的遗迹壁画中发现,他们曾经奉某一位商王的命令,为一个南方古国锻造了一柄长度足有三十米的青铜巨剑,后续还为这个部落锻造了一尊盘踞着狰狞蜈蚣的巨鼎。 于是我就马不停蹄开启了对于蜈方古国的考古工作。” 说着,胡教授转头看了看窗外。 “二十五年了,这里的景色还是没变啊! 其实二十五年以前,我已经在双吉县开展工作的,所谓的天眼虎方和蜈蚣古神。 不是我胡八一说大话,我既然走南闯北,淌过秦始皇陵,下过南海海眼,古墓中什么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我没有见过? 那两个半死半残的死剩种,我二十五年前就已经靠着我专业的知识积累摆平了。 其实如果当时搞定了,双吉县哪里还需要等到今天呐。” 胡教授说着,又摇头叹了叹评价道,显然他在蜈方古国的遗址里未尽全功。 “所以双吉县的贫困,帝国中央这些年一直都知道,但是就是不愿意改变?”周余臣煞风景地问了一句。 他心里还有更不敬的想法。 “其实双吉县的种种遭遇,待在帝下之都的大日皇帝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愿意伸出援手。” 果然啊,你自诩太阳,光耀众生,为什么这一次又不愿意照耀双吉县了呢? 等到事情闹大了,又施舍一般地赐予光芒。 但是全国那么多贫困县,你赐得过来吗? 这次双吉县有蜈方古国的遗址,下一次其他的地方呢? “其实也没有办法,既然上面喊我向你求助,那么我相信周督察你也是知情者,那么周督察你知道什么是深度世界吗?” “当然知道,几个具有物质实体的心灵世界,一直想着对现实世界取而代之。” “那么就好解释了,当时我解决了天眼虎方和蜈蚣古神以后,本来以为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发蜈方古国的遗迹。 但是等到我走下去后,却发现本该是商朝遗址的蜈方古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类似于汉墓一般的东西。 那并不是墓地,而是来自于一个深度世界的投影。 原来在蜈方古国遗迹的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一个来自深度世界的缝隙被打开了。 深度世界的力量以此为门,开始侵蚀蜈方古国的遗迹。 唉,当时我阅历浅薄,级别也不够,到如今才知道那里不是什么我不认识的玄奇机关,仅仅只是其他世界的力量泄露污染而已。 解决不了深度世界的投影,我只能带队回到了地上。 等到我向我的导师汇报了这次考察的结果后,上面就三令五申不准我再发表任何有关于双吉县地下的东西,连描述论文都不能有。 所以这些年,我对蜈方古国的研究,一直只能公开发表追溯到蜈方古国迁出双吉县的时间。” 闻言,周余臣也明白上面为什么死死地捂住双吉县本该拥有的旅游资源了,毕竟深度世界这个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比起整个世界的安危,双吉县五十万人贫穷还是富贵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双吉县在乎啊!没由来的,周余臣心中对于帝国的高层们更加的不屑起来。 “所以胡教授这一次来,是对解决这个深度世界的门有办法了?”周余臣揶揄道。 二十五年前没办法,二十五年后就有办法了,真好笑。 “其实解决这个门不难,如果二十五年前我就知道深度世界是什么东西,我当年就能解决那个门。 不过现在也不晚,我之所以需要周督察你帮忙,只是不确定当初被我解决的天眼虎方和蜈蚣古神会不会因为深度世界的力量复活。” 胡八一教授这一句话把周余臣吔的说不出话来,想想也是,虽然胡八一教授好像不是超凡者,但是人家三十多年见识过的各种光怪陆离场景估计比周余臣这辈子都多。 人家能全须全尾的活着,还能研究出成果当教授,手里肯定有好几把刷子。 要自己帮忙是给告死鸦面子,自己不愿意的话,他一样能找别人。 送上门的功劳凭什么不要?所以周余臣不再抬杠,直接就问:“那胡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别急,听说这次因为涉黑案件,还有一个觉醒了天眼异能的小孩被绑过来了,这次我们去遗迹,还需要她的帮助。 确定了周余臣战力没问题后,胡教授告辞,前去找钟莺莺寻求帮助。 其实周余臣挺奇怪的,明明钟莺莺已经被救出来了,就是不愿意回帝下之都,非要在这里等她爸妈来接她。 第二天,周余臣收拾好自己的装备,随时准备响应胡八一教授的召唤。 当天下午,胡八一果然来找到了周余臣,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六点钟的时候就上山,十一点下到遗迹当中,在十二点缝隙张开到最大的时候将整个门摧毁。 来到了摩云山上,周余臣发现已经有人在山顶上开始挖掘工作,他们沿着之前的祭祀大坑深挖,一直挖到了青铜剑柄的位置。 等到十一点以后,胡教授示意其他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鲜血一桶一桶地倒进了扩大的深坑中,让青铜剑的尾部饱饮鲜血。 “商朝人重视血祭,要激活这柄剑的力量,非得用上百人份的鲜血不可。 当然我们不用那么麻烦,人血猪血一柄死物哪里分得清楚,有得喝就不错了。” 伴随着的胡教授的解释,大坑中刚刚还满满的鲜血就像是被大口吞咽一般,水平面不断下降。 当坑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血膜时,胡八一教授带着钟莺莺和周余臣一起站到了坑底。 随后周余臣看到脚下的青铜猛地散发出莹莹的血光,下一瞬他和另外两人就像是瞬移了一般,来到了一处黑暗当中。 如果不是他感觉到身旁两个人体的温度,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觉。 胡教授也感觉到了两人成功跟了过来,于是他一手握住一个人。 “跟着我走,这里在空间上实际是地底,还没到蜈方古国的遗址。 如果走出了青铜剑的力量范围,我们就会被泥土给瞬间压死。” 闻言,周余臣就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闷闷的,真的像是被什么凝实的空气给围住了一般。 三人又这样往前走了一大段距离,周余臣这才感觉到轻松起来,纯黑目不视物的视线也消失,手上的荧光棒开始发光。 可是还没松快多久,周余臣身上的汗毛就寸寸立了起来。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墓室,墓主人身份似乎比较华贵,黄肠题凑金丝楠木一应俱全,在棺椁的两边,还有两张展开的t形锦帛帷幕无风自动。 “哈哈,别紧张,当初我下来的时候我也惊到了。这是马王堆汉墓的一号墓室,也是二十八年前当初我参与发掘的,博物馆里展出的这两张t形锦帛帷幕就是当初我负责修复保养的。 说真的,当初我下来后发现这两个帷幕我都惊呆了,还好我确定了这里不是我挖掘的那个一号墓。” “怎么确定的?”周余臣很没有情商的问了一句,下一刻他就看到棺椁旁遗留的开棺工具。 于是他讪笑道:“没事没事!既然这里不是实体的墓地,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击碎它?”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等到十二点。”胡八一教授说着,随后开始介绍了这个原汁原味的马王堆一号墓室的各种文物。 “这个帷幕,是汉朝人想象中的升仙图,t头部分就是天界,上面天帝端坐,日月围绕,代表着太阳月亮的金乌金蟾蹲坐在日月中,被下方的扶桑和月桂托住。 下面双龙环绕的两部分,就是人间。其中人间的上半部分,龙头托着玉台,台上是天界来迎接的使者和墓主人,下面则是墓室中的陪葬礼器以及负责祭祀的小人。 人界下方则是冥界,依旧以玉石分隔,上古的水神禺疆手托大地,脚踏惊鲵,身旁还有羊角小鬼,是故这里也可以叫做黄泉。” 伴随着胡八一教授的话音落下,原本还正常的光突然开始变弱,随后变得昏黄墨绿。 但是此时的周余臣浑身鸡皮疙瘩泛起,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作为四级超凡者的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用各种动作示意他危险到来。 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呢? 周余臣突然想到,当初自己在春秋界时,有一天和夏洛克他们看电影,有一部名为《生化危机》的电影,讲述了一个人类因为生化病毒灭绝的故事。 虽然当时周余臣就觉得以这种丧尸的表现力,居然能够让整个世界被感染有些扯淡,但是不妨碍周余臣也沉浸在那种恐怖之中。 此时的周余臣,就感觉自己像是独自一人走进了停电后,满是红光警戒色的b餐厅。 四周的灯光,温度,环境,自己的五感和第六感,都在疯狂地警示他,即将遇到危险,那是一种一旦遇到就会彻底死亡,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讨价还价余地的危险。 但是自己不仅无法知道,还必须要进去探索,这种别扭的感觉。 又像自己走进了充满高度核辐射的废弃城市,盖革计数器在高频鸣叫一声就烧坏了,导致自己根本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辐射一样紧张。 “别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这是生命面对概念意义上的相反者时的本能反应。” “概念意义上的相反者?” “是的,周督察,盘踞在这里的深度世界,正是九个深度世界中,属性和正常世界完全相反的那个世界,或者我们可以用从古至今的俗称称呼它……” 第81章 结束&转场 “它是生者世界的反义词。 它是地上财富的实际拥有者。 它是所有灵魂的最终归宿。 它是所有存在最下层的基底。 它名地府。 它名黄泉。 它名比良坂。 它亦被人称作冥界。 它拥有数不清的主人。 曰酆都。 曰阎摩。 曰伊邪那美。 曰哈迪斯。 曰阿努比斯。 ……” 伴随着胡八一教授宛若吟唱一般的介绍,周余臣感觉周身的危机感越来越浓。 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有个用盖革计数器改装成的畸变污染计数器,那么他身上的滴滴声也该慢慢尖锐最后爆了。 亦或者在四周的黑暗中,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密不透风的舔食者。 “它就是深度七,死者之国。” 胡八一不愧是年轻时上山下海的考古学家,能够一口气说出那么多字还不喘气。 同时也让周余臣不仅知道了这次深埋在任务之下最深层次的背景,还巧合般的了解到了自己要立功的主要目标。 那么天平网,也和深度七——死者之国有关了。 从天平网上那一命换一命的作风来看,确实比较符合死者之国的画风。 不管是古今中外的哪种神话,都强调着只有死亡是无可争议的公平,太符合天平网的名字了。 不过现在不是在乎天平网和死者之国关系的时候,周余臣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 他感觉以自己一个四级超凡者的身体都觉得不舒服的环境,实在是不适合钟莺莺一个小女孩待在这里。 于是他问道:“胡教授,一定要等到十二点吗?我感觉这里的畸变污染有点儿高。” 闻言,胡教授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说道:“还有半个小时,不过你提醒我了。” 说着,他急忙掀开棺椁,从里面捡起了一件直裾素纱襌衣,送到钟莺莺身边示意她穿上。 “别怕,这不是尸体穿的那件,只是死者之国具现出来的力量。当初是我遇到的死者之国,所以它以我内心对于死者世界最深的印象构建了这个投影。 这件纱衣可以有效地迷惑死者之国的力量,避免扭曲,当初我就是靠着这件衣服找到出口回去的。” 接过纱衣,钟莺莺有些嫌弃地披了起来,大有一旦不需要了就立马丢弃的感觉。 不过一披上纱衣,钟莺莺的表情就轻松了不少,刚刚她确实觉得难受极了。 胡教授和周余臣可能看不到,她却是看到整个墓中有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来回走动。 随后胡教授继续带着两人在墓室里转悠,看得出来胡教授真的很喜欢这个墓室,对里面的每一块砖都如数家珍。 等到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二点后,周余臣赶忙让胡教授停止讲解,问道该怎么解决这个来自死者之国的门。 “历史上对于死者之国的讨伐记录,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唯一可以确定并且有具体方法的,就是古埃及二十二王朝至二十三王朝时期。 当时有一位法老,是从平民大臣中崛起,最终篡位的。 要知道当时的埃及法老们都拥有来自另外一个深度世界的赐福,自诩太阳神的子嗣,所以法老之位只会在太阳神的血脉中流传。 但是那一任法老却成功了,以一介凡人之身坐拥神子的宝座,还没有被太阳神反噬。 那个时候的事迹后来变成了神话,传说是赛特神反叛,战争间斩下了奥西里斯神的送死流塞恩,终结了奥西里斯神的生命。 最后虽然赛特被重新镇压,但是奥西里斯神的塞恩已经回不来了。 不得已,奥西里斯神的妻子伊西斯为丈夫重新嫁接了一根塞恩,之后生出了新的太阳神荷鲁斯。 至此,埃及的法老们就从拉的儿子,变成了荷鲁斯的儿子。” 听到这里,周余臣露出了一脸不解,他实在不明白这和攻击深度世界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却听出来了,这个神话的背后,似乎有那么一点带着,是由一种冷色调颜色和另外一种暖色调颜色混合出来的,他不说其他人也都知道的颜色。 “严肃点儿,塞恩只是表象,实际上则是那位平民法老通过赛特仪式引出了死者之国的力量,将原本属于另外一个深度世界的奥西里斯神的本质拉扯到了死者之国中,随后自己接受了奥西里斯神的精华,成为了神之血脉。 也就是说,赛特神的力量可以影响死者之国。” “那么我们又怎么样才能激活赛特神的力量呢?”周余臣问道。 “没有办法,我又不是那个法老,我哪里知道去哪找赛特神?” “那胡教授你的办法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是来这里野游,等一个恰好拥有赛特神力量的有缘人从头上打个盗洞下来?” “虽然我找不到赛特神的力量,但是我知道另外一种代替品。 赛特神是古埃及的战争之神,力量之神,沙漠之神,风暴之神,但是用另外一个名号可以将其全部概括。 赛特,曾经是古埃及的土地之神。 也就是说,是土地神的力量,在影响死者之国。 而我,刚好知道另外一套简单有效,可以召唤另外一个土地神的仪式。 在我发现秦王照骨镜线索的那个汉墓中,还记载了有关于汉朝土地神信仰的神话,里面清晰地画出了代表土地神力量的六种音节。 fa,bo,o,a,ha,heng。 这六个音节每一个都具有单独的力量,如果连贯念出来,就会加强最后一个音节的力量。 当初赛特的那场叛乱,体现的是赛特神的战争权柄,那么只需要用土地六音模拟出战争的力量,或许就能引动死者之国的变化。” 说着,胡教授手上的手表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于是胡教授对准虚空大喊:“bo,o,a,ha,heng,fa!”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黑暗深处散开。 周余臣发现自己眼前的马王堆汉墓寸寸消解,于此同时他身边的钟莺莺却激动了起来。 “哇,好多金币啊!” 金币?哪里有金币? 周余臣正在纳闷,胡八一教授急忙阻止道:“别去,这是死者之国的力量激发了,它现在在里面眼中,变成了你们下意识对死亡最深刻的场景。小姑娘,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财迷。” 闻言,周余臣再向黑暗之中看去,发现不知道何时,当初孤儿院的伙伴们正平静地躺在了一个个祭台上。 悲伤的泪水瞬间涌上眼角,但是下一刻就被春秋大龙刀斩断。 胡八一教授没有察觉到周余臣的变化,他拉着钟莺莺要求道:“小姑娘,睁开你的天眼,帮我看看哪里是各种灵魂之类的东西最浓郁的地方,那里就是门。” 闻言,钟莺莺环视四周上下,随后指向了众人斜前方的空中。 确定了门的位置后,胡八一教授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两枚子弹,示意周余臣装到自己的手枪当中。 “周督察,接下来需要你用这两枚子弹攻击门,确保击中就行。按理来说一颗就够了,不过以防万一上面还是让我带了两颗。 如果一颗就能解决,剩下的这颗子弹就当做是我个人请你帮忙的报酬。” 接过子弹,周余臣发现这种子弹他看到过,就在双吉县博物馆中,只是这上面的花纹要比博物馆那颗更加华丽复杂。 “这是,白枪客的子弹?” “是的,一线天血战中,八大豪侠之一的白枪客。 不过这两枚不是八十年的子弹,而是五十年前的子弹,他在周山上射出的子弹。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上面说这子弹对死者之国是特攻。” 闻言,周余臣利索地将子弹上膛,瞄准了钟莺莺指着的地方。 随后动用周礼的力量,将死者之国的门锁定,宣告了此枪必中的命运。 “砰!” 周余臣扣动扳机,随后一道炽烈的白光从他的枪口迸发而出。 “圣哉!圣哉!光明永在!” 伴随着一阵阵天使唱诗般的呼啸,子弹击中了虚空中无形的门。 下一刻,周余臣眼前的死者们一一消散,钟莺莺也一脸失望,显然她眼中的金币也全都没有了。 随后,映入周余臣眼帘的,则是带有浓郁蜈方古国特色的建筑。 又确认了其中没有天眼虎方和蜈蚣古神的力量残留后,胡教授握住周余臣和钟莺莺的手,笑着感谢道。 “周督察,钟小姐,我代表双吉县的人民感谢你们。” 做完收尾工作之后,胡八一教授就带着两人脱离了地下的遗址。 他们是利用青铜剑的力量传送过来的,但是不代表只能通过青铜剑下来,哪有每次进出都要用大量鲜血浇灌的? 之后,双吉县就会召集施工团队直接从摩云山脚往下挖到这里。 又休息了几天,周余臣拜别了各路官员,准备启程返回帝下之都。 钟莺莺依然不愿意跟着周余臣回去,坚持要在这里等待父母过来。 至于胥书良,则表示要留在这里参加双吉县的建设工作。 在摩云山顶上,他确确实实被自己父亲的意志给感动到了,也真的下定决心要为家乡的脱贫致富做贡献。 最后是半个受害者的李菡萏,一开始专案组下来严打时,是将李菡萏划分成为黑恶势力的一员的。 但是事实上这些年来,李菡萏没有参与老爷子一伙的任何违法活动,唯一的犯罪行为,只有最后割下老爷子的头的动作。 在胥书良的据理力争下,专案组参考李菡萏又被拐卖的情节,又是被老爷子收养,存在养父利用长辈权利诱导的情节,所以对李菡萏进行了轻判。 她只需要参加社区服役六个月,就能恢复自由身。 而其他和老爷子有利益往来的任何人,都被从上到下地清洗了一遍。 此前因为老爷子的犯罪活动,被从其他地方诱拐过来的受害者,也由专案组第一时间联系家人来领回,并且对接受诱拐者的家庭进行处罚。 当周余臣开车返回帝下之都的时候,新晋的帝下之都东外环区地下王者——义正在会见一位隐秘的客人。 “天狗会真的看得起我,居然派一位祭酒和我联系,我以为你们都忘记我这个死人了。” “白崇仁,你别忘了,是我们培养了你,把你从一个孤儿养育成人。你,要感恩!” “行了行了,别强调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了,这次来找我这个废人有什么要求?” “天平网,我们要求你不惜一切代价地在帝下之都推广天平网。” “什么?祭酒大人你难道不知道这可是一个沾满了血腥的恶臭暗网吗?我可是帝国的良民,你怎么能让我做出如此违背良心的事情?” “你?你居然跟我说你是良民?你说这话,那个巡捕会认?一天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你怎么敢奢求站在太阳下面?” “好好,谁叫你们对我有养育之恩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只会在不暴露我自己的情况下推广天平网。” “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我们不在乎你做得怎么样,我们只要求你做的这个态度。” 说完,儒教祭酒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义才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听周余臣的劝告,离天平网远一些,这下被催命鬼找上门了。 另一边,祭酒回归了老巢,和大祭酒汇报了自己的成果。 “大祭酒,我觉得我们这么快发动是不是有些草率,会不会根本伤不到僭阳伪帝。” “无所谓,本来就不指望能够伤害他,我只是要不停的刺激他。 僭阳伪帝,这个古往今来的第一妄人,居然敢自比太阳? 当初只有夏桀才敢这么干,而夏桀又是什么下场,他居然还看不清楚吗? 皇帝着,取天下以奉一人。 他怎么敢以一人而负天下? 他想要成为一个神,我就偏偏不让他如愿。 我要不停地刺激他,让他心里的负面情绪不停下。 让他越来越暴虐,让他享受成为皇帝的快感。 他要高高在上,当个施舍别人的泥胎木塑? 我偏偏要他愤怒,要他残忍,我要他堕落下来当人!” 第82章 船新版本的天平网 在干净的柏油马路上,一个鸡腿像是小青蛙一般,跃起落下,一蹦一蹦的。 仔细一看,原来是骨头上面还系着一根细长到黑暗中的鱼线。 “嘿嘿,鸡腿别跑,鸡腿别跑。” 和被鱼线拖着像是青蛙一样弹跳的鸡腿不同,它后面真的跟着一个邋遢的身影,也像是青蛙一般一跳一停。 只是每次他跃起,前面的鸡腿都会跳一下,导致自己没能扑中。 加上他脏兮兮的外表,和被黝黑泥层铺上一层的,带有层次感的面庞。 他不是青蛙,他是一只怎么也吃不到天鹅肉的赖克宝。 只是每次跃起,终归是要耗费体力的,而能一直被一根鸡腿吊着跳来跳去的傻子,总是吃不太饱的。 于是慢慢的,赖克宝有些跳不动了,真应了那句俗话,“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跶”。 好几次,赖克宝的扑击都慢了,甚至都没力气喊鸡腿别跑了。 所以戳他的手指来了。 “傻子,快跳啊!鸡腿跟我说了,它也累了,你再跳三次,它就跳不动了。快点儿跳,鸡腿要凉了!凉了的鸡腿,就不好吃了。” 闻言,因为劳累有些木然的傻子眼睛突然一亮。 “哈哈!鸡腿累了!我要吃到鸡腿咯!傻子要趁热吃!热的鸡腿好吃。” 从劳累的去躯体里压榨出最后一丝力量,傻子继续向前面扑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三次!” “三次!” 但是鸡腿看上去好像并不累,傻子数了不知道多少次三次,都没能扑上要累的鸡腿。 又一次,傻子浅浅地扑了一下,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而眼看着地上的鸡腿又要往前跑上一大截,一只脚踩在了钓鱼线上,止住了鸡腿的跳动。 “喂!别多管闲事!” 看到钓鱼线被踩住,线那头的主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对着打扰自己好事的封明旭责怪道。 对于这种喜欢戏弄傻子的小丑,封明旭向来是不喜欢多说什么的。 他右手一甩,将一把一看就很锋利的折叠匕首抖开,对着地上的钓鱼线一划拉,解除了鸡腿的束缚。 “玩傻子是?煞~笔。”封明旭用匕首指着对面,于是刚刚还要上来找茬的小混混就忙不迭地跑开了。 “还以为你多拽,原来是小别删。” 对着跑进阴影中的身影hetui了一口,封明旭转身看向傻子。 傻子刚才见到鸡腿不动了,以为鸡腿真的累了。 “三次!嘿嘿,抓到啦!傻子要吃鸡腿咯。啊呜。” 傻子扑到鸡腿上面,随后不顾上面的灰尘,一口将整个鸡腿塞进了嘴巴里,搅动几下就将整个鸡腿的肉都吞咽下去。 此时傻子为了吞咽而仰起的头,正看向了封明旭,而此时封明旭又低头看来,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嘿嘿,你的眼睛真好看。” 傻子傻笑地试图打破沉默,他忘了究竟是几次了,只要别人盯着他的时候,他只要说这句话,很大几率别人就不会打他。 他其实不知道打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被人挥动胳膊很痛。 但是封明旭还是盯着傻子,让傻子明白好像这句话没用了。 于是他抓耳挠腮地想了想,最后从嘴巴里掏出只剩下关节筋膜的鸡腿骨头,小心翼翼地递给封明旭。 “鸡腿,你要,吃吗?傻子喜欢吃鸡腿。所有人都喜欢吃鸡腿。” 面对傻子的讨好,封明旭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其实他并不是非要来救傻子的,只是那个小别删连着几天都把傻子往这里引,耽误了他踩点执行任务。 也不知道最近是哪个天杀的,将原本属于杀手界独享的宝藏网站天平网推广到了外面,现在涌入了好多和杀手界不相干的萌新到处抢任务。 本来杀手就难赚了,刀头搵食来的嘛,还来一群人跨界抢生意,真是人生艰难。 所以封明旭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他的踩点行动被那个小别删搅乱了几次后,本来是想着今天找茬教训小别删一顿,比如帮他正个骨什么的。 没想到小别删真的是小别删,用刀一吓唬就跑了。 看到地上用一脸愚蠢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傻子,封明旭突然想到了什么。 虽然最近因为天平网的暴露,多了许多抢生意的萌新,但是天平网也适时发布了船新版本,给每个会员都发布了拉新任务。 即每一位经由注册会员引导拉新的新成员,他在完成了一次任务后,获得的那枚天平币,引导员可以抽01枚天平币的提成。 不过这和傻子没关系,因为他甚至连怎么瞄准都不知道。 但是不代表封明旭拿不到这01枚天平币的提成,因为船新版本的天平网还推出了新功能。 它不再要求任务雇佣者准备财物报酬或者天平币了,雇佣者如果实在没有任何财物,还能用自己的命抵账。 一命换一命,一个普通人的命换一枚天平币,由天平网代替他用这枚天平币向杀手们下达任务。 所以,封明旭蹲下身来,问向傻子。 “喂!傻子。” “啊,我是傻子。” “傻子,你恨过吗?” “恨?恨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和鸡腿一样好吃吗?不对,我要尝了才知道。反正鸡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没有比鸡腿好吃的东西。” “恨是一种情绪,是一种催化剂,是成长的灵丹妙药。比如说,你有没有特别不想要看到某个人某个事?” “傻子不想要看到下雨,傻子喜欢太阳。下雨冷,所以傻子不想下雨。哦,傻子恨下雨!” 对于傻子的回答,封明旭有些气闷了,他是想要引导傻子对刚刚那个小别删产生恨意。 下雨?难道他让傻子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老天爷? 哦,我不喜欢雨,所以你要让风停下来? “傻子,恨不是这个,它是一种由内而发的驱动力。比如说刚刚你要吃鸡腿,前面那个小别删,用线牵着鸡腿不让你吃,是不是很可恶?” “不让傻子吃鸡腿。可恶?可恶!很可恶!”傻子努力挤出一脸愤怒的表情,但是只把自己眼角边的泥垢挤裂拱了起来。 忍着恶心,封明旭继续引导道。 “对啊,那个人很可恶。好吃的鸡腿,不让傻子吃,可是刚刚傻子吃到了鸡腿,为什么呢?” “这个傻子知道,是鸡腿累了!” “不是鸡腿累了,是他不在了,他不在了,鸡腿才能累。他在这里,鸡腿永远不会累。傻子,你这么喜欢吃鸡腿,要是鸡腿老是不累,你该怎么办哟?” “诶?傻子要吃鸡腿!傻子不要鸡腿不累。坏人!可恶!不让傻子吃鸡腿!” “对咯,那个人在,你就吃不了鸡腿。他这次不在,不代表他一直不在。”封明旭说着,恐吓傻子指向了远处的阴影:“看,他就待在远处看着你,等会儿他就又来了,傻子你就再也吃不到鸡腿了。” “吃鸡腿!傻子要吃鸡腿!傻子不要坏人!傻子永远不要坏人。” “傻子,你看,这就是恨,你恨坏人,所以你想要他死。他死了,才永远不会出现在你身边,不让你吃鸡腿。”封明旭循循善诱,试图让傻子明白一条被他歪曲的逻辑链。 “死又是什么意思啊?” “死就是永远不在的意思,只要他不在了,他就没法阻止你吃鸡腿了。” “啊,坏人不在了?那是不是坏人也吃不了鸡腿了?傻子不要坏人死,傻子很乖的,可以和坏人一起吃鸡腿。我把鸡腿让给坏人吃一半,他就不会不让傻子吃鸡腿了。” 傻子的小脑瓜能够联想到的死,最多就到这里,一想到坏人没法吃到鸡腿,他就觉得这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残酷的事情。 尽管他没法决定生死,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这样。 因为鸡腿很好吃,所以他不想任何人都错过鸡腿。 “可是他很坏,他不仅要吃一半鸡腿,他要吃所有的鸡腿,他吃了一个想两个,吃了两个想三个。他吃十个想一百个,就算吃不下也要把鸡腿抢到手,不让傻子吃鸡腿。” “唔,傻子知道,坏人不要傻子吃鸡腿。傻子会跑,傻子跑到坏人不在的地方,不让他发现,傻子再去吃鸡腿! 谢谢你提醒傻子,你是好人,下次傻子等到鸡腿跳累了,傻子分你一半。” 随后傻子低头思考了一番,觉得刚好一半一半似乎太难分了,于是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 “下次傻子等到鸡腿跳累了,傻子把带骨头的那一半分给你!” 闻言,封明旭被气笑了,他觉得自己真蠢,为什么要跟一个傻子科普这些。 但是自己的踩点行动已经被破坏了,非得等明天才能继续,既然已经起了引导傻子登陆天平网的心思。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封明旭还是决定做最后的努力。 “傻子,你要明白,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长久的力量。人类这个物种,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仇恨,才能一步步从一种猴子,变成这个世界的霸主,才能吃到好吃的鸡腿,吃到各种好吃的鸡腿。 仇恨的力量,是人类必须要掌握的力量。 它能让你成长,它能让你明智,它能让你理解世间的一切。 它不是一种俗物,而是一种思想,一种本能,一种精妙的对抗,一种预设的理想。 它是人类强大的动力。 它是社会运行的本源驱动力。 它是主观世界存在的核心。 人类,必须要有仇恨,就像傻子必须要吃鸡腿。 傻子可以吃鸡腿,傻子也必须有仇恨。 你要去恨,你要找到一个被恨的目标。 你要去厌恶他,你要去想办法除掉他,你要明白除掉他才能释放你的仇恨。 你现在还没有找到你要恨的那个人,所以你还是一个傻子。 当你找到了那个你咬牙切齿也要将其消灭的男人,那么你就完成了进化,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傻子。 从今以后,你可以拥有数不清的鸡腿。 冷的?热的?多的?少的?明国的?欧洲的? 这些鸡腿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要你能拥有恨,你学会去恨他,然后想要除掉他。 当你拥有恨后,你就是正常人了。” “正常人吃鸡腿?傻子要当正常人!傻子要吃鸡腿,要吃大鸡腿。”闻言,傻子有些手舞足蹈。 不过封明旭并不在意,他只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随后他又耐心地教授傻子,教授他最简单的die字单词,强迫傻子记住这个单词。 教会了傻子以后,封明旭对着傻子叮嘱道:“等到有一天你真正拥有了恨,你再在地上写下五十个die,不还是写到累。 等到你写到累得动不了后,你就能铲除你恨的那个人,从此成为真正的正常。” 闻言,傻子激动地点了点头,好似自己就要拥有数不清的鸡腿一般,他的眼睛里泛着闪烁的光。 做完这些,封明旭转身就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而在封明旭离开没多久,刚刚跑开的小混混又从远方跑了回来。 这次他手里依然用钓鱼线提着一根鸡腿,他走到傻子面前问到:“傻子,你饿了吗?想吃鸡腿吗?” 刚刚还在封明旭的教导下对小混混仇恨非常的傻子又忘记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小混混。 这人谁啊?傻子急不得了。 但是鸡腿他却记得,这个很好吃,他要吃! 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吃鸡腿。 随后小混混又像之前一样,忽悠傻子继续去扑鸡腿,一跳一跳地朝着远方的阴影中走去。 这样来来回回磨蹭了半个小时,傻子又快要耗尽力气以后。 小混混看着身后的桥洞,松了一口气。 他加快了速度将鸡腿拖着跳了几下到桥洞下面,随后对着傻子喊道:“喂,傻子,鸡腿跟我说它没力气啦!” 闻言,傻子又慢慢地爬起身,朝着鸡腿爬去,最终抓住了地上的鸡腿送到口中,同时也瘫倒在了地上。 小混混看着地上的傻子,虽然出了一点儿波折,但是和往常一样让傻子失去了行动能力睡在了安全的桥洞中,还行。 拍了拍手,男人卷起鱼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83章 露出獠牙的天平网 看着眼前的钢铁长虫,周余臣突然有些唏嘘,自从自己安装了飞行模块了,很难得被帝下之都糟糕的通勤条件给堵住了。 尤其是现在根本不是高峰期,这也能堵? 周余臣打开车窗探出脑袋,远远地听到车流最前方两位车主的争吵声。 “……我这车可是一百万的,你居然不让我一下?……” “……哦哟一百万的车好贵哟,听说你们这种豪车还有好多服务要选配的。我问一下,你的转向灯是不是也是选配的? 买得起一百万的豪车,怎么连个转向灯都选配不起? 别说你一百万的豪车,就算是五百万的豪车,你一不打灯,二不等我减速,硬要超车别我,主责就在你!” “我田文镜,你个开面包车的也敢?你也配?我特么吃顿饭的钱都够给你注销账号了!” “煞笔!我刚刚也在尼玛身上输出的够买几百辆你这样车的钱!” …… 周余臣听到恶劣的话语已经从争吵转变成了人身威胁,于是从车里拿出警笛,准备点亮警报震慑一下前面。 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于是他收起自己的警笛。 既然专门管这个的交通巡捕就位,那就不需要他这个重案组巡捕来调停了。 随后他启动了自己的飞行模块,升到空中车道向分局开去。 这次他在双吉县的表现非常不错,不仅探明了胥红旗被杀的真相,同时还找到了被拐走的钟莺莺,两份功劳积累下来。 虽然不够让周余臣提升自己在告死鸦的级别,毕竟他才刚刚加入一个月不到。 但是作为周余臣表面身份的掩护,他的督察职级提了一级,现在是副督司,已经和老黄老杨他们一个等级了。 他负责的工作也从十八环东四区分局重案调查,变成了东部外环区分局的重案调查。 周余臣领导的重案组直接搬迁到东外环区分局办公,隶属于东外环区重案大队。 其实东外环区分局作为一个区域性的总局,本身就对下辖的各个巡捕队有领导工作,所谓的重案大队本身就是各个分局的重案组组成的。 这下周余臣带着的重案组直接成了在东外环区分局唯一有办公室的一个重案组,让其他组员出尽了风头,整个组都如沐春风了起来。 唯有黄淼淼,每次见到周余臣的脸越来越臭了。 办公室搬到东外环区分局,谁在乎?写报告写到吐的她,现在只想周余臣死! 如果不是太爷爷要求,她早就把周余臣打发到帝国西澳省的最南边守海岛,和南极隔海相伴了。 升到副督司,周余臣的月薪也升了,现在他的基础月薪是5000元,虽然要交税,但是比他以前寒酸的3000多元月薪简直爽太多了。 升职加薪后的第一件事,周余臣就是预定了给自己的爱车换上一对新的大灯。 都说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周余臣一直觉得这是一句屁话,女人怎么能和一辆车来做比较? 车辆,当然就是男人独一无二的老婆。 女人?如果一定需要一个人搭伙过日子,其实男娘也可以。 给自己的爱车换上一对新大灯,比女人保养出一对新的大雷更加重要。 于是周余臣将自己的车走告死鸦的内部渠道,送去了改装厂,准备换上一对可以支持三秒内变换七种颜色的酷炫大灯。 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周余臣开始集中注意力到工作上,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急切地需要破几个疑案,告诉所有人他周余臣当这个副督司靠的是真材实料,手中的剑利得很。 想什么就来什么,刚送走自己的车,下午重案组就被调出去负责一场杀人案的勘探。 周余臣带队来到案发现场,看着地上的白线,发现死者的死状实在有些凄惨,被碎尸成几大截死在家中。 因为死者是独居,所以等到尸体臭了,被邻居闻到后,才报案让巡捕前来查看。 周余臣穿上了道具后,开始仔细地勘察现场,他点燃了照影香浮现出死者死后的状态。 随后他在脑海中,将死者的残肢一一复原成正常的样子,随后从地上原路返回组成人身。 根据自己的观察,死者被杀掉后并没有被移动尸体,是被凶手从身后连着数刀斩断躯体,随后躯干随着惯性左右散落在地上。 但是有两个疑点,第一个疑点是凶手能够一刀斩断身体,要么是武器犀利,那么死者怎么可能会在面对带着武器的凶手时,安心地转身呢? 第二个疑点,就算是凶手可能利用的不是什么锋利的武器,而是诸如超能力之类的,可以空手让死者放松警惕。 但是死者死前正坐在书桌前,后背离书架不到五厘米,这样的距离根本容不下一个正常人大小的身位。 自己的推理是不会错的,凶手必然是从死者身体的正后方开展攻击,但是现在死者根本没有给凶手留下足够的身位,难道凶手是纸片人? 想到这,周余臣自嘲一声,就算纸片人真的能拥有行动力,它带来的惊悚程度可比什么正常人大多了,死者不可能发觉不到。 这时,周余臣突然看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打在桌子上,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短短的影子。 于是他向驻留现场的巡捕问道:“法医那边给出结果了吗?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多久?” 看到副督司问话,驻留巡捕敬个礼答到:“报告长官,法医勘探后初步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前天傍晚。” 听到这里,周余臣点了点头,他和法医推断的差不多。 如果是傍晚的话,他走到书桌前,深蹲而下模拟出了坐着的动作,随后发现到了傍晚时自己的影子正好打在了身后的书桌上。 所以凶手可能不是纸片人,也有可能是影子。 周余臣首先想到的是名为黑暗行者的能力,该能力者可以在阴影中随意穿行,从一级到九级都是这个能力。 黑暗行者的级别差距主要体现在对于阴影的定义,以及利用阴影的程度。 如果在以前,周余臣遇到了可能是影子杀人的案子,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觉醒了黑暗行者能力的超凡者在作案。 但是现在,他有了新的怀疑对象。 天平网的力量,使用天平币让它具现的杀手也拥有从影子里穿行的能力。 当然,周余臣现在明白天平网来自死者之国以后,他更认为这种能力是从冥域中穿行,只不过表现为杀手从影子中进出。 毕竟在某些神话中,影子本身就是灵魂的映照,是冥域的门户。 周余臣越想越觉得死者就是死于被人在天平网中下单买凶杀人了,只要天平网找不到合适的杀手,或者任务发起者强烈要求,天平网就会具现出带有它力量的杀手前来执行任务。 于是他离开现场,吩咐手下去确认死者的社会关系,务必要打听清楚死者最近是否和人结仇,又是否有什么老仇人。 第二天上班后,南金婷带着报告前来报告。 “组长,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清楚了,他算是个公认的老好人,公司同事和邻居无不赞叹他的人品,都笃定他不会和人结仇。 要说唯一可能起口角的,就是前几天死者去一家粤菜餐厅就餐时,被收了茶位费但是要求死者自己提供茶叶后,死者和服务员吵了一架。 但是那个服务员,大前天就因为心脏麻痹猝死了,不可能对死者不利。” 闻言,周余臣拍了拍手喊道:“案子破了,凶手就是这个服务员。” “不是,组长,我都说了,那个服务员在前一天就死了,他拿什么去杀死者?” “没说是他杀的,我只是说他是凶手而已。” 说着,周余臣就喊来黄淼淼,要去那位服务员的家。 提前申请了调查令,周余臣很轻松地就来到了服务员的家,他的家人正沉浸在服务员的死亡中,自然没有精力来清理服务员的遗物。 于是周余臣在服务员的房间里翻找了起来,他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电脑的,这样他通过查网页浏览历史,就能看到服务员是否尝试登录天平网。 虽然周余臣不知道天平网已经改版,但是他凭借天平网一命换一命的作风,就能确定,服务员如果是通过天平网雇凶杀人的话,完全可以用自己这条命来换死者那条命。 可惜,服务员的家里没有电脑,于是周余臣转而想要翻找服务员的各种笔记。 随后他就在床下,找到了写得满满当当的三大不留点死死死死死死死……点康姆的网址。 周余臣数了一下,字数绝对超过了五十个字,显然服务员书写的时候是很激动的,如果是正常的记录,显然没有必要找到床底下,还多写了很多死字。 那么很有可能,服务员就是在这里写字召唤了天平网。 于是他又将床挪开,自己观看这串网址,发现那些死字的笔迹很连贯,但是开头的三大不留和尾巴的康姆,是被某种力量腐蚀书写上去的。 也就是说,当时服务员只是在床底下不停地写着死字,就将天平网召唤出来了? 至于服务员召唤出来后,用天平网做了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正常人都很难在看到天平网的时候保持平静,毕竟一个安全稳定,要价还不高的杀手雇佣网站,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根本都不会有的。 所以服务员会在愤怒地驱使下,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向天平网下达了任务,要求击杀掉死者。 至于服务员会死在死者前,也是因为天平网出于公平,会先收取服务员的生命作为天平币,再用这枚天平币来雇佣自己,恪守规则了属于是。 想到这里,周余臣赶紧找来一张纸试了一下,发现他在写下了五十个死字后,天平网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前,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穿着忒伊亚超能装甲通过灵网和欧若拉链接了一样。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立马鼓动精神力驱散了这段链接,他还是没有对这段亲密关系做好准备。 随后他阻止了兴致勃勃想要尝试的黄淼淼,就打道回府。 回到办公室,周余臣将自己所有的推断写成草稿,让黄淼淼帮自己润色后赶紧发往超检组。 而他自己,则打开了灵网端口,向告死鸦总部汇报了自己的发现,当然在这之中他隐藏了自己早就察觉到天平网和死者之国有关系的猜测。 他说,自己通过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发现,天平网可能就是当初逃走的深度遗物,希望告死鸦赶紧调集重兵围剿。 可惜,对于周余臣的报告,凤凰座半天只回复了一句让周余臣待命。 随后他多方打听,才知道天平网已经完全脱离了当初潜入帝下之都时狼狈的样子,现在的它成为了一个似乎寄生在网络上的东西。 说是似乎,是因为天平网可以通过网络连接,更像是一个灵网,但是欧若拉又找不到它,等于是物理手段和网络手段都对它无效。 所以就算凤凰座知道天平网了,暂时也拿它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后续更强大的告死鸦回归后,凤凰座再找他们拿主意了。 知道这里暂时没有自己立功的空间后,周余臣百无聊赖地回归了办公室,继续自己的巡捕工作。 第二天,他就又被喊去勘察现场。 这次他发现死者的死状和上一个倒霉鬼一样,依然是从有影子的地方被乱刀斩成好几截。 不过这次稍有不同,那就是死者的眼睛被一刀划烂了。 随后,周余臣才发现这个死者他似乎认识,正是前几天自己打算给汽车换上一对新的车大灯的那天,自己被堵在路上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个扬言自己吃顿饭的钱就能让另外一人重开的富哥。 仇恨,激情杀人,划烂的双眼,周余臣知道自己已经破案了。 只是他突然觉得有些没有滋味,或许是因为死者死亡的原因是那么的可笑。 他不是同情死者,毕竟他也不是富哥,只是他觉得因为一次口角就被杀掉,或许? 但是周余臣又不确定,是不是仅仅只有一次口角。 于是他叹着气,看着地上的死者虚影问道:“你说,这车,到底要开多快多好,才叫赢啊?” 第84章 沸腾 (本章推荐bg:ko, sser tod——arianne) 周余臣光速出警,光速结案,速度之快,让黄淼淼也很开心,因为她可以套用上一个案子的模板。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去找到当初那个车祸纠纷的另外一方,确认其近况就行了。 结果果不其然,被别车的那个司机,早在富哥前面就死掉了,他的电脑浏览器上还有输入五十个死字的搜索记录。 结案后,周余臣面对富哥家人,要求追究杀人者责任的要求,露出了一丝苦笑。 犯罪嫌疑人提前死了,这怎么追究责任?这根本没法追究刑事责任,犯罪嫌疑人做实了罪状,宣判后最高就是死刑,他都死给你看了,还能怎么处罚? 找个亡灵法师把他复活,然后再枪毙一遍? 作为老巡捕,周余臣知道在一定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追究犯罪嫌疑人拥有继承权家属的民事责任,但是现在这凶手都能想到和富哥一命换一命了,还能想不到规避继承权风险吗? 结果周余臣一打听,发现这凶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就没有什么继承人,自己的财产在死前就全部变卖挥捐款掉。 这下轮到富哥家人傻眼了,他们可没能力去找慈善机构要钱。 等于富哥这条命,就白白地送给凶手了。 值吗?在富哥家里人看来肯定是不值的。 但这就是天平网最恶心人的逻辑,管你家财万贯还是权势滔天,只要你还是普通人,那么普通人就能和你一命换一命。 想到这一层,周余臣顿时就想到了天平网的险恶用心,好像这晦气玩意儿是繁花带进来的。 好,这群疯批真是死也不安生,这次发癫拉了坨大的。 显而易见的是,社会上肯定有许多不满和对抗情绪,但是这种不和谐的东西原本会被法律约束。 安定的社会,以及越来越细密的城市天网,都在告诉那些情绪激动的预犯罪者们,别触犯法律,不一定成功还没有好结果。 但是现在天平网来了,它给了那些心怀不满的人另外一个选择。 既然没法保证自己动手成功,没法规避无处不在的天网系统,那就别自己动手,让专业的来。 以前面对那些富哥之类的人压迫,想想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动手不一定赢,还会让家人迎来报复。 但是现在不一样,富哥能用一百万买自己的命,自己也能用一条命来买富哥的一条命,只能说赚了,赢了。 随后周余臣又想到,这繁花一跑进帝下之都,就引爆了普通人对超凡者的不满,虽然这些舆论前段时间已经被彻底压下来了。 但是,压下的情绪不代表被忘掉。 是了,因为超凡者的特殊,所以他们是得到了一些看上去非常公平,实则算是隐形福利的优待的。 原本就算有不满,也不会有什么,普通人哪里能报复超凡者呢? 除了刚刚觉醒的那种菜鸡,任何超凡者都有远超常人的体质,稍微锻炼一下就是正常人眼中的飞人大力士。 这样绝望的差距,普通人又能生起什么对抗的心思呢? 和普通人没法对抗富哥一样的,普通人更是没法对抗超凡者。 对抗富哥,万一富哥疏忽了,还能近身和富哥一命换一命,对抗超凡者,就算他让你近身,你也没法一击杀掉超凡者。 但是现在不同了,一枚天平币让天平网帮雇主干掉普通人,集齐十枚天平币就能让雇主出动杀手干掉一个一级超凡者。 其实普通人通过灵石也能雇佣超凡者做事,但是灵石是战略物资,就和黄金虽然也是货币,但是它并不流通在市场上一样,灵石的流通也是国家管控的。 看上去,天平币确实非常具有性价比哦,让每个人都享有动用超凡能力的权力,虽然是猴版的。 那么就和这个因为一些事故口角,在极端愤怒的驱使下,用自己生命也要给富哥一家一个教训的死者一样,难保不会有哪些普通人也有超凡者仇人。 以前是打不过,气也就憋在心里算了。 但是现在,有了天平网的帮助,很难不让那些普通人心动。 人就是这样,明明理智都知道,为了一时的气愤拿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是不正常的。 但是在情绪的刺激下,被激素一上头,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只是这样又会引发新的问题,那就是哪怕是雇凶杀手杀一个一级超凡者,也需要足足十枚天平币来作为报酬。 十枚天平币代表的就是十个普通人的生命,雇佣者又该怎么凑齐呢? 是了,他们也只能去完成天平网发布的,其他雇佣者发布的任务。 只要自己能够在完成九个任务前不被逮到,那么加上自己的命就能凑够击杀一个一级超凡者的天平币了。 而这些带来的后果,就是整个帝下之都的犯罪率直线上升。 每个人心中都有仇恨的目标,以往他们不想报仇仅仅只是因为社会的制约。 现在天平网帮他们开了个口子,仇恨的毒蛇就伺机从口子中溜了出来,肆意地喷洒毒液。 甚至还会引发一种类似于黑暗森林一般的猜疑链,因为就连之前那个老好人白领,也会因为一次口角被人记恨给暗杀。 所以会让许多人觉得,暗处一定有某些仇恨自己的人,正在打算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但是自己也有仇人啊,难道要让自己的仇人从今以后潇洒地过日子吗? 与其等到自己的仇人雇佣天平网来把自己的命收走,不如自己直接先走一步,用自己的命作为筹码去干掉自己的仇人。 这样,自己这条命也算是没有浪费了。 可想而知,这样的猜疑链对社会安全的危害会有多大。 人人都不想着生产消费了,只想着用自己的命去一命换一命,那又何必活那么大呢? 于是周余臣赶忙向告死鸦总部汇报了自己发现的情况,他觉得目前告死鸦有必要出面制止这种可能出现的无序兑子。 结果周余臣的报告依然石沉大海,凤凰座根本没有回复周余臣任何指示,显然他根本没看。 不是,这都火烧眉毛了,你们到底在忙鸡毛啊? 看到上面不理会,周余臣又转而向上报告给巡捕系统,希望巡捕系统打起重视。 这次巡捕系统的头头脑脑们倒是集合到一起开会了,但是讨论过后他们发现自己没有办法。 因为天平网的特殊性,巡捕们总不能连那些脑子里面在想天平网的人也逮捕? 而等到使用者因为仇恨登陆了天平网后,要不了一分钟任务就会发布成功,这就代表着两条人命要交代。 这个时候巡捕根本反应不过来,雇凶者和被暗杀者都会死,巡捕们只能去洗地。 所以巡捕部门的头头脑脑们研究了半天后,得出结论,如果不能遏制住天平网。 巡捕部门唯一能够有所作为的,不过是加大力度宣传,不要随意登陆天平网害人害己。 偏偏宣传又是最让人头疼的,一旦巡捕部门宣传了,就等于更多人的人知道了天平网。 那么就会诞生更多的仇杀,这些仇杀也会诞生新的一对仇人。 比如说甲因为和乙结仇,雇佣了天平网杀掉了乙,走正常程序破案,结案的时候只要巡捕们含蓄一下,乙的家人是不会知道是甲通过了天平网暗杀了乙。 现在巡捕宣传提防天平网,到时候乙的家人一结合天平网的情况,再确定了甲也在同一时间死亡,那么自然就能明白是甲买凶杀了乙。 这个时候,甲乙两家就成为了世仇,难保乙的儿子不会出于仇恨也用自己的命去买甲的儿子的命。 这样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不更是助长了天平网的嚣张气焰? 所以不能宣传,甚至还要帮天平网遮掩。 现在的情况就是等,等到告死鸦那边拿出能够解决掉天平网的方案就好了。 只要解决了天平网,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对此,周余臣只能说想得很美好,毕竟现在和古时候可不一样,现在不仅有手机电话方便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可还是有网络的。 一台台电脑,将天南地北的各种人联系到了一起,天平网的传说自然也会快速流传。 所以很快,以天平网为主体的都市传说就传遍了整个帝下之都。 人们都在流传,只需要连续写下五十个死字,就能登陆一个名叫天平网的特殊网站。 在那个网站上,人们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雇佣天平网替自己暗杀自己的仇人。 不用担心仇人的财富,不用担心仇人的势力,因为这些在绝对的超凡力量面前是绝对没有意义的。 天平网就如同它的名字那样,是给这个世界所有人带来绝对公平的网站。 什么是绝对的公平?唯有死亡! 受到欺辱了没有关系,天平网帮忙杀人! 被拖欠了工资没有关系,天平网帮忙杀人! 配偶出轨了现在和姘头双宿双飞没有关系,天平网帮忙杀人! 儿子在学校遭遇了霸凌没有关系,天平网帮忙杀人! 家属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没有关系,天平网帮忙杀人。 是的,只要心里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登录天平网寻求一个绝对的公平。 就算只是单纯的想要随便杀个人,天平网也十分公平的表示可以。 于是帝下之都的社会都开始浮躁了起来,周余臣发现自己每天都要去勘察十几次现场,每次只是一看就能猜到是天平网派出的杀手。 有些就算不是死于天平网的力量之下的人,深究一下关系网,也会发现是有真人杀手接了任务来赚天平币的。 周余臣每次看到犯罪现场,突然像是回到了初三刷化学题海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因为大量的练习,已经做到了瞟一眼关键字就能知道答案,有的时候眼睛在看下一题,手上在答上一题。 最巅峰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做到用十五分钟答完一张100分的化学试卷,得分满分。 现在他一样,一看到案发现场就能得出死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仇杀的,他已经快要麻木了。 不过很快,周余臣就遇到了更刺激的事情,因为网络的发达,导致在网上,网民的戾气更大。 原本还需要撞车引发的口角才能积累出杀人的怒气,放到网络上可能仅仅是一篇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的反驳,被对手只回了一句“呵呵”的破防。 于是周余臣开始发现,越来越多的因为天平网而死的死者,雇凶杀他们的人可能根本不在本地,这又让他怎么查? 周余臣感觉,这狗屎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了。 这天,他又发现了一个狂人,被邻居报警扰民,原来这两口子只要一下班就在家造小人。 巡捕上门的时候,发现整个客厅都是各种补品的包装,那户的男人双眼都黑成了熊猫,整个一个肾虚公子。 但就是这样,这家人还在不停地造小人运动套,丝毫不在乎影响。 巡捕询问原因的时候,这家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脑子都射出来了,非常直白地就答到。 他说自家有个大仇人是一级超凡者,他自认自己这辈子都没法报仇了,原本这辈子就打算这样过算了。 但是天平网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他打算从现在开始努力生娃,争取一年一个,只要八年自己就能攒够报仇的十枚天平币。 当周余臣听到这个言论的时候,他也是感觉非常炸裂的,什么愚公屠山? 随后他深入一想,觉得这下要糟。 最开始他想到可能会有人因为仇人是超凡者,会疯狂的接任务犯案积攒天平币的时候有些担心。 后来他就不怕了,因为这种连续的犯案,就算是专业的连环杀手都可能翻车,贸然加入天平网的普通人又怎么能运气那么好抓不到?真当巡捕是吃干饭的? 但是这个男人的操作让周余臣察觉到,那些仇人是超凡者的人们,完全可以钻那些不违法的空子凑齐买凶的天平币。 第85章 死者之国的由来 天平币很昂贵,代表着一条生命,同时它也很便宜,便宜到可能万就能买上一枚。 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只不过是某个人太过想要完成某事,于是一个路过的富哥抬一抬手就帮他完成。 于是天平网收获了一条生命,富哥获得了一枚天平币。 而如果有人善于洞察人心的话,或许连钱都不用付出,靠骗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变成天平币送给对方。 反正天平网的目的可能只是生命,这条命怎么来的,它无所谓。 所以巡捕在得知了男人疯狂造小人的计划后严厉地批评了他,甚至一度叫来了权威的心理医生,确认是否需要进行精神矫正。 还好男人在国家的重拳下终于明白了事理,最终迷途知返,也避免了被关进精神病院电击的命运。 但是这像是一个讯号,原本因为网络口角带来的天南地北的,利用天平网的仇杀已经够让巡捕们头痛了。 现在一大堆行骗仙人,邪教仙人又扎堆出现,打算骗上一大笔。 这次不赚三千万,不赚一个亿,要赚许多条人命。 结果面对这样的情况,告死鸦那边还是跟死了一样。 这国怎,定体问? 心有疑惑,于是周余臣约了个时间,去找了胡八一教授一趟。 其实天平网再嚣张和周余臣无关,他并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巡捕就有豁出性命来守护这个国家的使命。 天平网的出现,他乐见其成,因为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他关心的,只不过是自己能不能快速上升,告死鸦对于天平网的不作为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现在他知道深度七就是死者之国,而天平网和死者之国牵连甚深。 因为胡八一教授研究了蜈方古国许久,曾经实地探查过双吉县地下的蜈方古国遗迹,体验过那里死者之国门的力量。 从胡八一教授时隔二十五年故地重游,只花了一枚子弹就能解决死者之国的门来看,他肯定是详细研究过死者之国的。 现在巡捕们明显是拿天平网没办法了,所以周余臣想要去找胡八一教授仔细询问一下死者之国的底细,商讨合计出一个对抗天平网的法子。 来到胡八一教授的办公室,周余臣表明了来意,想要知道死者之国的底细。 闻言,胡八一教授思考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发了一连串信息,似乎是在询问。 又过了一会儿,胡八一教授放下手机,双手交叉审视着周余臣,开始斟酌自己要说的话。 随后他看着周余臣说道:“以你的级别,其实不够资格了解有关于死者之国更多的信息的,不过因为你最近的活跃表现,我可以给你透露些许。 当初我在蜈方古国拍了一些照片带回来研究后发现,商朝人在偶然间已经察觉到了深度世界,并且开始设法利用它们,摆脱它们。” 说着,胡八一教授起身推来一个小黑板,像是教授学生一般,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起来,边讲述这些图案的关系。 深度世界的起源已经没人能够考证清楚了,有研究表明有的深度世界存在的时间比人类诞生的时间还要长,这也是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文明的一个重要佐证。 而深度世界七——死者之国的活跃,被学界普遍认定为四千多年以前。 在这个时间点,世界各地的古文明,普遍流行着对于天神的崇拜。 古人们认为,神会生活在不属于人界的天界,统治着人界众生的生命和命运。 诸如古埃及的太阳神崇拜,古希腊的天空神王乌洛诺斯和泰坦神克洛诺斯,以及华夏古神话中的各式天帝。 这些神生活的天界,就是另外一个深度世界,当然这个深度世界的编号和代号不是你的权限可以知道的。 各式文献和考古发现都表明,这个深度世界曾经在这个世界占据着无法比拟的统治地位,一度离替换掉整个现实世界只差一步。 三皇五帝中的每一个,都和天帝脱不开关系,古埃及,古希腊的王族甚至本身就是天神的血脉。 所以这也换来了现实世界人类的反抗,比如说蚩尤的人皇之争,五帝之一颛顼的绝天地通,夏朝各代帝王干脆自称神王。 夏朝帝王尊称所谓的后,就是只字的某种变体。 当然,对于人类的反抗,这些神也会痛下杀手清洗世界,最显着的就是曾经席卷过整个地球的大洪水,一度摧毁了整个人类文明。 虽然大禹骗来了天界的原始投资,解决了华夏的大洪水后还开启了夏朝代替天界的统治。 但是在天界的操持下,诞生了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商汤,很快就取夏而代之,恢复了天神的尊崇地位。 既然天界历经风雨都还是维持着对现实世界的绝对掌控,但是最终它们还是没能成功替代现实世界。 因为在天界即将彻底攥住现实世界这个胜利果实的时候,死者之国出手了。 在接近趋同的时间里,世界各国的神话中,都诞生了冥界的概念,并且开始变得越来越举足轻重。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死者之国是否是古时候的人类为了对抗天神而故意催化出来的新深度世界,亦或者是本就一直存在的深度世界。 反正同为深度世界,虽然大家的对手一直是现实世界,都想要取而代之,但是最终能够成功的只有一个。 在大家还没能对现实世界完全予取予求的时候的,大家都是削弱现实世界的盟友。 当某个深度世界对现实世界达成了绝对优势以后,其他的深度世界也会立马放下脸皮来集火那个即将成功的深度世界。 大家都在深泥坑的时候,自然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但是一旦有人要脱离了,那么不好意思,哪个好兄弟脱离苦海都不如自己脱离苦海,这才使得现实世界一路苟延残喘至今。 在死者之国的帮助下,古希腊神话背景下的天界迎来了一场反叛,新的神王在冥王的支持下推翻了自己的父亲,成为了新的神王。 作为报酬,地下世界的概念,以及死者灵魂的归属被切割给了冥王,同时与之关联特别深的财富概念也被割舍给了冥王。 在古埃及世界,天神迎来了一场浩大的反叛,连太阳神拉的孙子也被赛特神击杀,随后被死者之国的概念所感染,成为了冥神,最后带着死者之国的力量割据了古埃及的一半信仰。 在东瀛,作为创世神之一的伊邪那美直接堕格成为了冥神,撕裂了天界的一半权柄。 而在华夏,原本因为天界的打压,将现世人王比作天神的异端邪说开始再度流行。 商王的祭祀从早期的只祭祀天神,变成不仅要祭祀天神,还要祭祀祖先,甚至祭祀祖先的力度越来越大,使得祖先的重要程度开始远超天神。 如果不是后面商王吸收学习了太多的夏朝文化,起了不该有的野心,从祭祀天神祖先开始着重祭祀还活着的商王,想要以活人的身份成天帝。 这样堪称背叛的操作使得人类和死者之国的合作出了岔子,让天界抓住机会反杀了商王,重新建立了尊敬天界的周朝,天界还是要被死者之国分去一半的权柄。 然而就算是这样,在后续的汉朝开始,墓葬文化再次开始兴盛,冥界的信仰继续茂盛起来,以至于在千百年来下来又成为了可以和天界分庭抗礼的信仰。 而在古印度,死者之国最为顺利,它轻而易举地就成为了整个印度地区的至高概念。 那个一脸愤懑之相的湿婆神,本身就是古印度人对于死亡人类的巨人观,进行神话后的概念,天然就带着死者之国的属性。 也正是有着死者之国的帮助,人类才能抵抗住天界的侵蚀,挺到了灵气消散到不足以让深度世界现世的时候。 作为回报,死者之国和天界一样也拥有了对于现实世界攫取物质的特权。 在死者之国活跃前,天界是现实世界所有信仰的归处,巅峰时期甚至可以决定灵气的走向。 而死者之国分走了天界的信仰以后,它不要灵气,只要了另外一样东西——灵魂。 从古代开始,一些科学家就一直在探究人类是否存在灵魂这个思考实体,毕竟一切的研究表明人类的生命活动和思想都是靠大脑维持的。 这么多年来,无数人都进行过严苛的对照组实验。 大多数科学家得出的结论都趋近于同一个结果,那就是人死后的一瞬间确实存在质量丢失的情况,丢失的质量大概在21克。 所以很多科学着作猜想,灵魂的重量就是二十一克。 至于为什么人类死后,灵魂就要离体而出,大多数不知道深度世界的科学家是想不明白的。 这失去的二十一克,全部都被死者之国取走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每有一个生命死去,就会被死者之国以灵魂的方式带走一部分的质量,人能被死者之国带走的质量只有二十一克。 看上去很小,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口数量是越来越多的,同样死亡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的,死者之国日积月累积累的质量自然也是越来越多的。 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侵占,比天界那种摁着牛头强喝水的抢夺更加的不显眼,等到现实世界的人类反应过来时,或许死者之国早就积累了足够多的质量,可以主动吞噬现实世界了。 所以死者之国的任何行动,其核心诉求都是灵魂,它需要灵魂。 听到这里,周余臣明白了,死者之国搞个天平网,无非就是为了灵魂。 所谓的天平币,就是那二十一克的灵魂。 周余臣知道自己抓住了天平网的痛脚,它不是想要灵魂吗?那就直接不让这二十一克的灵魂抵达到死者之国不就行了? 只要灵魂还是物质,那么就上高温,上高压,上高电磁,总有一种力量能够震碎毁灭这些质量。 等到天平网的每一次任务完成后都收不到灵魂,它自己就会忍不住跳出来了。 按理来说连自己都能想到这些,熟知深度世界内情的告死鸦总部不应该想不到啊。 从胡八一教授那里出来后,周余臣一直在烧烤,总部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就非要放任死者之国在帝下之都胡作非为的呢? 就在周余臣只用了一小部分精神留意开车的时候,他经过了一个拥堵的路口,在那里有个死状凄惨的司机,还有几个巡捕正围在尸体周围勘察现场。 又是一个死于天平网的倒霉鬼。 周余臣正感叹着,突然他看到有个巡捕的影子抖动了一下。 “不会?这么倒霉?” 周余臣立马停下车,从车上下来紧张地盯着那个巡捕的影子。 下一瞬,从影子中跳出来一个浑身流淌着黑雾的人形,手里挥舞着尖刀朝着巡捕砍去。 刷! 砰!砰!砰! 在黑影即将把巡捕斩成几截前,周余臣射出的卡牌到了,在春秋大龙刀气的加持下,将黑影斩成了数截。 被重伤后,落地的黑影重新化为黑雾,滚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周余臣的卡牌插在了巡捕的影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勘察现场的巡捕紧张地转身,掏出枪检查着四周,看到周余臣表明了身份才放松下来。 巡捕们放松了,周余臣却放松不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执法部门也存在海量的仇人。 法律是道德的底线,所以执法部门在执法时,肯定会有许多人不满。 尤其是许多执法人员本身业务水平就不高,有的时候明明是伸张了正义,反而会招来受害者的埋怨。 之前周余臣忽略了这些,他以为天平网的危害仅仅局限于社会上的仇杀。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比起那些因为口角才能结仇的事件,执法人员们天然就会积累大量的仇人。 这些仇人不用全部上,只需要一半愿意献出生命就能兑掉一个执法人员。 没有执法人员来维护法律,社会自然会更加崩坏,仇恨要疯狂增长,则死者之国又会收获更多的灵魂。 第86章 一空输出动&皇帝宣言 这天平网疯了,居然真的敢动摇维护社会的秩序力量。 这下周余臣觉得告死鸦不该再忍了,春秋界有句老话,叫做西西物质…… 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他们杀党员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党员 当他们杀工会分子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人 当他们杀犹太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随后他们向天主教徒而来我没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 当他们杀我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他现在就想冲进告死鸦总部,揪着凤凰座的衣领问他,究竟要不要管天平网。 虽然周余臣到现在都还没见到过自己的直属上司凤凰座,但是并不妨碍他在心里把凤凰座当成一个酒囊饭袋。 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去哪里,哪里就尽是一些酒囊饭袋。 不过周余臣的鄙视并没有持续太久,守着巡捕预防可能出现天平网杀手时,他的灵网端口响了。 上面是凤凰座下达的任务,从现在开始机动大队全体出动,以小组形式制止任何可能发生来自天平网的暗杀活动。 鉴于普通民众可能存在的,通过仇恨献祭自己复仇的行为,接下来帝下之都将进入军管状态,机动大队有权力在欧若拉的领导下,对任何欧若拉认为心理犯罪值超标的存在进行矫正打击。 刚刚看完任务邮件,周余臣就感觉到自己头上传来了一阵阵微风,一架无人机拖着一个手提包那么大的盒子正要降落在自己身前。 无人机降落到周余臣面前后开始悬停,探出了一个摄像头示意周余臣开始扫描验证。 于是周余臣探出了自己的灵网端口,任由无人机扫描。 身份验证通过之后,无人机将盒子丢在了地上,随后爬升返航。 周余臣蹲下发现盒子也需要灵网端口验证,将自己的灵网端口凑上去验证过后,盒子直接弹开,出现在周余臣面前的是一柄造型非常夸张的,拥有巨大枪口的手枪。 说是手枪,但是这枪的长度比许多小型冲锋枪都长,看枪口就能知道威力自然远超常枪,后坐力自然也远超常人能够承受的极限,怪不得要让机动大队来用。 在枪口的左右两面,分别铭刻着两行泛着幽暗蓝光的字体“敕令”和“如朕亲临”,显然告死鸦这么久的沉寂,就是为了赶工出这一批灵器枪械。 在手枪的扳机处,那里被改造成了一个手机大小的屏幕,此时上面正显示着周余臣的身份信息,以及各项需要欧若拉提供援助的功能。 显然,这把枪和周余臣的灵网端口一样,也是欧若拉的触角。 盒子中,压在手枪下面的是一本说明书。 说明书很简单,总共只讲了两件事。 首先枪名叫皇帝宣言,搭载了一颗五级灵石,常规出力等于四级念动力超凡者的全力一发念动力炮,打开限制模式后可以完全释放这一颗五级灵石的全部力量,等于五级念动力超凡者的全力一发念动力炮。 枪分为三个模式,第一个保全模式。 欧若拉会通过大数据模型搭配天网系统收集的情报为整个帝下之都的人都建立心理评估模型,用以具现化他们的犯罪意愿,也就是心理犯罪值。 当欧若拉分析发现了有人的心理犯罪值突破100以后,那么他就非常有可能成为天平网的潜在韭菜,这个时候就轮到欧若拉向最近的机动大队成员下达任务,矫正这个潜在犯罪者。 接到欧若拉下达的任务后,机动大队成员就会赶到现场,用皇帝宣言的保全模式攻击潜在犯罪者,被击中后潜在犯罪者只会昏迷一个月,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隐患。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人打上一枪的。 在矫正过程中,如果潜在犯罪者反抗,就会增加自己的心理犯罪值,当他的心理犯罪值突破300以后,欧若拉就会开启皇帝宣言的歼灭模式。 这个时候,机动大队成员就必须开枪击杀潜在犯罪者,防止其被天平网捕获灵魂。 如果机动大队成员遇到了心理犯罪值破格的超凡者,欧若拉最高支持打开限制模式,彻底释放皇帝宣言的全部出力。 第二件事,就是内阁刚刚表决推动了一个紧急条例,所有的机动大队成员手持皇帝宣言进行的击杀,从法理和因果上,都被锁定视同为大日皇帝亲自动手处决潜在犯罪者。 枪口上的“敕令”和“如朕亲临”,就是维持这种因果关系的锚点。 战时军管状态,一切以条例说话,机动大队的告死鸦们不用为之自责。 总的来说,告死鸦只要一句话,机动大队手持皇帝宣言,要让帝下之都一个月内都无法诞生天平币。 握着手上粗重的灵器手枪,周余臣还是第一次操弄五级的武器,这给他带来的感觉和五级的镇幻符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四级了,以后再用镇幻符,得找陈多隆搞点儿六级的货。 另一边,凤凰座正坐在告死鸦总部由成千上万块屏幕组成的监视墙前,看着屏幕上代表皇帝宣言的红点一一消失,随后全部点亮成绿点。 他一边看着皇帝宣言的布置情况,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腰子。 说起来红玫瑰的攻击真是够劲,在帝国的全力支持下,凤凰座还是花了两个多月才将将养好伤。 其实周余臣猜错了,不是凤凰座不作为,一是作为帝下之都告死鸦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他一直没好。 其次是他也在等更高层的指示,告死鸦毕竟是国家机构,是讲原则讲制度的。 回收独眼石人后,在周余臣的刻意引导下,告死鸦就已经发现了天平网,然而对于天平网的处置意见上个月才传来,那凤凰座也只能从上个月开始准备针对天平网。 一个月前,在办公室里躺尸的凤凰座收到了一只灵鼠带来的消息。 那是传说部都督子鼠重黎的信使,他告诉凤凰座自己正在准备从深度世界上浮,还需要时间准备。 如果在他上浮前,天平网已经开始了动作,那么凤凰座就用另外的办法解决天平网。 在凤凰座看来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天平网,在重黎看来也不是无懈可击,它和现实世界的交换有个最致命的节点。 众所周知,深度世界是稍微具有实体的心灵世界,也就是说如果现实世界是物质99加上精神1组成的,那么深度世界大概就是9999的精神加上001的物质。 这样的世界,虽然拥有磅礴的精神力,某种意义上更是不缺灵气,但是缺少物质实体的缺点是怎么也弥补不了的。 死者之国在每次人类死亡后只能攫取21克物质,难道是它只想要21克吗? 不是的,是因为死者之国这个排行第七的深度世界,距离现实世界太远了,过于庞大的物质被吸扯的话很容易被前面的六个深度世界察觉。 到时候那些深度世界可不会因为兄弟情义放过这些物质,任由死者之国强化自己,更多的可能是它们将这些物质一口吞下强化自己。 所以死者之国在尝试过很多次后,发现二十一克物质,是不会轻易被其他深度世界察觉,就算察觉了如果不是刚好撞上,也会懒得浪费力量去吞噬的最大值。 从现实世界到死者之国过去的物质每次是二十一克,同理如果死者之国想要向现实世界投射力量,如果没有便利如同双吉县地下的的门,那么死者之国也只能一分一分地朝着现实世界传递力量。 天平网之前的暗杀活动其实是分开结算的,本地的天平网收取雇佣者的灵魂,暂存在现实世界。 然后天平网通知死者之国,在需要执行任务的地点投放一份力量,去完成任务。 最后天平网在找机会将一枚天平币代表的灵魂躲过告死鸦他们的搜查,向死者之国传递过去。 全程都是单向的能量联系,所以告死鸦只能锁定到死者之国,根本锁定不到天平网。 就像是洗钱,在a地的洗钱者通过地下钱庄洗钱到b地,他先将自己的钱给了a地的地下钱庄,地下钱庄会马上联系b地的分身直接打钱到b地属于洗钱者的账户。 看似是金额相同的一笔钱,实则是两地的两笔钱。 而重黎要求告死鸦要做的,就是先截断将钱给a地的地下钱庄的这个步骤,短暂清空地下钱庄的资金来源。 随后告死鸦会挑一个时间,集体登录天平网下达任务处决一批死囚,然后由告死鸦扮演的杀手去接任务完成击杀。 获得了大量的天平币后,告死鸦作为唯一的任务发布者和唯一的任务完成者,会向天平网下达任务,要求它去击杀一个高等超凡者。 告死鸦当然不会去接这个任务的,那么天平网只能让死者之国投放力量去暗杀超凡者。 如此巨量的力量传输只会有两个结果,死者之国为了规避其他深度世界吞噬自己的力量,在帝下之都强行开门,这样告死鸦们会一拥而上,连着死者之国和天平网一起解决,总能让它安生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死者之国不敢在帝下之都降临,那么它就必然要求天平网动用储藏在网站里的灵魂力量,将其转变成死者之国的杀手。 一旦天平网这么做了,它就没法继续隐藏,还是只剩下被告死鸦赶尽杀绝一条路。 所以接到了重黎的命令后,凤凰座赶紧上报,整个帝国机器全速启动,抽出了一些产能,为整个帝下之都二十环接近两百个区,一万名机动大队成员制造了皇帝宣言。 这就花费了一个多月,告死鸦们才完成了围剿天平网的准备工作。 接下来,只要断绝掉天平网所有的韭菜,成为天平网吊杆上唯一的翘嘴,自然就能调住天平网了。 所以说,世事无常,这钓鱼啊,有的时候真的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人钓鱼,还是鱼钓人。 接到了任务以后,周余臣自然带上了自己的鸟喙面具,回去分局集合了自己的组员,开始满城巡逻起来。 按照欧若拉的分配,周余臣会在十八环东四区,自己的老巢来回巡游,和另外三十位告死鸦同僚路线交错。 确保在任何地方发现潜在犯罪者后,告死鸦接到欧若拉的任务,只需要花费半分钟就能抵达现场。 毕竟在地上写下五十个死字真的耗费不了多少时间,布置得越密集,越能阻止天平网收获更多的天平币,也就能遏制天平网上源源不断的任务诞生。 这天,周余臣正在矫正一名一级超凡者,欧若拉推测他的仇人是一位二级超凡者,目前已经犯下了十六起命案,想要积攒出100枚天平币。 像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其心理犯罪值直接突破了1000,欧若拉锁定他后直接调了三名告死鸦前来围剿,皇帝宣言直接打开了歼灭模式,务必要求死无全尸。 对付这样的小角色,周余臣是手到擒来的,他很轻松的就用卡牌割破了这个罪犯的四肢手脚筋和关节,彻底解除了他的行动能力。 周余臣连春秋大龙刀气都没用,仅仅只是力大飞砖。 他走到罪犯面前,举起皇帝宣言对准了脑袋宣判道:“根据欧若拉的判断,你有很大可能造成更大的犯罪,我依据战时条例,宣判你的处理结果。 再次确定。 处决!” 说完,周余臣扣动了扳机,手上的皇帝宣言枪口张开迸发出蔚蓝色的光球,随后射出将罪犯完全泯灭。 做完这些,周余臣收枪。 突然,他眼睛一瞥,通过扳机处的屏幕,发现欧若拉侦测到的,被枪口瞄准的人群里,某位的实时心理犯罪值快要突破100了。 他循着方向看去,发现那里居然有自己的老熟人,法院的张院长和他的秘书白若冰。 看到周余臣,张院长也很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至于到嘴边的那句,你的秘书 有些危险了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晚上,白若冰看着电脑屏幕,呆滞了许久。 突然,她喃喃道:“一命,换一命吗?” 第87章 疯土 (本章推荐bg:焰火青年——华北浪革) “呼吸!” “呼吸!” “呼吸!” 江翰林慌忙地在楼巷间穿梭着,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追逐,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追逐,甚至知道自己只要停下不反抗,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事。 但是他不愿意,他必须得跑,而他到现在,这灰暗如同烂泥一般的人生,或许也就剩下跑得快这一点儿长处了。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己靠着天赋从大山跑出来到了县城,又从县城跑到城市,曾经的自己也拿过省级长跑比赛的冠军。 但是当自己参加国家队后,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其实不算什么,很多次训练时他连队里前十都跑不到,参加比赛的时候还总会有某些即将成为超凡者的有钱人家少爷,下凡来刷个奖牌镀个金。 虽然这种少爷不屑于比赛的奖金,最后会作为补偿分给所有国家队的普通人,甚至比自己参加比赛取得名次获得的更多。 但是如果可以成为冠军,取得所有人的注目赞赏,谁又不想呢? 江翰林不想,他终于明白靠跑是不能出人头地的。 所以他不再奢望成为冠军,这些年他疯狂的攒钱,吃饭选最便宜的菜,喝最便宜的补剂,受伤了不敢用好护理产品,终于在积攒了一身伤病后,靠着少爷们的馈赠攒够了十万元。 他想要用这十万元给家乡修一条路,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听村里的爷爷说,曾经大日皇帝告诉所有人,要想富先修路。 所以他想要给村里修一条路,让村里的人不用跑得很快,就能去到县城。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托村长送回家的十万块,村里家家户户一人填上一点积攒的两万,他们甚至给这笔钱开了个户头,叫做小岗村修路基金的十二万,最后被包工头卷走了。 村里去找包工头理论,却被乱棍打出,包工头甚至扬言就算告到帝下之都都没有用,他在上面有人。 于是村里人反过来埋怨江翰林,甚至有闲言碎语怀疑那十万根本就是江翰林用来钓鱼的,跑到帝下之都还不知足,还要贪村里人的两万。 背负着冤屈,江翰林不甘地返回帝下之都,他想要拿回村里的钱,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他失败了,包工头说的没错,他在上面有很大的能量,毕竟他有个在帝下之都当正厅司长的外甥。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吗?江翰林本来以为是这样的,直到他偶然间得知了天平网,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办法,至少可以要回村里的钱或者证明自己的清白。 结果还没等到他回去找包工头理论,他就被欧若拉锁定了心理犯罪值。 其实他知道,现在帝下之都戒严,人不能想也不该想这些事情。 但是仇恨就像是野火,在他内心的荒原里不断绵延,焦热的空气熏得自己的心儿滚烫,燎得嘴巴干裂。 他太想要证明自己了,他太恨了。 他不仅恨包工头,他还恨那些压着自己的国家队队员,恨那些从九天降下凡尘的少爷,恨家乡那些无知的村人。 不该恨的,都是自己的错,全怪自己的倒霉。从山里都跑到帝下之都了,还不够吗? 可是恨呐,从来没有该说不该,只有愿与不愿。 终究,还是恨了,恨得酣畅淋漓,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磨碎了牙齿咬烂了嘴皮,恨得想要把江翰林的一切都点燃,好以此为火星点燃整个世界。 嗔念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自然也难逃欧若拉张开的大网。 可是家乡已经回不去了,包工头自己也威胁不到,自己为什么还要跑呢? 江翰林奔跑着,呼吸着,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停下来。 还来得及,只要你回头。 回头?回不了头了! 可是跑得过吗?追自己的是告死鸦,而自己总会累的。 突然,江翰林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一个转向朝另外一个地方跑去。 他不再追求长久的脱离,他要用最短的距离给自己争取几分钟的时间。 当周余臣远远地吊在江翰林身后,小心翼翼地靠近蹲在地上的江翰林后,他举起皇帝宣言瞄准了江翰林。 “公民江翰林,欧若拉判断你现在极度危险,需要矫正治疗。我需要你停止反抗,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和公民权益。” 蹲在地上的江翰林没有理周余臣,见状他直接使用保全模式的皇帝宣言对准江翰林开枪了。 于是江翰林应声倒地,但是此时周余臣却发现在皇帝宣言解除了江翰林的行动能力后没有恢复平静,反而开启了歼灭模式。 此时周余臣透过皇帝宣言上的屏幕看江翰林,发现他的心理犯罪值已经突破了300。 原来在周余臣开枪前,江翰林还是在天平网下达了自己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任务,他没有选择去暗杀包工头,而是选择雇佣杀手去暗杀包工头的外甥。 虽然从头到尾,他和那个外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暗杀包工头的外甥,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可行的办法。 至少,至少没有了靠山以后,村里人或许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拿回属于他们的钱。 至于走去县城的路,他不敢再想,也无法再想了。 而他这边刚下达完任务,后续就被一直监控着天平网的欧若拉锁定,明白周余臣还是迟了一步。 为了不让天平网回收江翰林这枚天平币,所以周余臣必须用皇帝宣言处决江翰林。 似乎深怕周余臣看不懂,欧若拉随后发来邮件,要求周余臣动用歼灭模式处决江翰林。 “你们,真是癫得可怕!” 周余臣见此,低骂一声,随后抬起了自己手中的皇帝宣言,瞄准了地上的江翰林。 “根据欧若拉的判断,你有很大可能造成更大的犯罪,我依据战时条例,宣判你的处理结果。 再次确定。 处决!” 随后周余臣扣动扳机,蔚蓝色的光球射出,将眼前的肉体寸寸泯灭。 这时,一股强风吹来,穿梭在楼巷之间,摩擦出了呜呜的悲鸣声。 周余臣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皇帝宣言似乎在悲伤。 “不过是金钱的造物,你全身上下只有那枚五级灵石是特殊,一把没有心的钢铁,你也配悲伤吗?” 周余臣嘲讽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在皇帝宣言上,可不只有一颗五级灵石。 刚刚自己宣判时,隐隐约约间似乎真的感觉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手握住了枪柄。 “自诩太阳,却亲手处决自己的子民,你也会悲伤吗?你也配悲伤吗? 真是…… 癫狂啊!” 周余臣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他收回了皇帝宣言,继续自己的巡逻。 …… 封明旭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尸体,转动着手中的左轮枪弹仓,用一颗火焰属性的子弹毁尸灭迹,随后在巡捕反应过来前离开了现场。 在整个帝下之都进入军管状态,社会的方方面面都被欧若拉监管得严丝合缝,近乎九成的天平网雇佣行为都被打击的情况下,封明旭依然活跃在执行任务的第一线。 欧若拉监管人群,给每个人附加心理犯罪值,主要是通过大数据对每一个人进行行为分析,套用到模型中进行计算,其实是对犯罪行为的一种模拟,并不是说心理犯罪值超过一百就一定会犯罪。 只是大部分人一旦做了坏事,或者是计划做坏事,他的行为模式会反映在大数据中,从而被欧若拉注意,随后加重打分的权重。 封明旭虽然不知道欧若拉是怎么判定谁该抓,谁不该抓的。 但是他很敏锐地发现,欧若拉似乎从来没有锁定过他。 封明旭知道自己很奇怪,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感受到过罪恶,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他这叫做共情能力缺乏,是实打实的反社会人格。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没有被欧若拉锁定后,凭借自己出色的犯罪直觉,他判断出是因为自己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罪恶的,所以导致欧若拉对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差错。 也就是说,他不管干什么,心灵犯罪值都会低于100。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感叹自己的运气好,不会被欧若拉翻旧账,安心潜伏等到高压政策过去。 但是封明旭不一样,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大赚特赚的好机会,自己不会被欧若拉锁定,就代表着自己做任务不会出岔子,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知道,自从天平网改版升级以后,成千上万的外行涌进来,不仅分薄了封明旭的收获,还破坏了行业环境。 现在告死鸦在帝下之都出重拳,将整个帝下之都的苍蝇们全部清扫一空。 哪怕告死鸦们同样在阻止人们登录天平网下达任务,但就和江翰林一样,总有些仇恨是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总有一些仇人是宁愿死也要将其拖入地狱的。 所以天平网的任务发布量虽然也爆减,但是算上减得更厉害的韭菜们,现在的任务比封明旭最开始接触天平网时更加富裕了。 而人人都畏于欧若拉的淫威,不敢动手接任务时,封明旭借着欧若拉的霸格肆无忌惮地接任务,收入更是远胜从前。 其实封明旭并不喜欢杀人,就像他并不为杀人感觉罪恶一样。 他疯狂地完成天平网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攒够天平币后,让天平网帮助他升级而已。 至于自己修为提升之后要干什么,当然是继续用更高的效率执行天平网的任务啦。 很小的时候,封明旭就明白。 杀人一定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这不,刚完成任务,封明旭找了个电脑断网登录了天平网,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连串不断更新的任务。 而他一进来,就被一个任务吸引了目光。 “击杀十八环东四区中级法院院长张正康,报酬八枚天平币。” 哇,第一下就刷到宝藏任务了诶,好多天平币! 于是封明旭以光速接下了这个任务,他第一次见有人愿意为了杀一个普通人下了八枚天平币的报酬,这再攒两枚可以顶一个一级超凡者了。 真是浪费啊,不过都便宜自己了,一个普通人怕什么,一枪做掉。 接下任务后,封明旭关闭电脑,躲着城市天网离开向十八环东四区赶去。 其实封明旭不知道的是,这次当他接下暗杀张院长的任务后,他就被欧若拉锁定了。 原本告死鸦打压天平网的活动,就是为了压缩天平网从其他地方取得天平币的渠道,为此甚至可以让周余臣动手击杀毫无反抗力的普通人。 但是大家忙前忙后十几天,按照欧若拉的估算,在这种高强度的打击下,本该从每天一千枚天平币交易数量归零的任务,还是有平均一天数枚的完结量。 从一千到一百,因为变化基数大,所以还没有人察觉到封明旭的存在。 从一百到十,因为机动大队的巡逻不是密不透风,总有漏网之鱼在被机动大队制服前完成了交易,所以一天十枚天平币也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到了现在,欧若拉已经确定整个帝下之都没有心理犯罪值超过100的人,就算有高危人群,也被欧若拉重点监控,确保没有任何任务会增加以及完成的前提下。 居然每天还能有一两个任务在完成,任谁都知道这里面一定出了岔子。 哪怕没人敢怀疑是不是欧若拉出了问题,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就只剩下这最后不可能的结果。 所以当封明旭还非常嚣张地接任务,以为欧若拉像往常一样锁定不了自己可以随便浪的时候,他已经在欧若拉的眼中如同暗夜中的灯塔一般显眼了。 或者说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般显眼,其他地方都有光,就封明旭这里不仅没有光,发散过去的光还传不出来,就算看不到,还猜不到那里有问题吗? 所以哪怕因为封明旭的特殊,欧若拉没法通过心理模型锁定他,但是也能通过反方向的排查锁定住封明旭。 这次封明旭接取任务的动作,就全程在欧若拉的监视下。 所以当封明旭离开后,另一边在巡逻的周余臣立马收到了灵网端口的新消息。 第88章 叫魂 “有人要杀张院长?怎么叫我去保护,不需要规避……” 周余臣看到任务,正习惯性地疑问了一下,随后给了自己一巴掌,回避什么? 他和张院长非亲非故的,只不过算是认识的朋友,哪里需要回避? 反而正是因为自己和张院长是朋友,自己去才会更加尽心尽力。 欧若拉既然能够锁定封明旭,同样也锁定了发布任务的雇佣者。 那是张院长曾经经手过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女方骗婚,说好给三十万彩礼就结婚,结果婚后生活一个月后,借口外出游玩销声匿迹。 等到男方找到女方,并且起诉女方后,张院长尽管已经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自由裁量权帮男方找补了,但是根据条例规定,最终只能无奈判决女方归还七成。 男方当然是对这份判决不满意的,可是还没等他愤怒,更加令人愤慨的是,女方潜逃的这段时间已经将三十万花的干干净净,别说七成,一成也还不了。 本次天平网的传说传到了男方耳中,最终男方在愤怒中,选择了买凶杀害他最不该恨的那个。 周余臣知道,张院长这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其实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害过男方,反而在能力范围内还为了男方出力不少。 至于接手任务的封明旭,周余臣仔细看了看,觉得挺眼熟的。 于是他想起来了,这还是熟人,当时将钟莺莺绑架到双吉县的似乎就是他,自己当时爬上摩云山的时候,还看到这小子屁股着火一般朝着山下窜去。 封明旭的能力是什么来着?周余臣向欧若拉询问,结果发现欧若拉给不出详细的情报,显然这是个对展露自己能力很谨慎的杀手。 于是他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双吉县的见闻,在基本演绎法的强大力量下,再次回到了沉闷闷的双吉县中。 “当时那个从北京来的小姑娘在屋子里,突然一股剧烈的爆炸传来,我起身跑了几步就失去了知觉。” 周余臣想到胥书良说的这句话,在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焦地的木屋重新恢复原状,随后他走了进去。 “按照现场的痕迹,这里产生过爆炸,爆炸中心就在木屋的一侧。 但是封明旭的能力应该和引爆什么无关,因为他不可能隔着墙就能在这里引爆空气。” 于是周余臣大手一挥,完好的木地板被撤下,露出烧得焦黑的地面,在当时大龙二龙坐着的地方前,有一个小小的凹坑。 “这里,有什么东西高速撞击过。” 周余臣总结道,随后他模拟着,从这个凹坑倾斜的角度,朝着屋外划拉出一条直线。 沿着直线,周余臣准确地站到了封明旭当时站在木屋外的地方,通过封明旭的视角锁定了木屋,随后他发现封明旭是看不到引爆点的。 从封明旭到引爆点,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射出某种炸弹性质的物体。 所以周余臣假设,封明旭的攻击手段中,应该有能够射出一颗能够爆炸的子弹,他至少猜对了六分之一。 那张院长,就不该待在容易被射击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连忙驱车前往法院,找到了正在办公的张院长。 刚走到张院长办公室的那层楼,周余臣就听到了院长办公室里传来了张院长痛心疾首的批评声。 “小白啊,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可是现在这个环境,你不能一直去看这种东西去刺激自己啊。我知道,你有些急了,但是法律是拥有滞后性的,我们也想要当初那些记者受到惩罚。 你看,每年京察后的询政会,我都会提议规范新闻采访和传播,但是上面的人也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无论如何我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上个月我们几个业界的老前辈们已经在探讨这类事情了,今年有很大可能出成果,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你孩子想一想?你不能倒在胜利的前夕啊!” 周余臣听着张院长苦口婆心地劝导,一走进办公室门,就看到白若冰的电脑上,正打开着新闻网页。 那是一个十几年前的老新闻,网页上贴着几张图片,上面是十几位记者正嚣张地站在镜头前,仿佛自己是世界的王者。 这个时候,周余臣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白若冰的心理犯罪值会那么高,逼近阈值。 彼时白若冰因为一部《冰山上的来客》一炮而红,加上自己本身就是水系能力者,身材和皮肤都不差,一度就能上演一年红成一线明星的奇迹。 结果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白若冰却低调结婚生子,导致人气跌了一大截。 饶是如此,她依然是明帝国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天后。 可惜命途叵测,她先是死了老公,不得不接更多的戏来维持家用。 后面,自己的孩子在她拍戏时被绑架,绑匪要求五百万的天价赎金。 可悲的是,当时她在剧组,等到消息都漏给各路媒体后,才轮到她知道。 当时白若冰第一时间报了警,巡捕告诉她不如先筹集五百万把绑匪钩出来,至少先保证孩子的安全。 结果那群媒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直追着白若冰不放,她走到哪里都用闪光灯疯狂拍照。 甚至当她下跪哀求媒体们不要再跟着她,免得惊扰了绑匪后,记者们更是来劲,扬言社会对于公众人物拥有知情权,就差把摄像头架在白若冰家的厕所了。 后面的结局自然是一个悲剧,媒体的妓者们不仅偷拍白若冰筹钱,甚至连白若冰和巡捕们汇合也要追踪偷拍,还丝毫不为白若冰考虑第一时间发在了报纸上。 绑匪们从报纸上发现白若冰筹钱是假,和条子合作是真,自然不再准备交易直接撕票销声匿迹。 半个月后,白若冰只得到了一具自己孩子的尸体。 于是悲伤的白若冰将当初所有报道她的记者们都告上了法庭,但是根据当时的新闻珐,那些记者只是收到了几张警告了事。 白若冰电脑上的图片,正是那些记者在出庭后的照片。 其中还有记者叫嚣,这是人民赋予他们的采访权,法官居然还敢判他们要被警告,这是司法的不够公正,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因素。 周余臣觉得如果自己换成当初的白若冰,自己早就大开杀戒了,哪里还会销声匿迹。 看样子,这些年来,白若冰在法院或许就是想要推动对这类事件新的珐律规定出台。 周余臣又想到之前自己和金乔的遭遇,金乔的好几起谋杀案子,都是借着无良媒体提前披露了查案信息的便利,才能惟妙惟肖地进行模仿作案。 对于这种妓者,周余臣也是一万个看不起,早该整治他们了。 所以白若冰恨他们,周余臣理解。 但是现在不行,欧若拉是真的敢对任何心理犯罪值突破100的人下达开枪命令。 而白若冰是超凡者,但凡她稍微反抗一下,或者是麻醉没到位,抵抗力强一点没晕,欧若拉立马就会调高白若冰的心理犯罪值,开启歼灭模式。 本着大家都讨厌妓者的初始好感,周余臣决定待会把她也带上,让张院长好好劝劝她。 不然待会张院长和自己走了,没人劝的白若冰一旦身处于戾气特别大的社会里,走了极端后可就真的很有可能死掉。 周余臣敲了敲门,示意张院长和白若冰,自己的到来。 随后周余臣直截了当地说道:“张院长,你得跟我走,去比较隐蔽的地方。上面接到消息,有人要谋杀你,我来负责保护你。” 没有询问周余臣的上面是哪一个上面,张院长点了点头:“那行小周,只是我们去哪里?我们法院的安保力量也是很强 的。” “敌人是超凡者,应该拥有不错的射击功底,待在法院就是给他当靶子。去我家,我在我家地下挖了靶场,那里做了隔音和防弹,我负责一座房子的防守也比守在这楼里轻松多了。” 周余臣一路上都在思考,觉得还是去自己家最好,那里自己最熟悉,防护措施也一直在维护。 敌人拥有特殊能力的子弹,目前他还不知道这种子弹是不是只有爆炸这一种,所以在自己的主场作战很有必要。 至于张院长和白若冰去自己家会不会发现什么,周余臣每次收拾得都很小心,他的家里也没有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所以他根本不担心。 他的家,就是一个巡捕长官该有的房子。 “那行,只是能不能带上小白,我怕她在这个环境做傻事。” 张院长的提议正合周余臣的意,他还在想怎么劝张院长带上白若冰一起,毕竟他和白若冰就是点头之交。 之所以今天大发善心,纯粹是他们都对那些妓者深痛恶绝。 现在不用自己开口了,也就不那么突兀。 对于张院长的提议,他装作为难随后点了点头,连忙带着两人一起坐上了车。 驱车开到路上,周余臣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若有若无的东西给锁定了。 在周余臣来到法院后不久,封明旭也来了,他在远方找了一栋高楼,架起了自己的左轮枪大狙,瞄准着张院长的房间。 结果没想到,当时张院长因为看到白若冰正在浏览当年的新闻网站,深怕白若冰想不开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桌,消失在了封明旭的视线下,这才导致封明旭没有动手。 其实封明旭考虑过是否用火焰子弹来一发爆炸,只是他离得地方很远,他不能确定自己射入子弹后能否炸到张院长,也无法保证这么长的路程,子弹不会被半路拦截。 果然没多久,封明旭就看到周余臣 进了法院大楼,带走了张院长。 于是他转而开始瞄准周余臣的车,打算等到周余臣开到自己附近后,一枪做掉张院长。 虽然他是瞄准的张院长,但是周余臣身体还是感觉到了封明旭的杀意,毕竟突破了四级的他,场域可是一直开着的。 这种本能不会让周余臣察觉到所有的攻击,只是封明旭这种明晃晃的瞄准是绝对不会忽视的。 开着车,周余臣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哪里适合在高处狙击自己。 很快,他就发现了两栋高楼,其中一栋正是封明旭待着的那栋。 不过周余臣不敢赌到底是哪一栋,于是他决定绕路,他要避开这两栋楼。 在楼上的封明旭看到周余臣摆头,自然猜到了周余臣的想法,他想了个办法。 于是他瞄准楼对面开了一枪,等到子弹飞到另外一栋高楼前时,发动能力,随后子弹就像是被一只手改变了方向一般射向了地面,打在了周余臣的车头前。 矢量修改,这是封明旭的能力,他可以锁定一个物体,在保持物体动能不变的情况下,改变物体的移动方向。 只要他能够锁定的物体,他都能修改方向。 只是这种锁定太过耗费精神力,他必须做到了解要被锁定的物体的任何结构才行,所以哪怕他已经是四级超凡者了,依然只能尝试修改子弹的矢量。 这是他在发现自己的能力局限太大后,冥思苦想的出路。 常规的物品无法了解细致清楚,那么就去了解简单的东西,诸如子弹。 将子弹的结构铭刻进自己的本能,做到哪怕子弹射出后,也能提前预判般锁定飞到空中的子弹,修改它飞行的方向。 这样,自己就能做到在任何角度开枪的假象,只需要枪械给力,就没有自己不能击中的东西。 现在,封明旭就是利用能力,故意射偏一点,让周余臣以为子弹是从另外一栋楼射出的。 这样周余臣为了躲闪,必然会靠近自己这栋楼。 等到周余臣靠近后,他就会直接上一发火焰属性的子弹,直接将整个车都做成烤炉。 事实上周余臣也像是封明旭想的那样,根据剧本朝着他待着的这栋楼开来。 只是,速度好像有点儿慢。 突然,两辆渣土车从后方车道开了过来,挡在了周余臣和封明旭中间。 “想要借助大车掩护离开吗?没用的!” 封明旭嘲笑着,用手搬弄着弹仓,转到了带有冰冻属性的子弹。 但是下一刻,封明旭的笑容消失了。 第89章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 周余臣居然借着大车的掩护,直接开启飞行模块升空变向,朝着远处飞去。 两栋楼都有可能是狙击点,作为一个成熟的巡捕,周余臣怎么可能会在被打了一枪后再靠近? 他之所以会开车朝着封明旭所在的那栋楼靠近,不过是为了测试一下封明旭的行为模式,其实刚才周余臣一直警惕着空中,确保从任何方向子弹射出来他都能斩断。 而在他靠近封明旭了,他的场域告诉自己危险越来越近,显然封明旭就在自己靠近的那栋楼上。 这样周余臣就确定了封明旭的性格特点,是个有点儿小聪明的人,但是聪明得不太多。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周余臣就不想和封明旭纠缠了,正好他看到身后来了两辆大卡车,于是就放慢了速度,借着大卡车的掩护转向。 别说什么直接飞上去直接干,周余臣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张院长,他的首要目标是确保张院长的生命安全。 所以周余臣根本没有想过和封明旭周旋,帝下之都那么大,道路那么多,绕远一点一样可以回家,何必将自己放在任务失败的危险下呢? 毕竟封明旭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周余臣还没有头绪呢,吃过一次金乔的亏就够了,没必要再吃一次。 变向完成,周余臣一脚油门冲上了空中车道,朝着远离封明旭的方向开去。 “小登!没想到,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周余臣边踩着油门边嘲讽道,在封明旭的目送中绕了一圈回到家中。 回到家里以后,周余臣就将门窗紧锁,带着张院长和白若冰去了地下的靶场。 为了防止封明旭找不到他们狗急跳墙用天平网的力量来暗杀张院长,周余臣将靶场清理一空,所有灯全功率打开,将整个靶场变成了一个无影房间。 为了不产生影子,周余臣甚至没有给两位客人带来桌椅,大家直接席地而坐。 “张院长,既然到了我的地盘,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这人我刚刚已经试出来了,是个会讲小聪明的。 待会他一定会用各种方法逼我们出来,到时候你们就待在靶场,我直接出去,趁着他志得意满把他宰了,一切就结束了。” 在周余臣安抚张院长的时候,封明旭确实已经跟着他们的尾巴到了。 出于杀手的警惕心,封明旭并没有着急潜入周余臣的家,其实这种时候该是周余臣他们着急,不是自己这个杀手。 所以封明旭重新在超远处找了个盯梢的位置,先观详一段时间。 到了晚上,封明旭看到了自己的熟人,那个之前被人欺负的傻子。 想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跳了出来站到傻子面前。 “喂,傻子,你学会恨了吗?” “咦,你是谁啊?哦,傻子想起来了,你认识傻子,傻子要请你吃鸡腿!” “傻子,你还没回答我,你学会恨了吗?” 闻言,傻子露出一点儿难色,他想不起来了,记得要请人吃鸡腿已经是他最大的脑容量了,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是恨? “傻子,傻子不记得了,你别生气,傻子去给你找鸡腿吃,吃了就不恨了!” 傻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赶忙找了个借口就跑开了。 “学不会吗?其实我也学不会。”封明旭看着傻子消失在夜色中,又转头看向了一环处。 他喃喃道:“我警告过你的,不要让我变成一个怪物,但是你没有眷顾我。” 说完,封明旭也向着另外的方向跑去,消失在了夜色中,他要换个地方盯梢,再想个办法干掉张院长。 又过了半夜,傻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捏着一根灰扑扑的鸡腿。 “诶?没人了?” 傻子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封明旭,随后他的肚子传来了一阵咕噜声。 “傻子想请你吃鸡腿!但是傻子饿了。不是傻子要偷吃,傻子只是想要先吃自己的那一半。” 他自言自语了一阵,随后举起手中的鸡腿比划了几下,分出一大一小两半后,小心翼翼地撕下小的那一半送入口中。 吃完后,他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将剩下的那一半鸡腿揣回了衣服里,想着下次遇到封明旭一定要请他吃鸡腿。 又过了一天,封明旭确认了在周余臣家没有埋伏其他超凡者后,终于决定动用手段去暗杀张院长。 首先,他得引出躲在家里的周余臣。 于是这几天他四处收集燃料,随后借着矢量修改的能力,将其丢入了周余臣的家里。 随后他远远地射出了带有火焰属性的子弹,要将周余臣的独栋房子给完全点燃。 这样就算那里有地下室,周余臣他们也不得不出来了。 周余臣也察觉到了封明旭这几天的动作,他任由封明旭用燃料将自己的房子浸透。 只是在封明旭射出最后一枪时,他才暴起出手,用卡牌在半空中拦截了子弹,在空中制造了一场爆炸。 “我踏马就猜到了你会用带有爆炸的攻击手段,差点我的 房子就真没了。不过,逮到你了!” 因为封明旭没有想到周余臣明明看到了自己放燃料,还会放任自己动手,所以这次射出子弹只是动用能力偏折了一次。 不然按照他的习惯,在暗杀具有超凡能力的存在时,至少要偏折两次子弹。 只偏折了一次的子弹,自然让全神贯注的周余臣找到了封明旭藏身的地方。 于是周余臣直接从院子里暴起,朝着封明旭所在的地方冲刺过去。 看到自己暴露,封明旭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而是在原地等着周余臣找上门来。 见到封明旭后,周余臣建议道:“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不如你就不要反抗,乖乖地把你的人头交给我做功劳?到时候我获得帝国劳动模范勋章,军功章也有你的一点点?” 对于周余臣的建议,封明旭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你不会还觉得你能走得掉?”周余臣纳闷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你逮住了我,而不是我逮住了你呢?” 对于周余臣的疑问,封明旭反问他。 第90章 一命换一命 嗯? 周余臣之所以会出来攻击封明旭,正是因为他经过两次接触,自觉已经看出来了封明旭是什么人。 他觉得只会有小聪明的人,自己也会被小聪明所误。 他笃定封明旭舍不得用其他的力量来攻击张院长,也舍不得分享任务给其他人,所以他认为只要自己搞定封明旭就能解决一切。 但是现在封明旭却说,是他逮住了周余臣。 “你故意在勾引我过来?”周余臣错愕道。 于是他立马转身就要离开回去救张院长,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砰! 一声枪响阻挡了他,自他身前升起了一道冰墙。 “都说了,是我逮住了你!现在,你不能走!”封明旭说道。 见此,周余臣双手突然出现了两张卡牌,用力一抖就朝着封明旭射去。 …… 周余臣离去之后,靶场就剩下了张院长和白若冰。 到这个时候,张院长还不忘规劝:“小白啊,你一定得放下过去,未来的日子还长,我们年年都尝试,总会成功推动的。你可千万不能就这样心灰意冷,前路到底是光明的。” 面对张院长的规劝,白若冰却总是不在状态地回应。 突然,一把黑影化作的飞刀从远处射来,被眼尖的白若冰发现。 “小心!”她喊叫一声,拉扯着张院长躲开了飞刀的攻击。 但是下一刻,又有一把飞刀射来,白若冰赶忙释放能力,在两人身前张起了一面水幕。 “不是说这里没有影子,天平网就算想要派杀手也进不来吗?”白若冰问到。 不过她立马就想明白,只是靶场没有影子,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影子,所以周余臣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 其实周余臣想到了,他以为只要自己突击到封明旭面前解决他就行,根本没有必要留意来自影子里的刺客,毕竟在周余臣眼里封明旭是绝对不会用天平币来召唤刺客的。 …… 一个人,他的内心真的能够被别人看出来吗? 封明旭一直觉得是不行的,他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优异,对人谦和有礼,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非常优秀和善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都是他装的,他根本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因为某种行为而感到喜悦,而感到悲伤。 他只是太过善于学习,知道什么是人们想要看到的,于是去模仿。 或许是自己模仿得太成功,所以人们总是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 其实他小时候一度也被自己模仿的好人人格给捕获,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学坏,所以他曾经向大日皇帝祈祷,祈祷在他的照耀下可以不用变成坏人。 但是他还是在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社会阴暗面,他开始变得狰狞恶毒。 最终,他变成了一个怪胎,他发现正常社会活动根本没法给他一点儿反馈后,他开始进行犯罪活动。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财物,什么力量,他在乎的只是杀戮本身,在乎的是杀戮背后给别人带来的悲伤和愤怒。 所以当他看到周余臣开车挑逗自己后,他就猜到周余臣肯定以为自己和那些普通的杀手一样。 于是他将计就计,用一点儿手段就将周余臣引了出来。 而他真正用来击杀张院长的手段,是他手里的天平币。 为了击杀张院长,他从自己拥有的一千多枚天平币中挑出了一千枚,具现出了一个拥有三级超凡者战力的杀手,务必要做到一击毙命。 他当然也想要更多的天平币,取得更多的力量,进行更多的杀戮。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完成犯罪,而前面有人在阻挡他,他就忍不住了。 …… 白若冰抵挡得很勉强,虽然她也是三级超凡者,但是她并不是专精战斗的,当初她被发掘出来本来就是作为明星出道。 她的超能力开发出来仅有的几个技能,都是辅助技能。 所以别看黑影杀手只有普通三级超凡者的实力,但是已经足够压着白若冰打了。 白若冰面对黑影的攻击,最大的用处就是召唤水幕阻挡黑影的劈砍。 但是她这是水,不是冰,只要黑影加强出力,她的防御依然会被击穿,随后被攻击到。 尽管她知道黑影的目标不是自己,她还是一直挡在张院长和黑影中间。 张院长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只有张院长在,才会有人愿意帮助她推动新的新闻管制条例实行。 哪怕过了十几年,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依然还是会心如刀绞。 囡囡明明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些绑匪也能下得了手? 白若冰更恨那些无事生非的记者,明明只要等几天,在强大的巡捕力量下,绑匪根本没有反抗机会就会被逮捕。 但是他们就为了那么一点点流量,就为了那么一点点钱,就把自己的女儿当做祭品献祭。 其实作为三级超凡者,白若冰有的时候癫狂到真的想要去杀了那些人。 只是接触了越多的法律工作,她就越明白,错的不仅仅是人,更是没有细致监管到新闻层面的法律制度。 就算她干掉了那些记者,过个几年,还是会有新的无良记者入行,去迫害其他的苦命人,到了那个时候,还能寄希望于那些苦命人是超凡者吗? 所以张院长不能死,他必须活着,只有他活着,才能让更多的好人活着。 想到这里,白若冰看着自己手臂上越来越多的伤口,流淌出来的血液滴洒了一地。 她明白,自己绝对没有可能打赢这个黑影,再这样下去根本保护不了张院长。 “张院长,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去报复他们,我一直明白,私刑报复对于我自己来说或许是正义,但是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并不健康。 我只是很恨,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其实几天前,我登陆过天平网。” 白若冰回头看向张院长,做了最后的道别。 随后她右手一挥,打出了十几道水刃击坏了天花板上的灯。 一大半灯泡碎掉,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立马长了出来。 随后白若冰像是魂被抽走了一般,立马倒在了地上。 “现在,一命换一命!” 随着白若冰倒下,黑影挥舞着刀朝着张院长刺去。 下一刻,从影子里长出了新的黑影,一把握住了旧黑影的手腕。 天平网的力量降临了,它抽走了白若冰的灵魂。 那天,她在浏览天平网的时候,也发现了雇凶杀害张院长的任务。 于是她紧跟着也对天平网下达了一个任务,用自己的生命,雇佣天平网,在张院长陷入生命危险时保护他。 第91章 还好我技高一筹 携带着春秋大龙刀气的卡牌齐齐射向封明旭,飘忽不定地动作封住了他向任何地方躲闪的空间。 尽管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春秋大龙刀气,封明旭也能察觉到那些卡牌中携带的锋利锐气,这些牌自己接不得。 所以他果断动用了自己的能力,修改了卡牌的方向。 唰的一声,卡牌齐齐偏转,朝着外面射去。 其实封明旭最想的是直接调转一百八十度,将卡牌反射回去。 只是他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不然他的能力就不该叫矢量修改,而是矢量操纵了。 一击不中,周余臣急忙再次射出数张卡牌。 他现在没有和封明旭纠缠的心思,他得赶紧回去支援张院长。 但是和上次一样,周余臣的攻击根本碰不到封明旭,就被其能力调转方向弹开。 这还不止,封明旭弹开了周余臣的攻击后,还掏枪瞄准周余臣射了出来。 本来周余臣看到子弹正想要躲,因为他知道封明旭的子弹至少可以带爆炸或者冰冻两种属性。 结果没想到根本没有给周余臣躲避的时间,第三枚子弹根本不是这两种属性,而是带有电击属性的子弹。 其实这种子弹带着的电流对于周余臣来说并不大,只是再小的电流速度也不会慢,所以哪怕周余臣已经提前躲过了子弹,还是被迸发出来的电流电了一下。 而以他的身体素质,要从麻痹中恢复还是需要时间,这点儿时间足够封明旭瞄准周余臣继续攻击了。 周余臣自己,也因为这一点儿延迟,不得不勉力应付。 到现在周余臣也看出来了,封明旭真正的能力是偏转自己的攻击,他只是刚好有一把可以改变子弹属性的灵器。 所以他要反击,就得想办法不让封明旭偏转自己的攻击。 综合来看,自己的卡牌能够被对方偏转,加上对方能够偏转子弹,所以自己的攻击至少要做到比子弹快才能突破封明旭的锁定。 想到这里,周余臣撑到封明旭换弹时,立马掏出了皇帝宣言,这把枪的攻击比普通枪械快太多了。 但是他一掏出皇帝宣言瞄准封明旭,就发现这把枪根本没有开启。 别说歼灭模式了,连保全模式都没开。 枪屁股上的欧若拉,还在提醒周余臣不要用枪械对准心理犯罪值低的平民。 不是,他都袭巡捕了,这还能算是心理犯罪值没有超过阈值? 这不直接打开歼灭模式,把枪管都射冒烟? 周余臣不死心,连续扣动了几下扳机,结果什么东西都没射出。 气得周余臣将手中的枪一把甩到地上,怒骂道:“什么高科技,还不如自己的玩意儿给力。” 说着,周余臣重新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封明旭射了起来。、 其实周余臣丢早了,欧若拉检测到周余臣连续几次不合理的开枪行为后,就远程调取了那把皇帝宣言的录像。 随后欧若拉确认了封明旭就是那个自己一直锁定不了的人,于是就给周余臣这把枪开了一个临时权限,用另外的目标代指了封明旭。 可惜这些都需要时间,等到欧若拉给周余臣开通临时权限的时候,他已经气急败坏地把枪甩地上了。 周余臣将春秋大龙刀气慢慢地灌入手枪中,连着射出一弹夹的子弹。 子弹夹杂着锋锐的春秋大龙刀气,在其正前方切割空气,一定程度变成了超空泡发生器一样的装置,使得子弹比平时快上那么一点点。 但是这样的攻击依然被封明旭很轻松的就捕获,随后发动能力,轻轻一带就将其偏转了出去。 周余臣的攻击再犀利,再无可匹敌,打不中人有什么用呢? 反观封明旭自己,他只需要打中周余臣一次就够了。 换好子弹的封明旭继续朝着周余臣射击,甚至还用出了自己开发出来的组合机。 火焰、冰冻、电击子弹三连击,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做到僵直周余臣的行动能力。 而周余臣也如同封明旭期待的那样,被无差别控制技能给强行僵直住了。 随后是飓风、腐蚀、粉碎子弹,但凡被击中者,基本留不下一块成型的组织,封明旭管这个叫做死无全尸套餐。 三枚子弹在封明旭期盼的目光中齐齐击中周余臣。 中了!死条子死定了! 但是很快,封明旭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周余臣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变成一滩粉末。 周余臣当然不会变成一滩粉末,在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标前,他可是从来把自己的命看得最重要的。 当他加入了告死鸦,有了内部商城的购买权限后,除了镇幻符这种真·管制物品他还得找陈多隆,其他有优惠价格的保命装备,他直接加了个级别购买。 五阶符箓! 钢线流·气意合心! 在这一瞬间,周余臣整个人在武道真意的笼罩下化作了一艘航行在汪洋大海中的巨舰,钢铁浇筑的舰首宛若利剑刺破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封明旭的毁尸灭迹套餐固然很犀利,对上化作钢铁之躯的周余臣就有些使不上劲了。 从僵直中恢复过来的周余臣,拍了拍自己身上被子弹威力震碎的衣服,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儿就交代了。 所以说哪怕是一张厕纸,一坨屎都有它的用处。 东瀛省的超凡符箓虽然质量差,容易触发,一直被人嗤之以鼻称作是低档次的货色,只有不入流的人才会买。 就拿这张五阶符箓来说,告死鸦的内部价五万元,市面上的价格都在十万元左右。 但是十万元再加两万元,就能买到龙虎山高功加持的五阶金光咒,单论防御能力来说并不逊色于这张来自东瀛的二把刀货色,持续时间还更长。 实在囊中羞涩,用五万元去买一张四级的,出品自牵招寺的金刚曼陀罗小咒,可以请上师加持开光,同样可以抵挡一部分五级的攻击。 所以东瀛省出品的符箓,在超凡市场向来没有什么口碑。 但是周余臣就爱这种触发简单的符箓,需要持久防御的底牌他有其他的办法。 遇到像刚刚那种要立马起效的情况,真就不如这种结构不稳定,一勾就启动的符箓来得爽利。 第92章 打破藩篱见真我 在封明旭的连招下捡回一条命其实并不是周余臣真正的收获,而是这一次越级使用符箓后得到的感悟。 此前周余臣一直停留在三级,用的符箓大多也是三级符箓,这次也是因为有了告死鸦的内部商场,才能能豪奢到越级购买五级的符箓。 东瀛的符箓被人诟病的第二个点,就是因为传承的缺少,大多数超凡道具的炼制都差点儿意思。 差点儿什么意思呢?类似于外科医生开刀做完手术,将病人身体都清理干净缝合好后,留了一坨毛巾在里面。 拿符箓举例,一张合格的符箓应该做到完美的激发出自己自带的效果,但是不会拖累影响到符箓的使用者。 毕竟使用激活符箓,就是在借用符箓制作者存储在上面的力量。 在制作符箓时,符师要确保自己的符箓刚好达到既定的效果,又不会遗留自己的力量反过来污染影响使用者,这是很考验功力的事情。 而东瀛省的符箓,最臭名昭着的就是,早年间他们的超凡传承几乎来自于东密这种习惯性灌顶的体系。 被别人的力量污染了没有关系,毕竟到最后会接受师父的灌顶,力量必然会被污染。 所以古时候东瀛省的人们,在制作符箓这类道具的时候,从来不会关心是否会留下一点点特产。 这种恶习到了现代还有留存,以至于使用东瀛省的符箓,就像是被医生在身体里塞进了一根毛巾一样让人膈应 周余臣刚刚越级使用了五级的东瀛省符箓,自然就被其中五级超凡者的力量给污染了。 正常超凡者越级使用干净的符箓,都有可能因为级别差距产生本不该存在的污染,更不用说用得还是东瀛省的二把刀货色。 对于常人来说这确实很麻烦,但是对于周余臣来说,这不是污染,这是补药。 虽然他的修炼天赋一般,但是适应力却远超常人,五级武道真意一开始污染周余臣,就被周余臣适应吸收,主打一个顷刻炼化,也让他有了一种被五级超凡者教导 的感觉。 因为这种吸收来自于自己,所以更像是一种顿悟,如同四级的自己正在被五级的自己教导。 所以基本没有后患,还让他高屋建瓴一般对于自己后面的路有了头绪。 如果说超凡者一到三级,像是在锤炼自己的身体,一切为了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那么超凡者的四到六级,就像是在强化壮大自己的心灵。 身体是有极限的,再强的肉体力量,也比不上液压机械臂。 所以哪怕到了三级,超凡者的破坏力也有限。 但是心灵力量的增长是无限的,这也是许多超凡者到了四级以后,能力强度一天一个样的原因。 超凡者步入四级以后,在想要进步升级,就得磨炼自己的心灵,壮大自己的灵魂。 而与低级超凡者尝试不断掌控自己的身体,从而一步步觉醒了名为场域的能力一样。 四级到六级的超凡者,也有类似于场域的等级专属能力,武道真意就是其中之一的代称。 那是超凡者对于自己超凡道路的理解,对于自己人生准则的践行,对于自己攀升野心的外放。 在这个阶段,超凡者非得要认清自己,找到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为了什么而强大,随后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才能不停的升级。 因为这个阶段,实力地增长全看心灵的增长。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想要什么,怎么去做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变强呢? 所以在超凡界,也有人说到了四级拥有了自己道路的才是真正的超凡者,那些找不到自己超凡道路的人,不过是恰好拥有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在一到三级,随便堆资源也能堆出一个三级超凡者。 但是到了四级,就算把绝世神功放在面前,龙肝凤髓敞开了吃,找不到自己超凡道路的人也绝不可能进步半点儿。 刚刚周余臣和东瀛合气道钢线流的武道真意结合后,其实并没有学到什么与钢线流有关的东西。 他只是获得了一个视角,一个寻找到自己超凡道路的强者才拥有的视角。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虽然超凡级别到了四级,心却还停留在三级。 他对于超能力的认知,还是处于堆数量,加当量的浅薄当中。 似乎只要出力够多,就能力大飞砖。 在三级前,火属性的超能力就该被水属性的超能力克制,非要反过来克制,那么火属性的能力者就得付出更多的灵力制造更多的力量。 但是在三级后,超能力者间的比拼不再是比较属性的克制,数量的多少,而是比拼心灵的力量。 你对于自己的能力,究竟是怎么认知的,你觉得自己的能力界限在哪里,这才是双方要比拼的地方。 如果火属性超凡者认为自己的能力就是克制水属性的能力,而他的心灵之力胜过了敌人,那么他的火属性能力就是能够打败水属性的能力者。 周余臣刚刚站在了更高的视角,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超凡道路,同时也明晰了作为敌人的封明旭并没有明晰自己的超凡道路。 他是一个伪造的,四级超凡者。 是了,连欧若拉都不能分辨其人格,证明他自己都没法认清楚自己的心灵,他又怎么能够找到自己的超凡道路呢? “现在是第二回合,四级超凡者对战稍微强一点儿的三级超凡者!”周余臣笑着说道。 “嗯?” 封明旭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疑问,就被周余臣双手甩出的十几道卡牌给打断。 于是他急忙发动能力将周余臣的攻击弹开,使得十几道卡牌飞向了远处。 “没用的,你根本攻击不到我!子弹我都能偏转,别说一张牌?” “不学礼,无以立!礼既成,秩序井然。 在周礼的锁定下,胜利的法则已经注定,被春秋大龙刀气击中就是你的命运!” 周余臣的话音刚落,那些被封明旭弹飞的卡牌纷纷回转射了回来。 见此,封明旭还想再次弹开它们。 但是这一次,他的能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电光火石间自己就被十几张卡牌射到重伤 。 第93章 你一定要尝一尝红姜 封明旭的能力还是起了些微作用的,在卡牌接触到自己的时候,偏转了角度,没有受到致命伤。 但是也仅仅是没有致命伤的程度,该受到的伤害,他的身体全部吃了下去。 所以一瞬间,封明旭就变成了一个血人跪倒在地上。 解除了封明旭的行动能力后,周余臣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拿起自己刚刚丢下的皇帝宣言。 这次他非要用皇帝宣言处决封明旭,就算直接开启皇帝宣言的限制模式,毁掉整颗灵石也在所不惜。 不过没有让周余臣失望,这次瞄准封明旭后,皇帝宣言自动开启到了歼灭模式。 于是周余臣瞄准地上的血人,扣动了扳机。 突然异变发生了,地面仿佛是沸腾了一般,溅起了黑色的水滴。 那是封明旭的影子,他的影子活跃了起来,软化了地面,随后他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强碱桶中一样,下一子没入了地面。 封明旭不想死,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他还是不想死,他还没有杀够。 所以他用了自己所有的天平币,要求天平网帮助他逃跑转移。、 于是天平网就用转移黑影杀手的方法,将封明旭拖入了死亡阴影之中,随机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只是天平网以前从来没有转移过活人,所以它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死亡阴影中遍布的死亡属性灵气,不是封明旭这个浑身重伤的半死之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当封明旭被丢出阴影以后,他整个人就已经被死亡灵气浸染透了,离死只差一口气。 弥留间,封明旭好像看到了眼前有人一蹦一跳的,用了许多力气睁开被血模糊的眼睛,才看到那是傻子。 傻子也发现了封明旭,他扑了上来焦急地问道:“啊?你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是红色的水啊?” 没有理会傻子的询问,封明旭拍开傻子的手虚弱地问道:“傻子,你学会恨了吗?” “恨是什么东西?哦,傻子想起来了,是你啊!傻子一直在找你,上次说要请你吃的鸡腿,傻子一直给你留着的。” 傻子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半根鸡腿献宝似地递给了封明旭。 “你一定要尝一尝鸡腿,味道不会差的。” 此时的封明旭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鸡腿,放在了嘴边咬了一口。 或许是自己离死不远了,他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所以他最后有气没力地评价道:“嗯,很好吃。” 说完,封明旭就彻底失去了力气,随后咽气了。 这时周余臣也追了上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封明旭,又用皇帝宣言瞄准,发现这次歼灭模式彻底关闭。 显然,封明旭死了。 突然周余臣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用皇帝宣言瞄准了傻子,却发现傻子的心理犯罪值是0。 因为封明旭的事情,周余臣立马向欧若拉确认,是不是她的判定系统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有人的心理犯罪值是0呢? 答案是确定的,傻子的心理犯罪值就是0 得到回复后,周余臣收起枪往家里赶去,封明旭的尸体就让其他巡捕们来收尾。 赶回到地下室的靶场后,周余臣看到张院长还活着,心中庆幸。 但是他立马又看到地上躺着的白若冰,试探性地去摸了摸脉搏,发现她已经死了。 周余臣询问张院长,得知白若冰在死前说着“一命换一命”,随后一个暗影杀手出现保护了张院长。 他怀疑白若冰也登录过天平网,于是立马向总部那边报告。 汇报了封明旭的死,也汇报了白若冰的死。 周余臣干掉了威胁社会安全的恐怖分子,总部那边是嘉奖的。 但是却因为自大害死了一位帝国的公民,这是要被批评的。 周余臣确实没法猜到封明旭会使用天平网的力量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可是他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张院长,而不是去干掉封明旭。 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张院长身边就是大功一件,却为了求快轻敌冒进,换到军队可是要上军队法庭的。 在告死鸦这边,只是决定口头批评一下,奖金照给,显然已经是从轻发落到了偏袒的程度。 不过虽然是偏袒,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毕竟是死了一位三级的超凡者,还是政府公务员,巡捕系统这边也要跟进一番有所交代,超检组干脆就让黄淼淼去周余臣家走了一趟。 调查一切顺利,周余臣当然和白若冰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不巧没有考虑到所有情况。 而黄淼淼则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地逛了逛周余臣的家。 她发现这个房子虽然大,但是实在缺少生活气息,除了周余臣的书房和卧室,就属地下室的靶场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其他的诸如厨房客厅这些,根本就是摆设,显然周余臣的家虽然大,似乎从来没有人来拜访过。 他自己,似乎也没有把这里真的当做是家来生活。 周余臣就像是,就像是住在一间租来的民宿,虽然在租赁期间拥有房子的各种使用权,但是为了退房时方便,对于自己不会使用到的摆设绝对不会去动。 这激发了黄淼淼更多的好奇心,她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了三个房间。 走到靶场时,黄淼淼的侧写能力突然被触动了。 她看到周余臣无数次的举着枪,对着前方的人形靶子瞄准又放下枪,他的面孔上那浓郁到快要溢出的悲伤和不舍流淌着,浸润到了自己的鞋子。 “我从来不会后悔!”黄淼淼突然想到了周余臣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就是你从来不会后悔的原因吗?”她慢慢地走向了人形靶子,试图看清楚靶子上面映照的是什么,可以让周余臣如此悲伤。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靶子后面的墙壁上,那里被粉刷得很好。 但是眼尖的黄淼淼还是能够看出,在无数次的粉刷下面,还有一道道划痕。 那绝不是手枪子弹的弹痕,更像是卡牌划出来的。 她的侧写又开始了,这一次持枪的周余臣变成了飞射卡牌的周余臣。 其实黄淼淼也一直想不明白,周余臣为什么那么喜欢用卡牌,她以前只是以为这是周余臣用来打掩护的虚招。 但是现在看来,卡牌似乎对周余臣特别重要,他一直在练习。 不过这没什么,黄淼淼看出来后只是将这些放在心底,就和巡捕们出具了现场勘查意见。 周余臣也回归正常工作,继续帮欧若拉弹压帝下之都。 一个月后,所有的在职告死鸦都收到了紧急调令,大家一起前往了西二十环外面的郊区。 第94章 开门&背负 (本章推荐bg:熄燃——地址不明声音实验室) 告死鸦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这么久,基本做到了从外界掐断天平网的一切活动,现在天平网上的用户全是告死鸦的人。 不过这持续不了太久,只要人类心中还有仇恨,就总会想办法找到天平网的。 再说了因为城市天网还处于试运行阶段,出了帝下之都其他地方欧若拉也没有办法,堵肯定是堵不住的。 所以现在发动,是告死鸦综合考虑了所有情况后一致讨论决定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这边决定性的战力——子鼠重黎还没有完成上浮。 深度世界从属性上看,依然是心灵世界,所以它往往只能接受心灵力量。 也就是说一旦现实世界的人想要前往深度世界,就得抛弃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绝大部分质量,躲过其他深度世界的吞噬,才能抵达自己想要前往的深度世界。 从深度世界回来,那么潜入者就得在现实世界中先取回自己放弃的那部分物质。 而越是强者,下潜时需要放弃的物质也越多,当他上浮返回时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取回自己的物质。 这也是古时候许多人如果还阳,或者是去过天界又回来,会成为传奇故事的原因。 去死者之国很简单,死一死就行了,回来却需要莫大的实力或者莫大的运气。 在过去,去到深度再回来如果说是传说故事的话,那么对于现在,潜入深度再回来基本上就等于是神话了。 不可否认的是,普通人对于近代现代的划分还有争议,但是超凡界对于近代和现代的划分没有半点儿争议。 或者说是对末法时代以及复苏时代的划分没有半点儿争议,在大日皇帝降生之前,超凡界是一个时代,在大日皇帝降生后,时代就变了。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但是在大日皇帝降生前,深度世界虽然和现实世界也有远近之分,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样次序分明 。 在那之前,从死者之国回来和从天界回来的难度,其实差不多。 但是当大日皇帝降生之后,深度世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排名越是靠后,上浮难度越是增加,以至于死者之国和天界几十年都没有任何上浮记录了。 周余臣带着鸟喙面具,听着身旁的几位告死鸦同事八卦。 告死鸦部门是个很大的部门,下辖的各个系统太多,所以周余臣哪怕已经加入几个月了,还是认不到所有人,双方隔着面具只能知道对方是同事。 “那看样子,死者之国还挺恨皇帝陛下的。但是为什么天界没有搞风搞雨啊?我感觉死者之国太跳了!”周余臣问到。 闻言,一位告死鸦冷哼一声,显然他对天界没有任何好印象。 “你因为天界很干净?死者之国干过的糟心事,它也干了!只不过和天界比起来,死者之国确实被陛下限制得太过厉害了。 其实这是绝密情报,不过老告死鸦们都知道。 从八十年前开始,死者之国在皇帝陛下的治理范围内,再也没有收齐过二十一克的灵魂。” 这一句话,像是一枚钥匙,突然打开了周余臣的思绪。 为什么死者之国明明可以坐享二十一克灵魂,还非要在帝下之都搞风搞雨。 为什么死者之国费尽心机,都要把天平网送进帝下之都。 为什么钟莺莺觉醒了天眼之后,怎么也不愿意回帝下之都,问她就是不答。 为什么告死鸦们觉得只用皇帝宣言处决被天平网标记的人,就能阻止天平网获得灵魂,难道天平网就不能收取其他死人的灵魂吗? 现在,这些疑问被这位告死鸦同事的话全部串联起来,他想明白了。 原来只有和天平网扯上关系了,死者之国才能收到属于它的那份。 …… 南美的天狗会分部内,祭酒找到了大祭酒。 “ 大祭酒,伪都那边开始了,伪明的鹰犬已经决定逼迫天平网现身,为此他们甚至在天平网上下达了暗杀僭阳伪帝的任务,只是我还是在担心,天平网和死者之国可能不会现身。” “它一定会现身的,它比我们急。 你听说过猴子掰包谷的故事吗?猴子走到玉米地里,兴奋地掰下一颗玉米。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另外一根玉米杆上结着颗更大的玉米。 于是他丢下之前的玉米去掰那一颗。 刚掰完,他又发现更新更大的,于是他继续丢继续掰。 到最后他一路掰了一路丢,最终还是只收获了一颗玉米。 你说这只猴子蠢不蠢?” “愚不可及。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君子配玉守白才是正道,哪有见一个爱一个的?”祭酒附和到。 “是啊,那你说还有只猴子,一样是掰一颗丢一颗,捡到最后,又舍不得被他抛弃的坏玉米。 像个丢了玩具的稚童,哭着鼻涕,吵闹着非要回去把所有玉米都背上,最后还是被压死了,是不是也是个蠢货?” “蠢若木鸡,作茧自缚!” “是啊,他一定会作茧自缚的,背了那么多玉米,主人家总是要找来的。 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两千年都过来了,我们用仁义保护了所有人。怎么到了他这里,时代就变了呢?” 闻言,祭酒不知道该答什么,只是沉默。 大祭酒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让祭酒离开了。 …… 周余臣这边,前期的杀戮工作已经完成,告死鸦们开始动用天平币,试图召唤一个七级的暗影来刺杀大日皇帝。 按照告死鸦的统计,天平网到了帝下之都,满打满算也只收获了六位数的天平币,而七级的暗影需要至少七位数的。 天平网现在就面临选择,要么去接收二十环外,告死鸦埋伏地点的海量天平币。 要么联系死者之国,直接在帝下之都开门投放力量。 计划开始后,突然从四面八方刮来了刺骨寒冷的阴风。 随后周余臣只感觉到自己四周又变得燥热难耐,在被处死的死囚正中央出现了一位熟人,繁花的死鬼首领红玫瑰。 红玫瑰出现的一刹那,周余臣发现沿着他们包围地点的一大圈全部变成了火海。 那么天平网是选择在这里现身了吗? 没那么简单,周余臣突然发现远处的帝下之都也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在大白天陷入了黑夜当中。 随后,在帝下之都的正上方,黝黑厚重,层层叠叠如同土浪的云层,仿佛是一只狰狞的恶兽张开了嘴巴一般,露出了一个空洞。 那是,死者之国的力量,它同样选择在帝下之都开门,投放自己的力量。 而在死者之国的力量从门外传递过来后,原本在现实世界中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宏伟到令人胆寒的景象显露了出来。 在帝下之都的中心处,耸立着一根连接天地的灰白色柱子。 这个柱子并不是由什么材料组成的,而是由一个个人类的灵魂堆积而成,无数的面孔和手臂在柱面上移动消失。 此时,周余臣仿佛还听到了那魂柱中排山倒海般的呐喊。 “我们要,一起前往新时代。” 第95章 劲劲劲!战战战! “咯咯咯咯咯咯……” 周余臣的牙齿不停地打着冷颤,这与惊吓无关。 周余臣见过许多宏伟的事物,他去过人类建筑史堪称最伟大奇迹的渤海大堤,在春秋界他攀登过自然界所能制造的最高的高山。 但是他眼前的魂柱,那根本不是奇迹能够概括的东西。 他不冷,相反在红玫瑰召唤的火海之中,他热得想要脱掉自己全部的衣服。 他只是作为一个生命,在面对如此多的死亡后,身体自然流露出的反应。 那些魂柱其实也不可怕,别看它们是灰白色的,充满了死亡和密集的瞳孔四肢。 但是那是神圣的,是解脱的,是纯洁无害的。 只是究其根本,那毕竟是生命的反面,是任何一个还活着的东西,在面对这些都会本能的抗拒,害怕自己在如此多的数量面前被污染同化所带来的胆寒。 就好比丧尸电影中,那些蠢笨如猪的丧尸其实并不太能让观影者感觉害怕。 它们带给观影者的恐惧甚至不如社会崩坏后吃不到新鲜的食物这一项。 真正让观影者恐惧的,是丧尸的数量,那种整个世界都是非我的否定。 现在,连接天地的魂柱,就让周余臣一瞬间感觉自己并不是处于生者的世界,浑身上下都处于巨大的战栗当中。 “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颠! 踏马的大日皇帝,你是真的踏马的史无前例的踏马的癫子! 不愧是皇帝中的皇帝,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大日皇帝,你确确实实是踏马的癫子中的癫子。” 周余臣不敢想象,有人居然敢把如此多的灵魂拘束在帝下之都,甚至他猜测这些灵魂根本就是被大日皇帝随身携带的,不然死者之国不可能那么恨大日皇帝,明知道这是个诱饵还要跨越重重阻碍,冒着被其他深度世界前后夹击吃自助餐的奉献开门。 所以这才是大日皇帝真正的霸念吗? 周余臣一路走来这二十九年的人生,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尤其是最近几年,都会告诉他一个事实。 那就是大日皇帝缔造了这个伟大的国家,给所有人树立了一个伟大的梦想。 但是大日皇帝似乎仅仅就是这样了,他告诉所有人有着这样一座明媚的高山,但是也只是指了指,他没有为任何人提供任何帮助,仅仅只是自己走着。 那些因为跟随他而失足滑落下山崖的人,大日皇帝根本不在意,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些。 现在周余臣明白了,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必为此而停留脚步。 大日皇帝这个癫子,居然打算不管活人死人,都一起带往他所期望的新时代。 这庞大到连接天地的魂柱,那些灵魂可是有质量的! 从大日皇帝起兵造反开始算起,死去的明国人加起来何止几十亿? 就算那些灵魂不是完整的,没有达到二十一克,按照一克算。 一克的灵魂,普通人拿到根本感觉不到重量,甚至只会以为是个数字。 但是这样的数字乘上成百上千万呢?乘到几十亿,它还是个数字吗? 这还只是重量,那些灵魂所携带的,还有大量的心灵之力,等同于大日皇帝不仅要随时背负至少几千吨的质量,还要承受这些质量携带着的,海量的死亡灵气。 大日皇帝,就是带着这样一根恐怖到极点的东西,一直坚持了八十年,还要一直坚持下去吗? 周余臣此时只觉得,全球超凡者大会开得没必要,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成果没问题,大日皇帝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癫的癫子。 只有癫中之癫,癫中帝王,才会想到那么癫狂的计划,并且坚定不移地去实施。 “草拟马,癫子!”周余臣在心中低骂一声。 不过现在不是骂大日皇帝的时候了,因为周余臣已经看到帝下之都天空上的巨嘴已经啃咬下来,要将整个帝下之都吞噬。 只是巨嘴仅仅下降一分,一道道金光自地面升腾而起,最终化作一个倒扣着的金黄色巨碗将帝下之都盖住,同时顶住了下降的巨嘴。 那是,周余臣其实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只能分辨出其中一些符号。 之前他在购买东瀛合气道符箓时,自己分析过告死鸦内部商城,浏览到金刚曼陀罗小咒的时候,看过其激发时的预览画面。 当时金刚界曼荼罗小咒激活后,也会产生金色的防御,上面也会流转一句句真言。 此时那保护着帝下之都的金色护罩上,也流转着一天天真言,有些就在金刚界曼荼罗小咒中出现过。 所以周余臣虽然看不出来这个护罩是个什么名头,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出自佛教密宗的一种超凡道具。 牵招寺的手段? 好像不是,牵招寺类似于藏密和禅宗结合后的产物。 周余臣穷搜脑海,突然想到自己在春秋界时,没事就和夏洛克四处采风完善信息库。 当时他看到在瓷器国,曾经还流传过一个名叫唐密的东西。 如果不是地震震塌了法华寺的寺塔,瓷器国也发现不了地宫,发掘出完善的唐密文物。 如果说,春秋界的一切都是大日皇帝的梦的话,那么大日皇帝也一定知道唐密。 所以这个金色结界,就是唐密的产物? 唐密主修胎藏界和金刚界两部经典,按照金刚界曼荼罗小咒的表现,这个罩子应该就是唐密最高成就金刚界九会曼荼罗的外在体现产物。 九会以螺旋状抵达最高功果的成身会,再以此循环,具有万劫不磨,无增无减的特点。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罩子立起来,死者之国轻易是没法打破罩子的。 看样子,帝下之都是安全了。 这时,周余臣的注意力突然被躁动起来的火焰给拉了回来。 他才想起来,自己担心帝下之都干什么啊? 整个帝国九级的超凡者那么多,死者之国开门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而他自己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在红玫瑰的火海中活下来。 没有让周余臣担心太久,在这里主持埋伏的凤凰座起身攻向了红玫瑰。 “戾” 一声凤鸣响起,周余臣看到凤凰座完成了超能装甲的着装,拖着华丽的凤羽披风冲向了红玫瑰。 一双拳头纠集着黑色的火焰,拉扯着火海中的热量,任谁看到都知道这一拳挨上一下绝对不好受。 面对凤凰座的攻击,红玫瑰并没有躲闪。 他只是暗自发动了一项秘术。 作为超凡界研究界的明星机构,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哪怕已经团灭许久了,许多研究成果依然处于业界前沿。 虽然其在开展研究时,花了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和经费去探究超凡力量的本质,甚至为此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情。 但是在其对基础理论研究完善之后,他们立马开始研究基于自己理论对于超凡能力的增幅。 而超凡者到了四级以后,正是要靠自己对于自身能力的信念说话的。 所以盖棺定论的说,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对于超凡能力的基础研究有着举足轻重地影响,不过它最为优秀的技术,受众者反而是四到六级的超凡者。 在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下,他们开发出了一种可以稳定进入到情绪昂扬,信念强烈状态的方法,并且不断优化进入的流程和时间。 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研究员们管这个叫做升华状态,在红玫瑰覆灭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繁花继承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遗产后,他们自然也就继承了升华技术。 据对比研究表明,开启了升华状态的超凡者,普遍比同级超凡者强大三成左右,这也是繁花的成员们在被明帝国设计团灭前,可以在各国搅风搅雨的底气。 单人战力提升三成,等同于他一个人就能同时解决三个同级别的对手。 现在面对凤凰座的攻击,红玫瑰习惯性地给自己先上了buff。 “燃烧心火,击溃其身!” 红玫瑰指着凤凰座,打了个响指说道。 随后他的身边环绕起了一圈深蓝色的火焰,这火焰如同龙卷一般升腾而起,将红玫瑰整个鬼完全包裹。 极速旋转的蓝色火焰将凤凰座的黑火拳头死死地挡住,使得凤凰座不得不退回到地面上。 众人看着那升腾而起的蓝色龙卷,又发现火焰龙卷的中间在膨胀,如同是花骨朵一般,从里面挣脱出一瓣莲花花瓣。 两瓣,三瓣,四瓣…… 周余臣看着火焰龙卷上长满盛开的蓝色莲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立马对着所有人怒吼提醒。 “注意,那是红玫瑰那个死剩种要清场了!” 周余臣的话音刚落,蓝色莲花彻底绽放,蓝色的火焰以圆环的方式向外面扩散而来。 除罪净土·蓝莲火界! 周余臣想躲,他眼睁睁地看着火墙不断靠近,但是他似乎躲不掉,也抗不住。 刚刚隔得很远自己都感觉要被烤干了,这正面挨上一下还得了? “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清场?你的对手,可是我啊!”凤凰座怒喝到。 “戾!” 又是一声凤凰鸣叫,一圈同样以火焰幕墙形式的黑色火墙从众人的身后向正中心推进。 所有被黑色火墙滤过的告死鸦身上都开始燃烧黑色火焰,这种火焰并不烫,反而让周余臣感觉有些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随后黑色火墙击中蓝色火墙,两者就消磨在了一起,一点一点变淡。 这个时候,周余臣发现他和周围的告死鸦,他们的灵网端口齐齐打开,上面是欧若拉发来的邮件要求他们拿出准备好的皇帝宣言。 根据指示,掏出皇帝宣言后,周余臣发现手上的皇帝宣言枪口不仅完全张开,甚至还往前扩张了一部分,这是第三阶段解除限制模式后的皇帝宣言。 显然,欧若拉是想要告死鸦们用这把枪进行一波集火。 但是现在他们的攻击够用吗?这么多把枪虽然能爆发五级能级的攻击,但是就算全部加一起,也不过是给七级的超凡者挠痒痒。 周余臣自己能够明白的事情,他不觉得告死鸦总部和欧若拉想不明白。 突然,凤凰座发话:“上次让你那么轻松地死了,这次可不会了! 升华的秘术吗?对于七级的你来说,是否有些过时了? 不如试试我这个,我这个劲大!” 说着,凤凰座猛力敲击了自己的装甲核心,里面的灵力引擎开始全功率启动,吭哧吭哧如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回荡在了整个战场。 超能装甲核心中作为能源的灵石,此时此刻如同陷入了不稳定核反应一般,爬满了细密的龟裂纹路,从纹路中不断迸射出刺眼的光芒,连带着让凤凰座的体表都散发着一层荧光。 超凡界所有的增幅秘术,无非是让使用者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超出身体上限的能力,操纵更多的灵气。 如同一杯水要倒出一杯半的水,这本质上是一种借贷,不仅是要还的,下次想要借也得考虑债主愿不愿意。 所以当新明帝国的科学院开始涉足这项研究后,他们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研究的必要,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升华秘术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是他们也发现了一个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向,可以完全绕过秘术冗长的准备阶端。 灵气究其根底不过是一种能量,依托于现实物质。 如同燃烧产生热量一样,普通的燃料燃烧与核燃料裂解产生的热量差距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科学院很快,就研发出了类似于核裂变技术类似的,灵石裂变技术,在短时间内毁灭灵石物质,创造远超灵石总量的能量。 这项技术不仅对制造能力有要求,也对灵石储备同样有要求。 不过对于明帝国来说,恰好这两样都不缺。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的升华状态!” 凤凰座说着,随着他的双手推动,那黑色的火焰幕墙开始泛起一道道金色的涟漪,将原本邪气非常的黑色变成了霸气的黑金色。 随着金色的出现,红玫瑰的蓝色火焰幕墙开始节节败退,眼看着红玫瑰即将被黑金色火焰吞没。 第96章 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了 眼看着,红玫瑰的火墙即将熄灭。 众人却发现那蓝色火墙再次爆燃开来,冲击波被黑金色火墙裹着膨胀,难以扩散,但是波动也越来越大。 黑金色的火墙,似乎是要顶不住了。 不是哥们,几万名告死鸦放着老婆孩子不要,和你来到帝下之都郊外,手里揣着枪只等你一声令下跟我上就抛头颅洒热血。 另外一边帝下之都都成什么样了,大家还等着回师勤王呢。 你还在这里给哥们对上波了?要占左边是? 周余臣有些无语,凤凰座怎么说也是背靠明帝国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的,也是告死鸦这种帝国实权部门的高层,手里肯定有特别多的超强攻击手段。 结果整了一个酷炫的核心解放,超能装甲的出力确实猛增了不少。 但是就一个火焰幕墙?就没有什么其他强大一点儿的技能? 实在没活了,来个炎帝·大炎戒也没问题啊,春秋界的版权在现实世界讲不通。 哦,忘了这里看不到春秋界的东西。 但是周余臣还是不明白,凤凰座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让大家围观他和红玫瑰对波吗? 所以自己和同事们,也是他们py的一环吗? 周余臣的疑问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就知道凤凰座在等什么了。 既然百分之三十的升华状态不能解决凤凰座的全功率输出,那么很简单,红玫瑰他也强化百分之一百二十不就行了? 正常人确实只能升华一次,毕竟刺激激昂的是自己的灵魂,而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灵魂。 但是现在的红玫瑰不是,严格说来,他只是天平网从死者之国里捞出来的鬼魂,他可以是任何天平网拥有过的鬼魂,不仅仅是红玫瑰。 同样,他也可以不只是红玫瑰。 凤凰座宛若一个高明的钓手,将自己的力量控制在红玫瑰感觉再升华几下就可以突破的程度。 于是红玫瑰开始让天平座继续给他具现新的灵魂,将其叠加在身上使用升华。 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 到了第四个,红玫瑰的火焰已经快要将凤凰座的火焰染成浅色了。 这时,凤凰座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颗圆球,随后将其抛出浮在了空中。 下一刻,圆球也如同凤凰座的超能装甲一样浮现出一层蒙蒙的荧光。 那是一颗新的超能装甲的能源核心,同样开启了裂变状态,同时链接到凤凰座的超能装甲上,为其继续提供更多的灵气。 于是凤凰座的黑金色火焰幕墙立刻如有神助一般将红玫瑰的火焰幕墙给反推回去。 见状,红玫瑰继续向天平网索要灵魂,要诛灭明帝大恶人。 只要红玫瑰声势一涨,凤凰座就会掏出一颗能源核心。 也只有凤凰座背靠明帝国这样的强大国度,才能有如此底气来和红玫瑰进行无限加码的对赌。 毕竟每一颗能源核心中的灵石都是弥足珍贵的,毕竟灵石作为可再生资源,靠的就是那能够吸收储存灵气的结构。 如果只是单纯的灵气的话,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还会产生心灵之力,灵气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唯有灵石,只会在特殊情况下,由海量灵气压缩形成。 现在凤凰座的操作,就是不停地摧毁一颗颗七级灵石。 换到一般的小国家,一整个国度的一年gdp都换不来一颗七级灵石,结果现在凤凰座将其碾着玩,简直是羡慕死人了。 在凤凰座的不断加码之下,天平网朝着红玫瑰不停的投放力量,渐渐地已经变成红玫瑰这里拥有越来越多的天平网。 这个概念听上去很烧脑,实则很简单。 每一枚天平币,就是天平网本身。 在明帝国,任何灵魂诞生都会被大日皇帝捕获,所以天平网想要收取到完整的灵魂,必须利用强相关性将这些灵魂捕获住。 这才有了天平网兴起的滥觞,不这样做,死者之国实在没法通过天平网捕获到完整的灵魂。 那么获取灵魂了,怎么样才能解决灵魂不会继续被大日皇帝捕获的问题呢,毕竟因为现实世界和深度世界距离的原因,死者之国只能隔一段时间才能收获一次灵魂。 那么就将这些灵魂转化成天平网本身,这样因为死者之国对天平网有控制能力,就能控制住这些灵魂。 也就是说,天平网本身就是一个由海量天平币组成的超凡实体。 这也是欧若拉为什么一直追踪不到天平网的原因,它本不是一个网站,而是一堆具有超凡能力的灵魂聚合体。 现在红玫瑰疯狂地调集天平网的力量,就是在不断地吸纳组成天平网的天平币,当这里的天平币堆积过多以后,红玫瑰事实上就成为了天平网的本体。 不过将天平网的绝大部分都拉过来对于凤凰座来说并不够,他还要将天平网的全部都拉过来。 所以他还在加强自己的灵气输出,不停地丢出早已准备好的能源核心。 当红玫瑰的出力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增长,蓝色的火焰幕墙被压成了龙卷,最后变成一团燃烧的小火苗后。 凤凰座已经能够透过火焰,看到其中团团流转的邪恶主体,那是天平网的具象化。 这时,他才跟所有告死鸦们下令,要求他们开始瞄准被自己死死压制住的红玫瑰和天平网。 限制模式打开后,上万名告死鸦齐齐扣动扳机,蓝白色的光波自枪口迸射而出,这同样用到了灵石裂解技术,做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出力。 因为被凤凰座死死压制住,所以这次天平网没能逃掉,在整个帝下之都留守的告死鸦联手下,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但是这好像没用啊,家好像快没了。 周余臣一边扣动着扳机,一边想着,他们都来这边了,帝下之都那边怎么办?靠军方吗?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枪身开始发烫,枪口那里铭刻的“敕令”和“如朕亲临”迸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随后他发现,握住这把枪的似乎不仅仅是自己的手,还有什么东西在握住它。 这是,大日皇帝?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自帝下之都那里,突然传来了十二声钟响。 “这是?正阳玉钟?” 周余臣听着那清脆又浑厚,如同玉石相敲击的声音中夹杂着青铜的震动。 那是悬挂在一环里的正阳中,号称取首山铜精所化之玉髓,合太阳之魄,太阴之珏,锻造出来的重达一百吨的巨型大钟。 周余臣很早就知道正阳大钟,只不过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比较小的巨型建筑,如同渤海大堤那样,只是为了彰显大日皇帝白清羽的丰功伟绩。 但是当他知道了有关于深度世界的情报以后,他就对这个大钟有了更多的猜测。 比起锻造大钟的材料,当时周余臣参观正阳玉钟时,介绍它的简介重点是其重达一百吨。 一百吨很大吗?对于明帝国来说,只要大日皇帝想,一千吨的钟都能造出来。 那么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百吨?周余臣现在觉得是因为这一百吨和现实世界的一千吨一万吨比,都更要重要。 它,应该是明帝国从哪个深度世界中夺来的。 对于现实世界来说算不得什么的一百吨质量,或许能够让深度世界肉痛到想哭,看看死者之国因为收不到明帝国这八十年的灵魂就要死要活的就知道了。 而现在,正阳钟响,他们手中的皇帝宣言也有了异样。 这应该是大日皇帝将属于他的力量,传递了过来。 所以,这一枪,是大日皇帝打算开的? 电光火石的思考间,周余臣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汇聚在所有告死鸦的身后,朝着被凤凰座压制住的天平网开枪了。 皇帝宣言发出的蓝白色光波很快将火焰中的不祥给抹除的一干二净,但是依然不停,继续激射着。 随后周余臣就发现,那些被打出的光波没有因为失去目标而互相抵消,而是继续涌入了因为天平网消失而破碎的一个小小的空间缝隙中。 他偏头一看,发现远处的帝下之都上方,在抵住死者之国张开的巨口的金刚曼荼罗结界上,猛地射出了一道特别粗的蓝白色光柱。 死者之国借由乌云张开的嘴,其实是它在现实世界开放的,用以投放它力量的门。 所以大日皇帝借着告死鸦们射出的这道光柱,直直地穿入嘴巴里,不就等同于穿过了门直接攻击到死者之国? 果然下一刻,那不断下探的乌云兽头萎靡了起来,开始抬起了些许。 不过立马,它就在顿了一下后继续下压,要在了金刚曼荼罗结界上。 显然,足够解决天平网的攻击,对于死者之国来说,哪怕只是它的力量化身,都还是差点意思。 这时,远处再次传来十二声的钟响。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伴随着再一次的钟响,金色的倒碗如同莲花绽放一般,开出了三十六瓣金色的花瓣。 这时,周余臣想到,密宗的两部经典,代表着的不仅有金刚界,还有胎藏界。 而往往达成了金刚界成身会果位的存在,也会自然而然地领悟胎藏界。 金刚是智慧,胎藏是悟性。 所以当圆满的金刚界九会曼荼罗出现,自然而然的也会有圆满的大悲胎藏界曼荼罗展开,两者合一为两界曼荼罗,直抵大日如来的果位境界。 大日皇帝,大日如来。 周余臣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觉得大日皇帝真是个癫子。 随后他看到帝下之都上方的金色罩子猛涨,将试图咬下的兽首不停地怼向天空。 与此同时因为两界曼荼罗的推动,天上的乌云也开始慢慢变淡,似乎死者之国就要这样被强行给推回去了。 下一刻,周余臣发现那兽首似乎发怒了一般,咆哮一声,从它的嘴巴里不断地喷吐出滚滚的黑色浓烟。 死者之国见帝下之都的抵抗卓有成效,于是加大了力量的投放,誓要将大日皇帝直接解决掉,回收那接天的魂柱。 此时的周余臣看着这样的情况,嘴角扯了扯,他好像见过,就在十几分钟前。 他的上司凤凰座,刚刚用这种欺负鱼是条智障的低级钓鱼手法,把天平网从虚空中钓了出来歼灭掉。 而现在,同样的剧情,不过是换了两位主角,就要再次上演一遍。 看样子死者之国是真的没有脑子,按理来说天平网是它力量的触角,怎么才经历过的事情就想不过来呢? 哦,死者之国并不是人,它并没有那么强烈精准的情绪,如果不是大日皇帝蹬鼻子上脸,八十年拦着一直不给灵魂,死者之国可能都不会鸟他。 想到这里,周余臣就只能为死者之国默哀了,因为他知道既然大日皇帝他们都谋算到了这里,今天这亏死者之国是吃定了。 所以周余臣虽然眼看着死者之国通过门喷吐着的黑色浓雾越来越多,一度将两界曼荼罗的金色都彻底掩盖,甚至连帝下之都都看不清楚了。 但是他根本不担心,他只知道,死者之国今天一定要赤石吃波大的。 果然,眼看着实力大增的兽首即将吞下整个帝下之都,站在郊外的周余臣已经能够感受到黑色兽首散发的浓郁死亡气息。 这时,正阳玉钟第三次响起了。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一股强烈的风压从周余臣的正上方传来,他顶着强大的压力,一节一节地撑起脊椎,抬头朝天上看去。 这时,他发现在漆黑的死者之国幻化的兽首旁,不知何时重新开了一扇门。 从那不知道通往哪里虚空的门中,也开始快速地流淌出莫名的力量,与此同时周余臣四周的地下开始漂浮起各种各样的物质,拉起一条条长长的灰线飞向天空。 伴随着物质的堆积,一颗巨大的鼠头开始快速凝实。 当和兽首比更大一点儿的鼠头出现后,它咆哮一声,朝着前方的兽首啃咬过来。 第97章 天平网事件结束 下潜需要丢弃质量,上浮需要吸收质量。 这是深度世界的铁律,甚至已经到了等级森严的地步。 或许在大日皇帝诞生以前,深度世界并不如此,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大日皇帝。 至少随着时间的推进,深度世界的每一次上浮,都需要提前准备大量的质量。 如果不顾一切,直接从最底层上浮到现实世界,那么要么直接补足全部的质量,要么就会因为强大的精神和渺小的现实物质相冲突,彻底地失去自己的现实根基。 所以当时子鼠在跟凤凰座沟通时,才要他按兵不动,毕竟到了他这个级别,想要上浮一点儿都急不得。 死者之国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它也知道明帝国的绝大部分强者全部下潜到了深度世界之中,这才想尽办法在帝下之都开门打算快刀斩乱麻。 然而正是这样想,中了明帝国的圈套,它为了攻击帝下之都付出的大量质量,全部都成为了子鼠早就盯上的祭品。 只要吞下这团物质,他就可以做到直接上浮,没有任何后遗症地上浮。 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做到,为子鼠准备如此富含灵气的离散物质。 但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在明帝国的一步一步引导下,死者之国迈入了属于自己的陷阱,子鼠也只能满怀着感恩的心情,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周余臣眼看着天空中的巨型鼠头一口咬住了兽首,随后一阵吞吸,将那盘踞在帝下之都上空的浓浓黑暗也一同吸走。 他才反应过来,是了,两界曼荼罗的成身会,哪里是用作防御的,那本来就是大日如来登临佛果的过程。 成身会,真的是成身会啊,成的是头上那颗巨型的鼠头。 周余臣不知道这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但也猜到了,这次死者之国应该是损失惨重。 被鼠头啃这一下,丢失的质量估计都够死者之国,在夜里睡着了都会从被子里哭醒的程度。 还不用说等它撤回自己所在的深度时,会被沿途的塑料伙伴们敲闷棍。 明明天平网的遭遇已经给它打了个样了,它隔着没一分钟就该吃教训才对,居然还不跑,活该损失那么大。 这时,周余臣突然觉得,那个被吹嘘的深度世界好像,不是那么的强大了。 原本从其他知情人口中得到的,由自己脑海想象的,那些强大的深度世界,那些坚不可摧的滤镜有些破碎了。 所以深度世界都是银枪蜡烛头吗?好像不是的,至少天界曾经真的差点替换掉整个世界了不是吗? 那么是什么时候,深度世界,已经如此的孱弱了呢? 周余臣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他不敢去确认,也不愿意去确认。 “诶,你说,这正阳玉钟今天敲得还挺大声的哈。”周余臣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和身边的告死鸦聊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一万多名告死鸦就像是参加了公家单位组织的植树节活动一般,大家上交手中已经成为废铁的皇帝宣言,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自回归原单位打卡下班。 好像没有人觉得,就在刚刚他们才阻止了一次邪恶的深度世界的入侵。 别管天平网算不算死者之国,你就说它是不是死者之国的一部分?最后皇帝宣言那集火一波,有没有给死者之国来上一枪! 大家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工作岗位,第二天帝下之都就很高效地解除了军管状态,开始进行繁重的赔偿协商工作。 这一点,周余臣是佩服大日皇帝的,迫于局势,他真的担下了亲手屠杀自己子民的罪责,甚至还敢提出提供补偿。 尽管周余臣知道,本质上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杀人偿命才是应该,大日皇帝既然认错那就自裁以谢天下才对。 只是到底,现实中人和人是不会平等的,大日皇帝的命也比其他人的命更加贵重。 而告死鸦们和巡捕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将天平网捅出的篓子给仔细抹平,解决这次大乱带来的社会影响。 所以在死者之国被一口咬回去的第三天,周余臣在经过一天的轮休后,就被通知重新返岗。 鉴于之前因为军管状态,一众告死鸦在欧若拉的指导下大杀特杀,纵然杀错了些许,杀对的也有许多。 也就是说,本来计划通过城市天网一步步慢慢来净化整个城市社会阴暗面的长期工程,一下就完成了绝大部分。 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帝下之都再也不需要如此多的力量进行高压管理。 所以告死鸦总部那边开始规划,从帝下之都派遣闲置下来的特工前往全国各地,辅助当地巡捕和告死鸦们处理因为天平网扩散带来的余波。 别看帝下之都是干净了,因为天平网产生的社会问题,现在还一直以帝下之都为圆心向着整个帝国向外扩散呐。 而很不幸,周余臣就是那被抽调的一员,他需要随时待命,欧若拉会在任何时候调集他离开帝下之都出差。 不过在这之前,看看帝国给所有参加战斗的告死鸦们颁发的奖励,周余臣收到了三万元的奖金,并且记了一次集体二等功。 这个功劳虽然是集体的,但是对于周余臣的升职之路来说也至关重要,让他欣慰不少。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全部的收获,他真正的收获,是通过参与这样惊天动地的战斗,对于自己今后的道路有了更进一步的领悟。 在全程目睹了死者之国是怎么一步一步沦落到被明帝国变成质量祭品的过程,并且结合自己参与其中的种种,周余臣发现从头到尾。 是的,从头到尾,明帝国就一直将死者之国算计得死死的。 不是从天平网开展活动开始,也不是从繁花入侵帝下之都开始,明帝国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今天。 或许是从当初覆灭繁花开始,当时明帝国就计划筛选出,会被死者之国复活的恐怖组织。 当初自己被选去卧底,并不是繁花组织惹到了明帝国,让帝国高层的老爷们急眼了。 仅仅只是它们被明帝国选中,成为了勾引死者之国上钩的饵料。 或许还可以更久一点,比如说,早在大日皇帝开始抢夺本该被死者之国捕获的灵魂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无论如何,周余臣在这场步步为营的算计中,看到了明帝国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和制度,编织陷阱,让死者之国自己送上门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大日皇帝下了决定以后,死者之国被吞噬一大块的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正是目睹了这样的布局,让周余臣对自己修炼的周礼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前,他真的将周礼当成是一个瞄准器,或者更多一点将其当成是一个修炼成功后堪比北欧神话中必中神器昆古尼尔的东西。 他曾经以为,周礼是试图锁定某种结果。 现在周余臣才发现,自己此前对周礼的理解全部都是错的,周礼根本就不是什么瞄准器。 它的本质,实际上是通过建立制度,维护标准,使得变化的事物朝着自己想要的结果前进。 某种意义上来说,周礼不是什么练了就能拥有异常瞄准能力的功法,它是一本预言功法,只不过它每次只能预言一种必然会达成的结局罢了。 周余臣觉得,只要自己多闭关几天,想通这里面的关节,将其熔炼进自己的超凡道路当中,那么自己离五级就不远了。 这天晚上,周余臣下班回家后躺在床上五心向天地思考着有关于周礼的问题。 渐渐地,他眼皮抬也抬不起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中,他好像来到了一个野外,在这个野外他孤单地矗立了千万年。 他看到了人类的起源,看到了人类通过模仿那些超凡魔兽觉醒超能力,看到人类接触到深度世界,并且将其中的存在当做神明崇拜。 他看到了人类的反抗,又看到了人类的失败。 他看到人类祖先的繁衍迁徙,看到了文明初祖衣衫褴褛地开拓。 他看到了三皇五帝在深度世界的帮助下建立社会体制,也看到了黄帝之孙颛顼以人类之身的反抗。 他看到了颛顼的失败,被迫和鱼相合重生,继续匍匐在深度世界之下。 他看到了尧舜的抵抗,大禹的恭顺隐忍,夏启的起义,商汤的降而不臣,暗自和死者之国勾勾搭搭。 他最后看到了一场浩大又迅速的战争,站在血流漂杵的荒原上,目睹了朝歌城燃起的熊熊大火。 朝歌城被焚毁后,他一个人站在孤寂的荒原上好久好久,只有食腐的秃鹫和郊狼与他相伴。 他开始数不清楚时间,约莫不知道多少次四级轮转以后,他看到了一个儒雅的周人带着大军回来平叛,听军人们说,那个周人好像叫旦。 当他们胜利后,旦宣布在这牧野荒郊驻扎营地。 到了晚上,旦带着少许卫兵来到了这个几十年前的血肉战场上。 他让士兵们不要靠近他,自己一个人站在荒地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周余臣突然听到,旦带着疲惫的声音自言自语。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我大概已经要完成我所有的功业了,可是我实在心里惶恐。 我不知道周人的国度是否能够长久,也不知道今后能否继续抵御天界的奴役。 周人投靠天界,实在是我们没有办法,商王疯了,他不再想要带领人族反抗它们,他只想要成神,带着商人的祖先成为一个新的它们。 周天子,周天子,我们自有人王,何谈天的儿子? 可是我怕了,我在面对天神的时候怯懦了。 我更害怕我的侄子和他的后辈,会在后续的日子里成为新的商王,于是我不得不接受天神的筹码,从此只有周天子。 我恨我的懦弱,我甚至 想过代替我的侄子去成为周天子。 小儿继位,本就是我周人的传统,从公亶父带着部族前往豳原开始,周人就是大儿子去开拓,小儿子留家继承家业。 我不算最小的儿子,但我应该……” 说到这里,旦摇了摇头,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会去篡位的。 “所以我定制了周礼,规定了嫡长子继承的制度,规范了祭祀的规格。我想要用这样的条条框框将周天子限制住,保护他,保护他们,同时也能抵御天界它们的诱惑。 我的能力大概也就到达这里了,哪怕我完整地继承了父亲的易,学习了夏商的连山和归藏。 我知道,我的道路在后来失败了。 但是我保护了这个世界不是吗?在我的制度下,人类可以最大限度地躲避来自天界的伤害。” 说完,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走回了大营。 只是周余臣却觉得,旦在转身时,似乎刻意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能够察觉到我?”周余臣吓得自问道。 随后他又觉得不应该,他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怎么可能真的让他梦到了古时候的事情。 超凡界,唯一有记载可以通过做梦复现古时候场景的能力叫梦回万古,现在天狗会会首刘福临修炼的巴蛇吞天拳,就是通过梦回万古看到荒古时代的巴蛇创立的。 而他周余臣,从来没有和梦回万古沾过边,怎么可能会看到历史上的旦。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惊醒了,他一醒来下意识地就开始运行周礼。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功体似乎变得特别流畅起来,之前他认为还需要参悟几处的地方现在已经全部理顺。 也就是说,他发现自己现在距离五级超凡者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所以这个梦,他是真的?” 这时周余臣猛地想到,如果旦真的能够透过时光长河看到自己呢?看到正在做梦的自己? …… 就在周余臣做梦突破时,欧若拉的机房主机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任务窗,显示完成。 上面写着“时代道标99号完成”。 第98章 恭喜你! (本章推荐bg:牙狼 vers road ~非现実的サバイバル~——ja project) 帝下之都,告死鸦总部,尘封好几年的子鼠都督办公室,迎来了它的主人。 花了一晚上稳固好自己的身体后,子鼠重黎就开始上班。 打开自己的电脑,上面一直开着的是欧若拉的灵网端口,哪怕是贵为告死鸦都督,欧若拉依然可以向他们派遣任务。 而这次上浮,同样也是欧若拉的任务。 看着显示完成的任务,重黎用手敲了敲桌子,随后将端口关闭。 做完这些,他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吐出了一口气:“前一百年,后一百年。神谋鬼算,天下第一。白家老七,白青衣。 七十年前,你到底在谋算什么呢?” ……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的一员了。 作为超越时代的游戏,主线任务只有一个,夺取最终的胜利,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器圣杯。” …… 四合院网里,方圆十里公认的绝世钢枪高手,曾经创下全胜登上枪战游戏穿越精英天梯榜记录的司空俊宇。 他正操纵着自己的角色,用一把小匕首做掉了最后最后一个敌人,赢得了又一场小局的胜利。 这局刀战房一共十六人,其他十五人使用的都是需要充值888缘子才能从商城里请回来的绝世法器黄金大马士革狗腿刀。 正面攻击角度一百七十度,自带百分之五十的格挡概率。 带上的人不说必然胜利,就算大家都带拼运气,一场刀战局总该拿下一次小局胜利。 这不是法器是什么? 结果现在呢? 一大局17小局,到现在十五个拿着黄金狗腿刀的人一次都没赢过,全部都被这个拿着小刀的新手号给刀了。 这次小局结束,如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他十五人开始举报司空俊宇,想把他投出房间 15是\/1否。 司空俊宇被爽快的投出了房间,见状他撇了撇嘴。 “真没意思,哪怕自己已经用上小刀了,还是赢得太轻松。 什么时候,用上真刀真枪干上一场才叫爽啊。” 司空俊宇泄气般的丢开鼠标,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身边似乎来了一个人,只是刚刚他太集中在刀战上了。 这时他转头一看,发现一位身穿红色包臀连衣裙的妖艳美女正站在身后看着他。 见司空俊宇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红衣女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向他递出了一个盒子。 妖艳的美女在申城来说并不少,司空俊宇作为游戏大神,也是带过不少水平不错的妹子上分的。 笑容甜美的女人,司空俊宇也常常见,所以并不会觉得突兀。 但是当一个长相妖艳,穿着妖艳的女人,对着自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这种两者之间完全冲突的画风,顿时让他一个激灵。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的一员了。 作为超越时代的游戏,主线任务只有一个,夺取最终的胜利,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器圣杯。” 虽然被女人的反差画风惊了一下,司空俊宇却没有接过女人手中的盒子,而是反问到。 “次时代网游,有多次时代?可以给我带来更有挑战性的游戏体验吗?” “当然,全息游戏,身临其境,游戏内置十几种战斗模式,可以由玩家自由组合。 战斗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取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是真的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 “听上去很有趣。” “玩上去更有趣。” 闻言,司空俊宇接过了红衣女郎手中的盒子,就想要打开它。 他手指翻飞,在盒子上面摸来摸去,抠来抠去,就是没能打开盒子。 “怎么打开?” “别急,二月二,龙抬头,游戏正式公测,盒子到时候自己会打开的。” 闻言,司空俊宇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点头将盒子收进了自己的包中。 “行,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次时代。” 他边说着,边拉上了拉链。 这时他抬起头,却发现刚刚站在自己身后的妖艳女人已经消失了。 “嗯?不对!”司空俊宇在心中想到,就算自己刚刚低了一下头,红衣女郎也不该走得那么快。 于是他赶忙跑到同一排电脑上,有人坐着的位置询问。 “喂,刚刚我身后有个女人你看到了吗?” “司空大神,你别开玩笑了,这排就我和你,哪里来的女人?难道昨天五排的那个几个妹妹还没满足你?” 啪! 司空俊宇推了一下那人,示意他别乱说,但是也能看出那人确实没有看到之前的女人。 于是司空俊宇不死心地去找了网的网管,想要调一下之前的监控。 作为游戏大神,在社会上司空俊宇是个臭打游戏的,但是在网这种特异化的区域,反而有那么点儿名望。 所以网管很配合的为他打开了监控,在对着他那一排的监控中,从一开始到他离开,他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操纵着角色。 所以自己根本没有动过?刚刚都是幻觉? 司空俊宇有些迟疑,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 不是,自己就是一个臭打游戏的,哪里来的压力?要说压力,刚才那十五个拿着黄金狗腿刀还被自己用匕首给刀了菜鸡压力更大才对。 更何况…… 司空俊宇想到了那个盒子,于是他再次伸手探进包里抚摸,再次确认了那个无法打开的盒子就在自己的背包中。 所以,这是,超凡,事件? 作为一个普通的臭打游戏的,自己也有机会接触到超凡事件了吗? 一时间,司空俊宇居然真的对所谓的次世代实体网游上心起来。 “或许,自己在这个游戏里面,可以收获一点小小的挑战。”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司空俊宇跟网管打了个哈哈,说自己可能打累了出幻觉了。 不管网管信不信,司空俊宇就回到座位上下机,提着包就回家了。 没了游戏大神,网依然不缺热闹,很快网管就陷入了忙碌之中。 等到晚上他交班后,他才有闲心想起今天司空俊宇的不对劲。 “所以打游戏并没有什么用啊,你看,连精神都不正常了。” “恭喜你!” “谁?是谁?” 网管走在下班路上,被一句突如其来的恭喜给吓个半死。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的一员了。 作为超越时代的游戏,主线任务只有一个,夺取最终的胜利,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器圣杯。” 出现网管身前的,是一位身穿红色包臀连衣裙的妖艳女郎。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今天上午司空俊宇的异样,原来游戏大神说的是真的啊。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接过了红衣女郎手中递过来的盒子。 \"二月二,龙抬头,游戏正式公测,盒子到时候自己会打开的。” 红衣女郎说完,在网管的眼中,他只是眨了一下眼,她就消失了。 …… “恭喜你!” 马莉急匆匆地跑出了人潮汹涌的地铁,庆幸自己又有一天可以劫后余生。 申城三号线,横穿徐陆两区,号称地狱特快,夸张点儿比喻,上班高峰期乘坐可以把人挤怀孕。 所以每天早上,马莉上班就像是在渡劫,而今天又是劫后余生的一天。 “刚刚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或许是错觉,地铁站人那么多,或许是自己正好穿过别人对话的区域。” 她摇了摇头,埋头朝着前方冲去,离上班打卡还有二十分钟。 看上去很宽裕,实际上紧到头皮发麻。 如果说挤地铁是修仙中的大天劫,那挤公司电梯就是修仙中的小天劫。 一趟电梯挤满最多也十几个人,一栋大厦八列电梯却要提供五十层的员工通勤,挤晚了就只能连爬十几层打卡。 一个月也才几千块工资,说不定还不够半月板磨损后更换的手术钱,所以电梯也要抢。 “哎呀哎呀,别急别急!我的早餐,我的早餐!”跑到最前面的马莉还要经历被人不停挤到墙壁的命运。 饶是她哀嚎得如此大声,电梯门依然在挤着人。 终于,她忍不住了:“别挤了,我的韭菜盒子!给我挤爆了,我的营养谁给我补啊!” 话音刚落,攒动的人头开始停滞,随后电梯门光速合上,电梯上升。 这是马莉的绝招,其实她超级讨厌吃韭菜盒子。 但是当她发现如果上班路上买上一份韭菜盒子带上电梯,就绝对不会有人敢挤她后,就爱上了这种充满营养和热量的早餐。 毕竟他们是在城市cbd上班,总要注意影响。 按照马莉老板的说法,韭菜盒子的气味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气味,因为哪怕是最高级的香水,也无法完全盖过韭菜盒子。 所以没有人敢在电梯里挤烂韭菜盒子,没有人! 背靠着电梯墙壁,马莉吐了口气。 “恭喜你!” 嗯?又是谁? 马莉确信刚刚确实有人在恭喜自己,但是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离她几厘米远,提防她手中的韭菜盒子。 “特么的,老娘不会是被挤出幻觉了?” 一会儿,电梯到了,马莉又用韭菜盒子开路挤出了电梯,提前两分钟打好了卡坐在了工位上。 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到来,同事们三两成群地结伴去解决午餐。 马莉刻意等了一刻钟,她觉得此时去挤电梯简直就是脑残,不如等高峰期过了再说。 一刻钟后,从公司大楼出来,她略过了那些有一大堆白领排队的高档咖啡馆和蛋糕店,又走了二十分钟走到cbd边缘的普通街区,到两元面包店买了一袋面包。 随后马莉马不停蹄地启程,走回公司后,还剩半个小时午休就会结束。 刚好泡个咖啡,就这面包就是一餐,成本不过三块钱。 有的时候马莉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一个月工资不过八九千,五险一金就要三千,房租又是两千,到手只剩四千多的情况下,怎么敢每天中午去吃一份就要五六十的网红蛋糕的。 这么点儿钱,她省吃俭用都不够用,哪里还有浪费的空间? 借着冲泡咖啡的功夫,马莉罕见地发了一会儿呆。 自己是做服装设计工作的,每天都要迎接繁重的作画工作,甚至还体验过上司一天三十幅原画的福报。 可以说她每天一到公司,就没有一刻是停歇下来过的,只有中午这会儿稍微喘口气,才能让她不至于因为紧迫地工作而崩溃掉。 所以她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想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确实,在一线大城市奋斗,一个月工资八千多,往上四舍五入一下就上万了。 但是缴纳完这些后,自己又剩下了什么呢? 其实真正到自己手上的,好像也没有太多。 所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将自己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工作上?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想,好像自己从小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梦想。 “小莉!长大了想要干什么?” “我要嫁给皇帝陛下,给他生个儿子!” 莫名其妙的,马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句自己小学时说的话,让她脸因为尴尬稍稍泛红。 于是她赶忙泡好咖啡,准备将其提回工位赶紧吃完午餐。 今天还有两张原画的工作没有完成,同时自己还要交一份有关于英格兰国冬季服饰的报告,时间可是很紧迫的。 “恭喜你!” 一个妖艳的红衣女郎出现在了马莉面前,让她明白从今天早上开始一直在耳边回荡的恭喜你不是自己高强度工作出现了幻觉。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马莉指着红衣女郎问道。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的一员了。 作为超越时代的游戏,主线任务只有一个,夺取最终的胜利,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器圣杯。” 闻言,红衣女郎继续上前递过来盒子。 见此,马莉赶忙后退,只是因为退得急,手中的咖啡没拿稳,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摔碎了。 (本章推荐ed:alive a life——松本梨香) 第99章 登入 “公元1762年,我所在的城市成为了社会模范城,犯罪率暴跌至零。 而我,参与了为其诞生不可磨灭贡献的任务。” 周余臣的新年过得很冷清,除了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几位组员给他拜了年,张院长给他发了短信就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了。 连义也没有。 周余臣一直很奇怪,自他从双吉县返回后,义似乎就彻底沉寂下来,甚至一度带着小弟们缩到了帝港市。 之前帝下之都进入军管状态时,周余臣还为他暗自担心,后来通过他们之间隐秘的联系方式才发现义早就溜走了。 义,似乎早就知道帝下之都要进行军管状态,提前撤走了自己的小弟,也保存了自己的力量。 军管状态一结束,周余臣就猜到义要王者归来吞噬其他没溜走的社团的地盘了。 所以到了过年,义也没来得及找自己联系。 新年过后,突破到五级的周余臣突然收到告死鸦总部来的邮件,要求他上班第一天去总部一趟。 他本来以为找他的,是自己的直属上司凤凰座,结果跟着指引来到总部地下200层的都督办公室。 根据指示,他走进了子鼠的办公室,敲开了门。 一走进去,周余臣就听到了拉小提琴的声音,有一说一还挺好听的。 夏洛克是个拉小提琴的高手,周余臣在春秋界和他厮混那么久也算是有一点鉴赏能力。 不是拍马屁,周余臣确实觉得子鼠拉的小提琴有点儿东西。 只是贵为九级的告死鸦都督,子鼠不去关心深度世界的入侵,非要来找自己这个五级小虾米干什么呢? 周余臣也有些惴惴不安,所以一看到子鼠停止演奏后。 他就急忙鼓掌,赞叹道:“好,拉得真好!” 放下小提琴,子鼠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周余臣的赞美,随后示意周余臣坐到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周余臣才发现,子鼠似乎将自己的能量波动掩饰得很好,自己坐在他面前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完全收敛或者完全不收敛,对于周余臣来说都能感觉到,唯有这种想展示几级实力就展示几级实力的控制力,周余臣为之惊叹。 说实在的,换做是自己,动用精通的周礼,也没法做到在五级内随意控制外露的气息。 “茶?还是咖啡?” “没事,都督,我坐着就行。”周余臣很尊重,不仅尊重子鼠屁股下的那个位置,也尊重他的实力。 “那行,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从深度世界上浮回来,重新接手了帝下之都的防卫工作。 刚好,我注意到了你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突出的表现,看样子很快就要给你升到正司级了。” “为帝国办事,在所不辞!”周余臣挺了挺胸表忠心。 在自己升到想要的职位前,他一定是明帝国最忠心的告死鸦。 “不说这些,相信船底座你甚至有一天能够坐一坐我的位置。 我今天找你来,是我看了你的一些履历,有一些疑问想要问你。 七个月前,东外环区巡捕局画像师司水仙的那个案子,是你办的,对吗?” “是的,长官!” “而司水仙之所以会犯案,是因为受到了《堕入地狱的女人们》这幅画的影响,这是你上交的报告里的原话。” “是的,长官!” “那么你知道这幅《堕入地狱的女人们》,它放在哪里吗?” 听到子鼠的疑问,周余臣突然尬住了,对哦,他好像忘了去调查一下这幅画在哪里。 最开始只顾着结案了,后面发现司水仙可能和告死鸦中的大人物有关系,于是他就习惯性地缩了回去,不再追查任何可能告诉那位大人物自己注意到司水仙异常的线索了。 所以子鼠现在问自己这个,是想干什么? 周余臣此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子鼠贵为告死鸦都督,地位只比大都督低,可以说是告死鸦系统里权势最大的几位。 如果自己告诉他有关于大人物的事情,是否可以解决那个大人物?这样自己是否又立下一功? 但是周余臣又不敢,万一那个大人物就是子鼠呢?自己和盘托出正好撞到枪口不就完了? 所以隐瞒过去? 也不行,还是和之前的疑虑一样,如果子鼠就是那个大人物,发现周余臣在有意遮掩,难道不会猜测周余臣察觉到了什么? 难保子鼠不会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给自己安排一个殉职套餐。 不过周余臣的疑惑只持续了一下,子鼠自己接话了。 “那幅《堕入地狱的女人们》就挂在帝下之都东区巡捕总局的的行政楼大厅一楼,原本仅仅只是作为装饰品用的。 当我看到了你的报告后,我心血来潮又去看了那幅画。 你知道吗?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轻易是不可能心血来潮的。 等我到了东区巡捕总局,我发现那里的《堕入地狱的女人们》,已经被人替换成赝品了。 于是我又去找正品,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了它吗?” 卧槽,还有这种惊天大瓜,周余臣此时根本不想听这玩意儿。 其实他用自己的脚思考都能猜到,一定是那位隐藏在告死鸦系统的大人物干的。 但是他不能说啊,他只是一个小卡拉米,要斗法也该是子鼠去和那位大人物斗法,牵扯上自己这个奔波霸有什么意思呢? “属下不知!”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周余臣这次答的斩钉截铁,低着头不想露出表情。 “它就是天平网力量主体凭依的载体,有人在天平网覆灭后将其丢进了空间缝隙中,试图让空间的力量毁尸灭迹。 可惜,我刚好对空间力量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研究。” 周余臣终究还是听了他根本不想听的情报,于是他抬头看向子鼠,神情询问子鼠的目的。 “我拿到这幅画后,发现里面有一种力量在激活,似乎本身是一个残缺的门。这个门看属性不是死者之国的,天平网也不过是利用这幅画的特性。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很有可能巴洛圣遗留在帝国内的所有画,都在逐渐异化成门。 为了防微杜渐,我决定派遣闲置下来的机动大队,前去全国确认各个巴洛圣的作品。 而你作为这次事件最初的亲历者,我需要你替我去申城跑一趟。那里有一幅画,来自巴洛圣。 唯有这幅画,绝对不能出问题。” “为什么?”周余臣问道。 “因为那幅画,画的是皇帝陛下。”子鼠说道。 “那我们就去直接把那幅画给征用回来啊,我感觉不用盯着了,这里皇帝陛下重要。” “可是我也不确定,那幅画在哪里。距离我上次见到那幅画,还是三十年前在申城的一次画展。我之前就去找了那次画展的负责人,结果连他都不知道那幅《皇帝》究竟是怎么出现在画展上的。 天平网为什么可以寄宿到《堕入地狱的女人们》,还有这幅画为什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下被掉包,都有很深的纠葛在里面,我不能轻举妄动。 这次其他告死鸦去全国调查巴洛圣的画也是幌子,你才是我的暗手,我要你打着调查的名义去申城找到那幅画,杜绝它被人利用的可能性。” 子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余臣也没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第二天,他收拾了东西,就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申城的飞机。 因为这次是隐秘的任务,所以他甚至没有和申城本地的巡捕以及告死鸦对接,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前来申城,长租了一间酒店。 就这样,他在申城蹉跎了一段时间,人们也从新年的节日气氛中走出来,迎接繁重的工作。 一直到农历二月二号,龙抬头。 …… 司空俊宇今天没有在网停留特别久,早早地就下机回到了出租屋中。 他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拿出之前被红衣女郎赠送的盒子,端详着想要打开。 似乎是检测到了司空俊宇的动作,在他的手指拂过盒子中间部分时,盒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咔哒声。 随后机扣转动,原本紧闭到严丝合缝的盒子弹了开来,露出了一枚戒指。 “所以次世代实体网游,就是一枚戒指?”司空俊宇有些无语,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去信这种鬼话。 只是红衣女郎的凭空出现和消失不是假的,他总不可能是被什么人催眠恶作剧了?恶作剧一个臭打游戏的干什么? 于是鬼使神差的,司空俊宇捏起那枚戒指朝着自己的食指戴了上去。 戒指丝滑地带上了,司空俊宇感叹道:“还别说,挺合适的。” 但是戴上后,司空俊宇依然没能发现有什么异状诞生,戒指似乎就是戒指而已。 司空俊宇怒上心来,还游戏领域大神,蠢得像个小丑的游戏领域大神。 气上来了,他猛地一拍自己戴着那枚戒指的手,责怪自己手贱。 “啪!” 司空俊宇的手击打到戒指后,一个新的机扣启动声发出,从戒指里突然弹出了一副科技感十足的一体式眼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司空俊宇被吓了一跳。 捏着翠绿色的眼镜,他上上下下端详起来,都没有想明白一枚小小的戒指,究竟是怎么塞下一副眼镜的。 端详久了,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戴上它?试试?” 想到这里,那副绿色眼镜似乎有魔力,吸引着他的手一点点下坠。 很快,那副眼镜也严丝合缝地戴上了司空俊宇的鼻梁。 戴上眼镜后,司空俊宇找来了一面镜子,想要看看戴上后是什么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爽的面孔上带着一抹妖异且科技感十足的绿色,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儿小帅。 正在臭美着,司空俊宇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这时,他的耳朵旁像是耳鸣一般,响起了连续不断的嗡嗡声。 “糟了,这个眼镜不会是会发光的那种?” 于是司空俊宇赶忙伸手去摘眼镜,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自己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眼睛越来越花,同时还有一股沉沉的睡意。 也算不上是睡意,只是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现在立刻马上陷入沉睡。 眼皮再也支不开,司空俊宇往后一躺就倒在了床上。 …… 马莉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大,自己出现了双相分离的症状。 一个穿着显眼红色衣服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公司出现又消失,还没有任何人看到? 要知道做她们这个工作的,对于穿衣是最敏感的,这一身红衣包臀裙没有任何一个同事可以忽视。 但是怪事就是发生了,确实只有她一个看到了那个红衣女郎,后面调监控都看不到人。 马莉不想被当做精神病,加上她确实有证据,那个女人递给自己的盒子最终她还是收下了,所以打了个哈哈就把事情搪塞过去。 只是这些天,她一直在等二月二龙抬头,她想要看看这个盒子究竟是个什么事。 红衣女郎说的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她根本不信,可能只是一个游戏的夸大宣传了。 红衣女郎的消失也能解释,说不定就是魔术,只能说这个游戏的出品方玩得挺花。 等到二月二号的晚上,马莉下班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盒子,想要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随着马莉的抚摸,盒子弹开,再次露出了戒指。 见状,马莉将其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发现特别的合适。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将戒指取下来再戴在大拇指上,这次发现还是很合适。 于是她就发现,这戒指似乎特别的不凡。 见此,她将戒指重新戴在食指上,开始摸索戒指。 经过轻轻地拍打后,也弹出了绿色的眼镜。 马莉也像是被吸引了一般,主动地戴上了那诡异弹出的眼镜。 刚一戴上,她就听到了持续不断的嗡嗡声,随后就是头晕目眩,仰倒在了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水马桶给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陷入到了旋转轮回的迷失中。 再次清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特别大的大厅,身边是乌泱泱的人群。 在大厅的正前方,有一个一米高的舞台,上面正站着给她盒子的红衣女郎。 当人群不再增加后,红衣女郎笑着说道:“恭喜你们……” 第100章 游戏·一阶段 “恭喜你们,有幸参加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 游戏会以数个阶段进行,目的是决胜出唯一的胜者,获得可以达成一切愿望的圣杯。 我是你们的游戏指导员,朱红。” 红衣女郎站在讲台上,没了之前的甜美表情,用本冷的声音平述道。 很奇怪,哪怕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马莉听到朱红说完自我介绍就不说话了,以为结束了,开始朝着四周看去。 她发现自己站在的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厂房的结构当中,只有一层,离地却高十几米。 但这里肯定不是厂房,因为这里的艺术成分和楼层高度一样,得有十几米那么高。 因为近段时间被编辑要求紧跟欧洲时装风格,所以她接触了许多西方艺术文化。 毕竟神奇的西方魔法,在明帝国也算是显学,从上学的时候小女生们就喜欢玩星座。 所以马莉经过这些天的工作,也算是对西方的艺术体系有了充分地了解。 尽管四周很暗,她还是看清楚了支撑房子顶棚的立柱,那些白色的圆柱上,蜿蜒盘踞的不是我们螺纹,而是一位位小天使。 看雕塑的风格,很有文艺复兴时期早期的那种刚刚从宗教肃穆风格中挣脱出来一点点的灵动感。 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圣杯争夺战到底要干什么,所以马莉就不再待在原地,而是开始朝着四周看去,想要看看还有没有比较奇特的装饰。 连续看过几个柱子,马莉发现虽然柱子上都是小天使,但是并不只是小天使。 小天使们各个神态和动作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在朝着天花板那里做飞行的姿态。 于是马莉抬头努力看向天花板,试图隔着十几米的高度分辨天花板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通过仔细的对比和猜测,这时她才突然发现,那天花板上的画好像是某座大教堂上面的湿壁画叫做创世纪。 她之前正好看过一套连衣裙,上面的纹饰就是出自这个壁画的,好像叫做创造亚当。 “所以这个次世代全新的实体游戏,它是西方背景的?”马莉喃喃自语道,随后还是朝着外面挤去。 她发现了天花板是创世纪,不代表自己就满足了,继续探索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何不仔细看看其他的柱子和墙壁,或许就有新的发现了呢? 于是随着她的探索,她又发现到了房子边缘的墙壁上,那里就不再是创世纪了。 此时的墙壁上,绘有的是密密麻麻的枯骨,以及一个身穿麻衣的凋敝人影站立在由枯骨堆积的小山前。 来自地狱的魔鬼虚影徘徊团聚在白骨山丘之外,忌惮地看着人影。 马莉见此,觉得有些熟悉,这是? …… 司空俊宇眼睛一黑一亮,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类似于厂房一样的房子,他的面前站着当时给自己盒子的诡异女人,说是自己的游戏指导员。 但是朱红仅仅只是介绍完就不再说话,这让司空俊宇有些怀疑,站在面前的是不是当初那个奇怪的女人本人。 下意识的,他朝着远离朱红的方向离开。 作为游戏领域大神,他可不仅仅只会玩儿枪战游戏,基本上各种火热的游戏他都有涉猎。 之前朱红将盒子给他的时候说的是参加一个游戏,那么司空俊宇就将这个当做是一个比较奇特新奇的游戏来看。 而在他接触的大多数游戏中,有一类游戏最恶心,它们特别喜欢搞一些叫初见杀的糟糕设定。 所以当他觉得眼前的朱红不对劲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认为待会是不是要初见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游戏领域大神经验告诉他,先远离吸引玩家绝大部分注意力的npc。 于是他也朝着房子边缘挤去,用手不断地拨开人群,突然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手给抓住了。 司空俊宇猛地回头,发现抓住自己的却是熟人,那是自己经常上网包夜的四合院网的网管。 “你也参加了这个游戏?”司空俊宇问道。 “是的,那天你走后我也见到了那个游戏指导员,收到了她给的盒子。 怎么样,司空大神,游戏前期我们先合作?”网管提议道。 网管觉得,对于游戏来说,司空俊宇是绝对不可能输了,所以要从一开始就抱上最大的粗腿。 “先看,先看。”司空俊宇没有忙着答应。 两人寒暄间,突然讲台上的朱红继续发话了。 “登陆人数已经到齐,游戏参与人数一万人。下面开始圣杯争夺战的一阶段,首先请出我们的终极奖励,负责接引圣杯的容器。” 朱红说着,伸出手对着天空一招,从她的头上缓慢落下了一个发着金色光芒的光球。 “那就是所谓的容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啊?”司空俊宇探着头想要看清楚。 只是因为他是主动远离的,所以他还真看不太清楚。 “游戏过程中,玩家们死亡后的生命会不断灌注到容器当中。当容器满溢以后,圣杯降临,游戏的胜利者就可以利用圣杯许愿。 现在讲述游戏的基本规则,每个人都有4000点的生命值,和十格的灵感。 当生命值归零后就会死亡,同时使用任何游戏道具都需要消耗生命值和相应的灵感。” 随着朱红的话语落下,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类似光幕的东西,上面显示着两行数字。 4000\/4000 0\/10 随着众人低头又抬头,朱红确认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讲述,于是将手收回到到胸前。 “现在开启第一阶段,大逃杀。 游戏范围方圆三公里,玩家们有十分钟的逃跑时间,十分钟后猎杀者诞生,开始无差别追杀玩家,持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生命值还未归零的玩家获得下个阶段游戏的参赛权。” 说完,朱红收到胸前的手一挥,刚刚关闭着的厂房大门打开。 随后她伸出双手高声吟唱道:“主谕我曰:人子,此骨可复生乎? 我曰:主天主欤,主知之。 又谕我曰:尔向斯骨述预言,告之曰,尔枯骨欤,当听主言。 天主对斯骨如是云:我必赋尔以生气,使尔复生, 必赐尔以筋,加肉于尔,以皮蔽尔,以气赋尔,使尔复生,使尔知我乃主。 我以西结遵命述预言,於述预声时,有动,即震动之声,有声即震动之声或作有声有地震骨相聚合,各骨合于所当合之骨。 我观时,见骨上有筋有肉,又有皮遮蔽其上,惟其内无生气。 主谕我曰:人子,尔述预言、对生气述预言,呼呼原文作对生气曰,天主如是云,生气欤,当至,来自四方,吹嘘此见杀者,使其复生。 我遵命述预言,生气即至,入于其内,遂皆复生,皆起立,为极大之群众。” 伴随着朱红的吟唱,十摊枯骨从天而降堆落围住了朱红和圣杯。 随后那些枯骨开始被神秘的力量升起,逐渐组装成人形,然后原本漆黑的骨骼开始一点点变得白皙,再一缕缕长出肌肉。 仿佛就像是将肉体腐烂枯朽的过程倒放了一般。 不过到了最后,复生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类人形的狰狞物种,仿佛是地狱中的魔鬼。 这十个魔鬼完全复现后,就闭目站立不动,似乎没有像朱红说的那样要追杀众人。 于是把这个游戏真的当成游戏的玩家们,几个脑回路清奇的,居然真的爬上讲台,想要仔细看看魔鬼的样子。 在吗?看看建模? 看还不止,有几个作死的玩家居然真的动手去摸魔鬼的身体。 饶是这样,魔鬼还是没有动作,这让许多玩家都想要爬上讲台摸摸,还有玩家朝着朱红走去。 突然,异变发生了,离十个魔鬼最近的几个玩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恶魔尾巴处探出的尖锐尾矛刺透。 伴随着魔鬼攻击,那些玩家头上弹出了展示生命值和灵感的光幕。 当生命值归零后,被攻击的玩家化作一块块黑色的气团消失了。 随后大家突然发现眼前的光幕出现了第三行数字,00:59:99 “跑啊!”不知道是哪个玩家第一声喊出,所有玩家又调转方向朝着刚刚被打开的门跑去。 而魔鬼门则如同老虎进了写字楼一般,羊腿一屈,跳进人群开始酣畅淋漓地自助餐。 马莉则因为自己之前的动作,巧合地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不然她肯定也要当好奇宝宝登上讲台的。 她看向讲台,有些好奇。 刚刚朱红的吟唱,她听得很清楚,那是西方旧约以西结书中的一段,上帝当着以西结制造了枯骨复生的奇迹。 只是,在枯骨复生中,上帝复活的是迦南人,而现在被朱红复活的明显是魔鬼模样。 正想着,她突然看到讲台上因为那几个被干掉的倒霉蛋,吸收了生命值开始绽放光芒的圣杯。 她发现,光团中的东西好像不像是杯子,甚至不像是容器。 于是马莉想要再看看清楚,朝着门外走的动作开始变慢,还有点儿需要走回去看。 “看什么呢?别人都在逃命,你还想往回走?”司空俊宇在马莉要撞到他前,一把推住马莉的肩膀。 随后他转推变拽,拖着马莉朝着门外狂奔。 带着马莉和网管出了门外后,司空俊宇没有急着找方向逃跑,他开始思考。 事情有些不对,到目前为止这些表现的不像是游戏,一切都太真实了。 另外正常的游戏,发出一万个内测码,到了正式内测的时候,能到九成就已经是吸引力很强的游戏了。 而刚刚朱红却说,应到一万人的玩家,实到也是一万人。 换个角度想,如果真的是游戏的话,游戏厂家会那么注重所有的内测人员都登录吗? 而且刚刚朱红玩了个文字游戏,先说了生命值,又说圣杯吸收的是生命。 说不定,他们参加的根本不是什么网游,而是因为某种超能力被人实体掳掠了过来。 在这个游戏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所以他不能带着玩游戏的心态去选择逃跑路线,他首先得保证自己能活下来一个小时。 环顾了四周,他发现在大门的右前方大概两公里处,隔着浓密的树林探出了几个建筑物的屋顶尖尖。 于是他计上心头,觉得还是跑到远处的建筑物要好一点,这样方便自己和马上要追杀出来的魔鬼周旋。 做好了决定以后,司空俊宇跟马莉和网管说明了自己的选择,带着两人朝着右前方跑去。 因为司空俊宇的坚决,又带着一部分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跑。 刚跑出去没有一百米,十个黑影就从大门里面跳了出来。 显然,刚刚因为速度慢落在后面的玩家们,大概已经被里面的魔鬼给处理了。 跳出来的魔鬼们开始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玩家,和刚刚在厂房里比起来,它们的追杀更加顺畅。 之前在厂房里不好跳,现在四周都没有建筑物阻挡,它们只是用力一跳就能追上提前一两分钟逃跑的玩家。 当魔鬼们确认好了目标,屈腿一跳跑到了了目标身前后,就会用尾巴刺入目标身体。 只消短短一秒,倒霉蛋玩家的4000生命值就会归零,化作一团很快消散的黑气。 司空俊宇三人很幸运,甚至说跟着他们的那群玩家们很幸运,十个魔鬼从厂房出来后四散出击,都没有选中他们。 所以很快,司空俊宇一行人就穿过了两公里,来到了一栋新的建筑物前。 这是一栋回字型的三层回廊建筑,装修风格就特别的像酒店。 司空俊宇带着马莉和网管一头扎进了酒店楼房 中,一直跑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在停下。 刚一停下,马莉就急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过司空俊宇对此并不在意,他之所以带着马莉,一是因为他夺路而逃时被马莉挡住了前路。 二是他看到之前马莉看着讲台,露出了满满的求知欲,显然马莉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而作为游戏领域大神,想要通关游戏,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司空俊宇赶忙问道:“刚刚我看你一直在观察那栋楼的建筑以及讲台,你看出了什么吗?” 第101章 卡片·禁锢 发现了什么? 马莉听到疑问,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那个圣杯,好像不是杯子。” “不是杯子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形状吗?” 原来马莉只是在疑惑圣杯的形制,对此司空俊宇并不觉得是无用的关心。 游戏可是第九艺术,可能在许多小细节里面就隐藏着可以决定游戏最终胜利的小细节。 圣杯不是杯子,或许里面就隐藏着和游戏有关的特殊情报。 不过现在这里逃命重要,所以在得知了这一点情报以后,司空俊宇就示意马莉不要再说了,大家先在房间里搜索一下东西放到门的两侧。 这样当他们需要时,就能直接推倒重物抵住门。 随后他们又把窗帘扯下来,一节一节系好,准备在需要的时候放到楼下帮助他们从窗户离开酒店。 在翻找间,司空俊宇从床头柜的底层抽屉发现了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的材质和颜色,都和他们收到戒指的盒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拿出盒子,司空俊宇学着之前盒子打开的方式尝试将它打开。 当盒子弹开后,他发现里面躺着一张卡片。 这张卡片的卡面很朦胧,明明司空俊宇看得很仔细,但是就是看不出来卡面上是什么。 卡片上方有着十个格子,其中九个是黑色的,一个是被点亮的白色。 于是司空俊宇马上想到这就是朱红说的道具,而这一个被点亮的白色格子,实际上就是使用它需要消耗掉的灵感个数。 “朱红不是说使用这个要消耗生命值吗?”司空俊宇念叨着,又在卡上寻找代表生命值的信息。 随后他就在卡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数字500,也就是说他使用这个卡片一次就需要消耗500的生命值,自己生命值总量的八分之一。 ok,自己已经入手游戏最重要的道具模组了,但是怎么用呢? 五百点生命值自己有,一格灵感暂时没有,但是总该告诉自己怎么用? 翻转着卡牌找来找去间,卡牌贴近了司空俊宇的戒指。 下一瞬,戒指就被卡牌激活不断延展着成为了一个可以被手握着的圆盘。 其实在司空俊宇看来,自己更像是握住了一把圆环状的菜刀。 圆盘的正中央是一个比较厚的卡槽,显然这是用来放置道具的。 而在厚卡槽左右前后分别有八个稍微细一点儿的卡槽,司空俊宇看上去觉得宽度只够塞上一两张卡的程度。 所以司空俊宇猜测,使用道具就是将厚卡槽里的卡片拔出插入到薄卡槽中,再支付灵感和生命值就能使用卡片了。 于是他尝试性地将卡片插入了厚卡槽中,随着卡片彻底插入,他发现卡片居然闪了一下。 这次他再把卡片抽出来,发现之前一片朦胧的卡面变得清晰了,上面是一团红色的冰晶团簇。 在图案下面,则是一段文字讲述卡片的作用。 技能卡·禁锢 效果:消耗500点生命值和1点灵感,指定一个物体制止其相对运动十秒。 看上去是个不错的技能,比如说一不小心被那些魔鬼找到,只要激活卡片使用技能,硬控魔鬼十秒的话,他们或许可以就能远离。 尽管知道卡片的效果很重要,司空俊宇还是出于谨慎将卡片抽出来插入到了薄卡槽。 他要试试这个卡片插入是个什么过程,这样一会儿才不会出错。 司空俊宇将卡片插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出去,脑袋也有一些恍惚。 但是很快就出现了一种抽不出来的感觉,就如同酸奶杯里的最后一口。 自己体内现在确实存在一定量的灵感,但是还不够一格,所以卡片抽不出去。 灵感没有就位,所以卡片也没有发挥作用,闪了一下就弹了出来,于是司空俊宇赶忙将其塞回到厚卡槽。 等了三分钟左右,司空俊宇一直没有动作,卡盘就带着卡牌一起缩回了戒指当中。 于是司空俊宇赶忙实验,想要将卡盘变回来,他可没有第二张卡片召唤卡盘。 这一次,他只是用手猛地一拍,就和弹出眼镜一样,戒指重新变成了卡盘。 随后司空俊宇让马莉和网管一起,继续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盒子。 不过三人再次翻遍了房间,都没有找到新的盒子。 这时网管还提议,要不再去其他房间搜索一下。 这个提议被司空俊宇和马莉拒绝了,毕竟现在他们可是在被魔鬼追杀,没必要节外生枝。 万一他们刚刚推门出去,魔鬼就追到酒店里来了呢? 于是三人又在房间里干坐着,不时小心探头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也有玩家在逃跑过程中看到了酒店,也冲了进来寻找房间躲避。 不过因为他们将房门锁了起来,所以后来的玩家们在推门无果后就会去找其他房间。 其中不时有声音传来,司空俊宇听到也有许多人发现了卡牌,激活了卡盘。 这让他明白,装了卡牌的盒子并不是稀有物品,可能游戏主办方也考虑到魔鬼和玩家们的实力差距过于大,所以刻意为玩家们准备了很多数量的卡牌。 明白了这一点,司空俊宇跟两位伙伴说道:“之后我们在移动时一定要注意收集这些盒子,游戏策划应该将盒子投放了很多在地图中。 收集到的卡片越多,我们才越有底气应对各种情况的挑战。” 正说着,突然酒店里传来了越来越多的骚乱,喊叫声和拍打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于是司空俊宇赶忙探头朝窗外望去,发现楼下一个尾巴正在左右摇摆地消失。 魔鬼追上来了,正走进酒店准备开罐头。 见状,司空俊宇赶忙让两位同伴将准备在门旁的重物推倒,自己则靠近窗户将系好的窗帘一头固定住,只等情况不对就直接离开酒店。 门外的喊叫声和哀嚎声越来越大,司空俊宇也越来越急,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无论如何都要找准机会逃跑。 在焦急下,司空俊宇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丝丝快意。 从很久以前开始,自己就没有体验过这种在游戏中因为紧张带来的情绪了。 自己一直追求的,有挑战性的游戏,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了,这让他不由得又兴奋了起来。 高度昂扬的精神自他的身体里开始迸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他手上戒指给吸收。 没让司空俊宇等待太久,那骚乱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靠近他们所在的房间了。 于是司空俊宇明白,魔鬼必然会进到房间里来,所以他不打算再坐以待毙。 将手中的窗帘放下,司空俊宇让网管和马莉先顺着窗帘跳下去,而他自己垫后。 当他从窗户滑下来后,他听到了头上传来一声爆响,原来是魔鬼突破了他们的阻拦,进到房间中,甚至还透过窗户看到了他们。 没时间理会魔鬼,下来后司空俊宇立马拉着马莉和网管朝着远处跑去,和从酒店中窜出来的其他玩家汇聚到一起。 跑了许久,马莉有些支持不住了。 她问到:“离一个小时还有多久?” “光幕上自己看啊,别说话,会岔气!”司空俊宇一边跑着,眼睛瞟到光幕上,发现还有十多分钟才能结束,于是强行拉着马莉继续跑。 又拖拖拉拉地跑了几分钟,马莉确认不仅是自己跑不动了,还有许多玩家都在自己后面。 本着遇到熊后,不需要跑多快,只需要跑得比别人快的原则,马莉蹲坐在了地上。 “我真的跑不动了,先休息一下!至少让我先喘一口气。” 司空俊宇没辙,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 他并不想放弃马莉,因为他还想要知道更多和圣杯有关的情报。 于是他一边尽可能地深呼吸平复身体疲劳,一边焦急地看着光幕,祈祷魔鬼别来。 在时间来到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司空俊宇最不想遇到的情况发生了,一个魔鬼追了上来。 于是他强行提上一口气,要拉着马莉和网管赶紧离开。 至于其他的玩家,祝他们好运。 刚跑没几步,三人身后突然飞来了一具尸体,将他们砸到了地上。 阻止了三人的行动以后,尸体就消失成了一团黑气,显然那是魔鬼的手笔。 司空俊宇却不想停下来,他强行站起身要拉着马莉也起来。 “不行,我脚崴到了!”马莉一脸委屈地说道。 马莉的回答让司空俊宇眼前一黑,不过马上他的眼前又黑了,一具新的尸体从前方飞奔而来,正中自己。 在尸体化作黑气之前,司空俊宇摇了摇头坐起身,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手上的粘腻质感似乎太真实。 他不由的疑问,这真的是一个游戏吗?为什么血肉的触感那么真实?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战栗,他莫名其妙地恐惧了,他害怕现在不是游戏,那么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于是他再次试图站起来,他不能在这里死掉,刺激的人生他还没有体验过。 刚刚站起来,他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那个魔鬼走近了他们身前,身后的尾巴正瞄准着马莉。 “卧槽!别!” 伴随着司空俊宇和网管的惊叫,马莉看到自己眼前的黑点不断扩大。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下一秒她被司空俊宇一把粗暴地拉起朝着后面跑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司空俊宇看到自己的光幕上,灵感那一栏变成了1\/10 于是他猛地一拍戒指,用他根本想象不到的速度抽出卡牌插入卡槽,随后指定了魔鬼。 随后他感觉到一阵来自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虚脱,魔鬼被定身了。 “快走!别停!”司空俊宇顾不得虚弱依然要继续逃跑。 似乎是极度惊恐下带来的肾上腺素,马莉也不感觉疼了,她急急忙忙地跟着跑走。 才跑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砰砰声。 那是魔鬼不停大跨步跳跃时,踩到地面上的撞击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显然他们就要被追上了。 “呼!” 三人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他们不得不蹲下弯腰躲闪,随后发现那是一大截树干。 再起身,他们发现魔鬼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下一瞬,尾巴刺出,瞄准了司空俊宇。 “死定了?焯!”这是司空俊宇眼看自己就要喜提脑洞大开新皮肤的想法。 只是最后,魔鬼的尾巴没有完全刺下来,在离司空俊宇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这个时候,司空俊宇缓过神来才发现,光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了。 随后魔鬼收回了尾巴,呆滞地站立。 和它被制造出来的过程一样,只不过是反着来的,以皮肉血管骨头的顺序重新枯朽成一堆黑色的骨头。 确认了自己再无危险以后,下一刻他们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的厂房当中,朱红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正中央,头上是闪着光芒的圣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空俊宇觉得圣杯的颜色似乎亮眼了许多。 “游戏一阶段结束,幸存者8751人。” 伴随着朱红的话语,众人头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光幕,写着幸存者8751 “在之前的游戏中,相信不少的玩家已经发现了道具卡片。 这是我们游戏的专属能力体系,拍击手上的戒指就能召唤出卡盘,将全新的卡片插入到自己的卡盘中央就能绑定激活卡片。 将卡片抽出塞入小的卡槽,支付生命值和灵感,就能使用卡牌。” 人数的光幕旁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光幕,那是一个关于卡盘的说明书。 “现在颁发游戏一阶段通关玩家的奖励,每位玩家获得500点的生命值上限。” 于是司空俊宇就看到自己的光幕上,3500\/4000的生命值变成了4000\/4500的生命值,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虚弱恢复了许多。 “下一阶段的游戏,会在七天后的九点开始,希望各位玩家能够提前登陆。五分钟后,玩家们将登出游戏。” 朱红说完,就消失了,只留下圣杯依然停留在讲台上空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见状,司空俊宇赶忙向马莉要了电话,约定回去后电话联络。 第102章 圣杯 又是一阵眩晕,司空俊宇从床上清醒过来。 “唔,熟悉的天花板。” 歪头看了看床头柜边的时钟,他发现从自己戴上戒指开始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小时,显然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应该是同步的。 从自己的床上仰卧起坐起来,司空俊宇试图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有损伤,毕竟刚刚被魔鬼又是抓又是砸的。 如果自己能够从身上发现些微的磕碰淤青,那么就证明圣杯争夺战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可是他脱光了衣服翻遍了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发现哪怕一点点小伤。 确认了自己似乎没有受伤,他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游戏是否是现实呢?司空俊宇自己也有些想不清楚。 或许是之前魔鬼的那根尾巴太锐利,刺破了他叶公好龙的骄傲。 或许是他真的死不悔改,太过追求刺激,如果只是游戏死不掉的话,那么总能被他通关,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司空俊宇又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戒指,召唤出眼镜试图重新进入到游戏世界当中。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陷入昏迷,等了两分钟都还清醒着,他就摘下了眼镜。 只是当他戴着眼镜的时候,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镜子里的房间多了一抹黑影,带着轻微的嗡嗡声。 而当他摘下眼镜后,镜子里的黑影就消失了,连同那轻微的嗡鸣声也好似从来没有发出过一般。 “还是不对,不能简单地凭借伤势确定到底是游戏还是现实,因为游戏的最后所有人都恢复了一波生命,自己的生命值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4000。 而且之前自己承受了好几次尸体攻击,生命值还是没有降低,所以看伤势鉴定缺少说服力。” 司空俊宇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想着还得靠其他方式来确认一下游戏的真实性与否。 要不再想办法确认一下,之前在一阶段不是死了不少人吗? 那就想办法在游戏中确认死去的玩家,在现实中是否会死掉就行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找马莉和网管他们重新建立联系。 网管先不用管,他只要想找网管随时都可以找,那么先和马莉联系。 下了决定,他拨打了马莉的电话,两人约好第二天晚上下班后见面。 约好后,他放下电话,沉沉地躺在了床上。 不管是真的也好,还是假的也好,今天游戏里的遭遇对他来说已经挺刺激了。 在精神亢奋过后,他现在只想睡觉,睡足十二个小时才够。 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司空俊宇起床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 沸水下上二两宽面条,煮熟捞出过冷水。 随后就这面汤下入两颗青脆的瓢儿白,煮熟捞出备用。 打出一碗热汤,加入一勺猪油,一勺鸡精,一勺生抽和一点点盐。 再将两颗鸡蛋丢入锅中面汤煮熟,捞出剥开切半。 最后将过了冷水的面条放入调好的面汤,再将瓢儿白和鸡蛋铺上。 一碗面简约,但不简单。 一锅水做完一碗好面,一直是司空俊宇的得意技能。 吃饱喝足以后,他开始打开电脑查询自己在游戏中见到的各种独特的元素,想要在晚上的时候和马莉整合一下情报。 坐在电脑前查到了四点,他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收拾好后,他打开了家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绿色的戒指很有科技感,在人群中只要留意似乎就很容易能认出。 想了想,司空俊宇决定还是不要戴着戒指出去了。 毕竟游戏只能有一个胜利者,难保不会有什么魔怔人真的把游戏看得比一切都重要,非要拿这个第一。 他觉得在游戏里玩不过大逃杀,可以直接在现实中玩开盒游戏也说不定。 所以暂时还是不要戴这晦气玩意儿了。 于是他脱下手上的戒指,将其丢到了床上,随后带上了房门。 因为是背对着房门,所以司空俊宇没有发现,他丢出的戒指在床上弹了两下。 第一下弹出了一副眼镜,第二下变成了一个环形菜刀般的卡盘。 转了两次车,司空俊宇来到了马莉上班的大厦,远远的站在大厦公路对面的人行道红绿灯下。 过了半小时,人群如同丧尸出笼一般从各大高楼中涌出,或是挤在公交站台,或是涌向地铁站台,还有少少的一部分站在路口等待坐顺风车。 再等了十几分钟,司空俊宇看到了公路对面的马莉。 汇合后,两人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安徽牛肉板面面馆凑合着吃起了晚饭。 几下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面条,司空俊宇给出了评价。 “也就一般,不如我的手艺。”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先吃,吃完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司空俊宇连忙表示自己没有说什么,让马莉抓紧吃饭。 等到马莉也解决了五脏庙的供奉问题后,司空俊宇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我怀疑圣杯并不是杯子。” “哦,怎么说?” “今天下午我查了一下午的资料,说实话我有些查吐了。虽然西方文化在我们这也是显学,不少学者远赴西亚进而欧洲以及北黑洲考察研究。 但是我在网上只能搜到我们国内的学者着作,和西方一些比较出名的学术着作。” “所以呢?” “大众的,就意味着平庸的,我不认为一个拥有如此野心的游戏制作方,会采用那么平庸的设定。就算策划同意,游戏公司股东也会把他们叼出翔来。” “额,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们拿到的戒指的过程可不普通,另外在市面上的游戏全部都还在和电脑性能死磕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用戒指就能提供实境模拟的游戏,你别告诉我这是普通的游戏公司。” “当然,游戏公司不普通,那么设定就更不能普通了。 我查过了,西方文化中的圣杯,传说来自天兄基督被杀掉时,他的教徒用来接他流出血的杯子。 但是还有神话传说中,也说圣杯早在天兄基督施展五饼二鱼神迹时就已经出现了。 当时天兄基督除了召唤出了足够上千人吃饱的鱼和饼,还用一个木杯倒出了喝不完的葡萄酒。 所以也有人认为,那倒出过无数葡萄酒的木杯其实就是圣杯,后面用来接天兄基督的血不过是刚好合适罢了。 圣杯之所以是圣杯,并不是它接过天兄基督的圣血,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承载过三位一体的力量,那无穷的葡萄酒只是其中一点威能。 说真的,如果真的要说能够实现一切的愿望,那么我还真的的觉得这个关于圣杯的传说更对劲一点,至少它和力量沾边不是吗?” “听你的口气,你应该是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发现,为什么?”马莉听完问道。 “太普通了,实在是太普通了,哪怕是我尽可能地以一个游戏开发商的视角来编设定,依然觉得杯子的圣杯根本不值得作为最终奖励。而且你不是说过吗?那光芒中的圣杯,根本不是杯子。 所以,我想问问你对不是杯子的圣杯有什么看法。” “看法嘛,倒是有一个。 网上因为墙的原因,我们确实不好去看国外的一些资料,当然他们那里网络不像我们那么普及,就算你能过去也看不到什么。 这个时候,就能看得出图书馆的重要性了。 我教你一点,有的时候许多独特的资料,或者说观点很离经叛道的资料,大一点的图书馆总能收藏一些。 刚好,我前段时间因为工作原因,还真浏览过一个关于圣杯的新观点。” 马莉说着,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在欧洲基督教兴起的早期,还有一个堪称异端的教派。 他们并不认同上帝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或者说他们不认同基督教信仰的主是世界的造物主。 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最初最本源的造物主,将世界从零的无变成又的一的那位,真正的神,从来没有想过制造现实世界。 他就是一本身,所以他不用制造世界来满足自己的受崇拜欲望。 而在一神漫长的生命当中,某次因为祂的思考,祂反照的身姿诞生了移涌,于是产生了许多继承了一神一部分神意的低位神巴贝洛。 巴贝洛又因为思考诞生了一系列的天使神,同时因为对一神的追求,近乎神交一般诞下了天兄基督。 这些天使神和一神一起,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完美的世界——光之领域。 光之领域是纯精神的,是不会被物质污染的。 其中又有一位天使神索菲亚,因为对光之领域的好奇,探索时和自己的母神巴贝洛进行了一样的操作,诞生了属于自己的移涌,一个拥有神之力,但是没有神之智慧的巨匠造物主。 其他的天使神是一神侧面的映照,而由天使神二次移涌产生的巨匠造物主,就只能是神的影子了,所以他聚齐了神所有的反面缺点,是光之领域的错误。 当巨匠造物主诞生后,索菲亚就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创造了一个错误,于是慌张之下她将自己的子嗣推出了光之领域。 而巨匠造物主在离开光之领域后,因为喜欢光之领域,于是仿造光之领域创造了现实世界,并且自顾自得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低级天使,想要模仿正派的一神。 而他的母亲索菲亚见到巨匠造物主如此狂妄,吓得立马包裹住现实世界和光明领域,试图彻底隔绝自己的错误。 索菲亚的动作不仅隔绝了巨匠造物主,同时也惊动了光明领域的天使神,他们想要帮助索菲亚却没有成功。 于是他们祈祷,惊动了一神。 一神对索菲亚降下神谕‘人存在,人子也存在’。 因为索菲亚包裹着现实世界,所以当时巨匠造物主也听到了这句话,于是他们开始造人,居然真的引动了一神的身姿倒影到了现实世界,创造了一具没有灵魂的人类躯体。 随后天兄基督降世,告诉巨匠造物主只要对着人吹出属于巨匠造物主继承自母亲索菲亚的,来自光明领域的灵气,就能激活人的灵魂。 巨匠造物主照做了,于是他推动了一个堪称天使神的存在诞生,这就是人子亚当。 因为亚当的形来自于一神,所以他也是神的移涌,只是缺少来自光明领域的力量。 现在巨匠造物主用自己的灵气替亚当弥补了遗憾,所以亚当成为了力量稍逊正常天使的天使。 对此,巨匠造物主嫉妒非常,他不能承认自己的‘造物’拥有比自己强大的神之智慧。 于是他将亚当打入深渊,用充满了欲望和负面情绪的材料去限制亚当,隔绝他和光明领域的联系。 随后他又在深渊创造了伊甸园,里面的生命果实实则是各种恶毒之物伪装而成,而他欺骗亚当这是神的恩赐。 见状,天兄基督再次下凡拯救亚当,同时带来了善灵提醒亚当,试图让亚当找回属于自己的神之智慧。 好几次巨匠造物主为了抓住善灵,差点伤到亚当。 最后他甚至抓破了亚当的胸膛,于是他灵机一动用善灵的模样和肋骨创造了夏娃,试图让亚当玷污夏娃。 结果没想到这正中天兄基督的下怀,有了善灵的模样,夏娃就等同于善灵的移涌,自然就容易被善灵引导。 于是在善灵的引导下,亚当和夏娃吃下了可以连接光之领域的智慧果实,让亚当的神之智慧突破了枷锁,和光之领域搭上了联系。 尽管巨匠造物主后面重新打断了联系,直接将亚当夏娃赶出了伊甸园,还在夏娃身体里注入了银欲和贪婪,试图堕化人类。 但是人类和光之领域的联系已经建立,在天兄耶稣再次降临以后,人类终将发现自己的灵魂是高于巨匠造物主的,终归要回归光之领域的怀抱。” 猛地说完一长串话,马莉干渴地喝了一口水。 随后她问道:“你觉得,所谓的圣杯是什么东西?” 第103章 真人秀? “游戏方的圣杯设定来自于你说的小众神话?这个听上去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诶。如果我是游戏策划,我肯定选这个。 一神和巨匠造物主,想一想就能开发出数不清的支线剧情。 对了,那这个神话里的一神,就是上帝吗?” “别打岔行吗?我在问你问题,你还问上我来了?这么喜欢打岔,你怎么不去卖猪脚饭?”马莉有些不满,司空俊宇的提问破坏了她满满的学术风。 当初自己为了那条破逼创造亚当花纹的裙子写文章,头发都薅秃了几把,打听植发价格后心彻底死了一半。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够装把大的,司空俊宇凭什么打岔? 不过现在两人是队友,本着为伙伴解惑的目的,马莉说道:“一神并不是上帝,上帝那是前庆的时候,西方人来咱们这为了传教时攀附的。 人家一直管一神叫神,也就是god,跟我念,尬的。一神,就是尬的! 当然,在诺斯替神话中,西方人崇拜的神有两个,一个是正儿八经的一神,一个是一神的影子巨匠造物主。 如果你实在不好称呼这个一神,可以从一元初始这个概念,称呼祂为……” “这个我知道,元神!启动!”司空俊宇右手弯过头顶。 “元神?还启动?这又是哪里来的烂梗啊?”马莉吐槽道,她实在没听说过哪里有这种小众的亚文化。 “诶,不知道诶,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做出这个动作会比较好也说不定?”司空俊宇挠了挠头,他玩过的游戏犹如过江之鲫,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元神。 但是自己刚刚确实是,宛若鬼上身一般做出了这个动作。 不过司空俊宇这个人,从来不会把自己拘束在疑问当中,在他遇到疑问或者卡关的时候只会将其抛在一边,因为他总能在之后的关卡遇到能够解释和解决这些事物的东西。 不去纠结地想,这是游戏领域大神的从容。 于是他正色道:“如果说要我在这个神话设定中定义圣杯的话,我觉得那个圣杯应该是来自光之领域的灵气? 毕竟巨匠造物主明明不完整,因为继承了光之领域的灵气可以成为元神的影子。 从你刚才的讲述中,虽然诺斯替神话里将巨匠造物主批判得一无是处,自负且愚蠢。 但是就凭他可以模仿光之领域创造现实世界,并且僭称元神,甚至连和他母亲索菲亚同一位格的天兄基督都拿他没办法,解救个亚当还要靠躲猫猫就能看出,巨匠造物主这个元神的影子是真的有实力的。 而从他嘴里吐出的灵气,可以让人类超越物理距离连接到光之领域,显然这个才是圣杯的关键。 天兄基督所谓的神迹,死后三天复活,和亚当得遇灵气复苏何其相似? 所以我觉得,圣杯就是那口灵气。 而且游戏方号称圣杯无所不能,就更和来自光之领域的灵气脱不开关系了,毕竟是连接光之领域的道具。 而光之领域应该就是神国,到了神国不就是无所不能?不然那群天使神窝在光之领域干什么? 巨匠造物主那么作,都没有天使神来正本清源,还不是光之领域太完美了吗?那群天使神连离开光之领域都不想。 一个人这个时候取得可以连接光之领域的灵气,还不得美翻?不就是实现任何愿望吗? 而且我们现实世界对超凡能源的称呼就是灵气,这种和现实世界的轻微联动,更会增加玩家的代入感,这肯定是游戏策划深入考虑过的。” 闻言,马莉伸出右手停在了两人面前,伸出食指,小拇指微微弯曲地翘起来,随着食指的摇动摆动,还有点儿小可爱。 “不不不!大错特错了!真正的圣杯,根本不是灵气,灵气这种东西在光之领域有多少有多少,如果有灵气就能实现任何愿望的话。那么巨匠造物主的母亲索菲亚直接用灵气溟灭掉巨匠造物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用自己包裹住整个现实世界,隔绝现实世界和光之领域?” 马莉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话本,翻到空白的一页用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的白色圆圈,随后在白色圆圈下面画了一个略小的白色圆圈,又在略小的白色圆圈四周画了十几个更小,造型不同,带着不同阴影的圈状物。 “你看,次神巴贝洛是在元神进行思考时,对自己模样的探索,其思维映射而成的产物。 而更次一级的天使神,则是巴贝洛模仿元神思考自己时,其思维映射的产物。 已知巴贝洛的产生来自元神身姿的衍射,天使神的产生来自巴贝洛身姿的衍射,是不是可以看做天使神们也是元神身姿的衍射? 到了巨匠造物主这里,因为太多次的衍射,以至于对元神的身姿模仿已经彻底扭曲,于是巨匠造物主成为了元神的影子。 再看人子亚当,是因为他得到了光之领域的灵气,得以连接光之领域,使得巨匠造物主嫉妒。 但是他为什么得到光之领域的灵气就能连接光之领域呢?光之领域的灵气巨匠造物主也有,他怎么连接不上? 所以灵气只是影子,真正让亚当一出世就能连接到光之领域,本质上成为和天使神同等级位格的,是他那继承自元神,因为元神传话自然而然倒映出的身姿啊。 所以我认为,所谓的圣杯就是元神的神形。 这也和天兄基督在传教时强调信徒们不要去崇拜虚假的偶像能够对应上,天兄基督认为谁是虚假的偶像? 不就是那个窃取了神的外形,只是占据个影子就窃窃自喜的巨匠造物主吗? 而我们人类,因为天生具有神形,所以只要我们的精神境界能够达标,就能突破巨匠造物主和索菲亚的阻隔连接上光之领域,当然如果取得灵气也可以走个捷径。 所以我认为,圣杯或许和光之领域的灵气有关,但是根本还是神形。 昨天回来后,我仔细回顾了一下,发现当时在光团里的东西,看上去四四方方的,好像是个长方形的画框!” 马莉用笔在白纸上又画下了一个画框,上面是她练成线的各个光之领域的从神。 听到这里,司空俊宇点了点头,他觉得似乎真的是这样。 光之领域的灵气是圣杯这种设定确实不错,但是并不拉风,而马莉这套外形传播力量的理论似乎更加贴切。 如果他是游戏策划的话,肯定会用这个当设定的。 不过还有一点儿他没想明白,于是他问道:“那么按照你说的,或许圣杯吸收的玩家的生命值就是来自光之领域的灵气。 但是在诺斯替神话中,人类的身体是巨匠造物主用现实世界的物质可以制造的囚笼,本身是不含任何光之领域的灵气的。 为什么游戏里的圣杯,可以通过吸收玩家的生命值来达成承接光之领域灵气,带领最终的玩家前往光之领域的重任呢? 如果生命值是灵气的话,那么代表灵感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我也没想明白,或许要到了游戏后期才能清楚?毕竟我们只是玩家,又不是策划。万一策划脑子被狗啃了,非要按照你之前说的那个设定来,又非要把圣杯做成画框又能怎么样呢?毕竟煮不在糊!”马莉小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辙,还不忘用网络乐子人设定的飞天意面教嘲讽一下。 “好好,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就着重打探一下有关于圣杯的其他情报,还要了解任何和它有关的历史事件和民间传说,这样可以让我们在下个星期的游戏中处于情报领先的位置。 另外我们还要留意一下那个魔鬼的信息,看看有没有关于它们的资料。” “这个我知道,当时朱红吟唱的是以西结书的枯骨复生一节,上帝让天使以西结带着他的神谕复活了迦南人。 只是在正统基督教中,迦南人可是上帝的宠儿,怎么会是魔鬼模样?” “这个我们先不去考虑,先收集情报?”司空俊宇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看着马莉的手指改口说道:“这个戒指,我建议不到登陆的日子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佩戴,我感觉它太显眼了,如果在现实中有玩家想要线下pk,我们根本没有对抗办法。” 闻言,马莉也说道:“我也正想要跟你说。我怀疑,这个游戏或许在现实中也可以进行。” 说完,马莉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手背朝上,用自己的左手拍了一下,将眼镜弹了出来。 随后她立马对着戒指拍了第二下,于是手中的戒指立马扩展成了一个圆环卡盘。 “这?”司空俊宇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卡盘。 如果在现实世界中都可以变出卡盘的话,那么他猜测的,圣杯争夺战并不能干涉现实就要打个折扣了。 该死,为什么非要告诉自己这个设定啊。 司空俊宇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才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现在马莉又来告诉他圣杯争夺战可能不仅仅是游戏。 随之而来的,是沸腾的情绪,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热切,仿佛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在燃烧。 是了,只是打游戏的话,哪里还有什么乐趣?既然追寻刺激的话,那就一路到底咯! 深呼吸了几下以后,司空俊宇跟马莉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那你更要注意别暴露了。 这样,你想个办法把戒指穿住当成项链戴着。反正先别展露出来,我们是玩家的事情一定要隐瞒。 你去收集有关于圣杯和魔鬼的情报,而我去找一下有关于圣杯争夺战发行公司的线索。” 闻言,马莉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就告别离去了。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除了安徽板面的老板,还有一个藏在水杯中的视线。 从水杯倒映的镜像里面,连接着一个不知名的漆黑空间,四周宛若一团混沌,只有中心一点有着些许亮光。 这些亮光是由上万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组成的,每一个在运行的电视机都放映着一个玩家的实时行动,视角则是以这些玩家所在地最近的镜像面决定的。 上万台电视一同播放的光其实非常的大,足以将足球场大小的区域照射成白天的样子。 但是在这不知名的混沌空间,巨型电视墙的光仅仅只能照到四米远就无法再照亮任何黑暗了。 而在光线和混沌交接的地方,放置着一个看着就觉得浑身舒坦的海绵沙发,棕红色的座面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端详着眼前的电视。 其中他格外关注两个电视,甚至将这两个合起来电视变大到电影银幕那么大,近距离地观看了司空俊宇和马莉交谈时的所有表情。 “哦,看来你对这两个人很看好?你觉得他们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吗?” 一道听起来就冷艳无比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面带表情的朱红从混沌的黑暗中走出,趴在沙发上,探过头在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 “他们确实很敏锐,仅仅只是通过一点点细节,就能推导出圣杯实则是用来对照神形的。如果后面几场游戏,他们还能达到如此水准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夺得争夺战的胜利也说不定。” 想了想,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给自己找补道:“如果你们游戏主办方不会因为内定冠军,而强行下场干预的话,我确实非常地看好他们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哪个玩家取得胜利,我们都不会干预,你知道的,重要的从来不是胜利者,而是圣杯。 而且你要知道,胜利者有且只有一个,他们现在还能如此密切的合作,等到玩家越来越少后,你猜他们会不会起龌龊? 到了那个时候,你又会支持谁?”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也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对了,我记得我们这些观众,可以对自己看重的玩家进行打赏的是吗?” “当然,这正是这场真人秀的核心营利模式。” 朱红将一块操作牌递给男人,就莲步轻摇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104章 游戏·二阶段 (本章推荐bg:yca——vil people) 面基过马莉以后,司空俊宇第二天再次来到自己经常上网的网,和网管汇合。 “对了,网管,你叫什么来着?” 听到司空俊宇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低于零度的话,网管米高文整个脸都垮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一直知道我名字的,我叫米高文。” “哈哈,咱们不是那么熟了嘛,你看我每次召唤你的时候喊一声网管就行了。在我这里,网管可不是陌生人的称呼,可是堪称挚友的代称。”司空俊宇打了个哈哈。 “如果可以的话,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希望你还是叫我米高文。” “好的网管!” “米高文。” “好的米网管。” “米!高!文!” “好的高文网管。” “随你!反正我也只是网管而已。” 看着快要缩到收银台底下的米高文,司空俊宇赶忙改口:“米高文兄弟,站起来!我们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为了赢得伟大的胜利,你我急切地需要一个突击训练!” “收到!”米高文从桌子底下窜起来敬礼道。 两人耍宝般的动作吸引来了网其他客人的注意力,不过因为不是美少女,所以大家只是看一看就将视线放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大家都是来找快乐的,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不是美少女,那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 因为和米高文早已经沟通好,所以米高文已经请好了假,和司空俊宇直接离开了网。 路上,司空俊宇把马莉的发现跟米高文说了,劝米高文也把戒指当成项链随身携带。 说着,还不忘从脖子下面掏出已经穿好的项链展示。 米高文自然是一切都听大神的,经历过了游戏的一阶段后,他也被圣杯争夺战吸引,也想要尝试夺得胜利试试。 所以现在游戏领域大神司空俊宇给他安排了攻略,他怎么能不跟着做呢? 两人结伴前行,来到了一家搏击俱乐部。 看着八角笼中,两具很大只的肉体正在激情的碰撞,每一次对攻除了疼痛的闷哼声以外,就是崩散的汗水。 米高文看向司空俊宇,有些为难地指着自己说道:“所以我们的突击训练就是来练这个?我们练这个有什么用啊?就算变成他们这样的大只佬,也打不过魔鬼啊。” “没叫你现在去干掉魔鬼,随着游戏的阶段增加,我们的实力肯定是能一直增强的,到时候干掉一只魔鬼岂不是手到擒来。叫你来,只不过提前学习一下而已,别等到自己实力到了再现学。 而且现在训练不仅仅是为了游戏,戒指的变化你也看到了,如果在现实世界中能够用的话,难保现实世界的其他玩家不会动歪脑筋。 这可是有超凡的世界,游戏倒映现实什么的,很有可能。 我们现在突击学习一下自由搏击,遇到其他玩家袭击,至少也能争取一个反抗的机会不是吗?”司空俊宇说着,就推着米高文进了搏击俱乐部。 彻底进门以后,米高文就被一只张开可以握住他脑袋的大手压在了肩膀上。 “年轻人,就是你想要参加我们果园搏击交友团的七天速成火山迸发激情燃烧热血肌肉大只佬培训计划吗?” 看着直径就快达到自己脸那么大的粗壮手臂,仅仅只是靠近自己,就灼热到不行的体表温度,米高文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他转头盯着司空俊宇,眼睛动了动,似乎在说:“你确定我们要修炼这些?” “当然,我们当然要修炼这些。大表哥,你就带他去!记住,七天哦不,五天内,我要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ok,小老弟就交给我!”说着,大表哥手一把,变压为搂,像是搂着一个小娇妻一般拖着米高文进了八角笼中。 “不是?这么快就实战吗?我们不先进行一下动作讲解?亦或者拉伸一下?”米高文急了,这也太快了! “没事,会拉伸的,我们是专业的。时间有些紧迫,那就只能紧迫着来,实战就是进步最快的方法! 当然,要在不打伤你的情况下让你掌握格斗技巧确实非常的具有挑战性。 但是果园交友团,根本不惧怕任何挑战!我们的肌肉,我们的青春,是!” “无!” “敌!” “的!” 大表哥的话后面,还接着三个大只佬,除了一开始在八角笼里激情碰撞的两个,后面又加进来了一个。 “实战我认了,只是四个,会不会有点儿太多了?”米高文试图求饶。 “多乎?不多矣!多份肌肉多份力!我们锻炼时,甚至连斜方肌都想要彻底锻炼,怎么会让你的训练计划有遗憾? 别怕,我们果园搏击交友团在搏击速成这一块可是专业的,小老弟打电话过来,我们连夜给你制定的七天速成火山迸发激情燃烧热血肌肉大只佬培训计划,在整个申海市也是无敌的存在。 相信我,五天以后你从这里离开,你就会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咕嘟! 咽了咽口水,米高文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指着司空俊宇问到:“为什么他不用进来?” “我?其实我是常客来者。”司空俊宇见点到自己,决定亲自给米高文最后一击。 “怎么可能,他们全是大只肌肉佬,你却和我一样。”米高文抓着八角笼的网咆哮。 “哦,这个啊,我练格斗的,和他们搏击不是一个路数。”司空俊宇说着,转身朝外走:“我先去进行我的强化计划了,你就在这里好好深造。相信我,五天后你真的会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喂!别走啊!喂!……”米高文还想要挣扎,却被大表哥打断。 大表哥用自己比脖子还粗的手臂将米高文箍了回来,大声喊道:“别嚎!强者从不抱怨!现在开始我们的训练,让我看到你的激情。 快,用你的肌肉,和我碰撞! 桀桀桀桀桀!弱小!可怜!又无助! 你的汗水呢?你的热情呢?我只看到了你的退缩和懦弱! 快!让我看到你对搏击的纯度! 强者,就是踏马的明明打不过,也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干翻整个世界吔! 小子,给我记住,果园搏击交友团,从来不出战五渣! 站起来,和我碰撞! ……” 随着司空俊宇离开,果园搏击俱乐部的大门重新关闭,仿佛是地狱关闭了它的通道,而在那充满了绝望的八角笼中,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四个壮汉手中站起又摔倒,摔倒又站起。 …… 五天后,司空俊宇三人小队准时登入上线,出现在了游戏一阶段的厂房当中。 似乎是因为他们在现实中组队了的原因,他们一上线就站在了一起。 “司!空!俊!宇!让你看看我的碰撞!”刚一上线,米高文看清楚人后,就迫不及待地对准司空俊宇猛踢一脚。 显然,这五天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间地狱,或者说是肌肉地狱。 肌肉,肌肉,还是肌肉。 汗水,汗水,全是汗水。 虽然如同大表哥说的那样,他确实没有受伤,但是他挨了特别多的打,他痛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高踢,司空俊宇反应很快,直接伏身蹲到米高文胯下一顶,将其顶飞失去重心。 随后在米高文落地的一瞬间欺身双脚穿过米高文的身体,双手夹住手臂。 裸绞动作,完成。 被制住后,米高文尝试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掉,最后只能无奈地拍打地面示意自己认输。 “你看,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练搏击,我是练格斗的。” “那为什么你游戏那么厉害?”米高文问到。 “你搞错了重点,并不是我只能厉害一样,而是我因为游戏登顶太过容易,于是去练习了稍微有挑战性一点儿的格斗。虽然比不上职业选手,但是对付个别业余选手,还是手拿把掐的。” “好好,谁叫你是游戏领域大神呢?在我们这些臭打游戏这里,游戏打得好说的就是对。”米高文接受了自己残酷的命运。 当然他其实觉得还不错,在果园搏击俱乐部这些天,他从大表哥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走之前,大表哥还给他制定了详细的健身计划,只要他照此努力练习。 不消三年,他也能成为精通搏击的超级大只佬,可以对外自称在果园搏斗交友团中进修过。 曾经的网管米高文他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叫他大只佬米高文。 米高文也在心里鼓励自己,等到自己的激情和汗水到达巅峰,再来找司空俊宇报仇。 现在,还是先玩游戏,这里游戏重要。 三人刚刚站好,讲台突然亮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朱红再次出现,随后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圣杯慢慢漂浮到了朱红的头上。 “欢迎玩家们登入,参加圣杯争夺战的二阶段。本次游戏参与人数8751,实到人数8751。 上阶段,只淘汰了一千多位玩家,对于游戏来说淘汰人数还是太少了。 所以本阶段,游戏将会尽可能地消减玩家人数。 下面开始介绍二阶段游戏的挑战,本次负责攻击的,依然是猎杀者。” 伴随着朱红的话语,这次没有朱红的圣经吟唱,从天空中直接跳出了十位魔鬼到了讲台。 “为了提升难度,本次的猎杀者将配备武器。” 朱红的话音刚落,司空俊宇就发现十位魔鬼手上居然端起了自动步枪。 “卧槽!无可匹敌的肉体力量已经够让人害怕了,怎么还给开高科技的?这怎么打?”司空俊宇还没吐槽完,他就又看到十位魔鬼背后长出了尖尖的三角头。 他用自己玩枪战游戏三千小时的经验发誓,那一定是火箭弹。 “得,彻底歇逼,有热火力怎么玩啊?”饶是司空俊宇,也不由得怒骂到。 不过朱红似乎还没有说完,她要继续斩尽杀绝。 讲台上,朱红继续说道:“本次二阶段的游戏依然是大逃杀,不过不仅仅是玩家逃,猎杀者追。 本次玩家们将会参与互相攻击,稍后每位玩家会得到一张写有阴或者阳的卡牌。 本阶段游戏的通关条件,就是卡槽中插入有两张及以上阴阳卡牌。 同时在游戏结束以后,会对超过两张的阴阳卡牌进行积分结算,排名在前的玩家不仅可以获得排行榜奖励,还能用积分兑换强力技能或者生命值。 本次的游戏时间,为两小时。” 朱红说完,众人眼前的光幕倒计时变成了2:00:00。 最后朱红强调了一点:“为了游戏的趣味性,我们增加了地图中游戏道具的投放力度,同时配备了强力体系。 另外,击杀追击者同样可以提高积分。 现在,圣杯争夺战的二阶段,正式开始。” 朱红的话音刚落,倒计时开始计时,这次所有的玩家提前挤在了门口,所以很快就冲出了厂房。 而复苏的魔鬼们看到离得远远的玩家们,直接抄起背上的火箭筒就开始朝着人群轰炸。 司空俊宇三人,幸运的在被炸前就已经离开了厂房,来到了跑过一次的树林。 刚刚出来,马莉就要朝着第一次的酒店跑去,却被司空俊宇拉住。 他带着米高文和马莉反而朝着厂房背面跑去,和人流背离。 等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后,司空俊宇才稍微停下,不过还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司空俊宇,为什么不去酒店里,那里至少可以挡枪。”马莉迫不及待地问道。 “废话,当然不能跟着大部队走了。你还不明白吗?这次大逃杀里,负责消灭玩家的主力根本不是那些持枪的魔鬼,而是我们玩家自己。 阴阳二字的卡牌,就能筛掉至少一半的玩家。另外你别忘了,卡牌越多积分越高。 我们不仅不能跟随大部队,还要小心大部队。” 司空俊宇喘着粗气解释到,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另外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得先知道我们的卡牌是什么。我的是阳。” 闻言,马莉想了一下答道:“我也是阳!” “我是阴!”米高文却立马就回答了,根本不怕司空俊宇受不了诱惑似的。 第105章 道具卡·斩魔大剑 “哎呀,你别怕啊,司空大神可不会因为我们有对应的卡牌就拿我们的卡牌的。他,可是游戏领域大神你知道吗?是那种只要一上机,就能拉爆那个时间段客座量的存在。”米高文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马莉看着米高文明明只是比之前壮了一些,现在却感觉像是一堵墙。 司空俊宇点了点头,释放平缓安定的眼神,试图让马莉不要慌。 确实,不过是淘汰一半而已,这不就是个游戏吗? 就算这局输了又怎么样呢? 所以还是先来合计一下,大家先要干什么。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集到足够的盒子。之前的那次游戏,我手里的禁锢卡牌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我想这次如果我们都有卡牌的话,就等于我们至少拥有三个可以决定战局的技能。 对了,从上次游戏结束到现在,我的灵感从零到一被我用了以后,到现在我的灵感只恢复成了一,可能还有什么设定我们还没有参悟透。 你们两个呢?灵感是多少?”司空俊宇问到。 “我的灵感是一。”马莉答道。 “我也是一。”米高文说道。 “ok,那么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到至少两张技能卡武装我们自己,然后根据三张卡片的效果制定战术。 刚刚游戏引导员说了,游戏方在这个地图里加大了道具投放力度,那么我们先四下找一下。 按照我的推断,因为上一次游戏的经验,许多人会朝那半边逃跑,那么我们就拥有了更多的搜索面积。” 司空俊宇说完,就带头开始四散搜索起四周,并且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找道具盒子很重要,躲避魔鬼的追击更重要。 “哈,我找到了!”马莉凭借着自己对颜色出色的判断,找到了一个盒子。 他们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张卡牌。 “马莉,既然是你发现的这个盒子,这张就由你先来激活。”司空俊宇拿起卡牌递给马莉。 闻言,马莉也召唤出自己的卡盘,将新卡片插入到了自己的卡槽中。 一道闪光以后,卡片激活绑定,弹了出来。 马莉接过一看,发现上面画着一张华丽厚重的宝剑。 道具卡·斩魔大剑 效果:消耗500点生命值和1点灵感,召唤一柄具有奇特效果的巨剑。 “诶,不是技能卡啊,也需要消耗那么多吗?”马莉有些失望。 她其实不知道这张道具卡能够有什么样的奇特效果,但是技能卡禁锢的效果她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真的让她选择的话,她当然也更愿意选择更加熟悉一点儿的技能卡。 在可能强力的效果和已知强大的效果前,马莉会果断选择已知。 见到卡片出现了另外一个种类,司空俊宇反而没有露出担忧的表情,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他立马建议道:“既然是不知道效果的新种类卡片,马莉不如你就直接用出来,我们看看它会持续多久,会有多么奇特的技能。” 闻言,马莉想了想,还是将道具卡插入到了自己的薄卡槽中。 随着生命值和灵感的抽离,卡盘闪耀了一下。 “武器降临!” 随后一把精美华丽的双手巨剑漂浮在了马莉的身前,让马莉不由的伸出手去握住剑柄。 “哇,哇哦!这个卡盘居然还会报技能名啊?之前司空大神你用技能卡的时候我都没听到。我从小到大,就想要有一个这么拉风的的玩具啊。”米高文看着马莉手上的卡盘两眼放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卡牌。 “当时太急了,或许我们都没听到。”司空俊宇回想了一下,发现当时千钧一发,自己确实没有对卡盘会说话的印象。 不过他的回忆立马就被打断了,因为当马莉伸出双手握住剑柄后,整个人居然被那柄剑带着朝地上栽去。 见状,司空俊宇和米高文连忙上前去扶住马莉和她的双手。 一上手,司空俊宇发现这柄剑好像还真的很重,不是他和米高文加上马莉三个人,好像还是握不住剑柄。 最终没有办法,三人只能齐齐松手任由双手巨剑砸落在地上。 “现在怎么办?不要这个东西了?那我的灵感和生命值不是白费了?”马莉揉着自己的手腕抱怨道。 “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子没错?”司空俊宇摸了摸下巴,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游戏里一定还有什么设定,是他还没有参悟透的,导致他现在还没能看出来这把剑为什么他们用不了,没道理游戏策划会设计一柄玩家不能拿动的剑去砍boss。 “你这算是什么?三重肯定?这是病句了?”马莉有些气急。 “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还得有更多的情报才行。”司空俊宇无奈道,眼睛却一直看向地上的巨剑。 此时地上,已经被巨剑给砸出了一个陷坑,显然它的重量根本超出了普通剑的程度。 “刚刚我们三人居然妄想拖住它,太危险了,还好我们松手了。”米高文适时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闻言,司空俊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头绪了,但是就是抓不住。 为什么刚刚他们可以抓住一下双手巨剑?看砸出来的深坑,他们肯定是一下都拖不住的,只要沾上连脱手都来不及肯定一起砸到地上才对,为什么刚刚他们实实在在地拉住了一下。 另一边马莉看到两位队友的建议都毫无建树,气急之下居然蹲下来要拔起双手巨剑。 她当然知道自己一个人没法拔起来,但是在女人的天性下,她就是舍不得自己付出的那点儿成本。 哪怕知道自己是在做无用的挽救,但是她还是想要小气的,再拯救一下。 “噫!起啊!给我起!”马莉双脚撑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想要拖动双手大剑一分一毫,不过还是没有成功,倒是把自己的手弄得满手是泥。 “起啊!你怎么就那么重呢?轻一点行不行?再轻点儿?好让我拔起来……来?啊!” 突然,马莉的屁股往后一坐,带着整把斩魔大剑坐到了地上,从泥土中扬起的斩魔大剑直指天空,带起的泥巴飞溅到了司空俊宇和米高文的脸上。 “卧槽?姐姐神力!”米高文看着立起来的斩魔大剑惊呼。 “卧槽!不可能!”司空俊宇更是不敢确定,马莉这小胳膊小腿的,她怎么可能拔得动这把剑? 但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这把三个人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的超重大剑,居然被马莉一个人给拔出来了。 而且马莉现在坐在地上,人在剑下面,居然还没被那庞大的重量给压死,这不科学! 不过很快,更加奇特的事情发生,阻止了两人的震惊。 坐在地上的马莉,她的屁股突然离地了,以至于她赶忙放下自己蜷缩的腿踩住地面。 但是那种失重感还是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漂浮,她发现自己似乎正在升高,很快她整个人举起剑站了起来。 下一瞬,连她完全站立都无法维持与地面的接触,开始朝着天空飞去。 “诶?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马莉慌张地大喊,双腿和没有抓住斩魔大剑的手疯狂舞动。 司空俊宇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那柄斩魔大剑在带着马莉向天空飞去,于是他直接提醒道:“马莉,你松手!是斩魔大剑在带着你飞,你直接松手就可以了。” “松手?我不!” 听到司空俊宇的话,马莉在慌张之余,抽空低头看了看已经潜到自己脖子下的司空俊宇。 生命值她花了,灵感她用了,游戏的胜利她也想拿,这个时候叫她松手,岂不是白白浪费一张卡片和自己的能量? 之前拿不起这把剑她都舍不得松手,现在拿得起了,她更不愿意松手了。 闻言,司空俊宇脸色一黑,有些责怪马莉搞不清楚状况。 这败家娘们再等一会儿,估计连松手都不敢了。 真该死,自己应该赶紧想一想,为什么马莉会漂浮起来。 下坠?漂浮? 突然,如同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了一般,司空俊宇想明白了这把斩魔大剑的能力。 人类的思考是具有滞后性的,也就是说人并不能对他接触到的任何事物和经验立马进行反应,当他反应过来时的动作,已经无法完美对应自己现在接触到的东西。 最开始,他们因为剑的原因,觉得斩魔大剑很重,随后斩魔大剑就越来越重,而自己的触感和反应不同步,以至于自己一直觉得自己的出力根本没法拉住斩魔大剑。 越是觉得拉不住,于是斩魔大剑越是重,最后重到直接在地上砸出陷坑。 而刚刚马莉拉住斩魔大剑,在心中想的是想要斩魔大剑轻一点,于是斩魔大剑就越来越轻,轻到自己的密度逐渐小于空气,最终被空气给挤得向天空浮去。 同样因为思考的滞后性,马莉一直觉得斩魔大剑越来越轻,于是斩魔大剑就真的越来越轻,导致马莉上浮的速度越来越快。 想明白的司空俊宇立马对着空中喊道:“马莉,你赶紧排空杂念,赶紧幻想你手中的剑就是一把空气组成的剑。快点儿,不然来不及了。 赶紧告诉自己,你手中的剑是一把空气。” 闻言,惊慌的马莉如同落水的骆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接闭上眼睛碎碎念。 “我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空气,我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空气,我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空气……” 伴随着马莉收束杂念,不停地集中精神思考,她居然真的感觉到拖着自己飞的斩魔大剑重了些许。 下一刻,重力重新回归,她立马朝下方坠落而去。 “哈?啊!” 好在米高文已经提前来到了马莉身下,稳稳地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马莉。 任由马莉在惊慌之中扭动了好一会儿,司空俊宇才走上前来握住马莉的手腕,将那柄斩魔大剑深深地插入地面,只留下一个剑柄。 随后米高文将马莉放下,三人重新围着斩魔大剑站着。 “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是参加隆美尔王国骑士大赛的骑士们?正在对着拔不出的石中剑发愁?”米高文突然想到了什么,吐槽到。 “纠正一下,我拔得出来。”恢复了平静的马莉臭屁地说道。 司空俊宇点了点头,随后对两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觉得这把剑应该是根据握住它的使用者当时的想法来实时改变质量的。 或许这才是游戏策划们觉得为什么需要给魔鬼们配上自动步枪和火箭筒的原因,如果有这样一把可以带人上天入地的神剑,那确实得用火箭筒才能攻击到空中目标。 同时司空俊宇已经想到要如何利用这把剑了,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先把剑变轻飞到魔鬼头上,随后再把剑变重砸下来。 到时候只要自己这边使用技能卡禁锢,就可以保证这超重的一剑必然会打中敌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一记绝杀。 只是该怎么完成这样的配合,还需要在后续的游戏中练习一下。 同时,该如何提前控制斩魔大剑的质量变化也是重点,毕竟遇到需要改变斩魔大剑质量的情况在前,思考的力量在后。 想要这把大剑变轻变重就变轻变重,就得提前改变心中的思考。 这同样需要大量的练习,不过目前看来并不需要耗费更多的生命值和灵感。 想了想,司空俊宇决定还要再做一个实验。 “米高文,这次你来握住这把剑,在心中思考认为它很轻,尝试把它拔出来。如果你被它带离地面,记得和刚才一样改变想法,将其想象成一把空气剑。” 闻言,米高文上前握住了斩魔大剑的剑柄,同时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强化对斩魔大剑不重的印象。 过了一会儿,米高文也成功地举起了斩魔大剑,同时在刚刚被斩魔大剑带离地面时转变想法回到了地面。 将手中的剑插回了地上后,米高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猜测得没错,道具卡召唤出来的道具可以给别人用。”司空俊宇兴奋地说道。 第106章 首杀 司空俊宇觉得这张道具卡甚至比技能卡来得更加宝贵,因为技能卡还需要磨合,但是道具卡谁都可以用,一人力竭还能换另外一个人接上来继续用。 唯一需要疑虑的事情,就是这张卡片用了能够持续多久,如果能够持续一整局游戏那可就爽翻天了。 不过他们已经浪费足够多时间了,还是继续寻找一下新的盒子。 司空俊宇最初的打算,在这一局至少收集到两张技能卡的目标,可没有因为拿到一张不错的道具卡而打折扣。 因为斩魔大剑是马莉召唤出来的,并且刚刚马莉也经受了完整的轻重变化,所以这把剑也由玛丽拖着。 所以接下来,只有米高文和司空俊宇两人去搜索盒子。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三人才终于再找到一个盒子,米高文打开激活后是一张新的技能卡。 技能卡·急救 效果:消耗一格灵感,指定一位目标恢复500点生命值。 算是中规中矩的技能,比不上禁锢强力,但是使用不需要消耗生命值,在需要时或许能够救大命。 于是司空俊宇开始重新规划了一下三人的位置,他认为虽然米高文现在掌握的技能卡是治疗技能,但是米高文治疗者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所以马莉得委屈一下,这把斩魔大剑得先让米高文背着。 至于马莉她,等到下一张技能卡或许就能拥有即战力了,反正她现在拿着斩魔大剑确实没什么战力,如果被敌人针对就难受了。 收获了第二张卡片,对整个队伍的振奋效果无疑是显着的,大家气质昂扬。 期间他们也遇见过几位跑单帮的玩家,不过他们远远地看到三人抱团,以及米高文背上的大剑,就远远地避开了。 连续见到好几次落跑的玩家,米高文有些慌张,他可没有忘记二阶段的游戏通关需要阴阳两张卡片。 “司空大神,要不我们再去留意一下谁落单了,我觉得还是先解决通关的基础条件,再来找盒子比较好。” 听到米高文的建议,司空俊宇摆手拒绝。 “你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大家都想要先拿到配套的卡片。甚至有心理阴暗的,拿到配套的卡片后还继续猎杀玩家,试图让别人无法通关。 我们现在加入这场血腥的游戏,你就能保证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吗? 又不是拿到两张对应的卡片就直接通关,就算你集齐了,你还是在游戏里的,没有盒子带来的各种道具,你又能挺多久? 相反,我们现在去找到足够多的盒子,哪怕没有卡片,到了最后时刻携带有大量卡片的大部队也会来找我们的。 我们,只需要以逸待劳就好了。” 司空俊宇的言辞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了,他凭什么就能认定会有人来主动收割其他玩家,并且这个人会有许多卡片? 只是到底是游戏领域大神,积威深厚,米高文还是相信了司空俊宇的判断。 如果司空俊宇知道米高文心中的腹诽,就会嘲笑他到底是弱者的思维。 为什么自己会笃定有人会收割玩家?因为他把自己代入,如果自己没有组队,或者拥有大量队友的话也会主动收割玩家的。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在这个游戏八千多玩家的基数下肯定会诞生,只要他们拥有强者的思维,就是主动收割。 反观自己,倒是因为一点儿情报,结果选择了自己曾经最不熟悉的道路。 只是三人又找了十几分钟,依然没能找到第三个盒子。 “游戏引导员不是说了吗?加强了道具投放的力度,怎么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新的盒子啊?”马莉有些气馁,高强度地搜索动作还要预防可能出现的,来自魔鬼和玩家的攻击让她有些身心俱疲。 “按照我们上一场游戏的经验来看,到现在没有结束我们已经获得了两张卡片,可以说是百分之两百的提升,单从倍率上讲已经是超级大的投放了。”司空俊宇分析到。 但是他没有考虑到,在数字低下的时候,翻倍显然没有数字加三更具有吸引力。 不过很快马莉就不用抱怨了,因为他们在前进路上发现了一只正在搜索玩家的魔鬼。 魔鬼比他们更早发现对方,当三人看到魔鬼时,发现魔鬼已经对他们举起了火箭筒。 “卧槽,为什么不先试着用一下枪啊?哪有一上来就开炸的?”米高文抱怨着一把拉住马莉,心中狂念自己手中的剑没有重量。 随后用力往旁边一蹬,如同登陆月球一般大跳到了十几米外。 而司空俊宇则向相反方向连续翻滚,试图拉开魔鬼的锁定。 而魔鬼也远比他们想象的狡猾,没有因为三人分散开来就选择攻击,而是提起另外一只手上的自动步枪对准司空俊宇移动。 三人就像是小丑一般蹦蹦跳跳,而魔鬼则只瞄不打,等的就是他们耗尽体力。 “这样下去不行,米高文回来!”司空俊宇看出了魔鬼的意图,知道自己和米高文继续躲下去只会歇逼,所以现在必须在只有一个技能可用的时候解决它了。 随后两人继续躲闪,不过调整了方向准备汇合。 现在魔鬼有枪,所以他们不能上前硬拼,要讲智慧。 毕竟司空俊宇只有一次使用技能卡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次定住魔鬼然后解决它,那么三人就彻底歇逼了。 当司空俊宇和米高文蹦蹦跳跳终于快要靠近,已经和魔鬼连成了一条直线的时候。 魔鬼猛地抬手,瞄准司空俊宇和米高文中间的空地准备扣动火箭筒的扳机。 它手里的可是炸弹,这个玩意儿可不需要多精准。 但是司空俊宇比它还快,看到魔鬼抬手的一瞬间就抽出卡片,发动了禁锢技能卡。 “米高文,就是现在!”司空俊宇咆哮着。 “我的手里是空气!我的手里是空气!我的手里是空气!”米高文闻言,嘴巴快速地碎碎念,加强自己对斩魔大剑的印象。 随后对准魔鬼像是投掷标枪一般,将斩魔大剑投掷了过去。 因为质量改变,导致斩魔大剑并没有因为重力加速度下落,而是以一个很快的速度平滑地飞向了被定身不动的魔鬼。 随后斩魔大剑如同热刀没入了黄油中一样,轻松地插入到了魔鬼的身体当中。 这是司空俊宇之前和米高文试验过的,斩魔大剑能够被改变的只有质量,它的锋利程度并不受影响。 在铁一般重的情况下削铁如泥,在和空气一般重的情况下,依然削铁如泥,数十棵半身不遂的老树可以作证。 所以司空俊宇在刚刚和米高文设计了这个对斩魔大剑最基础的应用,将其当做是一柄不会自由落体做抛物线运动的标枪投掷。 神枪手神箭手之所以难成,就是因为要考虑自由落体以及风速湿度这些其他因素。 如果刨除这些因素,是个人都能成为神枪手,三点一线谁不会瞄准啊? 就像是飙车,直线谁不会给油?弯道快才是真快。 现在利用斩魔大剑的特性,替使用者排除了最大的影响因素,那米高文也能速成为神枪手。 斩魔大剑竖着刺入了魔鬼的身体,但是司空俊宇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在斩魔大剑越过自己头顶以后,他就起身朝着前方冲去。 在禁锢效果即将失效前终于跑到了魔鬼身前,双手紧紧地握住插入魔鬼身体的斩魔大剑。 “我手里的是世界上最重的剑!我手里的是世界上最重的剑!我手里的是世界上最重的剑!”司空俊宇开始碎碎念起来。 随后斩魔大剑的质量突变,将刚刚恢复动作的魔鬼彻底切割成两半。 受到了这样的重伤,魔鬼这才彻底失去了生命,此时司空俊宇发现自己看到的魔鬼头上居然也有光幕,显示着0\/4000的生命值。 两截魔鬼尸体倒地以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重新变回成一堆枯骨。 而是腐烂成一滩腥臭灼热的液体,将地面腐蚀得冒白烟,最后化作一团团黑烟消失了。 当魔鬼的身体彻底消失以后,在被黑色液体糟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盒子。 见状,司空俊宇蹲下身将盒子捡起,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张卡片。 同时司空俊宇还发现自己面前的光幕上,原本只有生命值和灵感以及倒计时三行,现在加了第四行。 积分:500。 同时他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现在正悬挂着一张巨大的空白光幕,上面是所有玩家的积分排名。 他司空俊宇,现实世界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游戏领域大神,目前正以500积分的收获排在了103名的位置。 不是,杀个魔鬼才只能103名吗? 按照正常玩家的素质,就算上次游戏拿到了许多技能卡,都不一定能杀掉一只没有武装过的魔鬼。 现在魔鬼全副武装被自己带着队友干掉了,才让自己达到103名。连前百都进不到。 别告诉他,已经有一百零二位玩家完成了对魔鬼的击杀。 朱红总共才召唤出几只魔鬼啊?真要都是杀魔鬼杀出来的,那至少得一百多只。 再看那些处于排行榜前列的的玩家,跟在头像后面的数字都是50的倍数,根本和500不成正比。 所以他们绝大多数不是靠击杀魔鬼登榜的,而是通过掠夺其他玩家的卡片。 还没来得及感叹人类是多么的热衷于自相残杀中,司空俊宇看向天空的瞳孔一缩。 “游戏策划,我热你的温!”他怒骂道。 因为他看到在天空的排行榜上方,还是来回滚动播放以他的头像开头的字幕。 祝贺玩家司空俊宇在游戏二阶段完成了对猎杀者的首杀,获得了神秘道具卡和500点积分。 “司空大神,怎么了?”米高文听到司空俊宇怒骂,急忙问道。 “你们抬头看一下看不看得到?” 闻言,两人抬头发现天空上面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那估计是因为你们还没有积分所以看不到。我们被司马游戏方坑了,刚刚我们击杀魔鬼的事迹已经被游戏公布,现在所有玩家都知道我们手里有好东西了。 虽然不知道我们手里这张卡片的效果是什么,但是别人只要看到我们能够击杀拥有热武器的魔鬼,就能猜到我们手中的卡片能力不错。 这下,我们彻底成为整个游戏的众矢之的了。”司空俊宇感叹道。 不过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特别的激情澎湃,他感觉自己有些燃起来了。 是了,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大逃杀,那么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踩着八千多玩家的头夺得二阶段游戏积分排行榜的第一名,在他看来才算是有挑战性,有乐子。 司空俊宇还算是保有理智,没有预见到自己接下来会被所有人针对而惶恐,也没有看低他们。 他想了想,转身对着此时没有任何卡片傍身的马莉征求意见。 “因为游戏方送马的行为,我们接下来会成为强力玩家们的优先集火目标。 我很有信心可以带领我们取得胜利,但是我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完成我的计划。 所以我需要这张卡片,我们会在接下来继续寻找卡片,争取给你配上一张技能卡。” “我的灵感已经被斩魔大剑抽完了,就算给我技能卡我也用不了。而且你是队长,魔鬼也是你杀的,你做决定就好了。”马莉不置可否。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司空俊宇说着,就将那张来自魔鬼奖励的卡片插入到了自己的卡盘中激活。 一道闪光亮起,新卡片机会绑定成功,司空俊宇将这张卡片抽了出来。 仪式卡·光明圣山的燔祭礼赞。 效果:用石头搭起七层祭坛,使用者在祭坛上点燃火焰献祭自己,消耗4500点生命值发动卡片后引来主的注视。当主悦纳了使用者的献祭,使用者会得到祝福,得到一个独特的被动技能。 和急救技能卡反了过来,这是一张只需要消耗生命值,不强调消耗灵感的卡片。 拿到新卡片后,司空俊宇陷入了思考,现在自己要用这张卡片吗? 第107章 哇,爆率真的很高啊! 这张仪式卡简直就是卡在了司空俊宇所有的底线上面,他因为使用了技能卡,只剩下4000点生命值,如果算上米高文可以带来500点生命值的急救,他确实能够凑齐4500生命值。 如果这是在普通的游戏中,他或许真的会尝试一下,游戏而已,试一下又不会死。 他以前打横版rpg的时候也喜欢卡这种游戏机制,故意在只剩最后一点儿血的时候升级,这样可以直接满血满蓝,省了许多蓝药红药。 但是那时候自己也还剩一点点血量,现在是如果要用的话得先将血量扣空才行。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以至于司空俊宇有些不敢赌。 一是因为把血量压到一和把血量压到零有本质的不同,还有就是圣杯争夺战这个游戏太过于真实,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以前玩电脑游戏卡极限就算了,就算卡失败了,也不过是电脑上的小人死一回罢了。 现在确实用自己在游戏中拥有触觉的身体来卡机制,多少让人实在做不了心理建设。 思前想后,司空俊宇决定还是不要现在使用这张仪式卡了,他没把握浪费掉4500点生命值后自己不会死亡。 这可是大逃杀游戏,死一次可就再也没有参加游戏的机会了。 还是等下一次,这次游戏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候会多500点生命值上限。 司空俊宇这样安慰自己,同时又略带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想到。 仪式卡上说要举行燔祭,鬼知道这燔祭要耗费多少时间,卡片上面说搭七层祭坛,这七层祭坛要多大多高也没说。 万一正确的祭坛需要占地一百平,他又如何能够在现在的时间搞定? 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别就算自己吭哧吭哧小宇宙爆发堆起来了合适的祭坛,燔祭又需要多少时间?好不好超时? 再说了,这燔祭是什么东西他又不认识啊,除了能够看出来个火字旁知道和火有关,其他的他又不是主研这一块儿的。 于是他收起了这张仪式卡解释道:“算了,这张卡我们想要使用非得等下一次游戏才行。这样,我们先想办法往来一边走,去给我们凑够通关游戏的卡片。” 边说着,他边把仪式卡的效果也解释给了两位队友听,详细阐述了自己的疑虑。 明白他们确实没有办法从这里面获得即战力后,马莉和米高文有些失落,不过他们本来就没有靠这玩意儿杀死一只魔鬼了,所以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甚至心中还有一种,要不再去杀两只魔鬼,三人一人一张仪式卡的冲动。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们能够那么轻松地干掉一只魔鬼,是因为四下无人捣乱,加上司空俊宇的禁锢技能建功。 现在司空俊宇的禁锢技能已经用过,灵感已经见底,他们不可能再那么轻松干掉一只魔鬼了。 于是三人开始朝另外一边靠过去,准备寻找玩家大部队中可以提供阴阳卡片的有缘人。 边走着,司空俊宇边关注着头上的排行榜,看着上面的人数不断逼近四千。 等到数量降低到达一半以后,人数下降的速度猛减,不过并没有停滞,而是以阶段性的速度下降。 显然和他想的一样,有人在主动削减可能通关的玩家个数。 毕竟积分排行榜上面的人零积分一大堆,有的是只拿到了两张阴阳卡片的准通关者,有的就像他们连属于自己需要通关的那张都没集齐的。 如果把这个数量算进去,可能等到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结束以后,还会淘汰更多的玩家。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他们绕过了厂房,来到了之前他们躲藏过的酒店,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破败。 司空俊宇着重看了当初他们待过的那个房间,从窗户外面看去,似乎是被重置过了一样,当初第一次游戏的时候他们把那里拆了个遍,现在里面的挂饰还留存着。 “要进去搜刮一番吗?”米高文建议着。 “不用了,当初我们在里面收获了道具,其他玩家也收获过。这次他们选择来酒店,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可能存在的道具,估计早就被搜刮了。 我们继续往前,有人在规律地消灭玩家,我怀疑他们盘踞在一个比较大的建筑物中。” 司空俊宇拒绝了米高文的提议,他依然带队继续向前。现在时间只剩下了二十多分钟,他就算有把握能够带领两人拿到对应的阴阳卡片,也得先找到人才行。 又走了几分钟,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新的超大厂房。 “诶,这个厂房我怎么这么眼熟?”马莉一看到这厂房就有些惊讶,因为这建筑物她实在是太熟了。 “这是,这怎么这么像我家旁边的天一家具厂?我从小在那里长大,厂子里的楼梯我都爬过。说起来,如果不是老板投资失败资不抵债跑路了,我可能也会去厂里上班。” 马莉说着,边指着厂房外面的特征,一一讲述是怎么来的。 “也就是说游戏里的建筑可能是采集的现实世界的建筑数据?他们给了版权费了吗?”司空俊宇闻言思考着。 “这个游戏得有戒指才能进来,连游戏引导员都神神秘秘的,哪里会有版权问题啊?”米高文说道。 “也是,既然马莉你熟这个工厂,那么接下来你带路,我们得想办法潜入进去看一看,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击杀玩家。”司空俊宇对着马莉说道。 闻言,马莉点了点头,自己走在前方带路。 三人靠近天一家具厂的厂房后,就看到在大门口居然真的有两个玩家蹲守,厂子里面人声鼎沸。 “这不是彪子吗?”三人潜伏走近,米高文远远地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彪子?”司空俊宇问道。 “司空大神,就我们那片混社会的那群,老大就是龙哥,东湖龙哥的那个龙哥。每月老板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还整的贼正规,先要去银行汇款,然后把存单交给他们。 老板嫌他们晦气,每次汇钱交存单都是我去的,彪子就是龙哥手下负责我们网这条街的小弟。”米高文解释道。 “这么叼?为什么我在果园俱乐部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龙哥来收过保护费?”司空俊宇有些诧异,他是真的没听说过申城还有黑社会,他以为这个玩意儿都绝迹了。 “果园俱乐部多猛啊,你指望彪子去和大表哥他们谈什么?肌肉还是热情?亦或者汗水?”米高文一脸后怕地答道,显然哪怕是已经不在果园俱乐部了,他依然对大表哥感到恐惧。 不过既然是两个社会渣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司空俊宇直接让米高文去吸引注意力,随后和马莉两人一起正义地偷袭,用斩魔大剑轻松地干掉了两个守门的小弟。 两位小弟死后,他们和被魔鬼击杀一样化作一团团黑气消散,同时在地上跌落了两个卡盘。 司空俊宇将两个卡盘拾起,从卡片收纳槽里捻出了两张卡片。 “啧,只有一张阴卡和一张阳卡,他们就不怕没有另外两张卡通不了关吗?”司空俊宇说着,将两张卡递过去给了米高文和马莉。 而他自己则透过门缝,已经确定了在厂房里,此时正有五十人左右的玩家,控制着另外几十位玩家围成一圈。 能够在游戏里对两个黑社会拥有如此的掌控力,显然他们的老大龙哥,或者类似江湖地位的人正在里面。 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来守门,或许龙哥向他们许诺了结束前给予通关卡片。 或者干脆就以现实生活相威胁,以此逼迫。 反正现在的厂房内,应该团聚着一个以龙哥为首的玩家组织。 “唉,有些麻烦啊,不是这游戏就那么巧吗?申城一共接近两千万人的人口,游戏策划他们选一万人,就把这个黑社会给全选进来了?”司空俊宇吐槽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马莉:“马莉,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潜伏进去,先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我知道一条紧急维修施工才会用的小道楼梯,跟我来。”马莉说完,带着两位队友朝着厂房另外一侧跑去。 他们又花了十分钟爬上了厂房的三楼桥廊,隔着重重叠叠的管道看到了厂房的正中心。 这里原本应该摆满机器的地面,现在已经是空空荡荡的平地,而上百人正被围成两层的人圈。 人圈中心,则是一只没有自动步枪和火箭弹的魔鬼,以及被不停驱赶进去的落单玩家。 显然,龙哥和他的小弟们,围住了那些落单的玩家,不停地让玩家们去喂失去了强大杀伤能力的魔鬼。 在人圈的中心,地面上已经散落了几十个卡盘,里面全部都插着阴阳卡片。 司空俊宇猜测,龙哥打着的肯定是阴阳卡片和魔鬼击杀全都要的主意,先用魔鬼不停地击杀玩家,将阴阳卡片归置到一处。 这样在最后,他不仅可以轻松击杀魔鬼,还能简单地收获了所有的阴阳卡片,方便他分配。 见此,司空俊宇也有些心痒痒,那么多阴阳卡片他也想要啊。 不过他更想要的,是龙哥手里的卡盘。 作为老大,他肯定已经集齐了阴阳卡片,同时魔鬼失去了自动步枪和火箭筒也和他脱不开关系,他手上肯定拥有效果强力的卡片。 司空俊宇想着如果自己能在这场游戏中做掉龙哥,回收他手里的卡盘,那也算是大赚特赚了。 看了看光幕中还剩三分钟的倒计时,司空俊宇咬咬牙下定决心干了。 他叫来米高文,吩咐他注意人圈中正在被魔鬼攻击的玩家,一旦那个玩家的生命值即将跌落为零,就发动技能卡急救。 然后他又请马莉帮忙,抓住他的脚在平台上不停旋转。 接下来他会拿着斩魔大剑将自己和斩魔大剑的密度叠成空气的密度,随后在米高文使用卡片后,马莉将他对准魔鬼丢出去。 人圈中被赶进去的玩家很快就被魔鬼用尾巴缠住刺中,生命值不断下降。 就在他的生命值即将归零,魔鬼已经收回了尾巴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虚弱的力量又回来了,他的生命值重新涨到了500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非常地珍惜这次死里逃生。 于是他的心中升腾起了无尽的勇气,爬起身朝着龙哥跑去。 既然龙哥把他们抓来,围住魔鬼杀人,那么龙哥肯定有办法对付魔鬼,浑然忘了龙哥为什么要救他。 不过下一刻,他不用再考虑这些了,因为异变从天而降。 司空俊宇同时被马莉甩出,在加速度的帮助下飞向了魔鬼。 在半空中司空俊宇将脚伸出长过剑尖,随后踹中了魔鬼,将它踢向了人群当中的龙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都没有想到,于是龙哥的小弟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魔鬼冲向了龙哥,甚至龙哥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脸懵逼的魔鬼用尾巴缠住了身体。 魔鬼其实无所谓,吃谁不是吃呢? 于是尾巴一动,就刺入了龙哥的身体,下一瞬,龙哥的生命值归零,留下了自己的卡盘掉落在地上。 而司空俊宇则手持斩魔大剑随后而至,经典复刻,将轻巧的斩魔大剑刺入魔鬼的身体,随后通过思考将其变重,把魔鬼斩成两半。 又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手抓住了地上魔鬼爆出的盒子以及龙哥爆出的卡盘。 最后将斩魔大剑的密度重新变轻,自己双脚一蹬,来了一个月球跳,重新飞回了厂房上面的廊桥,回到了队友身边。 而在地面上,本该保护龙哥的小弟们这才回过神来,试图去找到杀害大哥的仇人。 但是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被他们控制住用来喂魔鬼的玩家们,他们直接冲向了圈子中间的卡盘抓起一个就朝着厂房外面跑去。 而此时小弟们才想起来,他们也没有通关的卡片,于是也加入了抢夺的序列当中,以至于再没有人去找司空俊宇他们。 有的小弟还想着,不过是游戏而已,如果龙哥知道了他们没有为其报仇,而是去抢夺通关的凭证,在现实世界中指不定要怎么惩罚他们呢。 但是纠结着,再回头,就已经看不到司空俊宇他们了。 再过了一小会儿,所有还活着的玩家就一起回到了最初的厂房当中。 第108章 奖励&调查 (本章推荐bg:vilnelle——jo bnkenburg) 众人回过神来,朱红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 而她头上的圣杯,光芒却愈发地璀璨了。 “游戏二阶段结束,幸存者3094人。” 闻言,司空俊宇突然想到,自己刚刚结束时瞄了一眼积分排行榜,那里明明还有三千八百多人才对,总不可能一秒钟就死了八百多人? 下一刻,他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伴随着朱红的话音落下,三千八百多人中,有七百多人身上开始冒出滚滚的黑烟,他们开始哀嚎,仿佛自己的身体遭受了什么极端的痛苦一般,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不是,游戏而已,搞那么真干什么?十八岁以下的市场不想要了是?小孩哥的财力,游戏策划你根本想象不到!”司空俊宇吐槽着这种没有必要的限制级画面。 空中的圣杯光芒又亮了几分,朱红的声音继续响起:“现在颁发游戏二阶段的通关玩家的奖励,每位玩家获得500点生命值上限。” 伴随着朱红的声音落下,现场幸存的玩家们,手里的卡盘收纳槽里都弹飞出来两张卡片,那是作为通关凭证的阴阳卡片。 这些卡片弹出来后一闪露出了一道金光后,就崩洒成一粒粒金色的小沙子漂浮在空中,随后被身边的玩家吸入体内。 金色光芒被完全吸收以后,司空俊宇看到自己的生命值上限从4500涨到了5000。 生命值提升后,司空俊宇感觉说不出的舒适,这种感觉上次还不明显,因为当时他被魔鬼的攻击打得很痛。 现在自己从头到尾除了放技能就没消耗过生命值,感受确实非常明显,那是一种生命本质得到提升的舒爽感觉。 可惜这是游戏,如果能够在现实里也让他体验一把,那该是多爽啊? 这个时候,司空俊宇浑然忘了自己刚刚吐槽游戏策划为什么非要把游戏体验设计得那么真了。 随后台上的朱红再次发言:“现在颁发积分排行榜奖励。”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玩家的收纳卡槽里还有多余的阴阳卡片再次从收纳卡槽中飞出溃散化作点点星光。 随后这些星光飞向空中凝聚在了司空俊宇眼中排行榜光幕的地方将其变得凝实。 之前这个排行榜只有拥有积分者才能看到,现在司空俊宇相信,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榜单。 而他本人,则以两次击杀魔鬼的1000点积分,以及龙哥自己卡盘中多出的十张阴阳卡片换来的500积分,总分1500积分高居榜首。 在他下面,则是两位一千多积分的玩家,积分板全是+50,+50的,看样子是纯靠阴阳卡片堆出来的排名,显然应该和龙哥是一路货色。 司空俊宇再反应过来时,他和那两位大哥已经出现在了讲台上。 “接下来为积分排行榜前三名颁发排名奖励,第一名奖励两格灵感上限并且补满。 第二名奖励一格灵感上限并且补满。 第三名奖励一格灵感上限。” 如果目光可以隔着网线杀人,司空俊宇觉得自己估计已经死了上千遍了。 尤其是他身旁的两个小菜鸡,恨不得用眼神凌迟自己。 随着朱红的宣言,司空俊宇才发现,自己之前以为会和生命值一样会补满的灵感值实际上是三层结构。 0\/10仅仅代表灵感最高能到10格,但并不是说玩家一直不用灵感就能储备到10格灵感。 灵感上限的格子,也需要主动去开。 怎么打开这种上限,目前看来只有游戏策划这边颁发奖励才能达成。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可以连着使用三张消耗一灵感的卡片,或者使用一张消耗三灵感的卡片,自己和另外两个大哥已经领先其他三千名玩家一大截了。 只是为什么,前三名既然都是增加灵感格子,为什么还要区分补满? 游戏结束后如果等七天开启第三阶段,到时候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满的。 除非游戏主办方笃定,这两人接下来会立即用到灵感? 还没等司空俊宇往阴暗的地方想,朱红开始了最后一项工作,主持给拥有积分的玩家们消耗积分的兑换工作。 司空俊宇看着眼前的光幕,上面是积分商城,里面只有三个商品。 500点积分一个的道具盒子,以及50点积分一个的生命值药剂和灵感药剂。 根据药剂的描述,需要十个药剂才能恢复500点生命值或者一格灵感。 单以生命值来算的话,刚刚他们的通关奖励,两张卡片带来的是永久500点生命值,而现在十张才能换来一次性的500点生命值。 看样子在游戏中,不仅仅是灵感很重要,生命值同样重要。 司空俊宇当然不会换药剂,他直接把1500点积分全部梭哈换了盒子。 兑换完成之后,朱红发话:“下一阶段的游戏,会在七天后的九点开始,希望各位玩家能够提前登陆。五分钟后,玩家们将登出游戏。” 讲话完毕,朱红消失,玩家各自回家。 再次回到现实之前,司空俊宇找到马莉,要求马莉在游戏里直接记下一连串的数字。 等到一阵失重感过后,司空俊宇再次从床上起来,立马给马莉打去了电话,询问刚刚他让马莉记忆的数字。 因为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游戏里好像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他必须得在现实里完成,但是他现在忘记了,他只记得这个决定和马莉背的那串数字有关。 用笔记下了电话那头马莉报出的数字,司空俊宇将里面的数字进行组合分辨。 花了十几分钟组合完,他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那个很久没碰的横版过关rpg游戏,点开了自己的钻石仓库。 随后他把鼠标根据组合的数字移到仓库中对应行列数的道具,记下这些道具简介,在数字组合中的对应字符。 “出,去,后,确,认,龙,哥,的,死,活,龙,哥,黑,社,会,找,网,管,收,保,护,费,小,弟,彪,子。” “出去后,确认龙哥的死活,龙哥是黑社会,他们会找网管收保护费,去找网管确认,龙哥的小弟叫彪子。” 没有将破译出来的字体写在纸上,而是在脑海里进行填充。 仿佛是一个激灵,又有一瞬间自己的脑子都像是裂开来了一般痛得要死。 随后从那头痛的裂缝当中,一段记忆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想起来了,他全部想起来了。 在很早的时候,司空俊宇就完成了这个游戏的毕业,漫长的枯燥长草期实在没有挑战,让他很快就想要弃坑。 不过在弃坑前,他想到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并且付诸实践,当做是自己在这款游戏里最后的一个挑战。 他在这个账号的钻石仓库里,放入不同的装备材料,用它们的介绍为自己编写了一个只有自己记得的密码本。 因为之前两个大哥奖励不同的猜测,让司空俊宇怀疑在现实世界中卡片也能使用的可行性,从而想到了这个游戏是否真的是游戏。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去确认龙哥这个被自己间接干掉的黑老大的死活,又考虑到第一次游戏的时候,朱红笃定一万个玩家一定会登录的表情。 他怀疑,游戏方或许可以干涉他们玩家,所以他制定了这个计划,由马莉背下她根本不知道含义的密码,再到现实后转述给自己。 破译出密文后,他再打电话给马莉,让她小心没有自己的招呼先别出门。 随后他将戒指戴上,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出门去到了米高文的家。 司空俊宇焦急地按响了米高文家 的门铃,门一开就窜进了房间里面。 “米高文,你还认识龙哥不?” “什么龙哥?” “收保护费的那个龙哥!” “收什么费的什么哥?” “保护费啊!不是那么网每个月都要给你们那块儿混社会的渣滓们交保护费吗? 还得转账汇款,还要线下去给汇款单,整得比交税还正式的那个? 你每个月都去给龙哥交保护费的,你忘了?他还有个小弟叫彪子,每次你去给汇款单,就是彪子接的。” “司空大神你开玩笑也真是大神级的,你这表情真的是,让我真的觉得自己一直在给什么龙哥交保护费了。 我们网当然一直在交保护费,但是可不是给的龙哥,而是虎哥。 司空大神你在我家里随便说说就没事了,去到我们网千万别这样开玩笑,虎哥那群小弟真是一群吃了没遛的小混蛋,别给他们机会纠缠你。 而且我每次去交汇款单的时候,收单子的小弟也不是什么彪子,是虎哥的亲妹子冬梅收的。 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他们一群黑社会搞得比税务局还正式,冬梅就是他们的会计。” 米高文先是脸色凝重,随后以为司空俊宇在跟自己开玩笑,也笑着解释道。 听到米高文的陈述,司空俊宇只觉得浑身一寒。 好消息,游戏失败了后并不会死掉。 坏消息,游戏失败了后人就直接被抹消了,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痕迹也会被其他替代,这可比死了更让人难受。 不过司空俊宇还是不死心,他觉得在彻底调查清楚龙哥的存在是否是被抹除前,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他开始向米高文表达自己对虎哥的好奇,想要了解一下虎哥的发家史,同时再能够实地看看虎哥和冬梅就更好了。 米高文对司空大神的请求当然是一万个同意,谁叫他崇拜司空俊宇呢? 他也不怕司空俊宇会得罪虎哥,有果园健身房那群大表哥们在,虎哥估计更担心自己会得罪司空俊宇。 第二天,司空俊宇看到新闻,昨天晚上在申城的外城郊区,有两个黑恶势力团伙发生了械斗,中间甚至动用了枪支。 这啪啪打脸申城巡捕的行为引得申城巡捕全力出动,要逮捕两个黑恶势力的实际控制人,在网上和电视上都发了通缉令。 司空俊宇一看,就认出了那是之前和自己一起站到讲台上获得游戏奖励的两位大哥。 于是他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朱红会刻意补满第二名大哥的灵感了。 同时司空俊宇也想到,既然第二名和第三名起了龌龊,同时他们也知道对方的长相,当然他们可能是混同一行的,所以一锁定长相就能确定对手。 但是他的样子当时也被玩家们都看到了,难保在现实中其他玩家不会认出自己的身份,而且别说攻击玩家是两个大哥的特权,说不定其他没有得到强化的玩家们也想从自己这里拿一波支援? 于是和米高文约好了见识虎哥的时间后,他就将自己仔细地伪装了一番,确保连大表哥站在对面都认不出自己的程度,这才出门和米高文汇合。 而他在出门以前,又致电马莉,请求她去一趟申城图书馆,帮他查找一下举行燔祭的各种流程和要点。 同时他也提醒马莉一定要注意四周可能出现的,来自玩家的攻击。 一旦自己被攻击,不要吝啬生命值和灵感,先把斩魔大剑召唤出来再说。 在电话里答应了司空俊宇以后,马莉也给自己做了些伪装,戴上了口罩出门。 得益于她女性的身份,此时她戴口罩根本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而隔着口罩基本不会有玩家能够认出她来。 来到申城图书馆后,马莉从前台目录电脑那里先粗略地筛选了一下有关于燔祭的各类文献资料和书籍,花了小半天才将这些给拿到座位上。 看了一会儿后,她又想到自己不该只局限于文献和史书,毕竟燔祭这种东西落在文字上,用语言去描述终归是有些笼统的。 实景到文字再到实景的转录,可能存在偏差。 最保险的方法,是再去借阅有关于燔祭的艺术作品,从那些古人基于现实的艺术创作共性中,结合自己借到的这些资料,才能搭建出完善的有关于燔祭的情报体系。 想到就做,她又花了一个小时借来了所有有关于这些的艺术作品书籍。 随后开始了对燔祭的调查工作,在本子上记录着自己的猜测。 过了好久,她沉浸在调查中,连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站了许久都没注意。 身后的人似乎是不耐烦了,突然对着沉思的马莉问道:“咦?你是在调查有关于燔祭的事情吗?” 第109章 牢周,see you again (本章推荐bg:see you aga——wiz khalifa\/charlie puth) 周余臣到了申城很久了,他一直在调查巴洛圣的那幅《皇帝》,可惜一直收获寥寥。 西方艺术在明国还算是显学,尤其是在申城这个港口城市,里面有许多研究西方文化和西方艺术的专家。 但是周余臣借助告死鸦的渠道拜访了许多在这块领域的学术大拿,都没有锁定到《皇帝》的踪迹。 就像是子鼠说的那样,这幅画就像是鬼魅一般突然地出现在了画展上,又突然消失了。 “该不会是跟着船只流出到外国去了?” 当时周余臣调查无果后觉得以告死鸦的势力都没法锁定这幅画,估计已经随着远洋船只给流传回欧洲去了。 毕竟在那边,明国的传统文化同样是显学,同时大日皇帝虽然被描述成一个绝世恶魔,但是也有不少人觉得他就是古希腊哲学家们赞颂的究极哲人王。 所以大日皇帝在欧洲,也是有特别多的拥趸的,其崇拜程度不亚于追星少女。 说不定就是哪个能量比较大的存在,知道了在申城有一幅比较特殊的大日皇帝画像,所以使了个法子将其带回欧洲。 子鼠遇到的那次画展,说不定就是这个粉丝的手笔,隐晦地告诉帝国这边画是他们拿走了。 申城作为整个东半球最大的两个港口城市,把画藏在一艘船上带离帝国还让告死鸦找不到痕迹,如果有人的能量很大,还下定决心要付出大量代价那么做的话,确实可以做到。 说起来申城背靠长江水道,加上天然良港,如果不是帝下之都边上有个纯靠政策和挨着首都便利撑起来的帝港市,它才应该是东半球唯一的最大港口城市。 假定申城队伍里有这种小情绪的话,《皇帝》这幅画悄无声息的失踪就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周余臣回复自己的猜测后,被欧若拉很明确地告知错了,要求他一定要在申城找到那幅《皇帝》,必要时可以毁灭这幅画,就用他手里剩下来的那枚来自白枪客的子弹。 当初周余臣和胡八一教授在双吉县解决死者之国的门时,为了预防出问题,胡八一教授给了周余臣两枚子弹。 当时周余臣一枪就解决了那扇门 ,胡八一教授在开枪前就表示剩下的那枚就当做是奖励送给了周余臣。 所以周余臣一直把这枚子弹当做是自己的底牌,没想到告死鸦总部还在惦记自己这点儿家当,真是下头。 虽然周余臣知道事后告死鸦肯定会补偿他对应的道具,但是自己的家当被人惦记总是让人不舒服的。 告死鸦只用无所不用其极地维护国家安全保护皇帝陛下的工作,但是他周余臣作为一个小小的前朝余孽,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不管告死鸦究竟是怎么确认《皇帝》还在申城,周余臣还得查下去。 他想到既然自己查不到这幅画,不如从巴洛圣在明国的一系列活动开始查起。 这可就苦了他了,等于是要把巴洛圣从一届无名小卒的艺术留学生开始,一直到其默默无闻离开明帝国后所有的行踪都重复筛一遍。 不过好在巴洛圣到底是出了名,凭借八级超凡者的身份火了,连带着他的艺术作品也火了。 西方艺术学者们在深入研究了巴洛圣的画作后才发现,这人的艺术成就确实很高,甚至可以说是写实主义到后现代抽象主义承前启后的代表性人物。 将巴洛圣的画作按照时间线开始铺排,就能发现西方绘画界几十年的变革在巴洛圣的艺术成长中得到体现。 最初的巴洛圣是坚定的写实主义者,甚至成长为超写实主义者,他的许多早期画作都有浓浓的写实风,到了中期甚至比照片还要精细。 受限于技术,照片还要局限于像素,而巴洛圣的超现实主义画作,已经可以做到超越时下最精细的4k画质十几倍的程度。 周余臣很难想象这种比照相机拍照还要准确的画作,来自于几十年前。 而似乎是在超现实主义的道路上走到了瓶颈,在离开明帝国的前几年,巴洛圣一改画风开始大量绘画抽象主义作品,有些画作周余臣甚至以为是小孩子的涂鸦。 不过周余臣并不是来研究绘画艺术的,他仅仅只是为了调查巴洛圣的人物历史轨迹。 所以他并不纠结是什么使得巴洛圣改变了自己的艺术追求,而是按图索骥地根据各个学者对巴洛圣的研究,去实地调查巴洛圣曾经待过的地方,描绘的画作。 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常驻申城图书馆,这里的13层收集了大量的西方艺术书籍,同样对于巴洛圣的研究论文这里也有收集。 今天周余臣本来是来借阅有关于巴洛圣的书籍的,但是他刚到就发现自己要借的许多有关于巴洛圣的书籍都被另外的人借走了。 于是他动用了告死鸦的小小权限,确定了自己要借的许多书都是被一个名叫马莉的女人给借走了,此时正在另外的楼层阅读。 周余臣其实很纳闷,这女人明明看不完,为什么非要借那么多,难道就不能一本一本或者两本两本地借吗?非要一次性借完? 本着赶紧借到书继续调查巴洛圣的想法,他没有去等马莉归还书籍,而是直接来到马莉所在的桌子。 本来他是想着等马莉休息的时候自己上前去和她商量一下,先把自己要用的书给他翻一下。 毕竟他是超凡者,在周礼的加持下基本上等于过目不忘,也浪费不了马莉多少时间。 结果没想到马莉借了这么多资料一看就忘了神,连个懒腰都不伸,周余臣也没找到机会打招呼。 最后他实在是没有耐心,所以在通过马莉的动作推算出马莉是在找寻和燔祭有关的资料后,他行动 了。 周余臣打算出手帮助马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这样马莉就不用占据如此多的书籍,自己也能拿到巴洛圣的资料,还能解放出来其他的书籍给其他需要的人。 他开口引起马莉的注意力:“咦?你是在调查有关于燔祭的事情吗?” 第110章 燔祭,从入门到入土。如何在一百步内正确完成燔祭? 马莉听到身后的声音,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被吓了一下赶忙跳了起来。 不过一看到身后是周余臣带着礼貌的笑容,她压抑了一下愤怒问道:“先生你好,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叫周余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只是我也需要你借的几本书,所以我其实想要知道你在查什么?对于西方艺术和西方文化我也略有研究心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说不定。”周余臣微笑地说道。 马莉其实还是觉得很突兀,但是谁叫周余臣说话的方式太过礼貌了,以至于马莉下意识地忘记了周余臣的失礼行为。 不过真正让马莉决定让周余臣帮助自己的,还是周余臣天生高亲和力的气质,换做是普通人,哪怕是偶像明星站在马莉身后她也不会那么轻松地接纳。 “哦,我叫马莉。我正在调查燔祭这种东西,想要知道究竟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燔祭仪式。从祭坛的摆放,和祭祀的步骤时间都想要知道。 我知道这样占据了很多书籍,但是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马莉不好意思地对着周余臣说道。 “哦,这玩意儿我还真的了解挺多的,要不我们坐下谈?”周余臣说着不给马莉拒绝的机会就坐在了马莉对面。 开玩笑,事关大日皇帝的事情,哪有马莉选择的余地,今天是必须谈了。 “燔祭是一种很常见的祭祀仪式,从中亚诞生了许多宗教,不管是流传下来的,还是已经泯灭在历史尘埃中的那些,都流行燔祭,或者说燔祭就是他们进行神灵崇拜活动,从信仰中攫取生活力量的方式。 其实燔祭这个词翻译得既信达雅又不那么信达雅,它的古希伯来文为 oh,指的是将供奉神的动物置于帷幕圈出的祭坛上,放出鲜血滴落在祭坛周围,剥下动物的皮毛,去除不洁之物后用火将剩下的血肉焚烧殆尽,献祭给神明。 番字说文解字中,即为采田,采者踩也,指代的是动物,还是采集活动中收集到的动物,也就是猎物。 而田也有祭坛的意思,毕竟古时候的圣王参与主持躬耕活动,本身就是一场对皇天后土的祭祀,那高高的田垄就是祭台的边缘。 加上一个火字旁,就是在祭坛里用火焚烧猎物进行祭祀。 可以说是非常地传神。” “那你为什么说这样翻译既对又不对呢?”马莉问道。 “这就要从另外一个故事说起了,还没问马小姐你想要调查的燔祭和哪种中亚诞生的宗教有关?” “大概,算是基教?诺斯替神话你听说过吗?” “《约翰密传》和《犹太福音》嘛,略懂略懂。”周余臣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不是在忽悠马莉,他是真的懂,因为之前死者之国的事情和调查巴洛圣的行踪,他现在也等同于一个西方民俗文化的小专家。 或许他还没达到看到一条纹路就能看出这条纹路源流自哪里,但是对于一些比较经典的典故,还是耳熟能详的。 “那么回归燔祭的经典画面,正好来自旧约。主要求义人亚伯拉罕献祭自己的小儿子以撒进行燔祭,以此显示自己的虔诚。 亚伯拉罕在辗转反侧地纠结后,终于是因为对神的虔诚选择了献上自己最爱的小儿子。 不过故事最后还是迈入了合家欢的结局,主是不提倡人祭的,他只是为了考验亚伯拉罕。 所以当亚伯拉罕带着自己的儿子来到祭坛准备挥刀的时候,上帝派遣天使阻止了亚伯拉罕,并让天使从树丛中牵出了一只羊代替以撒进行燔祭。 这是基教燔祭最具有代表性的画面,但并不是最早的画面。 你觉得以基教的世界观,这个世界上最早的燔祭诞生在什么时候?”周余臣突然反问道。 “或许……”马莉突然想到了那句人存在人子也存在的话,于是开口答道:“人类诞生的那段时间?伊甸园里亚当和夏娃不用打猎,所以是人类离开伊甸园以后?” “是的,最初对上帝进行燔祭的,其实是亚当的大儿子该隐和二儿子亚伯。该隐向上帝献祭自己在农田里耕种采集到的作物和果蔬,而亚伯向上帝献祭自己打猎得到的猎物。 而该隐见到弟弟亚伯献上猎物后被上帝悦纳,而自己的供奉上帝仅仅回应以微风,更是在被上帝斥责后怒火中烧,杀了自己的弟弟。 于是在上帝的见证中,该隐自我放逐,虽然也有子嗣流传,也成为了基教中不可描述的那个人。 你看,汉字中的田不仅仅指代的是祭坛,也可以指代田里产出的农作物。 所以燔祭也可以看作是以农作物作为祭品焚烧,献祭给上帝。 只是因为该隐是罪人,所以后世旧约流传时,迦南人隐去了该隐的供奉物品,只强调了动物献祭。” “所以要正确的献祭,究竟要怎么算?”马莉听得脑袋都大了,本来觉得只需要像正常燔祭一样做就行了,亚伯拉罕在天使的见证下都是这么来的。 结果周余臣左拐右拐,突然来了句其实这样也行,就把马莉给搞懵了。 如同是拿到了绝世武功秘籍,翻开第一页上书两行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自己在这里 做足了心理建设,在心中向祖宗先辈们告罪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下定决心这功不练不行翻开了第二页。 结果第二页又写着“若不自宫也可成功”一样搞笑。 “当然是献祭血肉啊,如果是正常的基教的话。”周余臣幽幽道。 这构式一样的倒装,马莉有些气急,但是她又不好发作,都听周余臣说了那么多废话了,不听到最后一秒她感觉自己浪费了自己好大一截生命。 “但是你要查的是诺斯替神话的燔祭,你别忘了在诺斯替神话中,亚当离开伊甸时,巨匠造物主可是强暴了夏娃的。 亚当的长子该隐,实则是巨匠造物主的孩子。 所以当你的孩子向你献上草根,而别人家的孩子向你送来肉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你当然会向自己的儿子炫耀,让他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但是真的要论自家人的时候,还不是会觉得自家儿子献上的草根也挺可爱。”周余臣说道。 “周先生,要不你就告诉我怎么做?”马莉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脑子正在烧烤。 “用石头或者是泥土搭建类似于田垄一样的圆圈形成祭坛,在祭坛里献祭麦穗引来巨匠造物主的注视。 随后在巨匠造物主发现献祭自己的不是好大儿的时候,献上动物血肉将其按照正常燔祭的模式焚烧。” 周余臣边说着,马莉边记着,觉得自己记得差不多后。 马莉长舒一口气,礼貌地向周余臣表示了感谢,随后询问周余臣需要什么书,从自己那堆资料中抽出来递给周余臣。 或许是觉得周余臣的学识确实很足,亦或者是周余臣的亲和力起了作用,马莉又和周余臣交换了联系方式,准备在后面的游戏中,遇到不懂的就向周余臣求助。 第111章 对不起,我命有用。 马莉这边一切顺利,司空俊宇这边却是水深火热。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将真相告诉米高文,特么的不是说游戏吗?怎么一下子还会反馈到现实当中。 那这张燔祭的仪式卡片自己要不要使用啊?一不小心把自己整死了,可就真的洗白了。 不过还是先看了虎哥再说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龙哥有关系。 第二天,米高文带他远远地站在虎哥他们平常盘踞的台球厅,那是虎哥帮派的产业,基本上他们收来的保护费都靠几家台球厅把钱洗干净。 逗留了一会儿后,司空俊宇看到了虎哥和他的会计妹妹冬梅,他确定在游戏中没有看到过这两个人。 又看了看台球厅的名字——星辰台球厅。 于是司空俊宇挥别了米高文,马不停蹄地去到区审批局,托了关系调查起了星程台球厅的工商资料。 他觉得就算游戏方能够抹除龙哥的一切痕迹,总不可能还能抹除政府部门的记录? 如果自己能够从政府的电脑中调出和虎哥不同的,属于龙哥的注册资料,那么自己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游戏给从信息层面抹除了。 下一秒司空俊宇又反应过来,龙哥这种情况,就算不是被从信息层面抹除,也和死无全尸没两样,自己又在庆幸什么? 当审批局的科员将注册营业执照的材料调出来的时候,司空俊宇才发现这台球厅的法人根本不是虎哥也不是龙哥,而是其他明面上不相干的人。 是了,他们是黑社会来着,哪有自己来注册营业执照的,这不是自己往税务上撞吗? 看来自己如果真的要从政府部门这里搞到有关于龙哥或者虎哥他们的资料,走正常渠道好像真不行。 但是不走正常渠道的话,巡捕那边他没有关系啊。 司空俊宇还在纠结,结果在他回来的路上,因为没有 注意越走越偏,居然走进了一条窄巷。 小巷而已,他以前其实经常走的,尤其是他打游戏打烦了,就会换上校服装作弱弱的样子背着个小包在小巷里徘徊,随机奖励几个幸运儿。 只是这次,他走着走着,一直感觉不太对劲,耳边不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嗡鸣声。 他又不肾亏,年纪轻轻的哪里来的耳鸣? 而且四周,好像太安静了,这是为什么? 下一刻,他的疑惑解开了。 “别跑!我叫你别跑!” 从窄巷的另外一边,一个浑身是血的,衣服已经被砍成破破烂烂一条一条的人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跑来。 看到自己,那个男人本来绝望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了光。 司空俊宇没有夸张,他是真的看到那男人的双眼亮了一瞬间。 男人猛地提起一把力气来到司空俊宇身旁,随后拍了两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召唤出了卡盘后,从收纳卡槽中捏出一张卡片插入到使用卡槽中。 “通道降临!” 伴随着卡盘的声音,司空俊宇发现他面前的窗户居然泛起了阵阵波动,就像是水面一样。 嗡嗡嗡! 四周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冲进了窗户中。 再回过神来,司空俊宇发现他和男人似乎回到了游戏中的森林中,他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两场紧张刺激的大逃杀游戏。 随后他发现,带自己进来的那个男人,正是游戏二阶段的积分榜第三名。 第三名躺在地上,终于长舒一口气:“呼,得救了!” 随后他偏了偏头看向还站着的司空俊宇:“第一名,我们结盟。你看到了,第二名他疯了,在现实世界里还要追杀玩家,我的帮派被他偷袭近乎全灭。 他干掉了我以后,肯定会打你的主意,因为你的灵感比他还多,他绝对不会拖到下次游戏和你决胜负的。 现在只有我们结盟才可以,上次游戏中我抽到了两张特别不错的卡片,一张可以帮我们打开通往游戏的通道,一张可以防御绝大部分技能卡片的效果。 只要让我挨过下阶段的游戏,我就能获得打死他的实力。 第一名,我们结盟?而且你得保护我等我的灵感恢复一格,不然我们可没法安全地离开这里。” 听着第三名的话,司空俊宇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明明还是虚拟vr游戏,怎么现在又可以用技能卡片开启通往这里的通道了? 如果第三名说的是真的的,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次空间转移,这可和游戏更加的不一样,原来他们之前一直在进行一场真人大逃杀? 原本司空俊宇想到的是,如果游戏对失败玩家的处理方式仅仅只是扭曲存在,不是从信息层面抹除的话,他可以托关系去求来几张预言系能力的符箓,帮自己抵挡一下。 毕竟从游戏角色死亡到自己的身体被操纵,中间总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如果这根本就是一场将人玩家真人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进行真刀真枪地碰撞,就算自己有十张符箓也不顶用啊。 所以游戏改掉了龙哥的存在,仅仅只是为了掩盖龙哥的死讯,而不是作为惩罚抹除他的信息? “超超超超超!”司空俊宇在内心里已经愤怒超人了,不过他还是尽可能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整理了一下语言,他向第三名问道:“你说我要保护你,这片森林难道还有危险?” “我的这张卡片,名为通道门,效果就是在任何一个具有反光面的地方开启一个通往游戏世界的通道。在效果后面,卡片上多了一句话,说因为不是游戏开启时间,所以游戏世界里还有许多惊喜,要小心应对。 而这张卡的卡面,就是一面镜子,镜子对面是这片森林。 但是在这片森林中,还有当初追杀我们的魔鬼,他们的外形来了个大变样,比之前追杀我们的那些还要瘦。” “瘦还不好?”司空俊宇反问道。 “减少的,那根本不是什么肌肉或者装备。你见过被拘束过的精神病人吗?被拘束衣裹住整个人如同臃肿的蛆一样。 之前追杀我们的魔鬼就像是穿着拘束衣的蛆,它们被游戏策划给限制了。 而现在并不是游戏阶段,游荡在森林里的它们可不需要带上拘束衣,他们的力量和攻击力肯定更加恐怖。” 第三名说完,强撑着从地上坐起,示意司空俊宇和自己赶紧离开。 是了,第三名还流着血的,两场游戏里所有人总共只和魔鬼呆了不足四个小时,鬼知道它们能不能闻到血腥味? 两人走着,就来到了之前躲过的酒店。 和第一次游戏一样,司空俊宇在各个房间里翻翻找找起来,不过只找到了一把小刀和一根长度和粗细合适的木棍,没有他想象中的遍地盒子。 于是他又带着第三名缩进了最初待过的那个房间,然后将房门堵了起来。 做完这些以后,司空俊宇尝试将一些散碎的木条收集起来钻木取火。 按照自己知道的方法,司空俊宇重复钻了几次,居然成功地升起了火。 “原来在游戏世界,也能生起火啊?”司空俊宇喃喃道。 他更绝望了,现在一切的证据都在表明他们玩的根本不是游戏。 是了,自己早该想到,既然游戏里的技能卡片都能在现实世界中使用,自己为什么还要将其错认为是一个游戏? 失落地他顿坐在地上,围着篝火,开始削自己手上的木棍,试图将其削尖成一把木矛。 而第三名似乎看出了司空俊宇的失落,为了不被司空俊宇抛弃,他也挨着司空俊宇身旁坐了下来。 “诶,你说,这游戏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如果它是真的,那么它那个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岂不是拿到就爽了? 当然,哥们这次托你的福,我如果能够活到第三阶段的游戏,我只要杀了那个臭傻逼就行了,冠军的奖励我肯定让给……” 第三名的话还没说完,司空俊宇的手一刺一收,第三名的脖子上就没入了一根木矛。 刺破了动脉,鲜血很快就涌入到了喉咙中,但是第三名已经不觉得堵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司空俊宇发出赫赫的声音。 他用手指指着司空俊宇,似乎在说:“没有我,你怎么离开这里?” “很简单,我用你的卡片不就是了?”司空俊宇面无表情地抽出了木矛,看着第三名的脖子喷射出三米高的血柱大出血,光幕中第三名的血量光速归零,最终气绝而死。 等到第三名死后,化作一团黑气。 司空俊宇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卡盘,将收纳卡槽中的卡片捡起插入到自己的卡盘当中。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自己满是血迹的左手。 这不是第三名的血,而是他司空俊宇的。 杀心是在一开始就起的,但是司空俊宇刚才用在酒店找到的刀和木矛都测试过了后,才真正地付诸行动。 当他用小刀和木矛刺破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血量都下降后,他这才暴起将削好的木矛插入了第三名的脖子。 快准狠,完全凸显了游戏领域大神的狠辣决绝。 “对不起,我也不想死。我的生命,不能在这里结束,我必须取得游戏的胜利。”司空俊宇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双眸无神地说道。 从他确定了游戏根本不是游戏以后,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游戏固然很刺激,但是他还想要留着生命去享受更加刺激的未来,他的生命不能也不该在这里结束。 所以,去偷去抢,去骗去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获得游戏的胜利。 从卡槽中抽出那张通道门,用灵感激活卡片后,司空俊宇面前出现了一个波动的镜面。 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选择自己从哪个镜面出去,只需要自己能够在脑海中完全浮现出那个镜面视角下的空间,他就能跨过那个镜面来到对应的现实世界。 只是这种尝试非常地耗费精神,只是不选择,他就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于是以最快速度选择了自己家里的空间,一脚跨过去。 回到家后,司空俊宇以最快速度将自己家里的所有门窗反锁,随后将镜子和洗漱台面都遮盖住,这才整个人连鞋子都没脱倒在了床上闷头就睡。 做这些时,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身体要怎么动才能达成这样的效果,纯粹是靠身体记忆完成了这些动作。 而在司空俊宇陷入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深沉睡眠时,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遮挡镜面了,但还是有一个透明的杯子被他遗漏。 在那混沌黑暗的空间中,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此时他面前的已经不是由一万台显像管电视堆成的幕墙,而是一台一层楼高的单独电视,正播放着司空俊宇沉睡的画面。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从男人身后的混沌中传来,朱红穿着一身就差开到腰的高叉旗袍坐到了男人身旁。 她一手揽住男人的肩膀,将整个人都挤进了男人的怀里。 “这就是你看好的代行者吗?他好像还没有激活你送给他的打赏道具。 另外几个家伙看好的玩家,都已经激活了属于他们的打赏道具,现在正在重新构建自己的战斗体系。 看样子下一场游戏,你的代行者可要吃苦头了。” 男人不耐烦地将脖子上的手推开,然后推着朱红的肩膀将其推离自己以及沙发。 “我怎么觉得我的代行者,他现在强的可怕? 放心,他会进入最后的决战的。 倒是你,你们要催生的圣杯,看进度现在好像才一成不到,一星期一次游戏的话,得等到猴年马月?” “圣杯不是关键,孕育圣杯的容器才是关键。她现在的觉醒程度还不够,进度自然跟不上。 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运营方觉得这次游戏的进度实在太慢,决定下次就是圣杯争夺战一周目的决战。 我很期待你选择的代行者,他在决战中的表现。” 朱红说完,下一瞬就消失不见。 男人没有理会朱红的消失,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继续端详着司空俊宇的睡状。 第112章 战斗无望,生存降临! (本章推荐bg:revotion——北谷洋) “滴答,滴答。” 黏糊糊的触觉包裹着自己,潮湿的腥气充斥口鼻里的每一寸空间,堕落的失重感持续地加深。 下坠,自己正在下坠。 深渊,一旦跌落再也无法浮起的深渊。 “呼哈!” 司空俊宇猛地从床上惊醒坐起了身,他满头大汗的急促呼吸着,刚刚在睡梦中他真的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离游戏的三阶段还有四天,但是他知道了圣杯争夺战的残酷本质后,就再也无法将其当做是普通游戏看待。 现在的他,迫切地需要一份力量,一份可以让自己安心渡过游戏的力量。 正是这份不安,驱使着他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手。 也正是这份不安,击碎他了一直堆积起来的虚伪骄傲。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啊? 司空俊宇终于把气喘匀了,自顾自地嘲笑着自己。 终究,自己也只是一个叶公好龙的胆小鬼罢了。 但是现在不是像个懦弱的胆小鬼,缩在被窝里自嘲的时候了,司空俊宇到底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他知道圣杯争夺战这不再是游戏,但是他哪怕不是游戏,也要赢! 于是他从抽屉里掏出了自己在上次游戏的战利品,四个盒子和来自龙哥收集的三张卡片。 这三张都是技能卡,分别是一张技能卡·拉扯和两张技能卡·灵魂止渴。 拉扯的效果:消耗500点生命值和一格灵感,锁定一项事物,操纵它的位移。 灵魂止渴的效果:消耗500点生命值恢复一格灵感。 拉扯或许就是龙哥拿走魔鬼手里武器的底牌,而灵魂止渴这两张卡和米高文的急救正好对应,堪称永动机。 但是这些卡,对于自己的战力增长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于是他又将这四个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四张卡片。 从里面抽了两张插入到自己的收纳卡槽激活,弹出来后却是一张技能卡和一张装备卡。 装备卡是他熟悉的斩魔大剑,而技能卡名叫恶魔视界。 效果:消耗500点生命值和两格灵感,选择以使用者为圆心半径1000米内的任意半径10米区域释放一次恶魔冲击,对区域内的存在造成500点生命值伤害,并且获得该区域十秒的全知视野。 技能卡的效果很好,对于信息的收集更是可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取得举足轻重的优势。 但是,这张卡片也就这样了。 它很强力,但并不绝顶,它无法成为奠定胜局的战力。 继续激活另外两张卡片吗? 祈祷,祈祷这两张卡可以开出可以定鼎战局的强力技能? 算了,怎么可能? 司空俊宇收起了这两张卡片,随后从收纳卡槽中抽出了那张仪式卡·光明圣山的燔祭礼赞。 他明白,自己必须要使用这一张卡了,这是自己取得游戏胜利最后的可能性。 于是他联系了米高文和马莉,邀请他们一起。 见面后,司空俊宇装作没事的样子询问了有关于燔祭的事情。 马莉则把周余臣告诉她的情报总结了一番告诉司空俊宇。 “该隐是亲儿子嘛,所以父亲总是对亲儿子的礼物不假辞色的,你看犯下了杀戮的重罪,一句忏悔就原谅了,不是亲生的是什么? 所以咱们只需要先带着草根进祭坛把野爹巨匠造物主招来,再装作邻居家的傻儿子献上血肉献祭,就能得到巨匠造物主的悦纳,获得他的赐福。” 本来,马莉觉得司空俊宇会迟疑一下,结果司空俊宇居然点了点头就让两人收拾好食物和武器。 随后带着两人发动了通道门,带着两位队友来到了游戏世界。 三人跨入了还是白天的森林中,这一切都让马莉和米高文惊讶不已。 随后司空俊宇递来两张卡片,示意马莉和米高文激活使用。 毕竟按照第三名的说法,在非游戏阶段,游戏空间中的魔鬼更加地危险。 马莉和米高文激活了卡片以后,米高文也拿到了一把斩魔大剑,而马莉拿到的却是一张灵魂止渴。 其实司空俊宇觉得还不如米高文拿到一张灵魂止渴,这样米高文就有一套永动机了,虽然这套永动机根本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随后司空俊宇三人消耗一格灵感召唤出斩魔大剑,利用大剑轻重如意的性质在树林中找到石头然后搬到空地当中。 必要时,如果有魔鬼袭来,他们也能使用大剑反抗。 不过他们的担心并没有实现,直到石头都收集完毕以后,都没有魔鬼们袭来,树林里一片寂静。 按照周余臣的指导,他们将石头垒成了一个七层的圆形祭坛,随后司空俊宇在祭坛上钻木取火升起了篝火堆。 他一只手捏着草根,一只手抽出仪式卡·光明圣山的燔祭礼赞将其插入放置卡槽。 嗡嗡嗡…… 原本寂静的树林,突然从四面八方如同风一般涌出了无数的嗡鸣声。 司空俊宇疑惑地看着祭坛下面无表情的两位队友,他明白了,现在只有自己听得到这声音,因为巨匠造物主来了,来见他的乖儿子。 但是他知道,他并不是,所以要在巨匠造物主发怒之前,用属于凡人的祭礼来献祭。 没有丝毫犹豫,司空俊宇用小刀捅穿了自己手臂上的动脉,忍着虚弱围绕着祭坛转了一圈,随后跌跌撞撞地走进了篝火堆中。 这样自残的举动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有的只是越来越重的虚弱,司空俊宇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 当他的生命值跌落到2000点时,他甚至无法关注自己身体以外的任何情况,他彻底陷入到了休克当中。 而在祭坛外,米高文焦急地盯着司空俊宇,捏着急救卡片试图在司空俊宇的生命值跌落五百后拉他一把。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用不到急救卡,如果一切不顺利的话,至少司空俊宇还能留一口气用通道门让大家回去找医生。 只是世事从来不会多么地顺遂人意,原本寂静无声的森林突然间嘈杂了起来,仿佛是有成千上百只的鸟儿惊醒了,正在从树冠中起飞一般。 但是这个森林,他们已经来过两次了,哪里有鸟啊?连小昆虫都看不到。 所以会发出这些动静的是? 米高文的疑惑刚刚升起,就被树林中不断亮起的一双双橙黄色的浑浊双眸解释开来。 一只只身材瘦削,但是更显狰狞的魔鬼从树林中慢慢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全部都过来了?”马莉有些气急,只要再晚一分钟,仪式就完成了,到时候司空俊宇就会带大家离开。 这群魔鬼,为什么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等呢? “快别说了,保护司空大神,至少要让仪式进行下去。”米高文赶忙来到祭坛的另外一边,还差1500点生命值烧完就能知道仪式的成功与否,他们必须保证仪式的成功。 伴随着米高文的话音落下,魔鬼们仿佛是受到了指挥一般朝着祭坛冲了过来。 好在米高文和马莉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斩魔大剑,暂时可以抵挡一下,不过还是在魔鬼们的层层冲击中不断朝着祭坛里面退去。 而深陷仪式之中的司空俊宇,此时身心在不停地放空。 当他彻底摆脱了身体在不断虚弱的表象,智慧只能对焦身体之内以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生命值和灵感的流向。 在什么都没有的混沌黑暗之中,唯一具有感觉的,只有来自他身体里的生命值以及灵感还具有轨迹。 这两个带着轨迹的力量,正在和外面的一股力量勾连。 “是了,如果这是现实世界的话,能够达到如此神奇的效果的,只能是灵气了。所以所谓的卡片技能,是生命值结合灵感操纵灵气迸发的奇迹?” 司空俊宇不愧是游戏领域大神,虽然这两方面的领域并不一样,但是善于总结的他还是抓住了卡片激发的要点。 物质+精神+灵气=奇迹 这就是来自深度世界,排名第二,名为炼金机界的超凡真理,所有的超能力都是以此公式进行炼成。 而此时的司空俊宇,正是在进行一场奇迹炼成。 感知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不断地流出,和外界交汇融合。 于是司空俊宇开始思考如何加速这样的融合,他知道自己在外面的身体此时可并不在安全的室内,早点结束总是好的。 他开始将自己的思维探出,沿着两股力量的轨迹,深入到它们融合的核心当中。 而在外面,此时的米高文和马莉正陷入一片苦战,魔鬼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当不过来。 突然,一只魔鬼成功地越过了米高文的防御,跳上了七层祭坛的最上面,朝着火中开始冒着肉香的司空俊宇扑去。 米高文回头一看,发现司空俊宇的血量还有700点。 “糟了,仪式还没有完成……”他话还没说完,身前突然抵挡不住,也被源源不断的魔鬼压倒在地上。 结束了吗? 米高文这样想到,下一瞬,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隆! 米高文看到自己的头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魔鬼头颅一空,身体一阵轻松,之前将他压住的魔鬼全部消失了。 再回过神来,他发现那些魔鬼刚刚被一阵冲击给弹出了祭坛之外,而此时因为那道冲击,不仅祭坛上,连带着祭坛外面也全是火焰,森林的外围都被点燃了。 他再转头看向祭坛最顶层,原本坐在那里的司空俊宇此时站了起来,手里正捏着一张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卡片。 此时被冲击迫退的魔鬼也缓过劲来,继续朝着祭坛冲刺。 米高文正要起身迎击,司空俊宇高声喊道:“不用了,让我来!” 说完,司空俊宇将手上那种燃着火焰的卡片插入放置卡槽。 “生存降临!” 伴随着火焰卡片的插入,以司空俊宇为圆心再次迸发出强风般的冲击波,随后一圈圈火焰以他为圆心燃烧起来,似乎是在搭建燔祭的祭坛。 司空俊宇破开火焰走出了祭坛,此时的他身上赫然穿着着一身纯白色的骨质装甲。 盔甲非常的修身,散发着莹莹的白光,不知道为什么马莉总觉得那像是骨头做成的骨甲。 而在司空俊宇的头盔处,则是传统的斯巴达头盔将三条缝隙完全收紧,仅仅只留下了三条根本不透的黑色线条。 在头盔的顶上,延展生长出了五根笔直的骨刺,泛着圣洁的白光,如同一柄王冠。 这正是巨匠造物主悦纳了他的献祭后赐给他的祭品,特殊的技能卡——生存。 效果:每分钟消耗一格灵感,招呼来自巨匠造物主的奇迹恩赐——人子炼成·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 人子炼成·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效果: 1天国防御:消减敌人攻击百分之五十的伤害。 2全灵回响:周围一百米内激活的任何卡片,其残留的灵感都会被装甲回收,每十次激活技能可以恢复一格灵感,每回复十格灵感会释放一次灵能波动,打断敌人的技能。 3生命褫夺:每一次技能攻击奏效时会吸收50点生命值和50点生命值上限。 4完全解放:每分钟额外消耗一格灵感,视作对周围一百米内的敌人无差别进行每秒10点以及生命值百分之一伤害的攻击,每造成5000点伤害视作发动一次技能对周围进行一次附带100点伤害的震摄冲击。 穿上了全新的盔甲,司空俊宇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正迸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看着眼前蠢蠢欲动的魔鬼们,司空俊宇直接完全解放了自己的生存之躯朝着魔鬼群中冲击而去。 “现在…… 我们…… 厮杀!” 一拳,两拳,三拳,不断地攻击着魔鬼,从它们的身体中褫夺吸收生命值,很快第一次5000点伤害达成,一股无形地震动波自他的身体迸发而出,将魔鬼们震地倒地。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魔鬼才站起身,但是此时司空俊宇已经又屠杀了它们好多同伴。 一格灵感重新积蓄满,司空俊宇再次召唤出了斩魔大剑杀入了魔鬼群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司空俊宇的不好惹,相当一部分的魔鬼开始朝着米高文和马莉冲来。 但是下一刻,一圈黑色的能量场自它们脚下崩散开来。 连续两张灵魂止渴使用出来,司空俊宇的生命值重归危险数值,但是他并不在意。 恶魔视界! 吸收了大量了生命值,同时为司空俊宇提供了视野,也再次为司空俊宇积蓄了一格灵感。 随后是拉扯! 司空俊宇远程将这些魔鬼再次拉入到了自己的领域中,进行残酷地杀戮。 第113章 圣杯争夺战终章 司空俊宇终于还是走了,森林重归平静,万物寂籁。 就在刚刚,他终于杀光了整个森林中的魔鬼,和自己新拿到的生存之躯磨合了个爽。 司空俊宇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虽然没有爆出什么道具卡片,自己的灵感还是只有三格。 但是有着生存模式的灵感回收,他根本不用担心灵感不够的问题。 他只需要生命值够多就行了。 而刚好之前森林里来了那么多的好朋友,和自己达成了掏心掏肺的交情。 看着自己高达两万的生命值,换到游戏里也能称呼自己一句黑血了。 这意味着自己只要开启了生存之躯的解放模式,每十秒钟能够造成210点的伤害,就算敌人有自己这类生存之躯一样的装甲,可以抵消一半的伤害,他也能够在一分钟造成600点伤害。 普通玩家到现在的生命值也才5000,也就是说只需要站着不动十分钟,他就能收割掉所有人。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可以帮他锁定胜局的强大道具。 不过这次巨大的收获也告诉他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毕竟他并不能一直护着米高文和马莉,所以当魔鬼们冲击队友时。 他在拉扯不过来,尝试朝着两人靠近时发现自己的领域也会灼烧到两位队友,最后只能靠禁锢场外支援。 也就是说到了第三阶段,如果他还想要保护两位队友,那么就没法开启生存之躯。 如果他开了生存之躯,必然要开解放模式的,到时候一定会波及两人。 于是在和米高文以及马莉合计以后,三人决定定下一个暗语,当他说出暗语以后两人就快速离开他。 做完这些,司空俊宇才收回了生存之躯的卡片,插入回收纳卡槽中,打开了通道门带着两位队友回到现实世界。 送别两位队友以后,司空俊宇回到家倒头就睡。 生存之躯的使用并不是毫无限制的,虽然灵感用了很快就满了,但是司空俊宇依然感觉非常的疲惫。 就像是工作通宵了两天,还靠着超浓缩咖啡提神一样。 脑袋和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自己的意识还维持着虚假的清醒。 这一觉,司空俊宇就睡足了四天,再次醒来时,他是被自己饿醒的。 一起来他甚至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完全凹陷了进去,仿佛是一具骨头。 随后是近乎摧毁他理智的食欲,他饿了。 于是他赶忙起身打开冰箱,拿起两块巧克力打开就吃。 吃光了自己储存的一整盒巧克力后,他感觉自己稍微有点点能够垫肚子的饱意,能够维持一点点理智。 随后他将冰箱全部打开,将里面所有的食材拿出来开始烹饪。 剩下的鸡蛋一半打散,一半放进水里白煮。 三斤黄瓜,一斤切丝,一斤切丁。 还剩两个火腿肠也全部切丁。 将米桶里剩下的三碗米淘好放入电饭煲。 他回过身来又将剩下的半打挂面下锅煮沸,捞出过水,铺上黄瓜丝和白煮蛋,最后浇上厚厚的一层麻酱和辣油。 司空俊宇将手中的一大盆面搅拌透彻,埋头哧溜哧溜地吞吸起来。 满满一大盆的面在饥饿的驱使下,根本就是如同液体一般被司空俊宇给喝进了肚子里。 连最后一点儿麻酱也不放过,用筷子捻着黄瓜丝将麻酱刮进嘴巴里,司空俊宇打开了一瓶牛奶喝了起来。 以前他喝牛奶非要温一下才行,现在他实在是太饿了,直接就喝完了低温保鲜的牛奶。 吃完喝足,司空俊宇躺在沙发上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咂摸着嘴巴里的奶味麻酱。 食物被胃酸分解吸收上升的血糖,让他一阵满足,闲适得想要一直躺在沙发上。 不过一会儿以后,他就重新站了起来。 上半场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他要开始下半场。 重新来到厨房,揭开了电饭煲,米饭此时被蒸得正好处于夹生的程度。 司空俊宇烧锅热油,将米饭撬出过油炒熟,加了一勺生抽炒匀以后,再将鸡蛋、黄瓜丁、火腿丁下入锅中炒散。 最后加入食盐和两勺辣酱炒匀,起锅装盆。 看着面前咸香扑鼻的蛋炒饭,司空俊宇迫不及待地拿出勺子吃下一大口。 “不错,味道正好!哪怕是六人的份量,还是没有炒错!” 赞叹完自己的手艺,司空俊宇就将头埋进了饭盆中,以特别快的速度解决了自己眼前足够六个成年男子吃饱的蛋炒饭。 吃完了蛋炒饭,又是一瓶牛奶,司空俊宇才终于不那么饿了。 食欲消退,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大脑高地,他这才有闲暇思考自己为什么那么饿。 看了看日历,自己不就是睡了四天而已吗? 以前rpg游戏副本开荒的时候,又不是没有睡过?那个时候吃三份饭就行了,而现在这顿已经将整个冰箱都掏空了,偏偏自己觉得好像还能吃。 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游戏和第二次游戏出来后,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强壮了许多,那两次的食欲也大了许多。 这次昏睡过来,他作为单身独居游戏男,冰箱里居然还有十几人份的食物,也和之前食欲大涨分不开。 一想到这圣杯争夺战根本就是真人对战,那么那些增加的生命值,是否就是真正的身体素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确实应该饿。 五百生命值就够他食欲翻倍,这两万多点的生命值,怎么吃都是应该的。 司空俊宇还怕自己刚刚吃的还不够,没法补上两万多点生命值的亏空。 这样想着,他刚刚还觉得有点饱足的胃又开始抗议了,可是冰箱已经空了,自己想做还得去菜市场买,买完还得做,自己有那个时间吗? 皱着眉头,司空俊宇拿出钱包走出了家门。 不过走下楼后,他的眉头就舒展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自己做,反正自己是要为自己的生命值变现汲取营养,何必劳烦自己做呢? 正好他知道,隔壁美食街最近开了几家自助餐馆,今天就好好助一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食欲。 半个小时以后,在吃空了一半备菜后,司空俊宇被礼貌地请出了自助餐馆的大门。 “大哥不好意思,小本生意,真不经造!今晚没让大哥吃尽兴是我的错,这里是两百块钱,我请大哥去我们对面那家自助餐馆。他们家的东北菜包肉贼板正,大哥一定要去尝一尝。” 收起现金,司空俊宇笑着指了指老板,转身朝着对面走去。 还是半个小时以后,第二家自助餐馆的老板一脸谄媚地把司空俊宇请了出来。 “大哥不好意思,咱们也是小本生意!今晚没让大哥吃尽兴,弟弟我罪该万死。这里是三百块钱,我请大哥去我们对面那家自助餐馆。他们家的巴西烤肉是我们这条街的一绝,大哥一定要去尝一尝。” “确实,巴西烤肉挺好吃的。” “啊,大哥知道啊!那更好了,他们家这会儿还没……” “刚刚就是他们叫我去你们家的。”司空俊宇一只手捏着钱,一只手剔着牙说道。 如此多信息的话让这位老板的脑子宕机了一下,随后他立马顺滑地改变了手指的方向,指着斜对面的一家自助餐馆。 “大哥,去他们家,他们家有帝王蟹,那个龙虾也是应有尽有,都是当天鲜活从北海省空运过来的。” 顺着老板的手指,司空俊宇看向斜对面蓝派海鲜自助的餐厅,只是招牌下霓虹灯闪耀着的418元\/位有些刺眼。 其实司空俊宇无所谓的,他已经赚了500了。 只是老板似乎深怕司空俊宇不去,立马从裤兜里再掏出两百塞进司空俊宇的手里。 “大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就尝尝?” “尝尝!一定好好尝尝!” 看样子老板真的很怕司空俊宇不去,居然手拖着司空俊宇朝着斜对面走去。 将司空俊宇送过街道对面以后,他还不忘站在门口大声客气道:“大哥,下次常来啊!” 挥别了司空俊宇后,老板转身瞬间变了张脸色,急忙去仓库调货了。 “大哥不好意思……” “大哥不好意思……” “大哥不好意思……”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司空俊宇被请出来三次了,以至于他有些更饿了。 正在他发愁再去哪里找幸运儿的时候,一位自助餐馆老板拦住了他。 “大哥,我听我们同行说您一直没吃饱是吗?” “嗯呐!” “鄙人是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的店长,今天新店开业,如果大哥还没尽兴,不如移步鄙人店铺,今天全店上下必然竭尽全力让大哥吃个痛快。”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闻言,司空俊宇愉快地跟着店长来到另外一条街,畅快地开吃了起来。 招呼完司空俊宇以后,店长来到后厨,告诉厨师们一定要又快又好地出餐。 看到店长这近乎自寻麻烦的举动,厨师长有些坐不住了。 “店长,整个区的自助餐馆都传疯了,你怎么自己还往上面跳啊?” “你懂什么?小家子气,就算他一个人吃完一个店的备餐或者两个店的备餐又如何?这点肉才多少钱?我们开店打广告又要多少钱? 我告诉你,他一定是超凡者刚刚觉醒了,现在身体因为突然变强正需要疯狂地补充能量。 换做正常的时候,想要请个超凡者配合我们演戏,不说要花多少钱? 就算我们给钱,他愿意这样吃吗? 这个大哥不是活阎王,是我们的活财神! 我已经跟仓库那边打好招呼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你们给我打个伺候舒服了。 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超凡者在我们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吃空了好几次备菜。 苦心人天不负,我的店特么要火辣!这泼天富贵终于要轮到我王权咧!” 一场双赢在今天达成,司空俊宇终于吃饱了,享受了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店长的肩颈按摩后施施然地走出了门口。 门外是一群来围观他大吃特吃的观众,等他走了以后观众们顺势就坐上了椅子,想要试试这肉究竟是不是那么好吃。 而司空俊宇也非常的满足,他终于不再饿了,此时他的身体前所未有地充实。 第二天晚上,司空俊宇和两位队友完成了通话确认了彼此的安全以后,纷纷带上了登入游戏的眼镜,陷入到了昏迷。 倒向床的时候,司空俊宇还奇怪。 自己明明用通道门去游戏世界的时候没有晕,为什么游戏进行非要晕一下? 再次醒来后,司空俊宇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在封闭的厂房当中,而是在一个类似于圆形斗兽场一般的超大圆形场地中。 场地光是目测,直径就有数公里,这样大的空白场地,游戏主办方想要干什么? 再抬头看去,是一堵一百多米高的墙将场地团团围住,越过高墙继续往上看去是一排排座位一样的阶梯。 但是为什么司空俊宇不认为那是座位呢?谁见过一个座位高好几米的? 边环视着四周的环境,司空俊宇边找米高文和马莉,成功与他们汇合。 人群中也有组队的,三三两两汇合后,场地中就嘈杂了起来,大家都在探讨突然变换的场地是为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一座由金属搭建的框架结构镂空塔,此时他们这些玩家们争夺的号称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正被塔尖支撑着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圣杯它的光,好像又亮了许多?!” 司空俊宇猜测着,然后看到朱红从天而降,这次干脆浮空而起和圣杯并排站立。 “欢迎玩家们登入,参加圣杯争夺战的三阶段。本次游戏参与人数1415,实到人数1415。” “诶,上次不是活了三千多人吗?怎么七天不见又少了一半?” 不过司空俊宇突然想到,玩家们又都不是蠢货,或许也有人能猜到这是现实不是游戏,所以在现实中动手了? 正想着,空中的朱红继续开口让他的瞳孔一缩。 “本次游戏是圣杯争夺战的第三阶段,也是最终阶段,本次的游戏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人。” 第114章 冲击 “本次游戏是圣杯争夺战的第三阶段,也是最终阶段,本次的游戏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人。” 朱红说的话,司空俊宇每个字都认识都理解,但是现在他不能接受这句话,甚至许多玩家们都和他一样不能接受这句话。 这就像什么?刚刚过完新手任务,就喊玩家去打最终boss。 才两阶段游戏,大家才习惯了整个圣杯争夺战的各种道具,而且这里面朱红许诺的所谓的职业道路也没有展露,怎么就最终阶段了? 如果这是游戏,司空俊宇一定会破口大骂,因为这肯定是游戏策划组和开发组死活磨不出来自己承诺的更新计划,准备停机跑路了。 但这是伪装成游戏的现实战斗,那么就要考虑游戏主办方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暂时要考虑的问题,本来他想着自己拿到了强力的生存之躯卡片,可以不断地利用生存之躯去吸收生命值上线,非得等个十几阶段,把自己的生命值给加成六位数才安心。 说实在的,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什么都好,唯一的生命值增长不是高贵的指数增长让司空俊宇有些焦急。 如果是指数增长的话,或许不用十几阶段的游戏自己就有六位数的血量了,往那一站,就能秒杀普通玩家。 然而现在才第三阶段就直接决战,这让他的计划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破产,自己这刚提的新生存卡,能不能起到大作用再次布满疑云。 只是司空俊宇到底是有着非同常人的坚定心智,从他确定了圣杯争夺战不是游戏,立马施加辣手干掉了送上门来的第三名就能看出来,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他如同在进行即时格斗游戏一般,早就在心中想好了各种最坏的情况,并且为之选择了应对策略。 哪怕是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也考虑了pnb。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立马按照自己的应对策略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了。 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抬头继续看向空中的朱红,等待她宣布最终战的游戏规则。 “三阶段的游戏很简单,谁最先爬上这座高塔,拿到圣杯就算赢得胜利。 至于玩家们如何爬上高塔,触摸圣杯,游戏方没有任何限制。 现在,游戏开始!” 说完,朱红消失,只留下铁塔上面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圣杯勾动着玩家们心中的欲望。 其实到了第三阶段,许多玩家们都反应过来了,这圣杯争夺战根本不是游戏,而是在现实中进行的一场血腥争夺战。 所以他们也明白这场争夺战的残酷,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为了活命,他们必须要取得胜利。 而那些还没参悟到这一点的,自然也活该沦为胜利者的养料。 米高文和马莉其实也不知道这场圣杯争夺战并不是游戏,其实他们有猜到,因为他们也穿过了通道门来过游戏空间。 但是司空俊宇出于某种考虑并没有明说,只是向他们强调,这场游戏他们这个团队绝对不能输。 谁都可以牺牲,但是不能输。 所以当朱红宣布游戏开始后,司空俊宇念出了他们约定好的分散暗号。 随后他看着脱离自己的两人喊道:“尽量保护好自己,一定要撑到我取得胜利。” 说完,他从收纳卡槽抽出了那张生存卡,插入到了放置卡槽。 “生存降临!” 伴随着卡盘的声音,灼热的火焰龙卷自司空俊宇的身体里开始扩散冲击,将他周身变成了一圈火场。 无形的技能立场铺开,顿时靠近司空俊宇的玩家们都看到自己眼前光幕上,代表生命值的那一栏数字正在不停地下降。 虽然他们不知道攻击自己的是谁,用的什么技能。 但是司空俊宇那么大的动静,自然不难让他们猜出自己这被狂扣的血量和司空俊宇脱不开关系。 于是其他玩家们,有技能卡片的也纷纷抽出自己的卡片朝着司空俊宇攻击过来。 而司空俊宇自己,则开始召唤出了斩魔大剑,不停地 使用禁锢技能朝着场地中心的铁塔杀去。 挡住自己的人,不管是谁,遇到就是一发禁锢,然后锋利的斩魔大剑劈下将其一刀两断。 至于身后来自其他玩家的技能,其实这玩意儿对于他来说有些挠痒痒。 被生存之躯减免过后的伤害,甚至赶不上解放状态下,领域因为伤害敌人给他恢复的生命值。 而且大量的玩家在他身边使用技能攻击自己,更是让他的灵感时刻保持着满格。 除了用禁锢抽杀玩家以外,他还不时的使用恶魔视界,观察另外几个方位的玩家,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突然,他看到了左前方有个玩家使用了急救技能。 于是他心念一转,朝着那个玩家移动过去,一发禁锢,一发拉扯,将玩家扯到自己身前,随后一剑劈下。 那位玩家化作黑气飘散,而司空俊宇则用蹲下捡起玩家的卡盘,从里面抽出了唯一的那张急救卡将其插入到了放置卡槽中。 最后他又从收纳卡槽里将灵魂止渴放入了放置卡槽。 “这样,永动机就形成了!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司空俊宇就从禁锢拉扯斩杀移动这项动作,变成了扣灵感回血、扣血回灵感、禁锢拉扯斩杀移动。 多加了两次技能释放不仅仅是让司空俊宇的灵感恢复不容易卡顿,更是加快技能二全灵回响积蓄十格灵感后,会爆发的沉默冲击波。 越稀少的攻击,等于他可以越高效地叠加生命值。 毕竟蚁多咬死象,现在他有cd更快的沉默技能,就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那只大象。 情况看样子好起来了,不是小好,不是中好,而是一片大好! 这样想着,司空俊宇迈向中心铁塔的步伐不免快了一些。 不过因为他不停地叠加生命值,导致原本没有颜色的领域,慢慢地夹杂了一缕缕的暗红血色。 远远看去,如同是一个暗红色的半圆球在移动。 第115章 不战斗就无法活下去 (本章推荐bg:titan——starlyte) 司空俊宇正在大杀特杀! 他的生命值正在以他完全没有预料的程度疯狂增长,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能够那么充实。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是…… 让人迷醉! 掌握力量,原来是这种感觉? 自己从前怎么没有发现? 是了,原本自己掌握的根本不算是力量。 什么智慧的大脑,什么强大的反应,得到的不过是电脑上的一堆数据罢了,如果他懂一些黑客知识他一样可以。 但是这生命值,这只需要在游戏后进食就能达成的强大身体,是他真正可以掌握的。 好!好起来了! 接下来,自己只需要一路前进,夺取到最后的圣杯,或许就能结束这令人难受的一切了。 甚至自己还能保留下这具强大的身体作为奖励,是了这么强大的身体一定是超凡者,自己也将在游戏后成为超凡者了。 司空俊宇的信心开始澎湃,他对自己的目标势在必得。 而当他冲击场地正中心的位置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斜对面三个位置同样升腾起了三个其他颜色的移动半球。 显然,也有玩家获得了和自己一样的生存模式。 “啧,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司空俊宇低声骂道,加快了向前靠近的步伐。 司空俊宇一加快速度,那另外三个具有生存之躯的玩家也加速靠近。 很快,他们就撞到了一起。 于是在一瞬间,红色的光球,黑色的光球,绿色的光球,灰色的光球撞在了一起,领域互相混杂着,居然染成了白色。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颜色调和,但是此时的玩家们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 饶是其他普通的玩家都知道那些光球不能靠近,但是他们还是努力地朝着前方的铁塔冲击。 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四位拥有生存之躯玩家的强大,所以他们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就是爬上铁塔,拿到圣杯。 于是司空俊宇他们又反过来非常有默契的,一边对抗敌人,一边倾轧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玩家。 此时司空俊宇也看出来了三位对手的手段,首先是光球是黑色的那位,他可以将任何对他的攻击变成武器然后反击回去。 随后是绿色的光球,这位玩家的能力最为诡异,每一个被他卷入光球中的玩家都被他控制住了,成为了他的傀儡,组成人海战术不停冲击敌人,还具有灵智可以自行发动技能。 最后是灰色的光球,这个玩家的能力最简单,任何踏入到他领域的玩家和攻击,都会光速地朽坏成一抔白灰。 而且司空俊宇推己及人,这三位玩家肯定也能通过这些攻击从中汲取一些可以无限制成长的东西。 比起自己不停地dot掉伤,这三位玩家的攻击力似乎要更加强大一些。 这不由得让他心中有了一些阴影,当然哪怕是这样,他还是坚持认为自己才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 因为,他还有两位队友。 当四人终于碾碎了成百上千的玩家来到了铁塔之下时,司空俊宇发出了信号。 随后一直在战场外围的米高文和马莉收到消息开始动作,米高文手持着斩魔大剑如同之前司空俊宇在工厂中做的那样被马莉甩飞向了铁塔。 而其他三位玩家看到了米高文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施展技能试图去拦截米高文。 “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得逞?”司空俊宇低喝。 急救! 灵魂止渴! 不顾精神上的疲惫感,司空俊宇不断的使用这两张卡片,十次灵感回响完成,制造出了沉默冲击波。 三位玩家的攻击被阻拦,米高文离最顶上的圣杯只有一步之遥了。 突然,从战圈外面又射出来一道技能打中米高文,让他跌落在塔尖下面一点儿的位置。 技能并不是战圈中的玩家打出的,而是在外面观战的玩家打出的。 看到这里,司空俊宇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煞笔搅屎棍,既看不到圣杯争夺战的本质,又不敢真的当游戏来玩,只敢在后面恶心人。 但是没有关系,他们还有b计划。 跌落下来的米高文不再试图移动,而是将斩魔大剑插入到铁塔当中,心中默念将斩魔大剑的质量不断加重。 随后,司空俊宇对着头上的铁塔发动技能·拉扯! 在被斩魔大剑加持过后,铁塔的质量大增,司空俊宇的拉扯不过是一格灵感的技能,怎么能够拉得住铁塔? 这是司空俊宇之前在游戏空间杀戮魔鬼时测试出来的重量极限,到达这个质量拉扯就没有用了。 但是技能已经用出,拉扯的力道已经诞生。 而力是相互的,既然拉不动铁塔,反过来就变成了铁塔拉扯司空俊宇。 于是司空俊宇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飞向了头顶,这时他依然不忘疯狂的使用两张永动机卡片,为自己爆发了一波沉默冲击波。 眼看着司空俊宇飞到了塔尖,朝着上面攀爬而去。 突然,从下方飞来一把长长的红色大剑,还用链子拴住。 “小心!”米高文看着眼神已经全部是圣杯的司空俊宇,跳起身来把司空俊宇往上推了一下,而他自己则替代了司空俊宇的位置。 下一刻,大剑穿胸而过,随后锁链收紧将米高文拉扯到地上。 此时司空俊宇才反应过来,狗屎的生存玩家,刚刚居然想要偷袭自己。 他本能的愤怒了起来,并且在看到跌落地上的米高文化作一缕缕黑气后更加的愤怒。 “草拟吗的,难道就不能等我取得胜利吗?”司空俊宇大骂。 但是他并没有跳下去为米高文报仇,而是坚定不移地朝着头上爬去。 本来刚刚已经就可以结束了,结果非要横生枝节。 对于自己行动不成功可能导致被攻击,米高文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他还是做了,源于对司空俊宇的信任,而他现在必须回应这份信任。 还来得及,一切都可以挽回,他要终结这不战斗就无法活下去的荒谬游戏,只要拿到可以达成一切愿望的圣杯。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司空俊宇终于爬到了塔尖,一踮脚就触碰到了头上的圣杯。 下一刻,在场的所有玩家都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一般卡住不动,而游戏引导员朱红则从天而降。 第116章 许愿达成·时间啊!退转吧! (本章推荐bg:jiku?未来戦队タイムレンジャー?——佐々木久美) “游戏最终阶段结束,胜利者,司空俊宇。” 朱红看着眼前的司空俊宇,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这让司空俊宇怀疑之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到底是是不是真的的朱红。 确认了自己获胜以后,司空俊宇解除了生存之躯,说实话高强度地使用技能确实让他特别地疲惫,甚至比高强度通宵三天三夜还要让人虚弱。 当确认自己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以后,司空俊宇就迫不及待地将其解除,他实在是太累了。 他半蹲下来,用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还有一半终于来得及为牺牲的米高文悲伤,另外一半用来庆幸。 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塔下的所有还幸存的玩家,如同第二阶段的游戏结束后一样,正在不断地化作一缕缕黑烟。 他甚至看到了远处马莉眼中的恐惧,那双睁大的双眼盯着他,楚楚地说着:“我还不想死,司空俊宇,我还不想死。” 塔下的幸存者终究只有少数,不一会儿就被完全消磨泯灭,滚滚黑气被自己头上的圣杯全部吸收。 终于,似乎是彻底吸收完了力量一般,圣杯的充能达到了可以使用的阈值,开始从散发金黄色的光芒,变成迸射出白色的刺眼强光。 此时的司空俊宇感觉自己似乎真的站在一个太阳下面。 而朱红,就在司空俊宇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双手托住了圣杯,递到了司空俊宇面前。 这时他发现,圣杯虽然依然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但也不再刺眼,不过自己还是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 还没等司空俊宇多端详一下,朱红就开口问道:“作为游戏最后的胜利者,司空俊宇你拥有使用圣杯许愿一次的权力。 现在,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 圣杯作为万能愿望机,它的力量是无穷的。“ 闻言,司空俊宇似乎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在一个混沌的空间中,那个一直偷窥着司空俊宇的男人,不再是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终于从自己的沙发上正身坐起看向了司空俊宇。 “司空俊宇,让我看看你的选择。作为瘟疫学派的代行者,展示你作为代行者的器量!”男人沉声喃喃道。 回到游戏空间这边,铁塔上面,司空俊宇思考了好一会儿,看得出来他的神色有些挣扎,但是最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朱红问到:“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当然,圣杯是全能的,它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无论是你认为可能或者不可能达成的愿望,圣杯都能达成。”诸侯国骄傲地答道。 “那么回转!将时间回转!让我带着记忆将时间退回到游戏开始前,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以前,回到你送登陆戒指的时间之前。”司空俊宇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实话,朱红确实没有想到司空俊宇会许下这样的愿望,她本来以为司空俊宇会许下复活所有人的愿望,没想到司空俊宇比她想象得更加大胆。 但是她突然想到,相比起原计划,或许这样也不错。 另外一边,男人看着电视机里,司空俊宇的愿望,顿感喜悦。 “哈哈哈哈,不愧是瘟疫学派的代行者,这才我们这一派该有的气魄。那么回转时间!然后去放牧众生!” 比起朱红的惊诧,男人因为一直观察着司空俊宇,所以比朱红更能把握司空俊宇的心思,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打赏没有白费。 男人在心中赞叹,表扬自己将仪式卡·光明圣山的燔祭礼赞和人子炼成·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打赏给司空俊宇的行为。 司空俊宇看着朱红的呆滞表情,有些疑惑:“怎么?圣杯办不到吗?” “当然办得到。那么我作为你的游戏引导员,你确定要将时间回转到分发登录器之前吗?” “我确定!” “那么如你所愿!”朱红说着,上前一步托住圣杯,将其升入到空中。 下一刻,白色的圣杯迸发出七彩的光芒。 “那么回转!时间!” 伴随着朱红的话语,司空俊宇看到刚刚作为战场的圆形场地开始不断的崩解。 这并非像是刚才玩家们那种被泯灭吸收的分解,更像是一种回归自己本源的回退。 从游戏空间中回退到了现实世界,司空俊宇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断地在家里和外面移动,街上的行人都在倒退着行走。 随后是他回到了之前的游戏空间,在森林中大肆杀戮的魔鬼也全部从他的身体里化作黑气变了回来,让他在精神虚弱后感觉到了身体虚弱。 然后再是现实世界和两次游戏,自己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一幕幕地倒退,他也感觉自己越来越累。 最终,他从站着变成了坐在网的椅子上。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是电视关机后闪了一下,在一道十字的白色闪光过后消失了。 再次回过神来,司空俊宇正在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在刀战房中大杀特杀。 只是这一次,他尝试过了紧张刺激的圣杯争夺战以后,却对刻意限制自己找乐子的游戏没了兴趣。 于是他直接退出了游戏,看着电脑屏幕等待。 记得还要有一会儿,朱红才会来找自己。 只是他干等着确实有些无聊,于是手也闲不住,打开了另外一款oba游戏开杀。 排位成功后,他选择的是中单位置,进入游戏一分半的时候拿到了一血,四分钟一打二干掉了对面的中野,十分钟做出了杀人书。 十五分钟,抓住资源团的时机,他操纵自己的英雄一个位移站到了已经将技能交的差不多的敌人中间。 一杀! 二杀! 三杀! 四杀! 五杀! “来自申城一区的王者玩家理塘の烟悪魔_悦刻丁一郎,拿下了酣畅淋漓的五杀。” “米……网管!五杀!”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候还不该知道米高文的名字,司空俊宇改口喊来了米高文。 等到米高文过来,确认了自己的战绩,给自己的网费续上以后,司空俊宇满意地看着米高文离去的背影。 刚刚他确认过了,这就是鲜活的米高文,不是圣杯争夺战游戏主办方用什么幻术来欺骗他的样子货。 突然,他眼角撇到了电脑那边因为自己站在中线挂机,对面居然不服气想要杀自己一次。 “哟呵!小伙子脾气挺爆?操作你!”于是司空俊宇立马将注意力转到电脑前,操纵着自己经济领先的英雄再次豪取四杀。 只剩下打野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不然司空俊宇还能再拿一次五杀。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的一员了。 作为超越时代的游戏,主线任务只有一个,夺取最终的胜利,获得万能的许愿机器圣杯。” 这一战,对面显然是被打没了心气,因为还没到投降时间,很快就龟缩在泉水里不出来,于是司空俊宇在操纵英雄推塔时终于听到了自己等待许久的声音。 “好了,我知道了,把盒子放在我旁边就行。”司空俊宇抬头看了朱红一眼,就低下头去。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朱红究竟是不是也带着记忆回来了,所以他不太敢注视朱红。 “那么二月二龙抬头,圣杯争夺战恭候您的登陆。” 朱红说完,将盒子放在了司空俊宇手边就消失了。 推完了水晶,确认了朱红消失以后,司空俊宇这才将盒子收起。 拿到想要的东西以后,似乎是觉得电脑对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他直接下机离开了。 第二天,他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马莉所在的公司,站在地铁站出口,远远地看到了马莉提着韭菜盒子上班的身影再次长舒一口气。 至少到现在,他们三人定下的计划确实是成功了。 之前在决战前司空俊宇虽然没有跟两位队友确认圣杯争夺战就是一场现实的对抗,但是两人也不是傻子,当然能够猜出这游戏根本不像是正道来的。 于是大家在合计以后,定下了拿到圣杯后许愿回转时间的计划。 现在,司空俊宇看着两位队友都活得好好的,达到了既定的战略目标自然是非常满意。 他转身离开,和大表哥约好了这两个月去 果园俱乐部锻炼一下实战能力。 放下电话,他看着今天还很空余的时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坐车去了龙哥的台球厅。 和之前一样,他也蹲在台球厅外,远远地看到了龙哥和他的小弟彪子出现,这才放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然而司空俊宇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身离开以后,刚刚还拽得二五八万,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的龙哥,在走进台球厅后仿佛是没了电的机器人一般呆站着。 “别挡路,从刚才开始你们就硬要跑前面干什么?充老大啊?耽误了虎哥的事,信不信我虎哥砍死你们啊!”一个小弟一手糊住龙哥的脸,一手糊住彪子的脸将他们两个一推。 随后小弟谄媚地向前鞠躬,引着台球厅真正的主人虎哥向门外走去。 夜里,司空俊宇把玩着手里的盒子,计算着自己离游戏开启时间还有多少强化进程要完成。 “这一次,换我来带你们,一命通关!”司空俊宇在心里下着决定。 …… 周余臣在申城图书馆泡了好几天了,除了之前因为马莉算是动了一下小脑筋,这些天他都在重复地翻找资料,试图从那些被复印到书上的巴洛圣画作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巴洛圣的画看上去就是一幅幅比较成熟的画家绘画出的,在艺术鉴赏中算得上是优秀的作品。 不管是现实主义,还是抽象主义,巴洛圣的画确实不错。 但正是这样稳定的发挥,所以周余臣其实根本判断不了那幅《皇帝》究竟是巴洛圣什么时候画出来的。 毕竟巴洛圣虽然后期皈依了抽象派,不代表他不能画现实派的画作啊。 难道抽电子烟就能被抽芙蓉王了吗?周余臣就知道之前分局里有个同事两种都抽。 “焯!为什么啊!当初究竟是哪个大聪明让巴洛圣来帝国留学的啊?就不能像春秋界那样,直接给人拒绝了吗?现实主义这种老古董,早就该扬弃了。 巴洛圣作为现实主义出身的画家,如果当时因为他是个守旧派就拒绝录取他,不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吗?”周余臣哀嚎道。 他觉得自己想的没错,遍观自己现在遇到的,自己参与到的所有明帝国面临的挑战,追根究底和巴洛圣的两幅画脱不开关系。 甚至说,巴洛圣的话是万恶之源也不为过。 这个时候如果他是时间系的能力者,早就踏马的回到过去把巴洛圣的签证和录取通知书撕了。 这个世界,巴洛圣没被录取上,总不可能发动世界大战? “维新派,你太软弱了!殪洋丁慎,鉴定为失败的师夷长技以制夷。” 就在周余臣对着空气,和几十年前给巴洛圣发签证的海关隔空发癫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异样。 和司空俊宇一样,在他的眼中,外面的事物都在不停地回转。 “时空倒流?卧槽这么牛逼吗?”周余臣急忙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和灵力,试图确认自己周围是不是在时空倒流。 因为周礼的特性,周余臣对于时间的流动是特别的敏感的,礼的建立本来就是为了约束变化。 然而当周余臣将自己所有感知的触角都探出以后,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遭遇什么时光倒流。 而是整个申城,因为某种原因,装作时间倒转,甚至人们不过是在街上倒着走而已。 直到他们被这股力量换到了需要假装回到的状态,随后才恢复正常的动作。 而在这之间,他们所经历的时间,则全被修改了认知。 见状,周余臣突然觉得有些有趣了:“玩弄时间吗?难道和巴洛圣的画有关系?” (本章推荐ed:beyond the ti (メビウスの宇宙を越えて)——t work) 第117章 再次开启的圣杯争夺战 (本章推荐bg:trt·st——湘南乃风) 周余臣虽然能够察觉到时间在“倒流”,但是他本人是不能免疫的,所以他的身形也跟着来来回回。 当然,如果周余臣想的话,付出一些代价还是能够挣脱这种伪装成时间倒流的移动。 不过他他想了想后,还是没有挣脱出来。 这么大的一场动作,肯定不是为了针对他一个五级的小角色。 如果这个时候他跳出来,就过于显眼了,幕后黑手肯定不会觉得顺手踩死一只不根据计划行动的小虫子麻烦的。 于是周余臣假装着自己也在被时间“倒流”。 他肯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时间倒流,尤其还是整个城市的范围。 说实在的,就算是将整个图书馆所在的区域进行时间倒流,周余臣都算那个幕后黑手牛批。 因为在他的了解中,能够玩弄时间的,比较出名的能力有两种,名为光明行者和黑暗行者。 这两个能力到达了九级以后,光明行者会改名叫做光明使者,黑暗行者会改名叫做黑暗使者。 光明使者这个能力可以使得使用者一直处在八分钟以后,也就是说任何攻击如果不能持续八分钟,那么对于光明使者来说就根本没有作用。 同样,黑暗使者的能力则是让他一直处于八分钟以前,和光明使者一样如果不能用八分钟前的攻击触碰到黑暗使者,那么攻击就是无效的。 这样强大的时间系能力,仅仅是 针对个体,到了九级也只够扭曲八分钟的时间。 这场变动覆盖整个城市,就算抽干了十个黑暗行者都不够用,怎么可能是时间系的能力。 也不是说一定不可能,周余臣还知道有一门功法《东方药师琉璃佛说无量寿经》,这是牵招寺的镇寺之宝。 如果是牵招寺出面,集齐十几个修炼这种功法的九级超凡者,一起办个无遮大会和几十个次级的高僧们一起合灵,最后大家一起做一场法事。 倒也能做到影响一整个城市的时间,但是不说牵招寺,就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势力有这样的积累,早就自己找个地方称王称霸了。 这种势力完全有更合适的方法和渠道来表达并且完成自己的诉求,还来申海城搞什么风雨? 明帝国镇压整个世界,明面上也不过几十位九级超凡者,有的甚至只能叫做九级战力,自身的位格还没到九级。 所以,这一次的幕后黑手,仅仅只是装作在时间回溯,而他的目的,就隐藏在为什么要回溯中间。 他周余臣出差公干,是来调查《皇帝》这幅画的,和这场“时间回溯”看起来沾不上关系,自然有其他告死鸦去管这件事情。 噢不对,周余臣又忘了,自己因为一直呆在帝下之都,所以对高级超凡者有些见怪不怪了。 实际上在帝下之都以外的地方,哪怕是申城这个号称可以和帝港市争夺亚洲第一港口城市的巨城,高级超凡者也少得可怜。 作为五级的自己,说不定就是申城明面上战力等级最高的那个。 一旦上面发现了不对,要求附近的高等级告死鸦前去支援,他周余臣肯定是第一个被抓壮丁的。 似乎左右,自己已经被这场“时间回溯”给卷进去了。 于是周余臣想着,不如接下来继续调查巴洛圣都时候,顺便调查一下有关于“时间回溯”的事情。 不过现在,作为仅仅是被“时间回溯”波及的无辜者,周余臣实际上连这件事情的线头都没抓住,所以暂时只能去调查巴洛圣。 好在他过目不忘,倒是不会因为“时间回溯”导致自己之前的调查进度被退回。 回归的是书,可不是他脑子里的知识。 当然,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的,所以周余臣还是每天都去申城图书馆调查资料,尽量维持自己之前的活动轨迹。 …… “恭喜你……” 马莉走在大街上,突然从人群中听到了一声恭喜你,好似在对她说的。 于是她转身一看,却发现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什么都没有。 看样子自己似乎是听错了,她起身继续向前走。 “不要去!……” 这次,马莉确信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但是她当她再次回头后,确确实实也没有看到是谁在叫自己。 “难道是我最近太忙,出现幻听了?要不今天去超市买点儿枸杞泡水喝补一下。”马莉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马莉像往常一样,提着韭菜盒子,挤着快要让人怀孕的地铁上班。 堵在电梯里,用韭菜盒子威胁那些一定非要挤上来的沙丁鱼们,成功地在打卡时间前到达了公司。 “恭喜你……” “恭喜你……” “恭喜你……” “不要去啊!……” 只是每每当她经过有大面积反光面时,她总会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恭喜她,随后又听到断断续续的不要去啊。 这样的异状,已经不能用肾虚来解释了,让她有些精神紧张,试图找时间去看看医生。 因为担心这担心那的,她错过了午饭时间,只能自己在工位上泡咖啡吃面包。 当她端着咖啡从零食间走出来的时候,她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妖艳的红衣女人。 “恭喜你……” …… 米高文一边完成着电脑上的值班事项,感觉到前台来人,一边半抬头招呼到。 “你好,欢迎光临四合院网。请问是开卡还是充会员?” “恭喜你……” …… 时间就这样在大家一致的糊弄中过到了“农历二月二”。 为什么说是糊弄呢,因为周余臣发现在申城外,时间还是正常的流动的。 所以只要有申城人离开申城,就会有两个时间认知,这种情况当然会冲击人的精神,最终导致“时间回溯”的暴露。 在幕后黑手的操作下,现在申城的人们被暗示着,对于时间是把一天当作两三天过,似乎是一个晃神就一个星期过去了,这样就方便追上正确的时间。 “二月二”的晚上,司空俊宇戴上了眼镜登录到了游戏当中。 在其他玩家们还在人头攒动地尝试着探索这个次世代游戏究竟是多么新奇的时候,司空俊宇已经在找寻米高文和马莉的身影了。 “恭喜你们,有幸参加次世代实体网游圣杯争夺战。 游戏会以数个阶段进行,目的是决胜出唯一的胜利者,获得可以达成一切愿望的圣杯。 我是你们的游戏引导员,朱红。” 第118章 厉不厉害你司空哥哥 “登陆人数已经到齐,游戏参与人数一万人。下面开始圣杯争夺战的一阶段,首先请出我们的终极奖励,负责接引圣杯的容器。” 朱红说着,伸出手对着天空一招,从她的头上缓慢落下了一个发着金色光芒的光球。 “游戏过程中,玩家们死亡后的生命会不断灌注到容器当中。当容器满溢以后,圣杯降临,游戏的胜利者就可以利用圣杯许愿。 现在讲述游戏的基本规则,每个人都有4000点的生命值,和十格的灵感。 当生命值归零后就会死亡,同时使用任何游戏道具都需要消耗生命值和相应的灵感。” 现在开启第一阶段,大逃杀。 游戏范围方圆三公里,玩家们有十分钟的逃跑时间,十分钟后猎杀者诞生,开始无差别追杀玩家,持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生命值还未归零的玩家获得下个阶段游戏的参赛权。” 说完,朱红收到胸前的手一挥,刚刚关闭着的厂房大门打开。 随后她伸出双手高声吟唱道:“主谕我曰:人子,此骨可复生乎? 我曰:主天主欤,主知之。 …… 我遵命述预言,生气即至,入于其内,遂皆复生,皆起立,为极大之群众。” 和第一次一样,伴随着朱红的吟唱,十摊枯骨从天而降堆落围住了朱红和圣杯。 甚至连接下来的细节都一模一样,反正司空俊宇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 随后那些枯骨开始被神秘的力量升起,逐渐组装成人形,然后原本漆黑的骨骼开始一点点变得白皙,再一缕缕长出肌肉。 仿佛就像是将肉体腐烂枯朽的过程倒放了一般。 不过到了最后,复生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类人形的狰狞物种,仿佛是地狱中的魔鬼。 这十个魔鬼完全复现后,就闭目站立不动。 因为同样的事情司空俊宇已经遭遇过一遍了,所以他没有去看这些,而是找到了正在观望的米高文和正在想要往前走的马莉。 走到米高文身前,司空俊宇一拍米高文的肩膀喊道:“米高文,来,走了!我们得赶紧先出去” 因为司空俊宇和米高文本来是认识的,所以他很简单地就说服了米高文跟着自己行动。 不过马莉就有些麻烦了,不过这难不倒他。 司空俊宇一把握住马莉的手腕,边拖着马莉往外面走去,边说道:“别看了,那圣杯里面是个画框。” “喂,你谁啊,我们认识吗?”马莉有点被吓到了,毕竟她不太能接受被一个陌生人握住手强行带着走,哪怕是游戏也不行。 “当然认识,这个画框就是你告诉我的。三个月前?”司空俊宇想了想发现时间好像不对,毕竟如果按照自己回溯的时间来算,那应该是:“或许是三个月后你告诉我的?” 好,管它的,司空俊宇还是笃定地重复确认:“这个圣杯就是画框,是你告诉我的。我可以证明。” “那你说,怎么证明。” “你最近正在做一个关于创造亚当花纹的裙子的报告,其实你在看到那幅画后,心里的第一感觉一直觉得那不是上帝和亚当,而是你和你的大学室友,有一次在宿舍里她死活不愿意下床,又饿得要死,求你给她分点零食,你坐着转身把你那个月最后一根巧克力递给了她。”司空俊宇边走着边说道。 他之前就和马莉合计过,回溯时间是他们所有人达成的共识,他们分别都分享了怎么最快速度取得对方信任的方式。 给室友递巧克力的事情,马莉从来没有给别人说过,更别说这是她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的感悟,最容易取信这个时候的自己。 果然,听到了司空俊宇的话后,马莉挣扎的力道就消失了,她在心里暗自思考。 “难道真的是我告诉他的?可我什么时候跟他说了这些?我想不到啊!算了,这个游戏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暂时先跟着他。” 不过马莉不用思考太多,很快十分钟的逃跑时间结束,厂房内传来了山呼海啸地哭喊声。 而此时的司空俊宇已经带着马莉他们来到了最初待过的那个酒店,依然是他们待过的那个房间。 司空俊宇从那里找到了待在原位的道具盒子,从里面抽出卡片插入到卡盘当中激活。 最后他拔出来一看,发现果然是自己最开始拥有的那张禁锢。 这让他不由得心生欢喜,到目前为止,计划一切顺利,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那么以这个为基础,就可以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趁着大部队还没有来到酒店,司空俊宇把盒子递给米高文和马莉看。 随后他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在这个酒店里找这些盒子,我们一人分几个房间,快速过一遍。找到后,就立马打开盒子将其激活,但是千万不要尝试使用。 别担心,魔鬼追上来还要大概四十分钟,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进行计划。” 二十分钟以后,三人找到了八个盒子,司空俊宇用了两个,另外两人用了三个。 随后他们激活卡片,分别是三张斩魔大剑,两张急救,和三张灵魂止渴。 看着这堪称天胡开局的卡片,司空俊宇大呼幸运。 于是接下来他又请米高文和马莉替他找来石头搭建七层祭坛,并且升起了篝火。 而他自己,则开始不断回味当初自己第一次参加游戏时的情绪,鼓动自己的精神,然后强行凝聚出了一格灵感。 当灵感恢复后,他立马抽出了那张斩魔大剑的卡片插入到放置卡槽中。 下一刻,一把酷炫的大剑出现在了司空俊宇面前。 “卧槽,这太酷炫了!司空大神你太厉害了!”米高文说道。 “还有更酷炫的在后面呢!”司空俊宇示意米高文和马莉先别急着用,然后握住了斩魔大剑。 将剑握实以后,司空俊宇对着大剑说道:“再次战斗了,好伙伴!” 说完,他提着大剑开始反方向去找魔鬼的踪迹。 第119章 一场更比三场强 如果司空俊宇没有记错的话,朝着最初的厂房方向走,很快就能遇到当初追杀进酒店的那个魔鬼。 之前是它追杀自己,现在攻守之势异也,该轮到他追杀魔鬼小可爱了。 仔细回味了一下自己三次进入森林的经历,司空俊宇发现这次的魔鬼居然真的是最好杀的。 它们现在被一层生物拘束器给束缚住,也没有第二阶段游戏里的枪炮,只要灵活一点,拿着斩魔大剑是很有机会将其干掉的。 司空俊宇在心里正预估着会在什么情况下遇到那只魔鬼,下一刻他就从四散奔逃的几位玩家身后看到了尾随而来漫步杀戮的魔鬼。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自己在毫无强化的情况下遇到魔鬼还是有些情绪不稳。 深呼一口气,司空俊宇以战斗姿态站立,举起剑对准了魔鬼。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再次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需要注意的地方。 被拘束的魔鬼仅仅只拥有体型上的优势,同时弹跳力强大一点,力气强大一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能力。 只要多注意一点儿,普通人也可以躲闪掉魔鬼的攻击。 唯一需要多留意的,是魔鬼那根堪称第三只手的尾巴,矫健又饱含力量,攻击角度神出鬼没。 追击而来的魔鬼也看到了司空俊宇堪称挑衅一般的动作,顿时放弃了其他目标,转而向司空俊宇冲了过来。 而全神贯注盯着魔鬼的司空俊宇,早就锁定了它全部的动作,整个身体绷紧,随时准备应对。 嘣! 魔鬼落地一拳直抓司空俊宇的脑袋,见状早有准备的司空俊宇偏头躲闪。 其实他可以用斩魔大剑去格挡的,已经熟练掌握了斩魔大剑轻重如意的他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 但是考虑到他的目标是击杀魔鬼,而不是抵挡攻击,所以他忍着没有动手。 魔鬼势在必得的一拳没有成功,这让它有些错愕,不过没关系,再来就行。 于是它变拳为掌,朝着司空俊宇的脖颈抓去,一般人就算能躲闪,难道还能像蚯蚓一样舍弃掉自己的头吗? 司空俊宇不能,所以他没有躲,而是整个人垫脚一转,整个人上半身往下探去。 而胯骨作为支点,使得他的另外一只脚朝上冲去。 一脚踹在来魔鬼的下巴上,不能踢胸,不能踢手,这些地方对于魔鬼来说根本无伤大雅,但是下巴依然是魔鬼身体中相对脆弱的地方,也是着力点相对来说最好的地方。 和司空俊宇预想的一样,魔鬼果然因为他这一记冲天脚后退了两步。 但是这并不够,魔鬼超大的体量就注定了它并不会因为司空俊宇的攻击而被影响多少。 在搏斗界,鲜少有运动员可以越重量级战胜对手,更何况司空俊宇和魔鬼差了不止一个重量级。 所以后退两步的魔鬼很快站稳了身型,随后一脚踢腿横扫而过,同时它的尾巴从另外一个方向扫了过来,彻底堵住了司空俊宇左右腾挪的空间。 因为身后的斩魔大剑,现在司空俊宇唯一能够躲闪的地方,只有朝着天上跳去。 但是他只要跳了,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转向扫过来的尾巴,无非是晚一步死亡而已,没差的。 然而司空俊宇比魔鬼想得更早一步,当她一脚踹飞了魔鬼以后,已经改变了斩魔大剑的密度,现在整个人加剑只比空气略重。 当看到魔鬼夹击而来的腿和尾巴,他只需要用力一蹬,就能跳得很高。 当然,到底是没有完全等于空气,所以司空俊宇还是要下坠。 魔鬼也看到了这一点,哪怕司空俊宇躲过了自己的两重攻击,也不妨碍它对准司空俊宇竖起尾巴,下一秒就要给司空俊宇来一下,让大家在游戏空间也能领略到罗马尼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魅力。 司空俊宇看着身下被竖起的尾巴,没有露出丝毫的担忧,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抵达了魔鬼的头顶。 随后他将斩魔大剑移动到自己的身下,不仅能挡住魔鬼的尾巴,还能完全盖住魔鬼。 而后,司空俊宇开始疯狂默念,在心里将斩魔大剑想象成这个世界上最重的剑。 虽然下落加速度依旧没改,但是其威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下一刻,守株待兔的魔鬼变成了魔饼。 首杀过后,魔鬼的尸体化作黑雾消失,只留下了地上的道具盒子。 将其打开后,司空俊宇立马将里面的卡片插入收纳卡槽激活。 光芒闪过,司空俊宇半是激动,半是犹疑地将那张卡片抽出。 下一刻,一阵狂喜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灵。 和他猜测的一样,仪式卡·光明圣山的燔祭礼赞,自己拿到手了。 看着还剩下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他急忙往回跑去,想要在一阶段就开启生产之躯。 为此,他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形,用斩魔大剑降低自己的质量,在森林中大步跳跃前进。 回到酒店外的空地上,司空俊宇交代两人,一会儿记得用急救给自己加血。 随后就开始了燔祭仪式,熟门熟路地先站在祭坛上手持草根召唤野爹登场。 当听到四周到处传来了刺耳的嗡鸣以后,他立马用斩魔大剑刺穿自己的动脉,拖着残躯围绕一圈祭坛后坐入了篝火当中。 因为熟练,所以这一次他能以一种更加清醒的姿态进入这场燔祭当中。 同时他也复刻上次举行燔祭的成功,加速着这场仪式的速度,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燔祭。 或许是因为自己更加清醒的原因,他感觉到在仪式中,自己除了得到生存之躯以外,脑子里似乎还多了别的什么东西。 像是一种记忆,又像是一种感觉,更像是一种情绪。 但是当他想要探究时,却又摸不住这股东西的头绪,仿佛自己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这玩意儿。 看着自己还剩500点的生命值,司空俊宇觉得还是先别去想这些,先把血量刷上来再说。 于是他带上米高文和马莉,请他们边使用永动机卡片利用回响技能为自己补齐灵感,反正只要不开启解放姿态,生存之躯并不会伤害到两人。 而生存之躯带来的减伤和生命褫夺可是实打实的,这会让他更加容易猎杀魔鬼。 第120章 胜利会师?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之前自己恨不得立马归零的倒计时,现在来看是那么的慢。 当倒计时归零后,司空俊宇才杀掉另外三只魔鬼,原本他是想着把十只全部干掉的。 生命值也仅仅汲取了1500点的上限,现在他的生命值上限为5500,如果接下来发放的奖励还是500点生命值的话。 他的生命值将来到6000点,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增强了。 对于高玩来说,有的时候10点生命值就能决定战斗的生死。 只是这一次,尽管他全神贯注了,依然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传回厂房的。 “游戏一阶段结束,幸存者9011人。” 伴随着朱红的话语,众人头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光幕,写着幸存者9011。 比之前的八千多人多了几百人,这一切都是司空俊宇带来的改变,因为少了四个魔鬼,所以他们的杀戮效率也降低了。 “在之前的游戏中,相信不少的玩家已经发现了道具卡片。 这是我们游戏的专属能力体系,拍击手上的戒指就能召唤出卡盘,将全新的卡片插入到自己的卡盘中央就能绑定激活卡片。 将卡片抽出塞入小的卡槽,支付生命值和灵感,就能使用卡牌。” “现在颁发游戏一阶段通关玩家的奖励,每位玩家获得500点的生命值上限。” “下一阶段的游戏,会在七天后的九点开始,希望各位玩家能够提前登陆。五分钟后,玩家们将登出游戏。” 还是一样的话语,司空俊宇边跟身边的米高文和马莉解释着朱红没讲的其他细节,描述关于卡盘的其他用处,边仔细观察着朱红。 这个朱红,究竟是不是之前的那个朱红? 司空俊宇没有想明白,下一刻,他就从游戏空间中醒来,看到了自己家的天花板。 醒来后,司空俊宇第一时间给马莉打去了电话。 “诶,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所以我都说了,我们之前认识,这下你该信了?找个机会,你和米高文都来,我们聚一下。” 司空俊宇都说到这里了,由不得马莉不信了,于是他们约到了当初的那家面馆,等马莉下班后再聚。 而米高文这边更不用说,就算没有圣杯争夺战,如果哪天司空俊宇想要约米高文,他也会答应的。 和同伴们重新取得联系,司空俊宇打开了三个战利品盒子,也全是他的老朋友。 技能卡·拉扯、技能卡·恶魔视界和急救。 离永动机套餐只差一张灵魂止渴,以及用来做启动资金的通道门了。 第二天晚上,三人齐聚小面馆。 但是从司空俊宇口中的情报,对另外两位萌新来说却过于劲爆。 “你说啥?这不是游戏?”x2 “冷静一点,不过确实是这样,那确实不是游戏,死掉的话可就真的死掉了。 不过没关系,事实上我们已经拿到了通关的钥匙了。 接下来只要拿到那张卡片,我们就能刷波大的。 在上一周目,我们一起制定了计划,谁能成功回溯回来,谁就按照之前的步骤觉醒生存之躯。 在第一阶段觉醒,基本上后面的游戏我们就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了。 哪怕因为玩家人数的变动,可能未来发生了些微变化,但是提前拿到生存之躯的我,是无敌的。 即使人子炼成·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没有高贵的指数增长,但是必胜的未来我已经抓住了。 我们只需要按照计划走,接下来我们三个就能无伤取得胜利。” “既然,你能带着记忆回来,为什么当时你不许愿带着力量和记忆一起回来? 而且既然圣杯是万能的,为什么不许愿带着三个人的记忆一起回溯时间?” 马莉听了司空俊宇的话稍微有些冷静了,但是她立马发现了司空俊宇许愿的漏洞。 是啊,自己为什么不带着三个人的记忆一起回来?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要回溯时间?直接许愿所有人复活行不行? 圣杯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所以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这样许愿? 马莉的疑问问到司空俊宇了,他突然对三个月前的自己有些陌生,好似他和当时许愿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一般? 他居然想不到,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心慌,是啊,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很快,他的心又安稳下来了,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从他的心里涌出来了一股声音。 “你当时太在乎马莉和米高文的生命了。” “我当时太在乎你和米高文的生命了。” “你害怕复活马莉和米高文以及回溯时间会被圣杯理解成两个愿望。” “我害怕复活你和米高文以及回溯时间会被圣杯理解成两个愿望。” “这也是你们制定计划前考虑到的最坏情况后,一致同意的,在最笼统的情况下可以成功的方式。” “这也是我们制定计划前考虑到的最坏情况后,一致同意的,在最笼统的情况下可以成功的方式。” “胜利者回来,提前举行仪式,取得生存之躯,再带着他们通关。保证了生命之后,再来考虑第二次圣杯的使用权。” “我回来,提前举行仪式,取得生存之躯,再带着你们通关。保证了生命之后,再来考虑第二次圣杯的使用权。” 是的,自己就是这样,实在是太过担心任何多余的诉求引起圣杯的误解。 反正现在回来不是一切顺利吗? 只要夺取了圣杯之后,再许愿拯救所有人就行了,这仅仅只是司空俊宇他们当初出于保全自身后,再挤出来的多余善意。 司空俊宇似乎想通了,他不再思考这些话里的漏洞,而是笃定地总结道:“放心,没有问题的,我们现在已经站在终点线以前了。” 闻言,马莉和米高文不再多问,三人继续讨论了对游戏应该注意的情报后,就继续分配任务各自回家了。 …… 另一边,周余臣依然在频繁地光顾申城图书馆,不过“时间回溯”前看过的书,他已经不再看了,而是去调查阅读其他书籍。 而最近,真的让他调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第121章 巴洛圣的艺术人生 在巴洛圣结束学业回到欧洲之前,他的艺术风格就已经趋近于成熟了。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没什么名气的画家,自己的画作也卖不上什么价。 只有等他回到欧洲后,他凭借着旅明的履历,这才小有名气,至少饿不死。 真正将他推向艺术神坛的,还是那惊天一画,将两个高级超凡者封入画中的操作,使得他的画作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认知,学习,崇拜。 所以在他回到欧洲后,修为暴露前,他也只是一个还算可以的小画家。 饿不死,但要说自己的画作多么受欢迎也算不上。 所以为了宣传自己的画作,巴洛圣也像当时的小画家那样,不可免俗地参与了一些宣传活动。 艺术品就是这样,不管是便宜的,还是高贵的,只要是艺术品,就离不开讲故事。 周余臣在春秋界厮混的时候,有一次遇到一个关于美术馆的案子,当时和夏洛克探讨了一番。 春秋界中最着名的画家好像是个叫梵高的画家,画作拍卖价格动辄上亿。 其实周余臣对于梵高挺欣赏的,也觉得他的画作好看,尤其是颜色,很梦幻。 但是让他自己来决定梵高画作的价值,是绝对不可能价值上亿的。 当他将自己的疑问告诉夏洛克后,夏洛克告诉他自己也从来不认为什么画作可以价值上亿。 不过是一张画纸,加上几桶原料,作画的成本划算到现在也不过成千上万块,凭什么溢价上万倍购买?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些艺术品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充当着一种高端一般等价物的职能。 白银黄金是金属货币,作为货币时它们不仅可以交易,同时因为它们是真正有价值的实物,就算法律规定它们不是货币,也没法消灭它们的价值属性,使得它们可以作为衡量价值的指示物。 古时候的交易额很小,所以人们在价值小的交易中喜欢以物易物。 等到一次性的交易数量和交易价值变高后,于是人们开始使用一般等价物也就是银子和黄金作为货币,这样人们交易的时候,一方就不用带着一大堆货物来交换了。 但是到了近代,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可能大宗交易的货物数量和价值呈几何数字增长。 原本在古人看来是海量的物资,可能现在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的零头。 这个时候还能用白银金子来交易吗? 就算可以用,一场大宗交易等价的金子,购买者能够找的齐吗? 纸币正是在这样的两难当中诞生的,它用信用做担保,约定了一张纸等同于一定的价值。 携带等同价值的金子和携带规定等同价值的纸,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纸币终究是纸,脱离了信用,它也什么都不是。 而信用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永恒不变的。 如果只是一两百块钱,就算信用崩塌,那也没什么。 但是当这个数量到了亿,十亿的时候,天平两边一边是没有实物的信用,一边是真真切切的价值,这个时候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相信这一堆纸呢? 但是要让人变出来等价值的黄金白银,那也确实强人所难。 这个世界上每天到处都是大宗交易,如果换算出来,而且能够让黄金随着交易转移的话,足够全球黄金储备一刻不停地在天上飞永不落地。 所以还是回到那个问题,纸币不具有可信度,黄金没有办法快速移动。 在这样两难的纠缠中,高价值的艺术品应运而生。 说到底,它们也还是纸或者石头,但是似乎只要蒙上了艺术这一张皮,讲上一个好的故事,它的价值就好似股票一样火箭上升了。 再用黄金赋予艺术品价值,由艺术品和纸币挂钩作为担保,最终大宗金钱就流通了。 “事实上,你可以将艺术品看作是没有交易所的股票,或者说拍卖行和画廊就是股票交易所。 上市企业需要讲一个好故事,这样他们的股票才能值钱。 好的艺术品同样需要讲一个好的故事,这样它们才能值钱。 两颗同样大小,产地相同,采集师傅相同,切割师傅相同的钻石,前者的拥有者每每离奇死亡,后者的拥有者寂寂无名。 那么肯定是前者的价值更大,后者甚至要以前者的同胞兄弟的名义,才能卖得上价。 其实不过是两颗碳石而已,但是因为上面的故事,使得它们被赋予了虚假的价值。” 夏洛克的原话回荡在周余臣的心里,让他对巴洛圣有了一丝更深层次的了解。 是了,艺术品是需要包装的,艺术家是需要讲故事的。 不会讲故事的,那不是艺术家,而是匠师。 就算画技高到可以一比一完全模拟纸钞的纹路,就差搞到无酸纸和变色油墨又怎样? 哪怕真的让他画出了钞票又怎样?不会讲故事的,永远都只是一个匠师。 巴洛圣当然不会甘心当一个匠师,他早年在欧洲求学的时候困顿不堪,彼时还是现实主义的天下,和他画得一样精细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等他从明帝国悟道回来,成为了抽象派画家以后,更是不甘心自己被人仅仅称作画画的。 他渴望自己的画作被别人看到,他渴望自己的画作除了艺术属性以外,还能具有金融属性。 他渴望变得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一般,数百年后的美术教科书上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他也参与了艺术包装,或者说当时每一个画廊都深谙艺术包装。 要想画作卖得出去,没有故事是不行的。 在当时画廊的操作下,二十多岁的巴洛圣以每年一本的速度,出版着属于自己的自传。 这些自传里,不仅会介绍自己对艺术的看法,以及自己在艺术上的进步,有时也会分享一下自己在明帝国留学时期的艺术见闻。 因为当时的明帝国在欧洲还算是非常神秘的,许多人还真的购买了巴洛圣的自传,想从一个美术留学生的视角去了解明帝国的艺术。 也让巴洛圣的画卖出去了不少。 第122章 抓到你了 在巴洛圣的自传中,他浅显的描述了一下有关于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的对立,行文风格颇有种柏拉图的《理想国》的味道。 …… “你觉得什么是现实主义?” “现实主义是摒弃理想化的想象,而主张细密观察事物的外表,据实摹写的一种绘画风格。” “我问你的是你自己觉得什么是现实主义,而不是让你来背书的。” “要问我对现实主义的认知吗?就我作为从业者的经历来看,我觉得现实主义就是,我看到一颗红苹果,我就去画一幅红苹果,这就是现实主义。不要什么宗教,不要什么天兄天父,也没有什么天使降临,更没有什么恶魔毒蛇。 一颗苹果,那就只画一颗苹果。在画布上,除了这该死的苹果和托盘,什么都别存在。这就是现实主义。” “那么你如果画这颗苹果,或者说对你来说,究竟什么算是一颗苹果?” “苹果当然就是一个圆形的,红色的,有着清新香气的水果。” 画外音,巴洛圣现场画了一幅画,上面是一团红色,一个圆形,和一抹绿色。 “那么你看看,这就是你要的苹果吗?” “别开玩笑了,这就是苹果吗?我要的是一幅苹果。” “是啊,苹果,你看,圆形的,红色的,有着清新香气的,哪一个没有对上?” “但是先生,这不是苹果,甚至不是水果。对了,我要求的是画一个水果,你画的显然不是水果。” “这又有何难?” 画外音,巴洛圣在画上几笔勾勒出了一个桃子。 “巴洛圣先生,你的画技实在高超,但是要我说,哪怕是上帝耶稣降临,今天它依然不是一颗苹果。” “那么在你看来,苹果究竟是什么?你既然说不是,那么在你心中一定对苹果有了成熟的答案了。所以告诉我,究竟苹果是什么?” “巴洛圣先生,你这实在是强人所难,我已经说过了,苹果就是苹果。” “也就是说,在你眼中,苹果依然是圆形的,红色的,有着清新香气的水果。 “是的没错。” “那么反过来为什么又不对了呢?这不正是你说的吗?还是说是在你的日常生活中,你逐渐积累的经验认识,告诉你圆形的,红色的,有着清新香气的水果是苹果。 究其根底,一颗苹果在你看来是什么样子是先验的,是无法完全描摹的。” “既然你完全无法描摹,你又怎么能说我画的不是苹果呢?或许在我的经验积累中,这就是苹果。” “巴洛圣先生,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该好好想想怎么回答你,对了,现实主义就是自己眼睛看到了什么,就画什么。” “那么你能保证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吗?在红绿色盲的眼中,或许会把红色全部看成是绿色,你能说他们画的绿色苹果不对吗? 在鸟儿的眼中,蓝紫色更加耀眼,所以蓝莓才要进化出水果几乎无法进化出来的蜡膜帮助自己反射紫光。鸟儿看到的蓝莓其实是紫莓,你能说鸟儿眼中的就不是蓝莓吗?” “好好,巴洛圣先生,我实在无法就专业的角度告诉你究竟什么是现实主义,还是请你快快讲述一下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的区别。” “我曾经也是现实主义的信徒,甚至一度已经达到了超写实的地步,曾经我在明帝国游学时,一度可以做到画出比照片还要精细的画作。 然而在我最为杰出的一次超写实创作中,我从我的作品里,看到了眼睛无法窥探的,正常笔触无法复现的,甚至语言都无法描述的瑰丽景象。 我尝试后只得出了,我只能对自己的发现,通过结构再重构,用毫无关联但是确实在结构后可以趋同的符号来表达,才能复刻出浅薄且似是而非的东西。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现实主义是有极限的。 而抽象主义是没有极限的,我能结构多少,我就能重构多少。” …… 在书的末尾,充当提问者的画廊主人问道:“那么巴洛圣先生,作为启迪你从现实主义转向抽象主义的标志性作品,我能有幸鉴赏它吗?” “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你注定能遇上他。他不属于我,不属于这片土地,他是无私的,但是他暂时不能在这里。” …… 周余臣看到这本书的结尾,从那个“他”字中察觉到了线索。 一般的艺术创作,就算是肖像画,西方人的单词形容也只会用它,更何况这是公开出版的书籍,是要给贵族们看的,毕竟当时的画作基本都是贵族当买家。 如果用词不当,这会被贵族们嘲笑的,他们可不会购买连词性都分辨不清楚的乡巴佬的画作,这样会让他们的格调蒙羞。 所以这本书绝对不可能出现用词错误,这个“他”,就是真的指代的他,是有生命的。 那么在明帝国,有描画什么的画作,可以让人单纯地描述,就要用到有生命智慧的“他”? 周余臣只能往大日皇帝的方向猜测了,只有大日皇帝的肖像画,值得巴洛圣称呼其为他。 所以自己的调查方向自然就清晰了起来,他要调查清楚以巴洛圣的艺术创作风格彻底转型成为抽象派前的所有踪迹,抓住巴洛圣究竟把这幅《皇帝》藏在哪里的尾巴。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的进步。 甚至周余臣怀疑,巴洛圣之所以不声不响的成为了一个超凡者,也和这幅《皇帝》有着密切的关系。 巴洛圣不是说了吗? 他是从这幅画里,窥探到了一些连转述都做不到的世界的真实,又是什么鸟的视角,又是什么红绿色盲的视角。 他在做这段抄袭柏拉图的谈话里,骨子里带着的柏拉图式的哲学家傲慢。 是什么支持他如此傲慢?是什么让他笃定自己皈依的主义是最好的艺术创作方式? 一定是他从这里面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才会让他成为抽象主义的信徒。 结合这两点,周余臣觉得自己找到《皇帝》已经指日可待了。 第123章 游戏二阶段·残酷的彪马拉力赛 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很简单,调查所有巴洛圣有关的信息,从中间筛选出他在哪里在何时改变了自己的艺术创作风格,以此锁定《皇帝》诞生的地点。 在海量的资料中调查,无疑是耗费时间的,不过周余臣却觉得甘之若饴,因为他明白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 七天过后,这七天在果园健身俱乐部进行突击训练的三位队友,司空俊宇三人再次登录游戏。 依然是眩晕沉睡后的苏醒,司空俊宇恢复了感知。 不过此时的他豪情壮志突破天际,他实在想不出究竟什么还能阻止自己获取圣杯争夺战的胜利。 “玩家们,圣杯争夺战是很难的,这个游戏难到有一个人能玩就够…… 够了?” 司空俊宇刚进游戏还放出豪言壮语,下一刻他就如同被扯断的磁带转到了断裂处一般,刺啦啦的就沉默了。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隔壁,远处染着土黄色和灰蓝色交割的天际线,以及脚下的一条双车道的断头路,他时间回溯以来第一次心慌了。 “我的森林呢?我辣么大的一个森林呢?歪!说好的时间回溯大杀特杀,我的剧本,三月之功,毁于一旦!”司空俊宇咆哮道。 他急了! 他怕了! 他在第一阶段刚刚树立的,处处占据先机的自信仅仅只是登录一次游戏就已经岌岌可危。 他突然明白了,幸存的玩家数量变了,那么未来怎么可能不变? 亏自己还是游戏领域大神,不知不觉也犯了知见障。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自己经常看的那些重生到过去打oba游戏的网文主角一般,以为凭借自己的知识可以一直夺冠。 什么第七赛季是辅助怪,所以要找辅助和射手厉害的战队,到了第八赛季主打团战节奏于是踢了老队友再去组一个中上厉害的战队。 但是这些网文的作者忘了,版本更迭从来不是定死的,是司马设计师根据现实情况制定的,为的就是针对去年的夺冠战队。 自己当初看到这些网文,还以自己最强王者的身份和某些极端粉丝争辩了好几页帖子。 现在换做自己,怎么就能忘了。 圣杯争夺战,同样也是游戏主办方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游戏内容的一款血腥角斗场啊。 所以从现在开始,自己的先知就彻底失效了。 “dan!”司空俊宇不由得跺脚气急。 其实他还是不怕的,激活了生存之躯,他自信自己还是处于绝对优势的,但是他不太能够接受自己占据的不是近乎圆满的优势。 “蛋门?什么蛋门?” 虽然司空俊宇的心理活动很丰富,其实现场也不过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所以米高文回过神来就听到司空俊宇破防的呐喊,还以为这是司空俊宇发出的,有关于游戏关键道具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对某些游戏主办方玩不起,搞实时补丁不爽而已。 不过就算硬削我又能怎么样?绝活哥的信仰,司马设计师是不会懂的。”司空俊宇岔开了话题。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马莉,没有崇拜滤镜的她,却觉得司空俊宇怎么都像是在强撑。 “这吊人,之前说得那么厉害,不会翻车了?” 马莉正在心中无端揣度司空俊宇,空中突然出现了朱红的身影,她托着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此时正在缓缓降落。 “欢迎玩家们登入,参加圣杯争夺战的二阶段。本次游戏参与人数9011人,实到人数9011人。 上阶段,只淘汰了不到一千位玩家,对于游戏来说淘汰人数还是太少了。 所以在本阶段,游戏主办方选择了加大难度,将会以最大努力尽可能地消减玩家人数。” 和第一次相比,这次的第二阶段,朱红的介绍多了几个字,这让司空俊宇听得更加担忧,显然这次的游戏难度远比时间回溯之前的二阶段更强。 “下面开始介绍二阶段游戏的挑战,所有玩家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以彪马公路为基准线,横穿过整个马拉大戈壁,冲过位于两千公里外的彪马公路终点。 传说,从彪马公路的不间断地抵达终点,征服整个西部最狂野的马拉大戈壁,就会感动主,得到奇迹的恩赐。” 伴随着朱红的话音落下,在众人身前出现了一个光幕,上面有三个圆形的大灯,此时正亮着红灯。 在红灯下方,拉起了一条阻拦玩家们前进的围栏,看样子这里就是。 “原则上本次比赛并不规定路线,只要在马拉大戈壁的范围内,横渡整个戈壁抵达彪马公路的终点,前4000名抵达终点的玩家,就算挑战完成取得下一阶段游戏的资格。 本次挑战同样会在马拉大戈壁中随机放置强力的道具,这些道具可以有力地帮助你们度过马拉大戈壁的极端气候挑战。” 极端气候? 司空俊宇听到这里,就知道了为什么朱红会说这次可以淘汰一大半玩家了,极端天气大概才是她的后手。 不然凭借三把斩魔大剑,他们走2000公里似乎都轻轻松松。 但是在面对可能出现的极端天气面前,斩魔大剑似乎就不太够看了。 “当然,在彪马公路沿途,我们为玩家们准备了补给站,任何参赛者都可以在补给站中获得需要的食物和能源补给。” 听到还有补给站,司空俊宇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预见极端天气的话,提前躲在补给站似乎是不错的主意。 “为了游戏的趣味性,游戏主办方在深思熟虑后,决定对彪马公路不做隔离。注意,彪马公路是游戏世界的传奇区域,每年从全世界各地都会赶来无数试图征服马拉大戈壁的挑战者,他们同样会踏入彪马公路开启旅程。 或许他们已经在你们前面了,或许他们会在后面加入,注意安全。 毕竟彪马公路是游戏世界的彪马公路,你们才是外来者。” 随着朱红的话语,司空俊宇环顾四周,发现这断头路四周还有各个标牌,上面似乎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公司的lo,然后下面是几个魔鬼的头像。 司空俊宇第一次知道,魔鬼居然还有不同的样子,之前在森林里他以为都是一个模子才对。 现在这些广告牌上的魔鬼穿上衣服,他差点没认出来。 所以朱红说的土着挑战者就是这些魔鬼?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在戈壁外面,还有更多的魔鬼城市,里面居住着更多的魔鬼?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去杀个爽,岂不是起飞? 不过他一想到这阶段游戏的主题还是横穿戈壁,所以就熄了去找寻魔鬼城市的的想法。 “最后是注意事项,在游戏开始一天后,我们会拉起一道自彪马公路开始启程的收尾线,期间被收尾线略过的玩家都会被淘汰。 宣读完毕,那么残酷的彪马拉力赛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说完,朱红重归寂静,拦住所有人的围栏蠢蠢欲动,上面的红灯进入倒计时,与此同时所有人自己眼中的光幕,多了一道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 倒计时十秒,红灯停,黄灯亮。 倒计时结束,黄灯停,绿灯亮。 绿灯亮起的瞬间,栏杆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乌央乌央的九千多位玩家开始出发,一时间将整个彪马公路都掀起了一阵难以透视的黄色尘烟。 是的,在朱红开始介绍的时候,已经有许多聪明的玩家走上了戈壁滩。 游戏只要求穿过戈壁滩,抵达彪马公路的终点,但是从来没有说要让玩家们必须走在彪马公路上横穿戈壁滩。 所以为了追求一个身位的优势,许多人自发地走到了戈壁滩上,反正只要远远地跟着彪马公路走,总不会走掉的。 滚滚的尘烟淹没了整个彪马公路的前段,好似一团黄色的不明物体在彪马公路上移动。 但是过了一会儿,那黄色物体移动的速度明显减缓了,原本四散的烟尘,拉出尖锐形状侵占空气的黄色开始圆滑平静起来,宛若一个躺在地上的黄色气球。 随后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刺针穿破了这黄色气球,从那烟尘中快速刺出,在彪马公路上疾驰了起来。 这是一位玩家使用了技能卡,让他有了远超其他玩家步行的速度,所以让他第一个穿出了玩家们弄出的烟尘雾团。 而以这位玩家为信号,很快越来越多的身影从黄色气球中穿出,陆陆续续地拉开距离向前方快速走去。 当这九千人拉成了几个集团的线形队伍后,这团黄色烟尘彻底消散一空,独留玩家们漫步在这被炽热太阳灼烤的戈壁上。 此时那些为了身位走在戈壁上的玩家们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自作聪明了,为什么要去踩沙子,脚下的土地明显比踩在公路上烫得多。 于是在走了一段距离后,这些人又悻悻然地溜回了公路上,混入到线行的队伍当中。 司空俊宇他们三个也在队伍当中,其实以他们的斩魔大剑,其实是可以跑在第一梯队的。 但是司空俊宇阻止了米高文动用斩魔大剑的提议,强烈建议三人先待在队伍的第二集团看看情况再说,先让第一集团的队伍去探路。 毕竟如果只是穿过一个戈壁,哪怕直线距离有2000公里,哪怕有极端天气,司空俊宇觉得还是太过轻松了,坏女人朱红一定藏着致命的设定没有说。 与其自己上去给大部队探路,不如先让先头队伍去试探一下马拉大戈壁的成色。 等到确认 所有情况他们都可以处理以后,再来加速也不迟。 反正戈壁一望无际,也没有交通巡捕管辖,甚至都换了世界有没有交通巡捕都不知道。 到时候直接直线加速,拉爆前面的探路者也是小事一桩。 再说了,虽然横穿马拉大戈壁的直线距离是2000公里,不代表彪马公路的距离是2000公里。 所以不能急,先让前面去探探路。 走了大概五公里的路程,大部队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坐落在彪马公路旁的两层建筑物。 这个建筑物远远地看去,好像已经破败不堪,最顶上的招牌应该是汽车旅馆no1的英文,却只剩下了旅馆no1的字母还挺立着,汽车的单词已经倒吊着耷拉在了屋檐上,随着风吹摇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而还幸存的几个字牌也不算多健康,身上已经是锈迹斑斑,还有那个n字的灯管都破了,不时地打出电火花发出嗤嗤声。 旅馆的大门已经被暴力打开了,一扇门倒在地上,一扇门的两个合页,其中一个已经被扭断,剩下那个也只是勉力支撑,耷拉着半边门掉在半空中。 显然,先头部队已经进去搜刮过了。 而且第二集团中,在司空俊宇他们前面的几个玩家也兴冲冲地冲进了旅馆,几分钟后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边走着边骂前面的玩家已经将里面搜刮一空,闻言其他跃跃欲试的玩家们不再靠近旅馆,反而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移动。 前面的玩家已经搜刮过一个旅馆了,可不能让他们搜刮到第二个,万一有什么强力道具,到时候自己一辈子都追不上钱吗。 第二集团开始漠视这个汽车旅馆,以至于后面的集团都开始不靠近旅馆,纷纷向前加速。 而司空俊宇偏偏反其道而行,要拉着米高文和马莉进去。 “虽然这是一场刀刀入肉的血斗,但是它到底还是打着游戏的幌子,不收集信息可不能高效地通关啊。” 说完,司空俊宇就走进了汽车旅馆,他发现这里确实如同先行者说的那样被搜刮一空了,地上散落的抽屉到处都是,根本不可能发现道具盒子。 当然,司空俊宇的目的却不是道具盒子,甚至他猜测沿途作为补给站的建筑,可能也没有多少道具盒子。 在散落的地面上,他梭巡起来,眼睛如同捕猎的老鹰一般,不放过地面上的任何细节。 突然,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本日记。 他捡起来翻开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看懂,那是一本用英文书写的半记账半日记的本子。 “六月十二日,晴 玛娜疯了,她居然要深入戈壁腹地,因为有人说那里有上帝会在午夜时分展露生命奇迹! ……” 第124章 戈壁·夜·瑰奇之旅 “该死,马拉大戈壁哪里有什么上帝的奇迹,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荒芜,和每年扎堆刷新不怕死的蠢蛋。 如果这里真的有上帝的奇迹,那么这里就不该有什么戈壁。 上一个被上帝展示奇迹的地方是伊甸,那里流着的可是奶和蜜,这里只有踏马的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 “六月十三日,踏马的还好是晴 我们走了一天一夜才追上了玛娜踪迹,dan!这女人的脚究竟是怎么长的? 杰克可是整个马拉大戈壁最好的牛仔,以前没有汽车和彪马公路的时候,想要穿过马拉大戈壁非得杰克带路不可。 现在杰克也只能追着玛娜的足迹走,根本判断不了玛娜的方向。 难道真的有上帝? ……” “六月十四日,踏马的最好是晴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了,杰克判断这里立马要有一场超级大风暴,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坚实的地方扎下至少两米深的钢筋,才能不被风暴吹走。 狗屎,玛娜走的时候就带了几瓶水和几个汉堡,我们就得带上一车的装备和十几根没用的钢筋。 杰克居然还说,或许玛娜的头上艳阳高照也说不定。 毕竟这是马拉大戈壁的意志,在这个地方,任何人可以穿越它,可以绕过它,但是不能抱着征服它的心态去横穿它。 每一次平安的来回,都是马拉大戈壁的恩赐,绝不是人类的勇气。 ……” 司空俊宇合上本子,确认了一点马拉大戈壁似乎真的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过的关卡。 他比较擅长的还是寻找规则上的漏洞,随后利用这些赢得胜利。 但是看这个本子上面说的,马拉大戈壁的极端天气似乎是有一个意志在操纵。 那么玩家们参加游戏,试图赢得胜利是否会激怒马拉大戈壁的意志然后被针对呢?毕竟如果换做是司空俊宇自己,他肯定觉得这就是试图征服自己的行动。 或许还没那么遭,毕竟看那些立牌,每年都有魔鬼们试图举办横穿马拉大戈壁的挑战活动,还有企业赞助。 所以他们既然敢干这些,证明至少彪马公路应该是可以走的,所以朱红说的补给区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汽车旅馆,而是那蜿蜒前行的彪马公路。 对于玩家来说,跟着彪马公路或许一定能够抵达对岸,但是鬼知道这彪马公路是不是一条直线,万一它九曲十八呢?等到自己走到对面,身后的收尾线早就拉过来了。 给司空俊宇下决定做出贡献的,还有台背后悬挂的半截地图,是从彪马公路开始的一小截路线图,根据上面标注的一号汽车旅馆的位置,司空俊宇已经发现这彪马公路实在是弯得不行。 而且现在靠步行肯定是不行,就算有斩魔大剑也不行,三人必须得想办法找到可以快速提升速度的东西,或者代步的工具。 将自己的发现和同伴们述说以后,司空俊宇三人继续上路,不过这次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关注那些离开彪马公路的玩家。 大家都不是蠢人,就算没有进过一号汽车旅馆看过地图,只是远眺加上行走,就已经有玩家们察觉到了彪马公路的弯曲。 这种情况下,不如遵循朴素的观点,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直接横穿戈壁走到彪马公路的弯对面。 司空俊宇他们就是在围观这些人的穿过彪马公路,踏足戈壁上会怎么样。 这和之前那些会因为烫脚而选择回归彪马公路的人并不一样,所带来的反馈也足够让司空俊宇他们总结出一些应对戈壁滩的策略。 果然,戈壁滩不是那么好走的。 当第一个人尝试横穿戈壁滩节省了一大截路程以后,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横穿戈壁滩,再次激起了一阵阵厚厚的尘烟。 但是每当司空俊宇他们锁定了激起尘烟的大部队前后时,就会发现确实会有少数人在烟雾中失去了踪迹。 “这么快就是开始着手消灭玩家了吗?真是有够小心眼的。” 因为要观察玩家们的情况,加上司空俊宇在确定情况后,根本不敢继续踏足戈壁滩,所以他们很快就落后在了最后的集团,吊着队伍的尾巴。 走到二号汽车旅馆以后,司空俊宇干脆就建议别前进了,三人就地入睡休息,然后等到晚上再启程。 以往他们在游戏世界只会待一两个小时,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补充身体物质的机会。 而这次,众人要横穿至少两千公里的大戈壁,就算有车估计也要开上几天,所以怎么补充消耗就成了大问题。 虽然不知道不吃东西是不是真的会死,但是现在司空俊宇他们已经知道了,不吃东西不喝水真的会又渴又饿。 好在二号汽车旅馆的厨房里还能拧得开水,甚至厨房里还有罐头,所以司空俊宇他们还能得到一些补给。 吃了个爽后,三人找了个大一点的房间一起卧在地上入眠了。 只是在睡前,司空俊宇突然想到,这些旅馆虽然没有任何人,但是里面的东西和食物,显然是一直有人在维护的。 再结合一号旅馆里的账本,这些盘亘在马拉大戈壁的原住民们,他们真的是魔鬼吗? 亦或者说,他们玩家看到的姿态,其实是被游戏主办方蒙上了一层滤镜,其实对面也是人类? 对于可以制造时间回溯的游戏主办方来说,司空俊宇相信是当然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立马又想到,就算那些魔鬼的身份可能存疑,但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以自己的实力,赢下圣杯争夺战就已经很勉强了,又怎么能够反抗连万能的愿望机都拿来当奖励的神秘游戏主办方呢? 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大概就是赢下游戏,取得最终的胜利了。 至于其他死掉的玩家,或者其他死掉的魔鬼,只能说到时候再看看。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不再为难自己,闭上眼睛快速地进入梦乡。 作为网大神,每次为了通宵积蓄精力,他已经养成了可以快速入眠并且进入深度睡眠的习惯。 当他再次醒来后,是被冷醒的。 在戈壁滩上,白天有多炎热,晚上降温就有多快,他们又没有睡在床上,所以很容易被降温冻醒。 起床后,司空俊宇叫醒了两位同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他们走出了二号汽车旅馆。 抬头望去,今晚月色不错,带着亮光但柔和,不会打扰到星空,还能为他们指明方向。 走在路上,四周是寂静荒死的戈壁,三人甚至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坏了司空大神,说不定有的领先者已经拿到强力道具,诸如什么时速400公里每小时的超级跑车,花了四个小时就跑到对面去了。” 这是米高文第一次质疑司空俊宇,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独处越是明智,脱离了交际社会后,于是思维的触觉终于全部缩回到了自己身上,以往的崇拜光环也抵挡不了理智的回归。 “放轻松,就算他们拿到了超级跑车,这里也没有油给他们加。 另外,彪马公路的弯特别的多,跑车根本跑不上速度的。 我甚至是怀疑整个彪马公路根本就是一条伪装成直线的一层层圆圈,他们跑不远的。 反而是我们,养精蓄锐了一个下午和一晚上,现在趁不热刚好可以快速的移动。 珍惜还能睡觉的日子,我不知道明天收尾线开始拉起来了后,咱们还能不能继续休息。” 说着,司空俊宇带头快步走了起来,还用上了斩魔大剑降低自己的质量。 之前大家扎堆,司空俊宇就不太好表现得太明显。 现在四周除了他们三人,连个鬼都没有,正适合他们长途奔袭。 有的时候遇到那些超级u形弯,他们直接一个大跳就能越过去,还不用担心被隔壁针对。 跑得很快,但是司空俊宇要的并不是这种快,他带着两人狂奔了十几公里以后,在三号汽车旅馆停了下来。 “怎么了,司空大神?”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戈壁深处去看一看。” “你疯了?下午我们亲眼看到有些人只是穿越只有十多米宽的戈壁就消失无踪了,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们要深入戈壁?你要去干什么?”马莉拒绝这个疯狂的想法。 “我觉得一直走在彪马公路上,我们根本拿不到可以支持我们横穿这里的超级道具,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游戏,是怎么拿到道具的吗?我们是靠着探索才能拿到那些卡片。 如果一直在彪马公路上,那么我们永远走在其他玩家淌出来道路,怎么算得上是探索?” “但是你这突然就要把我们往戈壁上带,也太突兀了?” 马莉还是有些不太敢赞同司空俊宇的提议。 “我在一号汽车旅馆看到的那个本子,上面记述了本子的主人从三号旅馆开始,去找深入到戈壁中心的玛娜的事件。 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在六月份,刚刚我看星空,发现现在的时间也是六月份。 所以如果我们也跟着进入到戈壁深处,或许可以见到本子上记载的瑰丽景象。” “司空俊宇,我们不是来看景色的,我们是来赢得游戏的。” “当然,我们当然是来赢得游戏的。 去到戈壁深处,见识到那瑰丽奇景,就是我们赢得游戏的关键。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想要获得道具卡片,就得探索,探索度越多,获得的游戏卡片或许就越好。 我的生存之躯,就是来自巨匠造物主的燔祭赠礼,而这次的瑰丽奇景,在当地人口中是来自上帝的生命奇迹。 这次我们去,最次也能捞一个和生存之躯差不多的奖励,为什么不去?” 司空俊宇的解释最终还是说服了两人,他们开始转向朝着戈壁滩中走去。 边走着,司空俊宇边回忆着日记中的记载,确保自己前进的方向和日记中一样。 “六月十五日,终于踏马的晴了。 狗屎的风暴,狗屎的戈壁,我们居然在钢筋上绑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 不过还好在太阳下山后,天空终于放晴了,我们继续踏上了寻找玛娜的旅程。 该死,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见到的东西了。 越走,这戈壁滩越湿润。 杰克居然跟我说,戈壁为什么不能湿润? 毕竟戈壁在遥远的过去,也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 就像人拥有灵魂,死后总是眷恋着自己死前的过去,试图一直徘徊在故地一般。 那些在远古已经消亡掉的远古动物,为什么不能有灵魂呢?它们为什么不能眷顾自己曾经生存的海洋呢? 现在我们脚下湿润的水汽,说不定就是它们带来的。 狗屎,我居然信了,我后来不得不信了。 我们找到了玛娜,她居然坐在戈壁滩上,等待上帝的生命奇迹降临。 最后我们一起坐在湿润的地上,一起等待上帝的生命奇迹奖励。 夜深后,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大,我们看到了……” 这里有一大段描述被揉碎了,显然之前进去翻找的人,他的暴力动作导致最关键的情报没有得到详实的描述。 不过这一页还剩下最后一句没有被破坏。 “…… 我们在这里,真的看到了上帝降临的生命奇迹。 上帝啊,我们真的看到了上帝! ……” 走着走着,司空俊宇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也越来越湿润,仿佛他们并没有走在干燥的戈壁上。 又走了一段距离,那种湿润感越来越重,虽然根本没有实体的水蔓延,但是司空俊宇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脚似乎已经被什么给漫过了。 继续往前走,水位越来越高,渐渐地已经将他们的头顶没过。 这时,他们发现自己的眼睛似乎拥有了一个新的视角,他们看到了自己周身居然盘旋洄游着数之不尽的鱼群。 还有海龟,还有水母,还有长在石头上摇曳生姿的珊瑚。 这些海洋生物一个个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或者说他们就是五颜六色的光构成的灵活生物。 “卧槽,司空大神,真的有好东西看啊!” 第125章 神之影 “……我曾经也一直苦恼,究竟什么样的画作可以算作是真正的惟妙惟肖。 当初照片分辨率 只能达到270p,只要我手精巧一点,很容易就能在画作上涂绘上更丰富的色彩细节。 毕竟我们的人眼,其分辨率远比照片更加强大。 等照片的分辨率达到了480p后,我开始感觉这种比拼有些吃力了,我非得仔细勾勒,甚至要开始尝试用只有一根丝线的笔来沾染颜料作画。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我开始怀疑将精力放在这种意义很少的空耗上面是否值得。 不过我还是坚持着现实主义,试图在这上面臻至巅峰。 但是当我得知,一种更新的镜头正在被研发,分辨率甚至可以达到720p后,我感觉到了没有前路的绝望。 我画得再像,再精细,又有什么作用呢?我从十二岁开始学习作画,到明帝国留学已经过了十八年,我花了十八年才能掌握的巅峰技艺,对于照相机来说或许是只需要十八个月技术突破一次就行了。 是的,我也可以突破,我将一根丝线的画笔再切下来一半,不就一样可以超越720p? 但是我需要多久才能掌握这样的画笔?从720p突破到960p又需要多久? 只是简单的代算一下,我就彻底绝望了。 现实主义已经死了,我们彻底输给了科学技术。 于是我在彻底绝望之下,甚至打算从此放弃艺术,封笔回老家当个厨师。 但是作为我艺术人生的终结,我决定最后画一幅我这辈子都没法超越的究极现实主义画作。 再作画过程中,很偶然的机会,让我了解到原来我们的眼睛看到的画面和照相机通过镜头看到的画面其实是不同的。 我们的眼睛收集到了信息后,反馈给大脑,我们的大脑还会再次从这些信息中进行加工。 往往有点时候眼睛只看到了少数的信息,大脑已经在脑海里加工出了一张完整的图片。 我记得我读书那会儿最火的网络表情,就是一个巡捕对着电影男主握爪说到他全都要。 这个图片的主要要素就是身穿蓝色巡捕服的巡捕和身穿灰色衣服的男主,所以遇到及其简单的表情图片,甚至可以只用红白蓝的三个方块,和黑黄灰的三个方块指代两人,我们的大脑自己会丰富他们的动作。 于是我在想,为什么我要画的那幅画,必须得是照片里的样子呢? 会不会在我的眼中,其实我的大脑已经将他的样子进行了更有深度的丰富和更有内涵的表现呢? 我觉得我有必要,将我眼中的他画下来,完完整整地画下来。 这很难,思维是很奇妙的东西,我越是试图探究清楚我的思维,越是被那些纷乱繁杂的思绪所误导。 某一天,当我的胡子长到胸口后,我被这异样的触觉惊醒,才发现我甚至连最基础的作画都忘记了。 但是最终,我走了出来。 忘记作画后,我放下了现实主义的偏见。我发现人脑对眼睛观察信息的处理,又何尝不是一种抽象主义呢?不能因为这种抽象更加的具体,就忘记了这实际上是一种解构再重构的过程。 于是我开始放弃去完全地重复我的思想,我开始解构我的思想,然后按照我的经验去重构它们,用一种能够使用色彩和构图的方式重现它。 最终,我的作画完成了,我可以自豪的宣布我已经彻彻底底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了,我是一个抽象派画家。 作为我现实派画家的终点,抽象派画家的,那幅画也是我这辈子都没法再度超越的顶点。 在那幅画上,我侥幸画下了神的影子。 ……” 周余臣这些天可不是白忙活的,他根据线索,终于找到了巴洛圣画下那幅《皇帝》的时间和地点。 这幅画的创作过程夹在巴洛圣的另外一次画展的介绍手册中,等他出名后,被许多研究他画作的专家们引用到自己的文章里。 这才使得,周余臣可以看到这种用完就作废的手册。 周余臣觉得巴洛圣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画人就画人,还什么神的影子。 他承认,大日皇帝确实很伟大,尤其是经历过了天平网的事件后,任何了解内情的人都无法否认大日皇帝的伟大。 毕竟带着所有的子民一起奔赴新时代,暂且不论新时代是不是所谓的噱头,单就大日皇帝白清羽敢背着那么多人的灵魂在自己的身体上,周余臣就不得不佩服。 他甚至不敢设身处地地想象一下换做是自己背不背得动,共情是人类都有的技能,但是有些东西是人类不敢共情的。 就像男人轻易不敢共情另外一个男人的蛋疼,周余臣也不敢共情大日皇帝白清羽的背负,他知道自己肯定承担不起。 但是这只能说大日皇帝很伟大,甚至贬义一点,用癫来形容也可以。 至于用神?哪怕是神的影子这样的话语,还是有些过于狂妄了。 没由来的,周余臣突然想到了马莉,想到了他们曾经在图书馆探讨过的诺斯替神话。 想到了那个由元神之影投射诞生,却妄自尊大,活得像个小丑的僭神巨匠造物主。 “说起来,马莉还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个普通人,却对一个燔祭仪式那么上心,但是却根本不觉得那是真的。”周余臣笑着自言自语道。 和马莉第一次参与圣杯争夺战时,觉得那只是游戏设定不同,周余臣知道所谓的巨匠造物主和上帝都是真的, 就和盘踞在深度八的那群天神一样,上帝也是深度世界的产物。 不过他并不是来自于深度八,而是盘踞在深度二,一个名为炼金机界的神奇世界。 在那里,一切都凭借精神意志说话,意志强大的人,就能得到深度世界代行者——上帝的钟爱,得到上帝赐予的各种奇迹。 这是周余臣调查有关于深度世界的情报后,得到了几条他这个级别可以知道的情报。 他还知道,近代西方国家的工业实力爆发,就和深度二世界脱不开关系。 第126章 海洋化石 这诺斯替神话讲的是一个元神之影的故事,巴洛圣又说自己画出了神的影子。 “难道巴洛圣的崛起和炼金机界有关?那可就不太好搞了啊。” 任何时候涉及到深度世界,对于现实世界的普通人来说都是棘手的事情。 甚至于说对于一些知道内情,但是事实上没有能力解决任何遇到的,有关于深度世界的告死鸦特工来说,是一种棘手的事情。 要不要上报给总部?这对周余臣来说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他不是百分百确定巴洛圣的画是否和炼金机界有关。 同时,他来这里是调查死者之国的余波的,但是是被子鼠找了个幌子调过来。 如果他现在就上报,说在这里找到了有关于深度世界的线索。 隐藏在告死鸦系统里,和死者之国合作的那个大人物,会不会以为自己找到了他的痛脚。 如果这个大人物真的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关键性证据要灭口,自己要怎么办? 作为一个刚刚五级的超凡者,周余臣可以在除了帝下之都外的任何地方作威作福,毕竟其他地方数量多的只是一二级的超凡者,其他高等级的早就被帝下之都给吸引过去定居了。 但要说那个大人物抽不出一个高手来解决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想要上报炼金机界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把巴洛圣给扯进来。 或者说,不能因为巴洛圣的画来怀疑申海市有炼金机界的入侵。 自己该找什么理由,将《皇帝》和炼金机界全部包进去呢? 突然,周余臣想到了这次突兀的“时间回溯”。 他甚至有些怀疑,周围的告死鸦系统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出了申城后时间直接错乱的异象他们没有察觉吗? 一边怀疑着周边同僚的专业性,周余臣一边思考着用这件事情将所有东西打包一起上报的可能性。 他思前想后都觉得可行,只要自己能够找到更显着的证据,那么以此上报时将炼金机界和巴洛圣的画一起上报。 既能为死者之国引发的乱子做掩护,让那个大人物不会怀疑自己,也能完成子鼠交代的任务。 或许之前天平网那件事情,不仅仅是死者之国呢?说不定也有炼金机界的手笔。 到时候子鼠扯出萝卜带出泥,正好调查出死者之国的合作者,干掉告死鸦系统里的蛀虫,为自己剪灭一个心腹大患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周余臣立马动身准备前去调查巴洛圣当初画出《皇帝》时寄居地方,先找到《皇帝》的线索再说。 等到一切条件都齐备了,周余臣非要给那个盘踞在告死鸦系统里阴搓搓搞事情的老登整波大的。 …… “司空大神你看,这条海蛇刚刚从我的胸口里穿过去了。真奇妙,我居然能够感觉到它滑腻的冰冷,好像丝袜一样。” 司空俊宇鄙夷地看着米高文,这逼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xp。 眼看着不管,话题将滑落到不可直视的地步,于是他赶忙制止道:“别乱搞,这里可是游戏世界,怎么可能是给你玩乐的地方?你难道忘了马拉大戈壁的诡异? 一切小心,地面上有任何异动立马跳到空中,我随时准备开启生存之躯。” 三人于是继续往前走,或者说他们在被莫名其妙的洋流带着往前飘去。 他们轻飘飘地又走了几百米的样子,突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 这块石头仿佛是刺破戈壁滩的尖刺,从一望无际的平坦戈壁中生长出来。 而这块突兀的石头,看上去原本是一个整体,因为什么原因从中间被剖开了一半,大块石头中间有一道一米宽的缝隙。 借着月光,以及四周发光的远古海洋生物的鬼魂,司空俊宇看清楚了在石壁上面,镶嵌着无数个海洋生物的化石。 此时这些化石们正散发着莹莹的微光,当这些微光越积越多,最后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就会幻化成一个海洋生物的灵魂,打个水旋涡就游向了空中。 “原来这就是生命的奇迹?是了,让已经死了数亿年的化石重新复活,哪怕只是复活一个个没有身体的灵魂,这也是堪称奇迹的东西。”马莉点评道。 所谓的上帝伟力,不就是可以创造生命吗? 所以西方的许多神话,那些无关的边角料神明还会被基教吸收进去变成天使,就连佛教的佛陀也有两个成为基教的圣人。 但是那些掌握了创造生命能力的神明,无一不被打成最凶恶残暴的恶魔,只配在无边的地狱中享受永世的沉沦。 因为在基教信徒看来,创造生命,复活生命,那是只有上帝才能拥有的权柄。 司空俊宇也觉得是这样的,或许日记的主人,他和杰克追寻玛娜来到了这里,目睹了复活的远古灵魂,见证了死亡的复活。 如同以西结蒙上帝的旨意布道,复活了枯骨一般,让他们觉得自己见识到了上帝施展的神迹。 但是司空俊宇又觉得不对,毕竟虽然死去的生物灵魂复活确实很震撼,几亿年前的生物化石复活也更加震撼。 可是在日记里,这本书的主人可是说他们见到了神的影子,这些远古海洋生物确实有些长得奇形怪状,但远没有能够让人觉得它们是上帝的地步。 难道非要让司空俊宇承认,一条七歪八扭,连眼睛和嘴巴都错位了的,像是深海鳗鱼的东西是上帝吗? 还是那长着畸形大脑袋的鱿鱼,亦或者有着三条钳子的,既像是螃蟹,又像是龙虾的海底爬行动物? 显然这些都不可能是,想要让他们一致认为见到的会是上帝的影子,至少那玩意儿得初具人形? 而且书中还提到了,他们也遇到了玛娜,是见到了生命的奇迹,然后见到了玛娜,最后才见到了上帝的影子。 所以他们还应该继续寻找一下才是,于是他们走进大石头的缝隙,继续向前方小心翼翼地探索。 第127章 激战&前往真正的马拉大戈壁 (本章推荐bg:dead or alive——石原慎一) 穿过了一道长长的缝隙,三人重新回归到了空旷的戈壁,但是出奇的,司空俊宇觉得他们似乎并不是只是从戈壁的一点到戈壁的另外一点那么简单。 如果此时退回去,绕着被切割开来的大石头旋转,可能到不了这里。 为什么要这样想,没由来的,一定要说的话,这个感觉就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仿佛就像是走进来后就该如此觉得。 那是一加一等于二,人饿了就要吃饭一样显而易见的事情,是不需要任何推理推断认定的事情。 无论如何,司空俊宇觉得这里有问题,问题的核心就在他们的眼中。 那个站立在戈壁滩上,此时正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的,仿佛是一个细长的人影。 那些让远古生物化石们复活的光,事实上就是从这个看上去确实和人影有几分相似的发光体上面萌发而出的光屑。 如果人们忽略这个人影过于细长的身体,仅仅只是有四肢就将其当做是类人,或者说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神,谁规定的是神像人呢? 这个时候,司空俊宇突然想到,他们此时似乎还在某种触觉像是水一样的神秘介质当中,只是这个水里可以呼吸,不会让他们感觉到拘束。 甚至司空俊宇在行动中,还觉得有些闲适放松,如同回到了母体当中一样。 是了,这感觉就像是婴儿沉睡在羊水当中一样。 我们就像站在水里一样,我们站在水上! “嘿,我们站在水上!”司空俊宇突然大喊,吓了马莉和米高文一跳。 “司空大神,你又发现了什么吗?” “太初天主创造天地,地乃空旷混沌、渊面晦冥、天主之神、运行于水面。”司空俊宇指着眼前发光的人影,期待地看着两位伙伴:“你看,现在它像不像是圣经里说的那样。释放着神的权能,亦如同神话里那样,站在水面之上。” “我们是在戈壁上,这里没有水!司空俊宇你真是越来越癫了,我有点儿后悔相信你。”马莉摇摇头,甚至身体想要向后退。 “这里有水,就在我们脚下,就在我们心中,你们扪心自问,参与了游戏以后,我们还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看这个世界吗?我们必须打开思维,用曾经我们根本不敢想象的角度去思考,去战斗,才能夺取最终的胜利。 这里有水,数亿年前这里就是海洋,这里曾经有水。 而这个影子,也不过是曾经神的影子,曾经的神的倒影踩在了曾经的水上,怎么不合理?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既然是神立于水上,那么映照着水里的才是神的影子才对,怎么我们能够看到神的影子站立在戈壁上?” 司空俊宇想不通,马莉和米高文就更想不通了。 不过现在没有他们要想明白的机会,因为当他们走进这里以后,似乎是触动了什么禁忌,刚刚在石头外面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此时已经混乱非常。 鱼群和海洋生物们四散奔逃,原来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游弋来一条巨大的远古鲨鱼。 这条巨大得和一艘捕鱼船一样巨大的超级鲨鱼,游出来一口就将一团鱼群咬空了一半。 下一秒,似乎是不满意味道,又将其一口吐出。 然而小鱼们已经被口中层层的尖牙给磨成了碎片,被吐出来的只是一团团光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远古巨鲨径直朝着大石头游去,泛着深红色血光的身体穿过了大石头,不时带着些许小石子掉落到通道中。 这样的变动自然也惊醒了还在思考的司空俊宇众人,他们只是瞟了一眼,就明白远古巨鲨是来找他们的。 看巨鲨的动作,或许这次不像外面那些海洋生物,被横穿而过也没有什么感觉。 巨鲨的身体连石头都能擦碎,咬到他们的身体上,不知道会有多痛。 见状,司空俊宇立马抽出了生存之躯的卡片,插入到了放置卡槽中。 与此同时,米高文和马莉也很有默契的抽出急救和灵魂止渴,退至司空俊宇身后,充当提供回响充能的角色。 “生存降临!” 一道火光崩散,火焰旋涡扩散开来,烧在了巨鲨身上,仅仅只是让巨鲨摆了摆头,随后加快速度游了过来。 当人子炼成·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的装甲穿戴在了司空俊宇身上,在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们身后的神之影的光亮突然高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变身生存之躯以后,司空俊宇取下背上的斩魔大剑,双手持剑迎敌。 因为不知道巨鲨的成色,所以司空俊宇不敢主动进攻。 当然,必要的时候必须保护自己身后两个充电宝,所以他还是向前走去,试图激发巨鲨的攻击欲望。 远古巨鲨看到眼前的小虫子居然不怕自己,居然还敢走进来,眼中居然拟人化地表露出了戏谑的神情。 随后朝着司空俊宇一冲,血盆大口张开,好似要将司空俊宇一口咬死。 于是司空俊宇躲闪开来,准备侧身攻击远古巨鲨试试其成色。 但是下一秒司空俊宇脸色一变,因为这远古巨鲨攻击他居然是虚招,它错过司空俊宇以后尾巴一摇就朝着马莉和米高文冲去。 好在哪怕是面对这样恐怖的景象,马莉和米高文都不忘使用卡片。 在回响技能下,司空俊宇的一格灵感立马被补满了。 见状,司空俊宇急忙抽出禁锢卡片,对准远古巨鲨使用。 万幸的是,在远古巨鲨离马莉他们还有五米左右的时候,司空俊宇终于定住了它。 随后,司空俊宇一跃飞至远古巨鲨的身躯上面,下一刻将斩魔大剑加重,要将其一剑两断。 但是这必杀的一剑最终却只擦伤了远古巨鲨的尾巴,原本足有十秒的定身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短短的一秒。 当司空俊宇跃起时,巨鲨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它立马转向朝着空中游去。 所以司空俊宇斩下的大剑,只能刺中远古巨鲨的尾巴,在空中带出一点点鲜红色的光点,似乎是远古巨鲨的血液。 感受着生存之躯反馈回来的生命值,司空俊宇稍稍有些心安。 能受伤就好,会受伤就代表总有时间能杀你。 飞到空中的远古巨鲨却没有给司空俊宇准备的时间,一个甩尾就改变方向朝着司空俊宇咬去。 如果是正常的人拿着正常的剑,此时确实没有办法招架。 但是司空俊宇手里的是斩魔大剑,改变斩魔大剑的质量现在对于司空俊宇来说已经是战斗本能了,让他现实世界中舞一把真剑都没有在游戏世界里挥舞斩魔大剑来的熟练。 用常人没法反应的速度将斩魔大剑抬起,司空俊宇成功地刺中了远古巨鲨张开的血盆大口。 巨剑入肉,顿时让远古巨鲨吃痛翻滚,带着司空俊宇也游到了空中。 但是司空俊宇死活不松手,颇有种想要扩大战果的意思。 剧痛过后,远古巨鲨似乎也察觉到了司空俊宇的意图,于是在空中更加剧烈的甩动头部。 终于,司空俊宇的大剑还是没能死死地刺入远古巨鲨的血肉当中,被远古巨鲨给甩了出来。 当司空俊宇落地站稳以后,抬头一看,发现远古巨鲨朝着身旁一游,随后开始围绕着三人高速的洄游起来,将四周的戈壁滩拉出了一圈深红色的帷幕。 “是想要用速度迷惑我的双眼吗?真低级,果然纵然是有智慧,也不过是低级的动物智慧。我特么可是游戏领域大神啊!”司空俊宇看到这里却不觉得害怕,反而看向两位伙伴喊道:“快点,继续使用卡片。” 司空俊宇的底气,正是自己生存之躯的技能二,全灵回响在积蓄到足够灵感后会主动迸发的冲击波。 全灵回响:周围一百米内激活的任何卡片,其残留的灵感都会被装甲回收,每十次激活技能可以恢复一格灵感,每回复十格灵感会释放一次灵能波动,打断敌人的技能。 在司空俊宇源源不断的战斗,以及马莉他们快速地使用技能下,第一次灵能波动已经就绪了。 下一刻,十格灵感圆满,一道波动震开,将那深红色的帷幕给震断。 “找到你了!给我禁锢!”司空俊宇看到因为灵能波动被减速的远古巨鲨,瞬间一发禁锢发射过去。 跟随着禁锢技能的,是司空俊宇跃起的身影。 因为知道禁锢技能可能不能竟全功,所以司空俊宇提前启动,边发动技能边跃起准备劈砍。 这一次,司空俊宇等到斩魔大剑刺入了远古巨鲨的血肉当中,这才将斩魔大剑的质量加重,终于将远古巨鲨一剑两断。 被斩灭的巨鲨张开自己的大嘴,似乎是在哀嚎着,随后化作点点深红色的光点消失。 在地上,则留下了一个道具盒子。 见状,司空俊宇走上前将其捡起,正要将其打开。 突然,四周传来更多的异动。 这时,司空俊宇环视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游来了二十多只远古巨鲨。 一条渔船大小的远古巨鲨已经足够有压迫感了,如果不是司空俊宇手持斩魔大剑,甚至不敢与之对抗。 现在一下子来二十只?鲨鱼也流行组团捕猎吗?这个触及到了游戏领域大神的生物知识盲区。 但就算司空俊宇现在有两格灵感,可以开启生存之躯的解放模式,他都不敢与之战斗。 “该死!它那不是哀嚎,它是在呼喊同伴报仇。”司空俊宇怒骂。 他并不是胆怯,但是他明白,就算自己能够和远古巨鲨周旋,马莉和米高文却不能。 在没有集齐急救和灵魂止渴这两张永动机卡片前,他们对自己至关重要。 自己可以防住一只远古巨鲨,但是绝对防不住二十多只远古巨鲨。 等到马莉和米高文被远古巨鲨们围猎吞吃后,自己的生存之躯也坚持不了多久。 该死,这下子真的陷入死地了? 突然,司空俊宇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身后那站立着的神之影,想到了自己一开始面对神之影的时候的疑问。 是啊,神站立在水面之上,那么神之影应该是在水中,为什么神之影会站立在水面之上? 而且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汽车旅馆全部没有活动痕迹,朱红不是说过这里每年都会有土着参加挑战横穿马拉大戈壁的活动的吗? 就算他们卡着时间点来的,也该有任何一点儿魔鬼土着的行迹?但是他们根本没看到这些,好似马拉大戈壁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这些人一般。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他们根本不在真正的马拉大戈壁。 他们……他们在马拉大戈壁的镜面。 他们在神立于水面之上的倒影当中,所以他们看到的神之影是站着的。 所以真正的残酷彪马拉力赛,举行地点是在镜面的另外一端,他们想要逃脱远古巨鲨们的围猎,甚至是取得二阶段游戏的胜利,非得去到镜面的另外一端才行。 该怎么去?该怎么去? 司空俊宇的大脑高速思考,智慧以前所未有的激情旋转碰撞,试图激发出思维火花,找到如何穿越镜面的方法。 哪怕是镜面,也是对应现实的,所以除了方向其他的任何东西都应该和现实世界中一样。 所以就算是镜面世界的神之影,它也不应该站立着,它应该以倒立在地面里的神的模样为表现才对。 难道前去真正马拉大戈壁的方法,就是通过那个神之影?自己能够想到的,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有这个站立着的影子。 司空俊宇并不太确定,但是此时的二十多只远古巨鲨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不打算多等了。 看到它们甩动尾巴,司空俊宇不再迟疑,转身抱住马莉和米高文,朝着身前依然散发着光芒的神之影冲去。 跟随着司空俊宇他们动作的,是远古巨鲨们紧随而来的血盆大口。 在司空俊宇他们的身体没入神之影的下一秒,巨鲨们的嘴巴咬到了空气。 但是它们似乎对神之影心存畏惧一般,没有再敢冲进神之影中。 第128章 真正的彪马拉力赛&新收获 下沉,下沉,舒服的沉睡着。 司空俊宇觉得自己正被一股厚重浓密的情绪所包裹,给他来自母亲怀抱般的温暖。 真想这样一辈子持续下去啊,司空俊宇非常享受这种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感受。 但是美好的体验总是很短暂的,仿佛人这一生从第一声啼哭开始,就要不停地经受苦难,美好只是经受这些苦难的一次性抚慰剂。 尽管司空俊宇不想醒来,但是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他马上就要醒来了。 这样不舒心的抽离感让他下意识的不愿意接受,于是身体无意识地想要抓紧什么。 这是来自婴儿时期的本能,传承自基因深处的远古记忆铭刻。 他胡乱抓握了几下,虽然依然阻止不了自己从这绝妙的体验中醒来,但是还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是深深地抽离感猛地迸发出来,又像是久久地憋着气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能呼吸一半,司空俊宇他惊喜了。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站立在戈壁上,身后是被切开的大石头,和他们看到神之影的地方没有任何差距。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此时正站在正午的大太阳下面,同时没有什么神之影。 显然,他们刚刚通过触碰神之影这个开关,已经来到了正确的世界。 在这里,因为镜面相反的原因,他们直接从夜晚来到了白天。 与此同时,司空俊宇还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嘈杂声,看样子自己猜的没错,他们之前待着的地方根本不是真正的马拉大戈壁。 而是如同日记里记载的那样,来自于神的倒影的威力影响,诞生的一个镜像世界。 毕竟元神的一个倒影,就能诞生巨匠造物主,可以创造一个宇宙。 那么巨匠造物主的一个影子,为什么不能倒映出一个镜面世界呢? 之前那些空无一物的汽车旅馆就是在提醒玩家们,要注意自己所在世界的异常。 但是看样子有许多玩家们都没有仔细思考朱红言语中的陷阱,依然还有许多玩家陷在了那个镜像世界当中。 于是司空俊宇转头朝着真正世界里彪马公路的看去,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立起了一面红色的光幕,显然这应该就是朱红口中的收尾线。 看了看倒计时,他们是在现实世界的九点钟登录游戏的,出现在镜面世界中是早上,大可以猜测是早上九点,等到司空俊宇他们趁着夜露深重的时候出来探险,已经是月圆正中。 姑且就按照晚上十二点来算,那么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此时真正的马拉大戈壁在正午,也就是晚上九点时收尾线就会开始尝试略过彪马公路。 那么那些还待在镜面世界的玩家们,那里会有这个光幕吗? 他们就算穿过了很远的距离,没有收尾线略过,他们是算过关还是淘汰?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觉得应该还是不要心存侥幸觉得没有被略过就不会被淘汰来得好。 就算圣杯争夺战真的只是游戏,也不会留下如此的漏洞,更别说圣杯争夺战的本质还是一场真人大逃杀,那规则肯定更是怎么阴暗怎么来。 是了,圣杯争夺战是一场真人大逃杀,那么游戏的主办方为什么要举办这样一场游戏? 任何事物的发生,都是有它本身的缘由的。 一个组织到多人一起参与的活动,肯定也有它内在一定要达到的目的。 别说圣杯争夺战的目的就是得到圣杯,那只是对胜利者的奖励,但绝对不是圣杯争夺战这个活动一定要举办的理由。 这个理由究竟是什么呢?司空俊宇觉得自己可能抓到了一些思绪,但是又觉得摸不着头脑。 远处不停地传来着欢呼声,看样子彪马公路上面很热闹,和寂静的戈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样子,游戏世界的土着,他们的生活很匮乏啊?连个横穿戈壁的活动都能让他们那么激动,不过是个表演而已。 “嗯?表演?” 司空俊宇突然想到了大逃杀这个词的来历,其本身就是来自于一个血腥程度拉满的限制级电影,本意上是为了给权贵们找乐子组织的真人秀节目。 所以圣杯争夺战是一款给更高等级的人观看的真人秀吗? 司空俊宇不太敢确定,不过他决定在后面的挑战中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现在先来看一看自己的收获才是正途。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居然有两个盒子,一个是击杀远古鲨鱼后掉落的盒子,一个是自己刚刚穿越世界时手乱抓抓到的盒子。 原来自己用来诓骗米高文和马莉的理论好像误打误撞成真了,玛德,原来探索地图真的给奖励啊。 不过司空俊宇还是决定先打开击杀远古鲨鱼给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张技能卡。 技能卡·翻译通晓。 效果:每分钟消耗50点生命值维持效果,使用者可以理解自己不会的语言,同时不用学习该语言讲述母语就会自动被翻译成该语言。(每消耗一次生命值,视作释放一次技能) 一个很强力的技能,等于司空俊宇开启生存之躯后,十分钟就能用500点生命值白嫖一格灵感,中间还能多获得一个翻译技能。 他可不会觉得这个技能没用,他反而觉得这个技能太有用了,太适合现在的情况了。 时间回溯前的游戏,他们在树林里战斗,没有涉及到社交需求,所以听不懂魔鬼说什么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他们可是要踏足马拉大戈壁的,一旦在众目睽睽下露出了马脚,很有可能面临整个马拉大戈壁的魔鬼的围攻。 司空俊宇还在愁怎么无声无息地混进彪马公路,这张技能卡就来了。 接下来只要他们把自己团团围住,不暴露外形,说不定彪马公路上的魔鬼们只会以为他们是体型小一些的同类,并不会引起警觉。 不过这也让司空俊宇有些察觉,更加认为圣杯争夺战是一款真人秀的可能性。 毕竟自己正面临着沟通的困难,开盒子就开到了翻译技能,很难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有编导在现场写剧本。 心里将这一点记下,司空俊宇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第129章 任务卡,鱼目混珠 任务卡·挑战任务 效果:在彪马公路的七节主赛段之一的死亡滩涂赛段,和100名参赛者一起出发,取得阶段赛段第一名的好成绩。 奖励:成功超越一百名参赛者抵达第一赛段节点,获得瘟疫学派的能力模块。 “原来是这里出货了,我就说了一定得探索地图,你们看这朱红说过的能力流派不就来了吗?” 现在司空俊宇他们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怎么去参加这个所谓的第一节赛段死亡滩涂赛了,这玩意儿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本地的土着们举办的比赛。 是了,如果说要将横穿马拉大戈壁变成一个盛会的话,没有什么比将其变成一个组间联赛来得更加吸引流量。 看彪马公路周围的布置,就能看出来这场赛事主办方应该已经耕耘已久了。 不过没关系,司空俊宇他有翻译通晓,倒是不用太担心自己没法参赛。 只是那些没有拿到任务卡的玩家们,他们也需要参加彪马公路吗? 是否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做,继续躲避本地土着的目光,背着斩魔大剑走到终点似乎也不错。 但是这种怯懦的想法只在司空俊宇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因为这一次可没有第三名来送给他一张通道门。 所以如果在这场第二阶段的残酷彪马拉力赛中,自己可没法积累大量的生命值,这对于将目光已经放在第三阶段的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先不管这次圣杯争夺战的第三阶段是否还会是最终阶段,是否还会是以一场触碰到圣杯决胜负的形式完成游戏。 他都必须得积累大量的生命值才行,毕竟他现在攻击最大的输出其实是生存之躯解放后的生命值百分比伤害。 可惜现在没有地方让他获得一格灵感上限,不然有了两格灵感的他,至少可以随意开启生存之躯的解放模式,倒是不用再苦恼要不要参赛了。 直接开着生存之躯跑到彪马拉力赛中人群最多的地方开杀,杀出个血流成河,自己的生命值自然就爆炸了。 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还要考虑带着马莉和米高文两个拖油瓶战斗,还要想尽办法去拿到其他卡片组成自己的战斗体系。 下定决心要去完成这个任务卡后,司空俊宇招呼伙伴们,将他们从汽车旅馆中收刮到的衣服和盖头取出来,将自己的头脸死死地挡住。 这样接下来只要他自己能混进比赛中,然后不自己作死摘下遮挡,那么还是能够有完成任务卡挑战的希望的。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彪马公路走去,还没抵达彪马公路正体,就看到以远处的三号汽车旅馆为中心,遍布戈壁滩的各种房车,以及围绕着彪马公路两边的人影。 等走近了一看,三人才发现那些全是身穿各种各样衣服的魔鬼。 其实魔鬼穿衣服他们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当许多魔鬼穿着热辣的短袖背心以及牛仔小热裤,就有些让人绷不住了。 这些原本非常性感的装束,让这些牛高马大的魔鬼们穿着,很难让司空俊宇代入,觉得这些魔鬼是雌性。 面露老人地铁手机脸的司空俊宇,突然想到,如果圣杯争夺战真的是一个节目的话,显然刚刚的节目效果肯定是足够的。 现在看来,彪马拉力赛,可比之前的树林大逃杀有趣味多了。 如果不是自己许的是“时间回溯”的愿望,他就觉得是不是游戏主办方之前负责游戏内容的策划,被游戏主办方ktv了。 快要走到彪马公路后,司空俊宇让米高文他们先躲闪一下,然后自己前去三号旅馆探听消息。 头戴着厚重的纱布,但是旅馆里的所有土着对于司空俊宇的出现并没有什么诧异。 马拉大戈壁上的彪马拉力赛历史很长,每年在气候相对温和的时候,都会吸引来自天南地北的各个挑战者,试图通过征服马拉大戈壁证明自己的武勇。 这些人里面可不乏怪胎,同时他们吸引的各种观众,也不乏怪胎。 所以在彪马公路上的汽车旅馆中,已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千万别去招惹自己摸不清楚的怪胎。 环顾了旅馆一楼的酒馆中,司空俊宇凭感觉找了一个看上去就蠢蠢的土着走去。 “嘿,bro……” 半晌以后,司空俊宇心满意足地从汽车旅馆中走了出来。 他刚刚已经问清楚了,彪马拉力赛在这里已经是运行七十年的常青树赛事了,每年六月份都会积累来自天南地北的各个大彪客前来挑战、。 整条彪马公路被分割成了七个赛段,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这七个赛段,如果愿意的话直接一次性挑战七个赛段可以,也可以隔一年挑战一个赛段。 反正只要挑战一次,挑战记录就能记录十年,然后在每年七月末,赛事主办方会统计今年拥有七项记录合起来分数最高的挑战者,获得马拉大戈壁征服者的称号。 而最初的马拉大戈壁征服者就是司空俊宇的熟人,那本日记的主人,和杰克一起寻找玛娜的一号汽车旅馆主人。 他在那次找寻玛娜以后,突然觉醒了一般,和杰克完成了征服马拉大戈壁的壮举,随后牵头主办了这每年一度的盛会。 如今第一位征服者已死,但是他的征服精神依然在马拉大戈壁上传承。 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想要参加彪马拉力赛,挑战马拉大戈壁,就需要自己从彪马公路抵达三号汽车旅馆。 这段距离是让准参赛者领略一下马拉大戈壁的威力,如果经历了这些还是参加彪马拉力赛。 就可以在三号汽车旅馆外的办事点报名,领取一个属于自己的计时器,当它离开赛段后就会自动计时,等到抵达终点后停止计时,这样终点那边的裁判人员就可以凭借这个判断参赛者的时长和分数。 司空俊宇首先想到的是作弊,不过当他问向那个土着的时候,土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曾经也有人想要飞过去,然后……” 第130章 我还没上车啊! 打探好一切想要的消息以后,司空俊宇吹着口哨从三号汽车旅馆的一楼酒馆离开。 第一赛段的报名地点,就在酒馆出口左拐的墙边,用帆布支起来的一个摊子里。 说实在的,司空俊宇觉得这样的超级赛事,报名地点居然如此的简陋,这真的是一个长青七十年的比赛吗? 这样的官方态度都能长青七十年,这个游戏世界也太浮夸了? 不过报名简单对他来说就是好事,他之前担心的会被仔细检查导致自己暴露的事情现在根本不用担心了。 “参赛代号?” “额,不用姓名吗?” “要那个干啥,我们的这场拉力赛,要的就是酷炫到吊炸天的外号,要么让人眼前一亮,要么让人眼前一黑,你用真名谁认识?谁想认识? 一场比赛下来前十名全叫杰克,难道我们给你们的名字前面加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组个五色战队还是九色灯团?” “啊,好,我还真叫杰克,就叫蒙面杰克!” 司空俊宇一口老槽不知道怎么吐出来,他真的想叫杰克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两个本地土着的名字,一个是杰克,一个是玛娜。 “好的,蒙面怪客!” “蒙面杰克!” “好的,蒙面怪客!” “好,蒙面怪客就蒙面怪客!”司空俊宇决定不再纠缠。 “座驾?” “额,这个暂时还没有,你们能够介绍一下哪里可以搞到赛车吗?” “很遗憾,怪客,这个不归游戏主办方管,我们只负责发放计时器,然后沿途转播你们的前进实况,最后狠狠地赚他一笔爽上天的,dan踏马的收视率,爽吃广告费。 所以你问我哪里搞到赛车?怪胎,我给你的建议是不如步行,或许能够成为我们第一赛段的一个爆点。” “也就是说你们不管参与比赛的载具是?就算我骑上一匹马也不会管是吗?” “当然,dan,我们怎么可能去管这个,我们只管最终计时器。计时器在什么东西上面,什么就是载具。懂了吗?” “懂了!” “好的,蒙面怪胎,最后一个问题,你的领航员有几个?” “什么领航员?这个还可以有几个?” “当然,你以为真的需要什么领航员吗?做个样子而已,有些就差把脑子埋在哔上的煞笔,非要泡妹妹,要带上女伴耍酷,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不是吗? 我记得有一年最拉风的混蛋,他居然在第二赛段和两个女伴在车上,dan,一前一后他是怎么做到……” 眼看话语就要朝不能直视的方向滑落,司空俊宇赶忙阻止,主要是他实在无法想象三个魔鬼在车上进行各种不易播出的画面是个什么样的画风。 能够想象并且复刻出来的艺术家,又是怎么样的抽象派画家。 所以司空俊宇赶忙说道:“两个,我有两个领航员。” 看到司空俊宇这么扫兴,工作人员也不再说什么了,收好表格,拿出一个计时器,将计时器上的编号录入到电脑中,包括司空俊宇之前回答的各种信息。 做完这些之后,工作人员将一个三角形的计时器丢给司空俊宇。 “下一批第一赛段的开赛时间是半个小时后,你是那一批第一个发车的人,所以你得在二十分钟后准备好出现在发车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 说完,司空俊宇拿着计时器就离开了。 其实他不仅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他不可能像那个工作人员说的那样,真的靠走着去完成第一赛段的。 毕竟任务卡不仅要求他跑完第一赛段,还要求他要跑到今年盛会的前一百名。 所以他急切地需要一辆车,一辆好快好快的车车。 正想着,他的肩膀被一个正在打电话的魔鬼撞了一下。 “喂,矮子怪胎,小心点儿!”魔鬼看了一眼司空俊宇,鄙夷地说道,继续转身向前走着,边打着电话。 “哎呀,我不管,我不管!我都有gtr了,我一定会拿第一的。我就要参加死亡滩涂赛段,我要成为死亡滩涂赛段之王。” 只是司空俊宇看着这个连走路都要用鼻孔看路,脊椎好似天生后仰的三级残废模样,不像是能够成为死亡滩涂赛段之王的样子。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替你实现死亡滩涂赛段之王的梦想。 “我没有赛车梦想!但是我可以实现别人的赛车梦想!” 司空俊宇给自己打气道,随后跟着那个魔鬼身后走着,一直看到它走到自己的座驾前,才动手。 斩魔大剑一闪一收,丝滑非常地解决了一个未来的死亡滩涂赛段之王。 二十分钟后,司空俊宇驾驶着一台帅气的赛车开到了起跑线的最左边第一个发车位。 说是拉力赛,但是因为每年参加比赛的成员实在太多了,哪怕有许多是纯粹来找乐子的,还是要为他们准备车位。 所以和传统拉力赛隔五分钟发车一辆不同,彪马拉力赛是分为七个赛段,每个赛段分为不同时间段发车一批赛车。 在这个时间段的赛车们,又是遵循传统赛车的前后位一同发车模式。 过了一会儿,的喇叭中传来声音:“女士们先生们!第一赛段死亡滩涂赛今天的第七波发车时间到了。 让我们来看看这次挑战的四位参赛者分别是谁。 一号位,蒙面怪……,哦不好意思,这个单词还像是是叫,麻麻法克叫什么怪胎来着,哦,蒙面怪客!” 嘘! 果不其然,司空俊宇的介绍迎来了一大波嘘声。 “二号位,常年奔波第一赛段区域,为周边汽车旅馆送货的快递小子,我们的本地人,号称死亡滩涂赛段第一高手的奥本赛!” 呜呜呜! 一阵阵更大的声音传来,山呼海啸的我爱你,看来这是个很受当地赛车观众欢迎的选手。 二号位的车手也适时地摇下了车窗,和外面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奇怪,他怎么没有领航员?”马莉疑惑道。 “我哪知道,琉璃神社地拉住把手等我带飞就行了。” 看着身边依然摇上的车窗,奥本赛也摇上了自己的车窗。 “看来我的对手很高冷,挺有底气的。但是这场拉力赛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 翠,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三号位和四号位,是一对来自其他顶级赛事的老对手,让我们欢迎来自隔壁超级f1联赛的隼人和加贺! 本次参赛,他们也带上了自己改装过的专属座驾!” 窗外传来了半是欢呼半是骂声的呼喊,看来拉力赛和方程式,受众还是有不同偏爱趋向的。 介绍完了四位车手以后,喇叭高喊预备。 等到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以后,四辆车一起扬起大量的灰尘,随后弹射起步冲入彪马公路。 彪马公路本来是弯弯曲曲的,但是参赛的四位车手,似乎都没有要按照彪马公路走的样子,都直直地朝着前方开去。 正儿八经的死亡滩涂赛段,直线距离是四百公里,如果全走彪马公路的话,最多维持在六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路程是八百公里。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正确的路线去走,最快最快也需要跑十四个小时。 盛会的主办方当然不会逼着参赛者不走彪马公路,但是这也意味着按照路线走的参赛者根本不可能拥有名次,反正这场赛车盛会是采取评分制。 而第一赛段的死亡滩涂拉力赛,最重要的评分标准就是从到达终点的时间。 如果不走戈壁滩,那么根本不用奢望自己的评分可以高到排有名次。 或许其他的玩家们能够搞到一辆车的话,可以尝试这样做。 但是司空俊宇他不行,他得取得前一百名才行。 根据自己的观察,这场赛车盛会还要举行好多天,自己想办法或许可以突破之前参赛的那些选手跑出的记录。 但是后面的对手呢?不是所有的强力参赛者都要第一天才跑出成绩的。 如果自己现在跑进第一百名就松懈了,等到后面几天自己的排名被超过后,自己的任务卡算是完成挑战了吗? 所以他想着,既然接了挑战,那么就跑出一个遥遥领先的成绩,这样他才能安心地继续完成彪马拉力赛的全程。 这一波四位参赛者的车似乎都不差,所以开出来很长一段距离了,大家的车位都不分伯仲。 不过司空俊宇也不急,之前他看了第一赛段的地图,前面这点儿直线路段只是小菜,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 虚无的混沌当中,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电视中转播的,司空俊宇的开车第一视角。 “是不是有些后悔,这么快把瘟疫学派的能力核心给他了?毕竟他现在似乎正处于落后的进度。” 男人身后,传来了朱红甜腻的声音。 伴随着朱红的声音,那个本来该司空俊宇独占的巨大电视重新分成了四块,除了一块依然在转播司空俊宇的视角。 另外三个电视,转播的则是其他三位玩家的画面。 他们也在开车挑战死亡滩涂赛段,并且已经快要完成这项挑战了。 与此同时,还能看到他们的车外笼罩着一个带着颜色的半圆,这是解放了生存之躯后的结果。 显然,在之前圣杯争夺战可以和司空俊宇争雄的三位生存之躯再次诞生,这次他们还先司空俊宇一步得到了第二格灵感上限,此时正在拉力赛中大杀特杀。 看样子,司空俊宇已经落后很多了。 “血肉之道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超越的东西。你我都知道,他们的代行者可以取得进步,不过是他们提前给了本该属于代行者的奖励。 而我的代行者,不用我提前打赏,就已经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一格灵感而已,我会打赏的。” 朱红仿佛就是在等这句话,她立马微笑着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置着一张卡片。 看到朱红的动作,男人似乎明白了这是朱红的激将法。 不过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本来就打算给司空俊宇打赏一格灵感,不过是提前拿来而已,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 所以他伸出手,拈起了盘子里的那张卡片,想了想直接丢进了眼前的电视机中。 等到男人的动作做完,朱红才做作地恭喜道:“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 留学生街,这是在申海市的留学生们,被统一安置的街道社区,里面是统一规划建造的大型公寓型小区,方便明帝国对留学生们统一管理。 不是没有留学生觉得这有些侵犯人身自由,不过这种抗议明帝国这边从来没有理会过。 打下整个北美,没有任何势力敢于阻挡的国家是谁? 把欧洲舰队堵在南黑州好望角不敢东进的国家是谁? 明明是一方一半的苏伊士运河,但是威势强大到,让埃及不敢提税收一家一半的国家是谁? 既然从实力上来讲,明帝国已经是世界第一了,各国留学生也是想着从最强大的国家学习到各种先进知识。 那么就别揣着愚蠢的傲慢,自己伏低做小,摆正姿态才是真的。 街上第八十八号楼,就是负责安置申海市艺术系留学生的宿舍楼。 说是宿舍楼,其实有些矮化。 事实上八十八号楼,是一栋层高五米,拥有超高客厅以及两层loft形制卧室的大厦,超大的客厅事实上也是创作场所,为的就是方便留学的艺术生们完成艺术创作。 周余臣打听到,巴洛圣在申海市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八十八号楼,他的那幅标志着整个人艺术风格 剧变的《皇帝》,根据周余臣严谨的调查分析,已经锁定了就是在这里画的。 为了找到这个线索,他是又看了好几本有关于巴洛圣的书,才从另外一个留学生的回忆录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彼时巴洛圣还是个无名小卒,只能说,人出名了后,哪里都是熟人。 “……有段时间他很歇斯底里,一天到晚地喊着艺术已经死了,有的时候我看他甚至觉得他是一具尸体…… ……后来,他又突然要说要给自己的艺术前半生做个总结,事实上他依然有些创作困难,虽然不再歇斯底里,但是已经癫狂了…… 后来?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正常了,画了一幅画,死活不让我们看。 然后我们就收到了他毕业回国的消息。” 第131章 马什么娜? “你要问四十年前住在这里的留学生的事情? 同志,你这就有些难为我了,四十年前我才刚刚出生呢。 对了,如果你想要了解有关于八十八栋楼留学生的更多信息,还是等晚上,直接去八十八栋的一楼安保处找老陈,他在八十八栋当安保已经记十年了,守了几十年的夜班,他应该清楚这个巴洛圣的事情。” 周余臣来到留学街的街道办事处,调取了四十年前关于巴洛圣那批留学生的资料。 这些资料算是浩如烟海,毕竟每年都有来自各个国家,非常多的留学生来帝国留学。 所以在办事处这里,更多的仅仅只有这些学生的基本信息,诸如姓名,家庭关系,紧急联系人电话,就读学校和院系这类可以锁定个人的东西。 但是要更多更详细的信息,很遗憾办事处没法去调查,他们也没有空间去储存这么多的资料。 仅仅只是一个留学生一页资料的程度,就已经浪费了办事处一层楼用来放置资料了。 调查时,办事处主任还在抱怨,这些资料为什么不二十年就清掉,亦或者转录到电脑上。 “无纸化办公,大概率是要推广的。但是你知道的,现在社会上的电脑普及率还很低,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纸质资料的保留是有必要的。 你看,我这不就用到了?”周余臣察觉到,主任其实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给他带来了麻烦。 不过周余臣急着去找巴洛圣的痕迹,也就没时间和主任掰扯。 不然,他可要亮出自己告死鸦的身份,好好吓一吓主任了。 从办事处的资料上来看,四十年前巴洛圣前来帝国留学,三十五年前,也就是他三十五岁的时候离开帝国返回故乡。 在其游学的这五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分配给自己的宿舍,八十八栋a座13楼666号。 这房间说实在的,门牌数字对于西方人来说有些不吉利,所以之前每个被分配到这个宿舍的留学生都不愿意居住,要么申请更换房间,要么申请去其他地方租房住。 所以虽然八十八栋的房子是一房两人入住,实际上那间房子在办事处的资料里,一直只有巴洛圣一个人居住。 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任何室友知道,巴洛圣那五年在666号里干了什么。 看样子,自己确实还得去找老陈问一问具体情况。 等到晚上,周余臣来到八十八栋楼a座,找到了正在安保室里打盹的老陈。 “陈大爷,你好,我是从街道办事处那边来的。” “哦,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大爷,我从办事处那边了解到,这几十年你都在八十八栋当安保是吗?” “那是,我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年轻时守白班,老了守夜班,替国家死死地盯着这群想要来我们国家占便宜的孙贼。 是不是有留学生是来当间谍的?同志你跟我说说他的外貌特征,我一定能想出来是谁。” “不是学生当间谍的事情,我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位学生。他或许你有印象,名字叫做巴洛圣,住在十三楼的666号,那间西方留学生基本不愿意住的房间。” “666号?西方人?哦,你说小巴啊!我记得,666号嘛,因为那群信天兄耶稣的不愿意住,后面改成给黑洲那群大猩猩的宿舍了。 在那群大猩猩住之前,确实只有小巴他们两个人愿意住在那里。” “两个人?”周余臣闻言立马抓住了重点,他在办事处的文件里,从头到尾就只看到了巴洛圣一个人住在666号,为什么陈大爷要说是两个人住? “大爷,你确定是两个人住吗?” “当然,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我要记得的东西,没人能让我忘,就算用刀子剜我的脑子,我也不会忘。666号住着的就是两个人,小巴和他的女朋友小马。” 小马?周余臣回忆了一下自己调阅的资料,在十三楼的宿舍里,没有女的留学生取了姓马的中文名,或者名字中带着a音的。 “老爷子,这个小马,是咱们明国人还是外国留学生啊?” “当然是留学生了,咱们明国女生,哪里喜欢去找西洋留子?一身汗味不说,行为举止就特别的粗俗,就算过了自己心理这一关,接受了低俗的西洋男友,还能接受得了蛮夷婆婆? 所以这西洋留学生,特别喜欢在留学生队伍里找伴。 你还别说,这白的不喜欢找白的,非得找黑的,黑的也非得找白的。 ……” 听着老陈跟自己科普了好一会儿留学生的八卦后,周余臣趁热打铁问道:“那么老爷子,小马的肤色是什么色的?” “哦,小马啊,黢黑!人长得又高又大,肤色还发黑,真看不出来小巴喜欢她什么? 或许这就是西洋人独特的审美? 不过说起来,北黑洲那边来的留学生里,很有一些长得俊的,虽然黑但也好看。” 黑人,名字中带a音,周余臣再次确定,别说十三楼了,整个八十八栋,在四十年前都没有这个人。 所以在老陈眼中,和巴洛圣一起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女友小马,根本就不是来明帝国留学 的留学生。 周余臣甚至在心里猜测,这个小马可能都不是走正常渠道来明国的,这个只需要自己待会再去办事处确认一下就行。 至于为什么老陈和办事处五年都没有发现不对,只要巴洛圣一个人把水电费缴足,不惹是生非,也不会有人非要去调查666号到底正规的要住几人。 而巴洛圣的其他同学,也不会去探究巴洛圣的爱情,毕竟身为独自漂泊在异国他乡的留子,大家都是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 本地人不喜欢,也就只能找其他留学生讲究了。 或许等学成回国,再次相遇时,哪怕之前日夜肌肤相亲,还是会装作不认识礼貌地重新认识一遍,说上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所以巴洛圣的那些同学,就算真的看到了小马,也会以为是巴洛圣的玩伴,不值一提。 于是周余臣向老陈又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老爷子,小马的全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小马的全名,嘶,你还别说,你还别说,人老了,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了?叫什么?好像是叫马什么娜? 马小娜?还是马全娜?” 第132章 锁定&第一赛段的黑色石山 见没法从老陈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周余臣于是提议让老陈带他去666号看看。 在老陈的带领下,他们一起前往了666号,敲开了房门,里面是两位黑州的留学生,过来学军事的。 得知周余臣表面巡捕的身份后,很明智地任由周余臣调查,甚至直接带着自己的身份材料去外面住酒店了。 老陈见两个黑哥走了,自己也很识趣地站在了门外,等周余臣叫他再进去。 于是周余臣自己一个人在这个足有两个他那么大的老房子里转了起来,说起来时间已经这么久了,真要有什么线索,其实不太好看出来。 毕竟八十八栋楼接纳的是天南地北的艺术留学生,他们或多或少会在宿舍里进行艺术创作,天长日久在墙壁上洒下一些颜料或者打出几个坑都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光凭看,怎么能看出墙上这个红点是巴洛圣点的,地上那个绿点不是巴洛圣点的呢? 所以周余臣只能用更为非主流一点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在这里看出点儿什么。 到目前为止他,知道巴洛圣最独特的一点,就是其曾经是八级超凡者。 以他在明帝国留学时的画作具有奇异的能力来算,他至少在明帝国留学时,就已经是超凡者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开始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场域领域全部铺开,如同铺在地上捕食的黏菌一般,用一层薄薄的场域仔细地排查着666号房间里的每一寸墙壁天花板。 在这样细致的调查中,还真的让周余臣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明显地感觉到,在这个足有五米高的客厅里,那扇同样有五米高的墙壁上,有着非常特殊的波动。 就像是被鲁米诺试剂测出来的血迹,在黑暗中发散着显着的荧光一般,在墙壁上的波动在周余臣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并不是这种波动有多么的强,恰恰相反,周余臣感觉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个月,估计就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股超凡力量盘踞了。 而是周余臣感觉,盘踞在墙壁上的这种力量,明显和自己常见的超能力波动相悖。 这种相悖,如同是在看一个相似但绝对不同的体系一般。 举个例子,1+1=2,换个表述甲+甲=2甲,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书写形式。 但是这样的数学式子,换成了&&,纵然周余臣能够凭借一点点相似的感觉猜出来它可能表达的是1+1=2,只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是和现在的数学体系截然不同的东西。 周余臣再联想到巴洛圣的画作成为了门,于是想到巴洛圣崛起的背后,是否存在深度世界的参与? 是死者之国?还是可能出现在申海的炼金机界? 心里记下这一笔,周余臣继续仔细分析那股波动。 虽然现在的波动已经很小了,但是其对整个墙壁造成的影响,是一种持续性的改造。 就如同夜晚大地降温,失去了太阳的直接照射,大地依然会留存温度,一直到日出前才会变成最低温度。 同样,一直到这股波动消失前,墙壁被波动改造出来的异象还是会一直存在,甚至在其消失后也会存在一段时间。 从表面上看,墙壁依然是一面墙壁,但是以周余臣的视角,精研春秋大龙刀的他,对于空间的力量认识可以说非常的深刻,他已经看到那墙壁上作为空间的支点,存在或多或少的腐蚀。 将这些被影响的支点一一涂黑勾勒起来,就能发现居然是一个人形。 显然,这是巴洛圣在作画描摹皇帝时,渗透出来的力量被墙壁所吸收了。 现在周余臣已经确定,那幅《皇帝》就是在这里作画完成的,接下来自己只要以此为,一步步排查就能彻底锁定《皇帝》的行踪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走出房门,向老陈走去。 …… 在茫茫无际的戈壁滩上,司空俊宇他们不分先后的已经开了二十多公里,四周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司空大神,你这车开得挺稳的,练过?” “没,我驾照都没有。”司空俊宇的话吓得米高文咋舌。 “你不会还要告诉我中午喝了一斤二锅头,还有两千多度的近视眼,刹车也坏了?这可不兴开玩笑的。” “别慌,我只是没驾照,不是不会开车。 高拟真的驾驶游戏,我从来是把车当拉力赛开的,我不需要用驾照证明自己。 如果不是我接触不了真的的飞机,飞机我也能开。” 好,至少司空俊宇玩过完全模拟的游戏不是吗?现在只能祈祷司空俊宇是真的仅凭游戏,就已经能摸清楚如何高水平地驾驶汽车了。 就算质疑,他们又能怎么办呢?还能离咋滴? 所以还是相信,先相信,再相信,一直相信。 但是突然在众人的眼中,远处戈壁和天空的交界线,猛地长出了一个黑点。 他们开得越近,黑点就越来越大,渐渐地黑点已经快速长高,成了一座几百米高的大山横亘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前方。 “不是,这里不是茫茫无际的大戈壁吗?怎么又突然有一座山了?”马莉惊讶地说道。 其实她怕的是突然出现一座山,他们是不是要爬山路? 在平地上跑,做了心理建设后他们已经不怕了,毕竟似乎就是直线行驶,就算换他们来好像也是一样的。 但是如果上山,要走盘山公路的话,马莉担心司空俊宇没法及时拐弯。 毕竟就算是玩完全模拟的赛车游戏,游戏机总没法模拟出转弯时的重心偏转问题。 所以马莉怕了,她下意识地觉得还是不要上山比较好。 “那个啥,我觉得这山有些不太吉利,黑色的一看就很酸,肯定是坏的,路也是软的不好走,不如我们绕一下。”马莉一通胡言乱语。 虽然司空俊宇没有表态,但是米高文已经听出来了马莉的害怕,因为他也害怕。 “是的,我建议,要不绕一下,说不定跑得比上山还快。” “绕着跑?你们在想什么?给我看清楚了,那山下是什么?”司空俊宇突然开口拒绝道。 随着汽车们的靠近,那由纯黑色岩石勾勒出的高山终于在他们的眼中露出了全貌。 在山脚下,居然有着看不到边际的石刺林,显然根本没有给他们绕路的地方。 “这可是流行了七十年的盛会,如果能够那么简单就克服,怎么可能会成为风靡七十年的盛大活动? 别胆怯了,跟我一起征服它们!” 司空俊宇笑着,将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大,第一个开上看黑色石山的盘山公路。 公路很窄,甚至有些地方的窄弯,虽然画了代表两条车道的黄线,但是其宽度根本达不到双车道的宽度。 每次拐弯,马莉和米高文就能看到山下耸立的石刺林,那些石头的黑色尖尖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该死,司空俊宇你慢点儿开,我们可不能掉下去。只要掉下去,我们全完了。” “完不了,别忘了斩魔大剑。另外我们不仅不能慢,还得加速,别忘了我们的战斗,可是要靠命来完成的。” 司空俊宇说着,脚下的油门又踩了下去,惊得米高文和马莉叫唤连连。 又过了一个急弯,米高文看着越来越远的石刺,劫后余生地拍着胸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头看向司空俊宇。 他问道:“诶,司空大神,还有一点我想搞清楚,这比赛这么艰难,当初第一个跑完全程的大神是谁?” 闻言,司空俊宇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没问出来日记的主人叫什么。 他叫什么来着? 第133章 小伙子,漂一下? (本章推荐bg:漂移——周杰伦) 确实,司空俊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日记主人到底叫什么,好像任何人都称呼他为第一位征服者。 什么不可直呼之人? 不过这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在司空俊宇因为思考,踩了一脚刹车后,后面紧追着他屁股的另外三辆车齐齐从内弯超车而过。 其实在司空俊宇的感觉中,这点儿距离,他们是没法超自己的,或者说如果换做是他在后面,他是不敢超车的。 这才是他刚才刹车减速的原因,不然他肯定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在开车上。 只是司空俊宇到底还是小瞧了彪马拉力赛这一年一度的超级盛会,来自炼金机界各个地方的存在,但凡对于超凡道路有野心的,或者是对于出名有欲望的,都会前来挑战。 就如同古时候封建国家的科举吸纳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和野心家的注意力,将自己的全部天分和精力都放在科举内卷上一样。 在炼金机界,彪马拉力赛就是他们的科举,每年这里都会汇聚整个炼金机界的精华。 奥本赛、加贺和隼人虽然不是炼金机界里的强大存在,但是他们也是有名的赛车手,不说跑完全部的彪马拉力赛,但是在第一赛段取得好成绩的野心也是有的。 尤其是奥本赛,本来就是负责给第一赛段沿途汽车旅馆运送物资的司机,他对于第一赛段的熟悉,可以说是当世无出其右者。 所以在刚刚司空俊宇判断他没法超车的时候,奥本赛用他娴熟的经验,在脑海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擦着司空俊宇的gtr战车和墙壁穿过去的幻想。 于是他紧踩油门,加速入弯,等到半边车身超过司空俊宇以后,这才拉上手刹,漂移转向。 成功越过司空俊宇以后,他的脑海里还回想着自己早年间替自己父亲跑车的画面。 家门不幸,自己的父亲沉迷买醉,导致自己还没成年就要代替父亲开车工作。 原本他是不敢开上死亡滩涂赛段的,尤其是这黑色石山,当时的他坐下来头刚刚能探出操作台,看不清楚前路,让他怎么能够敢于开差一步就跌落悬崖死无葬身之地的道路呢? 但是人总得吃饭,等到家里的钱被父亲都拿去喝酒,自己找遍家里最后一块木板也没有任何零钱,饿到最后抱着父亲留在家里的啤酒喝到肚饱,从大醉中醒来后,他就自己坐上了驾驶室。 最初的时候,他还是不敢开太快,只是慢悠悠的开着,来回两趟有的时候就要十七八个小时,每天都只能睡六个小时,让他的精神长期处于一种高度恍惚的状态。 这种根本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的状态,让他有的时候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开着的到底是在高山还是平地。 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不再怕了, 高度疲劳的大脑让他没有办法挤出一丝一毫的精力去怕。 只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次他过弯的时候刹车慢了一些,导致自己出弯晚了,整个车的车屁股甩出了道路。 当时车的后备箱被打开了,里面的货物也全部被甩出了山脚下,也让一直晕乎乎飘飘然,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奥本赛惊醒了过来。 好在车是四驱的,在两个前轮的帮助下,加上货物落下减轻了重量,所以他还是从黑色石山上捡回了一条命。 驱车回到家里后,他挨上了一顿毒打,因为今天没有货物,就代表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父亲就没有酒喝,自己就没有吃的。 那天晚上,他的肚子饿,后背痛,两种难受的感觉宛若两条毒蛇一般环绕着他,勒住他的脖颈试图不让他呼吸。 但是他那天睡了一个好觉,好久好久没有睡过的好觉。 第二天,他忍着肚饿继续搬运着货物准备送货。 父亲走来在操作台上放下了一杯水,跟他说但凡水洒下来一点儿就会有一顿毒打。 出奇的是,奥本赛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担心水杯洒水开得更慢。 但是并没有如此,经受过两重疼痛的试炼以后,他似乎是开窍了一般,虽然速度和以前没有差别,但是已经平稳 了许多。 于是他开始加速,渐渐地,他不仅可以快速开场石山快速开下石山,甚至开始尝试向更远的汽车旅馆送货。 终于,他的送货范围开始覆盖整个第一赛段,时间也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六个小时之内完成整趟旅程。 可以说,他熟悉这座山上道路的每个地方,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开车的话,他甚至可以做到闭着眼上下山。 所以在刚刚司空俊宇露出破绽的那一刹那,他就抓住了这一刹那,成功的穿过了本来不可能有的缝隙,轮胎贴着道路边缘拐过了弯成功成为领头车。 还没等司空俊宇感叹奥本赛这超人的车技,下一刻他看到了更加让他跌破眼镜的事情。 他车后的隼人看到奥本赛成功超车,同时也觉得这是自己超车的时间。 “阿斯拉达!” “明白!” 隼人呼喊着自己车上的超级电脑,示意自己即将加速。 “已经收录路线,寻找最佳超车路线,规划成功!” 看到控制台屏幕上大字打出的ok,隼人将油门踩到底,直直地朝着悬崖外冲去。 在车半身快要冲出悬崖时,阿斯拉达紧急制动全车,使得整个车呈漂移的姿态飞在了半空当中。 “阿斯拉达!” 伴随着加贺的吼声,阿斯拉达整个车身自带的六个风扇引擎全力迸发,在高空之中为车身提供了一个抵消重力的推力,使得加贺成功在空中漂移超越了司空俊宇。 几乎是隼人刚刚落地的瞬间,加贺也启动了自己赛车凰牙上的超级电脑。 作为阿斯拉达的试做型,凰牙没法做到阿斯拉达那么强大的思考能力,它的计算近乎只能维持在车道之上。 但是对于此时的加贺来说,在车道上超过司空俊宇也已经足够了。 “凰牙!” 加贺咆哮着,将油门死死踩下。 随后凰牙开始频繁的切换自己的制动系统和转向系统,在加贺的微调下成功地将整个车身横立起来,搭在山壁上从道路内侧超过了司空俊宇。 “这三个土着开的是什么车啊?这是各怀绝技啊。 刚刚那个纯靠赛车实力也就罢了,这尼玛一个在空中开风扇,一个一秒内启动制动几十次,他们没开东西我吃! 不是,赛车有器灵怎么玩啊?”司空俊宇大声喝骂道。 刚刚他还觉得自己身下这辆gtr还不错,毕竟那个土着在电话里将自己这车吹得天上地下的。 结果没想到首战,就和挂逼对上了。 在心里怒骂一声拉力赛主办方不顶事,突然司空俊宇想到了似乎主办方从来没有说过不允许作弊,他们甚至说过想飞可以直接飞过整个赛段,只要能够顶过马拉大戈壁的反噬。 反正,拉力赛的主办方,只看计时器的时间,其他的他们不管。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只能自己踩下油门,死死地咬住前面的三辆车。 不过说实在的,他确实不如三个挂逼,纵然他在游戏里挑战过各种残酷的地形。 但是没有驾照就是没有驾照,自己吹得再好听,在今天前也是纸上谈兵,遇到一些和游戏不同的实际情况,还是会手忙脚乱的处理。 渐渐地,司空俊宇被三辆车渐渐的拉开,当距离来到一公里后,他已经看不到前面的车。 其实并不完全怪司空俊宇,毕竟前面的三辆车,它们只有自己的驾驶员。 而司空俊宇他这辆gtr,可是载着三个人的,油耗就不一样,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太重了,继续这个样子虽然能够跑完全程,但是拿分数估计是不用想了。” 司空俊宇说着,于是找了个比较直的路减速,让米高文帮自己扶住方向盘。 随后他插入了道具卡,将斩魔大剑召唤出来,一手将其扣在车顶上,一手握住方向盘。 “开挂是?哥们也有!本来想和你们一起进行绿色游戏的,现在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也是挂逼!看我背起行囊!” 司空俊宇咆哮着,也踩起了油门。 一到直线,他就用斩魔大剑将全车的质量变轻,等到过弯时加重质量,直接用爆表的摩擦力强行维持车辆高速过弯。 当gtr过弯时,轮胎发出了吱吱的哀嚎声,马莉还有些担心:“司空俊宇,这样下去它不会爆胎?” “不会!刚刚那个沙雕土着在电话里吹嘘说这车的轮毂是超级牌子货,好像叫什么刀锋轮毂。 就算爆胎了,还能拖着车高速行驶一百公里。 就算爆胎了,山脚下就是四号汽车旅馆,可以在那里寻求换胎服务的,持有拉力赛的计时器,这种补给都是的。” 没有后顾之忧的司空俊宇突出一个狠造,开得比之前更加狂野,简直就是放飞自我。 不过这样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司空俊宇开挂后,他们渐渐地追上了前面的车辆。 此时奥本赛和后面的两个高科技挂逼咬得正死。 奥本赛发现自己凭借自己千锤百炼的经验,明明已经将整个进弯出弯的时间点掌握到了毫厘之间,可以说是完美了。 甚至他还自信,自己这辆加强过的货车,说不定还能破自己以往的记录。 毕竟自己以前还需要送货,车上本身就有载重。 这次自己之所以要来参赛,就是因为自己女友背叛了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糖妞。 为了证明自己也不差,所以他才来报名参加比赛。 不过也因祸得福,从自己的老登父亲那里爆出来一笔改装赛车的巨款。 所以车还是那个车,但是里面的核心已经得到了大大的加强。 也就是,奥本赛和这辆加强版的赛车,不仅不用磨合就能人车合一,同时车辆性能也远超以往。 加上自己对黑色石山的熟悉经验,说实在的,奥本赛真的猜不出自己在这座山上有跑输的可能性。 但是想现在他看到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车可以在空中漂移的?还有这车可以刀片起立又是什么鬼? 所以在超过了司空俊宇,本来觉得自己稳了了奥本赛,不得不继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事实上他防对了,因为好几次他都被隼人和加贺给超过了。 如果不是他也凭借自己对黑色石山的熟悉,从几个超级电脑仅凭外形不敢判断能开的地方超车,他也被拉开了。 不过奥本赛并不觉得害怕,他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从前没有人和自己在黑色石山上跑得不分伯仲,他有的时候已经觉得赛车是没有意思的事情了。 这次如果不是女友翠被死党发现和糖爹私会,他都打算放弃赛车和女友一起去上大学了。 现在发现富有挑战性的对手后,奥本赛那原本沉寂的赛车之魂似乎再次燃起来了,他开始重新享受起了比赛。 “维他命的,燃起来了! 原来…… 赛车是这么有趣的东西! 快一点儿,我还要再快一点儿!” 脑海里回想着前女友翠的话语,“奥本赛,或许你原本就是属于赛车的。” “啰嗦啰嗦啰嗦,女人真的啰嗦!翠,你甩我甩得好啊!如果不是你,我还真的没法发现,我的梦想,我的激情,原来一直是赛车。” 奥本赛此时只感觉从自己的身体里不停地涌出着一股股力量,正在驱使着他用更加精细的操作驾驶汽车,甚至感觉自己的车在同等油门下快了不少。 跟在后面的司空俊宇,他甚至看到奥本赛的车上已经扣上了一个流溢着淡淡绿色的半球。 “卧槽,原来这里也可以用领域的?那他妈的,叔叔我也要加速了!” 司空俊宇说着,也掏出了自己的生存卡片,变身生存之躯。 当他变身成功以后,真的发现自己的车似乎更加快了不少,似乎这是某种眷顾。 不过这还不止,因为他离得还很远,但是他有办法。 用斩魔大剑再次降低gtr的质量,司空俊宇一下子就窜出去超过了隼人和加贺。 与此同时在下一个弯道,奥本赛本来打算一鼓作气彻底甩开后面两个鼻涕虫。 当他完美地漂移过弯时,心中已经升起了自豪,觉得自己 这个第一赛段第一名的成绩已经稳了时。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一辆gtr从空中,效仿隼人的旧事漂移过来。 只是隼人用的风扇,司空俊宇用的是马莉召唤出来的斩魔大剑。 她将斩魔大剑死死地插在地上,同时司空俊宇用另外一把斩魔大家讲gtr的质量变成了空气,所以很轻松地就能超越奥本赛。 超过奥本赛时,司空俊宇还不忘嘲讽一声,转头对着窗外的奥本赛喊到。 “小伙子开车技术挺不错的吗?开得什么车?漂一下啊!” 第134章 司空俊宇拉爆他 以重新超过奥本赛为,司空俊宇他们开启了 下山的路途。 但是这条路并不好走,和之前上山时还能支持直线加速不同,这条下山的路太多s急弯了。 以至于司空俊宇每次都不得不减速过弯,这对于一个正常司机来说是极度不友好的。 开车的时候,司空俊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现实世界时,网上看到的讨论帖子。 说的是在山城考的驾照,哪怕是新司机也比很多在平原城市考驾照的老司机强。 因为他们的考试场地也是具有陡坡的道路,各种路况非常的复杂。 能在这种路况中磨练出来的司机,肯定要比只会开平路的司机更强。 现在司空俊宇和另外三个司机之间的情况就像是这样,哪怕他也很会开车,但是他确实是没有接受过各种现实拉力赛事的磨练,天然就少一截经验。 这种经验上的差距在平地直线上看不出来,毕竟谁直线不会踩油门呢? 但是到了考验技术的陡坡弯道时,这种差距就要命了。 同样的弯道,司空俊宇要减速才能过弯,奥本赛他们三个可以不减速过弯,直接就超过了司空俊宇很多。 所以刚刚司空俊宇嚣张非常地超过了奥本赛后,很快他就自食恶果,在第三次减速过弯后,被奥本赛干净利落地给甩尾漂移超车了。 比起司空俊宇的嚣张,奥本赛就直接多了,直接开到司空俊宇的正前方,给他卷了一脸的灰尘扬长而去。 为此,司空俊宇不得不减速。 这一减速,又让后面两个开科技的车手找到了机会。 “阿斯拉达!” “凰牙!” 司空俊宇甚至隔着车都能听到他们兴奋的声音,随后两辆没有拉力赛之魂的东西一左一右从他的两侧穿过。 等到尘埃落净,司空俊宇才敢加速开车,但是这个时候三辆车已经领先他足有三层公路了。 这样的落后远比之前上山时更恐怖,因为下山是一直加速的,这就意味着司空俊宇要更小心的加速。 而奥本赛他们,或是靠经验,或是靠科技,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速度问题,直接把一切交给油门就好了。 拉力赛是这样的,没有拉力赛之魂的东西只需要踩油门就好了,正儿八经想挑战自己的要考虑的就多了。 因为频繁减速,司空俊宇发现就算自己开启了生存之躯,似乎也没法再给汽车带来增幅,反而是不时出现在他下方视线里的奥本赛,车上那青色的半圆球体愈发的颜色深厚了。 “giao!田文镜!我田文镜!” 司空俊宇怒骂着,开车继续向下走去,到目前为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绕过这频繁的弯道。 天有不测风云,在他下山时,本来已经追不上前面了,但是头上居然又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随后一层层鹅毛大雪夹着冰雹开始落下,他车上的控制台开始警报,说引擎温度异常了。 “焯,这样下去不行,外面温度太低了,再这样下去车会熄火。” 司空俊宇低声怒骂,为什么总是自己这边出问题。 艰难地再过了几个弯道以后,司空俊宇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明明上山的时候就已经开科技了,为什么下山的时候开始拘泥于公平竞争了。 拉力赛之魂?他寻思着自己好像也没有这玩意儿啊。 刚刚上山不敢开快了,是因为不知道车道外面是什么东西,生怕翻下去被山下的石刺给捅成糖葫芦。 但是现在下山,而且是特别多的s弯,理论上来说自己是可以看到所有下方的视野的,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车一脚踏空直接就翻下山崖去。 所以,自己的路径为什么不能更近一点儿呢? 在戈壁上,为了节省路程,都敢走直线,怎么到了山上反而还要跟着道路走了呢? 这些都是知见障啊! 所以今天,司空俊宇要突破自己的知见障。 他转头看向米高文和马莉,要他们将安全带系好。 “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思想还不够开放,对于战神gtr的开发程度还不足它的万一。” “不是,你说话都癫癫的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是想说,谁规定的,拉力赛必须跟着道路走呢?都给我把扶手拉稳,米高文你拿着斩魔大剑在另外一边策应!” 看到米高文也握住了自己的斩魔大剑以后,司空俊宇一只手打方向盘,一只手继续扣住自己的斩魔大剑,开着gtr直直地朝着山下冲去。 等到车辆快要撞到地面时,再让米高文用斩魔大剑撑住,然后一杵,如同跳高一般一下一下地跳下山去。 宛若跳跳虎一般的动作看上去真的非常的有用,司空俊宇的gtr以喜人的速度再次追上了奥本赛他们,甚至提前他们一步跳到了山脚下。 等到gtr平稳落地之后,司空俊宇再次全力踩下油门,车轮滚动扬起了大量的灰尘,这个时候奥本赛才刚刚开下山来。 见状,马莉大喊道:“司空俊宇,给老娘拉爆他!” “ok,拉爆他!” 伴随着司空俊宇的话音落下,gtr直接弹射起步,朝着远处如同子弹一般冲了出去。 又冲了三公里,司空俊宇这时从后视镜中才终于看清楚了黑色石山的全貌。 在那黑色石山的崖壁侧面,相对光滑的那一面,似乎雕刻着一个巨大的单词,上面好像是用古希伯来文写的。 司空俊宇尝试用英文来对照解读一下,发现发音似乎有点儿像索多玛。 “索多玛?圣经里的罪恶之城?所以这座山是罪恶之城,还是它是罪恶之山?” 司空俊宇喃喃道,不过再不敢分心,一直向前快速地开着。 …… “上帝降下天火,彻底焚灭了索多玛,蛾摩拉……” 周余臣合上了手中的书籍,思考着圣经神话中有关于罪恶之城的情报。 他回去后调查了老陈口中的小马,发现那时帝国确实没有任何有关于小马的资料。 随后他发动关系找到了其他巴洛圣的同学,得到了小马的外貌。 从他们的描述中,周余臣发现这个小马居然和某个小众基督神话中的罪恶之城居民的外貌相似。 第135章 小马的来历 周余臣打听小马的时候,留意到了有关于另外一个和基教神话相关的记载,或者说是一个变种。 众所周知,神话基本上都来自于现实情况的演变,是当时社会在人类精神领域上的投射,所以小马很有可能就与这种神话,所反映出来在历史上可能存在过的东西有关。 《科尔布林圣经》,一半出土自埃及,一半由古凯尔特人神父编写。 不过这本书因为太过于偏离上帝造人的本意,所以在十二世纪,被当初的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下令全国焚烧。 以至于到了现在,只有一些残篇流传于世,甚至连这些残篇的内容真实性都不敢保证。 不过到底作为一本流传许久的圣经,正如那句老话一样。 正史不一定很正,但是野史肯定很野。 作为基教圣经的野史版本,科尔布林圣经的内容同样拥有野草般的顽强生命力。 就算详细内容有许多缺失了,但是还是有一条足够清楚的故事主干流传下来。 按照科尔布林圣经的解释,地球上的人类其实并不是最初的那批人类,而是自然进化出来的半人猿野人,自然是得不到上帝的钟爱的。 上帝钟爱的,是真正的具有人类外形的真正人类,一个来自于地球之外的族群。 为了区分这两种人类,科尔布林圣经将其描述为上帝之子和地球之子。 虽然上帝创造了地球,但是看样子作为地球的本土生物,地球之子反而像是后娘养的。 其中有一个范瓦尔的上帝之子最受上帝的 喜爱,当他经受住了重重考验以后,他被上帝接引到了伊甸园中,在那里繁衍被上帝看中的上帝之子族群。 至于伊甸园外的上帝之子和地球之子们,圣经因为损毁得太厉害,没有描述,周余臣就当他们混为一谈了。 毕竟都长得拟人,日积月累日久生情日日夜夜也是难免的嘛,说不定就重新成为另外一个族群了呢? 当然,参照现代有关于古人猿发展的考古发现,也有可能是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密关系也说不定。 反正,被上帝老爷抬旗到了伊甸园的上帝之子从此以后成为了人类正宗,其后在外面繁衍 的拟人生物,就被称呼为野人尤林思。 两个族群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繁衍了很长一段时间,异变发生了,范瓦尔的后代中有个叫玛瓦的女人和伊甸园外的野人尤林思交合,诞下子嗣,玷污了上帝之子纯真的血脉。 于是上帝在盛怒之下,将所有上帝之子赶出了伊甸园,这些上帝之子出来后也学着玛瓦和优思林交合,导致上帝之子的血脉被越来越玷污,最终使得整个族群成为了一个不够纯洁的混血。 见状,本来是想要上帝之子们反省一下的上帝麻爪了,于是掀起了灭世大洪水。 小马的外形,就挺像科尔布林圣经中对于优思林的描述。 其实周余臣看到这个神话后,第一感觉是觉得这个上帝有些神金,差点儿笑了出来。 既然他那么在乎上帝之子的血脉纯洁,那么就不让上帝之子有机会走出伊甸园不就行了? 或者在发现玛瓦已经存在野合的行为,直接动用雷霆手段将玛瓦和她的后代全部抹除,不就还是能够保持上帝之子的血脉纯洁吗? 杂交带来的血脉污染又不是传染病,只需要不再继续杂交就能保持纯种。 难道上帝是个文盲? 然后最丈育的来了,为了惩罚上帝之子,上帝将他们赶出伊甸园,又因为他们的血脉被玷污,于是要掀起灭世的大洪水。 地铁,老头,手机! 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能够想出来这样的处罚方式? 无论如何,周余臣看到科尔布林圣经的资料,总觉得这里面描述的上帝,像是一个狂妄自大的脑缠,还是那种没有文化的脑缠。 说起来,还有一个没有文化的脑缠上帝就是那个诺斯替神话里的巨匠造物主。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想到了会不会这个科尔布林圣经其实描述的就是深度世界炼金机界的历史。 毕竟在现实世界,人类的起源已经探明了,就是古人猿在灵气的滋润下迸发出了智慧,产生了文明,如同人工智能触发了技术奇点一般。 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痕迹,纯粹是靠运气好的巧合。 恰巧是人类迸发出了智慧思维,而不是老鼠,不然今天周余臣可要自称鼠鼠我了。 那么哪里还有造人的行为呢?当然就只剩下深度世界这些来自于人类早期思考诞生的心灵世界了。 或许最初的炼金机界,真的如同圣经里描述的那样,只有上帝一个深度世界代行者,他模拟现实世界造成了类似于人类的野人优思林。 但是因为技术原因,上帝确实失败了,造得不那么真。 于是他回到现实世界偷人,或许是如同诺斯替神话中那样,仅仅只是偷取了一个一比一真人倒模的亚当人形。 或许是真的胆大包天,不怕其他深度世界趁火打劫,带回了一大批现实世界的人类来到炼金机界作为种人繁衍。 最后当上帝的目的达到以后,他才找了个机会将这群上帝之子赶出伊甸园,让他们和本地的优思林合流繁衍,创造出了炼金机界的本土土着。 而深度世界和现实世界是相互影响的,所以也会在现实世界中呈现出上帝造人,随后赶出亚当的神话。 也会有少许灵感更高的人类,看到了历史更深处的真相,将其编写成了另类的野史。 那么如果自己能够确认小马是来自炼金机界,那群上帝之子和地球之子杂交后成为的优思林的话,看来巴洛圣和炼金机界是脱不开关系了。 周余臣觉得等到自己找到了有关于任何一点儿炼金机界入侵的证据,他就立马向子鼠报告摇人,涉及到深度世界,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五级超凡者能够解决的了。 不过他还是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小马抵达现实世界是怎么来的,毕竟上浮可是需要奉献质量的。 那种异象,没道理当时没有引起注意啊。 第136章 七宗罪 周余臣只能猜测,当初小马上浮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掩盖了她上浮的异象。 而他真正确认的是,巴洛圣的崛起和炼金机界脱不开关系,他只需要找到一点点的证据,就能把子鼠拉过来。 同样,他甚至猜测之前在申海市里搞时间回溯py的,也是炼金机界。 这样,他只需要找到一个线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简直完美。 说回小马,作为混血优思林,她应该是具有深度世界的低质量,但是同样具有现实世界的高密度的特点。 周余臣有理由怀疑,当初炼金机界的上帝降下大洪水,就是想要毁灭杂交不合格的优思林。 诸如后面定点爆破那些罪恶之城,也是因为自己大扫除没有整干净,进行善后的重点消杀工作。 同时周余臣觉得,既然巴洛圣和炼金机界有关系,那么他的画有异动,会不会也和炼金机界有关? 毕竟死者之国在帝下之都搞风搞雨,全部都归结到一幅《堕入地狱的女人们》。 周余臣怀疑,有很大可能性,这次炼金机界在申海市谋划的阴谋,就与神秘失踪的《皇帝》有关。 这样,自己调查《皇帝》就等于是调查炼金机界,或者说他在哪里调查到了炼金机界有关的消息,也就等于调查到了《皇帝》。 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后,周余臣离开图书馆,向着下一个目标出发。 当他发现巴洛圣和炼金机界有关联后,就在灵网端口申请了装备支援,这会正好送了过来。 和现实世界的超凡不同,炼金机界作为深度世界,它们对于超凡力量的认知,其实是偏精神的。 也不说他们不注重肉体,而是因为作为带有些微质量的心灵世界,他们注重的肉体,仅仅是更加凝聚的精神。 所有炼金机界的超凡能力,都有着明显的精神特征,或多或少地夹杂着三位一体的信息特征。 这种特征就如同是烟头上的遗传信息一般,平常的时候看不到,但是有了专业的仪器,一下子就能测出来。 拿到了装备的周余臣,就从666号房间开始测,同时结合巴洛圣四十年前在申海市报备的各种资料以及回忆录,试图锁定在小马出现的那段时间,巴洛圣的行踪。 在有关于巴洛圣的文字中,他在绘画那幅伟大的画时,经常会因为某些东西不够,陷入到自怨自艾的癫狂和狂暴中。 这个时候他就会前去申城国家美术馆,从那里汲取艺术养分。 结合着装备和巴洛圣的行踪,周余臣来到了申城国家美术馆收藏的一幅超大组画——《神曲》,作者佚名。 这是一组成画时间在文艺复兴时期的超级组画,源自西方诗人但丁创作的诗歌《神曲》。 《神曲》里用100个篇章讲述了诗人但丁进入地狱后,自己的所见所闻。 而这组画作《神曲》,则用两百幅画组成了整个《神曲》。 这些画作颜色和笔画无一不是当时最顶尖的技巧,很多人都怀疑作画者是文艺复兴三杰。 不过米开朗基罗是雕塑家,达芬奇更像是个发明家,所以很多人都说可能是拉斐尔,毕竟他画过很多宗教画作。 但是文艺复兴三杰的人生,总的来说遵循一个欲扬先抑的过程,他们发迹的时间并不长。 根据考证,《神曲》这组画作的作画时间长达六十年,这和三杰的艺术风格成型后的可活动时间并不匹配。 所以很多研究者猜测,这组画作的真正作者,是同时间段的另外一位人生赢家画家——提香。 首先提香活得够长,他的一生就是绘画的一生,而且经常接给上层贵族作画的定制画,同时他还有自己的画画工作室,几乎完成了威尼斯的高级绘画业务。 他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金钱,和足够的实力去完成这组画。 不过提香因为名气的原因,工作日程向来是比较满的,订单中不乏各国国王这种大客户。 所以很多研究者没法解释,提香如果真的是这组画的作者,他是怎么抽出时间来作画的?就算他可以叫工作室的学徒帮自己。 规模这么大的一组画作,没道理一点儿风声都没流传出来。 所以现今对《神曲》的研究中,有一个堪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观点。 那就是“先有了《神曲》组画,才有了但丁的《神曲》诗篇”。 不是但丁写出神曲激发了作画,而是画作激发了但丁创作诗歌的灵感。 证据就是组画《神曲》比但丁的诗篇中多了整整一倍,而且风格统一,有许多细节和多余画面是但丁的《神曲》没有描述的。 很多研究者就认为,是但丁试图对着组画创作诗篇,发现有些内容并不合适,所以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当了个裁缝。 不过这些都和周余臣没有关系,他现在正站在这组画的其中一幅,名为《七宗罪》的画作前。 在这幅画中,诗人见到了堕天使路西法,并且由他带领诗人见识了地狱中的罪恶力量的总集,以反抗上帝所倡导美德为纲领的七宗罪恶魔。 画里,路西法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指着另外六个恶魔,同时贴着诗人的耳朵说话,似乎是在向他倾诉某种秘密。 关于《神曲》的作者众说纷纭,不过关于这幅画的解读,学界的研究是一致的。 大家都认为,这是路西法在向诗人描绘可以反抗上帝的亵渎力量。 就像那个知道上帝所有秘密的莉莉丝一般,参透了七宗罪,就能掌握可以反抗上帝的神秘力量。 更有传闻,当初上帝之所以摧毁了索多玛和蛾摩拉,不是因为他们不崇敬上帝,当时地上的人那么多,难保没有数量特别多的妄人。 上帝没必要为了几个恶人,非要去故意摧毁两座城。 之所以上帝要摧毁他们,就是因为这两座城有人领悟了有关于七宗罪的知识。 而周余臣也倾向于,巴洛圣从这幅画中领悟到了有关于上帝也很在意的知识,从而绘画出了《皇帝》,也借此获得了八级超凡者的底蕴。 第137章 竞速赛?×!道具赛?√! (本章推荐bg:right now——akon) 就在周余臣泡在美术馆修养艺术细胞的时候,司空俊宇开着跑车载着美女,并不快活地走在坑坑洼洼地道路上。 原本以为自己超越了奥本赛他们,来到了平地上,就可以一路开直线跑完第一赛段了。 但是看样子,那座代表罪恶之城的黑色石山似乎只是开胃小菜。 因为在开下山后,接下来的路段,除了彪马公路,中间的戈壁全部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沙子,是个人看到了都会觉得有问题,更何况马拉大戈壁本来就非常的有问题。 所以司空俊宇在试探性地穿过一小截黑色的戈壁以后就发现自己真正要面临的挑战——会从戈壁下刺出的石刺。 这些石刺就和黑色石山下面的那些石刺差不多,不过颜色要浅一些,如同鲜嫩的竹笋和粗韧的竹竿之间的区别。 所以gtr哪怕遇上了竹笋,也能稍微抵御一下,比如说前方如果突然窜出来一个石笋,那么加速撞一下是能够将其撞碎的。 如果石笋长得过高,颜色更深一点,那么撞两下也能将其撞碎。 但是现在的矛盾是,司空俊宇不可能每次都用gtr去撞这些石笋的,鬼知道还会有多少石笋刺出,而他的gtr可不是大运,没法一直撞大运。 其实司空俊宇还发现,这些石笋从酝酿刺出,一直到刺破地表,其实是有前摇的,如果自己的车技够好,是可以提前规避的。 但是巧了,他的车技虽然不错,但是还不是那么的好。 如果让他在这里练上几次,或许他可以凭借自己过人的天赋摸清楚这些石笋刺出的特征和时间,做到每次都能提前规避。 但是现在他就是第一次来,而且就要第一次比赛就得取得成绩。 和司空俊宇坐蜡不同的是,奥本赛对于这个路段很熟悉,第一赛段之所以被称为死亡滩涂赛段的原因,就来自于这块黑色区域。 许多横穿戈壁的挑战者,都是因为在这里被石笋刺破了汽车,不得不当一个弃车人。 在黑色石山下面的石刺森林中,就有许多被顶着的车辆,里面一些是从山上翻下去的,还有一些原本是黑色戈壁的地方,因为长了石笋,顶着失事的车辆最终成为石刺头上耀武扬威的王冠。 奥本赛不用担心这些,经年累月地挑战,让他已经对石笋刺出的前摇动作烂熟于心。 他可以做到一点儿不减速,还能规避刺出的石笋。 所以下了山后,他没有减速,反而一直加速直直地开着,那些从地里突兀刺出的石笋奈何不了他分毫。 至于后面的隼人和加贺就更简单了,有着超级电脑的帮助,就算本身不熟悉石笋的刺出规律。 只需要照着前方的奥本赛的动作,启动微创新就行了。 比起一会儿在戈壁上碰碰撞撞,一会儿灰溜溜开回彪马公路的司空俊宇,他们三个的速度可是快多了。 可怜司空俊宇开科技拉出来的优势,一下子又被他们追了回来,并且很快将他超过。 “焯!” 见状,司空俊宇气得猛拍了一下键盘。 其实他想过飞过去的,但是一想到在三号旅馆打听情报时,那个土着跟他说有人尝试飞过赛段后的诡异表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他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在碰撞中,司空俊宇发现那些石笋居然也会流血,与其说它们是死物,不如说是一种拥有坚硬外壳的生物。 是生物就代表有血量,如果自己可以开启生存之躯的解放模式的话,只要血量够高,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石笋的,反而是自己想要拿它们来刷血量上限。 但是现在,他的灵感只有一格,根本不够他开解放模式啊。 正懊恼着,一道金光突然闪了他一下,转头看过去,他发现在远处的戈壁上,居然躺着一个道具盒子。 这下,司空俊宇坐不住了,直接调转方向盘,朝着另外一边冲去。 不顾那些不断刺出的石笋,就算前面有也几下将其创碎。 来到金色盒子所在的地方,打开车门将其拿到手里,再开回到彪马公路上后。 司空俊宇屏气凝神,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道具盒子。 这次的盒子里没有任何卡片,而是一颗水晶。 “这水晶有什么用啊?”司空俊宇抱怨道。 伸手将其拿起,司空俊宇还没来得及细看,这水晶就如同黄油遇到了热刀一样融化成一团水,然后渗透进了司空俊宇的身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一阵从头皮一直到脚跟的舒爽,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更加振奋了。 看向光幕面板,果然,自己的灵感来到了两格。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自己缺灵感,居然就刷到了一个藏着灵感上限的道具盒子。 司空俊宇越来越觉得圣杯争夺战或许就是一场恶趣味的真人秀了,他们收获的道具,或许就是那些恶趣味观众们的打赏。 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不经意间浮现出了一幕,当玩家们要发现道具盒子时,其实那块地方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然后游戏主办方将时间停滞,蹑手蹑脚地在那个地方放好指定的道具,这才恢复了时间。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们需要什么道具,一般就会发现什么道具。 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就算直接一直被圣杯争夺战的恶趣味观众高强度视女干又有什么关系,这里跑赢最重要。 于是司空俊宇掏出生存卡片,插入到了卡槽。 “生存降临!” 变身成功以后,司空俊宇直接开启了解放模式,在黑色戈壁滩中绕着圈圈。 一开始会有石笋刺出,司空俊宇还会躲闪一下,保持gtr的完好。 等到他发现自己的生命值上限已经堆积到,领域带来的伤害可以直接秒杀刺出的石笋以后,他就直接调转方向朝着正前方直直地开去了。 本来就已经落后了奥本赛许多,但是他们到底还是需要躲闪石笋的,所以车速并不能无限制提高。 而司空俊宇不用,他带着深红色 的领域,一路神挡杀神,早就将gtr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所以再次快速地追上了三位对手,并且将其狠狠地超越! 第138章 血肉之道,尽在其中! 随着司空俊宇的前进,石笋们仿佛是收到了刺激一般,刺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但是无论多少石笋,在遇到了那黑红色的领域,都如同雪水般直接消融。 它们刺得越多,司空俊宇越是开心,因为这代表着他收获的生命值上限也越来越多。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在第一赛段取得一个好名次,完成任务卡,获得奖励,他真的想在这里刷到天荒地老。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无限成长,没有! 可惜了,这个增长不是高贵的指数增长,等以后自己发达了出个游戏,做成oba游戏那样,一定要出个可以指数增长生命值的高贵装备。 就设置成和生存之躯一样,每攻击一下就增加1生命值好了,优雅。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当他的生命值上限刷到点以后,他开着gtr成功地冲到了第一赛段,死亡滩涂赛段的终点,同时也是四号汽车旅馆所在地。 在他身后,奥本赛几人离他还有好几公里的距离。 超过了几个开科技的大哥,司空俊宇觉得自己的记录应该是稳了。 他抬头看向了终点旁空地的幕布,发现自己的昵称蒙面怪客居然排名在第九名。 “卧槽,还有高手?我这科技开得还不够大吗?怎么我前面还有九个比我快?”司空俊宇有些咋舌,甚至背后都发了一点儿虚汗。 虽然他一路开下来看上去很顺利,但是任谁全程目睹都知道没有这些可以作弊的道具,他跑着是多么的艰难。 正常人的巅峰,应该就是奥本赛了,作为本地土着,常年跑死亡滩涂赛段的他都被自己超了几公里,这样的成绩才第九。 这才第九?这能第九? 更别说后续还有其他可能存在的选手有着更大的外挂,最终自己能不能前十都是个问题。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展示墙,上面全是挂壁。” 不过一个名次而已,任务完成就行了,司空俊宇赶忙去确认自己的任务卡完成情况。 拿出来一看,发现自己的任务果然已经显示完成了,随后任务卡从他的收纳卡槽中弹了出来,化作了一本猩红色的,封面是某种摸不出来材质的皮鞣制而成的厚皮革,书页则是羊皮纸。 整本书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液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腥臭,事实上如果不是司空俊宇的嗅觉告诉他自己闻到的确实是血液,他还以为这是一股醇香的美酒散发的香味。 书的封面上写着两行八个字,分别是“瘟疫学派”和“血肉之道”。 翻开羊皮纸,上面用优雅华丽的拉丁文写着…… 好,司空俊宇看不懂,如果是英文他可能懂一点,但是拉丁文。 拜托,欧洲那边自己都不敢说自己写的拉丁文是正宗的,这种一眼就能看出很古老的书籍,上面的拉丁文怎么可能是一个臭打游戏的随便看一眼就能看懂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看懂这些拉丁文单词,也不代表他能看懂这本书。 这种一看就是神秘学的书籍,里面肯定用的超多的暗语和必须用特殊解法才能看到的真正词眼,贸然去解读照着学,最终只能是害人害己。 还是看看文字旁边的插画家人们,你还别说,这小插画挺别致的,属于是那种在现实世界中也会有收藏家收藏的水平。 现实主义中带着浓浓的抽象派画风,艺术风格很独特啊,起码得有三十层楼那么高。 不过他还是看不懂,就连插画似乎也需要特殊的暗语才能解读。 所以自己费尽心机地跑到前一百名,除了刷到一万二生命值,其他的什么都没得到。 感觉这第一赛段,自己白跑了。 心中的念头刚刚升起,司空俊宇就发现自己眼前的红色皮书开始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 随后化作一张猩红色的空白卡片,唰的一下就窜进了自己的卡盘中。 这样的变故,吓得司空俊宇赶忙将自己收纳卡槽中的卡全部抽出来。 其他的卡出事都没什么,但是生存之躯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不过恰恰就是他最担心的生存之躯卡片发生了变化,血肉之道化作的那张卡片似乎是和生存之躯重合在了一起。 此时的生存之躯的卡片边缘,出现了猩红色的,正在燃烧着的火焰纹路,邪异又圣洁。 拿起卡片一看,在上面的效果栏,出现了新的一行。 人子炼成·生存之躯·苍白的回响天使效果: 1天国防御:…… 2全灵回响:…… 3生命褫夺:…… 4完全解放:…… 5吾即大群:领悟血肉之道,探求受造物的真理,模拟主的权柄。 和之前四个能力不同,这新的能力说的莫名其妙,难道还需要自己变身后去感受去猜吗? td,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猜! 司空俊宇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好像拿到了好奖励,好像又什么都没拿到。 就在他思考是不是要在这里变身一次,尝试体验一下第五个吾即大群的具体效果时,他突然感觉到四周的时空停滞了起来。 和他一同察觉的,是米高文和马莉。 下一瞬,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抽离了一般,齐齐地出现在了四号旅馆的空中,下方是熙熙攘攘但是停滞不动的土着。 随后他看到朱红正同样站在空中,眼神虚无地看着死亡滩涂赛段。 “她在等什么?” 司空俊宇的疑惑下一刻得到的解答,从天边张开的红色收尾线光幕来了,与此同时还陆陆续续有着玩家被升到半空中。 一直停到了死亡滩涂赛段终点前,同时再也没有玩家升空。 “彪马拉力赛第一阶段结束,此刻没有出现的人群,视作淘汰。”朱红冰冷的说到。 “由于赛程过长,游戏主办方决定,接下来的六次赛段分为六次游戏进行,第二赛段的比赛时间为七天后晚上九点,希望玩家们能够准时登录。” 说完,朱红大手一挥,司空俊宇陷入了昏迷。 过了一会,司空俊宇的住宅里传来了一阵足以将整栋楼的声控灯点亮的嚎叫。 “我的奖励!每次游戏结束后的生命值!焯!” 第139章 血肉之道显端倪 (本章推荐bg:お前を止められるのはただ一人、俺だ!——坂部刚) “那女人把属于我的奖励扣至在手,要强迫我做星努力吔!” 第二天从沉睡中醒来的司空俊宇怒,怒极,怒破天穹,于是怒了一下。 说好的500点生命值,这朱红,把自己的奖励给吃了回扣了罢!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司空俊宇只是怒了一下,他曾经可以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怒上一整天。 直到他发现,愤怒有的时候什么用都没有,最后他学会了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只怒一下。 等到自己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司空俊宇发现自己陷入到了空前的饥饿当中。 这个他熟,当初他刷到一万多点生命值的时候,也睡了两天,然后猛猛狂吃。 这次他刷得更多,不过因为使用技能卡的次数不太多,毕竟这次当充电宝的全是马莉和米高文,所以他并不疲惫,只是非常的饿。 没有再糟蹋自己的冰箱,他知道自己存的那点儿根本不够吃。 只是从冰箱里抓起一把巧克力,就出门而去。 刚刚走出门,司空俊宇拨打了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的电话,点名要跟店长王权说话。 “喂,王权店长吗?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今天晚上九点我会到你们店里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胃王挑战,你可以尝试准备至少两倍的食材。 当然,我明白你有疑虑,待会你可以打听一下你的同行,我得先去他们那里垫垫肚子。” 说完,司空俊宇挂断电话,循着记忆找到了之前自己强化后光顾的第一个倒霉蛋。 是的,司空俊宇亟需大量的食物填补自己饥渴的躯体,他需要丰厚流淌的油脂,需要醇美甜腻的糖,需要海量的蛋白质。 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不用去其他自助餐厅捞上一笔,和王权店长的交情是交情,和那些自助餐厅店长的交情也是交情。 反正他是游戏领域大神,只有米线没有底线,之前的事情哪怕已经回溯了,他也不会将其当做算了。 自助餐厅是?今天就让他们的备货有来无回! 三个小时以后,王权兴奋地挂断了电话,他刚刚从自己的消息圈中确定了这边好几家自助餐厅都被人挑了。 不用猜,肯定是联系自己的那个大哥。 但是他都连续扫空了好几个店了,到了自己这里还能吃下一整个店的备餐吗? 王权其实以为司空俊宇叫他备餐两倍,是还留了一倍给正常吃饭的客人。 虽然很担心自己提前备好了食材然后又浪费,但是王权到底有格局,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吩咐店员们开始提前解冻,那就别磨磨叽叽的,最后真的备好了两倍的食材。 晚上九点,司空俊宇准时地出现在了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得到了王权热情的迎接,然后就开启了热火朝天地进食环节。 其实在这之前,司空俊宇因为比之前进食更多的食物,就算自己这次已经多刷了几千生命值,其实还是有些饱了。 但是当他心底升起想要吃下更多的食材的念头时,他发现自己的肉体似乎开始活化起来。 他的胃在刍动,肠子在蠕动,身体开始快速发热,这是进入了细胞快速分裂的节奏,试图强化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的动作下,原本已经略带饱腹感的身体再次进入饥饿状态,连带着他进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而司空俊宇疯狂的进食行动确实和之前那样,给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带来了大量的人气。 王权店长看着外面排队的食客们,心中欢喜得要跳起来了。 “我王权的富贵日子要来……诶,我怎么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那换一句,今天我合该王权富贵吔!” 王权店长的欢喜没有持续半个小时,因为司空俊宇已经吃空一整份的食材了,开始朝着剩下一份出手。 “店长,要阻止他吗?”一个服务员上前问道。 “短视!去,快点去仓库,把那些冷鲜食材,还有好解冻的食材,对了还有给明天准备的生鲜,全部都给我端上来! 找一个超凡者来搞大胃王的噱头,要花多少钱?一顿饭而已,别说他今天吃了两倍的备餐,就算三倍四倍又如何?打出名气来,要多少我赚不到?快去!” 于是在王权店长的全力配合下,司空俊宇一个人居然吃完了两倍再多一小半的食材,一度让围观的客人们以为司空俊宇的超能力其实是自带了一个仓库。 告别了热情的王权店长,司空俊宇拍着肚皮,朝着家走去。 他觉得自己可能搞清楚瘟疫学派模块的一点点能力了,血肉之道吗,估计就是和肉体相关的力量,就和自己现在通过进食,凭空多了100点生命值一样。 刚刚吃饭时没有注意,现在从光幕上看,自己的生命值已经来到了点。 芜湖,起飞! 不过只是靠进食,然后让自己生命值上限增加这样的能力,似乎并不值得成为所谓的瘟疫学派的专属能力。 这血皮书,又是密文又是幻化的,效果整的这么酷炫,没道理能力只是那么简单。 所以司空俊宇觉得自己接下来这几天,还是要再好好研究一下这张被改造后的生存之躯,以及寄宿在其中,为其带来第五个能力的瘟疫教派血肉模块。 走在回到家里的近路小巷中,司空俊宇远远地看到前方还有两个路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思索有关于血肉模块的能力。 突然,他感觉到了四周突然传来了数不清的嗡鸣声,仿佛是在被成百上千个蜂鸣器堵在耳朵边拷问一般,不过声音又不算大。 是了,就像是之前具现燔祭时,巨匠造物主降临的时候一样。 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游戏世界的东西降临了? 司空俊宇刚刚想到,就看到从一面镜子中,窜出来了一只人高马大的魔鬼。 这魔鬼还跟之前遇到的所有魔鬼不一样,居然穿着这类似自己生存之躯一样的骨质盔甲。 而自己前面走着的两个路人一看到突然从镜面中窜出来的魔鬼,吓得尖叫一声就倒坐在地上。 刚刚从游戏世界中脱离的魔鬼看到眼前送上门的自助餐,一边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一边挥起手上的长刀。 第140章 独立的肢体 “生存降临!” 挥落而下的长刀被一只披着骨甲的大手挡住了。 司空俊宇一手提起路人,让他们赶紧跑,一边带着魔鬼向巷子中间冲去。 他不仅想要在这里解决这个魔鬼,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生存之躯变身完毕,司空俊宇直接开启了解放模式,打算速战速决。 没了马莉和米高文当充电宝,他必须得稍稍等一段时间才能召唤出斩魔大剑。 不过这没关系,他觉得以自己点的生命值,随便控制这得到了全新装备的魔鬼。 看到两个路人跑开以后,司空俊宇这才有空看向自己的面板,发现刚刚那一刀确实犀利,直接砍掉了他两百点生命值。 要知道他可是有着生存之躯减伤一半的增益在身上的,还有盔甲护身,这都被砍出400点的伤害,换到普通人肯定就是一刀毙命了。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决定还是以缠斗为主,先锁住它,等到刷出两格灵感后,一发召唤斩魔大剑,一发使用禁锢,直接定点狙杀。 只是刚这样下定决心,他的内心突然生出来一股不情愿。 不是自己精神分裂了,事实上他很坚定地要贯彻自己的想法。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试图阻碍他。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明明很饿还吃得下,但是胃部反酸,胃酸浸入食道,导致自己吃不下一般。 胃酸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但是它并不接受自己大脑的指挥。 是的,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司空俊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领域中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这个东西是活着的,是某种具有独自机制的存在,似乎是自己的所有物,但是自己似乎没法控制它。 下一刻,刚刚伸出手本来打算钳住魔鬼的司空俊宇,发现从自己的手边猛地迸射出一股领域能量,那深红色的伤害居然凝聚成了实体朝着魔鬼冲了过去。 随后又像是一记铁拳砸中了魔鬼的躯体,将其打了一个趔趄。 这时,司空俊宇突然又觉得自己恢复了对这团东西的控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似乎分成了两个部分,他能够如同感知自己的躯体一般,同样感知到那团深红色的不明物体。 “某些患者截肢以后,有时依然会感觉到自己那已经失去的肢体,甚至还有患者说自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躺在冰冷的垃圾桶中,这样的僵硬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司空俊宇突然想到了自己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有关于幻肢症的描述。 只是那些症状,明明是之前拥有肢体,因为某种原因截肢后,还在幻想自己拥有肢体时候的感觉。 但是自己这里,明明四肢健全,为什么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这团深红色的不明物体,也是自己的肢体一部分? 司空俊宇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要烧烤掉了。 不过对面的魔鬼可不会给司空俊宇凝神思考的机会,站稳身体以后,它提起长刀就朝着司空俊宇劈了过来。 见状,司空俊宇侧身一挡,想要先把从自己身侧劈下来的长刀推开,然后直接侧身攻击魔鬼的空门。 于是他伸出双手一推,将长刀推开。 下一瞬,还没等他转身,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打了魔鬼一下。 随后他就看到,那魔鬼再次莫名其妙地被击飞了,而他的身侧正漂浮着新的一团深红色物体。 说它是领域伤害,那玩意儿哪有实体的。 说它是某种具有实体的东西,但是司空俊宇觉得除了自己能够感受到它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参照物显得它具有形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空俊宇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些异变应该是和血肉模块有关,毕竟自己和游戏里唯一的区别,就是生存之躯的卡片上面多了一张血肉模块的卡纹。 所以这就是血肉模块的能力吗?帮我召唤出类似于多的肢体,那岂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操纵很多把武器? 司空俊宇刚刚这样想到,他眼前的两团深红色物体就居然真的变成了两条手臂的大小。 “这种感觉真的有些奇妙啊!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我可以操纵你们!” 司空俊宇惊奇地尝试,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能够一心二用操纵两条多的手臂打拳。 这时,魔鬼再次提刀劈了上来。 司空俊宇决定要尝试一下新能力,于是他一个后撤步躲过刀锋,随后两只深红色的手臂左右交叉打向了魔鬼。 而他本人则用两只手把住了试图躲闪的魔鬼的头颅,随后垫步上前一个膝撞,将魔鬼顶飞出去。 感受着真实的触感,司空俊宇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这样自己多了两条手臂用来战斗,感觉还不错。 “要是能有更多的手臂就好了!” 司空俊宇这样想到,毕竟如果可以不用自己的真正躯体就能战斗的话,还是就用这些深红色的能量手臂来战斗。 他觉得这种手臂就算不幸被攻击到,自己也不过是疼一下,毕竟本体没有受伤,是可以接受的。 比起和人拳对拳肉到肉的对殴,谁不想成为一个高贵的法爷呢? 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司空俊宇尝试召唤出更多的手臂,他想要站在原地就用能量手臂将魔鬼围殴致死。 但是他连续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再次召唤出一个新的手臂。 他以为是自己的姿势不对,于是又努力回想之前的动作和情绪,试图复刻当时的情况。 但是他很快又发现这样是完全不行的,似乎自己的复刻根本没有效果,召唤出两个深红色手臂的不是他刚才的任何动作。 所以是什么? 司空俊宇思考着,他觉得自己的解题思路没问题,但是为什么就是解不出来呢? 突然,魔鬼再次上前,这一次它似乎被激怒了,没有直接去攻击司空俊宇。 只见它咆哮一声,随后整个魔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然后一左一右朝着司空俊宇斩去。 面对魔鬼的两面夹击,司空俊宇当即使用两个能量手臂去抵挡。 但是下一刻,从两个魔鬼身影中间,一个新的的魔鬼出现朝着中门大开的司空俊宇劈来。 第141章 大群初诞 突遭攻击,司空俊宇急忙用双手去格挡。 其实司空俊宇是想着要使用禁锢的,但是他害怕这第三个魔鬼也是虚招,所以想要留着一张底牌。 当他双手格挡这一刀后,感觉到自己面板上减少的200点生命值,他知道自己挡住了。 “不对?” 确实是挡住了,但是魔鬼可没有说自己只砍一刀,也没有说另外两个真的只是虚影。 被两个能量手臂挡住的魔鬼用力一甩,就将两根手臂甩飞,两把长刀直直地劈到司空俊宇的肩膀上,让司空俊宇不得不收回双手。 于是正面的那个魔鬼继续提刀劈来,三刀砍掉了司空俊宇600点生命值。 从开始到现在,还没一分钟,他就被干掉了1000点生命值。 而他的生命褫夺,不过触发了两次,才提高100点生命值上限。 好险,再来十分钟自己岂不是该死定了? 被三刀劈飞的司空俊宇不由得想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测试血肉模块什么时候都可以,别在这里翻车了。 虽然生命值还有九成,但是对于游戏领域大神来说,不能无伤通关基本上就算不得优秀了。 “特么的,刚刚要是直接召唤出斩魔大剑给它来上这么一下就好了!” 飞行在半空中的司空俊宇这样想着,突然从他的深红色领域中抽出一道匹练斩向魔鬼。 落地之后,司空俊宇有些懵了。 “不是哥们,你这刚刚召唤你的时候你不来,这会儿你怎么又出来了?你这是薛定谔的能力吗? 不如你别叫血肉之道了,叫量子之道,非得在不能观测你的时候才能触发。” 司空俊宇一口老槽不知道向谁去吐,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道攻击属于他的意志。 “特么的,这么智能为什么不能直接自己攻击?”司空俊宇想了想还是有些愤怒,痛骂这些能量假肢根本没用。 然而这话刚刚说出口,他就感觉到三股强烈的活性从三团能量中迸发出来。 它们在剧烈波动,就像是那开天辟地的原始混沌化学皿中,正在剧烈反应巧合拼凑出最初的有机物一般。 一股有别于自己此前所有操纵技能时的感觉正在萌发,他感觉到了,自己操纵的这三个东西,正在诞生一股渴求。 那是欲望,那是生命的体征。 自己的一部分能力,居然好活化成生物了? 这算什么?司空俊宇想到道家里倒是有个叫做法有元灵的词汇,说的是道人的法术可以自己诞生智慧,自己决定如何使用自己。 “所以我的领域,也法有元灵了?我成仙了? 噫!我成力!” 司空俊宇自问自答,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自己的领域突然萌生自我想法的情况。 当然,可能并没有法有元灵那么夸张,可能只是与之类似。 联想到血肉模块来自所谓的瘟疫教派,古时候的瘟疫是什么?不就是大型的传染病吗? 研究传染病的,可能,大概,也许就是古早的生物学家? 所以所谓的血肉之道,应该就是生物学,所以自己的能力可能是和生物学沾边了。 涉及到生物学,让某些看上去没有生命的东西活化,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才怪啊! 就算是最前沿的生物科学,也从来没有说过可以将能量变成生物这么玄幻的事…… 不对,司空俊宇又想到了自己去年通关过的一个单机游戏,游戏的主线讲的是玩家操纵奇点不断进化成超级宇宙。 当时游戏评论区里,有个高赞评价是这样说道的。 “可能宇宙也是一个生命呢,我们古时候神话里所谓的盘古,或许就是我们所在的宇宙。毕竟所谓生命,就是一段不被环境同化,可自我复制,并且不断适应环境的信息。 说人话就是,任何复制的速度大于它解体速度的物体,就可以将其定义成生命。 而宇宙呢?它就在不停的自我复制并成长,宇宙中的磁单极子会被宇宙弦串起来,形成类似于基因双螺旋的结构,并且这些磁单极子会自发的分裂复制……” 这些理论有些难懂,司空俊宇也不过是能记住这些信息,并不能真的想象并且理解。 但是此刻,他突然理解了第一句话,他察觉到了自己的领域能量为什么会异动。 因为这三团东西,正在自发地进行复制,同时抵抗深红色领域的同化,它们活了。 与此同时,当这种活性抵达高峰时,司空俊宇甚至感觉到了三股懵懂的意识。 它们居然诞生了思想,它们在向司空俊宇询问,询问它们该以何种姿态降世。 一瞬间,司空俊宇的脑海里已经是宇宙大爆炸,从古到今所有的创世神话在他的脑海里提溜个遍。 我这算是,也成了上帝?还是女娲? 因为圣杯争夺战的背景是西方背景,甚至司空俊宇他们每次战斗的世界都有着浓浓的西方氛围。 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司空俊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上帝创造的天使,那种带着翅膀的天使,但是下意识地他用明国人自己的习惯将这些天使当成了鸟人。 这样的信息,却被三团能量断章取义成了变成带翅膀的鸟。 于是它们又焦急的问道,想要知道该变成什么鸟? “我哪知道什么鸟?难道你还可以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大脑正在烧烤的司空俊宇下意识地回应,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三团深红色的能量居然真的变成了三只乌鸦,嘎嘎叫着围着司空俊宇飞翔。 “卧槽,这也可以?还能变吗?”见状,司空俊宇下意识地惊呼。 这一喊,就又喊出了两只乌鸦。 看到这里,司空俊宇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摸索出血肉之道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血肉之道啊,芜湖起飞! 不过对面的魔鬼可没给司空俊宇继续高兴的时间,它从重击中恢复站起身来以后,直接就朝着司空俊宇劈砍而来。 等到司空俊宇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刀只给他留下了用双手格挡的余裕。 于是他果然交叉双手去挡,但是在长刀落下的一瞬间,魔鬼故技重施,再次分出了两个分身。 三把长刀一起斩向司空俊宇。 第142章 吾名大群 (本章推荐bg:107号牢房——林冠吟) 偷袭! 司空俊宇下意识地就要去挡,但是比他更快的是五只乌鸦。 它们看到自己的造物主受到袭击,立马收回翅膀,如同炮弹一般朝着魔鬼冲去。 其中两只乌鸦尖锐的鸟喙如同破甲弹一般将两道分身穿刺而过,带着分身向后面倒去然后消散。 第三只想要复刻前面两个伙伴的战绩,但是这次却碰上了正体,于是只撞到其头上,将魔鬼撞了个趔趄,上半身向后仰去。 但是魔鬼手上的长刀,依然被稳稳地握住,朝着司空俊宇的身体前进。 见状,第四只乌鸦朝着魔鬼的胸口再次发动冲击,终于将魔鬼给撞飞了出去。 最后第五只乌鸦飞到半空中,发现自己不需要再攻击了,于是熟练地拐了个弯,随后飞到了司空俊宇的头上盘悬着,嘎嘎地叫着。 仿佛是在说,看呐,造物主,我们五个真厉害! 嗯? 司空俊宇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喜悦,是的,原来你是这样的血肉之道,自己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为什么要操纵被活化的领域,直接让被活化的领域自己行动不就行了吗? “芜湖!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请为我欢呼!为我喝……喝……喝……喝彩!o~k?!” 与此同时,司空俊宇还发现,这些乌鸦的攻击居然也能触发生命褫夺,甚至反馈回来的血量似乎还多了许多,大概有60点。 本来一次生命褫夺,只会恢复50点生命值,加上50点生命值上限,其实血量是无法在高强度战斗中保持一个健康的血量的。 但是现在,自己的乌鸦每次攻击不仅有50点的保底生命值,还能不停恢复10点生命值。 虽然看上去五只乌鸦才多恢复了40点生命值,连魔鬼劈砍的零头都没法磨平。 但是谁规定的他只能有五只乌鸦?他算是明白了,这些乌鸦实际上是自己的领域伤害被活化后的产物。 他的领域伤害越高,就肯定会有越来越多乌鸦的需要活化,这样他就能更加方便地触发生命褫夺,正向循环之下,他的乌鸦肯定是越来越多,自己也是越来越强。 血肉之道,你太超模辣! 这个时候司空俊宇真的很想问一下时间回溯以前那三个老登,你们有没有这样超模的生存之躯啊?真是超超又模模! 那么就自由行动! 司空俊宇怀着狂喜的心情给五只乌鸦下达了指令,然后自己召唤出斩魔大剑,提着剑朝着魔鬼斩去。 砰! 司空俊宇和魔鬼的长刀相撞,下一刻两只魔鬼分身出现在司空俊宇身后意图偷袭。 但是这样的诡计被在头上飞舞盘旋的乌鸦们盯在眼里,嘎嘎两声就宛若炮弹一般继续冲下来,让自己的造物主和魔鬼重归1vs1真男人大战。 当然,鸦鸦心里肯定是心疼造物主giegie的,所以在有余力的时候也会合起来去啄魔鬼,这个时候它们就不讲什么1vs1真男人大战了,毕竟严格算起来它们就是司空俊宇的一部分。 鸦鸦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它们只是喜欢布林布林亮闪闪的东西,谁叫魔鬼的头盔太过显眼? 有着五只乌鸦的帮助,司空俊宇很轻松就和魔鬼从势均力敌变成了轻松拿捏。 甚至他发现,鸦鸦们的攻击居然也能算作是技能,每次它们反馈生命褫夺时,也算作是一次回响,也就是说五只乌鸦啄两次就能为他恢复一格灵感。 这样他就不用费尽心机去找灵魂止渴和急救了,鸦鸦们以一己之力达成了两张卡片的效果,甚至还更加优秀。 因为乌鸦们是自动攻击的,司空俊宇根本不用操纵,所以他的精神不会因为频繁使用技能卡片而负担过重。 “哇哦!奥森!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永动机!”司空俊宇大喜,决定在这个喜庆日子,一定得宰个魔鬼好好庆祝一番。 嘎嘎! 鸦鸦们感受到司空俊宇的喜悦,于是扑腾几下朝着魔鬼啄去,下一刻灵感继续回满。 于是司空俊宇抽出禁锢,对着魔鬼发动! 将魔鬼定身之后,司空俊宇一套丝滑的劈砍加重连招,再次将魔鬼一刀两断。 “对了,你们叫什么?” 在乌鸦们因为司空俊宇解除了生存之躯,即将消散的时候,司空俊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话出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白问了,毕竟鸦鸦好像还是一张白纸来着。 不过司空俊宇的疑问似乎是触发了开关一般,颜色越来越淡的乌鸦们似乎兴奋了起来,它们嘎嘎大叫着盘旋飞舞。 然后一只重着一只的声音喊叫着:“吾名大群,因吾等众!” 和消失的乌鸦一起的,是死去魔鬼化作的黑气,随后在地上留下了一个道具盒子。 捡起盒子以后,司空俊宇急忙在巡捕赶来前离开了。 “听说帝下之都那边整个城市安装了名叫城市天网的监控系统,幸好申海市这边没有,不然今天我就歇逼了。” 司空俊宇碎碎念着,借着斩魔大剑的帮助跳到了另外一栋楼顶,然后从那栋楼里下来。 回到家后,司空俊宇给马莉打去电话,想要问一下有关于血肉之道更多的东西,顺便和马莉以及米高文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果园健身俱乐部特训的活动。 他觉得获得了血肉模块,已经化身完全永动机的他,可以不用再借助米高文和马莉给他充电了,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在游戏中保护好自己。 没有过硬的躲闪技术,他们可能没法活到最后。 虽然现在第二场游戏是以拉力赛的形式,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阶段的游戏。 但是任谁看到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拉力赛,以及败者就死的赛制,还会觉得这场拉力赛只是单纯的比赛开车。 至于血肉之道,则是司空俊宇关注的东西。 大群,是生存之躯的第五个技能,他觉得鸦鸦们今天的表现肯定不是它们的极限,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还没有发现的,这些可能就藏在彪马拉力赛中,藏在这个所谓的大群里。 第143章 老兵86周余臣报道! 毕竟,作为彪马拉力赛的奖品,血肉模块要说和彪马拉力赛完全没有关系似乎也说不出来。 圣杯争夺战现在还披着游戏的皮,就算真的只是一场特殊的真人秀,它必须得讲逻辑,没道理它的关卡和奖励完全没有关系。 不然这和格斗比赛,给选手奖励一把自动步枪有什么区别? 观众们可不爱看这个! 而大群,可能也和所谓的彪马拉力赛有关联,马莉只需要帮他调查清楚目前在死亡滩涂赛段,他们收集到的素材有关的背景就行了。 重点调查神之影,调查罪恶之城,调查大群这些。 电话那边,马莉欣然答应了司空俊宇的请求,约定剩下六天的休整时间,她去特训四天,留下两天去查资料。 另一边,周余臣的调查再次陷入了沉寂,确实他锁定了巴洛圣画出《皇帝》的地点,就在留学生宿舍楼八十八栋楼的13层666号里。 作画的灵感,可能来自于炼金机界的生物小马,以及收藏在申海市国家美术馆里的组画《神曲》。 然后,他的调查就没有进展了,他以此为线索调查下去,发现巴洛圣确实在四十年前从八十八栋带出过立起来一卷比一人还要高的东西。 但是这东西被放在哪里,周余臣找不到了。 好像这幅画离开八十八栋后就离奇消失,然后在需要它的时候才离奇出现在画展上,完成了被子鼠看到后的使命后再次回归隐匿。 按理来说,他作为告死鸦,可以无限制地调动申海市的所有特务资源,他居然查不到这段时间这幅画,或者这么大一卷东西,路上总有人目击? 用尽整个申海市的特务力量都没法找到一个目击者,这算是什么? 在明帝国,告死鸦可是无敌的!它的情报,怎么可能…… 不对,周余臣突然想到其实告死鸦并非没有办法糊弄,他就是其中一个特例。 “周余臣”这个身份,其实是信的。 参加巡捕工作,被抽调去南美卧底繁花,肯定是要进行政审的,甚至需要告死鸦参与调查。 如果周余臣的身份能够被看出明显的问题,早就被撸下来了。 这么多年,虽然因为他和周家并不亲密,所以或多或少会有人犯嘀咕他是不是真的周家人,但是他“周家人”这个身份在明帝国是没有任何势力敢于质疑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份,同样是告死鸦出手做的。 为什么信的隐藏身份可以调动告死鸦帮忙,周余臣没有深究,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在理论层面上来说是绝对的无懈可击。 这种无懈可击,和自己调查《皇帝》的行踪时遇到的无懈可击,虽然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是其底下,潜伏隐藏在水面下的危险冰山,却给周余臣闻到了同一种味道。 “雾草,不会真的也是告死鸦系统里的那个大人物老逼登?” 周余臣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有能力瞒过子鼠,同时有动机的,只剩下在帝下之都参与了天平网事件的那个告死鸦大人物。 很可惜,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一想到自己查着查着,可能查到自己头上不知道哪个上司了,周余臣就觉得心里油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此时此刻,这种情绪升到高处,他又仿佛是站在了明白人的高地,以一种俯视的眼光看着大日皇帝。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皇帝又如何,你自以为最忠心的特务部门,里面不仅盘踞着前朝余孽,还有个已经爬到了高位,潜伏在其中如同毒蛇一般,正在找机会向你咬出致命一口毒液的毒蛇。 都给周余臣懂完了后,他却发现自己还是得去调查《皇帝》。 毕竟那个老登既然可以和死者之国合作,自然也可以和炼金机界合作,说不定申海市的“时间回溯”也有那个老登的手笔。 这么久了外面的告死鸦系统都没有发现申海市人们的时间观念出现了混乱,应该就是这个老登在上下打掩护。 既然这样,那么那个老登的势力应该是时刻关注着申海市里的告死鸦们,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自己察没察觉到时间回溯,自己肯定是被监视的。 只是可能因为申海市还没加装城市天网系统,告死鸦内部的灵网端口只有欧若拉有权限监控,所以他们应该只是远处盯梢,自己借着没有回溯跳关的事情可能还没有暴露。 不过这也给周余臣提了个醒,他在调查之余,最好尽量维持“时间回溯”前的行动轨迹,哪怕出现细小的变化,也要变化得很自然。 于是周余臣再次泡在了申城图书馆,伪装自己还在调查资料。 但是这一天,他突然发现,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等着马莉把书给自己才对。 但是现在他借着找书的当口,找遍了整个申城图书馆,都没有看到马莉。 “时间回溯”肯定是没有真的时间回溯,但是幕后黑手肯定是已经尽可能地复刻之前的一切了。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马莉就该出现在图书馆里。 除非! 除非玛丽这几个的行踪,和幕后黑手想要“时间回溯”达成的目的有关。 在“时间回溯”前,马莉的移动轨迹一定是和幕后黑手在意的那个东西相交叉的。 然后因为幕后黑手对那个东西的情况不满意,掀桌子打算重来,致使了那个东西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于是带来了连锁反应,导致马莉的移动轨迹也受到了影响,所以她才会本该出现在申城图书馆,现在却根本没有来。 如此巨大的改变,说明马莉本身和这个东西应该是接触得很深,受到了这个东西改变后的影响特别大。 这让周余臣也兴奋了起来,毕竟找到这个东西,就等于找到了幕后黑手,明确了炼金机界的阴谋,甚至还能一石二鸟找到离奇失踪的《皇帝》。 这哪里是双赢啊,简直是三赢! 想到这里,周余臣赶忙装出调查有结果的样子,转头去调查马莉的行踪了。 第144章 周老师小课堂开课了! 结果周余臣通过调查发现,马莉这两个星期,一改往日下班后的习惯,尤其是最近的一个星期,居然还去另外一个区健身了。 这是非常重大的改变,毕竟再怎么突然想要管理身材,那么在家附近健身不就行了。 再说了,周余臣只是一看,就发现果园健身俱乐部说是健身俱乐部,更像是搏击俱乐部,里面全是摔跤大只佬。 混杂着油汗和喊叫的搏击八角笼,和马莉这样一个从事时尚工作的白领画风根本不搭啊。 或许东瀛省的镜心明智流,这种专门为了华丽而华丽的宫廷表演剑术,亦或者是唐朝就失传的公孙剑舞,这种才和马莉这种白领更配。 所以反过来说,马莉这么大的变化,代表着她受到炼金机界在意的那个东西的影响很深,或者根本就在那个东西附近。 周余臣其实真的很想找机会和马莉聊一聊,他自信可以用自己令人如沐春风的气质,以及精研的基本演绎法,从马莉身上看出蛛丝马迹。 但是他不敢,知道自己一直被监视着的他,明白既然马莉和那个东西牵扯得很深,难保幕后黑手也可能分开力量去监视马莉。 所以自己可以将马莉包在一个调查人群中,但是不能单独去接触马莉,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本来周余臣还在苦恼,该怎么和马莉进行接触,等到马莉他们回归的第六天,在图书馆里伪装的周余臣,自己就遇到了马莉上门。 不过按照设定,此时的马莉应该还不认识自己,所以周余臣并没有贸然上前接触。 而是在远处旁观,和上次一样,马莉找到了一大堆有关基教的书籍,不过这次她调查的不是燔祭而是大群。 嘶,这玩意儿周余臣好像没有深刻研究过啊。 也不是没有,其实这段时间他追着巴洛圣的尾巴不放,也是了解了许多有关于西方基教的历史的,毕竟艺术和神学不分家嘛。 这个世界上最初的文章,就是祭祀用的祷词。 所以周余臣也算是半个业余选手,不过如果算上在春秋界的经验,那他也算是基教神学的门内人了。 前几年在春秋界,夏洛克那个煞笔因为无聊被别人一勾就给勾到法兰西去调查一场馆长被杀的案子了。 当时周余臣左右无事,也跟着夏洛克一起去,就当是积累经验。 到了地方以后,夏洛克一顿推理猛如虎,很快就将幕后黑手给找了出来。 原来馆长掌握着天兄基督死后,他的子嗣后代踪迹的秘密,是旬山隐修会的成员。 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他才被干掉的。 而周余臣跟着夏洛克的屁股后面,虽然破案速度很快,但是该吸收的知识也是一点儿不少地给全部学习了。 如果春秋界的基教知识和现实世界的基教知识相通的话,或许他能够和马莉搭上线。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就算两个世界的基教知识可能存在一些偏差又怎么样呢? 难道马莉还能立马就听得出来?如果马莉能听得出来,她就不用来翻书了。 自己要的只是和马莉接触,从而套出有关于炼金机界的情报,至于马莉没有得到真正有用的答案这种事情,等到了剿灭以炼金机界这种反动势力为首,意图颠覆国家的阴暗邪恶组织后,再来考虑这些。 都什么时候了,这里深度世界的事情最重要,毕竟深度世界和现实世界,是存在绝对无法调和的矛盾的。 马莉到底和沟式巨匠造物主有什么纠缠,周余臣并不在乎,现在的他只想炼金机界立马就爆炸。 察觉到自己又卷到超级大事件中的周余臣,第一时间还是选择要缩了,毕竟他一直想要查明的真相,到现在连门都没看到。 比起世界的安全,他的夙愿在自己这边更加重要。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何必要求他一个五级的超凡者来奉献呢?再说了他对大日皇帝领导的这个国度可说不上热爱。 想到这里,周余臣向前走去,决定和马莉侃一圈大山。 “你在查大群吗?” 万变不离其宗的疑问句起手,周余臣又不是要泡马莉,直接言简意赅地表达了疑问。 “啊,是的,工作原因需要调查一些资料。请问我拿这些书,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啊,我正好需要其中一本。”周余臣指着他之前看过的一本书,然后说道:“不过没关系,我恰好在这个领域略有涉猎,或许你可以问一下我。就当做是,我借用这本书的报酬。” 听到周余臣的话,马莉就不客气了,她不觉得会有人用这件事情来谋划她。 毕竟除了圣杯争夺战,没有一个人会谋划一个主业是时装行业的白领,用的还是 基教方面的冷门知识。 “先生,我要调查的是大群这个名词的一些比较隐晦的含义。 我知道在基教的历史中,是将大群当做是一种群居的魔鬼看待的,或者说是一群魔鬼。 我想要知道,这个词在神秘学上,是否还有其他的指代。” 听到马莉的疑问,周余臣试着坐到马莉身旁,然后思考了一会儿答道。 “大群啊,比较正统的故事是天兄基督在海岸边看到一位被恶魔附身的人,于是他上前询问,得知它们是一群污鬼,自号大群。 为了拯救这个倒霉蛋,于是天兄基督骗这群污鬼重新附身到了猪身上,然后干掉了这只猪,从而拯救了这个倒霉蛋。 也正是因为这个典故,所以在西方,很多时候有牧师进行所谓的驱魔活动时,会尝试牵来一只猪,让所谓的魔鬼附身。 我想这个故事你从好几本书上都看到了,这个我就不解释了。 你想要的,所谓的隐秘一点儿的解释,能否告诉我是哪方面的吗?是艺术创作?亦或者宗教流派?” “额,就是那种,那种类似于和尚道士们对着经书修行时的密语。没有相应的密语,经书就是经书,有了密语,经书就变成了修炼功法的那种。” 闻言,周余臣嘶了一口气。 美女,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也不知道马莉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这种问题和找个非觉醒,而是靠修炼的后天超凡者,向他询问他修炼的功法内容有什么区别? 这可真是太刑了。 漫不说周余臣不知道,就算他能知道,也就代表着他可以尝试修炼西方圣光一系的超凡力量,他又怎么可能会分享呢? 看马莉的人生轨迹,周余臣从来没有发现马莉在遇到炼金机界的东西前,接触过超凡力量啊。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或许马莉并不是想要打听修炼功法的密语关窍,仅仅只是想要知道大群这个词如果在超凡界,可能代表的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周余臣结合自己的经验,倒还真的能够表达几句高深的,毕竟他也是混过繁花的,里面的先进理论周余臣就算没有细细研究,大体上的一些研究方向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于是周余臣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 “大群作为密语,应该和从众有关,也就是说它指代的是一种多数量的聚合体。 从古老的基教神话中,可以看出来,大群被天兄基督轻而易举地骗去附身了猪,显然这个大群的智慧应该是不太行的。 如果说要用大群来做密语的话,或许可以用来指代某种成群结队,智商不太高,但是也能被驯化指挥的种族。” 闻言,马莉联想到司空俊宇跟自己分享的情报,发现那些乌鸦果然和周余臣说的一样。 于是她点了点头,继续问到:“那么如果大群加上瘟疫呢?这个又代表什么?” 霍,小姐,一个大群不够,再来一个瘟疫?你们玩得挺大啊! 周余臣心中已经在怀疑,马莉是不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接触了什么超凡力量,或许就是炼金机界,不然她问不出这么多虎狼之词。 如果是和炼金机界有关的瘟疫的话,周余臣还真知道一个。 炼金机界是基教神话的原型,某种意义上来说炼金机界的意志代行者,就是基教神话中的主。 如果是基教神话里的瘟疫,那么最着名的就是所谓的天启四骑士。 在圣经新约的启示录中,曾经记载了一个有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 传言当审判日来临以前,上帝将会降下四灾,作为审判日的前奏。 只有经历过四灾以后还活着的人,才有资格经受最终的审判,裁定其是否有资格上天堂。 彼时,这四灾会具象化四位天使骑士。 其中会由第一个天启骑士瘟疫先吹响灭世的号角,随后饥荒,战争和死亡骑士接踵而至。 待到他们行使完自己的职责以后,他们会一同打开天国的大门。 那时从天国中会降下灭世的火雨,有罪者会被火雨净化,虔诚者火雨不会伤其分毫,最后由天使接引他们上天堂。 因为最初的号角是由瘟疫骑士吹响的,所以很多宗教学者会认为在天启四骑士中,瘟疫骑士的地位应该是最低的。 在某些支流教派,或者干脆就是某些小众宗门因为功法聚合而成的非主流教派中,许多人都认为瘟疫骑士之所以要第一个吹响灭世的号角,和他的地位没有任何关系。 单纯是想要灭世,先得有混乱。 混乱过后,才有饥荒战争和死亡蔓延的土壤。 所以与其说瘟疫骑士是天启四骑士的小弟,不如说天启四骑士的老大应该是瘟疫骑士。 当然,这种学术性的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学派中和瘟疫相关的超凡概念,涉及到更异端一点儿的,是有些教派试图将三位一体与四骑士的概念进行对应调和。 三位一体圣父圣子圣灵,在公元四世纪由护教士卡帕多西亚三兄弟总结出来的基本纲领,即三种本质和一个位格。 在基教诞生的早期,彼时的基教分为两个流派,西方派以及希腊派。 西方派主张神要说的一切都在几本《圣经》里了,而东边的希腊派更加具有思辨性,主张将古希腊的哲学思辨带入到教派当中。 周余臣就怀疑西方流行的两党制,所谓的保守派和激进派,源流或许就在于其文化底色的基教刚刚诞生时的分裂。 两种风格不同的教派虽然对于怎么阐述神之道有分歧,不过当时的主要矛盾还是宣扬教派。 毕竟那个时候西方还不是基教的天下,大家需要放下争议共同壮大教派,所以经常要与那个时候还存在的各式宗教进行辩论。 那些在辩论中,成功维护住了教派尊严,打击了敌对教派嚣张气焰的信徒,就被称呼为护教士。 卡帕多西亚三兄弟其如今奥斯曼国地区的三位主教,他们对于基教最杰出的贡献,就是总结出来三位一体的理论,狠狠反驳了敌对教派攻讦他们是堕入偶像崇拜的双标的恶毒言论。 毕竟如果圣子耶稣不是神的另外一面,而是神的受造物的话。 那么他们崇拜圣子耶稣,岂不是就在崇拜受造物?于是就落入到了偶像崇拜的虚无陷阱当中? 如果仅仅是名气大一点儿的受造物,就可以崇拜的话,那么魔鬼是否也可以混进神圣的队伍当中,成为令人尊敬的神之二子? 所以在卡帕多西亚三兄弟的推广下,圣子耶稣必须也是圣父本身,他们全都不是神,而是神的其中一面。 唯有这样,崇拜圣子基督才是崇拜神,而不是崇拜神的的受造物。 而那些小众教派,用天启四骑士的代表,来将三位一体结构,在主流的基教神父们看来,就是试图切割圣子基督和神。 这样,岂不是又要让他们回归到偶像崇拜的自证陷阱当中? 所以这些小众教派在主流基教徒的眼中,成为了最恶毒的异端,见一个打死一个。 不然,他们就该建一座新雷音寺了。 正是因为人人喊打,所以这些小众教派就特别喜欢用一些密语来表达自己的神学主张。 第145章 瘟疫之道,实质性的精神血肉 如果要把瘟疫和大群从某个神秘学的角度联系起来,周余臣以自己的见识,觉得其应该是描述的有关于肉体道路的超凡。 毕竟这个世界虽然超能力五花八门,甚至各种神奇的功法也有莫名其妙的力量。 不过大体上,还是遵循肉体,精神和意志这三个方面的影响的。 意志自不用说了,越癫越强可不是明帝国开一次全球超能力者大会就能改变的铁律。 当然,癫这种禀赋,很多时候是天生的,能有多癫只看人的意志上限在哪里。 所以许多超凡者打磨修炼的,则是自己的肉体和精神。 正所谓,修性不修命,修行第一病。 修命不修性,万劫英灵难入圣。 这个性与命,就是精神和肉体力量,缺了哪个都不太行。 严格意义上来说,每个超凡者都是性命双修,当他们晋级的时候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会得到提升,随后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进而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不过因为超能力的五花八门,很多人就发现有些能力,完全可以抛弃掉打磨性或者命的功法,这样自己晋级就比别人简单一倍。 想象一下,如果有人可以不用完全掌握场域,仅凭精神力的强大就突破到四级,这该是何等地便利啊。 其实还真有这种捷径,并且和周余臣正在参与当中的深度世界脱不开关系。 深度世界作为一个略带有质量的心灵世界,它们内部的生命基本上都是精神体,这些生命体的晋级,就不用考虑什么性命双修,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肉体。 曾经就有人试过,下潜到深度世界,然后凭借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天赋直接升级。 甚至还有人干脆将自己现实世界里的肉体作为献祭,让自己的精神天赋底蕴更加雄厚,再下潜深度世界。 往往这类人一旦下潜,他们的天赋是远超深度世界的土着的。 运气好的话,一个普通人下潜,一日之间三连跳也不是不行。 但是到了现在,并没有听说有大量低等级的超凡者蔓延的原因。 第一是因为明帝国刻意压制,虽然欧洲那边态度暧昧,明帝国这边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和深度世界有染的人或者事物的。 周余臣自己就有一个探测器,是用来探测有关于深度世界污染的仪器,不过这玩意儿要遇到深度世界本身的力量才好使。 无论如何,明帝国是不愿意看到深度世界的力量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因为这代表着深度世界的试探,任何不在控制下的深度世界力量,都有可能是深度世界进行破坏现实世界的触角。 第二个原因则是,就算下潜了升级,想要上浮也是一个难事。 首先没有明帝国的帮助,除非深度世界主动帮忙,普通人是没法下潜上浮的。 其次,他们下潜以后丢失的质量,再想要回来也需要重新准备好。 比如说一个普通人他的质量50kg,升到一级超凡者的质量是100kg。 他下潜后损失了50kg质量,升级后想要回归,考虑到回来的损耗,非得填补上130kg的质量缺口才行。 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当他们离开现实世界以后,就已经抛弃了现实世界子民的身份,又去哪里能找到可以支配的质量呢? 所以下潜再上浮这种操作基本没人干,要么让深度世界不计血本地帮自己,那根本不可能。 要么让明帝国动用国家机器帮自己,那更加没必要,花费的人情和资源,完全可以帮助超凡者在现实世界就升级,说不定还能少花一点儿。 话题扯远了,西方超凡界中,确实有许多小众教派,热衷于走捷径。 毕竟他们的超凡道路和炼金机界牵扯太深了,可以说从源头上就被炼金机界给握住了把柄。 许多小众教派就觉得,既然自己这辈子注定要信奉上帝了,不如投靠的彻底一点儿。 直接将自己的精神领域全部交给炼金机界,精神的提升由炼金机界来想办法,自己则全力以赴地提升身体素质。 至于里通外界的背叛行为,现实世界由不得炼金机界放肆,自己就算是拿了炼金机界的五十精神力,充其量也不过是摇旗呐喊一下。 再说了,自己拿一份,炼金机界就少一份,自己怎么能算是叛界呢?根本就是在削弱入侵敌人的有生力量。 糖衣炮弹,自己只吃糖衣不就好了? 但是敌人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拿的,既然全身心地奉献给炼金机界,自己只需要修炼肉体,这种事半功倍的好玩意儿。 作为主流的基教不大力推广,为什么还要轮到这些小众教派? 而且如果这种方法真的那么好用的话,那么统治这个世界至少一半疆土的,就不该是明帝国,而是意呆利教皇国。 这些小众教派其实一度发展得很兴盛,毕竟前期确实只用提升自己的肉体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上帝去想。 其中一个源自古希腊,源流自诺斯替主义,深受忒修斯悖论影响的血肉教派,曾经在黑州的西海岸兴盛一时。 如果不是现代西方殖民者们开发黑州,甚至连梵蒂冈都不知道当初在那里有一个统治区域足有英格兰国家大小的古老异端教派。 这个教派就极端崇拜血肉的力量,认为在圣父圣子圣灵之间,还有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加在一起,才是神的整个外貌。 也就是所谓的四个特征,一个本质。 这个新的特征,被他们认为是圣母。 此圣母非天兄基督降世肉身的母亲,而是最初的女性人类,所有的人类都源自其身体孕育。 这位最初的圣母当然不是夏娃,夏娃是上帝用亚当的肋骨捏造的,怎么可能具有人体的功效,不过是个骨头斐济杯罢了。 血肉教派认为这个最初的圣母,应该是知晓上帝秘密的莉莉丝,她和亚当结合生育下了最初的人类祖先。 然后在窥探到上帝秘密后,被上帝驱逐,沦为了荒野的遗民。 他们认为圣母是掌握了肉体力量的神之一面,研究肉体,体察血肉之道,就是应和神的恩旨。 有研究表明,西方中世纪的黑死病,其母体,似乎就是血肉教派研究出来的。 他们通过精神力肉体化的技术,在显微镜没有被发明出来,就可以做到修改基因。 第146章 我成为瘟疫骑士不就是了? 中世纪黑死病的成因来自于老鼠携带的鼠疫杆菌,是一种短杆状的椭圆细菌。 这是一种致死率非常高的细菌,但凡感染,就注定无法免疫。 历史上能够在感染后还活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靠着自己远超常人的体质硬扛过去的。 这其实是非常不符合细菌的生存智慧的,可能最开始的细菌因为从来没有想过会寄宿到人体,于是两者之间产生激烈冲突,导致宿主死亡。 但是到了黑死病时期的后期,鼠疫的致死率依然高居不下,丝毫没有看出来鼠疫杆菌为了繁衍进化出适合人体的变种。 到了现代,人们掌握了现代医学以后,尤其是成功地掌握了基因绘谱技能后,开始对大量地进行致死传染病源进行分析解构。 人们发现,鼠疫杆菌之所以那么难处理,得益于鼠疫杆菌中特有的三个质粒,ppcp1质粒、pcd1质粒、pt1质粒 ,以及它细胞膜外的脂多糖。 其中ppcp1质粒可以帮助鼠疫杆菌切开身体细胞,使得身体细胞成为鼠疫杆菌的特洛伊木马,免疫系统第三道防线中最普遍的中性粒细胞根本没有资格处理这种披着普通细胞皮的鼠疫细胞。 有资格处理这类细胞的巨噬细胞,则会被鼠疫杆菌细胞膜外的脂多糖快速吞噬自己,然后鼠疫细胞在巨噬细胞的内部表达产生出使巨噬细胞消化不良的蛋白。 最终巨噬细胞为了消化这不好消灭的入侵者,只得带领鼠疫杆菌前去淋巴结,它也成为了鼠疫细胞的特洛伊木马。 进入到淋巴结后,潜伏在特洛伊木马中的希腊鬼畜们自然就破皮而出,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利用pcd1质粒,鼠疫细胞编码出专门针对中性粒细胞的各种抗原,借由淋巴结这个内循环高速公路,快速地瘫痪掉了第三道防线的绝大部分有生力量。 等同于敌人入侵,先一步跑到首都解除了京师禁军的武装。 首都的防卫力量都被解决了,改朝换代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最后鼠疫杆菌还会启动pt1质粒,给自己的外壳套上一层荚膜,有了这层荚膜,其他的巨噬细胞甚至没法分清楚鼠疫细胞是不是入侵者。 等同于敌军不仅攻入了首都,还让勤王军队分辨不出来。 而且这类荚膜还携带着剧毒蛋白,可以破坏心脏细胞的线粒体,正是因为这类携带了大量荚膜的鼠疫细胞在人体里繁殖,才导致了感染者的高死亡率。 这一整套入侵计划,其实极度符合《孙子兵法》中的上兵伐谋之策。 就算许多微生物上亿年进化出来的生物结构,到现在都有许多非常先进,非常值得现代工业模仿学习的地方。 但这个东西,单就三个质粒的使用顺序,就不像是鼠疫细胞能够那么简单进化出来的。 而且它大量繁殖之后,居然没有变异出不会产生剧毒蛋白的pt1质粒,这就不由得让人联想,这鼠疫杆菌到底是不是天生地养,自然进化的东西。 因为历史源流问题,对于这个最上心的就是古代被黑死病重点照顾的西方国家。 他们在进行详细的基因图谱测绘以后发现,在关于质粒的表达方面,这几段基因好像是被故意裁剪上去的,鼠疫杆菌的传播以及致死率都是人为的,在这些基因片段的端点,还有灵力残留。 要知道作为世界单极的明帝国,也才掌握了不依靠超能力,纯靠仪器完成的植物基因剪辑技术,还不能保证尽善尽美。 而黑死病发生在古代,所以没有人会想到,这是有人用超越时代的科学仪器完成的邪恶科学改造。 为了探究究竟是哪个该下地狱一百遍的缺德玩意儿,用超能力干的好事。 西方圣堂召集了十九位九级位格的红衣主教,在阿维尼翁举行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弥撒仪式,召唤出了天使拉结尔的虚影,得到了前往西部黑洲的指引。 为此,圣堂再次集结了一次十字军,前往黑洲试图打击邪恶。 这群人来到西黑洲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刮地皮,比当初当殖民者时还要仔细,最终发现他们想要讨伐的存在,那些个该下地狱的缺德玩意儿已经全部被炼金机界吞噬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上了天堂。 不过来都来了,西方圣堂也就开始对西黑洲的异端教派进行了严谨的考古发掘。 因为乐子实在太大,所以明帝国和北欧的猩红联盟都在高强度围观同类事件的发掘工作,以至于这些知识都成为了一些经年超凡者应该具备的超凡界通识。 首先在西黑洲被圣堂发掘出来的完整异端教派就是瘟疫教派,他们信奉四位一体,认为圣母莉莉丝也是神的一面,是作为圣父耶和华的阴暗面存在的,代表的是纯粹血肉的力量。 瘟疫教派自诩是启示录最终审判先驱四大天启骑士中的瘟疫骑士的诞生源泉,并且他们认为,因为是瘟疫骑士掀起了灭世的帷幕,所以瘟疫骑士才应该是天启四骑士中的老大。 当然,所有的基教教派,最朴素的宗教追求就是上天堂。 传统信徒只是被神父们要求好好地按照上帝的旨意生活,犯了错就老老实实赎罪,到时候自然会在死后得到清算上天堂。 但是这些异端教派的脑回路并不一样,瘟疫教派觉得,每次等到一个人死了才要上天堂真没意思。 而且一个人上不上天堂,还得先经过炼狱的审判。 至于评判标准,就是根本没有评判标准,直接上天堂还是先下地狱,都看信徒是否遵循了上帝的旨意。 恶魔知道,到底今天神父上的哪一个小男孩是上帝的旨意,哪个小男孩是上帝不许上的。 所以瘟疫教派很有主观能动性的,充分发挥了传承自古希腊哲学的思辨精神。 决定不用上帝他老人家审判判定,他们自己上天堂。 《启示录》里不是说了吗?四骑士降临,迎来最终审判,所有人都能上天堂。 既然现在没有四骑士,我来成为四骑士不就是了? “早岁已知人世艰,仍许圣恩遍人间。 一路苦修身如铁,大洋沉浮不独行。 千锤百炼心似铁,殚精竭虑炼一蛊。 今朝剑指天堂处,证灵证圣还证天。 第147章 天启四骑士教派·为美好的世界献上乐子 正是在想要自己开启审判日的作死意图下,瘟疫教派炮制出了鼠疫杆菌这一完全不符合细菌演化常理的产物。 他们用自己的精神,活化成可以细致操纵的培养皿,通过各种超凡手段给鼠疫杆菌拼接上了这个三个具有连环作用的质粒,将原本就算有危害,繁衍几代也该弱化的鼠疫杆菌,强行固定成最为危险最为致命的人工超级细菌。 然后在欧洲掀起了长达数个世纪的黑死病无形恐怖。 其实最初的特化鼠疫杆菌,瘟疫教派是想要将其直接投放到欧洲的,掀起数不清的死亡之后,以此作为仪式,召唤瘟疫骑士的降临。 不过这个天才般的计划,一不小心被另外三个与瘟疫教派具有相同实力,大家一起统治黑州西部的异端教派给发现了。 本着共同进退的原则,他们发起投票,少数服从躲闪将鼠疫杆菌征用。 就算瘟疫教派发明了新型的鼠疫杆菌,它也得服从异端教派联盟的大局才行。 瘟疫教派想要提前召唤出瘟疫骑士上天堂,其他崇拜另外三个骑士的异端教派难道就不想召唤自家骑士一起推动审判日上天堂吗? 如果一切都让瘟疫教派自己搞定了,等上了天堂,天启四骑士的格局,真就得被瘟疫骑士踩在头上拉屎拉尿了。 所以本着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理念,其他三个天启骑士的崇拜者教派,纷纷开启了以黑死病掀起后为的,属于自己教派骑士的降临计划。 于是最后鼠疫杆菌被送到了当时正在西征的蒙古军队手里,战争教派想要让蒙古西征军队替自己掀起战争狂潮。 等到瘟疫和战争肆虐过后,饥荒就会降临,彼时大地上一片荒芜,最终在死亡骑士的降临下,万物迎来凋亡。 最初的一切,都和四骑士的教派们想的一样。 虽然不再是瘟疫教派独自享用最大的果实,但是在蒙古西征军队给力的表现下。 黑死病先是从西亚一路转战君士坦丁堡,再沿着地中海航线往北边蔓延,在欧洲掀起了无边的黑色恐怖。 有生力量大减之下,蒙古铁蹄肆虐欧洲如入无人之境。 随后因为无人生产,饥荒降临,哪怕是胜利者的蒙古大军也支撑不住,只得草草班师回朝,巩固了金帐汗国的疆域了事。 接下来就是四大教派最梦寐以求的死亡降临,当四种力量的表征在欧洲大地上一一实现以后,审判日也就启动了降临程序。 那个时候其实许多圣堂的正统神父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一是因为黑死病导致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加上蒙古西征的大背景,神父们都忙着抵抗上帝之鞭的攻打,所以就算察觉到了不对也没法详细勘察。 另一个就是四大教派除了最开始将鼠疫杆菌送到蒙古西征军队中动用了些许手段,其他时候都缩在西黑州,这个东西方都不关注的蛮荒之地。 再加上四大骑士的表征降临,这其实也是召唤四大骑士的一种神秘仪式,崇拜他们的四个异端教派也在这种大型仪式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低调又实力大增的四大教派,当然有能力捂住盖子,哪怕圣堂教会中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在没法调动大部队调查的情况下,来一个就被干掉一个,来一双就被干掉一双。 不过既然四大异端教派都已经得到了史诗级增强,天启四骑士的表征已经行走在地上,审判日的开启已经箭在弦上了,为什么最后圣堂教会只找到了四大教派的一片废墟呢? 其实很简单,将审判日当做是炼金机界的入侵手段就行了。 虽然明帝国将深度世界看作是生死大敌,事实上现实世界还真的看不上这几个小老弟。 毕竟单凭质量,这些个深度世界加一起,可能还比不上地球的一块陆地。 被整得狠了,地球动一动,这些个深度世界都该五劳七伤,像是被地球翻身给压死了一般。 深度世界的入侵,从短时间来看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明帝国之所以要针对深度世界,只不过是因为深度世界的入侵行动可能只能损伤到地球的脚皮。 但是对于人类文明来说,却是会带来许多麻烦。 当初四大教派的具现的仪式,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差点就能让欧洲彻底变成炼金机界的所有物。 这么大一块质量要被掳走,地球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以在地球无意识地反抗下,这场一切都顺风顺水的超级仪式最终却失败了。 炼金机界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连个蚊子腿都没捞着,这肯定是不合适的。 加上四大教派因为过度崇拜炼金机界,或多或少的,因为教派的宗旨,没有贯彻性命双修,将其中一半的功夫交给了炼金机界。 这不就等同于把自己的一半身体给炼金机界打上标记了吗? 所以炼金机界降临又失败,败走离开现实世界的时候,本着来都来了不能吃亏的想法,将这四大教派所有的信徒全都卷到炼金机界去了。 他们留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就成为了炼金机界在现实世界唯一收获的物质。 毕竟他们已经被打上了标记,地球也不好阻拦这些物质脱离。 这就是超凡界一个典型的,想要走捷径,结果却被捷径给走了的典型例子。 以至于到了现在,成了超凡世界里,和狼来了齐名的寓言故事。 告诫超凡者们必须要性命双修,或者就算真的有偏爱,但是别想着把另外一半功夫交给别人去修。 修出来的东西,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底蕴,又或者是别人的资粮。 因为这件事件被考察出来后太具有戏剧效果,所以连四大教派的资料,超凡界中也颇有流传。 这下周余臣不怕自己忽悠不了马莉了,毕竟瘟疫教派的血肉之道嘛! 就算他本人从来没有修行过,但是也能扯出一个四五六道来,就像每个学过历史的人都能总结出各朝各代的得失。 第148章 瘟疫教派的教义 当然,因为各国掌权者对于深度世界的忌讳,所以炼化四大教派的炼金机界被描述成了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某个恶魔角色。 或许是曾经诱惑过佛祖的天魔波旬,或许是盘踞在北海的巨大邪恶家族杰尔马66也说不定。 至于为什么一直讲科学和超凡的世界,居然会有一只连名字都说不清楚的恶魔。 只能说懂的都懂,知道深度世界内情的超凡者也不会去触霉头,反而会帮忙掩饰。 而不知道深度世界内情的超凡者,他都不知道了,那当然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你说不是恶魔,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啊?总不能是大爱仙尊? 至于马莉,作为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普通人,周余臣甚至可以略过恶魔这段,反正他说什么马莉也没法验证,就当神话故事讲呗。 所以周余臣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说到。 “传说啊,只是传说。 人类之母其实不是夏娃,她只是上帝给亚当这个鳏夫造的十足逼真斐济杯罢了。 亚当真正的妻子名为莉莉丝,是上帝创造亚当时一起捏造的人类,亚当的儿子们该隐和亚伯,其实是莉莉丝的儿子。 和普通的圣经神话不同,这次上帝造人用的是泥土,事实上世界各地的造人神话,绝大部分的原材料都是泥土。 所以在神秘学上,泥土所指代的地属性有着更加隐晦深刻的含义。 传闻莉莉丝早在亚当之前就吃过智慧树的果实,并且掌握了上帝某个不愿意宣之于口的秘密。 为了防止自己被上帝迫害,所以莉莉丝径直离开了伊甸园。 亚当失去了妻子以后茶不思饭不想,为此上帝只能用他的肋骨给他捏了一个十足全真的斐济杯夏娃。 然后就是夏娃被诱惑,带着亚当吃下智慧树果实的故事。 还有传说,莉莉丝就是那个诱惑亚当和夏娃吃下智慧树的古蛇。 她离开伊甸园以后,没想到自己的一手老公便宜了新鲜的贱货,所以妒火中烧也要让亚当离开伊甸园。 不过无论如何,莉莉丝已经是懂得了上帝秘密的非凡者,连上帝都畏惧她抖落自己的秘密,于是没有追究她在自己花园里的破坏行为。 所以有个已经消亡的基教分支教派,那个叫做瘟疫教派的南方小宗教,他们认为掌握了上帝一部分秘密的莉莉丝,也正在被上帝的这部分秘密同化,具有非同凡响的神之力量。 所以莉莉丝也可以看作是神的一面,和三位一体的圣父圣子圣灵一样,同属一本质下的特征之一。 又因为莉莉丝是全人类真正的母亲,是她赋予了人类以血肉躯体,所以她的代称应该是圣母。 所以瘟疫教派崇拜的是四位一体,他们着重崇拜其中代表着血肉力量的莉莉丝。 这样乱修改经典,并且重新解构同等地位的三位一体,然后将其中一位本该是同等地位的本质,尊奉起来高过原本就有的三个本质,这样的做法当然是罗马教廷眼中异端中的异端,简直就是异端之王。” “所以异端之王是?” “还是异端! 反正瘟疫教派的教义是不被正统基教认同的,不管是罗马教廷还是东正教廷,他们都不能容忍三位一体这个打下基教坚实理论基础的地基有任何松动的可能性。 所以瘟疫教派很快就被排挤到了欧洲之外,连同其他那些信了四位一体,但是并不主尊莉莉丝的异端教派一起,被赶到了黑洲西部的热带丛林当中。 因为黑洲西部那与世隔绝的环境,所以很多年,都没有任何有关于这些教派的传说传承下来。 他们已经消亡在了历史当中,尸骸成为了滋养雨林的肥料。 如果不是现代考古技术发达,甚至没有人知道在中世纪前后,还有这样几支和主流基教教义截然不同的异端教派。 说回瘟疫教派,他们极端崇拜莉莉丝。 其实莉莉丝不仅仅是瘟疫教派神话里的最初圣母,同时也是苏美尔语中的月亮,也是古闪族语中的夜,他们认为莉莉丝的力量和黑夜有关,她是掌握了黑夜和孕育的古神。 所以有的时候,瘟疫教派会用月亮来代替莉莉丝本人进行祈祷,他们的教徽就是一轮圆月中叠着弯月。 他们相信当初莉莉丝是在月亮上孕育着最初的人类,到现在月亮上还有一棵凝聚着圣母力量的血肉古树。 当然,作为神的一面,莉莉丝就是神,崇拜她是天经地义的,就像崇拜上帝一样。 那么瘟疫教派为什么还非得从主流基教中分离出来呢?所以他们又给自己找了一个主保天使信奉,那就是瘟疫骑士。 瘟疫教派坚信,瘟疫骑士是圣母莉莉丝旗下的大天使,审判日的号角吹响,也是作为人类之母莉莉丝的意志。 为此,他们试图研究出可以提前召唤出瘟疫骑士降世的超级瘟疫,这样他们就可以提前上天堂了,回归圣母那永恒温暖的血肉怀抱。 考古表明,这个在黑洲西部的异端教派曾经掌握了很先进的生物知识,他们比现代医学更早的建立了成系统的医学分析。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出土的文物就是这样表明的。 比较玄幻的说法,就是他们对着月亮日日夜夜地祈祷,感知到了月亮上的生命古树,然后由生命古树给他们传输了有关于医学的知识。 当然,现在我们登月了,大家都知道,上面除了大坑和沙子,啥都没有。 还有考古发掘研究表明,中世纪席卷欧亚的恐怖黑死病,那诡异的鼠疫杆菌就是瘟疫教派搞出来的东西。 或许是恶有恶报,瘟疫教派一夕之间覆灭,考古学家们只能推断他们是在实验过程中偶然间制造出了某种传染性极强的致命病毒。 在没有妥善处理这种病毒的手段前,整个教派就因为感染病毒快速覆灭,只留给了现如今的西方考古界,一个略带瑰丽奇幻的谜团。 ……” 第149章 周余臣巧得炼金隐秘 (本章推荐bg:shootout——izzauzzic) “在瘟疫教派被发掘出来的手稿中,曾经描述过有关于对鼠疫杆菌的猜想。 在瘟疫教派的研究自述中,他们其实不只是想要创造出一款风靡整个世界,改变流行风格的超级瘟疫。 他们是想要将鼠疫杆菌,打造成一款具有初级战斗智慧,同时又没有自我,只能听从瘟疫教派指挥的仆从战团。 想象一下铺天盖地如同狗一般大小的兽群,自身还携带有致死的细菌,被其咬中死亡以后,身体反而要成为繁育这些战斗兵器的温床。 这个恐不恐怖?和现在的生化僵尸影片也相差无几了。 不过好在,因为未知的原因,瘟疫教派全部灭绝,他们打造的这款,附合圣经里大群的究极生物兵器终究是没有成功。 或者他们本来就成功不了,现代人都没法解决的事情,几百年前的古人凭什么?” 周余臣这样将瘟疫教派的前因后果删删减减给马莉描述了一遍,不停地动用语言试图降低马莉的警惕心理。 他接受了冉遗鱼的能力以后,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春秋界向外影响别人的思维。 虽然不至于让人陷入到梦境当中,但是周余臣却可以通过一些催眠手段,快速地将没有防备的人进行催眠。 这些,都是冉遗鱼的馈赠带给他的便利。 等到一切都差不多以后,周余臣成功地催眠了马莉,问出了圣杯争夺战的事情。 不仅如此,在马莉说出圣杯争夺战的时候,他揣在衣服兜里的,那颗来自白枪客的子弹,居然也发热了起来。 白枪客到底是什么人,时至今日连告死鸦都没有头绪,但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大日皇帝最需要外援的两次危难当中,并且和大日皇帝一起并肩战斗。 从来不喝酒的大日皇帝,居然会和白枪客宴饮,就能看出他在大日皇帝心中的地位。 所以之前解决死者之国的门时,胡八一教授那么轻而易举地将这枚子弹送给自己,周余臣还有些疑惑。 同时他也疑惑,白枪客的子弹,其中所携带的力量明显来自于基教的能力,射出子弹后那盛大堂皇的“圣哉”咏唱可做不了假。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整个基教世界敌人的大日皇帝,又是怎么和白枪客合得来的? 不过有一点儿可以确定,这枚子弹的力量确确实实来自于基教,它应该是可以感应到了一些有关于基教力量的影响才会发热。 到这里,周余臣已经打算撤了。 毕竟马莉说的话,以及白枪客的子弹,无一不在表明,意图颠覆国家的界外势力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死者之国是一个,炼金机界是另外一个。 到了这里,周余臣自觉自己的任务已经达到了,他只需要报告给子鼠就行了。 什么《皇帝》,遇到炼金机界已经不是他一个五级的小卡拉米能解决的,不如就由子鼠大人亲自动手,撕裂炼金机界迎回大日皇帝的画像口也! 至于所谓圣杯争夺战,根本就是拉着活人全部下潜,所以当然得狠狠地淘汰玩家。 那些玩家不死,炼金机界怎么吞噬质量?又哪里有空余地质量将剩下升过级的玩家们上浮送回现实世界? 只是炼金机界为什么要干这个?周余臣没有动脑筋去猜,无论如何这肯定涉及到了一个过于彪悍的阴谋,他不太想要参与进去。 就这样,直接报告子鼠,拿到属于自己的奖励,在那个幕后黑手的注视中安然退场,这就是自己当下最重要的目标。 所以周余臣决定溜溜球,于是把马莉重新唤醒了。 “……马莉小姐不知道我说的,你是否听懂了?” “哦,嗯我听懂了,谢谢你,非常感谢你的解惑。”马莉从一脸呆滞中回过神来,她一直处于催眠当中,还以为周余臣一直在跟自己讲述有关于瘟疫教派的前世今生。 其实这段时间周余臣一直在套取有关于圣杯争夺战的事情,反而是马莉在讲述,不过因为催眠的原因,她没有注意到时间消失了一部分。 当然,因为“时间回溯”的原因,现在申海市的人个个的时间感都不强。 “那这些书我就用不到了,先生你需要的是哪一本?我拿给你,另外我们再交换一个联系方式。” 马莉推着自己面前的书堆到周余臣身边,然后想要继续白嫖周余臣这个的答题机。 做戏做全套,周余臣欣然答应了马莉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然后拿走了其中一本书。 离开图书馆以后,周余臣立马找了个地方,确保没有人能够监视自己以后,就打开了灵网端口,赶紧向自己这次任务的直属负责人子鼠汇报了情况。 另一边,马莉带着自己从图书馆收集到的其他有关于瘟疫教派的资料,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她甚至有些觉得周余臣可惜了,虽然懂得多,但是没有看到历史的真实,觉得瘟疫教派失败了。 事实上瘟疫教派应该是成功了,他们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去了游戏世界,可惜这种事情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所以只能麻烦周余臣继续当个不知情的普通人了。 至于周余臣说的有关于瘟疫教派的教义,马莉觉得可以直接连着诺斯替神话一起连着看,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四位一体这种离谱的事情了。 可惜,这些“历史的真实”,只有他们这些参加了游戏的真正参与者才能看透并且接受。 “等一切结束了,再好好感谢一下周先生。” 坐在公交车上的马莉这样想着,又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到家里后,自己该怎么言简意赅地跟司空俊宇描述瘟疫教派理想中的大群。 然后再指导司空俊宇,如何构建自己的乌鸦大群。 毕竟按照瘟疫教派的设想,大群应该是具有非常强大战斗力的战斗兵器集团。 因为思考,马莉的精神有些放松,夕阳斜射的昏黄色阳光铺在她的脸上,却没有让她察觉到自己该闭一下眼睛。 在长久直视阳光下,马莉有些头晕眼花。 突然,她听到自己身侧的公交车窗户上,传来了一阵阵自己的哀求声。 “别去啊!别去啊!别去啊!” 第150章 原罪之路 “是错觉?” 坐在公交车上的马莉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确实自从参加了圣杯争夺战以后,她总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自己。 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像自己,自己哪里哪里都是原装的,怎么就不像自己了? 所以马莉到底是没有当真,觉得可能只是自己太过紧张,所以出现了幻觉。 回到家后,她和司空俊宇描述了一下自己和周余臣之间沟通得到的情报,三人约好明天一起在司空俊宇家汇合,到时候一起登录游戏。 之前圣杯争夺战二阶段结束后,大家一起捉对厮杀,虽然这次没有闹上新闻的,但是聪明人总是有的。 哪怕这次朱红没有奖励大家灵感上限拉仇恨,也不能保证玩家们本身想要攻击他人。 之前司空俊宇以为自己可以一波通关,所以没有在第二次游戏中要求大家汇合。 这次既然游戏模式改变,甚至奔着好几次去的,所以司空俊宇就让大家注意一下安全需求。 最好是大家一起登录一起退出,然后再由自己送他们回家,完全避免被其他玩家们看出身份然后袭击。 第七天,三人提前一起来到司空俊宇的家里,马莉和司空俊宇就大群的问题讨论了起来。 “……所谓的大群,就是要尽可能地让你的领域造物活化,我看你的乌鸦就很不错的。 然后你再训练它们,让它们学会自适应的战斗和攻击。 ……” “我觉得应该不止这些,毕竟你说的的那个人,他或许只是知道一点儿瘟疫教派的皮毛,毕竟他不知道瘟疫教派应该是转移到了游戏世界当中。 或许就和现实世界一样,瘟疫教派在前去游戏世界以后,开始研究更加深入的血肉之道也说不定。 在黑洲西部发掘出来的文物,代表的只是瘟疫教派在中世纪的水平,到了现代瘟疫教派的研究肯定是有突破的。 所以我们不仅要锻炼大群乌鸦,按照战斗兵团的样子发展它们,还要在游戏中继续探查一下瘟疫教派的其他发现。 按照那个人的说法,除了瘟疫教派,应该至少还有三个崇拜其他天启骑士的教派存在于游戏世界中。 我想,上次圣杯争夺战,和我一起战斗的那三个生存之躯,应该就是剩下三个教派的传承者。 接下来,我们不仅要大大强化我们自己手中的瘟疫教派的生存之躯,还要想办法克制另外三个教派的生存之躯。 我有预感,他们不会比我慢多少获得生存之躯的,我们必须得把他们当做是假想敌。” 可惜,因为时间遗留的不多,他们也没法去找周余臣确认另外三个天启教派的情况。 不过司空俊宇倒是有自己的心得跟大家分享,这两天他们没有参加果园健身俱乐部的集训,司空俊宇也抽空去找了其他的人脉,企图搞明白死亡滩涂赛段的意义。 彪马拉力赛肯定不是简单的赛车比赛,它内里一定有着远超凡俗的原因存在,才能支持它一连举办了七十年。 所以司空俊宇专门去找了研究西方民俗文化的专家,试图探讨死亡滩涂赛段又是石刺又是罪恶之城铭刻在石山上的原因。 当然,司空俊宇是借口看到了一个游戏里的背景是这样设置的。 专家听完司空俊宇的描述后,尤其是听到彪马拉力赛被设置成七个不同的赛段以后,发表了定论。 “在西方神话中,人类是带有原罪的。人类的原罪,就是亚当和夏娃没有听从上帝的吩咐吃下了智慧树果实。 注意,吃下智慧树果实本身是没有什么的,生命树果实上帝不也是让亚当和夏娃随便吃吗? 就算上帝真的不想让亚当和夏娃吃智慧树果实,他大可以把智慧树移走,或者在智慧树周围建立一圈翻不过的围墙,这对于上帝来说肯定是简单的。 但是上帝没有那么做,所以在上帝看来,智慧树的果实被吃了也就那样。 他真正在乎的,其实是亚当在没有他的允许下吃掉了智慧树果实,所以亚当有罪,所以人类有罪。 反过来理解,那就是上帝允许的就是无罪的,上帝不允许的就是有罪的。 被上帝毁掉的罪恶之城索多姆,很有可能并不像是他们恶行遍地,上帝也不全是至仁至善的模样。 反而可能是他们接触到了某些上帝不允许被人类窥探到的东西,所以要毁掉他们。 当然,神话嘛,上帝当然得是善神,所以最终神话经过演变,就成了一些不好的品德因为人类的主观映照,成为了上帝不提倡不允许的原罪。 这些,就是七原罪的由来。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都是上帝不提倡的情绪。 而你所说的死亡滩涂赛段,足够危险,一不留神就将死亡,这无疑是在筛选不会死亡的参赛者,想要得到能够征服死亡的参赛者。 这样的动机,根本就是在藐视死亡这独属于上帝的权柄。 加上那座刻有索多姆的石山,我认为这七条赛段根本就是七条原罪之路,每条路都代表着一条上帝不提倡和支持的原罪。 而第一赛段,应该就对应的是七宗罪中的傲慢。 毕竟死亡是上帝的权柄,征服死亡就是征服上帝的权柄,这是何等的傲慢啊。” 司空俊宇将自己的收获说给了两位队友听,然后提醒道:“我觉得按照七宗罪的顺序,接下来可能要进行的就是有关于嫉妒的赛段。 我想了想,赛段的地形可能和一些具有零和博弈的比赛形式有关。 等到我们进了游戏,大家还是要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千万不要因为游戏中的一点儿小设计自己闹了矛盾。 放心,有我在,绝对不可能会倒在这种游戏手段上的,我们到时候一定可以一起通关彪马拉力赛。” 闻言,马莉和米高文点了点头,然后大家就调整状态等着今晚登录游戏。 晚上九点,大家的戒指准时弹出眼镜,随后三人找到各自的地方躺下戴上眼镜登录游戏。 第151章 嫉妒赛段 “欢迎玩家们登入,参加圣杯争夺战第二阶段的第二赛段,本次参赛人数6035人。” 似乎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待的一个星期在游戏世界中并没有体现,这里的土着,他们依然停留在自己从彪马公路离开时的状态。 想了一下,司空俊宇发现自己刚刚跑完死亡滩涂赛段,全程都没有一点点儿耽误,前十名的成绩就已经能够证明。 跑完后,自己只是在四号汽车旅馆旁看了一下自己收获的任务卡,随后就被朱红拉到了空中。 又等了一会以后,等到收尾线过来,然后朱红宣布第一赛段的游戏结束,那些没有从马拉大戈壁里世界里出来的玩家们,以及从那里出来了却没有跑过收尾线的玩家们自然是被淘汰了。 无论如何从自己结束第一赛段的比赛,到游戏结束的时间并不长,就算自己因为要探查神之影,所以带着马莉他们休息了半天的原因。 也能看出,玩家队伍里还是有高手的,这六千多的幸存玩家,三分之二的成功率,这是有点儿东西啊。 看来在上个游戏阶段,因为自己干掉了许多魔鬼,让这些玩家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没关系,自己已经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生存之躯最强大的道路,瘟疫教派的血肉之道模块,看上去完美适配自己的苍白回响天使。 有着无限成长的自己,肯定是越来越强的。 另一边,朱红看着自己周身站立着的玩家们说道:“最初的筛选已经结束,接下来所有玩家都将强制参加真正的彪马拉力赛全程赛段,作为游戏引导者的我已经替大家报名了。 接下来,大家都将获得属于自己的计时器。” 朱红话音刚落,司空俊宇就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张卡片,上面画着的就是他作为蒙面怪客的计时器。 而身旁的马莉和米高文,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不用形制的计时器。 “不想我们组队吗?”司空俊宇这样思考到,加上他觉得如果真的和自己想的那样,七大赛段对应七个原罪,那么第二原罪嫉妒赛段,似乎确实不适合组队。 “由于时间紧张,鉴于第二赛段独木跷跷板赛段的特殊赛制要求,游戏主办方特地从拉力赛主办方手里接过了一部分的组织工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由游戏主办方进行发车。 现在进行分组模式,每五位玩家都可以随机分组竞争,或者也可以相约在同一组内。” 不对劲,司空俊宇听到朱红这样说,心中立马提高了警惕。 明明这个给每人分发计时器的赛制,就是想要玩家们以个人身份进行比赛,为什么现在又强调玩家们可以自由决定是否要在五人一组进行比赛。 这里面一定存在陷阱,现在司空俊宇面临的问题就是他究竟要不要踩这个陷阱。 首先,拥有了加载血肉模块的生存之躯,他是根本不怕任何陷阱的。 但是他不怕,不代表马莉和米高文不怕。 于是他立马转头跟马莉和米高文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米高文就决定还是要和司空俊宇他一起飙车。 司空俊宇猜测中的朱红的陷阱他们并不清楚,如果之前司空俊宇能够打听清楚更多一点儿关于七大赛段的事情就好了。 但是现在,因为担心可能存在的问题,就抛弃到目前为止游戏里最强大的大腿,自己去和别人真刀真枪地拼硬实力。 米高文觉得这是极其不智的行为,毕竟之前为了让司空俊宇快速培养战斗力,大家找到了道具盒子后都是司空俊宇优先开的。 那个时候没有血肉模块,司空俊宇也没抽到灵魂止渴,所以两人都被动地成为了充电宝。 现在让两个充电宝去和正常发育的其他玩家们竞争,靠什么?靠一把斩魔大剑?真是笑死人了。 所以米高文很果断地选择了 继续和司空俊宇一起比赛,再不济,自己也能当司空俊宇的垫脚石,帮他取得最后的胜利。 等拿到了圣杯,司空俊宇复活自己不还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所以米高文非常明智的抱紧了司空俊宇的大腿,试图明目张胆地开外援挂。 听了米高文的分析,马莉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和司空俊宇他待在一个比赛队伍里。 确实,哪怕大家翻车赌错了第二赛段的比赛形式,真的被朱红算计到了,大家也可以帮助司空俊宇更好地夺得第一。 无论如何,作为二周目玩家,司空俊宇夺取最终胜利的可能性总是要高一些的。 大家都达成一致以后,于是选择了一同比赛,很快他们就匹配到了另外两个路人玩家。 匹配完成以后,五张计时器卡片从他们的手中飞出排到了一起,随后司空俊宇发现马莉被排到了第一位,米高文被排到了第三位,而自己在第五位。 又过了一会儿,所有玩家都成功匹配结束。 这时,朱红才开始介绍到属于第二赛段独木跷跷板赛段的赛程。 “接下来,每五个玩家组成的车组将会获得100升的能源。 然后由一号赛车手开始提议分配这100升能源的方案,再由五位玩家投票。 如果投票结果为多数,则按照一号赛车手的提议分配能源。 如果投票结果为少数,则顺势递延到二号提出分配方案,一号赛车手无权进行投票,只能接受提议方案。 再次由四位玩家进行投票,情况 以此类推。 下面是投票时间。 对了,友情提醒大家一句,第二赛段独木跷跷板赛段的直线路程为400公里左右,而普通汽车的四百公里油耗为34升石油。” 朱红刚刚说完,玩家的人群中就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大家都觉得很诧异,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组队比赛的赛段,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要先在组内勾心斗角一番。 不过司空俊宇早有准备,虽然也很苦恼似乎被朱红算计到了,但是却没有多么的惊慌,他反而开始思考起来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保住马莉和米高文。 100升能源,但是直线跑都得34升,也就是说这能源只够两人跑完全程,就算都卡在34升,第三人也不够跑完的。 第152章 发车 (本章推荐bg:noah——沈病娇,bv1o44y17yu,好像就b站可以听了,直接搜索栏搜这个bv号。) 真是恶毒啊,司空俊宇听出来了这是一个变种的海盗分金的问题。 大日皇帝这一生倒也是笔耕不缀,用孙任的笔名发表过大量的人文社科类文章。 其中不乏佶屈聱牙的专业文章,哪怕大日皇帝已经以非常平实的语言讲述,依然让许多人看不出头脑。 比起这些专业的大部头,大日皇帝早年间造反时,也有几本略微通识一些的着作,那时他还在积蓄力量,需要在文人间扬名。 《博弈论》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年轻的大日皇帝写出来的,里面用许多个问题探讨了,如果人类是纯粹理性的自然人的时候,在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下会选择最理性但是看上去却非常不理智的结果。 海盗分金的问题原文是,5个海盗抢得100枚金币,他们将按抽签的顺序,依次提出分配方案。 首先由1号海盗提出分配方案,然后5人进行表决,需要投票超过半数同意,方案才算是被通过。 如果不通过,则一号海盗将被扔入大海喂鲨鱼,再由二号海盗提出分配方案,然后以此类推。 按照《博弈论》的说法,如果五个海盗都是纯粹理性且聪明的自然人,一切都按照理性的原则,进行最优抉择的话。 那么一号海盗只需要提出(97,0,1,2,0)或(97,0,1,0,2)两个方案,即自己独占97枚金币,三号海盗留一枚金币,最后四号和五号看谁顺眼给他分两金币就行了。 因为大家都是理性且智慧的,在获取金币前,首先要想到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再去考虑获取收益的问题。 所以每一位海盗都能想到第五层,发现一号海盗只需要跳过二号分化后面的海盗就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这很反直觉,一号位提出方案就算五人均分说不定都没人满意,明明是最劣势的一号位,结果反而变成了最具有优势的一方。 反过来想,这样的选择却又符合杨朱思想中,贵己的准则。 说到底,自己的命才真的是自己的。 做得到拔一毛而为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才能在世间万物的诱惑中独善其身。 这就是朱红说可以随意组队的原因了,这样对于普通随机组队的玩家来说,他必然可以到达第二赛段的终点。 至于那些拿不到能源的玩家,没有能源就直接靠走嘛! 之前第一赛段他们都可以走过来,现在也一样可以。 但是司空俊宇这边可就惨咯,他们三个队友好死不死地居然组在了一队当中,不过唯一的好处是马莉在一号位。 所以只要她平均分配,大概或许三个人应该可以一起到第二赛段的终点。 司空俊宇正松了一口气,朱红突然说道:“对了,还有最后一个规则,本次赛段比赛时,每个发车组的五位玩家,除了提案通过的那一位,每一位玩家可以按照顺序在自己认为合适的地方,与任何一位玩家调换位置。 现在,各个分组的玩家们可以讨论,然后由一号开始提出分配方案了。” 听到这里,司空俊宇终于知道朱红最险恶的用心在哪里了。 因为按照博弈论,最优解应该是一号位独占绝大部分的资源。 但是现在,只要一号位自觉已经占据了大优势,可以不用顾忌别人的时候,当他快要抵达终点前,就会被那些因为没有分配资源心怀怨恨的玩家给拖回到赛段上。 甚至因为缺少能源,那些玩家们可能根本没有出发,就在等着捡便宜呢。 等到一号位费尽心机地跑完全程,在即将冲线前被超越死亡的恐惧给拉回,真是年度恐怖故事。 就算他拥有全部的100升能源甚至是97升,可以支持从到终点三次的消耗,也顶不住一个队伍里有四个人啊。 到现在,司空俊宇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叫做跷跷板赛段了,因为看上去是一号位处于绝对领先的优势,就像是可以稳稳压住跷跷板另外一端的大体重选手。 但是一号位越是前进,就离跷跷板的支点越近,于是他的力矩越小,最终自己反而成为了被翘起的那一个。 要么停在原地不动,要么只能祈祷自己在对手反应过来前,成功冲线。 不过好在,司空俊宇他们三个人在同一个队伍,而且刚好在一号位,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成功率十分高的办法。 于是他拉住马莉和米高文,对一号位的马莉说道。 “待会,你这样分配,你和米高文都拿四十升,然后二号位二十升。多的六升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然后分给二号位二十升,让他不至于变成光脚汉。 这样虽然四号位依然没有能源,必定会试图动用调换权限,出于对五号位的忌惮,他有很大可能只敢选二号位。 而二号位就算一定要顶着触怒我的霉头,来选择马莉你,他也要至少用掉二十升能源后才敢,这样至少你可以离终点很近。 如果二号位不动手,但是四号位动手了,我也可以马上把他换回来。 因为要忌惮我动用最后的位置将他们其中一个换回来,四号位就算没有能源也要和我一起步行。 无论如何有着斩魔大剑在身上,我们靠走也能走完第二赛段。 而我会压在最后面,作为威慑。 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我依然可以带你们一起走出第二赛段,只是时间可能不是那么好看。” 说完这些,周余臣看向了另外两个倒霉蛋玩家说道:“我们三个是队友,而我自愿待在第五号位不拿能源。要不要和我们三个硬拼,就看你们到底理不理智了。” 司空俊宇的话音刚落,下一刻朱红宣布讨论时间结束,现在开始投票环节。 然后马莉果然如司空俊宇说的那样,提出了两人四十升,一人二十升的分配方案。 然后三人赞同直接通过,事实上多人组队遇到最大的问题不是通过提案,而是如何应对朱红最后提出的那个可以随时调换位置的新规则。 就连司空俊宇仓促之下,也想不出可以绝对规避这超越死亡的恐惧的解法。 诸如五个人统统二十升这种,难保不会有人就算拿到了二十升也不愿意合作,就是要停在原地一定要把一个人给拖死在。 毕竟圣杯争夺战只有一个胜利者,能在这个阶段多淘汰一个就能多淘汰一个。 所以司空俊宇想的最妥善的方法就是用20升吊住其中一位玩家给他希望,然后自己作为五号位威慑这两个外人。 很快,一千多个发车组全部讨论完毕,各自的分配方案都得到了确定,被确定的能源份额化作一张卡片归入了各个玩家的卡盘中。 然后确定好时间,开始挨个赛组进行发车。 此时,大家也重新获得了活动能力,落在了四号汽车旅馆外的地面上。 刚一落地,司空俊宇就将马莉塞进了gtr中,吩咐马莉锁紧车窗和门直接开到跑道上。 然后他带着米高文朝着另外一边的空地上,要找一个新的的倒霉蛋,求他施舍支援一辆车。 是的,虽然朱红也替所有玩家报名了,但是她可没有贴心地为所有玩家准备车辆。 没有车辆的话,就算拿到了100升能源又怎么样呢? 趁着其他玩家还没反应过来,司空俊宇先要为两个没有车的队友找到合适的交通工具。 其实这也是可以有力淘汰玩家的手段,没有车辆,所以玩家们待会还得打劫附近好心的土着,很容易就激起反抗,说不定还没上路就被干掉一波。 几分钟后,司空俊宇带着米高文找到了合适的倒霉蛋,由米高文开着停在了马莉周围。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越来越嘈杂,司空俊宇他们发车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二号位的玩家也开着一辆摩托赶了回来,确实是一个好选择,更少的油耗代表着二十升可以开到更长的距离。 至于到时候会不会被四号位玩家用超越死亡的恐惧给拉回来,这已经不是二号位玩家此时能够想到的事情了。 四周越来越乱,刚刚他为了抢到这辆摩托,他已经动用能力杀了一个土着,他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然后是四号位玩家,他不紧不慢地等到四位竞争者都就位以后,才和他们并排站在准备上路。 本来就没有任何能源的,所以他并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交通工具。 看到五位玩家准备好,于是裁判大手一挥示意五人准备。 随着裁判的动作落下,一道光幕扫过三辆车,这时马莉三人才发现自己的油表居然归零了。 是了,既然朱红设下了分配能源的陷阱,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地让玩家们破除,肯定要杜绝玩家们用盘外招搞到更多的能源啊。 不过现在不是责骂朱红无耻的时候了,因为发车的红绿灯已经响起。 于是马莉他们赶忙抽出自己卡盘中被分配的能源,然后盖在了放置区。 随着卡片放置成功,它们化作一点点星光从卡盘又涌入到了油箱当中。 能源注入成功以后,红绿灯也即将亮到绿灯。 绿灯一亮,马莉三人就开着车一骑绝尘地朝着前方冲去。 而司空俊宇和四号位的玩家则不紧不慢地朝着前面走去,甚至为了给后面一组玩家腾出空间,他们直接踩上了戈壁。 前面这一段路,司空俊宇全程都保持在离四号位玩家落后一步的距离。 原因很简单,司空俊宇在威慑四号位玩家,让他想清楚如果想要置换马莉或者米高文,就要承担待会被自己也置换回来的悲剧。 其实也有解法,只要四号位玩家卡在马莉或者米高文冲线前最后一步发动置换,那么司空俊宇也没有办法。 但是说得简单,这里又没有一个显示屏告诉玩家们各个领先者的实时距离,他们又怎么可能精确到最后一步置换呢? 这无非又是在考验玩家们的心理能力,能不能承受住早选或者晚选置换的压力。 不过说到底,四号位玩家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置换二号位玩家,因为他但凡有点儿理智就不敢去置换马莉和米高文,这注定会激怒司空俊宇导致自己白置换。 同样,在四号位玩家之前的二号位玩家,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去置换马莉和米高文,因为他必然是要被四号位玩家置换的。 从司空俊宇的这个提议一出来,二号位玩家就是最惨的那个,他被抛弃掉已经是注定的,他只能赌一手四号位玩家比较能走,亦或者自己抢来的摩托车够给力,可以让自己在四号位玩家下定决心置换前开到终点。 一时间,五位玩家,除了马莉和米高文,另外三个都怀着各自的心事行驶在彪马公路上。 反倒是有司空俊宇兜底的马莉两人,居然还有兴趣欣赏彪马公路两旁的戈壁景色。 就在炼金机界的马拉大戈壁上,彪马拉力赛举行得各种意义上的热火朝天时,周余臣遇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任务。 “啊?我去干掉唐僧?我?” 听着灵网端口对面子鼠的声音,周余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大哥,深度世界诶,深度世界颠覆现实世界的入侵活动诶,之前在帝下之都要解决这个可是靠着你一个九级超凡者才成功击碎了死者之国嚣张的气焰。 现在面对和死者之国不遑多让的炼金机界,却只让自己一个五级的超凡者去处理,这是否有些过于强人所难了? 周余臣只想一路走上告死鸦系统的高层,可不想替告死鸦卖命,躺在棺材里,用烈士的待遇,被追认为告死鸦的高层。 这子鼠居然要自己潜入炼金机界,去确认那幅《皇帝》的下落。 搞笑,他到底有什么能力去炼金机界搞风搞雨? 再说了,下潜简单,上浮咋办? 第153章 周余臣,你去做掉炼金机界 “子鼠都督,我个人是非常服从组织给我的任务的。我坚信,国家给我的任何考验,都是组织上对我本人能力的认可。 但是我还是想要多嘴问一句,我可以下潜到炼金机界,但是我该怎么回来? 申海市好像没有举办成身会的条件。” 周余臣当即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在达成自己的目标前,他当然也是爱国的,也希望国能爱他。 “你这个级别还用不到成身会,当然,帝国不会让你直接下潜的。 昨天你汇报以后,我动用了我们在炼金机界的情报线,那里确实在准备一项巨大的仪式,目前还没打探出这场仪式的目的,但是整个炼金机界肯定是严防死守的,没有它的邀请,任何访客都会被回绝。” “既然如此,我确实没法去啊。” “我们没打算让你直接下潜,主要是在这边的告死鸦中,只有你有资格知道深度世界的情报,所以我们只能派你去。 放心,我们没打算让你下潜。 记得当初独眼石人被抢走的时候,欧若拉给你提供过远程支援,让你用了科学院研发的女武神战裙忒伊亚。 这次,我们给你准备了另外一个超能装甲,你用这个去炼金机界。 待会等装备到了,你拿出那枚白枪客的子弹。 白枪客这个人身份神秘,甚至只有皇帝陛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他遗留的子弹我们这边一直有数个研究机构在进行逆向研究。 他留下的力量充满了基教精神烙印,但是我们都确定与炼金机界无关,是一种超越了炼金机界力量本质的东西。 当然,这些你不用管,到时候只需要把那枚子弹插进支援过来的超能装甲里就行了,由那枚子弹当引子,直接带你的精神体去以自己人的身份去炼金机界。” 好,周余臣没想到自己疑问成身会的事情,会被告知自己还不够资格使用这个。 颇有种自己之前在春秋界中看电影,大洋另一边漂亮国特有的老白男外星人事务特工精英电影的味道。 老白男因为实力和资质可以用又威又猛的手炮,而黑人主角作为新人就只能用针管一样的小手枪。 不过想想也是,成身会是唐密的最高奥义,在唐朝唯有皇帝才能享用。 甚至周余臣怀疑,唐朝中后期那些个迎佛骨进皇宫,每每举办完成身会就暴毙的皇帝或许不是因为成身会而死。 而是因为成身会已经不起作用了,才彻底死掉。 不过得知自己不用成身会,也不用丢弃自己的躯体,还是要下潜,周余臣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的级别,包括自己的背景都不够让告死鸦高层完全放心他,但是真到了自己被人直白的告诉他别惦记这种机密东西,又感觉有些被伤到了。 没有给周余臣伤春悲秋太多的时间,子鼠挂断没多久,他的窗户外就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等到他打开窗户,发现在他的窗沿上已经躺着一个盒子。 和之前在帝下之都所有机动大队发放皇帝敕令不一样,这次周余臣都没能察觉到是谁送来的装备。 显然,子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是否也在怀疑告死鸦系统内部是不是出了高等级内鬼,所以这次才会这样派自己来申海。 说不定自己调查那么久才锁定到的,炼金机界和《皇帝》有关,子鼠早就知道了。 他说不定一直在全程监控自己,如果自己没能在合适的时间发现这一切,就会得到他打过来的电话指示。 周余臣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身连体衣服,连面料都是柔软类似于皮衣一样的。 你管这叫超能装甲?这是否有些过于简陋了? 周余臣吐槽着,手上倒是很利索地将这套衣服穿好。 穿好后,他发现这身衣服更像是自己在春秋界见识过的动作捕捉服,据说现实世界也在开发这样高端的电影拍摄技术。 一身连体的黑色皮衣,在自己的各个关节和重要部位,有突起的白色圆台节点。 而在自己的胸口,则有一个更大的圆盘状盒子。 周余臣对着镜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圈圈的齿轮构筑成的一个传动机械。 和自己已经见识过的超能装甲核心不同,毕竟当巡捕的时候他也是经常和夔牛装甲打交道的,如果进行反恐战斗时,李壮在着装时出了岔子,他是有资格临时顶一下的。 怎么说呢,传统超能装甲的核心,可以让人一眼看出来这个一个进行大功率动力输出的超级机械结构,是工业文明的结晶。 但是这块层层堆叠的齿轮,实在是太过于密集了,周余臣甚至看不出来它能怎么制造然后传动出超能装甲需要的大量能源。 要知道,能够让超能装甲在海量超凡者以及各式各样的超能力间脱颖而出得到政府青睐的,除了超能装甲的可复制性,就是它的出力往往比同级别超凡者高。 如果不是这块齿轮中还埋上了一颗五级灵石,周余臣甚至都没法确定这是超能装甲的核心。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超能装甲的核心,而是某种,某种齿轮做的血肉? 是了,周余臣之所以会觉得这圈齿轮过于诡异,是因为那一个一个传动转圈的齿轮,并没有机器那种一板一眼的美感,反而给人一种血肉淋漓的勃勃生机的生机。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至少自己目前还是告死鸦,没道理子鼠还能用装备来害我,他要解决我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动手了。” 周余臣这样想着,从桌上拿起已经提前准备好的那枚来自白枪客的子弹,将其像是扣电池一样扣在了灵石旁的另外一个凹槽上。 当子弹被扣上的一瞬间,那齿轮圆盘立马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 刚刚还在缓慢转动的各个齿轮,立马停滞,然后开始反方向旋转,激烈地动作甚至已经激发出了许多火花。 与此同时,被埋在齿轮中的灵石和子弹也像是被吞没了一般,被齿轮们淹没。 第154章 生存降临 当周余臣的眼中只剩下细密的齿轮后,灵气仿佛是流淌出来了一般,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开始出现一股湿润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胸口流淌出来了。 周余臣这样感觉到,下一刻他就发现从胸口的圆盘处,开始刺出一道道白色的微光。 明白这是超能装甲的能源核心在反应,周余臣赶忙关上圆盘,随后整个人对着镜子站在了床前。 按照箱子里的说明书,启动了这套超能装甲后,他的灵魂会被抽离出来,通过一场以子弹为牵引线,连接炼金机界和现实世界的小型仪式,通过镜子前往炼金机界。 因为自己前往炼金机界的时候就是精神体状态,加上“自己人”的身份识别,所以根本不用付出任何物质,直接就当做是回家了。 胸口处传来的流淌感觉越来越盛,终于像是止不住了一般,从圆盘的缝隙里开始不停地涌入乳白色的光芒,它们一点一点地爬满了周余臣的全身。 与此同时,周余臣也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他开始进入到了类似于前往春秋界的那种抽离感。 当这种感觉达到顶峰时,周余臣猛地又回归到了现实,身体传来了踏实的感觉。 砰! 是他的身体倒在床上发出的声音,此时他的灵魂已经彻底脱离了身体,所以也失去了身体传来的失重感,这才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踏实起来。 回头看向镜子,此时镜子应和起了超能装甲胸口圆盘上的白色荧光,下一瞬间白光大作,原本倒映着房间的镜面变成一片纯白色。 随后自镜面中开始蔓延生长出纯白的花纹,蜿蜒盘旋在了镜子的框架上,将其渲染地纯白中带着线条的金色,圣洁非常,宛若神话中的天堂之门。 当一切不再改变以后,周余臣知道仪式搭建的通道已经成功,于是他开始迈步朝着镜子里走去。 越是靠近,他就发现自己的耳边开始出现逐渐升高的嗡鸣声。 “这是炼金机界力量降临的异象吗?” 周余臣边思考着,边彻底跨入了镜子当中。 “通道降临!” “什么降临?” 下一刻,周余臣一脚踩到了凝实的戈壁沙土上,四周是旌旗招展的宣传牌子,周身是嘈杂的欢呼声和喊叫声,而他本人则挤在摩肩接踵的黑色土着中间有些失神。 算了不想这些,可能就是仪式力量的具现,周余臣这样想到,然后奋力挤出了人群。 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他开始检查自己的外观。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把那套超能装甲穿了进来,因为他现在明显感觉到自己以外还套着一层什么东西,正是这个东西帮他伪装成了这一身黑皮。 黑色的炼金机界土着,或许这就是上帝用现实世界的人类以及炼金机界原生人类杂交出来的优思林了? 周余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土着,进行着对比。 “灵网端口,正在链接。” 突然,周余臣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幕,这是欧若拉。 这一下立马吓得周余臣赶忙看向自己的手臂,他明明记得自己穿戴这套超能装甲的时候已经把灵网端口取下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是的,明明知道自己灵魂要和身体分离,周余臣依然谨慎地取下了灵网端口。 因为他害怕欧若拉和自己一起进来,少了肉体的保护,欧若拉说不定能从自己的灵魂中看出一些他不想暴露的东西。 然而他没想到,其实这套超能装甲中也内置了一套欧若拉的灵网端口,或者说这套灵网端口非得在周余臣成功进入炼金机界后才能激活。 “搜索成功,链接中,灵网端口开始接驳,链接成功!” 身份确认,周余臣,超能装甲无面天使开始解锁。 权限确认,能力模块解锁,检测中。 检测成功,加载生存之躯外观,加载圣行者模块。 加载成功,超能装甲无面天使准备着装!” 伴随着欧若拉的话语,周余臣的身上也如同司空俊宇初次激活生存之躯一样穿戴上了一套风格类似于四套生存之躯的盔甲。 唯一不同的是,这套盔甲似乎是直接从四套生存之躯身上抄来的,所以拥有四套生存之躯的共性,但是没有他们比较特殊的特征,根本就像是一个白板生存之躯。 事实上这是研发这套超能装甲的研究人员们故意这样做的,因为周余臣要抛弃肉体带着精神潜入炼金机界,所以他必须成为炼金机界的自己人。 那么怎么成为自己人呢?除了奉上自己的质量作为投名状,那就只能让自己的各方面都显得像是本地人才行。 所以当无面天使带着周余臣来到炼金机界 后,就开始检索附近的精神烙印,选择里面反馈最强的模型进行微创新。 那么在刚刚才进行过圣杯争夺战的第一赛段,最为深刻的,有关于炼金机界的招牌力量,自然是那四个天启骑士教派旗下的生存之躯了。 正是因为有四个同级别 的力量存在,所以无面天使直接将四份力量一起进行解析,然后选择它们的共性进行抄袭。 也就是周余臣没看到司空俊宇使用生存之躯,不然他也要夸赞一下自己这套超能装甲还挺守版权法的。 当无面天使将来自炼金机界的特色力量生存之躯固定以后,周余臣重新从身穿铠甲的样子退回到了普通本地优思林的样子。 就算是炼金机界的优思林,也不是人人都有生存之躯的,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会由周余臣自己确定何时启动生存之躯进行战斗。 看完从灵网端口传来的信息,周余臣轻叹一口气。 他能怎么办呢?欧若拉都追到这里来了,认了呗。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周余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子鼠要他去调查炼金机界举办一场大型仪式,然后还在申海市满城拉人,又是搞“时间回溯”,这么大的动作一定的是非常大的阴谋,总不可能炼金机界还做了邪恶计划书随便给人看? 然后,周余臣就看到了脚边躺在地上,正在随风翻过的彪马拉力赛宣传手册。 第155章 报名参赛 “叮咚” 周余臣感觉到了欧若拉传来的提醒,不用它说就知道肯定是要自己看一看这个。 他将宣传手册拿了出来,看到果然如同马莉讲述的一样,这是一场已经举办了七十年的盛会。 也不知道的炼金机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是不是同步的,如果是同步的,也就是说当初大日皇帝刚刚打下北平城,这边就已经开始在玩飙车了。 彪了七十年还没腻吗?只能说炼金机界人太多了,能作的土着也太多了。 对了,这群优思林又黑又高大,某种意义来说和黑洲的那个确实差不多,确实是能生。 这个时候周余臣突然想到,巴洛圣不是还有个女友小马,也是优思林来着。 现在实地看到了本地土着的样貌,周余臣不由得对巴洛圣的好胃口感到吃惊。 “大哥,你是真饿了!” 不过考虑到巴洛圣是个超级大艺术家,说不定他有一双可以发现特殊美的眼睛呢。 彪马拉力赛分为七个赛段,分别指代的是七原罪,意图让参赛者可以征服七原罪,以达到亵渎上帝的目的。 说实在的,周余臣有些想不明白,这炼金机界的意志代表就是上帝,他居然会容忍本地土着在炼金机界的地方搞出来这种亵渎的事情。 神话里,不管是新约还是旧约,上帝好像并不那么好说话来着。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让上帝可以容忍在这样一块自留地上,七十年年年举办一场无异于指着自己鼻子骂人的超大型赛事? 要知道,他可是个连干儿子吃个苹果都要破口大骂的刻薄老登。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这样的老登忍耐七十年? 周余臣只能想到是出于炼金机界本身的需求,毕竟上帝自己仅仅也只是炼金机界的代言人而已,他肯定没法将自己的喜好凌驾于炼金机界的本身需求上的。 炼金机界的本身需求是什么? 只有一个,那就是取现实世界而代之。 这是长期目标,短期目标看来就是今天割一点儿质量,明天割一点儿质量。 一边提防自己的深度世界表面兄弟,一边尽可能地壮大自己然后找机会成为现实世界。 所以无论这个彪马拉力赛对于上帝来说多么的恶心,只要它能帮助炼金机界壮大自己,离成为现实世界更进一步,上帝也得认了。 联想到司空俊宇他们进入到炼金机界后,掌握了有关于天启四骑士教派的能力。 周余臣有个不好的联想,不会是四骑士教派这群人被炼金机界吞了个底掉后,没被消化完全,反而自己在炼金机界做大了? 等等,这个画风好像有些似曾相识,那个不是我们鼠疫杆菌的绝活吗?下次要用的时候记得提前说明。 哦,瘟疫教派是鼠疫杆菌的造物主啊,那没事了。 这个天堂笑话实在是有些地狱,以至于周余臣想到这里,第一时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想让自己笑出声。 本来以为天启教派是被炼金机界过河拆桥顷刻炼化,没想到是他们润到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不知道天启教派们在这里混得究竟有多好,但是一想到他们可以随便亵渎上帝,甚至堪称异端的四位一体都整出来了,发展得如火如荼,就能看出来他们混得不错。 那么这场持续了七十年的,伪装成赛车形制的,实则是为了给炼金机界吞噬现实世界质量的仪式,它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谁都知道深度世界对现实世界虎视眈眈,但是它们每次吞噬哪个地方这是个不容易探查到的确保,周余臣觉得子鼠之所以一定要自己带着欧若拉下来,就是想要调查清楚炼金机界的目标到底是哪里,或者说到底是申海市的哪个地方。 想要弄懂这个,看样子自己是必须参加彪马拉力赛,真正处于这个仪式当中,或许才能给欧若拉足够分析的样本。 想到这里,果然欧若拉发来了信息,要求周余臣报名参加彪马拉力赛。 好,既然欧若拉的要求,周余臣当然是照办的。 毕竟有着无面天使的保护,他随时都可以找个镜面脱离炼金机界,至于来回费用,装甲里的那颗五级灵石已经给过钱了。 所以他不太害怕自己会遭遇到什么不好的情况,再不济他直接回归现实世界摇人就是了。 随后周余臣来到了三号旅馆的报名处,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计时器。 “hi,an,what`s up?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我隔壁家那个什么都普通毫无任何特点的无趣处男邻居。 这样,如果你没有想好代号的话,我帮你想一个怎么样? 就叫那个,那个那个那个的那个!哈哈哈哈哈哈!” 伴着登记员的嘲讽声,周余臣真的被登记成了代号那个的参赛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登记员要笑,不过周余臣不在意,他是来调查的,就算叫他煞笔也不妨碍他参赛。 但是刚刚登记员已经说过了,赛事举办方只提供计时器,至于交通工具需要参赛者自己准备。 他周余臣几分钟前还坐在床上等通知,他哪里来的交通工具啊?就算有他也带不进来。 正思考在哪里搞一辆车,他看到正前方走过来一个浑身鼻青脸肿但走路姿势却耀武扬威的土着。 他一脸嚣张地走着,边打着电话。 这时,周余臣前面走过两个人高马大的土着,结果那个鼻青脸肿的土着居然非常丝滑地从两个土着肩膀间的空隙侧身过来然后继续打着电话。 “没事,我的gtr没了,但是我有战斧可以参赛!td我的战斧可是改过的,06马赫的速度,百米加速07……” 正说着,鼻青脸肿的土着这次没有躲闪周余臣,而是肩膀和他擦了一下。 这一下,这个土着就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一环手就勾住周余臣的脖子用自己的脑门顶住他。 “嘿,你这个普普通通的那个什么那个来着?你居然不避着我?信不信我k爆你的头啊!” 看着自己眼前那双瞪大得和鱼眼差不多浮夸 的眼珠,周余臣笑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156章 两个上帝 骑上了自己心爱的小摩托,周余臣潇洒地朝着前方开去。 这辆战斧摩托不愧是那个土着夸赞的改装车,周余臣发现那个土着甚至在车头的仪表盘上改装了一个可以放置地图的位置,所以周余臣可以很轻松地边看地图边前进。 “让我看看,第一赛段是死亡滩涂赛段,要经历一座上山下山的路程,然后躲闪会从戈壁刺出的石刺? 简单,我走正路不就行了。” 十几分钟后,周余臣一脸不爽地开上了戈壁。 “马拉戈壁的,一条路你麻麻滴修得那么弯干什么?这么大个戈壁还不够你横冲直撞的吗? 怎么?直的道路定义不了修建者的性别了吗?” 和司空俊宇不同的是,周余臣并不太在乎名次,他需要的只是完整通过整个彪马拉力赛,看一下这个持续了七十年的仪式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所以他还有闲心看一看路两旁的风景,千篇一律的戈壁却让他端详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或许是心理作用作祟,他居然觉得这些空着的戈壁上,应该是有着什么东西的,如同建筑物一般的东西。 但是等他走到这些戈壁上的时候,他又确确实实可以直接穿过,根本没有自己臆想中的所谓的建筑。 见状,周余臣没有过多地停留,而是继续上路。 开上了索多玛石山以后,周余臣终于感觉到了,凝聚在这高耸石山上面的精神意志。 这时他才明白,所谓的七原罪之路,其实是在吸纳对上帝的对抗情绪。 从拉力赛的挑战者们开上索多玛石山开始,一直到整整七段赛程结束,所有的参赛者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参与了亵渎上帝的行动,以此产生了浓浓地亵渎之力。 这些力量,正是被积蓄在这索多玛石山之上。 而这样强大的亵渎,在炼金机界已经持续积累了七十年。 “卧槽,天启教派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到了这里这么多年,原来是憋着整大活啊,难为大家笑了你们几十年。” 如果说要用比较贴切一点儿的词来形容现在的索多玛石山,那么周余臣只会用一个如山般堆积出来的超级核原料堆来形容。 这些堪称最纯粹的浓缩铀,只需要进行简单的引爆就能进行链式反应摧毁一切。 同理,天启教派或许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仪式,就能发挥这座石山全部的功率。 这样强大的力量堆积,或许连炼金机界都吃不消。 “吃不消?” 想到这里,周余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座山是干什么的了。 众所周知,基教是源自更古老一些的迦南教,他们信奉的是同一个神。 只不过迦南教只认同旧约——《塔纳赫》经典,而基教在旧约的基础上,还整理了天兄基督的一些言论和教会以作为《新约》,代表着上帝在天兄基督以后,和世人重新立下了约定。 这个约定是什么呢? 即,最初在义人亚伯拉罕被上帝考验献子前,上帝曾经向亚伯拉罕许诺会保佑他的儿子,从今以后他的子嗣,以及他的子嗣的子嗣会成为大国的君主。 于是亚伯拉罕就疯狂地进行造小人运动,可惜效果不是很理想,一直到亚伯拉罕和自己的小妾进行生命大和谐才生出了自己的长子以实玛利,随后他和自己的正妻生下了以撒。 上帝考验亚伯拉罕献子的那个子,就是正妻的儿子以撒。 以撒就是现在迦南人的祖先,以实玛利就是阿拉伯人的祖先。 对于信仰同一个神的两个族群来说,神最初对亚伯拉罕许诺的,要保佑子嗣的承诺,一直是他们的分歧所在。 迦南人就很直接,毕竟上帝考验亚伯拉罕的时让他献上的就是自己的祖先以撒,所以自己才是上帝真正钟爱的种族。 千百年来,迦南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并且真的把这个当做是真理,就连他们这个族群沦为了埃及人的奴隶时,都没有放弃 这个幻想。 于是才有了摩西带领迦南人重归迦南,并且与上帝定下十诫。 在最初,迦南人认为只有和上帝定下十诫的他们,才是上帝真正宠爱的种族,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信上帝,才有资格上天堂。 而天兄基督作为迦南人,则在成年后为信仰上帝提供了另外一个解释,那就是上帝其实谁都可以信,信了就可以上天堂。 这种无异于要创立一个新天堂的行为自然得到了迦南教顽固派的反对,以至于最后天兄基督被叛徒犹大出卖,被迦南教长老强烈要求钉死在十字架上。 当然,也有新约圣经说,天兄基督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去了迦南会被叛徒出卖,但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要践行一场伟大的祭祀。 在迦南教中,基本上非常流行祭祀,给活人可以祭祀赎罪,给死人也可以祭祀赎罪,基本上从最低等的鸽子斑鸠,一直到猪羊牛。 不过这些都是小罪,遇到人有大罪,或者说罪太多了怎么办? 传统里,顶格祭祀到牛这类大型动物这里就已经结束了,迦南又没有大象。 于是迦南教的长老们,以及本来就怀有此意的天兄基督想到了更高一等奖的动物——人。 这和周余臣看到过的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很像,既然是吃什么补什么,那么吃苦是没法当人上人的,得吃人才行。 同样,既然是祭祀什么赎罪什么,那么人的罪,自然只能人来赎。 还有什么作为祭祀品的人,比天兄基督这个传教各地,神迹遍地,被称呼为最完美的人更合适的祭品呢? 所以天兄基督被迦南教作为祭品,献给了上帝,试图为全体迦南人赎罪。 而天兄基督想得更远,他不仅要为迦南人赎罪,还要为所有信仰上帝的人赎罪,这样他们死后就可以取得上天堂的资格。 因为天兄基督也出生自迦南族,所以天兄基督的门徒们就认为,是天兄基督替非迦南人与上帝重新定约,完成了新的十诫,给所有信教的兄弟们取得了前往天堂的身份证。 周余臣觉得,这其实就是来自于现实世界人类对于传统上帝形象的一次覆写。 旧约圣经里的,亦或者是诺斯替神话里的老登上帝,或许就是最初的炼金机界代行者,他影响着现实世界为自己积攒了许多信徒。 但是这些信徒作为迦南教徒很合格,但是对于人类这个群体来说并不合格,于是出于对信仰的需求,人类这个群体需要改变上帝这个神的一部分。 于是天兄基督降世了,由他献祭自己开始,人类完成了对上帝神格的重新覆写。 而现在,显然天启教派对基教覆写出来的上帝似乎不太满意。 第157章 上帝&耶和华 周余臣其实没有猜错,西方基督世界有记载的唯一一次超九级大型仪式,事实上就是从一千八百年前开始的,试图对上帝耶和华进行重新覆写的超级仪式。 众所周知,耶和华之明确表示出对义人亚伯拉罕的关注,也只表示会必有义人亚伯拉罕的子嗣。 先不管这个子嗣的范围到底是包括以撒还是以实玛利,但是总的来说耶和华只庇佑亚伯拉罕的后代。 那么对于其他活过大洪水以后诞生的人类,大家都是亚当的后人,都是诺亚的子嗣,凭什么你亚伯拉罕的后代就能独享耶和华的恩宠? 难道你德全?你善?你晒足一百八十天?你向上帝进献了郑春华? 这是不对的,哪怕炼金机界真的只独宠这一族,那也应该由大家竞争而出,凭什么要靠耶和华的个人喜好就决定他想要宠爱谁?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上帝。 非常没有逻辑的思维,但这就是根植于希腊海洋——西亚沙漠定居点文明所独有的,强者掠夺一切的文化底色带来的自信。 与此同时,覆写上帝神格也是罗马统治者们试图为延续文明找到的一个新方向。 人类虽然总是会重蹈历史的覆辙,但是总的来说历史是螺旋向上的。 所以古罗马人好歹也是能从历史当中学习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以此作为自己文明的底蕴。 地中海自古以来气候温和,极其适合耕种和贸易,所以这里也是西方文明的萌发之地,围绕地中海的亚黑欧三洲,古代霸主此起彼伏。 西边是源远流长的古埃及,东边有亚述帝国有古巴比伦帝国有赫梯帝国,北边则是希腊帝国。 这些来自不同地方,又不约而同兴盛再衰落的国家全都殷鉴不远。 别的不说,因为远征希腊失败,自己直接自爆的波斯帝国正瞪着双眼无声的眼睛看着地中海北边呢。 所以虽然古罗马帝国如日中天,还从希腊那里毛来了全部的奥林匹斯众神,建立万神殿,一度获取了天界诸神的垂爱。 但是古罗马这个政体依旧没有安全感,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在数百年后,罗马成为新的地中海沿岸统治势力口中的下一个波斯帝国。 所以为了阻止罗马帝国步入历史螺旋,以罗马元老院为首的高等贵族实体,开始推动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因为深度世界和现实世界是相互影响的,深度世界的各种强大存在可以装神弄鬼忽悠现实世界的人信仰他们,为他们所用。 现实世界的人如果数量和质量够多,同样可以影响到深度世界。 他们选定了一个最容易被操纵的深度世界——炼金机界。 然后开始了他们瞒天过海的超级计划,即将罗马帝国的这个概念从政治实体变作文化疆域。 首先是要寻找到一个可以深度接引到炼金机界力量的人,因为耶和华的偏爱,这个人当然只能是身为犹太人的天兄基督。 从天兄基督的诞生开始,就一直处于罗马高层的控制下。 圣母玛利亚所谓的感灵受孕,实则是罗马元老院从炼金机界搞到了一团耶和华的力量移涌,随后想办法找到了最合适的受体玛利亚进行移植。 随后罗马高层开始秘密培养天兄基督,包括感灵受孕都是元老院计划好的秀。 他们帮助天兄基督扬名,让天兄基督成为世人口中的天神下凡,满足世人所有的不合理要求。 然后在天兄基督名声最为旺盛的时候,他们开始推动了天兄基督最为强大的神迹,那就是为全人类赎罪,再死后复活升天。 仅仅只是这一步,就已经彻底分化了整个迦南族内对于耶和华的信仰,许多曾经天兄基督的同族因为天兄基督的“义行”开始思考自己对于耶和华的信仰是否是正确的,他们是否信仰的是真正的神。 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同的信仰,导致耶和华开始从迦南族的神开始分裂,他开始变得更加的普世。 这就是罗马元老院想要的,他们需要一个更加普世的神,一个爱所有人的神。 而天兄基督死而复活升天的这一动作,则被当做是为耶和华注入人性的伟大贡献。 毕竟最初的耶和华,作为神他本身是没有人性的,而偷盗耶和华的力量使得其为人,再将其重新送归炼金机界,最后搭配现实世界海量的人性,就能成功的从耶和华的神格中分裂出来罗马元老院想要的,更加普世的神格。 从此,炼金机界有了两个神,一个是老登耶和华,一个是上帝。 成功催生出上帝这个神格以后,罗马元老院开始了自己最终的行动,他们开始推动基教在罗马疆域的主流化。 公元三世纪出生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盖乌斯·弗拉维乌斯·瓦勒里乌斯·康斯坦丁乌斯在一次焦灼的战争中,看到了天空中云层里陡然浮现的十字炽光。 于是他仿佛得到了神启一般,要求前线将士们全体在盾牌上涂上十字纹路。 有了十字纹路的加持,罗马军团士气大振,很快就成功击败了敌军,君士坦丁一世得以大胜回朝。 到了四世纪,君士坦丁一世正式受洗皈依基教,发布米兰敕令将基教定为罗马帝国的国教。 在公元325年,他召开尼西亚会议,在大会上各地的基教神父们齐聚一堂,开始讨论何为基教的正典。 当连续举办数届大会,彻底将基教的教义修订完全后,一个和耶和华老登迥然不同的上帝登上了罗马帝国疆域的舞台,成为了环地中海地区的正神。 至此,上帝神格彻底压倒了耶和华神格,成为了炼金机界的意志代行者,也成为了罗马元老会的护佑者。 从那以后,纵然罗马帝国毁灭,这些原本罗马帝国的统治者,也会摇身一变成为神职人员,继续统治着罗马帝国的尸体。 这,就是名为伯利恒圣诞——耶路撒冷升天——米兰敕令·三位一体圣堂大典的超级仪式,横跨三百年只为了给罗马帝国制造一个无形的精神疆土。 第158章 伪物,你怎么敢敢行走于大地之上? 所以从公元四世纪以后,耶和华的过去,巨匠造物主的过去就已经成为历史了,一直到现在端坐在炼金机界代言人宝座上的都是上帝。 由罗马元老院全程操刀,炮制出来的普世之神,普世到甚至连耶和华的名字都不要了,就叫上帝。 按理来说,接下来只要什么都不做,那么罗马元老院凭借自己扶持出来一个新神的功绩,躺着吃一辈子都不是事。 可惜,人心欲壑难填,明明是普世的神,明明是给世人带去救赎的光明之路,继承自罗马元老院的罗马教廷同样继承了罗马贵族的腐朽。 他们很快就沉迷在了享乐当中,为了攫取更多的金钱,他们甚至发明了一个名为赎罪卷的癫疯项目。 可是按照最初的三位一体圣堂大典,天兄基督已经把世人的罪都赎完了,怎么到了几百年后,世人还得赎罪?这天兄岂不是白死了? 因为罗马教廷的骚操作,导致神的信仰越来越不普世,原本固若金汤的上帝信仰这下出了岔子。 随后在阿拉伯地区,以实玛利的后裔创建了星月教,再度分裂了有关于上帝的信仰。 随后就有马丁路德金,钻研古希腊基教文献,宣布信仰上帝不用赎罪,只需要因信称义就行。 为此,他创立了一个有别于罗马教廷的新基教,protestantis教,词根来自于反抗者,所以protestantis教也被称作抗议教,也就是现在的新教。 说起来,其实新教更加符合当初天兄基督宣布的教诲。 但是上帝到底是罗马教廷的上帝,所以陡然间出现两股对抗的同源宗教,导致本就因为星月教的冲击已经摇摇欲坠的上帝神格出现了缝隙。 这样的缝隙,导致上帝的信仰开始摇摇欲坠,连天启教派这种明显的异端都可以大行其道甚至可以联系上炼金机界借用力量了。 而这缝隙一诞生,就被封印中的巨匠造物主耶和华找到了机会,趁着天启教派作死然后被炼金机界打包带回的时候,耶和华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将自己的权柄分给了四大天启教派,让他们成为了自己的代行者。 因为耶和华和上帝的位格是一样的,所以天启教派同样也是上帝的代行者,哪怕他们其实是反对上帝的。 反正所谓的三位一体,本来就是罗马元老院强加在耶和华身上的,为了自由他同样可以接受四位一体。 不就是给亚当多捏个老婆嘛,自己当初又不是没干过。 正是在巨匠造物主耶和华的帮助下,天启教派才能在炼金机界做大,甚至可以连续七十年举办一场场渎神的比赛,只为了积蓄替耶和华脱困的力量。 周余臣翻过了索多玛石山,然后继续开到了戈壁上。 他当然不会走在正路上,对于自己实力很有自信的他,根本不会放着捷径不走。 所以理所当然的,周余臣也遭到了石刺的攻击。 之前司空俊宇被攻击的时候,他只会因为可以攻击这些石刺可以堆叠生命值而狂喜,根本不会去考证这些石刺是什么东西。 但是周余臣不一样,他是下来调查的,自然也要仔细观察这些石刺是什么。 结果他就发现,这些石刺居然是那些堆积在索多玛石山里的亵渎之力的具象化。 亵渎之力虽然都是对上帝这个神格的反抗力的具象化,但也有质量高低。 在炼金机界由优思林几十年如一日地举行亵渎比赛,积累的亵渎之力也会因为优思林们的信仰质量不一。 所以这些亵渎之力需要被淬炼,七宗罪赛段汲取了亵渎之力,反过来天启教派又用这些亵渎之力来构建赛段机关。 任何通过的参赛者,都等同于击碎了亵渎之力,帮助它们淬炼。 等到下一次的参赛者,他们面临的就是数量和质量更多的亵渎之力,然后这些亵渎之力又被更优秀的参赛者给击碎淬炼。 哪怕遇到了稍微弱一些的参赛者,亵渎之力不会被击碎,那些因为机关死亡的参赛者们的灵魂也不会浪费的,同样可以成为亵渎之力火热增长的柴火。 当然,这项仪式中所取用的不仅仅是炼金机界本体生活着的优思林,同样还有许多在现实世界中生活的普通人。 这些人或许是因为信仰虔诚,得以在死后前往炼金机界。 在圣经中,这是信徒死后要去炼狱接受审判,无罪者前往天堂。 当然,按照罗马教廷最初的做法,去炼狱只是一个流程,实际上所有人的罪都被赎完了,直接就可以投入上帝的怀抱。 现在上帝的力量被天启教派窃取,耶和华也不会关爱这些不是自己信徒的灵魂。 所以他们真的进到了炼狱,进到这个堆积亵渎之力的超级炼狱当中。 那些突刺出来的石刺,实际上是亵渎之力炼化这些虔诚信徒灵魂的石磨。 如果参赛者可以躲过或者直接击碎这些石刺,那么就等于击碎了这些虔诚信徒的灵魂,可以更好的帮助亵渎之力炼化这些灵魂。 如果参赛者没能躲过,被石刺给干掉。 就等于是虔诚信徒下了炼狱在被审判期间还不思悔改,居然敢行凶杀人? 那么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必然是要被惩罚的。 被强迫着犯戒,这些灵魂要么在剧烈冲突下自我泯灭便宜亵渎之力,要么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然后堕落成为了亵渎之力的帮凶。 “这笔玩意儿设计得还挺巧妙,小天才还挺东西的。”周余臣感叹着。 突然,他的胸口升腾起了无边的愤怒。 他明确的感知到,是他胸口的装甲核心,此时正在怒火中烧。 “不是哥们,我都没生气,你生气什么啊?你只是个装甲核心。”周余臣惊讶道。 但是他的惊讶并不能阻止这个愤然的情绪席卷他的身体,蔓延盖过他的理智,然后化作汹涌的洪水灌满他的心灵。 事实上愤怒的并不是装甲核心,愤怒的是装甲核心中来自白枪客的子弹。 当周余臣的心灵被这股狂怒彻底俘虏之后,他的双眼燃起了深红色的怒火。 “伪物,你怎么敢敢行走于大地之上?” 第159章 复仇天使降临 (本章推荐bg:anls——with teptation) “吾等生来就是风暴! 狂锐的锋角,铸塑吾形! 无血亦无泪,唯余怖人威力!” 一时间,周余臣的身体自装甲核心开始被里面蔓延出来的,实质性地愤怒所点燃的火焰覆盖。 那深红色的火焰爬满周余臣的全身之后,又开始变白,变得圣洁辉煌,只留下越来越多的深红色退缩到了周余臣的双眼当中。 他整个人变成了生存之躯的模样,不过不再是之前的公版模型。 在一身纯白的骨甲上,仿佛是鲜血流淌一般,划下一道道泛着金色光点的深红色。 从他的肩膀处,又流淌出了数十道深红色的飘带,像是披风又如同羽翼。 最后是周余臣的双眼,已经被两团深红色的火焰死死占据,此时的他看到任何东西都是深红色的,只会感觉到一股直冲脑门的无边愤懑。 “圣哉!圣哉!圣哉!……” 周余臣的身旁开始盘旋飞舞着数不清的圣光乌鸦,它们高声赞颂着此时周余臣的降世。 仅仅只是一个接触,具有更高位格力量的子弹就彻底接管了天启教派在炼金机界扎根数百年发展出来的独特力量,然后将其化为己用。 被大群环绕的周余臣,圣洁但酷烈,宛若神话中的复仇天使。 周余臣的超凡魅魔体质又发作了,正好他又是以精神体进来的,少了一层身体的防护,他的心灵很容易被攻破。 恰恰,他自己本身的特质就是来者不拒,就算周余臣有心抵抗可能都没法阻止,更别说他在全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接触到了因为亵渎之力而暴动的,来自白枪客的力量。 此时的周余臣感觉自己陷入到了无边的愤怒当中,这是来自于白枪客子弹当中的愤怒,不是对亵渎之力的愤怒。 在魅魔体质下,他很轻松地就和那枚子弹彻底融合。 在无人深空的宇宙之中,在漫无边际的星海虫洞里,那是一个族群在惶惶不可终日流浪了几千年后堆积的信仰。 而一个幸运儿,侥幸得到了这几千亿人在几千年的恐惧中所催生出来的纯正信仰,居然因为一点儿疑虑,就拒绝与其合二为一。 愤怒,极端的愤怒,惶惶不可终日的愤怒,被暴殄天物的愤怒。 “卧槽,白枪客身上的到底是个什么狗屎玩意儿!”周余臣吐槽道。 此时的他除了吐槽,其实也没有任何动作可以做了,因为他自己的本能已经被那从子弹上觉醒的,来自于白枪客身上的神秘力量的一部分给彻底掌控。 他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他的身体现在已经不归他管了。 为了前往伊甸星系,流亡六千年之久的太空舰队,上面积攒的对于弥赛亚的信仰的一部分,传承自数千亿信徒六千年积攒信仰堆积的基督武慧此时此刻已经在周余臣的身上完全复活。 这股被主人刻意打压漠视的惊世智慧正在周余臣的身体里复苏,此时此刻周余臣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从容,仿佛他已经手握住了整个天地,世间万物都任由他摆弄一般。 某种意义上来说,诞生自弥赛亚信仰的基督武慧,天然是天兄基督这一侧的,所以当周余臣看到了亵渎之力以后,寄宿着一点点基督武慧力量的子弹自然就被引动。 加上这里本来就是基督信仰十分浓厚的炼金机界,所以残存的基督武慧在被仪式刺激作为钥匙带领周余臣下潜到炼金机界以后,就开始进行复苏。 同时源自弥赛亚信仰的基督武慧,是决然不能看到天启教派居然这样糟蹋信徒的灵魂的,所以它觉醒了。 托下潜仪式的福,同时也托了亵渎仪式的福,基督武慧接管了一部分上帝在炼金机界的权柄。 炼金机界作为上帝的老巢,明明可以叫做天堂亦或者什么七重圣山,但是它偏偏叫炼金机界,自然是因为它力量的外在特征就是炼金术。 炼金术,遵循规则的等价交换。 重点其实不是等价交换,而是遵循规则。 许多人往往只知道一些物质的化学性质,只能做到最简单的物质层面的化学交换,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化学工程师。 而只要知晓了兑换物质时需要哪些条件,在同等情况下,哪些条件更加便宜,那么就能使用炼金术用旁人难以理解的低劣代价交换到更高等级的力量。 明明在周余臣身上觉醒的,只是基督武慧的残块中的残块,甚至只是一抹力量的余韵。 但是当基督武慧被激活以后,在无边的智慧之下,它找到了最快速度交换到力量的办法,借助两种密仪以及和天兄基督同等位格的弥赛亚之力,为周余臣这具躯体加载上了一套远超普通生存之躯的盔甲。 弥赛亚·炼金复仇天使,降临! 周余臣化作的复仇天使甫一降临,地面上的石刺就像是鱼池里遇上了打窝仙人放饵,从地面上不停刺出数不清的黑色石刺。 这些石刺多到甚至堆积出来,组成了一根高耸指向天际的十几米石山。 但是这样的攻击在周余臣的眼中看来无疑是孱弱的,被石刺攻击的他,甚至没能感受到冲击。 这些亵渎之力制造出来的攻击,刚刚接触到白色的盔甲,就被上面蜿蜒爬行流动着的,仿佛是活物一般的红色攀爬上。 下一刻,这座石刺组成的石山开始遍布深红色的裂纹,它从内部被周余臣的力量撑开皲裂,最后化作一片片的更小号的石块跌落地上,然后化作黑色的气体消散在了空中。 黑色的石刺被周余臣一击干碎以后,仿佛是受到了重创,戈壁似乎回归了寂静。 周余臣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心依然充斥着愤怒,充斥着对于这片大地的愤怒。 下一刻,戈壁上突然出现了重重叠叠,数不清的黑色人影。 这些人影有的是优思林,有的是人类,大家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那痛苦的神色,以及他们身上似乎在汲取他们灵体的,将其死死捆绑住的黑色锁链。 石刺是亵渎仪式的机关,是用来提纯亵渎之力的工具,它仅仅是专供参赛者的。 当周余臣这个恶客居然敢公然攻击参赛道具,那么亵渎仪式的掌控者,自然也不会用比赛的机关来试图攻击周余臣。 捣乱者,就该有捣乱者的死法。 所以当周余臣击溃那石刺以后,等同于击穿了比赛的考验机制,明白地告诉主办方有人来砸场子了后。 在那时刻关注着司空俊宇旅程的混沌空间当中,瘟疫教派的无名男子面前出现了第二个电视机,里面播放的正是周余臣破坏石刺的场面。 看到自己维持的仪式正在被破坏,无名男子挥了挥手,就解除了仪式中用来伪装亵渎之力的部分,解放了那些亵渎之力的战斗力。 既然来砸场子,那就做好死去的准备的。 无名男子心中默念,下一刻,那排成人山人海的堕落灵魂们,开始朝着周余臣咆哮起来。 随后他们组成的人潮开始朝周余臣挤来,大有要将周余臣淹死在里面的感觉。 见状,被基督武慧控制着的周余臣开始了反击。 “这具身体的能力是什么来着? 春秋大龙刀? 那么基督大龙……” 基督武慧本来是想要重复自己的本职工作,解析一遍春秋大龙刀,然后将其魔改成符合自己身份的新武学。 可惜,它的力量到底是太低了,甚至于说哪怕它已经彻底复苏,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基督武慧,充其量只是一个片段。 比如说将人类思维上传到网络上成为真正的人工智能,那么现在的基督武慧相比起它的本体,不过是将人类的一段思维上传到电脑里的一小截行为模型,连智能都算不上。 算力不支持自己魔改春秋大龙刀这么顶级的武学,但是基督武慧的愤怒并不会消退。 于是它开始鼓动周余臣,动用他自己的能力开始攻击这铺天盖地涌来的堕落灵魂们。 春秋大龙刀刀气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残肢断臂,周余臣每每只需要挥动一下手臂,就能斩断身前半径足有一百米的扇形区域。 “这是?这是春秋大龙刀的力量?” 作为旁观者的周余臣实在过于惊讶,因为他从来是把春秋大龙刀当精准制导的飞刀去用的,这么大范围的使用春秋大龙刀气是他从来没有尝试的过。 所以这过于骇人眼球的战斗成果,一度让周余臣咋舌,怀疑这根本不是春秋大龙刀。 但是自己修习春秋大龙刀十几年,又怎么可能分不清楚这刀气里到底有没有加东西。 自己穿上这身盔甲后力量是否得到了增强?这是肯定的。 但是周余臣只是没法主动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不是没法感受自己的身体,所以他能分辨出来自己被加强的部分并不能达到这样的战斗效果。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这个占据了自己身体战斗的不知名的,来自于白枪客身上的鬼东西,他比自己更加懂得战斗。 既然如此,周余臣也不再焦急地想要取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之前越级使用五级符箓帮助他提前梳理了进入五级的道路后,他有些食髓知味了。 有框不打?这肯定戒过毒。 周余臣没有洗过,自然不用戒,他当然要占基督武慧的便宜。 他想要感受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操作,在同一具躯体下,为什么可以达到远超自己战斗时的出力。 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沉下来,感受着基督武慧的操作,周余臣才发现原来自己此前似乎从来没有百分百地开发自己的身体。 那号称掌握自己身体百分百的三级场域,在自己进阶中级超凡者后,熟练度就已经下跌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了。 这个时候周余臣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在走捷径,导致自己战斗时还是在以一个三级超凡者的偏见来驾驭自己这副五级的超凡躯体,这怎么能不陷入到知见障当中? “卧槽,牛皮!我都不知道我的腰可以弯到这! 歪日,这刀原来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啊?三重力度堆叠,我学到了。 ……” 基督武慧虽然没有足够的算力可以改进春秋大龙刀,但是还是用自己仅存的力量对周余臣的战斗方式进行了推演优化,让周余臣的战斗智慧快速地朝着一个真正的五级超凡者推进。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周余臣此时身穿的伪装成生存之躯的超能装甲带来的高出力,以及现实世界生物下潜后会得到加强后的情况特化后的战斗方式。 周余臣回到现实世界后如果一比一复刻,有些高难度的技巧和战斗方式肯定是没法完美复刻的。 不过周余臣也知道这一点,他现在缺的只是战斗经验。 沉浸在基督武慧的一对一教学当中,周余臣的内心是激动并且满足的。 全身心地接纳了基督武慧以后,周余臣同时也感受到了基督武慧的虚弱,按照他的推算,只需要多发泄几次,本次基督武慧复苏吸纳的力量就将耗尽。 这样他就更不急着取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了,毕竟他在现实世界可找不到那么好的战斗指导老师。 又在亵渎之力中厮杀了好一会儿,四周的堕落灵魂依然不见减少,基督武慧也有些急了,它实在看不得眼前有那么多背离弥赛亚之道的存在。 于是它决定加大力度。 周余臣一脚带着一圈巨大的春秋大龙刀气,将自己周身近百米的堕落灵魂斩碎暂时清出一块空地 以后。 他背后宛若翅膀的红色飘带张开,带着他飞到了半空之中。 “渎神的伪物,何等狂妄?大圣威临,邪径仍行?” 周余臣双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只见他向上高举右手。 随后自他的肩膀根部燃烧起了一团宛若流体一般的火焰,盘旋着从肩膀抵达手掌,最后拉长化作了一柄螺旋着生长的深红色长枪。 “命定裁决!渎神者,有罪! 宣告!尔等当尽数歼灭!” 说完,周余臣对准身下重新涌上来愈合的黑色汪洋投下了深红色长枪。 第160章 世界翻转 朗基努斯之枪,传说天兄基督为全人类赎罪的时候,本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结果有个冒昧的罗马士兵朗基努斯真的很冒昧,居然用手中长枪去试探天兄基督死没有。 这一捅,就将天兄基督的身体捅出一个大洞,圣子的神血浸染了长枪,同时还有些许血滴入了朗基努斯的眼中。 似乎是近距离接受了天兄基督血液的洗礼,当天兄基督复活归天以后,朗基努斯也皈依成为了一位苦修士,他曾经用来捅过天兄基督的枪也成为了圣枪。 周余臣看到基督武慧尽可能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榨取到足够的春秋大龙刀气,然后改组一番,就将其捏成了一柄基教历史中的圣枪。 他大呼学到了,以后自己在基教信仰浓厚的地方,似乎也可以借用那里的精神烙印复刻这一波操作。 其实周余臣搞不明白的是,明明天兄基督是基教的圣人,是他们要崇拜但是不敢崇拜的偶像。 但是这样一个偶像,其身体被人刺破以后,他们不去报仇,反而将这人追封成了宗教圣人,真是幽默极了。 就算有分支教派宣称,当初朗基努斯刺枪时天兄基督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朗基努斯刺枪,人们就没法发现天兄基督已经死亡,就没法完成天兄基督死后三天复活的预言。 毕竟如果再晾上一天一夜,等到天兄基督臭了再去埋,那么天兄基督复活也只是在人们的视角里,死后两天复活,根本对不上三天复活的预言。 所以这些教派宣称朗基努斯是无罪的,相反他不仅无罪还有功。 说实话,周余臣是想不清楚这种论调的逻辑在哪里。 毕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被社会的毒打告诉他,就是斩草要除根。 远的不说,春秋时吴起在楚悼王的重用下走上人生巅峰,同时得罪了当时国内的王世子和一大票贵族。 等到楚悼王死后,吴起明知道自己要被群起而攻之,还是要去参加楚悼王的葬礼。 然后在葬礼上故意激怒贵族们射箭,再乘机扑到楚悼王的尸体上,让贵族们犯下了亵渎尸体的罪名。 后面,即位的新楚王,也不会因为那些贵族曾经和自己一样拥有共同的仇人,而放过清算这些侮辱先王尸体的罪人。 所以周余臣其实不理解,为什么基教的先民们居然会认为朗基努斯居然是有功的。 当然,如果他知道天兄基督的降世到归天,全部都是罗马元老院的手笔,那么就能猜到作为罗马士兵百夫长的朗基努斯,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不敢去试探天兄基督的时候,敢于动手刺枪了。 完善了天兄基督的“预言”,他当然是有功的,还是大功一件。 周余臣当然不是来炼金机界了解基督秘史的,所以他只是在感叹朗基努斯之枪的厉害。 当他的长枪刚刚刺入地下,那如海潮一般的堕落灵魂就被那深红的冲击波击中,然后全部跌倒在地,然后仿佛是解脱了一般,身上的黑色锁链全部断裂,然后一一消散。 伴随着堕落灵魂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堆积在索多玛石山上的亵渎之力。 朗基努斯之枪积蓄着的,是弥赛亚的力量,来自弥赛亚的救赎之道,某种意义上来说天克类似于地狱本源的亵渎之力。 所以当朗基努斯之枪刺入大地之后,那深红色的长枪所携带的力量,就仿佛是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一般,瞬间开始朝着索多玛石山蔓延。 很快,索多玛石山就长出了数十道深红色的血痕,整个山体都在不断地崩解。 不过周余臣并没有看到索多玛石山完全崩散,因为他在从半空中落地的中间,本来应该推着朗基努斯之枪完全刺入大地的他。 等到了地面后并没有停下来,他就像是没入了一个水面一般,唰的一下就沉了进去。 再反应过来,周余臣发现自己已经重新来到了和刚才差不多的马拉大戈壁,只是这里没有任何人或物,也没有刚才举行彪马拉力赛的热火朝天。 黑暗中,无名男子看着周余臣跌入了炼金机界的镜面当中,长吐了一口气。 其实当他发现周余臣 在破坏索多玛石山的石刺时,就已经想要动用亵渎之力解决周余臣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周余臣居然如此难缠,作为炼金机界代行者的代行者,无名男子本来应该是炼金机界最顶层的管理者。 在试图解决周余臣后,他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周余臣通过任何可能调集了那块区域灵气的可能性。 但是他没想到,周余臣居然有着远超他的权限,不仅轻松地就调集了当地的灵气,甚至还能反过来用更高规格的力量本质压下亵渎之力一头。 这可是为了上帝准备的东西,他们准备了七十年,论纯度和数量,都是aa+的绝顶货色。 然而遇上周余臣,却如同阳春白雪一般被太阳给融化了。 男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周余臣的背后也有人。 就像自己背后有耶和华一样,周余臣的背后也有和耶和华一样的存在在支持他。 而在炼金机界,有能力有动机和耶和华作对的,就只有那个不甘心去死的上帝了。 “上帝察觉了吗?真是有点儿麻烦啊。” 无名男子喃喃道,他敲了敲手指,然后在周余臣冲向地面时改变了地面的属性,为周余臣在大地的另外一面准备了司空俊宇曾经去过的炼金机界的镜面。 这里是炼金机界的背面,同时也是炼金机界的镜面,是炼金机界前往其他世界的中转站。 每次炼金机界向外投放力量,或者向内收获物质,都会先拖到镜面进行消化和分解。 很多时候,西方白人们在做梦时会梦到自己来到一个空无一人但是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诡谲氛围,好像自己一直待在这里必然会发生某种不好事情的梦,他们管这个叫梦核。 实际上,就是他们因为信仰的原因,一不小心触动到了炼金机界,一部分精神跟着梦境建立的隧道试图前往炼金机界。 但是他们本身的身体还存在,自然不可能直接去炼金机界,所以只能带着自己的精神来到炼金机界的镜面盘桓一阵。 等到自己醒来后,只会收获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以及因为有一部分精神没有收回来,导致没精打采。 以至于他们流传起了一个有关于梦核的传说,流传着梦到这样的情形就如同噩梦一般会睡不好。 当然,无名男子并不是想要让镜面世界去困住然后消化周余臣,他明白如果周余臣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权限,那么镜面世界是拦不住周余臣的。 只要周余臣多待一会儿,搞清楚到了镜面世界的本质,他就可以轻松地回归。 无名男子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是在为自己争取可以操纵索多玛石山的时间。 周余臣的攻击并不会因为他来到了镜面世界就直接失效,高大的索多玛石山被朗基努斯之枪的力量彻底摧毁,庞大的亵渎之力失去了束缚,正在咆哮着试图扩散。 无名男子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将亵渎之力放出去,计划还没有完成,此时放出去亵渎之力除了引来上帝现身装一波以外,并不会给耶和华的脱困提供任何帮助。 所以他需要排除周余臣的影响,然后重新束缚住此时盘踞在索多玛石山遗址上,犹如暴风雨海面上一般波涛汹涌的黑色汪洋。 “看样子你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给你提供帮助吗?” 朱红款款地从黑暗混沌中走出,摇曳生姿的红裙飘荡着,连带着原本阴森的环境都香艳了起来。 她一下子坐到了无名男子身边,双手挽住无名男子的脖子建议道。 “看样子你举行仪式的能源出了大问题,游戏主办方很担心这次你们炼金机界提供的活动场地会出现麻烦。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不过你知道的,我出手需要一些小小的报酬。” 伸手钻进朱红双手环住的圈,无名男子将朱红的双手格开,丝毫不在乎依靠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妖艳美人。 “没必要,这一次彪马拉力赛以后,仪式就彻底结束了,圣杯必然会降临的。 其实如果不是四十年前玛娜出了问题,仪式早就成功了,耶和华也将通过圣杯重新降世。 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们有万全的准备,仪式必然不会出问题。 甚至我觉得我要感谢这个闯入者,他替我下了决心。 既然仪式这次以后不会再用,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资源,为最后一次仪式献上一次完美的祭祀?” 无名男子说着,右手一拉,在他眼前除了转播司空俊宇、周余臣和索多玛石山的电视,又出现了三台新的电视。 看着电视对面三张和他一样一直保持着司马脸的同伴,无名男子建议道:“这次的仪式加大力度,不管是现实世界的柴薪,还是炼金机界的优思林,彪马拉力赛要将他们全部吞噬,转化为圣杯降临的能量。” 听到无名男子的建议,三位同位格的代行者思考了一下,纷纷点头。 见状,无名男子这才满意地挥走了电视。 随后他右手对准索多玛石山的电视一推,那些被无名男子束缚住的亵渎之力就彻底扩散,沿着彪马公路快速地向前蔓延。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你吗?你知道的,如果岔子出得太多,游戏的收视率太差的话,你们是拿不到好的报酬的。” “朱红,这是我们炼金机界本身的事,给我收起你随意指点的做派。我们会处理好的,我们的计划也会如约进行,不用你来帮倒忙。” 闻言,无名男子急了,他怒斥到。 虽说在圣杯争夺战这里,他们是同伴,但是基于深度世界们塑料兄弟情的关系,他们是不可能将重要的事务交给对方来完成的。 “好,如果你坚持。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这次圣杯争夺战的收视率不理想,你们的节目可是要绝版的。”朱红装模作样地嘟起小嘴。 “啰嗦,我知道,滚!”无名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朱红离开。 另外一边,跌入镜面世界的周余臣,好奇地探索了一遍周围。 就在刚刚,他也在镜面世界见证了索多玛石山的镜面坍塌。 见到索多玛石山坍塌以后,基督武慧就缩回了超能装甲的核心当中,周余臣再次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除了从胸口一直传来的,没有断续的坚定愤怒,周余臣觉得自己甚至没有被基督武慧污染。 这让他不由得觉得被基督武慧控制一下也是好事,毕竟没有后遗症还能学到东西。 可惜的是自己胸口里的基督武慧到底是无根之萍,耗尽力量后就会沉睡。 这个时候周余臣又庆幸基督武慧很识时务,知道什么时候就缩回去,毕竟刚刚那样酣畅淋漓的变强体验,他还想多来几次。 于是他对着超能核心说道:“大哥,这样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估计也和炼金机界的天启教派不对付。 这样,我来调查这些,等到你想出来时再出来就行了。” 说完,周余臣开始向四周观望,试图找到一下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换了天地的原因。 “看样子,我应该是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只是这个地方会和炼金机界的现实情况有所对应,是镜子吗?”周余臣分析到。 自己从接触炼金机界开始,就一直通过镜子的力量在和炼金机界交互,这让周余臣很难忽略炼金机界有关于镜子的权柄。 此时自己来到了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地方,他当然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在类似于镜中世界一般的地方。 “这下麻烦了啊,镜子这块儿我涉猎不高,出去有些难啊。” 周余臣说着,突然当他转身对向二号汽车旅馆那边时,他胸口的超能装甲核心热了一下。 “大哥,你是说让我往回走?” 周余臣想了一下,反正自己不是真的来比赛的,既然大哥喊往回走,那就走呗。 于是周余臣迈步,朝着司空俊宇来时的路走去。 第161章 此时唐僧正在前往西天取经的路上 周余臣前往炼金机界的镜面世界调查的时候,司空俊宇三人终于快要接近第二赛段的终点了。 准确的说是马莉和米高文两人成功抵达了终点。 司空俊宇是通过他的大群乌鸦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来到游戏世界,就觉得精神非常,就像是大白天喝下了三杯冰美式一样充满了驱动力。 他发现自己甚至可以不通过召唤生存之躯,就能召唤出几只乌鸦,不过他一直秘而不宣。 游戏领域大神特有的藏底牌,这能让他在遇到各种情况时都能有更多的余裕去处理事情。 所以和马莉他们分别以后,司空俊宇就召唤出了两只乌鸦跟着马莉他们。 等到他们抵达终点以后,再让乌鸦啄他们一口,这样司空俊宇就能通过自己的生命值上限变化知道两人是否全部都到了终点。 看到自己加了100点的生命值上限,司空俊宇看着前面的玩家,笑了笑。 看样子自己的威慑还是有作用的,事实上基于纯理性的博弈论有的时候并不适用于大部分人类,毕竟人类除了理性还有感性。 还是那个海盗分金的问题,后来有社会学家按照同样的内核设计了一个差不多的社会实验模型,分别在一百组实验人员中进行验证。 他们发现,哪怕是后果严重到丢失生命的程度,有的人热血上头后也根本不会管自己死不死。 反正自己要是不舒服,先让对面死了再说。 所以这个社会学家总结出了,在非理性的人类需要面对绝对理性情况下的零和博弈时,拥有先发优势者需要先对后方进行让利。 让利的幅度根据统计,至少要在两到三成左右。 这就是为什么司空俊宇要让马莉给二号位留二十升燃料的原因。 只有将二号位拉到和他们的一个阵营里,才能做到四个人对四号位的绝对压制。 看样子,二号位和四号位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是了,不过是没有燃料而已,又不是靠走走不过去。 能够在上次游戏里通过游戏的玩家们,肯定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司空俊宇觉得朱红说不定还玩了文字游戏,毕竟她只是说分配燃料,这个燃料到底是不是石油还不清楚。 万一是燃烧率更高的什么复合燃料,五个人每人二十升都能通关也说不定。 这时,司空俊宇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赛段会叫跷跷板赛段了。 其实说是跷跷板,不如说是一个可以在支点上随着玩家前进幅度不停运动的撬棍。 拥有先发优势的一号位,就是那拥有长力矩的一段,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用最小的力翘起最重的物质,取得最高的功。 但是随着他不停的前进,支点和自己这段的距离也在不停的靠近,最后等到他即将抵达终点时,他就成为了那个拥有最短力矩的存在。 这个时候最后面的玩家反而成为了支点另外一端,拥有最长力矩,可以轻松撬动一号位玩家所有努力成果的优势方。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知道这个赛段为什么配得上叫做嫉妒赛段了。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案,其实就是五个人平分二十升燃料。 就算最后燃料里真的是油,至少靠走剩下的路程是不会被淘汰的。 可惜,许多人被圣杯这个更大的零和博弈蒙蔽了双眼,以为自己同样也站在圣杯争夺战这个游戏的一号位。 亦或者就是单纯的嫉妒心作祟,不仅仅是一号位,任何五位参赛玩家都有嫉妒心,只能看他们能不能克服。 司空俊宇已经猜到有许多一号位,可能此时已经重新回到赛段欲哭无泪了。 不过这些暂时和他都没有关系,他已经确保了自己的队友成功晋级下一场游戏,作为大腿的他,本次游戏应尽的义务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他直接转身朝着彪马公路旁的戈壁走去,不再管前方的四号位。 司空俊宇很早就说过了,这个圣杯争夺战,探索才是主题。 如果只会傻傻地跟着游戏主办方给出的道路走,那么最终的游戏胜利就只能看游戏主办方的脸色。 既然这个游戏是真实世界伪装的,在游戏世界里肯定有各种独特的力量体系。 游戏主办方没有阻止他去探索,那么他当然应该尽可能地找到一些独特的道具,来帮自己锁定最终的胜利。 本来如果圣杯争夺战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两场森林和一场角斗场的模式,他自信自己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现在第二场游戏已经变成了要持续七个阶段的大型组赛,那么他就必须要给自己准备更多更新的底牌了。 当他的乌鸦使用的那一刻,他的大群乌鸦就已经不是自己的底牌了。 其实司空俊宇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新底牌。 不过之前他们毕竟是通过发现了神之影,获得了血肉模块的能力。 所以司空俊宇在这里直接选择了路径依赖,他试图走进戈壁复刻自己之前收获大奖的操作。 刚刚走进戈壁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人影。 当无名男子不再拘束那些亵渎之力以后,还没来得及被亵渎之力消化的堕落灵魂们也开始沿着彪马公路散布到了整个马拉大戈壁上。 他们虽然不再被索多玛石山拘束,同时他们也没法离开整个马拉大戈壁,事实上他们还是在这个超大型的仪式当中。 所以他们依然记得,自己被解放前的最后一个命令,并且还在下意识地执行这个命令。 当他们不断扩散,从索多玛石山涌来后,他们开始下意识地攻击他们见到的所有活物。 此时走进戈壁的司空俊宇,正好撞上了堕落灵魂们扩散的波峰。 只是一个恍神,司空俊宇就发现自己的身边,从灰黄色的戈壁变成了黑色的汪洋,四周都是面色不详的灵魂虚影。 这些虚影看到了司空俊宇以后非常的激动,只是碍于周围的同伴没有动作,所以只是盯着司空俊宇。 不过这并不能持续太久,毕竟这些堕落灵魂们是没有理智的,他们现在只有动物般的本能。 碍于本能他们会迟疑一下,但是不会迟疑太久。 当第一个堕落灵魂忍耐不住,朝着司空俊宇扑去以后,其他堕落灵魂们马上收到了信号,还是朝着司空俊宇扑来。 只是一瞬间,灵魂们堆叠起来,化作了朝着司空俊宇涌来的,宛若海啸一般的黑色巨浪。 如果只是水的话,司空俊宇觉得没什么,但是他面前的是全是由头颅和四肢组成了,让人一看就会因为密集恐惧症犯鸡皮疙瘩的魂浪。 所以司空俊宇没法忍,他立马掏出了自己的卡盘。 “生存降临!” 原本因为堕落灵魂们的泛滥,使得马拉大戈壁已经蒙上一层灰黑色的一小块区域中,猛地爆闪出了一道深红色的火光。 “好好好,我正愁没法叠加生命值呢,你们来的好啊!”司空俊宇大喜道。 随后,他拖着斩魔大剑就杀入了魂潮当中。 这些堕落灵魂其实只是看着数量惊人,事实上他们的攻击力还不如一些玩家。 遇到普通玩家他们还能靠着人海战术一拥而上将敌人淹没,但是遇上司空俊宇这种攻击破不了防,自己反而会不停地为司空俊宇提供力量,使得其越打越强的存在,他们就根本没有办法。 挥舞着斩魔大剑一个环斩,司空俊宇就将二十多个堕落灵魂拦腰斩断。 下一刻,这块因为堕落灵魂们被消灭而空出来的地方,就被新的堕落灵魂们占领。 又斩了几次,虽然司空俊宇并不累,但是他也觉得这样砍下去效率不高。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启了解放模式,随后在自己的领域当中将那五只大群乌鸦一一召唤出来。 “对,就是这样,一边烧血,一边砍,我将这个称呼为内圈刮外圈烫!” 司空俊宇兴奋地乱叫,说着自己在玩oba游戏时发明的不着边际的骚套路。 不过这样攻击的效率确实很高,之前他在死亡滩涂赛段,连着攻击了石刺接近半个小时才叠到一万多血。 现在只是简简单单地挥舞了几下大剑,他的血量就叠加了五百点。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一会儿,他就能叠出上个游戏阶段整个阶段的收获。 这叠生命值,多是一件美事啊。 司空俊宇看着远方那距离足够的收尾线,决定先在这里好好地刷上一番再说。 很快,他的血量就来到了两万。 三万! 四万! 五万! 他的生命值越来越高,原本这种力量越来越强的感觉让他迷醉。 但是当他的生命值突破到了更高的数字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法那么得心应手地去掌握这些力量了。 这让他有些恐惧。 对于游戏领域大神来说,获得一把神器固然是让人欣喜的事情,但是如果这把神器会让自己的操作严重变形,甚至一个不好还会连累他死掉,那么这把武器就不是神器。 同样,他也想到自己堆到一万多生命值,就够把王权老哥的自助餐厅吃空两次。 五万生命值,自己至少得吃十次。 就算王权老哥真的愿意,自己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吃空十次也是需要时间的。 自己会不会在进食的时候,就因为极度饥饿然后被饿死? 亦或者自己的身体,被那暴涨的营养需求给吸成肉干? 司空俊宇怀疑这些非常有可能是真的,于是他开始恐惧这份力量,他有些后悔,后悔一不小心拿到了自己掌握不了的力量。 因为这后悔的情绪,他连斩击堕落灵魂的动作都变慢了许多。 但是他没有解除解放模式,所以他的领域已经已经繁殖出来不知道多少的大群乌鸦们依然在自动地攻击,帮他堆叠更多的生命值。 似乎是感觉到了司空俊宇的恐惧,他身上的生存之躯装甲突然开始滚烫起来,让司空俊宇不得不丢掉手中的斩魔大剑,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随后司空俊宇就感觉到了一种令人舒适的抽离感,将那些他原本觉得越多越好,但是现在却觉得臃肿非常,甚至有些厌恶的强大给抽离开来。 说是抽离也不准确,更真实一点儿的感觉,是司空俊宇觉得自己的身体里的那部分自己担忧的力量被隔开了,它们依然待在自己的身体里,但是他现在确实可以对自己的身体挥臂如使。 “力量,被分割了?是了,血肉之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司空俊宇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依然在堆积,他的生命值上限还在不停地升高。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那种臃肿的感觉了,他的心放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他得等搞清楚自己身体里被抽离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才能放下,毕竟这些力量当然还是在自己的身体里。 仔细感受着,司空俊宇到底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他从那被分割的力量中感觉到了一股勃勃的生机,那种跃跃欲试的清新感。 “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孕育,所以才需要这些力量吗?” 司空俊宇首先猜的,是在孕育大群,所以他看向一只乌鸦问道:“我的身体里,正在孕育一只新的大群乌鸦吗?” 可惜这些乌鸦岂是并没有特别高的智慧,所以它只会对着自己的造物主拍打着翅膀大喊道:“圣哉!圣哉!圣哉!……” 翻了翻白眼,司空俊宇自己重新沉浸到了身体当中,此时的他已经全然不在乎周身的攻击了。 首先这些堕落灵魂们的攻击不破防,就算有些许攻击破防,造成了生命值的伤害,在已经增殖到了数千只的大群乌鸦攻击下,也能很快就回满。 无名男子通过电视机,看着在黑色汪洋中,以司空俊宇为圆心变得不断深红的半球体,他咧着嘴笑了笑。 “对,就是这样,打磨亵渎之力岂是并不太需要那些参赛者,有代行者是一样的。” 无名男子的眼中带着期待,似乎像是在期待有一个新生命,要从那已经浓郁到深红色的球形茧中破茧而出一般。 第162章 我身骑白马呀! (本章推荐bg:old town road——lil nas x) 见羔启第一印时,我闻四活物之一,其声如雷。 曰:来观。 我遂观之,见有白马,乘之者执弓,且赐之以冕,乃出,胜而益胜。 …… 司空俊宇越杀越多,生命值即将越过六万大关,但是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杀。 但是他终究没有再杀下去,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被封存的,之前让自己分外不适的力量,破壳而出了。 一阵由小变大的嗡鸣声在他的耳边开始集结,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力量似乎要迎来蜕变了。 “不是大哥,孵化这么快的吗?抱脸虫也没有这么快诞生的啊。” 司空俊宇喃喃自语,他有些又舍不得这种可以一直堆叠生命值的快感。 但是他不知道,这股力量已经孵化了,会不会继续帮助他分担堆叠力量导致自己身体不适应的压力。 终究,他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步伐,甚至准备解除解放模式。 但是下一刻,他的身体仿佛是变成了一扇门。 该怎么形容这股感觉呢,就像是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做完麻醉后又醒了过来,可以感受到医生正在自己的肚子里用工具搅动着器官,但是却没有任何痛觉。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该干什么? 和自己的医生闲扯一句早饭吃了吗? 没吃?好巧我吃了! 别说,还真别说,如果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敢说出这种话,麻醉医估计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此时的司空俊宇,觉得自己想杀人的心也不弱。 他单感觉到这股力量是以孕育的形式存在的,但是他没想到这是真的要从肚子里生出来的节奏。 别这样啊大哥,我还没结婚!我也没喝子母河水!这里也没有女国王! 明明是第一次有了如此顺畅的变强体验,明明是人生第一次可以在现实中开无双,两份喜悦相互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多洗爹?! 那股力量可不会管司空俊宇究竟有多么无奈和尴尬,也没在乎地上自己的母体用脚给自己抠出来的三室一厅儿童房。 它依然在蜕变脱壳而出。 司空俊宇只能无奈地放任自己的身体从中间破开,然宛若一道门一般,迎接那股成熟的力量降临。 唏律律! 终于,那股成熟的力量终于不再满足盘踞在母体当中,它向往伸展,向往如同太阳一样给这个世界伸展自己的力量。 于是它尝试着,尝试着向这个世界发出它最初的啼鸣。 啪嗒啪嗒。 一声悠长的嘶吼过后,从分成两半的人门司空俊宇中,踏出两只蹄子,一匹浑身苍白色的骨马从门中踏出。 这匹马并不是没有血肉,而是好似骨头就是它的血肉一般,它的全身并非只有骷髅,而是全部由白玉般的骨头堆叠而成。 各种意义上,它是一匹极美的白马。 抵达自己所要诞生的世界,踏上了这个舞台以后,白马非常的兴奋。 它一扬蹄子,就朝着远方跑去,围着司空俊宇绕了一大圈再跑回来。 而伴随着它的动作,在它跑动的周围,那些堕落灵魂一一被碾碎,化作了滚滚的黑气被白马吸收。 当白马彻底脱离司空俊宇的身体后,他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身体重新合而为一的他,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正常,而是环顾四周。 刚刚他诞下一匹马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任何目击者,灵魂也不行。 所以他看向那些堕落灵魂的眼神,愈发地不善了。 唏律律! 一声马匹的长吟,白马跑回了司空俊宇身边,用自己的头拱了拱司空俊宇。 看着骨头白马亲昵的动作,司空俊宇的面色软化下来。 自己还能怎么办呢?终究是自己生的。 随后,司空俊宇尝试想要像操控大群乌鸦一样操控这白马,他发现白马的智慧比大群乌鸦更高一些,甚至已经可以看做是真正的动物了,还是非常聪明的动物。 他只是简单地表达了一下意思,白马就自己蹲下让司空俊宇可以轻松地骑上它的腰。 “哈哈哈哈!”司空俊宇见状,一脚跨上去,用手拍了拍白马的头颅。 “好马儿!好马儿!那么我们走!向着前方,冲锋!”司空俊宇说罢,双脚一夹,再次开启生存之躯的解放模式,朝着堕落灵魂之潮冲去。 “战斗!蹂躏!践踏一切!从里到外,释放你全部的狂暴欲望!”司空俊宇咆哮着,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跟自己胯下的白马说着。 无名男子通过电视看着司空俊宇一切的转变,脸上原本冷峻的表情越来越温和,他甚至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是的,继续击杀!继续淬炼更多的亵渎之力。最终的舞台,需要最盛大的表演才能谢幕。” …… 两个小时之后,马莉和米高文焦急地看着远处不断推进的收尾线,他们的眼睛不时地远眺,想要看到司空俊宇的身影。 “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个时候都没到终点?就算他纯靠着走,有斩魔大剑的他,完全可以走过来。 那个四号位都已经靠走抵达终点了,司空俊宇他怎么还没到?”马莉有些焦急。 她知道如果失去了司空俊宇,面对接下来的游戏,她和米高文将毫无竞争力。 这个时候,他们死掉了可就是真的死掉了。 如果真的要选一个人成为圣杯争夺战的最终胜利者,那么马莉最希望的还是司空俊宇,至少他真的承诺到时候会复活自己。 但是现在,司空俊宇怎么还不出现?不会他真的翻车了?在路上被某个不知道的敌人给做掉了? 毕竟后面抵达的玩家们都在说,莫名其妙的之前的公路上,出现了海量的敌人。 “没办法,就算他没有出现,我们还能怎么办呢?相信,司空大神可是游戏领域大神,他在游戏里是无敌的。别质疑,先相信,再相信,一直相信。”米高文安慰道。 “我当然想相信啊,但是你看看,特么的,这收尾线已经要走过终点了。” 马莉指着远方,已经抵达视线远处地平线的收尾线。 第二赛段的最后一截道路,是一个v形公路,也就是说站在终点看到了收尾线,就等于收尾线只要越过这个v字就彻底结束了。 此时和马莉他们一起的,还有其他玩家,他们也在看着最终还能有多少玩家可以压着线抵达。 但是又陆陆续续过来了几个玩家,都没有司空俊宇的身影。 马莉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米高文的肩膀说道:“算了,回去,我们再思考一下后面怎么办?唉,已经结束力。” 她拉了拉米高文,却没有拉动。 疑惑地她转头看向米高文,却发现他依然在看向远方,而且表情越来越激动。 这是为什么? 马莉也转身看向远处,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斜射的阳光将整个戈壁照射成了血红色的,如同一地的鲜血,那是献给马拉大戈壁的祭品。 而就是在这收尾线越来越近,地面上的鲜红也越来越深的时候,从那v字斜坡的一面,突然升起了一抹白色。 “那是?那是司空俊宇生存之躯的头盔。”马莉惊讶道。 随着白色不断地抬升,司空俊宇终于一起一伏地出现在了终点诸位玩家的面前。 当他的胸口升到路面上后,白马的头颅也开始探了上来。 此时司空俊宇骑着白马,优哉游哉地一步步走着,白马虽然没有血肉,但是小屁股扭着,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悠闲。 这种悠闲,在旁人看起来,就有些惹人讨厌了,毕竟在离马尾巴十厘米不到的地方,就是紧跟着白马步履亦步亦趋的收尾线。 “他么的,这吊人怎么这么能装啊!”马莉深深地为自己刚刚还在担心司空俊宇觉得羞耻,她怎么会觉得这种人死了可惜了? 另一边,司空俊宇看着一脸激动的米高文,在面具下的他也一脸激动。 在白马和自己的奋斗和努力下,他的生命值已经堆到了十万大关。 如果不是后面他看到了收尾线已经收过来了,他还想再杀几波。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任务,他已经得到了远超自己预想中的收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真是让人不由得想要吟诗一首。 好,自己不会吟诗,不若就唱上一首歌来咏志。 还记得自己的曾爷爷,曾经也是走南闯北弹棉花的匠人,自己也算是音乐世家第四代传人了。 对了,自己现在骑着白马,和唐僧多么应景。 不过一想到自己刚刚孕育白马的过程,他就觉得自己和唐僧反冲,还是别唱了。 对了,好像还有一个曲目也和白马有关,歌颂的是伟大的爱情。 说的好像是唐朝时候的一个姓薛的将军,和自己的妻子因为战事分离,就算自己被俘,也不忘回到故国和妻子团聚的故事。 戏文里,好像就说过他身骑白马闯过三关返回故国的故事。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司空俊宇想着,就循着自己的记忆唱了起来。 “忆昔当年大烟杆,踩楼登天不觉难。 不愿家中满苦寒,我偷携壮志下了凡! ……” 当司空俊宇终于要走到终点时,他还在唱。 “啊啊啊,谁在叫?猞猁雪豹? 它让我买碗面泡! 它教我纯真微笑! 可我求衣食温饱,以笑不出分毫。 啊,身好轻,望月剥星。 在梦里断了镣铐,我飘在高原傻笑。 还有人给我拍照,让我名声大噪! 待,醒后将这荒谬乱套给阿麻说一番~! 那无数灯光闪,脚下红地毯,兜里偷藏着烟杆……” 唱至尾声,本该就此偃旗息鼓。 但是哪知道司空俊宇居然来了兴致,停在终点线前非要再给自己加一段。 “啊啊啊……” “我,啊尼玛个头啊!快点儿,焯,再不来你就被淘汰了。” 马莉跳起来试图去踢司空俊宇的膝盖,而米高文就老实多了,直接去牵白马的脖子,要让他们走过终点线。 司空俊宇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装的时候,于是爽快地走过了终点线。 当他胯下的白马后两只马蹄踏过终点线的下一瞬,收尾线抵达。 随后司空俊宇他们再次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来到了第二赛段终点——五号汽车旅馆的上空。 此时游戏引导员朱红再次顶着圣杯大光球突然出现,她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双手交叠抵住腹部。 随后她环视了一圈完成第二赛段的玩家们后开口说道:“彪马拉力赛第二阶段结束,此刻没有出现的人群,视作淘汰。” 伴随着朱红的话语落下,收尾线外还是飘出无数的黑气汇聚到朱红头上的圣杯中。 “本次赛段,幸存玩家4983人。 刚刚游戏主办方跟我说了,觉得本次游戏的内容举办得很失败,根本没有淘汰更多的玩家。 本次彪马拉力赛的第三阶段,将在下周晚上九点如期举行。 不过给大家做一个小提醒,因为淘汰玩家太少,所以本次游戏间隔期间,游戏主办方为大家设置了一些非常富有人情味的小彩蛋。 这些小彩蛋,可以帮助大家取得接下来在游戏中更好的成绩,同样也能帮大家在第三阶段到来前,提前淘汰一批玩家。” 说完,朱红右手一挥,下一刻司空俊宇三人从各自躺倒的地方一一起身。 刚一恢复行动能力,司空俊宇的肚腹,就传出了犹如雷鸣般的咕噜声。 此时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填补自己的能量缺口了。 于是他拉起马莉他们就准备离开家门,来到他敬爱的王权哥哥那里。 刚刚关上门,他又想起来自己还吃巧克力,又打开房门从冰箱里抓起一把巧克力后,这才带着两位队友赶往自助餐厅。 就在司空俊宇解决自己身体问题的时候,周余臣他终于走到了镜面世界的一号汽车旅馆。 第163章 调查中 (本章推荐bg:调查中——周深) 周余臣很确认自己来到的是和炼金机界相对的镜面世界,所以他觉得自己在镜面世界的收获同样可以对应到炼金机界。 调查嘛,在哪里不是调查呢? 走进一号汽车旅馆,周余臣看着凌乱的地面,开始环顾四周观察了起来。 和三号旅馆的装潢不同,一号旅馆的装潢更加老旧,周余臣倾向于镜面世界里的一号旅馆并不是直接映照的现在的一号汽车旅馆,而是几十年前的一号汽车旅馆。 这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那本可以说记载了事情始末的日记,已经由司空俊宇带走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周余臣不能看出东西。 事实上,他不用那本日记依然看出来了一号旅馆中的纷乱状态。 撇开之前因为玩家们降临后,对一号汽车旅馆造成的影响。 在更加古老的痕迹当中,周余臣看到了当时一号旅馆的慌乱。 这种慌乱,其实也是一种线索。 某种意义上来说,镜面世界是炼金机界的映照面,而这种映照不是实时的话,那么就代表着这座几十年前的一号汽车旅馆比现在的一号汽车旅馆,对于炼金机界来说更加具有意义。 那么为什么,一座凌乱的一号汽车旅馆,比直接实时复制一个一号汽车旅馆这种更省力的操作更加具有意义呢? 除非这种凌乱,就是镜面世界本身想要保留的东西。 循着七十年前的纷乱痕迹,周余臣试图动用自己无敌的基本演绎法。 但是太难了,毕竟他其实对炼金机界知道的不多。 基本演绎法要做到百发百中,对于使用者自己本身的学识以及生活积累都有要求。 就在周余臣一筹莫展时,他胸口处又开始发热起来,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被剥夺身体的操纵权。 从装甲核心里涌流出来的仅仅是一股灵感,一股充沛又满是灵性的感受。 一时间,周余臣的视角再次变得不同起来,对于之前怎么看都没有头绪的痕迹有了新的感受。 “酒馆里面负责运营的应该只有两人,老板和服务员。 老板是男人,服务员是女人。 …… 两人一起时配合很默契,酒具的摆放都很有序。 但是女服务员失踪了,痕迹就变得凌乱了。 看酒具变动的数量,应该是女服务员失踪了半天后,男老板也离开了。” 在基督武慧的加持下,周余臣怎么分析都是福灵心至,可以很快得出答案。 跟着男老板的痕迹,周余臣去到了住宿房间里。 在这里,他看到了新加入的一个痕迹,看上去也是男人。 “他们在这里收集装备,然后收拾东西怎么出发了。 老板和新来的帮手一起出发,要去寻找离开的女服务员。” 在基督武慧的帮助下,周余臣很快就通过线索将曾经发生在一号汽车旅馆的事情推理得七七八八。 “真是可怕的惊世智慧啊,白枪客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一种心态,居然对于这样的强大力量弃之如履?”周余臣感叹道。 他觉得如果当初自己有完全体的基督武慧,哪里还需要自己在南美卧底拼死拼活赚个督察职位? 他甚至连卷宗都不用看就能查到当初的真相。 “也不知道这挂哥能持续多久,要是能让我带着进一次卷宗室就好了。”周余臣感叹到。 他甚至看到了司空俊宇他们来到这里的痕迹。 在基督武慧的加持下,司空俊宇三人提供的最新最完整的痕迹,在周余臣眼中化作了进到一号汽车旅馆的动作。 他看到了司空俊宇三人来到台,翻找到了日记本,然后找寻物资再离开这里。 “这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周余臣想到,于是跟着司空俊宇和男老板的步伐离开了一号旅馆,往自己来时的路赶去。 来到二号汽车旅馆,这里就比较整洁了,周余臣在这里看到了男老板过来又很快离开的痕迹。 然后他又看到司空俊宇三人选择在这里休息。 “那些现实世界来的倒霉鬼,拿到情报后选择在这里休息?” 周余臣跟着痕迹又来到了司空俊宇他们睡觉的房间,摸了摸地上的痕迹。 “睡觉的时候是白天,醒来的时候是晚上。所以他们拿到的情报中,有必须在晚上才能看到的东西?” 周余臣转头看了看外面,他进来的时候跑完整个死亡滩涂赛段也就是晚上了。 所以一开始他来到镜面世界的时间是白天,这也是他为什么判定自己来到的是镜面世界的原因,什么都是反着来的,当成镜子猜是最简单的。 等到他从镜面世界的索多玛石山折返,穿过三号旅馆回到一号旅馆,他的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已经是晚上了,所以他没必要学司空俊宇那样等晚上再出门。 所以他直接离开,再次追上司空俊宇和男老板的步伐。 随后看到他们的脚印,在要抵达三号旅馆前,折向了戈壁当中。 见状,周余臣也毫不犹疑地转身朝着戈壁深处走去。 跟着七天前,以及几十年前两拨人的步伐,周余臣走到了那处站立着神之影的地方。 同时也见到了太古复活的灵魂,以及那站立在正中央,被无数太古恶兽拱卫的神之影。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号旅馆要保持几十年前的样子的原因,在几十年前那个男老板追踪女服务员找到了这里,然后诞生了对炼金机界非常强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强大到,要让镜面世界时刻铭记这段时间。” 周余臣惊喜地喊道,按照他的推断,接下来自己只要接触那神之影,就能回到炼金机界了。 毕竟这神之影只是对于炼金机界的倒影,并不是几十年前真正出现在炼金机界的那个神之影,所以当他触碰这影子时,就会触发本该由正派神之影带来的威能。 而镜面世界无法具备这种威能,最终只能通过排斥触发者,掩耳盗铃般重置镜面世界。 它没法提供真正的神之影,那么把想要触碰神之影的人赶出去就行了。 不过周余臣并没有急着去触碰那神之影,他反而开始环顾起了四周。 他想要知道,为什么神之影是镜面世界一定要铭刻的场面。 它和几十年前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彪马拉力赛也是从七十年前开始的,传说也是由一个汽车旅馆的老板牵头举办的。 所以如果将这个推理出来的几十年定成七十年,那么就是当年一号汽车旅馆的老板因为服务员离开,想要将其追回。 在追踪途中,他接触到了神之影,或许是得到了什么启示,里面可能隐藏着天启教派的传承,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存在的布置。 随后他成为了天启教派的人,开始在这里为耶和华布置一场可以帮助他冲破上帝压制的亵渎仪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随后,周余臣就想要找到,当初接触神之影的,到底是男老板,还是有他找到的帮手,亦或者还有那个女服务员? 有一点他同样很在意,那个从炼金机界来到现实世界的小马太过突兀,但是她是四十年前的人,自己很难和将其和七十年的这场追踪联系到一起。 同时还有巴洛圣,如果小马是他的恋人,他为什么是一个人离开的明帝国? 他暴露修为后很快失踪,真的是失踪了吗?或者他已经下潜了? 他会下潜到哪里去?结合巴洛圣的画一直在搞幺蛾子,以及这次笼罩整个申海市的超凡事件,周余臣已经做好了巴洛圣就在炼金机界的准备。 如果是巴洛圣下潜到了炼金机界,他对于炼金机界在现实世界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支持一下?还是要鼎力支持?这关系到自己后续是否要将巴洛圣考虑到自己的调查计划当中。 如果可以的话,周余臣当然不想和至少是八级超凡者的巴洛圣对上。 “不是,为什么啊,我只是个五级超凡者,怎么到头来还是我打头阵的? 踏马的明帝国好歹是世界第一帝国,麾下能人不计其数,什么时候需要我来挑大梁了?”周余臣怒骂着,然后在四周翻找了起来。 他想着,如果这里都有死物的灵魂游弋,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看一看这些死物的灵魂中,有没有自己需要的线索? 想到这里,他看向远处一排排挤着,一脸拟人惊恐的远古鲨鱼。 周余臣刚刚发现神之影的时候,它们还很嚣张,甚至有要将在司空俊宇这里受到的气在周余臣这里发泄的意味。 然后周余臣就用一刀春秋大龙刀气,干净利落地将一条最大的远古鲨鱼细细地切成绍子,肥的一块,瘦的一块,肥瘦相间又一块,最后还有一块全是软骨。 在强大的武力威慑下,周余臣这才有时间来观察神之影。 下一瞬,他再次感受到了胸口里流淌的惊世智慧。 他明白了这神之影确实是来自于耶和华的,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脱困。 在获得四大天启教派的帮助以后,耶和华就不断地在炼金机界四处留下有关于四大教派的力量传承,不停地在炼金机界繁殖属于自己的势力。 所以这一切,就是七十年前那个男老板在追踪服务员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皈依邪教的故事。 “唉,外出有风险,各位需谨慎啊。 尤其是各位好心的男宝,在外面更要保护好自己。 看,不就是找一个店员的事情,这下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余臣叹了口气,看向那群远古鲨鱼问道:“喂,你们在七十年前有没有见过三个人?两男一女?” 本来周余臣是没指望远古鲨鱼回答的,但是没想到还真有戏,有一只远古鲨鱼突然游了出来。 它围着周余臣游了三圈以后,就朝着神之影身后游去。 见状,周余臣也跟着过去。 穿过厚厚的石层,他看到了在石层下方的深沟里,躺着的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灵魂残骸。 这是这么多年,在这片戈壁上复活的灵魂,又因为各种原因死掉后,遗留下来的残骸。 而在这群到处都是破损件的深坑中,有一具明显很完整的身体,仅仅只是少了一只手臂而已。 这时,周余臣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仅剩的一条手臂上。 他发现这条手臂的手掌,和自己之前在一号旅馆以及二号旅馆见到过的,那个老板请来的帮手很像。 “所以那个帮手死了?他不死的话,这里不可能复活他的灵魂,他复活后又再次死亡。 看来,这些都是那个一号旅馆老板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周余臣疑惑道。 难道是耶和华遗留的传承,只能由一个人继承吗? 但就算是这样,男老板也没必要干掉自己的帮手啊。 还有那个女服务员,她活下来了吗? 周余臣跳下了深坑,在这些灵魂残骸中一一寻找辨认。 很幸运,他没有发现任何与那个女服务员相像的断肢残骸,那么最终女服务员也活了下来。 她在这场亵渎仪式中,又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周余臣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没能想清楚,只得再次翻上去。 攀爬间,他一不小心头被磕了一下。 不怪他,因为他没看到在同一直线居然伸出来两根差不多的石刺。 刚刚他攀爬时已经略过一根了,以为接下来就是一片通途。 没想到自己用力往上一蹦,还撞上了石刺。 不过这对他其实没有任何影响,按照他现在的力量,这些石刺撞他很难说谁更难受。 只是一个堂堂五级超凡者居然还能撞上石头,这种行为多少有些幽默了。 周余臣却有些无辜,他哪能想到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像? 突然,思维仿佛有一道电光划过,基督武慧的加持下他立马抓住了这份灵感。 自己在一号旅馆和二号旅馆见到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进行重现和比对。 之前因为时间原因,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个七十年前的女服务员和最新进来的那个玩家,所有表现出来的痕迹都在表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这可真是~!” 周余臣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他又想到在自己催眠马莉的时候,马莉好像说过他们也曾在一个旅馆睡过一觉? 第164章 有框必须要打,开挂就是很爽! 马莉就是七十年前那个女服务员? 这可真是有够劲爆的消息,但是周余臣觉得不太像啊。 他对自己的催眠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这是冉遗鱼给他的遗物。 他可以怀疑自己无数次,但是他从来不敢怀疑那些自己已经认可了的人一次。 无论如何,冉遗鱼的能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对于普通人马莉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那么自己从马莉那里得到的情报肯定是全面的。 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再离谱的答案也是对的? 这马莉就是一个七十年的老奶奶?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啊。 周余臣还是觉得不对,就算真的是老奶,他应该能看出来,或者能问出来,为什么自己和马莉接触了两次,都觉得这就是个妙龄女郎? 难道自己的逻辑和认知被修改了? 这也很有可能,毕竟炼金机界这次可以直接“回溯”整个申海市的时间,同时还能混淆整个城市的人对时间的认知。 那么对于马莉来说,似乎也可以做到混淆任何人对她年龄的判断,把七十岁老奶看成二十多岁的鲜奶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尝着败火,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 而且炼金机界很有动机这样做啊,这个解放耶和华的七十年大型仪式,其源头就是从一号汽车旅馆老板去找女服务员这件事。 事后,那个跟着老板的帮手都被干掉了,甚至可能其灵魂在镜面世界复活后,还是被老板追了过来重新干掉就怕泄密。 在这样狠辣的老板手中,那个女服务员还能活下来,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肯定对这个老板,对解放耶和华的计划很重要。 既然有了重要的作用,那么她自然值得炼金机界重点对待,给锁定一个恒定的认知混淆算什么。 甚至周余臣还有些后怕,估计这只是无意向的防御,要是还有主动的反攻。 自己在图书馆,估计就变成自我性别认知障碍的小南梁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了,或许马莉很重要,但是也没那么重要。 既然炼金机界可以“回溯”申海市,同样也能“回溯”马莉嘛。 这个马莉或许是七十年前的老奶被套上了复原包袱皮,恢复了出厂设置又在现实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呢? 换位思考,如果周余臣是耶和华,需要马莉在外面完成某种任务帮自己开门,他肯定恨不得把马莉一直拴在自己的视线内,确保任何东西都在自己的计划内。 “嘶,怎么越想越不对?”周余臣又有些苦恼,如果耶和华一直视女干马莉的话,他岂不是也暴露了? 那他这个前往炼金机界的行为,和送货上门有什么区别? 不过周余臣刚刚升起后怕,他的胸口就传来一股坚定的愤怒。 装甲核心的基督武慧,用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告诉周余臣他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在炼金机界至少在位格上,他和耶和华的代行者没有区别。 要说开了战争迷雾,从他穿上这身超能装甲开始,他也开了。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又安心了。 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想到,如果马莉很重要,在七十年前就作为一个重要仪式的核心存在。 那么这七十年,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的? 如果一开始只需要女服务员那一款,又为什么要诞生马莉这个重新成长的新个体? 既然会诞生马莉,那么就证明七十年前的那个女服务员失败了,不论是怎么失败的,至少当时她不适合解放耶和华的计划。 那么这七十年,女服务员除了成为马莉,就没有再次投入到利用的时候吗? 毕竟按照马莉的年纪,中间相隔了四十多年,这四十多年难道天启教派他们就在那里干等着吗?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在基督武慧的帮助下,再次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四十年前的那个巴洛圣的小马,同样也是马莉? 如果将那个小马也带入到这个逻辑当中,似乎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巴洛圣作为一个普通留学生,怎么突然就成为超凡者了,而且强到爆炸? 然后他本该享受高级超凡者相对奢靡腐败的成功人生时,为什么突然又失踪没有任何消息了。 他是不是去了深度世界然后没有回来? 既然他已经在现实世界如此成功了,为什么还要抛弃自己的身体去深度世界当下等人? 毕竟巴洛圣背后可没有一个国家作为底蕴,可以为他的上浮支付代价。 所以周余臣只能猜测,巴洛圣有不得不前往深度世界的理由,比如说为了自己 的爱人。 如果小马就是马莉,在七十年前第一次进行仪式失败后,被一号汽车旅馆的老板回收,然后等了二十多年再次投放到现实世界准备重启计划。 结果没想到小马遇上了巴洛圣,两人出乎汽车旅馆老板的计划之外的产生了爱情,然后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导致了那次仪式也失败。 于是巴洛圣远走他乡,等到实力强大重新杀回炼金机界然后歇逼,自己的作品也成为了深度世界入侵的中转站。 而等到二十多年前,汽车旅馆老板再次将马莉投放到现实世界,想要重启新的仪式。 按照这样的思路想,这个时候周余臣就发现一切都特别的符合逻辑了。 根本不是马莉遇到了幕后黑手的目的被影响,她一直是这个幕后黑手的核心目标,是她在影响整个申海市。 “老哥,你怎么这么强啊!真不知道当初你的主人是什么心态,居然对你弃之如履。”周余臣灵感犹如泉涌,也愈发地对白枪客充满羡慕嫉妒恨。 他想不明白,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他从子弹里感受到了白枪客对基督武慧的排斥。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在基督武慧的帮助下,他高效地识破了事情的起末。 与此同时,当看清了前因后果以后,他也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炼金机界、巴洛圣和马莉纠缠的这七十年,子鼠他知道吗? 第165章 周余臣自己的计划 显而易见的事情,如果巴洛圣和炼金机界纠缠得如此之深,子鼠凭什么要派只有五级的自己前来? 别说什么告死鸦抽不出人,事实上告死鸦总部的高级特工犹如过江之鲫,每次周余臣去总部报到都是人山人海。 不过奇怪的是,有些特工他甚至从来没有在帝下之都见到过。 当然这是可以解释的,帝下之都那么大,他不可能全部都见过,他又不是什么主角。 但是总能抽出来一个八级超凡者?凤凰座呢? 子鼠回归了,也不用凤凰座在帝下之都矮子当高个了,为什么不让他来? 我叫你把凤凰座喊来!我叫你把凤凰座喊来! 对于敌人,告死鸦从来都是以歼灭为主。 众所周知打歼灭战,兵力至少要准备两到三倍。 所以子鼠如果觉得申海市有问题,他绝对不可能只派自己一个五级超凡者过来,和他一起的至少应该有两个八级超凡者。 而自己之所以 不知道,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子鼠觉得自己暂时没必要知道。 想到这里,周余臣顿时也有些愤怒了。 踏马的子鼠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如果是诱饵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当,当初他也不是心甘情愿去南美卧底了吗? 凭什么? 只是下一刻,他又想到,如果炼金机界可以混淆认知,那么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躲过炼金机界的探查? 可能他在催眠询问马莉前,已经被炼金机界催眠询问过了。 如果他知道子鼠派来的真实兵力,炼金机界还敢这样投放力量吗?天启教派还敢借着炼金机界进食的动作生事试图解放耶和华吗? 唉,自己终究成为了计划的一环。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制定计划的那一个? 好,如果子鼠什么都知道,那么他派自己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周余臣思考着,他绝不允许自己只是子鼠派过来迷惑炼金机界的一个棋子。 打从心底起,他就一直想要成为明帝国名义上的大人物,可以正面接触大日皇帝的那样的大人物。 如果他不能成为大人物的话,他怎么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所以他不能容忍自己在这里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或者说就算他真的是一枚小卒子,他也要成为那枚拱过河了的,拥有决定战局力量的小卒子。 子鼠想要做什么呢? 周余臣开始思考,子鼠究竟想要在申海市完成什么目的,试图将自己带入到告死鸦都督这个位置,代替子鼠去思考。 “如果我是告死鸦都督,我得知了深度世界在现实世界中的活动,我会怎么做呢?” 周余臣思考着,他尽可能地模拟着子鼠的心态,尝试进行推演。 好在他还有挂,基督武慧也帮助了他许多。 虽然不可能真的让他拥有九级超凡者的智慧以及思考深度,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让他站在高处模拟一下这种思维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周余臣想到如果自己是子鼠,也会第一时间派个只知道一点儿皮毛的特工去调查。 不管这个特工调查出来什么东西,甚至说什么都没调查出来,都能反过来告诉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所以当周余臣向子鼠报告了圣杯争夺战的事情后,炼金机界在子鼠面前就已经没有秘密了。 因为子鼠已经抓住了炼金机界这个事件中最大的那个公约数,接下来他只需要死死地摁住炼金机界,就能解决它带来的一切问题。 一切的一切,都是炼金机界想要举行一场仪式。 那么子鼠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到仪式开启,炼金机界无法抽身的时候,自己出现以雷霆之势赶绝炼金机界就行了。 甚至如果子鼠能够带来更多的力量的话,说不定可以一劳永逸在这里就解决掉炼金机界这个敌人也说不定。 九个深度世界变八个深度世界,九个敌人变八个敌人,对于子鼠,对于大日皇帝来说应该是拥有足够诱惑力的东西。 偏偏这些对于周余臣来说没有意义,对子鼠来说周余臣在报告了圣杯争夺战的事情以后,接下来只需要等天兵降临就行了。 但是周余臣他不行,他得立功,他得进步。 如果这场对炼金机界的讨伐,他周余臣寸功未立,仅仅 只是根据子鼠的吩咐满申海市乱窜,也不过是个集体三等功而已。 对于正常人来说可以,他不行。 他有必须进步的理由。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显得自己在这场战役中显得特别突出。 同时他还想到,告死鸦中除了子鼠,还有一个和深度世界合作的高层。 他不仅要出风头,还得不引起那个大人物的注意力。 这似乎非常的难,他甚至有些畏缩了,自言自语说机会总是有的。 不过这个时候,胸口装甲核心处的好大哥给了他信心。 既然现在炼金机界整个深度世界都在以圣杯争夺战的运行为核心,圣杯争夺战的核心又是马拉大戈壁上的彪马拉力赛。 那么自己如果能够彻底解析整个彪马拉力赛,凭借着基督武慧带来的,天然等同于上帝代行者位格的优势,自己是否有能够帮助子鼠扩大战局? 如果在自己的帮助下,子鼠他们不仅完成了自己的战略计划,还收获了更多的战利品,自己肯定算是立了大功。 而且这样的立功方式,似乎也不会引起告死鸦里的那个叛徒大人物的注意。 毕竟虽说过河的卒子就是车,但是真的很少有人会把卒子真的当车考虑。 谁都不会认为周余臣他是自己一开始就洞察了所有事情,因为只是他运气好,走了齐天鸿运,才能攫取一部分胜利果实。 那么就这样干,先搞清楚这个彪马拉力赛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然后将其狠狠摧毁,逼得炼金机界不得不亲自下场。 最后自己再把一切都伪装成自己不经意间达成的效果,属于是那种走了运立下大功的幸运儿,低调地跟在子鼠后面领勋功章就行了。 第166章 天启四骑士 和周余臣依然在镜面世界苦逼地探索不同,司空俊宇他们被传送回了现实世界后,因为补充能量,司空俊宇不仅吃空了大块肉排烤肉自助店当天所有的备餐。 同时司空俊宇又去复刻一遍自己当初在美食街的战绩,现在已经成为自助餐厅老板们口中那个不可提及名字的人。 酒足饭饱以后,司空俊宇送回两个伙伴,这才回到家中准备迎接自己真正的进化。 这次他睡了两天两夜,一直到自己睡得眼睛都要不耐烦在暴动了,才终于有些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起身,就因为自己的腰部太用力,屁股直接将床给坐塌了。 没办法,司空俊宇只能小心翼翼地尝试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量,做到可以进行日常活动以后,才敢走出家门。 和马莉他们约好,再次来到果园健身俱乐部,司空俊宇看着继续进行搏击训练的两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现在还并不能达到,可以完全保证自己会胜利的优势,所以两个队友还是有必要保护好自己。 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没法给自己提供太多的战斗帮助,不过司空俊宇觉得,就算是一根草,一张厕纸都会有它的用处的,更何况是人呢? 他之前就遇到过一个非常气人的逆天单机游戏,打出完美结局的重要道具,居然要靠游戏前期听一个无关紧要的npc唠叨十几分钟拿到的一封没有任何有用内容的信。 而且这批信还占格子,少了这个格子,在游戏中期玩家操纵的角色会没法得到一个强力道具。 所以当时很多玩家都没有选择保留这封信,导致一直有传言说这游戏有完美结局却没人信。 从那以后,司空俊宇打游戏就喜欢收集各种道具,不管有没有用,他先要有再说。 打开八角笼,叫下在里面奋战的马莉,换了米高文上去。 司空俊宇等马莉平复了一下气息才说道:“我怀疑所谓的血肉模块,其实就是天启四骑士中瘟疫骑士的初始模板。 等到我不停地升级血肉模块后,我的生存之躯将会不断接近瘟疫骑士。 而我怀疑,在上次回溯中和我战斗的另外三个强大对手,就是另外三个天启骑士。 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准备,遇到有关于他们的能力,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马莉和司空俊宇一路走来,她可以很确定司空俊宇的能力究竟多么地强大。 明明几个星期前,他们还是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现在司空俊宇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做到无意识地动一下就摧毁一张床。 既然有天启四骑士,那么他们肯定有可以与之齐名的能力,所以他们同样要以同样的重视程度来看待另外三个拥有生产之躯的玩家。 而且因为要锁定最终的胜局,所以司空俊宇要做到能够对上任意一个玩家都能必胜,甚至可能要面对他们的围攻也能胜利。 这可不是打比赛,可以两两分组,甚至还能打复活赛。 司空俊宇用脚指头想,最后争夺完全降临的圣杯肯定是一场所有剩余玩家一起竞争的大混战。 所以他必须得找队友和他一起参详,最好两人可以总结出自己对上这三个棘手敌人时会遇到的劣势以及优势。 拜别了表哥,司空俊宇和马莉一起前往了图书馆,又搜集了一大部分资料。 事实上,马莉还想找周余臣解惑来着。 可惜此时周余臣被困镜面世界,还没有从炼金机界回返,所以只能司空俊宇和马莉他们自己调查奋斗了。 到了现在,司空俊宇已经确定游戏世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它有自己的文化和历史。 那么自己如果想要了解其中特有的能力体系,然后找到其中的弱点,那么就必须抓住关键线索。 几次游戏下来,司空俊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炼金机界是拥有浓郁基教氛围的世界。 或者说这就是个只有基教文化,然后随着时间漫长演变出来的异世界。 想要了解炼金机界的能力,就必须得从基教文化中寻找答案。 而基教源自迦南教,教内经典是以迦南教经典塔纳赫为旧约,加上天兄基督降世后对世人的教诲,被其弟子整理出来的福音书为新约,合并出来的《圣经》。 但是司空俊宇从之前到现在,接触到的,都是有关于巨匠造物主的力量,也就是传说中耶和华的力量。 他本能的觉得,怕不是天兄基督创立的基教或许根本没有在炼金机界得到体现。 于是他决定先略过新约不去调查,而是专注于迦南教的经典塔纳赫。 在旧约中的启示录里,就提到了有关于天启四骑士的篇章。 见羔启第一印时,我闻四活物之一,其声如雷。 曰:来观。 我遂观之,见有白马,乘之者执弓,且赐之以冕,乃出,胜而益胜。 既启第二印,我闻第二活物。 曰:来观。 遂见有赤马出,乘之者得权,使世不平康,使人相杀,亦予之巨刃。 既启第三印,我闻第三活物。 曰:来观。 我遂观之,见有黑马,乘之者手执权衡。 我闻四活物中有声曰:一第那流,得麦一升。一第那流,得大麦三升。惟油与酒,毋伤。 既启第四印,我闻第四活物。 曰:来观。 我遂观之,见有灰马,乘之者名曰死,阴府随于其后,彼等得权,以锋刃饥馑疫疠野兽,杀世人四分之一。 既启第五印,我见祭台下,有为天主之道,及为所证之证被杀者之魂。 大声呼曰:圣且诚之主欤,不审判居于地之人,为我侪伸流血之冤,将至何时? 于是有以白衣赐各人,语之曰:当少安,待同事兄弟亦见杀,其数乃盈。 既启第六印,我观之,见地大震,日黑如褐,月变如血, 天星陨地,如无花果树,为大风飘撼,落其未熟之果,天如卷之被卷,逝而不见,诸山岛,皆迁离本位。 世上诸王、大夫、将军、富人、有权者、为奴者、自主者、皆匿于洞穴山巅。 吁呼山巅曰:坠于我身掩盖我,可避坐宝座者之面,及羔之怒,。 盖其怒之大日至矣,孰能当之? 其中的七印,在传统基教文化中,被看待是七种如同信封上密封作用的蜡封。 当然这个蜡封不是封锁的信息,或者说封锁的是一种信号,一种审判日降临的信号。 在司空俊宇看来,审判日就像是一种机制。 和水坝里的水积蓄到了最高的水位线后,那就必须开闸放水一样。 迦南教认为,人世间的罪恶也是在不停积累的,当它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和当初耶和华掀起灭世大洪水一般,耶和华会再一次灭世,到时候有罪者下地狱,无罪者上天堂。 那么耶和华什么时候掀起审判日呢?看罪恶积累的水位线。 这个七印,就是罪恶积累的水位线。 当罪恶积累到第一印的时候,就告诉耶和华可以开始准备灭世了。 此时耶和华就会派遣自己麾下的天启天使下界警告世人,在七印完全揭开,耶和华彻底放水前,有需要清洗罪恶想要上天堂的信徒们注意了,再不赎罪就来不及了。 第一位吹响灭世号角的天启骑士,是为身骑白马的瘟疫骑士,他为世界带来瘟疫,而且是无法被征服打败的瘟疫。 这瘟疫会消灭世界上一部分人口,激化人们的矛盾。 同样,也会使得人界的罪恶愈发的深厚。 第一印的象征,就是白马。 毕竟耶和华很忙的,既然已经决定要灭世了,总不能过了一会儿水位退回去了,就不灭了。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当第一印开启时,耶和华会反过来推动人世间罪恶的积累。 等到人世间的罪恶没法回退后,自然而然地就能启动灭世程序。 等到了瘟疫流行,人世间矛盾加重,大家今天你杀我,明天我儿杀你,最后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地将仇恨蔓延开来以后。 战争就降临了。 第二印的象征,即为红马,代表的是战争,是流血,是争夺,是屠戮。 小小的仇恨经过酝酿,矛盾需要得到总解决。 于是连年的战争爆发了,在常年战争下,世界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平静的,自然没有一处地方是不会诞生罪恶的。 这些罪恶继续积累,一直积累到了第三印,那黑马出现,为世界带来了饥荒。 罪恶和战争导致社会生产失调,大家都从社会的生产者变成了消费者,以至于食物不够吃了。 在生命的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后,人类的礼义廉耻同样不会得到保留。 于是罪恶继续加剧,不停地消耗人命,然后不停地堆积罪恶。 等到第四印的,象征腐朽的尸体的灰马出现,则代表着社会彻底崩溃,人类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衰亡,大量的死亡出现了。 事实上司空俊宇觉得圣经上仅仅说第四印的时候,死亡的出现带走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其实是不准确的。 他觉得和木兰诗里那句“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一样,这是一句互文。 应该是每一印地出现,都会带走四分之一左右的人命。 这些人命是因为罪恶而死的,所以他们并不具有资格上天堂。 只有那些连着接受了四次考验,依然还能活下来的人,才算是有资格接受上天堂的考验。 所以第五印揭开后,那些堆积在炼狱中接受刑罚的灵魂们要一起现世,它们要在世界中接受耶和华灭世的淬炼。 第六印实则就是灭世的前兆,山摇地动,天地变色。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终于准备好要涤荡一清了,这个时候活下来的信徒们才聚在一起,等待第七印揭开,耶和华正式开启灭世。 其后就是走流程,无罪者上天堂,有罪者下地狱。 可以看到,在启示录中的耶和华灭世计划中,比起大洪水,这次耶和华多少沾点仪式感。 似乎粗暴的灭世已经满足不了这个变态老登的奇怪癖好,他这次要玩点儿雅的。 不去追究耶和华的雅好,这次司空俊宇和马莉在翻找中,倒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外国确实也有学者认为,天启四骑士是各自解决掉四分之一的人口,不然这根本解释不了最后只有一山的人接受审判日的审判。 至于这四分之一到底是平均分的,还是每次都从剩余的人数上算起,也是一笔糊涂账。 就将其当做是大家都干掉了揭开第一印时,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天启四骑士,每一个都应该拥有可以干掉四分之一人的力量。 这是耶和华赋予他们的禀赋,是无法通过简单的对比就分出高下的。 这给司空俊宇下了一颗定心丸,这代表他和另外三个对手,没有本质上的代差劣势。 那么自己的优势又在哪里? 司空俊宇觉得就和周余臣故事里的那个瘟疫教派一样,他作为瘟疫骑士的传承者,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是第一印的开启者。 这代表着接下来所有的天启骑士,他们的战功,事实上都有自己的功劳在里面。 也就是说, 自己的力量才是天启四骑士力量的基础。 这让他想到了血肉模块,或许其他天启四骑士都有大群这个能力。 但是他们的大群,事实上不过是依托于血肉模块开发出来的,类似于贴牌产品。 看上去或许和自己的力量体系完全契合,但是别忘了大群可是完全出自瘟疫教派本身的力量。 而这,就是司空俊宇找到的破局之道。 他觉得自己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必须得误导另外三个有力竞争者,让他们察觉到大群的强大,然后沉溺在锻炼大群的虚假强大中。 这样等到最后决战时,当四个人人统统拿出大群对战后,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 他们的大群是母的,而司空俊宇自己的大群才是公了。 于是接下来,司空俊宇和马莉,开始讨论第三赛段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然后策划该怎么在这个赛段整波大的,让另外三个玩家皈依大群神教。 第167章 小惊喜 理清楚了有关于接下来的计划后,司空俊宇就开始计划如何在五天之后该怎么操作了。 五天之后的第三次游戏,根据之前的猜测,这次应该是关于七宗罪中有关于暴怒的赛段。 按照之前的经验,参赛者只需要发挥七原罪,似乎就能取得好成绩。 那么在这个赛段,游戏主办方一定会让非常暴怒的玩家取得速度上的优势。 所以自己要做的,应该就是用大群完全碾压那些看上去因为暴怒取得了非常强大优势的玩家。 两人合计完后,司空俊宇送了马莉回家,他自己则独自回家。 嗡嗡嗡…… 路过一片高楼大厦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其实这是现实世界对于炼金机界力量入侵的自发反应,当然司空俊宇不知道,他只是通过总结,认为每次出现这种声音,就代表他的四周会出现游戏世界的力量。 于是下意识地,他就开始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哪里出现了炼金机界的魔鬼。 但是他只看到了大街上热情洋溢的逛街人群,以及一直埋头快走的上班族。 “现在都晚上了,走这么急干嘛?”司空俊宇喃喃道,毕竟这些上班族妨碍他查看哪里有魔鬼了。 他看得很仔细,不过依然没法找到任何有关于魔鬼的踪迹,好似那嗡鸣就是简简单单地嗡鸣了一下而已。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自己是不可能错的,一定是有魔鬼降临了。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头上的大厦。 从过去到现在,他总结了魔鬼们出现的各种特征,发现无论是他们玩家还是魔鬼,进行转移时似乎都有镜面存在。 所以,这次的魔鬼出现肯定也是靠着镜面出现在了这里。 大街上虽然空旷,行人也很多。 但是谁能说这里的镜面多呢?在他的头上,大厦的四面玻璃墙壁,可是数不清的镜面。 那么魔鬼到底在哪里,在哪栋大厦,在哪一层出现了? 司空俊宇正在思考自己要怎么找到这只魔鬼,下一瞬一声爆炸声从他头上传来。 他头顶大厦上面的一层玻璃幕墙已经破碎出了一个大洞,从上方掉落下来了无数破碎的玻璃,惹得行人们纷纷双手护头尖叫着跑开。 不过司空俊宇并不怕这些,每当有玻璃碎片即将击中他时,就会从他身体里冲出一只乌鸦一口叼住玻璃碎片。 “圣哉!圣哉!嘎!”乌鸦们像是邀功一般叼着玻璃碎片喊叫着,不过因为玻璃碎片松口又马上扑下去重新将其叼住,显得有些滑稽。 司空俊宇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自己的大群身上。 他抬头看向头上,发现在那破开了一个大洞的楼层处,从那圆圆的阴影中,探出了一颗脑袋。 虽然隔着很远,但是司空俊宇一瞬间就察觉到,那也应该是玩家。 所以这个玩家已经解决了入侵的魔鬼?只是这个动作是否有些太大了? 一想到那个冒失的玩家可能会引来巡捕,司空俊宇立马低下头来加速向远处走去。 等到彻底离开了大厦的范围,他才有心思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第二赛段结束之后,他记得朱红好像说过,这次游戏只淘汰了少数玩家,幸存人数还有4983人,所以游戏主办方打算在现实世界削减玩家人数。 相信到了现在,许多玩家应该已经明白,所谓的圣杯争夺战,其实就是一场真人战斗擂台赛。 如果还有玩家觉得这是一场游戏,不把朱红的话放在心上,那么司空俊宇觉得他死掉了也是活该。 所以在现实世界投放魔鬼,就是游戏主办方做出的,削减玩家人数的措施? 司空俊宇想了想,觉得似乎可行。 拿他上周遇到的那个新品种魔鬼距举例,虽然那个魔鬼没有持有热武器,但是凭借其能力依然给司空俊宇造成了巨大的麻烦,生存之躯差点儿没有拿下那个魔鬼。 哪怕是这次游戏以后,司空俊宇已经今非昔比,自觉自己现在可以一个打三个之前的那个魔鬼。 他觉得,如果还是这样的配置,有些战斗力不足的玩家或许也没法解决会分身的魔鬼。 那么如果没有生产之躯的玩家,他们该如何解决这些可能拥有分身能力的魔鬼? 司空俊宇最先想到的就是大厦上面的那个破洞,明显是一个破坏力很强的范围技能。 是了,就算魔鬼会分身,那么直接攻击一整片区域就行了。 就像狙击手实在找不到狙击目标在哪个房间,那就直接换狙击榴弹炮,把整个房子炸了,同样等于完美的狙杀。 所以面对游戏主办方所说的小惊喜,接下来只有掌握了范围攻击能力的玩家,才能轻松度过。 一想到这里,司空俊宇突然思考了一番,自己的队友马莉和米高文,他们有范围攻击能力吗? 好像是没有! 他们之前一直在抱自己大腿,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斩魔大剑。 司空俊宇不是说斩魔大剑不强,事实上如果能够砍中,那么斩魔大剑肯定是可以解决魔鬼的。 关键就怕魔鬼这个分身的能力成为初见杀啊,手持大剑的话很难再砍第二下的。 于是司空俊宇急忙找了个地方,打电话去提醒米高文和马莉,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可能出现的魔鬼,它们拥有会分身的能力。 然后司空俊宇又建议两人要不这次就直接来他家住几天,有他在怎么都好对付那些魔鬼。 对此,米高文和马莉想了想就同意。 他们也没有说住在异性家里会不会不方便的说法,这命都要没有了,还在乎什么矫情不矫情的? 放下电话后,司空俊宇这才继续往家里走去。 走到半路上,他又想到了一点。 如果这些魔鬼非得用范围攻击才能比较轻松地解决,那么那些幸存的,之前拿到的能力卡都是偏速度那种,才能苟活到第二阶段结束的玩家们。 这些和马莉他们一样没有掌握范围攻击能力,甚至可能连斩魔大剑都没有的玩家,他们怎么办? 第168章 第三次登陆 怎么办? 死呗!还能怎么办? 打不过这条命就给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指责游戏主办方不公平,要求重赛? 游戏主办方既然敢提前发话要削减玩家人数,自然也肯定是没把玩家们的意见放在心上的。 所以那些没有范围攻击能力的玩家,如果不知道这些魔鬼已经和之前不一样可以分身了,同时也没有过硬的攻击能力,连凭借技术反杀都做不到的话,肯定是要被淘汰的。 司空俊宇突然想到了自己初中时学的生物演化论,这是一个大日皇帝首先提出,至今没有任何材料表明大日皇帝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学说。 不过最近几年,在南美以及西黑州考古发掘的古生物化石,都在佐证大日皇帝提出的学说。 当然大日皇帝学究天人,基本上没有人会质疑他的任何理论,毕竟他总是正确。 生物演化论提出,一种生物在生存繁衍中,会因为突然发生的环境变化,从而被环境选择。 此时更能够适应这种环境变化的生物个体,就能繁衍更多属于自己的后代。 随着之前没法适应环境的生物个体死掉,那么这种生物的后代中就全是那个具有优良适应性的子个体了。 这样的自然选择多来几次,就会让一种生物在成千上万年的演变中,变成另外一种生物。 此时司空俊宇就觉得,游戏主办方派出这些魔鬼进行攻击,又何尝不是一种剧烈的环境改变。 这种环境改变,是想要定向筛选出会大范围攻击的玩家。 那么游戏主办方是想要大量的,拥有范围攻击的玩家做什么呢? 司空俊宇想到这里先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玩家们的能力都是游戏主办方提供的。 如果游戏主办方需要可以释放范围攻击的战力的话,他们大可以自己培养,没有必要还把那么多玩家卷进来。 既然不是为了让拥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玩家来帮助游戏主办方做事,那么就是只能是游戏主办方希望拥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玩家们可以不做事。 作为只拥有一个最终奖励品的真人战斗秀,司空俊宇将自己带入到主办方的位置中,肯定也是觉得四千多人可能有些太过于多了。 这么多玩家,真人秀切摄像头都切不过来。 所以和朱红一直强调的那样,游戏主办方一直想要削减玩家的人数。 不仅仅是靠魔鬼攻击,走盘外招来消减。 一对一的攻击,这才能干掉多少玩家啊。 直接走游戏关卡,比如说有一关只能女人过,可不就直接筛选掉男性玩家了吗? 当然,游戏主办方肯定不可能做的那么过分,所以他们需要设置一个更加隐蔽的标准。 比如说是否拥有大范围攻击能力。 在休息时间,用魔鬼突袭,先干掉那些没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玩家。 等到七天后大家返回游戏,游戏主办方只需要在接下来的赛段里,设置一些专门克制只拥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玩家的关卡,就能再次淘汰一大批人。 “嘶,这想法何其歹毒啊!”司空俊宇想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心中顿时对游戏主办方升起了一丝丝警惕。 这次游戏主办方可以筛选攻击技能范围不同的玩家,下次他们同样可以筛选其他条件。 看似自己的生存之躯是万用万灵的超级战力,也难保不是游戏主办方需要筛选时的其中一种条件。 他并不是具有绝对优势的,在游戏中可能存在完全克制生存之躯的关卡。 一想到这里,司空俊宇就烦躁了许多。 自己接下来不仅要费尽心思地诱导那三位拥有天启骑士传承的玩家,还得抵防游戏主办方的背刺。 这可着实有些难了。 正想着,司空俊宇突然听到四周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 随后他看到了面前的玻璃镜面里面,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张魔鬼的脸庞。 “是了,我也是玩家,早该来找我了。”司空俊宇自嘲道。 随后看了看四周,开始转向找了一个行人稀少的小巷。 走进小巷以后,司空俊宇耐心地等待魔鬼降临。 一分钟后,和上次一样的一只持刀魔鬼从他头上的窗户中跃了出来。 看到魔鬼登场,司空俊宇迫不及待地抽出了生存之躯。 “生存降临!” 穿上厚实的铠甲,司空俊宇也觉得安心了许多。 随后他双手往前一指,从他的身体里就冲出了如同洪流一般的深红色乌鸦。 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圣哉圣哉的赞颂声,一边啄向魔鬼。 下一秒,乌鸦洪流重新返回司空俊宇的身体。 而停留在魔鬼刚刚站立的地方的,只剩下了一个道具盒子。 “哟,出货了啊!”司空俊宇依然保持着生存之躯的形态上前拿起了盒子。 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老朋友恶魔视界。 “这下,我的战斗体系又齐了,不过我接下来还得搞一点儿强力卡片才行。”司空俊宇评价道。 随后找了个视线死角,这才解除了自己的变身,装做没事人一般回到了家中。 在等到米高文和马莉上门的间隙,司空俊宇突然想到。 因为魔鬼们的偷袭,现实世界应该已经到处都是乱子了? 上次“时间回溯”,仅仅是两个玩家之间的倾轧,就惹来了满城的巡捕通缉。 这次那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圣杯争夺战也会暴露在巡捕系统面前。 巡捕们知道了圣杯争夺战,就等于国家知道了圣杯争夺战。 到时候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蝉联最终的胜利者? 这是个问题。 “算了,还是先想办法取得这次的胜利才是。以后我还是小心一点儿,别在现实世界被巡捕们抓住尾巴。”司空俊宇自我安慰道,告诉自己一定要低调。 又过了一会,马莉和米高文先后抵达司空俊宇的家。 接下来的四天,三人就一同居住在一起,期间似乎是因为司空俊宇的威慑,马莉和米高文也没有遭到袭击。 四天后,晚上九点,三人再次准时地登陆游戏。 第169章 暴怒赛段 “欢迎大家回归游戏,我是你们的游戏引导员朱红。 本次游戏为第二阶段游戏彪马拉力赛的第三赛段——狂怒的沙海冲刺。 参赛玩家人数2986,游戏主办方已经为大家都报了名,这次大家会共用一个发车时段,横跨穿过直线距离200公里的第三赛段。 本次比赛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在限时内穿过终点就行。 请注意,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沙海上面要起风了。” 依然是众人悬浮在半空中,等待朱红说完以后大家才恢复行动能力。 恢复行动能力以后,所有玩家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补给准备发车了。 没了燃料的限制,在五号旅馆很容易就能加满燃料,甚至之前没车的玩家这次又客串了一把车匪,连油带车一起抢。 司空俊宇他们也迫不及待的一起上路,由于不知道待会后面的赛段是否还会要求独自乘车,所以三人都没有坐在一起,而是各自乘坐自己的交通工具。 司空俊宇依然骑上的是他骄傲的小白马,他发现自从这白马诞生以后,他非得召唤出白马才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完整。 看来因为用白马分担了自己堆叠力量带来的压迫,同样也使得白马成为了他的力量主体,没有马就没有完全战力。 “不行,待会得想办法去测一下另外三个玩家的马,看看他们是什么成色。”司空俊宇思考着,双脚一夹,策动白马开始前进。 三号沙海赛段看上去其实有些平平无奇,它甚至比第二赛段还要普通。 虽然第二赛段的时候,大家因为要提防随时可能会被后面的玩家替换位置,精神比较紧张。 后面还从那边涌来了不知道多少莫名其妙的,见人就攻击的灵魂怪物,但是还是对戈壁上少数隆起的石头有印象的。 只是在第三赛段这里,从头望到天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坦之地,这就是一块平整的超级黄色大沙滩。 这样的地形,好像直接踩油门就行了。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下意识地动了动脚,可惜啥也没踩到,还让胯下的白马打了一个响鼻。 好,白马没有这个功能。 正想着,突然司空俊宇身后冲出三股强风,随后他就看到另外三匹颜色各异的神俊异马将他超过。 十二只蹄子滴答滴答地向着前方冲去,很快就只留给自己一地烟尘。 “我测你们马!” 不知道为什么,司空俊宇一看到自己被人超了,他就愤怒非常。 此刻,他身震! 此时,他心怒!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双脚就用力一夹胯下的白马,示意白马全力冲刺。 而白马果然也冲刺了起来,一下子就把米高文和马莉也拉开了距离。 渐渐地,司空俊宇又能看到了前面三个天启骑士的背影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生气啊?还有,为什么一生气,速度就那么快?”看到了背影的司空俊宇怒气稍减,脑子终于重新占领了智慧的高地。 这时司空俊宇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愤怒了? 此时他又感觉到,当他清醒以后,内心没有那么生气了,他的速度却又慢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之前猜测第三赛段可能和七宗罪的暴怒有关,司空俊宇就想到或许这就是游戏主办方希望在这个赛段达成的效果。 根据之前的经验,事实上只要充分发挥赛段对应的原罪,玩家就能轻松通关。 比如说死亡滩涂赛段,现在再想,其实只需要勇往直前地一直加速向前,根本无视生命的危险,以那些石刺最快的速度也没法刺中汽车的。 可惜,很多参赛者终究还是不敢把油门拉满,这才需要规避。 第二赛段就更简单了,只需要等到一号位玩家走得差不多了,直接去换他的位置。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马莉和米高文都是自己的队友,以司空俊宇排在五号位的情况,他也会是那个和前面置换的人。 所以第三赛段通关的重点,就要让自己愤怒,要暴怒,怒到无法控制自己。 这样在赛段机关的帮助下,他们就能获得远超以往的速度。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所以司空俊宇下意识地尝试,让自己重新进入到愤怒的状态。 只是他到底是个成熟的游戏领域大神,经常在rst游戏中被壁灯对手熬老头,刚刚如果不是因为环境特殊,加上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地关注那三匹马。 他被超了或许还真的不会生气,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回归愤怒? 愤怒! 愤怒? 愤怒。 越想,司空俊宇反而越来越平静。 “不行,司空俊宇,往常你是如何平静的,现在你就要如何愤怒啊?”司空俊宇自己给自己打气喊道。 想着想着,他看着身下的马路,突然想到有一天他开着车,也是走在这样的一个马路上。 那天他开车刚从小区门口走出来,正准备右拐上主干道。 当时他是非常有耐心地看完了左右,发现主干道靠近小区门口一侧没有行车也没有行人,只有后面靠左侧的车道有一辆车正在上前,正好该自己右转。 就在他刚刚把车头摆入右侧车道时,那辆从左侧车道开上来的车莫名其妙地开始长按喇叭,把司空俊宇吓得肝颤了一下。 他还以为自己撞到了什么人,但是并没有,于是按照原计划拐弯。 那辆车居然又开始长按喇叭,见状司空俊宇索性减速,边摆正车边要看那辆车要干什么。 结果,那辆一直按了两次长喇叭的车就一直保持着鸣笛,然后直直地越过司空俊宇往前面开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需要司空俊宇做。 既然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做,这个司机他连续按两次喇叭干什么? 吓得自己以为撞到了人,一时间连保险电话都记住了。 明明全程只需要走自己的路,为什么要按喇叭?直接过去不行吗? 一想到这里,司空俊宇顿时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一股从心底油然而起的怒火开始焚烧。 第170章 沙海 (本章推荐bg:让酒——刘宇宁) “特么的,就算我右转是孙,但是我也是在全空的车道进行操作的,碍着你什么事了?”司空俊宇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一想越想越气。 这一气,他胯下的白马突然也开始提速,又朝着前面加速跑了一大段距离。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只要一生气,在这里就能取得远超自己能力上限的速度。 那么想要在这个赛段跑出高速度,就得尽可能的让自己愤怒了。 于是司空俊宇立马降速,回到和马莉他们同一个水平线,然后告诉了两个伙伴自己的惊人发现。 听了司空俊宇可以使用愤怒加速的提议,米高文是跃跃欲试的。 反正他是司空俊宇的铁杆粉丝,当然是司空俊宇说什么就想做什么。 其实马莉也想尝试一下的,谁开车没遇到过一些让人血压升高的事情呢? 马莉就有一次,侧边靠墙停车,正准备倒车出来转向开出去。 这个时候她车后突然摆出来一辆车就停在那里,于是马莉硬是打燃了火在原地等了五分钟。 可是五分钟,一首歌都听完了,那辆车居然还不动。 没办法,马莉只能自己先倒出来再说。 可是她一动,后面的车就按喇叭,她还以为是不是车周边有人。 但是怎么看都没看到,于是再动,再被按喇叭。 这喇叭一直持续到马莉摆正了车头,重新朝外开去,那辆车上的逆天司机依然在按着喇叭扰民。 一想到这里,马莉也愤怒了起来,她的车速呀开始加快。 但是下一刻,从她的内心,升起了一股恐惧,让她的怒火再次被熄灭。 “别去啊!” 别去什么?马莉想不明白她自己的脑袋,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难道是自己喝多了?还是喝的假酒?也不对啊,她可没在司空俊宇家喝酒。 虽然因为游戏原因,她并不介意和两个男性一起合住一段时间,但是也不代表她会那么随意。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反抗这种明显可以加速赢游戏的方式?是直觉吗? 马莉这样猜到,没有再敢愤怒。 看着司空俊宇和米高文冲出去了一大截,她赶忙打开车窗大声喊道:“喂,你们先别怒了!” 可惜,此时的米高文和司空俊宇已经被脑海里的高血压场景给完全控制了大头,所以不太能听清楚马莉的话。 没办法,马莉只能尽可能的脚踩油门,缀在两人的身后。 走过一长段直线距离以后,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变成了一条条断断续续的彪马公路,仿佛是在玩音游时落下的音符长条。 司空俊宇是不管那么多的,他直接策马冲了过去。 倒是米高文跟着司空俊宇冲了很长一段距离,大头终于重回冷静,想到了后面还有马莉,所以稍微减速在了断头处等了马莉一下。 就这样,米高文一边看着前面的司空俊宇,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马莉。 突然,米高文看到前面的 司空俊宇身下的马似乎崴了一下,身体往前探了一下。 好在司空俊宇立马向后仰起身体,才没有被白马带着摔到戈壁的沙滩上。 这一幕,看呆了米高文,也看呆了正在减速的马莉。 不过司空俊宇稳住身形后,左扭右扭地终于操控白马重新走上了断截的彪马公路。 看到偶像没问题,米高文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发动汽车追上司空俊宇。 突然,停在马路上的司空俊宇不停的摆手,示意米高文停下。 又过了一会儿,司空俊宇又骑着白马快速地冲刺回来。 当司空俊宇回来后,马莉还能听到司空俊宇的怒骂“焯,凭什么啊!”。 显然,司空俊宇肯定刚刚利用了第三赛段的机制,想了让人生气的事情加速。 但是为什么要加速? 下一刻,司空俊宇给出了答案。 “别正常开过去,想要穿过这片沙滩,我们得用愤怒加速。” “嗯?司空大神,我没明白,这里面有什么禁忌吗?”米高文表示疑惑。 于是司空俊宇索性跳下了白马,带着米高文他们来到了彪马公路断口处,一手带着柏油路面,双脚蹲在了沙子上。 然后司空俊宇就像是跳入了水中一般,仅仅只是停滞了一下,就整个人只剩下头在外面了。 如果不是他的手还带在公路上,估计他已经沉了。 “卧槽,这是流沙?”米高文惊叫道。 然后他就焦急地要去找什么东西,想要把司空俊宇给拉上来。 不过司空俊宇没有让米高文动手,他自己一用力就从沙堆里窜了出来,站立在公路上抖了抖身体将浮沙甩开。 随后他又蹲下身体捧了一把沙子递到两人面前,这时米高文和马莉才发现,这捧沙子从司空俊宇手缝隙里流出的形态并不像沙子,更像是一种粘连起来的,黄色的水。 “这些沙子有问题,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水。果然,朱红这个女人又在玩文字陷阱。 所谓的沙海,真的是沙子变成的海啊。 如果不是这玩意儿也有沙子的特性,我真的以为这里会是一片黄色的海。”司空俊宇总结道。 “那么按照司空大神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根本没法开车通过这些戈壁了?糟糕! 游过去可以吗?如果它和海一样的话,或许……” 闻言,司空俊宇摇了摇头。 “浮力有些小,阻力有些大,感觉不太还游,我感觉我们还是得靠这一节一节的公路。” 刚刚他尝试在沙海里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动手,发现游会很吃力。 “怎么靠这些公路。”马莉下意识地有些排斥。 “打过水漂吗?当石子的初速度够大,以斜面冲向水面时,会 因为张力导致自己如同被撞了一般改变方向向上做斜抛物线运动。 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赛段的暴怒机制,一节一节公路加速,将自己变成石子,在沙海上化作水漂跳过每一节公路。”司空俊宇解释道。 不过对于司空俊宇的说法,向来崇拜他的米高文,都觉得有些不好接受。 毕竟把车子当水漂打,多少有些难为他们了。 正迟疑着,突然从周边的沙子里猛地涌出了无数的,如同飞鱼一般的生物,化作浪潮一般蔓延过来。 第171章 鱼潮 “哇哦!” “哇哦!”x2 看着远处涌出沙海表面,一跳一跳的,类似于飞鱼一般的浪潮朝着自己袭来,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钻进了车里。 啪嗒啪嗒啪嗒。 随后,车里从上到下传来了接连不断的,肉体撞击玻璃的声音。 一阵阵鱼腥味已经从缝隙中传了进来,让司空俊宇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还有一条鱼刚刚撞上玻璃,随后就又被身后的几十条鱼压在了玻璃上,瞪着两只死鱼眼睛看着玻璃里面的三人,显得生无可恋。 “对了,你们看过动物世界吗?” “看过,有一集我印象特别深刻,讲的是号称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的座头鲸。 它可以轻易掀翻船只! 一口可以吞掉一辆小轿车! 有根长度可以达到一丈的超级林伽。 交配时,甚至会上略小于自己的雄性座头鲸。 他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海洋霸王!真神!魔王!君王! 座头鲸! 当初我小时候看到他们繁衍时,从水里甩出的那根粉红色比人还高的林伽时,我人……” “咳咳咳!够了够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座头鲸是超雄鲸鱼了。”司空俊宇在话题即将滑入申鹤领域前,打断了米高文的侃侃而谈。 “我的意思是,我记得有一集讲海洋生物的动物世界,曾经讲到过飞鱼群。 当时的介绍好像是说,飞鱼其实也很少大规模飞出水面,除非他们受到了惊吓,还是那种可能危及整个族群的惊吓。 你们看这些从沙子里飞出来的鱼,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沙子里居然会有鱼。 但是看看它们的鱼鳍,是不是和飞鱼一样? 或许它们和飞鱼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过没关系,生物学上还有个叫做趋同演化的假说,专门解释这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物种,在祖先时期不约而同地选择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化。 所以我们大可以猜测一下,这些鱼之所以会一起化作鱼潮,从海里……从沙海里飞出来,应该可以参考飞鱼,它们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大范围的惊吓。” 司空俊宇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什么惊吓呢?还记得之前朱红是怎么说的?最开始进行彪马拉力赛的时候,她就说了在马拉大戈壁会有超级极端天气存在。 而且刚刚我们上线的时候,她又强调了一遍这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极端天气,才让这些原本生活在沙子底下的鱼,不得不化作鱼潮向着后面游去?” “是的,只能这样想才能得出鱼群为什么要玩命奔逃。其实在陆地上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当一处山林中猛地增加了许多猎食者以后,就会引发兽潮。” “那或许就是有条超级大鱼在驱赶这些飞鱼呢?” “也很有可能,不管是大鱼还是极端天气,都代表着我们似乎必须用之前我提到的,打水漂的方法赶紧冲过这个赛段了。 我们回不去,后面不说有收尾线,还有那些蔓延过来的灵魂。” 司空俊宇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查找有关于天启骑士的资料时,查到的在第五印开启以后,之前流入炼狱当中的灵魂会被释放到大地上。 “这场比赛不会真的是那些天启教派在举办?我们获得了天启骑士的力量,也是他们在运作,难道是因为想要让我们揭开七印?”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马莉没有听清楚司空俊宇说什么,于是发问。 “没事,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和这些鱼不同,它们可以逃,我们没得逃。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尽快冲过这第三赛段抵达安全的地方。我害怕前面不仅有极端天气,后面还会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黑色怪物冲上来。 到时候如果被他们堵在这些断头路上,我们可就不妙了。” 又过了一会儿,鱼群终于全部略过三人,朝着远方的沙海继续逃去。 打开车门,司空俊宇看着车身上已经可以滴落到地上积成一滩的黏液,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随后他召唤出了白马,示意米高文和马莉尽快跟上他到对面去。 他先是骑着白马往后面走去,给自己留足了加速的余裕了。 他这才策动胯下的白马,朝着正前方全速奔跑。 “今天吃的晚饭,饺子是草莓馅的,豆花是咸的,粽子是甜的,酒是肥肉酿的。” 很好,司空俊宇已经找到了让自己快速愤怒的窍门了。 很快,他骑马的速度就已经超出刚刚他全速乘坐gtr时的速度,那深红色 的光圈再次环绕到了他的周身。 但是他并不满意。 “特么的,速度怎么才这么点儿?我这可是红色的领域!红色三倍速啊!给我冲刺!冲刺!” “巧克力馅小笼包!草莓麻婆豆腐!……”又是回想了十几道只是单纯的想象就让人不禁倒胃的黑暗料理,司空俊宇终于加速到了他满意的速度。 随后他维持着这个速度冲到了道路的末端,径直冲进了沙海当中。 因为速度过大,果然他每一次要下沉时,就会因为张力得到一点点地反推力,让他得以继续向着前方横跨一大步。 只是在沙海上面点了三下,他就重新跳上了第一节断路,这条断路又保持完整了一公里的样子,才又变成断路。 安抚好胯下的白马,司空俊宇向着另外一边的伙伴们摆了摆双手示意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 见状,米高文当即坐回车上,稍微倒车到了更远一点儿的距离加速。 同样他也学着司空俊宇的分享,尽可能地回想那些会让自己生气的东西。 暴怒赛段是这样的,玩家们只需要生气就可以了,加速的事情,游戏主办方考虑得就多了。 只要玩家一生气,后续他们就会在环境的影响下越来越气。 所以在多跑了一段距离,确保自己加速到最高时速的米高文,也成功地抵达了对面。 最后剩下的马莉没有办法,她也折了回去,回想着刚刚生气的余裕。 不再理会刚刚自己打心里对前进的抵触,也成功地漂到了对面。 第172章 对冲 越过第一道断口,三人暂时停在旁边休整起来,期间后面的玩家们也追了上来。 有的看到他们停在断路上起了疑心,所以暂时停了下来想要再看看。 有的就没有管为什么领先的三人会停在那里,直接朝着戈壁冲了进去。 有的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卡牌能力挺过一关,有的就直接一头扎了进去,死在了沙海里面。 于是越来越多的玩家在这节断头路前踌躇不前,因为大家都堵在这里,所以有关于这个赛段的情报大家都得到了汇总。 首先是愤怒会让人加速这一点,大家都清楚了。 同时因为司空俊宇他们在前面一节道路打样,所以很快就有玩家们猜出了司空俊宇他们是靠着打水漂的方式冲到前面的。 然后就有实践能力强的玩家,真的让其他玩家们清出一条加速的路朝着前面冲跃而去。 还别说,他运气挺好的,一次就成功了,和司空俊宇他们一起挤在了那节公路上。 有了成功的先行者,后面的玩家们也跃跃欲试起来。 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玩家,也许是人生相当成功,实在找不到能够让他特别愤怒的事情加速到最高速度,或许是角度没冲对,还是有一头扎进沙海里连个咕噜泡都没流出来的。 见状,玩家们再次审慎了起来,还是再合计合计。 司空俊宇他们看到有新人到来,也不再停留,休整一下准备开始朝着下一节公路冲去。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这里是像海一样的沙子了,他们自己会想办法通过这里的,我们直接走。再说了,他们少通过一点儿,我们最后的敌人也少一些。”司空俊宇说道。 其实他并不怕这些玩家们通关太多,毕竟得到了血肉模块能力的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对手就是另外三个天启骑士。 其他的玩家,数量就算再多,也不是自己手下乌鸦大群的一合之将。 刚刚他们停在这里,除了修整,也是善念发作想要尽可能地让其他玩家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连续再次越过了十几条彪马公路以后,司空俊宇再次示意两位队友停下车。 “怎么了?司空大神?”一停车,米高文就上前询问。 司空俊宇一脸严肃地看着正前方,视线好像在远眺天与地的尽头。 “接天莲叶无穷黄啊!”司空俊宇凝重地说道。 “是接天莲叶无穷碧!”马莉纠正道。 “没错啊,就是无穷黄!” 听到司空俊宇的话,米高文和马莉也转头看向正前方的天边。 下一刻,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会有那么庞大的飞鱼群疯狂地奔逃了。 “这可真是,我知道海啸!也知道沙尘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沙啸啊!”马莉赞叹道。 看着远处,连着天与地的那一抹均匀横亘在天际线处,同时在不断推进的黑黄色沙墙,一时间三人都呆住了。 随着这堵超高沙浪推过来的沙啸,还有着数十道沙龙卷如同开道将军一般在沙啸浪潮前左右洄游。 “这下怎么办啊?等它打过来,我们肯定会被卷进沙子里的。”米高文焦急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哭腔。 是啊,在大海上如果船只遇到海啸,那基本上就是最绝望的时刻。 无论是多么重的油轮,在那动辄几十米高的巨型海浪面前,也不过是一页小舟,大浪轻轻一拍,就能将其卷入海底,用自己无可匹敌的力量将其彻底碾碎。 那还只是水,现在组成海啸的可是沙子,它比水更重,破坏力也更强。 但是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司空俊宇想到。 如果彪马公路上每年或者每个月甚至于说每天都会发生一次这样的堪称海啸一般的灾难,那么他们不可能会几十年如一日地举办这样的比赛。 所以一定有什么解法,这种解法可以让参赛者们无惧极端天气,同样可以跑完全程。 他可没忘记之前的三个天启骑士早就跑到前面去了,他们没有退回来,显然是已经通过了这遮天蔽日的沙子海啸。 司空俊宇不会认为另外三个天启骑士会失败,因为他觉得自己如果开启生存之躯,也不一定会被这沙子海啸干掉。 所以究竟该怎么样做,才能成功地穿过这个如同神魔发怒推过来的史诗级灾难? 这时,司空俊宇想到了原罪赛段的通关方式。 看来还是要将一切都回归到七宗罪上,如果我们能够完美的贴合七宗罪,那么是否就能加速到,让那骤然出现的红色领域击破沙子海啸的程度? 想到这里,司空俊宇立马要求两位队友上车,跟着他一起发动汽车出发。 “别,司空大神,我觉得这像是自己找死。” “不这样做你还能怎么办?就算你不行动,待会它压过来还不是要死?信我,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在加速到最强的状态下,我们可以冲过海啸。” 米高文和马莉也被司空俊宇说服了,他们回到自己的车上,和司空俊宇一起朝着正前方的沙子海啸冲刺。 骑着他心爱的小白马,司空俊宇试图找到他最生气的一次事情。 这次不比寻常,他必须得非常非常生气,才能完美贴合暴怒的原罪,将第三赛段的加速机制利用到最大。 “自己这辈子究竟有没有特别生气的事情呢?”司空俊宇回想着。 其实是有的,他想到了埋藏在他心底的一件往事。 那时他刚刚考出驾照,在一个坡上遇到前车急停,然后车子没有停稳溜车后退造成了自己追尾。 当时因为他是新手,所以他在紧张下熄火了,没能及时躲闪。 按理来说应该是前车的责任,结果前车司机下车后,司空俊宇发现居然是个女司机。 随后女司机很符合刻板印象地吵闹,说全部都是司空俊宇的责任。 在司空俊宇指出她是溜车以后,甚至发出暴论,“就算我有百分之一百的错,你也该承认百分之一?”。 结果等到巡捕来后,她立马倒打一耙,加上没有监控,最后只能自己吃下闷亏。 一想到这里,司空俊宇就觉得一股狂暴的意志涌上心头,他胯下的白马也越来越快。 第173章 抵达 “快!再快一点儿,继续快一点儿!” 司空俊宇越来越愤怒,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那红色的领域再次出现,连带着裹住了马莉和米高文。 这样,司空俊宇也不用担心自己的队友因为不够愤怒而跟不上自己了。 他们三人的领域交织在了一起,因为司空俊宇在前面,连带着从一个半球体变成了前段尖锐的领域。 “红色!有角?这下我必须三倍速了!踏马的我的钻头,给我突破天际啊!” 伴随着司空俊宇的喊叫声,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径直扎进了那连接天地的伟岸巨力当中。 初始是一片黑茫茫的看不清楚,随后是弥漫到口腔鼻子里的沙子味和海腥味。 不过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下一刻司空俊宇他们再次回归光明,而他们的斜下方,就是新的一条彪马公路。 “注意点,我们要下降了!”司空俊宇提醒道,随后召唤出斩魔大剑来了个强行降落。 是的,他之所以有底气带着米高文他们玩水漂,是因为他们还有斩魔大剑这个作弊器。 虽然质量的改变并不会改变重力加速度,但是这可改变空气浮力,只需要将质量降低,他们就能缓慢地下降。 司空俊宇和马莉下降得很成功,他们稳稳地停在了公路上。 但是米高文似乎是因为操作晚了,所以他又径直地朝着前面飞了一大截,马上要略过公路了,才开始降落。 “危险!”司空俊宇大喊,随后对准米高文的车一伸手,就召唤出成千上万只乌鸦。 这些乌鸦一出现就朝着米高文涌去,随后你一口我一口地啄着将米高文连人带车叼了回来。 当然,大群乌鸦毕竟是战斗兵器,所以米高文的身体难免会有些伤口。 好在有急救卡片,倒是不存在生命值流失过多的情况。 再次修整一番以后,三人继续上路,这次再没有遇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天气。 有着司空俊宇和斩魔大剑打底,他们打水漂也是玩得很开心,非常顺利地就抵达了第三赛段的终点——六号汽车旅馆。 到了汽车旅馆,司空俊宇远远地就看到了另外三个天启骑士,他们各自坐在空地的一角。 显然,他们其实互相之间也不对付。 这让司空俊宇对于之后的计划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也让他对夺冠有了更多的信心。 这次三人完成比赛算是比较早的,所以司空俊宇也没有闲着,他混进了旅馆的酒当中,试图探查一些情报。 毕竟语言通晓的技能卡不用白不用,早占据一点儿情报优势,在后面的比赛中也能提前获得先手。 可惜司空俊宇顶着个蒙面怪客的面庞,在土着眼中是个十足的怪人,所以司空俊宇多数情况下只能倾听,没法得到更多更精确的情报。 到目前为止,他比较重视的,就是自己获得的生存之躯的力量的源头,那个从现实世界消失了的天启教派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混的怎么样? 尤其是自己能力所属的瘟疫教派,最好这个教派是老大,不然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在这个游戏里有什么堪称人和的优势。 司空俊宇就是这样一个奇男子,哪怕自己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自信,哪怕自诩已经掌握了完全的优势,但是依然要追求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占据优势的决胜党。 不过司空俊宇还是从土着们的闲谈中得到了一点儿情报,其中就有刚才那道他们经历过的巨型沙子海啸,其实是这截赛段的奇景。 而且彪马公路从来都是连续的,事实上之所以之前他们没有看到连续的公路,是因为这边的彪马公路都是修成了波浪状。 因为一直是直线,为了防止驾驶者疲劳驾驶一不小心开进了这块特殊的沙海中,所以专门进行了这种特异化地修建。 而因为沙海和普通海洋一样,也具有涨潮落潮的属性,所以这截公路会在一定时间只露出高处的那一节。 只需要等到其因为落潮而掀起的超大型沙子海啸卷起那些沙子,将其带出这片区域,就会给这边整理出一条可以直接全速行驶的安全道路。 “是了,就和之前的两个赛段一样,如果完全不被两个原罪迷惑,老老实实地走正路,似乎同样可以走完全程。 是了其实还有一招可以硬破,如果大家都拥有单体攻击,大家把这种攻击集合在一起,就可以给这个巨型沙子海啸破上一个大洞。 可惜,擅长单体攻击的玩家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司空俊宇思考着。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游戏主办方为什么要如此多此一举。 既然是七原罪元素的机关,那么就老老实实地把这个元素拉满,非得整什么正反变化是嫌玩家们打差评的键盘没有冒火星吗? “哦,原来这个游戏根本没有登陆任何平台?那没事了!” 又陆陆续续地等了许久,终于不再有玩家们抵达这里,远远的收尾线也即将抵达。 司空俊宇他们也被朱红重新抽到了六号汽车旅馆的上空,目视着收尾线完全抵达这里。 “游戏的第二阶段第三赛段结束,幸存玩家1254人。 第四赛段的游戏在下周晚上九点开始,希望大家准时登陆。” 统计完了幸存人数以后,朱红宣布了结果,然后宣布下次游戏的时间。 再次醒来,司空俊宇起身给自己以及两位同伴煮了一大锅面条。 大家围在铁锅旁,先把夜宵吃了,这才开始讨论起来。 参加游戏前的玩家人数在近三千人,这一波就给干掉了一大半。 显然,游戏主办方的计策成功了,他们成功的用两个极端互斥的筛选手段给一直居高不下的玩家人数带来了大消减。 那么游戏主办方为什么那么急着要解决掉那么多的玩家? 司空俊宇觉得不可能是因为比赛的原因,事实上如果是一开始就不需要那么多参赛玩家的话,游戏主办方就没必要邀请那么多人。 联想到圣杯的充能似乎是来自于玩家的生命,同样自己包括所有玩家的力量,似乎也来自和圣杯同样的一套系统。 “嘶!” 第174章 巴洛圣的痕迹 如果这样看来,自己这是?吃人了? 一想到这里,司空俊宇的头不由得低了下去,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是了,他纵然真的很追求胜利,但是如果把自己的胜利完全以血肉奠基,或者干脆就是让自己来吃人,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良久,低头的司空俊宇突然笑了起来。 “嘻嘻,你在伤春悲秋些什么啊?拿到第一,一切就可以挽回了。” 可以挽回吗? 司空俊宇不太清楚,但是他不得不强行让自己相信,他一定可以取得第一,然后再次发动时间回溯。 所以他有了必须要取得胜利的理由,因为只有他,才愿意复活所有人,另外三个天启骑士他不认识,也不敢期冀。 现实世界中,司空俊宇因为遭受到了人生重大时刻的道心考验,此时正陷入低落。 而在镜面世界中的周余臣,已经有些调查的不亦乐乎。 此间乐,不思蜀! 察觉了马莉和七十年前,一切的开始时的那个女服务员有关联以后,周余臣再次返回,重走了一趟索多玛石山。 重归故地以后,他发现这里已经没有索多玛石山了。 是了,自己那一击也不是吃干饭的,真能让索多玛石山留下来才有鬼。 当初镜面世界就是因为没法具现保留神之影,这才导致了在戈壁中可以出现一个贯穿两界的bug通道。 现在要是镜面世界强行在炼金机界已经失去索多玛石山后还要保留其倒影,说不定整个镜面世界都要搭进去。 穿过了死亡滩涂赛段,周余臣来到了镜面世界的四号汽车旅馆。 在这里,他看到了和七十年前的一号汽车旅馆迥异的装修风格。 显然,这里倒映的不再是七十年前的历史。 看着汽车旅馆中的各种艺术品,周余臣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画面。 可是还是觉得很熟悉,自己一定对这个画作有很深的印象,不然他不可能觉得熟悉。 一想到很深的印象,他就想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关注什么艺术品,顶多知道一些浅显的什么主义之类的。 但是最近,他确确实实对一个人的艺术创作非常的熟悉,连晚上睡觉梦里都会揣摩其画作。 巴洛圣,他想到了,这是巴洛圣的手法。 不过这幅画不是真迹,虽然是巴洛圣的手法,但不是巴洛圣画的。 这很难说清楚,但是周余臣就是能看出来。 事实上很多时候一些赝品往往能够画得和真品一样相像,有些赝品画家甚至可以做到徒手画钞票。 以这样的功底,他复刻一幅画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而哪怕就算是这样天衣无缝地复刻,往往还是能被鉴定家们看出来真假。 那是因为原作者在作画时,他是抱着一种创作的心态来作画的,在画上会凝聚着作画者的神思,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往往被人称作为丹青之意之类的东西。 老练的鉴定家们,往往就能从画作的笔触中看出来这幅画有没有这类东西。 而那些一比一复刻的画作,对于作画者来说这不过是描摹对照,根本不存在什么创造性,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丹青之意这类的东西。 周余臣就是从这些画作上看出来了,这些画没有类似于巴洛圣的丹青之意,但是却有巴洛圣标志性的作画手法。 所以这是本地土着在描摹学习巴洛圣的画,然后这些画流传到了市场上,最终被镜面世界记录了下来。 “原来巴洛圣真的在这里啊,至少从现实世界消失后,在炼金机界出现过。”周余臣感叹道。 他一不小心,就破获了现实世界美术领域的一个超级大谜题。 同样,这也让周余臣确认了,巴洛圣的崛起或许和大日皇帝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就是得到了来自炼金机界的力量。 哪怕他是通过绘画大日皇帝的自画像而领悟到了什么,那也是炼金机界的功劳,没必要硬往大日皇帝的身上蹭。 只是,这次天启教派在炼金机界搞事,巴洛圣参与了吗? 毕竟这几次都是因为他的画充当中转站,才让深度世界的力量成功入侵现实世界。 不过周余臣在心里,是觉得巴洛圣应该是没有参与的。 巴洛圣的女友小马,现在的马莉,以及七十年前的女服务员,周余臣大胆推测都是同一个人。 那么这个人同时纠缠到了七十年前的旅馆老板,也是现在彪马拉力赛的幕后黑手,还有现实世界的巴洛圣。 因为巴洛圣不可能是老板,所以他必然不可能参与到老板的计划。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看到自己的爱人遗忘自己,被人摆弄成傀儡来进行什么狗屎计划。 结合巴洛圣的失踪,他应该是来炼金机界寻找小马的。 但是那个时候的小马说不定已经被老板回炉重造,准备投放到现实世界变成马莉了。 所以巴洛圣一定会和炼金机界起冲突,那么巴洛圣的画沦为炼金机界的战利品,甚至自己留在现实世界的画沦为炼金机界力量跳转的渠道也能解释了。 至于为什么巴洛圣的画死者之国也能用,那当然是因为有着大日皇帝和现实世界这个共同的敌人,在不涉及彻底吞噬现实世界这个底线面前,其实深度世界他们是盟友来着。 所以死者之国借用一下炼金机界的渠道投放一下力量,也能说得过去。 甚至周余臣怀疑,这次炼金机界搞事情,是否还有其他深度世界的参与。 看上去,是耶和华按耐不住想要脱困了。 只是对于炼金机界来说,耶和华也好,上帝也好,其实都是它的代行者,他们的义务都是为自己掠夺更多的物质。 所以其实炼金机界并不需要对两者有什么偏爱。 但是对于其他深度世界来说,代行者是谁,态度偏好是什么就有得说道了。 说不定就有其他深度世界准备重新扶持耶和华复辟,从而换取炼金机界彻底倒向自己。 第175章 炼金机界的暗流 上帝在炼金机界,可以截流基教的信仰分润给炼金机界,四舍五入也是一大笔物质。 耶和华当权,虽说没有基教那么名正言顺,事实上基教的信仰还是得分给炼金机界。 只要还有物质流入,谁当代行者,炼金机界根本无所谓。 但是代行者是谁,对其他深度世界很重要。 上帝作为被现实世界通过大型仪式覆写过神格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是罗马元老院的家神。 家神肯定是不愿意彻底毁掉自己寄托的地方的,所以在炼金机界强压前,上帝带领下的炼金机界,实际上对于现实世界的切割非常的缓和。 这样绥靖的立场,对于其他深度世界来说,无疑就是态度不坚决。 大家都在这里坚定地对抗现实世界,你在这里想要和平共存,我看你是收了现实太君的好处了罢! 那么态度更加强硬的耶和华,自然就被其他深度世界看到眼中了。 帮助耶和华脱困,也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 再说了,就算他们自己不出手,耶和华同样也注定会拨乱反正。 当初罗马元老院创造基教覆写神格的时候,为了最大限度的吸收信仰,当然是怎么好,怎么普世怎么来。 但是等到罗马元老院的计划成功,彻底将罗马帝国的物质领土转化为精神疆域以后,他们就发现好像把自己也套住了。 他们宣扬教义让人们禁欲向善,可是自己却要奢靡享受。 钱不够用了,还要编织出一个赎罪卷的名号来搜刮民脂民膏。 这种扛着圣经反圣经的行为,无疑是在给上帝这个神格奠基的底座挥锄头。 更别说后面还有马丁路德宗的因信称义,直接从中再分裂出了一个新教。 从圣经版的六经注我变成了我注六经,这下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上帝了,一下子把正派上帝的群众基础分裂小半。 反观耶和华,因为塔纳赫的流传,自己的基本盘基本没有缺失,只需要多等几年,到时候自己与上帝的力量对比自然就会反过来。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深度世界试图扶持耶和华,不如说他们是在提前将耶和华成功的果实抢来装作是自己的礼物送给耶和华。 周余臣想起来了大日皇帝家族来源的前闵朝,当时闵朝的第六位皇帝因为御驾亲征被俘虏,所以国朝推举了第六位皇帝的弟弟为第七位皇帝。 后来第六位皇帝被放了回来,他的弟弟也没有奉上皇位,而是以上皇之位将其软禁。 再后来,第六位皇帝通过一场政变重新取得了皇位,于是皇帝的法脉依然在他 的血脉里流传。 但是当时就有人说,第七位皇帝没有子嗣,立的太子就是第六位皇帝的儿子。 等到第七位皇帝死后,太子自然是要继位的。 所以上皇根本不是复辟,不是拨乱反正,不过是抢了自己儿子的皇位罢了。 把本该属于耶和华的东西抢来送给耶和华,深度世界这群不着调的东西果然是玩得花啊。 周余臣嘲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他头上闪过一道闪电。 “卧槽,不会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吓得周余臣赶忙止住了嘲讽的微笑。 深度世界的原身是心灵世界,鬼知道它们有没有心灵感应。 只是再想了想,周余臣突然觉得就算深度世界们想要帮助耶和华复辟,也没必要在申海市搞这么大的事情啊。 几个深度世界一起联手,就算炼金机界本身就中意上帝,也该被耶和华拉下马了,何必再来现实世界中搅风搅雨? 他们难道不怕惹毛了帝国,子鼠再次下潜来这里大闹一通吗? 这就是周余臣死活想不明白的地方,换做是他如非必要,他根本不敢把自己的主要目的和一个自己暂时没法招惹的势力串联上,深怕别人不找自己的麻烦。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内在的逻辑性,它们的发展是因为各种因素导致的必然。 除非。 除非把现实世界牵扯进来,把大日皇帝白清羽牵扯进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或者说帮耶和华复辟,不过是计划的副产物,大家捎带手做的。 整个彪马拉力赛持续了七十年,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耶和华,同时也是为了在现实世界中达到某种目的。 “哎呀,难办了啊,为什么一定要牵扯上大日皇帝呢?你们这些深度世界真是,一天到晚就总想着一口吃个胖的,就不能慢慢发育吗?”周余臣吐槽道。 是了,如果只是想要解放耶和华,又何必七十年如一日搞这种样子货一般的仪式? 亵渎仪式又如何?搞了七十年又如何? 还不如罗马尼亚大公拿剑对着天兄基督的胸膛刺一下来的有代表性。 人家那一剑换来了一个超凡宗族的诅咒,这七十年的索多玛石山,只换来了自己这一枪。 所以周余臣猜测索多玛石山固然是为了给耶和华脱困做准备的,但是其更多的作用,其实是天启教派打算在现实世界中做什么所积蓄的能量。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刚刚他还在想,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在这场针对明帝国的深度世界入侵中不留痕迹地立大功。 现在,切入点就送到了自己手上。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那就是狠抓巴洛圣这一条线索。 无论如何,不管炼金机界和天启教派想要干什么,他们要利用巴洛圣的画达成目的是必然的。 所以只要自己死死地抓住有关于巴洛圣的一切线索,以及天启教派在巴洛圣身上的一切布置,自然就能抓住天启教派的真实目的。 等到仪式发动,子鼠支援过来对着炼金机界施展雷霆手段的时候。 自己再从炼金机界里面动手,反方向沿着他们的手段给予打击,最终和子鼠汇合。 到时候明眼人就能看到自己在阻止深度世界的阴谋入侵中贡献了大量的力量,到时候自己还怕没有功劳?还怕没法升官吗? 第176章 开启周礼的视角 那么就上路,周余臣开始朝着彪马公路的终点,马拉大戈壁的另外一端开始出发。 他没有放过路上的任何一点儿细节,比起炼金机界中的彪马公路,因为镜面世界的特殊性,所以在镜面世界反而可能留存更多有关于巴洛圣的线索。 行走间,周余臣发现自己似乎有更好的方法去观察镜面世界。 除了儒教绝学春秋大龙刀,他同样身怀另外一门顶级神功《周礼》。 某种意义上来说,周礼才是儒教第一绝学,在大日皇帝白清羽全力打压儒教前,春秋大龙刀根本就不够格叫儒门绝学。 不过这门绝学一直被周余臣用来当瞄准器来用。 其实绝学嘛,当瞄准器没什么不好,反正都是攻击敌人,只要能干掉对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但是自从周余臣在帝下之都那晚,莫名其妙地梦到 了周公以后,他就发现自己以前似乎是用错了周礼。 某种意义上来说周礼是一门预言系的功法,被它纳入到封建体系下的任何事物,都将遵循使用者所限定的规矩,抵达使用者希望看到的未来。 等同于是周余臣在无数个时间线中,选择了自己当下最想看到的那个世界,然后让现在的时间朝着那条时间线流动。 发现自己从开白框变成选存档的周礼,当然就一下子海阔天空了。 只是周礼能够预言未来,它究竟是怎么预言的呢? 首先在周余臣彻底明晰了周礼的力量以后,他重新拥有了一个新的视角。 在这个视角下,世界不再只是形形色色的物质,在可以看到物质世界的视线下,周余臣的视角画面中还被勾勒出了对于后续事物发展具有重大影响的节点事物。 如果集中精神,他甚至可以看到这个事物在一段时间里线性变化。 该怎么形容这种画面,周余臣在追查巴洛圣时,看到了一幅同属抽象派画作的《下楼梯的女人》就和周礼的视角很像。 那幅画将女人从楼梯一端到另外一端所有的动作,都同时具现在了一张画作上。 周余臣能够看到和这些差不多的画面,他能够看到那些节点事物在接下来的时间最有可能的变化,只要自己将这些变化纳入到自己的领域当中,那么就等于他掌握了将未来向自己理想状况收束的能力。 当然,收束未来也是需要代价的。 越是想要改变更大的事物的未来,就越是需要操控更多的节点事物。 本来走向的未来偏转的角度越大,周余臣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多。 所以目前为止,周余臣用周礼收束未来,还是只能作用到自己身上,帮忙调整一下精准度什么的。 虽然周礼依然是个打白框的u盘,但是它现在是拥有正挂级的u盘,是只等有坑就能高升的神功。 所以不能将其当成等闲的瞄准镜看,而且虽然周余臣没法用其进行更多的操作,不代表他不能看。 进入到了周礼视角的周余臣,在镜面世界能够看到更多的节点事物时间线条。 这些线条有些是实时倒映着炼金机界的,有些则有些黯淡,看上去根本没有变化,显然这是镜面世界倒映的过去。 如此繁杂的信息,让周余臣一度有些大脑宕机。 不过好在,当他走到了镜面世界的第三赛段,那充斥着诱人愤怒的狂暴因子的赛段,他的愤怒唤醒了装甲核心处的基督武慧。 真挂哥降临,一瞬间周余臣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无数的灵感智慧迸发,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自己高考做模拟卷摸底的时候。 在基督武慧的帮助下,周余臣很快就理清楚了那些繁杂的线条,同时将自己需要查看的线条重点标出,自己不需要查看的线条则直接隐去。 在周余臣的四维视角里,他将那些可能有关于这次仪式的所有事物的时间线条分为两种颜色。 红色是朝着未来延长而去的,蓝色是从过去蔓延而来的。 整理了一番以后,周余臣的视线内就清澈了许多,同时也看清楚了彪马拉力赛这个仪式的来龙去脉。 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个仪式的是从神之影那里开始的,然后一路朝着彪马公路的终点连接过去。 不过这条从过去到现在的线抵达了终点以后并没有结束,而是直接朝着天上冲去,然后再折了回来,随后再次冲了出去。 最后这段从外面回来后就掉头去了神之影的地方。 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神之影那里断掉了。 周余臣一看这后半段,再结合马莉的经历,就能推断出这条线应该就是马莉的命运线。 所以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马莉才是这场仪式中最重要的那个道具。 而和马莉第二次回归镜面世界的,还有一条蓝线,它从到了这里后就被带到了彪马公路的终点,然后就没有动过。 那么那个,应该就是巴洛圣的时间线条了。 从他去了就没动过来看,这次的仪式应该和他关系不大,纯粹是被天启教派给爆金币了。 “唉,你说你,明明已经出人头地了,什么女人找不到。非要为了一个优思林跑来炼金机界,一个天启教派搞出来的奇行种你都当个宝贝似的追下来,高级超凡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余臣看着蓝色线条锐评到。 看过了关于过去的蓝色线条,周余臣又看向了红色线条。 鉴于镜面世界只会反射有关于炼金机界中,对于历史发展影响最深刻的那部分画面,所以这条红线应该就能完美对应有关于天启教派在马拉大戈壁进行的所有计划,以及带来的任何变化。 这条红线一路贯穿整个马拉大戈壁,最终和巴洛圣所在的位置重合在一起,应该就是彪马公路的终点了。 而在这条主干道上,还探出了密密麻麻的颜色浅些的细小丝线插在了道路两端。 看上去,就像是这条丝线在从公路上汲取力量。 是了,这场仪式不就是在靠着亵渎汲取力量吗? 只是把这些丝线带入以后,周余臣莫名其妙地开始觉得这个也挺眼熟。 第177章 炼金机界的真实目的 之前周余臣他只是在彪马公路上走着,所以感觉还不太明显。 哪怕已经在一号汽车旅馆看过了整个彪马公路的地图,事实上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现在,在那红色的时间线条的勾勒下,那大小线条的一一对应,周余臣发现这玩意儿他还真的见过。 之前为了在“时间回溯”中装一个合格的普通人,他确确实实把自己之前干过的事情,在保证自己是可以合理发现更进一步线索,在表现上可以做到比“时间回溯”前更进一步的情况下,重复地干了一遍。 也就是说,周余臣把申海市的大大小小街巷,逛了两遍。 第一遍的时候他可以漫不经心,等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关注其他地方来打发时间了。 毕竟连续重复两遍没有用的操作,会让他这个有点儿聪明的人太过烦躁。 也是这样的经历,让他对于申海市的街道有些许熟悉,甚至发现了这个城市进行规划时的一些关于地气选择的风水节点。 这也算是独眼石人的ptsd,周余臣是真的没有想到独眼石人这么重要的东西,大日皇帝居然就把它甩在一个只有一点点防备的博物馆里。 后面自己和冉遗鱼两个人,去回收独眼石人还不如说是去给独眼石人收尸。 也是因为那次的经历,周余臣有时会刻意地关注一些有关于风水气局的书籍。 虽说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风水师,不过周余臣已经能够做到看出哪里的风水和其他普通的地方有差距。 等同于说,他能看出来哪里的风水汇聚的气局能量更多。 这种见识在他游览申海市的时候,其实也只有一种印象,如果没有遇到特殊的激发点,周余臣或许过了不久就会忘掉。 可惜因为“时间回溯”的原因,让周余臣必须重复之前的动作再来一遍,同时也把这种印象在脑海里加深了一次。 虽然依旧是藏在潜意识里,但是一旦等到需要它激发的时候,这种被见识过两次的奇特布局,就会在周余臣的记忆里立马浮现。 现在,就是这些风水气局的布局被激发的时刻。 周余臣抬头看向那些红线,发现这些红线的分布不仅仅是扎在马拉大戈壁上,沿着彪马公路前进的。 同时如果将申海市的风水气局布局套上去,就会发现也非常地吻合。 如果不是这条红线标志着仪式是要吸取遍布彪马公路的亵渎之力,周余臣甚至会以为这是为申海市准备的。 等等,周余臣突然想到,谁说这不能是为申海市准备的? 别忘了,炼金机界作为深度世界,它的生存首要目标,就是不停地从现实世界中获得更多的物质。 如果可以的话,吞下一整个申海市,让其下沉到炼金机界,那么炼金机界肯定是会双手赞同的。 那么,天启教派如果可以在解放耶和华之余,能够帮助炼金机界吞下一整个申海市,那么炼金机界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 周余臣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了,或许想要扶持耶和华脱困的可能不止其他深度世界。 炼金机界这个上帝背后最大的后盾,或许才是更想耶和华脱困的存在。 这亵渎仪式说不定一开始,主要目的就是奔着申海市去的,解放耶和华都是捎带也说不定。 唉,可怜的上帝,怎么就香消玉殒了呢? 想明白了什么才是炼金机界的主要目的以后,周余臣这才知道,为什么子鼠好似根本不在意地把自己派来。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炼金机界的目标就是整个申海市。 只要炼金机界想要吞下申海市这个大饼,那么它就必须得在现实世界投放力量,到时候子鼠自然可以关门打狗,就像之前在帝下之都关门一口咬死死者之国一样。 而摆在子鼠面前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让炼金机界认为,它和死者之国不一样,它的计划天衣无缝。 当然就得靠周余臣出马了,子鼠必须表现出察觉到了申海市的不对劲,同时再派出一个根本没法左右炼金机界计划进程的人,使得炼金机界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启计划。 此时周余臣也知道了,无论自己调查到了什么,是如何汇报的,到时候自己都得炼金机界走一遭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炼金机界知道告死鸦系统或许是真的没有察觉 到它的计划,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了。 “特么的,我就知道子鼠你个狗东西,根本就不信任我。是,我的身份是有问题,告死鸦查了那么多年了。是不是天衣无缝?是不是没有破绽?既然没有,你们信我啊!焯!” 想到这里,周余臣都有些憋不住怒骂了起来。 按照正常情况,周余臣确实没办法干涉炼金机界。 就算他周礼已经彻底练成了,能够看到这些过去和未来的时间线条,知道了炼金机界的计划,他也没资格阻止炼金机界。 但是子鼠漏算了一点儿,那就是他胸口处的,来自白枪客的子弹。 这颗子弹告死鸦系统之前只以为是白枪客的一点点力量残余,用来开门或许就用得差不多了。 唯有周余臣这种超凡力量都争先融合的能力魅魔,才会发现,这枚子弹上面盘踞的是更为强大的力量本质。 白枪客之前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因为排斥和刻意打压,连这股力量的亿万分之一都没完全发挥出来。 一个亿万分之一的力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的白枪客,就能帮助大日皇帝白清羽打赢双吉县的血战,和另外几个强大的超凡者堵住几十万大军。 而现在,这枚子弹上同样残留了亿万分之一的力量,而周余臣可一点儿也不排斥自己的挂哥。 所以在基督武慧的加持下,他注定可以看到更多的信息,有了更多的权限。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看得到炼金机界的阴谋,看得出它计划的节点,似乎也没有办法。 但是周余臣不一样,他可是有基督武慧的,某种意义上他对炼金机界的基础演变,有着一点点操作权限。 第178章 圣杯炼成——圣子降临 (本章推荐bg:死一样的抽过——清风最梦) 按照正常的解法,应该是周余臣现在就离开镜面世界,前去彪马公路的终点。 首先确认巴洛圣的踪迹,看看他的死活。 如果巴洛圣还活着,还能进行基础的沟通和简单的思考,那么周余臣还能考虑两人合作一波搞一波大的。 就算巴洛圣已经半残了,那也是个保底半残的八级,其力量本质肯定是够的。 就看巴洛圣心中,小马对他来说重要不重要,值不值得他脱困后爆发一波给炼金机界来一壶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确实应该是这样,所以周余臣其实是打算折身返回神之影所在地,打算回到炼金机界的。 但是他刚动身,胸口装甲核心处的基督武慧,就传来了另外一股灵感。 这股突如其来的灵感,让周余臣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而且这个办法远比去彪马公路终点找活死人看上去更有操作性。 肉眼可见的是,天启教派此时的仪式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然他们不敢把大日皇帝的自画像拿出来搞事情。 既然他们的仪式已经处于必须进行的状态,那么他们就会竭尽全力保证自己负责的部分不会出岔子。 作为整个仪式的核心,仪式发动以后炼金机界这么多年积蓄的亵渎之力都会在彪马公路终点一起爆发。 要说在这种绝对核心的地方,天启教派不会布置重兵把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周余臣可没有把握在不惊动天启教派的情况下,摸到仪式核心地点去确认巴洛圣的死活。 所以这种看上去很好,实则有些石乐志的战略还是早早放弃。 刚刚基督武慧传给周余臣的灵感很简单,归根究底,镜面世界和炼金机界是一体两面。 而作为炼金机界和现实世界的中转站,镜面世界必然会横在现实世界和炼金机界中间。 当仪式开启以后,炼金机界想要吞噬申海市,那就不得不和现实世界产生联系。 等同于炼金机界和现实世界连上了一条线,既然炼金机界与现实世界相连,自然就等同于镜面世界与炼金机界相连。 周余臣只需要提前赶到镜面世界中,彪马公路的终点,等着炼金机界主动连接显示世界,就能直接通过连接通道直插仪式核心。 那个时候,因为仪式开始,其实已经不用在乎巴洛圣了,不管他死不死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此时,炼金机界应该是满怀信心地准备吞噬申海市,而子鼠这个时候会直接堵在现实世界的出口。 等到炼金机界带着自己的力量企图缩回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仪式核心,借助基督武慧的力量插手权限,在炼金机界的屁股下面给它一刀,让它爽到极点。 这波啊,这波是前后夹击,超级双头龙。 不愧是深度世界,紫色心情一次都用的两根。 想到这里,周余臣不再往神之影走,反而开始朝着彪马公路的终点走去,然后潜伏着。 因为是穿着超能装甲下来的,而且是精神体,所以周余臣暂时不用进食,他完全可以潜伏两个月。 至于炼金机界会不会再磨蹭两个月以上? 它能坚持一个月,周余臣都觉得炼金机界已经强得可怕了。 敢拿着大日皇帝的自画像拿来搞事情,如果不是子鼠存心要引蛇出洞,一开始它就该被强行开门强制爱了。 所以周余臣不急,炼金机界这次昏了头,居然作死整出史诗级烂活,它已经上了餐桌了。 …… 另一边,就在周余臣潜伏在彪马公路终点的时候,司空俊宇骑着自己已经不算是很心爱的小白马,载着马莉踉踉跄跄地抵达了彪马公路的终点。 这段时间,他们又陆续通关了剩下四个原罪代表赛段,马上就要通关了。 他的收获很大,生命值已经突破了一百万大关。 在他生命值暴涨后,和之前诞生出白马一样,那些他没法控制的生命值化作了一把白色的长弓作为武器。 当他解放生存之躯以后,身骑白马手拿长弓时,才是他的完全体。 此时的他,已经强得可怕,换做时间回溯前的自己,他能站着不动吊打一百个。 但是他也失去了自己的伙伴,在第六赛段暴食赛段中,米高文一不小心着了机关,导致被蔓延过来的黑色堕落灵魂干掉。 甚至到了最后时刻,和司空俊宇想的一样,最终的玩家就只剩下四个天启骑士和他一直保护着的马莉了。 “真是惨烈啊!”看着眼前的终点,司空俊宇有些说不出来的郁结。 他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甚至上次时间回溯的时候,马莉同样也死了。 但是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涌上了一股绵绵不绝的不安,他似乎觉得这次米高文死了,似乎就真的彻底离开自己了。 “别吓自己了,没事,这次我会复活所有人的!”司空俊宇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哪怕他已经彻底清楚了,他所掌握的这些力量,似乎全部都来自于吞噬他人。 不仅仅是吞噬游戏世界中的土着,同时也在吞噬那些现实世界的玩家。 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来到的游戏世界是炼金机界,作为深度世界的下潜和上浮都需要支付代价,他的每一次回归,没有那些死掉的玩家帮他支付代价,他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地球。 但是他也通过观察总结,发现了自己的强大就和等价交换一般,来自于那些死去的玩家。 这也是炼金机界之所以叫做炼金机界的原因,它最深层次的规则,就是炼金交换,等价交换。 只要条件合适,遵循公平的原则,一切都是可以被交换的。 “那么自己只要拿到了圣杯,以此为代价,许下要获得能够复活所有人力量的愿望,应该就行了?”司空俊宇骑着马,扶着状态不好的马莉想着。 窝在他怀里沉睡的马莉,此时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开始不停地喃喃自语:“别去!别去!不能去!……” 没有理会马莉莫名其妙的示警,司空俊宇坚定地朝着终点处已经停好的三位天启骑士过去。 不过去,怎么可能呢? 其实司空俊宇无论如何,都想要获得圣杯争夺战的第一名。 哪怕第一次进入游戏,被狰狞的魔鬼贴脸输出。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打从心底,想的也是自己一定要成为可以掌握力量的人。 谁不想成为超凡者呢?没有人不想成为超凡者。 以前他没有办法,只能通过打游戏寻找刺激。 现在他离成为强大的超凡者只剩下一步之遥,他怎么会放弃。 所谓的救人,所谓的复活,其实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主要目标。 如果只是救人的话,第一次游戏他就该许愿复活所有人了。 但是那个时候,在朱红的刻意引导下,他的内心萌发了更狂野的想法。 仅仅只是一次游戏的一次愿望还不够,他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人他要救,力量他也要。 所以这次他要许愿获得复活所有人的力量,拥有这种权柄的,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天神了。 只是到了现在,司空俊宇还没反应过来,最初的时候他也可以许愿拥有复活所有人的力量。 至于能不能复活,那肯定是不能的。 “二阶段的最后一场游戏结束,只剩下了五位幸存者玩家。” 几乎是和司空俊宇跨过终点线的同一时间,马莉就顶着璀璨得刺眼的圣杯出现在了五人中央。 “鉴于游戏玩家的数量已经达到决赛标准,现在直接开启决赛。” 朱红说完,右手一扬,就有一圈类似于斗兽场观战台一般的圆形建筑从地下升腾而起,将五位玩家团团围住。 “那么战斗,四位天启骑士。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揭开七印的全部力量,和圣杯的力量一起。” 或许是太过疲劳,司空俊宇没有听出朱红口中的语言陷阱。 他真的,渴望这个冠军好久好久了,从他还是一个孩子,明白自己这辈子没可能成为超凡者后,就一直幻想着有这样的一天。 朱红的话音刚落,司空俊宇就从背后掏出了那把白色的骨质长弓,拉满对准了前方的三位天启骑士。 “其实我对你们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游戏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那么我们现在……厮杀!” 说完,司空俊宇捏着深红色光做的弓弦一松,骨弓上面凝聚的深红色光箭就脱弦射出。 …… 半个小时以后,司空俊宇身上原本纯白圣洁的骨甲,变得破破烂烂,仿佛是被扔进卤水里炖煮了一个月的烂骨头一般。 他的腰也支撑不起,一边腿骨折了,所以只能用另外一条腿蹬着站在地上。 耷拉着头,看着前方正在化作一缕缕黑烟的三具尸体,司空俊宇长舒了一口气。 尽管他已经将自己的力量强化到最大程度了,刚刚那一战还是非常的凶险。 如果不是他的瘟疫骑士,以及象征第一印的白马坐骑,其实是胜利的象征。 加上在后续的几次比赛中,他确实刻意地在三位天启骑士眼前施展大群的力量,诱导他们将战斗轴心改为大群,不然这场一挑三还真不太可能赢。 随着三具尸体彻底消失,他们头上的圣杯已经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使得司空俊宇眼前几乎没有视线。 他看向了马莉,接下来只要淘汰马莉,那么这场游戏就能夺取胜利了。 于是他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莉跳去:“别怕,不会痛的,马上我就会复活你们。” 似乎是预感到了司空俊宇即将取得胜利,消失的朱红再次出现,站在两人中间,沉默地看着司空俊宇进行最后的跋涉。 而马莉,似乎也迎接了自己的死亡一般。 从一开始抵达终点,她就一直在沉睡,哪怕是后面因为剧烈的战斗被惊醒,也是呆滞着一动不动。 下一刻,朱红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只手:“约翰,你!” “你什么你,臭婆娘,忍你很久了,焯!不过是杀了你一个分身而已,装什么?圣杯争夺战已经结束了,这里也不用你碍眼了。”在混沌空间中的无名男子,现在叫约翰的男人,将右手从朱红的小腹中抽出说道。 伴随着约翰的话语,朱红的皮肤开始逐寸溃烂,最终露出了里面满是齿轮的构件,然后崩散。 这时,约翰看向了司空俊宇,他终于绷不住想要放肆地笑了。 “圣杯争夺战确实结束了,但是胜利者不是你,而是马莉。 不,是圣母玛利亚! 而你,就是圣子降世的柴薪。” 说着,约翰左手一招,那刚刚消散的三个天启骑士身穿的生存之躯重新出现。 随后他对准司空俊宇一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开始从司空俊宇的身体里脱离一般,属于瘟疫骑士的生存之躯也再次被剥离了出来。 一直到自己此前堆积的所有力量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司空俊宇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失去了力量。 还没来得及回味,他的身体就开始一寸寸溃散。 这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看着身前的生存之躯,又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躯体。 随后感叹道:“原来我的身体,好轻啊!” 当四个天启骑士彻底成型,他们化作四道红光刺向空中的圣杯。 下一刻,生存之躯消失,那一直处于光芒中的圣杯终于露出了真容,正是巴洛圣的成名画作——《皇帝》。 约翰对准《皇帝》伸手一抓,就从里面抓出了一颗七彩的光球。 然后他拖着光球走到了呆滞的马莉身前,一手拖住马莉的腰,一手将光球摁进她的肚子里。 “圣母啊,开始孕育!孕育属于大日皇帝的儿子,同时也是炼金机界的圣子。 同时具有这两种身份的圣子,在接受过我的洗礼以后,将会成为明帝国疆域天然的统治者,从而帮助炼金机界名正言顺地吞噬物质。”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约翰就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表情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本章推荐ed:死一样的戒过——清风最梦) 第179章 盛大登场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圣母玛利亚了!”约翰狂笑着,看着马莉的肚子不断的隆起,仿佛是真的有一个新生命即将孕育。 “而我,将会成为为您洗礼的施洗约翰!快快降临!那庞大帝国的天生统治者,大日皇帝真正的子嗣,明国太子!” 这就是约翰的计划,七十年前当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耶和华试图脱困挣脱出来的神之影以后,这个疯狂的想法就一直在他的心中盘桓。 他不是要成为耶和华脱困的功臣,他有更大的野望。 既然炼金机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代行者是谁,只在乎谁能给它带来大量的物质,那么代行者这个职务的拥有者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从那时起 ,他就开始计划,借助天启教派的力量,开展推举自己作为炼金机界新话事人的操作。 首先要搞定的是,究竟怎么样才能给炼金机界带来比上帝还在位时更多的物质。 在埋首故纸堆里研究了十多年,良久的思考以后,约翰将目标打到了世界单极,压制整个现实世界包括深度世界近七十年之久的大日皇帝身上。 这个人登基七十年了没有子嗣,其子嗣的名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可以说只要大日皇帝白清羽现在有一个孩子,立马这个孩子就能承接整个明帝国的太子之位,等同于明帝国的半个君主,掌控着这个世界四分之一的土地。 纵然大日皇帝没有妻子,甚至从来没有过任何性行为,注定是不可能拥有生理学上的子嗣。 更别说因为前庆皇室立下的独眼石人诅咒,大日皇帝已经不可能拥有正常的血脉子嗣了。 但是这个世界可是有着数之不尽的超能力的,如果大日皇帝真的想的话,他完全可以用其他能力诞下子嗣。 可惜,就这么多年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这样想过。 不过没有关系,大日皇帝不想生,约翰可以帮他。 就像是罗马元老院计划通过圣母玛利亚诞下天兄基督一样,难道当初耶和华真的会想要拥有一个可以分割自己权柄的子嗣? 只不过在罗马元老院的操作下,借用耶和华的一部分力量本质,真的强行分裂了一部分耶和华,诞下了天兄基督。 最后罗马元老院才用这与耶和华同源的力量作为入侵的钥匙,将其烹调成一锅剧毒的浓汤送回炼金机界,完成了对神的神格覆写。 当初罗马元老院怎么操作的,约翰只需要重来一遍就行了。 连耶和华都没法阻止天兄基督的回归,大日皇帝白清羽又怎么能够阻挡他被单方面诞下子嗣呢? 根本就不需要大日皇帝提供任何生物意义上的种子,约翰只需要和罗马元老院一样,取得类似于大日皇帝本源一样的寄托物就行了。 到时候通过仪式,诞下的自然就是真正的大日皇帝子嗣,不管是从生理上,还是因果上,都是货真价实的明国太子。 到时候自己作为明国太子的教父,自然拥有教导太子的权力,等同于是自己掌握了明帝国的一半法理。 有着这一半法理,他当然可以随意驱使炼金机界拖拽明帝国的国土下沉。 这,同样学习的是天启教派的故智。 当初炼金机界可以凭借着对天启教派的强宣称,带走整个教派。 同样他现在,也可以凭借明国太子的强宣称,今天带走申海市,明天带走个帝港市都不成问题。 只要大日皇帝白清羽一天还是明帝国的皇帝,明帝国的子民们一天还认为大日皇帝白清羽就是天命一般统治这个庞大国度最为正确的君主,他就能不停地操作。 白清羽这个儿子,他约翰要吃一辈子。 而一个城市的物质,显然要比上帝那每天收割几亿信徒的信仰来得更加庞大,炼金机界的新话事人除了他约翰还能有其他人? 最开始,他计划是让七十年前与自己一同接触神之影的马莉成为太子的母亲的。 因为到底是要用到炼金机界的力量,才好发动仪式诞下圣子。 所以和神之影有直接接触的马莉,就是最合适的母体。 所以四十年前,准备好的约翰将马莉送到申海市,试图让她去接触大日皇帝,哪怕只是在公共场合多接触几次,捕获到一缕气息,同样也能完成孕育计划。 结果约翰没有想到的是,这马莉居然会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巴洛圣走到了一起。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巴洛圣已经在马莉的帮助下成为了一个超凡者,精通炼金机界的炼金术。 好在约翰对马莉有着反制的手段,这才能成功回收马莉。 不过他没想到,几十年后巴洛圣居然也能追到炼金机界来。 本来他还在发愁,该怎么样才能重置一下马莉,让她继续去收集大日皇帝的气息。 结果没想到巴洛圣来了后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在马莉的启发下,一直苦恼于艺术成就的巴洛圣,用了一种更脑回路清奇的方式,完成了自己这一生最后一幅,也是最为精细的一幅写实画作《皇帝》。 等到巴洛圣被约翰他们俘虏以后,他的绝大部分画作也成为了炼金机界的战利品。 从这幅《皇帝》上面,约翰发现居然真的有几分练贾成真的大日皇帝气息。 于是约翰改变了计划,马莉依然会成为太子的母体,成为炼金机界新圣子降临的圣母。 但是这次不用她再去收集气息了,只需要一直让这幅《皇帝》被明帝国群众们认可,那么就能持续蕴养这幅画,最终真的诞生出属于大日皇帝白清羽的本源气息。 到时候凭借这幅画,他就能够发动仪式孕育太子。 为此,他提前二十多年将马莉重新投放回了现实世界,培养她作为大日皇帝子民的归属感。 这样,当马莉沦为孕育工具的时候,才会心甘情愿地诞下太子。 就像那圣母玛利亚,也是因为天使的受胎告知,才从厌恶变得欣然接受,最终诞下天兄基督一般。 等到一切就绪,本来圣杯争夺战早就该开始了。 或者说其实圣杯争夺战已经开始过一次了,但是那次太子并没有降临。 因为在太子即将诞生的前一刻,独眼石人的诅咒发动,跨越了两个世界咒杀了被约翰倾注一切希望的圣子。 这时,约翰才知道,为什么大日皇帝这么多年,就算他自己不想生,为什么跟随大日皇帝的那些追随者没法生米煮成熟饭帮助大日皇帝孕育孩子。 只要独眼石人还在一天,大日皇帝就不可能拥有孩子。 就在他愁眉莫展的时候,死者之国找了上来,连带着其他几个深度世界都派了代行者前来,商讨大家联盟的事情。 加入了这个横跨八个深度世界的联盟后,于是新版本的圣杯争夺战崭新出炉。 一边向其他深度世界转播,收割一些看似是收视率,其实是精神物质的外快,一边实时展示计划进度。 当然,圣杯争夺战的前提,还有独眼石人必须被破坏掉。 所以约翰非常慷慨地借出了巴洛圣的画作,以此作为死者之国降临的道具。 而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管死者之国的计划到底会不会成功,首先得毁掉那导致大日皇帝白清羽一直没有子嗣的独眼石人。 这也是为什么被死者之国复活的沈碎叶行事莫名其妙的原因,其实繁花最初的目标根本不是独眼石人。 等到独眼石人的诅咒解除以后,被约翰重新出厂的马莉再次迎来了她的使命。 联合其他几个深度世界的代行者,约翰重新举办了最后一次圣杯争夺战,试图催熟圣杯。 经过一次“回溯”修正之后,现在计划一切顺利,大日皇帝白清羽的子嗣已经确定要被孕育出来了。 只是一小段时间,马莉的肚子就从平坦变得足月,只等将这个婴儿彻底分娩而出。 其实太子成型以后,约翰就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操作头上那早被彪马公路锁定的申海市了。 毕竟在炼金机界的全力支持下,此时没有任何人或是世界能够阻止圣子的降生。 看到自己可以操作申海市后,约翰就彻底等不及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进步了。 于是他果断大手一挥,那盘踞在马拉大戈壁上的所有堕落灵魂就被一一碾碎成为了亵渎之力。 这些亵渎之力被仪式收束着,冲击向了炼金机界冥冥空无中的上帝,将上帝的位格一度打落了代行者的位置。 见状,耶和华当即就想要脱困而出。 但是约翰更快,他操控着这海量的亵渎之力,一手托着马莉,也等于托着圣子。 在高位格的加持下,被簇拥着登上了代行者的位置,获得了操纵炼金机界的权限。 随后他打开了炼金机界和现实世界连接通道,那些在彪马公路上提前七十年就已经搭建完成的各类节点一一被点亮,探出炼金机界绑上了现实世界中的申海市节点。 一切就绪之后,炼金机界开始发力,要将整个申海市拖入无尽的虚空吞噬。 申海市的异变当然瞒不住告死鸦们,或者说一开始就没瞒住,只是子鼠想要看看炼金机界想要怎么操作罢了。 伴随着申海市被拉扯的异动,帝下之都的正阳大钟突兀地响了十二声。 随后告死鸦这个庞然大物开始全力启动,无数的力量和物资开启了调动程序。 “皇帝敕令!伐!” 而目前帝下之都告死鸦系统中,明面上的最强者,传说部都督子鼠,早就带着得力手下蹲守在了申海市外,终于等到了炼金机界打开了与现实世界的连接通道。 而在他们的头上,那低空轨道上,已经蓄能完毕的怒金焚风已经完全解除了发射限制。 在那通道打开的一瞬间,就完成了发射程序。 下一瞬,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外太空一路刺进了申海市的地底,朝着炼金机界猛然冲击而来。 获得了代行者权限的约翰一看,大叫不妙。 他没想到自己一开门,看到的不是美味佳肴申海市,而是围着洞口准备攻击自己的告死鸦。 “焯!” 约翰当即就打算关门的,但是下一瞬他又推翻了自己的决定。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了。 他打落了上帝的位格,但是也夺取了耶和华的位格。 如果这次他不能趁着临时代行者的身份彻底收获炼金机界的青睐,他注定会被清算。 不管是重新回归宝座的耶和华,亦或者技高一筹的上帝,他们都不会任由自己还活着的。 所以现在不是当乌龟的时候,代行者的位置他要,申海市他也要! 想到这里,约翰咬了咬牙,强行张开了镜面世界,试图用整个镜面世界去吞噬怒金焚风的攻击。 镜面世界当然可以抵挡怒金焚风,不过代价就是至少十年内,炼金机界再也没法打开和现实世界的通道了。 不过现在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等到自己成为了代行者,区区十年而已。 等到他坐稳了大位,十年后,他要带着圣子一天拉下来一座城。 等到炼金机界被拖到了通道正中间,看上去那来势汹汹的怒金焚风攻击似乎是要被挡住了。 等下申海市就会和怒金焚风一起,被拉入镜面世界中。 至少这次,自己应该是赚的。 约翰正安慰着自己,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人影。 周余臣这些天一直躲藏在镜面世界的彪马公路终点,等待着通道打开。 这些天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给自己积蓄气势,时刻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在通道打开后给天启教派的幕后黑手来一下狠的。 为此,他还向基督武慧求教,试图推演出来一发最为强大的攻击。 在基督武慧的加持下,周余臣当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中级超凡者晋级之路,实则就是对自己坚持的道路的演绎。 “那么我自己,就像想要干什么?是为了什么而变强呢?” 思考良久,有着基督武慧帮助自己排查思绪中的繁杂误导。 终于,周余臣想明白了,他的道到底是什么。 “我的道啊,就是要射出绝对完美的一刀!” 坚定了道心的周余臣就这样蛰伏在那里,似乎是死了一般。 但是在他的身体里,所积蓄的气势,堆积的力量,却一天大过一天。 等到通道大开,这股气势来到了最巅峰。 于是周余臣开始下坠,他甚至看到了约翰。 这时,他的信众,似乎是基督武慧在跟他交谈。 “拜托了,就算是为了我,对这个亵渎者使用青色心情!” 第180章 喜欢哥的青色大心情吗? 毁了! 彻底毁了! 本来约翰是打定主意,要御敌于国门之外的。 只要撑过这一次,拉下整个申海市,取得炼金机界的欢心,交换来代行者的位置。 一切都很顺利,只要不让头上那根金色心情下来。 是的,只要能够消化掉申海市,镜面世界完全是可以牺牲的,时间在自己这边。 手握大日皇帝的孩子,等个几十年,等到大日皇帝死了,到时候谁是正统还难说。 那时,今天自己遭受的一切都将得到清算。 现在这些人,站在通道另外一边以为吃定自己了?神气什么? 本该是这样的,但是周余臣突然出现,带着那璀璨的青色刀气从天而降,直劈那堆积满了亵渎之力的核心。 此时的周余臣,确实只是一个五级的小超凡者,在约翰眼里,挥挥手就能捏死一大片。 可是此时的周余臣不仅仅是周余臣,在基督武慧的牵动下,此时的他身上背负着的是弥赛亚的烙印,天然就是上帝这边的人。 其实一开始,上帝对于周余臣也是不感冒的,毕竟基督武慧来得突然,根本不是自己身上的东西,总不能看到街上的小孩像自己的孩子就牵回家养? 但是约翰的骚操作让上帝怒了,这个时候因为基督武慧的原因,周余臣反而得到了上帝的全力帮助。 所以在上帝的帮助下,周余臣此时是以炼金机界代行者的身份来攻击这仪式核心的。 而且这仪式本身就是要亵渎上帝的反仪式,被正主盯上反击本来就天经地义。 仪式成功了,约翰上位,那自然是成王败寇。 可是现在上帝还没彻底失败,那么周余臣代替上帝下死手,那也是公平公正,炼金机界也没法拉偏架。 说来也可笑,脱胎自诺斯替主义,又与迦南教义彻底融合的天启教派,本该是坚定反对神有圣子的。 神就是神,哪有什么子不子的? 结果在约翰手里,炼金机界再次诞生了一个圣子,一个现世人神的儿子,耶和华也寄希望于靠这个解封。 纵然这不是耶和华的子嗣,但是有一有二就有三。 或许是看到了这一点,约翰才觉得一旦扶持了耶和华上位到时候一定会被清算,不如自己上位。 而另一边,宣扬三位一体的上帝,反而没法容忍这新诞生的圣子,誓要将其灭杀拨乱反正。 在上帝的全力支持之下,周余臣本身的修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的一举一动其实代表的是上帝,那是上帝在牵动半个炼金机界攻击。 如果约翰想要抵挡,他首先要抽调另外一半的炼金机界。 但是这半个炼金机界,刚刚被约翰用来挡下头上那根金色心情了。 所以对于周余臣这加持了基督武慧,带着上帝决绝恨意的惊艳一刀,约翰注定没有任何办法。 “周余臣,你的道是什么呢?” “我的道?我……我想要射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刀!” 周余臣这十几天在镜面世界,被基督武慧锤炼而出的纯粹道意,此时此刻成为了这道攻击最坚实的骨架,填充着炼金机界最高等级的力量。 一道无物不斩,所过之处万物泯灭的绝强霸道刀气,宛若青天坠落,又如同不周倾覆。 就这样,这道青色刀气直直垂落,平滑地斩入了仪式核心。 至于里面可能存在的巴洛圣,已经无所谓了,当周余臣劈下这一刀,约翰败亡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巴洛圣在与不在,会不会帮忙,都已经无所谓了。 庞大的亵渎之力一瞬间就被清空了,约翰也感觉到自己刚刚暂代的代行者位置似乎开始动摇,那种挥手间就能控制炼金机界的无所不能的感觉开始抽离。 “不行,亵渎之力不能丢!明帝国打进来我不一定会输,但是丢失了代行者的位置,我一定会死!反正只要有圣子,时间总是站在我这边的。” 约翰瞬间就在心中做了权衡,舍弃了继续抵挡怒金焚风投下的绝强攻击,放弃了拖着镜面世界抵挡怒金焚风以及吞噬申海市的动作。 收回了那用出去的力量以后,约翰立马操控其将仪式所必须的亵渎之力重新恢复过来,先稳住自己的代行者宝座再说。 镜面世界一撤,怒金焚风当即长驱直入,彻底将炼金机界的外围灼烧出了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但是将炼金机界的防御破开之后,怒金焚风的攻击诡异地消失了,或者说这声势浩大的攻击看上去仅仅就是为了破开这个洞一样。 “为什么?”约翰已经做好准备,全力抵挡这接下来的攻击了,但是除了一个大洞,他完全不用再管。 算了,不去想,现在时局实在纷乱,以至于约翰觉得自己不好好复盘根本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关键。 既然非得仔细思考,那么就等自己赢下来后再去思考,如果不能赢,就算想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 相比起诡异消失的怒金焚风,反而是突兀出现的周余臣,这个约翰本来以为是疥癣之疾的人。 “特么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加冕代行者的宝座了,给爷死!”约翰怒吼着,对准周余臣发动了一记天罚。 璀璨的霹雳在空中狂闪而过,随后朝着周余臣劈来。 但是本该威力绝伦的攻击,却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原来在约翰用四个玩家搭建了天启四骑士的框架,又借此打开七印催动仪式以后,那些构筑骑士们的力量本源已经被约翰吸收了。 所以对于留在外面的骑士空壳,约翰一直没有理会,反正只是空壳罢了。 对于代行者来说已经不算珍贵的框架,对于周余臣来说却是好东西。 因为是全靠精神力下潜的,所以周余臣在炼金机界的身体天然就有着不足,刚刚那么强大的攻击对于周余臣来说也是一个超级大的负担,甚至攻击过后已经有了溃散的迹象。 但是因为约翰的所作所为,愤怒的上帝和基督武慧并不允许他们能够借用力量的周余臣就这样消散。 于是基督武慧果断上线,然后对准身旁的四个框架一吸,就获得 可以暂时搭建躯体坚实基础的材料。 第181章 天上来敌 我见天使自天降,手执大渊之钥及大铁索。 见执龙即古蛇,即魔与撒旦。 缚之千年,投之于渊,闭渊而封之,免彼复诱惑列邦。 待千年已满,乃释之片时。 我见数座位,有坐之者,得审判之权。 其为耶稣之证及天主道被杀之人,未拜兽与兽像,于额与手未受兽印志者。 我见其灵魂,彼皆复活,与基督同王一千年。 然千年既满,撒旦必得释于囚。 …… 狂闪的雷霆终于散开,在那被雷电劈得焦黑的地面中心,却站立着一个身着纯白骨甲的身影。 此时的周余臣半弓着腰低头对着地面,看上去抵挡这记雷霆对他来说也不算轻松。 事实上,如果不是刚刚基督武慧果断夺取了周余臣的操作权,拉来了所有天启骑士的框架,借着四周七印的余波稳住了天启骑士这个概念依然存在,就算周余臣穿上生存之躯也不好抵挡。 到底是作为七印的载体,某种意义上也是约翰力量存在的基础,这才让周余臣的精神体捡了一条命。 “呼吸!” “周余臣”吐出了一口灼热的蒸汽,这是刚刚身体遭受剧烈雷击后内脏被电阻摩擦出来的高温。 此时的“周余臣”,穿的并非之前具现出来的复仇天使,同时也不是其他四位天启骑士的铠甲,而是结合了武者特点的新盔甲。 总的来说,还是以一身纯白的骨甲为主,重点增加了来自四位天启骑士的力量本质。 瘟疫骑士——血肉的力量, 战争骑士——灵气的力量, 饥荒骑士——精神的力量, 死亡骑士——杂合了三种力量合而为一的统合力。 这,就是预示在四位一体当中,圣父圣母圣子圣灵的超凡道路,它们是超凡者抵达自己道路终点的沿途路标。 尽管“周余臣”并不喜欢这种异端力量,但是现在的他实在是有些生气,区区异端,并不在他今天想要处理的重点上。 “吾等降世,并非寻求平静,实为大地起刀兵! 千年期满,古蛇脱困,乱道而出。 吾等同基督为王者,又持大渊之钥及大铁索,重缚十七角红龙于大渊。 死者无所哀,基督默之! 伤者无所哀,基督救之! 错信者无所哀,基督救赎之! 风暴之器,承载基督教诲,以大刀兵,抚大平静!” 约翰看着站在原地碎碎念的“周余臣”,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并不太担心,毕竟现在的他其实只怕上帝和耶和华而已。 偏偏现在上帝就算想要干掉自己,那也得先把耶和华重新封印。 而耶和华就更简单了,就算他要清算自己,也得先从封印里出来再说。 “莫名其妙,刚刚捡了一条命不赶紧跑,还来丢人现眼?去死!”说着,约翰就打算继续攻击周余臣,将这个可恶的告死鸦干掉。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接受了怒金焚风攻入炼金机界的事实。 转念一想,似乎被明帝国打进来也不错。 毕竟这里是深度世界,想要下来就得丢弃质量,他天然就占据着地利,当初巴洛圣可不就是因为丢弃质量下来不适应被自己轻松俘虏的吗? 而且一旦现实世界入侵,炼金机界就必须要有一个代行者统筹大局了,这个代行者舍他其谁? 难道指望现在还在内斗的上帝和耶和华吗? 这样一想,明帝国攻进来,自己即为战时代行者,再想办法攘外必先安内干掉上帝和耶和华,然后再赶跑明帝国,等几十年后带着圣子去继承明帝国的遗产,似乎更加可行。 “特么的,既然不逃,还在这里搅什么?死来!”约翰一手托着马莉怒吼着。 下一刻,又是一道雷霆在空中凝聚。 突然,从那被怒金焚风撕裂的洞口中,密密麻麻地降落下大量身穿紫色圣带的纯白色超能装甲骑士。 一瞬间,约翰就数清楚了这些人数,足有一万人。 “不可能,明帝国是疯了吗?带一万人下潜?他们难道这辈子都不想回去了?” 下一刻,约翰却看清楚了,这一万多超能装甲骑士全部的都带着浓浓的基教烙印,那是南欧圣堂联盟的超凡者。 之前因为死者之国事件,南欧圣堂联盟反应过度,提前完成了总动员。 这种一下子启动全联盟战略能力的超级大动作,可不会因为明帝国一句只是针对深度世界大家别误会,就可以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有些禁忌武器,已经完成了冷启动,只等发射出去就爆炸了,现在明帝国却说大家别紧张? 明帝国倒是不紧张了,这狗屎武器射不出去的南欧圣堂联盟就该难受了。 所以这个时候,子鼠通过外交渠道,告诉圣堂,他有个一个主意,有个地方正好适合南欧圣堂联盟发射这些不炸别人就该炸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圣堂的主教们一致同意了。 也就是说,这次惩戒炼金机界的行动,不仅仅有来自明帝国的告死鸦,还有南欧圣堂联盟的圣骑士们。 甚至南欧圣堂联盟的圣骑士们才是主力,告死鸦们仅仅下潜了几个高端战力,然后负责用怒金焚风给圣骑士们开了个口子而已。 反正圣骑士们下潜到了炼金机界,就等同于上了天堂,到时候就算不上浮也没有什么。 而告死鸦们的命,还是不要浪费在这种必赢的战争上比较好。 再说了,现在约翰要抢班夺权,等到他成功了,罗马元老院苦心覆写出来的上帝神格可就彻底洗白了。 上帝不存,那么南欧圣堂联盟,这个以宗教纲领团结在一起的国际组织,还有什么继续存在的意义? 所以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出力,还得出死力。 他们这不是为了处理战争总动员后遗症的收尾行动,这是一场入京勤王的,事关整个南欧圣堂联盟生死存亡的歼灭战争。 别说区区一万人了,如果不是子鼠说一万多人大概够了,圣堂还想再投下来五千人次的唱诗班,先给约翰来一发圣咏吟唱。 第182章 战略转移 法皇十三厅,冠以背叛犹大之民的圣堂特务机构。 如果硬要对比的话,可以将其理解成为南欧圣堂联盟的告死鸦。 这一次,为了上洛大政奉还,南欧圣堂联盟抽调了整整一半的力量负责下潜。 这一半,基本上下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可以说是为了下血本。 同时也代表了南欧圣堂联盟的决心,这一次是怀着必胜的把握出手的。 所以当一万名骑士降落之后,他们很熟练地就站好了自己的位置,或许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灵网终端之类的东西,可以保证他们在炼金机界依然可以听从命令。 当他们落地站好战术位置之后,瞬间就锁定了约翰位置,然后开始火力全开。 说真的,“周余臣”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绚烂的火力轰炸。 原本他见过的最大的场面,除了那次伏击死者之国,就只有当初告死鸦围剿繁花的行动。 那次虽然也是各种超能力乱飞,不过也只是局限于少数地方,主打的还是对点歼灭。 毕竟那里不是明帝国的国土,告死鸦跨国执法,总是要考虑对当地的影响的。 这些以前周余臣觉得的大场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了。 一个人射击一枚圣光弹,周余臣或许会觉得比较有声光效果,还不如他来上一刀。 十个人射击一枚圣光弹,那雀食有些闪亮,他承认自己会被闪到,但是还是不如自己来上一刀。 但是等到一万多人开始齐射成百上千枚子弹,一落地周余臣的眼睛都没反应过来,第三个弹夹就拆下来了这种攻击频率,周余臣是真的没有见过。 而且射击不过是开胃小菜,顶多只是前期的火力压制。 等到弹幕维持以后,那些更高等级的圣骑士们,开始几个抱团一起组成一些法阵,蓄力更强大的攻击。 “不行,这些战斗神父又是哪里来的?焯,我的力量不好抵消这些攻击。”约翰怒骂。 成也萧何败萧何,他就位战时代行者,掌控着炼金机界一半的力量,还能看到上帝和耶和华各自因为本身的问题拿着另外四分之一狗咬狗。 现在当他遇到了力量本质和自己差不多的攻击时,他也变成了另外对上帝亦或者耶和华。 就算他是炼金机界的一半掌控者又如何?现在的他还是不好对抗这些本身就是炼金机界的力量。 这些力量如果只是单一个人的攻击,其实约翰也不怕。 可是这次南欧圣堂联盟真的下了血本,一万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送下来。 爆炸,不停的爆炸。 狂热的圣光一圈一圈地沿着以约翰为圆心的点开始向外扩散,将整个马拉大戈壁都吹得灰蒙蒙的。 就连站在战圈外的“周余臣”也被吹得快要东倒西歪,连他这个刚刚成为了另类天启骑士,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炼金机界的继承顺位很靠前的自己都顶不住。 “不是,这会难道不该是我大杀四方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洋鬼子。” 想象很美好,周余臣是真没有想到告死鸦自己不下来,反而拉过来了许多圣骑士。 看着眼前不断狂暴涌动的力量,周余臣暗自咋舌,自觉对告死鸦的认识还是过于偏颇了。 “卧槽,这些圣骑士鬼畜那么叼,那能够把他们压着打的告死鸦,又该强到何种境地?” 周余臣难以猜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差距,毕竟他觉得眼前这一万人组成的超能战团,已经算是一个超能力势力能够给出的最强力量了? 周余臣这边在怀疑,另外一边的约翰就难受非常了。 他自己其实不太怕,因为他抹除不了这些攻击,但是转过头来,其实这些攻击对他的伤害也很少。 但是他不怕不代表他手上的马莉和圣子不怕啊! 所以权衡了一下以后,约翰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催生圣子。 于是他分出一部分力量,一一接管了马莉的身体,开始不计一切代价地抽取马莉的本源来灌注到正在发育的圣子当中。 伴随着约翰的操作,马莉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本人也越来越虚弱。 似乎是因为圣子即将降临,炼金机界也察觉到了其对于自己的大好用处,所以约翰本人所取得的代行者力量权限开始被炼金机界加重。 其实真不用这样,但是炼金机界此时并没有心情听约翰的。 所以当约翰变强以后,更加刺激到了这些下潜的圣骑士们。 他刚变强,立马就有狂热的圣骑士自己开始燃烧自己的灵魂,要跟约翰同归于尽。 如果说约翰仅仅是变强了01,那么这些圣骑士的燃烧就是变强了05 在量堆到足够多后,原本加起来可以和约翰势均力敌的攻击,对抗的天平开始朝着圣骑士们倾斜。 于是约翰也开始急了,他越急就越是加快抽取马莉的本源。 原本还青春靓丽,甚至因为仪式的原因整个人都圣洁不少的马莉,现在快被吸成骷髅了。 约翰越快,马莉就越是枯瘦,她的肚子也越大,于是炼金机界越是欢欣,非要赐予约翰更多的权限,于是更加刺激那些圣骑士们开始自爆。 很快,在这种恶性循环之下,约翰再也顶不住了。 他不再打算等到圣子完美的孕育,现在就要直接让圣子降世,然后自己立马就跑。 再不跑,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跑了。 下定决心以后,他直接抽取完全马莉所有的力量转移到肚子当中。 做完这些,马莉就和司空俊宇一样消散了。 而在约翰的手掌上,则躺卧着一个略微瘦小的婴儿。 “撤!”看着手上的圣子,约翰狂喜,于是就要打算撤退。 时间一定是在自己这边的,现在的战略撤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掌握整个炼金机界。 所以约翰并不觉得耻辱,他现在打定主意想跑。 圣骑士们也看出来了约翰的想法,他们也发疯般的想要阻止。 但是等到圣子成型以后,炼金机界彻底开始支持约翰,他的权限已经跨过了七成大关。 眼看着,约翰已经画出了一道传送门。 当他一只脚踏入之后,突然…… 第183章 事了 “周余臣”出手了。 按照他的猜想,子鼠肯定是能打进来的,不过碍于下潜的规则,告死鸦总部那边应该只会派高手,那就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然后拥有一定炼金机界权限的自己再出手限制约翰,本来是自己的辅助控制秀,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万个神父。 “不是,你们不去找小男孩,来这里干什么?天堂啊,和你们神父一点儿边都不沾的。 焯!” 眼看着约翰就要被集火秒掉,“周余臣”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甚至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生怕被这群杀红眼了的神经病也盯上。 现在约翰露出要逃离的姿态,这让“周余臣”终于看到了机会。 于是他倾尽全力,在维持自己身体的基础下,抽光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心灵和信念,要射出这完美的一刀。 “射出完美的一刀吗?那么就看一看,我这一刀究竟怎么样!” 以春秋大龙刀为基底,纠缠着“周余臣”可以调动的所有周围的灵气。 因为约翰的权限,所以这些灵气仅仅只是用作推动出力,真正的攻击还是由春秋大龙刀的本质提供的。 这是两千年前最强大的诸子群体中,也能算是强者的孔夫子所秉持的道。 诗三百,思无邪,正是春秋大龙刀最本真的道理。 这是一道最纯粹的刀气,纯粹到只有一个切割的概念。 而这道刀气的目的,并不是阻止约翰,“周余臣”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约翰,但是他能让约翰停下来。 “好好看看,我的这道刀气,如果你有一天能够九级的话,也能复刻这一刀的风情。” 一刀射出,“周余臣”变成了周余臣,那寄宿在子弹中的一点点残存的力量终于是耗尽了自己的活动能量,任凭周余臣再怎么催动,甚至直接辱骂上帝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道刀气果然如同预想的那样,很轻松地就突破了约翰的防护。 他能免疫炼金机界的灵气,但是他不能免疫最纯粹的切割概念。 “圣哉!圣哉!圣哉!”那裹在刀气上的灵气,唯一的作用或许只是加了一些声光效果。 这一刀或许不该叫春秋大龙刀气,或许叫神圣分离者或许更加恰当。 刀气笔直地斩向约翰的手腕,随后那圣子连带着约翰的手掌从约翰的小臂上离开。 约翰见状,当即就要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抓,结果还没等他动手,那新鲜出炉的圣子就被从天而降的凤凰座给捞走了。 怀抱着孩子,凤凰座退回到周余臣的身边,拍了拍周余臣的肩膀。 “干得不错,本来以为要来捞你了,没想到你还能帮忙开门,回去你得那一等功。” 周余臣没有心情理会凤凰座了,或者说等到他确认了总部已经知道自己的功劳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心气在支撑他行动了。 现在的他只能简单地维持身体不溃散,尤其是心里已经萌发出一种不顾一切回归现实世界的渴望,他的灵魂因为刚刚挥出的那一刀已经有些亏损了。 不过他还是硬撑着,毕竟论功行赏这种事情,不坚持到最后一刻,还是不保险。 一直看到约翰彻底败亡在了那如渊海一般强大的合力攻击之下,然后看到子鼠也用了类似于他身上穿着的超能装甲以精神体的姿态降临以后,周余臣才稍微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炼金机界接下来的任何事情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参与了,不过为了表示自己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不下火线的大无畏精神,他倒是没有上浮回归申海市。 而以装甲降临的子鼠,虽然外在的波动还是一个五级超凡者,不过彪马公路终点所有还幸存的人,无一不对子鼠露出了尊重的姿态。 那些下潜后的神父,在确认了约翰死亡以后,就打了个招呼向着戈壁外迁移。 他们可没有忘记,这次下潜除了替告死鸦干掉妄图撺掇代行者权位的约翰,还有帮上帝继续压制耶和华的任务。 让圣骑士们离开以后,这偌大的马拉大戈壁,就只剩下几位告死鸦站在荒漠上,唯有周余臣和那刚刚出世的婴儿躺着睡得正香。 哦,还有作为之前寄宿大日皇帝气息烙印的自画像,此时斜插在沙土里。 目送了圣骑士们离开,子鼠双眼遥望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子鼠没有动作,其他告死鸦们也不敢有动作,自然是跟着子鼠一起站着不说话。 良久,周余臣似乎是休息得有些久了,他恢复了些许精神,只是眼睛还有些累,眼皮总是睁不开。 随后,他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子鼠的话语:“东西呢?” 子鼠的话音落下,一位告死鸦就恭敬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符箓递了过来。 接过符箓,子鼠看着手上的孩子,他依然睡得很香。 又过了许久,子鼠叹了一口气。 “这是九级的因果系符箓,白云宗的术皇还亲自损耗自己的本源为其加强过,一旦用出来,再没有任何回转的可能性了。” 子鼠说着可惜,但是谁都能听出来,既然这张符箓拿了出来,今天它是非用不可了。 “子鼠统领,没有关系的,这张符箓用完之后,我们什么都不会记住,那么能否挽回都已经不重要了。” 迷迷糊糊间,周余臣听着这声音却是有些耳熟,只是自己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似乎是预感到自己现在醒来似乎不合气氛,所以他还是躺下了。 “唉!” 子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催动了手上的这张符箓。 激活了这份力量以后,他将这份力量灌注到了手上恬静的婴儿身体里。 下一刻,这婴儿消失了,化作了一团茵茵的雾气。 想了想,子鼠将这团雾气送入到了那张《皇帝》当中。 不过婴儿的存在,是彻底被抹除了,从因果层面再也不会诞生一个生理上属于大日皇帝的儿子。 哪怕现在有实力通天的人从过去返回到现在,亦或者过去有大能穿越时空前来影响,也没有办法重现这个婴儿。 他彻底消失了。 和婴儿一起消失的,还有告死鸦们对婴儿的认知,哪怕是执行这个任务的子鼠,也受了影响,只知道自己用符箓抹除了什么东西。 随后他看了看身边的伙伴,又踹了踹地上的周余臣示意他醒来。 “我不知道你们好记得多少,记住我们是来惩戒炼金机界的,这次活动的大功劳属于你,船底座周余臣。” 说完,子鼠就要带着众人回归现实世界。 这时,又一位告死鸦看到地上的皇帝自画像,出于崇拜心理,他将其捡起。 “子鼠大人,这幅画怎么办?” 闻言,子鼠看着这幅莫名其妙有些过于重视的画,想了想说道:“带回去随便找个美术馆收藏。” 第184章 仁不仁,义不义! (本章推荐bg:此曲献给理想主义者——梵离纱写给伊黎思的信) 周余臣终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了,和几位告死鸦一起回归现实世界。 刚从床上醒来,周余臣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很久一样,已经睡不下了。 但是他的精神又实在疲惫,大脑在表达自己应该还要再睡一觉。 不过周余臣不敢睡,子鼠都过来了,他当然得第一时间去汇报工作。 向灵网终端里的欧若拉询问了子鼠的位置,周余臣赶忙来到另外一家酒店拜访。 王府酒店,这是九王府的产业,也是明帝国第一家乃至世界上第一家五星级连锁酒店。 这一次子鼠居然在这里,而不是选择去申海市的告死鸦分部,显然他不想这次的行动出现在官方的记录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负责攻击约翰的是南欧的圣骑士。 想到这里,周余臣原本因为立功而澎湃的心,稍微平静了许多。 如果这场行动注定是需要保持缄默的,那么自己的功劳谁来认定?奖励谁来发放? 明帝国不是老旧的封建帝国,公务员的升迁并不能取决于顶头上司的个人喜好,都要讲组织升迁纪律的。 所以在炼金机界,子鼠说自己立下大功,这份功劳或许不会有在明面上兑现的一天了。 更别说,在炼金机界子鼠还叫自己一定要闭好嘴。 闭嘴什么?周余臣发现自己似乎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约翰妄图夺取代行者权柄,然后被怒金焚风和自己上下夹击,放来了南欧太君将其殴打致死。 唉!焯!真是白费力气。 只是来都来了,还是得拜见子鼠。 再次和告死鸦伙伴们汇合,周余臣突然发现这些同事里,有一个熟人。 不是子鼠也不是凤凰座,他们是周余臣的熟人,但不是他想要表达的熟人。 那个相亲失败的极品龟男,相亲哥居然也在。 就是之前还在帝下之都的时候,繁花为了报复周余臣,由金乔提前引爆的,由朱招娣不停替换别人身份进行的连环杀人案。 而案子的切入点,就是相亲哥在试图舔到化身吕子琴的朱招娣不成,在朱招娣消失后前来巡捕局报案。 周余臣这才抽丝剥茧逮捕了朱招娣,同时还知道了有关于金乔模仿作案的痕迹,进而追查出了繁花,也让自己深度参与到了后续对抗死者之国的一系列战斗。 事后,周余臣对于这个可以说是一切的一切的导火索的相亲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调查的。 不过当时,还是巡捕的他确实没有查到相亲哥的身份,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个相亲哥也是繁花组织里的某个死鬼。 而在自己和冉遗鱼回收独眼石人的时候,混进帝下之都的繁花死鬼们已经被凤凰座带队消灭殆尽,所以周余臣也就没有关注相亲哥了。 毕竟关注一个舔狗,还是有些过于晦气。 但是现在相亲哥没死,他居然是个告死鸦? “是了,如果是告死鸦的话,我当时怎么查得到?” 周余臣在心里自嘲到,但是很快他心中就又升起了疑问。 既然相亲哥是告死鸦,他为什么要插手到繁花的事情中,让自己发现金乔? 他本来以为这是金乔对自己的挑衅,所以一开始将提供关键线索的相亲哥划归到了繁花阵营当中,毕竟如果不是该阵营的人,不可能知道那么清楚。 此时如果将相亲哥带入到告死鸦的身份,与繁花对抗的话,那么一开始他就应该对金乔动手了,为什么还要引导自己多此一举? “不对,告死鸦中,还有一派人,他们的立场和繁花并不对立。” 周余臣突然想到,那个一直横亘在自己心头,那一直被自己恐惧着的,试图疏远的背叛者告死鸦高层。 这个高层目前来说可谓是罪行累累,不仅和司水仙的女友死亡有关,或者说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规划到如今的这些事件。 他主导了司水仙的案子,不管司水仙成功与否,都不影响死者之国的降临。 接下来在炼金机界对申海市的觊觎中,他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段时间,炼金机界可以说是在申海市的头上拉屎拉尿了,居然没有告死鸦出来查看情况。 虽然也有子鼠想要钓鱼执法的原因,期间也少不了这个幕后黑手帮忙打掩护。 如果把相亲哥的身份带入到这个幕后黑手的手下,那么一切都能解释通了,甚至这哥们不仅之前侦查朱招娣的案子时在高强度视女干自己。 来到申海市后,周余臣一直怀疑的可能来自幕后黑手的监视目光可能也是这个相亲哥。 是的,申海市的事情一定和相亲哥有关,约翰利用申海市的普通人帮他孕育……孩子? 对了,孩子呢? “嘶!” 周余臣突然面露惊恐,想起来了,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操作,或许子鼠因为力量本质极高,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有印象,但是正常情况下周余臣是决计不可能想起来的。 但是他想起来了,在炼金机界,托了基督武慧的福,他还有个权限很少的代行者的身份。 不管这个份额是多少,就像是上市公司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也可以叫股东一样,周余臣当时的本质因为和基督武慧重合在一起,就是高。 所以他的认知在被符箓重构的时候,遇到了一层厚厚的壁障,导致符箓只能在这层壁障外面重新覆盖上一层新认知。 而这层壁障在他需要的时候,也会轰然破碎,最终让周余臣想起来,他们之前在炼金机界干掉了一个孩子。 不可否认,周余臣自觉自己也是个十足的混蛋,是个为了复仇的疯子。 但是,他从来不会也不敢去想干掉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儿。 哪怕他仇恨着大日皇帝,哪怕那就是大日皇帝唯一一个,也可能这辈子只会有这一个的后代。 可是就在刚刚,他们全部都成为了一个毫无顾忌抹除一个婴儿生命的刽子手。 他抬头看向子鼠,映入眼帘的是子鼠那双冰冷的伶俐双眼。 要问吗? “那个……那个孩子呢?我问你,孩子呢? 我要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 周余臣的内心,已经把这段话重复了一千遍,可是话音刚刚漫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地咽下去。 子鼠看出来了吗?还是说看出来了装看不出来? “我真的要问吗?” 电光火石的短暂时间里,周余臣的心就像是流转了一万年,在权衡利弊,在焦头烂额,在数落自己,在撇清责任。 终于,他在子鼠的目视下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也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良心。 他怯懦了,一如十八年前一样。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既然相亲哥的后台是告死鸦高层中的幕后黑手,那么子鼠应该是知道告死鸦高层里有这么一个反帝国势力的。 但是他分明记起,那抹消掉婴儿存在性的符箓,同样也是相亲哥给子鼠的。 不管这道符箓是否来自幕后黑手,都只有一个指向——子鼠在和相亲哥幕后的势力合作。 基于子鼠的身份,那么相亲哥也不应该是背叛者了? 但是如果他们不是背叛者,死者之国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死者之国可以解释,炼金机界的圣杯争夺战可以理解成子鼠要钓鱼执法,可是干掉那个孩子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子鼠还值得自己相信吗? 分不清啊!周余臣他真的分不清! 这个幕后黑手,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一次,周余臣觉得自己似乎卷进了一个,隐藏在这个庞大帝国平和社会最底层淤泥之下。 被严苛的手段所掩盖,实则波涛汹涌,一旦现世就要席卷吞噬整个帝国的庞大旋涡当中。 如果自己非要探究这些,自己会死! 真的要为了一个真相去死吗?一个孩子而已,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孩子,要为了他去死吗? “可是我的仇还没有报!姐姐的冤屈,当年发生的一切,我都还没有搞清楚。” 于是再次怯懦的周余臣,遵循子鼠的叮嘱,保持了缄默。 “船底座,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统领大人。我只是想问一下,我们何时返回帝下之都?” “今晚,今晚就回!” …… “白学文,我草拟马!” “老二,我妈就是你妈,少给我满嘴喷粪!” “那是大哥的孩子,你怎么敢?” “邪门歪道用的秘术偏方有什么可信的,如果大哥想生,至于需要他来吗?老二,我也草拟马!” 九王府所在的地段非常的好,这里居住的都是明帝国的权贵,所以这里是整个帝下之都难得的清净地区。 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岁月一片静好的夜晚,九王府的上空猛地爆发起了浩大的超能波动,那是两个九级超凡者放下一切顾虑互相厮杀,奔着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干掉对方的目的去的。 而战斗的双方,就是九王府如今的掌控者白家老二,以及仅次于老二的老三。 “二哥,三哥!算了!大哥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快快停手!”九王府中其他的兄弟急忙插手到两位王爷的战斗当中。 两人控制一人,这才在这场战斗造成更大的破坏前,将其平息。 争斗很快就平息了,其他被波及的人碍于两位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切都当无事发生。 但是第二天,明帝国的政坛就发生了大地震。 大日皇帝下旨严厉地斥责了自己的两个弟弟狂妄悖乱,着令其卸下一切职务在九王府闭门思过。 随后两位王爷担任的最重要的,告死鸦部门大都督的职位就被褫夺。 第三天,又是一道圣旨下达,宣布二王爷和三王爷的大都督职位,由两个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明帝国政坛上的名字担任。 神话传说部大都督由谢卫国接任,黄道太阳系部大都督由杨济华接任。 传唱度很低的名字,简直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般。 还有好事者多方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位空降的大神,原来是在军队系统里升迁的,那就不奇怪了。 …… 告死鸦总部,地下的统领办公室中,子鼠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双手拉奏着手风琴。 电脑屏幕上,是一句“时代道标100\/100。” 突然,整个帝下之都再次响起玉阳大钟的声音。 三十六声钟响之后,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角莲花盛开,成身会再次具现。 有人从深度世界上浮了。 对于外面的钟声,子鼠不理会,只是拉奏着手上的手风琴。 突然,他的办公室大门被一道巨力踹开。 一个近三米高的身体从门外撞了进来,对着子鼠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上浮的,按照计划,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子鼠依然拉奏着琴。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传说部统领排次第二的丑牛赵霸先,一把扯过手风琴甩到地上怒吼道。 失去了子鼠的弹奏,音乐声依然不减,只是全部都是寡淡的钢琴声,显得有些落寞,曲子的主体其实是唱片机在播放。 为什么要这么做? 子鼠回想起三天前,自己勾连好了南欧的圣骑士们,大家准备一起进入炼金机界施以惩戒时,那个突然拜访的黑卫。 黑卫是大日皇帝的贴身安保部队,其职责是确保大日皇帝的思维安全,再次才是生命安全,最后才是身体的完整。 也就是说,黑卫首先需要保护的是大日皇帝的灵魂,其次是可以思考的大脑,然后是躯干,最后才是肢体。 那张符箓,就是黑卫给的。 “神,是不需要子嗣的!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另外,因为你的违规上浮,我们这次的预算再次超支了一成。”子鼠冷冷道。 闻言,发泄过的赵霸先终于收敛起了脾气,他开始向后撤去,准备回归深度世界。 “喂,你也是时候升到九级了,九级的夔牛装甲对你的身体负担过于巨大了。”子鼠突然喊道。 “不用,我只需要背负一具装甲而已。我升九级以后上浮举办成身会的损耗会更多。”丑牛转身后,他嗡声道:“下次,我会打下整个万巫南疆!” 目送着丑牛离开,子鼠才蹲下捡起地上的手风琴,尝试继续吹奏。 可是手风琴已经彻底坏了,他吹了好几次也没能吹出任何声音。 而在唱片机上的唱片即将结束,子鼠索性丢下了手风琴。 他木木地看着一点点走完的唱片机,良久哀叹道:“终究,我只是个号子手而已,只会摇旗呐喊。” 第1章 劳动节表彰大会 回到帝下之都以后,周余臣整个人都蔫了。 他开始沉默不语,如同没有干劲的尸体,来了案子也提不起劲。 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巡捕,所以他应该比较尽心于破案的,但是他没有,能甩出去的工作就都甩出去了。 黄淼淼也走了,或者说是白淼淼走了。 因为她太爷爷的禁闭,她确实没有任何立场来监视周余臣了,所以她自然可以回去过自己的大小姐生活。 别看周余臣向来不把黄淼淼当一回事,事实上黄淼淼恰恰是他这个组内敢于直接和周余臣提要求的人,其他的组员迫于周余臣的积威,也只能替周余臣完成本该属于他的工作,任由周余臣消沉。 周余臣到底是没有敢于向子鼠邀功的胆量,他第一次选择了怯懦,那么之后他再后悔,也再也不能鼓起勇气。 这些天来,他唯一略显生气的动作,大概就是关注即将举行的劳动节颁奖大会。 每年劳动节,帝国都会选出十名劳动模范,由大日皇帝亲自颁发勋章。 周余臣自认为,他的功劳,或许可以搭上劳动魔凡的边也说不定。 所以他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劳动节到来,劳动节颁奖大会完美结束,都没有等来属于他的劳动模范勋章。 周余臣最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他再次恢复了正常。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既然上面不希望炼金机界的事情出现任何泄露,那么周余臣的功劳就全部都是水面下的东西,又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嘉奖呢? 或许是诅咒?周余臣突然想到了早早躲去帝港市的义,再想到了可耻的自己。 |“仁义礼智信五个人,十八年前啊,或许已经死掉了。” 劳动节颁奖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周余臣接到了调令。 这是属于他的嘉奖,现在他被调到告死鸦总部去了,虽然依然是隶属于机动大队的成员,不过他的级别加了一级,可以独自行动。 后续的他,只需要听从凤凰座一个人的命令就行了。 同时欧若拉给他提供的支援权限也将加强,在内部商城的购买价格还会降低。 但是周余臣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和自己原本的手下们好好地告别,独自一人前往告死鸦总部报到。 报道以后,再也没有巡捕周余臣,之后只有告死鸦周余臣了。 敲响了凤凰座办公室的门后,周余臣拘谨地坐下。 “船底座,你这回升职加薪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怎么不好好和你之前的同事们庆祝下,反而报到了就来找我?”凤凰座看着周余臣问道。 “之前的工作,我觉得还有一些手尾没有照顾到,鉴于死者之国和炼金机界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再看一看。”周余臣答道。 “哦,没事,这个必须要落实到,你说你要干什么?”闻言,凤凰座立马答应了下来。 “双吉县的案子您还有印象吗?我觉得有必要再调查一下那个老爷子他制造灵球的技术,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个也和死者之国有关,甚至于连去年司水仙的案子也是整个死者之国阴谋的一个触角,他们是同案。 所以我想要看一下整个帝下之都包括到三十年前的卷宗,不管是破案了的还是没有破案的。”周余臣忐忑地问道。 在确定自己没有办法获得劳动模范勋章以后,他决定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事情,比如说调查十八年前的卷宗。 “行,我答应了。” “上座,我知道调集几十年前的卷宗很难,但是我坚信这里面还有……”周余臣本来以为自己还需要用自己的功臣身份来博取同情,没想到凤凰座直接答应了。 “哦,好的好的,那么上座我该去哪里看这些卷宗?” “这样,你先回去休息。 我们告死鸦虽然是强权机构,但是也是讲人情的,你这刚刚立下大功,本来该让你休假的。 现在叫你直接来报道已经是比较催促了,也该让你休息两天。 我叫人整理一下,待会你直接从灵网终端里面看就行了。”凤凰座想了想,就让周余臣先回家一趟休整几天再说。 “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周余臣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看到灵网终端传来邮件,他要的卷宗准备好了。 见状,周余臣迫不及待地将其点开,首先看向了双吉县的卷宗。 做戏做全套的道理,周余臣还是懂的。 他发现卷宗里的调查和自己之前在双吉县查到的差不多,唯有那场仪式制造出来的,可以召唤出老兵兵魂的灵球的安置是自己没有掌握的。 当时的周余臣以为自己那一下已经打碎灵球了,没想到那些雾和当地的灵气已经完成了融合,很快就恢复了,伴随着下一次大雾重新出现。 或许这才是那个老爷子想要达到的效果,一个会伴随着大雾出现的超凡兵魂大阵,这是多么具有吸引力的文旅项目啊。 不过帝国这边可不会放任这么危险的东西就放在双吉县,还任由别人参观游览,这让当初参加血战十不存一的老兵们的尊严放在哪里? 帝国不能接受,那些老兵的家人们也不能接受英雄的灵魂遭受这样的玩弄。 所以这个灵球后面被告死鸦派专人回收处理了,现在应该收藏在告死鸦的某个仓库之中。 看完了双吉县的卷宗以后,周余臣又装模作样地看了许多和那些老兵有关的卷宗,然后又忍住先看了司水仙的卷宗。 确保自己的所有动作外人看上去应该都没有任何问题,不会有任何角度可以怀疑自己调查卷宗不是为了双吉县以后。 周余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卷宗的时间调到了十八年前,十八环东四区。 翻找了一圈后,他点进了那一份,自己日思夜想已经筹谋了十八年才得缘一见的卷宗。 下一刻,他的手指垂下,两条泪水自他的眼眶中流淌下来。 第2章 器官倒卖团伙内讧团灭案 (本章推荐bg:no one——a title -) 时间:小十九年前,八月二十五日。 地点:十八环东四区阳光孤儿院。 事件描述:二十五日早四点,东四区巡捕局接到下辖分所转移案件,位于东四区的阳光孤儿院发生灭门惨案。 巡捕接到支援请求后,第一时间赶往阳光孤儿院现场。 事后通过调查发现,阳光孤儿院在八月二十四日晚至八月二十五日凌晨,爆发过激烈的战斗。 战斗结果是孤儿院院长孔凤君连同三位孤儿院收养的孩子陆续死于孤儿院内,杀人者成功撤退。 事后巡捕在院长办公室发现了阳光孤儿院的收养手册,发现在孤儿院里不应该只有三个孩子,按照满员算这里可以同时照顾三十个孩子。 而且阳光孤儿院的行政拨款一直是按照三十人次下拨的,所以不存在运营问题,巡捕就这个疑点进行调查。 巡捕们在院长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院长倒卖儿童器官的账本。 最终,巡捕们经过详细地调查,以院长其实是一个潜伏在帝下之都的反帝国分子。 平实孔凤君借着孤儿院院长的慈祥面孔掩护,背地里残害国家的未来花朵,进行毫无人性的器官倒卖。 而孤儿院的血案,则是孤儿院长孔凤君和她的同伙因为分赃不均导致的火并。 虽然巡捕们没能掌握攻击孔凤君的同伙的信息,但是巡捕们已经上传了通缉令,欧若拉会几十年如一日地关注任何可能对应上的犯罪凶手。 周余臣看到这个卷宗,心中积攒了十几年的深深绝望,以及这段时间积累的郁结,终于忍不住总爆发了。 此时此刻,他表现得不像是一个五级超凡者,不像是一个出手破坏力等同于排级军队的超凡者,更像是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小孩。 “我们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我们没有!” 周余臣深知阳光孤儿院从来就没有收养过三十个人,筛选出他们五个才是阳光孤儿院会成立的原因。 期间阳光孤儿院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个孩子,等到仁义礼智信五个人选全部就位以后,其他的孩子就被联系收养了。 所以什么三十人次的拨款,这么多年了周余臣从来没有见到过三十个孤儿一起过。 而且就算是孤儿院最后只有他们五个后,日子也过得不太好,有时候想要开油荤只能吃蛋炒饭。 当时院长姐姐还有一门绝技,可以用一份蛋炒饭的蛋炒出来三份蛋炒饭,所以当时虽然大家日子过得很苦,但是从来没有觉得不开心过。 这样的资金情况,巡捕居然会说院长姐姐倒卖器官?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但是很快一阵虚无涌上心头,他突然不敢笃定这份卷宗是错的。 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当初在孤儿院待过的小伙伴们。 他作为高级巡捕的时候,一年四季高强度带队破案,整个十八环东四区可以说被自己上上下下全部跑完了。 这么多年,当初的小学同学都见过不少个,为什么那些待过孤儿院的小伙伴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 他可记得,有许多小伙伴的领养家庭,可就是帝下之都 的本地人,甚至根本就是十八环东四区的。 他又想到,当初他们在孤儿院训练时,用到的物资的价格似乎也非常的昂贵。 明帝国是禁枪的,想要在黑市买到枪,哪怕是最便宜的手枪,当年的价格应该也在一万元,子弹另算。 但是他们从六岁开始就尝试练习使用枪械了,以阳光孤儿院十人份的拨款,想要做到这样的消耗,似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笔钱,当时的院长姐姐究竟是怎么拿到手的,那就耐人寻味了。 所以周余臣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记忆中那个集结了人类女性无限美好特质的院长姐姐,究竟是否如同自己记忆中的那么美好。 如果院长姐姐真的如此无辜,她为什么突然又能和那个告死鸦打得难舍难分? 以前自己一直觉得当初 孤儿院的大家都是无辜的,在心中下意识地美化了所有人。 但是现在自己在残酷现实下被接连打脸后,他猛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清晰地了解过自己曾经崇拜的人。 院长姐姐,或者说连带着享受了那么多经费的五人小队,究竟真的是无辜的吗? 他们的苦中作乐,是否又是踩在其他孩子的血肉骨皮上的惺惺作态? 如果是这样的他们,就算是被告死鸦们给干掉了,他们又凭什么去仇恨谁呢? 或许就是路过的告死鸦们替天行道呢? 或许就像卷宗里说的那样,其实是院长姐姐这边,和她的上线天狗会那边起了龌龊,最终引来了这场屠杀。 这样的可能性摆在周余臣面前,让他一时间想不清楚自己究竟该不该去仇恨,又该去仇恨谁。 如果自己从小到大为之奋斗的目标,其实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自己不过是活在一个镜花水月中的小丑,那么自己这十几年的奋斗,又有什么意义? “金乔说得没错,或许我从小开始,就是吮吸着别人血肉成长的畜生。” 周余臣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他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自己,或许再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子鼠了。 从本质上来说,他和子鼠做过同样的事情,他甚至更加恶劣。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从周余臣的眼眶中涌出来,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脆弱得和一个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姐姐姐姐,今天学校里的老师说大家长大以后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我们也要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吗?” “当然,我们当然要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大日皇帝他啊,其实爱着所有人,他乐于将自己的阳光播撒给所有人。 所以所有人也由衷的希望,自己可以回馈太阳。” 记忆里的姐姐说到这里,眼神突然有些落寞。 “可惜,有些阴沟里的老鼠是注定没法来到地面上的。哪怕是这样,我们也由衷的希望得到他的爱。所以我要成为月亮,让你们也能被太阳的光辉照耀到。” 突然,周余臣止住了眼泪,关闭了卷宗。 他突然想到了这段记忆,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院长姐姐,绝对不可能是个倒卖儿童器官的罪犯。 第3章 新案子 院长姐姐至少这个人是想要贴近大日皇帝的,所以她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或者说这些事情确实是在孤儿院发生的,但是她肯定一直在反对。 所以当初攻击他们的,或许就是天狗会? 可是天狗会的人为什么会戴告死鸦的面具? 周余臣刚刚坚定了对院长姐姐的信任,再次陷入到了疑惑当中,就和那之前与子鼠本该是对抗,现在却转而合作的告死鸦高层一样。 周余臣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的仇人到底是哪一边了。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他躺到了床上,心神进入了久违的春秋界中。 “……bnet!bnet!bo~rg!!!” 贝克街221号b中,夏洛克正一手环抱住柱子,一手在不断环绕中拍打一脸茫然的周余臣。 自从上次雪见彻底离开自己以后,周余臣很久没有来到春秋界了。 结果他没想到,夏洛克的助手华生因为和玛莉结婚,已经搬出去住了。 现在这栋房子里,只有夏洛克和房东太太。 而少了助手华生离开,夏洛克少接触到了很多他喜欢的奇怪案子,所以最近一直非常的躁郁。 以至于周余臣刚刚回来,就成为了夏洛克倾述这些烦闷情绪的垃圾桶。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我是被鬼迷了眼一定要来这里吗?”躺在沙发上,周余臣双眼无神,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个夏冬界,让自己睡一下,不仅能够逃离现实世界的烦恼,还能逃避夏洛克的骚扰。 “想你了,牢生!回来,女人哪有gay友好玩?没了你,夏洛克开始gay我了!” 终于,夏洛克也知道,周余臣这个时常出现又时常消失的朋友,并不能给他带来有趣的新案子,所以在发泄完以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嘿,周!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去了哪里?” “天堂,和上帝联手与耶和华以及他的董相父打了一场,然后非常卑劣的干掉了新的圣子。” “ok!ok!ok!小声,小小声!小小小声!”闻言,夏洛克赶紧走到周余臣身前试图制止他。 用着“离我远点儿,待会血别溅到我身上”的语气,试图让周余臣不要再大放厥词。 夏洛克当然对上帝这类是不太信的,但是听周余臣这话,上帝、耶和华和圣子都不是同一个人,什么时候耶和华还有个董相父了,你怎么不说他还有个儿子爹洪天王呢? “你在我这里说这种话,我不怪你。但是出去了,你敢说这种话,那你千万别说是我的朋友。麦考克到底是政府雇员,要注意舆论,这话影响团结。” “影响谁团结了,我怎么没看到?” “咱们大英及北爱尔兰以及各英联邦联合帝国,她是个新教国家。简而言之,咱们信上帝来着,并且比较保守。你这话,等于是在我们新教徒的头上拉屎拉尿,事后再问我们味道怎么样,款待不周,下次还有一坨更大的。” 闻言,周余臣也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桌上泡着上一个案子的死者眼球的红茶,又看了看夏洛克藏在小提琴架下面用来嗨的叶子。 甚至周余臣还知道,一旦等到夏洛克实在找不到案子解乏以后,他还会跳过叶子来点儿更嗨的。 是的,某种意义上夏洛克是个瘾君子,追求刺激的瘾君子。 “保守吗?我没看出来,夏洛克!” “在事务所称植物,叫我侦探夏洛克。” “好好,侦探夏洛克,你能不能别烦我了,让我好好思考一下。我最近遇到了特别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像是一团团由不同线头扭结在一起的线团,我实在是理不清也不想理清了。 让我休息一下,侦探夏洛克!” 闻言,夏洛克最终还是放过了周余臣,他任由周余臣在他最喜欢的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其实周余臣在哪里不能睡呢?非得换个地方睡觉? 只是夏洛克知道,每次周余臣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会来自己这里寻求帮助,亦或者自己睡一觉想明白。 毕竟谁叫他是天才夏洛克呢?没有他解决不了的案子,哪怕是他住的地方,也充斥着自己智慧的光芒,可以启迪周余臣这个蛮子。 半天后,周余臣悠悠地醒来。 突然,夏洛克提议道:“喂,周!我看你从上次来过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问题吗?就像我说的,到处都是问题,我想不明白。” “好,既然如此,有没有想过去瓷器国旅行一趟?虽然你说你是什么明国人,但是我听你的描述,发现你一定是个瓷器国人。 很奇怪,麦考克查过你,没有你的入境记录。 我想,或许是你之前的一些遭遇,让你排斥自己来自的瓷器国,然后在脑海里虚构出来了一个假的明帝国。 但是你知道的,人类的一切行动,其实都是对于过去的一种映射,是对思想的一种的表达。 而你的思想,其实一直被过去所束缚着。 我想你现在遇到的所有问题,其实都可能与你早年间的遭遇有关系。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一趟瓷器国呢?去那里看看,看看自己儿时的故乡,这样或许可以帮你用另外一个视角去思考自己现在遇到的事情。” 闻言,周余臣心中也燃起了一种去瓷器国的冲动。 虽然夏洛克误解了自己,但是他确实在潜意识里很排斥去瓷器国。 春秋界,其实是大日皇帝的梦,或许梦中的瓷器国,就是大日皇帝的故乡。 如果自己可以去到大日皇帝的故乡看看,或许自己就能理解大日皇帝了,到时候自己也能思考清楚自己苦恼的事情。 于是周余臣也下定决心,要去一趟瓷器国。 就在他张罗着去瓷器国的签证和机票时,突然在现实世界中传来了一阵抽离感。 于是他立马从梦中醒来,回归了现实世界。 这时他看到灵网终端上,传来了凤凰座的邮件,要求他赶紧回一趟总部。 (本章推荐ed:the ga is on——the origal ovies orchestra) 第4章 纳尼?军费是假的? 紧赶慢赶来到了告死鸦总部,周余臣先去找了自己的直属上司凤凰座。 结果凤凰座说他根本没有喊周余臣过来,随后他就反应过来既然自己不知道,但是欧若拉却用他的名义来通知周余臣。 那么在整个告死鸦系统,目前够资格也有意愿这么干的,大概只有子鼠了。 “去找子鼠,子嗣会给你发布任务。”凤凰座说道。 于是周余臣出门,又去到子鼠的办公室。 这次,子鼠依然在办公室里弹奏着音乐,不过这次他拉奏的好像是二胡。 没想到这子鼠统领,艺术修养还挺高的。 看到周余臣进来,子鼠拉完这一段后就收起了二胡。 随后他看向周余臣说道:“总部这边有个案子要交给你,和上次双吉县的任务一样,不适合在侦破前交给巡捕系统。” “可是子鼠统领,既然是您要让我接手,为什么要用凤凰座的名义喊我过来?” “当然是这个事情他可以知道是你来查的,但是他不能知道为什么要查,也不能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你懂吗?”子鼠反问道。 对于子鼠这莫名其妙的说法,周余臣没有心思去思考了,或许是子鼠不信任凤凰座呢,毕竟一个是传说部的,一个是黄道部的。 或许自己的出现,单纯就是他们py的一环?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子鼠统领,请问要我去查什么案子?” 闻言,子鼠推过一份档案递给周余臣。 “我听说你之前找凤凰座查了关于双吉县的卷宗?” “是的,这次的案子和双吉县还有关联?” “有,但不多。对了船底座,你对一个国家专门为了自己覆灭后东山再起,所专门设立了一个藏宝地点的事情,是怎么样看待的?” 听到子鼠这摸不着头脑的话,周余臣一时间也只好跟着子鼠的话语去想。 “用来复国的宝藏?哦,杨公宝库嘛!武侠小说里有写这个。子鼠统领,真有杨公宝库啊?”周余臣问道。 “杨公宝库没有,不过国家宝藏都是有几个。只是我觉得,明明可以把这些宝库里的东西用来建设国家,这样岂不是更可以维护国家稳定?等到国家覆灭之后,再寄希望于有后人借此复国,岂不是痴人说梦?” 对于子鼠的暴论,周余臣不敢表态,只是低下了头。 于是子鼠继续说道:“双吉县的那个,可以召唤兵魂的灵球,被回收后放到了其中一个国家宝藏当中。而这个案子的死者,他曾经深度参与了数个国家宝藏的选址以及修建工作的会计工作。” 周余臣闻言,接过档案翻开看。 发现案子的死者名叫楚周士,是个积年的老会计,二十岁入职在国企工作了四十年,又被返聘工作了十年,七十岁后彻底退休颐养天年。 十五天前因为脑梗中风入院,随后死亡。 不过楚周士的工作履历显然是编造出来的,按照子鼠的说法,他参与了修建国家宝藏的会计工作,那么档案上的记录就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是被那些想要知道国家宝藏下落的阴谋家给谋杀的?”周余臣问道。 “不清楚,因为这份只是他的表面履历,在最底层的履历和表面履历中间,他还有一份隐藏的履历。” 说完,子鼠又递过来一份档案,上面显示楚周士在为西北军区工作,是军务办公室下属会计课的一名退休课长。 “楚周士当初参与工作的时候,按照规章制度,他是不能对账本保留备份的。 但是半个月前,因为他莫名其妙地死掉没有跟组织交接工作,所以他的遗物组织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排查回收。 这就导致他的家人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份账本。 这份账本,是他挂职在西北军区的时候,替西北军区伪造的账目。 而他的家人好死不死地,居然还把其中几页公布到了网上。” “所以这一次要查账?”周余臣问道。 “查账什么的不用我们管,那份有关于军方的账本真与不真不是这次找你的重点。重点是楚周士既然可以保留在军区工作时的账本,那么当初他参与国家宝藏修建工作时,是否也有账本流传于世? 你这次去,就是要查清楚楚周士到底有没有保留关于国家宝藏的账本,如果有你要负责调查清楚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本账本,最后再回收账本以及一切知道这本账本信息的人。” “明白!只是子鼠统领,我还有一点儿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进行封锁?要小心翼翼地查?” “这话你在告死鸦队伍的内部可以说,但是出去以后,你说这话我要罚你。像这种破坏团结的话,你怎么能乱说呢?回去以后,你还是先看过那份军方的账本后,再想一想我为什么要你一个人独自去查这个案子了。 记住,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前,我们告死鸦从来没有去调查过楚周士。没有调查军方,没有调查巡捕,也不需要军方和巡捕帮忙调查。” “明白!” “明白了就去,楚周士的家在洛邑,你坐今天下午的飞机就能去了。” 闻言,周余臣拿起桌上的档案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就抵达了洛邑,这个历朝古都。 没有惊动当地任何的告死鸦以及巡捕,周余臣是以个人身份写的酒店。 安顿好以后,周余臣这才有时间上网查看有关于楚周士被曝光传上网的账本。 账本只有寥寥几页,不过数字却比较惊人。 明帝国某种意义上,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比如说去年,整个帝国的军费两万亿元。 这是个什么概念?在春秋界中世界霸权国家漂亮国,他一年的军费换成同等购买力的明国货币,也不过数千亿元。 等同于明帝国一年的军费支出,就等于两个多世界霸主了。 以前这些账目其实对公众是保密的,大家只知道国家在这上面花了多少。 这些钱中,有多少是花在哪里的,则没有具体项目。 但是这次楚周士的账本,却彻底扯下了军费账目神秘的面纱。 等到网友们怀着好奇的心情,点开了这几页图片,不用多,只需要看到少数几项,就能扯断自己理智的神经。 一个水杯,就要八千元。 一根凳子,就要一万元。 这还是几十年前的账簿,那算上通货膨胀,这几年军方的一个杯子岂不是就得一万多? 民众们其实知道,作为世界霸主,明帝国想要维持地位,当然得拥有强大的武备。 所以两万亿的军费,大家其实是没意见的。 但是等到大家看到一个杯子都远超正常的价格的时候,就会怀疑这两万亿军费里面,有多少是真真切切用在他们以为的,耗费在了扎扎实实的武器上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军队的意义其实不只是保护人民,还有要让人民以为他们被军队保护着,后者比前者更加重要。 那么现在军费存在问题,那就别怪民众们开始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得到军队扎实的保护了。 对于军费的造假,周余臣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知道明帝国除了地球上拥有敌人以外,在其他维度,还有几个对现实世界虎视眈眈的深度世界作为敌人。 就拿现实世界来说,周余臣觉得一年的军费应该在三千亿左右就够了。 毕竟明帝国不像春秋界里的漂亮国,这个世界霸主打下来的地方可是敢用告死鸦真真切切把反对派犁一遍的。 打扫干净了的屋子,再维护起来就不那么费劲了,所以三千亿应该是够了。 期间就算南欧和北欧两个军事集团想要挑起动乱,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超凡者的。 想捣乱,先看看自己国家有几个超凡者! 几十年前大日皇帝挥师东进打下整个北美的时候,就有西方传教士说大日皇帝这样会触怒上帝。 结果大日皇帝非常霸气地回问:“上帝?上帝他有几个九级超凡者?” 这个问题周余臣其实可以回答,在炼金机界的时候他深度参与了关于上帝和耶和华权位的更迭。 上帝他手里,大概只有他自己一个九级,而且状态十分地不全。 现实世界不用大管,那么明帝国军方的主要力量应该全在深度世界。 南欧圣堂联盟不用说,看他们把炼金机界当爹一样供着,态度肯定暧昧。 北欧猩红同盟的立场不明,那么抵抗在深度世界前线的,当然就只有明帝国了。 所以抵抗深度世界的战争,其耗费的大头应该也是明帝国的军方负责。 只是这种费用,是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告诉普通人,明帝国除了欧洲的两个敌人以外,还有好多个看不到的敌人,所以要花这种钱。 那么既要花钱,这钱又要做账,当然就只能做假账了。 周余臣怀疑,在楚周士家里,还有一份对应这个假账的解码本,根据解码本就能得到真账目。 当然,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其实都不该出现在大庭广众的视线下,是楚周士违反了纪律。 这下,因为其家人的无知,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比之前超凡者大会更加大的波澜。 毕竟帝下之都看上去超凡者挺多,换到整个人类族群,超凡者的数量依然稀少,就算有的超凡者真的要搞歧视,普通人遇不到又怎么能有切身体会呢? 但是这次的军费不一样,那可是钱,钱是每个人都要用的。 所以人们只要一想到这些白花花的银子用途不清晰,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蛀虫,其中说不定就有自己的血汗以后,就更加不淡定了。 这或许就是子鼠要求周余臣他低调行事的原因,不然他大摇大摆地表露身份,说不定会反方向坐实“账目存在贪污”的谣言,给国家的辟谣工作带来困难。 既然自己没有办法借用官方身份,那么就只能想办法先取得楚周士家人的信任,再来调查楚周士是否还在家里藏有关于国家宝藏的账本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当即决定第二天先去楚周士家那边看看。 他刚到楚周士家里所在的小区,就看到小区门口支起了一个小摊,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售卖一堆旧书。 凝神一看,周余臣发现这中年妇女就是楚周士的儿媳,那么这堆书的主人或许就是楚周士。 只是周余臣很奇怪,按理来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军方就跟家里死人了一样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楚周士的家人,然后回收那些图片呢? 想了想,周余臣觉得或许是军方害怕激起更大的舆情。 但是就算不想激发猛烈的舆情反噬,把楚周士的家人控制住也是应该的?为什么还要任由其堂而皇之的卖书?他们真不怕这些书里有楚周士留下的解码本吗? 想到这里,周余臣决定还是先和中年妇女接触一下再说。 “诶,这本张先生的《夏墟源考》我找了许久,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姐,你这收藏的品味不错啊!”周余臣上前搭话。 “我收藏啥啊,这是我家老爷子的书。唉,本来健健康康的,还说要活到一百岁,结果半个月前突然就走了。 本来他的遗物,我们想全都烧给他的。 结果我妈又有些舍不得,说他收藏的这些书,到底是文化瑰宝。我爹看了一辈子书,工作也是和纸打交道,等到了地下还是别去沾上纸的事情了,这才让我把这些书拉来卖掉。 小伙子你看,按斤卖的,三块钱一斤。你看到和眼缘的,就挑上称斤就是了。” 周余臣听着中年妇女的话语,发现他们似乎丝毫没有因为网上的言论遭受到困扰。 这似乎是个疑点。 至于这书是不是中年妇女的,周余臣很清楚。 他之所以要硬夸中年妇女品味好,那是在和中年妇女拉近距离方便他套话。 “哈哈,虎父无犬女。令尊的品味不差,当女儿的肯定也能遗传到老爷子的优秀品质。 咦?还有《地中假设》?姐,老爷子的收藏是这个” 周余臣说着,比起了大拇指。 第5章 找呀找呀找夏都 随着周余臣一声一声姐姐的吹捧,中年妇女很快就放下了对周余臣的戒心,两人的关系进一步融洽。 周余臣已经从小伙子变成了小周,基本已经达成了询问解锁条件。 当然这不是游戏,不可能刷满好感度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周余臣不可能直接问楚周士有什么秘密,他决定从这些书入手。 很奇怪,楚周士作为一个会计,周余臣本来以为他的藏书应该是以偏经济类或者偏数学类的为主。 考虑到其军方背景,就算是偏军事的书应该也对。 没想到楚周士收藏的最多的,居然是历史类书籍。 如果不是楚周士故意用来掩人耳目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的秘密就和这些历史书籍有关。 想到这里,周余臣开始询问为什么楚周士会收藏这些书籍。 “哎呀,还不是我爹,非要考证什么夏墟,说什么夏朝的都城等着他发现。 我真是服了,都快要奔百岁的人了,明明夏墟大家都知道在哪里,他还非要说自己能发现真正的夏墟。” 闻言,周余臣就知道中年妇女是不知道所谓的夏墟以及夏朝都城有什么区别。 夏墟就是二里头遗址,五十年前大日皇帝刚刚营建好帝下之都以后,就宣布了要大力发展文教事业。 抛弃旧儒学,迎接新科学。 既然要弃旧迎新,就得知道哪些是可以保留的,哪些是需要丢弃的。 为此,人们需要将从古到今的华夏历史完全梳理一遍,这样才好把那些要保留的东西和儒学作切割。 也是因为这样的举动,彻底让儒教死心,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造反恐怖组织。 当时有史记载的朝代,是从夏朝开始的,所以第一批考古断代工程也是以夏商周断代工程为一期工程开展工作。 只是大家都知道有个夏,但是这个夏在哪里,说实话除了一些古文尚书里有些许记载,其他的大家还真不清楚。 要不是之前在大日皇帝的授意下,国家发掘出了魏国竹书,大家还要被烽火戏诸侯蒙骗下去。 连周朝的历史都已经不太保真了,谁又能肯定夏朝的历史被后人记载的是正确的? 按照史书上的地点开始往下挖,万一挖到地幔层都没有挖到呢? 这时,大日皇帝再次出手,要求考古学家们在二里头位置发掘,果然发掘出了一座城池。 而且从各种规格上来说,这座城池都应该是都城,也就是说二里头遗址就应该是夏都。 但是后续的一些考古发现,将这座都城的断代往后断了几百年,这个时候商朝已经建立了。 也就是说,就算二里头是夏都,那也不过是晚期夏都。 如同商朝频繁迁都一样,夏朝应该也有许多都城。 所以楚周士想要寻找夏都或许没有错,毕竟在他眼里晚期的夏都根本不该算是夏都。 就像唐时唐玄宗的儿子在安史之乱以后跑到武灵登基,武灵能真的算是都城吗? 所以周余臣猜测,楚周士要找的,应该是夏朝王族一直居住得最久的那个城市。 那么这个都城在哪里呢? 其实周余臣还真知道一点儿这个,之前和胡八一教授合作的时候,听过胡八一教授提过一嘴。 帝国现在在陶寺发现了新的遗址,断代为夏朝前期,很有可能是大禹之前的华夏首领尧建立的尧都所在。 按照尧舜禹的禅让顺序,陶寺或许才是夏朝最初的都城。 等到大禹的儿子启夺取了家天下以后,夏朝后续可能才从陶寺搬迁了都城。 如果说楚周士是在找夏都的话,或许陶寺遗址是更准确的答案。 这个陶寺遗址也是大日皇帝下令挖掘的,其实那里自古以来就有流传,说当初尧舜是在这里建立了王都,不过没有人信。 等到考古队在大日皇帝的指挥下定点发掘,还真的在这里找到了距今三千八百年左右的人类遗址。 当时有一天下雨,考古队们正坐在雨棚里盯着地面发呆。 因为他们在这块平地里,挖出了十几根莫名其妙的夯土柱。 这些夯土的位置很奇怪,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也不可能是建筑物的柱子。 那天下雨却给了大家启发,地面上没有夯土的部分湿得快,得以让考古人员们看到了那些夯土层的横截面。 随后他们将这些横截面画出,立了一个个模拟的土柱以后,发现这居然是古人们观测日影的工具。 通过石表一尺六寸的日影打在柱子上的方位,就可以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节了。 考古学家找来了天文学家和地理学家,重新模拟了近四千年前的地球黄赤交角,然后按照这个刻度进行实际测量,发现果然能够和农历对得上。 换而言之,陶寺,就是古时候先民用来测定天文历法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个专门的词叫做地中。 一些考古学家认为,中这个字,其实是旗帜的变种,古时候部落首领们想要召集人们开会,就会树立旗帜。 人们看到旗帜,就知道这是首领在叫人了。 所以旗帜,有的时候也代表着中央的意思。 古时候的斩将夺旗多半也是这个道理,在两军交战时斩掉敌军的旗帜,直接等同于瘫痪了敌军的中央,这个时候敌军不投降还等什么? 等到古人从部落时代进入到奴隶时代,国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此时不再是一个旗帜就能随意驱使所有国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作为君主,又该用什么方法来召集并治理自己的臣民呢? 所以奴隶时代早期的华夏先主们,迫切的需要一柄在精神高度上被人们深刻认同的旗帜。 先主们选择的旗帜,就是地中。 在北纬三十五度至三十六度的温带,基本上全世界的古文明都孕育在这个纬度带上。 其实很简单,再北边一点儿有些冷,没办法支持古人们从游牧转为种植,没有种植就难以形成文明。 再南边一点儿,气候温暖,食物丰富,靠采集就能活得很好,为什么又要费劲步入文明呢? 有了文明就有阶级,焉知到时候谁是诸侯谁是牛马? 唯有这个地方,最适合发展出种植文明。 有了种植,那么指导种植时节的历法就至关重要了。 可以说,谁能掌握准确知道人们种植的历法,谁就天然会被早期先民们认为是领导者。 所以那些可以方便测定历法的地点,就成为了古早统治者们用来统治的旗帜,是为地中,和天帝居住的天中属于对应关系。 陶寺遗址,是尧舜时期的地中,所以也是尧舜时期的都城。 等到了商周时期,当时商朝的第四位帝王太甲微认为古时候的地中已经不准确了,于是开始勘定新的地中。 这个地中,就是现在的登封遗址,位于洛邑市东边。 乃至于周朝夺取了商朝的天下,还编写了尚书告诉后代地中是多么的重要。 只要周王室守住了地中,就依然能够掌握天下,后来果然周王室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东迁到了洛邑。 话扯远了,登封遗址在北纬三十五度,陶寺遗址在北纬三十六度,是因为黄赤交角变化的原因,导致商朝的太甲微要勘定新地中。 那么在商朝以前,陶寺遗址作为地中是没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在商朝以前陶寺遗址是地中,即夏朝的地中是陶寺遗址。 又因为地中的特殊政治地位,所以可以推导得出,陶寺遗址就是夏朝的都城,至少是最重要的一个都城。 尧舜禹的禅让在这里开始,夏启的反叛也是从这里开始,自然夏朝的开端当然是从这里开始。 但是楚周士为什么要找陶寺遗址?他找这个是为了什么?没有他,难道考古学家就考证不出来陶寺遗址就是早期夏都吗? 周余臣多想了一层,毕竟陶寺遗址是夏都的说法,在考古界已经算是大众消息了,只是还缺少决定性的文物发掘出来,大家不好用自己的职业生涯来为此背书罢了。 如果楚周士真的那么关心夏都,收藏了那么多的书看,那么他肯定知道陶寺遗址就是夏都,所以他还找什么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猜到了子鼠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查这个东西了。 他妈的,楚周士负责了国家宝藏的修建工作,自己在双吉县解决的那个兵魂灵球又被收纳到了国家宝藏之中。 该不会是这楚周士其实是在找国家宝藏? 也不对,国家宝藏的账就是他做的,他应该是知道至少一个国家宝藏的地点的。 所以他并不是在找国家宝藏。 换个思路,国家宝藏里面,会收藏大日皇帝用来复国的强大超凡武器。 或许是楚周士在一次工作的时候,从国家宝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需要找到夏都去验证。 所以他才费尽心思想要找到夏都,找到夏都也就代表着他找到了自己从国家宝藏中得到的那个消息。 所以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 周余臣想了想,问到:“姐姐,我问一下,老爷子既然收藏了那么多书,说是要找夏都,刚好我其实也是研究这一块的,不然我不可能一眼就能看出老爷子的品味这么好。 所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研究出来什么?或者是夏都的线索也可以?” “这个啊,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他有的时候就在自己的书上写写画画,研究出来什么也不说。或许他真的有成果,都写在书上的读书笔记里面了?”中年妇女撇了撇嘴尝试回忆了一下无奈道。 闻言,周余臣还不知道中年妇女想要干什么? 他闻弦知雅意说道:“姐姐,相逢即是有缘,茫茫人海中难得遇到老爷子这样的知音。可惜天不假年,我晚来了一段时间,没能和老爷子畅聊一番。 这样,您看我把这些书全包了。 等我通过老爷子的笔记研究出了什么,我也回来拜祭一下老爷子,以告慰他在天之灵你看怎么样?” 中年妇女当然是满口答应,第一时间就喊来帮闲过来装车,连运输服务都给周余臣准备好了。 甚至中年妇女还说要给周余臣打个折,不过周余臣拒绝了。 “诶!宝剑赠英雄!我和老爷子志趣相投,本来三块钱一斤就已经有些玷污老爷子这么多的收藏了,姐姐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再占便宜? 一点点儿钱而已,没事的没事的,和老爷子的研究比起来宛若九牛一毛。” 说着,周余臣深怕中年妇女反悔,掏出钱交给了中年妇女。 随后周余臣说了地址,让帮闲们提前帮他把书运回去。 而他本人,则依然以一副和楚周士神交已久的姿态,和中年妇女交谈着,中间还去她家里坐了一会儿。 周余臣可没有忘记,自己到这里来是调查楚周士到底有没有留下关于国家宝藏的账本的。 结束了和中年妇女的寒暄以后,周余臣这才慢悠悠地回到酒店。 刚刚刷开房卡,周余臣就觉得不对。 下一刻,两只手从自己的身后左右两边掐来,朝着周余臣的后背关节直去。 见状,周余臣左右一扭,准备拉开距离。 结果他上半身刚有动作,下一刻两只脚又朝着他的膝盖窝踏去。 不得已,周余臣只能先夹紧自己的双腿,以此抵挡对下半身的擒拿。 只是下半身躲过了,上半身就遭殃了,他的后背肩膀关节立马被两只大手盖上,准备锁住他的双臂。 没办法,周余臣又只能一展自己的背部,震开大手,企图回身反打。 没想到下一刻,周余臣就察觉到两条腿居然直接横跨过自己的膝盖,一起发力朝下压去,随后四只手一起抓住自己的手腕准备开始往上发力。 这种手法,一看就是不准备留下任何解脱的余地。 但是周余臣一被接触,他立马就想到了这种手法是如此的熟悉,自己在巡捕学校的时候,学的就是这种擒拿手法的变种。 “军方的人?” 周余臣惊呼,于是不再掩饰身份,以自己五级超凡者的体魄硬扛擒拿直接转身。 第6章 军方的目的 军用擒拿术,这是一种只要用出来,就会立马被识破的武术。 这也造成了这种武术,基本上真就只有军方喜欢用,他们根本不怕自己出手暴露。 所以攻击自己的人不用怀疑,应该就是来自军方的人。 这个时候周余臣才发现自己是不是扮猪真成猪了,子鼠叫自己低调,自己就真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楚周士的女儿还能明目张胆摆摊卖书? 就算军方不追究楚周士家人泄露账本的事情,他家里上上下下但凡是纸做的东西应该都被收走了才对,哪里轮得到周余臣捡现成的? 所以这根本就是军方设的局,用来钓鱼的。 毕竟他们是没有想到楚周士的家人居然真的有蠢货,明显这种涉密的东西还敢发到网上,是真的不怕背中八枪自杀身亡啊? 好,在明帝国好像还真不用怕。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摆在军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摆平整个网络。 要么,摆平任何试图传播舆论的人或者环节。 互联网有记忆,网民是没有记忆的。 把消息压下去冷处理几个月,就没有人关心一个杯子到底值不值八千块了。 实在压不下去,那就再爆几个明星的猛料,还怕转移不了视线? 这次的舆论和之前超能力者大会不一样,那次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已经和普遍的阶级歧视挂钩,等于是全网抵抗。 而这次,说实在的只要明帝国还是世界第一帝国,那么没有那么多的人会关注一个杯子的价格,万一这个杯子就是镶金的呢? 我大明堂堂世界至尊还用不起一个镶金的杯子?让洋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用不起! 用!一人一个!用全金的! 所以军方只需要做到第一步,不要再给这个舆论继续加热度就行了。 和粗暴地压下整个舆论,激起网民们的逆反心理不同,这次军方的选择看上去很聪明啊,直接打窝等鱼上钩。 那么被军方的聪明钓上来的周余臣,就显得有些蠢笨了。 坏!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又有些不想认出这是军方的人了。 没道理友军打窝把自己人钓上来了。 “要不还是跑?跑回帝下之都等一段时间,自然就冷处理了!” 周余臣的大脑在进行激烈地思考,最终还是在自己的小命以及名声间选择了小命。 他很轻松地就制服了袭击自己的两位军人,他们虽然动作很凌厉,但也只是普通人。 猝不及防下合击一个一级超凡者或许没问题,但是周余臣可是五级超凡者,就算不动用能力也能和一个连的战士打上一整天。 控制住两个军人以后,周余臣赶忙将他们请进房间里随后说道。 “自己人,我是帝下之都那边派来的,你们这边负责楚周士家的负责人是谁?我需要和他单独交谈一下。” 周余臣边说着,边用灵网终端拍下了两个军人的照片。 他虽然因为军用擒拿手的原因认出了这两个是军人,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一点儿特工战士该有的谨慎,身份认证这种东西还是要保持的。 很快,从灵网终端那里传来了两个军人的身份确认情况,果然是西北军区的现役军人。 这时,周余臣才一脸堆笑地将两个军人的控制解开,示意他们可以联系自己的上级了。 见状,军人们也没有多话,周余臣手上的灵网终端他们也认得,在明帝国很难有什么势力可以冒充这个东西。 一人负责盯着周余臣,一人掏出了自己的联络工具和上级汇报情况。 过了五分钟,酒店的门外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很快一个上校军衔的军官带着三位护卫走进了房间里。 一看到周余臣,那位上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是认出了周余臣一般笑着打招呼:“没想到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周先生不在帝下之都公干,来洛邑干什么?” “未请教?”周余臣也有些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军官。 “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白垚垚,我有个妹妹你应该知道名字。” “你是说黄淼淼?哦,是白淼淼?” “正是舍妹,她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属驴的脾气,要正着顺才行,不然打着倒退。” “哈哈,没想到我在她眼里是这么个样子啊!”周余臣尴尬地打了个哈哈。 没有什么比出差遇到同事亲戚更加尴尬的事情了,如果有,那一定是自己和同事的关系被同事分享给了亲戚,同时不介意添油加醋贬低。 自己什么时候属驴了? 其实尴尬还好,周余臣有一点儿非常在意的是,为什么白垚垚居然会认得自己。 白淼淼和自己的哥哥分享过奇葩同事也就算了,但是至少正常人是不会去特意了解这个同事的资料的。 而白垚垚的表现,明显是一见到自己就认识自己的程度。 白淼淼家可是整个帝国真正的上层,天龙人中的天龙人。 说实在的她来巡捕分局体验生活已经是很稀有的事情了,毕竟之前超检组和巡捕局反向衔接的改革,就算搞好了,也不过是升级为高级检察官。 这种职位在普通人看来是天之骄子,事实上也不过是给白淼淼他们跑腿都嫌级别低的存在。 真正要镀金,那确实还得看眼前这个白垚垚,明帝国的军制度,将级下面就是校级军官。 而除了三军统帅是上将以外,其他的各个军区司令也不过是中将军衔。 军区司令以下的军区三军统帅,则是少将。 也就是说,别看白垚垚只是一个上校,他已经是西北军区的二把手了。 也只有这样的职位,或许才是这种天龙人刚刚好用来镀金的平台。 这样看,白淼淼的空降确实有些过于刻意了,搞得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白垚垚对自己的反应,更是让周余臣确定了这个猜想。 联想到白淼淼家是九王府的老二,老二因为和老三打架被关了禁闭,然后白淼淼立马回去。 不得不让周余臣怀疑,是二王爷在关注自己。 自己一个前朝余孽有什么可以关心的呢?就算自己对大日皇帝有那么多一点点的不臣之心,可是自己工作是好好的工作的,又没真的反帝国,干嘛关心自己一个小小的吗喽? 奇怪奇怪真奇怪! 对了,自己怎么忘了告死鸦里面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反帝国高层,二王爷和三王爷之前都是主管告死鸦的。 两个王爷仅仅是因为打架被关了禁闭吗?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不由得在心中哀叹,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环境让他可以获得真正的安心。 白垚垚似乎是没有看到周余臣眼神中的阴晴不定,然后遣散了两位负责来抓捕周余臣的军人以及自己带着的三个护卫。 随后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从之前两个军人运回来的书籍中抽出一本翻了翻。 “既然是告死鸦来了,那么我们的工作也就结束了,看来你们那边也发现不对了。” “什么?”周余臣有些不解。 “其实当账本被泄露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楚周士的家人,然后回收了这些书籍。 然后我们通过对比过去的账册,已经回收了全部有关于西北军区的账本,所以我们本来不用在这里的。 我这么说,周先生应该明白?或者说船底座你应该明白?” 军方的账册已经完全回收了,也就是说军方本来不用再管这些事情,只需要盯着信息传播渠道猛打就行了。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理由在支持白垚垚继续行动。 “白上校,你对我这次来到洛邑的任务了解多少?”周余臣直截了当地问道。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但是我知道你是来找什么东西的,而且我也是为了这个东西才摆了这个舞台。周先生你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人身处的高度足够高,那么他很简单的就能得到许多信息。 就像坐在讲台下的学生自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实际上老师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对于站在高处的人来说,底层没有秘密。” 白垚垚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周余臣,似乎是在告诉周余臣,他们什么都知道。 对此,周余臣是不屑的,如果真的站得高就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么还需要平头百姓干什么?直接每个人都当皇帝,然后全知全能得了。 顶多是白垚垚沾着家世的原因知道一些帝国的内幕罢了,比如说自己这次来调查的国家宝藏,人家家里是王爷家庭,或许国家宝藏里埋的几个灵器以前就是王府的收藏。 所以周余臣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白垚垚示意他继续。 “我们在楚周士的家里,不仅找到了军方的账本,还找到了几本被加密过的账册。通过解码,我发现这里面的一些密语指向的是附近的国家宝藏,所以我才揽下来了布防楚周士家的任务。 毕竟有些事情,其实并不适合普通士兵们知道,我对外宣传的还是军方的账本似乎被盯上了,我们需要布防。” “也就是说国家宝藏的账册真的有?既然你们已经回收了,那何必还搞这些有的没的? 有的时候我真是服了你们了,非得没事找事天天乱找存在感。”周余臣一听楚周士的账本没有泄露就松了一口气。 “我可没说国家宝藏的账册没有泄露,注意我只是说这些书没有缺少,不代表里面的内容没有被分享。 周先生你要知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网民们是十分具有分享精神的。” “嗯?什么意思?” “我们控制住了楚周士的家人以后,通过细致的排查,发现有一伙人在潜移默化间给楚周士的家人们灌输了要分享楚周士遗物的潜意识。 这次分享出来军方的账册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只是暗示得不明确导致误中副车上传了不该传的东西。 在军方的账册被分享前,楚周士的家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在下意识地上传了不少楚周士书写过的内容。 而这些内容里,有些来自于那些被加密过的账本,有些我们还分不清楚是不是加密过的账本。” “也就是说,国家宝藏的账本也被泄露了?”周余臣刚刚放松的心又提起来了。 “不是说好军方账册保密的吗?你们就该说到做到!”他有些气急败坏。 毕竟子鼠的原话可是解决掉任何一个看到账册的人,这玩意儿都被传到网上了,他又没有觉醒可以顺着网线杀人的异能。 “确实,国家宝藏的账册我们没有说到做到,但是军方的账册我们不就已经说到做到了吗?而且你要搞清楚,如果你不来,我已经在收拾烂摊子了。 幕后黑手既然想要不露面就获得楚周士的记录,那么我只需要把书卖了,就能引蛇出洞。 结果没想到幕后黑手没引来,倒是引来了一个搅局的。 不过我想了想,国家宝藏确实该你们告死鸦系统管。 那么这件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 好好干,船底座!” 说完,白垚垚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就要走。 “说说你的条件!你说了这么大一堆话,不像是想要把工作全部甩给我的样子。”看着白垚垚要走,周余臣开口道。 闻言,白垚垚停下了脚步,重新走回到床边拿起那本书交给周余臣。 随后他自觉很礼贤下士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到周余臣的额头说道:“我,九王府传人,我的太爷爷是九王府的话事人。 我来西北军区镀完金,接下来就是西北空军军区司令,然后是西北军区三军司令,最后在到三军总司令走一朝。 但是现在,我完美的履历,居然有人要给我抹上污点? 船底座,按照关系你也是我太爷爷的老属下了。我要的很简单,那个幕后黑手想要从楚周士这里得到什么,你就提前去将其拿到手,我要亲自用它把这群野狗讨口子给钓出来!” 第7章 承天观 不合程序! 也不合规矩。 但是谁叫白垚垚是九王府的人,他当巡捕的时候可以不尊重白淼淼,因为他当时也是烂命一条。 而自己现在已经成功进入到了告死鸦系统,虽然离自己的目标还是很远,至少有个盼头不是。 当他拥有了足够有价值的筹码以后,他自己反而成为了筹码的囚徒。 他以前可以不把白淼淼当回事,现在他必须把白垚垚的要求当回事。 真讽刺! 理智告诉周余臣还是别跟白垚垚谈什么规矩的事情,毕竟换个大校,他们也没资格知道国家宝藏的事情。 于是他点了点头,实则是想待会跟上面汇报。 这可不是懦弱怕事情,而是当下最合适的做法。 领导虽然很喜欢自己的手下有主见,但是不会喜欢自己的手下独走的。 答应白垚垚是一回事,要不要做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子鼠不愿意,就算白垚垚要报复,也要考虑子鼠的面子。 如果子鼠同意,那么周余臣再去按照白垚垚的要求做事才不会被子鼠当做是有异心。 听到周余臣答应以后,白垚垚准备起身离开,然后将他手上拿着的这本书交给了周余臣。 “这本书是楚周士翻得最多的那本,你可以多看看。” 说完,白垚垚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至于周余臣答应了以后会不会糊弄自己,白垚垚没有考虑过,他的家世让他不用考虑这些。 就算周余臣报告了子鼠,子鼠又要求周余臣不准按照自己的要求做,最终告死鸦还是会乖乖地把那个东西送过来给自己的。 周余臣最好按照自己的要求做,如果到时候送过来东西的不是周余臣,那么他才要担心承担代价。 两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于是在这种误解下都认为对方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达成了虚假的协议。 其实周余臣也知道,很大可能自己跟子鼠汇报以后,子鼠会同意按照白垚垚的要求来。 想到这里,他坐回了床上,开始翻看楚周士的藏书,尤其是白垚垚给他的那本。 他首先要知道这些书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记载了有关于国家宝藏的账本,然后才能有一个详细的方案跟子鼠汇报。 把麻烦丢给上司是一回事,把问题留给上司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翻看着楚周士的藏书,周余臣发现其实他并没有以传统账本的形式,复刻自己当初在修建国家宝藏时的一些账目。 而是以密语的形式,按照朝代的顺序,在自己的藏书中以笔记的方式记载。 同一天的账目,可能借记一头牛会记在周朝的历史研究书籍上,再借记一车面粉时,就会被记在秦朝的历史书籍上。 如果不是周余臣一开始就知道楚周士既然会盗记军方的账本,也可能会把国家宝藏的账本记下来,带着这样一种先入为主的思维去审视这些文字,他可能来没法发现夹在密密麻麻的笔记中的那么一两条账目。 太麻烦了,楚周士既然盗记军方的账本就直接以账本的形式复刻了,为什么国家宝藏的账本他不这样做? 除非,楚周士必须有这样做的理由。 比如说,他记载的东西一旦以账本的形式出现,就能让人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 这些线索是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的,所以他要用这样繁冗的方式加密,保证就算有人可以破译自己的笔记。 没有真正的解码本,就算周余臣能够把书上读书笔记里的每一句密文都找出来,然后翻译,也没有办法一比一复刻账本。 为此,周余臣只能尽可能地将自己见到的所有入账词条进行统计。 他发现,在楚周士的账本里,有关于猪牛羊的记录特别的多,这种多是反映在比同期米面的正常供应上的。 如果按照米面的量来准备修建人员的食材,周余臣发现就算按照开宴会的程度进行分配,每个人一顿至少都能分到五十斤肉。 这肉有的人可能一年才能吃到这么多,怎么可能一个人一顿五十斤? 所以是肉有问题? 多出来的牛羊猪,这个好像是三牲。 所以在国家宝藏之中,藏着的某个东西,当时需要祭祀,这才有了超出常理的牛羊猪用量? 而楚周士记载这些账目,是在记录被祭祀的东西,然后想要以此找到其他的目标?这个目标就在夏都? 周余臣快速地把所有书都翻完了,发现或许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楚周士要找的,是那个需要用三牲频繁祭祀的东西。 于是他立马联系上了子鼠,向子鼠报告了自己的发现,以及白垚垚的不合理要求。 听到周余臣的报告以后,子鼠沉默了一下。 从电话那头,周余臣还听到了敲击键盘的声音,显然子鼠是在查询什么。 或许他正在看国家宝藏里面藏品的目录,像这种东西,虽然他的级别不够资格知道,子鼠可能有权限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 半晌,子鼠却告诉周余臣,他也不知道国家宝藏里面有什么东西是需要频繁用三牲祭祀的。 因为当时在国家宝藏的甲字号库中,确实天天都要祭祀,但是作为祭祀的主体其实是甲字号库。 那里面收藏了很大一批灵器,甚至连九级的灵器都有几个。 因为灵器的特殊性,将它们堆积在一起难免会发生冲突。 所以当时在甲字号库完成封印仪式前,每天都会举行三牲祭祀压制灵器们的灵性。 也就是说,就算楚周士要找的东西可能和甲字号库有关,子鼠也没法锁定到底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很快周余臣就不用去关心甲字号库了,因为子鼠明确地告诉周余臣,不用去国家宝藏。 国家宝藏的地址是绝对保密的,哪怕是楚周士,费尽心思地复刻出一部账本,也没有办法完全体现国家宝藏的情况。 只是调查的话,周余臣更是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去国家宝藏一趟。 国家宝藏启用得越频繁,就越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子鼠还说,既然白垚垚要求周余臣去把楚周士要找的东西找出来,那么周余臣的任务就从销毁账本变成找出那个东西。 至于账本,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应该都看到了。 因为是密文加密的,暂时不用担心位置泄露。 等到后续用那东西,把谋害楚周士的人钓出来,自然就完成了封口任务。 “可是子鼠统领,我没法去国家宝藏啊?我去哪里找那个东西?”周余臣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你还没明白吗?楚周士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甲字号库,而是他要找的东西,指向其位置的关键线索在甲字号库。 那么我们只需要跳过甲字号库,直接锁定那个东西就行了。 你说楚周士疯狂地在找夏都,或许他是在找承天观(guān )。” “ 承天观(guàn)?” “承天观(guān ),观看的观,那是唐虞朝和夏朝的地中。这样,我发一份资料给你,你直接去找夏都就行。 到了承天观(guān ),或许你就知道楚周士在找什么了。” 闻言,周余臣有些无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子鼠应该也知道楚周士在找什么,他直接告诉自己不就行了?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去了承天观(guān )后,就能知道楚周士要找什么了。” 说完,子鼠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一个个都当谜语人干什么?特么的,谜语人滚出大明!我们五千年文明发展出来的汉字,不是让你们打哑谜的!我测你们马!”周余臣对着灵网端口怒骂。 不过子鼠说的倒是没错,既然不能去国家宝藏,不如直接跳过这一环节。 首先要知道一点的是,之所以周余臣今天会在洛邑,是因为楚周士的账本泄露了。 而之所以他的账本泄露了,是因为有一伙人对楚周士的账本有企图,这才害死了楚周士,又篡改其家人的认知在网上公布账本。 如果不是军方的账本泄露,告死鸦们也不会发现国家宝藏的账本也泄露了。 关键楚周士自己复刻也就算了,非得写下来,这下搭上自己的老命了。 既然凶手想要知道楚周士的账本,那么就代表他们知道楚周士真正的工作履历,同时也知道这个账本记载的东西作为线索指向的目标。 连告死鸦自己都不好进入国家宝藏,周余臣不信那伙凶手就能进入国家宝藏。 所以他们和楚周士的最终目标,一定是还在外面。 既然如此,加上楚周士一直要找的夏都,子鼠推断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夏都也就没问题了。 甚至子鼠还能进一步推断出,那东西在夏都的承天观(guān )中。 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先那些凶手一步找到承天观(guān ),提前拿到楚周士想要找的东西。 点开资料,周余臣发现刚刚为什么子鼠会强调这个东西叫观(guān )不叫观(guàn)了。 观其实是建筑,一般作为道教祭祀所用。 而观是动作,强调的是看。 地中作为观测标准日影长度,方便记录历法的场所,当然不可能是祭祀场所,所以只能用观(guān )来形容。 可是周余臣除了知道一个承天观的名头,哪里知道夏都在哪里? 于是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一趟陶寺,看看在那里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 抵达了正在发掘的陶寺遗址以后,周余臣还参观了由考古学家们复刻出来的圭表。 看上去倒是古朴大气,但是对周余臣找到夏都还是没有一点儿帮助。 他问了很多考古学家,大家都说在陶寺还没有发掘出会叫承天观的建筑。 左右问不出头绪,于是周余臣决定找外援,他拨通了胡八一教授的电话。 “胡八一教授,有个问题我想向你请教一下,你知不知道夏都和承天观?”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词的?” “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某种意义上来说承天观和 死者之国是同一种东西。” “你是说,承天观是深度世界的产物?” “差不多!” “所以我找夏都,找到深度世界去了?” 周余臣想明白了,怪不得子鼠说只要自己一找到承天观就能知道楚周士要找什么了。 自己在炼金机界的表现太过惊艳,虽然那是托了基督武慧老哥的福,但是子鼠不知道啊,他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力量。 所以子鼠以为只要自己到了承天观,就能复刻炼金机界的战绩,轻而易举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其实承天观也不在深度世界,怎么说呢,解释这个玩意儿还真有点儿复杂。你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来跟你说。” 闻言,周余臣挂断了电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给胡八一教授打回去。 “夏商周包括先代的人族领袖们,一般都是围绕着地中建立政权的。也就是说地中在哪里,首都多半就在附近。 陶寺就是名副其实的唐禹古都,同时也是夏朝最早期的都城。 对了,我不知道你在陶寺了解过没有,其实夏商一直到周朝的早期,都城都是没有城墙的。 但是在陶寺的遗址里,一共分出来了三个时间段,在前两个时间段里陶寺又是有城墙的。” “胡八一教授,你说这个城墙,和承天观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个城墙的演变,就是承天观的由来的佐证。 尧舜禹禅让的的故事相信你已经知晓了,那么你知不知道大禹的儿子启其实不是他选定的继承人?” “我当然知道,大禹其实也将部落领袖的位置禅让给了伯益,可是后来启反过来夺取了王位,这才开启了家天下的历史。” “陶寺遗址原本的城墙,就是在那场启掀起革命,夺取了王位的战斗中被推翻的。 正是因为启的动作,以至于到了西周早期,都城都是没有城墙的。 这也是为什么牧野之战一输,纣王就要自焚的原因。” “可是这些和承天观又有什么关系?” 第8章 承天观的由来 是啊,没有城墙就没有城墙,关承天观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不懂了,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这句话你赞成吗?” “当然,汉高祖刘邦不就是靠着舍得兑现功劳,才打败了实力远超自己的项羽的吗?” “那么按理来说,伯益接受了禅位,他拥有了地中,换而言之,他的德最充沛,为什么启的反叛还能成功呢?” 周余臣有些无语,一定要用条件情形不同的事例来反驳自己吗? “那么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你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也是对的啊,毕竟批判的武器终究是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的,争吵到了最后还是要落实到人身毁灭上。你看春秋的时候孔子诛少正卯就是这个道理,他要和孔子争,实力又不够,不就被孔子直接干掉了。” “所以兵强马壮的人才有德?” “应该是,至少先得打下来一片地盘了,才有资格彰显自己的德行。” “那项羽肯定比刘邦有德,刘邦这个小人夺取了江山一定是作弊了。不公平!要重赛!” 听着电话那头已经是老头子的胡八一捏着哭腔喊重赛,周余臣冷汗流了一地。 这是哪里学来的阴阳怪气?真是……泰裤辣! 合着德不德的都得看您老爷子的脸色是? “这里面其实是一个抽象的思辨,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在夏启之前,部落领袖确实更看重德行,看重谁更能给子民们带来生产力的提升。 而等到进入奴隶社会以后,社会的生产力是得到了长足发展的,这种发展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消些微的农时不准带来的影响。 也就是说,以前是谁拥有地中谁就天然拥有执政的神圣性,而到了夏朝,即使不在地中,在差不多纬度的地方观测日影知道农业耕种,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坏影响。 这样,地中就失去了一部分神圣性了,这就导致了原本属于统治者的王权神圣性不可避免地被分割。 一部分依旧停留在地中之上,还有一部分需要寻找新的载体。 那么你觉得,这部分代表着王权神圣性的概念找到的新载体是什么?” “皇帝陛下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所以就是武力。” “对,武力,或者说是暴力!王权,或者说统治权,归根结底是个人出让自己的一部分权力供给一个人,定下社会契约使得这个人可以带领整个集体发展得越来越好。 想要让集体发展得好,需要的是德。 要让个人愿意让出属于自己的权力,那就需要暴力了。” “所以在大禹禅让之后,王权的神圣性一分为二,伯益和夏启一人一半。夏启的是公的,伯益的是母的,所以遇到夏启造反就不灵了。” “可以这么理解,那么小周你知道为什么王权的神圣性会一分为二吗?” “和深度世界有关?” “是的,你知道的,人类文明早期的发展其实和深度世界是相辅相成的。 甚至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你记住这个是绝密中的绝密,密级比深度世界还要高。” “卧槽,这么凶,胡教授要不你还是别说了,我怕你犯错误。” “算了,你都知道承天观了,知道这个又有何妨。你觉得深度世界的出现是早于人类还是晚于人类?” 听到这个问题,周余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了,毕竟他现在连深度世界的数量和名字都认不全,只是依稀记得之前胡八一教授说过早于晚于都没有证据。 嗯? 周余臣突然想起,自己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喜欢抽问自己已经在课堂上明确说过答案的问题,答不出来的就会被叫家长。 那个时候义这个蠢货没少上老师的当,害得院长姐姐经常忙完孤儿院里的事情还要来接义放学。 所以周余臣激活了肌肉记忆一般,立马复述了胡八一教授的原话。 “其实我这话还是有些偏颇,当时不是因为你还不够资格接触这些,所以我只是跟你说了他们的表象。就像一般人这辈子都接触不到曲面三角形,所以他们只需要知道三角形内角和是一百八十度就行了一样。 虽然深度七死者之国我们没法确定其诞生时间,但是有一个深度世界我们可以肯定它的诞生时间一定早于人类诞生。 深度八,代号天界的众神居所,其所能追溯到的历史,甚至可以到侏罗纪。 而深度世界又是由心灵世界转变而来的,也就是说在侏罗纪,就有了天界的前身。 心灵世界 来自心灵之力,这是文明的火花。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个是绝密中的绝密了?在人类诞生前,地球上就已经有文明了,一直到现在,我们还能发掘出许多关于这个文明的遗迹。 这个文明自己管自己叫什么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因为非常奇怪的是,我们发掘出了好几个遗迹,却根本没有收获任何有关于他们的语言文字。 唯一让我们能够确认它们拥有文明的,只是一些壁画。 对于这个文明,我们内部的系统将其代称为妖。 事实上到了现在还能存世的一些可以修炼的灵兽,许多本身就拥有妖族的贵族血统,血脉里流传的深厚底蕴经得起岁月的变迁造作。 好,说跑题了。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儿,人类早期的社会发展,其实受到天界的影响非常深。 还记得夏之前华夏之主的王权神圣性地中对标的是什么吗?天之中,天界中天帝的居所。 虽说在唐禹之前,也有颛顼绝天地通。 不过人家那是收缴和天界沟通的权力,从今以后只有颛顼一方代表着天界的意志,并不说颛顼要反天。 人类社会真正想要开始摆脱天界的控制,正是从大禹开始的。 因为天界以及炼金机界合谋引发的大洪水,当时的大禹认为人类不能只依靠一个天界,所以从那时起华夏先民们就开始计划和天界切割了。 死者之国上位是商朝的手笔,而在它之前的夏朝,也有自己的计划。 他们首先对代表着天界高强度干涉人间政治的王权开始结构,试图从中间分离出足够对抗地中政治影响力的新载体。 最后在蚩尤过往战绩的激发下,王权正式成为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由德与力共同组成。 当然,虽然我们说王权不过是由什么什么赋予的一种抽象事物,实际上对于深度世界来说它是可以被操控和修改的。 所以如果这种改变不能抵挡天界的反噬,那么这被加在王权构成基底的力,同样会被轻松改变。 就和商朝和死者之国合作一样,夏启同样也和一个深度世界进行了合作。 深度一,乾阳武界,其源流是人类社会对于强大的渴望。 从人类诞生文明开始,他们就在思考,为什么有那么强大的事物。 太阳强大,可以释放光和热。 风强大,可以轻易掀起两人合抱都无法抱住的大树。 雷电强大,可以轻易引起森林大火。 刨除了这些自然现象,人类还发现大象是如此的强大,一根鼻子就能对抗数十人。 大型猎食者也强大,仅仅只是一扑一咬就能干掉一个成年人。 再看看自己,虽然俨然是世界的霸主,没有任何动物可以逃离自己的菜谱。 但是这纯粹是靠着大家合力围捕,靠着工具和能跑欺负原始动物。 所以想要变成太阳,想要变成风,想要动如雷霆,想要变得如同大象老虎一样强大。 这样强烈的精神情绪在日积月累的堆积后,成功的诞生了乾阳武界,同时也为人类指明了另外一条变强的道路。” “停停,我说停停!这一连串的名词把我脑子都折磨痛了。为什么乾阳武界诞生,就能有另外一条变强的道路啊,然后这个和承天观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别急,我就快要讲到了。 你问为什么乾阳武界代表另外一条道路,那么我问你,你觉得超凡者中那些觉醒了异能的人,和通过修炼功法成为了超凡者的人,他们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吗? 看似觉醒了火焰异能的超凡者和修炼了火系功法的超凡者,他们都能操纵火焰,在最底层的逻辑上,操纵火焰的权柄,究竟来自于谁呢? 对于人来说,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一个艰深的问题。 对于超凡来说同样如此,如果你不能搞清楚什么是超能力,什么是功法,那么你就不能知道为什么夏启的反叛会成功。 超能力这种生来就有的特殊能力,可以说是上天所赐予的,所以其源流是天界。 在夏以前,那些具有神异能力的部落首领,往往将其当做是上天赐予自己统治人类的恩赐,以此来达到和地中相似的效果。 要打破这种一切恩典皆出自天界的思维定式,就得告诉人类,其实我们自己,也可以拥有超凡能力。 这才是乾阳武界诞生的意义,它在一天,超凡功法就是人类靠自己的努力去模仿那些强大存在得到的强大力量,并不是依靠任何人的赐予。 而最初夏启分裂王权的,代表着力的那一部分载体,其实就是一本超凡功法。 或者说这部分力,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暴力统治。 而夏启领悟力的地方,就是承天观。 他在这个地方,借助乾阳武界的力量,日夜观看天界赐予力量的过程,推导出了天界操纵王权的力量本质,然后将自己的理解加了进去。 等到他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就悍然发起革命推翻了伯益的统治,占据了地中,再次让自己的王权合而为一。 可惜,作为最新诞生的深度世界,乾阳武界的底蕴对于天界来说并不足够,很快在几场刻意被操纵的内乱里,夏朝重新归于天界的掌控,这才有了商朝的崛起。” “所以我如果要去找承天观,我得先去深度世界?” “都说了,夏启只是借助了乾阳武界的力量,他可没去过乾阳武界。你要知道,下潜上浮的质量代价是铁律,夏启如果可以支付这样的代价,他根本不需要乾阳武界的力量就能干挺天界了。 所以承天观应该是类似于一个门一样的地方,既在现实世界,又有来自乾阳武界的力量。” “所以承天观在哪?” “不知道!” “不是,你连夏启怎么推翻伯益的细节都知道,你跟我说不知道承天观?” “确实不知道,我说的这么详细,是在已有证据上进行合理推测而已。 真正的线索不过是夏启去过一个地方,然后获得了力量,最后推翻了伯益的统治。 你是想要听我这个简单线条的版本吗?” 周余臣有些无语了,胡八一教授这已经不是改编的范畴了,已经是乱编了、 “别着急了,虽然我们不知道承天观在哪里,不代表我的描述不是真的。 我们跟你说的,是刻在甲骨上的殷商原文,结合我们出土的有关于妖族文明的壁画,才得出来的结论。 你以为是到了现代,我们才接触到妖族文明吗? 错了,我们接触到的,才是古人剩下来的残羹剩饭。 夏启首先发现了妖族文明的壁画,才知道了有关于天界的由来,才有了他和乾阳武界合作的后续。 而作为夏朝的替代者,商朝同样也是通过考古发掘复原了夏启革命的真相,将其记在了甲骨当中,承天观这个名字就是商朝人取的。 甚至有些出土的文物还表明,商朝人中应该也有存在去过承天观。 说来也奇怪,这甲骨一般是用来占卜的,也就是询问未知的事情。 而夏启革命是明显已经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殷商还要刻甲骨来向鬼神询问呢? 或许是和我们一样,当时都在找承天观! 只是他们找到了,而我们到现在因为时间的原因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胡八一教授能不能给句痛快话,我想要找到承天观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到真正的夏都不就行了?” 得,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夏都身上。 这夏都究竟有什么魅力啊?真是花都拔得鸟! 第9章 楚周士必须寻找夏都的理由 好,问题最终还是要回归到自己这边来。 自己除了收获要找到楚周士想要找到的宝藏会在承天观这一点,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还有一点也有问题,胡八一说承天观夏启是用来观测并且推演出王权的另外一半力的地方。 子鼠却说,承天观就是夏朝的地中。 可是这力,本来就是用来分裂代表德的地中的。 怎么绕回来,承天观又是地中了? 周余臣确实想不明白,返回洛邑市的酒店以后,开始翻看楚周士的藏书。 白垚垚虽然盛气凌人,不过事情倒是做的很对,要求周余臣接下来这件事情后,直接带人把这一层酒店都清空了,还有专人负责周余臣的房间安保。 这里面不仅有监工的意思,同时如果那些谋杀楚周士的人闻着味追过来了,他也可以当即将其逮捕。 楚周士从藏书其实范围很精确,就是夏朝的历史,然后是商朝人写的夏朝的历史,周朝人写的夏朝的历史,后世朝代的人写的夏朝历史,以及现代考古学家们对这些书籍的考证和注释。 看的出来,楚周士真的很在意夏都。 这也让周余臣有些好奇,当初他究竟在国家宝藏的甲字号库中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沉迷于寻找夏都。 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呢?他都七老八十了,找到了还能永生不死不成? 其实周余臣对于楚周士的书籍也很悲观,这书都被楚周士翻烂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凭什么自己来几天就能? 子鼠真是,强人锁…… 周余臣突然想到,为什么子鼠笃定自己会找到承天观呢? 几十年了楚周士都没有找到,凭什么自己会找到? 就凭自己是东八区远近闻名的神探?别逗了,有些超能力带占卜性质的超凡者,破案比他还快。 他破案尚且需要用基本演绎法分析,有的时候个人积累不够就没法想出来。 那些拿能力开挂的神探,甚至可以直接现场回味案发经过。 真想找夏都,直接找个九级的占卜能力值,比自己管用。 之所以不找个九级超凡者亦或者妥协将就一下找八级的占卜超凡者,是因为在子鼠看来代价还是高了,高到他认为只需要自己抽空去一趟就能发现的程度。 所以自己和楚周士之间本质的区别是什么?这种区别才是子鼠认为自己随便找找就能找到承天观的核心原因。 而且这个区别也是他和其他超凡者之间存在的,不然子鼠大可以直接喊其他人去找,没必要在白垚垚摆明车马要彰显公子哥架势的时候给他垫梯子。 那么自己区别于楚周士又区别于其他超凡者的特质,周余臣仔细归纳了一下后发现就是自己去过深度世界,而且是现在子鼠指使得最方便级别最低的,去过深度世界的超凡者。 所以承天观确实是一个和深度一乾阳武界有关的门,这才让子鼠有底气认为自己可以轻松找到承天观。 周余臣有些难受了,他知道承天观是个门,不代表他可以轻松去到门里。 也不对,如果自己的体质奏效的话,或许他确实可以很容易就进到门里。 只是如果这样想的话,子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体质的,这一点周余臣他自诩是隐藏得非常好的,这个世界或许就剩下义一个活人知道一些。 如果子鼠知道这一点,那么子弹上的基督武慧他知不知道? 反过来想,一切都以子鼠知道为前提,周余臣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子鼠面前赤裸着身体。 一时间,他的心有些发凉,最后强行告诉自己是自己吓自己,坚决不要去想这些。 然后他开始代入,以自己作为去过深度世界的超凡者的视角再去看楚周士的书籍,试图从他留下的笔记中,看出来有关于夏都的线索。 半天后,周余臣一脸绝望地放下书。 “坏了,怎么越看越看不出线索。” 周余臣自言自语着,觉得自己还是先去找楚周士的女儿再看看情况。 来到楚周士家,楚女士对于周余臣的出现有些错愕,看来她知道那天她卖书是在钓鱼。 所以在她眼里,周余臣肯定已经被军方给逮捕了,没想到周余臣还能回来。 周余臣看出来了楚女士的错愕,不过他没有心思挑明自己告死鸦的身份,只是隐晦地表示自己和军方是一伙的。 然后他就开始询问,楚周士这么多年下来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找寻夏都的。 周余臣实在找不到关于夏都的线索,于是打算从头开始查起。 他觉得纵然楚周士是因为甲字号库里的收藏转而寻找夏都,那也是他已经有了什么目标,而甲字号库里的那个东西可以帮助他达成目标。 早在楚周士接触到甲字号库前,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了,一直烧到他七十岁也没有熄灭。 周余臣想要找到的,就是点燃这把火的原由。 这也是他办案时的笨办法了,当他遇到没有头绪的案子时,就会放下线索,转而去思索作案动机是什么。 当他锁定了作案动机,再以这样的目标带入自己会怎么干,就很容易看出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线索了。 听到周余臣的询问,楚女士陷入了沉思。 一会儿,她带着回忆的语气说道:“我的父亲啊,其实从我小时候开始,他就神神秘秘的,经常加班不回家,为此我的母亲经常和他吵架。 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总是说加班出差,可是母亲问他去哪里出差,他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有的时候,我感觉家对父亲来说已经不是家了,更像是一种囚笼。 好几次我都看到,父亲明明已经下了班,还是硬在外面拖着不回来。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一直要等主卧的灯熄了,母亲入睡后,他才悄悄咪咪地进屋。 有的时候我感觉,他其实和母亲之间没有爱情,只是搭伙凑在一起过日子衍生的亲情。 所以他在母亲的逼问之下才会不快乐,因为我觉得就算自己是在给军方秘密工作,也可以回答一句这是国家的保密工作来告诉妻儿不让我们担心。 但是我的父亲他没有,所以我觉得他和母亲之间,虽然是最亲密的枕边人,心中依然还是有一块壁障。 然后过了几年,他突然开始沉迷于寻找夏都,每天晚上回来得更晚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他就说自己从单位提前退休了,接下来会被反聘回去,会闲一些。 确实,从那以后他没有再晚回家过。 但是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就连我母亲和他吵架都不理。 说到气愤的地方,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到第二天上班才起来。” 听到这里,周余臣突然插话:“你重点回忆一下,他突然爱上看书的那段时间,他有没有去参加什么活动,诸如什么同学会或者单位的聚会之类的。” 听楚女士的话,周余臣觉得楚周士和他的妻子表现得过于隔阂了。 说起来,这种情况他也比较熟悉,之前当警察的时候每年总要遇到一两起类似夫妻因为争吵扭打甚至到了杀人地步的案子。 一般像这种,都是一方心里还有着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可是自己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只能将就,所以就变成了既因为婚姻的责任要和另一半白头到老,但是心里还有一块留给白月光,谁也夺不走。 缺了这一块,才导致夫妻双方相处没有个夫妻样子。 而楚周士的性情大变,周余臣只能推断这是因为他结婚多年以后,在家庭的压力下,猛然遇到了白月光,心情激动下于是做出了要改变自己过去人生的决定。 而最容易遇到白月光的地方,一般就是同学聚会了。 果然,楚女士想了想说:“好像是这样的,那段时间前他刚好参加了高中的同学会。 而且那次同学会以后,他好像有些情绪低落。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在外面抽比以前更多的烟。” 闻言,周余臣就知道妥了! 和他猜的没错,人到中年同学会,遇到上学时期的白月光,这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不过看样子,白月光似乎没有考验楚周士,所以他才会如此性情大变。 周余臣觉得,自己只要找到这个白月光,或许就知道楚周士为什么要找夏都了。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楚姐,虽然这样说有些冒昧了。但是我必须得问一下,你觉得他的那个高中同学中,有没有你父亲的旧情人?亦或者说你父亲死了,这段时间来吊唁的老同学中,有没有你觉得会是他旧情人的存在?” 说实话,这样的话语对于楚周士的女儿来说有些冒昧了。 不过一想到周余臣疑似军方的背景,楚周士的女儿也只能强压着心中的不满仔细回忆。 带着一脸便秘的神情,周楚周士的女儿说道:“如果你真的要让我说我爸爸对自己的某个高中同学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楚女士尽可能地在帮自己的父亲找补,用各种中性词汇来修正自己父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为。 “那么确实有一个,名字好像姓李。之前她来吊唁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她和我父亲同岁,但是看起来比我都年轻。向叔叔伯伯们一打听才知道,那个李阿姨是超凡者。” “好,要的就是这个。我方便能看一下葬礼时的客单吗?”周余臣当即说道。 “行,我找一下。”楚女士说完,就去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拿到客单以后,周余臣很快就找到了这个李阿姨的名字。 随后他找到白垚垚,用他的渠道得到了李阿姨的信息,果然是个三级超凡者,加上保养得当,所以七十岁的人了看着还是只有三十多岁。 她的家庭也很幸福美满,和自己的超凡者丈夫一起在洛邑经营一家特殊性质的物流公司。 甚至周余臣还调查到,这位李阿姨似乎还是李唐皇室的后裔。 不过在中原山陕一带,姓李的多少都能和李唐皇室沾上边。 随后周余臣找到李阿姨,打听起了楚周士的情况。 对此李阿姨一点儿不避讳,直言在高中的时候两人是情侣关系。 可是到了上大学前,她突然觉醒了异能。 原本他们两人是约定大家一起上洛邑大学,觉醒异能以后她高考加分,就去帝下之都上学了。 异地恋当然会积累矛盾,所以上大学没一个月,两人就分手了。 随后李阿姨在大学认识了自己现在的丈夫,毕业后回到洛邑做起了物流生意,还靠着超凡者的身份承接了一部分军方的对外物流业务。 当周余臣问到许多年前的那场同学会时,李阿姨也很坦荡,直言她当时就看出来楚周士对自己旧情未了。 而且自己那个时候相貌正年轻,他肯定会更加后悔和自己分手。 但是那个时候她自己的家庭很幸福,楚周士已经是她的过去式了,在这场感情里谁都没有亏欠谁,所以李阿姨也不准备和楚周士来一场暌违多年的“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很有礼貌地和楚周士保持了距离,然后同学会一结束就回家了。 听到这里,周余臣下意识地吐槽道:“李阿姨你是放下了,但是他没放下啊。” 周余臣终于知道为什么楚周士为什么对夏都那么执着了,没有什么比时隔多年的白月光依旧是白月光,而曾经勉强结合的朱砂痣已经变成了蚊子血,来得更加有冲击性,更加让一个烦闷苦痛于中年困境的男人蠢蠢欲动的了。 而楚周士既然想要挽回李阿姨,那么他在经过详细的对比以后,他就该发现他没有一项比得上李阿姨现在的老公。 所以周余臣推测,为了至少和自己的情敌平起平坐,楚周士也想要成为一个超凡者。 放在甲字号库里的某个东西,或许就记载了在夏都的某个地方,存在着可以让人成为超凡者的宝物。 第10章 夏启的地中 但是事情再次回到了原点,凭什么楚周士就认为在夏都里的那个东西会帮他成为超凡者? 如果能成为超凡者,周余臣不相信楚周士在替军方工作的时候不会想办法搞一本功法。 觉醒超能力周余臣想象楚周士肯定是没有这个天赋的,那么明明很容易就能得到一本功法,却依然没法成为超凡者,显然楚周士是没有资质的那一批人。 周余臣唯一知道在现实世界中,有可能帮助普通人跨越资质阶级的,就只有大日煌拳这门成功率在小数点后面十几个零的功法。 说实在的,如果真要练这玩意儿,不如去买彩票,赌一波自己一百注清空奖池的几率都比练成大日煌拳高。 拿到的钱大可以雇佣一个高级超凡者,保证暴打刚刚练成大日煌拳的超凡者。 所以楚周士还是没有想明白,他缺的不是什么超能力,他是缺钱啊。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如果楚周士反应过来是自己缺钱了,作为接触过机密情报的会计,好像这个更容易犯错误,所以他还是误解来的更好一点。 所以在承天观里的东西,或许曾经让楚周士坚信,只要找到了它,就能成为超凡者。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不行,之前在申海市炼金机界搞大逃杀的时候,不就是玩了一手人造超凡者吗? 当然,这种超凡者其实是炼金机界将自己的力量赐予普通人,耗费的是普通人自己的质量,算不得正儿八经的超凡者。 周余臣觉得司空俊宇这种没接触过超凡界的普通人或许会把天上掉下的毒馅饼当成自己的成功,但是楚周士这种接触过内情的,而且是见识过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所修建的最丰盛的宝藏。 有这样见识的男人,应该不会被深度世界那虚假宣传给蒙蔽双眼? 所以承天观里,是真的有东西可以帮助普通人很轻松的就跨越普通人和超凡者的界限? 那就不奇怪了!周余臣觉得换做自己是楚周士,也会着迷一般一定要找到夏都,找到承天观。 立马周余臣就想到新的问题,承天观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联想到胡八一教授说,所谓的地中,所谓的德,其实是天界操纵人间皇权更替的手段。 随后周余臣又想到,古时候的各个开国皇帝,全部都宣称自己生有异象,以此来宣称自己得到了天意的青睐。 天意可以看作是天界的倾向,那么这异象是否就是天界用来表达倾向的德呢? 再更深层次一些说,这是否就是超能力呢? 超能力,是天界用来彰显谁是自己选民的恩赐,超能力最强的那个,就是天界倾向于的有德之人。 所以在大禹之后,选择禅位给伯益而不是给夏启的原因,是否就是因为当时的夏启没有超能力。 而为了夺取王权,所以夏启又去借助乾阳武界的力量,要获得属于自己的超凡能力,这样才能告诉其他人,其实他也有异象。 具体过程周余臣不清楚,但是他猜测夏启手中的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超凡功法。 在这本功法以前,超凡界只有超能力者和普通人,没有修炼功法的中间选项。 在夏启以后,才明确的有了超凡者包括超能力者以及修炼者的划分。 “不对,如果最初的功法是夏启推演出来的,那么黄帝修炼的那本让他飞升成仙的又是什么?作为大禹的儿子,夏启显然是有资格接触这本功法的。” 周余臣下一刻,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确实,在夏启以前已经有明文记载黄帝是靠修炼成仙的。 先不管这个仙是什么玩意儿,至少修炼提高超凡等级,肯定是在黄帝这里就有了的。 所以周余臣又有了新的大胆猜想,夏启原本连普通功法都修炼不了,或许这才是大禹放弃夏启的原因。 在乾阳武界的帮助下,夏启以一介普通人的身份成为了超凡者,然后打赢了伯益,成为了新的王权拥有者。 哪怕天界知道夏启身上的王权不是他们给的,但是平头老百姓们知道什么? 都有异象,那就是谁赢他们帮谁。 随后周余臣又想到,如果随便修炼一本功法就能代替伯益持有的德,那么这个先发优势可就太跌份了,凭什么能够作为支持王权神圣性的基底? 所以夏启的这本功法,其效果至少应该能够对抗伯益的德才行。 伯益的德是他占据了地中,可以指导广大臣民们进行准时高效的耕种。 任何时候,吃饱肚子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所以哪怕夏启后面能够打赢伯益,不代表他的革命在先期就会得到支持。 为什么陶寺里会有人和夏启一起反抗伯益?显然是夏启身上有某种东西,让他们看到了不逊色于伯益所掌握的地中。 这时周余臣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子鼠笃定在承天观也是夏朝的地中。 地中从来不只是地名,什么东西可以有效地帮助土地生产增加,那么它就可以成为地中。 就像后世那样,有了精耕细作的技术,有的时候也不用非要按照农时进行播种收割。 周余臣想到,如果是个普通人变成了超凡者,那么他耕地肯定是更加有力的,等于说他可以不用靠牛就能完成精耕细作。 这个时候,他完全不需要按照正确的农时,一样可以通过精耕细作收获丰富的农作物。 伯益在大禹死后的这场权力交割中占据了天时和地利,不过看这样子夏启拿到了人和,并且取得了最后的成功。 他完全不需要一个地点来彰显自己的正确性,有这样一本功法,他在哪里,他就是自己的地中。 或许正是夏启的这一系列绝地翻盘的故事,才激励了楚周士,让他也想要复刻夏启的成功。 也不是为了当皇帝,至少可以让自己的白月光重新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周余臣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唉,婚姻啊,你究竟把男人变成了什么?” 第11章 新的仁义礼智信小队 可是说了这么多,周余臣还是没有办法锁定承天观的下落。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依托于夏启身上,他才是这一切的核心。 脱离了夏启,周余臣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有效信息。 诶,不对,周余臣又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忘了另外一个势力。 之前谋害楚周士的那群人,他们也想找到夏启的功法。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自己去找承天观? 而且周余臣还觉得自己就该让谋害楚周士的凶手去找承天观。 这样他就能很快锁定凶手,既完成了子鼠的任务,还在没有去拿承天观里的东西就帮白垚垚把人引出来了。 一切都合情合理,同时兼顾了所有人的颜面。 于是周余臣开始向楚女士询问,她之前被那伙杀人犯修改认知时的感觉,这能帮周余臣评估该怎么泄露消息才会让他们相信。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我的父亲明明还很健康的,突然就死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恍惚。 有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父亲没有死,就坐在我的身边。 然后又回过神来,发现父亲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有莫名其妙的不甘。 我的父亲,这么多年好像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掉了。 而我也不再年轻,或许要不了几年,我也就死掉了。 到时候或许我的儿女还会记得我的父亲,但是我的孙子辈呢? 等我的儿女死了,我的父亲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他干过什么了。 于是在这种莫名其妙地不甘心下,我想到把父亲留下的笔迹上传到网上。 我想着哪怕我的父亲默默无闻地死掉,但是只要他的文字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一个人看到过,那么我的父亲,至少他写下的这几个字总是有意义的。 这就代表着,我的父亲不是默默无闻地死掉,他是有人记得的。” 楚女士说得很凄凉,周余臣却从其话语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不是说人死了爹妈不该悲伤恍恍惚惚,而是楚女士说的情况明显得不正常。 “楚姐,你刚刚说老爷子死后那段时间,你的精神很恍惚? 这种恍惚是不是上一秒自己还在做早饭,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吃午饭了? 然后就是虽然没有印象,但是从心底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就连在网上上传你父亲的文字,也是你心中一直有一股念头在坚定不移地告诉你你要这样做?” “是的,就是这样,你怎么这么清楚?”楚女士有些诧异。 “我还能不清楚吗?周余臣在心里回答道。 这根本就是春秋大龙刀加上一些心理暗示的手段。 先跟楚女士不停地强调要她干的事情,然后再用春秋大龙刀删去和楚女士相处的记忆,这样就能让楚女士以为她做出的一切选择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周余臣之所以会知道这些,当然是因为当初他们小队,就是这样被训练的,修改他人认知,植入潜意识的方法步骤,还是他和义以及信一起总结出来的。 所以这次动手的人,来自自己的前东家——天狗会? 想到这里,周余臣就知道白垚垚的如意算盘肯定打不响。 因为天狗会的人向来是属老鼠的,给帝国添堵的事情他们很乐意干。 但是这一般都局限于自己远远地提供帮助,成为恶心帝国的主体,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天狗会成员会考虑的问题。 在天狗会的人眼里,他们一直活着恶心帝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军方想要靠楚女士卖书来钓鱼肯定是行不通的,人家敢接触楚女士,然后让她在网上传播文字。 肯定是完成了对楚女士的全方位监控,知道楚女士到底有没有被自己所控制。 军方找上楚女士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别说楚女士卖书的计划被自己打断,就算自己不来洛邑,他们也不会去买书的。 所以打从一开始,天狗会的人就不会上钩,如果自己真的按照白垚垚的要求把承天观的东西找来。 他们也只会立马远遁千里之外,无非是这次没有恶心到帝国而已。 这次负责谋划楚周士的天狗会成员,应该是新一代的仁义礼智信小队。 一想到天狗会这么快就培养出了新一代的小队成员,周余臣心中又有些落寞。 原来,他们的死活似乎没有任何一方关注。 周余臣将自己带入到小队的心理中发现,似乎还真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告诉他们关于承天观的关键线索,才能把他们引出来。 只有给了仁义礼智信小队,在告死鸦之前拿到东西就走的希望,才能把他们引出老鼠洞。 想到这里,周余臣当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白垚垚,隐去了自己的过往,建议还是直接用消息钓出仁义礼智信小队。 闻言,白垚垚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但是现在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承天观到底在哪里? 想着想着,周余臣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觉得自己真是在犯蠢,为什么一定要给仁义礼智信真的消息? 万一,周余臣说了真的消息,然后没及时抓捕到整个小队,导致承天观里的东西被天狗会拿走了。 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所以周余臣还真不能给出真的承天观的消息,他需要给出“真的”假消息。 那么这个假消息最适合的地方在哪里呢? 周余臣翻找着楚周士的藏书,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洛邑市旁的登封,就是大禹治水后,舜赐给大禹的封地。 更是商朝太甲微重新勘探后,选定的地中。 如果说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用来伪装成夏启的地中,那么就非登封莫属了。 而且在登封,还有一个元朝修建的观天台,言及是在上古天文台的基础上修建的。 那么这个上古,谁都不知道是多古,是不是就可以是夏启的天文台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越来越觉得可行。 很快他就规划了详细的方案,然后让楚女士将承天观就在登封观天台的消息以楚周士笔记的形式上传。 第12章 丸辣! 很快,一直关注着楚女士社交账号的仁义礼智信小队就发现了楚女士新上传的笔记。 随后他们就破译出了,楚周士要找的东西在登封告成观天台。 第一时间,作为小队里负责制定计划的智,就指出这一定是陷阱。 毕竟楚女士已经暴露了,没道理她在军方的监视下,还能上传重要的资料。 这份信息,肯定是军方想要让楚女士上传的。换而言之,这信息是军方想要让他们看到的信息,自然就是假信息,当然也是陷阱。 只是仁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还是要去,别忘了。一代小队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我们作为二代小队,到现在都还没有亮眼的成绩。 会里已经有声音说,为什么我们要培养直属的小队,南美自由前线那些填线宝宝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就算这次是陷阱,我们也得上了。 而且我猜测,军方就算想要布下陷阱,也是想要勾引我们上钩,钩上没有鱼饵,拿什么来钓鱼啊? 所以这次赌局,我们接了。 我们必须证明,仁义礼智信小队,就是我们儒教最强大的队伍编制。” 很快,仁就统一了队内的思想,大家一起准备好装备朝着登封告成观天台去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周余臣这个逼样的居然真的捏了个假消息,这一波他在第二层。 而熟悉仁义礼智信小队编制的周余臣,一直关注着前往观天台的节点道路,重点筛查可能出现的五人队伍。 如果这样还看不到,他本人则在观天台外盯着。 就算仁义礼智信五人分兵前来,在观天台他们总要汇合? 想到这里,周余臣就觉得要是在帝下之都的天网系统在洛邑以及登封这边铺好就好了,这样他通过灵网,借助欧若拉的力量很快就能锁定仁义礼智信。 周余臣所在的地方,是观天台外的尧殿,里面祭祀的是尧帝。 观天台的原建筑其实是元朝时期的一代大能郭守敬,在大日皇帝降生之前,超凡界中华夏记载的最后两个九级超凡者。 另外一个,则是当初帮助大日皇帝白清羽家族祖先打天下的李天罡。 据说白清羽的祖先是没有天子命格的,是李天罡帮助他逆天改命,这才让白氏推翻了大元夺取了江山。 而李天罡也是靠着扶龙庭的巨大反馈,才成为了末法时代的最后一个九级超凡者。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郭守敬就是最后一个九级超凡者了。 而他在元朝当官时,曾经主持修建的各式建筑,曾经被许多超凡者们猜测是用来拖延末法时代的阵法节点。 毕竟术阵不分家,作为九级术者的郭守敬,想要布下九级的阵法很简单。 据说到了闵朝末期的时候,连个二级的超凡者就能称尊做祖了,这也是为什么区区一个辽东满族可以一路击垮闵朝山海防线,最终入主神州成为大庆的原因。 当超凡力量不够显赫的时候,那么就要靠普通人的武力对抗了。 显然,当时的闵朝君臣们,武德这一块儿,或许有些缺乏。 说起来,周余臣觉得大日皇帝这个人多少有点儿天命在身上的。 整个世界都灵气枯竭走向末法时代了,结果他一降生,就灵气复苏,然后他的各个兄弟手下都是不世出的修炼天才,帮他重新打下整个江山。 周余臣似乎终于懂了当初刘邦和刘秀的那些对手,究竟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人的,这有人开挂怎么玩? 在大日皇帝白清羽降世前,不知道何时起流传出了郭守敬修建锁龙阵要封住人间灵气的传言,于是任何郭守敬负责营造的建筑都被那些因为没有灵气升级无望的超凡者们挖了个底掉。 自然也包括这观天台,当然作为官方负责修订农时的建筑,这座观天台是在闵庆交际之际才被挖掉的。 等到大日皇帝重整山河以后,才重新修建这座观天台。 当时在修整的时候,建筑工人们发现在观天台遗址的下方,还有更古老的宫殿遗址。 他们找来了能力是梦回万古的超凡者,沿着遗址的过道,在观天台前方一比一复刻了先民时期的祭祀大殿,也就是祭祀尧帝的宫殿。 整个观天台建筑,就只有尧殿和观天台,只要仁义礼智信小队过来,就绝对跑不掉的。 这也是周余臣放心用观天台来布下陷阱的原因,登封是大禹的封地,观天台还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尧帝祭祀殿,你就说像不像是承天观! 当然,为了预防瞎猫碰上死耗子,周余臣也必须选择观天台。 这地方一百年前都快被挖穿地皮了,有什么东西被发现了吗?没有! 一百年前那些升级无望的超凡者,裹挟着流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他们刮地三尺都没发现什么,怎么可能仁义礼智信小队一来就有了? 所以周余臣很难能找到第二个既安全,又看上去真的像那么回事的地点作为陷阱了。 所以对于自己选择的地点,周余臣很满意也很放心。 窝已经打好了,钩网也备齐了,就等今天爆护! 守在尧殿里,周余臣放松着心神,宛若一只盘踞在池塘边修养精神的青蛙。 没有动静时慵懒蓄力,一旦看到食物移动就会使出雷霆一击。 很快,周余臣就看到有五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先后从尧殿旁穿过,直直地冲着观天台而去。 “抓住你们了!”周余臣惊喜道,然后就要起身战斗,然后爽! 但是下一刻,令人目瞪口呆的情况发生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仁义礼智信小队冲上了观天台,然后就仿佛是没入了空气中一样,消失了。 “不是!哥们!观天台怎么回事?一百年前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怎么这里真有东西啊?焯!” 周余臣惊慌之下,连忙怒骂。 一百年前的那帮人脑子是屎做的吗?还是吟诗作对弄坏了脑子,成了权斗部诗人? 仁义礼智信小队这样的遭遇,很符合一点,那就是这里和之前双吉县一样,有个介于现实世界和深度世界的门。 “卧槽,不会真让我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周余臣心中惴惴不安,甚至觉得自己或许真的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这次玩砸了。 搞半天,闵末那群超凡者真是文盲,以为郭守敬的阵法藏在地下,把整个观天台拆了都没有发现。 结果没有想到,这玩意儿在观天台的台面高度上。 不过也不对,就算这玩意儿在观天台的台面高度上,一百年前的人们也不是不能趁着没拆的时候登上去。 当时肯定是人们去了,发现在观天台上什么都找不到,才试图将整个台子给拆了,来找所谓的郭守敬的锁龙阵。 所以当时的人进不去,为什么今天的仁义礼智信小队就能进去了? 如果是谁都能进去,也没听到报告说观天台有什么游客失踪啊? 所以仁义礼智信小队是特殊的? 因为他们的特殊性,才使得他们可以进入到承天观中? 那么他们的特殊性是什么? 周余臣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任由仁义礼智信在承天观胡闹,到时候这么多年的努力说不定真的要洗白。 所以他也忍不住,直接朝着观天台冲去。 等到他跳上了台面后,一种熟悉的失重感,和在双吉县一样,他也来到了承天观。 所以为什么他也行? 周余臣想了想,觉得或许是因为他和仁义礼智信小队都知道承天观的事情。 后续郭守敬的锁龙阵确实没有这回事,亦或者是一百年前灵气已经枯竭到根本不支持通道显化。 到了如今,灵气足够以后,当有人认为这里就是承天观之后,就会激活通道的机制,显化出来,让这个人穿越进承天观。 所以真不怪周余臣,也是他没有考虑清楚,让仁义礼智信小队误中副车了。 来到承天观,周余臣发现这里就是一个非常古朴的山头,似乎是个观测太阳的好地方。 在山头上,是被压实修整出来的土台,很难想象已经几千年了,这里居然还是没有荒草长上来。 这个土台非常的大,比整个观天台都要大。 在土台的正中央,是围绕着的一圈圈,由弧形墙壁间隔而成的一圈圈圆形。 或许在圆形中央,就是当初夏启日夜观摩天界赐下异能恩赐,同时通过分析天时解析王权之德的地方。 那么仁义礼智信他们找的这玩意儿会在哪里? 周余臣觉得,或许会在中心处。 趁着时间还来得及,他还是先去中间将功补过。 但是等到周余臣穿过一层层墙壁以后,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甚至他尽全力感知发现整个土台都没人。 不可能,这里又不是真的深度世界,看上去是个山头,实际上可供活动的空间也只有这个山头。 他就比仁义礼智信小队晚上十几秒过来,没可能所有人都不见了。 一定是这里有什么机关,才会隐匿了仁义礼智信他们的踪迹。 于是周余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急,就算仁义礼智信他们拿到了东西又如何,自己已经追上来了,不可能让他们跑掉的。 所以周余臣决定先看看墙壁以及地面上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许这里就有使他们神秘消失的机关。 沿着墙壁一圈一圈看下来,周余臣发现这上面居然是一圈圈古朴的壁画,显然这是夏启的手笔。 在这个壁画上,夏启似乎是在表达,最初的文明是被鸟儿统治的,而一些长满了羽毛的走兽则是鸟儿们的奴仆。 后期,这些奴仆中出现了没有鳞片的哺乳动物,再然后统治者中也出现了少许的哺乳动物。 或许这就是妖的文明,周余臣从这些画面中看出来了一股血腥的野蛮,时隔千年依然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壁画里多的意思周余臣也没看出来,大致只看到这群妖的统治者,是一只一直待在太阳里的鸟。 有一天群星陨落,那只鸟也从太阳里出来了。 再然后,就是一群长着鸟头牛头蛇头的类人生物站在袅袅的云端,下面是已经进化成了裸毛状的类人猿。 在这些天神的帮助下,人类建立了文明,并且向天神奉献牲祭。 这或许就是最初的天界由来,原来天界之前也是妖的死剩种啊。 然后壁画上面就是周余臣知道的一些耳熟能详的远古神话故事,诸如女娲补天,逐鹿之战,不周山倒,大洪水,一直到夏启的祖父鲧治水。 在这些壁画上面,其作为壁画主体的右上半部分,则一直有动物头像的天神们在冷漠的注视着人间。 然后是他的父亲被天神降下目光,被选中作为了领袖,接受了舜的禅让。 之后画面的主角就成为了夏启,他没有得到诸神的注视。 他出现的画面,一半是他自己,另外一半是伯益和注视着伯益的诸神。 接下来,整个壁画群就都成为了这样一种二视角部分。 壁画的一边,是诸神在注视着伯益,看着伯益的日常动作,最后接受了大禹的禅让。 而夏启,则在画面的另外一边,不仅看着伯益接受禅让,也看着诸神看着伯益接受禅让。 最后就是夏启在一个土台上日夜观察,最终他的手上凝聚了一团光芒,显然这就是他用来分裂王权的力。 但是在壁画的最后,夏启在陶寺通过艰苦的战斗,推翻了伯益的统治,并且让诸神不得不注视他后。 他手里拥有了另外一个颜色的光团,而他最初自己拿到的光团,则被他重新放回了土台上。 显然,这个壁画是在告诉后来人,夏启为什么要造反,凭什么造反成功了。 然后为了预防后世的王权再次被诸神操纵,所以他将自己当初创建出来的原始王权——力,重新放回了这里,以便后来人可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以有最后的反抗资本。 但是这里依然有个问题,那就是夏启留下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就算这玩意儿千百年来都放在这里,刚刚被仁义礼智信小队拿走了,周余臣也是可以感知到的。 但是事实情况是,这里没有这个东西。 第13章 大武王权&郭守敬 奇了,人也没了,东西也没了。 地方就这么大,路就一条,不可能自己进来看不到。 也就是说,还有一条路,可以离开这里。 突然,周余臣一瞥,发现在壁画的背后,有一篇刻上去的繁体文字。 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郭守敬的留言。 原来锁龙阵的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在勘定修建了整个元大都的城市基础以后,彼时已经是当世术道巅峰的郭守敬确实已经察觉到了灵气要走向彻底衰竭的道路。 虽说术士总讲顺天应人,其实在每个术士的心中,总藏着一股想要逆天改命的冲动。 顺天应人了一辈子的郭守敬,到了这一刻却没缓过来,想着要和上天对上一局。 所以郭守敬开始游历大江南北,寻找可以逆转天机的关键节点,这承天观也是他通过高深的术法找到的。 来到这里以后,他发现了夏启留下的东西,他将其命名为大武王权。 大武王权确实很强,郭守敬自言如果自己拿着大武王权出去,立马就能分夺大元一半的天命,凭借自己九级超凡者的实力当上一任开国太祖也不是不行。 不过郭守敬自言这玩意儿很强,却没有办法阻挡灵气衰竭,所以本意是将这玩意儿留在原地,顶多是加层封印留待后来人。 前来承天观的通道,就是郭守敬打通的,不然非得由夏启的后裔持有信物,才能来到这里,哪像现在只要知道这里是承天观就能进来。 “所以子鼠知道这里有郭守敬的留言?” 看到这里,周余臣明白为什么子鼠说自己一来就知道楚周士在找什么了,因为这是郭守敬在原地留下的话语。 只是,看情况,子鼠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他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段郭守敬的话。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周余臣继续往下看去。 郭守敬本来是想给大武王权加上一个封印,他自己不用,但他也不想是个阿猫阿狗就能用上这等宝贝。 所以他给通道加了一个限制,非得灵气恢复到比元时还强的时候,通道才能启动。 不然就算把大武王权拿出去了也是浪费,还白白玷污了夏启一世英明。 就在郭守敬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另外一个通道打开来到了承天观,来者是乾阳武界的那一代乾皇。 对于脱胎自乾阳武界的大武王权,其实乾阳武界是一直想要回收的。 可是这是夏启给自己族人留下的翻盘底牌,怎么可能让乾阳武界拿到。 所以在郭守敬再次来到承天观前,乾阳武界是没法感知到大武王权的。 本来换做是其他人,就算启动了承天观后,让乾阳武界感知到了大武王权。 启动了承天观的夏启后人,也会拿着大武王权直接离开,所以不用担心大武王权会流落他界。 结果夏启没有想到还有郭守敬这种奇葩,因为灵气不合用,就不取走大武王权,还去给通道加固了一下换了一种激活方式。 正是这一耽搁,让乾皇找到了大武王权,并且将其拿到手上。 见此,郭守敬当然是不许的,但是乾皇爷不是普通人,作为乾阳武界的代行者,他同样也是整个乾阳武界最强大的存在,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 最终郭守敬和乾阳武界做下了约定,那就是大武王权可以由乾皇暂时保管和使用,但是当有人族后人来到承天观取大武王权的时候,乾皇必须和人族后人一起争取大武王权。 他们一起在大武王权上面刻上了封印,一旦侦测到有人来到承天观就会激活竞争程序,到时候他们留下的力量会无伤地将人传送到乾阳武界和乾皇一起争夺大武王权。 所以不是仁义礼智信小队一下子消失了,而是他们一来发现大武王权被乾皇拿走了,所以他们直接激活了郭守敬留下的后手去了乾阳武界。 “不是,大哥!一个月几百块啊?深度世界啊!你们玩什么命啊!乾皇啊,一个深度世界的代行者,参考炼金机界的上帝,可是九级超凡者。 你们五个人估计连我都打不过,去和乾皇竞争,不是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这是……” 周余臣本来怒骂仁义礼智信的愚蠢,突然想到是不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通道对面是深度世界,因为只是某个秘境,才会如此不知死活地去和乾皇抢大武王权。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麻了爪,连忙打开了灵网端口,寄希望于可以向子鼠汇报情况,让高层来处理。 “接电话啊!接电话!大哥,求你接个电话!”看着灵网端口上时隐时现的信号,周余臣焦急道。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降下了垂怜,灵网端口另外一边终于接通了。 周余臣如打出炮弹一般,快速地将自己遇到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词语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灵网端口另外一边传来子鼠的话语:“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和乾皇竞争大武王权。” “啊?我?我去竞争大武王权?”周余臣有些诧异,甚至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你,难不成是我啊?喊你去查账本,你直接去查就行了。叫你去查宝物,你也自己去查就行了。 都跟你说了这东西在承天观,你非得玩什么引蛇出洞?现在玩砸了,当然得你去处理,难不成是我啊?” “可是子鼠统领你说的是东西在承天观啊,我只是把人引到了观天台,我哪知道观天台就是承天观啊!”周余臣给自己叫屈。 “承天观就是观天台!观天台就是承天观!我没说吗?” “说了吗?” “我没说吗?” “没说!” “放肆!你怎么敢跟上司啵嘴的!我说我说了就是我说了,在告死鸦,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我叫你去你就去!又不是真喊你一个人去和乾皇打! 等你到了乾阳武界,直接去万巫南疆!丑牛和整个夔牛军团在那里,你直接去找丑牛和你一起造反就行了。 到时候你和他接头的密令,就是i=√-1。 乾阳武界那群蛮子哪懂相量的便利,到时候丑牛一听就知道你是我派去的。” 闻言,周余臣一口老槽不知道要怎么吐,一个莫名其妙的接头暗号,就让自己去找告死鸦统领和自己一起行动。 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癫了!亦或者是它太正常了? 根号下面不可能是负号,这是周余臣的高中知识告诉他的,当然等到他大学学习了高等数学以后,也能接受这个设定。 但是没道理一个数学定理,就能作为接头暗号啊,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周余臣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子鼠指派下潜去了乾阳武界。 借助郭守敬的阵法,周余臣享有无需奉献质量就能下潜一次的机会。 当然,如果他想要成功无伤回归,那么就得带着大武王权才行。 检测不到大武王权,郭守敬留下的通道是不会再次给周余臣敞开的。 如果没有成功,那周余臣就只能寄希望于丑牛下次上浮的时候,成身会可以带上自己一个。 前去乾阳武界很简单,只需要站到当初夏启端坐的土台正中央,就能被传送到乾阳武界。 等到周余臣从眩晕中醒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密林当中。 在他的四周,有一处明显是刚刚被修剪过的路径,显然这是比他提前进来的仁义礼智信小队的手笔。 他很快就想到,自己只需要跟着这条路走,应该就能追上仁义礼智信小队了。 于是他也朝着被开拓出来的道路冲去。 追了一会儿,周余臣看到越来越窄的道路,突然一拍脑袋。 “真是久了不用就生疏了,换做十几年前还是小学生的自己哪里会犯这种错误?”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周余臣立马回头,试图继续抓住仁义礼智信小队的尾巴。 另一边,仁义礼智信小队快速地在树上跳动前进。 “仁,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会不会是陷阱?”义问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军方他们真的没想到也说不定。管他们的,我们这次拿不到东西,不会有好结果的。 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更加失败不起。 只是我想不通这个乾皇是什么东西,会里从来没教过这个势力啊。” “或许是某个藏在特殊秘境里的十八线小势力?占个屁大点儿地方就称皇,真是夜郎自大。”信说道。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顺利得可怕,以至于五人小队自己心里都犯嘀咕。 他们其实比周余臣还焦急,毕竟这是在一个敌对势力的腹心搞事情,而且这个敌对势力还是世界第一霸主。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就好像上天都在帮助他们一样,直接让他们来到了离自己目标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唯一不好的是,这最后一步特别的难走,他们五个只是四级超凡者,而郭守敬他们知道是元朝的一个强大的超凡者。 纵然不知道郭守敬到底是几级,七八级应该是有了? 能和郭守敬打得难分难解只能无奈妥协的乾皇,其等级或许也高到他们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样强大的存在,他们要去和其竞争夺取大武王权,怎么看都有些宛若空中楼阁一般不着边际。 只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这次任务不能完成得非常漂亮,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些正在进行培训的五人小队都将被降格。 现在天狗会还会拿出资源供他们升到四级,如果这次没成功,以后仁义礼智信小队或许只能升到三级就要上战场了。 所以现在,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万一呢,万一和乾皇的竞争不是单纯地比拼武力呢? …… 另一边,当仁义礼智信小队和周余臣下潜到乾阳武界的时候。 端坐在宫殿里的乾皇,发现自己手中的印玺发生了异动,这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不是当初那个和郭守敬打赌的乾皇,那个是他的爷爷。 当他血洗了自己一百个哥哥,从父亲手里接过了乾皇的位置,才从父亲口中得知。 象征着乾皇天命的印玺,里面还藏着一个赌约。 当上桌的对手抵达乾阳武界以后,赌约就开始了。 最终只有占据了乾阳武界最多疆域的人,才有资格真正地拥有完整的印玺,以及印玺之中的大武王权。 其实这也是上上代乾皇耍的小心思,虽然他接受了与郭守敬的妥协。 但是竞争方式他可没有放水半点,正常情况下整个乾阳武界都是乾皇的。 让一个陌生人来到乾阳武界和乾皇争地盘? 显然在上上代乾皇眼中,大武王权到了自己手上就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乾皇几乎掌握了整个乾阳武界的疆域,应试者只要一来到乾阳武界,就会自动失败,大武王权也就不费吹灰之力地被乾皇纳入囊中。 但是上上代乾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代乾皇中,会发生近乎颠覆了一小半乾阳武界的大事。 看到异动的印玺,乾皇也只能感叹时也命也,如之奈何。 随后眼睁睁地看着印玺破空而出,消失在了无垠的天空当中。 接下来,大武王权经过一段时间后会评估乾皇和来自人界的比试者的地盘,并且投入到胜者的怀抱。 看着消失不见的大武王权,乾皇捏了捏拳头,想到了被自己或是用阴谋或是用绝强地武力干掉的那一百多个兄弟。 “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怎么能被几个小蟊贼就打断我征服的脚步?拿下大武王权只是我的一小步,接下来我还会清扫整个万巫南疆,再反攻大明。” 乾皇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随后突然转身看向宫殿里的阴暗处。 “喂,你们说的那个计划,朕答应了!现在就开始!朕也想看看,来自其他世界的技术,究竟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是否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犀利,可以不惧那明国盔甲。” 第14章 乾阳武界的情报 半个小时后,周余臣躲在茂密树林的树冠上,小小地透出半张脸看着远处的小道上。 oo 仁义礼智信五个人的尸体此时躺在山道上,然后是一群仿佛是过年了一般的猎户在他们的身体上摸来摸去,不时拿出来自现实世界转化的新奇事物来回翻看。 周余臣看到一群猎户在手枪的扳机上扣来扣去,脑门上的汗直接倾泄下来。 不是哥们,这东西是什么你们都不知道,去按什么啊? 因为是第一次从现实世界走正常渠道下潜,所以周余臣也不知道这枪到底能不能用,还是很害怕走火的。 当然,他看着地上死亡状态和现实世界一样的仁义礼智信小队,撇了撇嘴。 “都说了,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这下好了。哥们,你们怎么死了?” 仁义礼智信的伪装没有迷惑周余臣太久,其实周余臣追了一会儿以后就发现他们的手法很熟悉,这明显是十八年前他们经受训练时的版本。 仁义礼智信小队,是儒教的一次尝试,可以说周余臣他们这批既是当时儒教新项目的重心,同时也是整个项目的试验品。 后续的仁义礼智信小队该怎么培养,在什么时候什么阶段需要做什么,周余臣他们都参与了规章制度的订制。 也就是说,现在仁义礼智信小队用的东西,都是当初周余臣学剩下的。 都是一个师傅教的,没法破招啊! 所以周余臣能够追上来,也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等他抓住仁义礼智信小队的真实踪迹,追到山道边时,就看到仁义礼智信小队和本地土着们进行交谈。 只是简单对话了几句,他们突然就被山民猎户们围攻,然后就饮恨西北了。 对此周余臣也是很无语,他觉得就算这里不是深度世界,仁义礼智信小队也不该那么贸然上去问话啊。 要知道因为大武王权的事情,他们这波外来者天然是和乾皇对立的。 连自己和乾皇的对立关系是否会被显示出来,就贸然和本地势力接触,这不是取死之道? 其实周余臣知道仁义礼智信是怎么死的。 他们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跟这些山民们喊老乡,但是这群人的语言周余臣远远地听着,像是唐宋时期的汉语,拥有入声调。 两种语调有着区别,仁义礼智信喊老乡,这和当着苏州人的面说自己是江苏人有什么区别?很难不被这群老乡当成坏人处理。 也是他们过于疏忽,这才被突然的围攻打了个措手不及全军覆没。 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识过是这样的,李姐一下。 反正去地狱的又不是自己,周余臣只能在心中给这几个不着调的反贼默哀。 其实到这里,确认了五个人已经洗白,周余臣完全可以回去了,就算走不了郭守敬给他留的那条路,去找丑牛混一次成身会应该或许可能…… 好,周余臣突然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那就是他好像陷进这里了。 早知道这群人要死,自己就不追进来了。 他在外面,大武王权的事自己本来就不知道,自然不会被要求将其回收。 但是现在子鼠已经知道了大武王权的事情,并且明确要求自己和丑牛一起把这玩意儿带回去。 “唉,果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难事都是自己找的。” 周余臣默默地看着这群山民将仁义礼智信小队给埋进了土里,然后确认人都走远了,才前去将人挖出来。 一方面是确认人确实凉了,一方面是看看走正常途径下来的人死了会是什么样的方式被大自然回收。 五具尸体呈现的,就是正常尸体的死亡方式,细胞凋亡然后分解。 或许说如果周余臣不知道乾阳武界是深度世界,除了世界本体基本上没有质量,不管是人和物,其实全部都是一团团精神能量,那么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换一句话说,把深度世界的人当成人看,从社会学上是没有问题的。 同样,现实世界有了四季气候,在这里同样有着体现。 看上去深度世界是唯心的,是精神的,实则脱胎自现实世界的深度世界,也是映射现实世界一面的镜子,多少还是要讲物理法则的。 因为之前五个已经硬了的哥们给周余臣提供了范例,所以周余臣小心翼翼地潜入了最近的村庄,潜心学习了本地的语调以后,做到可以和人无伤交流,才敢和本地土着进行交流。 当然,周余臣不是和本地山民进行交流。 看仁义礼智信的下场就知道了,本地的帮派估计不太礼貌,就算真的语调不对,这直接动手也太彪悍了。 所以周余臣直接跟着大路走,来到了最近的县城。 其实县城也非常小了,不过对于突然出现周余臣这样一个说着做作词语的外地人来说,还是有包容性的。 只花了几天,周余臣就成功融入,获取了赚取金钱的机会,以及探听到了乾阳武界的基础情报。 首先是乾阳武界的版图,居然出奇的和华夏传统版图相似。 当然,这个传统版图不包括明国,现在的明国与其说是一个华夏文明帝国,不如说是一个看不出来属于什么的怪物帝国。 说实在的,古今中外的许多思想家军事家,看到现在明帝国的疆域,都会一头雾水。 不管是古罗马,亦或者汉唐,幅员往往超过五六百万平方公里,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但是明帝国,占据了整个北美以及大洋洲,连最大的大陆板块亚洲也占据了一大半。 这些人是想象不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主义,亦或者什么样的民族主体,才能支撑起这样一个庞大帝国听从一个声音。 而乾阳武界的版图就传统多了,不过是北至北疆,南抵南荒,东观东海,西达西漠。 其内的传统疆域大概和唐朝差不多,甚至地名都和唐朝差不多。 如今乾皇所在的皇都,正是对应洛邑的神都。 不是说越过这四个极限以外没有国度和地域,只是因为深度世界的属性原因,这四个地极以外的地域,基本上没有什么统治价值。 整个乾阳武界的主体,就是位于中原的乾国,位于北疆的草原王庭,位于南荒的万巫南疆,东海的茫茫群岛之上一岛一个国家,哪怕是对应东瀛省的大岛,也是几百个国家扎在一起。 西漠则是政教合一的神权国家,甚至于现在还能和乾国争斗的,就是北方和西方的两个势力。 东边和南边的广大地域,已经成为了乾国的羁縻州,或许再等几百年,这两块也会成为乾国的成熟疆土。 可惜,三十年前出了变故,听说是南边出了反贼,已经席卷了南部群山很大一部分土司部落。 至于更多的信息,在这样一个小县城,是没法打听更多的。 不过周余臣还有一个好地方,那就是离小县城不远的神都。 是的,周余臣从登封过来,似乎来到的就是乾阳武界对应的登封附近,所以和洛邑对应的神都离他当然也很近。 按理来说,什么信息,在神都肯定是可以得到一手的。 但是考虑到自己因为大武王权的原因,已经成为了乾皇的对手,反而他不能去神都。 所以周余臣就打听如何在花钱少的情况下去万巫南疆,得知现在是秋季运送各地赋税的时候,船基本上没有朝南走的。 而运完赋税以后,每年冬季运河枯竭,再想要乘船南下,非得等到来年春天解冻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会到处都有大船北上。 周余臣完全可以一路沿着运河南下,走一段,帮忙拉船一段,赚够路费再折返南下。 这样来回拉扯,一边赚钱一边南下,预计在明年春天前大概也能到南方扬州了。 当然,到了扬州以后,周余臣就得自己想办法去万巫南疆。 其实最简单的,还是留在原地打工攒钱,等到明年搭顺风船简单又轻松。 只是周余臣因为大武王权,已经成为了反贼,他哪里敢留在原地?这里难道离神都就远了吗? 所以在打听好南下的各种情报以后,周余臣揣着这几天打零工换来的干粮就上路了。 乾阳武界的货币很畸形,并没有什么金银铜铁,因为这玩意儿说实在的其实不过是一团团精神力。 普通的乾阳武界牛马当然不知道世界的真相,但是只要是乾阳武界修炼有成的高手,就会发现世界所依托的物质是那么的虚假单薄。 而这样强大的高手,只需要简单发动一下,就能将普通的泥土捏成金银铜铁。 所以乾阳武界的代币,并不是什么贵重金属,而是更加通用的东西。 可以说,整个乾阳武界,唯一有价值的,那就是灵气。 只有灵气,才是真实不虚的物质基础。 但是收集灵气用来作为货币,实在是过于奢侈了。 首先,只有灵石可以收集灵气。 其次,现实世界都没多少灵石,深度世界怎么可能会用灵石作为日常流通的货币? 所以乾阳武界的货币是一种稍微劣化了的灵石,当地土着管这个叫做武石。 乾阳武界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个世界是以修炼武道功法为主的,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会修炼功法,甚至于农民都有属于自己的老农功用来辅助耕种。 而每个人提炼出来的灵力,当然在乾阳武界叫内力,是可以被提取精炼出来的,叫做武石。 这个武石虽然不能再次炼化,但是可以作为驱动能源来驱动一些器械,就如同现实世界的电池一样。 所以自然而然的,武石就成为了大家认同的货币,毕竟它们真的可以等同于劳动力,是比黄金更加具有金融背书属性的天然货币。 就连乾皇收税,许多年前就开始只收武石了。 而能提炼武石,就代表着任何人都能百分百地剥削自己的劳动力。 这也导致了,乾阳武界的税收非常的高。 周余臣看到现实世界的古代一些令人发指的剥削手段,有的时候都会怒骂地主是吸血鬼。 那些地主,在国家十成三的税率下压榨乡里,将自己的赋税向下分摊给各个佃户。 最后硬生生的从农民一年的收成里拿走了八成甚至九成。 原本周余臣以为这个已经是封建时代最剥削的税率了,但是在乾阳武界,农民每年要上缴的武石,换算成收获甚至可以看作是九成五的税率。 就这,还被誉为是五百年来的善政。 而就是这样的高税率,官员们看着农民们还能活,往往还会大肆抽调农民们服徭役。 也不是没有农民们想要抵抗,但是官员们本身就是武道高手,每个官员去吏部报到时,吏部官员们不仅会考察官员的施政能力,同时也会考核官员们的武力。 些许农民造反,在官员带领着捕快的弹压下,很快就能平复。 所以在依靠武道功法,普通人也能完整剥削自己所有劳动力的乾阳武界,反而普通人是被剥削最严重的。 这时周余臣又想到了之前因为超能力者大会,不忿自己不是超凡者的人们,以及那个一心想要觉醒成为超凡者,都一把年纪了还想要挽回白月光的楚周士。 还是大日皇帝让这些人吃的太饱了,真让他们下来一趟当一下乾皇的牛马就知道厉害了。 喜欢我九成五的善政吗? 走到路上,周余臣突然又想起,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大武王权是什么东西。 从头到尾他只看到了是个光团,听上去和大日煌拳怎么这么像。 他知道的大日煌拳其实是一位武道高人根据大日皇帝被斩下的左手推衍出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日皇帝的道。 而大武王权,好像也是夏启的道路啊。 亦或者说,大武王权,就是夏启作为统治者的施政理念。 他认为,只要所有人都会武功,自然就不用依靠地中了。 那么反过来,大日煌拳蕴含着大日皇帝什么样的道理? 第15章 船工 “穿恶浪哦! 踏险滩咯! 船工一身, 都是胆咯! ……” 周余臣学着船工们的样子,双肩绑缚上厚重的纤绳,一船就有几十人排成一列沿着河沿往前倾倒着爬行。 领头的纤夫每次开船前,会带着大家唱上一首类似于号子的民歌。 随后全程大家依然会喊唱着,不过更多的是“嘿嘬嘿”一类的语气词,提示所有人什么时候放松什么时候一起使力。 周余臣还是选择了成为船工一路南下,现在他拉的是通济渠,负责连接神都和大河,接下来他要转汴州,下商丘,最后一路南下去扬州。 不过他和普通船工是有本质区别的,那就是他是个五级超凡者,甚至因为他献祭了自身的质量,在乾阳武界的反馈下,他马上就要突破六级了。 只是中级超凡者一旦突破到七级,就等于彻底认定了自己选择的道路,从今以后自己的人生行事准则都要和这个道路相贴合,所以周余臣才压着不突破。 不客气的说,现在的周余臣如果用全力,可以代替一半人拉这艘船。 所以依照现在的力度,对于周余臣来说是洒洒水啦。 看着其他船工赤裸着上半身,其中不乏有女性船工也不害羞的赤裸身体,他们的上半身满是勒痕和老茧。 但是周余臣是没有的,也不会有,所以他才穿着麻布衣裳以作遮挡。 其实不仅周余臣,也有一些年轻的纤夫宁愿磨损衣裳,也要穿着衣服的。 其实穿不穿,船老大才不管,反正他只付那么多钱。 不管纤夫穿不穿,船得给他一直拉着就行。 所以船老大在船上,不时的用杆子敲打着一根根纤绳。 纤夫用尽力气绷直了的绳子,敲起来是砰砰砰的,这个时候船老大就会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若是敲到了噗噗噗的声音,那就是绳子没有绷直,船老大就会很生气地用长棍去敲纤夫的头。 “龟儿子不老实,给老子把力气使到!再不老实,劳资待会还要打你!” 因为棍子很长,船老大是不好控制力道的,甚至于他根本不想控制力道。 所以往往被砸一下就会头破血流,有的时候还会连累旁边的同伴。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船老大可是扎扎实实给武石的,这一船的活船老大甚至还放饭,被打了也就被打了。 而这些纤夫中,尤其是不愿意下死力气非要穿着衣服的那些年轻纤夫,就是船老大重点照顾的对象,敲击绳子的力度总是要大些的。 发现这些重点关注名单中有人偷懒,船老大敲打的力度,也总是要大一些。 这不,就有一个小年轻被船老大重重地照顾了两下,哗的一下血就淌了出来,将整个人头染成了血西瓜。 不过这个年轻人还是拉着纤绳,整个船所要用到的人力是算好了的,如果一个人只是偷懒一分,船只只是稍微危险一点儿。 但是一旦一个人直接不使力气,那么整个船就都有可能侧翻,而这些被纤绳绑住的纤夫也会成为这艘船的殉葬者。 好在虽然船老大敲得中,大家都是会武功的,倒是很快就把血止住了,只是血痂是没有时间去擦的。 而周余臣也是船老大的重点照顾对象,不过周余臣的绳子绷得直直的,没给船老大下手的机会。 等到了中午,在纤夫把头的指挥下,大家把船停了下来,身上的绳子是没时间解的,直接盘坐在地上等着船老大放饭。 饭菜很简单,就是几个加了野菜揉成的粗粮窝窝头,以及一小碟咸鱼,大概每个人一条巴掌大的咸鱼。 轮到周余臣的时候,看得出来船老大对于周余臣一定要穿衣服很有意见,哪怕周余臣的绳子是非常直的,但是穿了衣服,总让船老大觉得自己没有完整剥削掉周余臣所有劳动力价值的感觉。 所以在给周余臣分发窝窝头的时候,刻意挑了几个小的给他。 而等到了血西瓜那里,船老大直接就只给了窝窝头,没有给咸鱼。 “船老大,没有咸鱼啊!” 血西瓜也是年轻气盛,居然敢直接问。 闻言,船老大当即怒不可遏,不仅从他手里把分发下去的窝窝头又抢回来一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几个窝窝头甩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还想要咸鱼?你也配吃咸鱼?你是屎啊!你是一坨屎啊!这么想吃?去土里舔!” 说完,船老大不解气一般又狠踹了血西瓜一脚,这才走向其他纤夫放饭。 而其他纤夫似乎对此已经熟视无睹,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很快,船边就只有咀嚼声以及船老大边放饭边打骂的声音。 是的,一切都是血西瓜自找苦头,为什么一定要穿衣服呢? 你看,那些女纤夫不一样不穿衣服? 所以没有人理,年轻时哪个纤夫不是也想要穿着衣服拉纤呢?现实总是将其变成一个个老纤夫。 血西瓜似乎也接受了自己今天吃不饱的命运,又从地上拈起一些不算太脏的窝窝头就着尘土咀嚼着。 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只手,递给了他几个较小的窝窝头。 见状,西瓜头也不客气,将其拿着三口两口狼吞虎咽吞下了肚。 用内力帮助消化了后,这才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周余臣:“我叫阿杰,谢谢你的窝头。只是你把窝头给了我,你怎么办?” “哦,没事,我之前那趟船的东家比较大方,拉完船了给每个人送了几块饴糖,我之前拉纤的时候吃了饴糖,现在不太饿。” “饴糖是什么味道?” 按理来说,这个阿杰的问题已经有些冒昧了。 但是周余臣也不好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饴糖是什么味道。 他小时候孤儿院经费紧张,吃的甜的东西只能是不加工的白糖。 院长姐姐倒出一小碟白糖,大家用刚蒸出锅的,松松软软的白馒头蘸上一小层,送入嘴巴。 咀嚼后,麦芽糖加上蔗糖的甜,这是小时候的周余臣唯一能够遇到的甜味。 等到孤儿院突遭变故的时候,周余臣当时满脑子的苦大仇深,深怕吃香喝辣会腐蚀自己复仇的意志,就差学勾践卧薪尝胆了。 再后来他通过卧底光速升迁成了高级督察,乃至现在成为了告死鸦,他其实没有机会尝过什么是饴糖,不知道那是什么甜味。 “饴糖的味道?饴糖的味道就是饴糖啊!大概……大概很甜!” “真好啊,我也想尝尝饴糖。”阿杰双眼放空目视地面,似乎是在想象饴糖的味道。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这样说似乎有些突兀,仿佛是在得寸进尺找周余臣分享一般。 他立马慌张地说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从来没有吃过饴糖。” 说着,阿杰的声音愈发的低落:“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我叫周余臣。” “哦,周哥。”阿杰其实听清楚了,但是他不知道周余臣的这个余臣是什么。 一个纤夫而已,会练纤夫功拉船就可以了,等到以后结了婚生了小纤夫,再手把手教会孩子纤夫功,他这一生的价值就完成了,认字是不需要的。 周余臣也不想和阿杰解释,周哥就周哥,反正他们是过客。 因为大家都修炼了武功,消化是很迅速的,所以在周余臣和阿杰交谈了一会儿,船老大就喊纤夫把头指挥,大家继续上路了。 “穿恶浪哦! 踏险滩咯! 船工一身, 都是胆咯! 嘿嘬嘿嘬! 黑做黑做! ……” 似乎是因为之前一饭之恩,阿杰从心里偏向周余臣,刻意换了位置要和周余臣一起拉纤。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想着穿衣服,把麻衣脱了下来系在腰上和周余臣一起拉纤。 又拉了小半天,他们即将抵达卞州前的集散码头,这也是这趟活的终点。 在码头前面的一截河道,是一弯比较宽阔的天然河道。 但正是因为这河道陡然变宽,导致这里暗流涌动,历来是纤夫们最小心的地方。 古往今来不乏有大船因为纤夫们的疏忽侧翻,随后这些大船连带着货物被暗流卷着都停在了河湾中央。 以至于到了现在,在河湾中央还有如小山一般的米堆,被人们称为白玉山。 “周哥周哥,你说,那白玉山上的白米好吃?还是饴糖好吃?” 这一下,又把周余臣问住了,虽然他没吃过饴糖,但是他真吃过白米饭啊。 甚至说,他吃的白米饭可能比乾阳武界的大富大贵之家都吃的精细。 白米饭好吃吗? 肯定是好吃的,什么都不加都好吃,以菜佐之更好吃。 甚至就是普通的加上食材一起蒸熟同样很好吃。 有一次他借助职务之便,给陈多隆拉来了一个巡捕分局的大单子,陈多隆这老小子为了感谢他还专门去请他吃东瀛省的怀石料理。 说真的,其实那玩意儿真的不管饱,还是最后周余臣实在受不了了,问有没有填肚子的主食,这个时候主厨赶忙送上来一锅用饭釜蒸煮的鱼饭。 用饭釜蒸出来的米饭,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米饭粒之间的分散,但是又让米粒内非常的水润。 这个时候主厨拿来了炸好的海鳗鱼和紫苏叶,一拌,那油香夹杂着鲜美直冲鼻窍。 舀上一勺送入口中,鱼肉裹着米饭和牙齿交融碰撞,离散的蛋白和油脂,胶着的淀粉与氨基酸,仿佛是在口腔之中上演了一场音乐会。 那天吃的什么怀石料理,周余臣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锅油香的饭,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三分之二。 当然,还有院长姐姐最擅长的蛋炒饭,他同样喜欢吃。 不过要说让他对白米饭最深刻的印象,是有一天他犯了错误,被院长姐姐罚不吃饭训练了一下午。 而那天等自己结束了训练以后,院长姐姐做好的饭菜已经被义他们席卷一空,只剩下了一碗干到发硬的冷米饭。 最后院长姐姐没有办法,于是用一碗热水将冷米饭冲开,加了一点酱油,又取出了几颗酸梅子。 可就是这样一碗寒酸的水泡饭,在高强度运动过后非常饿的周余臣眼中,也是一碗珍馐。 牙齿和舌头咬碎米粒后的淀粉被分解成麦芽糖,微量的糖带来的少许甜味又被梅子的酸咸衬托得更加显眼。 “所以白米饭当然是好吃的,好吃到比饴糖甜一百倍。”周余臣坚定地答道。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白米饭到底有多甜。”闻言,阿杰低着头,心情起伏,高兴又低落。 他高兴的是,原来白米饭是好吃的。 低落的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白米饭,只能吃粗粮夹着沙子和一些野菜和成的窝窝头。 “周哥,你说要是能让我吃上一碗白玉山上的白米,是不是我这辈子都值了?可是我吃不到,所以我想知道,白米饭到底有多甜。”阿杰突然问道。 “啊,白米饭多甜?”周余臣仔细思考了一下左右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那种可以吃到白米饭的满足,身体可以随时补充碳水的幸福。 突然,周余臣从自己吃开水泡饭那天的经历,想到或许他不用向阿杰描述白米饭有多甜,他只需要描述没有白米饭吃会有多苦。 于是他说道:“白米饭多甜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不过你可以想一想你自己的生活,你现在有多苦,那么你吃到的白米饭就有多甜。” 下一秒,阿杰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周哥,苦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苦就是……苦……苦就……苦就是……”周余臣数次将苦字说完,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词汇居然如此的匮乏,他没法向一个生活困苦如此的人描述苦是什么。 或许巴洛圣可以,他画上一幅画,阿杰或许可以看得懂? 可惜他不是巴洛圣,他也不会画画。 于是沉默,一直到了终点。 当周余臣和阿杰都从船老大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报酬以后,周余臣终于开口了:“那么阿杰再见!” “周哥,要去哪?” “去南方!” “去南方干什么?” “去南方不是干什么,是去了南方才能不干什么。或许下次见面,我可以回答你苦和甜是什么。” “好,周哥,我等你。” “那么再见!” “再见!” 第16章 武道牛马 古人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现有周余臣腰缠十武石,齐河下扬州。 万巫南疆,所对应的其实是现实世界黔州省以及一些湘南湘北的区域,也就是长江中上游位置的区域。 这里有着长江丰富的水系,加之古蜀国和古楚国区别于传统中原文化的交织,融合了本地的百越文化,导致这里的巫文化有着一种独特的生命力。 而万巫南疆中的万巫,事实上就是对这一块地区的映射。 这里同样是巫文化浓厚的地区,比起其他地方非常浓厚的习武风气,这里更加迷信一些鬼神之说。 所以中原之地的名门大派,其弟子出山历练的时候,历来是喜欢到万巫南疆打击巫鬼邪说一番的。 嘴上说的是拔除六天故鬼,实则心里还是为了生意。 万巫南疆的人信仰巫道,不喜欢修炼功法,那官府和作为大地主的名门大派这些缺的武石谁给他们补啊? 所以万巫南疆的巫道信仰是必须要打击的,只有没有巫道信仰的万巫南疆才是好南疆。 在历任乾皇不懈努力地打击下,事实上很多人已经只知道自己是南疆人了,万巫的名头只在许多老山头上的山民部落中还存在。 但是二十年前,天降火流星,一群身穿牛角盔甲的神人从天而降,喊着什么自由民主,就要帮万巫南疆重拾巫道信仰。 其实这群自称大明人的大头兵在想什么,万巫南疆的各个部落土司看得很明白。 但是丑牛他们不要武石啊,这就很舒服。 丑牛他们不仅不要武石,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信仰自由。 自由嘛!普通老百姓哪里知道什么是自由?还不是他们头人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关键是不用交税啊!武石不用,稻米不用!丝绸什么的更是不用!那这份赋税,岂不是就到自己手里了? 所以一时间,万巫南疆烽烟四起,短短二十年就变成了只有几个重要的州城才能通畅行使朝廷的权力。 那些城市覆盖不到的广袤乡村,已经全部都是信仰巫道的巫民了。 也难得南疆总督会自嘲自己这个总督,不过是几个县城合在一起稍微大一点儿的县令,饭还是分锅吃的。 这些,是周余臣打工生涯打听到的情报,看样子明帝国已经把乾阳武界的南疆变成前线基地了。 其实周余臣有些不解,为什么大日皇帝要耗费如此之多,派遣那么多士兵下来,非要覆灭乾皇? 乾阳武界的士兵军费,肯定不是整个明帝国一年上万亿军费的全部,周余臣怀疑在其他深度世界,是否也有明帝国的布置。 但是为什么呢? 深度世界好下来,上去可是难了。 把那么多人从现实世界送下来,打赢了大家该怎么回去? 不回去,这些军人会不会有情绪?这不是把自己的有生力量送给深度世界吗? 大日皇帝真不怕这些士兵们黄桥兵变,拥护哪个统领打回去燃烧银河吗? 就算可以把这些士兵们带回现实世界,那花费可是比上万亿的军费还要恐怖,周余臣不觉得明帝国可以撑得起这样的耗费。 所以大日皇帝,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打上这样一场看不到任何好处的战争呢? 难道就是为了压乾阳武界一头?亦或者彻底解决乾阳武界? 周余臣的境界不够高,暂时看不出来要怎么做,要多少的实力可以崩碎一个深度世界。 但是他知道,解决乾阳武界肯定不会是靠一支军队就能达成效果。 所以一路上,周余臣也在思考,为什么大日皇帝一定要派军队下来? 之前他猜测大武王权,是夏启的道路的衍生,代表着的是其作为统治者的基础和施政纲领。 即人人有功练! 或许在夏启看来,人人有功练,就是人人都有地中。 也就是人人都有德,到时候有没有德,就不再是统治者区别于被统治者的身份差异标志了。 能够确定谁是统治者的,则变成了谁的德更大。 谁更强,谁就更有资格统治别人。 而周余臣知道,大日皇帝虽然名为皇帝,事实上并不是一个传统的专制帝王。 或许就像春秋界中的两个冷战国家一样,当时的漂亮国和苏联,它们进行频繁地竞争,似乎是为了证明其中任何一方的道路,对于人类来说是更好的道路。 换而言之,大日皇帝是否在和乾皇竞争,他们谁更有资格成为统治者呢? 不仅仅是现实世界的统治者,同时还是深度世界的统治者。 试想一下,如果大日皇帝成为了所有深度世界的代行者,同时又是现实世界最大疆域的统治者,或许他真的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深度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冲突? 至少,在大日皇帝还活着的时候,应该是可以压制这些的……? 而乾皇之所以那么在意大武王权,也是因为只有大武王权在他手上,他才对现实世界具有强宣称。 如果没有大武王权,就算乾阳武界的所有明国军队一下子溃败,乾皇也不过是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统治范围,对于现实世界同样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所以看似是大日皇帝主动挑衅乾皇,亦或者可以看作是明帝国主动御敌于国门之外。 想到这里,周余臣觉得还是尽快去找丑牛。 当大武王权从乾皇手里离开后,周余臣也感知到了自己和乾皇的竞争模式。 那就是一年之后,谁所属的势力可以占据更多的疆域,哪怕认定的下一秒这个名义上的疆域就崩解了,也算是最大疆域的那个人赢。 反过来说,这个似乎就是郭守敬为了限制前代乾皇留下的后手。 大武王权落在了前代乾皇手里,竞争的主场都是乾阳武界,肯定是乾皇拥有最大的优势。 所以郭守敬设立规则的时候,没有要求竞争者一定得是势力的领导者。 也就是说,只要周余臣现在加入万巫南疆,就能一下子获得万巫南疆的版图。 接下来只要丑牛带着大伙再冲一次,哪怕只是短暂地打下一半中原,大武王权就到手了。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就压抑不住加快速度前往万巫南疆的心。 这破壁乾阳武界,是一天不想待了。 所以刚到扬州,周余臣也不想伪装了,准备直接沿江折返去万巫南疆。 结果他还没成行,就被官吏们拦下了。 不是周余臣他暴露了,而是他被征了徭役。 “不是啊大哥,我是扬州人吗?你就征我的徭役?” 这是周余臣听到自己被征了后,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少他妈跟劳资废话!你不是扬州人,总是乾国人。 怎么,如果你自认为是化外之民,那我这里还有一间上好的牢狱,你选哪个? 上面来了大任务,我们也是没办法,不仅仅是你,这段时间所有的都要被征走。不仅是你,整个扬州下辖的十个乡,还要抽六千人。 所以没办法,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扬州。” 没办法,周余臣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被规划进了被征发的民夫队伍当中,他们目前被统一收归在一个兵营当中。 而且周余臣发现,每天都有人进入兵营,很多都是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农夫。 过了几天,似乎是官吏们已经把他们能够征发的人全部都征完了,最后进来兵营的人已经没有了。 但是明显负责征发民夫的管事很不满意,看样子兵营里的人数还是不合他的心意。 “杨管带,真的没办法了,十里八乡我们能够征来的,你看连七十岁的老叟我们都给你拉来了。 您再要多的,就得找本地高门大户要人了。 找他们要人是简单,但是要他们给人,就不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能够左右的。他们的关系,可是直接通到天上的。” 官吏中的主事者一脸谄媚地看着杨管带,尽可能地解释不是他不想征发足额。 闻言,杨管带面无表情地一巴掌反抽到了主事脸上:“他们的关系通到天上?那我的关系就通不到天上?” 被打了脸,主事却更加谄媚了,他急忙躬下腰说道:“当然不是,杨管带也是通天的人物,我们都是地上的臭虫。哈哈,臭虫,您可千万别跟我们这些臭虫置气,不值当。” 说着,主事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递给杨管带。 “这是本地最大士绅黄老爷家的一些心意。现在朝廷对于南疆全都是鼓励兴办名团 。这是黄老爷斥资买下了南疆五个县的县长委任状。 杨管带要上任南疆,肯定有用得到县长的地方,这个委任状拿着到了地方就能立马接应大乾法度成立县城。 正所谓宝刀配英雄,合该杨管带所有。 至于这些民夫,反正都是些牛马东西,什么时候牛马也要爱惜力气了? 杨管带放心死力用他们,能为大乾贡献,是他们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闻言,杨管带转头瞥了主事一眼,终于正眼看了一下他。 这一下正眼,看的不是主事,看的是他背后的本地最大士绅黄老爷。 确实,他不是关系通天,怎么能被乾皇委派下来负责主持这样一次任务。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本地的官吏们能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反正完不成就死。 大乾的牛马要多少有多少,别看他也是盛气凌人,但是完不成任务,对于乾皇来说也是一个不顶用的牛马,杀了吃肉也是应该。 所以他一开始是很气的,没想到这个主事居然还有黄老爷的关系。 他这一眼,是给的黄老爷面子,他不正眼看黄老爷,那就该黄老爷用单眼看他了。 拿着五张委任状,杨管带一张张散开看了一下。 发现这些委任状的地点,都是靠着江的沿岸,算是不错的地方。 “黄老爷的诚意我看到了,也是,扬州吗毕竟是江南文脉汇聚之地,我们不能只讲武功不讲仁义不是? 文脉中心,自然家风昌盛,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我们是要体谅的。 但是这次兴建寺塔是国策,所以我们不能法外留情太多,只是本着为皇上分忧,彰显皇上仁义的原则,不让那些老叟上路。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懂了懂了!” “真懂了!” “了然了然!剩下两成人的缺额,今晚过后,马上送来!”主事答道。 闻言,杨管带终于满意地收起了这叠委任状,拍了拍主事的肩膀,丝毫没有刚刚甩巴掌的冷酷。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者是很熟悉的朋友。 “很好,黄老爷是个不错的朋友。那么你也替我告诉他我的诚意,名额我还能再提一成。这一成,你让他用自己的名义去庇护那些牛马。” “明白明白,皇上,杨管带都没有错,都是胥吏害民!胥吏害民! 黄老爷也是大善人,见不得乡民受苦,所以才要庇护大家。” 闻言,杨管带满意地收好了这叠委任状,走进了已经不再进人的兵营。 第二天,所有兵营中被征发的民夫被集中到了校场上。 “乡亲们,这么粗暴地请来大家确实不妥。但是时间不等人,我们扬州这边是歌舞升平了,但是大乾的南疆却是水深火热。 本来,南疆的乡亲们也是吃着火锅唱着歌,一心一意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天外魔头来了。 什么信仰自由,人权自由,都是骗人的! 他们就是想要奴役我们,摧毁我们的文明,最后永久地成为我们的主人,让我们,让我们的子孙们,生生世世当人下人。 乡亲们,你们能愿意吗? 我不愿意,大乾是乾皇的大乾,不是那群天外魔头的大乾。 所以没有天外魔头的大乾,才是好大乾! 好在皇上也关心南疆的子民,这下已经找到了可以有力帮助南疆战局的神兵利器。 咱们这次,就是要护送这些神兵利器前往南疆。 有了这些装备,咱们大乾的军队才能将那些叛贼以及天外魔头碾为齑粉。 弟兄们,我们南疆走一趟!” 第17章 疲乏的纤夫队伍 “穿恶浪哦! 踏险滩咯! 船工一身, 都是胆咯! ……” 杨管带嘴里喊着兄弟,心里好像没把周余臣他们当兄弟,他本人坐在五牙大舰的豪华房间里修炼武功,而这些被征召过来的牛马们还得用匀速拉着大船,不能让杨管带行功的时候受到了颠簸。 拉的要稳,但是人数却少,有些老纤夫一眼就能看出兵营里的人数对不上所有的五牙大舰。 所以这些老纤夫都各使手段,尽可能地让自己成为了杨管带乘坐的那艘船的纤夫。 至少为了保障杨管带的乘坐体验,这艘船的纤夫人数肯定是足额的,而且待遇肯定是有保障的。 周余臣同样也察觉出了人数不够,为了不横生枝节,所以他也非常默契地掏出自己全部的十颗武石献给了一个小头目,也加入到了给杨管带拉船的光荣序列当中。 反正他也是要去南疆,走着去和拉着船去有什么区别呢? 贿赂小头目进入杨管带的拉船队伍,也是想要在不引起其他波折的情况下顺利抵达万巫南疆。 等自己到了那里,再想办法联系当地的丑牛,带着杨管带作为上门礼。 周余臣知道,子鼠说丑牛会帮自己,那丑牛肯定会帮自己。 但是让丑牛帮自己,和刷了丑牛的好感度后,请丑牛帮自己,效果是不一样的。 反正周余臣他赢不赢,对于丑牛和明帝国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是对于周余臣来说,能赢很重要。 所以进入到了杨管带的纤夫队伍之后,周余臣就发挥起了传统艺能,很快就和这些老纤夫们打成一片。 只能说,老的就是不一样,经验丰富,随便拍上一拍他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比青涩的嫩头青好沟通多了。 周余臣只是刻意亲近,那些老纤夫们就知道是周余臣想要和大家多勾兑勾兑,然后周余臣也很大方。 虽然不会直接白送大家武石,不过一根土烟,一颗饴糖这类的小东西,周余臣是不吝啬的。 那天他被阿杰问住之后,转身就买了一包饴糖带到身上,方便他拉近关系。 好处开道,周余臣的消息自然是灵通无比。 很快他就打听到了,这个杨管带是当朝丞相杨王的小儿子,母亲是乾皇的妹妹,可以说是整个乾国范围内的超级二代。 如果他的妈妈是乾皇的同胞妹妹的话,那么他的前途会更加光明。 不过就算不是帝国的顶级二代,这次带队押送宝物前往南疆的美差,也还是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而这次他们要押送的宝物,据说,据说是乾皇从其他地方拿到的,可以彻底扭转南疆被动防守战局的强大武器。 本次随队押运的,除了杨管带,还有两千武军,以及三个钦天监的博士。 周余臣打听出来的消息是,需要钦天监的博士帮忙确定天星位置,安装好后的武器才能更大限度地发挥功效。 不过周余臣实在看不出来这是押送决定战局的宝物的船队,毕竟既然是如此重要的国之重器,为什么杨管带还敢吃空饷啊? 难道他们封建帝国的官僚们,都是如此抽象的吗? 所以对于自己打听出来的消息,周余臣是听一半信一半的。 他觉得,自己只要把杨管带给带到丑牛那里,就已经是大功一件,船队里的宝物能不能算上功劳到时候再说。 那就暂时先这样,一路拉船到了万巫南疆,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丑牛。 只是刚开始,大家或许还能安稳地拉扯着五牙大舰前进,但是人到底是不足额的。 就算足额了,被征发的民夫中还有许多老弱病残以及不专业的农民,他们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发力最后,什么时候一听到号子就要收力? 所以这些外行在拉船时,能做的不过是本该出八分力就使十分力,无论如何玩命地拉总是没错的。 前期的船队在这种超量的出力下,以更少的人数走出了更长的里程。 但是这是在透支大家本就不多的力量储备,并不是常态化的力量。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民夫队伍可以掌握的力量。 当最后一点儿之前存储的力量被用完以后,纤夫们就只能补充多少出力多少,这个时候才是真正反应队伍拉纤速度的时间。 很快,还在为自己即拿了钱,时间似乎也能赶得上,沾沾自喜的杨管带就发现,船队似乎越来越慢。 杨管带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如果是自己的问题那么一开始就会有问题,不会是一开始没问题现在有问题。 现在有问题,那么一定是有人在搞问题。 所以杨管带很自然的就向自己的手下下达了提速的命令,因为在他高高在上的思维里,不可能是自己的手下在搞问题,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难搞,他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他不会去思考,是否是因为之前这些征发出来的民夫出于积极性,过量的使用了自己的力量,更不会去体恤这些民夫。 反而可能他知道了原委以后,会更加的大发雷霆。 既然之前可以超水平发挥,为什么现在不能超水平发挥? 没有办法复刻之前的水准,那就是有人在搞鬼,或许还要找出几个带头串联的刺头来一手杀鸡儆猴。 但是民夫们因为出力过重,显然是受到了反噬,别说维持之前的速度了,现在连表现出这个人数可以拉出来的正常速度都已经十分勉强。 周余臣就看到他这艘专门负责杨管带的纤夫队伍,许多民夫都已经着不住了。 要知道他们的伙食这群士兵可是一点儿不敢克扣的,虽然不会好吃,至少是会管饱的。 连这种经验丰富,人数齐全的队伍在伙食管饱的情况下,都没法维持一个正常速度前进,那些本来就缺额的队伍,然后因为之前要跟上正常队伍的速度所以爆发了潜能的民夫们,他们的状态又可想而知。 那些管事们不会克扣周余臣所在船只队伍的伙食,可不代表他不会对其他船只上下其手。 第18章 驱口 人数本来就少。 质量也不够好。 伙食更是被克扣得厉害。 杨管带的船基本上只有他和士兵作为乘客,其他的船上负责运送货物,载重只会比杨管带的船更重。 这样几个负面效果堆积下来,所实话,周余臣觉得拉了那么多天这些民夫才撑不住,简直就是极品牛马。 换做是哪个明国人遇到这种情况,手里的自动步枪应该已经拉栓拉冒烟了。 结果这群民夫不仅之前在硬撑,现在居然在实在撑不下去以后,还会因为自己拖慢了速度赶到惶恐,只是哀求那些管事们多赐下一些饭食。 至少人吃饱了,力气肯定是够的。 其实周余臣觉得,就算杨管带看不出来民夫们是因为补给和编队不够,所以工作效率低下,这些和民夫们阶层更加贴近的管事们还看不明白吗? 就算这些管事们看不明白,管事门的手下,那些士兵队长们看不明白吗? 但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件事情。 就周余臣了解的,没有任何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试图向上面反应。 甚至于其他船只的纤夫,当天会被分配的粮食份额还变少了。 “兵总,这饭怎么少了?”一个年老的民夫端着手中的碗颤颤巍巍地说道。 负责监督放饭的队长闻言,看着眼前的碗,装作仔细地对比了一下。 然后他慢悠悠地说:“饭少了?我怎么没有看到?” 说着,队长还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根筷子插进了稀粥当中,用手抵着:“你看,插筷不倒,是碗好粥。” “可……” “啪!啪!” 一双大手来回在民夫的脸上甩了两个巴掌。 “老东西,真是给你脸了?还跟我倚老卖老?你知不知道让你来给杨管带拉船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次可不只是征召民夫来拉船,还有征召府兵去西北戍边。 怎么,现在喊你拉船就要死要活的,你很像去西北欠一大笔钱最后典儿卖女去给别人当驱口?” 闻言,民夫刚刚还一脸愤恨的脸色立马一变,开始枯死下来。 于是他沉默了,然后起身去捡地上洒落一地的稀粥,至少还可以吃上一点儿粮食。 但是下一刻,一只大脚踩遍了地上的食物。 “老东西,想吃饭?吃屎去!” 口粮是彻底没法吃了,老人却也不敢起身,只能坐在地上,忍受队长的辱骂。 等到队长辱骂尽兴,听到船上的士兵喊到吃饭,队长才带着自己的手下上船吃饭了。 至于老人,虽然他没有吃的,但是也没有人会分出自己本就不多的食物来接济老人。 这和周余臣之前拉的船不一样,因为他们这是徭役,除了维持生计的粮食配额是没有报酬的,加上粮食被人克扣,所以没有人敢冒险分出属于自己的口粮。 他们浑然忘了,之前是他们鼓动老人前来询问粮食的事情。 老人就这样枯坐在地上,还是周余臣远远地看到了老人的情况,打听一下知道了刚刚的事情,正在权衡要不要去支援一点儿食物,继续加强自己的人缘。 这时,之前那个掌掴老人的队长吃饱喝足从船上回来,站到了老人身前。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略带一些肉丝的骨头,看上去像是被煮过的。 然后队长又拿出一张炊饼一起递给了老人。 “老东西,你真是不要命了,刚刚有上官在你怎么敢提粮食的事情。 这次,你能遇到我大发善心,下次你能怎么办? 你看,其实我们也没吃得多好,顶多比你们多一点饼子。 就这肉骨头,还是那些大人吃剩下赏我们的。 你快点吃完,以后就好生拉船,能活着回家比什么都强。” 说完,队长就离开了,只剩下老人拿起饼和肉骨头狼吞虎咽。 周余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就松了起身的心。 既然有人帮自己做了想做的事情,那么自己就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再去多此一举。 至于之前队长说的驱口一事,周余臣反而很感兴趣,所以回到队伍借着休息的时候打听,断断续续了解了个大概。 乾阳武界表面积大小其实是和现实世界差不多的,只是可能海洋面积要小一些,毕竟那上面没有人类文明,自然不会有人类的精神反馈。 乾国和四极对应的,就是传统华夏疆域,再外面的地方不是没有国家,只是他们并不是乾阳武界的主角。 而在四极中,西北两个地方目前还没有被乾国征服,甚至不时出现一些天才来和乾皇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头。 毕竟拿到了天下第一,自然就有很大可能成为乾阳武界的代行者。 乾皇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了属于是。 而乾国的军制,又有些雷同于唐元。 有府兵制的兵役,同时还有元朝的自费戍边。 每年,官府都会征发民夫和府兵们一起去西北两块区域戍边。 注意,去戍边是义务,所以不管是正兵还是辅兵都需要自费前往。 可是西北有战事,并不影响官府征发东南的民夫。 如果本来就家在西北附近,那么自费戍边无非就是出了一趟远门,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还能承担得起。 但是对于东南的百姓,他们需要横跨一整个乾国才能抵达自己要服役的地区。 这中间的花费,甚至连一般的小地主都吃不消。 同时这个服役不是一辈子服过就不服了,万一运气不好刚刚从西北回来,就又被抽中去西北服役。 只要来上两三次,就算是地主也是吃不消的,很快就会沦落到变卖家产的地步。 这还不止,等到被征发的人抵达服役地点,本身已经囊中羞涩了,但是为了活命,装备马匹这些得置办? 钱已经在路上用得差不多了,怎么办? 借呗?许多部队的主官就还有一门放印子钱的副业。 不借高利贷,很快就死。 借了高利贷,基本没可能还完,等不到回去被征发第二轮,就会破产。 所以每年都有大把的民夫因为服役破产,卖生为奴成为别人的战兵驱口。 这样看被征发来拉船,雀食是善政。 第19章 乾皇的神圣统治 对于乾阳武界的人来说,这个是善政,但是却过于挑战周余臣的认知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似乎已经够惨了,直到现在,他似乎看到了比自己还要惨的人。 不是说现实世界里没有,其实他卧底南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各种人间悲剧。 只是那个时候周围大多数是白种人,周余臣做不到感同身受。 而现在,乾阳武界的牛马们,和周余臣的肤色是一样的,甚至如果要算种族的话,已经下潜的周余臣和他们确实是同族。 所以周余臣更能感受到这些民夫们的苦和痛,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反抗? “是啊,你们反抗啊!” 大日皇帝当初全家都在蛮城将领的控制下,他都敢吃屎装疯,只为了逃出来造反,为什么你们现在被压迫成这样了,还是不敢起身反抗? 既然乾国的政策复刻了多个武力强大的朝代国策,唐时的府兵租庸调,元时的戍边驱口,那就给乾国一个符合唐元国的死法啊! 踏马的,跟他爆了! 唐朝怎么死的,元朝怎么死的,起兵爆他啊! 直到周余臣又了解到乾阳武界的功法,才发现为什么税率都收到九成五了,还是没有人起来拉枪栓。 因为这一界的武道功法,本来就是按照等级下发的。 乾皇自己拥有的是可以修炼到九级超凡的武道功法,而朝廷百官则拥有最多只能修炼到八级超凡的武道功法。 以此类推,等到最底层的普通人,修炼的就是强度只比得上堪堪觉醒的功法。 也就是说,乾皇永远比他的臣民强上一级。 在超凡者低级阶段,或许还能靠着人海战术来堆死一些中级超凡者。 但是换到高级超凡者,要想采用人海战术,首先就得像之前炼金机界一样,约翰占个代行者的名头,其实本身还不是九级,同时圣堂联盟投射下来的圣骑士们也是实打实的高级超凡者,这才做到了在子鼠的掠阵下成功解决掉约翰。 但是在乾国,只有乾皇这一个九级超凡者,同时他修炼的功法其实是所有乾国武道功法的母本,从源头上对于所有武者都有极强的控制力。 也就是说,就算这一代乾皇真的天怒人怨惹得每个人都想要干掉他,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准备正义的围殴时,这些反抗者就会发现乾皇只需要挥挥手,就能让那些占据绝大部分战力的八级超凡者成为自己的拥趸。 随后再以绝对的武力优势,推平这些看似数量很多,实则不值一提的叛贼。 所有人联合起来,似乎看上去翘起了天平的另外一端的乾皇。 等到真的站到一起以后,才会发现被翘起来的是自己,自己引以为奥援的帮手实则是翘起自己的砝码。 那么乾阳武界里乾皇真的没有对手了吗? 其实还是有的,比如说西漠的佛皇以及北疆的元汗。 可惜,他们虽然也是九级战力,但是在乾阳武界的限制下,他们确实不是九级超凡者,只是真气性质特殊罢了。 遇到普通人,他们是堪称绝望的顶级战力,货真价实的九级超凡者。 遇上乾皇,对上可以化尽一切武道真气的御尽六级真经,还是变成了八级打九级, 还是那句话,在乾阳武界,乾皇决定站在跷跷板的哪一边,跷跷板才会翘起另外一边。 也难怪乾阳武界被排名到了深度一,别看炼金机界那个鬼样子,还能分出耶和华和上帝这两个九级超凡者。 但是在乾阳武界,确确实实就只有乾皇这一个货真价实的九级超凡者。 或者说,谁是九级超凡者,谁就是乾皇,谁就是乾阳武界的代行者。 在乾阳武界,没有人能够打败乾皇,这自然就没有人会起来反抗了。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反抗,只是反抗后都失败了。 所以乾阳武界的牛马们,或许唯一能够做到的,对乾皇的反抗就是,像万巫南疆的巫民们一样不修炼武功,不提炼武石缴税。 亦或者说,万巫南疆的巫民,有许多根本不是古越遗民,很多其实就是那些放弃练武摆烂的,不想修炼武功的人被排挤过来成为了巫民。 “我反抗不了你,我不给你当牛马了不行吗?” 其实还是不行的,就算万巫南疆的巫民们不修炼,他们的土司肯定是要修炼的,只要修炼就要被乾皇收武石税。 其实这玩意儿乾皇根本用不着,但是收税就是他统治能力的体现。 乾皇可以多收可以少收,但是不能不收。 收不到巫民的武石税,大可以找土司们收包干税,土司们到时候自然有办法把这些武石化作其他的东西让自己手下的巫民分担。 所以在乾阳武界,乾皇的统治真的是无懈可击。 唯一能够威胁乾皇的,或许只有外界来的货真价实的九级超凡者。 但是对于现实世界来说,让一个九级超凡者下潜再上浮的耗费实在过大,唯一能够得到的收益不过是成为一个新的乾皇。 这有什么意义?成为乾皇也不过是九级超凡者,而只有九级超凡者才能打得过乾皇。 能在现实世界成为九级,又何必来乾阳武界淌这浑水? “或许只有大日皇帝这疯子,才会选择如此吃力不讨好的挑战!”周余臣这样想到。 不过除了现实世界的九级超凡者,事实上其他深度世界的九级超凡者同样也对乾皇有威胁。 不过和现实世界的九级超凡者不屑下来挑战乾皇是一样的,打得过乾皇的没必要打,打不过乾皇的更不用打。 深度世界和深度世界之间,如果没有代行者作保,其互相吞噬对方“不小心”流出来的物质更加没有底线。 好不容易修炼成九级超凡者,不在自己的深度世界里作威作福,谋求代行者的职位,非要来乾阳武界凑热闹,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没有大日皇帝的话,乾皇在乾阳武界怎么作,其统治都是千秋万代的。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现实世界出了个大日皇帝,当丑牛带着一干手下下潜以后,乾阳武界的格局就变了。 第20章 无所不能最重要的是可以不能 没人知道为什么丑牛会带着那么多人,可能连回去的希望都没有,也一定要下来反抗乾皇。 甚至连夔牛军团的那些超凡者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攻击乾皇。 他们只是得到了下潜的命令,然后怀着对帝国,对大日皇帝无比忠诚的心,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周余臣知道,其实很多明帝国的公职人员,本身就怀着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态。 有的时候周余臣都在怀疑,究竟他是魅魔,还是大日皇帝是魅魔。 怎么是个人遇到大日皇帝,甚至于根本就没见过大日皇帝,却甘愿成为其信徒,为其奉献一切,乃至生命和灵魂。 这个时候,周余臣往往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反正他是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决定。 说到底,到现在周余臣还对冉遗鱼这个才认识几天几夜的,应该算是朋友的存在,那堪称可笑的自寻死路耿耿于怀。 这种纠葛在他心里的阻碍,就算他从理智上,肯定大日皇帝的种种伟大,但是依然没有办法释怀,如同在冷秋的早晨,用体温去释怀一口冰冷的豆浆。 周余臣在拉船之际,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这次协助丑牛占下了乾国大半领土,是否可以通过大武王权侵夺代行者的权柄? 如果有了代行者的权柄,在乾阳武界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配合成身会,是否有能力把所有人都成功地给送回去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夺得大武王权的理由了。 他依然仇恨着大日皇帝,但是乾阳武界中的其他人是无辜的,不然周余臣早就可以在炼金机界的时候就搞破坏了。 为现实世界的加入,确实给这个已经是一潭死水一般的绝望世界注入了一丝新的希望。 哪怕现在万巫南疆的战事还局限在整个南疆地区,因为丑牛打出的旗号对于乾国来说还是过于超前,所以乾国封锁消息还是很简单的。 但就是这样,关于万巫南疆的种种,还是化作春风一般开始从南到北一点点地传播。 让乾阳武界的牛马们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用练武的。 别疑惑为什么不练武在乾阳武界的人看来居然是一种好处。 就像最初人类的文明,起先在浊河以及大江都有诞生,甚至在更北边一点儿的红山都有古文明诞生。 但是最终,这些古文明迁徙的迁徙,崩溃的崩溃,以至于最终只剩下代表着华夏源头的两个文明群落得以延续下来。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和华夏文明一样,依旧只有北纬35°左右,背靠大河的的文明得以延续发展。 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的气候一直到北纬35°以南,才能支撑起一个文明延续的物资产出。 按照这样的逻辑,那么处于更南边的地域,物产更加丰富,那么这些文明肯定应该更加昌盛才对。 但恰恰是过了北纬35°以后,更南边的文明,有些甚至还是同时期更早诞生的文明,却一一崩溃,部落民重新退化成了原始人。 许多历史学家,社会学家,早年间都深入研究了这一诡异的现象,然后结合越来越多的出土发现,大致拼凑出了为什么更南边的文明为什么没能延续下来的真相。 其实北纬35°算不得真正的宝地,顶多算是种一茬能收一茬,远比不上有些热带地区地都不用种,光靠采集就能吃得油光嘴滑。 而正是这种能种地,但是不用心种就没法达成足够的丰收的限制条件,要求早期生活在这里的华夏先民们必须学会合作,于是部落文明诞生了,最后再一步步的演变成奴隶制,演变成封建制。 文明的发展,同时也是阶级的诞生,当文明足够成熟以后,阶级是注定要诞生的。 大量的社会活动必然诞生社会分工,社会分工会催生阶级,于是也必然伴随着一个阶级压迫另外一个阶级的事情发生。 可是大家最初都是平等的啊,没有人比谁更高贵,哪怕是部落的领袖,年老时还是也要被赶出部落为部落省下粮食。 为什么现在日子越过越好,还要将人分出三六九等呢? 生活在北纬35°的华夏先民们没有办法,他们不合作,不一直保持社会分工,整个部落就会因为收不到足够的粮食覆灭,所以他们积极拥抱文明化,最终成为了华夏文明的底色。 而生活在更南边的文明们,这些文明的组成个体,那一个个人,并不能接受来自阶级的压迫,同时发现哪怕不需要部落,哪怕自己一个人采集也能过得很好。 于是刚刚还有起色的文明化戛然而止,大家重新退化成为了野人。 反正有没有文明,都不妨碍他们吃饱喝足,那么有的时候文明反而是一种负担。 在拥抱更先进的生活,但是要牺牲自己的自由和平等的条件前,这些人选择了不文明。 同理,在乾阳武界,不修炼就无法获得足够的生活物资,这里大型一些的设施都需要武石供能。 没有武功,就活不下去! 但是这是乾皇花了几千年,来巩固的思维钢印。 事实上,其实不修炼,一样可以种植,可以采集,只不过是要累上一些,收成要少一些罢了。 但是只要不修炼,就无法被武石剥削。 看似修炼带来了更先进的生产力,但是和更先进生产力绑定的,是更加刮骨吸髓的剥削方式。 如果不用修炼,就算生产力下降,算上被剥削掉的部分,剩余的要比自己修炼武学还多,那么为什么还要修炼呢? 以前人们不懂,只觉得人天生就要修炼武学的,哪怕是一个乞丐,也有属于乞丐的功法给他。 那些不修炼的垃圾,只配被排挤进南疆成为野人。 而现在,丑牛在万巫南疆的动作,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 修炼,从来不是大家的必选项,为了更美好的生活,大家完全可以选择不修炼。 第21章 杨王造反 拉船的这段时间,周余臣突然间会突然想到现实世界和乾阳武界的差距。 首先因为深度世界的原因,所有人没有物理躯体,但是也等同于失去了物理身躯的桎梏,所有人都拥有可以成为超凡者的资质。 在这个人人都能成为超凡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觉得不修炼才是解脱。 而在现实世界,就差明言超凡者就是高人一等了。 “科学技术和超凡是第一生产力。” 当然,在大明,肯定是人人平等的,就连大日皇帝都会说自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社会上对于超凡者和对于普通人的对待,却实实在在存在区别。 原则上人人平等,但是有的人终归是要更平等一些的。 看看这超检组,就因为超凡者犯罪,巡捕将其逮捕以后,还要多走一趟程序,判罚也会得到优待。 这也使得,在现实世界,人人都想要成为超凡者,大家都追求成为超凡者,甚至不惜将其当做是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告诉普通人别想了,能成就能成,不能这辈子都不能,反而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就是这样一个人人趋之若鹜的机会,在乾阳武界仿佛是诅咒一般。 不,不全是诅咒,对于那些高门大阀来说,能够修炼当然是好的,他们通过功法一定可以成为高级超凡者,从而奴役低级超凡者。 没有那些强大的能力,他们又怎么统治这些低级超凡者平民呢? 周余臣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能够想明白这中间为什么会有这些差异,他就能想明白为什么大日皇帝非要派遣那么多军队下潜,进行无意义地战争了。 或许也能明白,所谓的大武王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是物质的,纤夫们吃不饱是事实,所以行船的速度到底还是慢了下来。 就算管事们将手里的皮鞭都抡冒烟了,除了能打死几个倒霉蛋,其他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速度慢了下来,周余臣倒也有闲心可以看一看两岸的山水。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柴桑。 其实这里周余臣还挺熟的,因为他曾经在现实世界对应柴桑的地方公干过一段时间。 那就是双吉县,其正是被柴桑和景德夹住的一个小县城。 不过在乾阳武界,出奇的居然没有双吉县城,或者说缔造了双吉县城横跨三千多年悲歌的那环形山,并没有出现。 考虑到乾阳武界是现实世界的倒映,其成型时间最晚也要早于夏朝,周余臣猜测或许在现实世界的夏朝前,也没有双吉县。 当然不管有没有双吉县,柴桑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地形都让它非常重要。 大日皇帝当初一定要选择在双吉县起事,就是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自己想要掀起一场可以牵动庆朝派出大部分八旗精兵南下的战争。 这些精兵南下的路线,就基本上脱不开三条线。 一条从益州出来,不过算不得好路线。 一条直接沿着大运河南下,但是当时叛乱的中心被规划在了江南,所以庆朝不可能会派遣军队走运河。 所以他们最会选择的路线,就是从柴桑这里过江,随后就能直插赣南平原,之后沿江而下对沿路上的任何军队都有攻击角度上的优势。 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大日皇帝才一定要将起事的地点放在柴桑,不管有没有双吉县起事都不妨碍大日皇帝的选择。 基本上在江南造反,只要打下柴桑,就能全据赣州,再以此为鲸吞江南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当初大日皇帝白清羽的祖先起兵反元,走的也是这个路子。 全赣州,下南京,分南北,北伐一统中原。 周余臣有闲心看看柴桑的风景,但是其他管事们和纤夫们却没有那么闲适的心情。 最后就连杨管代居然也忍不住,从自己的练功房里钻了出来,聚集了所有纤夫大发脾气,狠狠地打杀了几个倒霉蛋。 并且他还放出狠话如果不能按期抵达,一定要让所有人以失期之罪问斩。 只是杨管带的威风还没撒多久,突然从他们的屁股后面追上来了一队骑兵。 看旗帜,这是护送乾皇旨意的骑队。 于是杨管带当即下令大家先停手,等待骑队看看是不是神都那里有什么其他的命令。 结果等到杨管带排场摆好,准备接受乾皇新的旨意时,骑队中走出了一位太监直接就张开了圣旨宣读旨意。 大致意思是杨王狂悖,居然敢联合西漠的佛皇一起犯上作乱。 杨王本来以为乾皇已经众叛亲离,结果当他发作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众叛亲离的。 他和佛皇打到宫殿里的第一时间,乾皇就一拳送了佛皇去转世重修。 至于杨王,则被乾皇废去了武功,要求三司会审,宣判杨王的罪责。 三司会审之下,自然是满门抄斩诛九族。 当然,乾皇仁慈,只要求诛三族就行了。 本来,这些很快就能搞定,别看杨王是丞相,那是乾皇让他是丞相的时候他才是丞相。 只是杨王还娶了乾皇的妹妹,甚至还孕有子嗣,如果诛三族,杨管带要不要诛?杨管带的母亲要不要诛? 于是乾皇再次做出最高批示,杨管带的母亲直接出家为尼,至于杨管带则就地贬为庶民。 这下,轮到杨管带傻眼了。 不是自己这边刚刚还是天之骄子,还要带着帝国中兴的希望去南疆打下一个大大的功劳。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的父亲就谋反了呢? “父亲!你糊涂啊!” 杨管带当即表情失控,但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没有任何人会比丞相更加知道乾皇的分量。 所以说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可能谋反。 在乾阳武界三岁小孩都知道,乾皇是无敌的。 要说自己的父亲会谋反? 乾皇谋反,百官都不会谋反,他们离乾皇太近了。 于是在情绪失控后,杨管带立马觉得这是阴谋,下意识地想要逃走,去神都调查清楚。 结果他刚起身,那太监就将圣旨完全张开,随后一道金光射出。 “这是御尽六级真经?”下一瞬,被金光击中体内真气完全被化去的杨管带诧异道。 第22章 南疆惊变 御尽六级真经。 六极指上下四方,实则说的是囊括天地万物,无所不有。 说的是六的事,其实做的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至理。 御尽六级真经就是乾阳武界整个世界的武道母本,是万武之源,这也是历代乾皇可以威压整个乾阳武界的底气。 可以将这本功法看作是名为乾阳武界这个程序的根指令,对于任何依托于乾阳武界的所有功法,都拥有控制权限。 杨管带的实力也很强,周余臣只是隔着船远远地感受其练功,都能发现其七级超凡者的波动。 但是这样一个高级超凡者,在面对乾皇的一道圣旨时,却毫无反抗能力就被直接制服,也让周余臣直观地感受到了乾皇这两个字,对于乾阳武界来说到底是什么。 看着跌落在地上,立马就被士兵们牢牢钳住的杨管带,周余臣突然想到。 既然杨管带已经被贬为庶民,那自己带着杨管带和船上的物资一起去找丑牛的计划,好像已经破产一半了。 至于另外一半?这领导都被一撸到底了,船队还能继续上路吗? 那岂不是,自己的计划直接破产,或许接下来自己就要脱离船队直接去万巫南疆找丑牛? “牢杨!你怎么突然就坠机了呀?牢杨!我的牢杨!” 尊敬的顾客丑牛你好,你的外卖因为外卖舅舅发癫,刚刚被外卖骑手的同事打翻了,对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请原谅? 周余臣对自己的运气感到惋惜,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没办法,失败总是贯彻人生始终的。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宣读圣旨的太监,那个被骑兵们称作高公公的存在宣布民夫队伍要继续带着船队上路,由他负责押运船队。 于是在经过短暂地整编以后,船队继续上路。 其实也不是整编,就是高公公用自己带来的骑兵充当管事,来替换掉之前杨管带的心腹。 至于底层一些的士兵以及队长,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找他们的麻烦,更不用说纤夫队伍了,高公公显然是没有心情来安慰纤夫队伍的。 甚至似乎是因为更换了一批管理层,前面几天,纤夫们的伙食甚至变好了许多,连带着人们拉船的力气也有劲儿了。 至于让周余臣有些愤恨的牢杨,在等他接受了自己被贬为庶民的结局以后,过了两天,周余臣看到他出现在了拉船的队伍里。 纵然他的武功已经被废除了,七级超凡者的底子,还是可以当成一个不错的牛马。 本来高公公的狗腿子是想斩草除根的,不过高公公却拒绝了。 怎么说也是乾皇至尊的侄子,就算要杀,也只能乾皇下令动手,既然乾皇没有说动手,那么下人擅自动手,无论做得多么隐蔽,都是目无尊上,总有一天会触怒主子,成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野狗。 所以不能杀,甚至还要保证牢杨被废功后也能活下来。 不过这不代表高公公就放过了牢杨,他怎么可能会放过牢杨呢,从他宣读圣旨以后,他们就成为了事实上的仇人。 别忘了,牢杨到底是乾皇的侄子,说不定突然有一天乾皇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侄子,或是亲情入脑,或是想要作秀,又让老杨起复,高公公该怎么办? 看似他离乾皇更近,挑拨离间也是他占优势,可是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公公,他也有对手。 所以既然已经成为了仇人,那么让仇人去见祖先才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高公公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宫里的阴私脏事也不少,不过大家都喜欢为其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 “没眼色,做事怎么这么没有格调!这杨管带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咱们是要干什么?要押运武器去湘州的。 这船队的押运是万万不能出岔子,晚了一天,耽误了皇上的大计,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所以咱们可不能只守着这些船夫拉船,你们散出去三队骑兵,给我把沿河的所有纤夫都征来拉船。 至于这杨庶民,既然已经是庶民了,那就同样在征发行列,你们懂了吗?” “明白!了然!害得是老祖宗你毒……” “嗯?” “毒……独具慧眼!” “嗯。” 这才有了周余臣看到老杨加入纤夫队伍的画面,实在是想要整死一个纤夫太过于简单了。 果然,很快周余臣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满是恶意的针对。 本来纤夫吃的就不算太好,那些新来的管事还动辄挑着牢杨的刺,不时地指责他拉船不出力还想吃饭? 然后就大脚一踹,将食物给踹到地上。 这还不止,这些食物有的散落到地上还算完好的,会被其他纤夫偷偷地拿起来立马吃掉。 纤夫们可不管这是不是牢杨的食物,这是他们拾的。 说真的,之前老杨到底知不知道管事们在克扣粮食,纤夫们都没去追究,现在只是吃牢杨“不小心”遗失的食物,已经是给牢杨舅舅面子了。 所以牢杨的日子过得极苦,眼看着就该在一阵爆发后彻底萎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新手保护期准备捞上一笔,还是那些新来的管事嫌弃牢杨萎靡的速度还不够快,居然也开始克扣起了粮食。 这就导致船队前进的速度又变慢了,有时候一天船队或许才能前进三公里。 这让高公公也陷入到了无能狂怒之中,每天都在抽一个倒霉蛋吊起来鞭打,不过依然没能提升船队的速度,同时牢杨也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硬挺着就是不死。 偏偏天公不作美,似乎是进入到了雨季,沿江下起了不停歇的梅雨,暴涨的湍急河流严重阻碍了船只的前进工作。 这还不是最惨的,更惨的是过了两天,一个噩耗从湘州那边传来。 原来是盘踞在南疆深山里的那些巫民们,居然也穿上了丑牛带下来的夔牛装甲,组成了一个足足五千人的超级军队,一波推平了整个湘州。 作为南疆的核心治所,湘州的陷落标志着丑牛彻底攻下了整个南疆。 第23章 周余臣的猜测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外卖货不对板客人会发火了,因为客人直接上门把更好吃的外卖取了。 求问,人生第一次当外卖员,就因为客户自己取餐导致丢单怎么处理? 在线等! 挺急的! 周余臣的职场焦虑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高公公很快就下达命令,接下来大家要转向北上,不去湘州了。 毕竟取得了南疆的丑牛,只需要组装一支还算样子的舰队,就能对下游进行腹泻式的军事打击。 近的不说,三国时的吴国之所以要背刺蜀国,就因为取得了荆州的蜀国已经比魏国更加方便灭掉吴国。 虽然不知道乾皇到底清不清楚三国故事,只要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取得了南疆的丑牛,接下来对于赣州也是处于绝对的战略优势。 所以再让船队沿着大江而上,真就是送外卖去了。 既然这个时候,丑牛沿着大江东去势如破竹,具有上游攻击下游的优势。 乾国这边再想要遏制丑牛的攻势,自然就不能再执着于守住赣州省,毕竟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力量主动放置在一个没有支撑的位置去和对人打拳击。 丑牛具有从上到下的战略优势,那么乾国就必须掌握从北到南的战略优势。 所以高公公下令,大家要带着东西一起去北边鄂州的州治武昌。 接下来,就在武昌搭建船上运输的东西,将整个鄂州变成对抗丑牛的南疆大军的前线。 因为原本定下来湘州才是前线,所以北边一点儿的武昌仅仅只是戒严,并没有完成战时动员。 自然,因为赶鸭子上架,现在人在家中坐,家门就成前线,想要在丑牛拔营前完成所有的战争动员,自然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所以高公公下了死命令,半个月的时间,大家必须抵达武昌。 这条路全程其实也不长,不过区区二百四十多公里而已,计算走,一天走上二十公里,半个月自然就到了。 但是周余臣他们可是要拉着船的,别说现在天气还不好,就算是大晴天,一天拉着船前进二十公里也是了不得的大工程。 现在高公公一句为了乾皇,一切都是可以克服的,就要让一大群人按期抵达武昌? “大哥,这个世界到底是物质的,你这是犯了形而上的错误!”周余臣看着头顶的高高楼船,那个被高公公鸠占鹊巢的练功房。 不知道是在和高公公对话,亦或者是在和其他人对话。 “是了,这是深度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都是一团精神体,那么精神意志确实可能会克服一切哈?!”周余臣又低头自言自语说道。 于是他又想到,大日皇帝之所以会派人下来打仗,是不是想着的也是占据这个深度世界呢? 作为一个世人皆知的疯子,大家不管是支持他还是反对他,都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大日皇帝是一个很直接的人,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志向,并且用自己堪称举世绝巅的器量,带着自己的追随者为之努力。 任何人都可以追随他,也能反对他,唯有一点需要明白,那就是他的目标必然会被其实现。 当然,很多反对大日皇帝的往往会觉得其目标不过是空中楼阁,当其还活着的时候或许他还能通过自己的威望压下来那些系统内部的对抗。 等到大日皇帝死去的那天,这个建立在其梦想中的伟大帝国必然会分崩离析。 所以不如一开始,大家就务实一点儿,至少这样的国家可以存在很久很久,大日皇帝的痕迹也能流传很久很久。 周余臣拉着船,脑子里不时地想到。 如果把深度世界变成明帝国的殖民地是否会好一些? 在这里,可以轻松帮助普通人打破普通与超凡的界限,而明帝国现在的根本矛盾其实就是广大普通人与日益增长的超凡者之间的矛盾。 这些矛盾在大日皇帝活着的时候或许不会有什么大乱子,但是等到大日皇帝死后的第二天,这个国家就会四分五裂。 不是所有人都甘于成为一个明显弱于超凡者的普通人的,也不是所有人的超凡者甘愿为普通人服务的。 既然大家本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不如一开始就承认这种差异啊。 如果在现实世界真的当普通人当烦了,来到作为殖民地的深度世界成为人上人不是一样的? 这些人留在现实世界也是社会不稳定因素,放他们下来不仅全了他们自己的野心,也消除了帝国的隐患,还没有任何人会说不好。 这样两难自解,或许占领深度世界对于明帝国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国策也说不定? 纵使在现实世界真的要强调人人平等,那也可以在深度世界强调人人不平等嘛,无论怎么样占领深度世界都是好处多多。 “这就是你的目标吗?”周余臣在心里,已经觉得大日皇帝会派遣数不清的军队下潜至深度世界,就是为了将这些深度世界变成明帝国的泄压阀。 确实是一个堪称宏伟的目标啊,甚至这可以说是整个明帝国最为重要的国策也说不定。 这样想来,那天价的军费也就显得不那么贵了。 甚至周余臣觉得如果换自己来制定预算,他非得再提个三倍才行。 几千夔牛士兵看似很强,实则对上乾阳武界的所有人还是有些不够看了。 毕竟周余臣也非常的熟悉夔牛装甲,在巡捕局的时候他就是分局夔牛装甲的预备着装人员,自然了解夔牛装甲的参数。 这是一款一切为了出力的超凡装甲,除了最基本的防御,其内的一切结构都是为了着装者更好地打出那刚猛无俦的拳头。 作为一款优缺点明显的装甲,想要投入大规模战争当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在周余臣看来,夔牛装甲想要横推整个乾阳武界,十万是个可以期待的数字。 又摇了摇头,周余臣强迫自己清醒点。 自己可是和明帝国有血海深仇的,什么时候这么有主人翁精神了? 于是他给了自己一拳。 第24章 绝处逢生的牢杨 (本章推荐bg:underground-ldsey stirlg) “帝国会怎么样,现在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乾国会怎么样,现在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牢杨已经饿得腿都站不直了,他在管事们的刻意针对下,真的已经离死不远了。 可以说他现在已经距离传说中的回光返照没有太远的距离了。 如果自己是以这样一个丑陋的姿态死去?是否会给乾皇抹黑? 想到这里,牢杨又想到他已经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庶民了,也就是说从法理上他和乾皇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算今天赤身裸体地死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对于乾皇来说又算得什么呢?对这个天下来说又算得什么呢? 一想到这里,牢杨心中的怒火就不停地燃烧,好似要把自己那本就已经空虚得充满灼烧感的胃也要烧掉。 凭什么? 自己就算不是什么好人,对于帝国也是忠心耿耿,自己的父亲更是一切以乾皇马首是瞻,多少乾皇不想亲自下令又想要做的事情,都是自己的父亲揣摩圣意去做的。 自己的家族为了乾皇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就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造反就宣判自己的家族进入死刑? 地位越高,但凡脑子正常一些的人就该清楚,他们是不可能反抗乾皇的。 “只是可惜,我要死了。”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同时已经感觉到在这场回光返照之后将要彻底陷入到那无光晦暗的冰冷枯寂,此时它正悠闲地等待自己步入死期。 其实如果牢杨现在开始重新练武,或许还能撑下来一段时间。 但是他的真气,是被御尽六级真经的真气化去的,现在体内都还有御尽六级真经真气盘踞。 在御尽六级真经真气彻底消失前,他修炼任何武功都是无用的。 似乎是上天也感觉到了牢杨命不久矣,要为他送行,此时降下了淅淅沥沥的寒雨,打算送他最后一程。 躺在越来越冷的湿泥地里,当确认自己似乎确实一定要死了,加上这些天莫名其妙的,自己就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说是报复也好,说是因为马上要死想要疯狂一把也好,牢杨突然有了一种亵渎的想法。 御尽六级真经,其实他也会,作为皇室子弟,他小时候在陪太子读书的岁月里,有幸接触过这门功法的前三层。 按理来说这种神功绝学,别说前三层了,就是一些只言片语都该被好好保存起来才是。 不过御尽六级真经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只有掌握了大武王权的乾皇才能修炼。 也不知道是从古至今就是这样,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御尽六级真经就必须搭配大武王权修炼。 那么就可以做出一个等式了。 乾皇=大武王权=御尽六级真经。 也就是说,从有了大武王权开始,乾皇就注定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而也只有乾皇可以修炼这门功法,它已经从一门指导人如何变强的说明书变成了权限一样的东西。 所以乾皇并不害怕御尽六级真经的泄露,反正没有大武王权,谁也修炼不了,太子也不行。 雨越来越大,似乎是有人察觉到了牢杨今天死期将近,为了尽善尽美还把其他纤夫都驱赶走,为牢杨创造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环境。 现在的岸边,只剩下他一人,以及从天而降,仿若大海倒扣下来的大雨。 牢杨怀着自暴自弃的心态,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自己的心与身体枯死的前一刻,终于运转了自己小时候接触到的御尽六级真经。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气从神起,道成阴阳二脉,化三元真气行五脏六腑。 很快,一股弱小但本质精纯的武道真气,宛若初升紫阳一般自牢杨的头顶泥丸宫而下,先在自己的五脏六腑轮转一圈,最后沿着自己的经脉扩散向四肢百骸。 “奇怪,我应该失败了才对!” 弥留之际 的牢杨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没了知觉,错把失败当成功,错把母亲认成闺女。 不过他体内的御尽六级真经却不管这些,原本如果是其他真气,会被这些御尽六级真经真气给磨灭的。 但是现在系出同源的真气一诞生,作为无源之水的,来自乾皇的御尽六级真经反过来成为了牢杨新修炼出来的御尽六级真经真气的柴薪。 不用牢杨刻意引导,他新生的真气自己就开始不停地运转并且吞噬乾皇的真气,作为自己壮大的资粮。 真气越来越多,在自己曾经高级超凡者的身体记忆下,很快牢杨重新成为了一级超凡者,然后是二级超凡者,三级超凡者。 一直到他记下的功法最后一点儿内容结束,他的提升才戛然而止。 终于牢杨从之前空虚的余韵之中再次清醒过来,之前那透着刺骨寒冷的雨水再也不能给他带来一丝清凉。 那从自己身体里不停涌现的,仿佛永远都用不完的真气,让牢杨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可以那么地充满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牢杨感受着自己身体里仿佛被注满的力量,在雨中放肆地笑了起来,他仰头大笑着,边笑边哭。 他哭,是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造反了。 是的,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御尽六级真经修炼成功以后,他就彻底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乾皇是无敌的父亲,居然会造反。 因为大武王权已经不在乾皇手上了,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所有人都可以修炼御尽六级真经。 当了帝国这么多年的二把手,牢杨不信自己的父亲没有打过御尽六级真经的的主意。 或许自己的父亲比自己更加疯狂,已经有了御尽六级真经的全本。 所以在发现御尽六级真经已经不是乾皇专属以后,这才装修功法,并且联合佛皇准备造反。 他哭自己的父亲过于沉不住气,哭自己原来不是真的无辜。 同时他笑,则是因为自己不用死了! 而现在,既然自己不用死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得到清算。 如果乾皇不认自己这个侄儿,那么自己这个侄儿自然也就没有乾皇这个舅舅。 乾国这个国家,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这偌大的帝国不能成为自己的依托,那么就不如让它燃烧! 第25章 公公他头有点痛 雨下得又大又快,去的也很快,第二天的早上,天空就重归清澈。 一直关注着牢杨生死的管事们上前,发现牢杨居然还有一口气,本来以为已经大功告成的管事们不由得高喊晦气。 不过没关系,今天再扣他一天的粮食,总有一天能整死牢杨。 于是今天的纤夫们发现,今天的饭食与昨天相比,又少了些许。 能忍受吗? 其实能的! 又不是今天才少,不过是比之前少罢了,还算可以忍耐。 不能忍耐的,早就已经累死了。 加上后面高公公做戏做全套,为了做掉牢杨真的征发了不少纤夫,所以纤夫的数量是足够的。 死掉了那些,就近再征就是了。 于是食物开始稳定地减少,前进的路途却要求越来越长。 终于,哪怕是高公公一直不停地征发民夫,也抵不住消耗了。 管事们也纳闷,明明这牢杨一脸要死的样子,明明已经每天加上一点点,看上去好像明天这死鬼就该去死了的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不死呢? 可是看上去,只要自己再过分一点点,牢杨一定就该死了。 管事们看似想要用温水煮雀的方式整死牢杨,然而现在他们才是如同被煮的青蛙。 或许他们已经隐约猜到了牢杨身上有问题,但那就意味着他们绝对干不掉牢杨,还会迎来牢杨某天起复以后对他们的报复。 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所以他们就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因为无法接受的沉没成本,对整个纤夫队伍进行更加残暴地摧残。 温水煮青蛙? 或许,但是有一点管事们应该知道的,或者是因为过于急功近利而被遮蔽了双眼。 温水煮青蛙,青蛙临死前也要跳一下的。 而人,在临死前,想做的,能做的,可比青蛙多得多了。 很快,纤夫们发现自己的忍耐和恭顺根本换不来管事们的怜悯,管事们大有要把所有人都搞死的架势。 偏偏管事们也不能说等到牢杨死了就恢复供给这种授人以柄的话语,他们也不可能希望借纤夫们的手去干掉牢杨,那样太刻意了。 而当纤夫们觉得是管事们不想给自己一条活路了,自然就要开始摆烂了。 反抗?他们不敢,因为打不过。 但是他们至少可以决定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程,是稍微轻松一些,还是泥泞一些。 船队的速度又慢了。 为什么说管事们自己才是青蛙呢? 因为他们忘了一点儿,干掉牢杨不是目的,或者说 现在干掉牢杨并不是船队这个队伍要面临的主要矛盾。 如果是出于团结需要,对于高公公来说,牢杨甚至其实可以活的的。 现在对于整个船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往武昌。 而任何阻碍这件事情顺利进展的,其实才是高公公的敌人。 所以当高公公察觉到有人在破坏团结,当即就祭出铁拳,推出了几个管事出来,斩掉祭旗。 并且再次强调了一遍,当务之急是运送船只去武昌,到时候完成了乾皇的任务,大家不仅可以沾上乾皇的光,他高公公也会私人给出赏赐。 听到了高公公的许诺,于是船队好悬又开始了前进。 看似高公公用自己的信誉,已经重新发放的足额粮食稳住了队伍,实则队伍已经像是地基朽坏的大厦一般,开始从内部一点点瓦解了。 别忘了,民夫队伍的人数经过管事们的折腾,又一次不足额了。 而这次,高公公他们征人又不是见到多少就征多少,肯定是征够就不征了。 这就导致在船只前进线路上的人们,会在征发民夫间隙接到消息,绝大部分平民都会逃走。 所以这一次当人数不够,高公公再次想要征发民夫发现不够时,只能寄希望于激发剩余民夫们的主观能动性。 比如说,发放更多的粮食之类的。 当然,高公公也要明说,这些是为了让民夫们更好的拉动船只设置的激励。 如果达不到目标,公公可就要军法制队咯。 看上去,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是事实就是,民夫队伍的力量其实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们是没有办法继续更高强度的劳动的。 所以高公公的许诺,在民夫们看来不过是一个大饼罢了。 看到速度恢复正常了,但是没有加快,甚至比之前还要慢一些。 高公公却以为是民夫们看他好说话,于是想要摆烂讲条件。 想到这里,高公公大怒,当即不再维持自己的和蔼面貌。 转而化身夺命的阎王,对于那些落后的船夫动辄打骂。 有的时候纤夫们拉船拉着拉着,就会从练功房飞出一拳爆裂的拳劲将一个落后的纤夫打成血沫。 高公公寄希望于用这样残酷的惩罚,让民夫们自觉地好好拉船。 但是效果还是不佳,甚至最近因为雨季的原因,民夫们拉船的速度再次变慢。 眼看离自己设下的期限越来越近,高公公心里也焦急了起来,感觉到了头痛。 于是他终于忍耐不住了,决定哪怕凭着自己的政治前途受损,也要按时把船拉到武昌。 他下令搭建出一个高台,然后差人把牢杨绑住。 最后他集合了所有民夫,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是牢杨这个对帝国心怀怨恨的反帝国份子在阻碍伟大的乾皇的命令。 高公公经过调查已经抓住了罪魁祸首,对于广大民夫们之前被反帝国份子蛊惑导致船队前进速度缓慢的错误,本着不知者不怪的理念,高公公已经原谅大家了。 不过现在既然反帝国分子已经被找了出来,马上就要伏诛。 之后如果民夫们还是出工不出力,那就是反帝国份子的同谋,阴谋使船队任务失期。 按照大乾军法,军队失期皆斩。 所以这些反帝国份子不仅仅是乾皇的敌人,更是大家的敌人,希望民夫们不要自误,赶紧拉船。 说着,天空居然响起了阵阵雷电,似乎是在应和高公公。 感觉气氛烘托得不错,他当即就在手上凝聚了一股真气,准备掌毙牢杨。 “既然左右已经失期的话,那么不去不就行了?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第26章 公公不痛了 高公公身形一震,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身后。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牢杨那只裹挟着无穷无尽御尽六极真气的右手。 感受到了攻击,高公公下意识地凝聚起了自己的真气遮挡,理论上来说就算这一下挨实了,也不会有多么大的事情。 首先牢杨的功力已经被废了,就算他曾经是一个七级超凡者,哪怕他现在莫名其妙地恢复了功力,那也是在高公公的眼皮子底下行事。 所以高公公笃定牢杨并没有恢复到鼎盛的姿态,自然对于自己这一下的防御是很有信心的。 下一刻,没有想象中的完美抵挡,牢杨的拳头很顺利地就刺破了高公公的防御,给高公公的身体来了个对穿,成为了高公公掏心掏肺的好兄弟。 高公公当然想不到,牢杨恢复功体是因为修炼了御尽六极真经,自然不会把牢杨手上的真气往御尽六极真气上面想。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牢杨手上的是御尽六极真气,他也不会如此托大。 其实任谁也不会想到,明明前段时间刚刚被废掉了功法,甚至除了乾皇开恩,再没有可能恢复的人居然还能重新修炼。 再加上牢杨动手时,只显露了三级超凡者的气息,这才让高公公不停地误判了牢杨的实力。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说真的,就算三级的乾皇来了,说不定都没法破高公公的防。 而高公公之所以会被牢杨轻而易举地干掉,也是牢杨够狠。 虽然因为自己只有御尽六极真经前三层的原因,导致牢杨只能恢复到三级超凡者的实力。 但是因为御尽六极真经的特性,牢杨的真气恢复速度是非常快的,快到他的消耗速度还比不上他的恢复速度,也就是说他的真气堪称无穷无尽。 所以当牢杨明白自己虽然已经三级了,依然没有办法通过常规或者不常规的手段干掉高公公时。 他选择了一个作为从前的他,根本不会选择的办法。 他开始不停的向体外散发功力,这种如同主动散功一般的自杀式操作,也只有在御尽六极真气无穷无尽的时候才能有所作为。 这些离体的真气因为一开始属于他的缘故,所以会有少部分依然黏在他的身体周围,并且受到他的控制。 这些天管事们看到牢杨一直在要死的边缘徘徊,其实并不是牢杨在装,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可以一直承受散功的痛苦,而牢杨居然能够连着散功许多天,硬生生攒够了足够七级超凡者一击的真气。 所以在面对牢杨拳头的时候,高公公以为自己挡的是一击三级超凡者的攻击,实则他是在承受七级的乾皇一击。 被同级别的超凡者偷袭一下都要死要活,遑论被七级的乾皇攻击?那防御对上化尽天下真气的御尽六极真气,自然是黄油遇到了热刀,被轻松切开。 以至于高公公毫无防备的,就被牢杨一拳做掉。 而在短暂地失神以后,高公公也反应过来为什么牢杨能够打破自己的防御,只是他再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于是他只能死不瞑目地看着牢杨,不停地念道:“你你你你……” 牢杨为什么能学御尽六极真经高公公已经不想探究了,他只是诧异。 他想不明白,牢杨作为天潢贵胄,居然可以忍受这么多天持续散功的痛苦。 最终,还是憋不出来下一个字,高公公气绝身亡。 看着死不瞑目的高公公,牢杨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你很奇怪为什么我能不停地散功?我也很奇怪!只是人是会变的,等我变得不像我自己的时候,那么我也不会把自己当人看。”看着高公公的尸体,牢杨低声喃喃着语无伦次的话。 这么多天的散功对他来说其实伤害是非常大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对意志的折磨。 如果不是凭借着一腔仇恨,在他每每觉得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前,将他的思维拉回来,牢杨感觉自己肯定是撑不过来的。 哪怕是现在已经干掉了高公公,他依然觉得有些梦幻,这些天的修炼加散功就像是在梦中一样。 到了现在,再让牢杨重复一遍自己之前的操作,他都没有信心可以再来一遍。 解决掉了高公公以后,牢杨这才回神过来,看到了那些已经不怀好意围上来的管事们。 这些骑兵是跟着高公公一起来押运船队的,高公公死了,他们也落不到好处。 归根结底,现在一切的事情都是他们克扣粮食搞出来的,如果上面追究下来,可不会去惩罚高公公一个死人。 所以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拿下牢杨将功赎罪,至于后续再看自己的家底厚不厚了。 虽然牢杨干掉高公公出乎所有人预料,但是这样的攻击,没可能是常备的。 既然牢杨现在是三级,那么他就只能有三级的出力。 所以骑士们,对于抓住牢杨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出于对牢杨的忌惮,大家只是围成了一圈,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出头鸟,被牢杨可能存在的“底牌”第一个打击。 对此,牢杨早有准备,他这些天除了散功积蓄,就是在思考遇到击杀了高公公的机会以后,自己只有一击之力。 干掉了高公公,他又该怎么办? 其实只要干掉了高公公,他就算现在去死,也是没有任何遗憾了。 就算他学会了御尽六极真经,就算他现在也接触到了乾皇的禁脔,可是他的反抗其实对于乾皇来说真的那么的重要吗? 要说重要,牢杨是不信的,所以他能做到让乾皇想要做的事情被阻碍一分,就已经万分满足了。 在达成了这个条件以后,接下来他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阻碍对于牢杨来说都是赚的。 所以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本了,他还是想要报复乾皇更多,自然也思考了许多自己干掉高公公之后要怎么办。 于是在骑士们迟疑的时候,牢杨试图去蛊惑纤夫们。 对抗乾皇,整个乾阳武界没有人敢,但是对抗乾国,人被逼急了后还是有这个胆子的,而且很大。 牢杨现在要做的,就是勾起纤夫们的愤怒,先将乾皇摘出去,然后将他们的愤怒引导向这些骑士们。 就算纤夫们级别低,但是数量多啊,而且高公公这次还贴心地帮牢杨搭好了舞台,他不利用都对不起高公公和自己掏心掏肺的关系。 “弟兄们,左右已经是失期了,不如我们索性反了! 当今圣皇在朝,一定是被奸宦小人蒙蔽了,这才错下命令。 我们不是在反抗圣皇,是在清君侧。 咱们先把这些蒙蔽圣听的小人们打杀了,再想办法向圣皇述清冤情。 我是圣皇的亲侄子,我小的时候还和太子一起读书,大家只要和我一起,就不用再死人了!大家相信我!” 牢杨的一番话,倒是让纤夫们有所触动,不过也只是有所触动而已。 这些纤夫们,早就被乾阳武界无处不在的武道阶级给压迫得彻底麻木不仁。 牢杨和高公公的争斗,对于他们来说更偏向于是统治阶级的狗咬狗。 谁赢了,都不会改变他们是被压迫那一方的事实,所以在见不到实际的好处或者是动作前,纤夫们不敢动手。 不过这对于周余臣来说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好消息,他正愁怎么去和丑牛接头,如果自己灰溜溜的脱离船队这也太傻了,还不如当初直接就去万巫南疆了。 现在牢杨跳了出来,他正好借此接手整个船队。 别看牢杨这一手三级杀七级整得挺震撼,其实周余臣也能做到,他站在最外面,所以看得最清楚,无非是靠功法特性和对自己够狠。 但是人生在世,哪里能靠狠一直走下去? 更别说牢杨的这手段,本来就是基于巧合诞生的一次性攻击,现在的牢杨就是一个可以无限出力的普通三级超凡者。 周余臣站着让牢杨打一年,估计牢杨都没法破防。 这个时候周余臣站出来响应牢杨,准备暗中夺取整个船队的控制权。 他一个准六级的超凡者,在下潜后天赋兑现,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乾阳武界的准七级超凡者,镇压一个三级超凡者,不是轻轻松松? 于是周余臣动手了。 “对!都是爹妈养的,凭什么他们一直高高在上?我们也要活着!他妈的大家跟他爆了!”说着,周余臣一跃从人群中闪身上来,一个帅气的环绕刀气斩出。 这边骑士们正在全副以待地留意牢杨可能存在的攻击,加上自古以来不可逾越地武道阶级,骑士们还真没关注纤夫队伍。 他们觉得就算纤夫们被鼓动了,自己也来得及处理。 于是遇到周余臣这个不讲道理的老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步了高公公的后尘,被周余臣轻松加愉快地送下去和高公公继续筹划乾皇在阴间的押运活动了。 干净利落地彻底解决了高公公带来的空降队伍,现在整个船队重新回归最初的纯净状态,于是周余臣还非常识趣地退至牢杨身后,意图确立牢杨的领导者地位。 毕竟比起牢杨这个前任管带,他周余臣什么都没有,似乎还不太能够领导整个船队。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都已经切瓜砍菜一般把所有高公公的人解决了,这群纤夫们才后知后觉起身走向高台。 “不是大哥,你们搞什么?这个时候你们来干什么?造反?造饭!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看着一点儿没有反抗积极性的纤夫们,周余臣在心里吐槽道。 其实真不怪纤夫们,他们就算一起上,还是改变不了周余臣大杀四方的结局,毕竟等他们爬上高台,双方已经分出胜负了。 与其贸然动手,最后被胜利者清算。 不如晚一点儿,最后再做做样子,谁赢他们帮谁。 这样虽然不会被胜利者器重,但也不会因为贸然下注而丢掉性命,这是根植在底层劳动者生存智慧中最底层的逻辑。 周余臣似乎也想到了这个,所以他也只是在心中怒骂纤夫们不争气,之前非暴力不合作的势头去哪里了? 不过无论如何,牢杨的队伍到底是开张了,之前那些小队长本来就是牢杨的手下,拿来就能用。 所以看上去,整个船队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或许还是改变了一些,比如说牢杨许诺纤夫们不用再死了。 再更深层次地探究一下,是否意味着纤夫的人格开始与其他押运官员们平等了呢? 重新掌握了队伍的大权以后,牢杨强忍着不适就地重整了队伍,然后宣布大家今天就地休整。 实则,他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当然是想要报复乾皇的,所以这船其实可以不用运了,就地凿沉对于乾国来说也是一笔损失。 但是就和他为了忽悠纤夫们为自己解围,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样。 直接沉船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才是反帝国分子,这样他还怎么报复乾皇? 所以这船他还不能沉,但是这仇他又想报,还不能明着打出反抗乾皇的旗号。 于是他将自己的忧愁告诉了周余臣,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周余臣不怀好意,牢杨也能看出来自己打不过周余臣。 所以虽然周余臣尊称自己为领袖,但是他同样对周余臣做出了非常尊重的姿态,任命周余臣为军师。 他没有明确地表达自己要抵抗乾皇,只是说自己如果再押运船只去武昌,还是会被那些奸宦小人们抓住。 而他又许诺了不让纤夫们拉船,偏偏他又必须整个大新闻“告诉乾皇他们有冤”。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希望军师大人帮忙思考一下对策。 周余臣闻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直接去柴桑?” 那里是控制赣州的重要节点,乾皇不是要船里的东西对抗万巫南疆吗? 我们去那里把东西架在最前线,一边抵挡万巫南疆的军队表忠心,顺江而下也不用太辛苦,纤夫们自然不用再死了。 天才般的主意,牢杨当即同意,并且在第二天向整个队伍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而等到队伍开拔以后,牢杨和周余臣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等到了地方,就把你卖给丑牛(天魔)!” 第27章 水泊凉山 船队顺流而下,其实不太需要纤夫,所以纤夫们甚至可以坐在船上。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第三天,周余臣他们就回到了柴桑。 “军师好雅兴,这吟诗作对的功夫,也是比手上的功夫不遑多让啊。” “哦,这诗不是我作的。我也只是复述罢了!” 牢杨也没想到周余臣不按套路出牌,明显自己是在恭维,他直接应承下来不就行了? 不过到底是皇室子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他的基本操作。 所以他马上改口:“能在见到这些场面后,马上就能吟唱出对应的诗词,也能看出军师的文学造诣之高。我相信,有如此高文学造诣的人,自己对着此情此景重新写上一首也是等闲。” “过了!过了!”周余臣当即摆了摆手。 他制止了牢杨的恭维,不过还是维持着面子上的融洽。 事实上周余臣觉得自己只需要维持着船队待在柴桑就行了,丑牛打过来很快的。 抵达柴桑后,周余臣建议不如就在沿江的地方安营扎寨扯起反旗等诏安。 地址周余臣就选在了自己最熟悉的,没有双吉县的双吉县。 周余臣有信心靠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拖到丑牛打过来。 “对了,咱们队伍既然已经决定竖起旗帜反抗暴政,我们的队伍还是要取个响亮点儿的名字。 军师,你看叫乞活军怎么样?咱们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求一条活路。” “不好,不若就叫水泊凉山。正所谓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 叫乞活军过于谄媚了,咱们现在的情况正合这诗情,水泊凉山应景得很。” 其实周余臣根本不觉得这里对得上什么率西水浒,左右不过是敷衍一下。 而牢杨也没真的想要当一个指望守诏安的山贼,所以也装作听不懂问道:“军师,你说我们要叫水泊凉山。 这里哪里有湖?哪里又有山嘛?我觉得不妥不妥。” “妥的妥的,妥当极了。你看这浩浩荡荡的宽阔大江,如何当不得一个水泊二字?至于这山,你看不到的是形制上的山,但是这心中的山可就立在这里。” 对于周余臣的话,牢杨是不信了,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周余臣忽悠,感觉自己的脸好似在发痒,变得越来越长,也开始长毛了。 特娘的,这吊人根本是把自己当做一头驴在忽悠。 只是他也在忽悠周余臣,所以暂时没有发作,反而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周余臣还要怎么编。 “再说这凉山,咱们一颗红心向着伟大的乾皇,但是乾皇却轻信了小人的挑拨,居然还要用严苛的法度处理我们,这难道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遇到这样的情况,你的心凉不凉? 反正我的心已经是拔凉拔凉的,如同杀了二十年的鱼一般。 咱们这么多人的凉心叠在一起,不是凉山是什么?” 牢杨就这样听着周余臣胡扯,实际上是什么都不发表看法。 看到牢杨面无表情,周余臣扯了扯嘴巴然后叹气道:“好好,其实是我略通风水之道。 这里虽然没有山,但确实有条气脉贯通,许多年以后这里还会走出一位能通天地的大人物。 所以我想既然咱们要闯出一番大事业,怎么能少了天时地利人和?有着此地的气脉辅助,怎么的也能让乾皇高看我们一眼。” 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贴切,不过无所谓了,牢杨主要想的是把船上的东西给毁掉。 不沉送给丑牛也不错,反正他不想让乾皇好过。 最好让乾皇知道船上的货还在,但是偏偏不给他送到武昌就最好了。 “好的军师,那我们就叫水泊凉山。” “好!领袖不愧是领袖,唯有大气魄才能承载大气运。 不过领袖,我们当务之急是还要打响一个名头,您要有一个名字。 我觉得真王这个名字就不错,既不僭越,又能让乾皇看到您的决心。” 周余臣一番操作,把能缝的都缝给了牢杨,还让牢杨看不出来自己在被周余臣内涵。 不过没关系,毕竟双方都没有和对方一起奋斗的心思。 拉起队伍了,接下来自然就是要造反。 于是周余臣开始指挥着随船队一起上任的钦天监官员,要起出船上押运的宝物。 结果等到周余臣带队打开舱门以后,他傻眼了,和他一起打开舱门的钦天监官员们也傻眼了。 原本在船舱中被一一封好的物资,打开箱子后发现居然全部是用石头和木头伪装成的样子货。 打从一开始,船队就没有真东西,大家累死累活拉船拉了快一个月,居然拉的是几船石头? “测尼玛!本地的朝廷太不讲礼貌了,怎么能发假货?热线在哪里打?邮管局又在哪里?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发假货!批判!要狠狠地批判!”周余臣大骂,满嘴都是船队其他成员听不懂的词汇。 立马,周余臣就找来牢杨,向他询问知不知道船里的东西有问题。 结果牢杨到了以后,比周余臣更加地崩溃。 因为船里的东西是他盯着装船的,之后他唯一没有掌控船队的时间,就是高公公接手后的时间。 如果这些是高公公他们干的,那么他们根本没有必要继续押运一船石头去武昌。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要出问题,早在装船前就出了问题。 这些玩意儿可是从乾皇派的人手里交到牢杨手里的,要出问题那肯定是一开始就要出问题。 这就是牢杨崩溃的原因,从一开始,乾皇就没有给他真东西。 这让他觉得更加的委屈,他本来就因为乾皇因为父亲谋反迁怒自己感觉受到了不公的对待。 现在物资出了问题,无不在表明在他父亲谋反前,乾皇就已经不相信他了。 “凭什么?凭什么啊?啊!我是他的亲侄子,我要喊他舅舅的!他凭什么不相信我啊!他凭什么?” 此时的牢杨,已经快要委屈得掉小珍珠了,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从前引以为傲的皇室子弟身份,在乾皇看来根本不作数。 那么他以此为依仗,放肆横行的前半生,岂不就是一个在台面上扮演骄狂丑角的小丑?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宁愿是乾皇真的莫名其妙地迁怒他,也不愿意接受自己一开始就不被乾皇当做是自己人的事实。 随后他又反应过来,叫来了所有钦天监的官员,仔细盘问,发现他们全都是学徒,甚至还是师傅们身边最不得宠的学徒,基本上都是九品官。 所以这些钦天监的官员也一样,是乾皇抛出来的烟雾弹。 打从一开始,他和这些钦天监官员,就是被乾皇抛弃的东西。 抛弃他们做什么?牢杨已经猜到了。 他们大张旗鼓地押运东西去南疆,无非是要让丑牛看到他们带着“可以改变战局”的东西去南疆。 如果丑牛想要抢夺这个船队里的东西,他也只能夺取到一堆石头。 而乾皇之前或许一直派了真正的高手跟在船队后面,等着埋伏丑牛可能来袭的队伍。 不过似乎丑牛并没有上当,本着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观点,一鼓作气拿下整个万巫南疆。 加上中间发生了杨王造反的事情,或许乾皇早就猜到了杨王会在发现大武王权遗失以后造反,所以才把牢杨丢出来当诱饵。 等杨王造反以后,需要处置连带人员,乾皇也不好继续让牢杨充当诱饵,于是又派了高公公过来。 这样说起来,牢杨和高公公还是同一类苦命人。 至于为什么牢杨夺权以后,尾随船队的高手没有拨乱反正,大概是因为丑牛夺下了万巫南疆以后,就意味着这个诱饵已经没有用了,自然无所谓暴露不暴露。 可能在高公公决定转向的那天晚上,尾随船队的高手们就已经撤离了。 “卧槽,真是没有人性啊!本地的朝廷不仅没有礼貌,连基本的仁义道德都不讲?下贱!难怪这乾阳武界只是最弱的一界。 这一代代乾皇干的都是什么营营苟且的事情,代行者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对于乾皇的不讲武德,周余臣有些后怕,当然更多的是对乾皇的不齿。 说真的,比起乾皇这样的人,周余臣这个时候突然觉得大日皇帝这个统治者似乎还真的不错。 虽然他是个独夫,是个史无前例的癫子,至少他是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癫子。 做不做得到另说,单就这份志向,比起这有些拟人不起来的乾皇,真的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层楼了。 “byd乾皇,我测尼玛!”周余臣低声骂了一下。 “byd乾皇,我测尼玛!”闻言,情绪激动下牢杨忘了这是自己的外婆,跟着也骂了起来。 随后就是无止境的咒骂。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 人在极度愤怒下,总是会语无伦次的,脑子里转不过来弯,尽挑自己想说得爽的东西输出。 所以周余臣没有安慰牢杨,而是细心地听着牢杨捡着皇宫里的肮脏烂事分享。 在牢杨的咒骂中,周余臣还真的听出来了一些有用的情报,比如说有关于御尽六极真经的情报,以及修炼御尽六极真经的限制,还有为什么他能恢复实力。 等到牢杨骂够了,他终于停歇下来,这时他才想起自己似乎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和纤夫们许诺的,要让乾皇理解他们的冤屈,虽然这是他之前想要让乾皇知道自己的货丢了。 现在明白乾皇根本不在意这个船队的得失以后,他自然明白自己再怎么作,乾皇也不可能投下一丝目光的。 这就违背了他之前向纤夫们许诺的诺言,偏偏因为他的鼓动,现在船队在官方层面确实是杀官造反的反贼。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能得到乾皇的重视,自然就不存在诏安的可能性。 没有诏安的可能性,那岂不是得罪死了这群纤夫? 纤夫可不会管牢杨是不是和乾皇有血海深仇,既然牢杨许诺可以让他们不用死,也不会被当做反贼,那么他就要做到。 如果做不到的话? 纤夫们没法反抗一个七级的高公公,但是有办法围殴死一个三级的牢杨! 而在明白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乾皇的弃子,甚至他把整个船队都拉来造反乾皇都不在意以后,牢杨更是不愿意现在就死。 他必须得报复乾皇,狠狠地报复乾皇。 要是能够让这个宇内第一人,哪怕是懊悔一下,也是他赚了。 所以现在压力来到了牢杨这边,他似乎没有办法可以让乾皇关注他? 看着一脸愁容的牢杨,狗头军师周余臣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牢杨不知道怎么报复乾皇,他知道啊,而且他本来就是带着任务下来的,祸乱乾国正是他的本意。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灰溜溜地去找丑牛报到了,没想到功劳自己送上门来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世界上还是好乾皇多啊! 乾门! “真王莫慌!如果是想要吸引朝廷的视线,属下有一记,保管真王得偿所愿!”周余臣急忙安慰道。 “哦?计将安出?” 随后,周余臣就将自己的构想一一告诉了牢杨。 闻言,牢杨发现似乎还真有操作的空间,顿时开心地跳起来。 “好好好!军师说的不错,这水泊凉山果然是个好地方,这就是咱们的福地,能让我遇到军师你这样的大才。 咱们就这样做! 既然乾皇不认我这个侄子,可我这个好侄子不能不认他。 大武王权遗失,事关乾国威严,必须得昭告天下,让有责任心的乾国子民们负起责任来。 国家养士数百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朝了!” 第二天,牢杨就指挥起船队里的纤夫们,和那些被排挤来一起当诱饵的倒霉鬼钦天监官员,从船里挑出了那些石头废物,按照正品的模样进行组装。 这样大摇大摆地动作,当即吸引了柴桑附近各大势力的注意力。 随后周余臣带了一队人,齐聚在柴桑县城外,叫嚣着要攻城。 “城下何人聒噪?”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第28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城门上的狗官听着,爷爷手里现在拿着的是柴桑的委任状,也就是说爷爷现在才是柴桑的县令。 我命令你现在就开城投降,不然等到爷爷我攻上去,定要拿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周余臣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委任状,语气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这原本是牢杨的东西,他在被高公公腐乳以后,这就成为了高公公的收藏品。 等到牢杨绝地反杀,这玩意儿再次物归原主。 当然,这五张委任状没有一张是柴桑的,这不代表周余臣不能用来装样子。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用这玩意儿来拿下柴桑,他掏出这玩意儿,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牢杨的人的这个身份。 因为在一炷香以后,他要用牢杨这个知情人的身份,给这个世界的瓜田来上一记核爆。 所以他的话语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根本就没想用这个委任状骗下柴桑的可能性,要的就是柴桑县令现在下来和他打。 果然,乾阳武界一切都靠武功说话,作为一县之主的百里候,自然也是一个超凡者,同样也有武者的血性。 被周余臣一激,他当即就跳下城墙向周余臣袭杀而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县里的几个高手,务必要做到让县令可以一对一狙杀周余臣。 这基本上是乾阳武界军队争斗的主旋律了,斗将的传统在乾阳武界一直都有延续,毕竟在这里大上一级是真的可以压死人。 一对一胜利了,就代表主将可以抽出手来和副将对抗敌人的副将形成降维打击,解脱了副将随后他们又可以加入到中层的战斗当中,最后将胜利结果波及到普通军队。 所以对于乾阳武界来说,最高效的斗争方法,就是双方主将先一对一打完,随后大家就可以根据战果投降了。 而对于丑牛这种纠集普通人穿上超能装甲,用根本不属于他们的力量来围殴,在乾阳武界的人看来完全就是邪道。 所以也不怪丑牛会被乾阳武界的人认为是不上台面的域外天魔,实在是他本人的行事作风就不符合乾阳武界的传统。 说到斗将,因为乾皇对于武道阶级的绝对掌控,所以一般来说唯有区域内最强的人才会成为该区域的主官。 这也是官军们迫不及待就想要和周余臣斗将的原因,怎么看都是县令胜。 打完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蟊贼,赶紧跟上面写个报告大家好下班了。 大家平日里鱼肉乡里都挺忙的,今天还约了怡红楼的小翠玩三通,可别耽误了。 果然县令一出马,就压着周余臣打,尽显柴桑武道第一人的风采。 县令一边压制着周余臣,一边引经据典地痛斥周余臣是个狂妄小人,任谁看到都会喊上一句果然是文武双全。 在乾阳武界,只会文肯定不行,但是武行了后文也没落下,肯定是能出大风头。 举个例子,换到三国时期被造梗王许劭和许靖这里,高低要给个龙虎豹之类的称呼。 “好!县令伟大!无需多言!牛掰!”一时间,那些负责给县令腾场地的二等牛马们纷纷鼓起掌来,很有帮闲的眼力劲儿。 “结束 了,已经是垃圾时间了!醒来又是一场胜利!” 而一直被压着打的周余臣,动作越来越慢,看得出来他开始左支右绌,已经有好几拳没有挡住,败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所以周余臣走到绝路吗?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其实他一直是装的,小小柴桑县令他反手就可以拿下。 但是过江强龙拿下县令,哪里有菜逼绝境翻盘来得刺激? “我死定了吗?” “当然,小丑,你死定了!” “哦?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赢!路就在脚下!”马上就身陷绝境的周余臣突然高声喝道。 “什么?”县令被周余臣一惊一乍吓了一下。 随后他就看到周余臣大声喝道:“御尽六极真气!救我!” 牢杨铠甲!合体! 在来柴桑县城以前,周余臣专门找牢杨要了一道御尽六极真气。 凭借自己的魅魔体质,他可以让自己接下来的招式,每一招看上去都是用御尽六极真气打出来的。 周余臣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自己要爆种了以后,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左右两拳隔开柴桑县令的攻击,随后一拳击中其胸口。 只一拳,春秋大龙刀气滚滚而出,就将县令的真气顷刻化去,随后轻轻松松和县令成为了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这是!御尽六级……真气?”死不瞑目的县令似乎是不敢相信,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喊出来了周余臣就想要让他喊出来的名字。 “没错!就是化尽天下真气的御尽六极真气。怎么样,这一拳以前只有八级超凡者才能尝到,现在你能吃上这一拳,也算是祖坟起火了。”周余臣一边将拳头从县令的身体里抽出来。 一边看向其他吏员,示意他们可以继续来品鉴一下自己御尽六极真气的成色。 不过吏员们看到县令都败了,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果断投降,柴桑县城就这样成为了水泊凉山的地盘。 朝廷治下正统的县城被反贼给占了,这自然是个劲爆的消息。 但是很快,就有更加劲爆的消息从柴桑那里流传开来。 周余臣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和柴桑县令玩上这么一出,花这么大劲包的饺子,就是为了流言这盘醋。 “诶!听说了吗?南边的柴桑县被反贼给占了!反贼用的还是只有乾皇能修炼的御尽六极真气!” “真的假的?这玩意儿这么多年下来只有乾皇可以修炼啊!你别是在哪里打听到假消息。” “我骗你干啥!这反贼的大头目,好像是叫真王的那个,是乾皇的亲侄儿,之前造反那个丞相杨王的儿子。 据说,他就是修炼了御尽六极真经,才被乾皇当做是造反的证据,给干到这来了。 我还听说,这真王掌握的御尽六极真经其实不全,真正的全本在杨王那里。 虽然他死了,不过他把一些足够一个大势力修炼用的资源,以及御尽六极真经的全本藏在了一个宝库中。 只要找到了这个杨公宝库,修炼了御尽六极真经,说不定就能当上下一个乾皇!” 第29章 来自其他深度世界的支援 流言传得很快,这边周余臣刚刚指挥队伍把柴桑县城彻底纳入囊中。 有关于所谓的杨公宝库,就已经传到了神都。 杨王到底有没有准备一个可以东山再起的杨公宝库,没有人知道,不过神都大大小小的武道世家有另外一个办法去验证这个流言。 毕竟之前离开了大武王权,御尽六极真经就和废纸没区别,拿来擦屁股都嫌纸硬。 所以御尽六极真经的前面几层确实有所流传,验证不了杨公宝库,验证一下御尽六极真经能不能练可不需要什么条件。 这一试,真的就让周余臣希望出现的爆炸效果诞生了。 大家赫然发现,原来御尽六极真经真的可以修炼了。 这种满足感,是此前任何功法都没有办法带来的。 想象一下,世间的任何一种元气都能被修炼者掌控,想要用多少就可以用多少,这是何等的满足?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请为我欢呼!喝彩! 这个时候大家似乎又理解杨王为什么要造反了,任谁体验过了御尽六极真经的强大以后,都会对乾皇不那么恭顺。 这种背离程度,和自己此前的级别是呈正比。 而作为乾国内,乾皇以下的第一人,杨王要造反那是可以理解了。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到了杨王的位置上,都想再觊觎一下乾皇的位置。 质疑杨王!理解杨王!成为杨王! 于是整个乾国顿时变得波云诡谲起来。 本来乾国的阶级是自上而下一层压着一层,这样就能做到只有一个至强者却能统治整个世界。 因为乾皇实际上不是在统治那些只有一级的黎明百姓,而是在统治几百个八级超凡者,再由这些超凡者去统治七级超凡者,最后层层向下。 或许是因为社交距离的原因,乾皇平常还能指挥得到七级的、六级的、乃至五级四级的超凡者。 但是等出了神都,那些数量最多的一级超凡者,就算乾皇站他面前他们也不认识。 所以乾皇的统治,其实非常依赖神都的这群中高级超凡者。 而现在,因为御尽六极真经的问题,乾皇和原本对自己忠诚非常的中高级超凡者间产生了一道厚厚的壁障。 乾皇不能再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臣子,这就导致了他没有办法高效地统治整个帝国。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就算没有大武王权,他依然是整个乾阳武界的最强者。 就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碾死杨王和佛皇的联手一样,手下不忠心没有关系,他多花一点儿时间把这群手下都清洗一遍也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不喜欢享福,不喜欢当人上人。 但是永远有更多的人想要当人上人,想要有享不完的福。 这批人乾皇不满意,换一批就行了,只要乾皇今天腾出来位子,明天说要拣拔一群人升官。 那么来皇宫表忠心的人能直接从神都排到柴桑去,到时候哪里需要平叛啊,直接排队人的一人一脚就移平万巫南疆了。 可惜世事现在坏就坏在,还有一个万巫南疆在南边杵着,让乾皇不好搞大清洗。 他把自己的统治基本盘清洗完了,那谁来帮助自己带兵去对抗万巫南疆? 这群贪心鬼不过是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而已,而盘踞在万巫南疆的丑牛可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死的。 孰轻孰重,乾皇还是分得清楚。 所以乾皇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对于手下的那些小心思装作不知道。 只要手下们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要反,没有喊出“乾皇轮流坐,明年到我家”的妄语,那么大家就都还是忠臣,忠不可言的忠臣! 只是要捏着鼻子忍下自己手里全是这种妖魔鬼怪,确实让乾皇挺恶心的。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再忍了。 因为来自其他深度世界的援助,终于到了。 一道优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皇宫之中,那是曾经在炼金机界出现过的朱红。 她的步子一摇一摇的,非常风情万种地走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着她摇曳。 朱红走到乾皇面前,纤手一挥,就放下了一排排箱子。 感受着箱子里的波动,尽管已经知道了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乾皇还是有些激动。 “这些玩意儿,或许能够帮到大忙。”乾皇说着,随后下令要侍卫过来,将这些箱子收好,准备打包送往武昌。 其实打从一开始,乾皇选好的前线就是武昌,因为万巫南疆被 渗透过深的原因,乾皇并不想用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宝贵支援,来赌一手丑牛没有发现这些玩意儿的运输痕迹。 所以哪怕没有牢杨这回事,这些东西最后也是会被送到武昌。 只是本着搂草打兔子的心态,乾皇提前仿制了一批这些东西,试图去勾引丑牛出手。 如果丑牛贸然出击,乾皇埋伏的后手就能直接偷袭,一旦击败了丑牛,乾皇这边的高手就能反过来去攻击丑牛的军队。 乘着丑牛需要养伤的空档,尽可能地扩大战果。 可惜丑牛没上当,加上周余臣居然反过来利用流言,直接让乾皇和自己的臣子们离心离德。 所以乾皇也就不装了,这次他打算用这批东西,直接武装武昌的本地人,以此来打击丑牛。 如果这些东西的效果真的如同朱红吹嘘的那样,乾皇觉得自己打败丑牛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等到自己解决了 丑牛,那么他自然而然就是整个乾国独一无二的掌控者,那争夺大武王权的比赛,自然也就胜利了。 于是乾皇连多等一天都来不及,当天朱红将东西全部送过来。 当天晚上,这些东西就已经装船妥当,朝着武昌发货过去。 为此,乾皇直接征发了一万民夫,负责运送船只前去武昌,并且到达目的地后,修建放置这些支援的建筑物。 另一边,周余臣带着一队手下和老杨来到了江边,看着一根根在钦天监官员们的指导下树立起来的石头柱子。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就算我这个是枪版的石头,我也实在看不出来它能做什么。”周余臣伸手指着石柱问道。 第30章 周余臣归队 “禀告周大人,这石柱虽然没有半分作用,不过其实也不能说全然没有作用。”这些作为炮灰的钦天监弃子们,因为得知了真相,也是彻底融入了水泊凉山这个团体。 对于周余臣否定自己的劳动成果,自然是不愿意承认的。 它怎么能没有什么用呢?它没用就是它最大的用处。 它真有用处,哪里还能等到它现在在这里发挥用处? “你跟我在这里搁这搁这呢?废话文学是让你玩明白了!那我问你!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说这玩意儿有用是不太可能,但是它却是不太可能有用。” 玩抽象,周余臣也是一把米诺的好手。 听着周余臣这略带陌生的文字,钦天监官员有些懵。 原来文字还能如此陌生,他大小也能算是个文化人,居然听不懂周余臣要说的中心思想是何等意思。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最重要。 “军师大人,我的意思是虽然这些东西它没有实质性的效果,但是因为它是一比一复刻的真东西,所以我们至少可以通过这些布置,看出它们的具体作用是干什么的。” “行,那你告诉我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还不清楚。” 啪! 闻言,周余臣先给了钦天监官员一个耳光。 感受到了脸上的火辣,他这才赶忙回神,明白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军师大人,不是这个仪式!下官不是在和你玩耍。我的仪式是说,因为我们根本接触不到这玩意儿的核心,所以没有办法知道它具体是要干什么的。 不过从这些石柱的纹路,以及摆放位置来看,我们大致可以看出来它是想要做什么。 这些柱子上应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中的天市垣,有客引外兵的意象。 下官猜测,或许乾皇是想用这些石柱布下仪式,从天外借来力量,用以对抗万巫南疆的大兵。 毕竟肉眼可见的是万巫南疆的那个天魔王,根本不怕咱们大乾的强大武夫,甚至可以做到一对一战而胜之,死了还能立马换个人去穿上装甲继续和我们大乾的武夫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用自己的高手去和近乎无限的敌人进行对换,显然是不理智的。 下官猜测,乾皇或许是想要用另外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去和万巫南疆对耗。” “好!很好,看不出来你还很有两把刷子嘛!”周余臣闻言,瞬间变得和颜悦色,拍了拍钦天监官员的肩膀。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等到丑牛打过来自己和他汇合后,需要提醒一番。 又过了半个月,在武昌果然搭建起了和周余臣他们手里一模一样的石柱阵法。 周余臣派出去的探子发现,那里日日夜夜都有人抬着各种物资进出,出来后却双手空空,不过身体散发着更加强大的气息。 所以当丑牛带着万巫南疆的浩荡大军攻下来,周余臣早有准备带着人在前面迎接。 出乎周余臣意料的是,他本来觉得自己要出卖牢杨才能把整个柴桑县城交给丑牛。 没想到牢杨比他还迫不及待,大有周余臣一旦不同意喜迎王师,他就要翻脸的架势。 按照牢杨的原话,就是“我一定要让乾皇后悔,至于期间我要给谁卖命,我无所谓”。 既然一把手和二把手出奇地达成了一致,所以丑牛的大军进入柴桑县城是非常顺利的。 这是周余臣第一次见到丑牛,说真的,他也是有些被吓到了。 丑牛赵霸先,是明帝国已知的高级超凡者中,能力最纯粹也是最简单的一个。 他就是单纯的力量大,拥有两个心脏的身体加上觉醒的大力异能,又兼修了佛门的《佛说力士移山经》,在他的身体上呈现出了一种单纯又过于震撼的力量感。 只是刚刚出现在周余臣眼中,他的视线重点就被赵霸先的力量给占据了。 力量是一种很抽象的词,它仅仅是一个形容词,是一个感觉,但是赵霸先那强大的体魄,就是实实在在地给周余臣演示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如果说在超凡界,超能力有什么鄙视链的话,最强的能力大家都众说纷纭,最弱的能力确实有个共识,那就是力量系异能。 因为这个异能并没有任何一些显着的外在表现,如果仅仅是觉醒了能力力气变大了。 那么普通人通过锻炼,强大自己的肌肉,同样也会使得力气变大。 这样看来,一个刚刚觉醒的力量系能力者和一个单纯靠锻炼出来的肌肉男,似乎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而对于超凡者来说,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就是最该被唾弃的一点。 没有异于常人之处,又如何显得出超凡者的独特? 就算力量系的异能者突破到了二级三级,可以有比正常人,乃至一些健身爱好者更高的出力。 但是他们的能力表现还是很普通,而想要达到相同的效果,普通人付出一些代价同样可以达到。 群勃龙、司腾勃龙、西斯龙、美替诺龙、曲托龙、康复龙、康力龙、氧雄龙 、 苯丙酸诺龙,只要花钱,九龙套餐可以批量制造出超级大力士。 或许在动用灵力上面,没办法模仿力量系超凡者。 但是如果不用能力,很少有人真的能看出来这些肌肉大只佬和力量系超凡者之间的差距。 周余臣刚毕业那会儿,社会上经常就有许多通过健身伪装成力量系超凡者的骗子,通过售卖九龙套餐,忽悠普通人说这是可以觉醒力量系异能的药剂。 所以说,力量系能力在普通人以及超凡者心中,其实没有什么比较正面的印象。 就算一个活生生的力量系超凡者不偷不抢是个好人,活生生的出现在普通人面前,也只会被误解成一个肌肉蛮子。 至于他们多姿多彩的内心,谁关心。 原本周余臣也有这样的心态,然而当他看到了赵霸先后,才发现,原来力量系的能力居然如此的有力量。 从来没有任何一种能力,给过周余臣这样独特的感觉。 赵霸先的能力实在是太纯粹了。 第31章 那子鼠将丑牛打至跪地,要用数学知识狠狠地凌辱 光是赵霸先走向自己,周余臣就觉得像是一座山在朝着自己倾倒而来。 单是一座山倒下,周余臣还真不怕,他自信自己的速度只要不是站在山腰以下部位要压到的地方,还是可以跑掉的。 然而架不住周余臣主观上知道,赵霸先不是一座死物石头构筑成的山,他是人,似楞啊! 周余臣可以规避一座山的崩塌,但是他没有信心规避一座山主观上的攻击。 哪怕赵霸先根本没有必要去攻击周余臣,但是单就知道赵霸先有能碾死自己的能力,加上自己还有着前朝余孽的身份,就足够让周余臣心生忐忑了。 当然,其实周余臣见过了许多告死鸦高层都能轻松碾死他,为什么他那个时候又不怕呢? 因为周余臣知道这些人有理智,就算他们是被大日皇帝给浸入味的癫子,也是有理智的癫子。 但是赵霸先整个人光是看着,就是那种无论如何先给一拳的性格,这种人周余臣可不敢赌他有没有理智。 所以在面对这样一个充满了野蛮气息的强者时,周余臣确实是没有办法显得轻松。 就是这样一股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忽视它的强大力量,终于走到了周余臣身边。 “长官!船底座向您报道!口令i=√-1。” 听到周余臣的话,赵霸先显然是有些没有想到。 他本来以为是来接受本地土着喜迎王师的,没想到原来这里还有卧底啊。 不过他带下来的都是传说部的告死鸦以及军队成员,周余臣这个黄道部的,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 还有这个口令i=√-1,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从自己的记忆深处想到了似乎是自己和子鼠之间的秘密口令之一。 这个口令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本来不该出现但确实出现了的人,然后可以用。 不用对于大局没有什么影响,用了倒是能够让事情进行的更加顺利。 至于为什么赵霸先能够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当初子鼠为了让他记住这堆口令,可是狠狠地给自己那简单的大脑注入了一波数学能量吔。 哪怕时至今日,赵霸先只是一想起当初那段时光,就想挥起拳头将抽象的数字,从0到9给砸的粉碎。 在古典数学之中,根号下面当然是有且只能有大于等于零的实数。 而在更古早的,人类对于数字有着最初认识的时候,仅仅只通过手指,认识到了从一到十的十个数字,仅仅是发明代表虚无的零,就已经是古早数学界开天辟地的大事了。 然而也到此为止了,因为古人认识世界,是用手指去数的,所以古人们能够接受的最小的数字就是零,这个代表着虚无的数字。 举个例子,就像数字五,那么古人可以想象成有三个苹果加上两个苹果,这样他就能有五个苹果。 这个时候他吃掉了四个,那么他就还剩一个苹果。 最后的最后,他将剩下的一个苹果吃掉,也就只能得到一个虚无的零。 但是他得不到复数,比如说-1个苹果,因为他没法在手里只有一个苹果的时候吃掉两个苹果。 所以这类的古代数学往往都会否定复数,就像人们很早就意识到了缺少和亏空,但是他们就是不愿意接受一个实际的数字前面可以加上一个负号。 甚至在大日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彼时的科学界,明明已经开始探索整个地球,试图征服天空和海洋,古典数学界依然在排斥复数。 “如果我从零里面拿走四个一?那么零还剩什么呢?” 一直到大日皇帝创建科学院,系统性地对现代科学进行分类,通过哲学指导科学研究,负数的存在才终于被接受。 数学迈入到了现代数学的时代,但是似乎和古典数学没有什么区别。 纵然人们开始承认复数的存在,但是将一个平方根号下面放上一个负号? 哦,我的上帝玛利亚呀,怎么能有这样狂乱的想法? 土拨鼠都知道两个负数相乘得到一个正数,所以反过来的平方根下面怎么能有负数呢? 就和之前的负数相对于古代人类来说没有实际意义,所以人们无视复数一样。 在平方根下没有意义的负数,同样被数学家们认为是异端邪说。 一直到三次方求根公式被彻底推导证明出来,人们发现如果x3+px+q=0的方程中,p稍微大一点儿,人们就不得不面临需要在平方根号下写下负数的尴尬境地。 尽管化简后,最终根号下的负数会被化简成√-1,同时这些令人难看的畸形代数式会被完美地消灭掉。 却也不得不让人开始思考,平方根下,难道真的不能有负数吗? 于是以i=√-1为基础的复数数学堂堂登场,带来了一套向量的全新体系。 在这套体系之下,有关于平面几何的角度计算不再是枯燥的三角函数数值换算。 只需要遵循向量法则的基础换算,就能快速得到以前可能要换算一整页草纸的答案。 这就是人类数学的发展历史,是一部打破圭臬束缚,大胆突破规则不设限自己的奋斗史。 这句话,是丑牛赵霸先记得最齐的话。 因为他确实听了许久,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可以定义i=√-1,那为什么就不能1\/0也能等于一个代数a。 既然大胆打破束缚,不如追求刺激到底。 对了,当时子鼠是怎么解释来着? 丑牛记起,好像是子鼠挥舞着拳头对着自己的眼睛一个字打上一拳咬牙切齿地解释。 “如果定义,1\/0=a,那么a0=1,此时如果a0x=1x,最终化简成a0=x,最终得到x=1,x是随机数,也就是说所有的数字都等于一,进而0也等于1。 定义一个虚假的数字是让你开发更多有用的数学工具的,不是让你去撕裂数学大厦的!” “嘶!”赵霸先一想到这里,眼角还是隐隐发痛。 不过没关系,至少这股痛觉让他记住了这个暗号。 i=√-1是原本不存在的意外,看似没用,实则可以给任务带来良性的变化。 赵霸先自然是信得过子鼠的,所以他和颜悦色地拍了拍周余臣的肩膀。 第32章 乾阳武界现在的形式 周余臣也很疑惑,为什么仅仅是一个口令,居然能够让整个人从里到外显得如此蛮横的丑牛改变了态度。 只是转念一想,他突然也就明白了自己或许本身就是这个被定义的i。 或许在子鼠看来,明帝国在乾阳武界本来就是顺风局,如果不是自己多事让人通过郭守敬的阵法进来了乾阳武界,说不定丑牛已经按部就班地把各种战略部署做完了。 所以自己到不到乾阳武界,子鼠都不在乎,只是觉得自己作为大武王权的竞争者,或许可以帮助明帝国的军队达成战略更轻松一些。 想明白自己暂时就是一个花瓶以后,周余臣很简单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笑话,自己如果可以不用走成身会就能回去现实世界,为什么非要去参加成身会。 鬼知道到时候自己通过仪式回去,有没有人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春秋大龙刀功体以及周礼功体。 到时候帝国的腹心混进来一个反贼这种流言流传出来,可就搞笑了。 周余臣不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告死鸦们能不能封死消息,不过他肯定是看不到了。 就这样,周余臣顺利地加入到了表面上是万巫南疆土着,为了反抗乾皇残暴统治,争取人人有不修炼自由的队伍,实则是明帝国全资控股借壳上市的子公司之中。 当然,虽然丑牛赵霸先接纳了周余臣,不过他并没有派给周余臣什么任务。 知道只需要在一年内拿下整个乾阳武界一大半的疆土以后,赵霸先就不再关注有关于大武王权的事情。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打下一半的乾国。 所以周余臣暂时带着牢杨以及他们收编的船夫们,就待在了柴桑,负责物资的转运工作。 一切和赵霸先预想的一样,夔牛军团势如破竹,借着上游打下游的优势,复刻了现实世界当初东吴鼠辈们刻在内心深处的梦魇,很快就打进了扬州,彻底占据了长江以南。 按照正常的节奏,接下来就是截断运河,只需要等北边自行崩溃就行了。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大运河这个起源自隋唐时期的重要交通枢纽,最终在五代十国展现了自己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在大运河之前的政权对抗,对比国力,那么关中确实有着巨大的优势,土地肥沃,加上沟通丝绸之路,生产力以及资源流通肯定是不缺的。 而当运河出现以后,关中富饶的土地就已经不是唯一了,运河随时可以调集南北各地的农产品,甚至行商比丝绸之路更加方便。 所以从五代十国以后,谁能掌握运河,谁才是真正的掌握了王霸之基。 在这一点上,北平以及应天,作为运河的两头,注定有着天大的优势。 所以从宋以后的大一统政权,其国都只会选择这两个城市。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占据了应天的夔牛军团对上北边的乾皇已经彻底占据了战略优势。 因为南边的物产就是比北边丰饶,这是现实法则注定。 失去了南边运送过来的农作物,北边的社会运转都要崩溃。 可是本该如此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乾皇就这样冷眼看着赵霸先将整个南方彻底纳入囊中,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 而且北边的乾国也没有崩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武功这种东西。 事实上在现代化肥出现以前,或者说哪怕初代化肥依靠工业化投产以后,依靠传统的精耕细作,其实亩产是能够追平化肥催熟。 在现实世界中,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因为人口压力,导致人均几亩地想要活下来必须进行最细致的精耕细作不同。 还处于古代社会的乾国,人均耕地面积其实是很优渥的。 以前不进行精耕细作纯粹是自己还需要缴纳沉重的武石赋税,所以没有多余的功力用来生产。 现在赵霸先都在乾皇头上拉屎拉尿了,再守着对于乾皇来说其实没什么用的武石,短时间上也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乾皇大手一挥,宣布时局艰难需要共克时艰,所以暂时先免税三年。 因为不用缴纳武石赋税,所以北边的农民们自然有更多的功力用来负责生产。 在精耕细作下,乾国爆发了更多的生产力,短暂地抵消了因为运河被截断,导致南边的漕粮运输不到北边带来的影响。 至少在关中平原和华北平原还没有因为过度开发导致贫瘠前,想要通过截断南北打击北边的政权,是没有可行性的。 于是天下就这样简单地被二分了,简单统计一下发现实力上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高端战力上,乾国朝廷是占据优势的,不仅是九级的乾皇,还有百官们也是高手。 虽然因为杨王的叛乱,朝廷迎来了一场血腥的清洗,加上因为周余臣的骚操作,百官们也有一大部分和乾皇也不再是一条心。 就算乾皇还要提防北边的汗王,高端战力这边对上万巫南疆也是充满优势的。 不过周余臣他们也不是没有筹码,最大的筹码就是赵霸先带下来的这几千具夔牛装甲。 皮实耐操,功能强大。 而且根本不挑操纵者,某种意义上的万人骑。 当然,使用者越强,驾驶时间也就越长,其出力也越强。 其实就算万巫南疆这里尽是没有修炼的菜鸡,其实也够了。 大不了打一场就换个人驾驶,比起非得修炼给乾皇交血税,万巫南疆那些追随赵霸先的土着还是能算清楚账的。 这也是为什么万巫南疆一路上势如破竹的原因,乾国这边的官方势力喜欢斗将决定输赢。 但是万巫南疆这边,随时可以用几个弱鸡去和乾国的基层官员兑子。 往往一个县令需要对上十几个装甲驾驶者,根本没法赢。 所以在乾国统治触角延伸出来的最底端,万巫南疆的优势是特别大的。 可以说越是高强度高密度的战争,对于万巫南疆来说就越有利。 哪怕因为乾皇推动了减税暂时和万巫南疆势均力敌,从时间上看,丑牛的优势依然是很大的。 第33章 陷入泥潭 但是万巫南疆那如潮水一般的攻势,居然真的在武昌被顶住了。 第一战,丑牛赵霸先亲率三千全装的夔牛军团士兵压阵,哪怕武昌是除了应天以外南方的第一坚城,在这样的钢铁洪流之下,按理来说也该是一碰就碎。 远的不说,就说应天。 这里没有现实世界一样的六朝古都,东南王气的说法,但是因为其是南北大运河的,自然也会得到重视。 应天城的城墙足有一百米那么宽,全是砖石结构,这玩意儿用导弹都一下炸不穿。 但是在丑牛的钢铁洪流之下,通过战阵链接流转力量,他一拳就能打碎城墙。 然而如此好用的一招,在武昌城却被挡了下来,而且乾皇根本没有出手。 因为夔牛军团居然没法靠近武昌城,这是赵霸先下潜到乾阳武界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因为补给方便,在下潜至乾阳武界,通过吸纳本地土着,度过了最初的虚弱期以后,夔牛军团已经可以看做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机器了。 任何着装者力竭以后,立马就会有跟在后面的辅兵上前替换。 和周余臣之前在巡捕局不同的是,他们着装的速度更加快速,基本上可以做到两秒换装。 一秒人出来,一秒人进去。 而且换装是有序轮换的,也就是说作为万巫南疆军队的大前锋,基本上夔牛军团可以保证时时刻刻都有足够的力量带着队伍前进。 闪电战!只能说是完全的闪电战。 上一个推进速度那么快的,周余臣只在春秋界见到过,领导者好像叫……对了叫希儿。 依稀记得夏洛克还和自己开了个有关于希儿的烂梗笑话,当即被华生怒斥这是死后要下地狱的超级地狱笑话。 夏洛克是不信这个的,不过为了华生他果断闭嘴。 本来周余臣是觉得这批地狱笑话是没什么好笑的,但是华生的打断以及夏洛克的敷衍,突然让这个烂俗笑话的好笑程度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于是周余臣不由得哈哈大笑,并且表示自己是明国人,不归撒旦管。 如果想要他死后下地狱的话,不如让撒旦先来和东方阎罗讲数。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周余臣对希儿的事迹也多了一分了解,知道其几个月打下半个欧洲的伟绩。 这一切,都离不开希儿的装甲部队快速推进。 这种依靠武器代差直接碾碎数量差距,依靠快速推进在敌人反应过来前,达成高科技打冷兵器的降维打法,就是此前万巫南疆所采用的战术。 因为武道功法的阶级性,导致各地城池在中层战力的数量上是缺失的,很容易就被演变成一个夔牛装甲拖住县令亦或者巡抚,随后其他同级夔牛装甲对剩下的主簿士兵之类的形成降维打击。 通过武力代差,快速摧毁一个城市的抵抗能力。 在这之后,就算万巫南疆的超凡者数量,比起占领区域广大的人民群众来说是稀少的。 但是这个时候,这些只修炼了低级功法的武道牛马们,为什么要向乾皇尽忠呢? 乾皇的武石压迫是看得见摸得着,而且持续了数千年的。 而万巫南疆,虽然他们是叛逆,是天外魔军。 但是有一点,就能让这些占领区的武道牛马们立马改变立场,成为万巫南疆的顺民。 因为万巫南疆他真的不收武石啊,毕竟夔牛军团这次下潜基本上是一次性战略,要的就是彻底打下整个乾阳武界。 所以他们不需要其他的补给,带足了可以驱动夔牛装甲转战南北的灵石。 既然不需要武石,为什么不用来收买民心呢? 从万巫南疆势如破竹地打下整个南方乾国,就能看出这一招的高效。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对乾皇的效忠是看不着摸不着,乾皇没有给过劳苦大众哪怕一枚武石,犯不着为了乾皇去和一看就不好惹的夔牛军团顶牛啊。 效忠乾皇看不到一丝好处,不效忠乾皇,马上就不用缴纳武石税赋,是个人都知道用脚投票。 所以只要夔牛军团击溃了以本地统治官员阶级为首的守护力量,当地的民众很快就能水灵灵地献上忠诚。 然而现在夔牛军团在武昌城前却仿佛陷入了泥潭一般,首先他们已经狂攻了十天,但是还没摸到武昌的城墙。 摸不到武昌的城墙,赵霸先就没有办法一击打碎城墙,顺便再击溃整个武昌城的统治力量。 无法击溃武昌城的统治力量,他们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可以统治武昌城的其他普通人,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献上忠诚。 这让在后方负责转运后勤,保障夔牛军团中由万巫南疆土着组成的辅兵队伍的吃喝的周余臣,有些不安。 既然夔牛军团的推进如此地符合希儿的闪电战装甲部队,那么同样的,这套战法也有着它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闪电战一旦电不起来,受到反噬的可就是自己了。 当初希儿一举拿下除了英国以及苏联部分的整个欧洲,睥睨世界已经算是一极。 就连前世界霸主英国也已经在考虑如何有尊严的投降时,却突然调转枪头向西攻打苏联。 哪怕是极度讨厌希儿的英国正米子旗华生也不止一次感慨过,如果当初希儿一鼓作气一定要打下来英国再去和苏联开战,是否结果会有所不同。 这样的选择因为都是臆测,或许会失败的更惨也说不定。 但是希儿因为错误地选择了对手,让自己的装甲部队陷入到了一个难以抽身的泥潭,最终导致自己的战略计划全线失败,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闪电战一旦被拖进泥潭,那么以前以机动性着称的军队只会成为绊住自己脚步的绳子。 然后很快就会让敌方调整过来针对自己的弱点进行专项打击,最终就会发现自己的军队再也闪电不起来。 周余臣看着夔牛军团被拖住,恍惚间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当初看着装甲军陷在斯大林格勒的希儿。 看着地图上无数的箭头四面出击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顿时有种想要砸点什么东西到地图上的冲动。 第34章 人生在世,就得靠主观能动性 周余臣对于夔牛军团的推进速度感到深深地担忧,于是打算申请赶往前线。 他倒要看看,武昌城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居然可以硬顶着夔牛军团这么多天。 就在他即将出发前,之前和他一起入伙的,来自钦天监的日抛型小官找到了他。 之前因为周余臣吐槽船里的假货石柱根本没有用,这个小官将话听进了心里。 其实作为和牢杨一样被抛出来的弃子,小官早就接受了自己在长官和师傅眼里,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的事实。 可以说当他知道自己被抛弃以后,心中的绝望其实不逊色于牢杨的。 牢杨崩溃,是因为构成他自己三观的基础——乾皇侄子的身份失效,以及看清楚了自己成为乾皇的弃子,得到自己根本不受乾皇重视,甚至隐隐被鄙视的事实。 看清楚了残酷事实以后,一般人会陷入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牢杨这样的,彻底陷入反方向的极端,现在就算投靠域外天魔也无所谓。 而另外一种,就是彻底摆烂。 高级一点的说法,可以说是“我没有躲,你们在门里,我只是在门外看着你们。” 实际就是彻底不问世事,直接摆烂就完事了。 而小官的反应却和两者都不同,他真的是那种很少的那种,有些稀奇的那种。 首先,他确实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作为弃子的事实。 牢杨可以作为弃子,因为他爹谋反了。 甚至可能很早的时候乾皇就已经打算做掉牢杨,谁叫他爹真的有造反的实力呢? 但是小官却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学通了钦天监的天文风水传承,和那些监正、属官、博士们差的仅仅是经验应用的积累,以及自己功力的堆积。 就算监里还有各种关系户,拥有比自己更强的功法,更快的上升渠道。 以自己的天资,熬也能熬上位了。 哪怕监正的位置没有办法觊觎,属官博士这种次一点的,亦或者专门负责传讯的灵台郎总能属于自己? 但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如此出色,还是被选上了牢杨的贼船? 小官不怨恨自己被选上,他只是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选上。 在那天周余臣的一番评头论足以后,小官仿若开了窍一般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打从一开始,并没有很好地展示自己的天赋。 哪怕他已经学贯整个钦天监,深谙官场生存准则的他,总是想着等到自己彻底出师以后,再展现自己的天赋。 没想到还没等他崭露头角,让所有人看到他的额头也很峥嵘,就被一脚踢到了船上。 在他的师傅看来,无非是踢走了一个默默无闻,连背景都没有的小渣子罢了。 想到这里,小官觉得这才是自己会被抛弃的主要原因。 选择蛰伏并不是他的错,钦天监几千年的前辈们,那些天资纵横又没有背景的前辈们都是这样选择的。 他的错,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代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发育手段。 在这个域外天魔入侵,乾国倾颓的大争之世,韬光养晦本来就是一种错误。 他不展现天赋,又如何让那些急于获取更多有利于战略优势筹码的上位者们看到,自己手里还有一块璞玉呢? 展现天赋,可能会迎来那些家世良好的平庸者反扑,但那是自己已经成长后的事情,如果自己成长的够快,那么被反噬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现在,他被抛弃到了绝境。 这个时候他发现,如果自己还要藏拙,那么自己似乎连最后一个展现天赋的舞台都要失去了。 这让他又如何能够忍受? 周余臣说仪式石柱没用,又何尝不是在说他没用? 于是他一下被点醒了,如同菩提老祖三下打醒孙悟空一般,非常具有主观能动性的,试图通过自己的所学,让这些石柱有用。 或者说让这些石柱上的仪式符文具有作用,只有这些仪式符文有用了,才能彰显自己的作用。 说来可笑,明明自己具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居然还会被丢出来当弃子。 就像和尚必须得穿上袈裟才能让世人知道他尘缘已尽金海已干。 这些天周余臣在协助后勤补给的时候,小官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智,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展现自己价值的方法。 石柱确实是个假东西,其根本没有任何威力可言。 但是石柱上的符文,却是实打实的真东西。 或许是考虑到万一夔牛军团中有识货者,所以乾皇真的把其他深度世界支援他的石柱一比一复刻了出来。 而从高公公的后续动作来看,或许那些真货现在就在武昌。 甚至小官猜测夔牛军团久攻不下,或许就和这些正版石柱有关系。 石柱的符文是向其他世界献祭,从而换取力量。 符文+正版石柱+祭品=力量 现在石柱是假的,所以就算周余臣愿意献祭,对面也不肯收啊。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武昌,其实是可以借用正版石柱的力量的。 献祭仪式是一个很严谨的仪轨,理论上来说非得在正版石柱内才能进行最正确的献祭。 但是小官他,他可是个天才。 对于天才来说,不走寻常路才是真的。 在石柱中有许多符文是定位用的,目的是让作为受祭方可以隔着空间就能感受到自己需要的祭品。 那么自己只需要改动几个几处坐标,就能做到在对方石柱起效的时候,只要自己这边在武昌城外也举行献祭,就能通过模糊定位,获得同样的祭祀权限。 反正宽带那么多,让咱们夔牛军团用一下怎么了? 当然,向支援乾皇的那个世界献祭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他们就是来帮助乾皇抵御域外天魔的,不可能天魔的献祭也会接受。 所以小官非常有主观能动性的,再次修改符文,将最后的指代留白以后找到了周余臣。 只要周余臣可以给他提供一个明确指向域外天魔力量的指代,他就能协助夔牛军团在武昌城外举行一场同样规格的献祭。 第35章 大日皇帝的指代 一个指代? 周余臣的脑子突然卡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指代给眼前这个充满主观能动性的钦天监小官。 直接锁定现实世界? 万一传达到了欧洲那边怎么办? 周余臣可不觉得欧洲那边会为了夔牛军团支付力量,哪怕周余臣刚刚还见证了在子鼠的领导下,圣堂骑士对炼金机界的提兵上洛。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仪式可以准确的传导到明国。 不对,甚至还不能只传导到明国就结束了。 因为深度世界异于现实世界的本质,所以深度世界的力量如果不加以净化,贸然接触百分百会让人陷入不可逆转的畸变。 所以在现实世界中,深度世界是机密中的机密,是那种单听闻名字就能让人迈入歧途的危险源。 这也是之前因为泄露了军方经费账本,军方宁愿自己被编排出各种专员笑话,也不愿意透露实情的原因。 难道要让军方告诉普通人,他们的世界下面还有九个单是了解一下就要送掉半条命的炸弹吗? 别到时候自己把消息通过仪式传回到现实世界,在明国的一个普通城市上空广播一下。 到时候? 一个城市的人头气球? 周余臣只是想一下,就忍不住要捂住自己的额头。 他轻松做到了欧洲西方势力梦里才敢想的战绩,夸脏哦。 所以还是别想直接传回明国了,祭祀的主体一定要有更明确的指代。 比如说告死鸦? 是了,告死鸦就不怕知道深度世界,虽然一些低级探员还不够资格,但是就算他们知道了,告死鸦也有足够的能力替他们净化。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周余臣直接祭祀到子鼠那里,请大哥拉他一把,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啊。 他想要联系子鼠,靠手上的灵网终端就行了。 而且如果子鼠想要支援的话,不用他通知,告死鸦自己就把东西送下来了。 赵霸先这个告死鸦大都督比自己更有权限去抽调告死鸦的资源。 既然赵霸先狂攻武昌城这么久都不愿意找告死鸦支援,肯定是因为现在的告死鸦没有余力继续支援这里了。 想想也是,既然明国对第一深度世界和第二深度世界都动手了,怎么可能会放过其他深度世界? 所以现在告死鸦的机动力量应该也是处于紧张状态。 在明国,如果说真的要找到一个有能力有意愿为赵霸先提供支援的,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日皇帝? 所以需要自己提供一个代称,方便钦天监小官将祭祀后的对象锁定到大日皇帝? 想到这里,周余臣有些头痛。 不是大日皇帝不好锁定。 而是因为大日皇帝的他真的不太想现在接触。 如果说想要把大日皇帝作为受祭者,这可太容易了。 半个世界的统治者! 这是明帝国疆域占据绝大部分亚洲,整个北美和大洋洲以及一小部分南美洲的荣耀,将整个太平洋化作内海的庞大武功。 半个世界都将因为大日皇帝的呼吸而共振。 最强者! 经过了最新一届超凡者大会达成的共识以后,大日皇帝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最强之人,因为他有着改造整个世界的强大执念。 新时代的领航者! 大日皇帝当然是无可争议的新时代领航人,他自己的政治标语就是要带领所有人前往无限光明的新时代。 背负所有命运与未来之人! 大日皇帝在过去一直到现在几十年如一日地带领明国人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 尽管他自己还是自诩是凡人,但是很多明国人已经把大日皇帝当做是神明一样看待。 横亘于希望与绝望荒原连接之处的不坏高墙。 和上一个称号一样,大日皇帝的绝对胜利,让明国人们相信自己可以永远处于大日皇帝的保护之下。 绝对理智者,绝对智慧者。 大日皇帝总能在事物的发展初期就理智且智慧地判断出正确的方向,并且毫不犹疑地加以利用。 这些年来,明帝国对欧洲西方国家积累起来的武器代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大日皇帝强硬地拍板决定要这样做。 永不降落的鲜红太阳。 这是明国人对大日皇帝的祝福,他们享受着大日皇帝带来的种种庇护,当然希望自己的神明真的可以永生不死,这样他们子子孙孙都能享受大日皇帝的帮助。 也是大家认为大日皇帝之所以自称大日的猜测。 现世人神! 这是其他西方人对于大日皇帝的评价,在他们看来大日皇帝简直就是一个降世了的先知。 最终,周余臣还是跨过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将这些指向大日皇帝的代称一一告诉了钦天监小官。 只是最后,周余臣鬼使神差地给加了两个。 背叛两次之人。 大日皇帝的家庭最初是前庆的顺民,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造反。 按理来说大日皇帝顶多是背叛一次。 但是周余臣盘踞春秋界多年,在这个大日皇帝的梦中,他隐隐察觉到,大日皇帝或许曾经并不是前庆的顺民。 在这个可能比现实都要先进的梦所反映的地方,大日皇帝或许是另外一个模样。 他首先背叛了从前的自己,成为了前庆的顺民,最后再次背叛了前庆,举起了匡扶汉人河山的大旗。 当然,到了最后大日皇帝也没有匡扶汉人的河山,他做得更多。 端坐于铁锈之椅上的……癫王。 其实不同于明国人,西方人对于大日皇帝是十分不理解的。 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词来准确的翻译概括出大日皇帝。 虽然大日皇帝名为皇帝,eperor、caesar、dictator、tyrant……这些单词全然和大日皇帝搭不上边。 西方人找遍了自己文化语境中所有关于领导者的单词,都没有办法准确地形容大日皇帝。 因为从古到今,从东方到西方,从来没有哪一个统治者他的统治逻辑是基于理想。 一个统治者,他不是为了获得最大的权力而去统治? 简直是……癫狂。 这种让西方人怎么也思考不明白的动作,使得西方人更愿意称呼大日皇帝为癫王。 在他们眼中,整个明国其实就是一个被超级大癫子带着,举国一起发疯的疯人国。 第36章 乾皇突至 周余臣一字一字的将这些代号念出,仿佛是用嘴巴喷射着炮弹。 而钦天监小官不管自己能不能理解,还是全部将这些一一记下,准备加到自己推演出来的新仪式当中。 打发走了小官以后,周余臣火速联系人接手自己手上的工作,随后亲自押着一批物资就要北上前往武昌。 由不得周余臣不急,他下来花了两个月浪费在路上前往杨洲,跟着牢杨拉船北上又浪费了两个月。 随后跟着夔牛军团打下整个南部乾国也足足花了五个月,也就说距离大武王权所有权的结算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这个时候如果跨不过武昌城,说不定三个月后就真的跨不过了,到时候大武王权万一仅仅因为一米宽的势力范围判给了乾皇,周余臣觉得自己就该吐血了。 所以这一次,他要亲自督战。 告死鸦船底座!出列! 到! 周余臣走得很急,押着物资只花了五天就逆流而上到了武昌城外。 来到城外,周余臣才发现其实夔牛军团推进的地点离武昌城并不远,就在城外十里地。 但是就这短短的五千米,大军就是碾不过去。 每次赵霸先带头冲锋,以往依靠中段战力断崖式领先的优势,总是会被顶回来。 以往夔牛军团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时夔牛装甲的驾驶员们就会选择和棘手的敌人一换一,因为换人怎么算都是夔牛军团赚的。 他们平均三个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就能兑子换掉一个修炼几十年的武者。 到了武昌,这个被乾皇着重打造的抵抗前线,夔牛军团再次故技重施,试图用自己的优势继续势如破竹。 却没有想到他们明明每次都兑掉一个高等级武者了,下一次从武昌城里,还是能走出来一个新的高级武者。 夔牛军团是靠着三个人无伤轮换,搭配夔牛装甲作为外挂,才能这样搞。 武昌城里的朝廷高手又哪有这样的条件?按照计算,这段时间夔牛军团在武昌城下光八级超凡者就杀了几百个了。 如果真按照这个算,再算上其他低级武者,乾国朝廷从一品官到九品官全都给屠完。 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从武昌城的城门处,还是有源源不断地武者出来和夔牛军团对抗。 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武昌城内有猫腻了,可是丑牛赵霸先还是执意狂攻武昌城。 等到周余臣赶来,了解了情况以后,他第一时间就猜测一定是那些石柱在发生作用。 随后他叫来了钦天监小官在外面观察,发现每次夔牛军团攻击过后,损失惨重的武昌城当晚就会爆发大量的仪式波动。 显然,那些怎么打都打不完的武者,就是靠着这些仪式制造出来的。 见状,第一时间,周余臣就找赵霸先表示可以利用钦天监小官新开发出来的仪式阵法,去借用对面的wifi。 不过这个提议被赵霸先拒绝了,他还是执意要靠自己的力量打下整个武昌城。 “不是大哥!找上面要资源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呢?这又不丢脸!别人都开挂了,咱们还在这里快乐游戏?” “船底座,注意你的级别,下属不要和上司顶嘴!” “长官,我不是在和你顶嘴,我是在和你讲道理啊!”周余臣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霸先一把抓住肩膀甩了出去。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还是赵霸先的道理要大一些。 因为赵霸先的一意孤行,所以即便周余臣到来,夔牛军团的进度还是被卡得死死的。 就算他们干掉了再多的高级武者,明天还是会有更多的高级武者出城。 每天晚上,周余臣看向武昌城内爆发的,献祭阵法启动的无形波动,悬着的心越来越低落。 和周余臣低落的心情不同的是,荆益总管的心情好到爆炸。 此时的他正站在一圈圈石柱组成的祭祀阵法的外面,看着士兵们驱赶着一个个平民走进阵法当中。 随后,他们就会被献祭强化,成为高级的武者,还悍不畏死。 明明作为荆益总管,他现在实际掌控的区域却只有小半个荆州。 这让他如何能不气? 万幸的是乾皇送来了这套阵法,用平常见都不愿意看见的平民,就能批量制造出高等级的敢死队。 荆益总管已经在幻想通过自己的带领,大军不仅压制住了夔牛军团,甚至还能沿着长江打回荆益,让自己荆益总管的名头变得名副其实。 只是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的要轻哼起来。 “看得出来你很开心?” “当然我当然开心了,只需要把平时什么用都没有的普通人丢进去,就能换来源源不断的战力,这有什么不开心的? 那些域外天魔不是一样?靠着一具具装甲,可以用普通人来驱动。 现在轮到我们这样做了,我早就想看看他们遇到这种情况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这群域外天魔真是蠢得可以。”荆益总管下意识地回答着身后的提问。 突然他又有些惊讶且愤怒,他才是整个武昌城的最高长官,身后的人怎么敢如此居高临下地问询自己? 于是他当即变了一张脸,转头看向身后。 下一刻,他就像是奥楚蔑洛夫附体一般,从愤怒的表情一下子挤成了一朵菊花脸。 最后菊花脸再舒张开来,变得谄媚起来。 “陛?陛……陛下?您怎么来了?”荆益总管惊讶道,随后就单膝跪在地上,朝着乾皇施礼。 “起来!我这次是低调过来的,就连朝中都不知道我现在在武昌。 之所以要现在过来,是为了给你们压阵。你觉得我们可以依靠外援,难道那群域外天魔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了吗?” 乾皇背着手,转身,隔着城墙看向了外面属于夔牛军团的驻地。 这次他依靠朱红提供的仪式,不停地献祭才顶住了夔牛军团的攻势。 事实上,乾皇很早就到武昌了,有很多次机会,他都可以趁着赵霸先和那些傀儡僵持的时候突袭解决掉赵霸先。 但是他没有,只看着。 第37章 目的不明的乾皇 荆益总管能够当上总管,自然不是修炼到把脑子都练成肌肉的蠢人。 他仔细一思考,就发现如果说乾皇要赶来武昌,那么他或许一早就来到武昌了。 既然前面一段时间乾皇都在,为什么乾皇不趁着赵霸先被自己的大军缠住的时候出手一劳永逸呢?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夔牛军团全靠赵霸先带队顶住,是赵霸先限制住了武昌城这边的高端战力,才让夔牛军团的其他装甲可以从容地更换着装人员。 所以乾皇早来只需要动手,一切就结束了啊! 乾皇为什么不动手? 第一天不动! 第二天也不动? 有一点必须得明白,作为乾阳武界唯一的九级,乾皇在乾阳武界就是无敌的,谁来都不行,他就是乾阳武界本身。 所以只要乾皇出手,那么就绝无任何其他的可能,有且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直接锁定胜利。 至于胜利是什么,那要看乾皇想要什么胜利。 那么问题来了,乾皇为什么不出手? 一想到这里,荆益总管的cpu都快给自己干烧了。 他突然没由来地想要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得,尽要发癫。 为什么非要去猜测乾皇的意图?猜对了会给自己加官进爵吗? 这一下迟滞也让乾皇发现了不对,他问道:“爱卿可是还有暗伤没有处理?” 闻言,荆益总管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跪下低头:“没,微臣状态很好,随时准备为大乾赴汤蹈火啊!陛下!” 沉默,回应荆益总管的是良久的沉默。 但是荆益总管不敢抬头,他只能继续将自己的头颅低得更矮,试图激发乾皇心中的一丝怜悯。 时间在沉默中开始不断拉长,荆益总管甚至已经感觉到乾皇走到了自己的身前,就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幽深的双眼似乎正在凝视自己的后脑勺。 这让他更加的紧张,很快一滴滴冷汗流了出来,随后在他的头上汇聚成了一个小瀑布。 自他修炼有成以来,他再也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了。 要似了! 自己要似了! 特么的,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荆益总管恨不得现在就穿越回去给自己几个大巴掌。 终于,一些重量压在了荆益总管的头上。 一瞬间,荆益总管的心居然停了一下,他可是八级武者。 不过没有预想中的一掌击毙,乾皇只是拍了拍荆益总管的后脑勺,戏谑地说道:“那么爱卿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为朕的大乾发光发热啊。” 闻言,荆益总管差点脱力扑倒在地上。 峰回路转居然还能活,荆益总管心中不由得大喊庆幸。 随后他强撑着身体不让它倒下,大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为了陛下,为了大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良久,荆益总管终于忍不住假装摔倒,实则去看乾皇。 他发现,乾皇已经消失了。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确定自己捡了一条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而乾皇本人,则早已离开献祭阵法,来到了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夔牛军团。 和荆益总管想得一样,乾皇确实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并没有立马就解决夔牛军团的打算。 如果说自然,自天外入侵的夔牛军团盘踞着万巫南疆,是在挑衅乾国威严,是乾皇要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 那么在因为仁义礼智信小队突然出现,激活了郭守敬的阵法,导致大武王权离去之后,夔牛军团对于乾皇来说却又不太重要了。 原因很简单,隔壁炼金机界的代行者上帝,明明已经分裂成了两个,还能活上几千年不死。 但是比炼金机界其实没差多少的乾阳武界,作为乾阳武界代行者的乾皇,居然只有三百多岁的寿命。 特么的,在现实世界,有些特别能活或者能力有益于长寿的八级超凡者,都能活到三百这个数字。 但是作为乾阳武界最强者的乾皇,居然只能活三百年? 如果说这是世界的限制,那么为什么炼金机界的上帝几千年都不换人? 甚至可以考证的是,从现实世界的西亚沙漠存在文明开始,炼金机界的上帝就已经开始活跃了。 和炼金机界只是略输一筹的乾阳武界,它的代行者凭什么不能长生? 至少乾皇知道自己的爷爷和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大武王权的禁锢下,他们想不到。 看似乾皇靠着大武王权,确立了自己无可争议的优势,但是乾皇又何尝不是成为了大武王权的腐乳? 之所以乾阳武界的代行者没法长生,自然是因为乾阳武界根本不想乾皇长生。 之前大武王权还没有丢失的时候,朱红找来,乾皇也是因为自己处于一种被乾阳武界通过大武王权蒙蔽的状态,所以一直拖着不合作。 而等到仁义礼智信小队下潜激活了郭守敬的机制以后,失去了大武王权的乾皇看似丢失了自己镇压天下的依仗。 实则是乾皇挣脱了一直禁锢自己思想的枷锁,真正成为了统治整个乾阳武界说一不二、乾纲独断的乾皇。 也是第一次,乾皇终于可以完全出于自己的意志,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而乾皇的选择当然也是显而易见了,那就是他想要挣脱乾阳武界的控制。 各种意义上来说,乾皇只要一直待在乾阳武界,只要他还是乾阳武界意志的代行者,那么就算没有大武王权,他总有一天还是会被乾阳武界注意到,随后重新失去自己的独立意志。 现在自己能够恢复清醒,一是赵霸先的到来,让乾阳武界需要优先处理这个入侵者。 而是作为乾阳武界影响乾皇的重要媒介,大武王权的离去,导致乾阳武界的影响失去了通道。 但是一旦赵霸先被解决了,没有了外敌,那么自己这个挣脱了乾阳武界影响的存在,将会是第一个引起乾阳武界注意的存在。 如果自己没有品尝过自由的气息,那么根本无所谓。 但是现在,乾皇不再能够忍受自己重新变成傀儡。 所以赵霸先才能一直在武昌城外活蹦乱跳,这也是荆益总管最终活下来的原因。 第38章 赵霸先的难言之隐 “长官!干!” “闭嘴!” “长官!干!!” “shut up g!” …… 这些天,周余臣看着每天从武昌城里源源不断刷新的,除了和夔牛军团对耗,其他全然不顾,根本就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的武道牛马们,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尤其是好几次,他都看到几个八级武者身上居然穿着麻布衣服。 这武昌城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就是明摆着告诉夔牛军团,他们也可以有海量的炮灰和夔牛军团对耗。 眼看着离一年之期越来越近,周余臣自然是越来越急。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作为大武王权的候选主人,离一年之期越近,周余臣对于自己需要打到多远才能达成胜利的感知就越是清晰。 渐渐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所处于的万巫南疆势力,还要攻打多远才能完成胜利的判定。 他感觉得很清楚了,只要打进武昌城,万巫南疆的势力范围就会完成对乾国的反超,也就说自己就赢了,可以借用郭守敬的阵法返回现实世界。 到时候万巫南疆赢不赢的无所谓,主要是他周余臣赢了就行,如果在这之中万巫南疆也能赢,给他的履历加上一笔,赢上两次也不是不可以。 双赢嘛! 但是!但是赵÷这个狗东西,居然死活不愿意接受周余臣的提议,激活阵法向大日皇帝寻求帮助。 真尼玛是一生要强的中年男人,真希望你在面对如饥似渴的中年母老虎妻子时也能如此硬气吔! “长官!干!” 这是周余臣第一百零一次建议赵霸先举行仪式,呼唤来自现实世界的天兵降临。 武昌城公然开挂已经将周余臣的耐心消磨殆尽了,他现在看着大武王权判定的倒计时,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扣在断头台的路易十六,被枷木卡着还是尽可能地扭着自己的脖子看向被自己改进的锋利刀刃。 一边幻想着自己是刀刃的造物主,应该可能会有上帝显灵,刀刃或许会良心发现中途停住呢? 一边害怕地看着吊住刀头的绳子纤维一根一根地断裂。 dan! 早点喊来天兵降临,这铁拳砸一下别说武昌城了,乾阳武界也就老实了。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硬顶着啊,周余臣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我大明不威武雄壮吗? 吾之军士,颇雄壮否 ? 可惜,对于周余臣的骚扰,赵霸先一概置之不理,哪怕这次他实在烦了,还是没有答应。 他伸出大手糊在周余臣的脸上,一巴掌堵住周余臣的嘴巴,恶声恶气地咆哮道:“你不要给我哇哇叫了!别忘了,我才是万巫南疆的最高领导者,如果不是子鼠,你平常连进我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你在这里叫什么? 我问你!你!在!这!里!叫!什!么?” 说完,赵霸先将周余臣一把甩出了自己的指挥室。 而周余臣在被甩出来后,比起羞愤更多地是无奈,他在空中大喊到:“长官!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最高指挥官!”一声咆哮将指挥室的门都给震烂了,甚至还传到了对面的武昌城中。 站在城墙上看着可能发生内讧的夔牛军团,荆益总管的嘴巴都快要笑裂了。 不过他立马将其收住,经历了之前的死里逃生以后,他摸不准乾皇到底是想要什么战果,自然不敢过分表露自己的态度。 只是他想着,如果这次域外天魔败了,乾皇的目的不管达没达到,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到时候自己就上表乞骸骨,玛德这构式官场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就算自己致仕退休,凭借自己八级武者的实力,去哪里不是天龙人? 赶走了周余臣后,赵霸先似乎是有些疲乏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没有他刻意控制力道,近三米的身躯压在椅子上,哪怕是刻意加固过的,也发出了咔吱咔吱的声音,随后发生形变散架,然后又因为赵霸先的重量被压制固定,非得等到赵霸先起身才会彻底散架。 靠在事实上等同于死亡的椅子上,赵霸先又何尝不知道如果再不向现实世界寻求支援,这次万巫南疆的出征大概就到这里了。 古时候,到现在就该把口令换成鸡肋了。 但是赵霸先还是不愿意,不管是求援亦或者是收兵,他都不愿意。 他是真的真的非常想一鼓作气,彻底打下整个乾阳武界。 也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些许脆弱。 这个时候赵霸先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似乎是要透过无形的虚空看到现实世界。 “父亲,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作为明帝国革命队伍事实上的第二代主力,赵霸先其实是孤儿,他的父辈是当初跟随大日皇帝南征北战,随后参与到明帝国征伐全球的,最忠实的战士。 从出身可以说,赵霸先是绝对的根正苗红。 鉴于其父母死亡的特殊情况,以及在明帝国早期扩张时的疯狂战争导致了也有许多和赵霸先一样的孤儿。 这些孤儿被大日皇帝专门收养进行培养,并且他们还被特殊照顾,可以称呼大日皇帝为父亲。 告死鸦四部四十二个九级战力的统领当中,就有三十多个出身于这批羽林孤儿当中。 换一句话说,如果说突然某一天,整个帝国对于大日皇帝曾经许诺的新时代信仰产生了怀疑,赵霸先也是最后一个才会思考或许父亲可能错了一点点的存在。 向大日皇帝求援,赵霸先其实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儿子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回家寻求父亲的帮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但是大日皇帝除了是他们的义父,更是整个明帝国的领导者,是肩负着引导新时代降临伟大任务的现世人神。 为人子,总该要为父亲着想。 以义子的身份向大日皇帝求援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大日皇帝的身份是明帝国的统治者,那么赵霸先就不得不考虑向大日皇帝求援可能导致的政治余波。 并且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选择放弃求援。 是的,赵霸先少数几次动用自己的大脑仔细思考以后,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向现实世界求援。 第39章 赵霸先的绝望与希望 (本章推荐bg:duvet——boa) 其实不仅是赵霸先已经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年人。 整个夔牛军团,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年龄小于四十岁。 换句话说,自愿抛弃身体下潜的夔牛军团,全部都是四十岁往上的中年战士。 不是帝国找不到更年轻的超能装甲驾驶员,而是在欧若拉的评估中,只有这些战士才能高效的完成攻略深度世界的任务。 或者说,是年轻人,以大集团方式下潜来作战根本不愿意来。 谁都知道下来很大可能就回不去了,而许多年轻的明帝国战士,并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浪费在看似无用的战争上面 这才是丑牛赵霸先宁死也不愿意求援的原因,他现在能够带下来的,是所有愿意下来的家底。 那些年轻人,大日皇帝当然可以命令他们下潜,他们也乐于听从大日皇帝的命令。 但是这样违背其天性的做法,是从根底在撅断大日皇帝的统治根基,所以赵霸先才不愿意。 可能很多年轻战士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下潜到深度世界。 明明帝国已经威压现实世界,那些质量连现实世界一个省都比不上的深度世界,根本就是一条条路边臭狗。 为什么大家还要不辞辛劳地下潜? 不仅白送给深度世界宝贵的质量,还要浪费帝国的财政。 有这些钱,想办法多造几台超能装甲,多培养几个九级超凡者不是更好? 打下了整个现实世界,携大胜之势睥睨深度世界。 一边隔绝深度世界的信仰,断绝其最大的质量来源,随后谁敢露头就往死里打,总有一天可以彻底耗死深度世界。 是啊,这样计划看似很好,明帝国雀食已经统治了半个世界,它也应当统治整个世界,因为只有大日皇帝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革新。 但是赵霸先不敢这样想,他是完整经历了明帝国对北美战争的末期战役的。 他的整个青年时期,就是一边在父辈荣耀的灌注下砥砺成长,一边经受战争的磨炼。 随后等到自己崭露头角以后,进入告死鸦工作。 如今告死鸦的许多疯批作风,其实就是当初他们这些成长于战争的领导者,将自己在战争中追求战果最大化的习惯带到了工作当中的结果。 而在战争成长的过程中,赵霸先领悟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绝对不敢将自己的信仰交给自己的后辈。 和最初跟着大日皇帝一起造反的一代革命老前辈不同,这些老前辈当初是怀着一种再烂还能怎么烂。 没有办法也要创造办法,一定要推翻蛮庆统治,为后代留下一个更加具有希望的世界而战斗的。 他们对于革命工作是无比热忱且乐于牺牲的,或者说他们是追求牺牲的。 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这批人死得够多,那么就代表他们的反抗越来越顺利,代表着他们的道路正在笔直前进。 至于革命成功以后,这个崭新的国度该怎么办? 他们是满怀希望的,革命前辈们满怀赤忱的牺牲,同样也满怀赤忱地相信着,相信着后辈可以在他们打好的基础上创造出更加绚烂的成果。 事实也和革命前辈们预想中的一样,在大日皇帝的英明领导下,赵霸先这辈人走南闯北终于再次让明帝国屹立于世界之巅。 原本,赵霸先也应该和自己的父辈一样,在拼尽全力燃烧自己以后,满怀安心地相信着自己的后辈,相信他们可以在自己打下的基础上朝着信仰的道路更加前进一步。 曾经的赵霸先是这样相信着的。 一直到第一次,大日皇帝提出要进行针对深度世界下潜的军团作战时,有年轻的官员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这个时候,赵霸先终于发现,他似乎和帝国的年轻一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隔上了一层厚厚的壁障。 随后是没有来的恐惧,他恍然间觉得自己正在跌入一个没有任何支点的绝望深渊。 与此同时,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他发现自己其实从很早就已经在恐惧了。 当他年轻的时候,帝国在攻略南海,他们的敌人仅仅是盘踞在南海,脊梁已经被英格兰打断的海上马车夫以及西班牙。 随后帝国开始北上征服西伯利亚,帝国的对手更是欧洲谁也看不上的俄罗斯。 甚至英格兰还派遣使者以及船队询问要不要特殊的帮助。 等到帝国开始攻略北美之后,英法成为了帝国的对手。 最终等到帝国打下南亚以及大洋洲,完成了统治一半地球的壮举以后。 赵霸先突然发现,帝国的敌人不知不觉也变成了另外半个世界。 就像不断扩大的圆,当圆扩大以后,圈外要面对的空间也越来越大。 显然,赵霸先觉得帝国并没有能力在面对深度世界的压力下,还能继续攻占统治剩下半个世界。 所以少壮派那些想法,根本是无稽之谈。 赵霸先当然相信,相信着新时代在大日皇帝的带领下是必然降临的,明帝国也必然会将新时代的光辉撒向整个地球。 但是他对自己的后辈没有任何信心,大日皇帝再伟大终究是一个七级的凡人,他总有一天要死。 等到大日皇帝死后,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后辈,他们真的能够继承革命工作吗? 这是萦绕在赵霸先内心深处,最深沉的绝望。 每每想到这个,哪怕他有三颗心脏都会忍不住心脏一寒停跳。 “如果能够一劳永逸就好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霸先诞生了这样的念头,他等不及由自己的后辈来创造和引领新时代的到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在自己还能燃烧的时候,就能达成帝国一直以来的夙愿。 所以当大日皇帝表示,如果可以攻略所有深度世界,或许新时代的降临就能加快后。 赵霸先就如同一个洪水中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般,不愿再松开手掌。 下潜的各个告死鸦统领中,他是第一个响应的,下潜的几千名战士,也是他亲自说动的。 同时,他们的下潜,也标志着帝国老一代与新生代的割裂。 这也是赵霸先知道,就算自己求援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原因。 他把一切都赌在了深度世界,他渴望着借由此一劳永逸。 第40章 峰回路转 自我治愈的幻想时间结束,人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所以赵霸先振作起来,继续开始针对武昌城的攻略行动。 其实这个时候赵霸先心里多少已经有些没有心力劲儿了。 拿游戏举例,本来夔牛军团的优势是可以不停爆兵进行快速推进。 就如同英雄联盟中的推塔战术,选择前期对线强势的英雄试图在前二十分钟彻底结束战斗。 一开始确实是如此,经济差距已经拉到了一万,接下来只需要一鼓作气地拿下大龙就能势如破竹地打上高地结束比赛。 随后可以感慨一句,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赢。 结果没想到打小龙的时候司马打野被敌方打野踩头拿下大龙,节奏一断进入敌方英雄的强势期。 然后中单犯病开懦,开始验证自己的外号化身远古龙buff。 打野梦游,什么事都做不了。 ad化身团战了望者,最后一枪宁愿不放也不愿意空枪。 最恶心的就是这个辅助,除了发表情耍帅,什么都不会做,还觉得自己一直牛逼炸了。 于是节奏一波被断,中糯了,野隐了,ad缩了,辅助帅了,然后被一路反推回了高地。 哪怕此时经济还是持平,但是赵霸先已经知道,这局游戏似乎已经可能走远了,接下来的都是垃圾时间了。 此时的赵霸先,就如同是个等死的重症病人。 偏偏他明明知道,只要自己服个软,其实是可以挽救一切的。 另一边,周余臣被赵霸先丢出来后,并不气馁。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放任赵霸先一直头铁下去,这才是真的要命。 或许真的要等赵霸先撞到了南墙,他才会回头。 所以周余臣在自己的权限内,还是拨给了钦天监小官一些资源,要求他先把阵法布置好。 要保证只要他们需要,立马就能借用武昌城内的信号向现实世界求援。 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是到了对抗的最终阶段,只需要哪怕一点点也好,只要打进了武昌城,周余臣就算成功。 时间越来越接近死线,夔牛军团依然没有办法靠近武昌城。 哪怕在赵霸先堪称以伤换伤的狂攻下,夔牛军团已经成功靠近了武昌城墙。 但是周余臣想象中的一拳打碎武昌城门的壮举,还是没有发生。 可是周余臣还能干什么呢?就和赵霸先说的一样,如果不是赵霸先给子鼠面子,周余臣连跟赵霸先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赵霸先或许没有想过周余臣是个身份存疑的,信仰不坚定分子。 不过周余臣足够年轻的岁数,确实是让他在赵霸先这里降低印象的减分项。 所以到最后,哪怕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结算了,他还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 看着预感中自己的势力范围和乾皇的势力范围,刚好呈五五之数。 周余臣感叹,这下要怎么赢?或许到时候一人一半大武王权? 周余臣正想着,突然他发现事情似乎朝着吊诡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他发现,武昌城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洞开了,颇有种欢迎赵霸先打进来的感觉。 这个时候,周余臣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古今中外引君入瓮的名场面。 理智告诉他,最好还是别进去。 但是如果只要夔牛军团进门,就能夺取大武王权的话,周余臣觉得还是太过诱人了。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地吵架。 随后周余臣释怀一笑,他就算担心有什么用?夔牛军团的指挥官是丑牛,该他来思考。 而此刻的赵霸先根本没有思考的心思,武昌城居然洞开了,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指挥全军朝着武昌城冲击。 就算有陷阱又如何,他自信一切等到自己冲进了武昌城,就算真的是请君入瓮,他也能一靠撞碎陷阱。 结果和赵霸先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水灵灵地带着军团冲了进去后,没有任何人向他们攻击。 当然,等到下一刻他们回神后,发现正前方整个武昌城的人,一排排站在他们面前,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 明显,这些人全部都成为了傀儡一般的存在。 同时,大家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非常的强大,整个武昌城的所有人现在似乎都是八级武者。 这种完全是在挑战能量守恒定律的事情,哪怕这里是深度世界,也足够炸裂。 炸裂之后,是更加深沉的惊惧,现在城里的人只要一人给夔牛军团来一下,明帝国在乾阳武界所有的布置就彻底崩溃了。 另一边,周余臣看着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身前的大武王权,也是有些错愕,他甚至下意识地运行了御尽六极真经的功法,想要验证一下大武王权是不是真货。 随着大武王权传回来的感触,让周余臣确定自己手里的,就是九九真的大武王权。 所以自己这是?赢了? 为什么? 周余臣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自己的成功当然值得庆祝,但是敌人那意义不明的布置,更让人担忧。 乾皇到底想要干什么? “陛下,你这是?”荆益总管不可思议地看着从自己胸口穿透的双手,眼神先是不解,最后释然。 是了,自己猜到了乾皇的意图,早该死了,完全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干什么?当然是干一个乾皇该干的事情。”乾皇将手一转,御尽六极真气凝练之下荆益总管瞬间化作飞灰。 感受着已经彻底和自己失去联系的大武王权,乾皇只觉得终于海阔天空。 目的达成之后,之前为了不引起乾阳武界的警惕才放了荆益总管的一条狗命,现在也可以收回来了。 乾皇想要干什么? 从始至终,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摆脱乾阳武界的桎梏,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代行者。 在乾阳武界,他没有办法达到。 所以现在,他决定不再成为乾阳武界的代行者。 趁着自己代行者的权限还没有消失,乾皇赶紧开始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他右手向着虚空一插,再一扭,仿佛是要从什么东西上面撕裂某些存在一般。 下一刻,武昌城内的所有人,乃至城外的周余臣,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第41章 乾皇爽了!乾阳武界急了! 周余臣在感受到摇晃后差点没有站稳,这个时候他猛地发现刚刚属于自己的奖励——大武王权居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炼化它。 这是在干什么? 周余臣对自己的天赋是有绝对自信的,只要到了自己手里,到最后都会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翅膀。 但是凡事都要讲一个过程,这大武王权这么主动,着实让周余臣害怕,里面是不是有陷阱。 毕竟就算是超凡者,中招后也不会艾呀梅逝的。 不过大武王权可不管周余臣的,自顾自地就朝周余臣冲去,吓得周余臣赶忙整个身心都沉进自己的身体里,准备抵御这可能存在问题的大武王权。 而大武王权之所以如此的主动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此时正在武昌城中的乾皇。 乾皇现在正在干什么呢?他正在试图撕裂乾阳武界。 借着代行者的权限,他已经触碰到了乾阳武界那相比起现实世界少得可怜的物质核心。 之前接受朱红的帮助,乾皇短暂地体验过失去乾阳武界桎梏的感受。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迫于自己的习惯,他还对乾阳武界存在依恋。 而等到仁义礼智信小队下来,带走了大武王权以后,乾皇才是真正的一朝游龙入海解除禁锢。 按理来说,接下来乾皇只需要想办法不拿到大武王权就行了,作为一个逍遥的九级一直生活下去,至少肯定比自己之前能够活得长。 但是乾皇不愿意这样,他从小到大可是被当做一个真正的皇者来培养的。 虽然成为乾皇是因为乾阳武界的操控,不代表他个人不是一个霸道的皇者。 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丢弃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去换取一个残破的自由? 当然不! 作为一个皇者,他不仅仅只想要自由,乾皇这称谓他很喜欢,也不想换。 而他深刻的知道,做出了背叛乾阳武界的事情,乾阳武界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剩下几个准九级的武者,事实上就是乾阳武界准备的备用乾皇。 所以乾皇根本没有为自己背叛乾阳武界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是乾阳武界先对不起他的。 如果一开始,乾阳武界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乾皇,他当然会爱护这个家的。 哒哒哒! 乾皇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朱红来了。 她一边鼓着掌,一边赞叹道:“恭喜你乾皇陛下,一朝脱困,接下来就是一步登天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带着这些质量去你们那里,说好的都没有问题?”乾皇反问道。 作为一个皇者,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对未来诞生过一丝担忧。 是的,他不想在乾阳武界待了。 刚好,朱红许诺他,只要在取得自由以后,能够帮助朱红背后的深度世界,取得乾阳武界的一部分质量。 那么朱红背后的深度世界会非常欢迎乾皇的到来,并且朱红也许诺,只要乾皇带去的质量够多。 到时候成为其深度世界代行者之下的另外一位代行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去了之后,不能和现在一样在乾阳武界呼风唤雨。 只是乾皇想了一下,自己在乾阳武界出了乾国同样也不是呼风唤雨啊。 所以这笔买卖肯定做得,无非是换个世界当乾皇,而在新的世界,可没有被限制寿命的忧虑。 “当然没有问题,斗胆问一下,这次乾皇陛下打算携带多少质量来搭建自己的神国呢?” “一半!” 是的,乾皇在打定主意要离开乾阳武界以后,就打算将自己能够带走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乾阳武界一半的质量,是他凭借现在的权限能够影响的全部。 而对于乾阳武界来说,失去一半质量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减少一半。 就像一个人突然失去一半的肉体,难道他还能安然无恙吗? 深度世界同理,失去一块拳头大小的质量,都够让一般的深度世界肉痛了,更别说这次乾皇要带走一半。 所以当乾皇开始操纵,准备割裂乾阳武界的质量时,乾阳武界立马就打算反击。 可惜因为乾皇之前的伪装,仓促之间,乾阳武界居然还找不到可以牵制乾皇的人选。 一旦让乾皇成功的切割质量带着去往其他深度世界,今天过后乾阳武界就可以消失了。 就算它没有因为失去质量的反噬而坍缩,也会沦为其他深度世界的食物。 深度世界之间在面对现实世界时,当然是盟友。 不过如果有机会通过吞噬其他深度世界充实自己的质量,相信哪个深度世界都不会选择高风亮节地放弃。 乾阳武界本就是所有深度世界里最弱的那个,如果一下子失去了一半质量,那么它就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抵御其他深度世界的攻击。 本来乾阳武界还可以隔空投送力量,比如说加强一下八级的荆益总管。 不过乾皇一开始就防着这一手,他确认大武王权没有办法影响自己之后,第一时间就干掉了荆益总管。 现在整个武昌城,除了赵霸先的人,就是他乾皇的人。 接下来,只要等待自己完成切割,就能去其他深度世界称尊做祖了。 而在武昌城中,现在还能帮助乾阳武界的,就只剩下赵霸先。 可是乾阳武界也不可能去寻求赵霸先的帮助,乾皇是个白眼狼,难道赵霸先这个现实世界来的域外天魔就是好东西不成? 所以最终,乾阳武界只能捏着鼻子,想要寻求周余臣这个大武王权获得者的帮助。 首先,乾阳武界就要帮助周余臣提升修为。 当大武王权一入体,周余臣那原本就已经快要破碎的瓶颈直接被冲破,随后快速朝着积蓄圆满的境界冲刺。 为了活命,乾阳武界也算是不计代价了。 海量的灵气灌注,为周余臣打下了最牢固的基础。 别看乾阳武界只是为了找个人出来顶雷,但就算是一次性战力的九级武者,也得基础牢固才能顶得住如此狂猛地揠苗助长。 所以在周余臣的前面几个境界,乾阳武界确实是想要给周余臣打下一个无比牢靠的基础。 第42章 大胆,刺配金州! 乾皇的力度太大,乾阳武界显然是有些经不住折腾,在武昌城外的一整片空间都开始震动起来。 而乾皇似乎也感觉到了,乾阳武界针对周余臣的动作。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乾阳武界强化出来一个九级超凡者来阻碍自己,所以他当即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力度。 随后他对那些被献祭仪式控制的武道牛马们,下达了要阻碍赵霸先他们的命令。 只要再过半个小时,他就可以带着乾阳武界一半的本源去其他深度世界过好日子了。 乾皇要让乾阳武界明白,没有他,乾阳武界什么都不是。 至于一人一界之间共度的几百年时光,乾皇承认是有那么一丝香火情。 你知道的,他和乾阳武界就像兄弟一样,离开确实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不过将自己的天赋带到其他深度世界,对乾皇和乾皇来说都好。 所以他不是没有全部带走吗?祝乾阳武界可以守着另外一半本源越办越好。 只是这样似乎还是不够保险,乾皇看着身后一脸看戏的朱红。 下意识的,他就直接下命令道:“那个谁,你去帮我阻挡一下那群域外天魔领头的那个。” “当然可以,只是乾皇陛下。帮你重获自我,是我们的诚意。 为您争取代行者的职位,是因为你保证会带去乾阳武界一半的质量。 那么现在,如果需要我出手的话,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朱红环抱着双手,显然是不想出手。 乾皇也听出了朱红的意思,他顿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 “就算我要一手拖住乾阳武界,但是剩下的这只手同样还是天下无敌。” 说罢,乾皇甚至不想待在这里,径直朝着赵霸先那边走去。 他是天下无敌的乾皇,什么时候该他去担心自己被别人阻碍? 另一边,赵霸先带领的夔牛军团已经被武道牛马们死死地缠住了。 看上去,确实如同乾皇预想的那样,整个武昌城根本没有能阻止他的存在。 而本来,乾皇只需要稍微等一下,一切就该都结束了。 但是因为朱红的刺激,他偏要走上前台去证明自己。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可以去从精神到身体全方位地打击到赵霸先。 只见他的右手依然没入虚空,所以他背着自己的右手走到城门处。 “如何,我这一批批不怕死的大军?可还威武雄壮?”乾皇左手抚过在场所有的武道牛马,让武道牛马们稍微平静了一些。 “不怎么样。”赵霸先嘴硬道。 “其实我还可以召唤更多的帮手。”乾皇说着,大手一挥,一阵阵仪式的波动扩散开来,武昌城内还没有被转化的普通人开始继续被献祭转化,成为高级武者傀儡赶来城门。 就和乾阳武界一样,这些傀儡都是通过献祭达成的速成品。 就算没有因为战争陨落,也撑不过一天。 之前荆益总管为了拖住赵霸先,所以没有一口气完成转化。 现在乾皇为了杀人诛心,准备将武昌城彻底献祭掉。 “看,这就是献祭仪式的力量,只需要奉上一些小小的质量,就能换取力量。 而你们,作为现实世界的宠儿,本就拥有更多的质量,为什么一定要抛弃质量下潜呢? 无非是,你们的皇帝同样也眼馋你们的质量。 看呐,你们被骗了,成为了他献祭的祭品。 将你们放下来送死,而他独享你们的质量换取生命?实力? 甚至于就算你们成功了又如何,还不是会沦为他的祭品,连带着这个世界也是。 要朕说,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心怀叵测的野心家卖命呢?反正都是卖命,不如卖给我如何?至少我会给予你们丰厚的回报。” 在赵霸先听来,乾皇的话错漏百出。 他们下潜,本来就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而他们的质量,在深度世界或许可以换到不错的实力,但是对于现实世界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乾皇说大日皇帝是贪图他们的质量,就像是在说一个亿万富翁在贪图路边乞丐身上的灰尘。 而赵霸先之所以不反驳,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搞清楚乾皇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蠢蠢欲动了。 周余臣一直不明白,赵霸先为什么一定要压着不求援。 而乾皇明明是九级超凡者,就算是最弱的九级,对于八级来说都是碾压。 为什么赵霸先可以自信,自己能够打下来乾阳武界呢? 当然是因为,赵霸先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后手,这个后手是他一定要用来对抗乾皇的东西。 就在赵霸先打算动手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乾皇老狗,别在这里假惺惺地骗人了。就算爷真的沦为了大日皇帝的祭品,也比成为你这个伪君子的盘中餐更好!”牢杨的声音从赵霸先的身后传来。 原来在周余臣带队离开以后,牢杨也在柴桑不断地接到前线军队停滞不前的消息。 心里担忧之下,他也起身前往武昌城。 正好在刚刚遇到正在被乾阳武界强化的周余臣,他下意识地靠近了周余臣,为陷入乾阳武界强化中的周余臣争取到了一丝空隙。 借着这丝空隙,周余臣这才成功隔绝了大武王权,没有继续接受乾阳武界的力量。 感受着自己六级巅峰的实力,周余臣暗自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就成了高级超凡者了,这种被催生出来的高级超凡者,肯定是最弱的那一批。 还好,自己在临门一脚时,天无绝人之路遇到了牢杨。 解脱出来的周余臣,当即和牢杨以及钦天监小官一起,冲向了武昌城。 一进城门,他们就听到了乾皇的诡辩。 哪怕是周余臣这个乱臣贼子预备役,也根本不会相信大日皇帝会和乾皇说的一样。 不过牢杨不知道,他居然真的思考了会不会是大日皇帝也想献祭整个世界。 然后他就发现,似乎就算比起大日皇帝想要世界的举动,自己也无法忍受乾皇。 于是他当即出声,就要跟乾皇爆了。 而另一边,赵霸先确定了自己面前的,就是货真价实的乾皇。 于是他一边如临大敌地看着乾皇,一边对着周余臣说到:“船底座,准备仪式。” 第43章 仪式&牺牲 (本章推荐bg:熄燃——地址不明音乐实验室) 此时被牢杨扶着的周余臣,一半心神都用来抵抗大武王权的融合了。 所以他接到命令之后,先是吩咐钦天监小官立马启动仪式。 随后这才反应过来,赵霸先不是一直不愿意向大日皇帝求援吗? 为什么这次他居然愿意了? 周余臣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估计和此时正站在赵霸先身前拽得二五八万的人有关。 此时的周余臣还不知道那是乾皇,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他体内的大武王权也感觉到了乾皇,随后陷入到了暴动当中,催促着周余臣赶紧接受强化。 与此同时,大武王权不断地向周余臣传输乾皇是个必须要杀死的卑鄙小人的情绪,试图影响周余臣赶紧去送。 不过这些都被周余臣很好地隔断了,至少在局面还能顶得住的时候,周余臣并不想去尝试一下乾阳武界的强化套餐。 远的不说,就说周余臣之前见过的司空俊宇,深度世界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就算司空俊宇最后没有沦为祭品,他也会在不断接触炼金机界的力量中陷入畸变和疯狂。 所以周余臣可不敢接受乾阳武界的馈赠,这怎么看都是一颗毒苹果。 另一边,接到周余臣的消息,钦天监小官立马激活了仪式。 其实这仪式要完整地用出来,还是需要不少的前期准备工作。 换做是其他人,看到顶头上司和自己的上司意见不合,就算之前周余臣已经提醒要提前准备,一般都会选择观望。 而钦天监小官被抛弃以后,已经觉醒了旺盛的自我意识。 他通过自己的判断,觉得这套仪式一定会有发挥的余地。 所以一直准备着,这下周余臣一下令,仪式就轰然启动。 随着仪式的激活,所有提前准备的灵石物资按照预设的方式开始消耗。 这些是用来激活仪式的能源,而主祭的源头,则是此时站在乾皇身前的赵霸先。 赵霸先当然知道,自己作为八级超凡者是绝对难以对抗九级超凡者的。 哪怕是乾皇这种因为依靠深度世界,本身没有任何物质基础,单纯的精神体九级。 所以他下潜后,一开始就想要动用手段向现实世界求援。 不过因为两个世界之前传输力量的损耗,以及帝国内政治力量的分裂。 所以赵霸先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求援的机会。 而现在乾皇居然不知死活地主动出现,甚至另外一只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 这让赵霸先难以抵御毕功于一役的诱惑,准备还是联系现实世界寻求帮助。 原本,他的想法是靠成身会反向操作,来向现实世界求援,得到投放的力量。 不过这就意味着,使用过这一次成身会后,如果夔牛军团没能解决乾皇,那么他们就不用考虑利用成身会返回现实世界了。 当然,赵霸先和他的下属们对此早有准备。 不过现在因为钦天监小官的主观能动系,让赵霸先发现了既可以保留成身会使用次数,同样也能获取力量的方式。 伴随着仪式激活,周余臣留下的,那些代指大日皇帝的代号在冥冥之中的虚空中回荡。 “半个世界的统治者! 新时代的领航者! 背负所有命运与未来之人! 横亘于希望与绝望荒原连接之处的不坏高墙。 绝对理智者,绝对智慧者。 永不降落的鲜红太阳。 现世人神! 背叛两次之人。 端坐于铁锈之椅上的癫王。” 下一刻,仪式借着武昌城内还在运转的阵法,化作一道粗壮的信号柱,直直地朝着现实世界冲去。 与此同时,在明帝国帝下之都,那镌刻了成身会密仪的巨大场地里。 这些光是组成密仪的阵法线条,就足有十车道那么宽的的图案,开始全部泛起莹莹地白光。 与此同时,正坐在桌前,右手捏着钢笔,左手那用机关制成的仿真左手同样捏着钢笔的大日皇帝,正在左右开弓地批阅文件。 今晚其实他早该睡了,事实上他其实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用睡,在这个有超凡的世界里,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统治者,大日皇帝白清羽如果想要充满精神的通宵,他能找到一万种能力帮助自己。 其实大日皇帝一直都不想睡觉,是帝国的高层们为了大日皇帝的身体,强行劝谏大日皇帝还是需要必要的,充满本来面目的,真正的休息。 经过长久的拉扯以后,最终以大日皇帝每天需要休息三个小时而结尾。 今天已经到了大日皇帝需要回到床上去的时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大日皇帝今天偏偏就不想休息。 哪怕他的内侍已经来催促了几次,他还是坚持坐在桌前,想要将最后一点点文件批阅完成。 下一刻,赵霸先求援的信息跨越时空传来。 感受着这冥冥之中激荡的祷词,大日皇帝放下了双手的钢笔,泄气一般靠了靠自己身后的椅子。 下一刻,他的身体被椅子上遍布的尖刺刺得鲜血淋漓,也让他稍微精神了一些。 端坐于铁锈之椅上的?癫王吗? 大日皇帝突然笑了笑,然后对着冥冥之中的祈祷回复了一声:“准!” 心念落下的那一刻,成身会的密仪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刘宇是今天负责值守成身会的告死鸦高层,他是第一个发现成身会爆发如此诡异的光芒的人。 不过等到他上报以后,欧若拉告诉他暂时可以不管。 下一刻,正阳大钟开始激烈地响了起来。 刘宇数了一下,这钟足足响了二十四下。 这让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其实正阳大钟的来历非常的不凡,是帝国从天界夺取的,名为首山之铜的珍稀存在。 传说人祖黄帝,就有一把由首山之铜铸造的人皇剑。 而明帝国夺来的这块首山铜,足有上百吨,量化出来对于明帝国来说也不亚于征服半个世界的绝世功勋。 当初,正阳大钟诞生时,所有人都觉得帝国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正阳大钟。 然而当这座大钟铸造完成,成身会也趋于完整以后。 刘宇的眼中,帝国就再也没有掠夺到什么了。 帝国征服的步伐开始停滞,甚至还放弃了之前已经完成征服的部分南美地区。 而这一次,正阳大钟诡异地响动,让他不由得担忧起来。 “这次?我们又要牺牲什么?” 第44章 失去九级可能的赵霸先 这次又要牺牲什么? 其实什么都还没有牺牲。 是的,就算赵霸先已经联系上了大日皇帝,大日皇帝同样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援赵霸先的。 能够让赵霸先带下去的资源,一早就让他带下去了。 之前因为炼金机界的事情,赵霸先违规上浮,还消耗了最后一点儿为乾阳武界准备的储备。 所以赵霸先,是从现实世界要不来一丝实质意义上的帮助的。 果然,成身会闪了一下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吓得刘宇都以为是不是密仪坏了。 赶紧通知所有在岗人员进行检修,这地方太大,所有人一起行动一段时间还没法完全排查出问题。 事实上当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传输下去,成身会只是运转了一下,可以理解为空转烧机。 与此同时,另一边,连接天地的光柱声势浩大,乾皇也不是瞎子,当然不会看不到。 本来他以为赵霸先会拿到某些援助,或许是力量,或许是装备。 但是什么都没有。 乾皇自己都愣住了,甚至陷入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下一刻,他狂笑起来。 “所以啊,你们这些域外天魔真的有趣。朕真的以为,你还能拉来什么援助呢。朕改主意了,本来朕是想要招安你们的,现在朕决定还是碾死你们比较合适,毕竟你们冒犯了皇者的尊严。” 乾皇大笑着,似乎是在掩盖自己刚才真的以为他们有支援的尴尬。 而听着乾皇的嘲讽,赵霸先没有丝毫的反应,隔着他的钢铁装甲,没人能看出来他是什么表情。 半晌,赵霸先的头低了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赵霸先的绝望,乾皇就这样看着,没有想要动手的心思。 “对,就是这样,让朕多看看你们临死前绝望的丑态。” “襙称冯。”嗡嗡地声音,从赵霸先的装甲里传来。 “什么?” “我说,我要糙死你马的臭蓝笔,煞笔!”赵霸先突然抬头咆哮道。 赵霸先真的没有得到援助吗? 他早就知道自己拿不到任何多余的物资,他之所以举行仪式,无非是想要联系大日皇帝而已。 刚刚借助仪式,他向大日皇帝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他想要献祭自己,然后借助大日皇帝与明帝国的国运连接一段时间。 是的,赵霸先献祭任何东西都无法得到反馈,所以他根本没想要得到实质性的帮助。 他刚刚真正想要借助的,是未来的自己。 还记得大日皇帝的一个代称吗? 背负所有命运与未来之人! 或许现在的大日皇帝做不到真的成为一个可以主宰所有未来者,但是现实世界二十亿明国人的信仰,一定程度上,还真能固定住这个称号的一抹本质。 在明国的土地上,只要大日皇帝想,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在冥冥之中的命运影响下朝着大日皇帝希望的方向前进。 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日皇帝就是明国未来的化身也没有错。 所以赵霸先向大日皇帝寻求帮助,试图借助明帝国的国运,想要换取未来的自己的力量。 他寻思着,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他在未来肯定是拥有九级战力的。 或许在某条平行时空的时间线上,自己没有胡乱上浮,已经在乾阳武界突破九级了也说不定。 而他要借助的,就是这样的九级的自己的力量。 而祭品,就是赵霸先彻底放弃了自己升级的可能性,从今以后他的未来再也没有任何强大的空间,只为了换取这一时的究极强大。 在赵霸先看来,这肯定是值得的。 只要能够干碎乾皇,彻底打下整个乾阳武界。 那么自己以后是否达到九级,也就不重要了。 刚刚他低头,不过是在等待大日皇帝的回应,以及适应自己的力量。 “不知所谓!死来!”听到赵霸先口出狂言,乾皇大怒。 御尽六极·风无涯! 本来,在乾皇的想象当中,应该是自己左手化作难以挣脱的风穴,将赵霸先整个人收摄过来。 但是下一刻,一股蛮荒霸道的气魄自赵霸先身体里传来。 原本夔牛装甲就非常的粗壮,这是一个极端强调出力,甚至为了暴力输出,连许多必要的保护模块都舍弃了的装甲。 而献祭完成以后,赵霸先的装甲也发生了变化。 那金黄色的盔甲变得昏暗,仿佛是埋藏了许久的古董。 之前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完好的装甲,此时膨大了一圈,同时那些覆盖着装甲表面的护板,有些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凸起的齿轮传动机构,以及连接着四肢关节两端的液压助力管。 这力量确实比赵霸先现在穿着的夔牛装甲更强,然而却给人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是赵霸先之前穿着的夔牛装甲的初代版本一般。 赵霸先身穿的夔牛装甲也是九级,能比九级装甲更强的,难道是十级装甲? 远处的周余臣看着,脑海里不断地思考着。 获取了自己想要的力量,赵霸先不再迟疑,径直朝着乾皇冲去。 毕竟是违规获取的力量,终究是有时限的。 “嗯?居然不逃反而朝我冲来了吗?就算你突然拥有了九级的战力,但是这东西不是你的,就注定你没有办法和它完美的融合为一体。”乾皇一脸不屑。 不过出于尊重,乾皇还是愿意站起来和赵霸先打。 随后他依然背着右手,收回了左手纳拳于腰。 定气,凝神,出拳。 御尽六极·火焚千山! 狂猛的热量自乾皇的拳头喷涌而出,那是取自世界诞生之初,还是一片火热岩浆时的炼狱景象。 任何人,在面对这样的攻击都会被焚灭致死。 当初杨王造反,以为找来了佛皇就万无一失。 乾皇正是用上这一招御尽六极·风无涯,一把扣住了佛皇的大光头。 又是一拳御尽六极·火焚千山,干净利落地送佛皇去轮回,连金色都没给西漠留下。 火龙冲过,看似赵霸先即将成为下一个佛皇。 下一瞬,赵霸先对着那炽烈的龙首挥拳! 第45章 八级打出九级战力?夸脏哦! “嗯?” 火龙冲过,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赵霸先的拳头切开了。 说是切并不太符合动作,不过足够贴切。 因为这火龙就真的在躲避赵霸先的拳头一般,自己从中间分成了两截。 “这怎么可能?”乾皇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似他打出来的不过是一条火龙,实则这是乾阳武界焚灭法则的具象化。 任何只要还在乾阳武界的法则之下的存在,遇上都会被其焚灭,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就连他乾皇作为乾阳武界的代行者,都不能免疫这样的伤害。 但是现在,这攻击居然在主动避开?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此时此刻,赵霸先手上的力量是和焚灭法则同级甚至更高级别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只是八级武者的程度,怎么可能抵御至少是高位九级的焚灭法则? 要知道乾皇自己,也得靠御尽六极真经这种类似于世界根指令的功法才能操纵焚灭法则。 而他现在看到了什么?一个八级武者就这么水灵灵地使出了法则级的攻击?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御尽六极·雷涉大川! 乾皇觉得赵霸先不可能真的掌握了九级的力量,他应该是讨巧了,比如说获得了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抵抗法则的力量。 那么自己这次攻击,就直接开始范围轰炸,在狂暴的能量下,赵霸先总不可能还能挡得住。 伴随着乾皇再次一掌打出,地面泥石涌起,下一刻就将武昌城变成了一处峡谷。 随后天空轰隆声开始密集起来,下一刻,耀眼的雷光如同洪流一般激涌而下,化作瓢泼雷雨砸落地面。 一拳将火龙打裂开来的赵霸先也察觉到了天空的异样,下一刻雷光即将抵达,不过比雷光更快的,是赵霸先的拳头。 只见赵霸先一个收拳动作,随后朝着天空一拳打出。 就像是在空气中凭空打出了一道屏障一般,直接将那仿佛是末日天灾一般的恐怖雷海挡在了半空之中不得寸进。 “卧槽,牛逼ps!” 不仅乾皇很诧异,周余臣同样很诧异。 就像乾皇觉得不可能有人能在八级就能打出至少九级的攻击一样,混过繁花的周余臣,更是知道赵霸先这一拳的含金量有多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 拿他在春秋界厮混时候和夏洛克经历过的事情举例,那次好像是他跟着夏洛克和华生破了个案子,正好遇上夏洛克的父亲生日。 本来华生和周余臣是不知道的,耐不住夏洛克的父亲自己上门。 认识以后,夏洛克父亲就跟夏洛克的两个小伙伴分享起了夏洛克家族的事情。 据说在一百多年前,夏洛克家族已经是伦敦小有名气的侦探家族。 当时夏洛克的祖先,和科学院的许多科学家都有交集。 那个时候一战的阴云已经开始蔓延氤氲,不过科学界倒是欣欣向荣。 当时上议院的开尔文爵士就说,物理学的大厦已经建成,后人的任务不过是扫除上面唯二的两朵阴云罢了。 后面几年,就发生了一系列物理学家连环谋杀案。 当时的夏洛克侦探经过缜密地推理,已经斗智斗勇,好几次都中了陷阱,差点就为英王捐躯后,终于逮住了凶手,是科学院里一个比较普通的物理学教授。 而他之所以犯下如此可怕案件的原因,是因为作为科学院的一员,他有资格审查各地物理学家的论文。 随后他发现,许多物理学家不想着去消除开尔文爵士预言的阴云,反而在想去掘物理学大厦的根基,甚至还小有成果。 而当时的夏洛克之所以能够逮住这个凶手,也是因为这位物理学家听闻国外有个学者真的推导出了一套可以推翻经典力学的理论,准备跨国作案。 而夏洛克因为提前知道了消息,依靠电报成功阴了这位物理学家一回,不然依照物理学家的缜密心思,还不好逮住他。 这位狂人物理学家在被逮住以后,曾经要求要看一看那位提出新的物理体系的科学家的论文。 老夏洛克本着人道主义的心思,就取来给他看了。 看完后,物理学家放下论文一脸绝望地说道:“物理学,不存在了!” 这话,夏洛克的父亲是当做趣闻来分享的,无非是想体现自己的家族在历史中也有举足轻重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史书里不会详细记载,但是他们的贡献不可磨灭。 夏洛克父亲还笑着说,正是因为自家的大人从小到大就说当初祖先在现代物理学奠基中具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他长大后才会选择成为一个数学家。 周余臣当时本着吃瓜的心态,就记住了那一句物理学不存在了。 现在,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那个连环杀人犯。 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教育,自己的人生成果全部都寄托于此的根基,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完整推翻,连回收利用的可能都没有。 这样如何能够不让人发狂呢? “卧槽!超能定律不存在了!真的有人在八级可以打出九级的攻击啊?夸张哦!教练,我想学这个!”周余臣一脸震惊地感叹道。 无论如何,不管赵霸先是怎么办到的,都可以说今天他这个人把基本常识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不管以后赵霸先的实力怎么样,就凭今天这两拳,他都有资格被人称呼为一句猛人。 而此时此刻,处于雷暴中心的赵霸先,其实并不轻松。 他的一颗心脏已经开始发生心颤了。 这就是使用九级力量的代价,或者说使用这具献祭了自己未来换来的具有真正九级战力的装甲的代价。 夔牛装甲,打从一开始设计,就是想着向下兼容着装者,这样可以做到每时每刻都能打出高一级的战力。 所以夔牛装甲最初的理念就是造成一具九级装甲,想办法让八级超凡者可以穿。 尽管科学院的科学家们已经尽可能地在优化夔牛装甲了,穿上它的条件依旧苛刻,唯有赵霸先这个天生就有三颗心脏的力量系异能者,才勉强达到穿着的资格。 而现在这副明显比他身上那具还要强大的装甲,当然会带来更大的负荷。 第46章 狂攻 (本章推荐bg:萨菲罗斯男人中的男人——suno ai) 十秒后,左边第一颗心脏会开始膨大,然后停跳。 一分钟后中间那颗心脏会膨大停跳。 如果自己要保留行动能力的话,那么不能把最后一颗心脏的动力全部用完,到时候自己的三颗心脏就会全部爆掉,只能用最多半分钟。 也就是说,赵霸先大概只有一分四十秒左右的时间用来解决自己和乾皇的战斗。 事实上,赵霸先觉得自己用不到那么长的时间。 又是一拳朝着上方打出,赵霸先再次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不仅是用来围困赵霸先的泥石山脉,还有天空中被强行聚拢用来释放雷霆的乌云。 全都被赵霸先一拳打散。 既然要速战速决,赵霸先就没有再任由乾皇施为的想法。 这次,该他主动出手了。 看着乾皇再次抬起的左手,赵霸先暴喝:“打了那么久,也该换我来了!” 只见其身上外露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那些由蒸汽系统组成的液压助力管因为强大的出力泄露出了大量的水蒸气。 说完,赵霸先也是一拳打出。 这是非常朴实无华的一拳,比起乾皇动辄满是声光特效的攻击。 赵霸先的拳头就仅仅只是拳头,甚至因为晦暗的盔甲,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不过这绝对不是可以忽视其威力的原因。 御尽六极·苍天之刺! 看到赵霸先攻击,乾皇先飞到半空之中,随后一指点下。 下一刻,天空如同烛龙独眼一睁一闭,再次陷入到了昏暗之中。 随后一颗巨大的眼球在空中睁开,没有感情地凝视着地面上的一切,如同看待蝼蚁一般。 再之后,从眼球的目光中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穿过乾皇,然后朝着赵霸先直直的射去。 这次乾皇也不打算和赵霸先玩虚的,他动用了自己最强大的手段,以己心代天心,试图以乾阳武界的位格直接抹除赵霸先。 这一指的攻击看似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攻式,实则当眼光刺下时,在场哪怕是那些已经被仪式转化成一次性八级武者傀儡的活死人都没由来地感觉到了一丝丝心悸。 这是自身存在受到致命威胁的本能反应,他们的求生本能在疯狂地警报。 接下这一指。 会死! “要躲吗?” 周余臣看着同样朝着空中飞去的赵霸先,心中担忧着。 应该是要闪的,这个攻击太致命…… “什么?” 不仅是周余臣,同时乾皇也感到疑惑,因为赵霸先真的没有躲。 下一刻,大家就知道为什么赵霸先不躲了。 “因为不怕!” 那光是看上去就觉得危险非常的白光,在遇上赵霸先的拳头时,还是和之前的火龙一样,就这么水灵灵地分开了。 或者说是,赵霸先的拳头单方面地排斥了这道杀戮之光。 这是最纯粹的力量,是力量最本质的象征,所以在赵霸先的拳头前方,有且只能有最纯粹的力量。 那抹消的法则,反而因为纯度不够,直接被赵霸先的拳头排斥,达成了热刀切入黄油的效果。 而乾皇本以为自己的一击万无一失,毕竟这可是来自世界程度的抹消。 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让自己的下巴成功碰瓷了赵霸先的拳头。 赵霸先一拳,就将乾皇在空中揍翻转了好几个圈。 气得乾皇下意识地就想要左右手一起反击,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还是只挥动自己的右手准备继续攻击赵霸先。 不过赵霸先并不愿意再给乾皇动手的机会,毕竟乾皇是准九级战力。 刚一落地,赵霸先一个深蹲随后起跳,再次飞向空中一拳砸中了乾皇的胸膛,将其又在空中打转了几圈。 然后自己再次急速下坠,借助庞大的势能在落地时深蹲启动装甲动能回收,然后再次跃起。 “无理者……” “砰!” “朕要……” “砰!” “朕非得将……” “砰!” “朕要诛……” “砰!” “你九族……” “砰!” 仿佛是在玩棒球接力一般,赵霸先就是在不断地将乾皇往高处打去。 终于,在估计下次一次上下来回的时间足够乾皇彻底反应过来以后,赵霸先这次没有继续用拳头击打乾皇。 而是一把扣住了乾皇的脸朝着地面投掷而去,他自己则紧跟着下坠,借着冲劲下坠后再次扣住乾皇的脸在地上拖行了一大段距离,直接将乾皇的整个脑袋都抻进了泥土之中。 还没等乾皇起身,赵霸先就帮他站了起来。 继续提着乾皇的头颅,赵霸先将其当做是鞭子朝着左右两边的地面甩去。 好几次,乾皇都试图动用御尽六极·风无涯的力量将自己推离赵霸先,反而是他自己的风刚一碰到赵霸先的身体就化作无形。 没有纯度的攻击,完全没有办法在赵霸先那绝顶霸道的力量面前出现任何画面。 终于,乾皇似乎是忍受不了了。 赵霸先的力量确实很大,对他的伤害却有一些。 不过乾皇受不了的是,自己就这样一直被单方面的殴打,这是在连累他皇者的颜面。 所以最终他找了一个机会,在赵霸先甩起他的瞬间,用自己的头用力一撞,这才挣脱了赵霸先的禁锢。 本来一脱困,乾皇是想要将自己的愤怒全部倾泄到赵霸先的身上。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那边,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工作,他已经成功地切割了乾阳武界一半的本源。 而作为一个成熟的皇者,乾皇太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了。 代表着,他彻底失去了乾阳武界代行者的权限,那么他就再没有办法使出如此强大的攻击。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即带着自己的收获准备破界而出。 “庆幸,你捡了一条命!” 乾皇看着远处没有丝毫动作的赵霸先,嘴上不饶人地说了一句。 随后左手对准虚空不停地划拉着,准备借助仪式沟通那个联系自己资本移民的深度世界。 当然,虽然不打算和赵霸先死磕,乾皇还是没有放下对赵霸先的戒备。 不过这次,赵霸先却没有任何动作。 “是了,八级怎么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九级的力量?你作弊得来的帮助,到时间了。”乾皇明白了,于是放下心来,手上的动作也更快。 “乾阳武界爷不陪你玩了,爷要润了!” 而乾皇的动作,彻底刺激到了乾阳武界,让乾阳武界的意志陷入了疯狂。 霎时间,天地变色,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不过这影响不了乾皇坚定的离去决心,而赵霸先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不再攻击了。 这让乾阳武界焦急不已,不得已,它终于决定向自己一开始选定的暂时代行者寻求帮助。 第47章 急转直下又急转直下 事实上作为位格只比现实世界稍逊一筹,如果是现实世界作为地球是行星,那么深度世界高低也是个矮行星。 比起深邃广袤,在无限宇宙中都算不得什么的地球,深度世界实际上在依托于地球的精神层面上也挺有份的。 这就导致,地球事实上很难诞生出属于自己的自主意识,而深度世界们足够大又足够小,反而有自己的意识。 甚至这种意识,在排名越低的情况下就越是清晰。 而之所以每次深度世界入侵,大家看到的都是各个代行者在指挥做事,不过是深度世界们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取代现实世界任重而道远,几千年了还没有一些起色,自己出来那么跳不是平白给其他深度世界露出破绽? 所以它们引而不发,但事实上就如同是太上皇一般一直遥控指挥着深度世界的发展和运行。 此时乾皇成功离婚,拿到了一半房本,接下来只需要找个接盘侠就能左转创业,乾阳武界当然急了。 顾不得隔空施法影响周余臣成为自己的傀儡,乾阳武界直接降临在周余臣的心中,询问他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攻击乾皇。 那当然是不想当耗材啊,周余臣用自己的腿毛想都知道,如果真的按照之前大武王权对自己的强化。 那么他估计就是一瓶变身一发,用的时候很爽,用完了就该沙化了。 而当务之急,就是大武王权赖在自己身上不肯走,周余臣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带回大武王权回到现实世界的想法,无论如何自己最底层的需求肯定是活着。 所以周余臣当即就要求,想要自己配合可以,还他自由,最后大武王权以正常的方式再还给他。 乾阳武界没有思考太久,立马就答应了周余臣的要求。 其实除了在这里催化应该代行者以外,还有一个物件可以承受乾阳武界的力量,那就是作为代行者象征的大武王权。 之所以乾阳武界之前不直接操纵大武王权和乾皇爆了,无非是因为古今中外从来没有哪个皇帝是用玉玺当砖头玩的。 同样,如果有得选,乾阳武界并不想直接动用大武王权。 现在情况紧急,周余臣又不愿意配合,所以最终还是自己下场。 下一刻,大武王权从周余臣的身体中再次被弹了出来。 “投掷出去,对准乾皇投过去!” 周余臣的内心深处,乾阳武界的声音传来。 于是周余臣像是甩掉沾了屎的纸尿裤一般,立马就要举起右手。 “就这样干扔会不会没有杀伤力?要不换个模样?”电光火石之间,周余臣想着。 他手上的大武王权立马变了形状,变成了一把长矛样式的光状武器。 周余臣对这个可太熟悉,是他在炼金机界找基督武慧大哥代打时用的朗基努斯之枪。 似乎是熟悉的形状给了周余臣信心,他直接用尽自己的全力,将手中的长矛投掷出去。 空中,正在努力感应老实人的乾皇突然心中一紧,下一刻他的胸口突然冒出了一节矛尖。 他确实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人可以破他的防。 在他的刻意排斥之下,现场应该没有乾阳武界可以借用力量的地方才对。 受到致命攻击的乾皇当即就要朝着地面跌去,而因为失去了乾皇的操纵,原本好不容易被分裂的乾阳武界的一半本源就被大武王权给截住,要重新融合回去。 此时,赵霸先也察觉到了不对,抬头看去。 远处周余臣一看到赵霸先的动作,心直接凉了半截。 他突然想到,是了如果赵霸先想要阻止乾皇的话,有一万次机会可以做到。 别说夔牛装甲也有时限,就算真的有时限,对于赵霸先来说不让乾皇分裂乾阳武界本源也是一件可以做到的事情。 毕竟赵霸先又是如此大张旗鼓,又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肯定是为了这身战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却选择按兵不动? 除非? 除非按兵不动,本来就是赵霸先的选择。 周余臣只是换位思考一下就发现,有没有代行者对于深度世界来说根本不重要,只要有准备深度世界随时可以更换它的代行者。 而赵霸先带领的夔牛军团,他们千辛万苦连自己的肉身都抛弃了,也要下来的原因。 肯定不是告死鸦吃多了,想要来深度世界团建。 肯定是为了削弱深度世界,为现实世界拉扯出太平的空间,甚至赵霸先或许还打着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一个深度世界的念头。 所以任由乾皇分裂深度世界的本源,这可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选择。 既可以解决掉一任代行者,还能极大地削弱乾阳武界。 至于乾阳武界后续会选出新的代行者,等它熬过失去了一半本源的劫难后再说。 或许乾皇,就是乾阳武界的最后一任代行者了。 以后在老实人家因为没法上桌吃饭,或许也能出本《乾阳武界的命运:乾皇回忆录》来大把捞金。 而现在,周余臣用大武王权成功地帮乾阳武界守住了自己的家产。 坏,自己闯大祸了! 明明深度世界受不了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也受不了深度世界,无论深度世界遭受了什么苦难,自己都该拍拍双手鼓掌大喊好似才对。 这下因为自己不缜密的选择,直接成人奸了? 想到这里,周余臣忍不住直接给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 就在周余臣已经在想,回去现实世界后该怎么向子鼠解释的时候。 那被大武王权刺中,朝着地面上跌落下来的一半本源,突然被空中诡异出现的一只芊芊玉手给抓住了。 朱红出现在了跌落在半空中的乾皇身前,当然她没有管乾皇,而是一把抓住大武王权的矛尖从乾皇的胸膛里抽了出来。 随后她摇了摇手中的大武王权:“乾阳武界的一半本源,我就不客气咯。” 再一个转身,周余臣只看到一袭红裙旋转飘摇,朱红直接消失。 下一刻,整个世界颤抖了起来。 第48章 苍白的未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余臣发誓,他可能真的听到了深度世界的嚎叫,原来深度世界叫起来也和人一样。 仔细想想,自己的一半本源要被活生生地抢走,如同一个人的半边身体被竖着活生生切开。 这还不兴人家叫一下? 换做是自己,别说啊啊啊了,怕是能换着法的哼唧不同的几声,只为给必死的自己加上几句可供后来人讨论的谈资,也算是不辱此生了。 不过转眼一想,乾阳武界的本源被拿走一半=乾阳武界被削弱,先不管是谁拿走的,你就说削弱没削弱! 所以周余臣觉得自己没有犯错,就算有那么一点点打乱了上司的计划,那也是出于下属的主观能动性,这是需要高度表扬的,是忠诚的! 告死鸦船底座!忠诚! 应该不会像传奇捕猪人虾头普信反派黑小虎一样,给忠心耿耿的自己一拳黑虎掏心? “应该!不会!”周余臣在那里内心风暴。 其实赵霸先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乾皇到底怎么样了,这具装甲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浑身脱力,被禁锢在这具装甲里。 以前只有那些被帝国专门培训出来,用作应急用的短期着装人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自诩自己三颗心脏的异形身体搭配上自己的超能力,本身就比普通八级力量系能力值强,加上自己同样也修炼有武道功法,三者相加完全是指数级的增益,这也是他敢八级打九级的底气。 可以说他赵霸先,十成乃至九成已经可以当做是一个九级超凡者看了。 而现在,他却背不动这样一具装甲。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从这具装甲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悲伤以及绝望。 既然自己从未来借助的,是货真价实的九级的力量,那么究竟是什么,会让当时九级的自己如此的悲伤与绝望呢? 未来的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反正自己暂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赵霸先试图通过仪式,去和未来的自己进行通感。 他想要知道,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未来,会让未来的自己如此绝望。 难道新时代,没有降临吗? 于是赵霸先开始试图去通感未来的自己,偏偏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危机感,不停地在阻挠他。 “确定吗?一定想要知道那苍白的未来吗?” 这是未来的自己,给他的警告。 知道未来的寓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是人类在追求已知的未来,而是既定的命运在追逐那悲哀的人类。 当乌拉诺斯知道自己将被自己的儿子推翻统治以后,他暴躁地将自己所有的子嗣塞回妻子体内。 却没想到这会引起妻子的反叛,最终导致自己的神王之位被儿子克洛诺斯取代。 在被儿子推翻以后,乌拉诺斯留下自己的儿子将步自己后辙的预言以后,克洛诺斯因为害怕预言选择了和父亲相同的做法。 最终他同样因为吞下子嗣与妻子离心离德,导致自己的王位被妻子替换掉的小儿子宙斯取代。 知道未来真的是什么好事吗? 如果不知道,人类还可以用自己所有的激情去为未知的未来而奋斗。 而当其知道以后,那么他无尽的未来就会被预言收束,最终自己终将被既定的命运追上。 “所以真的确定吗?一旦知道这具装甲的未来,一切就无法回头了。无论你有多么充足的心理准备,这样残酷的未来绝对是你根本不想看到,甚至不愿意去想象的。” 可是自己因为这场献祭,已经是注定不可能升级到九级的存在了。 如果是一个八级超凡者的绝望,或许对于九级超凡者,对于明帝国这个庞大国家来说,或许并不是绝望呢? 赵霸先还是努力沟通着身上这具装甲,他实在是想要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遭遇到了什么。 并不是他想要改变未来,从他甘愿献祭自己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开始,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自己的未来是如何的苍白冰冷,他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从容接受。 “来,告诉我,无论是多么冰冷绝望的黑暗,我已经有迈入其中的勇气。” 那么如你所愿。 一瞬间,赵霸先仿佛换了天地。 黎明女神像手掌上燃烧的火刑架,莫名其妙根本没有出现的告死鸦各位都督,自己身穿着这副残破的装甲奄奄一息地爬向皇帝原本的居所。 “谢卫国!出来见我……” “父亲……死了吗?” 装甲之中,被沉重黑暗所包裹的赵霸先,突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幻想过可能是自己在一次任务中全军覆没,亦或者是上演了一次举世攻明自己这个唯一没有九级的都督拖了后腿。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过,大日皇帝会死,大日皇帝怎么可以死呢? 没有他,新时代又如何降临?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就坠入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底层的寒冷深渊之中,无法解冻的严寒正在吞噬自己。 如果父亲死了,自己的奋斗,又有什么意义? 忽然,赵霸先猛地觉得从心底滋润出了无穷的勇气,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温暖感受驱散了自己的绝望。 他能看到这样的未来,没道理大日皇帝看不到。 而大日皇帝对此没有任何反抗,甚至于说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显然,这一切都是大日皇帝的选择。 而事实已经证明了,从八十多年前开始,大日皇帝从来就没有错过。 既然皇帝从来没有错过,那么他在未来的选择同样没有错。 如果说赴死是父亲的选择,那么赵霸先他同样也愿意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 是的,相信,相信大日皇帝就好了。 伴随着赵霸先的释然,他身上那副借来的装甲也到了自己持续时间的末尾,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因为害怕自己的泪迹被下属看到,他第一时间动用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元气震碎了自己脸上的血泪以及痕迹。 这也导致他依然不能行动,只能矗立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朱红,拿走乾阳武界的一半本源。 第49章 乾阳武界迈入死亡倒计时 朱红的纤纤玉手已经握住了长矛,接下来只需要借助乾皇临死前锁定的通道,朱红就能带着乾阳武界的一半本源溜之大吉。 所以那还等什么? 朱红当然是立马就想要走了。 可是下一刻,她却发现自己仿佛是被定在了空气当中一样,走不掉。 “是你们?”朱红低头看向赵霸先他们,下一瞬立马打断了自己的判断:“不对,不是你们。” 赵霸先此时此刻根本没有能力动手,而之前动手做掉乾皇的周余臣,不过是乾阳武界的一次性枪管罢了。 所以,是乾阳武界动了手。 正常人失去了半截身体,当然是立马就要失去行动能力。 不过乾阳武界是深度世界,它可以特殊,所以它还想挣扎一下。 可惜,在朱红察觉到是乾阳武界在阻碍自己的一半本源被剥离后,她立马就猜到了是乾阳武界在用自己和大武王权的联系,先用大武王权禁锢住自己的本源,再死死地扣住大武王权。 这样,自己自然是带不走乾阳武界的本源的。 所以得想个办法切断乾阳武界对大武王权的影响,其实朱红对大武王权也挺想要的。 毕竟如果这次乾阳武界能挺过来,下次她就可以借助大武王权再次进来。 有了钥匙,进别人家就不要偷了,那叫拾。 所以朱红又试了几次,她发现想要在保留大武王权的前提下拿走本源,确实有些不太现实。 于是下一刻,她想了想既然拿不走大武王权和本源,那就不拿了。 大武王权这种东西,真要说多么珍贵也没多珍贵,还是先拿走本次的目标再说。 所以朱红伸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头碰到了大武王权所化长矛的中间。 “咔!” 大武王权断成了两节,其尾端那部分就跌落到了地上。 “那么乾阳武界一半的本源,我就收下了。”说完,一袭红裙一转,朱红鸿飞冥冥。 这时,周余臣这才一个闪身,先去捡了掉在地上的大武王权,再来到赵霸先身边。 “长官!您没事!”周余臣一脸谄媚地说道。 一会儿,夔牛装甲打开,赵霸先面无表情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看着周余臣,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心情。 就差一点儿,自己的计划就要失败了,还好有黄雀。 如果这次没能削弱乾阳武界,他肯定要让周余臣知道大锅那么大的拳头是怎么把人变成酱的。 正想要开口训斥周余臣,突然一阵阵哀嚎声响彻天际。 这是乾阳武界终于确认自己的一半本源,已经差地离开自己了。 本来,它第一时间就想要好生调理一下方便自己最快速度恢复正常。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原本应该离自己特别远的炼金机界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等到自己一半本源离去实力大损的时候,炼金机界一口就咬上了自己,转眼间就从自己的残躯上又撕扯下三分之一的本源。 这样的疼痛,终于让乾阳武界维持不了理智,陷入到了临死前的疯狂。 显然,它这次死定了。 很快,它的哀嚎连带着自己的死讯,就传播到了整个乾阳武界。 这让乾阳武界的本地土着们一脸懵逼,这不是伟大的乾皇正在和域外天魔死战吗? 怎么这么快就快进到世界毁灭了?是中间自己被删除了几十年的时间了吗? 而周余臣则是露出了一脸了然的神情,之前他在申城的时候,就和马莉了解过,那次炼金机界搞事情似乎就是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在串联。 当时周余臣跟着大明天兵一起解决了炼金机界的事情,最后也没见识过朱红,以为只是一个小角色。 现在看到同样是一袭红裙,同样有穿梭世界的手段。 周余臣立马就联想到,是否炼金机界也是朱红的手笔。 如果很早的时候,朱红就和炼金机界有勾结,那么这次乾阳武界会被炼金机界攻击也就不奇怪了。 朱红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乾阳武界,乾皇带走一半,再让炼金机界去吞噬另外一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炼金机界会刚好出现在乾阳武界旁边。 深度世界就和太阳系里的行星一样,轻易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深度的,这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唯一能够驱使炼金机界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已经被摆上餐桌的乾阳武界了。 比起周余臣的恍然大悟,他旁边赶来的牢杨却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不是说来解放全世界的吗?怎么刚解放完,大家吃着火锅唱着歌,准备迎接不当牛马的好日子。现在你告诉我,大家要似了?不是哥们,为什么呀哥们,怎么可能哥们? 哥!们!儿! 我怎么要似了?” 周余臣能怎么解释呢?难道说别人早就盯上了乾阳武界,他们明帝国也不过是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这或许是不把大日皇帝当人看了,至少在周余臣看到应该是明帝国也猜到了有深度世界想要在乾阳武界搞事情,所以大家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纯靠默契合作了一把。 反正大家下来是靠着成身会,上去再走一趟不就行了。 至于乾阳武界本地的土着,祝他们一切顺利。 至少明帝国还给乾阳武界的牛马们带来了几年的平等不是吗? 换做自己在春秋界见识过的幽默米利坚,西贡魅力时刻和喀布尔魅力时刻简直比现在更加爆典。 所以牢杨问怎么要似了,周余臣能怎么答呢? “似呗!似就完了!” 说着,周余臣拿着那一半大武王权,试图沟通一下郭守敬留下的仪式。 看看现在能不能自己先回家了。 毕竟成身会也是要时间的,需要让在场的所有明国人一起回归,很是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而乾阳武界什么时候彻底灭亡,谁也不知道。 自己有这个快速返回的通道,为什么不用呢? “其实你们不用死,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乾阳武界崩溃的情况。” 突然,赵霸先开口说道。 第50章 真灵投胎 “这次我们下潜,本来就打算彻底崩碎整个乾阳武界。”本来以为赵霸先的话会有峰回路转的转机,结果赵霸先也说本来就不想放过乾阳武界。 不是哥们,合着你们一个是鳄鱼,一个是老虎,还有豺狼乾皇,而我在独木桥上。 “所以我直接等死呗?”牢杨有些气馁。 “我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既然这乾阳武界被我们打下来了,自然也就是我们明国的国土,你们自然也是明国的子民。仁慈的皇帝陛下,又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平白无故去死呢?” “对了,好像你们也有什么仪式,是要带我们去其他世界吗?” “抱歉,你们去不了,因为现实世界也负担不起让所有人都回归现实世界。 这意味着,我们还要为你们生造出一具躯体,一个乾阳武界的普通人,上浮的花费甚至在我本人的数倍之上。 不过没有关系,陛下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这一次我们下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虽然你们会随着这个世界的崩毁而死亡,但是你们的灵魂会被接引托生到现实世界,真正意义上成为明国人。” “这不还是死了吗?”牢杨有些不知所措,好似坐上了过山车,七上八下最终还要去到谷底。 “人生在世,又哪有不死一说?许多人死了灵魂还会被死者之国褫夺而去,连再活一世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可知,这深度世界,就像是生长在现实世界上的毒瘤一般,你们不过是不巧生活在毒瘤的细胞。可不能因为生在毒瘤里,就忘了,给你们供养营养的,生你们养你们的,到底还是现实世界。 作为现实世界的毒疮,深度世界必然要被消灭。 与其在这里继续当牛马,来世去明国成为真正的人,有何不可呢?”赵霸先绞尽脑汁,尽可能地描述自己的观点。 说实在的,这种话他真的说不来,他向来是拳头说话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突然就想要多嘴几句。 其实就算他不说,乾阳武界的这些人又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要乖乖去死? “好,大人,既然左右都是死,能再活一世,总好过彻底泯灭。 我只有一个问题,会痛吗?”牢杨又问。 “应该,不会?或许就像是脑海里突然白了一下,下一次你有意识,或许已经是在娘胎里了。 等到乾阳武界毁灭以后,你们的真灵会在皇帝陛下的庇佑下前往现实世界,然后被随机分配给相性合适的受精卵。 这个过程,或许要持续五年。”赵霸先分析道。 “或者我提前送送你们也可以,看样子这几天这乾阳武界就该洗白了。如果你们不想经历世界末日,我提前接引你们的真灵前往现实世界也行。”赵霸先又提供了一个建议。 闻言,牢杨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可以。 毕竟世界毁灭不是赵霸先的一面之词,那哀嚎声是乾阳武界给自己立下的祷词。 如果不用经历一场世界末日的话,提前上路似乎也不是不行。 于是牢杨就说,至少给他一点时间,向其他人传达大家的真灵可以前往其他世界的消息。 赵霸先同意了,他同样需要集合自己的夔牛军团准备一起举行成身会回归现实世界。 下来的时候,大家是抱着死在乾阳武界的心态下来的,不过现在可以回去当然不会不回去。 牢杨走后,很快就联系上了当初和自己一起拉船的老部下们。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家在乾国的关系,回忆起在各个城市和自家关系不错认得自己的当地世家子。 然后安排手下们一个个八百里加急先去离武昌最近的一圈城市,通过信物取得当地豪门的信赖,然后帮助牢杨宣传大家会在世界末日以后重新投胎的消息。 同时牢杨请求这些世交帮忙维护一下整个乾阳武界最后几天的秩序,让尽可能多的人到时候可以进行真灵投胎,而不是因为暴乱死得毫无价值。 随着第一波人抵达最里圈的城市群,这些世家子们也派遣自己的手下去联系更外面的关系网。 如同裂变一般,只花了五天,整个乾国都知道大家只用死“一半”了。 除了个别真的有深仇大恨,深怕世界毁灭,今后就算投胎也没有意义,非要报仇的人以外,大家都一起团聚在一起,进行在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团圆。 甚至有不少底层牛马,已经在幻想来世自己在现实世界会是一个什么遭遇了。 今生的苦难过于煎熬,希望来生自己会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之中。 九天后,乾阳武界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缝隙,世界离解体不远了。 而夔牛军团也集结完毕,接下来只需要赵霸先接引真灵,就能带着夔牛军团提前返回现实世界。 看着在巨大的接引仪式中,集合的夔牛军团。 周余臣和牢杨站在圈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周余臣已经和郭守敬留下的阵法确认过了,自己手里拿着的这半个到底也算是战利品,算他过关,可以直接走郭守敬留下的通道回归现实世界。 所以现在,他成为了比较闲的那个。 “对了,牢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我叫杨俊杰。当初我刚出生的时候,有算命先生说,我是人中龙凤北地俊杰来着,所以我父亲给我取名杨俊杰。” “那行,等五年后你出生,如果我们有缘再见,我就一边弹你的小弟弟,一边喊你杨俊杰小朋友,到时候你可不要哭哟。” 面对周余臣的打趣,杨俊杰哂笑一下,说到:“下辈子的话,我可不想姓杨了。 你说,我到时候投个姓唐的人家怎么样? 之前我被废功体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我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时候打算谋反的。 然后我就回忆到,好像有一次我父亲拿到了一个刻着谶言的铜杯,上面写着代乾者唐。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真的觉得自己有天命。 虽然我爹没了,我也确实恨他,不过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想叫唐俊杰。” 第51章 乾阳武界事毕 周余臣和牢杨还在聊着下辈子要怎么样有的没的,终于夔牛军团已经集结完毕,接下来只需要送乾阳武界的所有人真灵上路,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于是赵霸先走出了仪式阵地,来到了杨俊杰面前。 他从自己穿着的装甲里抽出了一把……一把剑? 其实赵霸先手里的只有两行字,分别为“长缨在手”和“缚住苍龙”。 两行字就这样并排着竖在空中,而赵霸先则握着两行字下面的虚空,这是周余臣猜测那其实是一把剑的原因。 “这是昆仑,来自皇帝陛下的法剑。”赵霸先介绍道。 这把剑给周余臣的感觉,就像是一把放大了的皇帝敕令一般,显然这上面也寄宿着大日皇帝的力量和位格。 “好,长缨在手,缚住苍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句话和昆仑应该都出自诗词。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好诗,或许只有大日皇帝才能作出如此出色的诗句。”周余臣想要拍个马屁。 这首诗他在春秋界听夏洛特吟过,其实他也很奇怪,夏洛特一个西洋番子怎么会有兴趣了解诗词之道。 不过不想要这人没有事情做,就无聊的想要西渡的狗样,或许在某一天他因为没有事情做被折磨得无聊的时候,真的花了心思钻研呢? 听夏洛特说,这些诗词是瓷器国一个很伟大的人的作品。 而周余臣知道,春秋界就是大日皇帝的梦,或许这个很伟大的人,就是大日皇帝做梦时在春秋界的化身也说不定。 周余臣扯上两句诗文,如果是赵霸先知道这里面的内情的话,多少也会高看自己一眼,到时候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也该挪一挪了。 “原来这两句诗可以这样念吗?皇帝陛下确实说过这把剑对应着两句诗文,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写出来。或许,或许皇帝陛下心中成型的诗文可能会和你说的一样。”赵霸先举起手中的昆仑,上下端详了几下。 尽管他已经对昆仑所有的细节都了如指掌,他还是想通过这把剑,看看大日皇帝在想什么? 是的,尽管他们这些告死鸦都督,已经可以算是大日皇帝身边最心腹的那一批人了,有的时候赵霸先依然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大日皇帝在想什么。 哪怕,他私下里可以僭越称呼大日皇帝一句父亲,他感觉自己依然没有办法进入大日皇帝思维的核心。 另一边,周余臣看着赵霸先手中的昆仑一脸无语,他本来以为之前赵霸先做出那么多献祭的动作,是真的要一往无前。 但是现在看来,如果一开始赵霸先就掏出昆仑。 哪怕昆仑可能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斗能力,但是既然大日皇帝用它来帮助所有乾阳武界的土着转世,那么其上面肯定有足够抗衡整个乾阳武界的力量。 如果赵霸先一开始就拿出这玩儿意出来,乾皇早就死定了,哪里还有后面被坏女人拿走一半乾阳武界本源的事情啊。 所以一瞬间,周余臣如果说之前还在为自己只拿到了半截大武王权觉得有些愧疚。 现在得知赵霸先本来就可以完全碾压乾皇,非得要献祭自己的未来搞得那么悲壮,最后什么力气都没有,自己才出此下策。 所以自己没有错,是本着一颗为了帝国好的心才做出了选择,就算有那么百分之一的错,那也是因为自己地位卑微不知道上面的安排。 如果自己也能坐进办公室里,那自己也会无条件配合赵霸先的计划。 有的时候自己也挺绝望的,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一国的神经病一起生活共事,早知道当年就借着卧底润了。 最后看了几眼昆仑,赵霸先将剑垂下。 随后对着周余臣说道:“船底座,既然你要从其他的通道回去,那么就上路。待会我挥剑,可能会斩断你的通道。” 闻言,周余臣点了点头,和杨俊杰挥手道别,又和钦天监小官打了招呼:“我就先走了,等二十三年后,如果你成年,如果我还活着,到时候我提拔你进告死鸦啊。” 说完,周余臣开始沟通郭守敬留下的阵法,下一刻他人就从乾阳武界消失,来到了位于登封观天台的地中秘境之中。 而随着他带着半截矛屁股回来以后,这地中秘境也开始崩散,下一刻周余臣又被其弹出来落在了观天台的台面上。 握了握手上只剩下半截的大武王权,周余臣打开自己的灵网端口,联系上了子鼠。 另一边,在周余臣消失以后,赵霸先举起昆仑平在胸口的位置。 随后看向杨俊杰,一个点头示意,然后抡起昆仑环斩一圈。 随后那写着长缨在手”和“缚住苍龙”的字就在挥舞中一点点崩散,最终化作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沿着赵霸先的身躯开始向外扩散。 所有被这些光圈扫到的乾阳武界土着,全部都应声倒地,他们的真灵开始脱离身躯,向着天空升腾而去,就像是倒着下的雪。 做完这些,赵霸先这才走回了成身会的仪式当中,集火了接应仪式,带着夔牛军团准备返回现实世界。 与此同时,在赵霸先挥剑的瞬间。 帝下之都的正阳大钟再次一阵阵敲了起来,足足敲了三十六声,让留守在成身会仪式里的告死鸦还以为是十几天前那次的支援不够。 等到三十六声钟响过后,成身会却没有反应。 就在这次负责盯守的告死鸦主管准备上报出故障的时候,立马又是三十六声正阳大钟的响声响起。 随后地上的成身会密仪符文开始一一亮起,显示有人要准备上浮了,需要现实世界这边提供物质。 当海量的物质被准备好,可以将深度世界的告死鸦们置换回来以后,赵霸先他们所站在的成身会仪式就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这道光柱带着赵霸先他们直直地冲向乾阳武界的天空,最后将天空都撞碎出了一个破口。 等到光柱消散以后,那些升腾而起的真灵也随着破碎的口子涌去。 第52章 现实世界 (本章推荐bg:一生所爱——卢冠廷) 周余臣刚刚落到观天台上,下一刻,他就看到军方的人已经把整个观天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显然,如果出来的不是周余臣的话,那么可以想象,仁义礼智信小队肯定会迎接来自军方的洗地轰炸,哪怕观天台是元朝流传下来的古建筑也不例外。 当然,就算把观天台炸完白垚垚估计也不会心疼,这观天台本来就只剩下基座遗址了,现在的地面建筑都是后面重新修的。 看到是周余臣出来以后,负责观察阵地的侦察连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能不炸观天台肯定是不炸比较好。 别看周余臣在乾阳武界厮混了一年,外界对于军方经费的问题还是在时不时地泛起舆情。 这个时候突然传出来,军方动用重火力炸掉了一个景区,就算负责指挥的白垚垚背景深厚,那也只能护住他一个不受舆论影响。 到时候负责具体轰炸实施的基层指挥官,肯定会成为负责的主体,白垚垚也不会顶着举国的舆论来捞自己。 哪怕自己是为了组织付出,后续相信国家也不会亏待自己。 只是一想到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了,如果还能进步的话,何必去惹得一身骚呢? 所以围住观天台这一年,侦察连的连长是没睡过一天好觉。 现在看到周余臣,连长也是觉得自己可以松一松内心的纠结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步,自己才能完全放松。 只见几个侦察兵以小队形式,半防御状态地靠近了周余臣,向他核对了身份信息,确认了就是周余臣本人之后,观天台的戒严才彻底解除。 解除戒严以后,这才轮到白垚垚来接见周余臣。 既然这次只有周余臣出来,那么显然之前搞得军方灰头土脸的幕后黑手已经被做掉了。 白垚垚对此当然是非常高兴的,现在他来见周余臣主要是想要见识一下之前仁义礼智信小队想要夺取的大武王权。 结果一看到周余臣从怀里掏出来的的半截矛把,白垚垚有些笑不出来了。 “那啥,没办法,下面到了后面基本上都是九级超凡者的大乱斗,我一个六级超凡者,能夺回来一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或者你这样想,在乾阳武界毁灭的前提下,我还夺回了一半大武王权,这样想是否会觉得我的收获来之不易?” 对于白垚垚这种公子哥,周余臣实在是没兴趣巴结,白淼淼他都当一般手下用,更何况一个白垚垚。 愿意接受,那就是告死鸦和军方一次完美的合作,要是觉得不行,那就去找子鼠。 至少周余臣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在乾阳武界做到的极致。 发现大武王权只有一半,白垚垚的兴致果然不高。 不是他多么重视大武王权,说实在的现在已经是明国了,夏启也是三四千年的东西,三四千年前的宝物放在现在可能也就有点儿收藏价值。 如果大武王权是完整的,或许还能让他起一起把玩的兴趣,现在只剩一半,他也没有兴趣,让周余臣将其带回告死鸦就行了。 他的主要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做掉仁义礼智信那五个让军方颜面大失的罪魁祸首。 既然他们进到乾阳武界就死了,哪怕不是周余臣动的手,白垚垚也无所谓。 于是他大手一挥,吩咐解除戒严开始收队。 至于为军方行动提供有力帮助的周余臣,白垚垚吩咐一定要让周余臣在这里好好休整一下,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经费都由军方负责。 周余臣当然是不想待的,毕竟他已经离开一整年了,当务之急回归帝下之都更重要一些。 他正想要怎么样才能拒绝白垚垚的好意,下一秒他手上的灵网端口就响了起来。 欧若拉发来信息,子鼠让周余臣现在启程赶回帝下之都述职。 亮了亮手上的灵网端口,周余臣示意自己确实很想体验一下军方的热情,只是身上有任务,只能遗憾拒绝。 对此,白垚垚也不再强求,带着队伍开始有序地撤防。 从已经被圈成军营的观天台里出来以后,周余臣买了最近的飞机票准备飞回帝下之都。 而在军方以及周余臣全部都离去,观天台再次回归平静以后,在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一位一直维持着隐藏在树冠中的伪装的人影,放下了手上的望远镜。 “这一代的仁义礼智信小队再次全军覆没了吗?看来使用能力者来组队还是太过奢侈了,仁义礼智信小队的编制等级,或许可以更加劣化一些。” 碎碎念完,人影也消失在了树冠之中,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出现过。 另一边,帝下之都,成身会的金莲绽放,赵霸先带着队伍出现在了密仪当中。 当所有人都完全上浮以后,赵霸先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次,他达成了既定的战略目标,同时还把自己的战友们尽可能地都带了回来。 而就在赵霸先成功回归的同一时间,在白色的小楼内,大日皇帝白清羽浑身也开始发热刺痛起来。 这种疼痛,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上,纹上了一个名字一样。 不过这次,是上亿次的疼痛。 那些来自乾阳武界的真灵,他们的名字都在同一时间被铭刻到了大日皇帝的身体上,和那些死去的明国人一样。 铭刻这一步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为那上亿枚真灵提供道标,让它们准确地抵达大明。 同一时间内背负上亿人的名字,对于大日皇帝来说是不小的负担,剧烈的疼痛撕扯得他的身体仿佛就要裂解开来。 于是他向身后靠去,试图用那布满尖刺的椅子,用一种疼痛去压制另外一种疼痛。 先是有效的,那疼痛到底还是被压制住了许多。 但是很快,极致的疼痛再次袭来。 这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身体上的疼痛早就因为过量超载导致神经已经锁定了反馈。 那是来自灵魂的疼痛,是对意志的考验。 要背负几亿人的真灵,又如何是靠身体痛一下就能解决的? 第53章 间奏 要承载上亿人的真灵,首先就要承载属于他们的意志,肩负属于他们的执念。 时至今日,大日皇帝的身上背负了不下几十亿的真灵,但是那些都不是同一时间背负的,对他的灵魂负担也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那样大。 而在大日皇帝的计划中,这样的遭遇,他还需要经历七次。 来自灵魂外的冲击浪潮一波接着一波,那狂涌的山岳拍打着在水面上下沉跃起不能自已的意志。 好累! 就这样放弃! 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还有什么关系呢? 不如放弃! 已经做得如此多了,现在放弃,没有人会鄙视你! 无论如何,你终究是现实世界最至高无上的大日皇帝,深度世界的孤魂野鬼本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生命,去背负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呢? 是啊,再过再高的山峦,当决定下山的那一刻,它都将显得渺小且易于征服。 比起自己接下来还要遭受到的苦难,选择放弃就好了。 哪怕这样一来,那一界的人都会在茫茫虚空之中崩毁消亡。 可是大日皇帝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领袖,甚至广义上来说他们还是敌人,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是啊,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就该这样做! 就该! 放弃! 就…… “放尼玛!” 本来在精神冲击下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大日皇帝,在感觉到自内心深处升腾而起的退却之心,却猛地夺回了心神。 他确实很痛,但是如果不能完成计划的话,他……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大日皇帝双手紧握,死死地压在桌上,嘴上碎碎念着。 那是他年少时追求,中年时希望破灭转而厌恶,花开二度最终幡然悔悟,明晰了自己所有的执念与癫狂,再次皈依的精神烙印,是七十二年前刺烫在他灵魂深处的金箍。 每当他想要松懈的时候,那缩紧的金箍总是在警告他,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凡人。 “如果能达到目的的话,所有的一切,朕都可以献祭,哪怕是朕也一样。区区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视角拉远,从大日皇帝的房间里不时地传出着些许疼痛的闷哼,但是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异动。 …… 周余臣返回帝下之都了,没有想象中的升职,因为很简单他的任务跑题了。 本来他的任务是去调查清楚军方账本泄密的缘由,并且秘密处理泄密者。 结果任务干到一半,跑去乾阳武界搞大武王权争夺赛了,这么喜欢打比赛,怎么不留下来参加国家队? 就好比让周余臣写关于诚信的作文,结果他憋出来一篇《赤兔之死》,跑题了呀大哥! 其实如果跑题了,也不算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只有对错。 如果真的有一篇《赤兔之死》,子鼠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可是周余臣这篇《赤兔之死》,不是点睛之笔的文言文,他全是用大白话写的,一整个大武王权居然只带回来了半根,带回来的半根还是根戟把? 说真的,换做其他严格一些的都督,给周余臣连贬三级,发配去太平洋守小岛都有可能。 还是子鼠太过心善,略过了周余臣的错漏,还是算他完成了任务。 当然,因为任务完成得有些瑕疵,自然也就不能大力表彰,只是发了两千块的奖金了事。 “两千块!两千块能干什么?”是,这两千块已经是帝下之都最低工资的两倍了,但是两千块对于一个六级超凡者来说多吗? 一想到这个,周余臣就止不住生气。 不仅仅是他只拿到了一点儿打发乞丐的奖金,还有他的修为。 明明在乾阳武界已经通过乾阳武界的灌顶达到了六级巅峰,结果从郭守敬的通道回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没有达到六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迈入高级超凡者的序列,而是刚刚在六级出头的样子。 转念一想,好像因为深度世界都是精神体,所以他们的升级并不需要考虑身体的强化。 自然,如果是将自己的精神强化到六级巅峰的程度,这样的修为想要带回到现实世界,等于是还要将自己的身体同样强化到六级巅峰。 精神的强化,乾阳武界已经付过钱了,而肉体的强化,好像没人付钱来着。 “焯!亏了!早知道走成身会回去了。”每每想到自己活没整到,打火机也没了,周余臣就会想起自己拒绝赵霸先的提议,通过成身会返回现实世界的那个下午。 想到动情处,周余臣就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两个嘴巴子。 “你说你非要装这个逼干什么呢?帝国这么大个组织,就算走成身会回去,又能怎么样呢?要是想解决自己,早就动手了。” 不过好在,虽然活没有,打火机也没了,打赏还在,似乎不亏。 回来前,周余臣还幻想自己也算是为了帝国出生入死忙了一整年。 今年的五一劳动节表彰总该有自己一份?可惜现在看来似乎是悬了。 算了,好好休息,明天归队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再去找当年卷宗的漏洞。 周余臣想要从一个失败中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解决另外一个失败。 …… “卧槽,牛批!这死法真老牛子艺术了!阿基,你说这颜料他是从哪里搞到的?”梁飞看着眼前的尸体对着张基调侃道。 在他的眼前,是一具站立着的尸体,穿着蓬松的裙子,站在青草和蓝天白云之下。 这构图,这意境,简直是艺术极了了。 如果那草不是用充满了铁锈的铁棘编织而成,如果那男性死者身穿的连衣裙没有浸饱鲜血,如果那勾勒出蓝天与白云的笔触不是用带着诡异晶红的颜料仿佛是从墙里生长侵蚀出来的一样,这幅尸体构图怎么说都算得上是大师。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会开枪啊!臭飞!”张基一脸便秘。 “查到了,这红色的颜料和上个月死在另外一个环区的艺术生有关,但是按道理来说死者和那个艺术生根本没有关联才对。 而且按照初步尸检来看,这是自杀,你说一个学地理的,怎么能有如此的艺术修养?对了丁慎,查出来他和上个死者有任何联系了吗?” “没!他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没有任何与上一个死者存在联系的痕迹。”丁慎摆弄着死者的手机说道。 闻言,南金婷看了看门外,好,李壮只需要会火力输出就行了。 猛地,她突然想到好像周余臣已经回来了。 于是她赶忙熄灭了地上的留影香,双手挥舞打散了死亡场景然后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找组长帮忙!” “好!”x4 第54章 久违的义&线索 成功述职以后,周余臣回到了自己的家。 因为任务近乎失败的成功,他有些自信心受挫,打算在家躺尸一天。 第二天,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给自己狠狠来了两巴掌。 不是,自己高低也是个前朝余孽,对明帝国的任务那么上心干什么呢? td,自己被cpu了! 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帝国给ktv以后,周余臣不不得不用比较耻辱的动作,试图让自己下次能记住这个教训。 这时,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有人在给他发短信, “滴!” “嘟!” “滴!” 两声是常规短信的提示音,一声是特别关注号码的提示音。 事实上这三个短信都没有任何内容,仅仅只是一个信号。 那是义想要联系周余臣的信号。 说起来,周余臣和义已经有一年半左右没联系了。 之前因为死者之国的事情,帝下之都严打,义正好拿到了龙头棍,于是就跑去帝港市躲风头去了。 一过去,周余臣就被改任到告死鸦,接着就是接二连三地出任务,甚至这次直接在乾阳武界呆了一年。 而最开始,义也在帝港市那边忙着收割地盘。 等到他收工以后,发现周余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等到周余臣回来后的第二天,通过眼线确认了周余臣重新出现以后,义这才急忙联系上了周余臣。 因为义已经跑到了帝港市,所以他们很难像之前那样找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接头。 不过义似乎早就替周余臣想好了,很快他就从自己的邮箱里拿到了一条只有他和义才能解密出来的网址。 登上网址,周余臣发现这是一个聊天软件的安装包链接。 出于对义的信任,周余臣还是想办法找了一台和自己不相干的电脑安装上了聊天软件,用义给自己的账号登录上去。 发现在账号里,他只有一个好友,显然那就是义了。 点开好友进入对话界面,周余臣噼里啪啦地打起了字。 “不是大哥,你癫公啊?在网上联系,你不怕我的顶头上司查到吗?” “她查不到,这软件很邪门,不是现实世界会出现的东西。(笑脸)” 不是现实世界会出现的东西? 周余臣瞬间想到了上一个没有被欧若拉高效监控的软件。 “大哥,你忘了天平网了?这玩意儿你敢随便沾染?真是不怕死啊?” 周余臣唯一能够想到可以比拟欧若拉的算力,不会在网络中被欧若拉布控的,就只有当初力量本源来自死者之国的天平网。 如果这软件也是其他深度世界的手笔,很难说最后会不会被欧若拉标记上需要被皇帝敕令给干掉。 虽说因为死者之国已经被解决,原则上皇帝敕令已经被回收销毁,不代表他们不能赶制出下一批。 所以周余臣觉得,义侥幸逃脱了被死者之国波及的围剿居然还敢不知死活地沾染上深度世界,简直是癫得不要命了。 “没办法,因为姐姐的事情,我才找到这款软件的。” 闻言,周余臣这才重视起来。 于是他继续在软件上输入起来,关于官方将当初孤儿院的案子认定为黑恶势力内斗火拼的事情,周余臣并没有告诉义,所以他很怕义查到了什么在自己看来根本不可信的东西。 “你找到有关于当初案子的线索了吗?” “你知道的,虽然这个国家大家都将大日皇帝视作是神,将崇拜大日皇帝视作是信仰。 但是人,终归是要吃饭的,是要花钱的。 任何宏大的叙事,在面对金钱的腐蚀和现实的磨砺后,总会面露难色。” “说人话。” “我在帝港市找到了一个当初处理过现场的巡捕,拿到了他对现场法医鉴定的一手资料,这个软件也是他教我用的。 他说网上传递的任何信息,都会被欧若拉搜索一遍关键字,这些关键字中存在任何欧若拉不想让人传递的,就会被重点关注。 别想使用暗语以及密文,因为欧若拉同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密语大师。 那么想要逃过欧若拉的监控,必须得找到一个不受欧若拉监视的通道才能进行违禁信息的交流,这个软件是他掌握的唯一一个可以躲过欧若拉监视的软件。 我不用它,也没有其他渠道可以和那个巡捕交流了。” “好,那么那个巡捕说了什么?” “他说当初在现场,还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指向了一位告死鸦。 不是后面负责围剿我们的那些告死鸦,而是一位有证据表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和姐姐有所接触,甚至孤儿院的运营也和他有所关联的告死鸦。 那份证据后来被告死鸦的人找机会给收走了,连案例返回的留影香都被删改过。 不过在那之前,那位巡捕私下里偷偷复制了一份留影香,我们只需要拿到那份留影香,就能找到那个告死鸦。” “那么你拿到了那份留影香了吗?”周余臣用最快速度噼里啪啦地打完一句话。 “没有,这就是我要联系你的原因。那个巡捕自杀了,死得非常诡异,而你知道的,我的成份让我没有办法去深究他的死因,甚至不能去私下里接触他的家人。 如果想要搞清楚当初我们的仇人,只能由你去接触了。” “哦?有他的资料吗?”周余臣立马打字询问。 下一刻,从软件对面传来了几张图片,一个是那位巡捕的个人简历,一个是登上了报纸版面的,打着马赛克的猎奇封面。 《帝港郊区突现凶案,退休巡捕深夜猎奇自杀为哪般?》 周余臣正在感叹帝港市的新闻媒体这么浮夸,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出版署的专政铁拳。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原来是南金婷打来电话,说办案遇到了困难,希望可以寻求周余臣的帮助。 想到这里,周余臣保存了义传过来的资料,随后清空了电脑上的任何痕迹,这才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家里。 简单地准备之后,周余臣就静待自己的老下属们登门拜访了。 第55章 自杀?他杀? 很快,自己曾经的手下登门拜访,周余臣打开门引着手下来到客厅。 客厅桌上,是周余臣提前泡好的咖啡和茶,温度正合适。 五人来到客厅,或是坐在沙发上,或是坐在椅子上,也有半片屁股搭在沙发背上的。 在周余臣调进告死鸦系统以后,原本的重案组五人因为周余臣的关系进了东外环分局,成了新的的重案组第十组。 不过因为少了周余臣这个真正的探案糕手,现在的十组破案效率确实大不如前,周余臣去了告死鸦系统一年多,他们真正接手的要案才三个。 这次棘手的自杀案件,是他们经手的第四个。 在他们之前,其实当地的普通巡捕已经去看过现场了,一致认定这是一场自杀,充其量是一场充满了艺术成分的自杀。 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人嘛,遇到过不去的坎,想不通就会选择轻生。 真要他默默去死又会觉得不甘,总想给世界留下些什么。 普通人或许就是找条河找座高楼一跃而下,给本地报纸贡献一个头条。 遇到那些脑回路清奇一些的,比如说用自己的尸体搞个行为艺术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死者的死状虽然很清奇,但是谁又能说这幅清奇的人体艺术不算是死者想要给世界留下的什么东西呢? 如果把这些血红色的构图,以及钢铁的荆棘都忽视掉,换成正常的颜色,应该来说是很好看的? 原则上,被这样认定以后,基本上以自杀结案就板上钉钉了,因为巡捕们确实没法锁定任何凶杀案的可能性。 可惜这次,死掉的是原则,或者说原则的一小部分。 “黄怀瑾,男,27岁,心理画像分析是个比较阴郁的帅哥,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结束掉了实验室的工作以后回家上网打游戏,社交少得可怜,更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恋爱关系。会被认定为自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南金婷点燃了留影香,在客厅上复现了黄怀瑾的死亡现场,开始介绍道。 “就我个人来说,确实如果是我也会认定为自杀。虽然这种把自己做成艺术品的方式会很痛苦,甚至我本人曾经接手过类似的案子,司水仙那个艺术品模仿案已经给我打了底子,我还是会偏向于这是自杀。”周余臣看着现场说到。 因为他死亡的现场,确实看不出来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当然,如果说有个拥有什么乱七八糟能力的超凡者动手,那么这个案子还可以商酌一下。 “其实一开始下面已经走结案程序了,不过死者姓黄。” “这不会又是老黄那个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周余臣突然想到自己那个前上司。 “和黄局长有关,不过是找到的黄局长的关系,黄怀瑾的妈妈是今年选上的十八环东二区的议员,加上两家确实有点儿亲戚关系,这就认识上了。”南金婷解释道。 “因为是黄局长推动的,所以我们花了大力气去搜查,甚至将整个外环区最近的死亡案件都筛查了一遍。 只找到一个可能与其有关的自杀案件,但是那个案子的死者和黄怀瑾根本就不存在时空上的任何交集。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们可能是网友关系,结果申请了欧若拉去调查,都没能拉出来两人在网上存在任何联系的痕迹。 所以我们想着,只能来找您寻求指点了。” 闻言,周余臣释怀,原来死者是原则的延伸,所以他理应享受一次深究的权利。 于是他坐起身来,试图从什么地方看都像是自杀的画面中找出来一丝第二人存在的证据。 可惜很遗憾,周余臣没能从其中看到任何有第二人存在的痕迹。 如果说,真的要将黄怀瑾的死归咎于有一个在场的第二人,那么它真的就是一只幽灵。 于是周余臣尝试走进案发现场的投影当中,他想要模拟,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幽灵,自己又该在什么地方进行这样的操作。 毫无疑问,黄怀瑾的死亡景象是绝对的艺术品,艺术成分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而艺术家要进行艺术创作的时候,其大部分心神总是要投射到作品上的,这就难保他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自己刚才看不出来,不代表这些破绽没有。 为什么就不能真的是黄怀瑾就非要自杀呢? 当然是因为就算黄怀瑾放着自己母亲作为帝下之都一区议员的高贵家世不去继承,真的过腻了活着的日子,真的想要去死。 将自己绑住全身再放血而死,还是太过于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存在他这样做到的可能性,但是这样的可能性换算下来,或许可以等同于猴子敲键盘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可是周余臣怎么看,都发现在场的痕迹全然就是黄怀瑾一个人的。 甚至有过一瞬间,周余臣觉得死在荆棘上的那个不是黄怀瑾,他只是黄怀瑾塑造的一个作品,是被真正的黄怀瑾绑在上面的倒霉蛋。 当然,作为一区议员,黄怀瑾的母亲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周余臣可以百分百确定,死在案发现场的就是黄怀瑾。 可是自己用基本演绎法来推定,却发现凶手同样也是黄怀瑾。 那么排除掉黄怀瑾是自杀的可能性,就是案发现场当时有两个黄怀瑾,一个黄怀瑾杀掉了另外一个黄怀瑾? 这当然是……非常有可能的。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超能力的,甚至当巡捕们在日常办案中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时,第一时间就会怀疑是不是凶手有什么诡异的能力,而不是去猜测凶手是否用了高超的犯罪计划将自己的痕迹掩饰得一干二净。 如果说这个幽灵就是另外一个黄怀瑾呢? 这样是否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场只有黄怀瑾的痕迹了。 分身?穿梭时空? 周余臣又陷入到了新的思考当中,这两种能力都有着无法解释的悖论。 那就是这两种能力导致两个黄怀瑾中必然会存在强相关性,一个死掉了另外一个不会那么轻松的。 所以造成两个黄怀瑾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那是? 突然,周余臣看向这死亡场景的构图,试图将其化作一幅画时,他在申海市积累的艺术修养建功了。 他仿佛一瞬间将这个场景结构平面化,随后又想起了义发给自己的那份报纸,报纸封面上的巡捕死亡照片,与黄怀瑾的死亡场景堆叠起来。 第56章 两个黄怀瑾 从构图上讲,两者其实并不雷同,甚至可以说有大量的出入。 其风格迥异的程度,如果硬要举例的话,或许可以用遥控器和手机来对比,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有个屏幕。 但是不妨碍周余臣从两个画面中,看到其中的共同之处。 没由来的直觉,告诉周余臣这两个人的死亡,都有着共性。 这是自己在申海市那无限循环的时间里,在无数艺术品中锻炼来的眼光。 巴圣伟大!无需多言! 他正在发愁,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去帝港市,这下自己的老下属们却给自己送来了理由。 想到这里,周余臣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深究一下现场为什么会有黄怀瑾干掉了黄怀瑾的事情了。 排除掉分身亦或者说从未来召唤一个自己这种不可能的能力,还有什么能力可以同时造成两个人呢? “额,好像没有?” 周余臣不是找不出来可以达到类似效果的超能力,但是他每每想到就直接将其排除掉了,和前面两个能力一样,局限性太大,甚至真的能用出来根本不需要用来将谋杀伪装成自杀。 他好歹也是混过前身是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繁华,作为研究超能力的前前沿机构,饶是已经快十年了,周余臣还能吃到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老本。 有一说一,英格兰在不当人也要出成果这一点,确实有些太过当人了。 所以他可以肯定,两个黄怀瑾绝对不是自己开始猜测的,是什么能力。 “城市天网呢?既然怀疑黄怀瑾是他杀,那么调过那边的监控了吗?我想议员家的周边,摄像头的数量和清晰程度肯定是有保障的。”周余臣突然问道。 他觉得单看案发现场,还是没法看出更多的信息,不如先尽可能地掌握南金婷他们掌握的所有信息。 “已经查了,当天从黄怀瑾回家到我们抵达现场,所有可以对黄怀瑾家进行无死角监控的摄像头我们都看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人员。甚至我们借用了欧若拉的算力锁定了每个镜头前的人一一上门问询,他们都不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南金婷说道。 说完,她掏出便携式电脑放在桌上,打开桌面上被单独拉在最中间的文件夹,里面都是他们收集到的摄像头录像。 周余臣接过鼠标就点开视频看了起来,和南金婷描述的一样,这些视频里根本没有任何有嫌疑的人。 但是有一点,周余臣却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现场中出现的另外一个黄怀瑾,他同样没有出现在视频里过。 这又是为什么呢? 周余臣只是简单一想,就猜到了。 谁说凶手一定要在作案后,就得离开案发现场呢? 所以周余臣立马说道:“现在能不能调出来你们到达现场后,这些摄像头的录像?” “我试试!”丁慎闻言,接过电脑和鼠标开始操作。 很快,丁慎就调出来了在巡捕们抵达现场后,那天的监控录像。 周余臣再次接过鼠标,开始快速查看这些录像。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找到一个时间点,在所有摄像头的录像中,拉到这个时间点反复观看。 对此,南金婷很不解,因为这个时间点所有的录像全都没有人像。 不过因为信任,她依然带着疑问去相信周余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很快,周余臣调出了黄怀瑾家附近的地图,用鼠标在上面虚画了几下之后,又叫来了丁慎。 小慎子,这几个地方,对着黄怀瑾他们家方向的摄像头,能调出来多少个就帮我调出来多少个,不管是人行道还是公路摄像头都调出来。 周余臣指着其中几个交通节点,那是如果想要从黄怀瑾家所在区域离开必定会经过的几个重要节点。 再次接过电脑,丁慎手指挥舞如飞,很快就调出了周余臣想要的东西。 这次,他再次按照刚才的时间继续翻看。 很快,周余臣在录像中就锁定了一个穿着兜帽卫衣的路人。 他指着视频中的这个人对着南金婷他们说道:“这个,这个就是黄怀瑾。” “哈?”x5 周余臣的结论,迎来了五声诧异的疑问声。 说实话,如果周余臣过往几年没有煊赫的破案履历证明自己,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巡捕来说这话,南金婷他们都会认为这个人是脑子坏掉了。 如果街上的这个是黄怀瑾,那房间里搞人体艺术的是谁? 尸解仙? 是啊,房间里可是完完整整有着黄怀瑾的尸体的。 但是谁又说,死在房间里的就不是黄怀瑾呢? 周余臣索性调出自己最初发现端倪的视频,一一指给了南金婷他们看。 “你们看,这个时间,在巡捕到了现场后,这个位置,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要达成这个条件,他得一直贴着墙根走才行,有的地方还得爬到墙上才能躲过摄像头的锁定。 你们觉得正常人会在路上这样走吗?” 说完,周余臣又调出来了黄怀瑾之前回家时的录像,提炼了他的动作要点,又点开之后在离开黄怀瑾区域后的视频。 “看,这个人,他的行为习惯,和黄怀瑾一模一样,走路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右脚发力,肩膀会下榻半厘米。” “可是,可是黄怀瑾的尸体完完整整就在……” “是的,他的尸体就在房间里,但是谁又能说他的精神在哪里呢?” 经历过好几次下潜之后,灵魂和肉体在周余臣看来已经不是联系特别紧密的东西了,必要的时候,它们可是分开的。 说起来,也是前几天周余臣感觉自己可能被pua了后诞生的灵感。 如果说一个人,他的心理状态可以通过外在的条件去影响。 那么是否只要在前置条件足够多的情况下,是否可以做到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将其的灵魂改造成其他人? 诸如性格,思考模式,记忆,通过一些技巧,或者再加上超凡能力,做到将一个人的人格复制到新的身体上是否有可行性呢? 而两个黄怀瑾,似乎正好可以佐证自己的猜测。 第57章 久违的春秋界 那么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真的证明,两个黄怀瑾? 想到这里,周余臣脑子里灵机一动。 他转头对着南金婷说道:“你们刚刚说能怀疑黄怀瑾不是自杀,因为扩大了排查范围后发现在另外一个区还有一个艺术生也是同样地死于自杀?” “是的,他叫高泽楷,是青鸟艺术大学,额青鸟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专业成绩据说是非常不错,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的文化课成绩拖了后腿,是可以上帝国大学美术系的。” 闻言,周余臣又转头看向丁慎:“小丁,你像刚才一样,把那个高泽楷死亡前后的周边监控都调取一下。” 好在时间也不算太久,所以高泽楷死亡地点周边的监控同样非常容易调取。 周余臣在仔细查阅,并且有规律地扩大搜索范围后,终于在死亡地点一千米外的一个十字路口有了发现。 他将电脑屏幕转到五人面前:“看,这个,就是黄怀瑾,或者说披着黄怀瑾皮的高泽楷。” 周余臣没有给五人反应的时间,他确实有些不想去解释为什么自己要猜测他们换了灵魂,而是下结论般地先让自己的结论进入他们的脑子里。 “如果说你们还在思考,为什么黄怀瑾一个学地理的,能够做出如此具有艺术气息的死亡场景,那么这个理由够不够呢,因为布置现场的黄怀瑾实际上是学艺术的高泽楷,他当然有那个艺术修养给自己创造出一个非常有艺术气息的死法。 而且你看,反而是作为艺术生的高泽楷,他自己的死法反而不是那么艺术,顶多算是猎奇。” “也就是说,之前死掉的高泽楷其实不是高泽楷,而是其他的什么占据了高泽楷身体的人。而当时高泽楷已经占据了黄怀瑾的身体,这次是黄怀瑾用新的身体送走了高泽楷?” “对的,就是这样。我要是你们,就要沿着这条线一直往上查。顺便,再去查查现在的黄怀瑾,毕竟按照我们的推算,他马上就该是下一个了。”周余臣说道。 其实他很想直接就说,要不去帝港市查一查,不过这太刻意了。 按照义的资料,那位退休巡捕的死亡时间更早,要追踪到他至少需要动用好几次欧若拉的支援。 而周余臣凭什么知道,远在帝港市的情报?他可才回来没几天。 所以周余臣只能先耐心地等待一下,至少得等他们的调查再一次陷入了瓶颈当中,他才好继续插手这次的案子。 周余臣给出了明确的调查方向之后,南金婷他们就提出离开的请求。 这次的案子事关议员,当然是越快破越好,最好是直接找到那个疑似黄怀瑾的凶手,到时候就能真相大白了。 送走了南金婷他们,周余臣转身回到了卧室,一个后仰躺到了床上。 周余臣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猜测,退休巡捕的死亡,黄怀瑾的死亡,高泽楷的死亡,乃至其他在这之前与之后的任何人的死亡,都和义给自己的那个app有关。 任何事物,一旦和深度世界扯上关系,那么就不可避免地,会因为那扭曲的力量,使得自己的命运一步一步地滑落到深渊之中。 可是自己同样没有证据,要想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他同样需要一个个线索去分析。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去找夏洛克,无论如何夏洛克是他认识的最聪明的,也是根本不会对自己现在处境造成威胁的存在,他有任何疑虑都可以敞开心扉跟夏洛克说,寻求他的分析。 一阵熟悉的眩晕过后,周余臣再次出现在了贝克街221b号,久违地见到了夏洛克和华生。 “嘿!周好久不见!你去了瓷器国了吗?”一见面,华生就打起招呼。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周余臣总觉得华生苍老了许多。 “嘿,华生!嘿!夏洛克!对了,玛丽呢?”周余臣也打起了招呼。 闻言,两人眼神都黯淡了许多,不过很快华生就扯起嘴角试图把话题带过去。 “你去瓷器国后,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是的……许多事情。不过还好,至少我、罗莎和夏洛克还活着。”华生装作释然说到。 “好,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遇到了不少事情啊,我也没去成瓷器国。这次来,我是有事情想要问一下夏洛克。”周余臣看向夏洛克,将自己遇到的有关于案子的线索都一一讲述。 夏洛克听完了周余臣对自杀案的分析以后,思考了一下,整理了语言开始说到。 “周,还记得我们曾经对抗过的莫里蒂亚吗?他曾经搞出过一个所谓的犯罪软件,声称只要拥有了犯罪软件,就能进行一切犯罪。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一部手机,连续进行了十几场犯罪。 事实上却是他早就买通好了那些犯罪场所的看守人员,他所谓的使用app,无非是给那些内鬼发上一个信号。 所以我觉得,你看到的,聊天软件会引发自杀这一点,或许只是它想要让你看到的表象。真正在策划这些自杀案件的,或许是其他东西。”夏洛克分析道。 随后他吹了吹自己眼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替换一个人的人格,或许真的有可能性。” 夏洛克又转头看了看华生,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这也是我们最近所遭遇到的事情,我居然还有一个特别精通心理学的妹妹。你难以想象,她只是见了莫里亚蒂一面,就彻底复刻莫里亚蒂的人格,并且在脱困以后用这个人格来和我做游戏。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莫里亚蒂已经死而复生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她是我的妹妹,我和华生还真不好活着回来。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在主持替换人格的东西。那么周,我的朋友。 这样的操作,必须是由我妹妹那样远超我和麦考克的天才才能做到的。 如果每次都是一个人格替换掉下一个人格,那么他本身的素养是做到这样的替换。 如果他能替换,那么他就至少和我妹妹是一个档次,那么他就不可能只拥有一个人格。 所以周,你要调查的真正幕后黑手,可能是拥有成百上千个人格的可怕存在。” 第58章 整理与收获 因为是第一次听说夏洛克还有个妹妹,虽然不知道夏洛克的妹妹是何许人等,不过从夏洛克对其忌惮的神色中,周余臣依然可以看出其非常难缠。 既然夏洛克已经见识过一个非常难缠的妹妹了,自然会担心自己的朋友解决不了和自己妹妹同样难缠的敌人。 不过周余臣早有心理准备,夏洛克因为不知道深度世界,所以他不具备任何和深度世界相关的东西都是绝对危险的常识。 自己要调查的东西难缠,这是周余臣早有心理准备的。 换句话说,任何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使用有关于深度世界力量的现实存在,都可以判一个反人类罪,因为他们确确实实是在为那些意图颠覆地球毁灭人类的深度世界助纣为虐。 说句刻薄的话,因为人类死亡后的灵魂都会回归死者之国,所以地球上的每个人死后都犯了叛球罪。 普通人很难做到容纳那么多人的人格,但是换成来自深度世界的某些东西,似乎就又可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东西是什么?要怎么找到它?对于周余臣来说是个问题。 不是他发现就完事了,还得让自己的老下属们发现,才能给他插手,前往帝港市调查那位退休巡捕的理由。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姐姐的事情是由告死鸦高层的大人物亲手过问的,甚至那位退休巡捕曾经保存的证据,也是被告死鸦给收缴了。 如果自己大大咧咧地去调查那位退休巡捕,肯定会引起那位告死鸦大人物的警觉。 其实周余臣有的时候也觉得,就算自己有万全地理由,表明自己去调查那位退休巡捕并不是为了追寻当初孤儿院的案件。 难道那位告死鸦的大人物就不会关注自己吗? 自己费尽脑汁地掩饰,在那位大人物的眼里或许就像是一个小学生用拙劣的借口撒谎一般幼稚。 重点可能根本不是自己到底要不要查当初和孤儿院有关的事情,而是自己有没有能力去调查。 退休巡捕或许就是那位大人物推出来的陷阱,他本人就是盘踞在蛛网上的蜘蛛,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触动了退休巡捕这个蛛网上的点。 那么不管是谁触动了,都会迎来那位大人物的绞杀?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就一阵头痛,有一瞬间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不过到底是自小培养起来的仇恨占据了上风,最终他还是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得去帝港市一趟。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还是要找到那个主导了人格互换的连环自杀案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就生起了去意于是和夏洛克告别。 临走时,夏洛克突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对了,你还有去一趟瓷器国的计划吗?” 周余臣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或许,看机会。” 到底还是帝港市那边的事情更加牵扯他的内心,所以周余臣一离开房间,就选择脱离了春秋界。 第二天一大早,周余臣浑身轻松地起床。 一边借助告死鸦的情报渠道,试图了解了一下最近发生的诡异自杀案件,一边梳理自己这次在乾阳武界的收获。 这次下潜,虽然没能捞到功劳,甚至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追责,不过说自己一点儿好处没有也不现实。 超凡者确实有很多天才,有的甚至能够一年觉醒三年九级。 只要他改变世界的意志足够强大,那么升级的速度就能如同坐火箭一样快。 不过这些和周余臣无关,他只是一个拥有一点儿特殊魅力的普通超凡者罢了。 或许因为自己的体质,他可以轻易融合许多属性迥异的力量,但是单论修炼速度的话,他其实并不快。 但是靠在乾阳武界这一遭,他直接走完了中级超凡者的所有积蓄。 别看他因为上浮,从六级巅峰重新跌回了六级,可是他才升到五级多久? 按照一个普通超凡者的晋升节奏,从他确定了自己的道,光是从四级到六级巅峰,就该磨个十几二十年。 而周余臣呢,两年不到,就直接六级。 而且他接下来只需要打磨自己的肉体,吸纳炼化更多的灵力,就能很快重返六级巅峰,等于是自己只花了两年多一点儿就离高级超凡者一步之遥。 超凡者的世界,不管是觉醒了超能力的,还是靠修炼功法后天升级的,大多可以看做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的低级超凡者,需要做的就是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和身体,在达到圆满以后,会滋生出名为场域的能力,在场域里超凡者可以因为对自身的绝对掌控,从而做到完美接受外界反馈的信息,进而做出精确的反应。 场域这个名字,就表明着在这个三级巅峰的超凡者能够感知的极限位置以内,都是他的主场。 等到了中级超凡者的范畴,这个时候超凡者就不仅仅是能够做到对自己感知范围内的领域做到信息全捕捉。 他不仅可以做到信息的吸纳,同样也能进行信息的输出。 确定了自己道路的超凡者,可以向外输出自己对超凡道路的理解,进而做到在场域内都是自己的精神信息。 某些武道家管这个叫做武道意志,亦或者什么剑意刀意之类的,都是一个意思。 不过这到底只是精神层面的输出,也就是说别看一个中级超凡者他的武道意志是火,一打起架来将整个场域都弄得烈焰熊熊,更是能将敌人全都烧成灰烬。 但是当他离开以后,那些被他散布出去的,精神化的火焰并不会改变现实环境。 而等到七级以后的高级超凡者,他们就要去践行自己的道,要用自己的道改变现实世界,这个时候他们在场域中放出来的火,那就是真的火。 一个九级超凡者,如果他的武道意志是火的话,一场战斗他甚至可以将一个地方彻底变成火山口。 而现在的周余臣,就处在一个只需要补足身体和灵气,再需要一个彻底将自己的超凡道路实体化的契机,就能突破到七级的节点。 谁说这次去乾阳武界亏了啊?这乾阳武界太棒了! 第59章 黄怀瑾接触深度世界的契机 (本章推荐bg:月光奏鸣曲变奏——谁是凶手) 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收获,周余臣再次思考,究竟是什么会让黄怀瑾这类人吃饱了撑得要去接触深度世界的东西? 就算他们不知道那个聊天软件是深度世界的东西,但是既然这个软件能够逃脱欧若拉的监管,用后脚跟想都该知道这玩意儿不安全才对。 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从心底能够支持他们这么做,可以让他们忽视安全性的关键。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离开了家,前往了黄怀瑾的家里。 他想要实地看一下,试图侧写出黄怀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时候,他没由来的突然想起了黄淼淼,哦不对,应该叫白淼淼。 如果是白淼淼的侧写能力,或许黄怀瑾的底裤已经被扒出来了,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不过好在周余臣自己的能力也不是吃素的,没有白淼淼,他一样可以侧写出至少九成的黄怀瑾人格。 在其住所仔细地翻翻找找,同时通过黄怀瑾留下的文字,周余臣终于可以一窥黄怀瑾的内心。 这是一个苍白枯寂的灵魂。 说实话,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自己的母亲是帝下之都的议员,估计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会赞美自己的运气了。 这样的人,他多半会热爱生活,或者是纨绔放荡,但是很少有人会厌世。 而黄怀瑾就是这样一个特例,通过侧写,周余臣发现他似乎非常抗拒这个世界。 周余臣不是心理学家,更不是黄怀瑾的爸妈,所以他并不在乎黄怀瑾为什么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厌烦。 但是周余臣通过这一点,确实是知道为什么黄怀瑾一定要吃饱了撑的去接触那来历不明的软件了。 有点时候不得不说,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存在,事物同样也不行,不然会让今后的人生总是少了许多发现的乐趣。 周余臣卧底过的繁花就是这样的存在,或者说繁花的前身——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就是这样一个惊艳的存在。 作为一个完全突破了道德底线,经费又特别充足,人员都是来自老欧洲各大研究机构的精英,一切只以学术成果为第一要务的科研机构。 说纳维达德精神病院是世界最强研究机构当然有些偏颇,明帝国的国家科学院的科研实力同样强大。 坊间传言,帝国的科研成果转化,是以研发一代、储备一代、军用一代、转治安一代、向民间解封一代的阶梯状传递的。 也就是从普通人能够了解到的科技,到实验室的前沿科技,是整整五代的代差。 不过科学院的研究到底是拥有太多的限制,同时难以解密,这其中的风头自然要让给纳维达德精神病院。 所以就算纳维达德精神病院不能算是此前这个世界最强的科研机构,在其前面不仅有明帝国的科学院,还有其他国家的官方科学院,但他们也算是同一阶层的存在。 甚至于仅仅只是继承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一些遗产,红玫瑰那个疯子除了带着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病友们报复世界以外,十几年的时间繁花再没有任何有效的科研产出,繁花的技术力依然在这个世界名列前茅。 让红玫瑰一个高级超凡者带领的势力,成为了这个世界有数的顶级干部组织。 纳维达德精神病院是科研界的常务副goat了属于是,就算是尸体也能在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 科研,沾痕压重! 卧底繁花的周余臣,虽然那几年实力没有得到多少提升,甚至因为雪见的原因,一度好几年没法晋级,但是他的见识在繁花是得到了不少的扩张的。 他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他和沈碎叶聊天时,曾经得知过的一个现象。 作为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研究超能力是否可以通过认知进行塑造的产物,沈碎叶一定程度上对于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在认知领域的一系列研究都有交集。 在纳维达德精神病院覆灭以后,他也有资格接触整理这些研究。 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其中有一项主要研究,就是探究人对于世界的接受程度,是否会影响他在现实生活中的物质主体。 如果是在一个没有超凡的世界,一个人就算如何讨厌世界,他又会影响到这个世界什么呢?物质世界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人喜欢他。 但是在这个充满灵气的世界,虽然地球同样没有任何意识,但是似乎是因为灵气数十亿年的浸润,地球事实上是有着类似于生物的本能的,这也是为什么深度世界不敢在现实世界搞得过火的原因。 惹怒了现实世界,深度世界是真的有可能被地球一个转身碾死的。 而在这个有着生物本能的世界上,如果一个人的心灵对这个世界是抵触的,是抗拒的,是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一分钟也是难以接受的。 他对世界的恶意,同样也会被转化成世界对他的恶意。 严重的,甚至会让这个人走到哪里都会出意外。 而就算恶意并没有强到会影响自己的运气,对世界的厌恶同样会反过来引起世界在精神层面上对这个人的压迫。 他越是讨厌世界,就越是会觉得自己待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难受,就像是整个人浑身被虚空中的针刺不停地攻击一般。 这种情况有些像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觉得不舒服,不得不抱怨大环境不好,实则他才是那个破坏大环境的人。 于是他更加的讨厌世界,就越是会被世界排斥,然后就越是活着都 如坐针毡。 现在看来,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要被深度世界吸引的。 被现实世界排斥得越远,就代表他离深度世界越近。 深度世界会放弃这送上门来的小点心吗?当然不会! 所以黄怀瑾从他的精神突破了厌世的阈值后,就注定了不会拥有好的下场,区别只是在于他被哪个深度世界连人带骨头整个吞下去。 第60章 吃饭窥见的线索 回到现实世界后,周余臣觉得自己或许稍微可以放松一下,于是不再呆在家里。 靠告死鸦的情报,顶多能看看附近有哪些离奇的自杀案件,可是帝国那么大,不可能所有的自杀都能和黄怀瑾扯上关系。 如果自己搜索得指向性太过明确,他怀疑自己很有可能会提前触动那个大人物的蛛网,所以还是顺其自然。 自己都为帝国奋斗这么久了,别管是不是真心的,他就不能休息休息吗? td,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又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感觉自己脑子里还有余毒未清。 来自大日皇帝的pua恐怖如斯,难怪国外许多人甚至连踏入帝国的国土都不敢,深怕自己来了就不再是自己了。 “要不去吃点儿东西!” 念头一起,周余臣就压不住想要出去的念头,索性穿戴整齐离开了家门。 帝下之都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新城市,甚至有很大一片区域都是这几十年填海造陆来的,所以它没有什么算得上历史的古建筑。 有,那也是仿建的。 当然,少许的古建筑,也有,那些是从其他地方拆下来运到帝下之都再一比一重新搭建起来的。 周余臣现在要去的,就是一座由原址搬迁过来的饭店——烤肉李。 当初在大日皇帝带着一支偏师打下北平京师,整个北方传檄而定以后。 所有人都以为,要在北平见证大日皇帝的登基大典了。 结果没想到大日皇帝不仅没在北平登基,甚至也没选择北平充当都城。 这可让老北平城那些老少爷们们坐蜡了,纵然此时的北平城有不少是蛮族人,在新朝定鼎以后肯定是要被清算的。 而整个北平城又不全是要被清算的倒霉蛋,手工百业同样有无辜的汉人操持。 天子脚下,几百年了,不管谁当皇帝总要吃饭的。 结果没想到,这到手的皇帝跑了! 好好的京师,没辣! 这对北平城的老少爷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同样是一碗打卤面,在京师卖和在一座其他的什么城卖,那价格能一样吗? 帝下之都!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而愚蠢的人还在哀怨自己那地道老北平居民的身份消失的时候,聪明人已经买好了帝下之都的地契重新开发房屋了。 烤肉李这家在老北平从元朝开始就传承下来的老字号烤肉店,在敕造帝下之都的政令刚刚下达以后,就变卖了一切浮财在帝下之都的三环买下了一块地皮,将整个店面都迁到了帝下之都。 在帝下之都兴造的时候,更没有摆什么老字号架子。 主营的烤肉业务要做,卖几毛钱一个包子馒头的早餐业务也做。 就这样,烤肉李很快在帝下之都站稳了脚跟,并且越来越红火,毕竟新的帝下之都,那可是一个比老北平更加巨大,人口也更加多的超级都市。 有了稳定且更加广阔的客源,烤肉李的生意自然也越来越红火。 很快,烤肉李的课桌数量,就不再能够满足日益增长的食客需求。 于是开分店的计划也被提上了日程,适时帝下之都也在不停外扩,于是很快烤肉李就定下了每个环都保证至少有两家分店的扩张策略。 为了保证菜肴的口碑,每一位分店的店长,都要是老店长亲自收下的徒弟,才有资格担任。 不过老店长终究会老,在北平还能说自家店是和北平城一起成长起来的,数百年来都是如此,用传统和规矩来规训新来的徒弟。 但是帝下之都是座新城,这里最老的东西大概就是现在还生活在上面的老头。 没了北平城的厚重底蕴,老店长很担心等到下一代总店长的时候,那些新的分店长是否还会遵循烤肉李的传承。 于是有一天,老店长突发奇想,想到了既然烤肉李在帝下之都缺少历史底蕴,那不如直接把北平城的老店直接搬来? 于是在后面的一家新店准备开业的筹备阶段,老店长专门跑了一趟北平,将自家的老店子重新买了回来,再将那些老砖老梁全都拆下来带去帝下之都,一比一复刻了一个新的旧烤肉李。 老房子的效果确实不错,原本许多帝下之都人经年累月之下该吃过烤肉李的,已经都吃过了。 这家好吃是好吃,可谁家天天吃烤肉啊。 结果这下新店搞了不一样的东西,一下子格调就上去了,这也让那些逢年过节想要请客聚餐的人们发现,似乎请客去烤肉李搓一顿既美味,好像也不会因为没有新意而失去格调。 老店长一看自己这一招效果不错,于是大手一挥,从今以后烤肉李再开新店,就得从老北平拆老房子过来,这才叫一个地道。 时至今日,整个帝下之都所有的烤肉李分店全都是从老北平拆过来的,足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 而所有分店,都能自豪地吹嘘一句,自家的炙子烤肉,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地道老烤肉。 周余臣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鬼使神差地就想尝一尝炙子烤肉,于是来到了位于十八环东分区的烤肉李分店。 来到店内,周余臣点了大份的炙子烤肉,等待着服务员上菜。 此时他的隔壁桌,一对年轻情侣的座位旁,点上的炙子烤肉已经开始备菜了。 只见服务员推着一个简易厨台到了桌旁,啪啪几下将厨台下面的各个备菜分盘装好准备开切。 这也是烤肉李的一个特色,他们的烤肉因为标榜传承悠久,每次上菜都会有一种略显繁琐的仪式感。 原本应该码好的烤肉,要现场码料腌渍。 就算烤肉李的伙计们是久经锻炼的老墩子,腌渍肉类的时间却是一分一秒没法减少的。 只见那兼职墩子的服务员将准备好的羊后腿肉铺到案板上,快速但不凌乱地将其切成15毫米厚的肉片,中间还将一些口感不好的胰子给快速切掉挑飞到厨台边缘。 说真的,虽然是最简单的切肉片,但是当这个动作经过千百次的练习和应用,达到了熟练的程度以后,再看他们切肉,周余臣总是觉得自己是在观摩一场艺术表演。 他也是深刻研究过巴学的人,这就是艺术。 将肉片切好以后,接下来伙计手掌快速地抓住几个剥好的蒜头将其拍碎切成蒜泥赶进放肉的碗里。 “诶,少点儿蒜!”情侣中的男子突然发言。 可是伙计似乎充耳不闻,还是将自己切完的所有蒜在男子话都没说完就放进了碗里。 一勺十三香,一勺蚝油,两勺黄豆酱油,两勺姜汁,一勺白胡椒粉,两勺糖,半勺味精,一勺香油,一勺盐。 周余臣看着伙计的双手捏着调料盒里的勺子,一翘一倒一搁,叮叮当当地好似在演奏音乐一般。 最后是整个烤肉李的炙子烤肉的灵魂,用干口蘑泡发后的水,伙计舀了一大勺要放进碗里。 可惜,似乎是因为口蘑水的颜色有些深,让座位上的男子有些抵触,他又喊道:“能不能加普通的水啊,这水我看着有些脏。” 伙计依然是充耳不闻,让男子眼睁睁地看着口蘑水给倒进了碗里。 “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是干净的水,我们的炙子烤肉,就得加这个水才正宗。”伙计赔着笑脸说到。 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再将这些肉搅和一下,接下来只需要等二十分钟让肉吸饱了调料的味道,浸润了口蘑水中的鲜咸,就能下盘开烤。 和好肉以后,伙计的手还没停着,又将好几根大葱铺成一排滚刀切块,一盘香菜切段,用两个盘子放好备用。 另一边,周余臣看着男子嫌弃那勺口蘑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暗道这男的是真不识货。 这烤肉李,真要按斤比价格,这口蘑水估计也就逊色一下羊身上比较贵的部位,这还仅仅是口蘑泡发的水而已。 口蘑这蘑菇可不是普通蘑菇,而是在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比较珍稀的菌类,存活条件略微有些苛刻。 早些年间,口蘑也是草原对外交易的硬翘货物,只是因为要在张家口集散交易,这才被称作口蘑,此前是只有北平城的大户人间,还得是五品以上的达官显贵家庭才有资格享用的顶级食材。 等到明国建国以后,因为国家大力推动科学技术的发展,以及超能力的利用,口蘑的人工养殖技术确实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不过这依然是靠着超能力在其中发挥作用。 雇佣超能力者种植口蘑,其花费可同样不小,所以虽然口蘑的产量因为新技术的原因得到了提高,其价格也没比以前便宜多少。 就周余臣知道的,整个内蒙草原上人工养殖口蘑的十分之一产量,都被烤肉李以及和烤肉李略带关系的饭店们给内部消化了。 普通人就算有心去购买口蘑,也很难在不溢价的情况下买到真货。 这个男的居然嫌弃这口蘑水脏?这水他就算想自己在家做,还得担心自己买到的是不是假货先。 真是不识货! 不过这和周余臣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还等着自己的那份烤肉呢。 果然,不久后另外一位伙计推着属于周余臣的简易厨台走了过来。 又欣赏了一遍伙计熟稔的刀工,周余臣听到了旁边滋滋的声音,旁边那桌准备开烤了。 只见伙计先将半盘葱加到钢盘上面作为底垫,再将腌渍好的肉铺在葱上,这样既不会烤糊肉,同时也能让葱的味道被吸进肉里。 待到又烤了一会,伙计将剩下的葱倒入烤盘,再倒上一碟虾油,最后将那盘香菜就要倒下去。 “诶诶诶!别别别!先别加香菜,我不太喜欢香菜的味道,先让我们吃会儿不加香菜的行不!我们待会自己再加香菜。”男子又嚷嚷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还伸出了一只手拦在盘子前面,以防伙计像之前那样已读不回。 可是伙计比他的手还快,端盘子的手一抬一倾,一盘香菜就倒了进去。 此时伙计的另外一只手还能捏着筷子在烤盘上来回游走,将肉和菜都豁楞均匀。 “卧槽!别啊!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男子有些愤怒得红温了。 “先生不好意思,规矩就是这样的,我们烤肉李是传承几百年的老字号。我们的食材和码料都是经过上百年的验证的,先生你要相信,这就是最好吃的做法。”伙计也开口了。 从他那毫无表情的陈述中,周余臣仿佛听出了这个伙计似乎已经见过很多和这个男子一样试图在烤肉李这完美的炙子烤肉流程中试图自我diy的客人。 “可是我td,我不想吃香菜啊!我都叫你不要加了,你加什么啊!”男子依然很愤怒。 “好了好了,亲爱的,别气,我们先吃,先吃!”男子的女朋友劝道。 “先生请你理解,这是我们烤肉李的传统和规矩。”伙计也试图让男子冷静下来。 另一边周余臣则全程在一旁吃瓜,连自己的那份肉开始下锅了也没时间看。 “可是,可是我td香菜过敏啊!小丽,你知道的,我吃不了香菜!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是你说到时候可以和他们说的。”男子转而又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额!你!我当然!我!”女子这个时候又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刚才阻止男子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好像不应该站在自己男朋友对立的立场。 于是她只能抱住自己男朋友的手,然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伙计。 这却把伙计难住了,他总不能说就算过敏也得吃香菜?万一吃出问题来,谁负责? 一时间,伙计也语噎了。 “来,你告诉我,什么规矩可以让一个人非得吃他过敏的东西?这里是帝下之都,是皇帝陛下庇佑的地方,你们又算哪根葱?”男子彻底暴怒了。 突然,他看到抱住自己手的女友,终于还是爱意重新占据了理智的高地,怒气消失了大半。 “我不吃烤肉了,给我上一份蛋炒饭!”男子坐下。 看到伙计没有动身,男子偏头:“怎么,你们大厨不会做?要我教他吗?” 似乎是听出来了男子在给台阶,伙计赶忙推着厨台离开前往了后厨。 随后男子赶忙安抚自己的女友,两人再次你侬我侬。 而另一边,全程吃瓜的周余臣突然眼前一亮。 是啊,凭什么传统就一定是对的呢?自己之前又为什么会非常赞同烤肉李的做法呢?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为什么黄怀瑾会去接触深度世界这类的危险源了。 第61章 厌世,被两个社会同时抛弃的人 想明白以后,周余臣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接下来他快速地吃完就离开返回家中。 路上,他回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份录像带,那是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遗产之一。 当时他奉命卧底,发现繁花组织虽然继承了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绝大部分科研成果,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以此继续研究下去的念头。 或许在红玫瑰看来,这些都是他们苦难的来源,能够接纳已经是自己释怀过去大度的体现了,在此基础上继续研究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所以在后面的很多时间,往往是繁花中的成员们在加入以后,会去浏览红玫瑰保存的技术资料,然后将其化用到自己的战斗体系当中。 在这上面继续推陈出新?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拜托!大家是恐怖分子来的,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头上一颗导弹天降正义了,有那个费心费力的时间,还不如多升一级。 等到周余臣混进来后,彼时繁花掌握的遗产已经因为多年的荒废,除了科研道路依然具有前瞻性,现存的成果只能说是看得过去。 这自然就更没有什么需要严防死守的必要了,所以周余臣确实在繁花看过许多纳维达德精神病院曾经留下来的珍贵资料。 “……我们的社会,正在发生一场自人类潜意识最深处泛起的变革,正是这场变革,将要催生出越来越多的超凡者,也正是这场变革将彻底改变灵气衰减的规律。 人类传统的社会是规训社会,我们活在一个个被提前划好的社会规则编织的牢笼当中。 这当然是有好处的,在生产力孱弱的时候,所有人按照规章制度按部就班地生活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这套规则可以驱动的生产力。 在规训社会中,我们人类接受的教育是我们不能干什么。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这些不能将我们人类围捕得密不透风,限制着我们有任何跳脱出去的可能性,同时也是在保护我们免受那牢笼以外的未知伤害。 在规训社会里,其实并非没有那些跳脱出牢笼的英豪。 或者说他们能够跳脱出牢笼,突破规则,才能证明他们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那些能够突破牢笼的人,才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人,那么他们自然就是绝强的超凡者。 不过他们超脱牢笼以后,还是会选择继续编织属于自己的新的牢笼,将其加在旧有的牢笼外面。 看似我们人类进步了,进化了,实则不过是来到了一个更大一些的牢笼当中。 在这样一个密不透风的社会环境中,所构建的超凡者模型表明,往往很少的人能够觉醒,而他们一旦觉醒其素质和天赋都是远超当下的平均水平的。 不过因为数量稀少,导致他们并不能用质量代替数量建立起灵气的循环,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灵气潮汐的原因。 而到了现代,工业革命的发展让机器代替了人力,也让人可以从繁重的,不拼尽全力工作就无法活下来的窘境中解脱出来。 一个机器的能力无疑是比人更为强大的,社会同样需要人从重复的,繁琐的,低效率的低等劳动中解脱出来。 于是原先强调每个人各司其职的规训社会就不再适合当下的生产力,现在的人类社会,更加注重人类本身的创造力,毕竟只需要一次小小的能源革新,人类的生产力就能指数级跃迁。 人类中只需要诞生一个可以完成这项技术革新的人,就能比得上数十亿人按照原本的生产力进行社会生产。 像古代一样赌人类社会中会诞生那些几百年才能诞生一个的绝世天才? 不,当然是直接全人类一起解放思想,人人都释放自己的创造力,进而挖掘出真正有天赋的那个才是最快速的办法。 于是不用各个国家,不用它们的强人统治者们一起推动,大家都约定俗成地放弃了传统的社会风气建设,试图将人类社会从规训社会改造成功绩社会。 在功绩社会中,所有人不再从小到大听到耳提面命的你不能干什么。 而是你能,他能,我能,我们能,所有人都能干什么。 在无限制的鼓励下,人类将会迸发最大限度的创造力,会以最快的效率诞生那个可以改变时代的天才……” 这是一段冗长的自我陈述,来自于纳维达德精神病院其中一个有关于人类集体潜意识对应超凡者诞生的大数据模型的研究组。 当时周余臣顺利加入繁花以后,同样也获得了可以自由阅览纳维达德精神病院遗产的福利。 不过当时他自己本身就身负《周礼》以及《春秋大龙刀》这两样绝世传承,对纳维达德精神病院的一些研究其实并没有那么感冒,所以他更多地是去浏览一些不那么涉及实际操作的概论性质的论文。 出于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终极哲学三问的探索,周余臣找到了这篇关于超凡者数量会被什么影响的论文录像。 论文里面提出了天才般的构想,那就是在古时候超凡者的诞生其实是源自外在灵气的刺激,因为在规训社会下,作为心灵之力最大的产出来源,广大人类是一个个除了满足基本生存需求以后,没有任何丰富精神活动的动物庄稼。 他们的心是被压抑的,所以他们不能产出灵气。 以至于当超凡者越来越多,灵气却一直得不到补充以后,从中世纪开始整个世界就开始走向灵气衰败的模样。 而因为到了现代,人类需要解放生产力,于是先解放了创造力,这极度需要人类的精神体验得到自由与释放。 于是社会转型,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也被解除禁锢,从而可以支持灵感的迸发,思维的碰撞,乃至灵气的诞生。 也就是人类社会步入近代开始,人类就可以自行产生灵气,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人类不再有灵气枯竭的担忧。 人类与超凡能力的矛盾,就从如何觉醒并且保持,变成了如何更高效率地觉醒,以及在没有办法觉醒的情况下如何利用并享受到超凡能力的便利。 在这个研究组进行了多次对照组实验以后,他们发现如果一个人越是贴合现在的功绩社会,他就越是容易得到人类潜意识的青睐,简而言之他就越是容易被灵气所青睐。 说人话就是一个越是俗气,越是追求成功,他就越有可能成为超凡者。 当然,成为超凡者对灵气亲和是一方面,同时如果要成为一个强大的超凡者,他首先得有一颗强烈的改变这个世界的心,并且最后付诸实践。 而改变世界,和随大流,往往并不是平行线,这就要求任何有志于成为超凡者,亦或者成为高级超凡者的存在要能够平衡自己在上述两者之间的位置。 端水总是艰难的,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流传那么多的,关于端水大师的佳话了。 如果有的人既不愿意生活在功绩社会,又不愿意退回到规训社会,甚至连改变世界的雄心都没有,那么他就是极其可悲的,因为这代表着他在被整个人类社会排斥。 进而会导致他排斥人类社会的载体——地球,这反过来会引发现实世界的反噬,于是就更加容易让被排斥者陷入恶性循环,他越是没有办法融入人类社会,就越是仇恨世界,于是就越是因为世界的反噬仇恨人类社会。 这种仇恨将会迸发出强烈的反社会情绪,破坏力小的就是自杀了事,破坏力大一点儿或许会做出报复社会,能拖一个下水就拖一个的恶事也说不定。 其实正常的时候,这种心态失衡也不是没有办法补救,心理医生就是干这个的。 可是架不住地球外面还有几个像是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的深度世界啊。 在黄怀瑾的家中,周余臣嗅到了浓浓的厌世情绪,看样子就是黄怀瑾没能在这个新旧社会交融接替的混沌阶段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 可能他既不满意规训社会的井井有条,又不喜欢功绩社会的效率至上。 他一边对这个社会把人异化成一个自称不是工厂奴隶的血肉机器嗤之以鼻,又对旧社会的麻木不仁感到畏惧不敢退回去。 当他开始产生对世界的厌恶,觉得一切都是虚无以后,他就成为了一个会招惹苍蝇的臭鸡蛋。 而他接触那聊天软件的过程,无疑就是给某个被挡在纱窗外面的苍蝇打开了阻拦,露了一条缝。 只要有缝,接下来就好办了,想要这类人自杀可太简单了。 说起来周余臣结束卧底刚刚回来的时候,曾经处理过一起两性诈骗纠纷。 一个渣男连着踏了三十条船,条条都是年轻貌美的富婆,靠着这些富婆的礼物,硬生生地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衣食住行,都是高档货色,女朋友们的礼物也是各种高档产品。 要不是有一天帝下之都的电信系统出了问题,把他分着两天约出来看电影的两位女朋友们的短信日期搞成同一天了,他的骗局不知道多久才会被揭穿。 随后就是连续崩盘,苦主们最后一对账,发现自己居然有二十九个素未谋面的姐妹,有几个甚至就住在同一小区。 这可把她们气的三尸神暴跳,一起找了关系一定要把渣男以诈骗的名义送进去。 周余臣在录口供的时候就问这位渣男,是如何把这三十个少奶奶级别的刁蛮人物哄得连轴转的。 毕竟一番接触下来,周余臣发现这些自小生活优渥的二代们,看上去并不像她们的外表那么甜美。 “这个简单,人这种动物,天然就是带有怀疑性的,你给出的任何选择他都会怀疑,都要驳斥,都想要试图从中找到第三个选项出来。 所以如果一旦我想要掌握一个人,想要让她按照我预想的道路去走,那么我就不能给她选择的余地。 或者说,我要给她我想要她选择的东西。 比如说我想要和她出去约会,那么我就不能跟她说我今天有空,游乐园来不来这种话。 问她来不来,那么她就有了不来的权利,她就会思考自己要不要来,进而发现我在她的生命中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我会直接问,我今天有空,我们是去游乐园?还是电影院? 最后不管是去游乐园还是电影院,甚至是其他地方,当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我带入到她需要陪伴的地位,于是她就会为我付出,最后因为付出的价值,开始选择性地忽视我的破绽。 因为在我提供了无数次的“选择”后,她们已经打心眼里真的认同了我是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然,她们之前对我的付出算是什么呢?” 正是靠着这一手无形pua,让渣男吃尽了富婆姐姐的咸头。 而在周余臣眼中,黄怀瑾就和之前在烤肉李中哪怕是因为自己过敏,试图反抗烤肉李几百年来的,社会规训的传统,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多点上一碗蛋炒饭的男子一样。 无论最后他的话多么硬气,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既不敢开始就要求伙计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烤肉,又不愿意完整地接受烤肉李的传统规训,最后只能咽下一碗窝囊的蛋炒饭。 男子可以恨上烤肉李,并且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再也不来。 哪怕许多年以后他对此已经释怀了,甚至有了重新接纳彼此的念头,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友,他都不会再次来烤肉李吃饭。 同理,哪怕以后黄怀瑾试图把自己打磨的圆滑,不再对抗整个世界。试图走出来。 诶,您猜怎么着?深度世界它闻着味就过来了嘿。 有了它,黄怀瑾一定会对抗全世界,最终彻底厌弃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深度世界只需要勾勾小指头,就能让黄怀瑾自以为是地自杀,成为深度世界的小饼干。 刚下车回家,周余臣的手机就响了。 “组长,我们找到线索了……” 第62章 深度三——未来之城 电话是丁慎打来的,他说他们回去以后,就申请用最高级别的实验室检查黄怀瑾的手机以及电脑。 经过周余臣的提醒,他们认为是有其他人在用某种他们通过欧若拉没有办法追溯的联系方式进行这场犯罪。 欧若拉监控不到,他们自然没有办法发现黄怀瑾近段时间的变化。 所以他们这次打算对黄怀瑾拥有的电子设备,其中的存储元件进行像素级的排查。 本来,最初丁慎就着重排查了黄怀瑾的手机和电脑,同时也认为是否会存在说有人用聊天软件诱导黄怀瑾自杀的可能性。 只是他确实在电脑里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才无奈地保持黄怀瑾是自杀的判定。 现在他最信任的,带着他们破了无数疑案的老上司周余臣说有脏东西在诱导黄怀瑾,主导他们替换人格。 那么就一定有脏东西,他没有发现肯定是自己技术不行。 于是他们找来了黄怀瑾的母亲,动用议员的能量,将黄怀瑾的手机和电脑送到告死鸦的实验室中让欧若拉进行扫描,着重扫描内存区域。 其实按照丁慎的技术,如果他都查不出来痕迹,那么就等同于说在计算机的技术层面上,黄怀瑾手机里的东西被消除得很彻底了。 不过这次有了欧若拉的帮忙,丁慎并不打算去复原可能存在的,被删除掉的东西。 而是直接对黄怀瑾手机和电脑的内存进行暴力筛查,将其中所有用于写入零和一的最小分区进行排查和统计。 毫无疑问,如果黄怀瑾的手机里真有什么软件,那么它肯定是在黄怀瑾死后才会被删除的。 也就是说,这个软件在内存写入的最后一刻还存在,那么它就会在,内存的分区上留下痕迹,这个痕迹非得再次用新的文件去覆盖才能彻底抹除,但是黄怀瑾已经死了,也就说那个软件的痕迹还存在过。 只需要一定的算力,理论上就能通过这些痕迹反推解码,然后得出这些零和一组成的代码背后所代表的数据。 网上有个流传很广的段子,说的是如果哪一天突然全世界的操作系统都被删除了,只要还有一张写入了操作系统代码的光盘,那么找到一个显微镜对准光盘就能重新编出一套新的操作系统 同样,丁慎他们要让欧若拉做的是同样的事情,他们想要让欧若拉根据这些痕迹,重新追索出这些痕迹代表的数据。 整个过程足足花费了三个小时,不过这样形容并不全面,换算一下大概是欧若拉一分钟的算力。 他们动用了可以协调半个地球政务运转,监管军事行动的超级电脑,足足一分钟的算力,才将一部手机和一部电脑里的内存仔仔细细地排查了一遍。 将所有痕迹反推出来的数据进行编辑之后,欧若拉又对这些数据进行排查,那些明显是普通软件的数据不去理会。 最终,欧若拉找到了一个容量只有8kb的图片。 因为是反推的原因,所以这张图片略微有些失真了。 但这也难不倒欧若拉,她很快就锁定了这张图片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最开始,欧若拉查不到这东西是因为她处于战争迷雾当中,单方面被这张图片背后的软件致盲了。 而现在欧若拉已经有了明确目标,作为网络中的王者,她想要锁定这玩意儿也不算很难的事情。 就像是当初的天平网,欧若拉早就能对天平网外围的所有触角进行布控,她唯一做不到的是突入到天平网内部当中。 靠着欧若拉在网络上的能力,导致黄怀瑾自杀的罪魁祸首就显露了真容。 聊天软件——飞艇! 这是一个突然间就在年轻人群体里流传开来的地下软件,号称是全自由无监管绝对保密,因为它的数据保存方式根本就不需要服务器。 或者说这个软件的服务器,一开始就不在地球。 飞艇这个软件的本体,就只有那一张8kb的图片,它就是一个小型的门,用来连接一个深度世界。 那些下载了飞艇聊天的人们,他们发出的消息,看似是利用了网络通路进行传输,实则只有网络通路的节点有用,只是被飞艇当做出入的门户,真正的信息交换是在深度世界里进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丁慎他们动用欧若拉试图去调查黄怀瑾的聊天记录会没有收获的原因,因为他们交流的信息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在现实世界过。 至于为什么欧若拉还能锁定到飞艇,那就不得不提手机开发商以及操作系统商们从这个世界上第一台手机和第一台电脑诞生后,就一直保持的美德——开后门了。 纵然他们的聊天记录都保存在深度世界中,但是他们要聊天就得打字,要打字就会调动手机和电脑的本地数据,自然就给了把这些数据上传到手机开发商预留的后台服务器中。 欧若拉不需要去恢复黄怀瑾的手机,只需要调查黄怀瑾手机上传的所有输入记录就行了。 有了欧若拉的帮助,飞艇现形得极快。 丁慎也掌握了,黄怀瑾为什么要自杀的原因。 原来作为别人家的孩子,虽然黄怀瑾家庭和睦,母亲前途无量,自己学业和事业顺利,博士毕业后留校一路评上副教授。 二十七岁的副教授,哪怕不是正儿八经的教授职称,在帝下之都这个地方,二十七岁到了这个位置还要啥自行车? 可是黄怀瑾就是不快乐,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是区议员带来的结果,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荣耀。 要丁慎说,这就是黄怀瑾这个人作的,他这样的人生多少人想要都没地方去投胎,他现在还矫情起来了。 好似! “好似!” 周余臣看着丁慎传来的资料,也对黄怀瑾恨铁不成钢地低骂一声。 现在连环自杀案已经很清晰了,反正就是黄怀瑾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一下子迈入了虚无主义的陷阱,然后被携带着深度世界力量的飞艇软件给盯上了。 在一次年轻人的放肆聚会中,黄怀瑾被撺掇下载了号称不被监管的聊天软件——飞艇。 他想着无非就是个软件而已,还能像某些白色危险粉末一样上瘾不成,大不了出了问题再删除不就行了。 当了小半辈子的乖宝宝,他就不能叛逆叛逆? 在周余臣看来,这根本不是下载不下载的问题,而是这群煞笔年轻人在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的嘴里,来炫耀自己的勇气一样可笑。 这不,黄怀瑾就被胃口大开的狮子给吃了。 本来黄怀瑾还挺正常的,顶多人有些多愁善感。 可是飞艇软件用多了,在浏览那些不被监管的信息时,很容易就中了招。 他在浏览一个钓鱼帖子的时候,被蛊惑着参与了一个蓝鲸游戏。 这是一种以诱导他人自杀为目的的邪恶游戏。 打着线下挑战的名头,初始会要求参与者完成这样那样力所能及的任务,实则就像那个脚踏三十条船的海王一样,用一个个无法思考任务,完成一次次的筛选和心理调整。 最后达到彻底pua参与者心理的程度,周余臣猜测黄怀瑾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变得厌世,然后被世界针对,最后彻底放弃了自己作为独立自主人格的坚持,被替换了人格,成为了上一个死者高泽楷。 然后由下一个被替换成黄怀瑾人格新倒霉蛋操刀,来辅助变成“高泽楷”的黄怀瑾完成这个游戏的最后目标——自杀。 换而言之,这个新的“黄怀瑾”,也离死不远了?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就联系上了南金婷,让他们布控抓住上次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倒霉蛋。 就在周余臣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大家引向帝港市的那起案件的时候,突然他的灵网端口响了。 这是欧若拉给他发来的任务函件,由帝下之都巡捕局发过来的非常正式的协查函,抬头用的是他船底座的代号。 因为南金婷他们调查的这起案子虽然是谋杀案,但是因为涉及到了深度世界,所以被高度关注这项的欧若拉锁定。 最后经过两个部门的对接,由身在告死鸦系统的周余臣去调查关于飞艇软件的部分。 而南金婷他们则收集那些因为飞艇软件,被蛊惑自杀的案件,进行并案侦办。 至于为什么是周余臣来干这事,一方面是因为他和南金婷他们认识,由他来最好不过了。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 看着自己灵网端口的另外一条讯息,周余臣有些无奈。 那是子鼠发来的,告诉周余臣,这次飞艇软件之所以可以在帝下之都,在欧若拉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都是因为上次周余臣只带回来一根戟把的错,所以这次的篓子必须得由他来补。 文件中怒斥了周余臣之前给帝国带来的恶劣影响,并且强调这次周余臣必须彻底解决飞艇软件以及背后的祸乱之源,必要时要在第一时间申请告死鸦的支援。 如果这次不能补上漏洞,那么周余臣就等着去南太平洋的独立小岛上守池塘。 在文件的后面,是一些有关于这次飞艇软件来源的资料。 打开一看,周余臣发现这次在帝国里兴风作浪的是序列三的深度世界。 深度世界三——未来之城。 这是一个迥异于传统深度世界的 在明帝国能够找到的,有关于这个深度世界的记载卷宗中,最早的时候这个深度世界甚至就和现实世界是贴在一起的。 或者说,它曾经就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确定的是那个时候人类已经可以通过某些手段传承和记载信息了。 当时的人们开始描述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声称睡觉的时候就会进入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如果睡了清醒觉,甚至可以做到察觉到两个自己的奇观。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世界离现实世界越来越远,甚至一度与天界平齐。 而后又开始回落,一直到大日皇帝降生,深度世界开始彻底被固定了轨道,它才停留在现在序列三的位置。 而这个世界的力量,一直让人捉摸不透,因为它曾经和天界并列,又曾经最贴近现实世界,没人敢准确地评估它的实力。 反正它现在就在第三深度,于是就按照第三深度去对待就行了。 而这次飞艇软件在现实世界作乱,为什么说是周余臣的全责了,因为最后带走了另外半根大武王权的朱红就是未来之城的人。 本来网络是欧若拉的主场,加上明帝国的气运镇压,在明帝国境内的网络,欧若拉就该是至高无上地第一权限者,当初深度七的死者之国在有内鬼的情况下,搞了个天平网还很快就被欧若拉锁定了。 区区深度三,飞艇软件本该早就暴露的。 可是当未来之城拿到了大武王权以后,这部分优势就不存在了。 因为大武王权是夏启的地中,是夏王朝的德,是家天下的基础,它所代表的,是泛华夏区域统治者的统治权神圣性。 也就是说,大武王权本就是大日皇帝的力量来源,而欧若拉可以借助明帝国的气运也是因为她本身得到了大日皇帝白清羽的任命。 有了大武王权以后,飞艇软件在没有被欧若拉发现以前,会被明帝国的国运认作是己方的队友,自然不会去提醒欧若拉小心筛查。 这才给了飞艇软件钻空子的机会,以至于在帝国境内造成了许多起看似自杀实则是谋杀的案件。 其实这种对于帝国的损害是很小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不重要。现在的情况可以看作是,欧若拉和明帝国的国运一起构筑了一道网络墙。 而现在因为周余臣的原因,导致墙外的强盗也有了墙的钥匙。 现在还只是小偷小摸,万一哪一天那个强盗要大举入侵呢? 只要大日皇帝还是皇帝一天,大武王权就能让未来之城随意出入明帝国。 这次做掉了飞艇,下次难保没有战车,所以这次周余臣不仅要调查清楚飞艇软件,还要想办法拿回另外一半大武王权。 第63章 一号受害者 “啊?我?一个六级超凡者,去拿回来大武王权?” 周余臣只觉得无厘头,因为他真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干的活。 就像上次一样,为什么子鼠就是觉得自己能够处理这些明显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以至于上面想要对他猫戏老鼠一下。 后面转念一想,他不值得上面这样戏弄,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挺被领导看中的? 好,既然被指派了,周余臣只能无奈接下任务。 不过他照例多嘴问了一句,因为在他看来就算需要一个人来当巡捕系统和告死鸦系统中间的桥梁,也不太需要他周余臣才对,他的咖位还不够。 就算作为九级的子鼠不好轻动,这不是还有个八级的凤凰座在帝下之都吗? 而且在周余臣的视角里,告死鸦好像从来不是什么顾忌兄弟单位感情的部门,向来是我行我素先斩后奏来着。 就像之前有关于军方阴阳经费的事情,其实本来就是军方自己捅出来的篓子,最后也该由军方自己解决才对。 没看到白垚垚都布下天罗地网了,结果子鼠还非要自己去调查。 如果自己没去,那个被天狗会派来的小队也不会误入观天台,那么大武王权还会处于主权不明的状态,就算那个时候深度世界三已经介入了乾阳武界的战争,可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周余臣最后已经确定了,就算没有自己,丑牛赵霸先也能解决乾皇。 所以放走大武王权根本不是他的错,是子鼠这个主管告死鸦工作的领导没有做好。 如果一开始去的就是凤凰座,哪里有大武王权丢失的问题? 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一番,周余臣全然忘记了自己这次去了乾阳武界拿到了不少好处。 不过到底是有了介入这个案子的名分在手,周余臣也就好借口插手帝港市的案子了。 不过在这之前,周余臣还需要再铺垫一番。 于是他借口南金婷他们要去围堵被黄怀瑾人格覆盖的倒霉蛋,自己先去找被欧若拉筛选出来的,因为飞艇软件的蓝鲸游戏自杀的一号受害者。 益州省,邛州市。 益州省下辖二十一个地级市行政区,单论人均gdp,邛州市是整个益州省最低的市。 益西的两个藏族市,去年的总gdp其实是整个益州省最低的,不过因为本身就人少,加上还有旅游业的支持的,人均gdp反而不是最低的。 而邛州市,这是一个在整个益州省都耳熟能详的恶土,因为这里真的很穷。 早年间,哪怕是明帝国已经在这里建立起了有秩序的统治几十年了,甚至每年帝国从东南沿海收取的赋税大头,很大一部分都用来转移给了益州省,用以发展邛州市和益西的两个藏族市,邛州市的人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绝大部分的时候,许多家庭只有一套成年人体型的服装,一般是谁要出门谁穿,大部分时间都穿在了需要出门劳作的父亲身上。 于是母亲和孩子们,不拘男女,不管大小,都赤裸着待在屋里。 他们每天的一日三餐,如果能够保证三餐都能吃上两颗烤好撒盐的土豆,就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本地家庭,更多的本地人是连土豆玉米都没法吃饱,一日只能维持一餐,剩下的能量缺口需要去大山里靠运气补齐的存在。 而导致邛州市里民生凋敝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邛州人喜欢生孩子,因为身处穷山恶土,生产资料匮乏,所以家庭里的劳动力越多,那么家庭的能量就越大,于是就越能占据生产资料,就越能吃饱。 所以在邛州市,家家户户都喜欢生孩子,生男孩。 生下来第一个是男孩,就要继续生,因为两个男孩甚至三个男孩声量更大。 生下来看第一个是女孩更要生,没有男孩这个家庭就等于是正在走向灭亡,哪怕第二个是女孩,第三个,第四个都是女孩,第五个也要生,直到生出一个男孩为止。 随后继续生,一个男孩总是不够的,两个、三个总之多多益善。 生下来了女孩也不浪费,养得活就养,成年了说是出嫁,实则是收取了高昂的彩礼费用后将女儿彻底卖给女婿家作为生育机器,从此不管不问。 娘家拿到了高额的彩礼,继续去生男孩。 养不活更好,正好省下来钱去养男孩。 所以邛州市的家庭,往往动辄就是四五个孩子,逢年过节遇到家庭的顶梁柱休息。 家庭的女主人就会带着孩子上街赶集,她穿着家里唯一的服装,胸前背着一个,背上背着背篓和一个孩子,双手牵着两个大的,再由两个大的抱着两个小的。 这些小的孩子大多用一块抹布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就了事,那是他们婴儿时期的裹布。 往往是这样的家庭,还是在不厌其烦地生孩子。 生到家徒四壁还要生,生到女主人常年营养不良瘦到脱骨还要生,生到难产大出血,下半身彻底瘫痪,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还要生。 因为生孩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赌那万分之一的,生出人中龙凤的概率,他们的生活依然会像自己的祖祖辈辈那样穷困潦倒,毫无意义。 然后自己的孩子,也会陷入那绝望的轮回。 而只要一旦自己的一个儿子,或者是孙子有了出息,那么他们的家族,从今以后就有了希望,有了脱离这片人间恶土的机会。 所以他们要生,要拼尽全力地生,卑微得如同老鼠一般,下贱的苟合繁衍,也要去赌一个培养出超脱邛州市环境的希望。 周余臣要来调查的一号受害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位在大部分邛州市普通人眼中,已经彻底超脱了邛州市,有能力带着他的家族脱离这片苦海的人中龙凤。 他曾经连续三年在邛州市的统考中拿下第一,高考更是以益州省第十的成绩考上了帝下之都的帝国大学。 第64章 张胜男 张胜男,女,倮族人,23三岁,五年前的邛州市文科状元,益州省第十。 因为帝国的文教发展,在东亚部分的领土呈现一种南发达北落后,东发达西落户的特点,所以帝国的高考试卷往往是以同等发展程度几个省为同一考区专门出卷的。 所以虽然张胜男的成绩非常好,当她以傲人的成绩考进帝国大学以后,却发现自己原本自傲的优点,似乎并不那么耀眼。 平心而论,在邛州市,张胜男足够优秀,一个女儿身,在极度重男轻女的地方以当年第一的成绩考出大山,无论如何都值得自豪。 如果说是传统的邛州市父母心中幻想的那种,可以带领自家飞升的麒麟儿,学习能力换算的战斗力是五的话,那么张胜男的战斗力,足足有一百。 可是教育质量的差异,确实是在短时间难以弥补的,哪怕是帝国对西南地区的转移支付已经开始了七十多年。 帝下之都的人口已经破亿,往前多数几个王朝,可能全国的人口才能比得上帝下之都一座城市的人口。 而帝国大学的学生,哪怕是生源来自于帝下之都的,也是优中选优。 就算因为本地生优待,帝国大学对帝下之都的招生数量有所略微超过其他省市。 但是人口的总量在那里,一亿人的前一千,和一千万人的前一百没有任何区别,或者说因为帝下之都的特殊意义,这第一千人的素质说不定比一般省份的第一人还要强。 所以许多帝下之都的考生还会抱怨如果在相对落后的省份考试就好了,自己可以比在帝下之都更容易考进帝国大学。 这些在帝下之都,许多可能连一本都没有考上,上个公立二本都欠缺,只能去上公私合办,名为二本实则是三本的考生们,他们的战斗力也比一百要高。 所以本该是天之骄子的张胜男上了帝国大学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甚至还有一次,她的室友戏谑张胜男连邛州市第一都是捡了漏。 因为那年益州省的考卷有太多的题,知识点繁杂又分散,不注重思辨,只看记忆能力。 而张胜男又恰好背到了所有考到的知识点而已,就算张胜男再强一点儿能够将所有的书都倒背如流,同样也只是一个背书匠,换做理科考试那种注重思考和解题能力的试卷,她什么都不是。 本来张胜男来到帝下之都,看到和自己过去经历过的堪称迥异的生活,已经处于一种心态失衡的状态。 她生长在一个一顿饭是吃一颗土豆还是吃半颗土豆都要思考十几分钟的家庭,而在帝下之都一日三餐必须吃饱吃好,肉蛋奶膳食纤维一个都不能少却是大家对于食物最基本的要求。 在邛州市,只有市中心的主干道以及最中间一圈有水泥马路,其他地方向外衍生就变成了压土路,沙路,乡间土路。 而在帝下之都,不仅是多车道公路,甚至地下有地铁,空中还有车道。 整个邛州市,只有政府有几辆轿车,那些车一般只有市长一级才能坐,还没法去哪都坐。 在帝下之都,出门不坐车好像就是土包子一般。 就连穿着,当张胜男穿着乡亲们凑钱给自己买的一套全新的绣花衣服报到时,负责接待的同学直接就嘲笑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农村大妈,这种花衣服她的奶奶都嫌弃过时了。 这明明对于许多邛州市家庭来说,重要地位等同于房子的脸面,在许多同学眼里居然只是一套过时的东西。 他们甚至不愿意称呼其为衣服。 一到夜晚,邛州市几乎是一片漆黑,这里的家庭能牵上电线的,就已经是算得上富裕的存在。 而在帝下之都,这里似乎从来没有黑暗过的时候,就算是大多数人都陷入梦乡的黎明前,公路上也有温和的夜灯将整座城市点亮。 在帝下之都人享受着现代生活的时候,她的故乡,似乎还活在人类文明以前。 他们唯一和几千年前的古人有所区别的,不过是他们似乎有资格去享受更加文明的社会? 原本,还有自己的高考成绩,作为张胜男心中最底层的支撑点,让她可以安慰自己。 “就算自己和帝下之都的同学们差距有如此之大,至少从智力上看,大家都是同一类天才不是吗?不关注财产,至少在人格上,我们是同样的。” “谁跟你我们?” 那个戏谑张胜男不过是捡漏的同学,当着张胜男的面找到了那年的高考试卷,用比她快的时间,答出了比她高的分数。 “看,你自傲的东西,对我来说其实还没到及格线。” 同学用不屑的语气说着宛若尖刀的话语,一刀一刀地刺在了张胜男的胸膛上。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逃离过那片穷山恶土。 无论她在哪里,来自故乡的诅咒会如影随形地贴在她的身上,无时无刻提醒她,她不属于这里。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样大呢?自以为的能力,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作为人的基本要素,做不到的就是伪装成人的弱智?” 在功绩社会中,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的人是最快乐的,不管他能不能做到,至少他是知道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然而一旦他意识到了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到的,那么他就会陷入情绪上的低落。 因为这个社会,已经将他异化成闻能则喜的存在。 当然,人类又不是超人,而且他们也不会真的要尝试说自己要能做到任何事,所以往往许多人认识不到自己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事情是做不到的,他不能。 而张胜男,在一次人生境遇的变迁中,一不小心来到了一个处处提醒她,自己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地方。 在强大的情绪冲击下,一不小心着了道,下载了飞艇,成为了这个蓝鲸游戏的第一个牺牲者。 她死前,从帝下之都回到自己的老家,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借用被自己人格附身的第二个倒霉蛋的手,将自己的身体片成一片片的叠成了一朵巨大的玫瑰花。 而她的遗言只有一句话:“我盛开了!” 第65章 超人的能与不能 (本章推荐bg:死一样的抽过三部曲——清风最梦) 平心而论,作为能够从大山之中厮杀出来的天之骄子,就算真的不如她的那些同学,张胜男也该是个人中龙凤。 这样的人,在自己的成长当中,应该已经见识过太多的挑战和困难了,按理来说心态不该这样不堪才对。 但是她确实表现得如同一个婴幼儿一般,轻而易举就被飞艇软件给带到沟里去了。 说实在的,确实是张胜男的同学不当人,但是她都考上了帝国大学,起步已经超越了帝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她怎么能就这样轻贱自己呢? 就算她比不上自己的同学们,那些不管是能力上还是家世上都要强过他一大头的本地人,那么不去比不就行了? 帝国那么大,总有比她弱的人,这样想一想会不会更舒服一些? 好,周余臣知道是自己狭促了,对这样一个苦命的女孩来说,自己这样评价她的内心不够强大,颇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他又怎么知道张胜男在面对功绩社会最纯粹的能力碾压时,遭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又如何能够不在被深度世界盯上后沉沦? 换个所有人都比自己弱的地方去当山大王,说的好听。 就像那原本生活在高原上的雄鹰般的人一样,难道真的有人愿意生活在高原上,呼吸着稀薄的空气,整日醉生梦死自诩雄鹰般自由? 当他们下到平原,品尝过醇厚丰富到不用抽着鼻子使劲吸的氧气就能醉倒以后,又有多少人愿意回到高原呢?哪怕他现在放下一切,回到高原以后就是最自由的雄鹰? 又有多少人,在彻底习惯了平原的空气以后,还能提起勇气回去呢? 再回去时,是否是在打算为自己的落叶归根准备一场天葬? 回去的,只是一具肉体,他们的灵魂早已停留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张胜男之所以寻死,或许是已经察觉到自己终究无法成为梦想中那个可以改变世界的人,在这个社会的定位中,哪怕是帝国大学毕业的她,最终似乎也不过是一颗大一点儿的齿轮罢了。 她,当不了控制齿轮的开关。 如果她的一切奋斗,都只是为了换个地方去当大一号的齿轮,那么她的奋斗又有什么意义呢?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张胜男,也会有李胜男,哪个胜男都是一样的。 最后要怪,好像还是怪大日皇帝,如果他能让帝国的每一寸土地都和帝下之都一样,这下张胜男估计也就没有了攀比的余地了。 她能卷出来,那是她牛逼,她卷不出来那也是她技不如人,自然也就不应该怨天尤人。 所以都怪大日皇帝。 说到底,这还是社会本身就有问题,过于强调人的能,导致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超人,是overan,于是追求超人的待遇。 往往忽视了,自己的能力其实并不足以匹配自己奢望的超人待遇,在想象与现实碰撞过后陷入到了迷茫与疑惑当中。 最后教条式的,将一切都归咎于外界,形而上地觉得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会归于一个结果——这个社会就是“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的,就是有能力的人在被没能力的人排挤。 偏见、偏执,一旦形成,就会蒙蔽视野,最终使人彻底困在自己的世界中走不出来,愈发地陷入虚无主义的陷阱。 这个时候只要有外力一蛊惑,就会诱发强烈的自毁倾向。 如果一开始,张胜男接受的教育就不是自己以后有能力改变世界,而是应该循规蹈矩按照老祖宗们的规矩来相夫教子。她大概会一辈子小心翼翼地生活在教条为她勾画的牢笼当中? 至少,她能活着不是吗? 想到这里,周余臣也觉得自己居然觉得以前的社会好是脑子有问题,更大的可能或许是张胜男连学都上不了,和那些生孩子生到半身不遂的可怜女人一样。 她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是她自己有问题,全都是她自己犯了虚无主义的错。 那些陷入虚无主义陷阱的,最会装可怜,幻觉一上来,什么说不出来,什么做不出来啊? 什么都是别人的错,都是社会的错,无论怎么样最终都是一个结局。 还让其他人以为自己做错了,好像是自己,是社会害了他们。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他们不放弃自己,社会又怎么会放弃他们呢? 功绩社会,哪怕是一个乞丐,一颗螺丝钉,都有他的用处的。 说到底,周余臣也不是在为功绩社会开脱,不是在为大日皇帝开脱。 既然现在社会是这个样子,确实帝下之都很现代,很华丽,但是其他地方没能和帝下之都一样现代,一样华丽那就是大日皇帝的错,如果说有张胜男这样的人觉得是大日皇帝工作没有做到位,周余臣觉得是没问题的。 不过要是因为别人工作没有做到位,就自己寻死觅活,哪怕是中间有深度世界的蛊惑,说实在的周余臣还是觉得有些想笑。 就像他,遭遇这样那样的事情,就算心里对大日皇帝有一万个不满意,他也不会觉得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自己的奋斗没有意义。 一个强者,一个真正的强者,他改变 世界的心,是不会变的。 哪怕是暂时遭受到了挫折,他也只会在挫折中学习,变强,用这些作为资粮来充实自己,为自己改变世界的力量加注。 或许这就是超凡者和普通人之间真正地差距,作为当年的邛州市第一,益州省第十,张胜男的资质按照普通人的比例,换算在超凡者中,都是那种九级超凡者的天赋。 而她之所以还是个普通人,就是因为她没能勘破虚假的能与不能。 在功绩社会中,真正高人一等的,真正能够让人成为overan的,恰恰不能。 在强调可以做任何事的社会里,明确地知道自己什么做不到,什么想不做不做,什么现在做不到以后能够做得到,才是真正的,可以让人变得强大的资质。 有了这种资质的人,才能在下定决心要改变世界的某些东西时,拥有从身体里面迸发的,无与伦比的自驱力。 第66章 拿到光盘 搞清楚张胜男的死因对于周余臣来说就够了,接下来他只需要一路顺着线索查下去,很快就能查到帝港市。 只花了三个月,周余臣就跑遍了帝国的大江南北,终于接近了自己的目的地帝港市。 这期间,南金婷他们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已经控制住了被黄怀瑾人格附体的新倒霉蛋。 现在已经将人控制出来,等着议员母亲处理。 从人格上看,毫无疑问这个倒霉蛋可以算作是她的儿子。 但是从身体上,从灵魂上看,这可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这就牵扯到了一个哲学问题,一个从灵魂到身体都迥异,却有相同记忆的人,他到底是否该被认同为是同一个人。 这种忒休斯之船的哲学问题可是很值得议员大人去好好考虑一下,是发动自己的能量救下自己的“儿子”,哪怕她的“儿子”刚刚才杀掉了自己的儿子? 还是从严从重做掉这个害死自己儿子的,该死的复制品? 这其中的曲折,倒是可以写上一出戏剧了。 像这种充满伦理梗的,周余臣觉得还是该用古希腊戏剧的调调来写才合适。 古希腊戏剧好呀,得学!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对于西方文明就如同春秋论语之于中华文明一样,是其中的底色,是经典来着。 这古希腊戏剧,充满了机械降神和伦理转折,它天生就该干这个! 而受限于议员母亲的纠结,南金婷他们很遗憾不能和周余臣一起前往帝港市,这很好! 于是周余臣很顺利地抵达了帝港市,没有心情领略帝港市那充满世界各地的异国风情,他首先要去找到退休巡捕的遗产。 马礼信,是那位巡捕的名字。 因为死亡得过于离奇,加上帝港市又是个国际海港城市,或多或少地盘踞了许多外国人。 一国公职人员,如此离奇的自杀,多少有点儿给帝国脸上抹黑的意思,所以这段时间马家过得并不好。 要是马礼信还是在职状态,当地巡捕部门还能找个在职牺牲的理由去糊弄。 可是马礼信已经退休很多年了,或者说当初孤儿院出事后没两年,马礼信就申请了提前退休,然后带着妻儿来到帝港市生存。 所以当他自杀的事情发生以后,许多政府系统内部的人还传了风言风语,指责他为什么不死在犄角旮旯里?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段时间马家人的生活过得很不好,已经成年的女儿甚至真的直接远嫁到西北去了,本来成绩可以考进帝下之都的儿子,因为帝下之都离帝港市太近,居然报名去了申海市的大学,突出一个纯恨。 这次周余臣带着马礼信的死,可能是谋杀后,让马家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确认了周余臣亮出的证件,就让周余臣随意在马家翻找有关于马礼信的一切痕迹。 “周巡捕,我们家你随便看,我就在外面客厅等着,我去给您泡一杯茶。”马礼信妻子迎进周余臣以后,就处于一种解脱般的惶恐当中,此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不安。 马家有关于马礼信的痕迹其实并没有剩下太多了,毕竟人已经死了快一年了,下葬的时候随身物品会烧一波,家里两个子女出于恨意也不会保留有意义的东西。 所以对于马礼信来说,这个家还真就是一个新的家。 周余臣哪怕基本演绎法神功大成,还是很难从这个已经不再欢迎马礼信的家里找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就在周余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他看到卧室里的书桌好像有些不协调。 于是他仔细端详了起来,最终发现,在对准床摆放的书桌,其桌面下方和墙夹住什么东西。 将桌子搬开以后,周余臣发现那赫然是一幅大日皇帝的画像。 说起来,明国人确实有在家里挂上大日皇帝画像的习惯,毕竟这个领袖在绝大多数的明国人看来都是完美的,挂个画像崇拜一下很正常。 但是将画像夹在书桌和墙的夹缝,就特别的不正常。 于是周余臣捏着画像去找了马礼信的妻子,得知原本家里确实悬挂有大日皇帝的画像,不过从搬来帝港市以后,家里就没有悬挂了,马礼信的妻子一度以为画像已经被马礼信处理了,没想到居然被夹在书桌和墙壁间。 闻言,周余臣大概猜到自己要找到的东西在哪里了。 于是他拿着画像一个人重新走进卧室,将房门关好以后,才拆开画像的相框。 果不其然,他从画像和相框的夹缝里发现了一张光盘。 “老马呀,老马,这又是何必呢?”周余臣端详着光盘,感叹着。 从这个画像中,他侧写出了浓浓的愧疚和懊悔,那是老马的自我放逐。 很显然,曾经非常崇拜大日皇帝的马礼信,在搬家后甚至不敢悬挂画像,又不敢将其扔掉,只敢将其放在看似离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实则视线一直被遮挡的地方。 这代表着马礼信觉得自己曾经做了对不起大日皇帝这个精神符号所指代的事物的事情,于是没有办法在直视自己的信仰。 对不起大日皇帝?那就是对不起明帝国。 一个巡捕,究竟能够干出什么对不起明帝国的事情呢? 结合他突然就要提前退休离开帝下之都,当然是,他渎职了。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做出了一件完全不符合巡捕职业操守的事情,这对马礼信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帝下之都。 同时这份惴惴不安以及惶恐,终日折磨着他,最终被飞艇软件盯上,着了未来之城的道。 这样解释,似乎就说得通了。 于是周余臣辞别了马礼信的妻子,带着光盘去找义会合。 他需要义帮他组装一台断网的,可以读取光盘的新电脑。 欧若拉排查飞艇软件的手段,让周余臣心生警觉,就算有飞艇软件绕过欧若拉的监管能够怎么样呢?有本事别用输入法啊。 所以这次,周余臣必须用完全断网的电脑,来读取这份光盘。 第67章 前因 华夏的文明,是一部有关扬弃的历史。 它注重从过去的传承,更注重创新,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注定要丢去一些过去的东西,然后又从剩下的底蕴中萌发出新的收获。 夏朝前,古时的人类只是围绕在领袖共主下的同族而已,彼时没有阶级之分,所有人都过得散漫自由。 但是当气候变迁,散漫自由带不来种族延续以后。 所以文明更进一步,夏诞生了。 团结在强有力的领袖麾下,华夏先民们发挥了智慧与汗水的力量,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工程奇迹。 纵观整个夏朝历史的历代君主,他们能够成为君主的前提,就是能够提出利于全体国民的工程并且组织国民完成它,一如选举制中总统向选民们承诺的竞选政策。 有夏一代,所有的君主都在不断地带领子民开拓地盘,并且修建有利于种族繁衍的大型工程。 这是从大禹传下来的政治传统,大禹开凿了运河疏通了洪水,夏启找到了大武王权,大力推广开启了武道功法的时代。 一直到了夏桀,本来该用于利国利民的徭役,却被夏桀用来修建用于享乐的宫室,以公肥私。 以至于相对来说更加先进,承认公私分别的商取代了夏,从此华夏先民有了阶级,有了公私。 再后来,只讲公私不讲道德的商遇到了比它更强的周,于是周又取代了商。 周朝时,周公发现商朝的社会制度已经不足以代表最先进的生产力,于是费尽心力重新编织了属于周朝的礼仪制度,将商朝过去残酷的血祭文化抛弃。 周继承了商的地位,抛弃了商文化中不好的那部分,这就是扬弃。 到了秦汉之际,当周礼再也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秦朝的封建郡县制度,汉时的儒皮法骨同样带着扬弃的传统,从华夏文明衰朽的躯干中萌发新芽。 到了前闵末年,大航海时代如火如荼,整个世界已然是大争之世,华夏文明又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又才有了大日皇帝横空出世,对腐朽的儒家文化扬弃继承,改造出现代的华夏文明。 马礼信作为大日皇帝的信徒,作为帝国的忠诚子民,当然对帝国代表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力,帝国的政治理想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确的理想是举一万只手赞同的。 无论帝国有什么动作,都是出于最符合当下情况的考量,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如果帝国做出了任何有违背于常识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帝国觉得这个常识已经腐朽了,已经老旧了,是不值得传承的,是需要扬弃的。 至少在马礼信接手孤儿院的案子前,他一直是这个心态。 作为最初到场封锁现场的巡捕,马礼信掌握着整个孤儿院血案的第一手现场证据。 在现场,他用照影香记录下来了一张告死鸦的鸟喙面具。 其实面具没有什么,没有任何规定说普通人甚至是犯罪分子不能佩戴鸟喙面具作案。 告死鸦特工喜欢佩戴鸟喙面具,是因为有很多时候他们执行任务需要一种不用开口又能散发的威慑,而统一携带无法让人通过面部表现窥探思想的面具,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告死鸦会佩戴鸟喙面具,仅仅是因为他们名字中带着鸦字。 所以一开始,马礼信并没有多想,一个面具而已。 不过第二天,就有一位告死鸦前来,讨要了当时案发现场第一次收集线索时的照影香,然后又要求他们重新再录一根新的。 其实之前,巡捕局经常遇到需要补录照影香的案子,所以在最开始收集线索的留证环节,马礼信是按照惯例录了两根的,这样需要补录的时候直接交上第二根就行了。 那么将两根都交上去不就行了? 最开始马礼信也是这样想的,哪知到了最后,他鬼使神差地放弃上交自己手上备份的那根照影香,全当只录了一根。 随后他找了一根各种功能正常,但实际上在报告中是处于报废阶段的新照影香,假装带去了第二根,重新来到现场补录。 这次他却敏锐地发现,现场中遗留的那张鸟喙面具消失了。 于是他找了个由头,在现场仔细翻找了一下,又去了一趟证物室,发现都没有那张面具。 这不由得让马礼信起了疑心,坚定了不再将之前那根照影香上交出去的决心。 并且私下里,他开始反过来调查当初那位来调走照影香的告死鸦。 根据告死鸦出示的证件,马礼信找到了那个告死鸦的代号——尼摩。 尼摩是什么鬼? 整个告死鸦两大系统四个分部,神话、传说、黄道、太阳系。 每一部的探员代号都是符合各自名称的,其中神话部的代号就是以麒麟加上四灵四凶为首的神话异兽,传说部则以十二生肖为首,辅以一些民俗传说中的动物。 而黄道则以十二星座为首,和其他的小星座为辅,周余臣的代号船底座,就代表着他是隶属于黄道部的。 太阳系的代号则以九大行星为首,辅以各种卫星以及小行星带中的小行星。 可以说,每一个告死鸦探员的代号,都是有根据,有源流的。 而尼摩?这个代号和这四部名称哪个都不沾边。 唯一一个能查到的解释,这个词似乎用拉丁语念是“不存在的人”的意思。 于是马礼信深度调查以后发现,这个尼摩肯定和孤儿院血案离不开关系,甚至可能深度参与其中。 一个不存在的告死鸦探员,参与到了一场丧心病狂的器官倒卖组织的内讧中? 这并不是最让马礼信心灰意冷的,真正让他崩溃的是。 整个告死鸦,所有的探员,都是按照四个部门的特点来取代号的,就连大日皇帝,他在告死鸦中也有代号,同样是符合其特点的。 金乌和太阳。 代号的规则,连大日皇帝都遵守,可以预想它是执行的多么严苛。 而这个货真价实的尼摩探员,如果他的代号真的可以叫尼摩的话,那么整个告死鸦系统,只有大日皇帝才有权限这么做。 第68章 谁? 所以这样的事情,是来自大日皇帝的授意? 马礼信不知道,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不该知道,这给他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其实如果说大日皇帝干了其他的什么坏事,马礼信还能安慰自己,或许这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是渺小的自己暂时不能参透其中奥妙的。 但是孤儿院内的惨状,死去的数名儿童,这太过明显违反仁义道德的事实,同样在冲击着马礼信的信仰。 就像那些追星的少女,因为心中早已对偶像刻画得太过丰满,已经到了挤压现实的程度。 哪怕自家的偶像已经声明自己连小学都没读完,依然觉得他学富五车。 偶像读错了展信佳,以为是人名,还要怪写信的人多事是个黑粉。 却根本不愿意去认清,自己的偶像就该是没文化的,小学都没读完,哪有文化? 既然是自己粉上的偶像,那必须是完美的。 同理,既然是马礼信信仰的偶像,大日皇帝必然是完美的,他不能接受一点儿自己的偶像存在污点。 可是这样的粉饰到底是空中楼阁,偶像读错展信佳的时候,粉丝们可以嘴硬或许真的有人叫展信佳呢? 可是当有一天偶像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大地不是球形是平地时,粉丝又能如何胡搅蛮缠呢? 粉丝可以找上一万个理由,诸如如果是坐在以比地球自转速度快的飞机一直向西飞的飞机上,太阳就是从西边升起的。 也可以说自己没学过地理,这大地就是平的,不然人要掉到空中去了。 可是当为这种挑战智商的观点编撰胡搅蛮缠的理由时,事实上就代表着粉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心中的信仰了。 所以马礼信曾经坚定的内心,也出现了动摇。 一边是罔顾人伦的重罪,一边是自己心中的完美神只,这两个是万不能沾上一点点边的。 可惜,大日皇帝似乎是沾上了,沾上了这个马礼信也不好在心中有什么理由去为其开拓的恶藓。 于是反过来,马礼信开始责怪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多事,要发现这些。 或许是他真的短视,没有看出来大日皇帝的深意呢? 那么去问大日皇帝,还他一个清白? 这怎么可能呢?到目前为,大日皇帝和孤儿院的案子有关联的一切都是马礼信的推测,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只是一段已经失去了实物的录像。 就算他能接近大日皇帝,大日皇帝为什么要给他一个解释呢? 甚至马礼信想到后面还觉得是自己错了,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发现这些,那么他就根本不需要去苦恼这些。 就算他后面查到了真相又如何呢?这事是大日皇帝干的,又能怎么样呢?不是大日皇帝干的,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他在这里哭天哀地自我折磨以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再后来,马礼信反应过来了,原来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者说自己怎么想的才是最不重要的那个,他不仅背弃了自己的信仰,还让自己蠢得饱受折磨。 或许,看不懂这些的自己,才是真的应该被扬弃的那个。 他被这个时代抛弃了。 于是马礼信自我放逐般的,办理了提前退休,逃到了帝港市。 甚至于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在意他是否发现了孤儿院的异常,仅仅是他和自己过不去。 就从如果不是义被帝下之都的扫黑行动给赶到帝港市的前提,义都没想过去找马礼信调查当初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他掌握的证据或许很明确,甚至幕后黑手都知道,但是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唉!只要心中还有放不下的偶像 终有一天它将化为修行路上无解的业障。” 周余臣看着电脑上有关于马礼信的自白书,感叹了一句。 自我放逐的马礼信逐渐陷入到了虚无主义的陷阱当中,以前他的内心还有大日皇帝的光芒可以填满。 而当他产生怀疑以后,他就再难从自己内心那原本充实的信仰中汲取营养和力量。 所以他才会把所有的秘密封在了大日皇帝的画像中,藏在了桌缝里。 他或许在内心中还有一种期盼,在若干年后自己藏起来的秘密被别人发现,那个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后人应该会给他一个公道的评价。 不管是愚蠢还是其他的什么,至少一切都结束了。 但就是这种心态,最是折磨人的精神,自然他肯定也沦为了飞艇软件的目标。 也不对,虽然这个软件是马礼信分享给义用的,也就是说如果马礼信不是急着要用飞艇软件和义聊天的话,或许他不一定会被飞艇软件捕获到。 那么说还得是义罪大恶极? 也不对,他们只是想复仇而已,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大日皇帝罪大恶极,看看把自己的忠实信徒逼成什么样了?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事可能真的是大日皇帝给背了黑锅,因为看似告死鸦系统自上而下条律严明,似乎是只有一国之主的大日皇帝才有资格在代号上面动手脚。 但是别忘了,大日皇帝也只是一个人,他的权威,他的想法都需要其他人去执行。 大日皇帝只有一个人,可以行使大日皇帝权力的,可就不只有一个人了。 周余臣一早就知道,在告死鸦中,就有一位高层是自己的仇人。 只是他一直摸不准是谁,不过这次马礼信的光盘帮他缩小了仇人的范围。 毕竟他的仇人,是可以提告死鸦探员改掉代号的存在。 那个什么尼摩船长,肯定不是本人真正的代号,只是那位告死鸦高层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身份,做完脏事情后就会改回正常的代号。 所以周余臣只需要调查,在告死鸦系统里,谁能连续两次改掉探员的代号就行了。 其实这个也很好猜,他的顶头上司,位居传说部顶点的子鼠统领都没有资格改代号,那么自己的仇人,自然就是那些比子鼠权位还要高的存在了。 第69章 大日皇帝你罪大恶极 告死鸦系统里,权限比九级统领们强的? 那就只有那两位大都督了,一位大都督统管两个告死鸦部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才是掌管了负责整个告死鸦算力的欧若拉权限的存在。 能够有资格修改告死鸦探员代号的存在,非两位大都督莫属了。 而除了最近刚刚空降大都督位置的两个幸运儿,至少周余臣能够知道的两位大都督,就是九王府的二王爷白金钊和三王爷白学文。 “所以我的敌人,是九王府的人?” 周余臣想了一下,突然觉得当初黄淼淼这个女人来巡捕局镀金似乎就有些可疑了,不会是九王府里的谁已经怀疑上自己了? 那么之前去洛邑那次,白垚垚的态度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对,他和九王府,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有的时候,周余臣看小说总是在纳闷,既然主角遇到大势力的反派,反派boss就像是主角亲爹一样,总是派遣略微比主角强一点儿的小弟去攻打。 每次都让主角遇到危机爆种,一步步地冲到最强的境界,难道反派boss不能一开始就摁死主角这个小蚂蚁吗? 等到周余臣参与工作,职位越来越高以后,他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毕竟反派boss的敌人可是全世界,在主角还弱小的时候,有远比主角强大的敌人需要反派boss去处理,那个时候反派boss当然不可能说。 “哦,以后我一定会被一只我现在看都是蚂蚁的人做掉,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别闹了,这个时候派出比主角实力略强一点儿的手下已经是给主角面子罢了。 甚至最开始,这种行动根本就不该传给大boss做决定,一点儿小事就让大boss去做,这不是手下的失职? 再举个简单的例子,周余臣在巡捕局都做到高级督察了,一般让他去查盗窃案都有些跌份了,这个时候让他去调解邻里纠纷? 这个时候他也可以反问一句,他是什么级别,需要他去调解邻里纠纷? 所以再反过来想,他是什么级别?需要九王府的王爷们重视他? 所以,自己应该没有被九王府注意? 或许也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那个尼摩船长,真的是大日皇帝的黑手套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的手不由得猛地伸开又缩了一下。 关闭电脑,周余臣取出了光盘交给义,然后把马礼信藏留影香的地点告诉了义,让他去取出来保存好。 或许马礼信心中也是非常的矛盾,他一边为尊者讳,试图隐瞒这个告死鸦的污点,一边又试图有朝一日会让人发现这个秘密,给他一个公平的评判。 所以他也没有在家藏下留影香,而是将其存在了帝港市人民银行的一个保险柜中,如果二十年内没有人拿着密码来取走里面的东西,银行方面就会带着保险柜的内胆将其一起丢弃。 或许又过了几十年,这根留影香巧合地没有被销毁掉,然后又在垃圾场被人发现了,才会有人发现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也说不定。 但是那个时候,有没有大日皇帝,人们还关不关心这些还是两说。 甚至那个时候大日皇帝宣扬的,带领大家走向新时代的誓言已经实现了呢? 马礼信也已经被大日皇帝带上了地上天堂,到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随后,周余臣告别了义,再次踏上了追寻因为飞艇软件的蓝鲸游戏死亡者的旅途。 一路上,他又去了北边,穿过了大兴安岭,横穿了西伯利亚,最后到了乌拉尔山脉,站在乌拉尔山脉只有海拔三百五十米的最低点,看着山对面的罗刹国。 他惆怅了一会儿以后,又开始折返回了帝下之都。 因为飞艇软件死亡的人来自帝国的天南地北,周余臣也是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将半个帝国的大好河山游览了个遍。 如果这是普通的旅游,周余臣会觉得还挺好玩的,可惜因为赶时间,这让他觉得有些折磨,就算他是六级超凡者,也有些吃不消。 倒是这段时间因为游历,他不知不觉间积累了不少的灵力,已经快要回归自己当初六级巅峰的境界了。 而在游览帝国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这些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因为深陷虚无主义当中,被飞艇软件钻了空子,成为了深度世界的猎物。 可是在这样强大的国家,这样强大的制度下,他们为什么非要陷入虚无主义呢? 周余臣想了许久,他发现帝国所谓的强大,往往只是局限在偏发达的地方,在东南沿海,在帝下之都,甚至已经看不到乡间土路了,而在西南的一些小村庄,村民们能够维持住一条可以通行的沙路,就已经是这村人混得好的证明。 在太空中可以看到帝下之都灯火通明,哪怕是夜晚也亮如白昼的时候,在西北省份,许多城市甚至只有一根主电线负责维持少部分政府机构在夜间能够发挥职能。 是这些人他们不够热爱这个国家,不够努力生活吗? 大日皇帝带着所有人进入到了这样一个社会,这样一个时代,告诉所有人只要想,就能做到一切。 但是真的等他们试图去做到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样巨大的落差,才是导致他们陷入虚无主义的元凶。 更搞笑的是,在乡下地方的死者数量远远少于死于大城市的,而这些乡间的死者也绝大多数曾经去过大城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像个蛾子一样漫无目的的扑棱。 可是一旦我见到了光明,我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它,想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哪怕前面是燃烧的火苗,烧死自己无所谓,烧死别人不可惜,只要能够短暂地触及一下,也好。” 生活在这些大城市的人们,才是真正能够看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办法达到这个社会许诺他们的,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的真相的人。 这样看来,还真是大日皇帝罪大恶极啊。 第70章 牢巴!还能拯救吗? 好,周余臣因为太过主观,所以对于大日皇帝总是有着不好的偏见。 回到帝下之都以后,他准备上交个找不到线索的报告。 不会?不会?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他一个六级超凡者,可以随便抓住深度世界的尾巴? 就算上面给自己安排了任务,没道理自己真的要完成,他也没能力完成来着。 拉倒!算逑! 正打算摆烂的时候,周余臣一眼瞥到了东边的帝湾灯塔。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在超过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灯塔高度以后,已经是一组不折不扣的艺术品了。 等等? 艺术品? 周余臣灵光一闪,之前见识到的所有被自杀者的行为艺术图像,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层不断叠加出来的厚重色块。 想到这里,周余臣从手机里调出所有死者自杀现场的照片,将其一一排列放好。 随后他挨个选了一张最符合自己灵感的图片,将其放大打印在具有透光感的特殊纸张上,这是他用春秋大龙刀将普通纸张切掉十分之九后形成的薄纸。 将这些纸堆叠在一起立起来,周余臣像是一个正在鉴赏画作的画市商人一般,审慎地看着眼前的画作,似乎在揣摩着这幅画如果自己来运作能赚多少钱。 实则,周余臣是在其中寻找,自己刚刚冥冥中灵光乍现时的熟悉感。 画作,是艺术家的灵感表达,其边界是艺术家的感性。 翻译一下,就是画是艺术家感性的表达,里面要呈现的东西,一般都是艺术家感性世界丰满后外溢的流光。 也就是说,一般的画作,不仅仅是画面上的表达,同时还有精神层次的表达。 这也是许多画作,哪怕仿造的十分相似,为什么还是能够被鉴定家一眼看出来是假的原因,因为笔锋的原因,或许画面上是一比一复刻,但是精神表达却截然不同。 而周余臣之所以会觉得这玩意儿熟悉,是因为他去年刚刚见识过这种精神表达,而且是大量地学习和揣摩。 玛德巴洛·圣!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周余臣透过这层层堆叠起来的画作,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 牢巴!又是你! 经过炼金机界的事情以后,周余臣本来以为牢巴已经在那波神仙大乱斗中结束了,毕竟最后是九级层次大乱斗。 虽然当时的自己,一个小小的中级超凡者,在其中也起到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贡献,但是还是不能忽视其战斗的烈度和强度。 可以说最后整个戈壁都是一片白地,而巴洛·圣作为整个仪式的奠基地砖之一,周余臣想不明白这吊人还能活着的可能性。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又有深度世界在拿着牢巴的画搞风搞雨。 不是,那么年了,换了那么多个深度世界,怎么就盯着他牢巴不放啊。 周余臣想了想,死者之国在用牢巴的画搞事,炼金机界在用牢巴的画搞事,这会换成未来之城,还在用牢巴的画搞事。 不是,牢巴真就是传奇耐用王呗? 再转念一想,飞艇软件通过不断地诱人自杀替换人格,就像夏洛克说的那样,首先作为人格群的基础,它就该拥有强大的本质。 张胜男显然是不合适的,但是八级的巴洛圣,就有资格。 不过转念一想,这狗东西怎么命这么硬啊,这样都死不掉? 当时炼金机界万炮齐鸣,周余臣觉得换成子鼠去和约翰一起抵抗都该被秒了,更何况当时牢巴是被关在仪式里的。 等等?仪式? 炼金机界当时的仪式,似乎是跟一个叫做朱红的女人有关系,约翰要做的事情朱红也干了,最后他们两个好像是内讧了。 而大武王权就是被朱红拿走的,武昌城外的变故看样子也是朱红主导的。 也就是说,那么这次飞艇软件既然是依靠大武王权的力量规避了欧若拉的防护,也就是说飞艇软件和朱红有关。 那么当初朱红和约翰闹翻的时候,鬼知道朱红有没有小手不干净从炼金机界揣个土特产回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牢巴的运气也太好了? 这叫什么?一直有复活赛打?夸张哦! 虽然感叹于巴洛·圣的幸运,不过周余臣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 因为原本他打算摆烂,但是现在他发现了飞艇软件运行的核心机制,那就不再愁抓不到飞艇软件的马脚了。 于是周余臣立马赶出来了一篇新的报告,将自己的发现报告上去。 依然不是他去出马逮住飞艇软件的马脚,开玩笑,他就算想,也要有那个能力才行。 这不,只用了小半个月,飞艇软件就在欧若拉的狂轰滥炸下,被围追堵截到了死胡同。 最后被告死鸦这边的高手凤凰座,抓住了其在现实世界的基点——巴洛·圣的《自画像》。 凤凰座毁掉了《自画像》以后,未来之城在现实世界投放的力量就失去了基座成了无根浮萍。 这样,接下来欧若拉只需要堵住当初飞艇软件用来上传和下载数据的网络端口,就能彻底封死飞艇软件。 至于飞艇软件中那些只有规避欧若拉监管才能讨论的内容,鉴于服务器在深度世界,对那些违法的内容的追究工作,暂时只能不了了之了。 当这个决定被下达的时候,周余臣甚至感觉到在巡捕局中都有不少的人松了一口气。 嗯?不是大家这么浓眉大眼的,也和这种软件有交集?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也正常,大家都不是圣人,而飞艇软件上因为规避了欧若拉的监管,确实上面会有许多好康的,许多人有不是真的不爱国,只是去看点好康的,没必要判他们反人类罪。 所以,欧若拉既然可以通过输入法拉取黄怀瑾的聊天记录,难道任何被欧若拉关注到可能使用飞艇软件的人,他们的输入法记录不会被看一遍吗? 欧若拉是机器又不是人,她可不会累。 这个时候宣布不找麻烦,周余臣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春秋界中和夏洛克看过的一部瓷器国电视剧。 正直不阿的官员,将收集到的同事贪腐证据交给了皇上,当天晚上皇宫就自己失火了。 治国嘛!烹小鲜!可以理解。 就在周余臣以为自己可以歇息一下的时候,他不能理解的事情找上了他。 “啊?下去夺回大武王权?我?” 第71章 你相信引力吗? (本章推荐bg:extres et——风雅なおと\/大木理纱) “蟹不肉,我一定是耳朵在之前的高强度下潜中出了问题,子鼠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我不是说我不敢去执行任务,我们告死鸦的宗旨就是为帝国前往新时代的目标排除万难,爱国的我当然是不会对任何任务皱一下眉头的。 忠诚! 我的意思是说,我一个六级超凡者,去和一个至少拥有一个以上九级超凡者的深度世界,去抢夺大武王权? 我绝不是推脱,只是综合的来讲,理智的来讲,从客观条件上讲,我呢似乎是个废物来着,3?” 周余臣情急之下,连自己卧底的时候,沾染的南美西海岸当地口癖都蹦出来了。 鬼知道他当初卧底回来,花了多久才彻底能说回一口流利地道的普通话,这下子真情流露,属实是子鼠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玛德,让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未来之城夺回大武王权,那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单枪匹马去把所有深度世界做掉算了。 不肉真以为哥们侥幸借助了几次外力,就真的是深度世界毁灭者? 我寻思着,我也没有拍照洗不出来的特性啊。 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作为帝国高官,你的初心使命呢?你的政治意识呢?你的公仆原则呢? 对于周余臣毫不掩饰的推诿,子鼠并没有表现得很生气。 事实上,如果不是计划要求,他也觉得让周余臣去做这些事情有些不拿深度世界当人看。 甚至如果是随便哪个人说,派个六级超凡者去下潜,深度世界的问题就一一平定了,他只会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可惜,一切都是计划的安排,有些事,有些人,都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当然,子鼠不可能对周余臣说,组织上面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解决深度世界。 他思索了一下,一向爱说实话的他决定撒点儿小谎。 在这个谎言说出的一炷香之后,周余臣就会彻底相信他,选择踏上下潜的旅途。 “事到如今,参与了那么多事情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告死鸦领头的四十二个统领几乎都没有在帝下之都,甚至当初如果不是死者之国大范围地在帝下之都搞事情,我也不会上浮。 为什么四十二个统领,全都下潜到了深度世界中,按照重要程度或是一个或是多个潜伏在深度世界中牵制他们的力量。 不然就算以帝国的实力,也没有办法一个国家单挑所有的深度世界。 那么你猜一猜,我上浮之前,潜伏在哪个深度世界?” “不会就是未来之城?” “恭喜你答对了,真是聪明绝顶。” 周余臣觉得虽然子鼠在夸自己,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屠夫正在夸猪栏里长得最大的那头肉猪聪明会吃能吃抢着吃。 “放心,你下去只不过是代替我去启动我上浮前在未来之城留下的后手,颠覆未来之城的计划,我在上浮前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铺垫。 当导弹武器已经锁定打击目标以后,负责按激发按钮的那个人是什么职位,什么修为重要吗? 你,不过是我派遣下去帮我按动激发按钮的那个。 你也知道,超凡等级越高,上浮需要的消耗也就越大,本来我上浮的那份资源是留着等彻底解决了未来之城以后携大胜而归才用的。 可惜当时死者之国降临的情况紧急,我们通过推演后发现如果这个时候我上浮打它一个措手不及,对于我们在死者之国开展工作会有不小的进度。 而我本人在未来之城的布置已经彻底完成,由我上浮是当时的最优解。 现在再由我下去显然是不合适的,随便找个低级的告死鸦下去完成我的布置就行了。”子鼠解释道。 “可是告死鸦里这么多人,每年这么多经费,总不可能找个级别低但是比我强的人也找不出来? 实在不是我谦虚,还是请上峰另请高明。”周余臣还是觉得不靠谱。 怎么说呢,但凡有人说一个低级超凡者可以和九级超凡者作对,几乎没人信。 如果说这个人已经作对了两次还能全身而退,现在打算再干第三次? 我看你是相思了。 周余臣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说法还不够清楚,所以子鼠决定加大力度:“船底座,你相信引力吗?” “引力?” “是的,革新世界的引力。 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也更是唯心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有着强烈地改变世界的愿望,并且有着承担此种改变的气魄,那么他就可以改变世界,拥有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同样,当那些想要改变世界的人,他们志同道合的时候,神奇的命运,就会伸出无形的大手,划拨着他们的命运丝线。 最终他们的命运,会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无数种巧合,无数种最优解,将会簇拥着他们前往命定的相遇。” “您的意思是?” “周余臣,你和深度世界的破灭这件事情,就是有着命定的相遇啊,这是命运对你的作弄,你注定是要被吸引参与到深度世界的破灭行动当中的。 而这次任务,不过是我反过来准备利用你的这种命运,让我的计划更加顺遂罢了。 没有你,未来之城一样会崩溃,只是到时候就不知道没有全程参与其中的你,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命运余波时,是否会被这滔天巨浪打得措手不及呢?” 面对子鼠的循循善诱,周余臣试图用沉默表示他是个废物。 哪有子鼠说的那么夸张哦,还崩溃的余波,他就往帝下之都一缩,十八环不行,他天天缩在一环,他就不信了深度世界敢在大日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这个时候,周余臣浑然忘了,他好像也是那个对大日皇帝心怀不轨的成员之一。 “船底座,时代要加速了。 从封建社会到现代社会,落后的生产关系已经被打碎。 从规训社会到功绩社会,条条框框的无形限制已经被废弃。 我们从旧时代走来,手举着照耀前路的明灯,而前路已经遥遥无几,新时代我们就要抵达了。 只需要彻底解决九个深度世界,我们,整个帝国,全人类,就能抵达永恒的天堂。 在这之前,在这通往永恒幸福的道路上,正在疾驰的我们,看着不远处已经绽放微光的洞口,你觉得我们怎么能不忍住踩下加速的油门呢? 船底座,时代要加速了。 乾阳武界的解体,炼金机界的改头换姓,乃至未来之城接下来的巨变,以及我们对后续所有深度世界的削弱和封锁,都是为了踩下油门的这一天。 这一天注定降临,它绝不会以个人的意志有任何的转移。 它只会光明正大,堂皇般的降临,这瑰丽的命运已经联系上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最终的最终,所有人都会被牵引着走上既定的结局。 这个结局,从炼金机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船底座,我深刻的相信着命运的引力,相信着从太古时代绵延至今,这唯心超能力不断流转积蓄着的力量。 或许在许多许多年以前,我真的是一只生活在太阳下的老鼠也说不定呢? 船底座,我啊,相信着命运的引力,就像相信着你能完成我下达的任务一般。 从死者之国降临开始,你就已经和深度世界纠缠上了,而从乾阳武界开始,你的命运就和大武王权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正在经历什么,剩下的大武王权,一定会纠缠着你。 所以如果是你去未来之城的话,不仅可以顺利地完成我的布置,同样也能轻松地回收剩下的一半大武王权。 这个东西能够帮助深度世界绕过我们的防御,它太过危险了,我们必须将其封印起来。 所以船底座,你相信引力吗?或许几千年前,你真的是向往着太阳的伊卡洛斯也说不定呢?” 相信吗?如信。 不过周余臣也知道,贵为九级超凡者的子鼠,费那么大劲,和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根本就不是在劝自己。 子鼠说的话越多,就越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每一个字都在化作无可辩驳的指令,在要求周余臣答应这个要求。 如果他不答应的话? 他有不答应的空间吗?知道了那么多,还敢不答应,那就是真的相思了。 “是的,子鼠大人,我当然相信引力,相信在新时代的引力下,我们终将会坠入永恒光明的世界。”周余臣低头答道。 “可是子鼠大人,我该怎么下潜?这次是走成身会的密仪下去吗?” “很好,帝国对你一直是抱有期待的,或许几十年以后我的位置就该交给你来坐了。 至于成身会,这次用不到。 既然你相信着引力,你也知道前面你经历的,所有和深度世界有关的事件,都和巴洛·圣的画有关。 所以这次你的下潜,我们同样会用到你与巴洛·圣与画的引力,让你通过其他渠道前往未来之城。 成身会作为帝国下潜的重要通道,事实上是被各大深度世界严密监控的,如果你走成身会下去,就会让未来之城的人发现我已经脱离未来之城,这样我的布置反而会失去效用。” 见周余臣已经同意下潜,子鼠自然开始着手布置周余臣的下潜工作。 他带着周余臣来到了告死鸦地下200层中的一个密室,这里似乎是一个能量场约束出来的激发室,在一个充斥着不明能量的透明圆柱中,正有一幅画漂浮在其中。 《千星夜》,这是巴洛·圣的一幅印象派作画,这是一种有别于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的画作,或者说有点儿类似于中间派,诸如扭曲的现实之类的。 如果表述的还不清楚的话,要周余臣来形容,就有些像他在春秋界中同样看到的一位名为梵高的画家画的《星空》。 《千星夜》,这是巴洛·圣回归欧洲后技法还没有成熟,依旧在试图融会贯通各画派时期的作品。 不过其风格成熟,又迥异于其他时期的作品。 当时的画室商人们在宣传册子上的采访中写到,巴洛·圣自述这是他偶然瞥到未来一角后画出的瑰丽景象。 彼时天空中有着数不清的明亮星辰在照耀,地面上有着微驯的和风吹拂,一年不分四季,就是最适合人体感受的天气。 人们不拘昼夜,都能在任何地方享受着源源不断的幸福。 当然,现在也有一些艺术家将其解读为,这是巴洛·圣在留学期间,受到帝国的文化影响太深,偶然间在谵妄过程中错把自己妄想中的,不符合欧洲政治正确的未来画了下来的结果。 因为帝国的文化影响太过深远,所以才导致这幅画的风格,迥异于巴洛·圣本人同期的作品。 这幅画与其说是巴洛·圣的作品,不如说是帝国的精神文化的一次投射,一次借尸还魂。 不管,这幅画到底是什么,不可否认的是这幅画在巴洛·圣本身的艺术生涯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这次未来之城用巴洛·圣的画来搞事,那就别怪明帝国有样学样了。 可以确定的是,巴洛·圣正在未来之城的手中。 而巴洛·圣同样因为之前的几次事件,和周余臣牵扯颇深,可以说巴洛·圣这几年每一次遭遇的变动都和周余臣有关。 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是有着若有若无的引力的。 而《千星夜》,既然是画的未来,当然也会有冥冥中的指向,标志这未来之城。 正好,巴洛·圣,牢巴也在未来之城打复活赛。 所以帝国只需要借用巴洛·圣与周余臣的联系,未来之城和《千星夜》的联系,《千星夜》和巴洛·圣的从属关系,就能反过来把周余臣像是一颗炮弹一般打进未来之城。 就算会引发变动,因为一切的波动都来自于巴洛·圣和他的画,所以反而不会被特别注意。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将子鼠给的所有支援带上以后,周余臣就一个人待在激发室中,等着激活《千星夜》,下潜到未来之城。 第72章 就像我说的那样,这样完美的人生,还有什么好苛求的呢? (本章推荐bg: this shirt——the irrepressibles) 这次下潜,周余臣会借用巴洛·圣的关联降临,走的是之前欧若拉封禁的,来自飞艇软件上下传数据的端口,所以周余臣降临的位置并不能被保证。 于是子鼠将周余臣在未来之城会用到的东西,通过封印能力缝在了周余臣的精神体上,当然一旦下潜成功以后,就是直接缝在了他的身体上。 当他确定一切安稳以后,只需要激活这个缝在身体上的纹身,就能取出子鼠为他准备的所有装备和支援,然后一键点亮子鼠之前埋下的布置,等着对面基地爆炸就行了。 只是子鼠纹的这个东西,让周余臣很有意见。 他可以纹任何字,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精神上纹上四个字——精忠报国? 难道在他子鼠的眼中,自己就如此的对帝国不忠吗?就注定是个罕见吗?还要纹个精忠报国来提醒自己,他怎么不从狼烟起开始纹? 骂谁罕见?骂谁罕见! 生气归生气,仪器已经启动,周余臣还来不及多想,他整个人就化作一团白光,被吸进了圆柱之中。 “要进来力!”周余臣想着,这次子鼠说他大胜得归后,可以走成身会上来。 他打算先在未来之城升个级,最好是直接升到七级巅峰,到时候回归时再偷偷挖上帝国墙角,直接变成实打实的七级巅峰超凡者。 我们周宝也是好起来了,还就那个得吃! 下一刻,圆柱白光大盛,漂浮的《千星夜》开始高速旋转,最后甚至自燃了起来将原本因为被周余臣裹住泛白的光团燃上了一缕缕橙红。 随着《千星夜》的加入,圆柱中的光亮变得更加旺盛起来,最终在刺眼的爆发之后,漂浮在圆柱中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缕缕黑灰,似乎是在表明此前在圆柱中还存在过某种东西。 迷梦般的黑暗,五光十色的昏睡,半梦半睡醒不来的疲惫。 周余臣睁开眼再次醒来,失神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唔,不认识的天花板?” “早上好先生,今天是星期六,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今天您和太太约好了要去公园。 太太现在正在梳妆间化妆,早饭已经准备好,距离你们预定的八点钟出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请您尽快起床洗漱。” 和周余臣交谈的,是床头柜超出床面的一块投影形成的屏幕,上面不仅有今天的日期和天气,还有周余臣今天的预定事项。 公元2077年?也就是他妈的距今319年? 等等?什么距今?现在就是2077年啊,周余臣有些一头雾水。 “达令,快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蝶湖公园拍写真,那里我们可是预约了三个月才排上了队的,可不能迟到。” 周余臣正踌躇着,一个各种意义上都可以说是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肉色的包臀连衣短裙,腰间两侧则是被挑空用清纱填补的菱形,巧妙地修饰彰显出了女人的傲人曲线。 哦,这是我的妻子,我的挚爱,y love,我们今天要去拍写真。 “好的好的,我马上。”周余臣边应和着,边起床穿好妻子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洗漱完,快速地吃完早点走到了车库。 感应到男主人进来,车库原本昏暗的灯光亮起,一架两人座的跑车完成了启动,并且打开了车门。 说是两座,事实上,这是一个车内空间完全是圆形沙发的车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窗户,让乘坐者可以换到任何视角观看车窗外的风景。 刚坐上车,妻子也来到了车库,在之前的包臀连衣裙上,她多披上了一条小香风的毛绒披肩,头戴上了一顶珍珠玳瑁风格的洋帽,配上娇俏可爱的红色小羊皮高跟鞋,显得精致又有活力。 妻子一上车就扑到了周余臣的身上黏住不下来,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黏糊糊了一路。 在路上,周余臣边和妻子说着情话,边看着窗外。 连天白云,接着的是四周不算特别高的小高层,整个城市都没有特别高的楼房,所有人不是住在小高层的超级大平层楼房,要不就是住在独栋别墅之中。 家家户户都有车,每家每户的车都几乎一样,除了面的涂装以外,大多就是少数的几个车型。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周余臣首先跳下了车,然后等待自己的妻子。 小半晌,妻子都不出来。 突然,周余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自己还没邀请自己的公主下车。 于是他略微弯腰,将自己的右手虚插在腰上,对着妻子躬身道:“公主请下车。” 闻言,妻子这才开心地下车,然后一手挽住周余臣的右手,整个人再次贴在了周余臣的身体上。 而他们车,在主人都下车以后,自行前往了停车场进行停泊,等到周余臣召唤它后,再来接两人。 蝶湖公园名如前面,是一个重点打造湖景和蝴蝶景观的公园,这里被可以改造成适合艳丽蝴蝶们繁衍的环境,人们在这里可以随时看到数十万只蝴蝶组成的艳丽蝶潮,这些蝶潮和拥有不同颜色的湖泊们组成了光是粗略地看一眼就能冲击灵魂的瑰丽景象。 而这样类似的,人工打造的公园,还有许多个,只不过是周余臣的妻子今天特别想要在蝶湖公园拍写真,他们这才预约了这个公园。 走进公园,周余臣发现这里到处都是人,有男有女,大家或是坐在这里欣赏美景,也有人和他的妻子一样站在湖边将自己和背后的蝶潮烙入一个画面当中。 排了一会儿队,妻子想要的位置才被空出来,周余臣和妻子站在了镜头中按照妻子想要的动作进行拍摄。 随后,他们又换了各种位置拍摄不同的动作和画面。 虽然还是需要排一下队,不过时间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两人今天的拍摄计划是完美完成了。 因为两人的行程都是ai帮忙预定的,所以说时间之所以会很充裕,拍照很顺利,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ai的功劳才对。 拍摄完写真之后,周余臣他们去吃了午饭,是一家已经预定好的西班牙菜。 西班牙菜也很美味,来自伊比利亚半岛融合了各个文化饮食习惯的美食,给周余臣的味蕾带来了新奇的体验。 吃罢午饭,夫妻俩打道回府,周余臣来到自己的书房,他还有一本书没有读完,一本《中国政治制度史》,算是一本比较学术的书籍,阅读性并不太好,他想着今天再好好评鉴下一章。 而妻子,要趁着下午的空闲时间,好好地保养自己的身体。 脸上要补水美白,身体的皮肤美白加提拉是少不了的,皱纹和暗沉的去除更是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到了晚上,夫妻俩为了健康的饮食,吃的是营养丰富,又不会给胃部带来消化负担的拌沙拉加营养甜汤。 沙拉的蔬菜是纯天然的有机蔬菜,肉类和鱼虾也都是来自深海打捞的新鲜食材,哪怕只是拌沙拉这种最简单的烹调方式,也能让品尝者得到丰咀嚼体验和味蕾享受。 吃罢晚饭以后,两人再次依偎在沙发里,看着客厅里的大屏幕上播放的一部爱情电影。 这是妻子一直想要的题材,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就向管理城市的大ai提交了拍摄申请,昨天正好制作完成发给了周余臣他们。 现在,他们就要在自己的小窝里,鉴赏这部完全为他们贴身打造,百分百符合他们观影喜好的私人电影。 当然,看过之后,这个电影也会上传到电影库中,供其他人在线观看。 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最想看的电影,同时也能体验别人最想看的电影。 一场酣畅淋漓的观影之后,因为爱情电影催发的荷尔蒙,夫妻俩当然也要酣畅淋漓的履行夫妻责任。 随后在清洗身体过后,夫妻俩陷入了梦乡。 躺在床上启动睡眠模式之后,房间所有的窗户关闭,新风系统启动,为房间持续注入新鲜又不突兀的清洁空气。 室温被调节到最适宜睡觉的二十六摄氏度,湿度也被调节的刚刚好,从新风系统中洒落的恰到好处的安睡精油很快就平复了周余臣夫妻俩的精神,让他们陷入到了最高质量的安眠当中。 第二天,在闹钟ai的提醒下,夫妻俩清爽地从睡梦当中醒来。 “早上好先生,今天是星期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今天您有计划要去市图书馆聆听中国两晋史学者王导教授的讲座,讲座十点钟开始,您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通勤。” 又是美好的一天,周余臣昨天晚上看书略有所得,决定要印证一下自己的收获,于是叫自己的家庭ai帮自己预约了一场讲政治课题的学术讲座。 而他的妻子,今天也有安排,她突然想要试一试将自己的身材,胸和臀的部分再拉大一个size。 其实周余臣觉得自己的妻子已经很美了,不过现在丰胸和丰臀的技术已经很高效便利了。 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在体外培育出足够的脂肪用于注射。 整个塑形手术的耗时还不到半个小时,连恢复期都不用。 等到妻子对自己的大码身材腻了以后,再去换回来就好了。 于是周余臣早上去参加学术讲座,他的妻子去完成自己的塑形手术。 中午,周余臣果然在这场讲座中收获颇丰,在精神上他很有一种饱足的晕碳感。 所以这次,他决定自己的午饭要吃的相对清淡一些。 想到这里,周余臣让ai带自己去了一家老广靓汤,享受了一顿清淡,不失美味,同样营养健康的中华传统佳肴。 下午,回到家后,妻子也做完手术回来了。 周余臣对自己从来没有把玩过的size确实有些新奇,他有些爱不释手了,于是很快,夫妻俩就开始酣畅淋漓地履行夫妻职责。 新的身体,新的体验,这让周余臣有些流连忘返。 好在有着可以高效补充身体的精力剂,他和妻子想要履行几次夫妻职责都没有关系。 这天晚上,他们狠狠地干了个爽。 “早上好先生,今天是星期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根据您昨天的预约,今天您没有任何要去的地方。” 妻子的新身体太过于刺激,让周余臣一不小心就流连忘返,所以今天他并不打算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的妻子突然从卧室外面推开了房门。 这时,周余臣看到自己的妻子居然穿着一身仅仅裹住了上半胸,顶多算是一件抹胸,身体其他地方仅仅靠几根丝带连接在一起穿在身上的红色内衣。 一瞬间,周余臣的小弟开始占据智慧的高地,他和妻子再次开始履行夫妻之间的职责。 至于上班? 上什么班? 早就不用上班了。 自从ai大爆发以后,生产力已经多到所有人都能过上世界首富的生活。 人类的职责已经从劳动养活自己,变成了怎么样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不管什么事情,交给ai就好了,ai会搞定一切的,人类只需要享乐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人类需要工作才能活得更好,那么ai也会提供类似的服务,不过这并不是为了剥削人类,而是同样在为这类人提供让他们“享乐”的服务。 又过了一个月,周余臣和妻子都对这个体型有些腻了。 于是周余臣去预约了加长手术,妻子决定将胸和臀减回之前的size,不过这次她想要让自己的腿再长上十厘米。 又是新的身体,夫妻俩再次因为新奇的体验流连忘返,高速旋转攻三点确实很棒。 是的,这就是大ai时代,任何事情ai都可以帮助人类做到。 人类需要的,仅仅只是享乐就可以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这样完美的人生,还有什么好苛求的呢? 春去秋来,到了冬季,今天想要矮上二十厘米的妻子很想和周余臣拍上一组巨人和萝莉的写真。 他们又约好了在一个以雪景着称的公园拍照。 “早上好先生,今天是星期四,天气晴早间有雪。根据您昨天的预约,今天您和您的太太要去拍写真。” 到了公园,周余臣照常略微弯腰,将自己的右手虚插在腰上,对着妻子躬身道:“公主请下车。” 妻子一下车再次扑向周余臣,激动地看着远处结冰后像是镜子的湖面,以及湖边已经彻底被白雪覆盖变得纯白的绿树说到。 “亲爱的!你看!雪!是雪!” 没有来的,突然周余臣从心里冒出了另外一个声音。 “葬!你看!雪!是雪!” (本章推荐ed:暗叫——kikuo) 第73章 我周余臣,环外荒野来的讨口子! 嗡!!! 强烈的眩晕感从周余臣的四面八方袭来,让他险些站不稳。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猛地重感冒了十几天,然后突然不让人卧床休息,非要下地跑个铁人三项一般虚脱。 “达令你在干什么呢?快点儿,拍照要到我们了,今天我一定要出一套非常性感的片!”妻子凑上前硬拉着周余臣。 一瞬间,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充实了不少,好像不那么虚弱了。 “葬!” 呼吸!呼吸! 难受的虚脱感再次袭来。 “哎呀!达~令~呀!你别掉链子了好不好嘛!大不了今天晚上我就用你之前一直想用的那个姿势!”妻子再次抱住周余臣,用胸前的丰满裹住周余臣的左手。 被丰盈结实的触感包围,周余臣再次舒服了不少。 “好!可能是我最近有些太累了。”周余臣回答着妻子,试图向前继续走一步。 “我就知道,达令你对我最好了!” “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喝↑喝↑↑喝↓喝喝喝↑!” 强烈的眩晕这次如同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周余臣再也站立不住,跪坐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有些短暂的呼不出来气。 “亲爱的,你扶我一下,我可能真的有些难……”周余臣正说着,可是自己的妻子呢? 下一秒,妻子的纤纤玉手从他的两腋穿过环抱他的胸。 “达令别怕,我在,我们今天不拍了,我们回家……家。你没事的,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葬!别怕,没事的!我只是有些累了,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周余臣刚刚还站立的身体再次一松,他的妻子又不见了。 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抬头再次低头确认,这次他又看到了胸前的双手,感受到了背后熟悉的size。 “呼,自己吓自己。”周余臣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葬!” “达令!” “葬!!” “达!令!” “葬?” \"达……达令?\" “葬!?” “达……达……达……” “葬。” 这次周余臣的视线内,所有的画面彻底开始失真了,他的视角里,满是重叠的马赛克。 他胸前的双手,看上去仅仅是两条肉色的方块。 下一刻,方块再次变成了玉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是又在一瞬间,玉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方块。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周余臣此时已经顾不得虚弱了,从他心底开始萌发出一股巨大的怅然若失,排山倒海的悲伤袭来,就好像…… 就好像他在一瞬间曾经丢失过整个世界一般。 “我丢失了什么?” “我丢失了什么?” 周余臣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可是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没有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的印象。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自己的妻子呢? “亲爱的?公主?别和我捉迷藏了出来!”周余臣对着四周大喊。 尽管现在在他的四周,原本素白的雪景变得破碎不堪,在一望无际的浑噩黑暗中,只是点缀着一块一块的白斑。 可是周余臣对此置若罔闻,他只是在重复着呼唤自己的妻子。 “亲爱的,出来,我发誓接下来我要陪你整整一个月,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别闹了!” “葬!” 不合时宜的声音又从周余臣的身边响起,他这次终于听清楚了,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太过于虚弱出现了幻觉。 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仿佛就处在这阵声波的反射点上。 不是他的幻觉,是整个世界都在响彻这股声音。 “葬!” “哎呀,你好烦呀,别吵了!”周余臣听着这股声音越来越烦躁,他的头也越来越痛,他不得不跪躺在地上。 他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呢?妻子不在了,公园旁的路人们呢?就算路人们熟视无睹,也还有ai呀,ai去哪里了?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开始凭空地流淌出泪水,他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被痛哭了,还是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周余臣的脑海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好似他如果不能想清楚,整个人就会因为剧痛爆头而亡一般。 这个时候,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啊! 我的生活美满,有爱我的妻子,有富足的生活,我什么都不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啊? 周余臣甚至有些崩溃了,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葬!” “葬!” “葬!” …… 倒是这声音,开始越来越密集,仿佛是丛林中狩猎的群狼终于逮到落单的猎物一般,已经一步步缩小了包围圈向周余臣啃食而来。 当极致的痛苦终于超越了临界点时,周余臣的大脑猛地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我的妻子去哪里了?” 周余臣自问道,可是突然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妻子叫什么,是甚名谁。 他甚至连自己妻子的样貌都已经回想不起来了,在他的脑海里只有形容词,没有任何可以详细形容自己妻子的名词。 三围多少,身高多少?瓜子脸?鹅蛋脸? 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 回想不起来妻子,周余臣试图去回想自己和妻子一起共度的欢乐时光。 可是,他还是想不起来,原本是一场场充满了甜蜜时光的风光之旅,现在在周余臣的脑海里只剩下斑驳的色块。 就连和妻子经历过的五光十色的动作,现在他都想不起来,就如同青春期小男孩做梦时,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后就只剩下想要上厕所的记忆一样。 “我想起来了,根本,根本就没有什么妻子,我根本就没有结婚。 我叫周余臣,是明帝国帝下之都外环区最年轻的高级督察。 我是特务机构告死鸦的特工,代号船底座。 我从来没有结婚,曾经只有过一个挚爱,她叫……” 周余臣正要试图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挚爱,想要探究那一声声葬的时候。 下一刻,他面前的黑暗如同镜子一般寸寸破碎。 随后是彻底的虚脱,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或者说意识已经死机掉。 再次醒来,周余臣看着天上密密麻麻亮着光的星空。 “唔,不认识的天花板。”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躺在地上,地面上遍布的垃圾和积水让他感觉有些难受,于是他猛地坐起身来。 似乎是因为意识的频繁切换,他此刻还是有些呆滞,往往等他通过视线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已经凭借身体本能开始总结的时候,他的大脑才开始分析。 “呼哈呼哈呼哈!大英警察进来咯!”周余臣的旁边,此时堆叠着三个已经膨满垃圾的垃圾桶。 而在垃圾桶的旁边,正躺坐着一位流浪汉打扮的人,他双眼紧闭,但是脸色荡漾。 在他的后颈,正插着一张有着艳丽粉红色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卡片。 此时卡片上正亮着一闪一闪的微光,显然是流浪汉正在运行这张卡片。 结合流浪汉的话语,周余臣有理由怀疑,他正在经历一场不那么正规的青涩活动。 随后周余臣抠了抠自己身上的纹身,突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他大概知道自己之前是在哪里了。 byd子鼠,果然不靠谱,玛德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要被直接发射到正确的位置。 结果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可能被发射到了眼前流浪汉正在经历的美梦当中。 如果他刚刚不能从那十全十美的幸福中挣脱出来,等这个流浪汉做够了美梦,或者干脆就是这个粉红色卡片失效以后,自己会迎来什么结局? 只是想一想,周余臣就一阵后怕。 好在,自己最后到底是勘破了这红粉骷髅,从那现在想想,也就一般的幻想中挣脱了出来。 又修整了好一会儿,期间周余臣身旁的流浪汉的表情越来越淫秽,污言碎语越来越荡漾,一会要查学历,一会要设操场的,真是皇到没边。 终于,周余臣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可以自由行动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要离这流浪汉远一些。 确认了自己已经抵达未来之城以后,周余臣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要前往子鼠在未来之城潜伏时创建的势力——位居未来之城势力顶端的武器制造商启亚科技。 子鼠上浮前,已经提前制定好了在未来之城搞事情的计划,并且在他上浮这几年,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本人也一直有在远程遥控指挥。 甚至就像子鼠说的那样,根本就不需要周余臣下来,他就能给未来之城来一下狠的。 之所以会让周余臣下来,无非是想着一石二鸟,不仅狠狠地收拾未来之城,告诉这个byd,什么叫做犯大明天威虽远必诛,同时还要回收大武王权。 这玩意儿对现实世界的许多人都没用,顶多可以算是一个比较新奇有纪念意义的老古董,但是落在深度世界手里就太过危险了。 未来之城,是一个整体呈现圆形的巨型城市,包括一共三十环城区以及宽度大概在城区半径一倍多一点儿的荒野区域。 整体上来说,深度世界三可以看成是一个大号的帝下之都加上外面有一圈荒野。 城内盘踞着各式各样的企业巨头,作为统治阶级一起统治着这个巨大的城市。 而在这个城市拥有最大权力的,就是以未来之城代行者为首的夜氏家族。 再往下就是各大巨企,他们的业务涵盖整个深度世界的方方面面,确保了一个人从生到死都离不开他们的产品以及服务。 而在往下,就是巨企旗下的分公司,因为事业群和地域的差别,往往同一个巨企下的分公司们也会有竞争关系。 说完统治阶级,下面的就是被统治阶级,包括未来之城内的所有居民以及城外荒野的流浪者们,乃至公司里的正式员工,他们都是被剥削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道德礼义廉耻什么的全都被抛进了垃圾堆中,唯一能够作为人类准则的就只剩下了利益的多寡。 所有人生下来的责任就只有一个,为夜氏和巨企们创造利益,并且消费他们的产品。 这也是周余臣到最后,为什么会从那个美妙的梦中醒来的原因了。 无条件赡养全人类的超级ai?别搞笑了,有这种能力的ai或者是个人,只会是攫取掉所有生产资料带来的利益,凭什么供给其他人? 或许正是因为梦中的这个社会太过于乌托邦,才能成为那个流浪汉逃避现实的宝物。 子鼠之前潜伏的时候,通过许多年的努力,不停地发动公司战争兼并大小企业,又和夜氏虚与委蛇,并且在其他巨企中不停的上演媾和与背叛,这才在短短的十几年间将启亚科技变成现在的未来之城统治者之一。 而周余臣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先去启亚科技,利用子鼠封在纹身里的装备,伪装成子鼠的身份,以启亚科技总裁的名号启动未来之城崩溃计划。 找了好一圈,周余臣终于找到了一张未来之城的地图。 主要是现实世界已经在帝下之都布下了天网摄像头,没道理未来之城号称小帝下之都不会存在天网摄像头一类的监视系统。 所以周余臣在搜寻的过程中就稍微的警惕了一些,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找到地图的时候,天已经快要蒙蒙亮了。 而在地图上,他发现自己现在正位于未来之城十八环区的西部位置。 距离他要前往的启亚科技总部,其位于未来之城三环正东方的启亚科技大楼,要横穿二十一个环区。 这还是直接去的方式,按照一环盘踞着夜氏家族来推算,周余臣肯定不能直接横穿一环。 所以这次,他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大概是要先至少抵达三环以后,通过环内交通从正西方绕半圈,他才能顺利抵达启亚科技大楼。 不过这并不是挑战中最难的,最难的一点是。 未来之城的环与环之间,不像帝下之都那样根本没有区别,在每一个环的交接处都有隔离设施。 想要横穿两环,是需要身份验证的。 而他周余臣,是个黑户来着。 第74章 环间旅游 黑户吗?真的吗? 周余臣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问神奇的米奇妙妙工具。 反正已经到地方了,子鼠封存的装备就该他去用了才对。 真让他什么都不用,就横穿整个深度之城去启亚科技?别搞笑了好伐! 他有这个能力,之前下潜搞敌后工作的差事,也轮不到子鼠来做。 下定决心,周余臣对准自己身上的纹身催动灵力。 下一刻,那黑色的自己开始褪色,随后在周余臣面前化作一张卡片样式的装置。 如果不是周余臣确认其中有各种零件,它就像是一块黑色的薄砖一样。 “所以这玩意儿该怎么用?说明书呢?” 说明书当然是没有的,周余臣还以为子鼠支援了自己许多东西。 结果没想到就一张卡不算卡,砖不像砖的东西,这玩意儿用来砸人都嫌弃轻了。 不是说好,带下来的支援至少可以让周余臣在未来之城维持住启亚总裁的身份吗? 周余臣觉得,就算带下来的装备无法让自己一跃获得子鼠那九级的实力,八级总该有? 他也不挑,来一具副作用没那么大的八级超能装甲也不是不能接受。 八级的赵霸先都可以穿到拥有完整九级实力的超能装甲,把乾皇吊起来打。 他周余臣虽然现在还是六级巅峰,四舍五入也是一个七级超凡者。 七级穿八级,总比赵霸先八级穿九级更简单? 玛德,周余臣想了想就忍不住想要砸墙。 对了,灵网端口呢?灵网端口在哪? 他现在就要通过灵网端口,狠狠地锐评子鼠这个byd的狗上司。 周余臣正想着,他突然想起,因为这次是要前往未来之城搞事,又没有走成身会下去。 所以为了保险,不引起未来之城的警惕,在下来前,周余臣的灵网端口被暂时封闭了。 要等周余臣他到了启亚科技,坐上了总裁的办公椅后,才能在启亚科技的掩护下激活灵网端口。 “玩尼玛!” 周余臣想到这里,气得大叫一拳砸在了自己面前的地图上。 滴。 黑卡亮了一下,这时周余臣才看到这个所谓的地图,实际上是公共交通站点的路线牌。 周余臣手中的黑卡像是身份认证一样的东西,触碰到路线牌以后,就进入到了路线选择界面。 周余臣只需要选择自己想要前往的终点,路线牌就会自动计算周余臣需要经历的路线和各种交通工具,并且规划出几条路线推荐给周余臣,任由他选择付费。 周余臣还发现,看似选择路线牌给的路线需要花钱,但是在自己的支付界面,好像根本不用支付任何额度。 要么,这张卡是一张类似于信用卡一样的东西,先消费后结算。 按照之前子鼠作为启亚科技总裁的身份来看,有张信用卡一般的身份证明似乎很正常。 还有一种理由,那就是这张卡片,可能不是什么好道来的东西。 之所以不用付钱,是这张卡片本来就是用来做坏事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赶紧抵达启亚科技再说。 自己在深度世界是个纯粹的外人,什么都不知道,游荡在外面万一暴露了任务失败,人也不用回去了。 所以周余臣选择了路线中时间最短,路程相对来说最短,不用多次穿过环与环之间检查站的路线。 首先,他要乘坐公交车前往环间地铁站,再乘坐地铁横穿从十八环抵达九环,随后再坐环内空中轨道从九环的最西边绕到最东边,最后再从东边的前往三环抵达启亚科技。 之所以不是横穿到三环再绕,而是到了九环后就得绕上一圈,是因为从第八环开始,每一次前往上一环,就得经过严苛的身份认证。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和通行证件,是不被允许前往上一环的,在路线选择支付界面上,就强调了要前往八环以前的乘客,需得准备好前往目的地的证明。 这让周余臣有些麻爪,他可没有什么必须要去三环的理由。 “唔,在新的一年,作为启亚科技的总裁,一定有要把启亚科技带上未来之城巅峰的理由?” 慢不说他还没取得启亚科技总裁的身份,就算值守人员真的相信他是启亚科技的总裁。 那么贵为巨企总裁的周余臣,为什么独自一个人从外环进来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也犯了难,他想了想还是先到了九环再说。 到时候如果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实在不行就硬闯的,毕竟自己作为六级超凡者,还是半步七级的存在。 不说想去哪就去哪?进个三环,应该没有问题? 就在周余臣激活了卡片,选择为路线支付不存在的货币时。 未来之城三环的启亚科技大楼顶端的总裁办公室中,占据绝大部分的总裁办公室旁,被切割出来的秘书办公室里。 此时一个身穿ol套装的机器人猛地从趴在桌上的姿势仰起身来,弯曲的曲线表明她的身体应该是女性。 而她的头部,则是一个轮廓和人类女性相同,只有面部换成了一面略带弧度的屏幕的机器脑袋。 此时的屏幕上,正投射出一张慌张的人类女性面庞。 加上在头顶上面漂浮着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旋转乱飞的机器兔子耳朵。 显然我们的机器人秘书小姐,似乎有些慌张。 “糟了糟了糟了!总裁大人来了!我还没有去接他。不行不行,我要赶快,我要赶快!ヽ(`Д′)?(?д?)┣¨キ()┣¨キ┣¨キ(?Д?)┣¨キ┣¨キ(?益?)┣¨キ(╬~皿~)ヽ(o`皿′o)?” 焦急的时候,机器人秘书原本用屏幕拟人的脸庞还会变成一张搭配有颜文字的白脸。 只见机器人秘书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了总裁办公室中拿起桌上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公文包,随后脚踏风火轮般冲刺下了启亚科技大楼。 “不管了,我先去八环等着。”秘书大喊着,冲到停车场中,启动了一直停在总裁专用停车位上的高级轿车——蛟龙sz8。 这是一辆可以浮空的高级轿车,空中全速启动的时候,最高速度可以超过两倍的地铁速度。 同时轿车被注册了城市高空道路至尊会员,高度从三百米一直到八米。 这个空域中,这辆轿车拥有最高级别的路权,一切都将为了它的畅通让路。 如果有任何愣头青想要在空中耍帅来别停轿车,那么未来之城的防暴恐行动队以及城市秩序小组,将会用饱和的重火力告诉挑事的人什么叫做下辈子再考十二分。 …… 周余臣在等了一会儿以后,一辆空无一人的老旧公交车停靠在了他的身边。 呲! 一声气阀松动的声音过后,公交车的车门打开,显然这辆车是为了周余臣而来的。 于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没有被什么东西盯上以后,这才踏上了公交车。 坐上车后,车门在车子已经开动了十几米后,才慢悠悠地关闭,就这,车门还是只关了一半,剩下一半周余臣都等到快抵达地铁站了,才被关上。 车门关上没多久,到了地点就又被打开。 周余臣他深怕待会车门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一个健步就跳了下来。 然后循着入站口的指示路线,排着队检票上到了环际地铁上。 在排队的时候,周余臣看着前面的未来之城土着,发现他们同样是刷着类似于黑卡一样的凭证,这让周余臣稍微有些放松。 等抵达了车厢之后,周余臣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才整好以暇地打量着车厢内的乘客。 和公交车上不同的是,乘坐环际地铁的人数还是比较多的,当然这样的人数只是相对于公交车而言。 事实上如果说同为十八环,在帝下之都的十八环乘坐地铁,就算错开早晚高峰,车厢内基本是见不到空座位的。 而在这里,一个三人联排的座位,车厢内一人一个还有多的。 因为只用考虑环与环之间的停靠,所以地铁的速度几乎是一直维持在最高速度的。 甚至周余臣觉得这个速度比帝下之都的地铁速度还要快上几分,能够抵达每小时三百公里的时速。 所以只花了不到五个小时,周余臣就抵达了九环正西方的地铁站。 他估算了一下,按照地铁的速度,那么就在刚刚他就横穿了至少一千五百公里? 而这才到九环,这未来之城怎么感觉一个城和明帝国一样大了? 而随着环数的减少,车上的乘客也越来越多。 期间,当然是有乘客上下车的。 不过是下车一个,往往上车就要上两个,越往前面的环区,上车的人就越多。 而到了九环以后,上车的乘客们就给周余臣越来越多的熟悉感,似乎这批人才是生活在现代的一般。 而之前那几批乘客,不过是会使用现代工具的古人一样。 周余臣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是之前在追查飞艇软件的时候,自己见到了太多自己之前没有见到过的景象。 曾经生活在帝下之都的他,或许日子很苦,那个时候他本以为这个世界就算再怎么差,还能比自己差吗? 等到他成年后去南美卧底,才知道,原来在同一个世界,换了一个国家,就和从天堂到了地狱没区别。 等他又借着任务在帝国东南西北转了一圈以后,他又发现,原来在天堂般的国度里,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天堂。 会用现代工具的古代人,是周余臣这段时间心中突然萌发的一个词。 这些被大日皇帝带入现代的人们,似乎并没有任何准备就一头扎入了现代化的漩涡。 可能他们的父辈还在用灯油蜡烛,到了他们这辈,如果不能用上电器就该被人笑骂是过时的老古董。 到了这里,周余臣同样也觉得后面环数的未来之城居民们,和那些看似生活在现代社会,实则根本没被现代社会接纳的被排斥者一样。 等到了九环,才真的让周余臣有了一丝身处真正现代社会的气息。 走出地铁站后,周余臣再次坐上了环内交通的空中云轨,这次因为要走半个环的路程,所以别看还是在九环内,用时甚至比周余臣坐环际地铁更长。 在之前选择路线的时候,周余臣就很明智地选择了带有卧铺的位置,打算边休息着边抵达目的地。 第二天,周余臣起了个大早,看着车窗外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依然存在的城市高墙,那里已经有泛白的微光了。 这样的奇观,正在提醒着周余臣他此时此刻正在一个和地球全然没有关系的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差了,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和帝下之都差不多。” 是的,看着九环内的风景,周余臣觉得这地方真的和帝下之都差不多,类似的风景,类似的楼房,除了没有高出地面许多的空中云轨,和远处一层层将城市包裹起来的城墙。 这里其实和帝下之都,似乎没什么两样。 精神续作了属于是。 整理了一下精神以后,周余臣想了想打开了位置上的乘客音箱,这里可以播放各种音乐和电台节目。 而周余臣刚打开音箱,从里面就传出来一句非常痞气的声音。 “早上好,未来之城!昨天内环区的骇客跑男大赛,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三百个尸体!多亏了这群居然想要薅巨企羊毛的骇客们,光因为城市交通混乱造成的车祸就挂了一百二十七人。 反观巨型企业这边,算上防暴恐机动队,死了大概有三十个人。我看你们这群骇客最近得缩着卵子低调了,因为防暴恐机动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位于七环的军用科技实验室,电网遭人破坏,停电路线居然是线性的,又是网络骇客干的好事。 哦,糟了,这玩意儿似乎正一直从七环往外面蔓延,已经到九环了吗? 让我看看到哪了? dan!玛德冲我这边来了! 好,今天的梦男早报道因为焯蛋的骇客要提前结束了,所有人开始逐梦之城的新一天。” 第75章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本章推荐bg:realxeyez——j (小野瀬润) \/ trevotion) 这个广播,周余臣他听着属实有些耳熟。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和夏洛克一起评鉴过某款时间线挺巧也在2077年的游戏,里面开场也有这段话来着。 再仔细想想,周余臣发现刨除掉一些未来之城与那款赛博朋克游戏不同的地方,两者还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当时周余臣还和夏洛克对这款游戏的世界观进行了讨论,一直生活在明帝国,饱受新时代思想教育的他,对于乌托邦这种存在还是有所期待的。 所以他当时对于这种明显反乌托邦的朋克设定不是很感冒,在他看来虽然自己和大日皇帝是仇人,但是大日皇帝宣扬的那种,所有人都有极大富足生产资料的大同社会,是有可能实现的,甚至明帝国一直在为此努力。 不过夏洛克就对此比较悲观了,就和之前周余臣在超梦中最后惊醒时对自己的疑问一样。 如果,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做到让所有的生产方式得到极大进化,可以百分百利用生产资料产生完全的价值。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优势不断兼并所有的生产资料,成为事实意义上的终产者,而是要去赡养全人类呢? 赡养全人类,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收获呢? 如果一个人能做到和全人类一起劳动的效果,那么其他人对这个终产者来说,或许选择奴役是比赡养更有效的选择。 对于世界过于悲观的夏洛克,反而觉得这种赛博朋克的世界观没问题。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科技真的发展到极度先进的阶段。 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能不能迎来革新或许有问题,但是人类或许可以迎接一种新的阶级,到时候又会有新的阶级矛盾代替旧的阶级矛盾。 而周余臣奇怪的是,这款款游戏来自大日皇帝的梦,而未来之城可是大日皇帝的死对头来着。 不过周余臣再转念一想,为什么不能是大日皇帝知道了未来之城的情报,做梦的时候潜意识将其变成了一款游戏呢? 所以如果自己以这款游戏来看待未来之城的话,或许其中的一些设定是能够对应现实情况的。 也就是说这些巨企啊,骇客啊什么的,或许还有各种能力的义体,都是未来之城可以有的元素。 当云轨抵达了九环正东方的站点以后,周余臣下车转乘了开往八环与九环交界地的巴士。 这次的巴士,比他在十八环乘坐的,要高级太多了,至少它的车门是一下子就能全部关上打开的。 巴士甚至没有车轮,而是以磁悬浮状态行驶在公路上。 周余臣正在车上思考着,待会自己到了交界地要验证身份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蒙混过关。 如果实在不行要猛攻的时候,自己要用什么姿势以最快的速度猛攻的时候。 他猛地发现,在自己的视线前方,已经能够远远地看到交界地的门禁站点,那里的灯光正在一闪一闪的。 不仅仅是负责指挥交通情况的红绿灯,此时所有在站点里运行的,需要用到电的东西,似乎都出现了问题。 这个时候周余臣想到了自己早上在云轨列车上听到的电台播报,有一群骇客从军用科技那里杀了出来,似乎是破坏了某个实验室。 想到这里,周余臣暗道有趣。 然而此时此刻公交车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变故,依然有条不紊地朝着站点开去,周余臣也没有阻止,他觉得自己今天倒是可以顺水摸鱼一波。 果然,等到公交车开近以后,交界地的门禁站点已经开始发生明显的爆炸了。 “2077年的骇客们,精神头那么旺盛的吗?”周余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实在是对这群骇客的惊世智慧,有些无语。 既然都大张旗鼓的一路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树敌呢? 交界地的门禁站点,作为验证两个环区正常流通的地点,肯定是预备了重兵的。 就算骇客们能够黑掉电路系统,周余臣不信那么大个站点,那么重要的地方不会预备一个备用电源。 在帝下之都,每个地铁站可是至少备了三个后备隐藏能源的。 正常电路出了问题,会有后备的能源顶上,后备能源不幸出了问题,还有后备能源的后备能源顶上,就算还要出问题,地铁站还有一颗应急用的一级灵石可以临时充当能源输出核心。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出问题,那就已经不是普通的问题了,值得帝国出重拳,到时候八级的告死鸦带队调查都是有可能的。 而作为帝下之都的精神续作,周余臣觉得在门禁站点,就算不会像帝下之都的地铁站那样备上三个后备隐藏能源,可能只有一个。 而这一个,或许也会被骇客们黑掉。 但是这里的武装力量,肯定不会束手待毙,那群骇客们又怎么处理这些人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一阵好奇。 是的,他想看看这群骇客的脑子到底是真唐,还是真有惊世智慧。 毕竟有能一路从七环黑掉各种设施来到九环的能力,从其他地方或许早就跑到荒野上去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不必在这里猛攻门禁站点有意思? 砰砰砰! 周余臣索性换到了公交车的前排座位,打算更高清地欣赏好戏的时候,前方开始发生一连串的车辆殉爆。 “玛德,这群混蛋,还黑掉了车辆?”周余臣脸色一黑。 因为他突然想到,既然那群骇客可以黑掉车辆作为炸弹,那么自己坐着的这辆公交车是否也已经被黑掉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周余臣正想着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下一刻公交车就直接加速冲向了门禁站点。 好消息是,这次公交车没有爆炸,坏消息是公交车到了站点直接将自己的门窗全部打开,显然这是准备接应那群骇客们了。 “尼玛!” 周余臣这下有些坐不住了,他现在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不会自己刚刚潜伏下来,任务就失败了? 想到这,周余臣立马准备朝着八环猛攻,打算还是先去三环再说。 不过下一刻,峰回路转。 一时间,门禁站点那边留守的战士们似乎是已经反应过来重新集结了部队,就算所有电力设施因为被骇客黑入,陷入了断电,有些还反过来成为了敌人的武器。 但是装备在他们身上的义体和武器,短时间内还不会被骇客们攻入。 在不考虑后果的全力开火下,骇客们又不会真的比战士们多上四条手臂两个头,自然也突破不了火力压制。 不过这样的压制并不能持续太久,只要站点的战士们,他们的义体还需要连通网络获取公司们的支持,总能被骇客们找到后门黑进去。 失去了义体后,那么单有枪支就不算什么威胁。 一些强大的义体,或者说具有反枪械功能的力场生成器,就能彻底抹除掉子弹的伤害。 就像周余臣想的那样,战士们的枪声确实很猛,不过只是短短一会儿,密集的枪声就开始不断削弱下去。 显然,骇客们开始行动,在不断地解除战士们的反抗能力。 周余臣觉得,如果未来之城和那款赛博朋克游戏真的那么相似的话。 按照城里人,全都进行了赛博改造,加装了脑机接口的前提假设,没有加装反骇客程序的人,在骇客们故意针对下,好像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除非现在战士们有个可以防御住骇客入侵的支援前来,那么这波殃及池鱼,周余臣是吃定了。 于是周余臣真的准备动手了,至少在骇客们的攻击下,站点的许多电器都停止运转了。 或许自己猛攻,并不会被监控系统拍到呢? 下一刻,战士们的支援到了。 只见其中一位领头的说道:“大家别慌,继续维持火力,还有十五秒,军用科技派来的支援就到了,那是已经从荒野上验证过的新装备。” 话音落下没几秒,战士们的枪声陷入停滞,但是果然那群闯关的骇客们没有出现。 反而周余臣开始听到门禁站点对面,开始传来了嘈杂的金属碰撞声音。 刺啦刺啦的声音伴随着混凝土建筑破碎的叮叮咣咣声,声音越来越近,一直到在周余臣面前显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一只狰狞的钢铁巨狼,从门禁站点中冲了出来,嘴里将一个人拦腰咬断,一只前爪碾死一人,另外一只前爪正朝前挠去。 此时只有一个浑身是血,以及一些因为义体破损流出来的液体混合物的人踉踉跄跄地朝着公交车跑来。 显然,似乎是因为军用科技的支援,那群骇客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 但是那个骇客居然跑出来后不想着找掩体,居然还直冲冲地朝着公交车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呀!”周余臣此时只想伸出右手大喊,因为这很有可能让自己被误认成为是骇客们的同伙。 如果自己还没有抵达三环,就被同为巨企的军用科技盯上,好像这个任务没法做了。 可是那个骇客并不理会周余臣,明明下一刻巨狼的爪子已经抵住他的身体了,他用力将手上的一根东西甩向了公交车。 “夜氏和巨企们的残暴统治不会太久了,我们就如同野草一般,是你们烧不尽的……” 骇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巨狼一爪子拍到地上,然后一口将其拦腰咬成两节。 随后,巨狼的双眼锁定住了公交车,甚至周余臣很明显地感觉到,巨狼锁定住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暗道倒霉。 现在只能等待会巨狼攻击的时候,先想办法越过它直接冲卡。 反正门禁站点们负责验证身份的战士们已经被骇客们解除了行动能力,只需要越过巨狼自己跑进八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周余臣双脚已经开始蓄力了。 下一瞬,似乎是察觉到了周余臣已经准备好,巨狼一个猛扑,朝着公交车冲来。 它的核心动作是双爪扑住公交车的两头,然后探头去撕咬周余臣所在的区域。 如果周余臣还要闪躲的话,它随时可以动用自己的一只后足来攻击,甚至它还有一只尾巴已经高高扬起,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结果巨狼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周余臣在面对自己的攻击没有想到躲闪,而是先一步冲出了公交车,一脚踩在了巨狼的鼻子上,然后朝着它身后跃去。 而因为要追打周余臣,没有碰上,它的尾巴反而抽到了公交车,将其远远地抽飞进了远处停靠着的,一早发现门禁站点有问题不敢开车上前的车群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看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周余臣也只能感叹,未来之城的巨企们真是不当人子。 不过没时间在这里替他们悲伤了,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刚一落地,周余臣就准备起跑离开这里。 下一刻,一个身穿娇俏ol套装的机器人女秘书拦在了周余臣的面前。 “好险好险,差点就迟到了。飞电总裁您好,我是您的秘书亚兹。”机器人女秘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她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条腰带样式的装备递给周余臣。 “飞电总裁,这是您上次说这次要务必交给您佩戴义体,请使用。” 接过面前的腰带,周余臣将其围到腰上。 “所以说,子鼠已经预见到了我会在这里遭遇敌人?还是说在这里遭遇这群骇客是计划的一部分?” 心里想着,周余臣嘴上问到:“然后接下来怎么做?” “将您的身份卡划过这里就行!”亚兹用手指向了周余臣腰带的正前方,那里有个明显的卡片大小的突出区域。 闻言,周余臣照做。 “认证! 授权! 义体着装!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伴随着腰带发出音效,从腰带开始不断生长出纳米装甲包裹住周余臣的全身。 “卧槽,这哪里是义体?这简直就是……”周余臣看了看双手感叹,在心里补充:“贼寄酷炫的超能装甲。” 第75章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本章推荐bg:realxeyez——j (小野瀬润) \/ trevotion) 这个广播,周余臣他听着属实有些耳熟。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和夏洛克一起评鉴过某款时间线挺巧也在2077年的游戏,里面开场也有这段话来着。 再仔细想想,周余臣发现刨除掉一些未来之城与那款赛博朋克游戏不同的地方,两者还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当时周余臣还和夏洛克对这款游戏的世界观进行了讨论,一直生活在明帝国,饱受新时代思想教育的他,对于乌托邦这种存在还是有所期待的。 所以他当时对于这种明显反乌托邦的朋克设定不是很感冒,在他看来虽然自己和大日皇帝是仇人,但是大日皇帝宣扬的那种,所有人都有极大富足生产资料的大同社会,是有可能实现的,甚至明帝国一直在为此努力。 不过夏洛克就对此比较悲观了,就和之前周余臣在超梦中最后惊醒时对自己的疑问一样。 如果,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做到让所有的生产方式得到极大进化,可以百分百利用生产资料产生完全的价值。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优势不断兼并所有的生产资料,成为事实意义上的终产者,而是要去赡养全人类呢? 赡养全人类,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收获呢? 如果一个人能做到和全人类一起劳动的效果,那么其他人对这个终产者来说,或许选择奴役是比赡养更有效的选择。 对于世界过于悲观的夏洛克,反而觉得这种赛博朋克的世界观没问题。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科技真的发展到极度先进的阶段。 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能不能迎来革新或许有问题,但是人类或许可以迎接一种新的阶级,到时候又会有新的阶级矛盾代替旧的阶级矛盾。 而周余臣奇怪的是,这款款游戏来自大日皇帝的梦,而未来之城可是大日皇帝的死对头来着。 不过周余臣再转念一想,为什么不能是大日皇帝知道了未来之城的情报,做梦的时候潜意识将其变成了一款游戏呢? 所以如果自己以这款游戏来看待未来之城的话,或许其中的一些设定是能够对应现实情况的。 也就是说这些巨企啊,骇客啊什么的,或许还有各种能力的义体,都是未来之城可以有的元素。 当云轨抵达了九环正东方的站点以后,周余臣下车转乘了开往八环与九环交界地的巴士。 这次的巴士,比他在十八环乘坐的,要高级太多了,至少它的车门是一下子就能全部关上打开的。 巴士甚至没有车轮,而是以磁悬浮状态行驶在公路上。 周余臣正在车上思考着,待会自己到了交界地要验证身份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蒙混过关。 如果实在不行要猛攻的时候,自己要用什么姿势以最快的速度猛攻的时候。 他猛地发现,在自己的视线前方,已经能够远远地看到交界地的门禁站点,那里的灯光正在一闪一闪的。 不仅仅是负责指挥交通情况的红绿灯,此时所有在站点里运行的,需要用到电的东西,似乎都出现了问题。 这个时候周余臣想到了自己早上在云轨列车上听到的电台播报,有一群骇客从军用科技那里杀了出来,似乎是破坏了某个实验室。 想到这里,周余臣暗道有趣。 然而此时此刻公交车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前方的变故,依然有条不紊地朝着站点开去,周余臣也没有阻止,他觉得自己今天倒是可以顺水摸鱼一波。 果然,等到公交车开近以后,交界地的门禁站点已经开始发生明显的爆炸了。 “2077年的骇客们,精神头那么旺盛的吗?”周余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实在是对这群骇客的惊世智慧,有些无语。 既然都大张旗鼓的一路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树敌呢? 交界地的门禁站点,作为验证两个环区正常流通的地点,肯定是预备了重兵的。 就算骇客们能够黑掉电路系统,周余臣不信那么大个站点,那么重要的地方不会预备一个备用电源。 在帝下之都,每个地铁站可是至少备了三个后备隐藏能源的。 正常电路出了问题,会有后备的能源顶上,后备能源不幸出了问题,还有后备能源的后备能源顶上,就算还要出问题,地铁站还有一颗应急用的一级灵石可以临时充当能源输出核心。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出问题,那就已经不是普通的问题了,值得帝国出重拳,到时候八级的告死鸦带队调查都是有可能的。 而作为帝下之都的精神续作,周余臣觉得在门禁站点,就算不会像帝下之都的地铁站那样备上三个后备隐藏能源,可能只有一个。 而这一个,或许也会被骇客们黑掉。 但是这里的武装力量,肯定不会束手待毙,那群骇客们又怎么处理这些人呢? 想到这里,周余臣一阵好奇。 是的,他想看看这群骇客的脑子到底是真唐,还是真有惊世智慧。 毕竟有能一路从七环黑掉各种设施来到九环的能力,从其他地方或许早就跑到荒野上去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不必在这里猛攻门禁站点有意思? 砰砰砰! 周余臣索性换到了公交车的前排座位,打算更高清地欣赏好戏的时候,前方开始发生一连串的车辆殉爆。 “玛德,这群混蛋,还黑掉了车辆?”周余臣脸色一黑。 因为他突然想到,既然那群骇客可以黑掉车辆作为炸弹,那么自己坐着的这辆公交车是否也已经被黑掉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周余臣正想着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下一刻公交车就直接加速冲向了门禁站点。 好消息是,这次公交车没有爆炸,坏消息是公交车到了站点直接将自己的门窗全部打开,显然这是准备接应那群骇客们了。 “尼玛!” 周余臣这下有些坐不住了,他现在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不会自己刚刚潜伏下来,任务就失败了? 想到这,周余臣立马准备朝着八环猛攻,打算还是先去三环再说。 不过下一刻,峰回路转。 一时间,门禁站点那边留守的战士们似乎是已经反应过来重新集结了部队,就算所有电力设施因为被骇客黑入,陷入了断电,有些还反过来成为了敌人的武器。 但是装备在他们身上的义体和武器,短时间内还不会被骇客们攻入。 在不考虑后果的全力开火下,骇客们又不会真的比战士们多上四条手臂两个头,自然也突破不了火力压制。 不过这样的压制并不能持续太久,只要站点的战士们,他们的义体还需要连通网络获取公司们的支持,总能被骇客们找到后门黑进去。 失去了义体后,那么单有枪支就不算什么威胁。 一些强大的义体,或者说具有反枪械功能的力场生成器,就能彻底抹除掉子弹的伤害。 就像周余臣想的那样,战士们的枪声确实很猛,不过只是短短一会儿,密集的枪声就开始不断削弱下去。 显然,骇客们开始行动,在不断地解除战士们的反抗能力。 周余臣觉得,如果未来之城和那款赛博朋克游戏真的那么相似的话。 按照城里人,全都进行了赛博改造,加装了脑机接口的前提假设,没有加装反骇客程序的人,在骇客们故意针对下,好像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除非现在战士们有个可以防御住骇客入侵的支援前来,那么这波殃及池鱼,周余臣是吃定了。 于是周余臣真的准备动手了,至少在骇客们的攻击下,站点的许多电器都停止运转了。 或许自己猛攻,并不会被监控系统拍到呢? 下一刻,战士们的支援到了。 只见其中一位领头的说道:“大家别慌,继续维持火力,还有十五秒,军用科技派来的支援就到了,那是已经从荒野上验证过的新装备。” 话音落下没几秒,战士们的枪声陷入停滞,但是果然那群闯关的骇客们没有出现。 反而周余臣开始听到门禁站点对面,开始传来了嘈杂的金属碰撞声音。 刺啦刺啦的声音伴随着混凝土建筑破碎的叮叮咣咣声,声音越来越近,一直到在周余臣面前显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一只狰狞的钢铁巨狼,从门禁站点中冲了出来,嘴里将一个人拦腰咬断,一只前爪碾死一人,另外一只前爪正朝前挠去。 此时只有一个浑身是血,以及一些因为义体破损流出来的液体混合物的人踉踉跄跄地朝着公交车跑来。 显然,似乎是因为军用科技的支援,那群骇客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 但是那个骇客居然跑出来后不想着找掩体,居然还直冲冲地朝着公交车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呀!”周余臣此时只想伸出右手大喊,因为这很有可能让自己被误认成为是骇客们的同伙。 如果自己还没有抵达三环,就被同为巨企的军用科技盯上,好像这个任务没法做了。 可是那个骇客并不理会周余臣,明明下一刻巨狼的爪子已经抵住他的身体了,他用力将手上的一根东西甩向了公交车。 “夜氏和巨企们的残暴统治不会太久了,我们就如同野草一般,是你们烧不尽的……” 骇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巨狼一爪子拍到地上,然后一口将其拦腰咬成两节。 随后,巨狼的双眼锁定住了公交车,甚至周余臣很明显地感觉到,巨狼锁定住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周余臣暗道倒霉。 现在只能等待会巨狼攻击的时候,先想办法越过它直接冲卡。 反正门禁站点们负责验证身份的战士们已经被骇客们解除了行动能力,只需要越过巨狼自己跑进八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周余臣双脚已经开始蓄力了。 下一瞬,似乎是察觉到了周余臣已经准备好,巨狼一个猛扑,朝着公交车冲来。 它的核心动作是双爪扑住公交车的两头,然后探头去撕咬周余臣所在的区域。 如果周余臣还要闪躲的话,它随时可以动用自己的一只后足来攻击,甚至它还有一只尾巴已经高高扬起,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结果巨狼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周余臣在面对自己的攻击没有想到躲闪,而是先一步冲出了公交车,一脚踩在了巨狼的鼻子上,然后朝着它身后跃去。 而因为要追打周余臣,没有碰上,它的尾巴反而抽到了公交车,将其远远地抽飞进了远处停靠着的,一早发现门禁站点有问题不敢开车上前的车群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看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周余臣也只能感叹,未来之城的巨企们真是不当人子。 不过没时间在这里替他们悲伤了,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刚一落地,周余臣就准备起跑离开这里。 下一刻,一个身穿娇俏ol套装的机器人女秘书拦在了周余臣的面前。 “好险好险,差点就迟到了。飞电总裁您好,我是您的秘书亚兹。”机器人女秘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她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条腰带样式的装备递给周余臣。 “飞电总裁,这是您上次说这次要务必交给您佩戴义体,请使用。” 接过面前的腰带,周余臣将其围到腰上。 “所以说,子鼠已经预见到了我会在这里遭遇敌人?还是说在这里遭遇这群骇客是计划的一部分?” 心里想着,周余臣嘴上问到:“然后接下来怎么做?” “将您的身份卡划过这里就行!”亚兹用手指向了周余臣腰带的正前方,那里有个明显的卡片大小的突出区域。 闻言,周余臣照做。 “认证! 授权! 义体着装!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伴随着腰带发出音效,从腰带开始不断生长出纳米装甲包裹住周余臣的全身。 “卧槽,这哪里是义体?这简直就是……”周余臣看了看双手感叹,在心里补充:“贼寄酷炫的超能装甲。” 第76章 股价掉了别慌,总裁给你打回来! (本章推荐bg:fd a new life ——西川贵教) 虽然周余臣话没说全,但是亚兹似乎是听出来了周余臣在说不能触碰的话题。 于是她急忙伸出双手阻止道:“避开这个不能接触的滑梯,就是义体啦,义体!” 未来之城七大巨企,虽说自身的业务并没有说局限在哪个领域之内,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业务范围涵盖所有项目的巨型康采恩。 不过总的来说,七大巨企都有自己的核心领域产业。 比如说军用科技的核心产业,就是以机器人为主的生产和应用业务。 而启亚科技,其核心产业,则是可覆盖式全身义体。 当然,有很多人都说,这就是超能装甲。 但是考虑到未来之城和现实世界不死不休的关系,我们怎么能用敌人的名字呢? 所以这个,原则上,它就是义体!就算是启亚科技的总裁来了,它也是义体。 此时启亚科技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完成了着装,化作半具银白色的铠甲将周余臣好好地保护住。 之所以说是半具,是因为这身装甲真的只有半具。 将装甲比作是一根由红黄亮色冰棍扭曲而成的扭扭乐棒冰的话,此时的周余臣就像是只穿了黄色半边的装甲一般。 在扭曲旋转的装甲空隙下面,是他剩下的一半没有被遮挡住的身体。  “不是,这超能装甲还能只变一半的?你这超能装甲是拼好饭拼来的?”周余臣吐槽道。 “是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啦!飞电总裁,您是上市企业的总裁,请您在外也要考虑企业的商誉,就在刚刚因为您的不当言论,我们的股价已经跌了001元了。” 亚兹边说着,她的屏幕脑袋已经开始投放今天的启亚科技股票,可以看到k线开始朝下调头俯冲了整整001元的崩溃式跌幅。 上次启亚科技股价跌了001,还是有个着名的股票冥灯,今日财经广播电台的非专业性主播小雨桑宣布要重仓启亚科技,导致主力恐慌性出逃的结果。 “谢谢你蒙古人,如果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是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可是,那我问你,那我问你这个义体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它是好的,它为什么只有一半?” 《震惊!当家总裁怒斥旗下产品是残次品!》 亚兹已经在网络上,收缩到眼疾手快的公众号文章了,甚至已经有数个地下频道开始进行热加更,要抢先报道周余臣如此爆典的发言。 而此时此刻,启亚科技的股价再次应声下跌003元。 《震惊!只因总裁做了这件事,导致巨企股价熔断!》 亚兹的屏幕脸,已经吓成了(⊙x⊙;)。 “太好了,是蒙古人,我们没救啦!”亚兹惊慌失措。 而另一边,巨狼可没时间管周余臣和亚兹过家家,在它的索敌系统里,已经将周余臣列为了敌人,那么他就要彻底将敌人斩断切开剁碎! 于是它一个转身,朝着周余臣和亚兹扑来,一口连着地面都要咬碎。 唰! 尽管周余臣对身上这具装甲不太满意,但是他依然对巨狼维持着警惕。 想当初他卧底南美洲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作为国际知名恐怖分子,被围攻都是家常便饭,他早已经身经百战了。 所以在巨狼咬下来的那一刻,他已经一把抱住亚兹的腰,朝着门禁站点附近跳去。 刚一落地,亚兹急忙站定说道:“总裁别怕,您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是无敌的,根本不用怕这头小狗。 您的这具义体,造价高达一亿元,而对面的小狗,不过是军用科技幽冥犬系列下的突击犬机器人,还是去年的量产型,造价不过三百万元,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那你告诉我,这具义体我要怎么用?”周余臣问道。 闻言,亚兹从周余臣的腰间抽出那张身份认证卡片,重新划过腰带核心。 下一刻,从腰带核心中涌出一团似乎是液态的银白色金属,它们一下子被塑形成了一柄圆锥样式,像是中世纪骑士长枪,又没有那么长的枪杆,更像是一把剑的武器。 示意周余臣握住圆锥剑后亚兹解释道:“这是启亚科技的溯源剑,作为七大巨企之一,其实启亚科技对其他企业的核心产业或多或少都有技术积累,不过碍于专利权和版权授权没有办法绕过护城河。 而这把溯源剑,可以提取接触到的企业产品信息,进行反向锁定产品科技,并且针对性地提供战胜方案,变化出最适合针对该科技的外形。 同时因为战斗过后,溯源剑就会退化成纳米金属,所以完美地规避了无法绕过的专利权和版权授权。” 亚兹说着,手指着前方的巨狼说道:“飞电总裁,接下来您只需要用溯源剑刺中面前的幽冥犬,就能让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分析出最适合应对当下情况的部分,然后就会加载在您的身体上。” 闻言,周余臣跃跃欲试,真的握住溯源剑,上前去就要和幽冥狼开干。 一个冲刺,周余臣就像是瞬移一般抵进了幽冥狼面前,就这一个拉近身位的位移。 本来这是周余臣自己的实力,但是似乎是有人觉得这还是义体的功劳,所以都觉得启亚科技的义体似乎还不错。 反应到市场上,就是刚刚暴跌了005元巨大额度的启亚科技股票,现在涨回了001元。 随后周余臣在幽冥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用溯源剑刺中了幽冥狼,甚至因为周余臣的出力过大,直接将幽冥的前爪刺了一个对穿。 优秀的战斗表现,启亚科技的股票再次应声上涨001元。 随着溯源剑刺中幽冥狼后,再次从腰带核心中涌出一团纳米金属沿着刚刚的空隙蔓延生长,随后就在周余臣的另外一半躯体上,长出了一半充满了幽灵狼设计风格的装甲。 而周余臣的一半脸则变成了狼头的盔甲,半边的手臂护甲和腿甲生长出了如同獠牙般的倒刺。 与此同时,周余臣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终于变成了完全体,它的功能已经彻底给周余臣开放。 之前亚兹说的,溯源剑刺击到产品后会反向推演出来敌方的破绽以及可行的战斗方案,已经以可视化的方式投射到了周余臣的面甲上。 之前在现实世界,有幸体验过帝国前沿科技打造的超能装甲——女武神的战裙月光女神忒伊亚的他,发现这踏马的就是超能装甲,这简直就是超能装甲。 仔细想想,子鼠下来潜伏,能用来营利的,好像真除了超能装甲没什么好东西了。 不过周余臣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吐槽的时间,先解决掉幽冥狼再说。 于是周余臣开始按照行动方案中,可以最快解决幽冥狼的方案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再次举剑朝着幽冥狼的胸口刺去,那里隔着厚厚的多层装甲,正中央的是幽冥狼的动力核心。 正常来说,这里是不好突破的,但是周余臣手中的剑本来就不正常。 拥有不小自主行动能力的幽冥狼当然在之前的刺击中判断出了周余臣的攻击强度,不管是不是剑的功劳,这一下肯定是不能让周余臣刺中的。 所以幽冥狼立马一个后仰,就要向后撤去,然后准备在落地的一瞬间一个前扑解决敌人。 但是幽冥狼的反应,早就被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给提前预判到了。 几乎是幽冥狼后仰的一瞬间,周余臣抬起长出狼牙倒刺的右脚一个正踢腿到头顶,再往下劈,就用倒刺卡住了狼爪。 随后周余臣右腿一用力,整个人就以倒刺为支点朝着幽冥狼头顶飞去。 此时的幽冥狼,后仰到半空当中,不仅没有时间和着力点进行动作变动,甚至自己胸口的动力核心已经中门打开。 随后周余臣一把将手上的溯源剑朝着幽冥狼的胸口丢去。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幽冥狼也还是有应对办法的,别看它现在确实处于没有发力点的尴尬节点。 但是,它是机器人啊,机器人要发力岂是如此不变之物? 接下来,它就要用自己幽冥狼系列的看家本领,告诉眼前的敌人,什么叫做军用科技的优势产业。 幽冥狼系列的机器人,全系列都搭载了一个光子能量输出系统,可以做到光学隐身,无形冲击,这也是为什么幽冥狼系列被称作幽冥的原因。 它们全功率发动攻击的时候,是真的不会显露身形的。 待会等到周余臣的溯源剑刺下来前,它就会发动光子冲击,将自己的身位向斜上方位移。 这样虽然溯源剑依然能够刺中自己的前爪,但是自己的嘴巴就已经靠近周余臣了,而且这个时候自己可是隐身的。 以一个前爪为代价去击杀敌人,对于生物狼来说或许是不能接受的代价,但是它是机器人,爪子坏了换就是了。 但是幽冥狼没有想到的是,它这边刚刚开始酝酿光子冲击,就看到周余臣在空中一个反转,一脚朝着向下冲刺的溯源剑踢来。 然后是在周余臣的头上,他的后背处,原本生长出来的狼牙倒刺齐齐散发出蓝色的荧光,巨量的光子开始聚集。 随后在周余臣的背后,出现了一头光子巨狼,一脚蹬在了周余臣的背上。 周余臣也因为这一冲击的加速,在幽冥狼没有反应过来前一脚踹上了溯源剑,一起加速刺穿了幽冥狼的胸膛,然后连人带剑一起向地面冲去。 因为质量原因,溯源剑冲的更远,一直冲到之前被幽冥狼压塌的公交车那里,将半瘪的公交车都刺穿一个带着铁浆的圆洞后,这才化作一团纳米金属回归周余臣的腰带。 而他本人则和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幽冥狼一起,朝着地面坠去。 而鉴于周余臣刚刚漂亮的战斗表现,启亚科技的股价直接涨回了原来的价格,甚至还报复性地上涨了002元。 一落地,周余臣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重新缩回了腰带中。 亚兹也带着?(ゝ? ?) ?的笑脸迎了上来,高兴地指着自己脸上的股价说到。 “太好了总裁,我们的股价被你打回去了。” 另一边,作为战斗主角的另一方,军用科技的股价则开始不稳了起来,k线陷入了频繁的动荡。 虽然理智的人,都知道幽冥狼被周余臣做掉不怪它,但是股票市场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性市场。 另外,周余臣最后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幽冥狼的画面还是太帅了,人都是视觉动物,只能说这次总裁亲自下场带货的效果太好,股票市场没有办法不给反馈。 对此,军用科技的公关部门立马启动响应程序,开始反黑和防爆。 《震惊,启亚科技产品以大欺小,一亿元打三百万元,友商脸都不要了!》 《恐怖,盗版产品广受追捧?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好了?》 《注意,盗版就是盗版,一辈子都打不过正版!别被盗版的表象迷惑了。》 广播电台的通告直接一条一条的买,各大环区的中心商区虚拟霓虹广告,直接被紧急买断投放,为此军用科技的公关部直接干穿了自己今年的预算。 当然,硬黑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所以军用科技也实时地放出一些一起吹周余臣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帖子,同时在帖子中强调自己的机器人幽冥狼可是和这款义体大战了三百回合。 《家人们谁懂啊,执行任务的时候偶遇下头怪物总裁,身穿天价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全身没有破绽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经过公关部的员工们的努力,好歹是在收盘时间把股价重新稳住了,毕竟幽冥狼虽然是军用科技的产品,但是军用科技又不是只有幽冥狼一款产品。 卡过了舆论高峰后,股票市场终归是要回归理性的。 不过启亚科技今天的涨幅,当然也不会回跌。 这就导致许多买了军用科技股票的股民,以及军用科技的股东们,看着启亚科技的股票牙都要咬碎了。 毕竟自己没涨,别人涨了,就是跌啊。 周余臣没有时间理会这些,既然启亚可以已经派人前来接头,那么自己回归三环应该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解除了装甲后,周余臣就示意亚兹带自己回公司。 离开前,周余臣回头看了一眼公交车。 “奇怪,那个东西怎么不见了?”周余臣透过融穿的车身,看到空无一物的车底板,以及远处因为周余臣和幽冥狼的战斗,被波及的路人们。 此时那里也有些乱,还是有人受伤了,此时还有护士穿行在车与车之间转移伤者。 “咦,你们这护士上班还能带家属到现场的?”周余臣看着远处一个年轻小伙正跟在一个中年女护士身后转移着病人。 “[?_??]什么?”闻言,亚兹试图理解周余臣的疑问。 “没什么,我们走!”说着,周余臣就要亚兹带着自己上车。 第76章 股价掉了别慌,总裁给你打回来! (本章推荐bg:fd a new life ——西川贵教) 虽然周余臣话没说全,但是亚兹似乎是听出来了周余臣在说不能触碰的话题。 于是她急忙伸出双手阻止道:“避开这个不能接触的滑梯,就是义体啦,义体!” 未来之城七大巨企,虽说自身的业务并没有说局限在哪个领域之内,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业务范围涵盖所有项目的巨型康采恩。 不过总的来说,七大巨企都有自己的核心领域产业。 比如说军用科技的核心产业,就是以机器人为主的生产和应用业务。 而启亚科技,其核心产业,则是可覆盖式全身义体。 当然,有很多人都说,这就是超能装甲。 但是考虑到未来之城和现实世界不死不休的关系,我们怎么能用敌人的名字呢? 所以这个,原则上,它就是义体!就算是启亚科技的总裁来了,它也是义体。 此时启亚科技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完成了着装,化作半具银白色的铠甲将周余臣好好地保护住。 之所以说是半具,是因为这身装甲真的只有半具。 将装甲比作是一根由红黄亮色冰棍扭曲而成的扭扭乐棒冰的话,此时的周余臣就像是只穿了黄色半边的装甲一般。 在扭曲旋转的装甲空隙下面,是他剩下的一半没有被遮挡住的身体。  “不是,这超能装甲还能只变一半的?你这超能装甲是拼好饭拼来的?”周余臣吐槽道。 “是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啦!飞电总裁,您是上市企业的总裁,请您在外也要考虑企业的商誉,就在刚刚因为您的不当言论,我们的股价已经跌了001元了。” 亚兹边说着,她的屏幕脑袋已经开始投放今天的启亚科技股票,可以看到k线开始朝下调头俯冲了整整001元的崩溃式跌幅。 上次启亚科技股价跌了001,还是有个着名的股票冥灯,今日财经广播电台的非专业性主播小雨桑宣布要重仓启亚科技,导致主力恐慌性出逃的结果。 “谢谢你蒙古人,如果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是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可是,那我问你,那我问你这个义体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它是好的,它为什么只有一半?” 《震惊!当家总裁怒斥旗下产品是残次品!》 亚兹已经在网络上,收缩到眼疾手快的公众号文章了,甚至已经有数个地下频道开始进行热加更,要抢先报道周余臣如此爆典的发言。 而此时此刻,启亚科技的股价再次应声下跌003元。 《震惊!只因总裁做了这件事,导致巨企股价熔断!》 亚兹的屏幕脸,已经吓成了(⊙x⊙;)。 “太好了,是蒙古人,我们没救啦!”亚兹惊慌失措。 而另一边,巨狼可没时间管周余臣和亚兹过家家,在它的索敌系统里,已经将周余臣列为了敌人,那么他就要彻底将敌人斩断切开剁碎! 于是它一个转身,朝着周余臣和亚兹扑来,一口连着地面都要咬碎。 唰! 尽管周余臣对身上这具装甲不太满意,但是他依然对巨狼维持着警惕。 想当初他卧底南美洲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作为国际知名恐怖分子,被围攻都是家常便饭,他早已经身经百战了。 所以在巨狼咬下来的那一刻,他已经一把抱住亚兹的腰,朝着门禁站点附近跳去。 刚一落地,亚兹急忙站定说道:“总裁别怕,您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是无敌的,根本不用怕这头小狗。 您的这具义体,造价高达一亿元,而对面的小狗,不过是军用科技幽冥犬系列下的突击犬机器人,还是去年的量产型,造价不过三百万元,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那你告诉我,这具义体我要怎么用?”周余臣问道。 闻言,亚兹从周余臣的腰间抽出那张身份认证卡片,重新划过腰带核心。 下一刻,从腰带核心中涌出一团似乎是液态的银白色金属,它们一下子被塑形成了一柄圆锥样式,像是中世纪骑士长枪,又没有那么长的枪杆,更像是一把剑的武器。 示意周余臣握住圆锥剑后亚兹解释道:“这是启亚科技的溯源剑,作为七大巨企之一,其实启亚科技对其他企业的核心产业或多或少都有技术积累,不过碍于专利权和版权授权没有办法绕过护城河。 而这把溯源剑,可以提取接触到的企业产品信息,进行反向锁定产品科技,并且针对性地提供战胜方案,变化出最适合针对该科技的外形。 同时因为战斗过后,溯源剑就会退化成纳米金属,所以完美地规避了无法绕过的专利权和版权授权。” 亚兹说着,手指着前方的巨狼说道:“飞电总裁,接下来您只需要用溯源剑刺中面前的幽冥犬,就能让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分析出最适合应对当下情况的部分,然后就会加载在您的身体上。” 闻言,周余臣跃跃欲试,真的握住溯源剑,上前去就要和幽冥狼开干。 一个冲刺,周余臣就像是瞬移一般抵进了幽冥狼面前,就这一个拉近身位的位移。 本来这是周余臣自己的实力,但是似乎是有人觉得这还是义体的功劳,所以都觉得启亚科技的义体似乎还不错。 反应到市场上,就是刚刚暴跌了005元巨大额度的启亚科技股票,现在涨回了001元。 随后周余臣在幽冥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用溯源剑刺中了幽冥狼,甚至因为周余臣的出力过大,直接将幽冥的前爪刺了一个对穿。 优秀的战斗表现,启亚科技的股票再次应声上涨001元。 随着溯源剑刺中幽冥狼后,再次从腰带核心中涌出一团纳米金属沿着刚刚的空隙蔓延生长,随后就在周余臣的另外一半躯体上,长出了一半充满了幽灵狼设计风格的装甲。 而周余臣的一半脸则变成了狼头的盔甲,半边的手臂护甲和腿甲生长出了如同獠牙般的倒刺。 与此同时,周余臣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终于变成了完全体,它的功能已经彻底给周余臣开放。 之前亚兹说的,溯源剑刺击到产品后会反向推演出来敌方的破绽以及可行的战斗方案,已经以可视化的方式投射到了周余臣的面甲上。 之前在现实世界,有幸体验过帝国前沿科技打造的超能装甲——女武神的战裙月光女神忒伊亚的他,发现这踏马的就是超能装甲,这简直就是超能装甲。 仔细想想,子鼠下来潜伏,能用来营利的,好像真除了超能装甲没什么好东西了。 不过周余臣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吐槽的时间,先解决掉幽冥狼再说。 于是周余臣开始按照行动方案中,可以最快解决幽冥狼的方案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再次举剑朝着幽冥狼的胸口刺去,那里隔着厚厚的多层装甲,正中央的是幽冥狼的动力核心。 正常来说,这里是不好突破的,但是周余臣手中的剑本来就不正常。 拥有不小自主行动能力的幽冥狼当然在之前的刺击中判断出了周余臣的攻击强度,不管是不是剑的功劳,这一下肯定是不能让周余臣刺中的。 所以幽冥狼立马一个后仰,就要向后撤去,然后准备在落地的一瞬间一个前扑解决敌人。 但是幽冥狼的反应,早就被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给提前预判到了。 几乎是幽冥狼后仰的一瞬间,周余臣抬起长出狼牙倒刺的右脚一个正踢腿到头顶,再往下劈,就用倒刺卡住了狼爪。 随后周余臣右腿一用力,整个人就以倒刺为支点朝着幽冥狼头顶飞去。 此时的幽冥狼,后仰到半空当中,不仅没有时间和着力点进行动作变动,甚至自己胸口的动力核心已经中门打开。 随后周余臣一把将手上的溯源剑朝着幽冥狼的胸口丢去。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幽冥狼也还是有应对办法的,别看它现在确实处于没有发力点的尴尬节点。 但是,它是机器人啊,机器人要发力岂是如此不变之物? 接下来,它就要用自己幽冥狼系列的看家本领,告诉眼前的敌人,什么叫做军用科技的优势产业。 幽冥狼系列的机器人,全系列都搭载了一个光子能量输出系统,可以做到光学隐身,无形冲击,这也是为什么幽冥狼系列被称作幽冥的原因。 它们全功率发动攻击的时候,是真的不会显露身形的。 待会等到周余臣的溯源剑刺下来前,它就会发动光子冲击,将自己的身位向斜上方位移。 这样虽然溯源剑依然能够刺中自己的前爪,但是自己的嘴巴就已经靠近周余臣了,而且这个时候自己可是隐身的。 以一个前爪为代价去击杀敌人,对于生物狼来说或许是不能接受的代价,但是它是机器人,爪子坏了换就是了。 但是幽冥狼没有想到的是,它这边刚刚开始酝酿光子冲击,就看到周余臣在空中一个反转,一脚朝着向下冲刺的溯源剑踢来。 然后是在周余臣的头上,他的后背处,原本生长出来的狼牙倒刺齐齐散发出蓝色的荧光,巨量的光子开始聚集。 随后在周余臣的背后,出现了一头光子巨狼,一脚蹬在了周余臣的背上。 周余臣也因为这一冲击的加速,在幽冥狼没有反应过来前一脚踹上了溯源剑,一起加速刺穿了幽冥狼的胸膛,然后连人带剑一起向地面冲去。 因为质量原因,溯源剑冲的更远,一直冲到之前被幽冥狼压塌的公交车那里,将半瘪的公交车都刺穿一个带着铁浆的圆洞后,这才化作一团纳米金属回归周余臣的腰带。 而他本人则和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幽冥狼一起,朝着地面坠去。 而鉴于周余臣刚刚漂亮的战斗表现,启亚科技的股价直接涨回了原来的价格,甚至还报复性地上涨了002元。 一落地,周余臣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重新缩回了腰带中。 亚兹也带着?(ゝ? ?) ?的笑脸迎了上来,高兴地指着自己脸上的股价说到。 “太好了总裁,我们的股价被你打回去了。” 另一边,作为战斗主角的另一方,军用科技的股价则开始不稳了起来,k线陷入了频繁的动荡。 虽然理智的人,都知道幽冥狼被周余臣做掉不怪它,但是股票市场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性市场。 另外,周余臣最后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幽冥狼的画面还是太帅了,人都是视觉动物,只能说这次总裁亲自下场带货的效果太好,股票市场没有办法不给反馈。 对此,军用科技的公关部门立马启动响应程序,开始反黑和防爆。 《震惊,启亚科技产品以大欺小,一亿元打三百万元,友商脸都不要了!》 《恐怖,盗版产品广受追捧?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好了?》 《注意,盗版就是盗版,一辈子都打不过正版!别被盗版的表象迷惑了。》 广播电台的通告直接一条一条的买,各大环区的中心商区虚拟霓虹广告,直接被紧急买断投放,为此军用科技的公关部直接干穿了自己今年的预算。 当然,硬黑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所以军用科技也实时地放出一些一起吹周余臣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帖子,同时在帖子中强调自己的机器人幽冥狼可是和这款义体大战了三百回合。 《家人们谁懂啊,执行任务的时候偶遇下头怪物总裁,身穿天价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全身没有破绽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经过公关部的员工们的努力,好歹是在收盘时间把股价重新稳住了,毕竟幽冥狼虽然是军用科技的产品,但是军用科技又不是只有幽冥狼一款产品。 卡过了舆论高峰后,股票市场终归是要回归理性的。 不过启亚科技今天的涨幅,当然也不会回跌。 这就导致许多买了军用科技股票的股民,以及军用科技的股东们,看着启亚科技的股票牙都要咬碎了。 毕竟自己没涨,别人涨了,就是跌啊。 周余臣没有时间理会这些,既然启亚可以已经派人前来接头,那么自己回归三环应该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解除了装甲后,周余臣就示意亚兹带自己回公司。 离开前,周余臣回头看了一眼公交车。 “奇怪,那个东西怎么不见了?”周余臣透过融穿的车身,看到空无一物的车底板,以及远处因为周余臣和幽冥狼的战斗,被波及的路人们。 此时那里也有些乱,还是有人受伤了,此时还有护士穿行在车与车之间转移伤者。 “咦,你们这护士上班还能带家属到现场的?”周余臣看着远处一个年轻小伙正跟在一个中年女护士身后转移着病人。 “[?_??]什么?”闻言,亚兹试图理解周余臣的疑问。 “没什么,我们走!”说着,周余臣就要亚兹带着自己上车。 第77章 我要打十个 等到周余臣坐上了纯黑色的蛟龙sz8后,他突然想起来,明明刚才门禁站点附近的电力系统应该已经被骇客们攻破了才对。 怎么亚兹还说,有别人看到他口出狂言,导致公司股价下跌? “哦,飞电总裁,你说这个啊。” “在车上,就没有必要做样子了?我相信你能被安排来给我送装备,应该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我可不是货真价实的飞电总裁。” “亚兹没有说错啊,在亚兹的系统里,谁拿着身份核心卡片,谁就是启亚科技的飞电总裁。” 闻言,亚兹顶着一张(?i_i?)的认真脸,指着周余臣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卡片,仿佛在说,只有这个小方盒子,才是飞电总裁永远的家啊。 不过亚兹到底是知道,这次的总裁并不是之前的总裁,对于未来之城的很多常识都处于无知的状态。 所以她确实有必要,提前给周余臣打个补丁,不然别等到上一个飞电总裁的计划还没实施,启亚科技就股价暴跌破产清盘就搞笑了。 亚兹伸出自己的双手,从手掌心的投影器中投放了出了两款货币样式的虚影。 亚兹伸出正中心符号像是¥的手说道:“在未来之城,尤其是在八环以后,普通人们使用的货币叫做元,这是对标价值的虚拟等价物,就和现实世界的金钱一样。 同样,在未来之城,也有超凡者需要用到的货币,这就是欧。” 说完,亚兹又举起另外一只手,这只手上的钱币图案则是一团火焰。 欧并不来自于执政政权的定义,它本身就有价值,它就是现实世界里和灵石一样的超凡等价物。 在未来之城,人们的认同意味着力量,而这些认同思想是可以被实体化作钱币的,这就是欧。 所以在未来之城,除了普通的监控设备以外,还有本身就如同空气一般,遍布整个世界,乃至荒野中,只要加大功率就能搜寻到信号的转播设备。 任何人,只要懂得接入这些转播设备,就能开启直播或者观看直播。 这也是在未来之城,骇客们是最棘手的职业的原因,因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别人那里获得认同。 所以就算之前因为骇客们的原因,导致门禁站点的监控短路,这里的画面依然可以被实时转播。 事实上当幽冥狼出动以后,这里的画面信号就已经被几个大型广播电台给持有转播,所以说刚才飞电总裁您的话语,是实实在在地被转播给了许多人,为我们的投资提高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亚兹这一解释,周余臣就懂了,原来自己还时刻被虚空中看不见的摄像头一直视女干着。 这些摄像头,就如同现实世界的灵气一般,无处不在也不会有人觉得违和。 想想也是,深度世界的运转主要就靠的是心灵之力。 乾阳武界,靠的是华夏文明对于统治者德的推崇,对于武道的信仰,所以它的超凡货币是武道概念凝聚的武石。 炼金机界,运转变强,是靠着现实世界人们对于上帝的信仰,所以它其中的超凡力量多与基教信仰有关。 死者之国,靠的是收割死者的灵魂壮大,所以它的超凡力量,或许是心灵之力中关于灵魂的概念。 而在未来之城,也应该有属于它的心灵之力属性,也就是亚兹说的认同。 认同就是力量的话,那确实就需要特别多的摄像头,毕竟摄像头多流量才多。 流量多了,才能有更多的认同。 周余臣转念一想,如果说未来之城的力量本质是认同的话,那么那些专门搞流量的明星,岂不是特别赚? 正想着,突然他面前的亚兹脸色一变。 Σ(っ °Д °;)っ “糟了,飞电总裁,我们之前战斗的效果太好了,事情大条了。” 周余臣道:“效果好这不是挺好的吗?哪里不好了?” “现在不是玩顺口溜的时候,是我们刚刚的战斗导致股价上升的太快,让其他六个巨企觉得我们这次是想拉踩他们搞产品宣传。 所以现在他们似乎是自发地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要派出旗下等价值的产品来狙击我们。 如果我们赢了,就证明我们的产品确实是城中翘楚,如果我们输了就要自认是未来之城病夫。”亚兹惊慌地说道。 “这个我懂,爱豆一下子火了被潜在对手们买通稿拉踩嘛!我记得咱们公司不是整个未来之城的七个巨企之一吗?就算真的要防爆拉踩,我作为启亚科技的飞电总裁,总是该有一些小小的特权的?”周余臣觉得这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飞电总裁,虽然咱们公司确实是位于未来之城最顶端的企业,但是企业并不仅仅是您一个人的。作为总裁,您当然有带领企业发展,选择企业战略方向的权利,同时你也有维护企业发展和保护企业商誉的义务。 这次其他六个公司对于我们暴涨的股价显得有些过于激动了,他们甚至形成了联合。 就算您是启亚科技的总裁,还是需要考虑到启亚科技董事会的态度,恰恰董事会的董事们,许多也同样拥有其他公司的股票。 所以如果是他们联合起来,您似乎确实没有拒绝的余地。”亚兹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哪里算是个总裁?充其量只是个有股份的高级打工仔罢了。”周余臣知道,亚兹是在劝自己接受挑战,或许在其中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不好讲。 既然这是子鼠安排的秘书,所以周余臣还是决定先看看亚兹怎么说。 “没有关系的飞电总裁,虽然接下来会面对其他六个公司的轮番挑战,但是我们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技术力当然是整个未来之城的第一流,我们是不可能输的。 接下来,其他六个公司会在每一环,派遣旗下的一款造价一亿元的产品来和您对打,并且开启直播。 考虑到您的终点是三环的启亚大楼,以及为了公平起见,各个公司会错开自己的老巢来挑战您,接下来和您对打的是老巢在七环的军用科技。” 第77章 我要打十个 等到周余臣坐上了纯黑色的蛟龙sz8后,他突然想起来,明明刚才门禁站点附近的电力系统应该已经被骇客们攻破了才对。 怎么亚兹还说,有别人看到他口出狂言,导致公司股价下跌? “哦,飞电总裁,你说这个啊。” “在车上,就没有必要做样子了?我相信你能被安排来给我送装备,应该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我可不是货真价实的飞电总裁。” “亚兹没有说错啊,在亚兹的系统里,谁拿着身份核心卡片,谁就是启亚科技的飞电总裁。” 闻言,亚兹顶着一张(?i_i?)的认真脸,指着周余臣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卡片,仿佛在说,只有这个小方盒子,才是飞电总裁永远的家啊。 不过亚兹到底是知道,这次的总裁并不是之前的总裁,对于未来之城的很多常识都处于无知的状态。 所以她确实有必要,提前给周余臣打个补丁,不然别等到上一个飞电总裁的计划还没实施,启亚科技就股价暴跌破产清盘就搞笑了。 亚兹伸出自己的双手,从手掌心的投影器中投放了出了两款货币样式的虚影。 亚兹伸出正中心符号像是¥的手说道:“在未来之城,尤其是在八环以后,普通人们使用的货币叫做元,这是对标价值的虚拟等价物,就和现实世界的金钱一样。 同样,在未来之城,也有超凡者需要用到的货币,这就是欧。” 说完,亚兹又举起另外一只手,这只手上的钱币图案则是一团火焰。 欧并不来自于执政政权的定义,它本身就有价值,它就是现实世界里和灵石一样的超凡等价物。 在未来之城,人们的认同意味着力量,而这些认同思想是可以被实体化作钱币的,这就是欧。 所以在未来之城,除了普通的监控设备以外,还有本身就如同空气一般,遍布整个世界,乃至荒野中,只要加大功率就能搜寻到信号的转播设备。 任何人,只要懂得接入这些转播设备,就能开启直播或者观看直播。 这也是在未来之城,骇客们是最棘手的职业的原因,因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别人那里获得认同。 所以就算之前因为骇客们的原因,导致门禁站点的监控短路,这里的画面依然可以被实时转播。 事实上当幽冥狼出动以后,这里的画面信号就已经被几个大型广播电台给持有转播,所以说刚才飞电总裁您的话语,是实实在在地被转播给了许多人,为我们的投资提高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亚兹这一解释,周余臣就懂了,原来自己还时刻被虚空中看不见的摄像头一直视女干着。 这些摄像头,就如同现实世界的灵气一般,无处不在也不会有人觉得违和。 想想也是,深度世界的运转主要就靠的是心灵之力。 乾阳武界,靠的是华夏文明对于统治者德的推崇,对于武道的信仰,所以它的超凡货币是武道概念凝聚的武石。 炼金机界,运转变强,是靠着现实世界人们对于上帝的信仰,所以它其中的超凡力量多与基教信仰有关。 死者之国,靠的是收割死者的灵魂壮大,所以它的超凡力量,或许是心灵之力中关于灵魂的概念。 而在未来之城,也应该有属于它的心灵之力属性,也就是亚兹说的认同。 认同就是力量的话,那确实就需要特别多的摄像头,毕竟摄像头多流量才多。 流量多了,才能有更多的认同。 周余臣转念一想,如果说未来之城的力量本质是认同的话,那么那些专门搞流量的明星,岂不是特别赚? 正想着,突然他面前的亚兹脸色一变。 Σ(っ °Д °;)っ “糟了,飞电总裁,我们之前战斗的效果太好了,事情大条了。” 周余臣道:“效果好这不是挺好的吗?哪里不好了?” “现在不是玩顺口溜的时候,是我们刚刚的战斗导致股价上升的太快,让其他六个巨企觉得我们这次是想拉踩他们搞产品宣传。 所以现在他们似乎是自发地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要派出旗下等价值的产品来狙击我们。 如果我们赢了,就证明我们的产品确实是城中翘楚,如果我们输了就要自认是未来之城病夫。”亚兹惊慌地说道。 “这个我懂,爱豆一下子火了被潜在对手们买通稿拉踩嘛!我记得咱们公司不是整个未来之城的七个巨企之一吗?就算真的要防爆拉踩,我作为启亚科技的飞电总裁,总是该有一些小小的特权的?”周余臣觉得这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飞电总裁,虽然咱们公司确实是位于未来之城最顶端的企业,但是企业并不仅仅是您一个人的。作为总裁,您当然有带领企业发展,选择企业战略方向的权利,同时你也有维护企业发展和保护企业商誉的义务。 这次其他六个公司对于我们暴涨的股价显得有些过于激动了,他们甚至形成了联合。 就算您是启亚科技的总裁,还是需要考虑到启亚科技董事会的态度,恰恰董事会的董事们,许多也同样拥有其他公司的股票。 所以如果是他们联合起来,您似乎确实没有拒绝的余地。”亚兹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哪里算是个总裁?充其量只是个有股份的高级打工仔罢了。”周余臣知道,亚兹是在劝自己接受挑战,或许在其中还有一些深层次的原因不好讲。 既然这是子鼠安排的秘书,所以周余臣还是决定先看看亚兹怎么说。 “没有关系的飞电总裁,虽然接下来会面对其他六个公司的轮番挑战,但是我们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技术力当然是整个未来之城的第一流,我们是不可能输的。 接下来,其他六个公司会在每一环,派遣旗下的一款造价一亿元的产品来和您对打,并且开启直播。 考虑到您的终点是三环的启亚大楼,以及为了公平起见,各个公司会错开自己的老巢来挑战您,接下来和您对打的是老巢在七环的军用科技。” 第78章 原计划·超体 (本章推荐bg:nayanion——v在燃烧) 整个未来之城的七家巨型企业,除了启亚科技公司以外,还有军用科技公司、创伤安保公司、生命基金会、网络安全监管公司、雷驰汽车公司、万物互联公司。 在这七大巨型企业之下,则是许多几乎都由七大巨企以及夜氏掌控的网商银行投资的中小企业。 夜氏的网商银行不用说,在未来之城万事朝钱看,自然是未来之城的掌控者才有资格掌握钱币的流通和发行。 七家巨企其中军用科技的主营业务,是军用武器和载具的开发和售卖。 创伤安保公司则垄断了整个未来之城的公共秩序安保服务。 生命基金会,主要扎根在生物领域,有着深厚的医疗技术积累,同时也是未来之城最强大的粮食公司和养殖公司。 网络安全监管公司,简称网安,是一个名义上是公司,实则由入会骇客们组成的,股权按照排名分布的骇客联盟,主营业务是为未来之城的所有人提供线上服务。 雷驰汽车公司,主营业务都在移动载具界面,从小型车辆到房车,乃至各种diy模块添加的,具有特殊功能的车,雷驰汽车公司都有涉猎。 七大巨企中军用科技和雷驰汽车公司的关系最不好,因为军用科技深耕军用载具,其技术积累后也很想尝试在民用载具上收割利益。 同样,雷驰汽车公司的diy汽车业务,只要消费者想,diy出一辆坦克飞机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最后一个万物互联公司,它和其他六家巨企关系都挺不错,因为这些企业主要是靠售卖产品营利,某种意义上厂商的属性更多。 而万物互联公司则是一个扎根在线上,提供一键式搜索服务,并且提供解决方案,同时为人们提供线上社交场所的公司。 是一个集社交以及渠道为一体的互联网黑洞,很多时候其他六家巨企也需要在万物互联公司的虚拟产品上推广自家商品。 而现在,亚兹说自己接下来要挑战其他六家巨企的产品,而且语气略带责备,怎么给自己感觉像是他在挑事一般。 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几十岁,站在汽车里挥斥方遒。 “向军用科技公司,宣战! 向创伤安保公司,宣战! 向生命基金会,宣战! 向网络安全监管公司,宣战! 向雷驰汽车公司,宣战! 向万物互联公司,宣战!” 不过周余臣能怎么办呢?按照亚兹的说法,其实在未来之城,虽然七大巨企都互相对别家的技术以及市场非常垂涎,表面上大家因为背后的股东或多或少来自于同一个家族,所以这次的挑战自己碍于情面是非要承受不可了。 那就来。 “我都行,既然他们想要称量一下我们启亚科技的旗舰产品,那么就来试试看。”周余臣说着,其实他并不知道这身超能装甲到底是不是旗舰产品,不过输人不输阵,先把牛吹出去再说。 “好的,飞电总裁,接下来我们即将在八环万物互联公司的总部外,那里有一个大型运动场,一般被万物互联公司用来举行一些大型活动表演。”亚兹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蛟龙sz8开进了一个露天大型足球场一般的场地中,在这里已经有工作人员搭建好了类似于擂台一般的场地。 “所以我们是要打擂吗?谁先下台谁输?”周余臣指着高过地面一米的超大型圆台说道。 “哦,飞电总裁,获胜条件并不是这个,而是看我们谁能干碎对方。”亚兹说道。 周余臣:“这是否有些太过于暴躁了?不是说我们七个巨企,其实是一家人吗?” 闻言,亚兹顶着o(n_n)o的可爱笑脸说道:“可是市值第一只有一个呀。” 什么世子之争? 周余臣只能给这个回答85分,因为他有15语。 “行,那就把军用科技派来的东西做掉。”周余臣正说着,突然运动场上的灯光全部被打开了,五光十色的好不热闹。 显然,是他的到来,让万物互联这边认定,比拼可以开始了。 随着灯光就位,下一刻,原本空无一人的看台上,居然不灵不灵地睁开了无数如同眼球样式的摄像头,略微有些密集恐惧症的都会受不了。 “这些是购买了万物互联的直播渠道的客户,许多都是在网上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博主,他们会实况转播飞电总裁您和来自军用科技的装备决斗的过程。”亚兹介绍到。 “我们公司的博主在吗?” “飞电总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立场偏向,我不管是我们公司购买的,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本就偏向我们的博主有吗?”周余臣直截了当地说。 闻言,亚兹的脸闪过六个点组成的……,一会儿过后她说道:“飞电总裁,现场的观看渠道一共有十万个,按照您的指示,已经突击为启亚科技安排了一万名立场偏向我们启亚集团的观众,其中有三百位粉丝千万级别以上的博主,还有三名粉丝上亿的博主。” 亚兹话音落下,突然场地的灯光再次一暗,只有看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还在散发着灯光,让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漆黑一片但是猎杀者密布的原始森林一般。 “要开始了,你先下去。”周余臣站在台上,感觉到应该是军用科技的产品要过来了,于是吩咐亚兹先去外面安全一些的地方。 亚兹刚刚抵达看台附近,下一刻运动场的大门入口,就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出现在周余臣眼前的,是一个足有五米高的人形机器人。 “为什么要是人形?如果是纯机器人的话,异形结构才更符合战斗需求才对。”周余臣疑问道。 不过巨型机器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前进,一直走到了圆形擂台之上。 远看还不觉得,等到巨型机器人站到周余臣面前,他才觉得这力量悬殊还是有些大了。 没有主持人介绍,也没有什么万物互联公司的高管过来寒暄,等到巨型机器人就位以后,场地上空就投射下来一圈巨大的白光将整个擂台包裹住。 “飞电总裁您要注意,这是军用科技产品的旗舰系列,原计划中的超体机器人,具体的情报我已经发到您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了,待会战斗的时候它会告诉你怎么做。”亚兹远远地提醒道。 她的话音刚落,周余臣面前的超体机器人全身开始传来了引擎全功率启动的声音,他身边的心能——未来之城对于认同之力的称呼,居然还出现了涌动向机器人的潮汐,让周余臣感受到了被吸摄的感觉。 “这是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任务目标启亚科技总裁飞电,现在开始执行任务。”回答周余臣的,是他眼前已经完成全功率启动的超体。 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粉红色摄人光子的巨大机器,周余臣也掏出了自己的身份卡。 “认证! 授权! 义体着装!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伴随着一半超能装甲着装成功,超体机器人也开始了动作,只见它右手一伸,一个巨型的大锤就被它身上不断迸发的粉红色光子具现出了实体。 随后超体机器人,对准周余臣的位置就是一锤砸下来。 这一个锤子的头,就比周余臣整个人的身高还要宽,压迫感是拉满了。 与此同时,亚兹传来的情报也在周余臣的面甲上显示。 原计划是军用科技的旗舰产品,得意功能是其中的光线科技。 因为光粒子的快速移动性和穿透性,所以原计划系列的机器人掌握着利用光粒子快速制造武器,在战斗中迅速变换战斗技法的特点。 而原计划机器人之所以是人形,则是因为每个系列机器人都搭载了一个战斗技巧高超的,骇客通过意识升位上传到网络的超级ai。 因为这些ai的原体曾经是人类,所以人形是原计划机器人的首选体型,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ai们的战斗经验。 好,不管对面到底是机器人还是ai,先把另外一半装甲穿上才行。 所以周余臣在闪身过后,立马召唤出了溯源剑,打算刺向超体机器人的脚。 在他看来,虽然体型差距导致他和超体机器人之间存在战斗劣势,不过反过来也代表着他有灵活的腾挪空间。 可是一剑刺出以后,预想中被溯源剑立马拿到技术信息的方案并没有实现。 因为周余臣他,刺空了。 明明他这一剑百分之一千都会刺中才对。 下一刻,原本在他面前的机器人化作淡淡的粉红色光粒子消失了。 光线科技带来的,光学欺骗吗? 周余臣突然反应过来,既然这里不是超体机器人在的地方,那么超体机器人在哪里? 而且他那么大的躯体,刚刚走上擂台的声音都那么大,没道理就这砸下锤子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如何移动,自己肯定能够听到声音才对啊。 不对,还有一种情况,周余臣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情况,可以让超体机器人不用发出脚步声就能凭空移动。 他猛地抬头向天空看去,不过比他抬头更早的,是从他头上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 “欺诈!”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不留感情的死亡宣告一起落下的,还有从超体机器人左手重新生长出来的新锤子。 原来早在超体机器人一击不中的第一时间,它就动用光线科技给自己在原地制造了一个虚影,它整个机器人则靠着右手的锤子为支点将自己给翘到了天上。 “玛德什么窝墙人熊?”周余臣怒骂一声,随后再次躲闪起来。 刚刚落地,突然周余臣的面甲上开始猛闪红光,提醒他正在被攻击锁定。 来不及思考,周余臣立马再次向其他地方跳去。 这边脚刚刚起跳,那边周余臣的头上就传来了“哈哈哈哈哈!”的无情笑声。 原来第二锤还是虚招,这第三锤才是超体机器人砸下的真实攻击。 “飞电总裁,你是什么时候有了我移动会发出声音的错觉?”超体机器人嗡声嗡气地说道:“给我砸!” 这次因为周余臣的躲闪并不及时,所以虽然周余臣已经跳开了,他本人还是受到了巨锤落下的冲击,被远远地打飞了。 “糟糕!这一锤砸掉了我们002元的股价。”亚兹焦急地喊道。 好在周余臣受到的伤害并不太高,顶多是刚刚的冲击让他没有稳住身体被击飞了而已,他本人包括身上的超能装甲都是完好的。 不过没有另外半边装甲,他感觉自己还是差点意思。 刚刚那一锤,别看只是简单的光学障眼法和物理攻击,但是周余臣还是从中感觉到了巨大的出力,至少比他这个准七级超凡者的出力还要高。 也就是说,超体机器人打底是个七级战力。 如果自己身上这身超能装甲不能启动的话,那么他想不出来自己该怎么对抗超体机器人。 想到这里,周余臣又握紧了自己手上的溯源剑。 无论如何,先补完超能装甲再说。 于是周余臣试图找到超体机器人的攻击间隙,他只需要让溯源剑刺中这一下,就能通过启亚科技的技术积累,找到反制超体机器人的办法。 无论如何,在巨大的体型差距面前,超体机器人想要完全躲闪掉周余臣的攻击,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不过周余臣有些大意了,因为他忘了在未来之城,人们的认同也会成为力量。 而在现场,可是足足有十万个观众,这些观众中还有许多是在转播的,在他们的直播频道下面还有成千上百万的人在观看这场决斗。 现在超体机器人靠着连续的三次变幻,就取得了战斗的先机,自然就让观众们觉得超体机器人很强。 这样的认同汇聚的心能,也会反过来加强超体机器人。 所以周余臣一直被超体机器人的光学欺骗给整得很惨,始终找不到超体机器人的本体。 就连启亚公司的股价,也被打掉了整整05元,再来05元就可以算是暴跌了。 “加油啊,飞电总裁,再这样下去,今天我们的公司要跌停了。”亚兹大喊道。 周余臣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所以他决定有必要用自己的能力解决当前的麻烦。 “亚兹看好了,接下来这一剑会很帅!”周余臣说道。 第78章 原计划·超体 (本章推荐bg:nayanion——v在燃烧) 整个未来之城的七家巨型企业,除了启亚科技公司以外,还有军用科技公司、创伤安保公司、生命基金会、网络安全监管公司、雷驰汽车公司、万物互联公司。 在这七大巨型企业之下,则是许多几乎都由七大巨企以及夜氏掌控的网商银行投资的中小企业。 夜氏的网商银行不用说,在未来之城万事朝钱看,自然是未来之城的掌控者才有资格掌握钱币的流通和发行。 七家巨企其中军用科技的主营业务,是军用武器和载具的开发和售卖。 创伤安保公司则垄断了整个未来之城的公共秩序安保服务。 生命基金会,主要扎根在生物领域,有着深厚的医疗技术积累,同时也是未来之城最强大的粮食公司和养殖公司。 网络安全监管公司,简称网安,是一个名义上是公司,实则由入会骇客们组成的,股权按照排名分布的骇客联盟,主营业务是为未来之城的所有人提供线上服务。 雷驰汽车公司,主营业务都在移动载具界面,从小型车辆到房车,乃至各种diy模块添加的,具有特殊功能的车,雷驰汽车公司都有涉猎。 七大巨企中军用科技和雷驰汽车公司的关系最不好,因为军用科技深耕军用载具,其技术积累后也很想尝试在民用载具上收割利益。 同样,雷驰汽车公司的diy汽车业务,只要消费者想,diy出一辆坦克飞机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最后一个万物互联公司,它和其他六家巨企关系都挺不错,因为这些企业主要是靠售卖产品营利,某种意义上厂商的属性更多。 而万物互联公司则是一个扎根在线上,提供一键式搜索服务,并且提供解决方案,同时为人们提供线上社交场所的公司。 是一个集社交以及渠道为一体的互联网黑洞,很多时候其他六家巨企也需要在万物互联公司的虚拟产品上推广自家商品。 而现在,亚兹说自己接下来要挑战其他六家巨企的产品,而且语气略带责备,怎么给自己感觉像是他在挑事一般。 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几十岁,站在汽车里挥斥方遒。 “向军用科技公司,宣战! 向创伤安保公司,宣战! 向生命基金会,宣战! 向网络安全监管公司,宣战! 向雷驰汽车公司,宣战! 向万物互联公司,宣战!” 不过周余臣能怎么办呢?按照亚兹的说法,其实在未来之城,虽然七大巨企都互相对别家的技术以及市场非常垂涎,表面上大家因为背后的股东或多或少来自于同一个家族,所以这次的挑战自己碍于情面是非要承受不可了。 那就来。 “我都行,既然他们想要称量一下我们启亚科技的旗舰产品,那么就来试试看。”周余臣说着,其实他并不知道这身超能装甲到底是不是旗舰产品,不过输人不输阵,先把牛吹出去再说。 “好的,飞电总裁,接下来我们即将在八环万物互联公司的总部外,那里有一个大型运动场,一般被万物互联公司用来举行一些大型活动表演。”亚兹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蛟龙sz8开进了一个露天大型足球场一般的场地中,在这里已经有工作人员搭建好了类似于擂台一般的场地。 “所以我们是要打擂吗?谁先下台谁输?”周余臣指着高过地面一米的超大型圆台说道。 “哦,飞电总裁,获胜条件并不是这个,而是看我们谁能干碎对方。”亚兹说道。 周余臣:“这是否有些太过于暴躁了?不是说我们七个巨企,其实是一家人吗?” 闻言,亚兹顶着o(n_n)o的可爱笑脸说道:“可是市值第一只有一个呀。” 什么世子之争? 周余臣只能给这个回答85分,因为他有15语。 “行,那就把军用科技派来的东西做掉。”周余臣正说着,突然运动场上的灯光全部被打开了,五光十色的好不热闹。 显然,是他的到来,让万物互联这边认定,比拼可以开始了。 随着灯光就位,下一刻,原本空无一人的看台上,居然不灵不灵地睁开了无数如同眼球样式的摄像头,略微有些密集恐惧症的都会受不了。 “这些是购买了万物互联的直播渠道的客户,许多都是在网上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博主,他们会实况转播飞电总裁您和来自军用科技的装备决斗的过程。”亚兹介绍到。 “我们公司的博主在吗?” “飞电总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立场偏向,我不管是我们公司购买的,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本就偏向我们的博主有吗?”周余臣直截了当地说。 闻言,亚兹的脸闪过六个点组成的……,一会儿过后她说道:“飞电总裁,现场的观看渠道一共有十万个,按照您的指示,已经突击为启亚科技安排了一万名立场偏向我们启亚集团的观众,其中有三百位粉丝千万级别以上的博主,还有三名粉丝上亿的博主。” 亚兹话音落下,突然场地的灯光再次一暗,只有看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还在散发着灯光,让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漆黑一片但是猎杀者密布的原始森林一般。 “要开始了,你先下去。”周余臣站在台上,感觉到应该是军用科技的产品要过来了,于是吩咐亚兹先去外面安全一些的地方。 亚兹刚刚抵达看台附近,下一刻运动场的大门入口,就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出现在周余臣眼前的,是一个足有五米高的人形机器人。 “为什么要是人形?如果是纯机器人的话,异形结构才更符合战斗需求才对。”周余臣疑问道。 不过巨型机器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前进,一直走到了圆形擂台之上。 远看还不觉得,等到巨型机器人站到周余臣面前,他才觉得这力量悬殊还是有些大了。 没有主持人介绍,也没有什么万物互联公司的高管过来寒暄,等到巨型机器人就位以后,场地上空就投射下来一圈巨大的白光将整个擂台包裹住。 “飞电总裁您要注意,这是军用科技产品的旗舰系列,原计划中的超体机器人,具体的情报我已经发到您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了,待会战斗的时候它会告诉你怎么做。”亚兹远远地提醒道。 她的话音刚落,周余臣面前的超体机器人全身开始传来了引擎全功率启动的声音,他身边的心能——未来之城对于认同之力的称呼,居然还出现了涌动向机器人的潮汐,让周余臣感受到了被吸摄的感觉。 “这是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任务目标启亚科技总裁飞电,现在开始执行任务。”回答周余臣的,是他眼前已经完成全功率启动的超体。 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粉红色摄人光子的巨大机器,周余臣也掏出了自己的身份卡。 “认证! 授权! 义体着装!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伴随着一半超能装甲着装成功,超体机器人也开始了动作,只见它右手一伸,一个巨型的大锤就被它身上不断迸发的粉红色光子具现出了实体。 随后超体机器人,对准周余臣的位置就是一锤砸下来。 这一个锤子的头,就比周余臣整个人的身高还要宽,压迫感是拉满了。 与此同时,亚兹传来的情报也在周余臣的面甲上显示。 原计划是军用科技的旗舰产品,得意功能是其中的光线科技。 因为光粒子的快速移动性和穿透性,所以原计划系列的机器人掌握着利用光粒子快速制造武器,在战斗中迅速变换战斗技法的特点。 而原计划机器人之所以是人形,则是因为每个系列机器人都搭载了一个战斗技巧高超的,骇客通过意识升位上传到网络的超级ai。 因为这些ai的原体曾经是人类,所以人形是原计划机器人的首选体型,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ai们的战斗经验。 好,不管对面到底是机器人还是ai,先把另外一半装甲穿上才行。 所以周余臣在闪身过后,立马召唤出了溯源剑,打算刺向超体机器人的脚。 在他看来,虽然体型差距导致他和超体机器人之间存在战斗劣势,不过反过来也代表着他有灵活的腾挪空间。 可是一剑刺出以后,预想中被溯源剑立马拿到技术信息的方案并没有实现。 因为周余臣他,刺空了。 明明他这一剑百分之一千都会刺中才对。 下一刻,原本在他面前的机器人化作淡淡的粉红色光粒子消失了。 光线科技带来的,光学欺骗吗? 周余臣突然反应过来,既然这里不是超体机器人在的地方,那么超体机器人在哪里? 而且他那么大的躯体,刚刚走上擂台的声音都那么大,没道理就这砸下锤子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如何移动,自己肯定能够听到声音才对啊。 不对,还有一种情况,周余臣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情况,可以让超体机器人不用发出脚步声就能凭空移动。 他猛地抬头向天空看去,不过比他抬头更早的,是从他头上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 “欺诈!”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不留感情的死亡宣告一起落下的,还有从超体机器人左手重新生长出来的新锤子。 原来早在超体机器人一击不中的第一时间,它就动用光线科技给自己在原地制造了一个虚影,它整个机器人则靠着右手的锤子为支点将自己给翘到了天上。 “玛德什么窝墙人熊?”周余臣怒骂一声,随后再次躲闪起来。 刚刚落地,突然周余臣的面甲上开始猛闪红光,提醒他正在被攻击锁定。 来不及思考,周余臣立马再次向其他地方跳去。 这边脚刚刚起跳,那边周余臣的头上就传来了“哈哈哈哈哈!”的无情笑声。 原来第二锤还是虚招,这第三锤才是超体机器人砸下的真实攻击。 “飞电总裁,你是什么时候有了我移动会发出声音的错觉?”超体机器人嗡声嗡气地说道:“给我砸!” 这次因为周余臣的躲闪并不及时,所以虽然周余臣已经跳开了,他本人还是受到了巨锤落下的冲击,被远远地打飞了。 “糟糕!这一锤砸掉了我们002元的股价。”亚兹焦急地喊道。 好在周余臣受到的伤害并不太高,顶多是刚刚的冲击让他没有稳住身体被击飞了而已,他本人包括身上的超能装甲都是完好的。 不过没有另外半边装甲,他感觉自己还是差点意思。 刚刚那一锤,别看只是简单的光学障眼法和物理攻击,但是周余臣还是从中感觉到了巨大的出力,至少比他这个准七级超凡者的出力还要高。 也就是说,超体机器人打底是个七级战力。 如果自己身上这身超能装甲不能启动的话,那么他想不出来自己该怎么对抗超体机器人。 想到这里,周余臣又握紧了自己手上的溯源剑。 无论如何,先补完超能装甲再说。 于是周余臣试图找到超体机器人的攻击间隙,他只需要让溯源剑刺中这一下,就能通过启亚科技的技术积累,找到反制超体机器人的办法。 无论如何,在巨大的体型差距面前,超体机器人想要完全躲闪掉周余臣的攻击,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不过周余臣有些大意了,因为他忘了在未来之城,人们的认同也会成为力量。 而在现场,可是足足有十万个观众,这些观众中还有许多是在转播的,在他们的直播频道下面还有成千上百万的人在观看这场决斗。 现在超体机器人靠着连续的三次变幻,就取得了战斗的先机,自然就让观众们觉得超体机器人很强。 这样的认同汇聚的心能,也会反过来加强超体机器人。 所以周余臣一直被超体机器人的光学欺骗给整得很惨,始终找不到超体机器人的本体。 就连启亚公司的股价,也被打掉了整整05元,再来05元就可以算是暴跌了。 “加油啊,飞电总裁,再这样下去,今天我们的公司要跌停了。”亚兹大喊道。 周余臣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所以他决定有必要用自己的能力解决当前的麻烦。 “亚兹看好了,接下来这一剑会很帅!”周余臣说道。 第79章 这一剑,三块钱的股价! (本章推荐bg:我が名は牙狼——ja project)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周余臣依然在躲闪超体机器人的攻击,光学隐形乃至光学伪装被超体机器人运用的出神入化,出于人类的经验来看,超体机器人搭载的战斗ai真的将这个功能运用得炉火纯青堪称艺术。 所以周余臣虽然之前跟亚兹说着自己马上有一剑会很帅,实则还是在勉力躲闪超体机器人的猛砸。 不过周余臣虽然身体在躲闪,嘴上却一直说着不停,念着在未来之城的许多观众听起来过于陌生的诗句。 《豳风·七月》 这是来自诗经中的一首,描述了周人们按照月份时令耕种收获生活的诗歌。 在古老的过去,帝喾四子后稷的子嗣不窋,因为要躲避夏朝的政治倾轧,带着族人来到了陇东地区,这里的黄土高原有着丰富的土层。 在那高高的山脉上,由厚实黄土堆叠而成的,平原一般的山顶,那被称为塬的地形上,早期的周人们在这里繁衍壮大。 塬虽然很好,因为地势的原因可以不惧蛮族的攻击,但是水是在峡谷山间的,而作为山顶的塬,是注定没有办法便利的取水。 所以周人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上天降下的雨露。 每一场雨,每一次夏末的暴晒,都是周人种植的赖以生存的粮食,想要发育成熟,结出那沉淀了丰富淀粉的穗果的宝贵资源。 为了不错过每一场正确的大雨和暴晒,所以周人必须让自己的耕种完美地贴合各种节气。 于是他们发展天文历法,鼓励农耕技术的创新,最终总结出了完美贴合陇西黄土高原耕种条件的农耕技术,族群也终于发展壮大。 到了周人中又一代首领公刘在世的时候,他再次革新了井田制度和京师制度,使得周人的生产力有了极大的发展。 于是周人朝着东南方迁移,来到了豳原,这里有着比陇西地区更加多也更加平坦的塬。 大量的荒地,让周人们需要尽快爆发出足够的生产力来占据豳原。 于是更加细致的耕种技术,以及更加严苛的耕种要求被下达到了每一个周人面前。 《豳风·七月》,它描述的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一直到很久很久的周朝以后,周人们已经养成的习俗。 只有严格按照规定,按时播种,按时收获,周人们才能取得丰收,获得族群的壮大。 也正是靠着豳原的滋养,这才有了后来的“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的成功迁移,为后世武王伐商奠定基础。 周人的发展壮大以及巅峰,都和这一切按照规矩来的习惯脱不开关系,以至于后世周公要创立属于周人的宏大叙事,撇开商朝的意识形态时,同样要强调一切按照规矩来。 只要按部就班的按照规矩,一切都会按时按份的到来。 伴随着周余臣的吟唱,观众们虽然不知道飞电总裁在说着什么,但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周余臣很厉害。 正是这样一份认知,为周余臣提供了一点点的心能,让他感觉到了原来心能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也让他和自己身上这具超能装甲融合得更加融洽,这对他接下来的反击相当的重要。 在躲闪中,很快一首《豳风·七月》被念完,周余臣也感觉到了足够的积蓄。 于是他高声喝道:“宣告,此剑以历正寒暑,谨守以待天时,此时此刻,功德已满,当得天命!剑!出!” 周余臣一个闪身躲过超体机器人的锤击,随后对准自己的正前方,超体机器人的大腿处刺去。 看着周余臣的故技重施,本来超体机器人是想要继续躲闪掉的,毕竟他知道只要不让溯源剑碰到自己,那么周余臣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就被废掉一半了。 不过超体机器人这边刚刚启动,突然间周余臣手中的剑却也调转方向。 这是周余臣动用了《周礼》的能力,在《周礼》那先射箭再画靶一般的能力下,溯源剑必中的命运已经刻下。 其实对于一些算命术士来说,这种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比起改变命运的花费,还是被刺一剑来的划算。 而超体机器人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它没有预言能力,但是搭载的战斗ai很快就计算出了最佳的战斗方式,那就是挨上这一剑。 因为当周余臣刺中超体机器人的时候,同时也代表周余臣已经处于超体机器人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周余臣大喜:“刺中了!” “我也抓到你了!”超体机器人的声音同时从周余臣的头上传来。 下一刻,两个大锤已经接近周余臣的身体。 “碰!”周余臣再次被砸飞了出去,这次他是结结实实的被两锤给砸中了。 一撞到地上,就将擂台撞出一个大坑,还让擂台崩出了一团混凝土碎片和烟尘。 -05元! 亚兹脸上的股价又掉了,这让她急得直跺脚。 “哈哈哈哈,飞电总裁,被我击败就是你的命运。”超体机器人大笑,随后他身上的引擎声突然大了好几个量级,正在全功率运行某个模块。 “主宰!”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的宣告,从它的身体开始迸发出无数灰色的光离子,如同半球形的龙卷风围着它旋转。 与此同时,地上被周余臣砸出的烟尘也被这滚滚龙卷给裹挟,快要显现出坑中的人影。 不对,人影也在移动,这宛若领域一般的光粒子旋风,居然有着莫名的吸摄力,要将周余臣抓到超体机器人面前。 眼看着人影越来越清晰,超体机器人感觉自己的锤子也到距离了,于是双手举起大锤朝着前方砸去。 砰! “哦!!!!”这时在场的眼睛摄像头中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大家都觉得这次飞电总裁会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亚兹脸上的启亚科技股价,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咦???” 突然,所有人都喊出了疑惑,因为在超体机器人的锤下,根本没有东西。 此时身穿半具超能装甲的周余臣,正一手持剑,双脚呈八字形,站在超体机器人交叠的两个大锤锤头上。 “打完了吗?那么接下来,到我了!”周余臣说着,溯源剑举过头顶划过一个圈。 下一刻,半具如同狼一样的装甲填补了周余臣空白的半身,而这半具狼甲此时此刻正燃烧着黄金色的光粒火焰。  “多此一举!主宰领域已经展开,飞电总裁你逃不掉的!”超体机器人似乎对于周余臣为什么不就这样去死很不满,不过它并不会因为这个丧失理智。 机器人,就是战争的最优解,因为无论如何,它都会选择最高效,战果最大的方式战斗。 不会被所谓的荣耀连累,不会被所谓的恐惧浸染。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的吼叫,双锤再次被抡起砸向周余臣,光学隐形和光学伪装火力全开,绝对不会再让周余臣能够察觉并躲闪。 “咦!!!” 观众们看着超体机器人气势十足的攻击,已经在心中默认周余臣是个死人了,这认同的心能灌注之下,连超体机器人抡锤的动作都要伶俐几分。 事实也是这样,周余臣当然在全神贯注下能够感觉到自己马上要被攻击。 但是当他刚要移动,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吸摄力从什么方向,以不同的力道传来,这扭曲了周余臣的平衡性,所以这一锤,他有一万个躲闪的技巧,他都不应该能躲过。 “唔???” 然而事实就是,周余臣躲过了。 本来是夹击而来,因为被光子构成的主宰凌云控制,绝对没有攻击死角的一击空了。 就在两个锤子即将靠近周余臣的身边时,他身上黄金色的光子火焰疯狂激荡,如同是同极的磁铁被抵住互相靠近一般,离得越近磁铁的挣脱力道就越大。 如果真的是两个同极的磁铁被操纵着去触碰,就算因为互斥的磁力会导致磁铁互相排斥,只要力气够大还是可以让两块磁铁贴合到一起。 但是此时此刻,周余臣的身上可没有一把手把他压住,超体机器人的领域只是在破坏周余臣的发力点,并不代表它就是一只大手摁住周余臣的头不松手。 所以很自然的,周余臣如同是打湿了的手上紧握的那个肥皂,越是握得紧的沙越是握不住,如同火箭一般被两个锤子发射了上去。 飞到空中躲过了致命一击的周余臣,还不忘给自家产品拉关注。 “怎么样?来自你们原计划系列的光线科技?同源的光子技术,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调频,将光子的频率调到和你互斥的程度,你的攻击看不到也没关系,注定打不到我。” “花拳绣腿,雕虫小技!光线科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超体机器人嗡声嗡气地说道。 下一刻,周余臣突然感觉自己又被超体机器人给吸了过去。 然后,超体机器人对准周余臣又是一锤。 “没用……的?”周余臣刚要嘲讽。 确实如同他说的,那样,他被锤头给推开了。 但是超体机器人这次本来就没想攻击到他,既然没法砸到周余臣,那就不砸了。 它将周余臣当做是羽毛球一般,用锤子对准地上打了一个暴扣。 大地,总没有光子科技来排斥周余臣,既然自己的锤子打不到,那就索性用大地攻击周余臣。 “哦!!!” 看台上的惊叹声再次传来,与此同时亚兹一脸(╯°口°)╯︵ ┻━┻的看着周余臣,此时启亚科技的股价已经跌了一块钱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心中催起了交易所,怎么还不熔断。 周余臣又把擂台砸出了一个大坑,这还没完。 在周余臣落地的一瞬间,超体机器人一个踏步跑到周余臣身边就是一锤,再次用斥力将周余臣击飞,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砸去。 砰! 砰! 砰! …… 可以说超体机器人的每一锤,都是砸在了启亚科技的股价上,短短一分钟,启亚科技的股价又跌了一块。 就这个震荡,许多周余臣之前要亚兹安排的,立场偏向启亚科技的摄像头已经暗了好几个。 因为这些摄像头的主人,他们重仓杠杆了启亚科技的股票,现在他们爆仓了,自然只能天台见。 终于,超体机器人似乎是玩够,它将大锤插在地上,随后决定给周余臣致命一击。 “天命!”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的咆哮,他身上的粉红色光子大量铺射开来,将整个圆形擂台都铺满,随后转变成了暗红色。 这些暗红色的光子在铺满了整个擂台后,又向空中生长,一直到将整个擂台就彻底扣住。 这是超体机器人的光子领域被完全解放后的形态,在这个形态下,超体机器人不仅可以做到彻底封禁敌人的行动,同时它在里面还能做到百分百的动能回收,也就是说它可以在里面打上一整天。 与此同时,因为整个空间都被光子同化,所以在这个领域超体机器人对敌人造成的伤害也会化作光子,用来强化它的攻击,以及修补它的身体。 可以说,用出这个模块,战胜敌人的天命就已经注定了,因为它会越打越强。 彻底将领域展开以后,超体机器人拖着大锤砸向了地上的周余臣,这次周余臣虽然会被弹开,但是在领域的作用下,他身上的光子会越来越弱,而超体机器人的光子会越来越强,最终周余臣必然会被一锤砸死。 “哇!!!”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如同超体机器人想的那样,周余臣被砸飞,它的锤子就像是直截了当地穿过了周余臣一般。 “这是?光学隐形?”超体机器人疑问道。 “答对了!玩了这么久,现在该我了!”周余臣说着,身上燃烧着暗红色的光子火焰从超体机器人的面前显形。 与此同时,在整个天命领域当中,猛地开始燃烧起了无数黄金色的火焰光团。 周余臣抽剑向前,同时对准看台喊道:“亚兹看好了,总裁这就给你把股价打回去。” “超体?批体!这一剑!三块钱的股价,你接得住吗?” 第79章 这一剑,三块钱的股价! (本章推荐bg:我が名は牙狼——ja project)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周余臣依然在躲闪超体机器人的攻击,光学隐形乃至光学伪装被超体机器人运用的出神入化,出于人类的经验来看,超体机器人搭载的战斗ai真的将这个功能运用得炉火纯青堪称艺术。 所以周余臣虽然之前跟亚兹说着自己马上有一剑会很帅,实则还是在勉力躲闪超体机器人的猛砸。 不过周余臣虽然身体在躲闪,嘴上却一直说着不停,念着在未来之城的许多观众听起来过于陌生的诗句。 《豳风·七月》 这是来自诗经中的一首,描述了周人们按照月份时令耕种收获生活的诗歌。 在古老的过去,帝喾四子后稷的子嗣不窋,因为要躲避夏朝的政治倾轧,带着族人来到了陇东地区,这里的黄土高原有着丰富的土层。 在那高高的山脉上,由厚实黄土堆叠而成的,平原一般的山顶,那被称为塬的地形上,早期的周人们在这里繁衍壮大。 塬虽然很好,因为地势的原因可以不惧蛮族的攻击,但是水是在峡谷山间的,而作为山顶的塬,是注定没有办法便利的取水。 所以周人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上天降下的雨露。 每一场雨,每一次夏末的暴晒,都是周人种植的赖以生存的粮食,想要发育成熟,结出那沉淀了丰富淀粉的穗果的宝贵资源。 为了不错过每一场正确的大雨和暴晒,所以周人必须让自己的耕种完美地贴合各种节气。 于是他们发展天文历法,鼓励农耕技术的创新,最终总结出了完美贴合陇西黄土高原耕种条件的农耕技术,族群也终于发展壮大。 到了周人中又一代首领公刘在世的时候,他再次革新了井田制度和京师制度,使得周人的生产力有了极大的发展。 于是周人朝着东南方迁移,来到了豳原,这里有着比陇西地区更加多也更加平坦的塬。 大量的荒地,让周人们需要尽快爆发出足够的生产力来占据豳原。 于是更加细致的耕种技术,以及更加严苛的耕种要求被下达到了每一个周人面前。 《豳风·七月》,它描述的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一直到很久很久的周朝以后,周人们已经养成的习俗。 只有严格按照规定,按时播种,按时收获,周人们才能取得丰收,获得族群的壮大。 也正是靠着豳原的滋养,这才有了后来的“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的成功迁移,为后世武王伐商奠定基础。 周人的发展壮大以及巅峰,都和这一切按照规矩来的习惯脱不开关系,以至于后世周公要创立属于周人的宏大叙事,撇开商朝的意识形态时,同样要强调一切按照规矩来。 只要按部就班的按照规矩,一切都会按时按份的到来。 伴随着周余臣的吟唱,观众们虽然不知道飞电总裁在说着什么,但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周余臣很厉害。 正是这样一份认知,为周余臣提供了一点点的心能,让他感觉到了原来心能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也让他和自己身上这具超能装甲融合得更加融洽,这对他接下来的反击相当的重要。 在躲闪中,很快一首《豳风·七月》被念完,周余臣也感觉到了足够的积蓄。 于是他高声喝道:“宣告,此剑以历正寒暑,谨守以待天时,此时此刻,功德已满,当得天命!剑!出!” 周余臣一个闪身躲过超体机器人的锤击,随后对准自己的正前方,超体机器人的大腿处刺去。 看着周余臣的故技重施,本来超体机器人是想要继续躲闪掉的,毕竟他知道只要不让溯源剑碰到自己,那么周余臣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就被废掉一半了。 不过超体机器人这边刚刚启动,突然间周余臣手中的剑却也调转方向。 这是周余臣动用了《周礼》的能力,在《周礼》那先射箭再画靶一般的能力下,溯源剑必中的命运已经刻下。 其实对于一些算命术士来说,这种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比起改变命运的花费,还是被刺一剑来的划算。 而超体机器人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它没有预言能力,但是搭载的战斗ai很快就计算出了最佳的战斗方式,那就是挨上这一剑。 因为当周余臣刺中超体机器人的时候,同时也代表周余臣已经处于超体机器人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周余臣大喜:“刺中了!” “我也抓到你了!”超体机器人的声音同时从周余臣的头上传来。 下一刻,两个大锤已经接近周余臣的身体。 “碰!”周余臣再次被砸飞了出去,这次他是结结实实的被两锤给砸中了。 一撞到地上,就将擂台撞出一个大坑,还让擂台崩出了一团混凝土碎片和烟尘。 -05元! 亚兹脸上的股价又掉了,这让她急得直跺脚。 “哈哈哈哈,飞电总裁,被我击败就是你的命运。”超体机器人大笑,随后他身上的引擎声突然大了好几个量级,正在全功率运行某个模块。 “主宰!”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的宣告,从它的身体开始迸发出无数灰色的光离子,如同半球形的龙卷风围着它旋转。 与此同时,地上被周余臣砸出的烟尘也被这滚滚龙卷给裹挟,快要显现出坑中的人影。 不对,人影也在移动,这宛若领域一般的光粒子旋风,居然有着莫名的吸摄力,要将周余臣抓到超体机器人面前。 眼看着人影越来越清晰,超体机器人感觉自己的锤子也到距离了,于是双手举起大锤朝着前方砸去。 砰! “哦!!!!”这时在场的眼睛摄像头中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大家都觉得这次飞电总裁会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亚兹脸上的启亚科技股价,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咦???” 突然,所有人都喊出了疑惑,因为在超体机器人的锤下,根本没有东西。 此时身穿半具超能装甲的周余臣,正一手持剑,双脚呈八字形,站在超体机器人交叠的两个大锤锤头上。 “打完了吗?那么接下来,到我了!”周余臣说着,溯源剑举过头顶划过一个圈。 下一刻,半具如同狼一样的装甲填补了周余臣空白的半身,而这半具狼甲此时此刻正燃烧着黄金色的光粒火焰。  “多此一举!主宰领域已经展开,飞电总裁你逃不掉的!”超体机器人似乎对于周余臣为什么不就这样去死很不满,不过它并不会因为这个丧失理智。 机器人,就是战争的最优解,因为无论如何,它都会选择最高效,战果最大的方式战斗。 不会被所谓的荣耀连累,不会被所谓的恐惧浸染。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的吼叫,双锤再次被抡起砸向周余臣,光学隐形和光学伪装火力全开,绝对不会再让周余臣能够察觉并躲闪。 “咦!!!” 观众们看着超体机器人气势十足的攻击,已经在心中默认周余臣是个死人了,这认同的心能灌注之下,连超体机器人抡锤的动作都要伶俐几分。 事实也是这样,周余臣当然在全神贯注下能够感觉到自己马上要被攻击。 但是当他刚要移动,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吸摄力从什么方向,以不同的力道传来,这扭曲了周余臣的平衡性,所以这一锤,他有一万个躲闪的技巧,他都不应该能躲过。 “唔???” 然而事实就是,周余臣躲过了。 本来是夹击而来,因为被光子构成的主宰凌云控制,绝对没有攻击死角的一击空了。 就在两个锤子即将靠近周余臣的身边时,他身上黄金色的光子火焰疯狂激荡,如同是同极的磁铁被抵住互相靠近一般,离得越近磁铁的挣脱力道就越大。 如果真的是两个同极的磁铁被操纵着去触碰,就算因为互斥的磁力会导致磁铁互相排斥,只要力气够大还是可以让两块磁铁贴合到一起。 但是此时此刻,周余臣的身上可没有一把手把他压住,超体机器人的领域只是在破坏周余臣的发力点,并不代表它就是一只大手摁住周余臣的头不松手。 所以很自然的,周余臣如同是打湿了的手上紧握的那个肥皂,越是握得紧的沙越是握不住,如同火箭一般被两个锤子发射了上去。 飞到空中躲过了致命一击的周余臣,还不忘给自家产品拉关注。 “怎么样?来自你们原计划系列的光线科技?同源的光子技术,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调频,将光子的频率调到和你互斥的程度,你的攻击看不到也没关系,注定打不到我。” “花拳绣腿,雕虫小技!光线科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超体机器人嗡声嗡气地说道。 下一刻,周余臣突然感觉自己又被超体机器人给吸了过去。 然后,超体机器人对准周余臣又是一锤。 “没用……的?”周余臣刚要嘲讽。 确实如同他说的,那样,他被锤头给推开了。 但是超体机器人这次本来就没想攻击到他,既然没法砸到周余臣,那就不砸了。 它将周余臣当做是羽毛球一般,用锤子对准地上打了一个暴扣。 大地,总没有光子科技来排斥周余臣,既然自己的锤子打不到,那就索性用大地攻击周余臣。 “哦!!!” 看台上的惊叹声再次传来,与此同时亚兹一脸(╯°口°)╯︵ ┻━┻的看着周余臣,此时启亚科技的股价已经跌了一块钱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心中催起了交易所,怎么还不熔断。 周余臣又把擂台砸出了一个大坑,这还没完。 在周余臣落地的一瞬间,超体机器人一个踏步跑到周余臣身边就是一锤,再次用斥力将周余臣击飞,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砸去。 砰! 砰! 砰! …… 可以说超体机器人的每一锤,都是砸在了启亚科技的股价上,短短一分钟,启亚科技的股价又跌了一块。 就这个震荡,许多周余臣之前要亚兹安排的,立场偏向启亚科技的摄像头已经暗了好几个。 因为这些摄像头的主人,他们重仓杠杆了启亚科技的股票,现在他们爆仓了,自然只能天台见。 终于,超体机器人似乎是玩够,它将大锤插在地上,随后决定给周余臣致命一击。 “天命!” 伴随着超体机器人的咆哮,他身上的粉红色光子大量铺射开来,将整个圆形擂台都铺满,随后转变成了暗红色。 这些暗红色的光子在铺满了整个擂台后,又向空中生长,一直到将整个擂台就彻底扣住。 这是超体机器人的光子领域被完全解放后的形态,在这个形态下,超体机器人不仅可以做到彻底封禁敌人的行动,同时它在里面还能做到百分百的动能回收,也就是说它可以在里面打上一整天。 与此同时,因为整个空间都被光子同化,所以在这个领域超体机器人对敌人造成的伤害也会化作光子,用来强化它的攻击,以及修补它的身体。 可以说,用出这个模块,战胜敌人的天命就已经注定了,因为它会越打越强。 彻底将领域展开以后,超体机器人拖着大锤砸向了地上的周余臣,这次周余臣虽然会被弹开,但是在领域的作用下,他身上的光子会越来越弱,而超体机器人的光子会越来越强,最终周余臣必然会被一锤砸死。 “哇!!!”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如同超体机器人想的那样,周余臣被砸飞,它的锤子就像是直截了当地穿过了周余臣一般。 “这是?光学隐形?”超体机器人疑问道。 “答对了!玩了这么久,现在该我了!”周余臣说着,身上燃烧着暗红色的光子火焰从超体机器人的面前显形。 与此同时,在整个天命领域当中,猛地开始燃烧起了无数黄金色的火焰光团。 周余臣抽剑向前,同时对准看台喊道:“亚兹看好了,总裁这就给你把股价打回去。” “超体?批体!这一剑!三块钱的股价,你接得住吗?” 第80章 一剑做掉 光学隐形的功能启亚科技早有储备,可惜byd的军用科技已经把光学科技技能书的主干专利,注册了厚厚的护城河,比它奶奶的八十年楚女贞操裤缠的还要紧。 所以不是靠着溯源剑这种赖皮方式绕开专利护城河,启亚科技还真不好应对。 而当溯源剑刺中了超体机器人后,启亚科技搭载到超能装甲中的技术超链接就能通过网络加载服务器中曾经不能用到的部分。 所以打从一开始,周余臣就能做到光学隐形和光学欺骗,但是得等溯源剑刺中。 当他获得了短暂的,法理上的,可以绕过专利护城河的使用权后,周余臣就在想,有没有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如果超体机器人和他打持久战,他可没办法一直在大庭广众下一直维持着军用科技的光学科技模块。 所以最后他计上心头,有了前面的那一招苦肉计,在短短几分钟内,让超体机器人全功率输出和自己打一场all 的战斗。 在最后天命领域被张开,短时间内超体机器人必须在这个八角笼中和他死斗以后,他才要发挥自己的全部攻击力。 因为是同属性的原因,虽然在领域中,因为光子也有授权认证,以及返回确认的原因,周余臣并不能真的做到自己和超体机器人共用同一个领域。 但是将自己身上的光子,借着超体机器人的渠道一起扩散出去,做到一个空间,两个领域,确实简简单单的。 正是在自己的光子领域的帮助下,周余臣才能戏耍一般的,用光学欺诈骗了超体机器人,并且将自己的光子也铺散到整个擂台。 其实周余臣还戏耍了许多自家公司的股民,这狂跌两块钱,就算是许多不上杠杆的股民,都有些顶不住。 不过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当周余臣一转攻势,全须全尾的再次出现以后。 不用周余臣说,启亚科技的股票立马止跌,只等周余臣打出有表现力的攻击就能得到资本的反馈。 与此同时,亚兹也开始加仓,又加大金元攻势,补满了观众席上刚刚因为股价波动爆仓,现在正在天台上排队的观众丢失的名额。 未来之城或许不是什么都有,但是缺钱愿意替大公司做宣传的博主确实是不缺的。 借着浑身暗红色的光子躲过了超体机器人第一波的攻击以后,周余臣要开始自己的回合。 只见他一跃跳向了随便一个黄金色的火焰光团,随后因为他自身的暗红色光子又被弹开,让他飞向了另外的黄金色火焰光团。 在超能装甲完美的动能回收下,周余臣所有的动能并不会因为碰撞有所损耗,不过按照正常情况周余臣的速度也应该是保持不变才对。 但是就像拳击比赛的选手借用围栏冲刺处决对手一般,现在周余臣的速度在每一次碰撞后都越来越快,他很快就在天命领域中拉出一条条暗红色的光带。 这是来自雷驰公司的吸能加速技术,在运动过程中先利用动能回收将自己所有的势能完美保存,同时不断地吸收外界能量以此来补充自己的速度。 雷驰的专利,军用科技当然也眼馋,所以就和启亚科技一样,军用科技也干了。 不过他们将其包装成了领域的功能,天命领域中通过吞噬光子来帮助超体机器人不断提高出力的功能,其实就来自于这项技术。 在吸能加速技术的帮助下,周余臣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周余臣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作为六级超凡者的极限,突破到了七级的领域。 速度同样也是出力,这意味着周余臣他能打出七级的攻击了。 甚至这都不是极限,周余臣感觉自己还没能发挥出自己身上这具超能装甲的全部性能。 不过想想也对,他下潜来是代替子鼠执行计划的。 就算子鼠说一切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周余臣怎么动武。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这不就被其他几家巨企找上来了吗? 所以子鼠肯定一早就要安排上周余臣的伪装道具,至少得让周余臣的实力符合他作为飞电总裁的身份。 周余臣猜测,这具超能装甲的出力大概能到八级的程度,现在自己的出力还远远没到这具装甲的极限。 什么造价一亿,周余臣觉得可能不止。 再次加速,一直到周余臣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后,他这才准备直接做掉超体机器人。 其实控制不住方向本来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多撞几次,主要是周余臣现在使用光子武器的靠着钻专利法的空子嫖来的。 类似于“本视频仅供教学使用如有侵权24小时内删除”的免责声明一样,使用溯源剑“不小心”解码了军用科技的技术,周余臣大概可以白嫖二十分钟,再多军用科技手下的讼棍们就真的有胆子来启亚科技收侵权费用了。 现在时间快要到了,趁着自己还能控制方向,一鼓作气干掉超体机器人最好,不然到时候多花了时间反而不美。 下定决心之后,周余臣举起溯源剑,朝着超体机器人以超高的速度冲刺过去。 看到周余臣朝着自己冲刺过来,超体机器人的战斗ai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再次启动光学隐形躲闪。 因为在这个速度,它什么隐形都没有办法移动到安全距离。 见状,超体机器人只能硬扛。 于是他立马启动了天命领域的第二个模式,将自己铺设出去的光子全部收回到身体表面,组成了一个略大一号的光子护盾,希望以此挡住周余臣这气势凌厉的一击。 当光子护盾就位后,下一刻周余臣手持溯源剑刺中了光子护盾。 没有想象中的互相抵消,周余臣的溯源剑就像是热刀刺中了奶油一般,直接切进了光子护盾之中,连一丝阻塞都没有。 “煞笔!我们的光子是同源的。”周余臣一剑穿过了超体机器人,站在地上转头看着解体的超体机器人说道。 与此同时,亚兹脸上的启亚科技股票应声拔地而起暴涨337元! 第80章 一剑做掉 光学隐形的功能启亚科技早有储备,可惜byd的军用科技已经把光学科技技能书的主干专利,注册了厚厚的护城河,比它奶奶的八十年楚女贞操裤缠的还要紧。 所以不是靠着溯源剑这种赖皮方式绕开专利护城河,启亚科技还真不好应对。 而当溯源剑刺中了超体机器人后,启亚科技搭载到超能装甲中的技术超链接就能通过网络加载服务器中曾经不能用到的部分。 所以打从一开始,周余臣就能做到光学隐形和光学欺骗,但是得等溯源剑刺中。 当他获得了短暂的,法理上的,可以绕过专利护城河的使用权后,周余臣就在想,有没有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如果超体机器人和他打持久战,他可没办法一直在大庭广众下一直维持着军用科技的光学科技模块。 所以最后他计上心头,有了前面的那一招苦肉计,在短短几分钟内,让超体机器人全功率输出和自己打一场all 的战斗。 在最后天命领域被张开,短时间内超体机器人必须在这个八角笼中和他死斗以后,他才要发挥自己的全部攻击力。 因为是同属性的原因,虽然在领域中,因为光子也有授权认证,以及返回确认的原因,周余臣并不能真的做到自己和超体机器人共用同一个领域。 但是将自己身上的光子,借着超体机器人的渠道一起扩散出去,做到一个空间,两个领域,确实简简单单的。 正是在自己的光子领域的帮助下,周余臣才能戏耍一般的,用光学欺诈骗了超体机器人,并且将自己的光子也铺散到整个擂台。 其实周余臣还戏耍了许多自家公司的股民,这狂跌两块钱,就算是许多不上杠杆的股民,都有些顶不住。 不过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当周余臣一转攻势,全须全尾的再次出现以后。 不用周余臣说,启亚科技的股票立马止跌,只等周余臣打出有表现力的攻击就能得到资本的反馈。 与此同时,亚兹也开始加仓,又加大金元攻势,补满了观众席上刚刚因为股价波动爆仓,现在正在天台上排队的观众丢失的名额。 未来之城或许不是什么都有,但是缺钱愿意替大公司做宣传的博主确实是不缺的。 借着浑身暗红色的光子躲过了超体机器人第一波的攻击以后,周余臣要开始自己的回合。 只见他一跃跳向了随便一个黄金色的火焰光团,随后因为他自身的暗红色光子又被弹开,让他飞向了另外的黄金色火焰光团。 在超能装甲完美的动能回收下,周余臣所有的动能并不会因为碰撞有所损耗,不过按照正常情况周余臣的速度也应该是保持不变才对。 但是就像拳击比赛的选手借用围栏冲刺处决对手一般,现在周余臣的速度在每一次碰撞后都越来越快,他很快就在天命领域中拉出一条条暗红色的光带。 这是来自雷驰公司的吸能加速技术,在运动过程中先利用动能回收将自己所有的势能完美保存,同时不断地吸收外界能量以此来补充自己的速度。 雷驰的专利,军用科技当然也眼馋,所以就和启亚科技一样,军用科技也干了。 不过他们将其包装成了领域的功能,天命领域中通过吞噬光子来帮助超体机器人不断提高出力的功能,其实就来自于这项技术。 在吸能加速技术的帮助下,周余臣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周余臣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作为六级超凡者的极限,突破到了七级的领域。 速度同样也是出力,这意味着周余臣他能打出七级的攻击了。 甚至这都不是极限,周余臣感觉自己还没能发挥出自己身上这具超能装甲的全部性能。 不过想想也对,他下潜来是代替子鼠执行计划的。 就算子鼠说一切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周余臣怎么动武。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这不就被其他几家巨企找上来了吗? 所以子鼠肯定一早就要安排上周余臣的伪装道具,至少得让周余臣的实力符合他作为飞电总裁的身份。 周余臣猜测,这具超能装甲的出力大概能到八级的程度,现在自己的出力还远远没到这具装甲的极限。 什么造价一亿,周余臣觉得可能不止。 再次加速,一直到周余臣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后,他这才准备直接做掉超体机器人。 其实控制不住方向本来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多撞几次,主要是周余臣现在使用光子武器的靠着钻专利法的空子嫖来的。 类似于“本视频仅供教学使用如有侵权24小时内删除”的免责声明一样,使用溯源剑“不小心”解码了军用科技的技术,周余臣大概可以白嫖二十分钟,再多军用科技手下的讼棍们就真的有胆子来启亚科技收侵权费用了。 现在时间快要到了,趁着自己还能控制方向,一鼓作气干掉超体机器人最好,不然到时候多花了时间反而不美。 下定决心之后,周余臣举起溯源剑,朝着超体机器人以超高的速度冲刺过去。 看到周余臣朝着自己冲刺过来,超体机器人的战斗ai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再次启动光学隐形躲闪。 因为在这个速度,它什么隐形都没有办法移动到安全距离。 见状,超体机器人只能硬扛。 于是他立马启动了天命领域的第二个模式,将自己铺设出去的光子全部收回到身体表面,组成了一个略大一号的光子护盾,希望以此挡住周余臣这气势凌厉的一击。 当光子护盾就位后,下一刻周余臣手持溯源剑刺中了光子护盾。 没有想象中的互相抵消,周余臣的溯源剑就像是热刀刺中了奶油一般,直接切进了光子护盾之中,连一丝阻塞都没有。 “煞笔!我们的光子是同源的。”周余臣一剑穿过了超体机器人,站在地上转头看着解体的超体机器人说道。 与此同时,亚兹脸上的启亚科技股票应声拔地而起暴涨337元! 第81章 战后总结 成也光子科技,败也光子科技。 总的来说,超体机器人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至少在七级程度,其压制力是有的。 这个七级的实力,并不是说在深度世界里的瘸腿七级,而是如果超体机器人的技术在现实世界能够复刻的话,甚至是可以对抗许多老牌七级超凡者的。 制约超体机器人的,从头到尾就是它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了。 按理来说,军用科技旗下的各种武器产品按理来说应该是琳琅满目的,就算别的不搭载,给把枪什么的,都不会让超体机器人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虽说这次各个产品的价值被限定在了一亿元,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这次的战斗好像并不是七大巨企之间你死我活的战斗,而是一次产品展会。 或许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派个价值在九千万的次一些的原计划机器人,带着其他价值一千万的装备。 军用科技的光子武器,不会因为少了一千万减弱多少威力,但是可以靠其他武器执行远超一千万价值的战术。 但是万一打从一开始,军用科技就想要推广自己的光子武器呢? 如果光子武器赢了却是靠着其他武器的搭配,那又是否会抢了光子武器的风头? 周余臣不知道军用科技的董事会们是如何决定的,所以就不再深究。 打赢了超体机器人,把启亚科技的股价打回来以后,周余臣就径直走出了擂台,和亚兹重新坐上了汽车,朝着七环开去。 坐在车上,周余臣回味着刚才的战斗。 虽然充满了曲折,甚至自己一度可能hold不住,不过靠着身上这身超能装甲还是有惊无险地赢了下来。 或许在周余臣看来,赢是必须的事情。 虽说启亚科技对外说,这身超能装甲大概价值一亿。 但是周余臣知道,被用来帮助他伪装子鼠的道具,其价值绝对不止一亿元。 不过周余臣最在乎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有些好奇,自己当时的战斗出力为什么能够超过六级。 超能装甲作为外物,帮助低等级的超凡者达到高等级的攻击力很正常,周余臣一直就知道可以这样。 但是他好奇的是,自己通过超能装甲一度达到了七级巅峰的出力,他事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是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要知道之前他见识到八级的赵霸先,穿个九级的夔牛装甲,就非常的艰难,后面换上更强的装甲和乾皇打了个五五开就已经要死要活了。 之前当巡捕的时候,他作为普通夔牛装甲的备用驾驶员,深知穿戴高等级超能装甲对着装者的压力。 穿夔牛装甲这种只强调物理力量的超能装甲尚且如此,更别说还有更多功能的其他超能装甲。 而自己刚才,可是跨了整整一个大等级在战斗。 事后自己却感觉神清气爽,连一丝疲惫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这能探究清楚的话,就等于可以随时武装低等级的超凡者去穿戴高等级的超能装甲。 不用多,来一百个赵霸先,就能推平所有深度世界。 不过想想,或许是不可能的,这种可以免除超过等级出力的技术周余臣不知道到底是未来之城特有的特质,还是来自明帝国的超能装甲技术。 但是他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有局限性,不然不会轮到他来用。 他想了想觉得,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免除副作用的功能。 跨越等级战斗,当然要承受跨越等级的代价,这是如同热力学定律一样无法改变的公理。 而自己之所以感觉不到代价,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替自己承担了。 是这身超能装甲吗? 应该不是,这样做太显眼了,这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不是真正的“飞电总裁”的实力的事实。 所以周余臣思考了一下后,发现当时在场的自己,实力一共组成由三部分构成。 一是自己的修为和超凡能力,二是身上的超能装甲,三是亚兹口中作为未来之城世界超凡力量的基础,来自于人们的认同所组成的心能。 所以是心能替自己支付了代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广场修建擂台,并且实况转播的原因。 因为有着几百万的观众,这些观众每人通过认同传递过来一些心能,就能堆积出足够多的力量,作为超能装甲的消耗。 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么仔细想想似乎超体机器人也不干净。 那周余臣也猜到为什么超体机器人只带了光子科技的武器了,如果只展示单一武器的话,这些心能就会百分百地灌注到超体机器人的这个主体上。 一切似乎都明朗了,接下来自己如果还想要赢的话,就得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才行,因为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心能帮助他支付超过六级战斗的代价。 不过周余臣还是有一点没明白,那就是既然心能那么强。 说到底,心能同样是灵气的变种,那么作为半个世界的帝国统治者,整个明帝国九成九的民众,心里虔诚信仰着的现世人神。 大日皇帝为什么还是七级超凡者? 几百万人观看一次的心能,就能支持自己越级战斗,几十亿人七十年如一日的信仰,为什么大日皇帝还是七级? 会不会是?心能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神呢?有其他东西在 代替心能,代替自己支付代价? 啪! 周余臣给了自己一巴掌,干嘛想得那么深,能用就行了,别到时候想出来什么破格的东西。 车辆很快就抵达了八环和七环的边界。 这次,周余臣不用担心接受检查,他的车甚至根本一步没停就穿过了门禁站点。 这是雷驰汽车公司旗下高端汽车的基本服务,这辆车只要还在缴纳会员费,就能无障碍出入整个未来之城的公共区域,就算夜氏直管的一环,一样可以去免除基本的检查进去。 坐在车上的周余臣询问亚兹,接下来的对手是谁。 结果亚兹说,来的对手是总部在六环的雷驰汽车公司。 这让周余臣有些诧异,毕竟雷驰汽车公司和军用科技公司向来是不对付的,他们互相都眼馋对方的市场很久了。 这次雷驰汽车公司的产品,要在军用科技公司的场地和自己打对台,也不知道军用科技到时候会不会下黑手。 第81章 战后总结 成也光子科技,败也光子科技。 总的来说,超体机器人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至少在七级程度,其压制力是有的。 这个七级的实力,并不是说在深度世界里的瘸腿七级,而是如果超体机器人的技术在现实世界能够复刻的话,甚至是可以对抗许多老牌七级超凡者的。 制约超体机器人的,从头到尾就是它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了。 按理来说,军用科技旗下的各种武器产品按理来说应该是琳琅满目的,就算别的不搭载,给把枪什么的,都不会让超体机器人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虽说这次各个产品的价值被限定在了一亿元, 不过周余臣转念一想,这次的战斗好像并不是七大巨企之间你死我活的战斗,而是一次产品展会。 或许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派个价值在九千万的次一些的原计划机器人,带着其他价值一千万的装备。 军用科技的光子武器,不会因为少了一千万减弱多少威力,但是可以靠其他武器执行远超一千万价值的战术。 但是万一打从一开始,军用科技就想要推广自己的光子武器呢? 如果光子武器赢了却是靠着其他武器的搭配,那又是否会抢了光子武器的风头? 周余臣不知道军用科技的董事会们是如何决定的,所以就不再深究。 打赢了超体机器人,把启亚科技的股价打回来以后,周余臣就径直走出了擂台,和亚兹重新坐上了汽车,朝着七环开去。 坐在车上,周余臣回味着刚才的战斗。 虽然充满了曲折,甚至自己一度可能hold不住,不过靠着身上这身超能装甲还是有惊无险地赢了下来。 或许在周余臣看来,赢是必须的事情。 虽说启亚科技对外说,这身超能装甲大概价值一亿。 但是周余臣知道,被用来帮助他伪装子鼠的道具,其价值绝对不止一亿元。 不过周余臣最在乎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有些好奇,自己当时的战斗出力为什么能够超过六级。 超能装甲作为外物,帮助低等级的超凡者达到高等级的攻击力很正常,周余臣一直就知道可以这样。 但是他好奇的是,自己通过超能装甲一度达到了七级巅峰的出力,他事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是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要知道之前他见识到八级的赵霸先,穿个九级的夔牛装甲,就非常的艰难,后面换上更强的装甲和乾皇打了个五五开就已经要死要活了。 之前当巡捕的时候,他作为普通夔牛装甲的备用驾驶员,深知穿戴高等级超能装甲对着装者的压力。 穿夔牛装甲这种只强调物理力量的超能装甲尚且如此,更别说还有更多功能的其他超能装甲。 而自己刚才,可是跨了整整一个大等级在战斗。 事后自己却感觉神清气爽,连一丝疲惫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这能探究清楚的话,就等于可以随时武装低等级的超凡者去穿戴高等级的超能装甲。 不用多,来一百个赵霸先,就能推平所有深度世界。 不过想想,或许是不可能的,这种可以免除超过等级出力的技术周余臣不知道到底是未来之城特有的特质,还是来自明帝国的超能装甲技术。 但是他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有局限性,不然不会轮到他来用。 他想了想觉得,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免除副作用的功能。 跨越等级战斗,当然要承受跨越等级的代价,这是如同热力学定律一样无法改变的公理。 而自己之所以感觉不到代价,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替自己承担了。 是这身超能装甲吗? 应该不是,这样做太显眼了,这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不是真正的“飞电总裁”的实力的事实。 所以周余臣思考了一下后,发现当时在场的自己,实力一共组成由三部分构成。 一是自己的修为和超凡能力,二是身上的超能装甲,三是亚兹口中作为未来之城世界超凡力量的基础,来自于人们的认同所组成的心能。 所以是心能替自己支付了代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广场修建擂台,并且实况转播的原因。 因为有着几百万的观众,这些观众每人通过认同传递过来一些心能,就能堆积出足够多的力量,作为超能装甲的消耗。 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么仔细想想似乎超体机器人也不干净。 那周余臣也猜到为什么超体机器人只带了光子科技的武器了,如果只展示单一武器的话,这些心能就会百分百地灌注到超体机器人的这个主体上。 一切似乎都明朗了,接下来自己如果还想要赢的话,就得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才行,因为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心能帮助他支付超过六级战斗的代价。 不过周余臣还是有一点没明白,那就是既然心能那么强。 说到底,心能同样是灵气的变种,那么作为半个世界的帝国统治者,整个明帝国九成九的民众,心里虔诚信仰着的现世人神。 大日皇帝为什么还是七级超凡者? 几百万人观看一次的心能,就能支持自己越级战斗,几十亿人七十年如一日的信仰,为什么大日皇帝还是七级? 会不会是?心能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神呢?有其他东西在 代替心能,代替自己支付代价? 啪! 周余臣给了自己一巴掌,干嘛想得那么深,能用就行了,别到时候想出来什么破格的东西。 车辆很快就抵达了八环和七环的边界。 这次,周余臣不用担心接受检查,他的车甚至根本一步没停就穿过了门禁站点。 这是雷驰汽车公司旗下高端汽车的基本服务,这辆车只要还在缴纳会员费,就能无障碍出入整个未来之城的公共区域,就算夜氏直管的一环,一样可以去免除基本的检查进去。 坐在车上的周余臣询问亚兹,接下来的对手是谁。 结果亚兹说,来的对手是总部在六环的雷驰汽车公司。 这让周余臣有些诧异,毕竟雷驰汽车公司和军用科技公司向来是不对付的,他们互相都眼馋对方的市场很久了。 这次雷驰汽车公司的产品,要在军用科技公司的场地和自己打对台,也不知道军用科技到时候会不会下黑手。 第82章 大圜 军用科技当然下黑手了。 等到周余臣乘车来到军用科技位于七环东区的模拟战厂区。 这是军用科技用来向客户们展示自家产品集团化作战优越性的场地,所以这个厂区它足够大,可以做到使用光学科技拟态出城市高楼大厦的程度。 这里当然拥有可以供实况转播的设备,不过因为军用科技的一手客户并不是普罗大众,所以这里的摄像头不够多。 也就是说,虽然这些摄像头还是可以供转播,收看人数和在万物互联的广场差不多,能提供的心能却少了许多。 显然,因为自己的失败,军用科技或许可以接受自己的产品,但是他们不能接受雷驰汽车公司的产品成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兄弟的苦难固然惹人同情,但是兄弟的成功更加难以令人接受。 所以军用科技就更不能接受自己的竞争对手,能够在这次产品展示中大放异彩了。 启亚科技赢不赢无所谓,雷驰汽车公司得输得丑陋。 来到厂区内被临时搭建出来的擂台,这次依然是没有军用科技的人员出来寒暄。 好像周余臣的任务就是出现在这里,然后打一场就可以走了似的。 等他就位没多久,和在万物互联公司一样,厂区的灯光一暗,随后一个大灯聚焦打在了擂台上。 再之后是负责转播的镜头,其上睁开的眼睛爆发出来的光。 随后,一辆颇具未来感的悬浮货车从厂区的另外一边驶来,从它半裸露的货箱上散发的光亮来看,周余臣这次的对手就在车上了。 “哟,这小模样还整得挺明……亮?”周余臣刚想口嗨一下,结果却发现货车倒车来到他面前后卸下了一个光球? 这就是自己的对手?一个光球? 它可以是机器人,可以是手持赛博武器的骇客,更可以是加载了各种奇形怪状生化武器的调整人,为什么自己的对手偏偏是一个光球? 光球能干什么呢?难道他还能斩断光不成?如果他有能力斩断光,又何必站在这里,哪里还需要超能装甲的掩护来装样子? 和之前超体机器人不一样的是,这个光球从下来就一直不动,好像根本没有要攻击周余臣的意思,连说话都没有,它好像根本没有这个器官。 事已至此,先变身。 于是周余臣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将其划向腰间。 “认证! 授权! 义体着装!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随着半具超能装甲着装完毕,亚兹也带来了对面的情报。 这是雷驰汽车公司预计在下个季度上线的,在雷驰汽车公司旗下所有高端载具都可以选配的特殊模块——大圜。 看到这里,周余臣只觉得一阵愤怒,他甚至罕见的有些红温了。 这雷驰汽车公司是怎么回事,别人军用科技都派了机器人过来,这边雷驰汽车公司居然只派了个模块,是他们觉得自己只配对战一个功能模块吗? 就算这个功能模块就值一亿,那也不是他们就派个光球来的理由。 哪怕是加个壳子呢?或者就加个汽车外壳,这要不了多少钱的,多少加点啊。 想到这里,周余臣决定自己这局一定要将眼前的大圜拆得七零八落才行,这就是雷驰汽车公司不尊重自己的代价。 于是他抽出溯源剑,径直朝着大圜冲去,等到了光球前面,一个突刺,将溯源剑刺入光球之中。 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剩下那半具装甲呢?它去哪了? 周余臣本来以为刺中了大圜,就能补全超能装甲,然后接下来就该自己的showti了。 结果他手上的反馈,乃至没有反应的装甲都在告诉他,他没有刺中。 不信邪的他再次提起溯源剑,就对着大圜来来回回刺了好多下,依然没有任何反馈。 好在这次的失利不像之前面对超体机器人那样特别有表现力,所以现在启亚科技公司以及雷驰汽车公司的股价都没有什么对应的反馈。 “不应该啊,我应该是已经刺中了啊,为什么会没有反馈?我好烦啊!”周余臣刺了好多次都没有结果,这让他有些烦躁,手都有些抖了。 于是他又想到,不若复刻一下之前面对超体机器人的操作,用周礼操作一下? 可是等到他将加持了周礼之力的溯源剑刺出以后,依然没有办法击中大圜。 这个光球好像从来就没有任何实体一般,鬼魅地矗立在周余臣面前。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处于同一个维度,周余臣所谓的刺击,在那个光球看来,可能隔着一个电视屏幕? “飞电总裁,这是雷驰汽车公司的空间相位拟阵技术,可以在受到冲击前就提前撕裂空间,创造出一个理论上不会被抵达的异空间。” 伴随着亚兹的话语,一个个光线模型在周余臣的眼前浮现。 简单来说,一次攻击可以看作是能量从周余臣手上的a点传递到受攻击方的b点上。 而抵挡这次攻击很简单,要么在从a到b上加上一个阻挡的c,亦或者直接移开b,让其不在之前的攻击轨迹上。 这些都有办法可以解决,无论是加c还是改变b的位置,都有办法处理。 而雷驰汽车公司,觉得如果一直搞这种盾强了磨矛,矛强了加盾,互相矛盾攻击螺旋踩脚上天的方式太过磨蹭了。 有没有可以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自己不想被攻击的方法呢? 有的,有的兄弟,这就是雷驰汽车公司刚刚研发出来的大圜力场。 激活了大圜力场以后,检测到攻击后,在能量从a点散发出来前,大圜力场就会将整个b的坐标散布在整个空间中。 也就是说,看似b是一个点,实则它被分散到了空间中的任何地方。 想要攻击到b,就非得一下子攻击到整个空间上散布着的b的每一个分点。 但是因为b现在的状态是分散的,它的本质本来就是一个点,一个点怎么能分散成其他更小的点呢? 从哲学的悖论上,就彻底隔绝了b被攻击的可能性。 第82章 大圜 军用科技当然下黑手了。 等到周余臣乘车来到军用科技位于七环东区的模拟战厂区。 这是军用科技用来向客户们展示自家产品集团化作战优越性的场地,所以这个厂区它足够大,可以做到使用光学科技拟态出城市高楼大厦的程度。 这里当然拥有可以供实况转播的设备,不过因为军用科技的一手客户并不是普罗大众,所以这里的摄像头不够多。 也就是说,虽然这些摄像头还是可以供转播,收看人数和在万物互联的广场差不多,能提供的心能却少了许多。 显然,因为自己的失败,军用科技或许可以接受自己的产品,但是他们不能接受雷驰汽车公司的产品成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兄弟的苦难固然惹人同情,但是兄弟的成功更加难以令人接受。 所以军用科技就更不能接受自己的竞争对手,能够在这次产品展示中大放异彩了。 启亚科技赢不赢无所谓,雷驰汽车公司得输得丑陋。 来到厂区内被临时搭建出来的擂台,这次依然是没有军用科技的人员出来寒暄。 好像周余臣的任务就是出现在这里,然后打一场就可以走了似的。 等他就位没多久,和在万物互联公司一样,厂区的灯光一暗,随后一个大灯聚焦打在了擂台上。 再之后是负责转播的镜头,其上睁开的眼睛爆发出来的光。 随后,一辆颇具未来感的悬浮货车从厂区的另外一边驶来,从它半裸露的货箱上散发的光亮来看,周余臣这次的对手就在车上了。 “哟,这小模样还整得挺明……亮?”周余臣刚想口嗨一下,结果却发现货车倒车来到他面前后卸下了一个光球? 这就是自己的对手?一个光球? 它可以是机器人,可以是手持赛博武器的骇客,更可以是加载了各种奇形怪状生化武器的调整人,为什么自己的对手偏偏是一个光球? 光球能干什么呢?难道他还能斩断光不成?如果他有能力斩断光,又何必站在这里,哪里还需要超能装甲的掩护来装样子? 和之前超体机器人不一样的是,这个光球从下来就一直不动,好像根本没有要攻击周余臣的意思,连说话都没有,它好像根本没有这个器官。 事已至此,先变身。 于是周余臣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将其划向腰间。 “认证! 授权! 义体着装! presented by 启亚科技!” 随着半具超能装甲着装完毕,亚兹也带来了对面的情报。 这是雷驰汽车公司预计在下个季度上线的,在雷驰汽车公司旗下所有高端载具都可以选配的特殊模块——大圜。 看到这里,周余臣只觉得一阵愤怒,他甚至罕见的有些红温了。 这雷驰汽车公司是怎么回事,别人军用科技都派了机器人过来,这边雷驰汽车公司居然只派了个模块,是他们觉得自己只配对战一个功能模块吗? 就算这个功能模块就值一亿,那也不是他们就派个光球来的理由。 哪怕是加个壳子呢?或者就加个汽车外壳,这要不了多少钱的,多少加点啊。 想到这里,周余臣决定自己这局一定要将眼前的大圜拆得七零八落才行,这就是雷驰汽车公司不尊重自己的代价。 于是他抽出溯源剑,径直朝着大圜冲去,等到了光球前面,一个突刺,将溯源剑刺入光球之中。 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剩下那半具装甲呢?它去哪了? 周余臣本来以为刺中了大圜,就能补全超能装甲,然后接下来就该自己的showti了。 结果他手上的反馈,乃至没有反应的装甲都在告诉他,他没有刺中。 不信邪的他再次提起溯源剑,就对着大圜来来回回刺了好多下,依然没有任何反馈。 好在这次的失利不像之前面对超体机器人那样特别有表现力,所以现在启亚科技公司以及雷驰汽车公司的股价都没有什么对应的反馈。 “不应该啊,我应该是已经刺中了啊,为什么会没有反馈?我好烦啊!”周余臣刺了好多次都没有结果,这让他有些烦躁,手都有些抖了。 于是他又想到,不若复刻一下之前面对超体机器人的操作,用周礼操作一下? 可是等到他将加持了周礼之力的溯源剑刺出以后,依然没有办法击中大圜。 这个光球好像从来就没有任何实体一般,鬼魅地矗立在周余臣面前。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处于同一个维度,周余臣所谓的刺击,在那个光球看来,可能隔着一个电视屏幕? “飞电总裁,这是雷驰汽车公司的空间相位拟阵技术,可以在受到冲击前就提前撕裂空间,创造出一个理论上不会被抵达的异空间。” 伴随着亚兹的话语,一个个光线模型在周余臣的眼前浮现。 简单来说,一次攻击可以看作是能量从周余臣手上的a点传递到受攻击方的b点上。 而抵挡这次攻击很简单,要么在从a到b上加上一个阻挡的c,亦或者直接移开b,让其不在之前的攻击轨迹上。 这些都有办法可以解决,无论是加c还是改变b的位置,都有办法处理。 而雷驰汽车公司,觉得如果一直搞这种盾强了磨矛,矛强了加盾,互相矛盾攻击螺旋踩脚上天的方式太过磨蹭了。 有没有可以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自己不想被攻击的方法呢? 有的,有的兄弟,这就是雷驰汽车公司刚刚研发出来的大圜力场。 激活了大圜力场以后,检测到攻击后,在能量从a点散发出来前,大圜力场就会将整个b的坐标散布在整个空间中。 也就是说,看似b是一个点,实则它被分散到了空间中的任何地方。 想要攻击到b,就非得一下子攻击到整个空间上散布着的b的每一个分点。 但是因为b现在的状态是分散的,它的本质本来就是一个点,一个点怎么能分散成其他更小的点呢? 从哲学的悖论上,就彻底隔绝了b被攻击的可能性。 第83章 春秋大龙刀,起剑! 对于周余臣来说,关于大圜的情报根本没什么用啊,因为他好像暂时还真的没有什么能够击中一整个空间的手段来着。 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在溯源剑上又附上了一道春秋大龙刀气。 他想着,既然都是是空间的力量,不若用春秋大龙刀试一试,或许就能切开大圜的防护。 于是这一剑覆盖了春秋大龙刀刀气的溯源剑,在周余臣百分百认真的情况下被刺入了光球当中。 伴随着周余臣的动作,从溯源剑上开始崩散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就像是绿色的打铁花一般。 这是两种空间力量碰撞,所爆发的力量,因为互相拉扯互相抗拒,且再高强度地互相抵消时无法做到立刻正反抵消,所产生的空间涟漪。 简而言之,就是往烈火里加水,水火相克,但并不会导致两者立刻一起消失。 在一大堆火中,加入一小杯水,甚至不会让火势削弱分毫,反而会加强一分火势。 但是这恰恰代表着水对于火是有用的,怕的不是加强火势,怕的是不起作用。 既然此时此刻大圜力场对春秋大龙刀气起了反应,那么就代表不是自己没法斩到大圜力场,而是自己现在的出力还不够大。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功率。 大圜力场,大英警察进来咯! 十道春秋大龙刀气应声盘绕到了溯源剑上,这次周余臣试图一剑刺出可以覆盖整个大圜力场。 什么将空间坐标散布到整个空间,我全都攻击不就是了? 一剑刺出,激发出了更多的绿色火花,甚至膨胀扩散的空间涟漪还荡漾出了浪花一般的半透明绿色波浪,波浪波及到的地方甚至直接让光线折射都失效,厂区上面布置的许多摄像头一度丢失了这段画面,显得声势浩大。 这让许多在外面围观转播的博主们心里像是被浇上了辣椒油一般,因为有的摄像头画面没消失,有的摄像头画面消失了,如果正好是自己的转播摄像头,那自己损失的可是属于自己的流量。 同样一段电影,两个小时和只有需要快进的那一个小时那能一样吗? 自己这边没有的画面,观众们肯定会去其他博主那里看,万一看对眼了就成为对方的粉丝了呢? 一个观众一天就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那边看一点自己这边就少看一点。 这丢失的,可是活生生的流量啊,流量后面的心能,可一样是钱。 四舍五入,这一波断掉的画面损失掉的都是真金白银。 没有钱,自己缺的这块儿贷款谁给自己还啊? 在未来之城,这么多年,签的大大小小的贷款分期,保险合约? 义体要钱,安保小组的保险要钱,去医院要钱,不去医院也要钱,玛德连吃饭都有可能没法全款买营养液。 每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要欠上几百上千欧,有时候万物互联的司马会计结款一慢,自己还要偶尔去出卖一下自己的身体换钱。 欧金金还在的还好,至少可以出售子孙的未来,像许多赛博改装比较极限的,真的意识暂时抽离出去,把自己的身体租出黑街去给别人解决生理需求了。 d,越想越气,许多博主一想到自己断的那两秒会损失多少观众粉丝,当即启动了自己身上的网络接口,打算一心二用给周余臣几下狠的。 玛德,打不爆认输不就完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看我不写通稿黑死你! 模拟对撞实验!启动! 待会就多剪几个画面,先把“飞电总裁”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电池给剪掉。 另一边,虽然周余臣整出来的声光效果真的很光很亮很柔,绿绿的空间涟漪duang的一下还真的很有果冻一般的juice。 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用,大圜力场还是好端端地矗立在原地。 “哟呵呵,大圜力场的吸能,启亚科技的飞电总裁看样子对大圜力场的防御范围没有太多的认识,整个大圜力场的发生器并不在大圜力场所在的光球里。 如果想要靠空间能力之类的,就触碰到大圜力场真正的能量场,还不太够班。 ……”速度快的博主已经开始黑了。 看到一点儿都没有任何反馈的大圜力场,以及自己还露着的半张脸,周余臣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暗了下去。 “哈哈,飞电总裁的司马脸回来了!” 周余臣当然听不到那些因为断掉画面果断转成小黑子门的博主的嘲笑,但是他能感觉到反馈到自己躯体上的心能在减弱。 对比之前和超体机器人的战斗,周余臣估算如果流量维持在当下的话,他可能还要花个二十分钟才能在心能的帮助下抵达七级的强度。 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如果自己还是没能更进一步表现出自己能够威胁大圜力场,那么接下来心能的反馈会越来越少,自己或许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增幅到七级。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加时间的问题,总的来说时间越长,那么心能反馈出来的效率和数量将会越来越少,可能过了某个节点,将不再会有新的心能传输过来。 那么自己这个冒充飞电总裁的“飞电总裁”,不就露出马脚了吗? 突然周余臣又想到,自己为什么非要在六级就试图打破大圜力场呢? 自己的策略似乎出了问题,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拘泥于在六级补完装甲。 毕竟在现场战斗的人是自己,掌握溯源剑能否变身的也是自己,加上大圜力场还不会反抗。 也就是说,自己有没有变身成功,不全都是自己说了算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那么费时费力斩出高强度的春秋大龙刀气?反正隔着屏幕的观众又不会让自己斩一刀尝一下咸淡。 那就只搞搞声光效果就行了。 于是周余臣一步上前,将自己和大圜力场彻底重合。 “剑起,乾坤裂! 气吞山河日月灭。 一刀横斩万古空, 天地唯我独称绝!” 一边吟着打油诗,周余臣一边构造出铺天盖地实则没有什么卵用的绿色刀气。 “起剑!” 第83章 春秋大龙刀,起剑! 对于周余臣来说,关于大圜的情报根本没什么用啊,因为他好像暂时还真的没有什么能够击中一整个空间的手段来着。 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在溯源剑上又附上了一道春秋大龙刀气。 他想着,既然都是是空间的力量,不若用春秋大龙刀试一试,或许就能切开大圜的防护。 于是这一剑覆盖了春秋大龙刀刀气的溯源剑,在周余臣百分百认真的情况下被刺入了光球当中。 伴随着周余臣的动作,从溯源剑上开始崩散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就像是绿色的打铁花一般。 这是两种空间力量碰撞,所爆发的力量,因为互相拉扯互相抗拒,且再高强度地互相抵消时无法做到立刻正反抵消,所产生的空间涟漪。 简而言之,就是往烈火里加水,水火相克,但并不会导致两者立刻一起消失。 在一大堆火中,加入一小杯水,甚至不会让火势削弱分毫,反而会加强一分火势。 但是这恰恰代表着水对于火是有用的,怕的不是加强火势,怕的是不起作用。 既然此时此刻大圜力场对春秋大龙刀气起了反应,那么就代表不是自己没法斩到大圜力场,而是自己现在的出力还不够大。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功率。 大圜力场,大英警察进来咯! 十道春秋大龙刀气应声盘绕到了溯源剑上,这次周余臣试图一剑刺出可以覆盖整个大圜力场。 什么将空间坐标散布到整个空间,我全都攻击不就是了? 一剑刺出,激发出了更多的绿色火花,甚至膨胀扩散的空间涟漪还荡漾出了浪花一般的半透明绿色波浪,波浪波及到的地方甚至直接让光线折射都失效,厂区上面布置的许多摄像头一度丢失了这段画面,显得声势浩大。 这让许多在外面围观转播的博主们心里像是被浇上了辣椒油一般,因为有的摄像头画面没消失,有的摄像头画面消失了,如果正好是自己的转播摄像头,那自己损失的可是属于自己的流量。 同样一段电影,两个小时和只有需要快进的那一个小时那能一样吗? 自己这边没有的画面,观众们肯定会去其他博主那里看,万一看对眼了就成为对方的粉丝了呢? 一个观众一天就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那边看一点自己这边就少看一点。 这丢失的,可是活生生的流量啊,流量后面的心能,可一样是钱。 四舍五入,这一波断掉的画面损失掉的都是真金白银。 没有钱,自己缺的这块儿贷款谁给自己还啊? 在未来之城,这么多年,签的大大小小的贷款分期,保险合约? 义体要钱,安保小组的保险要钱,去医院要钱,不去医院也要钱,玛德连吃饭都有可能没法全款买营养液。 每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要欠上几百上千欧,有时候万物互联的司马会计结款一慢,自己还要偶尔去出卖一下自己的身体换钱。 欧金金还在的还好,至少可以出售子孙的未来,像许多赛博改装比较极限的,真的意识暂时抽离出去,把自己的身体租出黑街去给别人解决生理需求了。 d,越想越气,许多博主一想到自己断的那两秒会损失多少观众粉丝,当即启动了自己身上的网络接口,打算一心二用给周余臣几下狠的。 玛德,打不爆认输不就完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看我不写通稿黑死你! 模拟对撞实验!启动! 待会就多剪几个画面,先把“飞电总裁”身上的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电池给剪掉。 另一边,虽然周余臣整出来的声光效果真的很光很亮很柔,绿绿的空间涟漪duang的一下还真的很有果冻一般的juice。 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用,大圜力场还是好端端地矗立在原地。 “哟呵呵,大圜力场的吸能,启亚科技的飞电总裁看样子对大圜力场的防御范围没有太多的认识,整个大圜力场的发生器并不在大圜力场所在的光球里。 如果想要靠空间能力之类的,就触碰到大圜力场真正的能量场,还不太够班。 ……”速度快的博主已经开始黑了。 看到一点儿都没有任何反馈的大圜力场,以及自己还露着的半张脸,周余臣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暗了下去。 “哈哈,飞电总裁的司马脸回来了!” 周余臣当然听不到那些因为断掉画面果断转成小黑子门的博主的嘲笑,但是他能感觉到反馈到自己躯体上的心能在减弱。 对比之前和超体机器人的战斗,周余臣估算如果流量维持在当下的话,他可能还要花个二十分钟才能在心能的帮助下抵达七级的强度。 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如果自己还是没能更进一步表现出自己能够威胁大圜力场,那么接下来心能的反馈会越来越少,自己或许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增幅到七级。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加时间的问题,总的来说时间越长,那么心能反馈出来的效率和数量将会越来越少,可能过了某个节点,将不再会有新的心能传输过来。 那么自己这个冒充飞电总裁的“飞电总裁”,不就露出马脚了吗? 突然周余臣又想到,自己为什么非要在六级就试图打破大圜力场呢? 自己的策略似乎出了问题,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拘泥于在六级补完装甲。 毕竟在现场战斗的人是自己,掌握溯源剑能否变身的也是自己,加上大圜力场还不会反抗。 也就是说,自己有没有变身成功,不全都是自己说了算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那么费时费力斩出高强度的春秋大龙刀气?反正隔着屏幕的观众又不会让自己斩一刀尝一下咸淡。 那就只搞搞声光效果就行了。 于是周余臣一步上前,将自己和大圜力场彻底重合。 “剑起,乾坤裂! 气吞山河日月灭。 一刀横斩万古空, 天地唯我独称绝!” 一边吟着打油诗,周余臣一边构造出铺天盖地实则没有什么卵用的绿色刀气。 “起剑!” 第84章 曾经切割时代的春秋大龙刀 (本章推荐bg:登神\/gods——黑泽诺亚)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绿色刀气浪潮如同是波浪起伏一般打向大圜力场。 这次周余臣彻底贯彻了搞个大动静的方针,看似声威浩荡,实则根本没用多少灵力,毕竟只要声光效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的动作不够真切,容易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在作秀,他甚至动都不用动。 结果是喜人的,以大圜力场为圆心不断扩散而出的绿色浪潮,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艳丽青莲,它绽放的绝伦葳蕤使得特别多的观众都觉得好像飞电总裁已经占据上风了。 毕竟兵法有云,久守必失,这大圜力场只能防守的话,那就注定会被敌人找到破解的方法后陷入被动。 先不管周余臣身上这具“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造价和大圜力场是一样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一样强。 就算是一样强的东西,一直可攻可守,一个只能久守不出,如果真的要观众们选择在只有一亿元的情况下买什么,从情理上来说更多的人还是会偏向于“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哪怕许多观众这辈子都赚不到一亿元,甚至他们这辈子都用不到“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战斗功能。 但是能不能猛攻,和要不要猛攻是两回事。 当然,如果有富哥可以一口气把两个都买了,那就更没有问题,可攻可守嘛,理解。 总而言之,现在这场战斗所刺激出来的心能,其分配额度正在向周余臣倾斜。 比他预估的时间更早一些,让他再次踏入了七级的高度。 而在场外,那些刚刚写通稿黑周余臣的小黑子们,他们刚刚嘲笑周余臣的司马脸现在长回了他们的脸上。 “别吵别吵别吵,这里很关键! 不是,这个狗屎大飞是不是打药了啊,裁判在哪里?裁判呢?我举报启亚科技的大飞吃药了,你们要管管啊。 雷驰汽车公司呢?自家的产品也打一下药啊! 不管了,大圜力场,雷驰汽车公司,未来之城的希望,我滴希望!龟龟,加油啊大圜力场!” 到了七级,这次周余臣因为要沉下心来寻找大圜力场的弱点,不像之前要和超体机器人进行仓促的战斗,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以一个七级超凡者的视角来感受自己的身体。 某种意义上来说,用高等级的视角来看待自己本身的境界,本来就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体验。 上一次,周余臣靠着一张蕴含有武道真意的符箓,让自己得以窥探到中级超凡者的本质,成功晋级。 而这一次,在七级的视角下,周余臣才发现,虽然自己的等级是六级巅峰,离七级看似只有临门一脚。 然而事实上,自己离七级好像还隔着很大一段距离,这个距离如果要让自己正常领悟积蓄的话,或许要耗费十几年。 打从一开始,周余臣他就不是正常的从低等级升级到如今程度的超凡者,纵观自己的升级之路似乎总和走捷径分不开。 数次升级,都是靠着外力强行提升。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这次自己被乾阳武界的世界意志强行灌注。 虽然周余臣的基础被打得无比牢靠,但那也只是因为乾阳武界需要一个可以发挥出九级战力的傀儡罢了。 根基当然是牢固的,只有牢固的地基才不会让积木搭建的大厦因为一些基本问题倒塌。 加上到时候有乾阳武界的加持,周余臣被灌到九级根本不需要管自己的超凡体系是否牢固稳健,再支离破碎在乾阳武界的大力捏合下也会牢牢靠靠的。 至于用过之后,周余臣这个被强行升到九级的超凡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超凡体系大厦没有打上钢筋混凝土结构倒塌,关它乾阳武界什么事呢? 所以周余臣一直以为自己离七级很近,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好像还早了两万年(不是。 简而言之,如果将从一到九级的超凡者,从低级超凡者到高级超凡者,他们的等级特征进行一个大而化之的概括的话。 一到三级的超凡者,他们的主要任务和核心矛盾,是彻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有彻底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和超能力,才能够支撑起他们跨入下一等级。 其标志,就是场域。 到了四到六级,超凡者已经通过场域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以后,就要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从认清自己到认清世界,超凡者才能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管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无论是形而上的亦或者是形而下的,究其根底,超凡者在中级阶段要做到认清自己眼中的世界,要有一套自己成熟的世界观。 当这套世界观大成之后,才是真正的中级超凡者,才有资格向更高的等级攀登。 世界观大成的标志,有人叫它领域,有人叫它武道真意,亦有人叫它神恩赐福,总的来说是一种将蕴含自己世界观的精神意志投射到现实世界中的手段。 认清世界以后,到了高级超凡者,就要去改变世界。 每个超凡者在他们独特的世界观下,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如何在现实世界中涂抹上属于他们的色彩,是这些高级超凡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同样,当改变这个世界后,世界也会根据变革的多少给予改变者以反馈。 所以九级的超凡者者,天生就拥有比八级超凡者更加强烈的改变世界的野心,以及完成这份野望的功绩。 到了这个程度,在高级超凡者的领域中,那些原本只由世界观投射而成的精神意志将蜕变出真正的物质属性,甚至可以做到长久地替代现实的常规物理现象。 比如说一个火系超凡者的世界观,认为世界应该是一直被燃烧着的,甚至任何东西都应该被燃烧。 那么当他升到高级超凡者后,在他的领域中,所有东西就应该被燃烧,哪怕是化学性质最不活泼的氦气也要成为可燃物。 甚至到了九级以后,这个超凡者只是在一个地方张开一下领域,等他离开以后,这个地方很长一段时间也会变成万物皆可燃烧的火焰山。 现在反观周余臣看,作为一个超凡者,他连彻底掌控自己的能力,都是靠着当初钢线流武道真意作弊上去的。 更别说到了中级超凡者阶段,他整个人除了灵气积蓄,他真的有好好地去探究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吗? 他究竟在这个世界上又处于什么位置?自己对这个世界,有着什么愿望吗? 没有,周余臣只是浑浑噩噩地作为一个名义上是六级超凡者的告死鸦,不停地完成着上司下达的任务,在这其中期待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愿望会以一种“命运不可思议降临了”的方式完成。 而为了完成自己的愿望,从之前到现在,自己有主动地去创造过什么机会吗? 没有! 周余臣发现自己从来是在被动等待,然后从这个等待中提前为自己找好最合适的位置。 他就像是一个观众,一个看似不可或缺,实则根本没有站在舞台上的观众。 没有他,世界这个舞台照样运转。 有他,世界舞台的运转依然和他没关系,他只是被动地响应。 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又如何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中级超凡者? 连合格的中级超凡者都不是?他又怎么敢奢求自己升级成为七级? 所以周余臣,这个世界,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周余臣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曾经加载基督武慧碎片时,自己脑海里的灵感。 那个时候,基督武慧加载下的自己,也和他对接过想法。 “我成为超凡者的执念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做?” 当时自己回答基督武慧,是自己想要射出一发无与伦比一往无前的刀气。 而后,基督武慧借用他的身体,发射出了一道璀璨无比的刀气,并且帮助他在炼金机界立下了大功。 当时的自己,只是觉得这道刀气很强大,很凌厉,而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当时基督武慧为什么会展现出如此的疑惑。 自己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射出一往无前的刀气吗? “算了,先别想这些,先把大圜力场做掉,老是不出实际效果,到时候心能反馈会减弱的。”周余臣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虽然这次周余臣的声光效果更加浩大,让许多观众们觉得比之前和超体机器人对战更加精彩刺激。 但是老是那么精彩也不是个事,观众们在激情过后,提上了裤子也要批评上一句也就一般。 所以周余臣开始加大出力,这次是实打实的用七级的实力打出春秋大龙刀气切割空间,他觉得这次的出力怎么都够击破大圜力场那脆弱如纸的防御了。 将自己的所有坐标散布到整个空间中看似是妙手,但是也代表着它的本质因为扩散变得脆弱了,只要自己能够击中一点,就代表自己能够击碎所有的点。 “大圜力场接招,这毫无保留,用以切割一切的力量,在两千三百多年前,有位哲学家曾经用它数次截断过历史!” 周余臣在心中叫嚣着,他看不出大圜力场有任何抵挡住自己攻击的可能性。 为了收束这巍巍然的力量,他放弃了继续搞声光效果,但是这一剑刺出,其中蕴含的力量是沛然的。 一道浩大的绿色刀气裹着溯源剑刺出,正中大圜力场。 下一刻,周余臣脸色微变:“为什么,没有中?” 没有预想中顺利的将空间切割开来,甚至连之前因为力量碰撞导致的空间涟漪都没有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春秋大龙刀确实切开了空间,不过是连着粘连在空间中的大圜力场一起切割开来。 而被大圜力场保护的核心,实则还是没有被触碰到,因为周余臣仅仅是切割开了大圜力场粘附在空间上的表象。 你连一次大圜力场的核心都没刺中过,怎么能说刺到了? 不信邪的周余臣当即又加大了力度,身体里的灵力裹挟着心能,化作滚滚龙卷印上溯源剑。 一剑! 一剑! 又是一剑! 结局依然没有改变,大圜力场还是矗立在那里,就如同亘古以来就盘桓于头顶的天一般,地上的人们无论做什么,天就在那里,从来不管人们怎么想怎么做,不会为之喝彩,亦不会为之批判。 同样,溯源剑依然没能取得获取技术的授权。 而此时场外原本因为周余臣大搞声光效果,一度以为自己似乎黑早了的黑子们一下子感觉峰回路转了。 “嘻嘻,大飞的司马脸又回来了!大圜力场,永远滴神!大飞能不能现在就输啊,哎哟我还是怕,我现在只想大飞的义体现在就爆炸!” 得益于黑子博主的卖力宣传,周余臣得到的心能反馈正在急速下降。 但是他没有管这些,只是一味的挥剑,他不能接受,为什么自己已经到了七级,还是没有办法切割空间。 茫茫然间,周余臣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挥剑了,他只是机械地轰出春秋大龙刀气,试图切割着自己面前已经被破坏得支离破碎的空间。 他就像是一个完全被春秋大龙刀气浸润的导体,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个释放春秋大龙刀气的工具。 为什么出刀,出多少刀,通通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 按理说,这种已经算是走火入魔了。 但是此时的周余臣,他并不是普通人,在自身体质的作用下,就算春秋大龙刀气狂暴,他的身体也不会被波及得过于厉害。 反而是海量的春秋大龙刀气轰出,搭配上源源不断而来的心能,使得原本不可能在七级起效的,来自春秋大龙刀,这之所以位列儒教最高等级传承的功法,其中所蕴含的那足以切割时间的伟力降临了一丝。 这一丝伟力,带着周余臣的意识,沿着时间长河向上,来到了遥远的时代以前。 《周礼·天官》:“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 第84章 曾经切割时代的春秋大龙刀 (本章推荐bg:登神\/gods——黑泽诺亚)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绿色刀气浪潮如同是波浪起伏一般打向大圜力场。 这次周余臣彻底贯彻了搞个大动静的方针,看似声威浩荡,实则根本没用多少灵力,毕竟只要声光效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的动作不够真切,容易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在作秀,他甚至动都不用动。 结果是喜人的,以大圜力场为圆心不断扩散而出的绿色浪潮,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艳丽青莲,它绽放的绝伦葳蕤使得特别多的观众都觉得好像飞电总裁已经占据上风了。 毕竟兵法有云,久守必失,这大圜力场只能防守的话,那就注定会被敌人找到破解的方法后陷入被动。 先不管周余臣身上这具“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造价和大圜力场是一样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一样强。 就算是一样强的东西,一直可攻可守,一个只能久守不出,如果真的要观众们选择在只有一亿元的情况下买什么,从情理上来说更多的人还是会偏向于“可覆盖式全身义体”,哪怕许多观众这辈子都赚不到一亿元,甚至他们这辈子都用不到“可覆盖式全身义体”的战斗功能。 但是能不能猛攻,和要不要猛攻是两回事。 当然,如果有富哥可以一口气把两个都买了,那就更没有问题,可攻可守嘛,理解。 总而言之,现在这场战斗所刺激出来的心能,其分配额度正在向周余臣倾斜。 比他预估的时间更早一些,让他再次踏入了七级的高度。 而在场外,那些刚刚写通稿黑周余臣的小黑子们,他们刚刚嘲笑周余臣的司马脸现在长回了他们的脸上。 “别吵别吵别吵,这里很关键! 不是,这个狗屎大飞是不是打药了啊,裁判在哪里?裁判呢?我举报启亚科技的大飞吃药了,你们要管管啊。 雷驰汽车公司呢?自家的产品也打一下药啊! 不管了,大圜力场,雷驰汽车公司,未来之城的希望,我滴希望!龟龟,加油啊大圜力场!” 到了七级,这次周余臣因为要沉下心来寻找大圜力场的弱点,不像之前要和超体机器人进行仓促的战斗,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以一个七级超凡者的视角来感受自己的身体。 某种意义上来说,用高等级的视角来看待自己本身的境界,本来就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体验。 上一次,周余臣靠着一张蕴含有武道真意的符箓,让自己得以窥探到中级超凡者的本质,成功晋级。 而这一次,在七级的视角下,周余臣才发现,虽然自己的等级是六级巅峰,离七级看似只有临门一脚。 然而事实上,自己离七级好像还隔着很大一段距离,这个距离如果要让自己正常领悟积蓄的话,或许要耗费十几年。 打从一开始,周余臣他就不是正常的从低等级升级到如今程度的超凡者,纵观自己的升级之路似乎总和走捷径分不开。 数次升级,都是靠着外力强行提升。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这次自己被乾阳武界的世界意志强行灌注。 虽然周余臣的基础被打得无比牢靠,但那也只是因为乾阳武界需要一个可以发挥出九级战力的傀儡罢了。 根基当然是牢固的,只有牢固的地基才不会让积木搭建的大厦因为一些基本问题倒塌。 加上到时候有乾阳武界的加持,周余臣被灌到九级根本不需要管自己的超凡体系是否牢固稳健,再支离破碎在乾阳武界的大力捏合下也会牢牢靠靠的。 至于用过之后,周余臣这个被强行升到九级的超凡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超凡体系大厦没有打上钢筋混凝土结构倒塌,关它乾阳武界什么事呢? 所以周余臣一直以为自己离七级很近,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好像还早了两万年(不是。 简而言之,如果将从一到九级的超凡者,从低级超凡者到高级超凡者,他们的等级特征进行一个大而化之的概括的话。 一到三级的超凡者,他们的主要任务和核心矛盾,是彻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有彻底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和超能力,才能够支撑起他们跨入下一等级。 其标志,就是场域。 到了四到六级,超凡者已经通过场域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以后,就要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从认清自己到认清世界,超凡者才能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管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无论是形而上的亦或者是形而下的,究其根底,超凡者在中级阶段要做到认清自己眼中的世界,要有一套自己成熟的世界观。 当这套世界观大成之后,才是真正的中级超凡者,才有资格向更高的等级攀登。 世界观大成的标志,有人叫它领域,有人叫它武道真意,亦有人叫它神恩赐福,总的来说是一种将蕴含自己世界观的精神意志投射到现实世界中的手段。 认清世界以后,到了高级超凡者,就要去改变世界。 每个超凡者在他们独特的世界观下,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如何在现实世界中涂抹上属于他们的色彩,是这些高级超凡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同样,当改变这个世界后,世界也会根据变革的多少给予改变者以反馈。 所以九级的超凡者者,天生就拥有比八级超凡者更加强烈的改变世界的野心,以及完成这份野望的功绩。 到了这个程度,在高级超凡者的领域中,那些原本只由世界观投射而成的精神意志将蜕变出真正的物质属性,甚至可以做到长久地替代现实的常规物理现象。 比如说一个火系超凡者的世界观,认为世界应该是一直被燃烧着的,甚至任何东西都应该被燃烧。 那么当他升到高级超凡者后,在他的领域中,所有东西就应该被燃烧,哪怕是化学性质最不活泼的氦气也要成为可燃物。 甚至到了九级以后,这个超凡者只是在一个地方张开一下领域,等他离开以后,这个地方很长一段时间也会变成万物皆可燃烧的火焰山。 现在反观周余臣看,作为一个超凡者,他连彻底掌控自己的能力,都是靠着当初钢线流武道真意作弊上去的。 更别说到了中级超凡者阶段,他整个人除了灵气积蓄,他真的有好好地去探究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吗? 他究竟在这个世界上又处于什么位置?自己对这个世界,有着什么愿望吗? 没有,周余臣只是浑浑噩噩地作为一个名义上是六级超凡者的告死鸦,不停地完成着上司下达的任务,在这其中期待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愿望会以一种“命运不可思议降临了”的方式完成。 而为了完成自己的愿望,从之前到现在,自己有主动地去创造过什么机会吗? 没有! 周余臣发现自己从来是在被动等待,然后从这个等待中提前为自己找好最合适的位置。 他就像是一个观众,一个看似不可或缺,实则根本没有站在舞台上的观众。 没有他,世界这个舞台照样运转。 有他,世界舞台的运转依然和他没关系,他只是被动地响应。 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又如何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中级超凡者? 连合格的中级超凡者都不是?他又怎么敢奢求自己升级成为七级? 所以周余臣,这个世界,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周余臣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曾经加载基督武慧碎片时,自己脑海里的灵感。 那个时候,基督武慧加载下的自己,也和他对接过想法。 “我成为超凡者的执念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做?” 当时自己回答基督武慧,是自己想要射出一发无与伦比一往无前的刀气。 而后,基督武慧借用他的身体,发射出了一道璀璨无比的刀气,并且帮助他在炼金机界立下了大功。 当时的自己,只是觉得这道刀气很强大,很凌厉,而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当时基督武慧为什么会展现出如此的疑惑。 自己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射出一往无前的刀气吗? “算了,先别想这些,先把大圜力场做掉,老是不出实际效果,到时候心能反馈会减弱的。”周余臣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虽然这次周余臣的声光效果更加浩大,让许多观众们觉得比之前和超体机器人对战更加精彩刺激。 但是老是那么精彩也不是个事,观众们在激情过后,提上了裤子也要批评上一句也就一般。 所以周余臣开始加大出力,这次是实打实的用七级的实力打出春秋大龙刀气切割空间,他觉得这次的出力怎么都够击破大圜力场那脆弱如纸的防御了。 将自己的所有坐标散布到整个空间中看似是妙手,但是也代表着它的本质因为扩散变得脆弱了,只要自己能够击中一点,就代表自己能够击碎所有的点。 “大圜力场接招,这毫无保留,用以切割一切的力量,在两千三百多年前,有位哲学家曾经用它数次截断过历史!” 周余臣在心中叫嚣着,他看不出大圜力场有任何抵挡住自己攻击的可能性。 为了收束这巍巍然的力量,他放弃了继续搞声光效果,但是这一剑刺出,其中蕴含的力量是沛然的。 一道浩大的绿色刀气裹着溯源剑刺出,正中大圜力场。 下一刻,周余臣脸色微变:“为什么,没有中?” 没有预想中顺利的将空间切割开来,甚至连之前因为力量碰撞导致的空间涟漪都没有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春秋大龙刀确实切开了空间,不过是连着粘连在空间中的大圜力场一起切割开来。 而被大圜力场保护的核心,实则还是没有被触碰到,因为周余臣仅仅是切割开了大圜力场粘附在空间上的表象。 你连一次大圜力场的核心都没刺中过,怎么能说刺到了? 不信邪的周余臣当即又加大了力度,身体里的灵力裹挟着心能,化作滚滚龙卷印上溯源剑。 一剑! 一剑! 又是一剑! 结局依然没有改变,大圜力场还是矗立在那里,就如同亘古以来就盘桓于头顶的天一般,地上的人们无论做什么,天就在那里,从来不管人们怎么想怎么做,不会为之喝彩,亦不会为之批判。 同样,溯源剑依然没能取得获取技术的授权。 而此时场外原本因为周余臣大搞声光效果,一度以为自己似乎黑早了的黑子们一下子感觉峰回路转了。 “嘻嘻,大飞的司马脸又回来了!大圜力场,永远滴神!大飞能不能现在就输啊,哎哟我还是怕,我现在只想大飞的义体现在就爆炸!” 得益于黑子博主的卖力宣传,周余臣得到的心能反馈正在急速下降。 但是他没有管这些,只是一味的挥剑,他不能接受,为什么自己已经到了七级,还是没有办法切割空间。 茫茫然间,周余臣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挥剑了,他只是机械地轰出春秋大龙刀气,试图切割着自己面前已经被破坏得支离破碎的空间。 他就像是一个完全被春秋大龙刀气浸润的导体,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个释放春秋大龙刀气的工具。 为什么出刀,出多少刀,通通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 按理说,这种已经算是走火入魔了。 但是此时的周余臣,他并不是普通人,在自身体质的作用下,就算春秋大龙刀气狂暴,他的身体也不会被波及得过于厉害。 反而是海量的春秋大龙刀气轰出,搭配上源源不断而来的心能,使得原本不可能在七级起效的,来自春秋大龙刀,这之所以位列儒教最高等级传承的功法,其中所蕴含的那足以切割时间的伟力降临了一丝。 这一丝伟力,带着周余臣的意识,沿着时间长河向上,来到了遥远的时代以前。 《周礼·天官》:“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 第85章 请祖师再传《仁义》 (本章推荐bg:嗵嗵——doudou) 恍惚间,周余臣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土台前,那是一座由三层黄土堆积而成的圆形祭台,每一层都有九层台阶。 明明是由黄土堆叠出来的东西,夯土缝隙间隐约可见细碎贝壳镶嵌的云雷纹居然也散发出金属冷光,在暮色中泛起青铜般的幽蓝 在祭台最下面的最外围的,是阶级最低的国人,随后是士人围着跪坐在低于祭台的一圈土地边缘,他们的身后树立着的是一根根深红色木杆,投下的阴影如同浸血的蛛网,将层层深红色帷幔笼罩的祭台割裂成斑驳的光块。 第一层祭台上,跪坐着的是镐京的卿大夫。 第二层祭台上,跪坐着的是周人分封的诸侯王们,以及一些代表着诸侯王观礼的卿大夫。 而第三层的祭台上,摆放着青铜浇筑而成的禁台,上面摆放着祭天用的鬯酒、三牲和玉帛。 每一个圆台的边缘,都放置着用以外祀,燃烧照明的柴坛,柴燎的燃料是松木,柴坛爆裂的松脂噼啪作响,裹挟着玉帛焚烧时特有的乳香焦苦,给这个被火光熏得暖洋洋的祭台,盖上了一层冷冽寒素。 突然,因为盘踞了太多的人,导致祭台一直充斥着窃窃私语的低鸣消失了。 原来此时年幼的天子正由叔父周公领着,在召公的陪伴下,一步步地从帷幔外走来,一步步地踏上了三层的祭台。 伴随着周天子的前进,每一个人都低下了自己的头表示臣服。 终于,周天子抵达了祭祀的禁台前,不过因为此时天子年幼,并不能负担祭祀时的动作礼仪,接下来的祭祀将由周公代劳。 伴随着召公低沉通透的祭祀祈祷声,周公开始进行着祭祀上天的礼仪。 “皇天上帝,监观四方,惟德是辅。 我周受命,奄有四海,承天之休。 昔我文王,克明德慎罚,以服事殷。 天命靡常,惟德是依。 今我小子,嗣守文武之业,夙夜祗惧,不敢荒宁。 敬天之威,以保我民,以承天休。 惟天其佑我周,永绥四方,风雨以时,庶物咸亨。 ……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 …… 敢用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土,伏惟尚飨。” 在祭祀中,周公向上天报告了自己想要建立新的礼仪推行德治的请求,阐述了自己对于周礼的构想。 当最后一段祭词结束,十二枚玉磬应声而鸣。 周公捧起鬯酒,将酒液倒入禁台之上,暗金色的液体在青铜表面凝结成蛛网状的细流。 仿佛是上天接收到了周公的请求一般,燔祭的柴坛突然爆开了一团团火星,惊飞了一圈圈盘踞在帷幔上的乌鸦。 海量黑羽掠动的气流冲过编钟架时,撞得一枚枚甬钟微微震颤,尚未奏响便已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 这像是一个开关,随后数百名乐师奏响《大韶》,编钟、编磬、琴、瑟、笙、箫、鼓齐齐奏响,八佾舞队开始起舞。 无论如何,在场的所有诸侯卿大夫士族们都知道,从今以后在这中原大地上,一种有别于商制的新制度将要开始了。 “很震撼?这是周公定下周礼的那一天。”突然,周余臣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余臣猛的受到了惊吓,当他转身后却发现身后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额头宽阔突出,目光如炬,有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 这是?这是……这是自己的祖师孔子啊。 作为儒教全力培养的第一代仁义礼智信小队,周余臣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儒教的圣子,喊先圣孔子一声祖师还真没问题。 可是在周公的时代,为什么会有孔子? 周余臣猛的想到,自己刚刚不是在和大圜力场对轰吗? 怎么一下子给自己干回到周朝去了,而且是在西周和生于东周时期的祖师孔子看着他们的精神祖师周公举行祭祀? 我和我爷爷参加了我太爷的抓周礼? 那很癫了。 “别奇怪,这是春秋大龙刀,好像你们是管这个这样叫的,其实我觉得用这招刻竹简比较厉害而已。 后面不知道怎么的,我用它刻字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厉害,到最后我想要整理出一套我想要留下的《诗经》时,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切割时间,可以让我越过时光看到前后的故事。”孔子和蔼地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 “当然不是在先周了,我们不过是一条短暂跳出了时间长河的鱼,侥幸看到了前面的时光而已,实则在春秋大龙刀的力量消失以后,我们就会回归各自的时空。 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像这种前后几百年的,我很轻松就能看到,但是太过于遥远的未来和过去,我却看得不清楚。 不过这一段我确实很喜欢,经常有空就回来看一看。 说起来你看过周静王的葬礼吗?那群士大夫居然因为陪葬的马要跑就慌得跟鸡一样,真是滑稽……” 周余臣很难想象,自己心目中的先圣孔子,是个口癖如此现代化的话痨,这样的祖师实在是接地气过头了,以至于他的大脑现在还处于宕机状态。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余臣的尴尬,孔子也没有再说自己从时空长河中看到的八卦,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话说,为什么你身上只有《春秋大龙刀》和《周礼》的力量?我记得我和我的传人传下去的应该是《仁义》才对。” “《仁义》吗?后汉三国的时候,《仁义》被分开了,到了南北朝时《仁》的大部分已经失传,只剩下了祖师你关于《周礼》的记载,被先辈们编写成了《周礼》。 《义》在前闵烈帝在位的时候,也随着燕云十六骑赶赴茂山之战失传,哪怕后来前庆入关,先辈们迎回了十六骑的尸骨,也没能拿回全本的《义》,只传下了残篇《春秋大龙刀》。” 周余臣说着,似乎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时间点了,一定是命运都不忍看到自己蹉跎岁月,于是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窗。 猛的,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的内心打了打气,然后对着孔子躬身行礼请求道:“儒家弟子周余臣,请祖师再传《仁义》!” 是啊,是个人儒教弟子都知道,儒门的至高经典是脱胎自《论语》的《仁义》,而现在被誉为儒教战力第一,非教主一系不得传授的《春秋大龙刀》,也不过是《仁义》中残篇《义》的残篇。 就像孔子说的那样,这功法在以前,不过是儒门弟子用来刻竹简用的。 既然自己的春秋大龙刀气解决不掉大圜力场,如果自己能够习得《仁义》的话,如果自己用的是《仁义》的手段。 或许拿下大圜力场根本没有任何困难,乃至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仇恨,也有可以解决的方法。 所以周余臣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学会《仁义》。 “请祖师再传《仁义》!” 回答周余臣的,是孔子的沉默。 似乎是察觉到了孔子的婉拒,周余臣来到孔子的面前,以五体投地的大礼叩首道:“请祖师!再传《仁义》!” 伴随着周余臣坚定的请求的是,远处祭坛上传来的庄重肃穆的编钟声,让周余臣的话如同是历史的回响一般。 孔子依旧没有回答,一直沉默了良久,等到远处祭坛上的《大韶》演奏完毕,孔子才悠悠然感叹道:“尽美矣,又尽善也!真是让人三月不知肉味啊。” 这时,孔子似乎才发现跪在地上的周余臣,将其抬起。 他看着周余臣叹了一口气,随后反问道:“你觉得我对《周礼》是怎么看的?” “祖师推崇克己复礼,自然是最为推崇周礼。” “错了,我怎么觉得,我是扛着周礼在反周礼呢?”孔子遥遥望着远处的周公,让人没法从眼神看出他的心情。 “最初,我们人类从蛮荒走到部落时代,彼时是由各大部落推举共主带领大家一起发展抵御自然灾害。 那个时候,部落领袖们要号召民众议事,就得竖起旗帜,召开大会。 可是这种方式,在统治几万人的时候还好,等到人数到了几十万人,几百万人,光是所有人赶到会场,都需要无数的时间。 于是最初的官职诞生了,先民们产生了分工,同时这种分工被一代代传承下来,各个部落有各自的独特文化和制度。 但是等到更为庞大的自然灾害到来以后,先民们发现仅靠各个部落自己发展自己,遇到大事依靠部落共主调度,并不能很好地抵御自然灾害,引导人们安居乐业。 所以比部落共主更加集权的王,诞生了,最后形成了夏朝的家天下。 在武界的帮助下,夏朝鼎立,从此以后每一任夏后,都要在上任后推行一项在自己执政生涯内会一直推行的国策,或是挖掘运河,或是修整平原。 然而人心终究是自私的,没有永远为了族群发展着想的夏后。 当得到了冥界支持的商抓住夏的破绽,成为中原共主以后,他们有限地承认了私有制,用更为先进一些的生产方式发展着时代,伴随着奴隶的血祭和血汗,先民们的物产越来越丰富。 等到凤鸣岐山之时,商的生产方式再次落后,恐怖的血祭也没有办法约束人心丧乱,这才有了我周天师东进,借助天界之威拨乱反正,又有了分封制集各家诸侯之力拓展天下。 每一次的朝代更替,都离不开制度失效,人心丧乱,最后拨乱反正。 你觉得,我看不到这些吗? 我对外人说,我最为推崇周礼,带着我的弟子们周游列国,告诉那些心里明明已经知道这个世道已经礼崩乐坏,却心中依然觉得自己,自己的后代依然可以成为人上人的诸侯们,我告诉他们我也推崇周礼,并且致力于让周重新回归到那个年代。 我将我的弟子们推上各国的高位,但是我的弟子里面,也有颜回,子路,子贡,冉雍这些来自平民和贱民群体的人。 我用先周最强调的身份政治,将我那些不那么够身份的弟子们,挤进了士人之中,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听到孔子的提问,周余臣想答,却发现自己答不上。 “无非一念救苍生罢了,仁义从来不是什么力量,而是一种仁慈。我只是不想百姓们在这动荡的乱世中受苦,想要重整这个乱世罢了。 如果礼的力量可以规训这个世道,我就推崇礼,如果礼的力量不能规训这个世道,我就打着礼的旗号去创造新的礼。 所谓的力量,不过是我在追求改变这个世道时,得到的副产品罢了。 我认为,一个真正的儒者,从来不应该是追求力量的,他要追求的是仁义,是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安康和幸福。 如果是为了仁义,如同我可以篡改《周礼》,删减《诗经》一样,我并不介意我的经典被后人曲解传播。 一个真正的儒者,就应该明白墨守成规是没有意义的,只要怀有一颗仁义之心,带着扬弃的创新精神,那么他就是我的传人。 你让我传下《仁义》?可是我该怎么传下? 既然《仁义》失传了,那么就代表到了后世《仁义》已经不是它该有的样子,成为了需要被真正儒者扬弃的东西,如此我该将它传下吗?” 周余臣依然答不上来! 而孔子似乎也没有非要难为周余臣的样子,虽然他无法传下《仁义》,但是他还是可以给自己的传人一些建议。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仁义》,而是力量。但是力量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传授而来的,它来自你的心。 你究竟多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究竟能够为改变这个世界付出什么代价? 力量,不过是你改变世界时,世界的反馈罢了。 你得到的力量越强,就代表着你改变世界得越深,同时,你也将受到世界更强烈的反馈。 而你准备好了吗?” 孔子说完,他的身形突然开始虚幻起来。 “哦,时间要到了,偶尔跃出河流的鱼,终归是要回归河流的。我的传人,别忘了,无论如何你终究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在试图超脱这个世界,摆脱自己的所有执念以前,至少你要参与到自己的执念当中。 《仁义》什么的,既然失传了,就让它失传! 唔,或许失传的不过是《仁义》,我的仁义应该是有人继承才对。” 孔子彻底消失了,他的话语在空中飘荡,下一刻周余臣也发现自己的身影开始虚幻起来。 第85章 请祖师再传《仁义》 (本章推荐bg:嗵嗵——doudou) 恍惚间,周余臣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土台前,那是一座由三层黄土堆积而成的圆形祭台,每一层都有九层台阶。 明明是由黄土堆叠出来的东西,夯土缝隙间隐约可见细碎贝壳镶嵌的云雷纹居然也散发出金属冷光,在暮色中泛起青铜般的幽蓝 在祭台最下面的最外围的,是阶级最低的国人,随后是士人围着跪坐在低于祭台的一圈土地边缘,他们的身后树立着的是一根根深红色木杆,投下的阴影如同浸血的蛛网,将层层深红色帷幔笼罩的祭台割裂成斑驳的光块。 第一层祭台上,跪坐着的是镐京的卿大夫。 第二层祭台上,跪坐着的是周人分封的诸侯王们,以及一些代表着诸侯王观礼的卿大夫。 而第三层的祭台上,摆放着青铜浇筑而成的禁台,上面摆放着祭天用的鬯酒、三牲和玉帛。 每一个圆台的边缘,都放置着用以外祀,燃烧照明的柴坛,柴燎的燃料是松木,柴坛爆裂的松脂噼啪作响,裹挟着玉帛焚烧时特有的乳香焦苦,给这个被火光熏得暖洋洋的祭台,盖上了一层冷冽寒素。 突然,因为盘踞了太多的人,导致祭台一直充斥着窃窃私语的低鸣消失了。 原来此时年幼的天子正由叔父周公领着,在召公的陪伴下,一步步地从帷幔外走来,一步步地踏上了三层的祭台。 伴随着周天子的前进,每一个人都低下了自己的头表示臣服。 终于,周天子抵达了祭祀的禁台前,不过因为此时天子年幼,并不能负担祭祀时的动作礼仪,接下来的祭祀将由周公代劳。 伴随着召公低沉通透的祭祀祈祷声,周公开始进行着祭祀上天的礼仪。 “皇天上帝,监观四方,惟德是辅。 我周受命,奄有四海,承天之休。 昔我文王,克明德慎罚,以服事殷。 天命靡常,惟德是依。 今我小子,嗣守文武之业,夙夜祗惧,不敢荒宁。 敬天之威,以保我民,以承天休。 惟天其佑我周,永绥四方,风雨以时,庶物咸亨。 ……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 …… 敢用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土,伏惟尚飨。” 在祭祀中,周公向上天报告了自己想要建立新的礼仪推行德治的请求,阐述了自己对于周礼的构想。 当最后一段祭词结束,十二枚玉磬应声而鸣。 周公捧起鬯酒,将酒液倒入禁台之上,暗金色的液体在青铜表面凝结成蛛网状的细流。 仿佛是上天接收到了周公的请求一般,燔祭的柴坛突然爆开了一团团火星,惊飞了一圈圈盘踞在帷幔上的乌鸦。 海量黑羽掠动的气流冲过编钟架时,撞得一枚枚甬钟微微震颤,尚未奏响便已发出细若游丝的嗡鸣。 这像是一个开关,随后数百名乐师奏响《大韶》,编钟、编磬、琴、瑟、笙、箫、鼓齐齐奏响,八佾舞队开始起舞。 无论如何,在场的所有诸侯卿大夫士族们都知道,从今以后在这中原大地上,一种有别于商制的新制度将要开始了。 “很震撼?这是周公定下周礼的那一天。”突然,周余臣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余臣猛的受到了惊吓,当他转身后却发现身后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额头宽阔突出,目光如炬,有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 这是?这是……这是自己的祖师孔子啊。 作为儒教全力培养的第一代仁义礼智信小队,周余臣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儒教的圣子,喊先圣孔子一声祖师还真没问题。 可是在周公的时代,为什么会有孔子? 周余臣猛的想到,自己刚刚不是在和大圜力场对轰吗? 怎么一下子给自己干回到周朝去了,而且是在西周和生于东周时期的祖师孔子看着他们的精神祖师周公举行祭祀? 我和我爷爷参加了我太爷的抓周礼? 那很癫了。 “别奇怪,这是春秋大龙刀,好像你们是管这个这样叫的,其实我觉得用这招刻竹简比较厉害而已。 后面不知道怎么的,我用它刻字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厉害,到最后我想要整理出一套我想要留下的《诗经》时,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切割时间,可以让我越过时光看到前后的故事。”孔子和蔼地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 “当然不是在先周了,我们不过是一条短暂跳出了时间长河的鱼,侥幸看到了前面的时光而已,实则在春秋大龙刀的力量消失以后,我们就会回归各自的时空。 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像这种前后几百年的,我很轻松就能看到,但是太过于遥远的未来和过去,我却看得不清楚。 不过这一段我确实很喜欢,经常有空就回来看一看。 说起来你看过周静王的葬礼吗?那群士大夫居然因为陪葬的马要跑就慌得跟鸡一样,真是滑稽……” 周余臣很难想象,自己心目中的先圣孔子,是个口癖如此现代化的话痨,这样的祖师实在是接地气过头了,以至于他的大脑现在还处于宕机状态。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余臣的尴尬,孔子也没有再说自己从时空长河中看到的八卦,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话说,为什么你身上只有《春秋大龙刀》和《周礼》的力量?我记得我和我的传人传下去的应该是《仁义》才对。” “《仁义》吗?后汉三国的时候,《仁义》被分开了,到了南北朝时《仁》的大部分已经失传,只剩下了祖师你关于《周礼》的记载,被先辈们编写成了《周礼》。 《义》在前闵烈帝在位的时候,也随着燕云十六骑赶赴茂山之战失传,哪怕后来前庆入关,先辈们迎回了十六骑的尸骨,也没能拿回全本的《义》,只传下了残篇《春秋大龙刀》。” 周余臣说着,似乎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时间点了,一定是命运都不忍看到自己蹉跎岁月,于是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窗。 猛的,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的内心打了打气,然后对着孔子躬身行礼请求道:“儒家弟子周余臣,请祖师再传《仁义》!” 是啊,是个人儒教弟子都知道,儒门的至高经典是脱胎自《论语》的《仁义》,而现在被誉为儒教战力第一,非教主一系不得传授的《春秋大龙刀》,也不过是《仁义》中残篇《义》的残篇。 就像孔子说的那样,这功法在以前,不过是儒门弟子用来刻竹简用的。 既然自己的春秋大龙刀气解决不掉大圜力场,如果自己能够习得《仁义》的话,如果自己用的是《仁义》的手段。 或许拿下大圜力场根本没有任何困难,乃至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仇恨,也有可以解决的方法。 所以周余臣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学会《仁义》。 “请祖师再传《仁义》!” 回答周余臣的,是孔子的沉默。 似乎是察觉到了孔子的婉拒,周余臣来到孔子的面前,以五体投地的大礼叩首道:“请祖师!再传《仁义》!” 伴随着周余臣坚定的请求的是,远处祭坛上传来的庄重肃穆的编钟声,让周余臣的话如同是历史的回响一般。 孔子依旧没有回答,一直沉默了良久,等到远处祭坛上的《大韶》演奏完毕,孔子才悠悠然感叹道:“尽美矣,又尽善也!真是让人三月不知肉味啊。” 这时,孔子似乎才发现跪在地上的周余臣,将其抬起。 他看着周余臣叹了一口气,随后反问道:“你觉得我对《周礼》是怎么看的?” “祖师推崇克己复礼,自然是最为推崇周礼。” “错了,我怎么觉得,我是扛着周礼在反周礼呢?”孔子遥遥望着远处的周公,让人没法从眼神看出他的心情。 “最初,我们人类从蛮荒走到部落时代,彼时是由各大部落推举共主带领大家一起发展抵御自然灾害。 那个时候,部落领袖们要号召民众议事,就得竖起旗帜,召开大会。 可是这种方式,在统治几万人的时候还好,等到人数到了几十万人,几百万人,光是所有人赶到会场,都需要无数的时间。 于是最初的官职诞生了,先民们产生了分工,同时这种分工被一代代传承下来,各个部落有各自的独特文化和制度。 但是等到更为庞大的自然灾害到来以后,先民们发现仅靠各个部落自己发展自己,遇到大事依靠部落共主调度,并不能很好地抵御自然灾害,引导人们安居乐业。 所以比部落共主更加集权的王,诞生了,最后形成了夏朝的家天下。 在武界的帮助下,夏朝鼎立,从此以后每一任夏后,都要在上任后推行一项在自己执政生涯内会一直推行的国策,或是挖掘运河,或是修整平原。 然而人心终究是自私的,没有永远为了族群发展着想的夏后。 当得到了冥界支持的商抓住夏的破绽,成为中原共主以后,他们有限地承认了私有制,用更为先进一些的生产方式发展着时代,伴随着奴隶的血祭和血汗,先民们的物产越来越丰富。 等到凤鸣岐山之时,商的生产方式再次落后,恐怖的血祭也没有办法约束人心丧乱,这才有了我周天师东进,借助天界之威拨乱反正,又有了分封制集各家诸侯之力拓展天下。 每一次的朝代更替,都离不开制度失效,人心丧乱,最后拨乱反正。 你觉得,我看不到这些吗? 我对外人说,我最为推崇周礼,带着我的弟子们周游列国,告诉那些心里明明已经知道这个世道已经礼崩乐坏,却心中依然觉得自己,自己的后代依然可以成为人上人的诸侯们,我告诉他们我也推崇周礼,并且致力于让周重新回归到那个年代。 我将我的弟子们推上各国的高位,但是我的弟子里面,也有颜回,子路,子贡,冉雍这些来自平民和贱民群体的人。 我用先周最强调的身份政治,将我那些不那么够身份的弟子们,挤进了士人之中,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听到孔子的提问,周余臣想答,却发现自己答不上。 “无非一念救苍生罢了,仁义从来不是什么力量,而是一种仁慈。我只是不想百姓们在这动荡的乱世中受苦,想要重整这个乱世罢了。 如果礼的力量可以规训这个世道,我就推崇礼,如果礼的力量不能规训这个世道,我就打着礼的旗号去创造新的礼。 所谓的力量,不过是我在追求改变这个世道时,得到的副产品罢了。 我认为,一个真正的儒者,从来不应该是追求力量的,他要追求的是仁义,是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安康和幸福。 如果是为了仁义,如同我可以篡改《周礼》,删减《诗经》一样,我并不介意我的经典被后人曲解传播。 一个真正的儒者,就应该明白墨守成规是没有意义的,只要怀有一颗仁义之心,带着扬弃的创新精神,那么他就是我的传人。 你让我传下《仁义》?可是我该怎么传下? 既然《仁义》失传了,那么就代表到了后世《仁义》已经不是它该有的样子,成为了需要被真正儒者扬弃的东西,如此我该将它传下吗?” 周余臣依然答不上来! 而孔子似乎也没有非要难为周余臣的样子,虽然他无法传下《仁义》,但是他还是可以给自己的传人一些建议。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仁义》,而是力量。但是力量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传授而来的,它来自你的心。 你究竟多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究竟能够为改变这个世界付出什么代价? 力量,不过是你改变世界时,世界的反馈罢了。 你得到的力量越强,就代表着你改变世界得越深,同时,你也将受到世界更强烈的反馈。 而你准备好了吗?” 孔子说完,他的身形突然开始虚幻起来。 “哦,时间要到了,偶尔跃出河流的鱼,终归是要回归河流的。我的传人,别忘了,无论如何你终究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在试图超脱这个世界,摆脱自己的所有执念以前,至少你要参与到自己的执念当中。 《仁义》什么的,既然失传了,就让它失传! 唔,或许失传的不过是《仁义》,我的仁义应该是有人继承才对。” 孔子彻底消失了,他的话语在空中飘荡,下一刻周余臣也发现自己的身影开始虚幻起来。 第86章 周余臣的强者之心 (本章推荐bg:不死之身——林俊杰) 周余臣再次回到厂区,回到他熟悉的漫天绿光。 “该死,为什么祖师不传下《仁义》?” 虽然孔子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不认为现在这个时代需要他的《仁义》,周余臣也知道至少除了极个别人,许多人真觉得自己生活在地上天国。 如果人们已经生活在地上天国了,《仁义》是否流传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对他周余臣来说,关系很大啊。 他哪怕已经七级了,还是没法斩到大圜力场,明明自己甚至不需要造成任何伤害,只要大圜力场被自己的溯源剑击中一下就行了。 如果自己有《仁义》的话,不说一定能够得手。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对雷驰汽车公司的产品没有办法,周余臣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能反馈宛若坐太空电梯一般飞速下降了。 “但是力量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传授而来的,它来自你的心。 你究竟多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究竟能够为改变这个世界付出什么代价?” 正在因为担忧心能下降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而彷徨的周余臣,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孔子的这句话。 他又想起,当初基督武慧问他的,究竟为什么,想要挥出璀璨的一刀。 “为什么呢?” 周余臣的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那个时候他还叫做仁。 “……啊,又是吃土豆啊,院长姐姐,为什么今天还是要吃土豆啊,我每天都在放屁,肚子就没停过。 哪怕你把土豆丝换成土豆片,明天再炒糖醋白菜,只要一想到后天还要吃土豆我就吃不下饭……” 孤儿院其实不太缺正常经费,因为国家机构的拨款和社会人士捐赠的善款一直都有,而孤儿院常住的就是院长孔凤君和仁义礼智信五个小孩。 所以如果说是养活六个人,以及其他会在孤儿院待上一段时间的儿童,经费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架不住他们五个受训的儿童不是普通人啊,最初的仁义礼智信小队,是儒教试图插入帝国心脏的尖刀,是一个以可以执行任何特种任务,必要时甚至可以帮助儒教成功刺杀大日皇帝为目标培养的存在。 五人小队中的每一人,都可以算是儒教圣子一级的人物,每个人都掌握着教主嫡传的功法,或者是可以与其比拟的异能。 而周余臣他们,同样也以一个合格的儒教继承人自居,虽然现在所谓的儒教,因为被定义为国际恐怖组织,多少有些过街老鼠的感觉。 但是那也是有格调的国际恐怖组织,不说是大日皇帝的心腹之患,也该是痢疾之藓,一般人哪有资格当藓呢? 等到他们成长起来,也能骄傲地宣称自己是大日皇帝的对手,致力于给帝国寻找麻烦。 而普通人呢?只能说自己目前最大的对手是高数模拟三号卷连三十分都考不上,半年后考不上就二战。 所以至少此时还是仁的周余臣,对于自己的身份是欣然接受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孤儿,孤儿还能要求什么呢? 总的来说,孤儿院的日子对于仁来说是不错的,是未来可期的,但同时也是痛苦的。 究其根底还是因为经费的问题,儒教不会亏待自己的嫡系传人,功法和教学器材等等一系列一次性的东西,孤儿院都是备足了的。 但是作为一群小学生,正需要长身体的时候,加上庞大的训练量,五人必不可少地需要用到各种补剂。 诸如快速消除疲劳补充精力的精力剂,可以让人高效进入深度睡眠的安睡剂,可以让人快速进入学习状态的专注剂…… 这些药剂都是不会出现在市面上的违禁品,虽说严格控制用量不会把五个孩子扎到脑袋尖尖,但是要搞到日常使用的量也足够孤儿院长孔凤君头痛的了。 偏偏这种药剂,儒教这边是没法一直供应的,因为孤儿院可是在帝下之都,这里是帝国的心脏,可能十个路人中就有一个是告死鸦的眼线。 突击几次送来功法等资源,对于儒教来说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建立一条稳定的,可以无限提供后勤资源的走私线路。 儒教 要是有这本事就别想着培养小队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想让大日皇帝死,儒教直接大力开展走私业务,一天送上一个死士潜伏到帝下之都。 运个十多年,就能射日除虫了,估计耗费还比培养仁义礼智信小队更少。 所以这些日常消耗的药剂,以及五个孩子进行日常训练,射击格斗的消耗品,都得孔凤君自己想办法。 还能怎么想办法,靠黑市呗,上了黑市价格可就不是正常价格了。 往往钱不够的时候,孔凤君就会挪用孤儿院的经费,那个时候伙食就会很差。 一个蛋炒出来三人份蛋炒饭的技术,就是孔凤君这样练出来的,多少也能算个荤菜。 然后就只需要解决素菜,至少明面上就能做到荤素搭配了。 所以孤儿院的院子里,种满了土豆,豆角,白菜这些好养活又高产的蔬菜。 孤儿院的食谱往往是豆角汤配蛋炒饭,然后是炒土豆丝与糖醋白菜轮换。 酸甜苦辣样样都有,也算是吃的有模有样有盐有味了。 可就算是这样欺骗自己,肚子里的寡淡也是没法骗人的。 成年人还能用强大的意志强行忍耐,而五个孩子可就没法忍受这样苦刑一般的日子。 孩子们往往是单纯的,他们的抱怨哪怕总是会被大人们插科打诨,用这样那样的言语搪塞过去,其实在心中对于某些事物的感观早已成型。 他们过得日子就是不好,感觉就是过得非常的苦。 为什么他们过得那么苦呢?因为帝国打压儒教,甚至公然罔顾儒家传承在这个国度已经流传几千年,儒家文化已然深深地刻进了华夏人血脉之中的事实,将这样一个群体粗暴地捏合审判成为了一个叛国团体。 更是在儒教被动反抗后,将其定性为试图颠覆国家的恐怖组织。 而他们仁义礼智信五人小队,就是为了拨乱反正才必须要成长起来的队伍,他们肩负的是儒教的希望。 自然,他们遭受的所有苦难,都被孩子们归咎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大日皇帝身上。 “如果不是大日皇帝,我们不会受苦的。” 这不仅仅是五个孩子们养成的潜意识,更是许多儒教中人的共识。 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一当皇帝,我们就成叛国的罕见了? 是,你是前闵宗室,前闵烈帝殉国前确实说过‘君非亡国之君,臣实乃亡国之臣’。 确实,在前闵时,南方士大夫阶级是生活糜烂,私盐泛滥挖国家墙角也不缴税,还要拖国家边防政策的后腿。 但是我们北方士大夫,也是在忠心为国啊,甚至于南方不也出了许多为了国家鞠躬尽瘁的首辅吗? 我们士大夫,已经为了前闵流血流到最后一刻了,蛮庆入关以后拥护前闵王爷们继续抵抗的不也是我们儒家士大夫吗? 我们已经为了前闵战斗至最后一刻,这还不够吗? 而且就算你要反攻倒算,你也不是前闵正统啊,你要真是把自己当闵人,不如把皇帝的位置让给南宫家坐。 你别忘了,我们儒家对这个国度的贡献! 春秋战国礼崩乐坏的时候,是我们儒家宣扬仁义之师,在列国奔走试图将漫无边际的战争约束。 前秦轰然崩塌的时候,也是我们儒家坚持贯彻了郡县制,向汉高祖痛陈称帝宰割天下重订天子礼制的利害,才没有让华夏文明重归分封制的倒车。 更是在王霸之道陷入对抗时,连续贡献了数代传人,终于定下独尊儒术的国策,才堪堪压住了帝国的分裂主义思想。 等到魏晋南北朝之后,国民思想混乱,老庄谈玄风气盛行,民不聊生之际,又是我儒家重塑世人思想,再次确立了华夏正朔。 如果不是我儒家,今天的华夏不知道是否已经行了那身毒婆罗门的旧制,满是坛胡的腥膻。 经过五代乱世的人间炼狱,又是我儒家殚精竭虑将那些乱世的吃人魔鬼封印,从此再无武魔乱世的机会。 这些,都是我儒家的功劳,是我儒门弟子世世代代用生命和血汗搭建起来的功勋。 怎么到了你大日皇帝那里,就成了我儒家是守户之犬,腐朽枯枝须得铲除方可萌生新芽? 当初蛮庆入关以后,大庆就是正朔,吾等儒门弟子尊奉正朔又有什么错? 为了你们大闵,我儒门难道吝啬了力量吗?我儒门最强大的燕云十六骑不是尽数死在了茂山之战,为你大闵尽忠了吗? 我儒门的至高经典《义》也至此失传,这难道不是我儒门的奉献吗? 凭什么,你一当皇帝,我们就要成为过街老鼠? 你当初造反的时候,你是反贼,我们镇压你有错吗? 你造反成功了,你是正朔,我们不是立马又归顺了吗? 说什么天下大同的新时代,不需要我们。 白清羽,你别忘了,天下大同的口号我们比你早喊了两千年,这个华夏文明的脊梁一直是我们在扛着。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我们不配? 你别忘了,上一个自诩太阳的人,他可是夏桀! 这就是儒教许多人的内心写照,仁义礼智信五个小孩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仇恨大日皇帝。 不过孔凤君不一样,她好像真的挺崇拜大日皇帝的,一有空就在和五小只们科普大日皇帝的丰功伟绩,告诉大家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在大日皇帝庇佑的阳光下该是多么的幸福。 至少在孔凤君眼里,至少在明帝国的国境内,确确实实大日皇帝真的在朝着他宣扬的新时代努力。 或许孔凤君是真的投胎错了人家,作为孔家后代的她,生来就是叛贼的一份子,实则她并不反感大日皇帝。 这样扭曲的处境,不知道孔凤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该是多么的难受,又在多少次午夜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是院长姐姐喜欢的人,就算我很讨厌,但是看在院长姐姐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喜欢一下好了。 年幼的周余臣,对于大日皇帝就是这样一个态度。 成长的日子依旧很苦,孤儿院外的世界对于儒教分子还是处于人人喊打的情况。 他们是注定要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这辈子都没有资格享受太阳的照耀,他们唯一能够面对阳光的时候,要么是他们成功刺杀掉太阳,要么是他们被太阳热烈的光烧为灰烬。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不可怕,阴暗的未来也不需要担忧,因为他们有足以反射阳光的月亮。 因为有月亮在,所以再痛苦的生活也可以忍受,再昏暗的未来也抱有希望。 周余臣始终相信着,如果自己顺利长大的话,总有一天可以找到办法,会让院长姐姐摆脱这样扭曲的处境获得幸福的。 “我们注定是地沟里的老鼠,没有未来,自然也没有梦想。 但是没有关系,如果姐姐想要生活在阳光下的话,那么我的梦想就是实现姐姐的梦想!” 但是一切伴随着孤儿院的屠杀,都灰飞烟灭了。 其实对于自己的下场,哪怕当时的周余臣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也已经有过预案了。 不过他其实无所谓的,他们这种人,总有一天是要死的。 但是唯一让他不能接受的,却是院长姐姐的死亡,甚至其死亡的原因还和告死鸦有关。 作为大日皇帝的爪牙,告死鸦击杀反贼当然没有问题。 “但是院长姐姐明明那么崇拜你,你不是自诩太阳吗?你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得到你的爱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们呢?凭什么作为阴沟里的老鼠,我们不能生活在你的阳光之下?” 周余臣你到底为什么要挥刀? 这个问题回荡在周余臣的内心,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姐姐死后就变得浑浑噩噩了,连自己之前所有的境界突破,都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想要改变世界,而是因为他走了捷径。 其实探究姐姐的死因,当初的那个告死鸦到底是谁根本不重要。 究其根底,自己最大的仇人不就是大日皇帝吗? 无论那个告死鸦是真是假,都是大日皇帝的错。 所以如果自己真的想要晋级到七级超凡者,只要找到自己内心最迫切的愿望就对了? 所以自己内心最终极的渴望到底是什么呢? 周余臣拷问着自己,下一刻他想通了,与此同时一股别样心境诞生,他掌握了高级超凡者该有的心。 “我要成为高级超凡者,至少要达到九级。 我要为这个帝国鞠躬尽瘁,一次又一次立下大大的功劳,至少要让我成为一次劳动节表彰大会的劳动模范。 在会上,大日皇帝会亲手为所有劳动模范颁发徽章。 而我也将迎来作为老鼠该有的结局。 我要在劳动节表彰大会上…… 亲手杀死所有人的…… 太阳!” 第86章 周余臣的强者之心 (本章推荐bg:不死之身——林俊杰) 周余臣再次回到厂区,回到他熟悉的漫天绿光。 “该死,为什么祖师不传下《仁义》?” 虽然孔子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不认为现在这个时代需要他的《仁义》,周余臣也知道至少除了极个别人,许多人真觉得自己生活在地上天国。 如果人们已经生活在地上天国了,《仁义》是否流传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对他周余臣来说,关系很大啊。 他哪怕已经七级了,还是没法斩到大圜力场,明明自己甚至不需要造成任何伤害,只要大圜力场被自己的溯源剑击中一下就行了。 如果自己有《仁义》的话,不说一定能够得手。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对雷驰汽车公司的产品没有办法,周余臣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能反馈宛若坐太空电梯一般飞速下降了。 “但是力量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传授而来的,它来自你的心。 你究竟多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究竟能够为改变这个世界付出什么代价?” 正在因为担忧心能下降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而彷徨的周余臣,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孔子的这句话。 他又想起,当初基督武慧问他的,究竟为什么,想要挥出璀璨的一刀。 “为什么呢?” 周余臣的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那个时候他还叫做仁。 “……啊,又是吃土豆啊,院长姐姐,为什么今天还是要吃土豆啊,我每天都在放屁,肚子就没停过。 哪怕你把土豆丝换成土豆片,明天再炒糖醋白菜,只要一想到后天还要吃土豆我就吃不下饭……” 孤儿院其实不太缺正常经费,因为国家机构的拨款和社会人士捐赠的善款一直都有,而孤儿院常住的就是院长孔凤君和仁义礼智信五个小孩。 所以如果说是养活六个人,以及其他会在孤儿院待上一段时间的儿童,经费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架不住他们五个受训的儿童不是普通人啊,最初的仁义礼智信小队,是儒教试图插入帝国心脏的尖刀,是一个以可以执行任何特种任务,必要时甚至可以帮助儒教成功刺杀大日皇帝为目标培养的存在。 五人小队中的每一人,都可以算是儒教圣子一级的人物,每个人都掌握着教主嫡传的功法,或者是可以与其比拟的异能。 而周余臣他们,同样也以一个合格的儒教继承人自居,虽然现在所谓的儒教,因为被定义为国际恐怖组织,多少有些过街老鼠的感觉。 但是那也是有格调的国际恐怖组织,不说是大日皇帝的心腹之患,也该是痢疾之藓,一般人哪有资格当藓呢? 等到他们成长起来,也能骄傲地宣称自己是大日皇帝的对手,致力于给帝国寻找麻烦。 而普通人呢?只能说自己目前最大的对手是高数模拟三号卷连三十分都考不上,半年后考不上就二战。 所以至少此时还是仁的周余臣,对于自己的身份是欣然接受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孤儿,孤儿还能要求什么呢? 总的来说,孤儿院的日子对于仁来说是不错的,是未来可期的,但同时也是痛苦的。 究其根底还是因为经费的问题,儒教不会亏待自己的嫡系传人,功法和教学器材等等一系列一次性的东西,孤儿院都是备足了的。 但是作为一群小学生,正需要长身体的时候,加上庞大的训练量,五人必不可少地需要用到各种补剂。 诸如快速消除疲劳补充精力的精力剂,可以让人高效进入深度睡眠的安睡剂,可以让人快速进入学习状态的专注剂…… 这些药剂都是不会出现在市面上的违禁品,虽说严格控制用量不会把五个孩子扎到脑袋尖尖,但是要搞到日常使用的量也足够孤儿院长孔凤君头痛的了。 偏偏这种药剂,儒教这边是没法一直供应的,因为孤儿院可是在帝下之都,这里是帝国的心脏,可能十个路人中就有一个是告死鸦的眼线。 突击几次送来功法等资源,对于儒教来说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建立一条稳定的,可以无限提供后勤资源的走私线路。 儒教 要是有这本事就别想着培养小队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想让大日皇帝死,儒教直接大力开展走私业务,一天送上一个死士潜伏到帝下之都。 运个十多年,就能射日除虫了,估计耗费还比培养仁义礼智信小队更少。 所以这些日常消耗的药剂,以及五个孩子进行日常训练,射击格斗的消耗品,都得孔凤君自己想办法。 还能怎么想办法,靠黑市呗,上了黑市价格可就不是正常价格了。 往往钱不够的时候,孔凤君就会挪用孤儿院的经费,那个时候伙食就会很差。 一个蛋炒出来三人份蛋炒饭的技术,就是孔凤君这样练出来的,多少也能算个荤菜。 然后就只需要解决素菜,至少明面上就能做到荤素搭配了。 所以孤儿院的院子里,种满了土豆,豆角,白菜这些好养活又高产的蔬菜。 孤儿院的食谱往往是豆角汤配蛋炒饭,然后是炒土豆丝与糖醋白菜轮换。 酸甜苦辣样样都有,也算是吃的有模有样有盐有味了。 可就算是这样欺骗自己,肚子里的寡淡也是没法骗人的。 成年人还能用强大的意志强行忍耐,而五个孩子可就没法忍受这样苦刑一般的日子。 孩子们往往是单纯的,他们的抱怨哪怕总是会被大人们插科打诨,用这样那样的言语搪塞过去,其实在心中对于某些事物的感观早已成型。 他们过得日子就是不好,感觉就是过得非常的苦。 为什么他们过得那么苦呢?因为帝国打压儒教,甚至公然罔顾儒家传承在这个国度已经流传几千年,儒家文化已然深深地刻进了华夏人血脉之中的事实,将这样一个群体粗暴地捏合审判成为了一个叛国团体。 更是在儒教被动反抗后,将其定性为试图颠覆国家的恐怖组织。 而他们仁义礼智信五人小队,就是为了拨乱反正才必须要成长起来的队伍,他们肩负的是儒教的希望。 自然,他们遭受的所有苦难,都被孩子们归咎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大日皇帝身上。 “如果不是大日皇帝,我们不会受苦的。” 这不仅仅是五个孩子们养成的潜意识,更是许多儒教中人的共识。 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一当皇帝,我们就成叛国的罕见了? 是,你是前闵宗室,前闵烈帝殉国前确实说过‘君非亡国之君,臣实乃亡国之臣’。 确实,在前闵时,南方士大夫阶级是生活糜烂,私盐泛滥挖国家墙角也不缴税,还要拖国家边防政策的后腿。 但是我们北方士大夫,也是在忠心为国啊,甚至于南方不也出了许多为了国家鞠躬尽瘁的首辅吗? 我们士大夫,已经为了前闵流血流到最后一刻了,蛮庆入关以后拥护前闵王爷们继续抵抗的不也是我们儒家士大夫吗? 我们已经为了前闵战斗至最后一刻,这还不够吗? 而且就算你要反攻倒算,你也不是前闵正统啊,你要真是把自己当闵人,不如把皇帝的位置让给南宫家坐。 你别忘了,我们儒家对这个国度的贡献! 春秋战国礼崩乐坏的时候,是我们儒家宣扬仁义之师,在列国奔走试图将漫无边际的战争约束。 前秦轰然崩塌的时候,也是我们儒家坚持贯彻了郡县制,向汉高祖痛陈称帝宰割天下重订天子礼制的利害,才没有让华夏文明重归分封制的倒车。 更是在王霸之道陷入对抗时,连续贡献了数代传人,终于定下独尊儒术的国策,才堪堪压住了帝国的分裂主义思想。 等到魏晋南北朝之后,国民思想混乱,老庄谈玄风气盛行,民不聊生之际,又是我儒家重塑世人思想,再次确立了华夏正朔。 如果不是我儒家,今天的华夏不知道是否已经行了那身毒婆罗门的旧制,满是坛胡的腥膻。 经过五代乱世的人间炼狱,又是我儒家殚精竭虑将那些乱世的吃人魔鬼封印,从此再无武魔乱世的机会。 这些,都是我儒家的功劳,是我儒门弟子世世代代用生命和血汗搭建起来的功勋。 怎么到了你大日皇帝那里,就成了我儒家是守户之犬,腐朽枯枝须得铲除方可萌生新芽? 当初蛮庆入关以后,大庆就是正朔,吾等儒门弟子尊奉正朔又有什么错? 为了你们大闵,我儒门难道吝啬了力量吗?我儒门最强大的燕云十六骑不是尽数死在了茂山之战,为你大闵尽忠了吗? 我儒门的至高经典《义》也至此失传,这难道不是我儒门的奉献吗? 凭什么,你一当皇帝,我们就要成为过街老鼠? 你当初造反的时候,你是反贼,我们镇压你有错吗? 你造反成功了,你是正朔,我们不是立马又归顺了吗? 说什么天下大同的新时代,不需要我们。 白清羽,你别忘了,天下大同的口号我们比你早喊了两千年,这个华夏文明的脊梁一直是我们在扛着。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我们不配? 你别忘了,上一个自诩太阳的人,他可是夏桀! 这就是儒教许多人的内心写照,仁义礼智信五个小孩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仇恨大日皇帝。 不过孔凤君不一样,她好像真的挺崇拜大日皇帝的,一有空就在和五小只们科普大日皇帝的丰功伟绩,告诉大家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在大日皇帝庇佑的阳光下该是多么的幸福。 至少在孔凤君眼里,至少在明帝国的国境内,确确实实大日皇帝真的在朝着他宣扬的新时代努力。 或许孔凤君是真的投胎错了人家,作为孔家后代的她,生来就是叛贼的一份子,实则她并不反感大日皇帝。 这样扭曲的处境,不知道孔凤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该是多么的难受,又在多少次午夜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是院长姐姐喜欢的人,就算我很讨厌,但是看在院长姐姐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喜欢一下好了。 年幼的周余臣,对于大日皇帝就是这样一个态度。 成长的日子依旧很苦,孤儿院外的世界对于儒教分子还是处于人人喊打的情况。 他们是注定要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这辈子都没有资格享受太阳的照耀,他们唯一能够面对阳光的时候,要么是他们成功刺杀掉太阳,要么是他们被太阳热烈的光烧为灰烬。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不可怕,阴暗的未来也不需要担忧,因为他们有足以反射阳光的月亮。 因为有月亮在,所以再痛苦的生活也可以忍受,再昏暗的未来也抱有希望。 周余臣始终相信着,如果自己顺利长大的话,总有一天可以找到办法,会让院长姐姐摆脱这样扭曲的处境获得幸福的。 “我们注定是地沟里的老鼠,没有未来,自然也没有梦想。 但是没有关系,如果姐姐想要生活在阳光下的话,那么我的梦想就是实现姐姐的梦想!” 但是一切伴随着孤儿院的屠杀,都灰飞烟灭了。 其实对于自己的下场,哪怕当时的周余臣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也已经有过预案了。 不过他其实无所谓的,他们这种人,总有一天是要死的。 但是唯一让他不能接受的,却是院长姐姐的死亡,甚至其死亡的原因还和告死鸦有关。 作为大日皇帝的爪牙,告死鸦击杀反贼当然没有问题。 “但是院长姐姐明明那么崇拜你,你不是自诩太阳吗?你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得到你的爱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们呢?凭什么作为阴沟里的老鼠,我们不能生活在你的阳光之下?” 周余臣你到底为什么要挥刀? 这个问题回荡在周余臣的内心,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姐姐死后就变得浑浑噩噩了,连自己之前所有的境界突破,都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想要改变世界,而是因为他走了捷径。 其实探究姐姐的死因,当初的那个告死鸦到底是谁根本不重要。 究其根底,自己最大的仇人不就是大日皇帝吗? 无论那个告死鸦是真是假,都是大日皇帝的错。 所以如果自己真的想要晋级到七级超凡者,只要找到自己内心最迫切的愿望就对了? 所以自己内心最终极的渴望到底是什么呢? 周余臣拷问着自己,下一刻他想通了,与此同时一股别样心境诞生,他掌握了高级超凡者该有的心。 “我要成为高级超凡者,至少要达到九级。 我要为这个帝国鞠躬尽瘁,一次又一次立下大大的功劳,至少要让我成为一次劳动节表彰大会的劳动模范。 在会上,大日皇帝会亲手为所有劳动模范颁发徽章。 而我也将迎来作为老鼠该有的结局。 我要在劳动节表彰大会上…… 亲手杀死所有人的…… 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