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与战》 第1章 挨打还要立正 “子墨、大茂，出警！”伪满洲国兴安镇警察署警务中队，随着警长朱学武的一声呼喊，值班房里一阵的骚动。 “马勒个巴子的，咱这新来的警员真是后娘样的，才巡街回来，又要出警。”被喊到名字的警员叫许大茂，没敢大声牢骚，只能低声抱怨。 “行了，大茂，既然知道咱是新人，勤快点没啥的。”说话的警员叫吴子墨。 “少爷，我倒是没啥……” “闭嘴！大茂，再敢叫我少爷，踢烂你的屁股。” “不是……子墨啊，在警察训练所里，日本人管的严，这都毕业进了警察署了，你咋还这么谨慎啊。”许大茂毕竟从小就在吴家跟着吴子墨身边做下人，习惯了称呼吴子墨少爷。 哪怕吴子墨只是豪门吴家的庶子，而且是排名非常靠后，地位相当低的庶子。可是，在一根筋的许大茂心里，那也是少爷不是？ 何况，在吴家，许大茂从小就跟着吴子墨身边长大的，亲近度可想而知。 “王家的二少爷王友亮也在这警察署里，他的根班火六，不也称呼他少爷吗。” “那能一样吗？王家那二少爷在咱警察署里是警尉补。大茂啊，咱是新人，没那本事就得低调，低调，懂不？” “成！明白了，等啥时候少爷你也升衔到了警尉补，咱就不用这么憋屈了。”许大茂一根筋，可是不傻。 自家少爷吴子墨在豪门吴家的庶子身份，在社会上，估计也不会被人家有优待啥的。豪门吴家也算是兴盛了上百年了，家族里的嫡子、庶子都一大堆的，那怕在吴家，又有几个人在乎吴子墨这才成年的庶子？ 在家族里，是根本没啥指望了，吴子墨这才决定自己找出路。一九三六年的东北，几乎无依无靠的吴子墨能干啥？ 几乎别无选择的吴子墨，报名进了县里的警察训练所…… “子墨！”警长朱学武倒是对吴子墨还算顺眼，打招呼也算是比较亲热。 “警长，啥好差事，看你这乐的。”吴子墨也知道，满洲国的警察，没啥好玩意，找个借口就吃拿卡要的，家破人亡甚至逼死人命的事儿多了去了。 “子墨，别说我不照顾你啊，这次出警，给你一个在大佬面前露脸的机会。” “警长，多大的大佬啊？” 严格来说，警察署的警务中队的执法权利极其的有限，几乎都是在配合警察署的各个科室协办。警察署的哪个科室需要办事，都要从警察署抽调警力。 既然是协办，有了油水，基本上都被各个科室的警官捞走了，协办的警务中队的警员顶多弄点跑腿钱。 大家都想进警察署的机关科室，问题是，镇子的警察署机关科室的警员编制比较少，哪里那么容易进的？ 这次，警长朱学武嘴里的所谓大佬，吴子墨早就习惯了。在朱学武这警长的眼里，各个机关科室的警官，都是大佬。 朱学武是警长，不应该很牛逼的吗？ 警长在满洲国的警察队伍里，其实是一种警衔的称呼。 满洲国的警察警衔从低到高，以此是警士、警长、警尉补、警尉、警佐、警正…… 这么一看，警长其实就是最低的警官。 当然，在镇里的警察署，警长也不算很低了。哪怕是在警务中队里混的警长，好歹是警官，多少也有点脸面了，灰色收入也是不少的。 “八嘎！啪啪……”急匆匆的赶到事发现场，苦逼的警长朱学武就挨了几巴掌。在满洲国的警察署里，小鬼子的警官打人很奇怪吗？朱学武怕是早就习惯了。 哪怕是吴子墨，在县里的警察训练所里被培训了半年，被小鬼子的教官打骂，还敢反抗咋的？三等公民的伪满警察，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朱学武被打的懵逼了，这个日本警官是谁啊？咋没见过？不过，朱学武还是有眼色的，打他的小鬼子警官肩膀上金色纵线一条，上缀二枚梅花星章……警尉！ “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警员？”小鬼子警尉身边还有个小鬼子警官（警衔是警长），说的是汉语，尽管不大流利，磕磕绊绊的。 “警力有限，这个时间段，大部分警力在各个治安区巡街……”这次说话的是警察署特务系副主任刘阔海。 镇里的警察署最大的官职是署长（算是股级干部），下面的所谓科室称呼是‘系’，长官是系主任。 在场的，除了刚赶来的吴子墨三个，刘阔海和他身边的一个警员，还有三个警员，估计是就近从附近的治安区找来的三个正在巡街的警员。 貌似不少了啊，一个镇的警察署，总共也就不到三十个警员的编制。 “不等了，就这些。”警尉小鬼子显然是没耐心了，“你们两个……” 警尉小鬼子叽里哇啦的说了好大一通，警长小鬼子磕磕巴巴的……真以为汉语那么好学？汉语翻译满天飞？那是不可能的。 能懂一些日常用语就不错了，稍微专业一些汉语，警长小鬼子翻译的也心里没底啊。汉语啊，博大精深，一字之差可能就谬以千里。 特务系副主任刘阔海对日语也懂一些，大致也就是个半吊子，听着……真心有些拿不准啊。 “八嘎！”小鬼子警尉气性真心不小，估计是刘阔海没听懂自己安排，一脚踹过去，苦逼的刘阔海倒在地上，还得赶紧爬起来，挨打也得立正啊。 “我来！”吴子墨出头了。 警尉小鬼子看着吴子墨，吴子墨小嘴巴巴的开始复述小鬼子警尉的命令，时不时的还和小鬼子警尉日语交流，以确定对方的行动命令的细节。 “呦西！”小鬼子警尉终于收起了暴脾气，开始叽里哇啦的和吴子墨用日语交流起来。 小鬼子警尉在兴安镇算是超级大人物了（兴安镇警察署的署长的警衔也就是个警尉而已），吴子墨连个警官都不是，根本没商量的余地，人家说啥是啥呗。 “刘主任，这个茶馆里有咱们的内线盯着蟠龙山的三个重要土匪。咱们的内线脸上有两个痦子，山羊胡子，带着狗屁帽子……你带一个警员进去和内线接头之后，确认土匪是谁，堵住茶馆的后门……”吴子墨算是代为下命令了。 “明白，小兄弟，这次谢了啊。”好歹知道自己该干啥了，刘阔海对吴子墨道谢一声，带着身边的警员进了‘通心茶馆’。 “朱警长，你带那三个巡街警员……两分钟后，进入茶馆……” 警长朱学武瞬间掏出怀表，小鬼子警官在呢，说是两分钟，必须准时，真心不敢耽误啊。 “子墨！”许大茂也凑过来。 “大茂，朱警长进去之后，咱俩负责封锁茶馆的正面，一个茶客都不能出去。”吴子墨说道。 “明白！我在茶馆的门口，子墨，你在后面掩护我！” “行！”吴子墨没再争执，许大茂也是为自己好。蟠龙山的土匪啊，妥妥的悍匪，小鬼子都没少杀，警察也没少被蟠龙山的土匪杀害，妥妥的一帮血腥的恐怖分子。 吴子墨踅摸了一下，茶馆的门口东面墙角又两个大罐子，赶紧搬到门口附近。 “跟我上！”二分钟很快就到了，朱学武一挥手，带着三个巡街警员冲进了。 吴子墨和许大茂瞬间把两个大罐子堵在茶馆的门口。 不到半分钟，‘通心茶馆’里枪声大作。 喝茶的客人，刚想冲出茶馆，许大茂开枪了，两枪打碎两个罐子，这动静很大，吓得想要逃出来的客人…… “全部退后，蹲下，再敢向前，格杀勿论！”许大茂拎着手枪大喊道。 满洲国警察抓捕抗日分子，‘误伤’几个老百姓，能算个啥事儿？只不过，吴子墨不想伤及无辜。如果茶客还要硬闯，那么，不杀人都不行了。 小鬼子警官看着呢，你不杀人，完不成任务，小鬼子就该收拾你了。 “全部蹲下！”许大茂端着枪再次喊道。 麻痹的！有些麻烦啊，人群有些懵逼，似乎要有躁动的迹象，这样一旦影响了抓捕，或者被混在中间的蟠龙山土匪趁机冲鼓噪众人一起冲出来…… 吴子墨迅速观察茶馆门口里的诸多茶客，一眼盯住了一个相对熟悉又醒目的目标。这个目标在宁安县里也算是个心狠手辣的混街面的混混，倒卖人口、绑票杀人的一个小混混头子。 得！就你了！老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一把了。 吴子墨抬手就是一枪，被吴子墨盯上的混混头子胸部中弹，哀嚎着躺在地上。 “全部蹲在，双手抱头，否则……”吴子墨大喝一声。 这次诸多食茶客反应过来了，不蹲下，警察真要开枪杀人啊。 杀鸡儆猴！不见到死人，真以为法不责众呢？ ‘通心茶馆’的门口和前厅蹲着不到二十个茶客。 “子墨，枪声，应该在后院，我们要不要去支援？”许大茂问道。 “那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职责是严防土匪从大门混出去。”吴子墨说道，“大茂，不要大意，盯着这些茶客的双手。” “好！放心，交给我！” 小鬼子警尉走过来：“吴子墨，很好，记住你的职责。” “是！” 或许是因为日语交流的比较顺畅，小鬼子警尉对吴子墨多少有些笑模样。鼓励了吴子墨几句，小鬼子警尉带着小鬼子警长走进了‘通心茶馆’。 枪声持续了两三分钟，大致是停息了。 “吴子墨！”这时候，警察署的署长赵青山带着六个警员急匆匆的来了。 第2章 第一次审讯 “署长，属下正在配合一位新来的日本警官执行抓捕任务。”这位署长大人之所以认识吴子墨，不是因为吴子墨是豪门吴家的少爷，而是吴子墨在警察训练所培训期间，日语成绩超级优秀，多少算是个人才。 不要以为汉奸里日语翻译就多了，这个时代，认识字的人都少的可怜，更别说冷门的翻译了。这才一九三六年，小鬼子来东北时间还不算长，培养个日语翻译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里面？” “是，日本警尉长官已经进去了。” 署长赵青山没再和吴子墨墨迹，带人也进去了。 被小鬼子的警察学校、警察训练所之类的强化培训之后的警察，战斗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就这，还被茶馆里的蟠龙山土匪打的一死伤一。 呼啦啦，好几个警员围了过来。 “这些茶客，全部带回警察署！”发话的是小鬼子警长。 幸好赵青山带来六个警员，押送这不到二十个茶客，大致不会出啥乱子了。 “吴子墨，我是新来的特务系巡官福山太郎，打死的只是两个土匪，少了一个重要人物，我们的内线没见过面，需要在这些茶客里询问、甄别。三浦长官的意思，由你主持突击审讯。”意外的是，小鬼子警长看向吴子墨。 “是！”小鬼子警官是见官大一级，何况，人家是警长，吴子墨只是个警士，当然要服从命令。 吴子墨打眼一看，得！受伤的警官正是朱学武，被两个警员抬出来，估计，得送医院了。在满洲国做警察，遇事，你真的上啊；不上，小鬼子真收拾你啊。 要不说，有时候汉奸这玩意比小鬼子还猛呢。 尤其是在东北，小鬼子培训警察是很严格甚至残酷的，小鬼子重视警察，甚至比满洲军还重视。很多小鬼子组织的围剿抗日队伍的‘讨伐大队’，都是以警察为主的。 满洲国的警察平时作威作福，油水极大，可是，真心也是危险的职业。 案子交给吴子墨审讯，福山太郎还是在跟着吴子墨。 警务中队有个简陋的审讯室，的确可以审讯。 这么多的茶客，吴子墨一个才从警察训练所毕业半个月的十八岁小警察咋审？吴子墨能行吗？ 此吴子墨非彼吴子墨，吴子墨是三年前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穿越客，前世的吴子墨好歹做了二十几年的刑警，做到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都好几年了。 尽管一直升迁不上去，也算是‘斗争经验丰富’老刑警了吗。 穿越到这世界的吴子墨貌似没啥金手指，可是，吴子墨感觉自己的观察力越来越敏锐，人的脸上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吴子墨抓的是越来越精细了。 这三年来，吴子墨对各种人物的表情甄别和判断，用修仙小说的说法，精神力在不断的增加，观察力越来越强悍。 不要小看了这细微的观察力，在审问罪犯的时候，微表情，也叫面孔微反应，在有效刺激下，二十五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秒内，罪犯不由自主的表情反应变化，十分的关键。 说的容易，微表情是很吃经验的，也需要一些天赋的。前世的吴子墨做了二十来年的刑警，罪犯的微表情细节，吴子墨也就能抓个模糊，五分之一的尺度大致也达不到。 现在的吴子墨，很是自信的说，自己抓罪犯微表情细节的尺度，起码达到了五分之一秒最基本的门槛的程度。 以吴子墨现在的精神辨识力的增长速度，估计，要不了几年，微表情细节的捕捉，能达到六分之一秒、七分之一……二十五分之一的极限程度。 这也算是另类的金手指。 这个时代还没有微表情的研究和培训，最早独立发现和深入研究微表情有成果的是美国心理学家保罗·艾克曼，1934年出生的保罗·艾克曼，这时候才两岁多。 一直到了2002 年，微表情识别领域才取得了重大进展。 …… 吴子墨招来‘通心茶馆’的老板和几个伙计。 福山太郎的内线给的信息，那个重要土匪是刚从蟠龙山下来的，当然不是兴安镇里的本地人，也就是说，肯定不是‘通心茶馆’的熟客。 不到二十个茶客，经过茶馆的老板和伙计辨认，居然有七个不是熟客。 兴安镇因为烟土和私盐生意的缘故，外加一个不算小的南山铁矿，人口是越来越多。外来的，到这兴安镇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理论上，外来走商的不少，也正常。 吴子墨对七个茶客挨个审问，罗里嗦的，陪审的福山太郎似乎都不耐烦了。 “子墨……”一起审讯的许大茂都紧张了。 “大茂，那个走商烟土的大胡子，你再带进来。”吴子墨倒是很坦然。 “好！”许大茂出去，把大胡子又带进来。 “龙飞，是？”吴子墨直勾勾的看着大胡子，前世的吴子墨也是经过组织上微表情课程的初步培训的。尽管吴子墨那时候对微表情没啥天赋，基本的微表情理论知识还是学到手了的。 “是，警官，我绝对不是土匪啊。我走商烟土都快十年了，从这兴安镇到县里，我门清的很……”龙飞在回答时生硬的重复问题，在微表情读心术里，这是典型的谎言。 这还不够，吴子墨需要继续确定。 “龙飞，你的手捂着大腿干啊？” “我……没有啊！”大胡子龙飞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大腿上来回摩擦，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不是双手，只是右手细微的又有往下摸的动作趋势，尽管很快停止了，还是被吴子墨捕捉到了，这家伙的右腿有问题。 “龙飞，你走商的时候，大腿受伤过？” “啊，是啊，走商吗，时不时的就被土匪劫道，我的大腿就是走商的时候被土匪打伤的……”走商的豪客身上带点枪伤、刀伤之类的，理论上是正常的。这年头，大大小小的土匪劫道发生冲突的事儿太多了。 “龙飞，你走商很喜欢乔装吗？”吴子墨忽然问道。 “乔装？没……啊！”龙飞的瞳孔放大，微表情读心术里，这是惊恐的反应。看来，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厮的乔装上。 “没有，你摸鼻子干啥？” “我没……”大胡子龙飞眉毛向上，稍微往右斜。 右斜视，不是鼻子，不是胡子，大致只能是是……右耳朵！ 悍匪虽说狡猾，可是，毕竟没啥应对反审讯的丰富经验。 转眼，吴子墨出现在龙飞的眼前，下手要果断。 “啊！”龙飞一声惨叫，右耳朵被吴子墨拽下来。 到底是悍匪，龙飞惨叫的同时，弯下身躯……许大茂的手枪已经顶在龙飞的后心；“敢动！打死你！” 吴子墨俯下身躯，从大腿一直摸到龙飞的右腿裤管：“好手段，竟然能瞒过我们警察的搜身。” 从龙飞的右腿裤管下，吴子墨摸出三把精致的飞刀。耳朵乔装貌似还可以解释，隐藏这暗器飞刀说啥也解释不了了。 或许，是出于本能，龙飞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就会伸手找自己最后保命的武器的飞刀。 好险！幸好许大茂跟随自己多年，身手不错，配合的极好，及时的手枪逼住了这个悍匪。 精致的飞刀中，其中一把飞刀闪烁着蓝光，这特么的有毒啊。 “呵呵！”大胡子龙飞没有继续挣扎，“三爷果然猜的没错，山寨里出了内奸。” “三爷？你又是蟠龙山三清寨的哪位高人？”吴子墨问道。 “我是蟠龙山三清寨三爷的贴身兄弟，你别费心思了，想抓三爷，做梦！” 吴子墨看向陪审的福山太郎，人犯已经及时找出来了，吴子墨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应该就是特务系的事儿了。 “精彩！”福山太郎起身鼓掌，“吴桑，你不亏是这届警察训练所培养出来的高材生，细节的把握如此的出色，审案子的高手。我会上报长官给你嘉奖的。” “多谢福山长官栽培！”是不是高材生，就看上司觉得你是不是了。警察训练所培训出来的警员，再高才，难道比警察署里的老警官还能干？警察这生物，是很吃经验的。 福山太郎招呼人手，把悍匪龙飞带走了。 说起这蟠龙山三清寨……小鬼子打到安东省才四五年，安东省本身就算是伪满洲国边陲的偏僻省份，兴安镇又是安东省的偏僻县的一个镇子。 国党的手没伸到东北，抗联闹的厉害，也没波及到兴安镇这位置。 小鬼子来到兴安镇，抵抗最激烈的反而是蟠龙山三清寨的土匪。 土匪这么爱国？ 因为小鬼子来了，侵犯了蟠龙山三清寨土匪的利益啊。 以前的兴安镇，镇子里倒也有多家大商人和大户人家组建的商团兵，战斗力还不错，土匪是不敢打到镇子里的。 可是，兴安镇最繁华的是商业啊，来回来去的走商才是利润的大头。 蟠龙山最大的土匪就是三清寨，兴安镇走商，无论是去县里还是去省里，都绕不过三清寨这股最大的土匪。 商团兵曾经试图清缴蟠龙山的土匪，最终不了了之。估计，兴安镇的老爷们和三清寨达成了协议，给三清寨交过路费呗。 三清寨土匪号称五六百的人枪，嚣张到啥程度，蟠龙山脚下的大约有七八个村屯的，兴安镇的镇政府都不敢去收税，而是三清寨来收税，这七八个村屯几乎成了三清寨的根据地了。 小鬼子来了，当然不能容忍，乒乒乓乓，一通剿匪。 三清寨抗得过商团兵的围剿，是真心干不过小鬼子。 小鬼子打的三清寨有点伤筋动骨了，那七八个村屯的，终于回到了小鬼子的怀抱。 三清寨当然不能忍，重整旗鼓之后，隔三差五的就冲出蟠龙山和小鬼子周旋一把。所以，在这兴安镇区域，小鬼子最大的敌人，没有国党的，也没有抗联的，反而是蟠龙山三清寨的土匪窝子。 小鬼子清缴了三清寨四五年了，就是收拾不干净。 按理说，三清寨打小鬼子，抗日情结很重的穿越客吴子墨应该支持啊？ 问题是，这个三清寨土匪比小鬼子还狠毒，对兴安镇的各个村屯，烧杀抢掠、女干淫妇女……真是无恶不作，这哪里是抗日队伍，比小鬼子还残暴呢。 小鬼子清缴了三清寨四五年了，为啥总是弄不干净？三清寨善于在村屯里抓壮丁啊，兵源补充的相当的血腥。 蟠龙山脚下的七八个村屯，被三清寨抢掠烧杀的已经完全空了四个村子了，这样的土匪，简直是在和小鬼子比谁更残忍啊。 抗联的队伍会来吗？有些仇日和愤青情结的吴子墨是真心盼着抗联打过来，抗联好歹是党领导的队伍，总是善待老百姓的吗。 第3章 汗王井宝藏 “少爷，你这么看着我干啥？”许大茂被吴子墨看的有些毛，似乎，以前，少爷也时不时的就看着自己发呆。只不过，这次还在微笑。 对于许大茂对自己的称呼，吴子墨做了进一步的退让，哪怕在警察署里，只要没有其他的警员在身边，私下里，许大茂可以称呼吴子墨少爷。 “大茂，你小子做了啥亏心事了？呵呵！”吴子墨的心情不错，这次审讯悍三清寨匪龙飞有了意外的惊喜，这也是吴子墨来到这世界第一次实战的审讯。这次的审讯经历，让吴子墨的精神力有了一种质的突破。 吴子墨很是自信，自己对微表情的判断力实实在在的达到了六分之一秒的敏锐的程度，微表情审讯专家的专业程度更进一步了。 或许，这也是自己在这旧社会生存的最大依仗了。在警察署这腌臜、复杂、艰辛的环境里生存，你没点真本事傍身，是真的混不开的。 “少爷圣明，刚才跟着闫警长协助治安系出去办了案子，小小的混到了三块钱。”三块钱，真心不少了。警务中队跟着协办案子，三两块钱的，都已经相对不错了。 这时候满洲国的绵羊票还是蛮坚挺的，三两块钱买一袋子粮食，妥妥的。一亩良田，也不过五六十块绵羊票就撑死了。 要不说满洲国的警察是肥差呢，在街面上，那是横着走的大爷。 “大茂，啥案子啊？治安系那么大方？” “在茶馆里，你不是在‘通心茶馆’里打死了一个混混头子庞冰吗。治安系看到有机可趁，给那个死鬼混混头子扣了个抗日分子的帽子……好家伙！那个混混头子真心没少捞，一把就抄出来好几百块，还有上百块的大洋呢。 麻痹的！治安系的那个王二麻子够黑心，绝大部分都被他给占了……” 许大茂嘴里的王二麻子，就是本地豪门王家的二少爷王友亮，警衔警尉补，治安系的主任。人家职务高，多捞点，有啥不对的？ 满洲国的民间有这样的俗话：‘家有警尉补，强似作知府’。可见，在满洲国里警察做到警尉补，那已经是了不起的实权大人物了。起码，在镇里的警察署是这样的。 正说话呢，警务中队的另一位警长闫富贵进来了，笑呵呵的走向吴子墨：“子墨啊，这次对那个混混头子庞冰的案子，你的功劳也是不小的。治安系的王主任没忘了你的功劳，这是一百块，给你的。” 一百块？许大茂都惊呆了，吴子墨更是意外：“闫警长，这一百块，晚辈拿着不安心啊，给个提示，如何？” 闫富贵拍拍吴子墨的肩膀：“子墨，你小子运道来了。咱警察署新来的指导官三浦翔平第一次办案子，就看上你了，觉得你办事得利，这次的茶馆案子你的功劳最大……明白了？否则，治安系的王主任才不会这么大方呢，呵呵！” “新来的指导官？闫警长，那原来的指导官调走了？”指导官是啥玩意，相当于警察署的副署长，称呼副署长也是一样的。满洲国吗，啥都是小鬼子说的算，警察署要是没有个日本副署长才是怪事呢。 “是啊，内部消息，新来的指导官是带着重大使命来的……”具体啥使命，闫富贵也没继续往下说，“不过，子墨啊，你的机会怕是要真的来了。” 闫富贵虽说只是个警长，快五十岁的年级，从张大帅以及张小帅的时代开始就在这兴安镇做警察，资历够老，经历够多，关系也够复杂，非常懂的生存之道的那种生物。 闫富贵的内部消息还真的被证实了，很快，警察署下了嘉奖令，立功、授奖、升衔。吴子墨升衔警长，被指导官三浦翔平再次接见，大大的又勉励了吴子墨一把。 吴子墨当然要信誓旦旦的表示效忠皇军之类的…… 让吴子墨最意外的是，自己被调出了警务中队，进了司法系做了办事员。 警长这玩意是警衔，不代表你吴子墨就和闫富贵那样的老牌警长平起平坐了。闫富贵那个警长可是担任警务中队的副队长（队长是署长赵青山兼任的），比另一个警长朱学武的职务和地位要高的。 如果吴子墨还留在警务中队，了不起做个小组长之类的。可是，调进了办公楼的机关科室，意义就大为不同了。 警察署办公楼里的科室，办案子是主办单位，说上句的单位；警务中队的职务再高也只是协办的，说下句的单位。 当然，办事员毕竟只是办事员，上头还有系主任，甚至有些系还有副主任呢，大多是轮不到办事员说的算的。 也行，好歹算是迈出了升职的第一步。总是在最底层混，没地位，早晚是个炮灰。满洲国的警察时常出去围剿抗日分子的队伍，警察死伤的也多了去了。 死伤最多的就是组建‘讨伐大队’的主力警务中队的警察呗。别说围剿抗日队伍了，就是在镇子里抓捕悍匪，警长朱学武不也受伤进医院了吗。 司法系主任齐宝银勉励了吴子墨几句，吴子墨这办事员的职责类似外勤巡管。警察署的各个系都有自己的治安分担区，每天都要巡街的。 吴子墨来了，正好，司法系的治安区就吴子墨去巡查了。 让干啥就干啥呗，吴子墨是新来了，年轻，没资历，不就得多干活吗，这点觉悟吴子墨还是有的。 警察署的各个系的编制是很少的，比如司法系，除了主任齐宝银，本来就有两个办事员，多了吴子墨，三个办事员，外加两个打杂的警务雇员。 满洲国的警务雇员是啥玩意？ 浩大的兴安镇，下面还有二十几个村屯的，有编制的警察不到三十个，当然是忙不过来的。咋办？类似前世的派出所里的协警之类的，没编制的协警，给工资，平时跟着出警、跑腿之类的。 哪怕只是没编制的警务雇员，跟着警察巡街办事之类的，多少也有点油水，蛮威风的，还比较体面，比店铺里的活计强多了。所以，想做警务雇员的人多了去了。 当然，警务雇员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巡街吗，以前吴子墨在警务中队也干那玩意。带着司法系的一个警务雇员，吴子墨出了警察署办公大楼。 “吴桑，正好，有案子需要你协办，跟我走！”吴子墨还没出警察署的大院门口呢，正好碰到福山太郎。嘉奖通报里，这个福山太郎立功不小也升衔了，警尉补，任职特务系的系主任。 特务系比较特殊，系主任基本上都是日本人。 “是！”小鬼子的警官发话了，必须执行啊。至于巡街的任务，再说了呗。吴子墨给警务雇员使个眼色，警务雇员明白，回司法系找领导，换人巡街呗。 “闫警长，抽调七八个警力，跟我办事。”福山太郎找到院里的警务中队办公室，指着闫富贵吩咐道。 “是！” 闫富贵在院里警务中队的各个屋里搜罗了一圈，找出了七个警员，其中五个都是警务雇员。没关系，只要给配了枪，都是战斗力吗。 麻痹的！调这么多的警力，这又要抓谁啊？ 三浦翔平和这个福山太郎都是新来的，据说带着啥重大使命来的。小小的兴安镇，又没有国党的，也没有抗联的，能有个屁的重大使命啊？ 一帮人跟着福山太郎，逐渐到了镇子里相对偏远的大杂院区域。 福山太郎开始分配人手，吴子墨知道自己的职责来了。福山太郎说啥，吴子墨跟着翻译就是了，翻译的重点主要是在行动细节上。 吴子墨的日语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开始学的，在吴家，豪门吗，学日语还是有资源的。何况，小鬼子成了正统了，学日语，对于汉奸大家族来说，是很时髦的事儿。 穿越来的吴子墨，精神力越来越强大，学东西是真心好快，甚至还刻意的阅读了不少的日本书籍，尤其涉及到警务专业的书籍、杂志。在满洲国混，吴子墨知道，不会日语，混不开的。 想给小鬼子捣乱，就得受到小鬼子的信赖才行，日语是必须的基本手段吗。 乒乒乓乓，一通的混战，倒霉的大杂院的居民死不死的，小鬼子才不管呢。 打死了两个，还活捉了两个。 吴子墨另类翻译的身份，倒是没有冲锋在前。 不对啊！吴子墨强大的精神力扫视被捕的两个汉子，气质这玩意是难以掩饰的。这两个被捕的汉子不是土匪。 “吴子墨，跟我一起审讯！”人犯被带回警察署，进了特务系，福山太郎下了新的命令。 吴子墨跟着就是了，特务系里的刑具比警务中队的刑具明显就专业的多了。 前世的吴子墨做了二十几年的刑警，也没说动刑啊。今天，吴子墨第一次见识了啥叫大刑伺候，两个汉子被打的血肉模糊，厚实的胸肌，生生的被小鬼子的‘医生’手术刀一片片的割肉啊。 我擦的！小鬼子真特么的是畜生啊。 “福山长官！”特务系副主任刘阔海进来了。 “抓到了？”福山太郎问道。 “抓到了，方大林的老婆孩子一个都没跑了。” “带进来！” 完蛋了！随着刘阔海带进一个妇女和男孩，血肉模糊的一个汉子抬起头来，眼中都是火！ “大山！”妇女在哀嚎。 “爹！”孩子在哭泣。 “我……招！”汉子嘴里咬出了血。 “很好！说，你在红党里是啥职务？”福山太郎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是满洲省委……我叫方大林，另外一个是我的上级特派专员刘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方大林，你们满洲省委是如何知道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消息的？”福山太郎问道。 第4章 人丁超级兴旺的豪门吴家 “上级只是说内线的消息，内心是绝密，我和刘贺这层次的，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内线的消息，上个月，你们日本人在穆棱镇边缘的蟠龙山附近的九龙谷，按照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挖出了一个分宝藏，金银财宝的，价值上百万两银子…… 满洲省委的最新信息，新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在这兴安镇……” 吴子墨一边帮着福山太郎翻译，一边不断的消化得到的震撼信息。 汗王井宝藏，小鬼子居然按照图纸已经挖到了一个分宝藏。麻痹的！一个分宝藏就上百万两的银子，据说，还好几个分宝藏。 那要是找到汗王井宝藏的主宝藏呢？几千万两银子，还是上亿两银子？ 难怪兴安镇警察署的日本指导员换了新人，涉及到这么多的宝藏，还真是重大使命啊。 本来偏僻的兴安镇啥玩意没有，这下好了，宝藏！汗王井宝藏！红党这不就来了，或许，要不了多久，抗联的队伍也会打来帮忙的。 对于汗王井宝藏，东北人是有这样的传说，那也仅仅是传说而已。传说在努尔哈赤时期，抢劫的诸多金银珠宝的，价值几千万良银子，藏在那时候的国都赫图阿拉城的汗王井里，所以才称呼‘汗王井宝藏’。 可是，赫图阿拉城在辽宁抚顺那边呢，咋跑到安东省边缘的蟠龙山区域了？难道是当时的藏宝人说的汗王井藏宝地点，为了欲盖弥彰，实际上都运到蟠龙山来了？ 审讯继续。 这个方大林看来知道的有限，还得提审刘贺，特派专员知道更多吗。何况，跟刘贺接头的本地地下党份子已经被警察打死了，下一步的线索……本地居然也有地下党的组织？ 这一点吴子墨都万万没想到，小小的兴安镇也有地下党的组织？ 刑讯刘贺，小鬼子是真没辙了。刘贺又不是本地人，家属是谁，叛徒方大林都不知道，鬼才知道。拿不到刘贺的把柄，就算把刘贺全身的肉都割了，看来也不行啊。 “吴子墨，你有什么建议？”意外的是，福山太郎居然问吴子墨的想法。 “福山长官，如果没有其他的线索，我看，不如，把这个刘贺放出去。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咱能顺藤摸瓜，跟着这个刘贺找到其他的线索呢？”把刘贺放出去，总比在这里被小鬼子弄死的好吗。 这么坚贞不屈的地下党员，要是就这么死在小鬼子手里，吴子墨也闹心啊。 何况，吴子墨说的没道理吗？吴子墨的建议，是很有建设性吗。 “哪怕我们的人真的跟丢了，身为被捕过的地下党员，他刘贺回到组织里，他也说不清楚，大致也就是个废人了，也能给地下党组织的甄别制造些麻烦和混乱。”吴子墨继续说道。 任何的组织成员，被捕之后，都是要被组织进一步甄别的。啥证据都没有，咋甄别？ “有意思！”福山太郎都笑了，“我跟三浦长官汇报一下。” 审讯了一天，大致也就这样了。 这次对地下党方大林和刘贺的审讯，可不止吴子墨知道，包括刘阔海在内的几个特务系的满洲国警察也知道。大致，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在警察署就不是啥秘密了。 也是，连地下党都知道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了，想要兴安镇的警察对付地下党，不让这帮伪警察知道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也不现实。 当然，吴子墨也不是啥碎嘴巴，审讯的事儿，跟谁也没说。多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吗。 “少爷，又跟着日本人做翻译去了？”许大茂当然是等着吴子墨一起下班了。 “是啊，能干点啥，咱就干点啥呗。” “少爷，去了那么多的警力，好大的动静，抓谁去了？” “大茂啊，事关特务系的案子，不该问的，不要问。” “得！少爷，你还是那么谨慎，呵呵！”许大茂已经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脾气了，“少爷，闫警长说了，以后我不用值夜班了。我知道，闫警长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有个鸡毛的面子，只不过在司法系一个跑腿的办事员。闫富贵是看我这两天和日本人走的近，我也就是日语说的还行，真以为我是日本人的啥亲信啊？” “少爷，不管咋说，你升衔警长了，还在机关里办公，咋的也比在警务中队强不是？”许大茂这话说的倒是实在。 吴子墨和许大茂一起回到了豪门吴家，再没地位的庶子，好歹也是吴家的血脉，吴家大宅院的犄角旮旯，还是有个吴子墨的小院子。尽管院子里只有可怜的两间半卧房，院子里有简陋的厨房，自己能做饭的吗。 每个月，吴子墨能从吴家的公账里领到一些定额的粮食蔬菜，倒是饿不死。至于吃的好坏的，养着你就不错了，还指望大鱼大肉咋的？ 主食，高粱米、包谷面为主，逢年过节的能分一点白面就不错了；菜吗，土豆、白菜、萝卜为主……总之，比下人的伙食也没强多少，饿不死你个庶子就行了呗。 豪门吴家爷爷辈的除了家主老太爷，还有一个爷爷辈的活着，这还只是算嫡系的。哪个爷爷辈儿的生出的孩子……总之，二代嫡子、庶子的，十多个，貌似也不算多。 吴子墨算是第三辈的，同辈的嫡子、庶子的加起来四十多个，年级大的不到三十岁，小的还有一两岁的。还别说，吴家的男丁都能生的很呢。 这个时代，庶子根本没啥地位，俗称‘妾生子’。自称‘贱妾’吗，在旧社会的大家族里，妾室和一个物件差不多，能有啥地位？ 吴子墨的老爹早就死了，小门小户出身的亲娘五年前也死了，娘家也没人了。吴子墨这样的低贱庶子，大致是无依无靠的，能活到现在的十八岁成年也蛮不容易了。 吴子墨的老爹和亲娘给吴子墨留下的唯一有点价值的遗产，估计，就是从小被收养在院子里的许大茂了。至于啥丫鬟婆子之类的，咋的也轮不到吴子墨这不起眼的庶子家庭不是？ 行了，一个小院，两个半卧室呢，自己和许大茂一人一间。还富裕的半间卧室，被吴子墨改造成了书房，也蛮不错了。 “行啊，大茂，你这小鸡炖蘑菇，味儿正啊！”对许大茂的厨艺，吴子墨是赞叹不已。从小，吴子墨没人伺候，许大茂这院里唯一的下人，也是被吴子墨的亲娘专门培训出来的厨艺呗。 “那是，这可是太太亲手传给的我厨艺。”对于养大自己的吴子墨的亲娘，许大茂是老亲近了。懂的感恩，还是个好孩子吗。 “来，大茂，喝一杯！” “得嘞！沾了少爷的光，咱也大吃大喝一把。”吴子墨这庶子穷啊，难得有酒有肉一把。闫富贵分了吴子墨一百块绵羊票呢，可是不少钱呢，吴子墨当然不会小气。许大茂是吴子墨来到这世界唯一的亲人。 “十八哥！”小酒喝的正滋润呢，一个青年走进来。庶子里，吴子墨排行十八。人家嫡子根本也不跟你论排行不是？ “子阳啊，来的正好，跟哥哥喝一杯。”吴子墨在这吴家稍微有些印象的就是这个来的青年吴子阳。为啥？因为这个吴子阳和吴子墨一样是庶子，一样在吴家没啥地位。 或许是‘同病相怜’，吴子阳倒是经常到吴子墨的院子里找吴子墨这十八哥聊天打屁的。 “十八哥，行啊，升了警长了，这伙食是直线上升啊。”尽管有些扭捏，终究还是没挡住美食的诱惑，凑上桌来。 吴子阳比吴子墨强一点的是，好歹他的亲娘还活着。 问题是，没地位的庶子，亲娘也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在吴家大宅院的待遇和吴子墨差不多啊。大致就是饿不死就不错了。 何况，这年月，哪怕是地主家，也不敢总是吃肉，逢年过节的，地主家能吃顿肉就不错了。 “十八哥，我也快十八岁了，要不，我也做警察。”吴子阳大致也就比吴子墨小不到一年的样子，旧社会啊，十五六岁的孩子都开始要养活自己了。 只不过，吴家是豪门吗，穷讲究，孩子非要十八岁才算成年。 “你可拉倒，前天，我们警长吴学武出警，被悍匪开枪，打断了大腿骨折，基本上退役了。就你这小体格……”吴子墨有前世的刑警格斗技能，苦练了三年，大致找回了战斗能力。 吴子阳咋看都是个文弱书生，满洲国的警察不是谁都能做的，真要拼杀的。 “十八哥，那我能干点啥啊？”吴子阳还年轻，跟着小户人家出身的亲娘，在大宅院里又不受待见，哪里有啥见识和主见？ 这不，十八哥升职警长了，在吴子阳看来都是老大的干部了。 “子阳，好好学好日语，出路会有的，不是还有半年呢吗，着啥急？” “十八哥，啥算是学好日语了啊？” “我那几本日语小说，你看懂了才行。” “成！十八哥，我一定努力。” 年轻人吗，得给他个标尺才行。现在的吴子墨做了警长，在吴子阳眼里，说话就有力度的多了。 “子墨少爷！”正说话呢，二管家谢峰进来了。 “二管家，有啥事你让人叫我就行了，你咋还亲自来了？”吴子墨感到意外，还是瞬间保持了礼仪。 在豪门吴家，有三个管家，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实权甚至比一些嫡子都大。 吴子墨跟这个二管家谢峰没打过啥交道。 第5章 当街审案 “这不，子墨少爷升职了，我这带两瓶酒，‘苏一刀特制卤肉’，表示一点心意吗。” “好家伙！七年窖藏的花雕啊，二管家，你也太客气了。”还有这两斤‘苏一刀特制卤肉’，在兴安镇可是‘品牌’卤肉，味道那是一绝啊。 “子墨少爷，我谢峰主管一些家族的生意，有些门路弄到这好酒、好肉的……” “二管家，既然赶上饭口了，一起喝一杯？” “好菜！小鸡屯蘑菇，我最爱吃了。子墨少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豪门吴家，能做到二管家这重要位置，谢峰必然是老江湖了。吴子墨前世混了二十来年的老刑警，嘴皮子也利索，这顿小酒喝的，你侬我侬。 尽管没啥实质性的话题，起码，熟络了很多。 “少爷！”二管家和吴子阳的走了，许大茂一脸的懵逼。尤其是二管家这样的大人物，在吴家超级牛逼分子，居然来这喝酒？ “我也就只是个警长，暂时还帮不了二管家啥玩意。二管家既然表达了善意，咱就接着呗。反正，咱哥俩在这吴家大宅院还得住着不是？”在这大环境里，吴子墨还得生存不是？ 哪怕吴子墨有钱了，按照规矩，你吴子墨还得在这吴家大宅院住着。习俗就这样吗，旧社会的宗族观念很强的。尽管吴子墨不大认同吴家，也得随波逐流才行。 豪门吴家在这兴安镇扎根上百年了，警察署里必然有吴家自己的关系门路，还轮不到吴子墨做啥。 “大茂，不用想那么多，睡觉！” 生活还得继续，第二天上班，吴子墨还是带着司法系的警务雇员巡街就是了。 “是他！刘贺！”凑巧不凑巧的，巡街的吴子墨发现了路边坐着的刘贺，还真的被福山太郎放出来了。吴子墨的眼角余光观察，刘贺的远处，的确有人盯着，估计是特务系的人。 重刑之后的刘贺走路都费劲，哪怕身上的伤口被警察署包扎处理过…… 吴子墨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不关自己的事儿，少操心！ 走过刘贺大约十几米，吴子墨发现一个灰长衫男子所谓不经意的目光……吴子墨的精神力多强大啊，五分之一秒的微表情辨识观察能力，瞬间锁定了这个灰长衫男子。 紧张！关切！痛苦……这个灰长衫貌似不经意的目光看着的就是刘贺，难道这个灰长衫也是地下党？ 八九不离十啊！ 吴子墨穿越到这满洲国，仇日的愤青情结，真希望自己能为抗日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要是真的能联系到地下党…… 吴子墨的脚步还是没有停止，继续往前走，越过了灰长衫男子没几步。 “砰！”街道右侧的一个铺子里，一个瘦弱的男子明显是被踹出来的。 瘦弱男子被踹出店铺，地上滚了两圈，里面两个汉子冲出来，对着瘦弱男子拳打脚踢。 吴子墨抡起警棍砸出来：“王八蛋的！眼瞎啊！在警察面前居然还敢打人！” “砰！”“砰！”“砰！”…… 吴子墨出手了，跟着的警务雇员也轮着棍子开打了。满洲国的警察没事还找你事儿呢，这么明晃晃的事儿，不收拾你才怪呢。 “饶命啊！这位警官，我是王家的护院……” “王家的护院就敢在警察面前嚣张？”吴子墨好歹也是警长了，不能丢了警察署的脸面不是？“今天，你要不说出了子午卯酉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我说，我说……”尽管王家也是兴安镇的豪门，也不敢公然和警察作对不是？何况，他俩也只不过是区区的护院，王家这样的护院多了去了，“是他，这个铺子的掌柜的刘唐，欠了我家七少爷五百块大洋。 说好的，还不上钱，拿闺女抵债的……” 吴子墨一听更来气了，论起警棍，继续砸。 王八蛋啊，抢人家闺女啊。 “警官，我占理啊，你咋还打人啊。” “马勒个巴子的，你都要抢人家闺女了，你居然还敢说你占理？行！你不说你占理吗？我是司法系的警官，你们，都跟我回警察署司法系，老子倒是要审讯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占理。” 警务雇员马强很有眼色，瞬间摸出绳套，两个护院加上铺子的掌柜瘦弱男子刘唐。 这个警务雇员马强不错，绳套玩的真好，一根绳子套出三个人的双手，技术活啊。 “带回警察署！”真要是被带回警察署，有没有理，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爹！”铺子里冲出一个大姑娘，的确有几分姿色。 “翠兰！”一个妇人拉住了姑娘，“警官，冤枉啊，我们只是借了五十块大洋，哪有五百块那么多啊。” “有意思！”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吴子墨转头一看。 “三浦长官！”吴子墨赶紧收起警棍敬礼。 “吴子墨！既然碰上了，就不用带回警察署了，你在这审结这个案子就是了。吴子墨，你代表的是司法系，也代表着兴安镇警察署，一定要公平公正……” 吴子墨明白了，小鬼子这是要公开的收买人心啊。小鬼子占了东北，可是当自家的地盘经营的，没少立牌坊。 三清寨的土匪对蟠龙山脚下的村民烧杀抢劫的，小鬼子居然把从土匪手里抢回来的物资还给了村民。为啥？收买人心啊。 要不说吴子墨痛恨三清寨的土匪呢。 哎！明知道三浦翔平这是要公开收买人心，吴子墨也得上啊。 “是！长官！” “你叫什么名字！”吴子墨看向妇人。 “民妇刘李氏。”旧社会，识字的都没几个，有几个有正经名字的？尤其是妇女，嫁出去之后，自己的姓氏再加上夫家的姓氏，大多都是这么称呼的。 “刘李氏，你识字？” “民妇不识字。” “刘李氏，你不识字，你咋知道欠的是五十块大洋？” “我男人说的就是五十亏大洋，是民妇自己重病，花费甚多，不得不借钱。” 吴子墨仔细的观察，这刘李氏没撒谎。 “借据呢？”吴子墨一踢王家的一个护院。 绳索已经被警务雇员打开了，一个护院从怀里摸出一张借据。吴子墨看了看，借据很正规，的确是五百块大洋。 “你，过来！”吴子墨一招呼瘦弱男子，瘦弱男子刘唐哆哆嗦嗦的凑过来。 “刘唐，你是店铺掌柜的，不会不识字？”吴子墨笑眯眯的看着瘦弱男子，借据上，这厮的名字就是刘唐。 “警官！小人识字！” “念！”吴子墨脸色一变，狠狠的说道。 “……”刘唐还真的一字不差的念出来了。 “刘唐，你抽大烟？” “警官，小人从不抽大烟。” “刘唐，你嫖妓？” “警官，小人从嫖妓。” “刘唐，你在哪家赌馆输了钱的。”吴子墨冷不丁的问道。 “我……”刘唐的眼神一闪即逝的慌张，“警官，我是老实人，本本分分的做这店铺的小生意，根本不赌钱啊。” “刘唐，你知道跟警察说谎是什么下场吗？” “我……” “刘唐，或者说，你以为你去赌场赌钱，我们警察署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吗？围观的人怕是都不信。赌场啊，不跟警察署合作，你还开个屁的赌场了？满洲国的警察有多嚣张，赌场是真惹不起警察的。 “我……”刘唐一个普通人，有个屁的韧性，被吴子墨几句话，心里慌的一逼。 “噗嗤！”吴子墨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刀，刺进了刘唐的左臂。 “啊！”刘唐一声惨叫。 吴子墨抓住刘唐的脖领子：“说，你在哪家赌场输的钱？” 精神都快崩溃的刘唐，忽然又被吴子墨来了一刀狠的，几乎本能的说：“鲁花赌坊！” “砰！”吴子墨一松手，刘唐哀嚎着倒在地上。 吴子墨看向刘李氏：“刘李氏，还用我继续问吗？” 周围围了好几十号看客，傻瓜都明白了，这个柔弱的掌柜的刘唐，瞒着家里人借了五百大洋，除了五十块给老婆看病，剩下的都输给赌场了。 “好！” “漂亮！” “精彩！两分钟就结案了。” “神探啊！” 围观的人大声的叫号，这年头，没啥娱乐项目，大家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 “翠兰，我可怜的闺女，呜呜……”刘李氏不敢埋怨自家的男人（这个时代啊，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只能无助的哭喊。 “吴警官，事实清楚了，李家的确欠了我们七少爷五百大洋。既然李家还不上，那么，这闺女，我们就带走了。”王家的护院尽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马上又精神抖擞了，占理啊！ 这苦逼的旧社会，讲究父债子还啊，还特么的名正言顺，合理合法。麻痹的！大庭广众的，吴子墨也没辙啊。 “且慢！”意外的是，大姑娘翠兰出声了。 “说！”吴子墨是没辙了。 “借据上写的是三个月还清，这才三天。”翠兰看着借据说道，“三个月后，我要是还不上大洋，再去抵押给王家七少爷不迟。”刘翠兰这姑娘说话还文绉绉的，估计是跟识字的掌柜的老爹学过点文化。 “嗯！有理有据！”吴子墨点点头，吴子墨看向两个护院，“拿着借据，滚蛋！” 王家两个护院傻眼了，还有这一出？ “砰！”“砰！” 警务雇员马强一人打了一棍子：“我们长官让你俩滚蛋，聋了！” 还是先滚蛋，公然和满洲国的警察作对，护院没那胆子啊。 第6章 代号东风 “吴子墨！很好！”三浦翔平带着几个警员凑过来，欣慰的拍拍吴子墨的肩膀。办案条理清晰，下手果断。不错，还真是个人才。 小鬼子统治东北，自家人手不足，就需要一些有用的本地‘狗奴才’，都是废物哪行？三浦翔平最欣赏的是吴子墨那忽然对刘唐刺出的一刀，够狠辣，够果敢，这很符合小鬼子的品位。 “三浦长官，这是属下的本分。”吴子墨不敢张扬啊。 “尽到自己的本分，才是最重要的。看来，把你调进司法系是正确的。”三浦翔平决定适当的该树立个典型了，这个吴子墨不但日语说的好，办事也精明麻利。 三浦翔平才调到这兴安镇警察署，手下也急需几个好用的人手：“有功就要奖励，吴子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司法系的副主任了。” 我擦的！吴子墨大大的意外啊，自己只不过区区的警长警衔，还是刚升衔没几天的那种……成！职务高点，未来，给小鬼子捣乱的机会也多点。 “多谢三浦长官栽培，属下一定……” 副主任了，围观的群众不少人可是懂的警察署的副主任是啥分量，尽管是副的，那也是妥妥的够分量的警官，警察署的中层干部了。 提拔个副主任，三浦翔平一个人就说的算了？ 可不咋的，这满洲国，啥不是小鬼子说的算？哪怕是署长赵青山，也得听副署长三浦翔平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三浦翔平带人回到警察署，只是和署长赵青山打了个招呼，又跟县里的警务科日本指导官申报了一下。提拔系主任，哪怕是副职，也得经过所谓的上级领导机关认可和备案的。 或者说，三浦翔平在上级县里的警务科日本领导面前有那个面子呗。 大致这样，程序就走完了。 没到三天的时间，吴子墨升职司法系副主任的任命就下来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吴子墨正式成了宁安县警察署的中层干部，县里也挂了号的正牌警官了。 熟不熟的，吴子墨主动邀请司法系的主任齐宝银喝一杯啊。好在，司法系的主任齐宝银和吴子墨也没啥仇怨，吴子墨的升迁喜酒，齐宝银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顿小酒喝下来，感情就不来了吗。 至于是不是真感情的，谁还真的当真了？总之，吴子墨还年轻，经验不足，在司法系里，当然要以齐宝银马首是瞻之类的，该表达的意思，吴子墨大致表达了一番。 熟悉这玩意需要个过程，在警察署的大楼里，副主任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各个系的机关人员，吴子墨熟悉的很快。 吴子墨也知道，自己这副主任是瘸腿的副主任（属于破格提拔），因为吴子墨的警衔只是警长而已。警察署的主任级干部，警衔起码是警尉补的。 既然吴子墨有自知之明，该巡街的还是要巡街的，年轻人吗，没啥丢脸的。 特务系的福山太郎隔三差五的就会找吴子墨一趟，参与审讯或者抓捕。地下党的，包括复兴社特务处（军统的前身）的特工都出现了。 随着一场场的抓捕和审讯，核心的问题，地下党和复兴社特务处的人，都是为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来的。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逐渐的在警察署里也不是啥秘密了。随即，在警察署的中层干部会议上，署长赵青山和副署长三浦翔平也开始强调了，以后，警察署的工作重心，就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 “老姜，这么紧张干啥？出事了？”兴安镇的某个大杂院里，两个中年男子在屋里接头了。 “甲鱼，这是‘灰雀’同志留在紧急信箱里的情报。”大杂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家，虽说人员复杂，反而利于隐蔽。 “紧急信箱都启动了？灰雀暴露了？”代号‘甲鱼’的中年人，正是上头派来的蟠龙山区域的地下党新的负责人，还不是因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吗。 “不好说啊，无缘无故的，‘灰雀’就接到这样的情报……‘甲鱼’，咱组织上在兴安镇敌人内部有这样的内线吗？”老姜只能这么期待了，毕竟，‘甲鱼’是上头来的大人物。为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任务，启动一个在敌人内部的高级内线，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会！”甲鱼很是肯定的说道，情报上，送信的自称‘东风’。起码，在‘甲鱼’的认知里，组织上在宁安县没有这个代号的内线特工。 老姜有些失望的看着甲鱼：“甲鱼，那这份情报……” 情报的内容，除了‘灰雀’怀疑自己暴露了之外，主要是表述一个自称‘东风’的人给自己的字条情报‘刘贺经受住了敌人的酷刑，没问题’，就这么两句。 没头没脑来的情报，组织上能信吗？理论上，这样的情报证明，是不可以作为证据的。往坏了想，甚至可能是敌人的阴谋。 “老姜，让‘灰雀’先撤了，那个‘新叶杂货铺’也不要了。”甲鱼迅速做了决定。 “那……刘贺怎么办？万一是真的呢？”老姜有些迟疑，“甲鱼，‘灰雀’的观察，老姜受刑的伤势很重，快挺不住了。” “敌人盯着刘贺很严，老姜……” “甲鱼，你放心，我们兴安镇地下党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救出刘贺的机会很大。”老姜作为兴安镇本地出身的地下党组织的老人了，对兴安镇非常的熟悉，手下也有几个厉害的人手。 “老姜，我听你的意思，对这个‘东风’……很有兴趣？”甲鱼是干啥的？满洲省委里多年老特工了。 “甲鱼，我觉得，既然有‘东风’这一条线索……暂时呢，我们肯定不能轻信，也不能完全不信。哪怕这个‘东风’是敌人的阴谋，早晚有被揭穿的时候。 组织上需要我们尽可能的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情报，那么，任何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轻易放弃，包括这忽然出现的‘东风’。 当然，值得不值得我们组织这么冒险，你是这区域的地下党组织负责人，还需要你决定。” 老姜说的相对比较‘圆滑’，多年地下工作造成的，性格谨慎，稍微‘中庸’。当然，这所谓的‘中庸’里，内涵的冒险基因又有些多。 “老姜，你还是问问‘灰雀’的意见。”甲鱼也没完全否认，任何一个争取一个敌人核心层里内线的机会都是超级珍贵的，哪怕这个机会很小。 当年‘甲鱼’在一线做地下工作的时候，为了争取一个内线，哪里在乎自身的安危？为了革命事业，为了信仰，这时代的党员真心是不顾个人生死。 甲鱼是幸运的，活到了今天。可是，在争取敌人内线的工作中，牺牲的同志那么多…… “甲鱼，你放心，我们宁安县地下党不会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没头没脑的‘东风’身上的，呵呵！”老姜笑了，“好歹我也是本地人，慢慢给敌人内部埋钉子的工作，我还是会做的。” “嗯，行。老姜，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争夺怕是个长期艰苦的过程，我们也得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分宝藏的图纸碎片最少也得两三份才能凑齐一份图纸；主宝藏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至少十来份。哪怕其中几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争夺上失败了，机会还是有的。 只要敌人没有再凑齐任何一份完整的图纸碎片，小鬼子就找不到宝藏的位置，地下党就一直有机会争夺下去。 …… ‘新叶杂货铺’里，‘灰雀’接到了老姜的死信箱回执。 “老李，撤吗？”杂货铺，除了‘灰雀’，还有个妇女帮岑，这个妇女其实就是‘灰雀’的爱人。在地下工作中，夫妻相互掩护，在一个点工作的很多。 类似‘新叶杂货铺’这个小规模的杂货铺，很多都是夫妻店，雇佣伙计，明显不符合成本。 “秀珍，既然那个‘东风’能找到我，你以为我还能撤的了吗？呵呵！”‘灰雀’笑的很坦然，“不要太悲观了，或许，这个‘东风’是个真的民间爱国人士呢吗。” “老李，我懂！没关系，还有我陪你呢吗。”刘秀珍和灰雀做了十来年的夫妻了，谁不了解谁啊？既然做了地下工作，就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 “秀珍，还算不错，老姜已经进一步确定了，那个紧急联络信箱没有敌人盯着。今儿个铺子的利润还不错，弄二两烧酒，咱俩喝一杯。” …… 吴子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纸条，弄的地下党几个老同志生离死别的。吴子墨虽说前世做了二十来年刑警，真正做间谍还是头一次不是？实际的间谍工作和前世的谍战剧里的不大一样的。 吴子墨既然觉得这个灰长衫是地下党成员，巡街的过程中，稍微注意一下，就找到了‘新叶杂货铺’。‘新叶杂货铺’就在司法系的治安巡逻区域里吗。 即使这样，吴子墨还是耽误了两天之后，才送出的这份情报。 “马强，你这是咋了？”刚跟着福山太郎参与了一场审讯，回到司法系办公室，就看到警务雇员马强灰头土脸的。这个马强，就是那个经常跟着吴子墨巡街的警务雇员。 第7章 倒霉的齐宝银 “吴主任，今天上午巡街，咱司法系的治安区发生了枪战。我跟办事员郭涛赶去支援，郭涛倒霉中了一枪。特务系追杀的地下党，地下党的枪手带着一个伤重的人，钻进下水道跑了……”难怪马强一身的臭味，也跟着钻下水道追杀地下党的人了呗。 好在，地下党从下水道里跑的快，没有继续发生枪战，马强幸运的没有受伤呗。 伤重的人？估计是那个刘贺。 很好！刘贺好歹经受住了敌人的酷刑，妥妥的战士，要是就那么死了，吴子墨心里都难受。刘贺被地下党救走了，起码能得到进一步的治疗，总是好的吗。 至于刘贺之后还要经受组织的甄别，自己的证词有多大的意义，再说。 “郭涛伤的咋样了？”吴子墨一旦被福山太郎调走办事，司法系的巡街，只能是外勤办事员郭涛去了呗。 巡街这玩意，只有警务雇员是不行的，必须有编制警员带队才可以的。 话说回来了，吴子墨好歹是副主任了，咋弄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办事员郭涛？ 很简单啊，作为一个系的主任，齐宝银在司法系咋的也得有自己的亲信和嫡系不是？这个外勤办事员郭涛，就是跟随齐宝银七八年的老跟班了。 齐宝银作为系主任，平时也很‘忙’，事儿比较多，办事总得有人跟着不是？所以，理论上，郭涛这办事员跟班也很忙的。 所以，作为小年轻的副主任吴子墨带人巡街，就理所当然了。 “郭涛腹部中枪，已经送到医院了，伤势应该可以痊愈的。”马强也不大确定，腹部，理论上没啥重要器官的吗。 即使这样，郭涛在医院里不趟个一两个月的，怕是也出不来的。 麻烦！郭涛要是不能巡街，除了自己，难道指望另一个内勤的办事员？ 算了，那是系主任齐宝银操心的事儿。 齐宝银能咋办？吴子墨隔三差五的被特务系的福山太郎调去审案子，难道齐宝银敢跟福山太郎龇牙？大嘴巴子不抽你齐宝银才怪呢。别看大家都是系主任，小鬼子的警官是见官大一级，伪满洲国的警官，三等公民，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于是乎，时不时的，齐宝银就带着马强去巡街，理论上，司法系就你齐宝银一个‘闲人’了不是？系主任多个鸡毛，治安区的巡逻，比啥都重要的。 马强能在司法系做警务雇员，理论上，也算是齐宝银的亲信。只不过，马强才二十多岁，相对比较年轻，齐宝银办事的时候，很少带着马强。 至于另外一个内勤办事员，必然也是齐宝银的亲信，据说还是齐宝银的亲戚。所以，在这司法系里，都是齐宝银的小圈子，当然轮不到副主任吴子墨说话的。 兴安镇警察署又一次召开干部会议，理论上，吴子墨这副主任也不大管事，大多时候，作为够级别的会议参与者，不大发言的。会议上，事关司法系的事儿，齐宝银全权处理就是了。 作为署长赵青山反复强调治安问题，副署长（指导官）三浦翔平重点强调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问题。这都是应有之意，吴子墨没觉得有啥奇怪的。 干部会议吗，有事在会上提。 各个系的主任例行汇报自己系的工作，能提要求的，尽量为本系争取利益。 作为司法系的主任齐宝银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齐宝银倒霉，郭涛受伤，齐宝银本来想给司法系多争取一个办事员的名额，被副署长三浦翔平一通狂喷。 身为警察署第一‘翻译官’的署长赵青山不断的翻译，甚至三浦翔平骂人的话，赵青山也翻译的明明白白。 三浦翔平的歌词大意是，你司法系的内勤办事员就那么娇贵？除了内勤，巡街就不行了？司法系养着这样的废物有啥用。 得！暴怒之下的三浦翔平一句话，司法系的内勤办事员就直接被开除了。齐宝银这郁闷啊，那可是自家的亲戚啊，很多暗中勾当，都是这个不起眼的内勤办事员帮自己办的。否则，齐宝银找这个亲戚来警察署干啥？ 还没完，三浦翔平又开始喷司法系的另一个警务雇员，难道除了马强，另一个司法系的警务雇员就不会巡街了？ 得！这个司法系的警务雇员也被三浦翔平一句话开除了，齐宝银又损失了一个司法系的亲信。三浦翔平的决定，署长赵青山也不敢反驳不是？ 很快！赵青山署长补充了几句，在座的诸多中层干部就知道三浦翔平为啥对司法系这么愤怒了。在追捕刘贺和那几个救他的地下党人员的时候，发生了枪战。赶去支援的司法系办事员郭涛，表现的太差了，唯唯诺诺，几乎要临阵脱逃了。 这样的废物，哪怕是挨了一枪……于是乎，被特务系的给告了一壮（顺便自己特务系的责任也小一些吗），三浦翔平能给齐宝银好脸色才怪呢。 郭涛哪怕是伤愈归来，也得去县里的警察轮训班重新培训一把。要不是因为郭涛挨了地下党枪手一枪（人家因公负伤，你再开除人家，以后，谁还跟你小鬼子拼命了），怕是会被三浦翔平直接开除了。 更意外的是，会议上，署长赵青山直接宣布，许大茂被掉进了司法系做了外勤办事员。这里面，吴子墨真心没做啥工作的吗，这个决定，吴子墨也是才知道的。 不管咋说，许大茂进了司法系，有了最亲近的帮手，吴子墨是乐意的。司法系里都是齐宝银的人，吴子墨想做啥也做不了不是？ 好歹吴子墨是副主任，不能真的被架空了吗。 大会之后，赵青山留下了齐宝银。不管咋说，齐宝银也算是赵青山的多年老部下了，顺便安慰齐宝银几句，这也是他这个署长的基本职责。 三浦翔平看不上齐宝银，赵青山这署长也没辙啊。说实话，要不是赵青山这署长的面子，三浦翔平甚至连齐宝银这系主任都撤职了。 “宝银啊，我知道你心大，想抓抗日分子立大功。可是，司法系毕竟有司法系的职责……”立功升衔，是每个警察署官僚的最大心愿啊，赵青山说的没错。何况，在警察署里，各个系都有抓抗日分子的职责。 抓抗日分子，才是警察署里的警官立功升衔、升职的最重要的途径。 “这样，以后呢，司法系里，你齐宝银主抓抗日分子的业务；吴子墨呢，分工司法系的内部职责，分工明确了……” 说是分工明确了，大致是剥夺了齐宝银不少的权利。 “署长……” “宝银，明跟你说了，这是三浦指导官的意思。”赵青山这么说，齐宝银没电了，“还有，宝银，你最好在抗日分子的事儿上能有所建树。否则，怕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多谢署长为我周旋。”齐宝银也不是不懂事的，三浦翔平不待见自己，好在赵青山还愿意罩着自己，“署长放心，我的前期侦察工作已经有些眉目了，这一把说啥也抓几个复兴社的特务。” 这段时间，随着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曝光’，地下党活动的人员多了。似乎，复兴社的特工活跃程度比地下党还强烈。 特务系这阵子抓了不少的抗日分子，倒是以复兴社的特务为多。吴子墨也多次跟着参与审讯，似乎，被抓的这些复兴社的特工，不是很专业，不知道为啥。 当然，也不止是特务系在抓抗日分子，警务系、治安系，包括司法系，都想抓抗日分子啊。可能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抓地下党和复兴社的特务，功劳比三清寨的土匪还大。 治安系和警务系都有了抓到抗日分子的成果了，身为司法系的主任齐宝银能不着急吗。 上头已经有了内部消息了，介意目前龙口县的重大形势，龙口县将要分为三个县。也就是说，现在的兴安镇大致要升格为县了。那么，兴安镇警察署就要升格宁安县警务科了。 你没有足够高的警衔，哪怕未来升格成警务科，升职也轮不到你不是？ 镇里的警察署科室级别是‘系’，县里的警务科科室是‘股’，足足大了一级，警尉补的警衔想做股长是根本不可能的。 想升衔升职，你不立功当然不行了。以现在兴安镇的趋势，地下党和复兴社活动的这么猖獗，不正好是立功的机会吗。 所以，这阵子，齐宝银也不咋计较司法系里小来小去的琐碎案子，集中精力抓抗日分子才是大事，事关自己的前途和仕途啊。 “这就好，我就说吗，你齐宝银还是有能力的。”跟随自己十几年的老部下了，赵青山对齐宝银还是有信心的。 “另外，司法系的外勤雇员增加一个名额，宝银，明白？” “明白！三浦署长留给吴子墨的吗。”齐宝银又不傻，日本人稀罕吴子墨，这不是啥秘密。三浦翔平不想自己在司法系一家独大吗。 齐宝银在兴安镇警察署混迹十几年了，亲信当然不止司法系里这几个人，警务中队那么多的警员里，齐宝银的亲信也不少的。所以，齐宝银真要办案子，手下不缺亲信。 “你明白就好。宝银，吴子墨不是你的敌人。何况，吴子墨年级还小，根基还浅。” “我懂！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强。”冷静下来的齐宝银还是很精明的，老官僚了吗。何况，这时候要是跟吴子墨翻脸，怕是小鬼子要收拾自己了。 或许，等吴子墨的风头过了之后，再……小鬼子不能总捧着吴子墨不是？ 第8章 二管家再次上门 大会上被三浦翔平训斥，署长办公室里被赵青山‘开导’一翻之后，回到司法系的办公室，身为老官僚的齐宝银，找到吴子墨，一脸的慈祥和蔼。 多大点事儿，警察署里的满洲国警官，经常被小鬼子长官训斥甚至殴打，早就习惯了。 “多谢主任对我工作的支持，以后，但凡主任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竭尽全力……”上司给面子，吴子墨也得兜着啊。还是那句话，暂时，吴子墨和齐宝银不是啥死敌不是？ 可是，吴子墨也知道，涉及到系里的权利分割，这个齐宝银不会真的善罢甘休的。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既然自己走上了权利的核心部位，该争的，自己也不会含糊。没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哪怕吴子墨想做一个合格的内奸，也坐不稳不是？ 身份、地位、权利，很多时候，就代表知情权，那就是情报基础啊。 自己已经成功的联系到了地下党的情报点，说啥也得帮地下党收拾一下小鬼子，这才不枉自己穿越这一回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大会上被重点批评的司法系扩编了。原来两个办事员，两个警务雇员的司法系，分别增加了一个名额。 吴子墨琢磨着，龙口县要分成三个县，兴安镇要升格为县的传闻大致是真的。升格之前，尽量先期扩编警力，是很必要的铺垫。 …… “子墨少爷，恭喜啊，升职副主任了啊。”二管家又拎着酒肉上门了，“要不是这阵子我出门在外办差，早就该来恭喜子墨少爷了。” “二管家，你这也太客气了，来就来呗……好家伙！这花雕酒窖藏怕是超过十年了？”在吴子墨的印象中，陈年花雕一旦的窖藏超过十年，价值就完全‘飞跃’了啊。起码，在兴安镇这小地方，普遍是这么认知的。 “子墨少爷是办大事的，这两坛子花雕在子墨少爷手里才更有意义，呵呵！” “二管家高看我了，我这副主任才是个警长衔，名不副实，机缘巧合罢了。”警长的警衔，的确把吴子墨这副主任拉低了不少，何况，吴子墨还这么年轻，底蕴不足的。 “子墨少爷谦虚了……” 小酒喝着，东拉西扯的。 “二管家，司法系给了我一个警务雇员的名额，家族里，我跟其他人也不熟悉，哪个办事精干一些，二管家给个介绍呗。” “子墨少爷想的周全，身边多个自己人，关键时刻能挡子弹的。这阵子啊，兴安镇可是不消停，抗日分子是越来越多了，没准啥时候就来一冷枪的……”二管家想了想，“护院刘光天，走镖也五六年了，打打杀杀的事儿经历的也比较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刘光天对家族够忠诚。” 吴子墨点点头：“那就听二管家的。” 从家族里找警务雇员，吴子墨还真的必须要这么做。不管吴子墨对吴家有没有感情，你吴子墨是吴家的子弟，是改变不了的。 你吴子墨升职了，给家族回馈一些便利，理所当然的。否则，家族就该收拾你了。送一个对家族忠诚的护院跟着吴子墨进警察署，吴子墨和二管家都交代的过去了。 你别看吴子墨只是个副主任，足以让吴家那么多的嫡子、庶子之类的眼红了。吴子墨这系主任还稚嫩，经不起豪门吴家的打击的。根基浅，底蕴不足，翅膀还没硬呢，该苟着，吴子墨必须苟着。 这个二管家来的正好，从某种程度上，二管家也是代表家族的。在吴家，低贱的妾生子吴子墨没啥地位，打交道的吴家人也没几个，顺便，这个警务雇员的人情就给了二管家就是了。 “子墨少爷，这个刘光天有些小小的走私门路。子墨少爷在警察署公干，需要的开销不小……” 吴子墨明白了，这是二管家顺便给了自己一个人情：“那就多谢二管家关照了啊。” 吴子墨在吴家除了能领取一些粮食蔬菜的口粮，连基本的零花钱都没有，苦逼的很。吴家那么多的子孙盯着呢，吴子墨想从家族的公账支钱，根本不现实。 至于其他的吴家三代子弟很多都有月俸钱，为啥自己没有，吴子墨哪怕是成年了之后，也没问过。哪怕，现在的吴子墨已经是警察署的副主任了。 咋办？只能走私之类的呗。兴安镇警察署的警官，有点实力和门路的，有几个不走私的。 混仕途的，没钱咋行？ 跟小鬼子当汉奸的，无非图个升官发财的，满洲国的警官有几个干净的？小鬼子其实也心知肚明的，清官？清官谁还跟你小鬼子混了？ 你要真弄的清廉如水的，没准小鬼子该怀疑你是红党的。 既然二管家介绍来个护院刘光天，吴子墨就用着呗。真要是能赚点黑钱，当然更好了。吴子墨也不过和二管家最近才打了几次交道而已，二管家盯着自己，最终是啥目的，再说。 吴子墨前世也几十年的社会阅历呢，可不是十八岁的小年轻，几句话就被你二管家忽悠的掏心掏肺了。 警察署是个大染缸，豪门吴家的内部也是个大染缸，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啊。 在二管家的引荐下，吴子墨亲切的接见了刘光天。初次见面，交浅言深呗，还真的指望这个刘光天对自己效忠咋的？ 你刘光天是对家族忠心，我在警察署里用你，在家族里，相互之间，都说的过去就行了。 司法系的新人员很快就配齐了，齐宝银是警察署的老警官，找几个新的亲信容易的很。可能是因为司法系多了名额的缘故，齐宝银很是豪爽的说，警务雇员马强也归巡街的队伍。 吴子墨没意见啊，多个巡街的警务雇员，人手也好调配一些吗。 尽管马强也是齐宝银的人，巡街吗，谁的人有什么关系？ 齐宝银要主抓抗日分子的业务，其他的两个办事员和一个警务雇员，吴子墨是不会调用的。耽误了人家齐宝银抓抗日分子的大事，吴子墨可不惹那骚。 所谓的职责分工大致就这么明确了，暂时抛开司法系的琐事，人家齐宝银准备要大干一场呢。 第9章 谁在背后指使的刘翠兰？ “关平，你是县里警务科下来的？”吴子墨很意外啊。 “是啊，吴主任，在这兴安镇警察署我几乎是两眼一摸黑，以后还要吴主任多多照顾啊。”关平这内勤办事员，真的两眼一抹黑？没点关系，你能调到这兴安镇警察署？吴子墨才不信呢。 龙口县解体的日子估计不远了，无论是龙口县公署，还是警务科，有点门路的，不是调到省厅，就是分配到未来升格的三个镇子里去。早去，早占坑啊。 在职责上，内勤办事员主要是整理司法卷宗的，包括系里的其他一些杂七八杂的事儿。理论上，内勤办事员的事儿并不多。 可是，警察署的干部会议上，三浦翔平可是公然批评司法系的内勤办事员不巡街，甚至直接给开除了。 新来的内勤办事员关平脑子又没问题，适当的也得巡街办事啊。 吴子墨大致明白了，那就适当的安排关平跟着巡街就是了。关平刚来兴安镇不熟悉，马强熟悉，带着就是了。 这个齐宝银还真是放的开啊，司法系就剩下一个办事员和一个警务雇员是他找来的亲信了。 行，司法系的职责，最重要的就是巡查治安区和审案子，人手多一些，吴子墨当然是乐意的了。 内勤的交接需要个过程，近期，马强先帮着关平交接好司法系的内勤事务是必然的。许大茂也带着刘光天巡街就是了。 对司法系的案件卷宗和内勤业务，吴子墨这副主任也需要熟悉，正好，不用巡街的吴子墨比较有时间熟悉司法系的内部业务。 “吴警官！” “刘翠兰！”吴子墨记得，当街审案子的那个‘五百大洋’的事主吗，“怎么？五百大洋，你还上了？” 这不是同情不同情的事儿，吴子墨又不是圣母，父债子还，这世道就这样，吴子墨总不能自己帮着刘翠兰还不是？何况，吴子墨也没钱啊。 “我没有那么多的大洋。”刘翠兰说着，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盒子，递给吴子墨，“这是我爹给我的两个古玩，吴警官，这些应该能抵消五百大洋。” 吴子墨没有打开盒子：“为什么找我？去当铺就是了吗。” “吴警官，王家的七少爷一直盯着我，他们根本也不会允许我家有五百大洋。”刘翠兰很冷静，这不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该有的气质，“我爹说，这两件古玩，只能找郭警官。” 看来，王家那个七少爷是盯上这个刘翠兰了。五百大洋，难道王家那个七少爷只是好色？至于的吗，这年头，买个黄花大闺女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怎么？刘翠兰，那王家的七少爷就是为了你家这两个宝贝？”吴子墨有些玩味的看着刘翠兰，小妞，想拿我当挡箭牌？真以为老子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年轻，好糊弄啊。 王家在兴安镇的地位不比吴家差，那个什么七少爷也是王家的嫡子。为了点大洋，得罪王家，自己得多傻啊。 “吴警官，这两盒古玩价值不低于两千大洋……” “刘翠兰，也就是说，在王家七少爷眼里，你刘翠兰的价值不低于两千大洋？” “不是的，这两盒文物是我父亲家传的宝贝……” 吴子墨已经没兴趣和这个刘翠兰周旋了，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在警察署这瘟神的地方本来就紧张，又不是啥专业的特工。几句话之后，刘翠兰的眼神就躲躲闪闪的。 估计是哪位大神想通过这个刘翠兰的案子算计吴子墨，至于咋算计吴子墨，就凭这两盒子文物？还特么的两千大洋。那个商铺的掌柜的郭涛要是有这么值钱的宝贝，何至于去找王家七少爷借高利贷？ 吴子墨把两个盒子扔给刘翠兰，一招呼许大茂，把刘翠兰直接赶出了警察署。 “大茂，那个小六子可靠吗？”吴子墨问道。许大茂在吴家跟着吴子墨也学了三年的格斗，在社会上也认识几个混混，小六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少爷，小六子混江湖的，完全可靠怕是也不现实。不过，少爷现在是司法系的主任了，相信小六子知道咋选择。”许大茂跟着社会上的混混也混了三年了，也不是初哥了。自家少爷让自己跟社会人混，不就是有朝一日能用的上吗。 混混和警察之间，不就是你依靠我，我依靠你的关系吗。 当然，和许大茂混在一起的混混，必然不是混混界的啥大人物。毕竟，三年前的许大茂也不过只是吴家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的根班而已。 “少爷放心，这个小六子善于偷窃，也算是积年的老贼了。小六子虽然平时低调，本事还是不错的，跟踪一个小姑娘，应该没啥问题。” “你说的也对，行不行的，用了之后才知道吗，呵呵！”吴子墨也没那么纠结了，真要是不行，谁在背后指使的刘翠兰算计自己，纠结也没用。反正自己也冷处理了，没吃啥亏不是？ 吴子墨尽管已经是警察署的副主任了，终归根基太浅了，只不过才做了几个月的警察，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 慢慢来，先苟着呗。 “大茂，那个刘光天咋样？” “不咋样？少爷，家族里的核心护院啥德行，你还不清楚？介绍个走私的路子，牛逼轰轰的，就跟给咱施舍一般……” 吴子墨点点头，二管家事先说的很清楚，这个刘光天是忠心家族的。所谓的忠心家族，其实，就是忠心家族里的某个核心大人物呗。家族，不就是以核心大人物为中心组成的吗。 吴子墨在吴家被歧视惯了，吴家的核心护卫当然也看不上吴子墨这没地位的庶子。 “能赚钱不？” “刘光天那人不咋地，路子还是很正的。我跟蓝鸟和刘光天一起去的彭城，利润真心很高。”刘光天介绍给你走私的门路就不错了，才不会帮你走私干活呢。 咋办？想走私赚钱，只能吴子墨自己组织人手干呗。 真以为走商很容易？东北啥最多，大大小小的胡子最多啊。走商的一路上，稍微不顺利，护卫就会损失几个。豪门吴家也玩走私，哪年不损失一些护卫？ 豪门吴家尚且如此，体格单薄的吴子墨…… 第10章 底蕴不足，没啥人手 “不过，少爷，那个刘光天也没安啥好心。他介绍咱的是彭城私盐的第一手渠道，明知道咱现在没那能力走那么远，组织走私的商队人手……最理想的，目前，咱应该在就近的凤阳坡拿二手货才比较现实。 凤阳坡的二手货虽说比彭城贵不少，距离近，相对也走货容易很多。” 许大茂尽管只是在江湖上混了三年，门道已经知道不少了。 “那个蓝鸟，在兴安镇里有散货经验和渠道？”对于许大茂在社会上结交的几个混混，吴子墨大致知道，没咋深入了解。毕竟，吴子墨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在警察署里升职这么快。 “蓝鸟的地位有限，在镇里，顶多算是二级散货渠道，毕竟，蓝鸟不是帮会的头子。 日本人来到兴安镇之后，对大的帮会打击的很严重，三大帮派都土崩瓦解了。现在的兴安镇大致都是些小帮会，十几个人，最多几十个混混组建的，连帮会的名字都不敢有。 蓝鸟的老大‘金老三’主要是在林丰巷混的，还有两三个胡同的地盘，‘金老三’手下散货的骨干可不止蓝鸟一个。” 还是那句话，以许大茂的身份，也接触不到‘金老三’那样的混混老大的层次。能和二级混混蓝鸟混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茂，‘金老三’的上头是谁？” “治安系副主任彭亮。” 能混到警察署副主任的位置，都是兴安镇的老警官，坐地炮。彭亮也不例外，做了将近二十年的警察，也算是根深蒂固了。人家彭亮那副主任的警衔可是多年的警尉补，比吴子墨名正言顺的多。 “嗯，这不是着急的事儿……那个蓝鸟有啥想法？”无论吴子墨想怎么做，首先得确定蓝鸟这个人能不能用啊。要不说吴子墨没底蕴呢，能用的人几乎都没有。 “蓝鸟的层次够不到彭亮，当然愿意跟少爷混了。蓝鸟不够狠，散货还算精明。少爷，争取蓝鸟的问题不大，可是，就算搞下那个‘金老三’，他的几十人的混混帮会里，还有三大金刚，咋的也轮不到蓝鸟掌权的。” 也是，在帮会里，你要是不够狠，就难以服众呗。 “为什么要搞掉‘金老三’？大茂啊，江湖不单是打打杀杀。那个林丰巷不错，就在司法系的治安区里。或许，也不一定非要是林丰巷。司法系的治安区的街面、巷子、胡同的多了去了。” “少爷，干啥？”许大茂有些不懂了。 “当然是做生意了啊，大茂，蓝鸟不适合打打杀杀，开个铺子、区域散货做生意总行？只要能赚赚钱，还怕手下没人？兴安镇里的待业小青年多了去了。” “这样吗？”许大茂琢磨上了。 “大茂，你也别自己琢磨，回头，你找蓝鸟一起琢磨。在咱司法系的治安区里做生意，等于咱司法系的主场，蓝鸟这都干不明白，还要他干啥了？” 想不清楚，就按照少爷说的办就是了，这是近年来许大茂逐渐养成的习惯。 林丰巷是不错，可是，以吴子墨现在在警察署的地位，暂时还惹不起治安系的副主任彭亮。那只能另辟蹊径，偌大的兴安镇，司法系的治安区那么多的巷子胡同的，吴子墨就不相信没有自己一丝的立足之地？ 刘光天介绍的彭城，是安东省最大的私盐产地。可是，吴子墨不一定非要做私盐生意吗。兴安镇，走私利润最大的，除了私盐就是烟土了。 老实说，私盐那玩意太敏感了。小鬼子来到东北之后，对生活必需品的管制越来越严格，包括私盐。相对来说，烟土那玩意，小鬼子反而鼓励种植和贩卖。 这民国时期啊，到处都是烟馆，烟民，多的……兴安镇也是这样的。最讽刺的是，兴安镇最繁华的街道居然叫‘烟馆一条街’。 没人帮岑，也没家族的支持，生意这玩意，吴子墨只能慢慢来。 第二天刚上班，特务系的一个警员就找到吴子墨，说是福山太郎找。 跟着警员进了特务系的大办公室，气氛有些凝重。吴子墨刚到，特务系的副主任刘阔海，治安系主任王友亮，警务系主任周仓，警务中队的闫富贵也进来了。 随着福山太郎最后走进来：“都来了，现在，做抓捕任务。” 随着福山太郎主持会议，期间，吴子墨习惯性的帮着翻译一些任务细节，去凤阳坡抓捕，动用的警力多达二十人，动静不小啊。 凤阳坡距离兴安镇十多里地，这里的走私贩子最多地方，很多外来的商家也会聚集在这里。兴安镇唯一的小煤矿，就在凤阳坡的边上，很多的煤矿工人也住在凤阳坡。 可以说，凤阳坡的人员极其复杂，治安环境也差的很。兴安镇警察署在这派驻有一个警察分驻所，里面有三个编制警员和一些警务雇员的编制。 会议结束之后，吴子墨迅速回到司法系，找来许大茂和刘光天，巡街就不用你们了，让关平和马强去就是了。 没错，这次的抓捕，不但是特务系、治安系、警务系，还有司法系的吴子墨带两个警员。当然，警务中队也会抽调了人手。 这么多的人手，都快赶上进剿抗日队伍的‘讨伐大队’了。 持枪、便装，分散去凤阳坡，吴子墨带人到凤阳坡尾部的老树口堵截。 十几里地呢，以满洲国的警察素质，跑步去倒也没问题。可是，到了凤阳坡没有足够的体力，抓捕复兴社的特工，出问题咋办？ 许大茂出面，在丰盛车行临时租借了一辆马车，省事多了。 老树口在凤阳坡的尾巴位置，不少外来的顾工和小贩都住在这里，是凤阳坡的一个重要通道。 老树口一家老妈子店，凤阳坡来往的走私客多的很，各色人等都有，类似吴子墨这样的三人组，到了老妈子店，哪怕是临时吃饭，也没人觉得有啥奇怪的。 老妈子店大致就是个旅店，食宿都便宜呗，就是食宿的环境太差了，穷人旅店吗，凑活吃住就是了。 “三浦长官！”吴子墨意外的看到了计划外的三浦翔平，三浦翔平身边还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个吴子墨是认识的，特务系的日本警员。这明显不符合福山太郎的抓捕计划。 第11章 反复试探和抓捕 “嗯，吴子墨，抓捕复兴社的特务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目前，我们最大的敌人还是三清寨的土匪。据我们的内线消息……”三浦翔平还是蛮耐心的给吴子墨讲解了一些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抓捕地点，居然就是在这个老妈子店。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三浦长官，二号目标来了。”一个便衣警员凑到三浦翔平的身边，低声汇报。日语，这个警员汇报，尽管声音很低，吴子墨还是听的见的。 “嗯，很好！井田上二、木暮尘八，你们俩分别带人封锁这个老妈子店的前、后门。”随着三浦翔平的低声命令，四个警员走人了。 “本多繁邦，带人，立刻抓捕，老妈子店里所有的人都不能走脱了。”剩下的警员也呼啦啦的行动了。 “刘光天、许大茂，给我上！”吴子墨来了，可不是看热闹的，要协助抓捕的。 日本警官本多繁邦带人冲进住宿区，吴子墨带着刘光天、许大茂冲进用餐大厅。 “警察！全部蹲下，双手抱头，接受检查。”用餐大厅里，各色人等大致有十几个人，总之，住在这便宜的老妈子店的客人，不会是啥有钱人。 枪声已经在凤阳坡内部打起来了，里面，警察署大队人马抓捕复兴社特务的行动也展开了。 “刘光天，尽快搜身。”吴子墨迅速下了命令。 十几个用餐的食客、伙计，蹲在地上，围成一圈，双手抱头。刘光天拎着短枪，挨个搜身。 吴子墨精神力高度集中，仔细的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变化。抓捕的可是三清寨的悍匪，有刀有枪的，一不小心，小命就得完蛋了。 人，再精明，紧张激烈的抓捕过程中，也会紧张。只要你稍微心虚一点，总会有些许的外漏表情的。 “砰！”“砰！”“砰！”……左边的住宿区已经有枪声了，看来，三清寨的悍匪在里面暴露了。很显然，刚进来的三清寨二号悍匪是在老妈子店的住宿区那边，那边才是抓捕三清寨土匪的重点区域。 三浦翔平带着一个贴身警员进来了。 “你……”吴子墨一指其中一个食客，“说的就是你，黑色坎肩的那个。刘光天，把那人带出来。” 刘光天好歹是吴家的成熟精干的‘高薪’护院，尽管看不上吴子墨这出身卑贱的庶子，可是在警察署的行动中，还是听指挥的。随着吴子墨的命令，刘光天拎着一个黑色坎肩的汉子出来了。 吴子墨一使眼色，许大茂摸出绳索，迅速套出这个黑色坎肩汉子的双手。 刘光天的短枪就顶在这汉子的脑袋，反抗是没用的。 “那个，穿着绣花鞋的婆子，刘光天，抓了！”看着黑色坎肩的汉子被许大茂绑好了，吴子墨又是一指。 刘光天冲过去…… 绣花鞋婆子手中刀光一闪，刘光天及时躲避，一把飞刀还是刺进了刘光天的左肩膀。 “砰！”吴子墨开枪了，那个绣花鞋婆子还真心本事的很，稍微一滚身，左手顺便带住身边的一个食客。 子弹被这个食客挡了一下，一声惨叫。 “砰！”“砰！”“砰！”…… 吴子墨和许大茂连续的开枪，几个倒霉的食客被击中，绣花鞋婆子终于倒在血泊里。功夫人啊，再本事，也没子弹快不是？ 许大茂一块石头飞出去，砸中那个绣花鞋婆子的脑袋，顺势冲过去，逮住了连续遭到重击的绣花鞋婆子，又是一个绳套锁住了这绣花鞋婆子。 还不错，许大茂跟着马强学了那么久，绳套已经玩的不错了。 “好了！人犯已经抓到了，大家不要紧张……”吴子墨大声的说道，展缓一下紧张血腥的气氛。只不过，还有两个食客中枪，在地上哀嚎呢。 没办法，你们不倒霉，悍匪可能就要吴子墨倒霉了。吴子墨从前世穿越过来没多久，暂时还不是啥真正的大公无私的党员，一切都以自身的利益为根本。 说实话，要不是吴子墨的精神分辨力极其强大，在人群里的绣花鞋婆子，也不会被吴子墨精准的打中。 等那绣花鞋婆子要是再打出飞刀，吴子墨可没那本事躲过去。 “主任！飞刀有毒！”许大茂摸了摸刘光天，伤口的血都快是黑的了，刘光天的气息也快没了。三清寨的土匪啊，都喜欢玩飞刀吗？还特么的有毒，上次抓捕的龙飞也是那样。 死就死了呗，抓捕三清寨的悍匪，死人有啥不对的？反正刘光天也不是自己的人。 “吴子墨！好枪法！”三浦翔平的眼力还是不错的，那个绣花鞋婆子可是在人群中有掩护的，即使这样，躲在一个人质后面的绣花鞋婆子，还是被吴子墨打中了肩膀。 “砰！”三浦翔平的话音刚落，貌似在说话安抚食客的吴子墨忽然一挥手，短枪的手柄砸在一个半大孩子的脖子上。 食客人群众的那个半大孩子应声倒地。 三浦翔平惊讶的看着吴子墨，许大茂吃惊的同时，本能趋势着，冲过去，绳套锁住了这个倒地的半大孩子。 吴子墨走到第一个被抓捕的黑色坎肩男子身边，一伸手，解开了这厮的绳套：“行了，没你事儿了。” “多谢警官，呜呜……”这汉子激动的都哭了，这血腥的场面，能不怕吗？要死人的啊。 “三浦长官，抓这个汉子，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些人的反应。”吴子墨赶紧汇报啊。 “很好！吴子墨，那这个绣花鞋婆子呢？”三浦翔平是越来越欣赏这样聪明机智又果敢的年轻警官了。 “抓了这个黑色坎肩的汉子，那个绣花鞋婆子反应有些另类的放松，这不符合常人的反应。这个绣花鞋婆子右手有摸裤脚的趋势。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猜想，那就试着抓了她。她果然反抗了。”吴子墨不敢说自己八九成确定绣花鞋婆子的微表情变化。 只能说，自己在不断的试探。的确，吴子墨观察力最开始怀疑的就是这个绣花鞋婆子。 黑坎肩男子因为就在绣花鞋婆子的身边，抓他，就近的绣花鞋婆子的微表情反应才更真实一些。当然，微表情观察也不是万能的，吴子墨用不断的动作试探，进一步观察，更为适合一些。 不要看这段时间来，三浦翔平比较重视自己，甚至连续给自己升衔升职的。那是因为三浦翔平刚来兴安镇警察署，认识这边的警官不多。 吴子墨知道，自己要不拿出点真本事，人家小鬼子凭啥继续重用你？ 第12章 三清寨的二当家 三清寨的土匪吗，比小鬼子还残暴，都死了才好呢。要是通过抓捕三清寨的悍匪，给自己积累功劳和业绩，吴子墨才不会客气呢。 “吴桑，那这个半大孩子，就是你试探的最终成果了？”你看，三浦翔平对吴子墨的扯呼，已经变成了‘吴桑’了，语气相对就比较礼貌了。 “三浦长官，或许，这个所谓的半大孩子，才是这活土匪的关键人物。那个绣花鞋婆子中枪倒地的瞬间，目光对这个所谓的半大汉子，多了一份紧张和关切。我估计，这个身手不错的绣花鞋婆子的使命，就是保护这个所谓的半大孩子。” 吴子墨的目光多敏锐啊，微表情的分辨率已经达到六分之一秒了。 “吴桑，这个半大孩子，是伪装的？”三浦翔平更来兴趣了，这次三浦翔平亲自带队来抓捕，必然因为这里有三清寨的重要人物。 “三浦长官，长不高，不代表就是孩子。”吴子墨拎起被绳套锁住又被自己的枪托打晕的那个半大孩子，在孩子的脸上揉了又揉，很快，这半大孩子的面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呦西！”三浦翔平大喜啊，孩子的面相和成年人的面向能一样吗？稚嫩的脸庞，换成了成熟的，有很沧桑的面孔。 呼啦啦的，不少的警员带着抓捕的一些人犯冲进了食客大厅。 “三浦长官，人，抓到了。”木暮尘八抓的人，正是才到这个老妈子店的悍匪领头人二号。 “很好！”三浦翔平对着被捕的汉子用汉语问道，“你要找是他吗？” 那被捕的汉子一看被捕的半大孩子，一脸的悲凉，甚至在拼命的挣扎。三浦翔平再不明白，就不配做长官了。 “三浦长官，复兴社的特工已经全部落网，一共五个，抓了两个活的。”这时候，福山太郎也带着战利品来了。 “很好！吴桑，由你协助福山太郎进一步审讯这个案子。”三浦翔平对吴子墨的称呼的改变，在场的各个系的几个主要警官当然也注意到了。 “竭诚为长官效劳！”吴子墨赶紧敬礼。 吴子墨没少协助特务系主任福山太郎审案子，只不过，这次，从三浦翔平嘴里说出的协助，意义不同了。理论上，吴子墨这司法系副主任的身份也是适合的。 这次的凤阳坡抓捕，又是复兴社的，又是三清寨的悍匪，这么大的案子，尽管安排吴子墨只是协办，功劳也是不小的。 这些警察署的老油条再次见识到了三浦翔平对吴子墨的赏识和重视，怕是兴安镇警察署一个耀眼的新星真的要兴起了。 兴安镇警察署升格的日子不远了，老警官们争取升衔，为进一步升职做积极的准备。忽然发现，吴子墨这小年轻似乎也具备了一定的竞争资格。尽管吴子墨的底蕴不足，架不住三浦翔平这日本大佬总支持啊。 似乎，吴子墨这年轻的小警官，总还能关键时刻在日本长官面前出彩。 升衔也好，升职也好，立功是必须的前提，最终的关键还不得看日本长官说的算？哪怕是署长赵青山也只是有些建议权而已。 几个系的老警官心里盘算，要不要适当的给吴子墨这小青年下点绊子？吴子墨只是豪门吴家不受待见的庶子，老警官就没那么忌惮吴家可能给吴子墨的撑腰了。 警察署这次大规模的联合行动算是成功了，该收场就收场了。至于死伤的警员，警务系来的警官带人处理就是了。 刘光天死都死了，还能咋地了，回头跟家里的二管家说一声就是了。因公殉职，死得其所吗。抓捕抗日分子，死的警员还少了？怕死，你还来做警务雇员干啥？ 三清寨的悍匪看着凶悍，真到了刑具上身的时候……小鬼子的刑讯有多残酷，吴子墨可是没少见识。 这次案子的二号悍匪一幅江湖硬汉的模样，竹签子才钉了三个脚趾，就绷不住了。江湖人毕竟只是江湖人，和那些真正有信仰的地下党人是比不了。 事实上，审讯的阻力不大，随着三清寨的骨干土匪招供了，案情大致清楚了。 这次，复兴社的特工在凤阳坡的主要目的是和三清寨的土匪接头，歌词大意，双方有联合的趋势。三清寨的土匪名声再差，好歹是小鬼子的对头吗，复兴社的特工联合一下，也符合自身的利益。 那个半大孩子，可是三清寨的二当家，伪装技术极其高明，以狡诈着称的，号称三清寨的智多星。 纵横多年的三清寨二当家，就这么倒霉的栽在凤阳坡了。 小鬼子也围剿三清寨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抓到三清寨的匪首，这功劳可是大了去了。 鬼知道吴子墨的运气为啥这么好，或许是穿越者的福利？ 吴子墨抓获了三清寨的二当家，一不小心又升衔了，这回可是妥妥的警尉补了。 警察署的诸多老警官不服气也不行啊，那可是三清寨的二当家，这么多年了，警察署谁也没抓个来看看不是？ 警察署和小鬼子为了围剿三清寨的土匪，这几年可是死了不少的小鬼子和警察，双方的仇怨大了去了。 这次抓捕到三清寨的二当家，兴安镇警察署可以大大的庆功一把了。对于未来进一步围剿三清寨，大大的提升了一把士气。 前一段时间，兴安镇的地下党和复兴社活动的很热烈。警察署也先后抓了一些地下党和复兴社特务，只不过，根本没有啥关于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消息。 最近，似乎，地下党和复兴社的活动更谨慎了一些，抓捕的难度更大了。或许，地下党和复兴社的特务不在兴安镇活动了？ 这次在凤阳坡被抓捕的五个复兴社特务，招供说是独立的行动小组，不知道，或者说是和兴安镇其他的复兴社特务小组没联系。所以，继续针对复兴社的目标也被切断了。 兴安镇重新恢复了平静，似乎，地下党和复兴社的特务真的都没了。 找不到更好，吴子墨倒是乐意的很。 升衔了警尉补，尽管吴子墨的底蕴还是不足，好歹这副主任做的名正言顺了，也有底气多了。 刘光天的死，随着二管家的再次登门祝贺，吴家倒是没人说啥。 第13章 吴子墨终于有自己的铺子了 吴子墨毕竟已经升衔警尉补了，在吴家再没地位，好歹已经是警察署的重要中层干部了。最重要的是，吴子墨背后有日本警官大佬的欣赏和支持。 一时间，吴家的人物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吴子墨。 千百年的国人，官本位思想是很重的。警察署里的一个警尉补，无论在哪个家族里，都有很重的身份的。 为了表示对吴子墨的重视，这不，连吴家的家主老太爷也亲自出面了，接见了吴子墨一把。 吴子墨和吴家的其他人本来就没啥接触，指望吴子墨忽然对家族的人热情起来，也不现实。理论上，吴子墨走到今天这一步，吴家可是一毛的力都没出。 哪怕吴家想让吴子墨出力，吴子墨也有一百种方式推脱，办不成也会有诸多理由和借口。吴子墨是吴家的子弟，又不是吴家的奴隶，你说啥就是啥了？吴子墨不愿意得罪吴家的人，不代表任人宰割。 你动一下吴子墨试试？警尉补了，已经代表兴安镇警察署的脸面了。这是小鬼子统治的天下，你再牛逼的家族也得匍匐在小鬼子的铁蹄下才能生存。 警察，就是小鬼子统治满洲国最重要的武器。 好在，吴家和吴子墨之间还有个二管家这联系纽带。 “二管家，这个闫解成对家族够忠心不？”刘光天死了，家族里再出个护院做警务雇员呗。你看，吴子墨哪怕是发达了，也没忘记吴家不是？一个警务雇员的名额，吴子墨还一直想着吴家呢。 “闫解成对家族是不是忠心，那得子墨少爷说的算啊，呵呵！”二管家笑着说道。 “二管家这话说的，我毕竟是吴家的人，终归要为吴家考虑的吗，呵呵！”吴子墨也笑了，这个二管家还真的会说话的很。 “子墨少爷说的没错，你就是吴家的少爷，护院对你忠诚，不就是对吴家忠诚吗。”二管家顺势说道，“那个刘光天也是不会办事的很，三老爷曾经也多次训斥他…… 算了，不提刘光天了。子墨少爷，这闫解成也曾经跟着咱吴家走商多年的护院，尤其在凤阳坡，颇有些私盐和烟土的门路……” 这才对吗，好赖不计，弄点钱才最实在。 “二管家，我想在司法系的治安区里弄个铺子啥的，二管家有啥建议没有？”既然要谈，那就敞开了谈，先把好处弄到手再说。 “司法系的治安区吗，巷子、胡同的可是不少……还别说，财贸巷的一个铺子，马上要往外兑了。那个铺子是一个混混头子李丛的，那家伙惹了大麻烦了，正准备跑路呢。子墨少爷要是有兴趣，盘下来，估计，花不了几个钱。” 二管家当然明白吴子墨的意思了，对于豪门吴家来说，这点事，还真不算啥麻烦事儿。身为吴家位高权重的二管家，脑子里的生意经多了去了，比吴子墨可是有底蕴的多。 “多谢二管家了，在这吴家，我是没啥亲近人了，以后，二管家要是有啥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投桃报李啊，吴子墨总不能真的和吴家闹掰了不是？ “子墨少爷前途无量，老朽以后少不得借子墨少爷的光啊。”是不是真的，嘴巴先热乎着呗，毕竟是良好的开端吗。 堂堂的警察署警尉补副主任，想霸占个铺很难吗？吴子墨无非也是借坡下驴，二管家也顺水人情罢了。 第二天，许大茂带着蓝鸟去了那家铺子，李丛倒是识趣的很，那么大的铺子，只要了三十块钱，跟白给的没啥区别。 许大茂估计，这里有二管家在其中在了工作的缘故。毕竟，许大茂也知道吴子墨现在也没钱啊。 “李丛，你想以后跟我家少爷混？” “是啊，茂哥，我这样的混混，得罪的人不少。真要是背井离乡的，都不知道会死在哪里。只要吴主任罩着小的，小的这一身百十来斤就卖给吴主任了。” “李丛！你这百十来斤值几个钱啊？” “茂哥，上次从凤阳坡来的货，都在呢。” 还有这好事？许大茂可是知道吴子墨连本钱都没有的。要是有现成的货，岂不是连本钱都不用了？ “李丛！你以前跟随混的？”许大茂问道。 “警务中队的警长朱学武，朱警长大腿残疾了，前两天才出院，警官也做不了了，已经正式退役了。朱警长的意思，愿意把铺子和路子都让给吴主任。只希望吴主任能保全他一家老小的周全。” 做满洲国的警官，看着威风，油水也不少。可是，不敲诈勒索的得罪人，哪来的油水？现在好了，你朱学武惨了，不做警察了。以前，你朱学武得罪的人，不反过来收拾你才怪呢。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呢。何况，以前的朱学武也就是警务中队的一个警长，副队长都不是，人脉也有限的很。 “你这铺子有多少货啊？” “价值三百多块的私盐和价值两百多块的烟土，还有两百多块的现金。” “我先回去问问我家少爷。” 朱学武能有多大的麻烦？以前，朱学武不过在警务中队做警长，小队长的职务。搜刮市面，无非欺负一些小门小户的，包括一些混混。 多大点事儿，以吴子墨现在的警衔和职务，罩着朱学武，问题不大。 很快！李丛在街面上正式宣告，铺子是吴子墨的了，以后跟着朱主任混了。 兴安镇的黑道，大点的，这些年都被小鬼子打残了。十几个混混，最多几十个混混的组合，上头要是没警察署的警官罩着，根本活不下来的。 当然，警察署办案子，也多有借助这些街面混混信息的地方，大致算是相得益彰。 小鬼子也明白这道理，社会的待业青年太多了，黑道这玩意，根本收拾不干净，能好好利用起来，为警察署提供信息和情报，也不错。 吴子墨占了铺子，还愿意继续罩着残疾退役的警官朱学武，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蛮仁义了。这年头，更多的是人走茶凉。 对于在财贸巷新收的铺子和其他的暗中生意，吴子墨也暂时没扩张的意思。生意由李丛和蓝鸟主持办理。蓝鸟也从原来的林丰巷拉来了几个所谓过命的‘兄弟’，手头要是没个自己人，你啥都干不了不是？ 吴子墨没意见，不管咋弄，只要你李丛和蓝鸟能赚钱就行。 第14章 居然是吴家六公子吴玉林 “还真追查到了？”本来，吴子墨对那个追踪刘翠兰的小六子没多少指望。想算计吴子墨这样的警官，不会那么不谨慎。 “查到了，是吴家的六少爷吴玉林。”许大茂说着脸色都难看了，许大茂的称呼里，说的可不是‘咱家的六少爷’。 “呵哈！”吴子墨这个笑啊，有排行的少爷，必然是吴家的嫡子。这个吴玉林还真看得起自己啊，这是准备拿出自己的把柄，趁机把自己变成听他六少爷使唤的狗的。 什么玩意啊，一个纨绔子弟，懂的警察署这国家暴利机构的含义吗？这都啥年代了，所谓的豪门吴家，哪怕在警察署和镇公所里有关系，又如何？ 要知道，吴子墨可是自身就在警察署里做中层干部，妥妥的实权警尉补了。 “少爷，咱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可是吴子墨的老妈从小带大的，又不是吴家养大的。 “莫急！找人调查一下这个吴玉林的底细。犯不着和吴玉林正面冲突，收拾他，办法不多了去了。” “明白！这么大的肥羊，不宰他一把……”许大茂知道自家少爷缺钱啊，家族受宠的纨绔弟子，不就是肥羊吗。 家族上头宠信这个六公子吴玉林，甚至给这个纨绔配了两个家生子护卫。吴家是豪门吗，从小培养出来的厉害的家生子，就是保护家族重要的子弟的吗。 …… 吴家大宅院二代嫡老爷的老三屋里，被下人叫进来的六公子吴玉林，眼看屋门被关上，还没缓过神来的吴玉林，脸上被一个大巴掌扇倒在地上。 “爹！”倒在地上的吴玉林惊恐的看着自家老爹。 “六公子，你糊涂啊。”屋子里除了三老爷，还有二管家谢峰在场。 “二管家，我干啥了我？”娇生惯养长大的吴玉林，从来没有被打的这么狠啊，脸蛋子都肿了。 “六公子，你跟刘翠花搞的勾当，还被人盯上了。知道盯上你和刘翠花的人是谁吗？那个人最终是跟许大茂接头的，是子墨少爷的人。”二管家别看只是个管家，在吴家位高权重的，哪怕是在场的三老爷也得给二管家面子的。 “吴子墨？切！那个低贱的妾生子，我……”才爬起来的吴玉林，又被自家老爹抽了一巴掌。 “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人家是低贱的妾生子，可是，人家吴子墨是警察署的警尉补副主任。你个蠢货，你知道警尉补的副主任意味着什么吗？”三老爷在吴家二代里也算是管事的主子，历经沧桑四十多岁，可不是没见识的主。 县官不如现管，满洲国的警察署有多嚣张，别说一个警尉补了，就是类似朱学武那样的小警长，你惹一个看看。满洲国的警察，抓你只需要怀疑，证据？诬陷你，又能咋样？ 吴家是豪门不假，可是，小鬼子打压的就是豪门。在兴安镇，小鬼子才是天，豪门想把持兴安镇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这四五年的功夫，兴安镇的八大豪门被小鬼子打压的破产了两个，勉强维持的两个。 剩下的四个豪门，包括吴家，要不是及时投靠了小鬼子…… “三老爷，三老爷，不好了，警察署的特务系来人了，要带走六公子。”门开了，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闯进来。 “特务系？什么人？”三老爷皱眉了。 “是特务系的副主任刘阔海，刘主任说了，事关抗日分子的案子，日本人亲自主办的，他也没办法通融。刘主任让六公子识趣点，他就不进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刘阔海这么做，多少也算是给吴家点面子。刘阔海也是兴安镇的老警察了，知道吴家的分量，没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愿意招惹吴家这豪门大户的。 “报应来的还真快了，呵呵！”三老爷一脸的苦笑，这厮主持吴家的部分家务也十几年了，妥妥的老江湖了，啥不明白？“二管家，还有救吗？” “三老爷，这种事儿，您心里门清。即使我找到子墨少爷，人家一句不知情，我能咋办？特务系日本警官主抓的案子，警察署里的满洲国警官谁敢惹那骚？怕是赵青山都不愿意沾手的。”二管家说的够直接的。 还是那句话，在兴安镇，小鬼子才是天。小鬼子要办谁，吴家有啥关系都白扯。 吴家的三代老大吴玉水在龙口县里做警尉副股长，也不敢对下面镇里的小鬼子警官指手画脚不是？ “二管家，试试看。子墨那孩子是个稳重的主，不至于非要至玉林于死地的。二管家，我听说子墨那孩子手头比较紧？”三老爷估算着各种可能，他的信息里，吴子墨在警察署和小鬼子警官可是熟络的很。 尤其是三浦翔平和福山太郎。这次，吴玉林惹到了吴子墨，希望吴子墨这小年轻不要真的鱼死网破。 “三老爷放心，我会尽力的。”答应必须要答应啊，做管家的，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缓解家族内部成员之间的矛盾，做好彼此沟通的桥梁吗。 “来人！把这逆子绑了，扔出大门去。” “爹！我冤枉啊，你得救我啊。” 冤枉个屁啊，就你玩的那点小手段，还玩的漏洞百出的……老子想缓和和吴子墨的关系，还得通过二管家慢慢来呢，你个逆子，居然想抓人短处，玩胁迫控制？ 真以为满洲国的警官是豆腐捏的？能混到警尉补副主任的警官，底子再薄，那也是你个小屁孩能拿捏的？ …… 警察署特务系里，一项‘耿直’的福山太郎有些小纠结。要说完全诬陷吴玉林，倒也不是。吴子墨查到的那个复兴社外线特工肖勇，福山太郎抓了拷问之后核实了，的确是‘真’的。 你吴玉林的近身马仔肖勇和复兴社的特工打的火热，你这主子没责任？理论上，特务系顺藤摸瓜的继续追查肖勇的主子吴玉林，没毛病啊。 福山太郎耳边回想着昨天吴子墨对自己的‘肺腑之言’。 吴子墨是这么说的，你福山太郎的老娘在本土得病吃药，欠了一屁股债，你福山太郎在这满洲国做系主任，位高权重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家人在本土受苦受难？ 满洲国的绵羊毛在日本本土不好使，没关系啊，豪门吴家有金条、大洋啊。 第15章 福山太郎的正确选择 吴子墨日：福山长官，只要那个吴玉林在你们特务系刑讯室里呆三天，起码，两根金条就到手了。你本土家里那点债务，不就是小意思了吗。 咱也没冤枉那个吴玉林不是？他的亲信肖勇的确和复兴社的抗日分子打的火热吗，帮助复兴社的特工解决了不少的生活和经济问题。查查一下吴玉林，吴玉林要不是抗日分子，咱放了他就是了，也没违反警察署的规矩吗。 福山太郎咋想，似乎吴子墨说的都有道理。自己没违反警察署的规矩，还能额外收点钱财，帮着家里解决困难…… “福山长官，案犯吴玉林带来了。”刘阔海带人押着吴玉林来了。 “长官，我是冤枉的。”进了特务系的审讯室，吴玉林吓得都快尿了。 “冤枉！”福山太郎一听‘冤枉’两字，气就来了，尤其刺激了他那颗曾经一直秉承的‘耿直’的心，“给我打！” 乒乒乓乓，尽管只是最‘便宜’的皮鞭、棍棒，娇生惯养的吴家六公子也受不了啊。 刘阔海作为特务系副主任，全程参与了对肖勇的抓捕和审讯，冤枉倒是不完全冤枉……这个吴子墨啊，终归还是小看了那个小年轻的‘毒辣’，吴子墨和福山太郎的关系看来是真的不错。 刘阔海曾经打算……给吴子墨下点小绊子的事儿，看来，还是其他人去做好了，咱不惹那骚，风险和受益不对等啊。 刘阔海也做了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啥玩意不明白？所谓复兴社的外线，大致就是肖勇卖给复兴社特务几次商品，多赚了些外快，接触的多了一些，就成了复兴社的外线特务了？还不是警察咋说咋是吗。 你跟满洲国的警察讲道理？玩陷害、勒索这手艺，刘阔海熟啊，这厮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 事实的发展，和刘阔海想的差不多。大致三天之后，福山太郎查查和询问的结果，吴玉林真的不知情，那就放了呗。 刘阔海的嘴巴直抽抽，这满洲国的日本警官啊，看来也学坏了。 “吴桑，还有这么多的大洋？”案子的收获远超福山太郎的预期，不但有两根金条，还有三百大洋呢。这时期的小黄鱼大致也就价值五六十块大洋而已，可见这时候的大洋还蛮坚挺的，金条的价值也没那么邪乎。 当然，金条的储备、收藏价值更大。金贵银贱是大趋势，随着战争的继续，金条兑换大洋的数量只会更多。 “福山长官，你在满洲国尽心尽力的办差，也不能亏了自己不是？你看看，你的皮鞋都快翻毛了，影响你的光辉形象吗……”行贿受贿的，前世的吴子墨也没少干啊，从县局的一个普通刑警钻营到了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呢，级别不算低了。 小鬼子的警官吗，要是能拉拢腐蚀一把，也不错。 “成了，福山长官，我又弄到一坛子陈年花雕，晚上喝一杯？” “呦西！你们江南的花雕酒美美的。”福山太郎大喜啊，喝了吴子墨的第一次花雕酒，这厮就迷上了。因为经常一起跟着福山太郎审案子，吴子墨好几次‘顺便’请福山太郎喝酒了。 关系那玩意，在酒桌上是最容易加持的吗。对于中国的酒文化，前世的刑警副队长还是门清的。 下班了，吴子墨和福山太郎成双结伴的出了警察署，喝酒去鸟。 日语精通的吴子墨，和福山太郎交流起来是非常顺畅的，甚至吴子墨还能讲出不少的日语笑话（带点颜色的笑话，更容易调节酒桌气氛的吗）。 福山太郎之所以愿意和吴子墨喝酒，吴子墨的日语熟练又俏皮，是主要的原因。 吴家六公子被接回家了，在审讯室里，每天一顿的皮鞭、棍棒伺候，吴玉林在床上不养一两个月的，怕是下不了床。吴子墨才不管呢，是你吴玉林先要针对我的。 何况，出手对付你的又不是我，是小鬼子警官。吴子墨也没有和吴家嫡子明着杠不是？ 这就不错了，没给你上大刑，真要是给你吴玉林上大刑伺候，你吴玉林能不能你活着回来还是回事儿呢。 这次吴子墨的出手够狠，一般来说，警察署玩这敲竹杠的‘游戏’，最多一两百块大洋就了不起了。这次，吴子墨要了四根条子和六百大洋（吴子墨好歹也捞点辛苦费吗）。 你吴家给不给？呵呵了！谁让你吴玉林在吴家受宠呢，光是贴身的家生子护卫就两个呢。那可是家生子啊，哪怕吴家这样的豪门，从小培养出来的厉害的家生子，数量也有限的很。 吴玉林想陷害自己，出手就是价值两千大洋的古玩（可不是假货，堂堂的豪门吴家嫡亲六公子，屋里最便宜的古玩饰品也得价值几百大洋），可见这个纨绔公子哥多有钱。要不说，连许大茂都知道，在吴家，吴玉林才是真正的肥羊呢。 要知道，吴子墨在吴家，一毛的月利钱都没有呢。差距如此之大。 不错，这一把借着福山太郎的手，自己也捞了不少，极大的缓解了吴子墨的经济危机。 二管家也是个‘懂事’的，吴子墨要打通和福山太郎的关系，请吃酒，需要几坛子陈年花雕，二管家当然要主动贡献。 陈年的花雕，几乎都出自遥远的江南那边，在兴安镇这边的确很难弄到。可是，吴家是豪门，多少还是有门路的吗。 “怎么？福山长官，有情况？”吴子墨多敏感啊，福山太郎的神色，外加‘福林酒馆’里某人的细节，这是要抓捕啊。 “不管他们，陈年的花雕，咱喝咱的。”福山太郎是特务系的主任，不是啥抓捕行动，都需要他这主任亲自动手的。 警察署里编制最大的就是特务系，只有特务系里有日本警官，还不止一个。特务系的权利太大了，特务系不受任何其它组织和法律的约束，可以随意进行各种秘密或公开的侦察调查活动。 既然这样，吴子墨就不问了，特务系的事儿可不是谁都能参与的，该避嫌的必须要避嫌啊。 事情完全没有福山太郎想的那么简单，吴子墨想避嫌，可是，随着枪声越发激烈，特务系的警察都倒下两个了。 福山太郎坐不住了，吴子墨一看这架势，自己不帮忙也不行了。 第16章 断了线的复兴社余孽 “少爷！”捧着酒坛子跟着吴子墨一起来的许大茂也赶紧凑过来，少爷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啊……”才冲出去几步的福山太郎就被子弹命中倒在地上。 “砰！”吴子墨一脚踢翻桌面，这年头的饭桌桌面是实木的，多少能挡一些子弹的冲击力，“大茂，快！帮忙。” 吴子墨和许大茂举着桌面推进了几米，挡在福山太郎的面前。小鬼子警官在你面前受伤了，你敢不救？ “福山长官……” “没事，左臂擦掉了一点肉。”还幸好，福山太郎肩膀上的肌肉够厚实，子弹擦掉一块肉，没打中骨头。 “大茂，你看好福山太长官！”吴子墨说着冲出去几米，又踢翻了一个桌面。不冲不行啊，小鬼子警官在呢，满洲国的警察敢不冲？那就是失职，必须收拾你的。 吴子墨的运气不错，攻击自己的子弹打在桌面上，手枪的子弹穿透力一般，没伤到吴子墨。 “砰！”“砰！”“砰！”…… 吴子墨也开始还击。 场面越发的火爆了，借着桌面的掩护，吴子墨还扔出两把凳子，似乎命中了目标。吴子墨不想表现的过于显眼，子弹无眼，差不多就行了。 而且，吴子墨感觉对面的枪手不像是土匪。无论是地下党的，还是复兴社的，都是抗日的主要力量，要是能逃出去就最好了。 “轰！” 我擦的！手雷！特务系的警察居然带了手雷？ 这还打个屁了，很快，枪声就停止了。 好惨！小鬼子的手雷威力还真的不小，好几个枪手倒地在哀嚎，鲜血和肠子…… 枪手只有五个人，枪法看来不错，特务系和协办的治安系警察都伤亡了五个。 “少爷！”许大茂蹭蹭的跑过来。 “大茂，帮着清理现场。”吴子墨很自觉，帮着特务系办案子，打打下手就是了。 “吴桑，这里的善后，就交给你了。”福山太郎伤的也不算很重，急着带活口回去审讯呢。 警察的伤员、尸体，还有枪手的尸体，都需要清理。 许大茂找到‘福林酒馆’的掌柜的，好几个伙计帮着清理才行。 “警官，这不关我们酒馆的事儿啊……”掌柜的老苦逼了，警察署抓捕抗日分子，在自己的酒馆，损失就别想了，要不要继续吃瓜捞还不一定呢。 “关不关你们酒馆的事儿，找你后台就是了。”吴子墨才懒得操心呢，这么大的‘福林酒馆’，警察署没人罩着是不可能的。 搜尸的特务系警员也走了，枪手的尸体自然是没用了，让酒馆的活计帮着处理就是了。警察的尸体要抬回警察署，家属认领之后，还得抚恤。 受惊的食客，老老实实的蹲在原地，吴子墨准备撤离了，路过一个男子的身边，停顿了一下…… “少爷！”许大茂跟随吴子墨多年，最明白吴子墨的神色，手瞬间搭在腰间。 吴子墨按住许大茂的手：“走了！” 许大茂不知道为什么，不耽误习惯性的听吴子墨的命令。 好几个伙计抬着死亡的警员，吴子墨和许大茂跟着，出了‘福林酒馆’。 “冯哥！” “不要说话，我们走！”警察都走了，食客们才敢起身，经历了这么火爆的枪战，再不走，等麻烦啊。 “傻柱啊，跟你说的多少遍，现在不是在战场上，这是地下工作，你咋总是这么不稳重啊。”进了一个土胚房，两个汉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冯哥，我……这不是没事儿吗。”黑脸的汉子有些‘羞涩’。 “没事？你当满洲国的警察真是傻子？你没看，那个警察都要拔枪了吗。”高个的汉子一巴掌拍在黑脸汉子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啊。 “警察会这么好心？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算了，看你就来气。下回，你自己呆在家里，不带你出去了。” “冯哥，枪战的那伙人会不会也是复兴社的？”傻柱问道。 “光是猜，当然是不行的，万一是地下党的呢？这地下工作，不谨慎不行啊。”冯哥也很尴尬，想出手帮忙吗，似乎又符合规矩。目前的复兴社最敌视的可不是小鬼子，是红党。真要是帮了地下党，算咋回事？ 马勒个巴子的，这狗屁的特务勾当，干的真特么的憋屈，冯哥心里是腹诽不已。 一个低矮的汉子进来了。 “耗子，咋样？”冯哥问道。 “冯哥，没人跟踪。”低矮的汉子说道。 “这就好！”冯哥松了一口气，“马勒个巴子的，这过的什么日子啊，小鬼子警察就在眼前，还不能打。” “我说也是，冯哥，咱这躲躲藏藏的，啥时候是个头啊。”傻柱的性格是最不耐烦的。 “冯哥，上头不会把咱忘了？”外号耗子的男子，情绪也不大好。 “我怎么知道？什么狗屁的单线联系，那个狗屁的行动组长一死，鬼知道找谁联系去。”冯哥没好气的说道。 “冯哥，复兴社还是信不过咱啊。”傻柱不是真傻。 “呵呵！咱又不是人家复兴社的嫡系，咱可是人家半路收编的东北军的余孽。”耗子说道。 “要不咋办？咱这样的出身，投靠抗联，人家也信不过咱啊。”冯哥也后悔了，东北军的余孽还好说一些，可是，有了复兴社特务的这身份和经历，抗联的红党也信不过自己了。 要知道，复兴社和红党可是血海深仇啊。 “冯哥，不行的话，咱自己干得了。干不了多的，咱还干不了少的？这么大的兴安镇，干死几个落单的小鬼子，也能出出气不是？冯哥，你好歹是本地人，地头熟，小鬼子想找到咱，也没那么容易。” …… 在警察署忙活了一阵，交接给夜班的警察，吴子墨这才带着许大茂回家。 “子墨少爷，王家的七公子找你，等了半个小时了。”自家小院的门口，闫解成还算规矩的汇报。 “嗯，你回去。”这么短的时间，吴子墨很难相信这个叫闫解成的护院。只要你规矩，吴子墨也不会刻意的找闫解成的麻烦。至于，这个闫解成在吴家是谁的人，吴子墨也不在乎。 要是这个闫解成不老实，吴子墨不介意这厮变成下一个刘光天。反正吴家的护院多的是，多死一个闫解成，吴家也不至于心疼。 第17章 吴子墨变相的试探许大茂 “吴主任，你还真是大忙人啊。” “王公子，稀客啊！大茂，上茶！”来了就是客，吴子墨和这位王家七少爷也没啥仇怨，吴子墨也没为了那个刘翠兰多做什么。 至于吴子墨为了满洲国警察的颜面，当街殴打了他家的两个护院，多大点事，又没伤了筋骨不是？ 刘翠兰最后又勾结上了吴家六公子，要算计吴子墨，大致也算是个意外。只不过，终归是刘翠兰引起和参与的，王家这六公子多少来吴子墨这表示一下歉意。 “吴主任，为了翠兰的事儿，也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听说吴主任喜欢陈年花雕，这不，说啥我也得来意思一下不是？”吴老七自然也不会轻易得罪警察署的新星，都不傻不是？ 类似吴玉林那样的另类装逼犯，这危险的世道，毕竟是少数。 “王公子抱得美人归，该我吴子墨意思才对……” “吴主任，客气了不是？我在镇公所办差，以后吴主任有用到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成！以后少不得麻烦王公子。” 王家七公子，王友树，豪门王家的嫡子，分量不是吴子墨这庶子能比的。可是，这个最讲实惠的时代，权利和社会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警察署的刘阔海、齐宝银、周仓、郭英齐之流的，草根出身的警官，从警二十来年，根深蒂固的，在兴安镇也是位高权重的，豪门大户也要礼让三分才行的，这就是对权利的敬畏。 警察署司法系的警尉补副主任，比王友树在镇公所的职务和权利还要大的吗。兴安镇的镇公所还不算强势，有些强势的镇公所，警察署的警官任命，都是镇公所说的算的。 嫡子？嫡子又如何？没权没势的嫡子，出了家族，谁还真的鸟你啊？ 当然，大家族的嫡子，在家族资源上倾向辅助的比较多，崛起的也相对容易一些。比如，王家的二公子王友亮，三十岁的年级，已经做到治安系主任的位置了。 郎情妾意的，两位公子哥坐在一起，喝茶谈心，谈南地北的，扯淡呗！ 谈的兴起，准备了夜宵，喝一杯呗。 大家族啊，人口多，孩子也多，王家也一样吗。别看王家二公子王友亮在警察署混的不错，可是，在王家的内部，七公子王友树尿不到一个壶里。 大家族啊，人多了，当然也有派系之分，哪怕是一个家族的血亲。家族的利益和资源就那么多，不争的话，论到你的那份利益就少了呗。 王友树的年级二十一二岁的，也不大，目前是惹不起自家二哥王友亮。适当的交好同样在警察署里的警尉补副主任，对于王友树来说，也是不错的门路。 尽管吴子墨的底蕴不足，可是，没人再敢小看吴家这庶子了。起码，没必要招惹吴子墨，不值当吗。 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吗，类似当初的吴家二管家谢峰也是，在吴子墨刚做警长的时候，就主动来表示善意，这才是家族生物最适合的做法。 类似郭英齐、齐宝银那一类的老警官很牛逼，不代表新起来的吴子墨这样的年轻警官就没用了不是？ 类似在镇公所混的王友树，行政股的一个办事员，就没用了吗？有用没用的，未来，谁知道呢。 两个人都年轻，算是真正的一辈人，大致也都算是事业有成，谈的比较投缘，似乎也正常。 王友树满意的走人了。 “大茂！拉达着臭脸干啥呢？我要成了抗日分子，你还抓我咋的？”吴子墨知道，许大茂还在为酒馆里放走那个复兴社嫌疑人员纠结呢。 “啊！抗日分子？不能够啊。”许大茂是有些不理解，还是被吴子墨一句话给雷到了。 “要是能够呢？嘿嘿！” “那……我也做抗日分子好了。干啥不是干？打小鬼子的屁股，没准，还蛮过瘾的。狗日的小鬼子，在警察训练所没少揍我，动辄就用棍子打人。那一次，打的我三天没起床，仍在禁闭室里。要不是少爷照顾我，我都饿死个屁的了。” 想做满洲国的警察也没那么容易的，在警察训练所里，小鬼子的教官是真打人啊，甚至打死、打残的还好几个呢。 吴子墨那一届新学员，总共三十一个，从警察训练所里毕业出来的学员，只有二十三个，够狠不？ 要不说被小鬼子残酷训练出来的警察，一个个都很猛呢。 “行了，大茂，在自家家里说说就是了。” “少爷，我懂！我的意思是，我许大茂干小鬼子也绝对不含糊。少爷，就我这铁砂掌练的，一次能打断两块转头了，打爆小鬼子的脑袋，还不是小意思？ 马勒个巴子的，小鬼子，一个个的矮矬子，三八枪玩的是溜，那也架不住我一砍刀……”许大茂还越说越来劲了，跟着吴子墨练了三年的自由搏击，伸手也算是不错了。 这厮可能是天生神力，手头是真硬。至于是不是铁砂掌，还真的能徒手打断两块红砖呢。 聊天扯淡，吴子墨对许大茂也在仔细的观察。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警察训练所里被小鬼子揍的狠了？许大茂对小鬼子的仇视，微表情观察，不是假的。 “大茂，明晚吃烤鸭，睡觉！” …… 司法系主任齐宝银这次真的立功了，抓了两个复兴社的特工，遭到了小鬼子的热情表扬。美滋滋的齐宝银觉得，自己升衔警尉的日子不远了。 这阵子，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复兴社，几乎都没动静了。齐宝银能在这沉默时期的兴安镇抓住两个复兴社业务，的确不大容易。 吴子墨自然的大大的恭喜一把，反正，好话也不要钱不是？ 随着兴安镇警察署的大红告示出品，警察署里的老警官，第一个升衔的，不是齐宝银，而是年级只有三十岁的，王家那位二公子王友亮。 昨天晚上在‘福林酒馆’的抓捕，就是治安系和特务系联合行动，情报的来源就是王友亮。看来，王家对这位二公子的支持力度是真的够大啊。 豪门王家，在兴安镇也上百年的历史了，触手遍及兴安镇的各个角落，底蕴不可小觑的。 背后有强大的豪门家族的支持，无论是财力、人力还是信息支援，王友亮的这次升衔，貌似理所当然的。 警尉的警衔，未来兴安镇一旦升格为县，王友亮起码能混个副股长的，层次就完全不同了。现在的警察署署长赵青山，也不过才是股级而已。 第18章 少爷，我找到那个傻大个了 吴子墨的待遇也小小的提升了一把，起码，混了一个单间办公室。警尉补的副主任了吗，再在大办公室里混，有损长官的形象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兴安镇警察署的大楼比较宽敞，办公室相对比较富裕。本身，镇警察署的编制警员、警官就很少，三十来个而已。 这些编制里，还包括下面主要村屯设置的警察分驻所、警哨，哦，警务中队的警察和警官都在大院的办公室里，不占用办公楼。 机关科室的警员、警官的编制本来就少，还占了一座二层楼的警察署楼，可见，兴安镇的警察署办公楼里，得多‘敞亮’。 或许是兴安镇的未来真的要升格为县的缘故，这两个月，兴安镇警察署的编制多出了十几个，似乎还再逐渐扩编之中。否则，警察署办公楼里更显得空荡了。 “大茂，你这鬼鬼祟祟的干啥？” “少爷，我巡街的时候，看到昨晚上‘福林酒馆’的那个傻大个了。”关上办公室的门，许大茂低声对吴子墨说到。 “你还真……上心了啊。”吴子墨面色古怪的看着许大茂。 “少爷，哪怕咱不收拾小鬼子，可是找那个傻大个收拾小鬼子啊。反正他们是抗日分子，打小鬼子不是应该的吗，嘿嘿！” “大茂，这么凑巧？” “还真就这么凑巧，我跟闫解成巡街到了林丰巷口的北大街，那个傻大个正好从北大街进林丰巷的巷子口。林丰巷也是咱司法系的治安区吗，我就跟进了林丰巷，那个傻大个进了一个土坯房……” “那个……和你结伴巡街的闫解成呢？” “少爷放心，进了林丰巷，我就让他买早餐去了。” 吴子墨点点头，许大茂还算谨慎。 “吴主任，齐主任要开会，十分钟之后。”这时候，马强敲敲门进来了。 “好！” 司法系的内部会议，时不时的也要开一下的吗。抗日分子的案子抓完了，齐宝银闲下来了，转头要针对系里的工作了，毕竟，他齐宝银才是司法系真正的老大吗。 当然，在警察署的各个系里，人员最少的就是司法系，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三个办事员，三个警务雇员。邻居的治安系警员编制，已经是司法系的两倍了。 可以理解，一旦兴安镇警察署升格为县警务科，司法系就会并入治安股。县里警务科的编制里，是没有司法股的。 齐宝银开会的歌词大意，大致就是老子回来了，以后，老子还是司法系的老大，司法系的工作重心当然转移到老大这边来。 吴子墨也没意见，自己是副职吗，副职的职责就是辅助正职的。该本分的，吴子墨还是要讲本分的。 当然，吴子墨毕竟是警尉补副主任，有临机处置的权利，也不是啥事都要先和主任汇报的。吴子墨也不需要刻意的争，哪怕按照警务条例办事，吴子墨这副主任就不会是摆设。何况，吴子墨手下有亲信许大茂和闫解成。 因为有三个办事员的缘故，司法系的巡街小组变成了两个，也挺好，司法系那么大的治安区，一个小组太少了。 甚至必要的时候，吴子墨这副主任也要巡街。无所谓了，总呆在办公室里也无聊不是？ 一个星期之前才调来的司法系办事员段玉和马强一组巡街，然后是许大茂和闫解成一组接着巡街，轮流倒就是了。 小鬼子的意思是，治安区的巡逻白天是不能停的（除了午休时间，午休时间的巡街是警务中队和自卫团的事儿），保持治安区里随时都有警员在巡街。这样的话，临时街面上有事，就近支援的也快一些。 吴子墨在办公室里呆着有些腻歪，跟着许大茂、闫解成巡街，活动活动也不错。 北大街很长，范围很大，司法系的治安区也只是北大街的一部分。当然，还包括区域里的诸多巷子、胡同的，根本不可能全部巡街到位的。 治安区的警察巡街，主要还是北大街的主街地段，至于巷子、胡同啥的，当然不会有啥巡街的硬性规定，随机巡逻就是了。 巡查到了财贸巷，自己那个店铺的生意还不错。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生意想赚钱，主要是线下的，无论是蓝鸟和李丛都有自己以前散货的渠道。 李丛主要还是在财贸巷为中心的周边两三个胡同巷子里散货，至于蓝鸟吗，被鼓励出去散货。蓝鸟以前在林丰巷熟悉，那就去那边呗，多大点事儿。 类似李丛和蓝鸟这样的底层散货分子，消费对象几乎都是底层的民众。比如，抽鸦片这玩意，普通人长期抽的话，去烟馆是去不起的，李丛和蓝鸟这样的散货分子，就是他们的货源主要供应商。 便宜呗！所以，蓝鸟和李丛的营销对象相对都比较低端。 低端不代表不赚钱啊，要知道，这世道最多的就是低端的群众。有钱人、中产阶级毕竟是少数，穷人，永远是最多的。 穷人还抽大烟？前世的吴子墨看过资料，民国时期的轿夫都抽大烟呢。这个时代的大烟烟民，很类似前世的香烟的烟民，你抽不起二十块钱的芙蓉王，你还抽不起八块钱的红河？抽不起八块钱的红河，可以抽自己卷的烟丝吗。 烟民吗，只要你想抽，多便宜的烟都有。 小鬼子统治东北以后，大肆的鼓励种植、贩卖烟土，要是烟民不够多，你卖给谁去？ 闫解成多少还是帮了点忙的，起码，凤阳坡的私盐路子给找来了。多了一项散货营生不是？总之，李丛和蓝鸟，背靠警尉补副主任吴子墨，散货生意的路子是越来越宽了，利润也在不断的扩大。 好歹都是钱吗，吴子墨才不会嫌少。 吴子墨还买了两盒点心，看望了一下退役的老警长朱学武。人家朱学武原来是你的上司，铺子和街面的利益也转给你吴子墨了，既然答应以后罩着朱学武，时常看望一下，表达一下心意吗。 只要吴子墨做出这姿态，想暗中针对朱学武的人，就不敢轻易动作。 时过境迁了，现在的吴子墨不是以前在警务中队的小警士了。如今的吴子墨，已经是朱学武都要仰视的实权大警官的存在了。对于吴子墨的造访，朱学武很是‘谦卑’的表示欢迎。 第19章 吴子墨就这么结婚了 “不是……老朱，你这是要干啥？给我玩美人计啊，哈哈！” “吴主任啊，美人计倒是不至于，晓娥这丫头要是能跟着你，那真是她的造化。”朱学武一指自己介绍的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女孩，在吴子墨眼里，不就是小姑娘吗。 “少爷，这是隔壁天河巷‘娄记酒馆’的闺女娄晓娥。”许大茂低声对吴子墨说道。 “大茂，你都知道？” “原来咱警察署特务处巡官小队长娄志敏的闺女。” “娄志敏！”这个，吴子墨知道。吴子墨可是没少去特务系协助办案，特务系的几个主要警官还是认识的，熟悉不熟悉的，另算了。 ‘福林酒馆’抓捕复兴社的特工的时候，那晚上，这个娄志敏就是死鬼之一。 “怎么？有人找‘娄记酒馆’的麻烦了？”吴子墨用屁股想都知道咋回事，人走茶凉呗。特务系的巡官小队长，在位的时候，谁敢得罪？可是，你都死了…… “娄志敏的儿子从镇公所被调到下面的村子做监察员，估计，这辈子是回不来了。‘娄记酒馆’里就剩下一个娄晓娥了。”许大茂作为我吴子墨的亲信跟班，十分注意警察署的任何动态，以便在吴子墨需要的时候，提供信息服务，这才是亲信应该做的事儿。 “副主任彭亮！”许大茂最后说道。 “又是彭亮？”吴子墨皱眉了。 “主任，隔壁的天河巷，距离财贸巷不远，按照惯例，也可以算做咱的散货区域。”许大茂提醒道。 吴子墨明白许大茂的意思，那个彭亮的手有些伸过界了。一般来说，警察署的每个警官，不会轻易动其他警官的地面。 这摆明了，彭亮瞧不起吴子墨吗。理论上，彭亮有瞧不起吴子墨的资本，彭亮可是在兴安镇混迹了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 从底蕴上，吴子墨是真的比不了彭亮的。所以，早期的林丰巷，虽说眼馋，吴子墨也没去蹙彭亮的眉头。 “老朱，你是啥意思？”吴子墨看向朱学武。吴子墨不想被人当枪使，当然，就看值得不值得。 “娄晓娥是我外甥女，非常亲的那种（那就不是真的亲的呗）。如今，娄志敏不在了，我也不好使了。‘娄记酒馆’，指望娄晓娥肯定是保不住的。”朱学武心里清楚，哪怕自己还是警长，也扛不住彭亮的。 “吴主任要是愿意，‘娄记酒馆’愿意给吴主任九成的股份。”说是九成的股份，跟白送给吴子墨一样。 “老朱，至于的吗？一个酒馆而已，彭亮愿意，给他就是了。”吴子墨心里说，你都愿意把‘娄记酒馆’白给我了，何必这么费劲，白给彭亮不一样吗。 “吴主任，‘娄记酒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仅仅是酒馆，娄家还有个酒坊，‘娄记酒馆’卖的最好的‘杏林小烧’就是娄家的自有产业。” 哦，‘杏林小烧’，吴子墨倒是略有耳闻。兴安镇不少的酒馆，都在销售‘杏林小烧’，有点品牌烧酒的意思。在东北这旮沓，太冷了，度数高的烧酒才是东北人的最爱。 而且，东北人还贼能喝的很。 可以说，娄家的‘娄记酒馆’，还没有‘杏林小烧’赚的多。 “朱主任，你要是愿意接手‘娄记酒馆’的话，‘杏林小烧’的九成股份也是你的。”这次说话的是娄晓娥。 “楼姑娘，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我想问问，还是那句话，你直接给了彭亮就是了，为啥要给我？”吴子墨谈话之间，不断的在观察朱学武和娄晓娥的微表情。 当初那个刘翠兰就想摆自己一道，用的可是价值两千大洋的古玩；这次，朱学武和娄晓娥这么好心的把价值不菲的‘娄记酒馆’和‘杏林小烧’都转给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些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就算我把娄家的所有产业都给了彭亮，我哥也会死的。”娄晓娥咬着牙说道。 “吴主任，你可能会问，彭亮为什么一定要弄死晓娥的哥哥娄晓东？其实，没那么复杂，就是很简单的‘斩草除根’。娄志敏只有娄晓东一个儿子，只有娄晓娥的哥哥娄晓东死了，彭亮占有娄家的财产，才会真的没有后患。”朱学武说的还真是赤果果啊。 似乎……满洲国的警官还真的都是这作风，一个比一个狠。 “如何救你的哥哥？”吴子墨问道。 “吴主任，要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你娶了晓娥，彭亮就啥念想都没有了，自然就没必要针对小娥的哥哥了。”朱学武说道。 “娄晓娥，为了救你哥哥，值得吗？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吴子墨看向娄晓娥。 “我哥是家里的独苗，我们娄家不能绝后了。”娄晓娥说道。 这万恶的旧社会啊，最讲究传宗接代了。 “成！只要你想好了，我一个大男人当然没意见了。”经过这么长谈话的微表情观察，吴子墨初步确认，朱学武和娄晓娥应该没撒谎。 巡街一次，意外的捞到这么大的好处，吴子墨蛮高兴的。 吴子墨结婚，不需要家族同意吗？理论上是需要的。可是，吴家的庶子那么多，吴家也不会重视，吴子墨只是和二管家打了招呼，仅此而已。 第二天，吴子墨就结婚了，有意思。仓促个鸡毛啊，不就是个结婚吗，办就是了。 要不是署长赵青山坚持要晚上喝喜酒（警察署的大多数警察都没有夜班的），吴子墨觉得中午结婚喜宴，意思一下就行了。 吴子墨还特意跟警察署请假了，结婚吗，是大事，不跟警察署请假是不行的。 呼啦啦的，吴子墨结婚，‘娄记酒馆’这个热闹啊。尽管吴子墨结婚很忽然，警察署的警官该随礼的还是要随礼的，人情世故吗。 甚至，不少的警员、警官都来吃喜酒。 吴子墨还是小看了自己，底蕴再差，好歹也是警尉补的副主任了不是？愿意来随礼喝喜酒的警察多了去了。 福山太郎来了，甚至副署长三浦翔平也来喝了两杯喜酒。署长赵青山居然亲自做了主婚人，这面子可是不小了。 理论上，吴子墨作为警察署的中层警官结婚，署长赵青山主持，是应该的。 当然，前提是吴子墨在吴家没啥地位（吴家还真的就只有二管家谢峰作为代表，出席了吴子墨的婚宴），单位领导主持婚礼就顺理成章了。 第20章 齐宝银好歹是主任，亲信何在？ 治安系副主任彭亮的确超级意外，好好的娄家的产业，就这么没了。娄晓娥都归了吴子墨了，彭亮对娄家的产业是彻底没指望了。 你彭亮是牛逼，为了娄家的产业，也不能公然和吴子墨开战不是？你彭亮以后还想不想在警察署混了？起码，明面上，吃相不能太难看了吗。 “这么多的钱？”洞房里，吴子墨惊讶的看着娄晓娥打开的箱子，金的条子、银的大洋，这不得价值一两千大洋啊，还有上千的绵羊票。对于穷管了的吴子墨，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说好的，九成的家产归你。再说了，放在娄家，我哥哥也保不住的。”这时代的女子，认命的很快。既然嫁给了吴子墨，娄晓娥就是吴子墨的人了。 “嗯，回头我拿点钱，先把你哥哥调回镇公所。”答应了人家吗，吴子墨也不能不办事不是？ 区区的一个村子的低级监察员而已，行政级别都没有的职员，只要那个彭亮死心了，调回镇公所，难度不大，无非是花点钱的事儿。 这年代结婚，还讲究啥自由恋爱啊，很多人结婚前，自己的老婆或者老公长啥样都没见过。 还不错，娄晓娥的长相和身材，打九十分是没问题的。这样的优质美女，吴子墨下嘴也坦然不是？ 调回娄晓东，吴子墨还得找二管家。毕竟，吴子墨刚帮着二管家解决了六公子吴玉林牢狱之灾的麻烦，吴子墨自己有事儿了，你二管家是不是也得出力一把？ 二管家答应的很爽快了，以二管家的关系网，调一个小职员回镇公所（娄晓东本来就是镇公所的编制，下放村里做监察员也只是临时差事而已），不算麻烦。何况，吴子墨掏了一百大洋的高额‘手续费’呢。 “娄晓东，我霸占了你娄家的家产，你不恨我？”看着面前瘦弱的年轻人，比娄晓娥大两岁而已。显然，娄志敏的死，对娄晓东的打击太大了。毕竟，娄晓东也不过是二十一二岁的孩子。 “娄主任，我能活着回来，已经很感激你了。”娄晓东心里清楚，对于某些大人物来说，意外死在村里一个低级监察员，不大的事儿。 或许是身逢大变，娄晓东也看懂了不少的人情世故，没了以前的张扬，多了份沉稳，“何况，吴主任还给我留下一个小院和一笔钱财。” 娄志敏可是特务系的小队长，几乎是无法无天的特务系啊，否则，哪来的这么多家底？名下两处住宅，很符合特务系小队长的身家。 在称呼上，彼此没那么亲近，吴子墨称呼对方‘娄晓东’；娄晓东也不敢太亲昵，称呼吴子墨‘吴主任’。 吴子墨救了你娄晓东，不代表真的把你娄晓东看成大舅哥了。娄晓东指望靠着吴子墨这妹夫，以后还想张扬跋扈的，没指望的。吴子墨才不会惯着他呢。 “娄晓东，好好结婚生孩子。你也二十多岁了，没人永远靠别人。” “明白！” 你明白就好。 娄晓东的事儿大致就这样了，以后还能打交道多少，吴子墨也多少指望。至于这个娄晓东要是还不死心，想夺回娄家的产业，吴子墨接着就是了。 吴子墨召集了酒馆和酒坊的主要管事，一切照旧就是了。能有啥麻烦？酒馆和酒坊的背后，没了当初的娄志敏，现在，不又有了吴子墨呢吗，谁还真的来找麻烦咋的？ 好在，一时间，那个彭亮没再出手。否则，吴子墨也不介意和彭亮这样底蕴深厚的老警官斗一斗。 “少爷，咱不回吴家了？” “大茂，娄家这么宽敞的宅院不够你住的？非要回吴家那个屁大的院子看人眼色过日子？靠！”娄家的遗产里，两处宅院。给了娄晓东一个，这‘娄记酒馆’对面的宅院自然归了吴子墨和娄晓娥。 “呵呵！少爷，冷不丁住这么大的房子，我还不大适应。”许大茂才不傻呢，这宅院分给自己的住处就比吴家那个两间半屋子大不是呢。 “穷命！”吴子墨尽管出来住了，隔三差五的也是要回吴家大宅院的，意思也得意思一下吗。这个时代的家族情结太重了，吴子墨也不想变成另类。 “少爷，段玉调到特务系去了。”许大茂开始例行汇报办公楼里的信息。 “哦？”婚假才三天，司法系又出变动了。可能是上次‘福林酒馆’的枪战，特务系损失不小，当然要先可着特务系先补充人手吗。 “新来个女警官于莉，警衔是警长，据说是省里下来的，大家族出身的，背景不小，成了内勤办事员；关平转成外勤办事员了。”许大茂继续说道。 “女的？”这回吴子墨惊讶了，小鬼子的本性对女士很歧视的。哪怕明面是满洲国，满洲国的警察圈子里，女警也是极少的。 “是啊，户籍室也来了两个女警呢。” 这是啥趋势啊？要么没有，要么一下多了三个女警。不要以为户籍室就轻松了，户籍室的警察，也要时常下去和街面的保长、甲长之类的核查户籍的。 小鬼子对户籍的管理是很森严的，一个女警总在下面查查户籍的，好用吗？一旦发现户籍居民的疑点，户籍室的警察也要临时抓捕的嫌疑人的。 包括内勤办事员，小鬼子也要求时常巡街的，不要以为你是女的，就有特殊优待。 “大茂，这个新来的于莉跟齐宝银关系很好？” “不会，我观察了两天，他俩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何况，这个于莉很高傲，似乎根本看不起齐宝银。” “那……齐宝银好歹是主任，亲信何在？”吴子墨都觉得齐宝银这主任越来越苦逼了。 司法系就三个办事员，许大茂是跟着吴子墨这副主任混的；新来的于莉又看不上齐宝银，估计，是省厅硬塞进来的；最后就剩下一个关平，是县里的警务科下来的。 或许，关平已经跟着齐宝银混了？ 要知道，以前的司法系可几乎都是齐宝银的人呢。 “齐主任，听说你结婚了啊。我这新来的，没赶上，补上一份贺礼啊。”正说话呢，一个美女穿着警服大大咧咧的进来了，一出手，就是一对银手镯。 第21章 你的意思，警察打人犯法了？ “于警官，你还真是够客气的。有空到我那的‘娄记酒馆’喝一杯，我家的‘杏林小烧’多少有些滋补的味道，保你满意。”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这个于莉大大咧咧的，礼数到了啊。 “那我就不客气啦，我今晚就有空。” 好家伙！这美女真是一点没客气。 “没问题啊……” 既然唠，那就唠呗，好歹于莉是个美女，而且是穿着制服的美女，看着也养眼不是？前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官僚了，逗弄美女，吴子墨擅长啊。 “巡街啊，我跟吴主任去。不是说内勤办事员也得巡街吗，我也不能特殊不是？”好家伙！于莉的性格还真是够味啊。 于莉的性格在这时代的女子算是泼辣、豪放的，可是，在吴子墨眼里，于莉比前世的女子已经算是‘斯文’多了的。 “成！走着，我正好带于警官熟悉一下在司法系的街面。”吴子墨是没意见的，副主任也好，内勤办事员也好，适当的参与巡街，小鬼子就不会说啥了吗。 吴子墨带着于莉并肩走在前面，许大茂和闫解成自然是跟在后面。 吴子墨是个不错的向导，不断的给于莉介绍街面的各种情况，地主之谊吗。 “没事，街面上小打小闹，甚至骂街的，习惯了就好了。”对于底层小市民的争端，吴子墨是没兴趣，都是为了生活吗。 “砰！”吴子墨的话音刚落，一个店铺里，一个男子飞了出来。 这得多大的劲儿啊，能把人踢飞出去。 “吴主任，这人都吐血了，也是小打小闹？”于莉一翻白眼。 “当铺！”还是不小的当铺。 “大茂，这谁家的当铺？” “治安系副主任彭亮。”许大茂赶紧凑过来回话，“哦，是两天前，彭亮刚霸占过来的，才换的牌子。” 难怪吴子墨不知道，就这两天的事儿。 “这个彭亮还真是贪得无厌，大茂，这家当铺孙家也出变故了？”吴子墨问道。 “可不是咋的？说是孙家出了抗日分子，孙家老大都被治安系抓捕了，宅院都封了。” 得！又是抗日分子，警察署就喜欢玩这游戏。 “我那瓶子是宣德年间的，价值至少八百大洋，你们只给我二十块大洋……”被踹的吐血的灰衫男子挣扎着起来，很是不甘心的喊道。 这的确有些太黑了，当铺压价也是有限度的。 “死老头，一对瓶子你就想要一百大洋，你吃屁呢。还什么价值八百大洋，你咋不去抢。”当铺里出来两个强壮的汉子，恶狠狠的说道。当铺这生物，没有强力打手是不行的。 嗖！吴子墨还没吱声呢，只觉得眼前一闪。 然后，就是啪啪啪，啊啊啊。 好家伙！看着漂亮、苗条的大小姐于莉，这手功夫，两个大汉都不是她的对手，几下子，两个大汉就被于莉撂倒在地。 不解气的于莉还在不断的用脚踹呢。 敏感的吴子墨，清晰的听到有骨折的声音，力气不小啊。 “干嘛，干嘛，警察就能随便打人了？”当铺里又出来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一脸的斯文，却长着一对膈应人的三角眼。 “啪！”起身的于莉一个巴掌糊在山羊胡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这厮的脸蛋肿了。 “狗东西，那瓶子在哪？我倒要看看价值多少钱。”于莉揪着山羊胡的脖领子，说着，又是一巴掌，这下好了，两边都肿了，也对称了。 “还在柜上，他们还没来得及入库呢。”吐血的灰衫男子，挣扎着又进了当铺，从柜台上拿到了一对不算大的瓶子，很是识趣的递给于莉。可算找到能做主的了，指望于莉这警官来个公道呢吗。 “砰！”于莉的小拳头砸中山羊胡的鼻子，山羊胡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于莉接过这对瓶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翻，点点头。 “你要多少？”于莉问灰衫男子。 “一百大洋！”灰衫男子知道规矩，不可能在当铺里收到原价。 “我要了。”于莉从身上摸出两根小黄鱼扔给灰衫男子。 “多谢警官！”灰衫男子大喜啊，两根小黄鱼的价值，必然超过一百大洋。 “警察抢劫了！”到底的山羊胡大声喊道。 “你要报警？”吴子墨凑过去。 “对！对！我要告状，这位女警不守规矩，打劫我们当铺的古玩……”山羊胡知道自己的老板也是警察署的，治安系警尉补的副主任，实权派的大人物，彭亮这靠山硬的很。到了警察署，只要彭亮的面子，区区的一个女警长算个屁啊。 警察署里打官司，还不是看谁的后台硬吗。 “大茂、闫解成，都套上，带回警察署。”吴子墨是按照规矩办事，有问题吗？司法系就是办案子，解决纠纷的吗。 一个山羊胡，两个打手，外加事主灰衫男子，被绳套穿了一串，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警察署。 于莉成了被告，居然兴致勃勃。 “你叫什么名字？” “王云，当铺的掌柜的。” “好！王云，你们当铺收这两个瓶子，已经签了契约了？” “还……没来得及，就被这位女警打断了。” “哦，就是当铺的死当契约还没签署。那么，这两个瓶子就不属于你的当铺，对！” “啊！”这不是明摆着吗，王云咋回答？ “王云，既然这两个瓶子还不属于你们当铺，他愿意卖个这位女警官，你有意见？”吴子墨的语气丝毫不客气，区区的一个当铺掌柜的，居然敢告警察？这厮是跟着彭亮，脾气长大了，不知道自己个啥玩意了。 “可是……这位女警打人啊，警官，你看看我的脸和鼻子，还有我这两位兄弟，都骨折了。”王云还是不死心。 “王云，你的意思，满洲国的警察，打人犯法了？”吴子墨这话问的，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我……”王云差点没被噎死。 “王云，我问你呢，这位女警打人犯罪吗？”吴子墨重复的问道。 “不……”王云艰难的吐出这么一个字，他要是敢说，警察打人犯罪，哪怕背后有彭亮站台，以后也别想在兴安镇混了。 满洲国的警察打人，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支持自己打人的行为是正义的。 “好！既然女警于莉打人没错，那么，王云，你当街诬陷女警抢劫，就这么完了？”吴子墨笑眯眯的看着山羊胡。 第22章 难道我彭亮就这么忍了？ “长官，当铺的东家是警察署治安系的副主任彭亮。”山羊胡没辙了，只能直说了。 “哦，你的意思，是彭亮指使你诬陷于莉警官的？”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山羊胡彻底懵逼了，多年的江湖经验，山羊胡终于明白了，这个司法系的警官大致是和自己的后台彭亮不和啊。警察署里也派系林立的吗。 “哦，那你是承认，是你自己在诬陷于莉警官了？” “我……我认！”山羊胡还是蛮识趣的，在警察署里和警官讲理？想啥呢。 “嗯，很好！你这认罪态度还是不错的，罚你一百块钱，给这位于莉警官道歉。” “我认！” 敢不认！好汉不吃眼前亏，敢说半个不字，司法系也是有刑具的，打你个半死再说。 山羊胡跟着彭亮身边办事多年了，对警察署的警官那一套‘业务’熟悉的很。彭亮的不少家业，都是这么赚来的吗。 山羊胡好歹是安然的出了警察署，交了罚款，带着两个打手，赶紧看医生啊，骨折可不是小问题。 “吴子墨，干的漂亮。”于莉第一次见识这么有趣的问案子，还捞了一百块钱呢。于莉也是懂规矩的，拿出五十块，分给许大茂和闫解成，见者有份吗。 “彭亮可是在兴安镇混迹了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于莉……”吴子墨还是好心的提醒一下于莉，就算你于莉在省里的关系再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 “切！彭亮那么厉害，你不是还在帮我？”这个于莉，似乎对兴安镇的警官，骨子里就是看不起。可以理解，人家是省会大城市里来的，兴安镇这小地方，在人家于莉眼里都是土鳖。 “于莉，咱俩都是司法系的，我当然帮你了。” “吴子墨，你的眼睛色眯眯的，是不是想勾引本姑娘？” “我擦的！美女，真的要说这么直接吗？” “算了，不逗你了。本姑娘小赚一笔，晚上，我的东。” “那可太好了，白吃一顿，我还巴不得呢，噶嘎！”熟悉了，说话就随便多了。 彭亮就这么认了？暂时，彭亮也只能认了。于莉来自省城的真正豪门大家族，火力太猛，彭亮明着是肯定惹不起的。 而且，这事儿吗，明面上，本来就是他家的当铺不占理吗。 看着吴子墨和于莉说说笑笑的一起下班出去，彭亮也是暗恨不已，这个该死的小白脸，抢了娄家的产业，这次还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可是，真要让彭亮和吴子墨开战，也难办的很。彭亮可以靠诬陷、下绊子找吴子墨手下或者产业的麻烦，你以为吴子墨就不能了？两个警尉补副主任开战，那真心是‘杀敌一千四损八百’。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吴子墨在小鬼子面前比较有面子。彭亮很怀疑，真要是纠纷和争端打到日本人那，小鬼子会偏向吴子墨，那自己就更尴尬和丢人了。 “……署长，难道我彭亮就这么忍了？”纠结的彭亮还是找到了赵青山这老领导诉苦呗。 “忍让，当然只是暂时的。彭亮，你要知道，兴安镇升格就这几个月的事儿了，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前途了？”赵青山这么说，彭亮知道，暂时啊，不忍也得忍。 这个敏感时期，彭亮要是敢在警察署内部挑起大的争端，小鬼子不收拾你彭亮才怪呢。 “彭亮，老哥也劝你几句，这阵子，你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尤其是事关死伤残疾的前警察，影响是极坏的。哪怕是人走茶凉，你好歹也多一段时间的冷却期不是？ 治安系的治安区地盘你捞的已经不少了，还多次往司法系的治安区街面伸手。就连齐宝银都在我这唠叨你好几次了。 彭亮，要懂得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赵青山也不知道彭亮咋变成这个样子了，贪得无厌了。兴安镇就这么大，你彭亮吃的太多了，其他的警官吃的就少了呗。 对彭亮有意见的警察署大小警官是越来越多了。 兴安镇警察署里，最强大的是特务系，人员编制也是最多了；编制最少，实力相对最差的是司法系。司法系再不济，齐宝银也是相处二十来年的‘老兄弟’，你彭亮也不能‘欺负’齐宝银不是？ 当然，齐宝银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主，稍微吃点亏，就跑赵青山这‘告状’来了。 也不看看你齐宝银司法系的办公室才几个人，何况，齐宝银的几个亲信已经不在司法系了，你齐宝银还想吃那么多，也不怕噎死？ 哎！赵青山也愁啊，自己这几个老兄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一旦升格成县，自己的这些老兄弟，大部分警衔不够，咋办？必然从上头补充干部呗，到那时候，宁安县警务科里的主要中层干部，估计都是外来户了，还轮得到自己这一伙老兄弟一手遮天吗？ 赵青山是署长，占的位置相对比较高，看的也更透彻。外来的三浦翔平在大会上臭骂齐宝银只是第一步，打碎原来兴安镇警察署抱成一团的局面是必然的第二步，其中，几个系原来的主任、副主任，必然有倒霉的，被三浦翔平揪出，撤职或者调离是必然的。 吴子墨为什么提拔的这么快？其实，这也是三浦翔平为了打破警察署旧格局树立的一把刀。哪怕吴子墨底蕴不足，不想短时间内和老警官发生冲突，怕是都不行。 吴子墨也不傻，知道三浦翔平的用意。所以，这次借着于莉的由头，丝毫是不给彭亮面子。 今天审案子，等于是变相的打了彭亮的脸，这是吴子墨‘回报’三浦翔平赏识的必然的开始。吴子墨想和老警官一团和气都不现实，立场所在的必然结果。 吴子墨想了想，得分散一下警察署的注意力啊。 “少爷，找到了。那个方大林住在林丰巷的一个小院里，小院里还有特务系的两个警员。” “大茂，你自己找到的？” “少爷，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种掉脑袋的事儿，哪能用其他人？”吴子墨让许大茂追查出地下党那个叛徒方大林的下落，许大茂就觉得自家少爷要做‘反骨仔’了。 这次少爷要对付地下党的叛徒，下回，会不会直接弄死几个小鬼子？ 第23章 又出叛徒了？ 在县里的警察训练所被小鬼子培训的半年，被小鬼子教官揍了很多次的许大茂，内心里愤恨不已。麻痹的！一帮的小矬子，自己能一手能打两个。可是，人家就是打了你，你还不敢还手…… 憋屈到了一定的程度，许大茂心里对小鬼子的怨气，需要个发泄的渠道。 要是自己能亲手打死几个小鬼子，一定很过瘾？没心没肺的许大茂心里还兴奋呢。说白了，这时代的年轻人啊，没人真的甘心做汉奸，骨子里都想抗日一把。 只不过，生活所迫，没人带头，谁敢和强大的小鬼子对抗？ 抗日战争时期，华北、西北、华南，那么多的老百姓揭竿而起打击小鬼子，那是因为有红党的牵头和领导…… 当然，许大茂从小就跟着吴子墨，感情是没的说，也习惯了觉得吴子墨做啥都是对的。 “林丰巷？呵呵！”这么凑巧，那不是彭亮的地盘吗，吴子墨这个笑啊。 “大茂，遮掩好自己，找个小叫花子，把这个纸条送给‘新叶杂货铺’……”吴子墨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些字，叠起来，递给许大茂。 “少爷，你就请好。”‘新叶杂货铺’就在司法系的治安区，轮值巡街的时候，找借口避开闫解成，送情报，太方便了。 少爷啥时候和地下党联系上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啥？少爷让干啥就干啥呗。 …… “林丰巷二十三号，方大林，两个特务系警察，配枪——东风！”看着通过死信箱传来的情报，信不信？ “老姜，这个方大林是省委特别行动科出来的，知道的内情比较多，隐患是极大的。”甲鱼先说话了。有时候啊，这叛徒比敌人还可怕呢，危害是极大的。 “方大林出卖了我们兴安镇地下党整整一个小组，五个同志都牺牲了，必须弄死他！”兴安镇地下党组织本身发展的比较晚，实力有限，失去五个同志，打击太大了。 要不说，兴安镇的地下党最先‘销声匿迹’了呢，人手紧缺，折腾不起啊。组织发展人手，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啊。不是说发展个新人就能马上用的，地下工作的复杂性，是很吃经验的。 至于方大林是咋找到兴安镇地下党那个小组的，大家都是混红党的，思维和模式，相同的地方太多了。何况，方大林在省委特别行动队混的，不代表就不和地方的同志接触了。 那一次，方大林带着敌人找到了地下党的一个小组；下一次呢？鬼知道那个叛徒方大林又想起啥地下党的情况，组织上再受到叛徒的打击咋办？ 锄奸那玩意，当然是越早越好。 问题是，方大林叛变，立下大功，小鬼子正稀罕这厮呢，隐秘和保护的很好，地下党找不到方大林的踪迹啊。 “甲鱼，你放心，林丰巷吗，我们的同志会先期侦察一下的。” “嗯，老姜，谨慎一些的好。这个‘东风’来历不明的，中了敌人的圈套就麻烦了。” “我这就去布置去。”地下党的人手不足，那分干啥。要是目标明确的话，方大林身边只有两个警察，锄奸的难度就不大了。 先期侦察需要时间，情况需要反复确定。 三天之后，一个五人行动小组汇集到了一起。目标明确，情报是真的，今晚必须干掉方大林，哪怕有牺牲也在所不惜了。 不要小看了特务系的两个警察，满洲国的警察别培训的，都很能打的，不可小窥的。 “同志们，都准备好了吗？” “老姜同志放心，今天白天我们都在休息，现在是精神抖擞。” “干死那个叛徒！” “好！现在分配锄奸任务……” “砰！”“砰！”“砰！” 急迫的敲门声，老姜都吓了一跳。 “你咋来了？”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刘秀珍。 原则上，‘灰雀’老李、刘秀珍和‘新叶杂货铺’已经暴露给那个不明来历的‘东风’，除了死信箱，是不允许老李和刘秀珍再直接联系组织的。 刘秀珍拉着老姜拽出屋子，离开十几米远：“老姜，我也是情况紧急。那个‘东风’忽然来了一个纸条，说是锄奸计划暴露了，敌人已经布下了圈套。‘东风’怀疑，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刘秀珍说完，摸出一个纸条，递给老姜。 “又出叛徒了？”看完纸条，老姜郁闷了。 “老姜，是不是真的，排查应该不难。知道锄奸行动的，咱地下党的人不多。” “我明白！我这会安排，你赶紧回去。” 幸好，刘秀珍是把自己从屋里拽出来了。毕竟，刘秀珍的身份也是保密的。万一，叛徒就是屋里的五个人呢？ 当然，老姜也不排除是那个‘东风’在搞鬼。 是不是的，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不！”老姜做了多年的地下工作，谨慎是谨慎，脑子也够灵活。 老姜找来门口警戒的贴身交通员黑牛，嘀咕了一阵。交通员黑牛飞速的跑路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晚上十一点半，锄奸行动小组出发了，计划中，为了周全，老姜要亲自带队。 “砰！”“砰！”“砰！”…… 战斗开始了。 “老姜，不对，敌人有埋伏！” “撤回西院，快！”老姜一声令下，好在，冲的没那么快，几个人好歹是扯进了院子。 “老姜，后院也有敌人，我们被包围了。” “放心，有地道，跟我走！”老姜也肉痛不已，为了这次行动，被迫暴露了一个超级隐秘的地道啊。 钻井了地道，敌人还在追杀。冲出地道不久，敌人也追杀出来了。 “老姜！你……”行动组的人，有聪明人啊，觉得老姜不对劲。今晚的老姜有些行动迟缓，就跟忽然老了十几岁一样。否则，有地道的优势，不可能甩不开追兵。 “七毛，废话这么多，背好伤员，赶紧跑！”老姜一巴掌糊在某人的脑袋上。这也就是架着老姜的资历老，很多兴安镇地下党的同志都是老姜亲自培养出来的。 “老姜，小刘同志已经牺牲了。”那么多的警察围攻，行动小组的人，不可能没伤亡。 “牺牲了也得带着，不能丢给敌人。”老姜强硬的下了指示，正好，稍微慢一些的理由充分的很。 第24章 将计就计 地下党的行动组被敌人一路追杀，七拐八拐的，经过艰苦的努力，总算是摆脱了敌人的追踪。老姜毕竟是本地人，对兴安镇的地头熟悉的很。 牺牲了一个行动组的同志，又暴露了一个机密的暗道，值得吗？ 破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任务失败了，谁的心情也不好不是？ “老姜！” “七毛，就你话多，等着！” 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砰！”“砰！”“砰！”“砰！” 敲门声，一长、两短、一长。老姜打开屋门，正是交通员黑牛。 “咋样？黑牛！”老姜的呼吸都有些紧张。 “老姜，老罗的枪法你还信不过？一枪毙命，锄奸成功！” “哈哈……”老姜这个开心啊，该死的方大林，你个狗日的叛徒，终于给死去的同志们报仇了。 “老姜！叛徒弄死了？”一屋子人兴奋了，牺牲值得不值得，得看任务是不是成功啊。只要能干死叛徒，牺牲也是值得的。 “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成功了。” “老姜！你不讲究啊，原来，我们几个就是炮灰啊。” “是啊，老姜，你得请我们喝酒啊。” “不对，我们的行动明显被敌人预先知道了，有叛徒！”七毛还是那么冷静。 …… “行啊！地下党玩的溜啊，这手将计就计，真是妙啊。”警察署里，有时候是真心没啥秘密，尤其是行动结束之后，大多就不需要保密了。这不，第二天上班，许大茂就打听到了大部分信息。 “少爷，还真是够险的。真要是被敌人的圈套收拾了地下党，地下党还以为是咱陷害他们呢。”许大茂其实精明的很。 “所以说，以后啊，我们办事还要谨慎再谨慎。稍微不小心，就是好多的人命啊。”吴子墨当然也知道，地下党是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情报的。 慢慢来，信任也是需要时间验证的。 不管咋说，这次的情报，为地下党的锄奸行动，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吴子墨就是很欣慰的。 许大茂很想问，少爷，你是咋知道地下党的锄奸行动泄密的？只是，许大茂是聪明人，不该问的，不会问。 林丰巷毕竟是司法系的治安区，吴子墨这副主任时不时的也会巡街。吴子墨最强大的精神力和记忆力，才是吴子墨最重要的本钱。 不大放心的吴子墨，带着许大茂和闫解成巡街到了林丰巷二十三号，貌似只是路过，精准的捕捉到了不远处几个要饭的中的一个。 尽管特务系的警察专业能力很强，你毕竟不是专业的要饭的，微表情的反应总是有细节的偏差的。 吴子墨继续路过林丰巷二十四号，出门的一个老汉再次被吴子墨的精神力锁定，化妆这玩意，再精密，表情的变化上，总是有破绽的。这个老汉额头上的皱纹活动的有点不协调。 接二连三的不正常，那就是真的不正常了。 吴子墨赌不起，宁可相信地下党的行动泄密了，必须及时终止地下党锄奸行动。 这次，敌人为了针对地下党的锄奸行动，几乎没有调动兴安镇警察署多少警力，就是担心内部泄密。那么，围剿地下党的敌人是哪来的？ 事后，吴子墨才知道，是县里的警察训练所快要毕业的警察学员。快要毕业的警察学员，被小鬼子训练的已经很猛了，战斗力也不可小窥的。 从县里的警察训练所急行军，到兴安镇，将近一百里地的路程，这二十个警察训练所的学员，一晚上就到位了（夜里的急行军也是为了隐秘吗），这基本素质，牛逼？ “砰！” “为什么会泄密？”某办公室里，三浦翔平不拍桌子都不行了。为了这次行动，三浦翔平亲自打电话和警察训练所协调的警力，为了保密，警察署的警务中队的警察都没用。 为什么这么谨慎，就是因为线报里，地下党行动组里，领头的是兴安镇地下党的第一领导人，大家都叫老姜的那个。至于老姜真实的名字和来历是啥，地下党的人都不知道。 一个地下党的负责人啊，多大的一条鱼，三浦翔平是再谨慎都不为过的。 “三浦长官，或许，不是咱内部泄密。地下党本来就十分的狡猾，用了两层战术组合也是可能的。”特务系是这次行动的主力，身为特务系的主任，福山太郎也是行动的第一负责人。 除了警察训练所的学员，几乎都是特务系的人参与的吗。 “赵署长，你那个内线有回应吗？”三浦翔平看向赵青山，地下党的内线是赵青山的线吗。 “到目前为止，内线没有最新的联系。”赵青山觉得有些不妙了，难道自己的那个内线被地下党盯上了？“三浦长官，回头，我再去死信箱看看。” 内线也不方便总和赵青山见面，死信箱联系相对就隐秘、安全多了。 “三浦长官，我去林丰巷调查一下。行动毕竟靠的是人，我担心是我们的人不谨慎，被发现了。”福山太郎说道，“地下党的人善于发动底层的民众……” “有道理！特务系要内查，林丰巷也要查……那个什么林丰巷是谁的地盘，让他也协查。”警察署的警官罩着街面的混混，不就是需要的时候，提供信息的吗。不要小看了这帮街面混混，街头巷尾的，信息最灵光了。 很多时候，查案子，警官都需要这帮混混的信息线索的。 彭亮就这么被福山太郎带走了，涉及到林丰巷的案子泄密了，林丰巷是彭亮的地盘吗，你不出力谁出力？查不到有用的信息，彭亮没准就要挨耳光了。 这一查查，彭亮麻爪了。特务系假扮叫花子的警察，首先就泄密了。找到警察凑在一起的两个要饭的，两个要饭的承认的很爽利，看你小子就不是要饭的，衬衣的领子都那么白净，指甲里的泥明显是新灰…… 通过这两个要饭的讲笑话一般的给诸多同伙要饭的讲述，知情的要饭的就十好几个。 这年头没啥娱乐项目，讲笑话，八卦是最好的乐趣。 查个没头了，通过这十几个要饭的，林丰巷知道这个假扮要饭的愣头青学员的民众，鬼知道有多少。 第25章 不平事太多，管不过来的 这个假扮要饭的特务系警察被福山太郎打了一通耳光，什么警察训练所高材生，什么乔装高手，没那本事，你非要假扮要饭的干啥？ 没错，这个假扮要饭的特务系警员，是和吴子墨、许大茂同一期毕业的警察训练所的学员，评分很高，比吴子墨成绩还优秀的学员。这么优秀的还有乔装特长的学员，毕业了，自然分配到了特务系吗。 兴安镇警察署未来就要升格了，各个系都在逐渐的扩编，特务系也不例外吗。特务系补充一些警察训练所毕业的学员，很正常。 小鬼子才不管你是不是年轻没经验，犯了错，先打了再说。 这还查查个屁了，没准那个地下党的人，听到要饭的讲这个愣头青的笑话，凑巧就听到了，引起警惕。林丰巷可是相对比较大的巷子，相对精致的小院住宅，人员复杂的大杂院，几十户的茅草屋，各色居民多了去了。 人多，油水才多吗，彭亮的诸多地盘里，林丰巷的创收能力年年排在第一。要不说司法系主任齐宝银都眼红这林丰巷呢。 倒霉的彭亮也挨了福山太郎一通耳光，反正，泄密了，在你彭亮的地盘，揍你出出气，你有脾气？ 挨打要立正，彭亮也习惯了，小鬼子不都这样吗，三四年了，彭亮和他的那些警官老兄弟们都是这么挨过来的。 司法系的副主任办公室里，吴子墨仔细回味，这次是因为要饭的凑巧看破了乔装的特务系警员。下次呢？下次，自己还去现场巡逻吗？ 行动泄密，自己曾经在那边巡街，小鬼子不会怀疑自己吗？ 或许，这一次，小鬼子也会怀疑自己。只不过，小鬼子没张扬，可能会暗中调查和追踪自己。 哪怕小鬼子忽视了吴子墨事发当天白天巡街了林丰巷，那些个老警官汉奸们也会提醒小鬼子的。吴子墨现在出风头，老警官们巴不得吴子墨栽跟头呢。 麻痹的！这间谍不好做啊，想做，就得有风险啊。 烦躁！巡街去！ 警察署的司法系，类似前世的检察院、法院的综合体，只不过，这年头，谁敢找警察打官司啊。所以，一般来说，司法系相对还是蛮清静的。 这阵子，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复兴社，在街面上，几乎没啥活动了，危险度不高，巡街的问题不大。何况，吴子墨的身边还有许大茂和闫解成护卫呢吗。 恩，又多了个美女于莉，巡街也不寂寞，逗逗美女，吴子墨的心情也爽利多了。 迅捷的吴子墨，找各种顺便的理由，不时的折返回去，买点零食之类的。先后几次之后，没发现有刻意追踪自己的特务。或许，自己想多了？或许，小鬼子还没开始怀疑和追查自己？ 不对啊，自己明明在当天白天巡街过林丰巷二十三号，小鬼子不可能放过任何疑点的啊。小鬼子又没询问自己，也不追踪调查自己，咋想都不合理啊。 “不是，于莉，你赶上行侠仗义的江湖好汉了。”这不，巡街的路上，碰到大茶壶带着两狗腿子打手捉拿逃走的姑娘，于莉愤然出手，又撂倒了这三个。 “这不是司法系的职责吗？强迫妇女卖银……你看看这个姑娘被打的，这些该死的鸡院。”于莉愤愤不已。 “鸡院不强迫妇女，靠啥吃饭啊？”吴子墨也不是没正义感，问题是，你要是有正义感，还做个鸡毛的满洲国警察啊。 “长官，冤枉啊，这个女子是他爹卖给我们春香楼的，五十块钱呢，不能让她跑了啊。”大茶壶的大门牙都被于莉打掉了一个，心碎啊。 “五十块钱就买一个大姑娘？你们咋这么心黑！”于莉抄起拳头又要打，被吴子墨及时拦住。 在于莉大小姐眼里，五十块算个屁啊。可是，在兴安镇这小地方，五十块钱真心不少了，能买好几大袋子粮食呢。这时候满洲国的绵羊票还是蛮坚挺的，几毛钱就能买到两块大饼吃顿饱饭。 兴安镇上好的一亩良田，也就五六十快钱而已。 旧中国，为了活命，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 吴子墨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的：“姑娘，你被你爹卖了，就算你逃回家里，你爹能放过你吗？”吴子墨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世道，男子卖老婆、卖闺女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你咋管？ “我大哥有钱，等我大哥回来，一定会还钱的。” 吴子墨信吗？信了才怪呢，她大哥要是有钱，他爹也不会卖她了。 “这位长官，这姑娘的大哥跟着人家走私贩货（走商）去了，半年都没回来了，基本上死在外头了。”大茶壶低声下气的说道，鸡院买姑娘，底细不查清楚是不现实的。 吴子墨心里也默然，哪怕是去比较远的彭城倒腾私盐，最多一二个多月也回来了。 半年……这年头，大大小小的土匪、劫道的胡子太多了，死在走商上的汉子多了去了。强如豪门吴家走商，每年也会死一些持枪护卫的。 “她爹卖她，是为了给他二哥凑彩礼钱。”大茶壶继续说道，当然，平民家娶妻，十块八块钱的彩礼就了不起了。卖姑娘可是五十块钱呢，剩下不少呢。所以说，这姑娘他爹估计，也不是啥好玩意。 “你胡说，你……”小姑娘嘴里倔强，语气悲凉。 “于莉，要不，你把她二哥需要的结婚钱给了？顺便再孝敬一下他爹？”吴子墨看向于莉。 “凭啥？”于莉是直爽，又不傻？ “于莉，你信不信，就算你这次给了她二哥彩礼钱，下一次，他爹还有其他的理由把她再买进鸡院。”吴子墨继续说道。 于莉沉默了。 “鸡院里，类似这样的姑娘还有很多，管不过来的。”吴子墨挥挥手，大茶壶大喜啊，带着两个打手，抓住那个姑娘往回走。 于莉的嘴巴嘎巴了两下，终于没在出手。 吴子墨拍拍于莉的肩膀：“你这警长的警衔是买来的？” 于莉一愣：“你咋知道的？” 第26章 方大林咋还没死呢 吴子墨一笑：“满洲国的警察，都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升职到警长的警察，早就心黑了。心不够黑，你也升衔不到警长。” “哼！你的心是够黑的，人家的爹刚死，你就霸占了人家的闺女和家产。”于莉冷哼一声。 “我够黑，所以，我才能升衔到警尉补啊。我比你心黑，所以我才是你的上司副主任啊，咋的？不服气？” “服气个屁。”于莉飞起一脚，吴子墨早有准备，躲开就撒丫子就钻进胡同。 “小贼，哪里逃！” 一男一女在大街上打闹，哪怕就那么一会的时间，在这守旧的时代，令人侧目啊。吴子墨还算是顾忌影响，就近钻进了一个胡同。何况，吴子墨和于莉都一身的警服，没人敢念叨。 “臭流氓，你摸够了没有？” “美女，这么优质的大长腿，咋摸都没够啊。”胡同的某个犄角旮旯，擒拿手相对‘厉害’一些的吴子墨，困住于莉的小蛮腰，一把擒住于莉的大长腿。 “呜呜……”哪怕是很泼辣的于莉，小嘴被某个大嘴吻住，心跳的也超级剧烈。 好在，这犄角旮旯的够隐秘，遮挡了所有的外来视线，否则……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大姑娘、小伙子当街热吻的都不是啥稀奇事。 “美女，记住了，我是你的副主任，只有我欺负你的份。”吴子墨狠狠的‘教训’了于莉一翻，占了不少便宜，终于满意的收手了。吴子墨也懂的泡女大法里的适可而止的尺度，还没到于莉翻脸的程度。 被吴子墨深度教训了一通，于莉果然老实了不少，终归，吴子墨的开放程度比她于莉还疯狂。倒不是于莉真的打不过吴子墨，毕竟相互都熟悉了，谁还真的下手啊。 或许是吴子墨两世为人的某种特殊的气质，优雅幽默、不卑不亢的言谈举止……逐渐吸引了于莉。否则，警察署那么多的警官，于莉为啥总找吴子墨扯淡？ 一个女子一旦对某个男子好奇心越来越强，距离沦陷就不远了。不要以为这旧社会，女性就不出轨了。尤其是豪门大户的女子，相对无聊的很，对新鲜事物更有好奇感。 重新走到胡同的小路上，冷不丁的，吴子墨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进院子的瞬间，和某个人打了招呼。就这一瞬间，吴子墨的精神力锁定了那一瞬间，是他！ 谁？方大林！ 尽管方大林改变的部分的形象，有乔装的嫌疑，可是，吴子墨的目光多敏锐啊。 不是说方大林被打死了吗？貌似这厮都没受伤一般。 吴子墨一路走，一路眼角的余光在四处观察，大致确定，这里的周边没有敌人盯着。吴子墨也很是确定，时间差非常的巧妙，走进屋子的方大林也没看到自己。 许大茂和闫解成已经返回胡同口，就近等在胡同口，吴子墨可一点都没觉得尴尬，前世的老官僚了，食色性也，逗弄的美女多了去了，脸皮练就的足够厚实。 哪里不对啊。 或许是发现方大林的缘故，吴子墨的警惕性更好了。 吴子墨和于莉走过许大茂和闫解成的瞬间，闫解成的目光一闪即逝的躲闪。不对，这厮的目光不是因为自己和于莉光天化日亲热造成的尴尬引起的，是一种另类的慌张、回避。 慌张什么？ 方大林、小鬼子……麻痹的！吴子墨还纳闷呢，小鬼子为啥没调查自己，原来，身边的这个闫解成就是小鬼子用来调查自己的最便利的武器啊。闫解成是吴家赔给自己的近身保镖啊，就近盯着自己，多自然。 灯下黑啊！ 闫解成会帮着小鬼子做‘内奸’监视自己？ 仔细想想，并不奇怪。豪门吴家在小鬼子来了之后，还能保持富贵荣华，除了吴家三代老大吴玉水早就投靠小鬼子，一直升职到警尉副股长之外，整个吴家逐渐成为真正的汉奸家族，几乎是顺理成章的。 吴家的人，帮小鬼子调查吴家不受重视、低贱的一个庶子，既能讨好小鬼子，又能顺便打压一下吴子墨这庶子，两全其美吗。 闫解成终归是吴家培养出来的护卫，忠心也忠心的是吴家，怎么可能忠心吴子墨。只不过，闫解成自从跟了吴子墨之后，比较低调，不象当初的刘光天那么张扬，逐渐的，吴子墨就忽视了闫解成这所谓近身护卫的存在。 忽视！成为习惯，就会造成各种意外，对于一个间谍来说，很可能是致命的。 吴子墨前世虽说做了二十来年的刑警，终归还不是间谍专业，考虑问题有疏漏，可以理解。即时这样，心头拔拔凉的吴子墨还得深刻的反省自己，自己的谨慎度还是不够啊。 吴子墨的脑子在飞快的旋转，不耽误继续和于莉巡街、聊天打屁。你可以内心有各种想法，但是，不能表露出来。 闫解成吗？吴子墨思虑再三，或许，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棋子。真到了某个关键的时刻，闫解成没准会成为证明自己无辜的人证呢，呵呵！ 想通了一切，吴子墨的心情越发的舒畅了。 “吴主任！”巡街回到警察署的司法系副主任办公室，没多久，马强进来了。 “马强啊，快坐，咱俩可是一起巡街的老兄弟了吗，这么拘谨干啥？抽根烟。”尽管这马强是齐宝银的亲信，曾经和自己结伴巡街，也算是帮了自己熟悉了不少司法系的内部业务。 谁是谁的人，有时候，不要刻意的分那么清楚。否则，还咋在一个单位里混了？彭亮和吴子墨不对付，见面还笑着打招呼呢吗。 “吴主任，我来跟你汇报的。” “哦？什么事儿？” “警务系副主任郭英齐抓了一个飞贼，叫小六子，已经动刑了。” “小六子！”吴子墨的脸色发黑，跟着吴子墨混的，就那么黑道混混，小六子、蓝鸟和李丛。吴子墨也没想隐瞒，这三个人，在财贸巷和天河巷隐隐也成为为首的三个混混头子。 郭英齐想干啥？明晃晃的动自己的人，这要和自己开战啊。 第27章 打的一拳来 免得百拳开 吴子墨心里知道，小鬼子给自己升衔升职这么快，就是为了自己能成为小鬼子打破警察署原有秩序的一把刀。 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不战都不行了。这帮警察署的老官僚，底蕴深厚，那又如何？这一炮要是不打出去，小鬼子会对自己不满意；警察署的警察也会觉得自己这警尉补副主任是个软柿子。 老人家曾经说过：“打的一拳来 免得百拳开。” “吴主任，郭英齐背后这么做，可能是……” 吴子墨摆摆手：“郭英齐是受谁指使的，已经没意义了。既然他郭英齐愿意做这出头鸟，就要承担后果。” “许大茂！”吴子墨大喝一声。 “少爷！”许大茂进来了，发现吴子墨的脸色气的铁青，这是出大事了。 “大茂，警务系副主任郭英齐抓了小六子，这是要和我开战了。你，马上找人全面调查，郭英齐的亲信骨干，其次，包括他的全家亲人。” “少爷，你就请好，那狗屎的郭英齐犄角旮旯里的私生子我都给你调查的一清二楚。”惹了吴子墨，不就是惹了许大茂吗。 “闫解成！”吴子墨大胜喊道。 “少爷！”吴家派来的贴身护卫吗，当然不能走远了。 “你，回去找二管家，我出一千块大洋的抚恤金，要家族二十个能打的护卫。”手下没人当然不行了，吴子墨倒要看看，这种情况下，二管家是啥态度。 一千大洋的‘佣金’呢，临时雇佣二十个护卫，理论上，吴家是想超级占便宜了。吴子墨说是抚恤金，参与个街面黑帮火并而已，二十个护卫怎么可能都战死了？ 吴子墨肆无忌惮的开始布置，一个警察署大楼的，能有屁的秘密，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吴子墨要和警务系副主任郭英齐开战的消息就传遍了警察署的各个角落。 “吴子墨，你不拿我当朋友。”意外的是，于莉来了。 “美女，这是啥情况？谁惹你生气了，嘻嘻！”刚调戏完于莉没多久，亲密度高了很多。哪怕很快就要和底蕴深厚的郭英齐开战了，胜负难料，甚至胜面不大，吴子墨的心态还是很乐观的。 哪怕是打不赢郭英齐，自己损失惨重，只要吴子墨自己敢出手，对小鬼子那边，就是个不错的交代。就连开战的勇气都没有，小鬼子还要吴子墨这废物干啥？ “正经一些，听说，你要和警务系副主任郭英齐开战了？”于莉巴拉开吴子墨的咸猪手。 “我手下街面上一共就三个能用的人，那郭英齐没跟我打招呼就抓了小六子，怕是下一个就要抓我了。我要是再不反抗，这警察都做不了。”吴子墨淡然的说道。 大家都在一个警察署混的，逻辑上，相互要通融的。不能象于莉那样，动辄就打人的。哪怕是彭亮的亲信，那个当铺的山羊胡掌柜的，被吴子墨带进警察署，也不过就是赔点钱就走人了。 说白了，要不是那个山羊胡当铺掌柜的，在当街那么嚣张要告警察，吴子墨也不至于非要带他到警察署处理。 抓了小六子，都已经动刑了……呵呵了！ “我帮你，我从省城带了几个好手，打个十个八个普通护院是小意思。” “不用了？”吴子墨也知道，护院和护院的实力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吴家的家生子，从小被训练，又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这样家生子，比普通的吴家护院可是能打的多。 “跟我还客气啥？记得，事后，请我喝酒啊。”于莉就这么笑嘻嘻的走人了。 小看了这个省城来的美女了，家族都给她派了几个近身护卫啊。吴子墨还一直没注意，于莉的护卫在哪里。 吴子墨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没想到的是，闫解成回来的最快，二管家居然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吴子墨的请求，抚恤金也从一千块大洋，降到了五百大洋。 吴子墨和二管家之间钱财是一贯讲的很清楚的，该多少，就是多少。吴子墨为了调回娄晓东，给了二管家一百块大洋的费用，二管家就没推辞。 人情是人情，钱财是钱财，二管家这一点分的很清楚。 有意思，难道吴家居然会真的支持自己？没有吴家上层的同意，哪怕二管家也没权利一下子调动这么多的护院打手啊。 “大茂，查的咋样了？”许大茂也回来了。 “都是在街面混的那么长时间了，李丛对哪里的各路人马的信息备案早就一清二楚了，尤其是郭英齐这样的在警察署里实权警官的信息，呵呵！”许大茂笑着说道。 李丛原来就是街面上的混混头子吗。混混头子，最重要的职责是啥？上面罩着你的警官需要提供信息、情报的，你得有才行。 这一点，李丛就比蓝鸟和小六子强。小六子一直是跑单帮的贼，蓝鸟原来在林丰巷混的不是头头，信息层次不足。 “蓝鸟和李丛躲起来了？” “躲起来了，在咱的二号安全屋里，切断一切和外来的联系。段时间内，郭英齐是找不到的。”吴子墨要对郭英齐街面是上的黑道骨干动手，得先护好自己最重要的两个混混骨干不是？蓝鸟和李丛不能再被郭英齐抓了吗。 “好了，万事俱备了，你和闫解成各自带一队护卫，跟着郭英齐混的街面上的主要混混骨干，都给我抓了。无论是谁敢阻拦，打了再说。”为啥是许大茂和闫解成领队？他俩有警察署的警员身份啊，抓人才合乎规矩。 哪怕闫解成只是个警务雇员，抓捕一个混混，身份也是勉强足够了。 “少爷！带回警察署吗？”兄弟们问道。 “带回天河巷的那个一号安全屋。”所谓的安全屋，就是吴子墨的一个说法呗。警察署抓人，有时候为了保密，不带回警察署，关进隐秘的安全屋。 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人，哪有什么隐秘的安全屋。你郭英齐有本事来抢人啊？抢人，那就开干呗，否则，吴子墨要这么多的吴家护院打手干啥？ 吴子墨以司法系副主任的身份，按照李丛提供的混混人名，开出了一张张的司法传票，司法系怀疑你勾结抗日分子、涉嫌杀人抢劫、涉嫌盗窃强女干……手续正规，你敢反抗？ 第28章 好肥的‘战争\’红利 为什么吴子墨有能力和郭英齐开战，警察署的各系副主任这身份，有权开抓捕嫌疑人的传票。至于事后再跟主任齐宝印汇报，汇报不汇报的，就看吴子墨的心情了。 反正这样的抓捕传票是要内勤办事员备案的，齐宝银一定会知道的。 内勤办事员不就是于莉吗。 马强跑吴子墨这汇报小六子被抓的事儿，八成是齐宝印指使的。齐宝印巴不得吴子墨和郭英齐、彭亮开干呢。 主要是彭亮，彭亮对司法系的治安区伸手太长了，理论上侵犯了他齐宝印的利益，齐宝印想借着吴子墨这把刀收拾彭亮呗。 只不过，吴子墨懒得听郭英齐是彭亮背后指使的。 彭亮和郭英齐都是副主任，彭亮能指使郭英齐？呵呵了！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郭英齐帮着彭亮教训一把吴子墨，回头，彭亮给郭英齐割让一部分利益而已。 这帮老官僚能有啥永久的友谊？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闫解成和许大茂的出击十分的迅猛，郭英齐地盘上的大大小小的街面头目、骨干，先后被抓了十几个。冲突不大，毕竟，闫解成和许大茂可是带了警察署司法系的正规传票，哪个混混敢和警察署公然对抗？ 至于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好几个混混骨干，无伤大雅。 十几个混混被关进天河巷的所谓一号安全屋，随着夜色的降临。闫解成带人留守，许大茂带着十几个护院又出动了。再加上财贸巷、天河巷跟着李丛混的几十个小混混。 芝麻胡同打成了一锅粥，随后，巴林巷又被许大茂带人扫荡了，然后是……一夜之间，郭英齐地盘的两个巷子，两个胡同的地盘，被许大茂带人全部横扫了。 混混窝点的诸多私货和钱财，也被许大茂一扫而空。 “这么猛？”听着回来汇报的许大茂讲述，吴子墨都惊呆了。 “少爷！于莉的那几个护卫才是真正的高手啊，郭英齐手下的第一高手黑豹，在宁镇黑道也是名列前茅的干架好手。几个回合，就被于莉的一个护卫干翻在地。 郭英齐剩下的什么四大金刚，被于莉的其他的三个护卫，一两招就撂倒一个……” 许大茂自持武艺高强，这一战，被于莉的四个护卫刺激的不轻。 “好了，大茂，人家是大家族里从小跟着正经家族武功名师培养出来的护卫高手，咱俩这散打野路子，就不要比了，呵呵！”吴子墨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安慰了两句。 “少爷，我才不嫉妒呢，我可是跟着少爷办大事的主，光能打咋行，我可是用脑子办事的机灵人，嘿嘿！”许大茂的‘阿q’心态还是不错的，“总之，少爷，这次要不是于莉帮忙，咱们可能真的栽了。这些个老警官，混了几十年，手头还真是蛮有硬手的。” “没关系，我和于莉是朋友吗，互相帮助。”吴子墨舔着大脸说道，“人家也不能白帮忙，那个，大茂啊，搜刮了多少钱财，也得分给于莉点硬货的。”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这是人之常情。 于莉可能不在乎这点钱财意思，可是，吴子墨不能没表示啊。朋友要想做的长久，很多事儿，就得分清楚才行。总是单方面占便宜，人家也不该你欠你的。 真以为人家于莉身边那种强大的高手护卫出手，没点出场费，你吴子墨也好意思？ “少爷，郭英齐的地盘还真的够肥的，抄了几个窝点，私货就价值五六千块……那个混混老大黄胡子的家里，还抄出了价值七八百块大洋，八根金条，不是小黄鱼，是大黄鱼啊……”谈到这次火并、抄家的收获，许大茂是眉飞色舞啊。 “大黄鱼！”吴子墨大喜啊，“不错，送于莉两根大黄鱼，够体面了。既实惠，面子也过的去。那个混混头子黄胡子啥情况啊，这么有钱？” 兴奋之余，吴子墨又觉得不大对劲了。要是有几百块大洋的身家吗，一个混混头子还算勉强说的过去。 八根大黄鱼？ 一根小黄鱼大致就五六十块大洋，一根大黄鱼十倍小黄鱼，四五千大洋啊。你黄胡子又不是豪门公子哥，只不过是街面上跟着郭英齐混的一个混混而已。 “少爷，会不会是郭英齐放在黄胡子那里的私房钱？我担心那个黄胡子乱说，打晕了，堵住了嘴巴，困结实，扔地窖里了……” “不会！类似郭英齐这样的老油条，怎么可能真的信任一个混混？这么多的金条，怕是他郭英齐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会信任。大茂，搜出金条的事儿，还有谁知道？”吴子墨问道。 “是我从黄胡子的炕上第二层暗格里搜出来的，这么大一笔的钱财，我当然不会乱声张。” “呵呵！倒是忘了，你小子从小就喜欢找人家藏起来的东西。” “没办法啊，吴家给的吃的不够吃啊，真饿啊。”许大茂是一点都不尴尬，小偷小摸的，吃的也好，钱财也好，犄角旮旯的，许大茂都能找出来。 这厮还谨慎的很，人家藏起来的钱财，这厮只拿一点点。真要是暴露了，偷个鸡腿、馒头、几毛钱的，细水长流的，吴家的人也不至于弄死许大茂不是？ 很多时候，丢了这点玩意，吴家大院里的各房，也没人在意。 类似吴玉林那样的身家都几千大洋的公子哥，地上掉了几毛钱的，都懒得弯腰去捡起来的主，会注意自己丢了几毛钱？ “大茂，把那个黄胡子单独秘密关押起来，回头我秘密审问一下。” 吴子墨和郭英齐的一场暗战，很多有心人在关注。尽管动静闹得很大，小鬼子就跟不知道差不多。 底蕴深厚的警务系副主任郭英齐，一战被打的差不多伤筋动骨了，大大出乎有心人的预料。 郭英齐除了警察署的几个亲信，暗手几乎都被郭英齐扫了，这些暗手可都是郭英齐底蕴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何况，这一把，郭英齐光是私货就损失了价值好几千大洋呢。 诸多老警官也没想到，吴子墨做的这么绝，完全没有和郭英齐和解的意思。现在的年轻人啊，难道江湖只有打打杀杀，没有人情世故了？ 一般来说，有矛盾，有争端，哪怕干起来了，你不至于把人家的人和货都端了？这完全就是不留余地了。 第29章 老姜单独行动 “王八蛋的吴子墨，敢抓我的人，你有种！” “去尼玛的郭英齐，你要是有种，就弄死小六子，老子一定让你全家去赔小六子，不信你试试？” 隐约间，警察署大楼的走廊里，有心人都能听到郭英齐在吴子墨的办公室里吵骂。 吴子墨已经决定‘打的一拳来 免得百拳开’了，才不会和郭英齐妥协、示弱，既然干了，那就干到底。蓝鸟和李丛已经躲起来了，许大茂有警士的编制警察身份，吴子墨还担心啥？ 郭英齐底蕴深厚又如何，你敢和吴子墨拼到底吗？ 有句话说的好‘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做了二十来年的警官了，身家丰厚的郭英齐，怎么可能真的和吴子墨这小年轻拼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吴子墨这样的小年轻容易冲动，真要是拼了一家老小的性命……郭英齐赌不起的。 事实和吴子墨猜的差不多，吴子墨叫嚣的两天，赵青山来了。 赵青山是署长又如何？还能开了吴子墨咋的？警察署终归是小鬼子说的算。何况，这次是郭英齐先动手的。 当然，这一战，吴子墨意外打赢了，由不得赵青山‘另眼相看’了。 赵青山是署长，吴子墨说话客气，不代表吴子墨就妥协了。 最终，赵青山作为调节的中间人，和吴子墨达成了协议。 吴子墨说的很清楚，小六子要是留下啥残疾，绝无和解的可能……幸运的是，小六子在警务系被用刑，看着吓人，伤势不算重，十天半拉月，差不多就好了。 麻痹的！这郭英齐还真特么的有钱啊，和解的费用就是两根大黄鱼呢。可见，满洲国的警察得有多贪。当然，也包括私下的那些走私生意的丰厚利润。 要不说人家郭英齐这样的老警官才真的底蕴深厚呢，钱财是底蕴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没钱？谁还跟你混了。 哪怕吴子墨雇佣吴家的护院打手，也得掏大洋才行。 吴子墨抄了郭英齐地盘里那么多的私货，人家郭英齐还能轻松的拿出两根大黄鱼的和解费。 至于黄胡子，吴子墨的回答是，当晚就被砍死扔河里去喂鱼了。 郭英齐居然也认了，先后合计上百人参与的黑帮大火并，死几个混混，不太正常了吗。 吴子墨还抓了他十几个亲信和骨干。哦，还有被打伤的黑豹、四大金刚，也被吴子墨关起来了，这都得赎回来，两根大黄鱼，郭英齐必须出啊。 吴子墨和郭英齐的纷争落下了帷幕，这一战之后，吴子墨算是在兴安镇警察署初步站稳了脚跟。 呵呵！这两天闫解成所谓隐秘的行踪，瞒不过精神力强大，观察力细致入微的吴子墨，这小子还真的和小鬼子搭上线了。谁？本多繁邦，特务系一个似乎蛮低调的外勤巡官。 有闫解成这小内奸给小鬼子汇报，倒是省的吴子墨麻烦了。估计，这回，三浦翔平该对自己初步满意了。 或许，吴家能那么痛快的借给自己二十个护院打手，这里面就有小鬼子的意思。毕竟，闫解成已经成了小鬼子跟吴家的传声筒了吗。 …… “什么？方大林没死！”看着死信箱里‘灰雀’转来的‘东风’的情报，老姜这个气啊。 “黑牛，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还特么的一枪命中……”老姜一巴掌拍在交通员黑牛的脑袋上。 “不会啊，我真的亲眼看到，老罗命中了那个叛徒的胸口。老姜，老罗射击的位置，距离那个叛徒也就大致一百米的距离，那可是步枪子弹的胸口，即使稍微和心脏偏差一点点，也必死无疑的。”黑牛觉得自己很冤枉。 子弹在进入人体后由于冲击波和自身动能的剪切作用，便会形成一个比较大的空腔。 由于人体的肌肉是有弹性的，在子弹射中人体后就会收缩恢复，但造成的伤害是一时难以修复的。在子弹巨大的浸透力，还有击中身体后形成的空腔（窟窿），直接对人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子弹的威力越大则窟窿的面积越大，步枪的子弹威力当然比手枪的大。 所以说，在战场上，狙击手狙杀敌人，一般都是打上半身，没有打头部的（头部的目标太小了）。打中上半身，子弹的破坏性几乎足以致命了。 “击中，流血了？”老姜担心方大林胸口带着怀表啥的。 “当然，我观察的位置大致也就是二十来米，看的清清楚楚。”黑牛是预先混进林丰巷二十三号不远处的一个屋子里，进行相对近距离观察的。 “麻痹的！难道敌人预先就布置了一个假的方大林替身？”老姜这个闹心啊。 “这个……老姜，也是可能的。毕竟，咱的锄奸计划事先就暴露了。敌人的乔装能力还是不错的，混在乞丐中的警察，咱不是事先也没发现吗。” 事后，小鬼子和警察那么大动静的调查林丰巷，因为街头巷尾的不少热议，地下党也观察到了，那么多的乞丐知道，地下党也听说了。 “这次，我亲自去踩点。”老姜狠狠心。 “老姜，不行啊，你亲自去？万一是敌人的阴谋呢？敌人最重要的目标可就是你。”黑牛马上表示反对。 “哎！黑牛啊，其实，真正和那个方大林面对面见过的，只有我。你和老罗只是见过方大林几年前的照片。”乔装那玩意，终归是假的，只是见过照片，人物细节上必然是有误差的。 老姜可是多年的老地下党了，观察力还是蛮细致的。老姜也是近期在兴安镇见过方大林的极少数几个人之一。 “老姜，那个叛徒方大林是见过你的……” “老李和刘秀珍都自愿冒着生命危险，摆在那个‘东风’的眼前，呆在‘新叶杂货铺’就是不撤回来。怎么，我是领导，老命就比老李和刘秀珍同志值钱？” 老姜走了，这次，老姜连贴身的交通员黑牛都没带。方大林没死的这份情报，除了黑牛，地下党的人，没有任何一个知道。 老姜赢了，老姜也输了。 这次老姜去‘东北’指出的方大林窝藏的地点，连续观察了三天。 这三天，老姜不但要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方大林，还临时决定自己立刻动手，亲自除掉这个叛徒。 第30章 单枪匹马的老姜居然打不过方大林 上次锄奸行动失败，知情人貌似不多，其实也不少了。毕竟，兴安镇地下党的主要成员本来也不多，排查起来真心很费劲。 一时半会的找不出内部的奸细是谁，还要干掉方大林，老姜不冒险是不行的。 叛徒方大林为了尽量隐藏自己，一个屋子里住的，身边只有一个特务，老姜自己锄奸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老姜可不是一般的地下党员，早期曾经在抗联队伍里打拼过的强大的战士，枪法和搏击能力也是极强的。 老姜反复在暗中观察，确定，这个藏头露尾，又乔装了的家伙，就是方大林。 老姜的刺杀计划是很成功的，甚至，老姜等到了方大林身边的那个特务出去的时间差。 当老姜独自面对方大林的时候，方大林甚至惊呼，认出了老姜，不是方大林才怪了。 老姜唯一算错的是，自己用最擅长的刺刀搏杀，居然打不过临时摸起地上炉钩子反抗的方大林。 老姜很苦逼，甲鱼的情报里，方大林当初在省委特别行动队的时候，功夫也就算是一般的。至于枪法好，这是偷袭、近身搏杀啊，你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也幸好，老姜的临敌搏杀的经验也蛮丰富的，踢飞了火炉子，大批的煤粉和火焰阻挡了方大林对自己的追杀，方大林的脸和手，都被火星烫伤，方大林这才有机会翻墙逃走了。 逃回自己的屋子，方大林的胸口、肩膀上，一道道方大林挥舞的炉钩子打的出伤痕，就跟在警察署里被用刑过一般的惨烈。 “老姜！”幸好，黑牛等在这里。 “黑牛，看个鸡毛啊，没看我受伤了吗？”老姜没好气的说道，自己锄奸，反而被奸细打的狼狈不堪的，丢人啊！ “老姜，你……这是自己锄奸去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是不放心老姜的甲鱼。老姜是兴安镇的地下党负责人，甲鱼可是蟠龙山区域的地下党负责人，甲鱼是老姜的上级啊。 “甲鱼，我失手了。那个方大林的功夫比我强，我没打过他。”面对上级，老姜还得实话实说，不能对组织隐瞒的。 “老姜，你带着刺刀都打不过方大林？”甲鱼惊讶不已。 得！老姜一看甲鱼的表情，原来，你也不知道方大林藏一手啊。 “甲鱼，我后悔啊，早知道，我带枪好了。”老姜真的后悔了，为了除掉方大林这叛徒，哪怕是开枪引来更多的敌人，也值得啊。大意了啊，老姜对自己的刺杀能力过于自信了啊。 兴安镇地下党组织总共也没几把枪，很多时候，行动才给你配枪的。当然，老姜自己就是兴安镇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临时用枪也不需要请示谁，不耽误保密的。 “老姜，具体说说细节。” “三天前……”行动失败，你以为你就没事儿了？你老姜也要为行动失败负责的，“甲鱼，因为我的冲动和计划不周密，错过了这么好的锄奸机会，请求组织上处分我。” “老姜，这么说，那个‘东风’的情报是真的？”甲鱼的‘兴趣重点’转移的太快了。 “这个……应该是的。我逃出去，并没有其他的敌人追杀我。”老姜瞬间明白甲鱼的意思了。 “这样，你用死信箱命令‘新叶杂货铺’的刘秀珍同志撤回来，再找人暗中盯着刘秀珍身边，看看有没有敌人暗中监控……” “甲鱼，你要进一步试探‘东风’？”老姜又不傻。 甲鱼点点头：“如果确定刘秀珍同志没有被敌人监控，下一步，‘新叶杂货铺’换人，让‘灰雀’同志也撤回来，再继续观察。 不管这次测试的结果如何，要是‘灰雀’和刘秀珍同志能够安全撤回来，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胜利。老姜，我们组织有经验的老同志不多了，要珍惜！” 对于甲鱼的决定，老姜巴不得呢。兴安镇地下党真正的骨干就剩下那么七八个，其余的大部分都是新发展的没啥地下工作经验的新同志。 不是老姜嫌弃新同志，地下工作这玩意，你一个疏忽，可能会连累其他同志的。所以，地下党对新同志的启用，是非常谨慎的。 何况，兴安镇地下党出了内奸，暂时还没找出来呢。要是‘灰雀’和刘秀珍这样的老同志能撤回来，老姜的工作有人帮岑，也轻松一下吗。 而且，为了对‘灰雀’和刘秀珍同志身份的保密，暗中观察的人，只能是自己和黑牛，绝对不能再扩大知情人了。 “我这就去通知刘秀珍……” “老姜，你快歇着。自己都快被人家打残疾了，赶快上药包扎。这都后半夜了，不差这一会。”甲鱼按住老姜，帮着黑牛一起给老姜上药、包扎。 那不是演电影，是真的生死搏杀啊，老姜胸口的一块肉都被炉钩子带下去了，肩膀上的肌肉也被炉钩子钉出一个血口子，至于头皮被炉钩子擦破了一层，都算是轻的。 可见，老姜和方大林的搏杀是多惨烈。 …… 风头过去三天了，吴子墨终于有心情审讯一下那个黄胡子了。 每天就给一个窝头，一碗水，苦逼的胡骨子被困在地窖里，饿的前心贴后心。而且被堵着嘴巴，铁链锁着双脚，没人搭理他。这不变相的等于关了三天禁闭吗。 吴子墨带着许大茂进来的时候，黄胡子快崩溃了。 不错！看着黄胡子的神色，吴子墨要的就是这效果。 果然，吴子墨问起来，轻松多了。吴子墨是问啥，黄胡子交代啥。好不容易有人跟自己说话了吗，黄胡子这一把可是说了个痛快。 黄胡子哪来的那么多的金条？原来，这厮苦心经营了四五年，拉起一只强悍的走商队伍，从彭城直接走私盐进凤阳坡，那可是一手的走私货，这其中的利润就相当可观了。 “黄胡子，你哪来的这一票彪悍的走商人马？”吴子墨才不信呢，要是从彭城走私盐那么容易，那么多的人，何必非要从凤阳坡做二道贩子。 实在是去彭城的路上，太危险了。即使豪门吴家去彭城的私盐队伍，伤亡也是不少的。 第31章 黄胡子的价值 “吴主任，小的十几年前，就在浩然帮混了。因为小的不擅长打斗，识字会算数，做些账目，日积月累的 ，也多少擅长一些生意经之类的。小的一直在浩然帮的内务堂混的，名声不显，这才躲过日本人的绞杀。” 浩然帮，吴子墨是知道的。小鬼子来兴安镇之前，浩然帮可是兴安镇三大帮会之一，超级牛逼的那种。据说，那时候的浩然帮相对精干的打手就上百人，帮会的外围份子更多，兴安镇守卫的主要队伍商团兵里还有浩然帮的‘股份’呢。 小鬼子来了，当然容不下嚣张跋扈的黑道大帮会，不到半年的时间，浩然帮就被小鬼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当然，小鬼子收拾的主要是大帮会里打闹凶残的帮会骨干分子。对于帮会里做生意的柔弱分子，不大计较。 类似黄胡子这样的曾经的大帮会内务堂分子，又不是主要骨干的成员，小鬼子不大计较，这类人员大多数都被兴安镇的实权派老警官或者豪门大家族收编了。 “黄胡子，彭城私盐的利润，你都分给郭英齐一半了，还有这么多？” “不分不行啊，没有警察署罩着，根本无法走私的。尤其是凤阳坡的那个警察分驻所，吴主任，别看凤阳坡的警察分驻所就那么三个编制警察，想在凤阳坡出货，谁也不敢得罪他们的。” 对于这一点，吴子墨还是相信的。凤阳坡的警察也是满洲国的警察啊，满洲国的警察啥德行，老百姓谁不知道？走私的、帮会的、家族的，谁敢惹警察？ 用吴子墨审案子的话说：“满洲国的警察，打人犯罪了？” 说白了，在满洲国，警察才是最大的黑社会。 在彭城这事儿上，黄胡子也没完全瞒着郭英齐，完全瞒着一个实权派老警官也不现实，半真半假的对郭英齐说，和某个浩然帮残余帮会分子合作，这个理由就合适了。 理论上，黄胡子原来只是浩然帮的一个内务小管事，做做账目之类的，也管不到走商的帮会精英打手们。 “吴主任，只要你还信得过我黄胡子，外围走商的‘铁头’、‘金刀’那帮人，我帮你联系。吴主任，彭城到这的私盐利润是超级大的。那个‘铁头’、‘金刀’组织的商队非常不错，这些年走商私盐也不断损失人手，他们都能自己补充上……” 想活命，黄胡子就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啊。 “然后，你再从中贪墨一半？”吴子墨笑眯眯的看着黄胡子。 “不敢！再也不敢，小的赚点饭钱就老满足了。小的是看出来了，这世道啊，再有钱，没那本事保住也白扯。 吴主任，小的只有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只要他们平平安安的长大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小的就知足了。”黄胡子是聪明人，知道，想让吴子墨信任，你得有抵押才行的。 “黄胡子，对外，我已经宣称，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的儿子吗，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在吴家的小院里还缺两个护院……” “不嫌弃，不嫌弃，护院最好了，吴主任的护院，谁敢动啊。”还嫌弃个鸡毛啊，对外，黄胡子已经是死人了，没了老爹罩着，随便几个混混都能弄死他的两个儿子。 “黄胡子，你也一把年级了，留这么长的胡子，显老，不好！” “明白！吴主任，黄胡子已经死了。剃光这一把胡子，也算是和以前彻底割裂了。” “黄胡子，你的家已经被我抄了，别怪我啊。” “哪能啊？孝敬吴主任，还不是小的应该的吗，呵呵！” 黄胡子就这么被放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吴子墨给了黄胡子一百大洋和几个肉包子、一壶水，仅此而已。 黄胡子的家里的确够惨的了，黄胡子死了，地盘上的真正帮会骨干，什么黑豹、四大金刚之类的，忠心的是警官郭英齐，又不是他黄胡子。 黄胡子很早以前在浩然帮就是内务堂的，不是能打的哪种，震慑力不够。所以，后来跟了郭英齐，他这黑道混混头子做的威信也不足。 浩然帮出身的黄胡子半路加入的，毕竟不是郭英齐的亲信，明面上做个混混头子，还是因为这厮相对比较会赚钱而已。 黄胡子家里被各种牛逼分子们先后搜刮了好几次，黄胡子的儿子、闺女、小妾之类的整天的战战兢兢，真心是朝不保夕啊。 某些彪悍分子放话了，要是不交出黄胡子的真正家底，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殊不知，黄胡子真正的家底已经被许大茂摸走了）。 离开？全家上下，浑身没有几毛钱，离开了，能上哪？饿死啊！ 随着许大茂和几个警员带走了黄胡子的两个儿子、两个闺女，黄胡子一家算是搬家了。还是那句话，混混再牛逼，也得给警察让路。 黄胡子的两个儿子住进了吴子墨在吴家的小院，两间半卧室呢，够住了。不会做饭？你以为你还是帮会大哥的儿子？不尽快学会独立生活，饿死你拉倒。 至于黄胡子的小妾，吴子墨给了点钱，自谋出路，或者回娘家，吴子墨才不管呢。 黄胡子的两个闺女，识字，会算数，被吴子墨分别安排到‘娄记酒馆’和‘杏林小烧’的酒作坊学记账去了。有个谋生的途径，吴子墨已经很对得起黄胡子了。 郭英齐再不明白咋回事，就是傻子了。黄胡子没死，你郭英齐又能咋地了？难道你郭英齐为了个黄胡子，再和吴子墨开战？ 黄胡子死了的说法，吴子墨算是给他郭英齐一个体面了，差不多就行了。 “这地下党也不行啊，两次锄奸都没搞定这个方大林啊。”吴子墨心里不是滋味，前世的吴子墨也看过不少的东北抗联的资料。抗联的生存环境非常的恶劣，几番沉浮，最终失败了。 1936年至1937年的两年中，东北抗日联军处在一个大发展阶段，兵力达到了两三万人，还打下了不少的根据地。辉煌了这两年，之后，逐渐被小鬼子围剿了。 关内的红党八路军主力也就剩下那么几万人，抗战时期，发展到西北、华北、华东等等，逐渐发展到几十万人。至于为啥在同一时期，八路军发展壮大起来了，抗联却逐渐失败了，吴子墨也没弄明白。 前世的网络上，众说纷纭的，咋说咋有理的。 第32章 复兴社断线的三个特工 吴子墨总结了一点，就是在东北，抗联的群众基础不咋地。起码，没有八路军在关内搞得那么有声有色的。 或许是东北被小鬼子统治的时间长了，东北的民众逐渐都习惯被小鬼子奴役了？起码，兴安镇的地下党实力真心不咋地。 行，慢慢来，吴子墨估计，这蟠龙山区域，也不是抗联、红党地下工作发展的重点区域，实力弱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吴子墨是真想帮帮地下党，可是，吴子墨除了许大茂，也不敢找别人帮自己干这抗日的勾当啊。 得给小鬼子找点事儿啊，除了许大茂……吴子墨想起来了，复兴社的几个断了线的特工，还在吴子墨的‘视野’里 呢。 既然这几个家伙和复兴社断线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用一下？只是，吴子墨也不清楚那几个复兴社断线的特务啥想法。 试试？ 吴子墨手头是真没人啊，除了许大茂，吴子墨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这间谍不是？ 让许大茂去联系复兴社那几个特工？吴子墨很怀疑，许大茂也可能被敌人盯上。 咋办呢？ …… 林丰巷的某个土胚房里，傻柱焦急的等待着。 “傻柱，干啥呢？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我擦的！冯哥，你可回来了。你看看，这是中午的时候，我可是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呆着，一个要饭的送给我的纸条。”傻柱赶紧把纸条递给冯哥。 “冯哥，啥意思？难道是复兴社的上头找到我们了？”耗子也看了纸条，有些紧张了。 “哎！”冯哥长叹一声，“人家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还有的选择吗？” 耗子深以为然，傻柱也不傻。 “我去，耗子，你在我后面盯着，注意，保持距离。” “明白！”耗子点点头。 冯哥走进了廊坊胡同，按照纸条说的位置，锁定了一个粉笔画的三角形的红砖，墙上的那半截砖头取下来，里面，冯哥又摸出一个硬纸包皮的纸条。 这就是纸条上，人家给的以后联系的所谓‘死信箱’位置。 “冯哥！咱干吗？” “人家都提供了撤退的路线和安全屋了，那就干呗。” “我说也是，小鬼子的商人也是小鬼子吗，这帮小鬼子的商人搜刮的最狠，不少还兼职小鬼子的情报工作，弄死一个算一个。” “成！既然你们哥俩没意见，那么，耗子，你先去熟悉一下线路和安全屋；我去小鬼子商人那个私宅探探情况。”行不行的，也得干啊。 “冯哥，那我呢？”傻柱急了。 “傻柱，你把杀猪刀磨的锋利点，小鬼子商人的身份也有日本浪人保护的。日本浪人的武士刀可是玩的很溜，傻柱，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明白！速战速决吗。”不用枪的话，就是担心引来太多的敌人。 …… 吴子墨要动这个日本商人安倍晴明，大致算是对冯哥这几个断线的复兴社特工的一次试探。起码，你们三个杀了小鬼子商人，再想投靠小鬼子就难了。 当然，这个小鬼子商人安倍晴明在兴安镇的名气也不小，利用各种借口，‘收购’了兴安镇粮食加工厂、木材加工厂等等。小鬼子霸占东北，不是来做慈善的，各种小鬼子的株式会社之类的，霸占和控制了满洲国诸多的经济命脉。 不要小看了这个偏远的兴安镇，无论是人口还是经济能力，升格为县，这个时期看来，还算是合理的。 只要有油水，小鬼子的商人就不会放过的，尤其是兴安镇靠着蟠龙山，木材资源是极其丰富的，大大小小的木场子很多，伐木产业非常有诱惑力的。 这个时期小鬼子本土，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木材造的。木材，尤其是优质木材，在小鬼子的本土，那可是硬通货。 扯远了，吴子墨也觉得弄死个小鬼子冒尖的商人安倍晴明，死得其所。 那个安倍晴明所在的猫儿巷，是治安系的治安区，出了事儿，也找不到吴子墨的麻烦不是？似乎，那个猫儿巷是治安系副主任彭亮的地盘。 呵呵！吴子墨想想都笑了，自己不好明着找你彭亮的麻烦，复兴社的特工可以吗。 这个彭亮是够贪的，地盘可是好几块，哪里油水大，这厮脑袋就想往里钻。行，你的地盘不是大吗？惹了事儿，麻烦也多。 “大茂，回来了！” “少爷，啥事这么开心啊？”许大茂进了吴子墨的办公室，把门关好了。 “废话这么多，事儿办的咋样了？”吴子墨问道。 “没啥不顺利的，凤阳坡警察分驻所的所长赵海还敢不给您面子？以后，黄胡子的彭城私货，赵海只收两成。”以前，黄胡子跟着郭英齐混的时候，可是要收两成半的。 “那个赵海这么好心？”少了半成的抽条呢，日积月累的可是不少钱。 “少爷，郭英齐都怂了，他赵海可不想做第二个郭英齐。”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现实，你拳头大，就有道理。 吴子墨是年轻，可是，吴子墨可是真敢死磕啊。赵海和吴子墨又没啥仇怨的，捞的也够多了，何必得罪吴子墨呢。 再说了，一个警察分驻所的所长，任期也是有限的。将来，也会轮值回兴安镇警察署任职的。赵海不过是个警长的警衔，吴子墨终归是警尉补的副主任，该给的面子，赵海必须给啊。 “嗯，很好！”能省半成，吴子墨有啥不乐意的？那可都是钱啊，“黄胡子那边的人手没问题？” “我见了‘金刀’和‘铁头’，他们以前也是跟着黄胡子合作的，并不直接接触郭英齐。走商的分成不变，他们能有啥意见？ 只是，少爷，以前呢，他们走商的人马损失了人手，‘金刀’和‘铁头’他们可以自己补上。可是，损失的枪支弹药，以前是黄胡子找郭英齐要，这回得咱想办法了。” 走私这玩意看着利润超级大，可是，消耗的各种费用也多啊。‘金刀’和‘铁头’他们分的利润是很多，可是，伤亡的护卫他们也得自己抚恤的，那都要不少钱的。 郭英齐看着收的利润也很多，补充枪支弹药，也要不少钱的。 警察分驻所收了两成的私货费用，看着很多，你以为区区的一个分驻所的三个编制警察就敢收这么多的私货和钱财？警察分驻所大部分的私货收入，其实，都被兴安镇警察署收走了。 第33章 许大茂的有效提醒 走私，小鬼子貌似查的不算很严，其实，这等于变相的另类收税了。 小鬼子也知道，走私那玩意，利润太大了，想全面禁止走私，根本不现实。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高额利润的诱惑，走私是永远抓不完的。 当然，警察分驻所的‘抽成’只是走私环节的一部分。从凤阳坡到彭城，各种路径上的大大小小的土匪、民团、自卫团……总之，没那本事，这条走私路子，你玩不转的。 从某种程度上，‘金刀’和‘铁头’他们和吴子墨之间算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问题不大，大茂啊，缺枪支弹药的，让闫解成到二管家那里买就是了。” “闫解成？”许大茂狐疑的看着吴子墨，这阵子，少爷似乎对闫解成蛮信任的。 “大茂！”吴子墨招招手，许大茂把自己的耳朵凑过来。 吴子墨低声跟许大茂说了一阵，许大茂听的脸色不断的转变，最终，许大茂点点头。少爷咋说咋是呗，给小鬼子做内奸的闫解成再狡猾，还不是被少爷看穿了吗。 至于许大茂自己，以前咋对闫解成的，以后还那样，不能有啥变化的，被闫解成看穿了就不好了吗。 “少爷，我觉得，这种事儿，你应该直接找二管家。重要的事儿，你要对闫解成用的多了，没准会让闫解成产生疑惑甚至怀疑。”许大茂该建议的，还是要建议的。 “有道理！”闫解成可是重要的棋子，不能随便用的太多了。毕竟，闫解成不是吴子墨的亲信，购买枪支弹药这样的私事（历朝历代，军火都不是小事），再通过闫解成，的确不大正常了。 “也好，很久没跟二管家套近乎了。大茂，晚上弄几个好菜，请二管家喝一杯。” 实际上闫解成想时刻盯着吴子墨也不现实，闫解成只是个警务雇员，巡街的常客。吴子墨是副主任，偶尔巡街就差不多了。 所以，在闫解成巡街的时候，吴子墨去干啥了，闫解成也不清楚。 吴子墨陪着于莉逛街或者巡街之类的，路过廊坊胡同，找机会就能塞进联系冯哥的砖缝纸条，甚至于莉都没注意到。 很多时候，于莉也是掩护吴子墨‘干坏事’的不错的伙伴吗。 吴子墨要是动不动就单独行动，反而容易引起小鬼子的怀疑。 当然，吴子墨尽管现在和于莉黏糊的厉害，事关抗日的勾当，是绝对不能被于莉发现的。于莉毕竟不是许大茂，吴子墨和于莉接触的还不够深。因为闫解成的事儿，于莉也可能是小鬼子用的美人计呢？ 间谍的世界，充满了诡异和阴谋，啥可能都有的。 现在，再想锄奸方大林，不大现实了。方大林根本也不藏了，堂而皇之的在警察署的特务系办差了。警察署的办公室比较富裕，方大林大部分时间就在警察署里睡了，你还咋暗杀方大林？ 方大林一身的好功夫，厉害的拳脚，不错的枪法，很快，在特务系赢得了小鬼子的青睐。对于有本事的汉奸，小鬼子也是喜欢用的吗。 对于一个叛徒，才进警察署做警察，跟着就给了一个警长的警衔，已经很破格提拔了。而且，方大林已经踏上了去省城的列车，去省里的警察学校深造去了。 满洲国的警察的三级培训制度，县里有警察训练所，省里有警察学校，新京有中央警官学校。当然，你要是警衔不够，也没资格进中央警官学校培训，起码，需要警尉以上的警衔才可以的。 伪满各省有地方警察学校，招收警尉补以下警察受训，时间为三个月或半年。 按理说，吴子墨升衔到了警尉补，也得去省里的警察学校再培训。只不过，吴子墨在县里的警察训练所毕业还没到一年，还不至于这么快的。 当然，各县的警察训练所，也会对警尉补以下人员进行轮训，时间为一至两个月。 “怎么？有事！”吴子墨正在‘福林酒馆’的后院家里晚餐，黄胡子的大儿子黄杉进来了。 “吴主任，家父虽说在黑道上打打杀杀，对晚辈等子女的文化教育还是蛮重视的。小人不才，虽说没受过西式教育，倒也被老夫子从小教导……”这个黄杉说话还真是文绉绉的。 “黄杉，护院的差事不满意？你这文化人想做点啥？”吴子墨问道。 “吴主任，但凡能自食其力，小的，干啥都行。”黄杉这哥俩在吴家的那个小破院子里，所谓的护院，一天天的屁事没有。吴家供给的伙食，就是原来供给吴子墨和许大茂的伙食，倒是饿不死。 高粱米、苞米茬子、白菜、土豆……活的倒是蛮悠哉‘滋润’的。 问题是，这哥俩的妹妹都在酒馆和酒坊里学着做账目，逐渐赢得饭馆和酒馆‘同事们’的好感。不要小看了识字和算数，这个文盲才是绝对主流的时代，类似黄家姐妹这样的，半个秀才了，文化人，谁不尊敬。 黄家姐妹大的十六岁，小的才十四岁，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自食其力。 类似黄杉兄弟，现在和养在家里的猪猡有啥区别？被人瞧不起吗。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追求理想和实现自身价值的躁动期。 黄胡子的死，家境的败落，黄杉兄弟要是再不警醒、自食其力，你以为吴子墨真的会关照你一辈子？身逢大变之后，也该长大些了。 “做警察，你这体格也太文弱了，估计，在警察训练所里用不了半个月就被日本教官打死了；做教师，你这老夫子教出来之乎者也的……估计，还得去西氏中学再学三年，你这都二十岁了，怕是也等不起。 这样，你去财贸巷的铺子整理下账目，如何？” 吴子墨手下也没多少家业，能安排吴子墨的地方也不多。 “这活，小的能干。当初，家父给组织做账目的时候，没少教导我。”黄杉大喜啊，做账目的，不辛苦，混混们还比较尊重，真心适合自己。要是混的好了，将来还会升职掌柜的。当初的黄胡子不就是这么一步步的成长起来的吗。 “嗯，那就好。李丛是个大老粗，小六子识字也不多，蓝鸟大致就是凑活用，你去财贸巷把铺子的账目利索了，我也不会亏待你。”行不行的先用着呗，蓝鸟那个野路子记得账目是‘龙飞凤舞’的，吴子墨看着这个头疼啊。 希望这样黄杉记得账目能是个利索人。 第34章 户籍保甲制也不是没空子钻的 “多谢吴主任，还有，我的弟弟黄鹤……”黄杉刚提到弟弟黄鹤，就被吴子墨断言了。 “你的弟弟？黄鹤自己不会自己走路吗？啥事都要你帮个办，真是少爷胚子啊。”吴子墨的脸色瞬间冰冷，吓得黄杉瞬间不敢说话了，“回头，我找两个女子去那个小院，啥时候你弟弟生出儿子来，再说。” 吴子墨答应过黄胡子，照顾他儿子，传宗接代，才是黄胡子最关心的大事。那个黄鹤啊，自己想出来做事，自己又不来找吴子墨，大闺娘啊，还忸怩起来了。 “晓娥啊，这事儿你去办。咱也别欺负老百姓，养不起闺女的人家多了去了，全凭人家自愿，咱给钱就是了。”这年头，贫苦人家的闺女，财礼才几个钱？嫁给黄鹤生孩子，总比被卖到鸡院里强不是？ “还真是的，咱巷子里这样的穷人家的闺女好几个准备嫁姑娘收彩礼，再给儿子娶亲的。那个黄鹤，好歹是个全须全尾的好小伙子，总比缺胳膊断腿的老鳏夫强不是？子墨，你放心，二十块钱的彩礼准成，这俩天，我就能办了。” 娄晓娥在这天河巷这么多年了，对巷子里的居民了解的比较多。 天河巷虽说没有林丰巷那么大，也上百户人家呢，林林总总的，各色人等都有。这世道啊，终归还是穷苦人最多。 半喜半忧的黄杉走人了，看这架势，自家弟弟还得被‘圈养’好几年啊。 这人啊，真要是被圈养几年（远离社会圈子），还能继续出来做人了吗？人，毕竟是社会动物，需要工作，需要交流的。 娄小娥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不到两天，二十块钱出去，还额外加了两袋子高粱米，两个姑娘就被塞给了黄鹤。吴子墨对黄鹤说的很清楚，生不出儿子，你就一辈子窝在这小院里，继续努力好了。 黄鹤在吴子墨面前，说话都哆嗦，哪里敢忤逆吴子墨。吴子墨也不知道，这个黄杉、黄鹤都十七八岁了，咋还没成亲，他的老爹黄胡子是咋想的，不是急着抱孙子吗？ 挺好，黄杉被吴子墨安排了工作，搬出去住了。这不，黄杉有了两个老婆，又是三口人，吴家给的两个人的口粮差不多够吃，呵呵！ “成了！”吴子墨笑了，日本商人被弄死了，在兴安镇可是大事，当然瞒不过吴子墨。挺好，复兴社这三个断线的特务，还是蛮本事的。 具体的细节，吴子墨当然不清楚。只知道，治安系的副主任彭亮忙活了一天，也没抓到人不是？可见，那三个复兴社特务，大致是摆脱了敌人的追踪。 三个人中，冯哥的确是本地人，保长、甲长那边是有记载的。只不过，这几年冯哥都在外面混迹，即使是才回来，有很多的邻居亲戚认识，保长也不会说啥。 唯一麻烦的是傻柱和耗子，警察署要是真查查起来，是经不住查的。毕竟，死了个日本商人，警察署查查的力度一定会很大的。 不过，没关系，既然吴子墨已经查到那个土胚房住的冯哥，自然知道傻柱和耗子的存在。在冯哥三人杀人之后，撤进的一个安全屋里，吴子墨留给了傻柱和耗子的新身份。 当然，傻柱和耗子的新身份不是在林丰巷了，起码，暂时避开了这次因为日本商人之死引起的警察署的查查。 兴安镇的商业还是蛮发达的，进进出出的外地人，外来亲戚的多了去了。警察署也不是神，哪里那么好查的。 户籍那玩意，主要还是当地的牌长、里长、保长之类的日常登记管理的，貌似很严格，其实，涉及到街里街坊的，很多时候，里长、保长的，也不好十分的较真。 保甲制的确对外来人的限制很多，也不是完全没空子钻的。 否则，地下党也好、复兴社的特务也好，甚至盆龙山三清寨的土匪线人也好，是咋隐藏在兴安镇的？ 吴子墨好歹也做警察几个月了，找到几个漏洞，再开两个伪造的亲戚子侄之类的证明，两个外来户成了某个破屋子的亲戚，难度不大。 哪怕将来傻柱和耗子暴露了，伪造的证明，鬼知道是谁开具的。比如，傻柱的破屋子的主人刚死没多久，证明里，傻柱是这个户主男人在省城某个村子里的亲侄子，来暂时继承叔叔遗产的，照顾死去的叔叔的未成年孩子…… 等警察署要是真查到省城那边的某个村子，那一家人已经在一次被土匪洗村子的时候，被杀光了。 这个资讯超级不发达的时代，又没电脑，又没网络的…… 这还算是不错的，还有山东、河南那边来投靠亲戚的，咋查？只要户籍里现在住的人承认，大致也就那样了。 傻柱找到那一家子，剩下的最大的孩子才十岁，傻柱只是掏出几个烧饼，三个孩子就亲热的称呼傻柱为叔叔。孩子的父亲的确在省城的某个村子有个亲大哥吗，这可不是假的。 孩子才十岁，做爹妈的都死了？ 这混乱的年代，平均寿命也就三十岁就撑死了，尤其是穷苦人家，营养不良，有病都吃不起药……饥饿、病疫、战乱，人的寿命能长才怪了呢。再者旧社会，穷人，不就是最多的吗。 这几个烧饼，可是三个孩子第一次吃的（半）饱饭，是不是真的亲叔叔很重要吗？你没听过‘有娘便是娘’吗？小孩子懂什么，饿不死才是最重要的。 好，又扯远了。这个晚上，吴子墨已经坐在吴家二管家的屋子里，喝着小酒，谈天说地的。 吴子墨的话题适当的扯到枪支弹药上，二管家似乎早有准备，似乎一点拿捏吴子墨的意思都没有。 吴子墨收编了已经‘死了’的黄胡子，在有心人眼里，不是啥秘密。二管家也知道吴子墨要补充枪支弹药干啥。 何况，吴子墨又不是不给钱。二管家和吴子墨打交道好几次了，在金钱上，相互还是蛮信任的。 “子墨少爷，你也知道，吴家也走商彭城，也要补充枪支弹药的。有时候，也是我去联系和购买枪支弹药。 吴家虽说是豪门，关系网很庞大。可是，这个世道啊，不是你自家人的权利，有些时候也不见得就给你面子。以前呢，大公子吴玉水在县里做副股长，狮子口的枪窝子给面子。 可是呢，龙口县要被撤编了，大公子已经运作去了省里。省里啊，看这高高在上的，可是，县官不如现管了。狮子口的枪窝子有些推三阻四的，价格涨了三成，吴家需要的枪支弹药才买到的。 子墨少爷，你也知道，枪支弹药那玩意本身就很贵的……” 第35章 讨伐大队之出征蟠龙山 二管家说着，吴子墨就听着呗。 “子墨少爷……” “哦，我听明白了，涨价三成吗，我没意见啊。”吴子墨这么说，二管家一脸的郁闷，我不止是这意思啊。 二管家还想说啥，吴子墨继续说道：“二管家，彭城私盐的利润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枪支弹药涨价三成很多吗？走商的护卫，又不是军队，那能消耗多少枪支弹药的？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吴子墨说的，二管家差点没噎死。 “二管家要是实在有难处，我找别人就是了。谈钱伤感情，来，二管家，继续喝。” 二管家忽然发现，自己莫名的绕不过吴子墨，十八岁的吴子墨说话这个绕啊，云山雾绕的。知道吴子墨喝完小酒，走人了，二管家真正的目的还没说出来呢。 说个鸡毛啊，吴子墨又不是傻子，无非是吴家想借着自己这新晋崛起的警尉补副主任的势，在买枪支弹药的时候继续压价呗。还豪门呢，办事一点都不大气，吴子墨鄙视不已。 狮子口的枪窝子，吴子墨也大致知道一些，细节上不大清楚。吴子墨想了想，通过吴家购买枪支弹药，容易被吴家拿捏住。 “小六子，好点没有？”吴子墨看望小六子来了。 “吴主任，小的伤势本来就不重，已经完全都好了。多谢吴主任救了小的性命，小的这条命就卖给吴主任了……”小六子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儿，警察署的两大警官开战了。 不管吴子墨有没有其他的目的和原因，终归是救了自己（总比被当成弃子扔了好不是）。仗义多是屠狗辈，小六子大致算一个，尽管这样仗义屠狗辈也不多。 “小六子，要你的命倒是不至于，这俩天你准备一下，跟着许大茂、黄胡子去狮子口的枪窝子谈点生意。”吴子墨还是觉得让自己人去试试，买不到枪支弹药的再说呗。 那个黄胡子从浩然帮开始，就在兴安镇黑道混了，吴子墨就不相信黄胡子没有狮子口的枪窝子的路子。 “吴主任要枪支弹药？”小六子问道。 “咦？小六子，你……狮子口的枪窝子你有路子？”吴子墨有些意外的看着小六子。 “去年，我在镇子里凑巧碰到了多年未见的大师兄……吴主任，我这样的单飞的飞贼，其实，是有师承的。”贼，也算是个行道，有师承没啥奇怪的。 “凑巧的是，我那位大师兄就在狮子口的枪窝子里混的，他说，混的还不错。具体如何，我没去过，也没验证。”小六子也没把话说满了，当然，既然是同门师兄弟，感情是没的说的。 这个时代，是很讲究家族、宗族、同门之类的关系的。 敢玩单的飞贼，必然是有真本事的贼。类似街面上，拉帮结伙的贼偷，大多是野路子，本事不济，才抱团取暖的。 “这样也好，黄胡子的路子要是不咋地，你到狮子口的枪窝子联系一下你的大师兄也不错。枪支弹药的价格吗，咱不说占便宜，也不能吃亏太多不是？”吴子墨的要求还真不高，毕竟，私盐护卫损失的枪支弹药，本身数目就不多。 交易量不大，就不好压价了吗。 第二天，许大茂轮休，带着小六子找黄胡子去了。 许大茂刚走的第二天，警察署开会了，所有的主任和副主任都在。 例行的工作汇报之后，包括吴子墨在内，半数的主任、副主任留下了。 “现在，部署作战任务！” 好家伙！作战任务啊。 临时成立的‘讨伐大队’，不但是兴安镇的警察，包括龙口县的其他镇子的警察，组成了一只七十多警察，还有一个日军守备队的小分队的混编队伍。 日军的小分队是最小的军事单位，十三个人，算是一个班。 这样规模的‘讨伐大队’，吴子墨这个警尉补副主任就不算啥了。唯一不同的是，吴子墨兼职了三浦翔平的翻译。 没错，这次兴安镇警察署带队出兵的是副署长三浦翔平。至于署长赵青山，留守呗。 司法系出的是吴子墨、关平，这不是吴子墨决定的，会议之前，名单就出来了。许大茂要不是提前一天轮休请假，估计，也得跟着出征。 至于警务雇员是没资格参与这样规模的‘讨伐大队’的，毕竟，警务雇员属于野路子，没经过小鬼子正规培训。重要的围剿战斗，缺乏训练的警务雇员，很容易耽误事的。 会议结束，人马就集合出发了。 吴子墨也是自己背着警察署早就准备好出征的干粮和水壶，这点素质，吴子墨还是有的。 来到这世界，吴子墨要第一次参与战争了，这和平时追杀抗日分子不是一个概念。 一路的急行军，连续跑了好几十里地，可见，这时期的满洲国警察的基本素质还特么的真心不错。哪怕你做警尉补主任了，要是养出大肚腩来，你看小鬼子收拾你不？ 跑到了蟠龙山脚下的西田警哨，好歹是可以休息了。其他两个镇子和县里的警察队伍，在这里汇合的，包括一个日军小分队。 主持这次围剿三清寨土匪的，当然是县里的警察署的日本警佐指导官（副科长），三浦翔平这警尉副署长，也只有听命的份。所以，吴子墨这临时的翻译，基本上没多大的用场。 后半夜了，集合的各路人马，补充了干粮、饮水，修整的差不多了，再次行军。 吴子墨也第一次进入蟠龙山，浩瀚的蟠龙山到处都是树木，吴子墨是看哪里似乎都一样。难怪说，进了大山容易迷路呢。 “八嘎！”行军的路上，某个警察稍微落后一些，直接被小鬼子的武士刀砍了。 小鬼子真心够狠，满洲国的警察还真的就吃这一套，或许，也习惯于臣服和畏惧了。 乒乒乓乓…… 麻痹的！这是被三清寨的土匪埋伏了啊。吴子墨感觉四周都是枪声。 乱跑是肯定不行的，吴子墨很是自觉的趴在地上，吴子墨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一颗大树，两颗火星。幸好自己卧倒的还算是及时。 真特么的危险，子弹乱飞的，不长眼啊。 “砰！”吴子墨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一个警察，哪怕是趴在地上，脑袋也被子弹打开了花。好在，前世做了那么多年的刑警，见过的死人也不少，吴子墨不至于被吓的手足无措。 第36章 激战 吴子墨顺势半竖起死鬼警察的身体，多少是个掩护。步枪架在尸体上，顺着子弹的火光发源地，吴子墨开枪了。 在警察训练所的培训不是假的，何况，前世的吴子墨也没少玩枪。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迅速稳定了心神，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的吴子墨，居然一枪就命中了目标，目标捂着肩膀痛苦的哀嚎。 “轰隆！”一声，我擦的！土匪的手榴弹扔的这么远。 好在，手榴弹的弹片没有打中趴在地上的吴子墨。 吴子墨的枪口瞬间转移，再次命中了目标，那个扔手榴弹的土匪应声倒地，捂着大腿满地翻滚。麻痹的！难道自己是传说中的神枪手？哪怕是前世的吴子墨做刑警，用的也是手枪啊。手枪和步枪的射击可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在警察训练所里，吴子墨是被培训过熟练用步枪射击的。只不过，在警察训练所，射击用的是固定靶，吴子墨的成绩也不算优秀。 在实战中，不需要打八九环的，只要命中敌人目标大致就可以了，哪怕没命中要害，敌人基本就失去战斗力了。如果你运气不好，手臂或腿部的中弹就足以杀死你。 为什么？失血是战场上最可预防的死因。战场上，大约90％的可预防死亡是由于失血造成的。 电影里那种受了伤还能交代半天后事的情况都是不存在的，除非运气好没打中要害器官。可是，事实上很多中弹的士兵不是当场死亡，而是死于子弹撕裂动脉导致的大出血。 在战场上的死亡，主要是伤口感染没有及时处理的大面积死亡，而不是因为被子弹击中的原因。 被子弹命中，过两分钟左右就会被伤口的细菌感染而产生巨大的疼痛感觉的。 当然，有些运气超级好的中弹士兵，救治及时的，因为是火药也有消毒、杀菌作用，只要是不扩大感染，不发烧就没什么问题。 “吴桑！干的漂亮！”吴子墨都不知道三浦翔平啥时候趴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三浦长官过奖了，只是，眼前这局势，很难突围出去啊。”吴子墨说道。 “吴桑，不要着急，我们这支队伍，其实就是个诱饵。只要顶得住，要不了多久，真正的‘讨伐大队’就会围过来，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三浦翔平一点都没慌张，隐隐带着一丝的兴奋，这一点瞒不过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 “三浦长官，那个小分队的皇军也是假的？”吴子墨一脸的苦笑，自己这帮人就是鱼饵啊。 “呵呵！”三浦翔平笑的奸诈啊，“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战斗力怎么会那么差劲？” 尽管日军是假的，大部分都是满洲国的警察，那好几十人呢。这帮经过小鬼子培训出来的警察，也不是一帮土匪能一口吞下的。 何况，队伍里不少的日本警官督战呢。战斗再惨烈，满洲国的警察也不敢临阵退缩的。 三浦翔平说的没错，不到半个小时，土匪的后面开枪、开炮了。吴子墨不清楚小鬼子的人马，是咋瞒过熟悉盘龙山地形的土匪实现反包围的，事实的结果是土匪崩盘了。 人多势众的时候，土匪打打顺风仗还勉强。一看形势不妙，土匪跑的一个比一个快。三清寨的土匪，根本也不是一只意志力强的队伍吗。 追杀土匪，已经不是吴子墨这一伙‘讨伐大队’的事儿了。吴子墨这么一看啊，除了兴安镇的警察是真的，所谓支援来的其他镇子和县里的警察，除了个别的主要长官，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警察训练所的学员，包括那十三个日军小分队。 警察训练所的学员虽说训练很严格和残酷，终究没啥战斗经验，伤亡真心很大。七八十人的队伍，能站起来的，就剩下四十多个了。 伤亡过半的警察队伍，土匪都没打下来，可见，土匪的真实战斗力真心不咋样。 经历了这一场枪林弹雨的，吴子墨的精神似乎都被洗礼了一般，格局似乎都大了一些。好在，这样规模的战斗，理论上不算大，吴子墨总算是挺过来了，甚至，身上都没受伤。 有三浦翔平就近作证，吴子墨起码命中了四个土匪以上，包括土匪的一个机枪手，表现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满洲国的警察要是不经历围剿抗日队伍的战斗，想真正的被小鬼子信任和接纳是不现实的。 吴子墨也在警尉补这级别上，补齐了野战经验这一块重要的短板，履历就丰满很多了。 至于死伤的警察和学员，死伤就死伤了呗，小鬼子还真的在乎咋的？无非是按照规矩，给疗伤和抚恤金罢了。 司法系的关平脖子被手榴弹的单片擦过，血流不止，救治不及，死翘翘了。 带着围剿三清寨土匪的巨大胜利，和一帮的尸体和伤员，三浦翔平带队回到了兴安镇警察署。庆功大会上，吴子墨再次被三浦翔平点名表扬了一翻…… 很快，警察署下文了，马强这警务雇员经过警察训练所的短期培训之后，终于是转正了，成了编制警察，算是补齐了司法系办事员的空缺。齐宝银这主任好歹是有了自己的亲信办事员了，不那么尴尬了。 参加了这次战斗的警察训练所的学员，顺势都毕业了。其中，十几个这样毕业的警察训练所学员分配到了兴安镇警察署。不但补充了死伤的兴安镇的警察缺额，还多出了好几个编制警察。 可以理解，兴安镇警察署升格也就几个月的事儿了，编制迟早要扩张的吗。这些经历过战斗，能活下来的警员，相对还是好用的。 暂时，这样的扩编和司法系没多少关系。司法系已经有两个主任，三个办事员了。 吴子墨这一战最大的收获，微表情的辨识能力突破到了七分之一妙的程度，观察力大增。每一次的进步，能力的提升，都是在这世界活命的巨大本钱啊。 “子墨，你咋了，这么看着我？”娄小娥觉得今晚的吴子墨有些怪异，动辄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没啥，我家小娥真漂亮，嘻嘻！”尽管没经过自由恋爱的过渡期，吴子墨和娄小娥相处的还是不错的。 第37章 另类条件下才能感受到的亲切感 娄小娥就是典型的旧时代贤妻良母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何况，吴子墨也年轻，人也帅气，也有本事，娄小娥有啥不满意的？ 至于吴子墨吗，典型的雄性生物，漂亮的女性，总是能引起雄性的好感的吗。 “又胡说！”旧时代的女性，哪里经过这样赤果果的调侃？随着吴子墨的咸猪手开始运动，“还没黑天呢。” “我和自家媳妇亲热，和天黑有啥关系？” 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 一手双截棍‘唱’罢，疲惫的娄小娥昏昏睡去，吴子墨仔细的品位，多的那层模糊的感觉，逐渐的清晰。 是什么？应该是亲切感。没错，在娄小娥的情绪里，吴子墨感觉到对自己的亲切感。自己变相的霸占了娄家的财产，没想到，这个娄小娥对自己还有这么亲切的感情。 尽管这种感觉是在特殊情况下感知到的，已经很了不起了。或许，微表情的辨识能力多提升一些，这种感知力会更敏锐。 吴子墨轻柔的抚摸着熟睡的娄小娥，自己不能辜负了娄小娥对自己的这份感情，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是吴子墨来到这世界的第一份感情。自己这算是真正有了一个家。 吴子墨虽说变相的霸占了娄家的产业，毕竟，娄小娥的父亲又不是吴子墨害死的。从某种程度上，吴子墨娶了娄小娥，也算是救了娄小娥，也救了他的哥哥娄晓冬。 “少爷！你这又直勾勾的看着我干啥？”许大茂和小六子回来了。 吴子墨仔细观察了几次，果然，没有那亲密的接触，感受不到类似娄小娥的那种亲切感。行，精神辨识力的进步不可能一蹴而就。 “大茂，你心情不错啊。” “是啊，少爷，这次去狮子口的枪窝子，幸好有黄胡子和小六子这样的熟人出面，才找到真正的门路。两家的渠道，都愿意出售我们部分的枪支弹药。” 两家啊，不错，渠道多一个，枪支弹药的来源就多一份稳定性。 “这次，我从小六子的大师兄令狐的渠道购买的枪支弹药。令狐带人帮我们送来的货，少爷，令狐想见见少爷。” “恩，晚上，在‘娄记酒馆’摆一桌，招待一下。来者是客，我们不能失了礼数。”吴子墨可是没有瞧不起黑道‘倒爷’的意思。 一般来说，你去购买枪支弹药这种刺激的交易，得你自己接送货，卖家才不会担风险给你送货呢。私下里销售枪支弹药，可是玩命的生意，卖家是轻易不会暴露自己的。 当然，狮子口的枪窝子的枪支弹药卖家大致也就算是二道贩子之类的，类似凤阳坡那些私盐、烟土之类的二道贩子。至于真正的军火大供应商是哪来的，那就真的是秘密了。 很多传闻，大量的军火是海上来了。 安东省是临海的（辽东半岛大部分是安东省和奉天省的，小鬼子占据的关东州只是辽东半岛的一小部分），即时这样，从海边再运送到蟠龙山区域，也够远的。不是啥人都能做这样的军火生意的，要是不够保密，早就被小鬼子端了。 这次，枪支弹药被主动送货上门，估计，是那个令狐看在同门师弟小六子的面子上。或许，令狐也想结交一下警察署的副主任吴子墨。 晚餐，吴子墨热情的接待了令狐，这种精干的江湖人物也是不可小窥的。有小六子这一层关系在，吴子墨和令狐也算是相谈甚欢。 第一次接触，没啥实质性的内容，如何相处，那是以后的事儿。当然，从狮子口的枪窝子购买枪支弹药，以后就是小六子和黄胡子的事儿了，吴子墨是不会出面的。 吴子墨估计，这个令狐也不是真正的卖家，大致就是卖家摆在台面的人物。涉及到枪支弹药的生意，真正的卖家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没关系，吴子墨需要的是‘货’，至于真正的卖家是谁，吴子墨也没兴趣知道。少量零星的购买一点枪支弹药补充走商的护卫，吴子墨要是真的敢大规模的购买军火，你当小鬼子不收拾你啊？ 无论是私盐、烟土为主的凤阳坡，还是枪支弹药的狮子口的枪窝子，几乎是半透明的，小鬼子的眼线不是摆设。 这阵子，先后有了自己的地盘和不少的现金，暂时，吴子墨还不用为金钱发愁。 吴子墨吩咐许大茂，复兴社的断线特工冯哥那边，有可能的话，暗中观察一下。总之，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和线索，是前提。 这陌生的世界，吴子墨极度缺乏安全感，许大茂知道吴子墨自己是间谍，已经足够了。或许，这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远的。 吴子墨这副主任和于莉这内勤办事员，都是很自觉的。差不多每天都主动给自己安排一段巡街的时间，这样，别人也挑不出理不是？ 开始的时候，还是和许大茂、闫解成一起，四个人结伴巡街。后来，许大茂和闫解成也不跟着了，单独剩下吴子墨和于莉巡街。 不管咋说，吴子墨和于莉巡街，占据了一个巡街时间段，其他司法系的警察就多休息一个时间段呗。 “小贼，还想跑！” 和于莉巡街，动辄就是一翻鸡飞狗跳的，吴子墨也习惯了。正义感爆棚的于莉，化身伸张正义的天使一般，哪里有不平，于莉就打到哪里。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司法系的治安区，于莉有了‘女青天’的美名啊。 “打女人，还打老人，你们找死！” 又来！吴子墨倒是不用帮忙，于莉的身手，真心是练家子。再说了，于莉这一身的警皮，谁敢反抗？ “臭女人，我杜家的事儿，你也敢管，警察就了不起，给我揍她！”挨了于莉一个飞脚的锦衣年轻人，估计是个大家族的公子哥，狼狈的倒在地上，灰头土脸的，还有面子了吗？ 杜家！敢这么嚣张的公子哥，必然是兴安镇豪门的那个杜家呗。 “什么狗屁的杜家。” “砰！”“砰！”“砰！”…… 这个公子哥不嚣张还好，这一嚣张，于莉更来劲了。 公子哥身边的三个跟班倒下两个了，还有一个刀疤脸汉子（因为没动手打女人和老人，于莉没有动他）看向吴子墨。 第38章 正义的天使——于莉 好家伙！这个刀疤脸汉子的目光好锐利，敏感的吴子墨感到一股子煞气。这是历经了不少的拼杀和死亡经历的汉子，很多战场的老兵，就会有这股子煞气。 于莉的功夫说起来也不错，可是，于莉身上就没这股子摄人的煞气。因为，于莉这豪门大小姐根本也不需要自己杀人不是？ “你认识我？”吴子墨看向这个煞气逼人的刀疤脸汉子。 “吴主任，巡街的警尉补不多，这是司法系的治安区。”刀疤脸汉子说道，“吴主任，我该怎么做？” “周泰，本公子挨打，你居然见死不救。回头，老子弄死你。”地上被打的公子哥一边哀嚎，一边口无遮拦的诅咒。 “周泰啊，说实话，你要去救这个纨绔，怕是这纨绔不死，也得残了。你不救的话，我这位女同事，打一顿，出出气，就差不多了。 周泰，你是个有本事的，相信你能感觉到，暗中起码有两把枪指着你。你浑身透着危险，暗中的人不会允许你靠近我这位女警同事。 何况，子弹无眼，误伤了你家这纨绔，你的罪责更大。这个纨绔明显不是个讲理的，救不救他的，怕是你都没好结果。 所以，你最好……跑路！” 吴子墨的建议，刀疤脸汉子都惊讶不已。 “惊讶吗？我就是豪门吴家的庶子，家族里受宠的纨绔嫡子是啥德行，我比你了解。”吴子墨一脸的淡然，豪门培养的高手多去了，再牛逼的高手，那又如何？需要的时候，也不过是家族嫡系的出气筒，甚至弃子罢了。 “周泰，看你惊讶的模样，你是后加入杜家的？”要是从小在豪门混的护卫，能不清楚豪门的龌龊？ “是！”周泰点点头，“吴主任，杜家是豪门，我逃的了吗？” “你要是不想逃，还想活命的话，很简单，以后跟着我这位女警同事就是了。”吴子墨一指已经收手了的于莉。 “多谢吴主任指点，日后必报。”刀疤脸汉子抱拳施礼了。 “吴子墨，你指着我干啥？”于莉出了气，心情不错的靠近吴子墨。 “这人叫周泰，你已经打了那个杜家的纨绔，周泰这个护卫估计要遭到杜家的追杀。咋样，让周泰先跟你混一阵？”吴子墨问道。 “跟我混？我要他有啥用？”从小在豪门长大的于莉，身边啥时候缺过人手？ “于莉，你不是也想走私赚点零花钱吗？你的身边就四个人，够用吗？” “哦，这倒也是！”走私也需要一只人马的，于莉又不是本地人。他身边那四个护卫，身手再好，怕是在本地走私也玩不转的。 “你能行？”于莉看向周泰。 “本钱呢？”周泰反问道。 “本姑娘是缺钱的人吗？”于莉一翻白眼，“先给你两根大黄鱼。” 这两根大黄鱼，还是吴子墨给她的谢礼呢。哪怕于莉是豪门受宠的小姐，手头的私房钱也是有限的。两根大黄鱼相当于二十根小黄鱼，可是不小的一笔钱财。 “那就没问题了。”周泰说道，“于警官，你的人呢？我需要一两个的帮岑。” “你不说，我也会派人跟着你，否则，你拿了我的钱跑路了咋办？”于莉倒是直接的很。 于莉拍拍手，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汉子。 于莉和这个汉子低语了几句，这个汉子带着周泰走人了。 “这位杜家的公子，我是警察署司法系副主任吴子墨，你需要帮助吗？”吴子墨看向还趴在地上哼唧的杜家公子哥。 “王八蛋的吴子墨，刚才她打我的时候，你看笑话，我要……”杜家公子哥抬起偷来就骂，两个护卫赶紧凑过来，拉住自己少爷。 于莉就是打人出出气，又没下死手的。疼，肯定是疼，不会伤筋动骨的。 “少爷！慎言！” “啪！”说话阻止的护卫被纨绔公子哥打了一巴掌，“我慎言你老母啊，本公子的脸都被打肿了，你们两个废物，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这位杜家的公子，你是说我们警察署的警官打了你？”吴子墨凑了近前，笑眯眯的看着杜家公子哥，“放心，我们警察署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请跟我回警察署协助调查。” “我……”杜家公子还想骂街，一个穿着黑长衫的老者飞快的扑了过来，一把堵住了杜家公子哥的嘴巴。 “吴主任，误会啊，我家九公子是自己摔倒的。”黑长衫的老者捂住纨绔的嘴巴，这个杜家纨绔居然真的忍了，“吴主任，我是杜家的三管家牛琅，杜家和吴家可是世代交好。” “哦，牛管家！是误会就好。不耽误你们处理家事了。”吴子墨也不想咋地了，差不多就行了。被打的女子是这个纨绔的小妾和她爹，这个时代的小妾跟个牲口、物件差不多，卖了你都是合法的，何况打一顿。 旧社会啊，不合理的事儿多了去了，吴子墨管不起的。 这种适当的给于莉擦屁股点事儿，吴子墨早就习惯了。也不错，自己管不起，有于莉这正义感爆棚的女警，管这样的闲事，吴子墨看着也解气吗。 “好了，散了！大家都散了，一场误会而已。”吴子墨驱散了围观的群众，带着于莉就这么走人了。巡街吗，还得继续啊。 “三管家，那个吴子墨不过是吴家一个低贱的庶子，算个屁啊。凭啥我……”杜家的纨绔还不服气。 “九公子，那个动手的女警，可是省城豪门于家的闺女，惹不起的。” “省城的豪门啊，那个女警要是惹不起，我也要收拾那个吴子墨，三管家，说啥我也出口气。” “九公子，吴子墨……咱也惹不起的。吴子墨可是警尉补副主任，日本人眼里的红人。吴家的六少爷吴玉林，就是吴子墨借着日本人的手，被收拾的躺在床上一个月呢。” “麻痹的！吴家一个低贱的庶子，我都惹不起了？” 三管家没好意思说，时代真的变了，这是小鬼子的天下，豪门大户的牌子没以前那么管用了。被小鬼子打残的兴安镇豪门就两家，哪家的实力和底蕴也不比杜家差不是？ 谁管你是嫡子还是庶子，有本事、有实权、够狠的，才真正适合这个乱世。 第39章 警察署司法系公平公正的牌子 也就是大家族里的老顽固，还坚持什么嫡子、庶子之类的老观念。千百年来的传承思想吗，嫡庶之分，泾渭分明，自古就这样。所以，在豪门大户里，基本上都是嫡子掌权；庶子被打压的，基本上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要么，你就像吴子墨那样的庶子，靠着自己的本事，外出闯荡，运气好的极少数，才有可能创出一片天地。 说的容易，吴子墨这才做了不到一年的警察，枪林弹雨的也好几次了，能活到现在也蛮不容易的了。哪个大家族的嫡子，舍得被这么‘祸害’？ 话题扯远了。 巡街回来的吴子墨，很快被招到三浦翔平的办公室。 “吴桑，对于莉，你怎么看？”三浦翔平问道。 “于莉警官的身手不错，也蛮有正义感的，魄力十足，不畏强权……”吴子墨不知道三浦翔平想干啥，实话实说总没错？“于莉警官尽管有时候有点冲动，我觉得，这不算啥。满洲国的警察不能都死气沉沉的吗……” 吴子墨一边陈述，一边仔细的观察三浦翔平的表情。 有意思，三浦翔平似乎对自己的陈述比较满意。 啥意思？难道三浦翔平要提拔于莉？可能吗？小鬼子不是很歧视女性的吗。 等等！ 吴子墨觉得自己的思维也陷入了误区。东北的确是小鬼子的天下，可是，东北可是挂着满洲国的旗号。 前世的吴子墨，在网上看过一份资料，川岛芳子，这个名字大家一定很熟悉。实际上，这个川岛芳子的出身是个满洲贵族的孩子，并不是日本人，是后期被某日本人领养的产物。 川岛芳子在1931年，就被日本军方派遣进入内地做间谍工作，包括后来满洲国的成立，川岛芳子都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因此，川岛芳子直接成为了满洲国安国军总司令。 从网上川岛芳子穿着军服的照片看，她的上校军衔，其实是满洲军的军衔。满洲军的军衔和日军的军衔，领章和帽徽的区别是很明显的。 至于网上说的川岛芳子有日军少佐的军衔，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由于受传统武士道精神和男尊女卑思想的影响，日本始终严禁女性加入一线作战部队。 日军里也有不少的女性，为部队提供文字、技术、传达、护理、通信等各类服务保障的工作人员，这些都不是军人，只能被称为“军属”——这个不是指军人的家属，而是指军队的附属人员。 这些女性‘军属’，连军籍都没有，制服和军人都不一样，更不可能有女性军官了。 小鬼子的队伍里不允许有女性官兵，可是，这时代我国的队伍里女性官兵是有的，无论是国党还是红党的队伍里，包括满洲军里。 满洲国里可是有女性军官，满洲国的警察里为什么不可以有女警官？何况，于莉的警长也是警官吗。 “吴桑，最近，我也听闻了，于莉在街面的名声不错，有‘女青天’的美誉。”三浦翔平这么说了，更证明了吴子墨的猜想。 “是啊，三浦长官，警察署的司法系，最重要的就是‘司法公正’，这可是给满洲国树立了一个很好的形象，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 “司法公正！吴桑，这个调子很好。” 小鬼子也在东北玩什么‘日满亲善’，就要树立一些牌坊吗，营造出诸多和谐、美好的氛围。 “只不过……吴桑，于莉的家族出身有些麻烦。于莉的家族会允许于莉这女孩子积极向上吗？”三浦翔平都有些顾忌省城于家的想法，可见，于家在省城的实力真心不小的。 “这样，三浦长官，我回去问问于莉。” “呦西！这正是我的意思。” 吴子墨作为三浦翔平的属下，有必要为长官排忧解难吗，尤其是在长官不方便出面的情况下。 对此，吴子墨还是私下里和于莉说道了一番。 “啥？要给我升职、升衔？”于莉惊讶的无以名状，这可能吗？ “兴安镇需要‘司法公正’的牌子，目前，你最适合。于莉，这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儿，你有必要和家里人通气一下。”大家族的女性想出头，顾忌也是很多的。 于莉在家族里再受宠，一些大事，也得家里同意才行的。大家族的规矩是很严的。 “吴子墨，我要是升职了，是不是可以领导你了？”于莉在脑回路。 “啪！”吴子墨一巴掌拍在于莉的翘臀上，顺便还揉了揉，手感不错。 “流氓！不理你了。” 兴安镇有去省城的电话，就是很麻烦，这难不住于莉大小姐。 满洲国的豪门家族再牛逼，敢忤逆小鬼子吗？哪怕省城的于家再宠爱于莉，迫不得已，于莉也得成为于家跟小鬼子妥协的‘弃子’。 当然，这个时代，满洲国里的警察给小鬼子效力，本身就是潮流，对于莉自身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做警察的，谁不想升职、升衔的？ 果不其然，三天后，警察署召开大会，介于于莉警官在司法系的出色表现，在人民群众中树立了良好的威望……于莉升衔警尉补，升职司法系副主任。 小鬼子这一锤子砸的在场的诸多警官吃惊不已啊，事先，怕是连赵青山都没得到风声，何况他们了。 不管咋说，三浦翔平决定的，谁敢反对？还必须报以热烈的掌声拥护才行。 诸多警官对于莉纷纷表示祝贺啊，以后，大家都是同级干部了吗。何况，于家在省城的能量超级大，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个脾气耿直又暴躁的于家大小姐不是？ 等等！屁大的司法系，需要两个副主任吗？ 答案在三天后出现了，司法系主任齐宝银转职新改名的警察中队做了中队长。一直以来，警察中队（原来的警务中队）的中队长都是署长赵青山兼任的。 这是惯例，其他镇子的警察署也是这样的。 当然，惯例是惯例，小鬼子说啥是啥呗。齐宝银本来就是赵青山十几年的老部下了，谁当这警察中队的队长，没多大区别。 那么，司法系的新主任呢？是谁？ 等啊等！小鬼子似乎忘了司法系还没有主任呢，却同时存在两个副主任，这算啥？ 结果终于等来了，啥结果？署长赵青山兼职司法系主任，吴子墨这副主任登上了去省城的列车，去省里的警察学校培训去了。 第40章 教务处失窃案 身为龙口县警察训练所出品的警察学员，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再次入学被培训。只不过，这次培训算是一个为期只有一个月的短期培训班，一个班学员里的同学可不是普通的学员，警衔上有的是警长，有的是警尉补。 这样的短期培训班，基本上都是省里各地警务科、警察署里的成熟警官。 哪怕你的警衔是警尉补了，堪比封建知府了，小鬼子该培训你，还要培训你的。思贤教育上，“日满协和”、“共存共荣”、“五族一体”等 殖民主义思想，必须坚持不懈的加强、和巩固，学警的思想和政治教育，使学警出校后能更加凶狠地镇压满洲国人民。 尽管这个短期培训班为期只有一个月，可是，你真要是培训不及格，想要毕业，那是不可能的。在警察培训这点上，小鬼子是很严格和狠毒的。 做不好，小鬼子真揍你。一直打的你做到合格为止。 同期的两个看着年纪快五十岁的警尉补老学员了，一样都和吴子墨这样的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学员围着操场猛跑，时限超过了几秒，几十岁的警尉补了，小鬼子的棍棒劈头盖脸的就砸下来了。 在满洲国做警察，不要以为你年纪大了，资历老了，就不用轮训了。跟不上训练的节奏，一样殴打的你跟上为止。培训不合格的，真就把你开了，小鬼子才不会跟你讲情面。 好在，吴子墨还年轻，平时也坚持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在这次的短期培训班里，跟上训练的节奏还是没问题的，挨揍的比较少的那种。 那个叛徒方大林也在省里的这个警察学校里培训，只不过，和吴子墨不是一个班的。吴子墨这个短期培训班是司法班的，方大林去的是特务班的。短期培训班，都是成熟的警官，培训当然要讲究专业分类了。 吴子墨的日语讲的非常的好，小鬼子教官多少给了吴子墨不少好的印象分。再加上，兴安镇警察署的日本长官在培训参考档案中给吴子墨的评价很不错，这都是吴子墨在短期培训班里挨打比较少的缘故。 “学员0123号！” “到！”吴子墨出列。 “教务处上杉越主任找你，立刻去报道。” “是！”吴子墨也不知道教务处找自己干啥，让去就去呗。 培训的学员吗，其他的部门不熟悉，主管学员培训的教务处不可能不熟悉。 “报告！学员0123号，奉命前来报道。” “恩，进来！” 吴子墨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教务处日本主任，上杉越，四十来岁的年纪，警衔是警视长警正，级别比县里的警务科副科长（日本指导官）还高一级呢。 县里警务科的国产一把手科长警衔是警正，而且是县里警务科里唯一的警正警衔。日本警官在县里最高的级别就是（副科长）警左，比警正还低一级。 比警左再高的警衔的小鬼子警官就在省里的警察厅了。 “吴子墨，十八岁，审案子很有些技巧。”警视长警正上杉越在看兴安镇警察署给的培训参考档案资料，这里有对学员吴子墨平时工作表现的评价。 “学员吴子墨，我们警察学校发生了一个性质非常恶劣的失窃案子，介于就你在地方警察署司法系里的优异表现，由你带一个侦破小组组，限期破案。”上杉越说的很直接，找你吴子墨来，就是干活的。 办案子，还得是限期破案。 吴子墨再头疼也得接啊，长官的命令，敢不从？ “是！长官！” “山本耀司，这个案子，由你和你的办案小组协助吴子墨警官办理。” “是！”办公室里，另外一个日本警官应道。 还好，有人协助就好。靠吴子墨一个人咋办案啊，不说毫无头绪，问询、抓人、动刑，哪个都需要帮手的，这里省里的警察学校，谁认识你吴子墨啊。 跟着山本耀司进了一个临时办公室，里面的四个警员跟进来的山本耀司敬礼、打招呼，这些警员都是被临时抽调来办案子的。四个人的警衔不高，两个警长、两个警士，唯一的警尉补就是山本耀司。 山本耀司召集众人，介绍了吴子墨，案件的主办人。 小鬼子虽说歧视三等公民，可是最讲究秩序，长官让谁主管，是很服从命令的。 吴子墨一边听取山本耀司对案件的汇报，一边看着卷宗。 案子吗，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前天昨晚，警察学校的教务处保险柜里丢了一大笔钱，多少且不说，性质恶劣啊。警察学校是啥单位？培训警察的单位，居然钱丢了。 警察学校的校长大人丢脸了，责成教务处限期破案。 吴子墨无语了，警察学校的校长给教务处主任上杉越限期三天破案，这都过去两天了，还有不到一天的限期，就给吴子墨来了一个限期一天破案。 上一个主持这个案子的小鬼子警尉，才过去两天，还没破案，就被上杉越撤职查办了。 吴子墨听取山本耀司的汇报，还问了问在场的办案组成员的意见。吴子墨隐隐感觉，山本耀司的情绪里有些急促，甚至是紧张、焦虑。 包括同在这个办案小组的其他两个警长、两个警士，情绪里，很多的紧张、焦虑的情绪。 警尉补山本耀司自己就是警察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日本警长、日本警士也是警察学校的在职人员，另外一个满洲国警长和满洲国警士的身份和吴子墨一样，一个是短期培训班学员，一个是警察学校新一期培训的将要毕业的新生学员，调来协办案子了。 案子这玩意办好了，皆大欢喜；办不好，挨训是小事，撤职、降职处分都是常事。 这可是限期破案，不要以为只有领头的被处分，办案小组的成员也好不到哪里去。 办案子，着急也没用，吴子墨事先要熟悉案情，理顺各个嫌疑人的人事关系，案情的诸多因果，这都需要时间的。 吴子墨是主审管，陪审的几个人再着急也得忍着，耐心的回答吴子墨提问的各个细节。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两个小时了，吴子墨还在磨磨唧唧的问着。 第41章 趾高气扬的吴子墨，给我抓起来 在场的，山本耀司是日本警尉补，还有一个日本警长，一个日本警士，这三个都是警察学校的在职警察。哪怕你们都是日本人，按照职责，在办案子期间，也不敢忤逆了主审官吴子墨，这就是规矩。 “走，提审案犯。”吴子墨终于进入下一步环节了。 审讯室里，吴子墨见到了案件小组的最后一个成员，警尉补花泽拓也。第一次接触，还是山本耀司负责介绍吴子墨。 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极强，感觉这个审讯室里正在刑讯嫌疑人的花泽拓也有些许的不同，呵呵！吴子墨笑了，起码，多了一条不错的切入线索。 “花泽拓也，你继续，四个嫌疑人，你轮流审讯一遍，我看着。”吴子墨临时改主意了。 “是！”花泽拓也只能遵从命令。 办案组这两天也不是吃干饭的，能锁定四个嫌疑人，貌似干的也不错了。 这个世道的保险箱也就那么回事，盗贼打开的难度不大。何况，只是个教务处财务室的日常保险箱，棍子都能撬开。 四个嫌疑人里，其中两个是财务室的工作人员。这两个财务室的职员，很是确定，临走的之前，钱还在保险柜里。因为，前天的下午，有人拿个批条来报销，他们两个人分别从保险柜里拿出钱来报销凭证，看到那一大笔钱还在的。 这一大笔的钱，是教务处所有职员这个月的工资，包括诸多短期培训班学员一个月的薪水，新招收的上百新学员的补贴，加起来，可是不少钱。所以，那么一大捆子钱在保险柜里，很显眼的。 只不过，这两个财务人员分别提前了十二分种和八分钟下班了。 至于另外两个嫌疑人，夜晚值班的时候，进出过财务科的人员里，甄别出来的两个嫌疑人。 甄别之后得出嫌疑人的理由，吴子墨看着还算合理。 第一个嫌疑犯被花泽拓也连打带问的，七八分种过去了。花泽拓也看向吴子墨：“吴警官……” “恩，我没喊停止，你就继续问。”吴子墨说道。 “是！”尽管花泽拓也也是警尉补，可是，吴子墨是上杉越主任亲自任命的主审官，花泽拓也再憋气，也得忍着。 “好了，下一个！”半个小时过去了，吴子墨终于喊停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大致每个嫌疑人，花泽拓也审问了半个小时左右，才会轮到下一个。花泽拓也真心憋的够呛，问来问去的，几乎成了车轱辘话了，还必须每个嫌疑人问个半个小时。 嫌疑人不烦躁，花泽拓也自己都快烦死了。这个花泽拓也性格略显暴躁，明显不是内敛型的性格。花泽拓也越是烦躁，对于吴子墨的观察越是容易。 四个嫌疑人好不容易轮了一遍，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办案人员也是啊。 诸多案件小组的人，看向吴子墨，这个磨磨唧唧的满洲国人…… “山本警官，这个财务室不是三个人吗？”吴子墨冷不丁的问道。 “是！教务处的财务室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财务室主任羽生结弦。我们经过多次验证和排查，羽生结弦不具备作案时间，排除了嫌疑。”回答吴子墨的问题，山本耀司是第一责任人。 “就因为那个羽生结弦是日本人？”吴子墨这话问的就不客气了。 “不是！吴警官，请你尊重我们办案组的专业素质。”山本耀司都忍不住要爆发了。 “山本警官，财务室的羽生结弦主任，是你的中学同学？”吴子墨的问话越来越不对味了。 “不，吴子墨警官，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在这个案子上，我没有对羽生结弦有任何的袒护。办案子要讲究证据……”山本耀司的语气有些暴躁了。 “哦！”最可气的是，吴子墨的表情和语气，还是那么淡然。 这个该死的满洲国人，山本耀司愤愤不已。 “那就提审羽生结弦，山本警官，你有意见？” “我……”山本耀司心里说，我有意见，这时候也不适合爆发不是，“我这就去传唤羽生结弦。” 山本耀司带着日本警长和警士出去提人了。 “花泽警官，你对羽生结弦怎么看？”吴子墨又开始对花泽拓也撩拨起来。 “我们调查和取证了很多，羽生结弦的确不具备作案时间。尽管，前天下午，羽生结弦也提前一个半小时下班了，羽生结弦下班去做了什么，有两个证人可以证明……” “花泽警官，财务室的羽生结弦主任，也是你的中学同学？”吴子墨又来了，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卷宗里，就是这么记录的吗。 案件重点嫌疑人都在财物人员，财务人员的人际关系，必须记录在案吗。 “吴子墨，你胡说！”花泽拓也真的愤怒了。 “我怎么胡说了？花泽拓也，难道你不是羽生结弦的中学同学？” “我……是羽生结弦的同学，可是……” “花泽拓也，那你否认啥？” “我没否认！” “对于羽生结弦的调查取证，都是你执行的。羽生结弦所谓证明人，一个是山本耀司，另一个也是你们的中学同学，这样的关系，能作为证明人吗？花泽拓也，你从日本本土开始到现在，做了七八年的警察，这点原则和道理，不不懂吗？” “我……”花泽拓也被吴子墨问的蒙圈了，貌似吴子墨说的有道理，证人和嫌疑人之间，同学关系也是亲近关系吗。 “花泽拓也，你急了，因为你也是羽生结弦的同案犯。羽生结弦盗窃巨款，你一定也参与了分配，你敢不敢让我去你的家里搜查？花泽警官！”吴子墨大声说道，吴子墨可是观察这个花泽拓也好一阵了。 现在，被吴子墨连续的逼问，性格本来就不咋内敛的花泽拓也，微表情里各种的不自然，连带的语气和动作都带着些许的心虚。 “胡说！我没有，你诬陷我！”花泽拓也愤怒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上。 “急眼了，要拔刀啊，花泽拓也，还真的被我说中了。来人，把这个花泽拓也给我抓起来。”吴子墨一脸的趾高气扬，办案组在场的还有两个满洲国警察，要抓的是日本警尉补警官啊。 忽然，两个满洲国警察感觉到吴子墨冷峻的目光。 坏了！赶紧的，再不抓人，这个吴子墨没准把自己也弄成案犯了。反正，主审官是吴子墨，自己是奉命行事吗。 小鬼子训练出来的满洲国警察这点比较好，懂得服从命令。 “八嘎！你们这些该死的满洲国下等人……”花泽拓也真的被两个满洲国警察按翻在地，失了先手的花泽拓也反抗也白扯了。 转眼，花泽拓也就被捆了个结实。 第42章 钱，找到了 “我就说的吗，没啥难度的案子，咋这么难审理。原来，办案组里就有同案犯啊。”吴子墨貌似松了一口气，两个满洲国警察也庆幸不已，起码，自己不是同案犯吗。 “吴警官！”山本耀司带着警察抓了羽生结弦回来，惊讶的看到花泽拓也被按翻在地的情景，这是要闹哪样啊？ “羽生结弦，你的同伙花泽拓也，已经落网了，你还要狡辩吗？”吴子墨没搭理山本耀司，直奔羽生结弦。 “胡说八道！花泽君怎么可能是案犯？”羽生结弦似乎也不大适应这局面，啥时候论到该死的满洲国警官说的算了？ “羽生结弦，你还想狡辩，前天下午，你提前下班的证人，都是你的同学，完全都是伪证。说！前天下午，你下班之后都干什么去了？”吴子墨气势咄咄逼人。 “我的确是和山本耀司陪同凤咲夜去医院看医生……” “是吗？”吴子墨的目光看向山本耀司，“山本耀司，陪同凤咲夜看医生，你是一直都在，还是只去了一会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山本耀司本能的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山本耀司！”吴子墨大胜喝道。 “我……前天下午，我的确是陪同我的母亲去医院看病，碰到了羽生结弦和凤咲夜，一起陪着生病的凤咲夜聊了一阵。”山本耀司回答道。 “山本耀司，一阵是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应该不到十分钟。”不知道山本耀司是不是被吴子墨这一圈审案子弄得疲惫了，还是被吴子墨的嚣张气势震慑住了，回答的没啥抵触。 “那么，除了这十分钟，你凭什么给羽生结弦作证，没有作案时间？羽生结弦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下班，其他的时间在干什么？山本耀司警官，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 “山本耀司，你就是这么做证人的？”吴子墨的目光又看向花泽拓也，“花泽拓也，你就是这么调查取证的？还敢说我冤枉你！” 因为吴子墨明显占理了，气势越发的威猛，审讯室里几乎所有人都被吴子墨镇住了。 “啪！”吴子墨一个大嘴巴扇在羽生结弦的脸上，“羽生结弦，现在，该你说了。” “我没有！我冤枉啊。” “啪！”吴子墨又是一巴掌扇出去，“废话真多，我问你，你提前下班的其他时间在哪里？” “我在陪凤咲夜看病！” “羽生结弦，你确定？那一个半小时，除了在路上的时间，你都在陪着凤咲夜看病？要不要再提审一下凤咲夜，你才死心？”吴子墨连续一堆的追问。 “我……” “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跟我去搜查羽生结弦的家里！马上！”吴子墨带着‘专案组’的警察押着羽生结弦浩浩荡荡的走在教务处的大楼里。 一路上，吴子墨死盯着羽生结弦，羽生结弦的任何表情都在吴子墨的眼里。 羽生结弦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放松，看来，钱款不在羽生结弦的家里。 走到教务处的楼门，才出了教务处楼门，吴子墨感到羽生结弦一丝紧张慌乱情绪。哦，难道钱款就在这教务处的大院里。 “啪！”吴子墨冷不丁的一巴掌拍在羽生结弦的脑袋上，“羽生结弦，钱款在这院子里？” “没有！”羽生结弦几乎本能的否认，“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根本没偷钱啊。” 这时候，几个押解羽生结弦的案件组警员看着羽生结弦的眼神都不对了。能进案件组的，哪怕只是警士，也不傻啊。 羽生结弦本能的第一反应说的是‘没有！’然后你再解释，几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 吴子墨关注的是羽生结弦的另一个第一反应，羽生结弦的眼神不经意的就往左斜了那么一点点，甚至一闪即逝，当然被吴子墨捕捉到了。 吴子墨亲手拎着羽生结弦往左走，吴子墨感到羽生结弦的情绪越发的紧张，甚至是惊慌。 教务处大楼左边拐角楼侧面不到三米，吴子墨停下了。 “山本警官，这个垃圾桶很久不清理出去吗？”吴子墨问道。 “这个垃圾桶因为在楼侧，相对偏僻，大家懒得走这么远扔垃圾，所以，楼侧的垃圾桶，大约四五天清理一次。”山本耀司的回答合情合理，楼侧偏僻，不代表不应该有垃圾桶。 “砰！”吴子墨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钱！”诸多警员看着翻到的垃圾桶里那一大捆的钱，惊呼出来。 “羽生结弦，还要狡辩吗？”吴子墨盯着羽生结弦。 “我……没有……不是我！”羽生结弦一脸的绝望啊，不是说好了搜查家里吗？咋找到这个垃圾桶的？ “山本警官，你怎么看？”吴子墨看向山本耀司。 “八嘎！”山本耀司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乒乒乓乓，山本耀司拳脚相加，一通输出。 “给我大刑伺候！”羽生结弦被拎回审讯室，山本耀司憋了几个小时的憋屈彻底爆发了。 一个烧红的烙铁才烫了羽生结弦一下，这厮就招供了。羽生结弦毕竟是文职人员，又没接受过啥反审讯的训练，再加上做贼心虚，甚至赃物都找到了，还撑了屁啊。 羽生结弦一个人作案是不可能的，打掩护的正是那晚上应该值夜班的花泽拓也。最后一个财务人员提前下班八分钟，有花泽拓也打掩护、策应，羽生结弦从后窗钻进去盗窃走钱，八分钟，足够了。 只不过，那么一大包的钱，羽生结弦要是翻墙带出去，哪怕是走在路上也太显眼了。先藏到楼侧的垃圾桶里，等到清洁人员清理的时候…… 羽生结弦和花泽拓也做的蛮天衣无缝的，没想到的是，善于观察微表情的吴子墨第一时间就观察到在审案子的花泽拓也的情绪不对劲。 其他四个案件小组的人员，情绪里都带着紧张和急迫、焦虑，这个花泽拓也居然没有，这就不正常了吗。 所以，吴子墨开始通过各个角度，甚至激怒另一个办案人员山本耀司，来不断的，不同的模式来刺激和试探花泽拓也。 连翻审讯了两个小时的花泽拓也，本身也很疲惫了，再被吴子墨各种针对试探。先用了疲惫战术，再用了‘激将法’、‘单刀直入法’。 前世审问的审讯六法，吴子墨玩的熟练的很。 第43章 升职了 微表情辨识不是万能的，确是很好的开瓶器。吴子墨只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需要做的就是逐步的用抽丝剥茧法，验证自己微表情观察得到的结论的正确性。 这样的案子，涉及到了日本人，还特么的要限期破案，逼得吴子墨不得不急迫一些。你信不信？案子要是一天之内破不了，吴子墨这身警皮被小鬼子剥了都是轻的。 所以，哪怕是案犯涉及到了日本人，吴子墨也不能手软。找不到真正的案犯，倒霉的就是吴子墨自己了。 好在，这个时代的满洲国警察办案子，是可以打人，也可以用刑的。 吴子墨还算是幸运的，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花泽拓也神色和情绪的异常。这个花泽拓也如果不是案件组的成员，吴子墨这么短的时间，上哪找真正的切入点去？ 或许，运气也是成功的要素之一。 破了案子，吴子墨保住了小命，顺便遭到了教务处主任上杉越的一翻表扬。还给了吴子墨一百块的奖金呢。 吴子墨是真不想出风头，好在，七天后，一个月的短期培训也到期了，吴子墨各个科目都合格了，算是顺利毕业了。 这省城啊，吴子墨人生地不熟的，真心不想呆了。 “吴警官！”吴子墨打包要走了，出了警察学校的大门，被人拦住了。 “于世光！”这个中年人，吴子墨还真认识，案子财务室的嫌疑人之一，“你这伤势好的差不多了？” “还好，没伤筋动骨的。这次，于某真是多谢吴警官了。” “不用客气，我也没做啥。” “不不不，要不是吴警官敢于主持公道，我这样的，没准就被当成替罪羊处理了。”于世光说的倒也是是实情，小鬼子才不管你是谁呢，需要替罪羊的时候，当然不会是日本人，满洲国的三等公民才是最合适的。 真要是到了三天的期限，还没找到真正的窃贼，你信不信，审讯的小鬼子就不会对于世光用刑这么温柔了，大刑伺候，你不认也得认。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为什么不是其他的三个嫌疑人，于世光认为最终的替罪羊一定会是自己？ 很简单！其他的三个嫌疑人没那么多的钱啊。 于世光有啊，豪门大家族的少爷出身的，哪怕你于世光没有，于家也得出不是？这不，人犯和赃款，不就都有了吗？ 满洲国的警察办案子，冤假错案，那还不是常事吗。 “吴警官，说啥也得给我个机会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于莉可是我的亲侄女，喝一杯……” 好！于世光连于莉都搬出来了，吴子墨再推辞，就不给面了。 凑巧不凑巧的，这个于世光就是于莉一个家族的。当然，类似省城豪门于家这样的大家族，家族子弟多了去了，派系也很多。 吴子墨也没问过于莉家族里的事儿，并不知道这个于世光和于莉在家族里是啥关系，谨言慎行。 于世光这人还不错，尽管职务不高，待人接物还算和善。这就不错了，人家没歧视你一个偏远区域来的庶子就可以了。 喝着小酒，天南地北的聊天，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极强，这个于世光对自己是真的没歧视的那种情绪，似乎对吴子墨还蛮和善的，真的愿意和吴子墨打好关系。 或许，这个于世光和于莉真的关系不错。吴子墨不会自信的认为，自己一个偏远区域的警尉补，有啥值得于家拉拢的。 于世光因为这次被冤枉了，还受了刑，上头给了一些补偿。于世光被调出了警察学校，进了政府部门，升职做了个行政科街村股的股长。当然，这个于世光自身的资历也该够升职了的。 算不算因祸得福？ 尽管于世光是于莉的亲叔叔，可是，这年纪才二十八岁，比于莉也没大出多少岁。大致是于世光的面相看着老诚一些，象个中年人。 大家族里，尤其是传承动辄上百年的大家族，长辈比晚辈年纪小的，都多了去了，很正常。 被于世光热情款待了一把，吴子墨踏上了回归的列车。 当然，列车是不可能直达兴安镇的，倒车呗。 吴子墨的回归，三浦翔平亲自接见，对于我吴子墨在省城警察学校破案立功，再次予以表扬。吴子墨在省里警察学校的优异表现多少也给兴安镇警察署长脸了吗，在省城警察学校回执的档案中，吴子墨就多了一笔精彩的履历。 不要小看了警察学校这部门，警衔高的小鬼子警官可是不少，毕竟，小鬼子对警察学校很重视啊。 “吴子墨，你居然又升职了？” “怎么？于莉，你嫉妒？” “切！我会嫉妒你？” “于莉，你可是一直想做我的上司呢，嘻嘻！” 没错，吴子墨升职了，赵青山的兼职司法系主任被取消了。在省城警察学校办案子有功的吴子墨顺势升职了主任，司法系的人员配置算是都齐整了。 “于世光在你家和你的关系咋样？”吴子墨还是要问问的。 “于世光在我们于家相对中庸，职务上也不显眼，和我打交道的也不多。”于莉都出嫁好几年了，和于家有联系的，都是当初最亲近的那伙人。 相对来说，在于家和于莉亲近的那伙人在于家很强势，所以，导致现在的于莉哪怕是出嫁了，在娘家也很有地位。只不过，于莉对家族内斗没啥兴趣，也不咋参合。 于莉出嫁的时候，夫家是一个传承悠久，底蕴不错的满族贵族（毕竟，这理论上满洲国是满族皇帝和天下吗），祖上曾经出现过满清礼部侍郎、副都统等高官的荣耀。理论上，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满洲贵族看着风光，其实，腐朽了那么多年，除了面子和家底还算不错，基本上也没剩下啥玩意了。所以，论起实力，真心也不咋地。满洲国的皇帝是满族人，不代表满清的遗老遗少就真的崛起了。 以于莉在顽皮强势的性格，嫁到这样实力不咋地满洲贵族家里，才不至于被约束太多。 于莉的性格也不适合在礼仪坡繁琐的满洲贵族家族里多呆，那股子腐朽的气息，于莉也受不了。所以，于莉到处的跑，兴安镇不是于莉乱跑的第一个地方了。 有面子、没实力的夫家，也惹不起于莉这大小姐脾气，跑就跑呗，能咋地了？ 至于为啥于莉结婚也好几年了，还没孩子，这种问题，吴子墨当然是不会问的。 既然于莉也说不出于世光为啥对自己这么热情，吴子墨也不搭理了。反正，于世光在省城，自己在兴安镇，这么远的距离，大致也不会有啥联系了。 第44章 吴家刘管事释放的善意 “晓娥，你怀孕了！” “是啊，大夫查过了，大致有一个多月。” 一个月，不就是自己走之前……那时候，吴子墨才从娄晓娥身上感到亲切，有了家的感觉，耕耘起来就更加卖力和用心。对啊，家里不止有妻子，还得有孩子啊。 老天还真是没亏待自己，自己来到这世界，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无论哪个时代，老婆怀孕都是大喜事吗。吴子墨也没啥朋友，在家里和娄晓娥庆祝一下，蛮欣慰的。 “黄珊珊？十几岁的小姑娘，能行吗？” “快十七岁了，不小了。”娄晓娥纠正了一下吴子墨对这个时代女子年龄的认知，这个时代的女子，十六七岁当妈的，都多了去，“黄珊珊毕竟是黄胡子的女儿，可不是柔弱的大家闺秀，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狠劲。 最重要都是，黄珊珊识字和算数很好，管理一个酒家和酒坊，应该没问题的。” 娄晓娥怀孕了，吴子墨担心这女人管理产业，东奔西走的，累到胎儿。得找个经营代理人啊。 “行，既然你觉得行，让她试试呗，她还敢乱来咋的？”吴子墨是没意见的，对黄胡子的几个孩子，都分配下去了，平时，吴子墨也没啥接触。 黄珊珊要是不识趣，吴子墨有的是办法料理她。 整个天河巷都是吴子墨的地盘了吗。底下有人帮着吴子墨盯着‘娄记酒馆’、‘杏林小烧’，吴子墨也不大操心。 “刘管事，稀客啊！”吴子墨尽管和吴家的人接触不多，对主要的一些管事还是认识的。吴家主要是三个管家在管事，具体事务上，下面还有一些业务管事。 这个刘管事以前在家族里主管走商业务的，后来，在兴安镇里管理吴家的烟馆生意，算是吴家的一个有点分量的业务管事。 “子墨少爷的妻子有孕，大喜事，我这说啥也得来表示一下不是？十六年的花雕……”手笔还真不小，年份超过十年的花雕就老牛逼了，这都十六年的女儿红了。南方的女子，十六岁出嫁，很正常。 女儿红这种花雕本身的意义，就是窖藏到女儿出嫁的吗。 “刘管事美意，我就不客气了。” 人都来了，该有的礼数，吴子墨也不会怠慢了。 一顿寒暄之后，吴子墨明白刘管事的来意了。 刘管事来这找吴子墨不是为了吴家的事儿，是为了他大儿子的事儿。刘管事在吴家也算是老资历了，他的大儿子刘兴武，从小也在吴家长大的。 能文能武的刘兴武，被送进警察署，一直都是在县里的警务科混的。只不过，运气不算好，一直都没跨过警尉补这道坎，还是警长的警衔。 刘管事说，吴子墨就接着呗。至于那个刘兴武要调到兴安镇警察署，什么愿意给吴子墨效力之类的，吴子墨也就听听罢了。 刘管事是吴家的老资历了，效忠的是吴家，怎么可能让自家的宝贝大儿子效忠自己？无非，又是一个刘光天、闫解成之流罢了。 “子墨少爷，我知道，你信不过我。” “刘管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吴家的人，咋会信不过你呢？你可是吴家的老人，为了吴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扯淡呗，还得扯的一本正经、声色并茂才行。 看着吴子墨年轻又诚恳的脸庞，老谋深算的刘管事差点就信了。 类似吴管事这样的江湖老油条，吴子墨观察他的微表情变化（内心真实反应）的难度也是极大的。喜怒不形于色，就是形容吴管事这样的老江湖的。 “子墨少爷，我这一辈子为了吴家出生入死，我不想我的儿子再卷入吴家的内斗。当然，我现在咋说，子墨少爷也是信不过我。等我家兴武回来，慢慢相处就是了。”刘管事终于见识到了年轻的吴子墨的难缠。 难怪道行极深的二管家，到现在还拿不下这位庶子少爷。 也是，吴子墨要没点道行，在警察署也不会混到警尉补主任的位置了。 刘管事走商多年，又在兴安镇市面也混迹多年，警察署里有多难混，警察署里有多龌龊、多阴暗，刘管事可是清楚的很。 说是吴子墨运气好，得到三浦翔平，才一飞冲天的。那为什么是吴子墨，不是别人呢？机会永远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在县里警务科和镇子里的警察署混迹的家族子弟也不少，无论是嫡子还是庶子，想混到警尉补的程度，极其的凤毛麟角。 刘管事知道，既然自己来了，必须先拿出诚意。否则，面前这沉稳的惊人的子墨少爷，都懒得搭理他。 刘管事在吴家有些分量，可是，在如今的吴子墨面前，分量也就一般。说白了，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真要收拾你刘管事，吴家未必也保得住刘管事。 满洲国警察呀，火力太猛了，轻易不能招惹的。刘管事在吴家混的再好，终归是民，吴子墨才是官。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传下来的至理名言。 “子墨少爷，听闻你有一只不错的走商队伍，连彭城的私盐都拿下了。不知道子墨少爷对极品冻土有没有兴趣？” 冻土！吴子墨当然知道，边土的主要品种，也称呼‘东土’。冻土中的极品，也是民国时期的名牌烟土，烟劲最足，连烟灰也可以吸食多次。 东三省就是冻土的主要产地，不过，在蟠龙山区域，似乎不适合极品冻土的生长。说白了，蟠龙山区域也可以种植烟土，品质一般。 小鬼子是鼓励满洲国农民种植罂粟的，还不是为了税收吗。 民国时期，抽大烟的民众是太多了，号称‘三人行，必有瘾者’，‘十室之邑，必有烟馆’，东北的烟民也是不少的。起码，吴子墨所在的兴安镇的烟民和烟馆就不少。 东北的烟民习惯了吸食东北出产的烟土，可是真正极品的冻土产量和产区也是有限的。 蟠龙山区域没有，就得去有的地方进货。这就涉及到了渠道问题。 黄胡子、金刀、铁头之流的，是玩私盐的。走商，也分专业的，私盐、军火和烟土不是一个路数，各自有各自的渠道。 “我倒是想，可是，手下没人啊，呵呵！”吴子墨知道，不是啥渠道都玩的转的，手下你得有专业人士和专业队伍才行。 要不说吴子墨这警尉补底蕴不足呢。 第45章 北大街枪战 “子墨少爷说笑了，私盐，你不是也和省城那位大小姐合作了吗。只要于莉警官在，极品冻土的渠道，还能有几分麻烦？呵呵！”刘管事笑着说道。 “刘管事的美意，我自然是心领的。回头，我问问于莉，真要是能走商冻土，那就少不得刘管事照顾了啊。” “子墨少爷客气了，我也就这点本事而已……凤阳坡的鬼子六，当年曾经在我带的走商队伍里干的不错。听说，去年，商队被胡子袭击，鬼子六断了一只胳膊，就退出吴家商队了……” 谈到具体的好处了，吴子墨的态度略微热情了一些。如果这个刘管事真的有‘诚意’的话，合作也不错吗。 终于感觉到了吴子墨的几分‘善意’，刘管事这才满意的走人了。 吴子墨想了想，找来了李丛！既然刘管事提供了一个鬼子六的线索，还是要接触一下的。李丛跟着吴子墨也几个月了，在兴安镇的名头也不小了，去见鬼子六，这面子也足够了。 断了胳膊，商队当然不能继续用这样的残疾护卫。只不过，吴子墨需要的是渠道，断了胳膊，又不是不能走路了。 第二天，吴子墨习惯性的带着于莉巡街，意外爆发了。 林丰巷在司法系治安区的边缘，刚巡街到这里，乒乒乓乓的枪战就爆发了。 几个汉子从林丰巷冲出来，沿着北大街往北继续跑，很快进入了治安系的治安区。 既然碰到枪战了，巡街的吴子墨总不能视而不见？那就追呗。 好在，前面几个枪手只顾着尽快的逃命，往后还击的力度也不大。 “王主任，这是你在办案子啊。”躲闪前面枪手的还击，吴子墨终于看到追杀队伍的领头人了，正是治安系主任王友亮。 “多谢吴主任相助啊，这些抗日分子太彪悍了，警察伤亡了三个，还是被他们冲出去了。”王友亮有些灰头土脸的。 “行，既然你们治安系的人增援来了，我就先告辞了。”治安系的案子，吴子墨这司法系主任参与的深了，也不大符合规矩。 “吴主任，多谢了，回头请你喝酒。”治安区巡街的警察增援来了，王友亮多了不少的底气。可能事关抗日分子立功案子，王友亮的确不希望司法系的吴子墨参合。 吴子墨听出王友亮的意思，正好走人。 抗日分子啊，一不小心挨一枪，找谁说理去。 “吴子墨，这就走了？”于莉貌似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大小姐，那些是抗日分子，不是混混，小命要紧，赶紧走人。”吴子墨拉着于莉就撤回了司法系的治安区，钻进林丰巷，免得惹麻烦啊。抗日分子都被治安系追杀跑了，这林丰巷应该是安全的。 “吴子墨，那个王友亮是担心我们抢他的功劳？” “不错，于莉！你还真是个机灵鬼，呵呵！” “你还真以为我愿意抢功劳啊，我聪明着呢，面子活做完就行了。鬼才愿意和抗日分子拼命呢，再大的功劳，我还能升职咋的？” 哪怕未来兴安镇警察署升格，司法系也得并入治安系，司法系不会升格的。小鬼子需要的是于莉这‘司法公正’的牌子，又不是追杀抗日分子的英雄，差不多得了。 于莉反而担心吴子墨冲动起来，追个没完。 “走，小狐狸！”吴子墨对于识趣的于莉还是很满意的，这小妞平时看着虎不拉几的，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分寸的。 巷子里走出去没有三十米，一个院墙上冒出来一个汉子。 “砰！”的一枪。 还好吴子墨精神力强大，反应也很快，搂着于莉的腰，滚到院墙的拐角，对方的子弹落空了。 马勒个巴子的，老子不喜欢麻烦，这麻烦就来了。治安系的王友亮是咋办事的？追杀那么多的抗日分子走了，这里还有抗日分子啊。 “砰！”的一枪响，墙头的汉子刚跳下来，就被远处的几枪给撂倒了。 吴子墨知道，这是暗中在保护于莉的高手保镖。 吴子墨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扔出去，准确的命中了倒地的枪手。 不抓都不行了，人就倒在你面前，林丰巷里不少路人看着呢。 中了枪，又被吴子墨的石头击中了脑袋，吴子墨扑过去，扭住那汉子的时候，那汉子已经晕过去了。 “少爷！少爷！”许大茂和闫解成飞奔而至。 “大茂，你咋来了？” “少爷，北大街上到处都是枪声，我不放心就来了。”许大茂抽出一根绳套，顺利的锁住了枪手。 “大茂，到处都是枪声了？”吴子墨问道。 “可不咋的？警察署几乎所有的警员都出动了，满大街的救火，人手还不一定够呢。” “趴下！”吴子墨大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于莉、大茂，墙垛子可以掩护，不要管这个枪手了。”对方显然不止一个枪手，吴子墨一伙赶紧借助就近的院墙的墙垛子躲避还击。 巷子里真的乱套了，顶不顶的住，也得顶住啊。许大茂说了，警察署几乎全体出动了，哪里还有支援啊。 好在，对方的枪手也不多。吴子墨这边四个持枪警察呢，暗中还有于莉的枪手保镖。对方倒下两个人之后……战斗总算是消停了。 对方是有毛病啊，明知道自己这边有四把枪，他们才几个枪手，根本没有啥绝对的优势，还出来打个啥意思？或许，对方那个从院墙上跳下来的这个枪手，有啥特殊性，非要救他不可。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吗。 “闫解成，你……”闫解成中枪了，子弹横飞的，哪有完全安全的掩体保护啊。 “大茂，赶紧的，送闫解成和那个没死的枪手去医院。”吴子墨觉得这个借口超级不错，抓了一个枪手活口，打死两个枪手同伙，足够交差了。警员闫解成受伤了，抗日分子枪手也需要救治活口，紧急送医院，就不用再管街面上其他的麻烦了吗。 雇了几辆黄包车，一路的飞奔，北大街上似乎没多少枪声了。 还好！真要到处都是乱枪，黄包车也不安全啊。 兴安镇民生医院就在北大街，闫解成中弹，枪手中弹（手脚被捆在床头），紧急手术就是了。好在，兴安镇商业繁华，比较富庶，医院的设备和医生水平还是不错的。 第46章 又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吴子墨用医院的电话打到警察署，十几分钟之后，警察署的特务系井田上二带着几个警员来到了民生医院。甚至，陆陆续续的，还有在这次枪战中受伤的警员被送进了这家医院。 民生医院哪来的那么多能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只能是护士先临时包扎处理，等着呗。 吴子墨把手术室里正在抢救的枪手，移交给特务系，和井田上二做了一些交接，详细说明了一下枪战和抓捕经过，以及吴子墨的个人分析。 吴子墨没必要争夺这样的抗日分子的案子，涉及到这么多的警察和抗日分子的大规模枪战的大案子，原则上，也不应该司法系处理的，移交给特务系，是最没毛病的选择。 这也是吴子墨给警察署打电话，三浦翔平和赵青山都不在办公室（警察署的高级警官现在都忙得很），吴子墨一定要找特务系的缘故。 移交了抗日分子枪手，吴子墨也卸下了这包袱，再出啥事的，和自己也没关系了。 闫解成的手术算是比较成功的，或者说，这家伙的运气比较好，子弹没打到关键部位，保住了小命。即使这样，不躺个一两月的，也出不来的。 吴子墨只能跟警察署打报告，闫解成的小命是保住了，胳膊断了，也残疾了，还做个屁的警务雇员？ 没办法，这时代中枪的，没几个好下场的。 要不说小鬼子办的那什么警察学校、训练所之类的，非常重视呢，警察署里缺员了，很多都是新训练出来的学员顶替的。 这次枪战，警察中队也伤亡了几个，马强被齐宝银调进了警察中队，各个科室的人员调整还在继续。 刘兴武还真的调到了兴安镇警察署，多少给那个刘管事个面子，吴子墨申请把刘兴武调进了司法系做办事员，总比进警察中队强不是？ 二管家又送给吴子墨一个警务雇员，是那个死鬼闫解成的哥哥，叫阎解旷。或许，二管家觉得吴子墨对闫解成还算满意。可惜，吴子墨还没咋用上闫解成这小内奸，就残疾了。 爱谁是谁，无非一个警务雇员的名额。 于莉也把保护自己的一个枪手保镖于七龙拉近了司法系，做了一个警务雇员。于莉好歹也是副主任了，保镖摆到明处，跟着于莉也方便多了。 还有一个新来的司法系内勤办事员，是警察署上头给安排的，姜文博，应该是赵青山的门路，也是从县里的警务科分流来兴安镇的。 司法系开了个小会，算是大家正式认识一下，确认分工，重新排了巡街表，大致也就这样了。 “说说，出啥事了。” “少爷，听说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治安系盯住了复兴社特务处的特务，没想到，三清寨的土匪也参合进来了。很大的可能是，复兴社的特务和三清寨的土匪联合起来了。”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大茂，不会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还不确定。反正，这次治安系暂时还没找到图纸碎片，抓了两个活口也问不出啥来。”许大茂的消息也算是蛮灵通了，都是在警察署办公楼里混的各个系的警察，相互之间透漏点信息，信息共享之类的，还是正常的。 “大茂，咱在林丰巷抓到的枪手是三清寨的？”吴子墨对各色人等的气质，逐渐有了一定的归类和判断。 “没错。” “看来，三清寨的土匪和复兴社的特务也不是一条心啊。” “是啊，少爷，三清寨的土匪还指望复兴社的特务做出头鸟，在后面捡便宜呢。可是，便宜是没捡到，也损失不少的人手。这些土匪啊，真是贼不走空。那个从墙上翻过来的土匪是三清寨的一个小头目，顺手牵羊的，捞了一大包袱的金银首饰……” 难怪另外几个枪手非要救那家伙！一大包袱的金银首饰，得多少钱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钱财没分到，自己被干死了。 吴子墨发现，自己和这三清寨的土匪‘有缘’的很，几次三番的和三清寨的土匪冲突。三清寨的土匪，吴子墨倒是没啥心理障碍，都是一帮该死的畜生。 或许，以后也少不了和复兴社、地下党的人正面冲突啊。在警察这位置上，很多时候，不得已也得为之啊。 “王友亮也进医院了？”吴子墨有些惊讶。 “可不咋的？少爷，王友亮的胳膊中弹了，本来以为就是擦掉点肉，追杀抗日分子要紧。谁知道，伤口进一步感染了，估计，那条胳膊是保不住了。” “好家伙！至于的吗？为了立功，真是拼命啊。”这年头还没有高效的消炎药，盘尼西林还早着呢。一旦伤口发炎，除了截肢，没其他的办法。 中枪之后，要是不严格的紧急处理，死亡率是很高的。 别说子弹打的，就是一个钉子扎你一下，貌似屁大的事儿，没准你就摊上一个破伤风之类的呢，这就是概率大小的问题了。 当然，这时代的中医有些特制伤药的消炎效果也是不错的。类似王友亮这样的老警官，必然有这样的中药消炎制剂。 倒不倒霉的，王友亮或许是凑巧了。否则，类似他这样的身经百战的老警官，经历这样的小伤口，估计多了去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友亮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兴安镇快要升格了，各个系的警官为了升职升衔的，还真是够拼命的。 “不对啊，王友亮要是伤残退役了，那个副主任彭亮岂不是有升职主任的机会了？”吴子墨和彭亮不对付啊。 …… “冯哥、耗子，赶紧坐着。”傻柱拿着一些好吃的，分给几个孩子去隔壁屋子吃饭。这个年代，大人吃饭，小孩子不上桌才是正常的。 “好家伙！傻柱，你这是发财了啊，又是猪头肉，又是花生米的。”耗子的口水下来了，无论是当兵还是复兴社做特务，都是在底层混的，想吃回肉，都跟过年似的。 “傻柱，你不会扣了‘老板’的私货了？那些黑道的‘老板’可是黑的很，私货也是有数的，你可别乱来啊。”傻柱现在也没啥正经工作，算是社会闲散人员。这种人，就是黑道混混的主要来源。 黑道混混散货，也是唯一的能赚点外快的途径。大哥吃肉，散货的小弟能喝口汤就不错了，还想吃肉？花生米也很金贵的呢。 第47章 奇袭龙口县城东派出所 “冯哥说笑了，就散货赚点那点钱，养活我和那几个孩子都费劲呢。今儿个不是该轮到我去死信箱查信吗，死信箱里这次有信了，信封里还有二十块钱。 我不寻思着咱哥仨都好久没喝一杯了，这不就置办一桌……” 傻柱说着，摸出一封信递给冯哥。 “有事了？”耗子也凑过来看信件。 “龙口县东城派出所……” “好家伙，就咱三个打派出所啊。” “没啥不行的，信上不说了吗，龙口县要分解了，县里的警察也人心惶惶的，到处找新出路呢。何况，这晚上，派出所能有几个值夜班的？” “咱哥三先喝着，下半夜咱去尾子胡同看看，有伪造的警察署治安系警员的身份和警服，可是方便多了。” “打个出其不意的话，问题不大，尽量不要弄出大的动静，悄无声息的撤退出城应该没啥问题。” “冯哥，派出所可是有钱、有枪的，嘿嘿！” “那最好了，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拿伪警察的钱，还客气啥？从派出所补充一些枪支弹药的，以后，咱哥三再行动，也多些依仗。” “那就喝呗，猪头肉啊，真特么的香啊。傻柱，你这次办的局气。” “那是，咱也打鬼子，打汉奸的，凭啥就吃糠咽菜的？来！冯哥！耗子！吃饱了，收拾汉奸去。” 上次打死个日本商人，这次要去干伪警察，这些才是有种的好汉应该干的事儿。人生有了价值，生活有了意义，吃喝起来，理直气壮的多了。 伪造证件很难吗？说实话，这个年代的公章，看着差不多就行了，还非得一模一样咋的？别说这时代了，就是前世的公章，要是没专业的仪器检测，谁看得出真假的。 粗劣的伪造个公章，这活，‘多才多艺’的许大茂干的就不错。甚至公章上，是穆棱镇警察署的。都是满洲国警察，哪个镇子的警察的制服和公章都差不多的吗。 尾子胡同，面部易容之后的冯哥三个人，穿上警服（其中一个制服的警衔还是警长呢），极度乔装之后，被蒙着脸的许大茂进行拍照，得！证件大致就利索了。 两天之后，证件到手的冯哥三人，趁着夜色出发了。 粗大事了！ 龙口县警务科城东派出所，一夜之间，倒下了一个编制警察和一个警务雇员，派出所里的枪支弹药和小金库被劫匪一扫而空。 第二天，派出所上班的警察才发现的，劫匪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夜班的警察和警务雇员都被灭口了，啥线索也没有啊。 劫匪都嚣张到这程度了，敢打劫派出所了啊。 还别说，有‘多事’的路人提供了线索。说是晚上路过派出所的时候，看到几个警察进了派出所。很正常的事儿，也没人在意不是？ 至于劫匪啥时候走的，没人看到。估计啊，就算有人看到，也懒得报警。这年头的老百姓，谁愿意和警察打交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蟠龙山区域，小鬼子也来好几年了，警务科的派出所是第一次被人打劫，这性质也太恶劣了。 查查！必须严查到底。 线索还真的有，城门的伪军有线索，说是当天有三个穆棱镇警察署的警察进城办事。 查去呗！ 耗子善于乔装，拍照的证件，和进出龙口县，都是乔装之后的形象。哪怕查到兴安镇，也找不到冯哥这三个人。 警察的证件还是很好使的，进龙口城的时候，哪怕是龙口县城门口盘查的伪军，还敢仔细看你的脸是不是乔装过的？ 事后，冯哥三人都出了龙口城，想严查也没机会了。 重新换成普通百姓的衣服，冯哥三个人，一人挑着两捆柴火，大白天的，大摇大摆的就回兴安镇了。 满洲国的警察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关注底层那么多的老百姓都在干啥？ 吴子墨为什么要冯哥三人袭击龙口县派出所，就是想给小鬼子添乱呗。不管这次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出现是不是真的，派出所被打劫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影响力巨大，小鬼子起码不会全心全意的追踪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了吗。 果然，龙口县的派出所被袭击，县里要求追查的文件到了兴安镇，追查令下到警察署的各个科室。那就查呗，似乎对自己也没多少好处，动力不足，兴安镇警察署的各个部门追查的力度也不大。 毕竟，线索里说是穆棱镇的伪装警察吗，又不是兴安镇警察署的。 “看来，没咋达到效果啊。”吴子墨对行动的后果，感到不满意，起码，兴安镇的警察署似乎没太当回事儿啊。 开会了！开会了！ 会议议题当然是进一步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线索。这次，复兴社的特务针对的林丰巷的苏家，落魄的满洲贵族。苏家在蟠龙山区域，也算是繁衍了几百年，主脉、支脉的人口一大堆的。 每一个分支，都有可能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重要线索。那么涉及苏家的各个线索，都要查。 警察署的各个系，涉及到苏家的主脉、支脉啥的大小家族，要查的很多。司法系也被分了一部分。 那就去呗！ 三阳村有个苏家分支，这个苏家的分支目前似乎过的还不错，起码，比林丰巷的苏家富庶不少。司法系的任务，就是去查查三阳村的苏家那一支脉。 兴安镇下面的村屯可是不少，三阳村算是比较的大村子，因为适合种植大豆，产量也很高。看到机会的几家，在这三阳村还建了几个大油坊。至于村民建立的私人小油坊也多的很。 可以说，兴安镇八成的豆油，都来自三阳村。 不仅仅是油坊，涉及都大豆产业的豆浆、豆饼之类的，鸡鸭猪狗甚至大牲畜养的也很多，附近的村屯很多也到这里购买，或者顺便卖出一些自家的产品。一来二去的，以三阳村为核心，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区域大市场，往来的人流是很多的。 可见，这三阳村是很富庶的。苏家在这三阳村就有大片的大豆耕地，还有自己的大油坊，猪也养了几十头之多，光是各类顾工就二十好几个，妥妥的土财主。有钱赚，日子当然比林丰巷的苏家好过的多了。 第48章 切入点 以三阳村现在的规模和经济体量，未来，兴安镇要是升格为县，三阳村整个为镇是必然的。现在的三阳村警察分驻所，已经有十几个编制警察了，也是在为未来升格警察署做提前量。 吴子墨代表警察署的司法系来三阳村调查，大致就是监督。毕竟，三阳村警察分驻所也不少的警察，他们自己就可以查的吗。 不管咋说，吴子墨来了，就代表上级主管部门，遭到分驻所警官的热情接待。 在这么富庶的村子做警官，油水肯定是不小的吗。 吴子墨也没客气，入乡随俗吗，大鱼大肉吃的美美的。对于三阳村先期的调查成果，吴子墨也算是满意的。 老实说，三阳村这样的苏家分支，也不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重点调查区域。从历史的角度，苏家这只分支一直就没啥地位，真要是有珍贵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也轮不到三阳村这苏家分支保管不是？ 重点不重点的，既然吴子墨来了，认真核查是必须的。涉及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吴子墨可不想吃瓜捞。 吴子墨真是尽职尽责的复查苏家的每一个人，询问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吴子墨带人走进了苏家，仔细的观察苏家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 “苏……” “小的苏旺达，苏家老大，家父病重，时好时坏，一直都是小的在打理家业。”苏旺达有些紧张了，这个年轻的警尉补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善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问题是，想发家致富，不可能不做亏心事不是？类似自己这样的乡下土财主，一贯都是警察最喜欢啃的肥肉啊。 吴子墨在这苏家可是认认真真的查查了两天了，这次，又摒退众人，单独找自己谈谈…… “苏旺达啊，你爹真是病重了？” “是啊，吴警官，家父的病，时好时坏的，众人皆知啊。” “那，苏旺达，是不是说，我在这查案子一辈子，你老爹一辈子都在病着？呵呵！” “吴警官，这是从何说起？家父绝对没有不尊重吴警官的意思。” “很简单啊，我想和你们苏家做大宗的豆油生意，如何？” “这……”苏旺达迟疑了。 “我就说吗，你做不了主的吗。苏旺达，你们这一只的苏家在镇里跟着谁混的？”吴子墨问道。 “这……”苏旺达又迟疑了。 “你看看，苏旺达，你是一问三不知，不大配合我的调查，我扣你个抗日分子的帽子，就不怪我了？” “啊！吴警官，冤枉啊，我们三阳村苏家一直是兢兢业业，不曾做一丝违法的事儿……” “你看看，你又幼稚了不是？满洲国的警察说你是抗日分子，还能有冤枉的？嘿嘿！” “你……” “明白了，你不服气啊。”吴子墨变脸了，“苏旺达，你确定你不服气？要不要问问你卧床不起的老爹？” “吴警官，这是我们三阳村苏家的一点心意……”苏旺达也不是完全不懂事，从内室里摸出一袋子大洋递给吴子墨。满洲国的警察啊，雁过拔毛的，哪个孝敬不到，真收拾你啊。 “苏旺达，小家子气了不是？”吴子墨似乎对这一袋子大洋丝毫没兴趣，“看来，你还是真的不服气啊。我吴子墨哪怕是冤枉你，也会拿出证据的。” 吴子墨这话说的更气人，都说是冤枉了，还要给你拿出证据。 “啪啪啪！”吴子墨一拍手，门口外的许大茂出声了，“少爷，您就请好。” 许大茂一招呼阎解旷，直奔围观的一个苏家老管事。 苏家老管事惊恐不已，大呼小叫的，也没人敢阻拦啊。满洲国的警察办事，苏家再多的人，也不敢动啊。三阳村警察分驻所的人也不敢妄动，上级办案，下级不敢瞎插手啊。 苏家老管事被捆了个结实，随即，这老管事的儿子孙子，许大茂是一个都放过，推进隔壁的一个屋子，关上门。 乒乒乓乓，之后就是不断的惨叫声。 “吴警官，你这是干什么？”苏旺达神色挣扎着看着吴子墨。 “苏旺达，你猜，你家那个不起眼的老管事，能坚持几分钟？嘿嘿！”吴子墨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的，“你们苏家那位老管事，知道的怕是比你还多。或者说，你老爹一旦卧床不起，真正管事的，是那位老管事？ 你说说你，说的又不算，在我这硬撑啥？” 吴子墨在这苏家问询和观察都两天了，察言观色的，大致找到了苏旺达这切入点。不管能不能问出啥来，试试又不会怀孕。 哪怕吴子墨这个切入点错了，错了就错了，你还能把吴子墨咋地了？满洲国的警官办案子，有点错，谁还敢说啥了？ 以吴子墨的观察，那个苏家老管事和这个苏旺达心里有鬼。哪怕不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查点其他的事儿，自己也可以回去交差了吗。 既然这个苏旺达迟疑不说背后的人是谁，正好给了吴子墨继续的借口。警官之间相互给面子，可是，吴子墨也得知道这面子给的是谁不是？ 苏旺达被吴子墨说的脸红脖子粗的，这个人的心理素质也一般的很。 “不管你们苏家在镇里靠着谁，或许是我们一个警察署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不给谁个面子咋的？官官相护吗。 可是……苏旺达，要是你家那个老管事开口了，既成事实了，这么多人在呢，我就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了，不得不秉公办事了啊。” 吴子墨一步步的打击苏旺达的自信心。 “兴安镇警察署署长赵青山！”苏旺达咬着牙说道。 “你看看，这不就得了吗，赵署长吗，那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呢，多大点的事儿，我敢不给赵署长面子？你早说不就完了吗，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着我们赵署长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大事呢。 苏旺达……你不会帮着赵署长弄到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了？” 冷不丁的，被吴子墨这么一问，苏旺达被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不可能，我们苏家怎么可能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吴警官，这个玩笑可是开不得啊。”苏旺达赶紧否认啊。 第49章 你特么的，敢骗老子 “苏旺达，你也知道我是为啥来的。上头对你们苏家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很关注啊，谁要是敢在这事儿上徇私舞弊，那真是找死了。 我再问你，既然无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你遮掩啥？难道赵署长见不得人了？” 吴子墨这话问的貌似没毛病啊，你三阳村苏家背后要是赵青山，早说不就完了吗。兴安镇做生意的人，背靠警察署的警官，没啥奇怪的。 就像是黄胡子、‘金刀’、‘铁头’的走私商队，背后是吴子墨，其他的警官查到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那真的为难黄胡子咋的？意思一把，就过去了。 三阳村苏家也是一个道理，苏家的背后要是赵青山的话，说一声，犯的事儿要是不要紧的话，吴子墨也就过去了。 吴子墨那句话说的没错，官官相护，面子，都是相互的。哪怕在警察署里，大家不是一个派系的，也不会真的跟私下的生意较劲。 “吴主任！”这时候，三阳村分驻所的所长王锦推门进来了。 吴子墨神情冷漠的看着王锦。 “吴主任，是不是有啥误会啊……”王所长当然是来求情的，平时，这个王锦也没少拿苏家的好处，遇事了，得出头啊。 王锦还没说完呢，背后被人推了一把，随即，门被关上了。 王锦回头一看，正是阎解旷。 “王锦，你知道，你这时候进来，意味着什么吗？”吴子墨的精神力强大，比较另类的摄人心魄的目光把王锦吓了一跳。 “我……吴主任，我的意思是……” “王锦，你的意思是，找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线索了？” “没，没有啊。” “没有，你进来干什么？或者说，你想知道什么？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想知道什么？”吴子墨气势汹汹的连续问话，把王锦弄懵逼了。 “王锦，说，你的背后是谁？是谁让你阻止我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吴子墨厉声喝道。 “砰！”阎解旷在背后一脚踹翻了还在懵逼的王锦，利索的摸出绳套，把王锦捆了个结实。 吴子墨一个眼色，王锦还想说啥，被阎解旷一个抹布堵住了嘴巴。 吴子墨的目光重新转移到苏旺达的脸上：“现在，该你说了。不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你为什么要隐瞒？” 苏旺达快崩溃了，所长王锦被阎解旷拿下，几乎打断了苏旺达内心最后一根弦。这也是吴子墨需要的效果，拿下这个所长王锦，就是对苏旺达最强大的震慑。所谓的杀鸡儆猴呗，招式简单，实用就行呗。 苏旺达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吴警官，真的冤枉啊。我们三阳村苏家只是和赵署长合作豆制品生意，根本不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是赵署长吩咐的，我们苏家要低调，不要打着他的旗号招摇……” “真的？”或许，是真的冤枉了这个苏旺达？吴子墨的微表情分析也不是万能的吗。 “绝对是真的，吴警官，小的要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哦，这样啊，你早说不就完了吗，弄的这神秘兮兮的。”吴子墨属狗脸的，冷漠的大脸，瞬间沐浴春风了一般温暖，“苏旺达，赶紧起来，不就是做点生意吗，多大点事儿。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就好了吗。” 吴子墨亲切的扶起苏旺达，温柔的拍拍苏旺达的肩膀：“这年头啊，我们做警官的，谁还不私下做点生意补贴家用？” “吴警官说的是，是小的嘴笨，没说清楚。” 吴子墨和苏旺达才亲热了两句，门又开了，许大茂进来了。 “少爷，那个老东西招了。”许大茂这一句话，把苏旺达吓得又快瘫软了。 “大茂啊，神经兮兮的干啥？不就是做点生意吗，还查啥？咱得给赵署长面子的。”吴子墨倒是大度的很，这符合腐败的满洲国官僚的作风。 “少爷，不是生意的事儿。苏家那老管事说，苏家有个地窖，地窖里有个暗格，藏了一个锦盒，锦盒里具体是啥，据说传承了几百年，万一真的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咋整？” “啥？”吴子墨炸毛了，这也符合情理，吴子墨来到这三阳村，不就是要查查苏家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吗，职责所在，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谁敢大意？ “苏旺达，你特么的，敢骗老子。”吴子墨气愤的一脚踹翻苏旺达，阎解旷很是识趣的又冲过去，麻溜的又是一根绳索困住了苏旺达。 不错，阎解旷这小子，没跟警察混过，这绳索套人，倒是完的利索。 “赶紧的！去地窖！”人被捆好了，锁了这个门，吴子墨带着许大茂和闫解成，拎着被打的浑身是血的苏家老管事。 “你们两个，看好这屋里的人。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要是屋里的人跑了，杀你们全家。”吴子墨对着外面跟王锦来的两个分驻所警察，恶狠狠的说道。 “是！”两个警察也被吓坏了，自己所长就这么被捕了，人家吴子墨可是镇里警察署来的‘钦差大人’，惹不起啊。 在村里的警察分驻所的警察眼里，吴子墨这样的镇里警察署来的警尉补主任可是高高在上的恐怖存在。 “还有你们两个，跟着我去苏家的地窖搜查。”跟着王锦来的另外两个警员，吴子墨也没放过。正经的搜查，吴子墨也没想作怪，多找两个本地警察可以作证啊。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在场的证人是越多越好吗。 吴子墨这一行五人，浑身是血的苏家老管事带路。 油坊后院库房的某个角落，移开两个油桶，地窖的门找到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苏家得多少钱财啊。地窖里的木箱子缝隙里，吴子墨都能感到金光和银光的。这帮地主老财，就喜欢窖藏金银珠宝的。 地窖的某个角落，按照苏家老管事的指点，闫解成和两个警察挪开一个木箱子。许大茂敲了敲，果然，一个暗格被找到了。 “少爷！”暗格里一个不小的锦盒，许大茂一打开，不用手电，就闪闪发光的。这特么的，这么大的两颗夜明珠啊。 吴子墨接过锦盒里的一个袋子，打开一看。 麻痹的！还真是图纸碎片啊。 第50章 移交给赵署长 吴子墨强大的精神力仔细的辨识，似乎不对劲啊。前世的吴子墨官职也做到了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职权也不算小了。为了讨好上司和名人，附庸风雅的，也学着玩一些古玩的。 这一世，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越发的强大，这袋子里的图纸碎片不可能有几百年那么久，几十年就了不起了。 苏家三阳村这一脉，据说是五六十年前才从主脉分离出来的支脉。或许，是在分家的时候伪造的图纸碎片？ 假的！或者说，是苏家刻意要弄出一些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为了掩饰真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存在。 假的好啊！真要是真的，上级给小鬼子，吴子墨也肉痛啊。 别管真的、假的，自己有了这巨大的发现，这一趟来三阳村，可以交差了。 吴子墨很是郑重的把袋子重新系好，招呼阎解旷和一个分驻所的警察，袋子，你俩看好了，相互监督。 阎解旷最有意思，又摸出个绳套，套出了袋子，一边一个，又套住了自己和另外一个分驻所警察的手腕。 吴子墨瞬间点赞一枚，这样好，安全！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再谨慎也不为过。这个阎解旷啊，蛮有眼色的，比他的那个弟弟闫解成好用多了。 至于锦盒里的两个夜明珠，吴子墨自然顺手揣在兜里。 “这一箱，这一箱，搬出去，放马车上。”许大茂和另外一个分驻所警察瞬间明白了，十几箱的财宝，吴子墨才拿走两箱，已经很仁义了。 几个人出了地窖，许大茂找到苏家油坊后面的一个马车，毫不客气的把两个箱子搬到马车上。 吴子墨一招呼，两个看门的警察带着被捆着的所长王锦来了。 吴子墨解开王锦的绳索，一指闫解成和警察两人手中间的袋子：“你看清楚了，这是啥？” “我擦的！”王锦爆出了粗口。 “王锦，我这可不是栽赃你们啊。你们警察分驻所的兄弟也跟着看到了，这袋子图纸碎片，就是从这个地窖里的暗格找到的。”吴子墨才不会给自己带来嫌疑呢，证人这么多呢吗。 “吴主任，我……”王锦觉得自己有嘴说不清了，自己真的没包庇苏家啊，鬼知道这苏家真的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啊。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这种超级大事，别说他一个小所长了，赵青山那署长也不敢乱来的。 “王锦，你也是跟着赵署长混的？”吴子墨问道。 “是，属下多亏了赵署长提拔才有今天的。”都到这份上了，王锦实话实说呗。 “恩，既然这样，你呢，让人把这个地窖封好了。苏家的人呢，也都看好了。然后，尽快找人去镇里通知赵署长，明白？”吴子墨也是警察署的官僚的一部分，有些事儿不能做绝了。 面子这玩意是相互的，起码，要给赵署长一个变相弥补的机会吗。 “属下这就去办！”王锦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啊。这位上头警察署来的吴主任看着凶狠，办事还是很有余地的。只要赵署长来了，有些事儿就有回旋余地了吗。 “王锦，记得！晚上弄点好的酒菜！” “吴主任放心，属下一定办的妥妥的。” 有这个所长王锦调度，三阳村的警力把这个苏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吴子墨喝着小酒，啃着红烧排骨，这个惬意啊。 许大茂呢？赶着马车，不知道哪里去了。 吴子墨这等于公然贪墨啊，很奇怪吗？满洲国的警官要是不贪墨，那才是怪事呢。 “咦？大茂，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是，跟着少爷出差办事，身后不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咋行？少爷放心，蓝鸟这次亲自带人跟来的。”许大茂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恩，这的伙食不错，锅里还有一锅的猪肉炖粉条呢，赶紧吃去。” “我就知道，少爷对我最好了。”估计，是小时候饿的，许大茂的嘴巴最馋了，吃肉吃个没够。 许大茂端了一大盆的猪肉炖粉条，一通狂吃啊。 后半夜了，赵青山还真的来了，来的还真快。 理论上，有事儿找领导，吴子墨做的也没错不是？吴子墨这司法系主任的上级，就是赵青山署长吗。 领导来了，吴子墨赶紧汇报啊。人证、图纸碎片、地窖，都在呢，赵青山还能说啥？还得领情呢。毕竟，吴子墨审问苏家，从头到尾，都很给赵青山面子了吗。 吴子墨连着闫解成一起交接给了赵青山，带着许大茂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一把来三阳村，完成了任务（至于图纸碎片是假的，吴子墨就当自己没看出来就是了），还捞了一大笔，美滋滋啊。 哪怕事后被发现，那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假的，关吴子墨鸟事。案子移给了赵青山，吴子墨这次出差办案子，就算彻底交差了吗。 “啥玩意？三阳村被三清寨突袭了？”连夜赶回兴安镇，一觉醒来，变故如此之大。 “可不咋的？逃回来的警察说的呗，少爷，估计，三阳村苏家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消息泄露了。三清寨的土匪，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三阳村估计也有他们的线人。” “那么，大茂，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呢？” “被三清寨的土匪抢走了呗，三阳村分驻所的几个警察，还有十几个警务雇员，再加上赵青山带去的几个警员，愣是没顶住。逃回来的警察说，三清寨的土匪上百人之多，还有机枪、手榴弹的。这一把，三阳村警察分驻所是损失惨重。 少爷，幸好咱跑的快啊。据说，咱走了没一小时，三清寨的土匪就打来了。” 可以理解，警察署这么大张旗鼓的分头查查各地苏家的分支，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复兴社和三清寨的土匪不可能不关注。 吴子墨在三阳村苏家查案子，弄出的动静也不小。 “麻烦了，小鬼子不会以为是咱通匪？你先出去送了一趟钱财，咱俩后来就先走了，嫌疑不小啊。”吴子墨觉得自己有些苦逼，好好的都结案了，咋还惹了一身骚。 “这……”许大茂也懵逼了，少爷说的没错，自己也有不小的嫌疑啊。 “对了，赵青山呢？逃回来没有？”吴子墨问道。 “回来了，赵青山倒是没事儿。哦，阎解旷也回来了。”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不是套在阎解旷的手上吗？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被三清寨的土匪抢走了，阎解旷咋回来的？” 第51章 从原来三阳村的警察开始下手 “我问阎解旷了，是赵青山解开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被赵青山贴身的亲信另外收藏的。”许大茂这么说，吴子墨也理解。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超级重要，赵青山自然要自家的亲信保管才放心。 “挺好，赵青山还活着，阎解旷也活着。” 许大茂的汇报还没多久，就被上头叫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吴子墨也是当事人，不查问吴子墨才怪呢。 好在，赵青山没有难为吴子墨的意思；三浦翔平也没想难为吴子墨。不管咋说，三阳村苏家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还是吴子墨辛辛苦苦查出来的，这样，你还怀疑吴子墨，就太让属下寒心了不是？ 可是呢，既然案子出了，总归还是要追查的。毕竟，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大事。最终的决定是，吴子墨再次出马，特务系出人协办，去三阳村查查。 都知道三阳村肯定有三清寨土匪的线人，不查出来是谁通匪，当然不行了。 那就查呗，查出来，吴子墨自己也脱了嫌疑不是？ 理论上，应该是特务系主办，司法系协办才对。可能是上头‘相信’吴子墨的办案能力呗。特务系的井田上二带着两个特务跟着吴子墨，协办不协办的，总是要办的不是？ 警察署从警察中队抽调了一些警力，一同前去。汇合三阳村剩下的几个警察，凑齐了五个警员的编制，外加十个警务雇员。可见，这次被三清寨土匪突袭，三阳村警察分驻所损失有多惨重。 重建三阳村警察分驻所是一回事，查查这次泄密事件才是主要的。 已经有一只自卫团，一只警备军，和一个小分队的日军的武装在这里驻扎了，据说是追杀三清寨的土匪队伍才回来。自卫团类似以前的商团兵，大致都是以守城为主的武装力量。当然，需要的时候，也是要参与剿匪的。 日军、警备军在这三阳村修整，很快就会走人了，三阳村还得以警察的分驻所为主。 查查这样的案子，终归还是靠本地警员为主，自卫团辅助。毕竟，本地警员的自卫团是本地人为主，是最了解本地情况的吗。 吴子墨分别召见了剩下的几个本地警察和几个警务雇员，所长王锦在被土匪袭击的当晚就重伤被送进镇里的民生医院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回事儿呢。 王锦这所长不在，吴子墨倒觉得是好事。蛇无头不行，头，不在，三阳村警察分驻所的诸多警察集体包庇和撒谎的几率就小多了。 啥地方的人，都喜欢报团取暖的。 三阳村苏家藏有隐秘的地窖，本地出身的所长王锦真的不知道？ 或许！ “王林，王锦是你哥哥？” “是！” “王林，还有你们几个警员听好了。三阳村的苏家窝藏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你们警察分驻所先期查查无果；查到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很快就泄密了。你们说说，你们这几个警察分驻所的警察，有没有嫌疑？” 查清楚了警察分驻所这些警察的内部关系，吴子墨召集这帮人开会了，不敲打敲打不行了。一把刀悬在他们的脑袋上，他们才会紧张、恐惧。 “泄密事件，我们当然要查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进一步关注你们每一个警员的表现，至于泄密的人在不在你们几个警员中间…… 你们也知道，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大事，上头不可能不了了之。如果，你们这些警员报团取暖，以为法不责众，呵呵了！” 吴子墨希望尽量的分化这些警员。 “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些警员失去了单独行动的任何自由，包括晚上睡觉。镇里警察署新来的警员会时刻陪伴你们。当然，怀疑只是一方面，如果你们其中的某人能想起什么，或者提供什么重要线索的。那最好了，泄密的人越早知道，大家越早利索。” 吴子墨上次来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第一步就抓了所长王锦立威，在这帮三阳村警员眼里，吴子墨需要进一步立威。 你有足够的威信和震慑力，警员才会有希望不是？如果人家警员真的检举揭发了，你镇不住场面，信错了你，才是最悲哀的。你以为检举和揭发很容易？要冒着被打击报复的危险的。 原来的三阳村警察分驻所的警察和警务雇员，几乎都是三阳村本地人出身的。 为什么怀疑警员里有内奸？无论在哪里，警员有本地混混的协助，知情的几率是最高的。三阳村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增加到了好几百户人家的规模，再加上诸多的临时户口，那么多的人口，吴子墨指望一个个的排查，根本不现实。 这些本地警员才是最重要的线索和机会。 “你们的时间不多，三天！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我需要真正的线索。如果我找不到线索，或者说，你们这些警员毫无贡献。那么，恭喜你们，起码，你们这些警员不会再留在三阳村了。 至于会去哪里，或许被调去前线做炮灰，或者，去南山铁矿劳动改造。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哪怕你们是冤枉的，也该你们倒霉。” 吴子墨这也不算是恐吓，小鬼子统治的满洲国，怀疑你就足够了。至于是不是殃及池鱼的，谁又真的在乎了。区区的几个警察和警务雇员，小鬼子才不会可惜呢。 “我就在这样屋子里等你们，给你们机会出去查查，三天，只有三天之间，查不到泄密的线索……嘿嘿！去，镇里警察署来的警察会时刻盯着你们，有种的，你们就玩花活。” 吴子墨一招手，司法系跟来的警察，开始给原来的警员和新来的警员结合分组。 “吴主任，三阳村这么多的人口，三天咋够啊。”终于有人表示不满了。 “呵呵呵！王林，你终于肯说话了。不错啊，知道表示不满了。是不是你王林觉得背后有人，我就不敢动你了？大茂，带两个人把这厮绑结实了，调到分驻所门口的旗杆上。” “得嘞！”许大茂冲过去，一脚踹翻了王林，绳索套了个结实，招呼两个警员。真的就把喊冤的王林绑在分驻所门口的旗杆上。嘴巴也不堵上，随便王林叫唤，这样更好，杀鸡儆猴的效果也最好。 “大家要是没有继续扯皮的，那就去办事。身为警察，查案子都不行，还要你们干啥？”吴子墨一挥手，众人结成小组散去了。 第52章 三阳村的四大油坊 “闫队长！三阳村的混混头子，查访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这就带人去。”闫富贵是警察中队的副队长，这次，也带人来三阳村查案了。警察中队吗，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永远的协办职责吗。 查案子吗，无非就是警察和地痞混混，这些人的信息是最灵通的。当然，三清寨土匪的内线，可能也在这些人中间隐藏。 两批人马放出去了，吴子墨带人再次回到三阳村苏家。 “苏旺达，我们又见面喽！”苏家那位老太爷还在病重不起，接待吴子墨的还是苏家的老大苏旺达。 “吴警官，我已经按照指令，苏家所有人，一个不少的，都在这了。”苏旺达都黑眼窝了，苏家的劫难啊，又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这又要查查三清寨土匪的内线。 “苏旺达，你能积极配合调查，态度是很好的吗。”作为长官，吴子墨还是表扬了苏旺达两句。 “应该的！应该的！”苏旺达还能说啥？ “哎呦呦！这不是老管事吗。”看着人群中的老管事，吴子墨笑的这个开心的，“大茂啊，还不赶紧的，带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管事一家，进去喝茶。” “少爷放心，这老东西要是不招，我把他的屎打出来。”许大茂恶狠狠的说道。 老管事差点没晕过去，上次被许大茂提审，差点没被打个半死，妻儿老小也遭殃了。这次，又来？忠心耿耿的跟着苏家大半辈子了，老了老了，晚节不保啊。 “这么多人，不要都聚在这里，该干啥就干啥吗，苏家的生意还是要做的吗。不过，不能离开三阳村啊。”吴子墨吩咐道。 “苏旺达，走，跟着我出去转转，早点找到三清寨土匪的内线，你们苏家也早点解除嫌疑不是？”吴子墨当然不能全指望别人查查，自己也得找寻线索不是？ 上次在苏家办案的时候，外面的村民围着看热闹的可是不少，鬼知道三清寨的土匪内线藏在哪里。警察在查，混混在查，闫富贵带人在差，吴子墨也在苏家的附近查查。 首先，这浩大的声势得造出来。 哪怕土匪的内线在三阳村隐藏的时间很久了，面多这么大规模的排查，心里也虚不是？ 至于吴子墨会不会凑巧碰到这心虚的内心，就看运气了。 你指望土匪的内线自己承认是不现实的，一旦承认了，必死无疑。 内奸要是这么好查，三清寨的土匪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剿灭不干净了。吴子墨也知道，这次查查到内奸的几率也不大。 “苏旺达啊，三阳村谁家和你苏家仇怨最大？” “我们苏家在三阳村也几十年了，涉及到利润巨大的豆制品生意，仇家也不少。同行是冤家吗。”苏旺达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们苏家不是有赵署长罩着吗？兴安镇还有谁比赵署长还牛逼的？”无论是啥时代，生意想做大，官商勾结是必须的。 “吴警官，赵署长也不咋出面的，平时，都是所长王锦在关照我们苏家的生意。”官，做到赵署长这程度，当然不是啥事都是自己出面，否则，培养那么多的下属和亲信干啥？ 类似这次涉及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所长王锦也罩不住了，赵青山才会出面的。 “嗯，县官不如现管吗，我明白！那么，三阳村这么多的油坊，所长王锦得吃多少家啊？”吴子墨这话问的赤果果的，要知道，特务系的人一直跟在吴子墨的身边，听不懂吴子墨的汉语才怪呢。 当然，苏旺达是不知道吴子墨身边谁是特务系的人。毕竟，表面上，这次查案子，吴子墨最大啊。 “吴警官是明白人，所长王锦的确是吃了不少家。可是，其他的油坊背后也有人的，只不过是一般的常例孝敬罢了。” “哦，苏旺达，具体说说，这三阳村的四大油坊，都是谁站在后台？” “吴警官既然问了，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旺达是看出来了，这个笑眯眯的吴子墨，是个狠角色，自己敢有隐瞒，皮鞭棍子之类的，就该招呼自己了。 既然是别人家的事儿，苏旺达还客气个鸡毛啊。 三阳村的四大油坊，两家的背后是兴安镇警察署的警官；两家是镇公所的大人物。没错，镇公所！这个时代，有些镇公所牛逼到啥程度？警察署的警官任命，都是镇公所说的算。 兴安镇的镇公所倒是没有牛逼这程度，可是，镇里的经济运行和行政管理都在镇公所的领导之下的。下面村屯的牌长、保长、甲长都是镇公所任命的，权利大的，不比警察署差的。 具体是甲长和保长的权利大，还是分驻所的警察权利大，还真不一定。 大多数时候，警察办案子，还得需要村屯里的甲长、保长配合才行。 这时期的满洲国《保甲法》十户设一牌，十牌设一甲，辖区内甲以上设保。保、甲是县公署辖下的基层办事机构。保辖甲，甲辖牌，牌辖户。保设保长、副保长，甲设甲长、副甲长，牌设牌长。 最近，保甲制也要改为街村制了，无非是保长的称呼变成村长，甲长改为屯长。这么看的话，村是比屯大一级的单位？或者说，村和屯大致算是平级单位，只不过，村子的规模比屯要大一些。 他们分别负责各自辖区的民政、财务、户籍、民事纠纷等事宜。 从综合处理的权利上，保长和甲长管的业务更多一些。甲长和保长的权利，很多时候，是和警察重叠的。 户籍呢，警察也在监察；民事纠纷呢，警察也在管。 不要以为保长甲长手里就没抢了，类似三阳村这么大的村子，除了警察分驻所这暴利机构，还有村里自己组建的自卫团，类似民兵的性质。 当然，这类武装的战斗力都不强（震慑村民是没问题的），规模也不会太大。否则，三清寨的土匪也不至于这么容易打进来了不是？ “带我去，看看其他的三大油坊家里。”四大油坊的背后，都有镇里的大人物支持，下面的警察查查要麻烦很多。吴子墨作为这次查查的案件头子出面，方便很多。 第53章 苏黄米白四大油户 村里的大户人家再牛逼，还敢和镇里警察署来的警官对抗咋的？镇里警察署的警尉补系主任，这牌面，在三阳村里足够大了。 四大油坊之一的苏家就是例子吗。 当然，查苏家，是因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谁也不敢怠慢。至于查内奸这位玩意，真心是可大可小。 苏黄米白，油坊的四大油户（村里人称呼四大家族），兴安镇八九成的豆油都是三阳村提供的，甚至蟠龙山区域其他的镇子的豆制品份额，很大一部分也是出自三阳村的油坊。 可见，这三阳村的豆油规模得多大。 当然，豆油的原材料大豆，不仅仅出自三阳村，周边很多村屯的大豆，几乎都被三阳村油坊大户给收购了。没有足够的大豆种植面积和产量支撑是不行的，当然，东北本身就适合种植大豆。 吴子墨必须要逐个‘拜访’了黄米白三大户，语气也不生硬，调查来的，又不是来抓人的。 跟随吴子墨来的司法系刘兴武和警务雇员黄涛，在逐个的记录。主要是记录三家有没有人缺额，缺的人干啥去了。 内线给三清寨土匪送信，也可能随即就跑了吗，这种可能性也不小的。 至于说，在这次三清寨土匪突袭的乱战中被打死的，要见到尸体，进一步确认才行。这是吴子墨的职责，必须要做的。 至于为啥要带苏旺达来，就是为了确认用的。毕竟大家是一个村子的，谁的雇员和家庭成员啥摸样、啥秉性，苏旺达和他身边的人，总有认识和了解的吗。 不能你米家说这死鬼是你家的雇员米三，他就是米三不是？警察要确认，苏家要证明才行。找不找得到三清寨土匪的线人是一回事，吴子墨办案子是不是尽心尽力，又是一回事儿。 “你紧张啥？”冷不丁的，吴子墨盯着米家的一个中年人大声问道。 “我，我没有啊。”中年人更紧张了。 “还说你没有？人是昨天晚上死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别说你没见过死人啊。”吴子墨继续追问，微表情的观察，这个中年人的紧张似乎不大正常。 死的人是米家的一个油坊雇员，在三清寨土匪冲进村里的时候，被殃及池鱼的。这样的死者，三阳村不少的。 “说，你叫什么名字，在米家做什么的？”吴子墨的声音是越来越大。 “张大民，米家的油坊分管事。” “张大民，这个死者刘铁柱和你啥关系？”吴子墨是咄咄逼人。 “小的只是油坊的管事之一，这个刘铁柱就是油坊的雇员之一。” “三清寨的土匪是后半夜冲进村里的，刘铁柱一个油坊的雇员，后半夜不睡觉吗？” “警官，小的也不知道啊。”被吴子墨的步步紧逼，张大民这管事吓得跪在地上。 “马勒个巴子的，还嘴硬！刘兴武，带回分驻所，严加审讯。” “是！” “还有！这个死者刘铁柱的家人，油坊分管事张大民的家人，都给我带回分驻所审讯。” 鬼知道吴子墨为啥抽风，非要和这个张大民过不去。可是，吴子墨是这次查案子的第一负责人，让干啥就干啥呗。 刚走访第一家的米家，就这么出事了。 人家吴子墨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三清寨的土匪是后半夜袭击的三阳村，你刘铁柱咋死在外头的？有病啊，外面打的热闹，你刘铁柱非要出去看热闹。 米家的主事儿人根本不敢阻拦，求情都不敢。事关通匪的罪名啊。 有疑点，警察带回去审讯，有啥问题？ 人被抓回警察分驻所，倒没有急着审讯，先晾着！ 吴子墨继续带人‘拜访’黄家和白家。 凑巧不凑巧的，黄家和白家也有人在三清寨土匪冲进来的时候，被打死、打伤的雇员。 得！不但死者和死者家属被抓回警察分驻所，吴子墨找了借口，又抓了黄家和白家的某个管事。理由似乎还差不多，同样的一句话：“你紧张啥？” 满洲国的警察吗，只要怀疑就足够了，带回警察分驻所审讯完了再说。真要是没问题，放了你就是了。 当然，警察抓了人，想轻易放出来？嗯，大家都懂的。 涉及到通匪的大案要案，你三家不好好的表示一下，你信不信，警察还会找到你家，继续抓人。嫌疑吗，我说你有嫌疑，你就有嫌疑。 当然，吴子墨还没这么龌龊。吴子墨只不过是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再说。 为了节省口水，审问，由刘兴武问，吴子墨听着就是了。 满洲国的警察审问，不光动嘴，皮鞭、棍棒、烙铁、竹签子……才不会跟你客气。真要是挺不住，死翘翘了，也该你倒霉。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进了警察的审讯室，敢不说实话，真打死你。 刘兴武在问，黄涛在记录，特务系的警员在陪审，吴子墨在观察。 根据死者家属和管事的交代，警察还在不断的抓人。包括死者的邻居，也包括苏黄米白四大油户家里的人。 有吴子墨控制尺度，刑讯倒是没打死人。打死人也不是吴子墨的目的，查查真相才是吴子墨的目的。真要是被冤枉的，吴子墨还放了死者的家属，还有几个邻居。吴子墨也没有造成冤假错案的心思。 放掉的人不少，不断被住进警察分驻所的人更多。 苏黄米白四大油户，真心是人心惶惶，鬼知道，下一个谁就会被抓紧去审讯。被警察分驻所放回来的人，最少也是被打了一顿鞭子的，哪有一个好模样的。 苏黄米白四大油户的家主，终于被召进了警察分驻所，是召进，不是抓紧的，分别关押在单独的屋子里，门上有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吴子墨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三阳村，真要是有啥事的，真瞒得过根深蒂固的苏黄米白这四大油户吗？呵呵了！就看这四大油户的，愿意不愿意说点啥了。 这个旧时代啊，为富不仁才是硬道理。苏黄米白能发展到今天这规模，龌龊的事儿干的多了去了，收拾这样人，吴子墨没啥心理障碍。 逐渐的，苏黄米白家族的核心人员也被抓紧了警察分驻所，想抓人，理由不多了去了。 “老大！” “剑锋！” “道彬！” “行风！” 四大家族的家主，被单独关押，门口开着窗户，看着自己在出息的孩子被抓进来，能不紧张吗啊？包括米家的老太爷，病也没了，精神的很呢。 第54章 黄家的家主先开口了 吴子墨就是让他们四个家主看到的，不交代点啥的，继续刺激你，看你能挺到啥时候。 要知道，不找出三清寨土匪的内线，吴子墨自己也是有嫌疑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大张旗鼓的干就是了。 许大茂在苏家老管事那里真的没找到啥线索，唯一的收获，就是苏家的老太爷是装病的。 你为啥要装病？心里有鬼咋的？不抓你抓谁。 “少爷！黄家的家主要说了。” “希望他说的真的有价值。”吴子墨是有耐心的，又不是限期破案，墨迹呗。 四大油户的家主是单独关押的，吴子墨保证，你说了啥，其他人不会知道。这待遇就不错了。 “黄家主，你也看到了，只有我和许大茂两个人，也没有记录。”办案子有时候需要灵活的，司法系办案子，为了事实，不是啥都需要备案的。 “我相信吴警官！”黄家主这么说，不相信也得相信。 “说！” “苏家走商的护卫肖斌。” “黄家主，给我个理由！” “吴警官，抓了村里的混混三瓶子，你就有答案了。” “很好！黄家主，如果你的信息有价值，我不会再找你们黄家的麻烦。当然，要是你们黄家内有人涉嫌，你现在不说，还是麻烦事儿。 要知道，我这次可是抓了你们四家的家主。你愿意说，其他的家主估计也会对我说点啥的。” 吴子墨还是先说好的好，自己的信誉也是要有保证的吗。 “黄家主，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还有啥对我说的吗？” 黄家主沉默了半分钟，抬起头：“我侄子黄体人，抓了。吴警官，希望不要因为黄体人，牵扯我们黄家太多的人。” 吴子墨点点头：“我要的是答案，没兴趣搞冤假错案。黄家主，你也不要以为我会趁机敲诈你们黄家。我还年轻，钱财那玩意，差不多就行了，未来的仕途还很长，不是吗？呵呵！” 黄家主点点头：“时代变了，我们黄家也不希望和抗日分子有牵连，处理干净最好了。吴警官，有兴趣的话，我们黄家是很愿意和你合作的。” “哦？是吗？黄家主对彭亮似乎没信心了？”有趣的是，黄家的背后居然是警察署的治安系副主任彭亮。 这个狗屎的彭亮，到处都伸手啊。 “彭亮太贪心了，镇里得罪的人太多。很多的老警官和镇公所的大人物已经不咋给彭亮面子了。” “还有吗？” “彭亮也一把年级了，居然要娶我十六岁的小孙女，最重要的是，我那个孙女是有很重要的联姻对象的。豆油在镇里的两成半利润都给他彭亮了，他彭亮居然还不满足，不但要我的小孙女，还要提升半成的利润。 吴警官，我们黄家的豆油生意看着赚的不少。可是，方方面面都要打点，要是给他彭亮三成的利润，还剩下啥了？何必还要非得去镇里做生意？ 苏家背靠赵青山，赵青山也不过才要苏家在兴安镇的两成利润而已……” 吴子墨也没打断黄家主的话，大致也就是偶尔插一句话‘助助兴’。黄家主在不断的唠叨，似乎这么多年被彭亮的气压，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说的越多，掩饰的越难，老江湖的黄家主难道不知道这道理？ 吴子墨不断的观察黄家主的微表情，七分之一的辨识度了，也需要在‘实战’中不断的锤炼自己。尤其是黄家主这样的老狐狸面前，意义是很大的。 “黄家主，为什么是我？警察署里的实权派老警官可是不少，镇公所的实权派大人物也不少。何况，彭亮也有上升的势头，未来，警察署升格，彭亮升职的几率也很大。”吴子墨希望和黄家主这老狐狸多交流一些，进一步锤炼自己的七分之一强度的微表情辨识力。 “吴警官，我现在说再多，你怕是也不会相信。等警察署升格警务科的时候，吴警官要是升职升衔了，老朽去镇里拜访吴警官，希望不要吃到闭门羹才好。”黄家主说的这么多，其实，也在不断的观察吴子墨的表情。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警尉补主任，这么年轻，靠谱吗？合作是相互的吗。黄家主也不希望合作的对象，是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货色。 遗憾的是，黄家主唠叨的这么多，面前这年轻人真沉得住气，说话却极少，似乎很轻易的就抓住话语的主导权，引导甚至在诱导自己说的更多，这让黄家主惊讶不已。 一大年纪的黄家主，见过的老警官、老官僚、老江湖、老狐狸也不少了…… “有道理！还是办案子要紧，希望这次黄家主提供的线索会给我个惊喜。”吴子墨知道，这次谈话大致该结束了，“黄家主放心，为了替你保密，你们四大油户的家主会一起放出去的。” 出了关押黄家主的屋子。 “少爷，要抓人吗？”许大茂问道。 “不急，既然黄家主有诚意，咱也不能出卖了他。等等，我需要等到第二个家主单独谈话之后再说。”再有家主单独谈话之后，谁出卖的线人，就不好说了吗。 不要以为这里是警察分驻所，就不会泄密了。警察也是人，长着嘴巴，就有泄密的可能。 苏米白这三大油户的家主还想想抗？呵呵了！ 吴子墨继续加大了抓人的力度，三个家主从窗口看到自家的核心人家不断的被警察抓进来，四大油户的家主还能继续沉得住气？ 家族这生物，永远都是以家族利益为重的，家族的核心成员要是损失了，损失就太大了。你以为培养一个家族接班人很容易？要消耗很多的人力物力培养才行的。 “少爷，白家的家族要开口了。” “呵呵！”等了还不到两个小时，终于有成果了。能做到家主的位置，都不是傻子，看到警察抓人这架势，没必要继续矜持了，早说早利索，也不至于太被动了。 “大茂，走着，跟老狐狸谈心去。” 对于和家主级的老狐狸谈心，锤炼七分之一微表情辨识力，吴子墨是上心的很。 每个人的微表情变化都是不一样的，前世的吴子墨没啥微表情观察天赋，光是学到一些微表情的理论知识，不经过‘实战’的锤炼是不行的。 和老奸巨猾的人物面对面的谈话和交流，是最好的锤炼经历。 第55章 肖斌，你为什么不喊冤？ 四大油户的家主老狐狸啊，一个都不能少了。 实际上，四个家主能绷得住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接二连三的和其他的三大油户的家主谈心，那怕是谈过一次的，吴子墨也会找机会和借口再谈一次。 不同的谈话时间，不同的谈话角度、时机，同一个人的微表情的变化是有细微的不同，吴子墨的微表情辨识内涵收获是巨大的，脑子也很疲惫。 不错！都说了，说了也不少了，案子也该有实质性进展了。 随着诸多的警察和闫富贵调查的信息也逐渐反馈回来，一个案情综合分析支线图大致清晰了。该找来嫌疑犯核实分析图的判断性了。 “大茂，抓人。” 吴子墨的一声令下，警察分驻所的大批的警察，包括三阳村的自卫团，联合出动了。 “肖斌，你为什么不喊冤？”吴子墨好奇的问道，第一个提审的，正是苏家走商的护卫肖斌，这厮倒是坦然的很。 “吴警官，我有什么可狡辩的，我早就知道，有一天，我会成为替罪羊。” “肖斌，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混混三瓶子也是早就给你准备好的证人吗？” “是，凑巧，有一天我救了三瓶子，从此成为好友。干走私的，没准哪一天就死翘翘了，三瓶子在三阳村混的还不错。我只希望我哪一天倒在走商的路上，三瓶子能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肖斌，你这么相信三瓶子，三瓶子还是‘出卖’了你，他证明，你和三清寨的土匪有勾结，时间、地点，还有三瓶子的朋友一起作证。” “正常，他三瓶子不出来指证我，他三瓶子也得死。吴警官，在三阳村，四大家族想要你死的人，不死也得死。”走私那玩意本来就是违法的，肖斌看似只是个普通的走商护卫，参与的事儿太多了。 也就是说，肖斌也是苏家的走商队伍里时间最长，资历最老的那个。肖斌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这样的人，是活不长久的。在江湖上混迹了多年，肖斌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不过，涉入太深，家眷也都在三阳村，你不干也得干。 可是，真到了审判要死的时候，肖斌又有些不甘心。否则，也不会这么跟吴子墨说了。没人真的想死，哪怕还有一线的生机。 “肖斌，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谈话很愉快，你也比较坦诚。那么，肖斌，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要知道，三阳村的四大家族，可以灭你满门，满洲国的警察更容易，不是吗？” 肖斌点点头，指望三阳村四大家族守信用保住自己的老婆孩子，警察会同意吗？起码，面前的这位年轻的警尉补长官，老成又够狠心。 所长王锦的弟弟王林也是警察，现在还挂在分驻所门口的旗杆上，眼看就要没气了。 满洲国的警察说应该株连家人，肖斌的老婆孩子，最少也得去南山铁矿干活去。南山铁矿那是人干的活吗？小鬼子来了之后，进了南山铁矿，还没听说谁能活着出来的。运出来的旷工，都是遍体鳞伤、骨瘦如柴的尸体。 “苏家的那个老管事吴向东。”肖斌开口了。 “哦？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啊。”老实说，吴子墨还真的没想到苏家那个垂垂老矣、半死不活的老管事吴向东，是因为吴向东掩饰的太好了吗？ 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许大茂在审问吴向东，吴子墨还真的没仔细观察过这个老管事吴向东。老管事吴向东能没引起吴子墨的足够重视，也是一种本事啊。 “苏家不止一个老管事吴向东，吴向东在苏家的两个嫡系，吴大、吴二，是吴向东从小带大的，其中，吴大，三年前开始，就是苏家走商队伍的领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吴大、吴二，其实都是吴向东的私生子。 苏家的走私利润之大，根本不是其他米黄白三大家族能比的。这里，除了有村里分驻所警察所长和镇里的赵青山署长的照顾以外，三清寨的土匪才是最大的缘故。 我甚至怀疑吴向东很早以前就是三清寨土匪的一员。吴警官想要证实的话，苏家那个老大苏旺达是个比较容易撬开的缺口。 苏旺达能力不咋地，毕竟是苏家的老大，位置在那摆着。苏旺达很贪，喜欢更多的钱财。这也是苏旺达能被老管事吴向东合理利用起来的在重要的苏家棋子。 以苏旺达那点尿性，相信几鞭子下去，根本扛不住的。” 肖斌在苏家工作十来年了，对苏家还真是蛮了解了。而那个老管事吴向东，在苏家怕是有四五十年了，一直跟随苏家老太爷身边办事，这才是苏家最根深蒂固的那个。 “肖斌，我需要的是老管事吴向东的切入点。”吴子墨说道。 “三瓶子！他才是吴向东最近十年最为依仗的人，如果吴向东想给三清寨土匪传信的话，三瓶子是最合适、便利的人选。” 肖斌说的合乎逻辑，微表情自然，吴子墨姑且信之。 “肖斌！你出卖了苏家，你，包括你的家人，根本没有生存的机会，你是为什么？”吴子墨问道，“要知道，出卖主家的人，是很难再被其他人继续信任的。” “信任？吴警官，这个该死的世道还有真的信任吗？无非都是利益罢了。吴警官保我的老婆孩子不死，我有走私豆油的更远的货源和更多的、利润更大的走商渠道。 我只能赌一把，如果吴警官没兴趣，左右都是死，我又不吃亏。” 肖斌这话说的够实在，说不说都保不住家人，赌一把吴子墨的需要，未尝不可！ “倒是个不错的开始，希望你提供的线索真的有用。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办案子要紧，走私赚钱之类的，对目前的吴子墨不是那么紧迫。 “大茂！你也不行啊，被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管事耍的提溜转啊，哈哈！”吴子墨笑着看向许大茂，这厮的大脸黑锅一般。 “少爷，这次你放心，那个老鬼一家，还有那个苏旺达，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厉害。” “行！多带些人去，我要的是真相，别把人弄死了。” 许大茂召集诸多警察，风风火火的出发了。 苏旺达还在警察分驻所里呆着呢，苏家的老管事和其他的案犯还得抓捕啊。 第56章 吴子墨立功升衔，警尉！ “吴主任，看来，案子真的有眉目了。”陪审的井田上二，终于说话了。 “是啊，运气好，这个肖斌比较识趣。希望，这次真的有收获。”案子没真正开瓶的时候，吴子墨也不敢说见到真相了。 “吴主任的运气，似乎总这么好，呵呵！”井田上二笑了，“吴主任总是这么谦虚，你审案子的能力和技巧，的确很有些门道，难怪我们特务系主任福山太郎时常对你赞不绝口。” “这次能有些成果，还得多亏了井田长官坐镇啊。三阳村这四大油户是根深蒂固，这三阳村这么多的警察和自卫团官兵，要不是你在，我哪里指使的动他们啊。” 商业互吹开始了，闲着也是闲着吗。 事实和肖斌说的差不多，几鞭子下去，苏家那个老大苏旺达就开始竹筒倒豆子；混混三瓶子倒是硬气了几分，井田上二亲自下场，几块皮肤和肉块挖下去，三瓶子终于挺不住了。 受刑这玩意，有时候啊，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真正能挺住小鬼子酷刑的有几个？复兴社和地下党那些受过专业培训的特工都扛不住，何况三瓶子一个小混混。 吴子墨没白忙活，给三清寨土匪送信的，就是这个混混三瓶子。 三瓶子交代，苏家那个老管事就是自己的上线，已经十来年了。 至于三阳村还有没有其他的三清寨土匪内线，就不关吴子墨的事儿了。起码，这次的泄密事件算是圆满结束了。 苏家这次是彻底倒了，老管事吴向东通匪（吴向东可是苏家老太爷的最亲信，要说，老管事通匪，苏家老太爷不知道，谁信啊），苏家老大也通匪，小鬼子不收拾你苏家才怪呢。 兴安镇底蕴深厚的两大豪门家族都被小鬼子收拾完蛋了，三阳村这区区的苏家，也就在这三阳村敢号称大家族，相比镇里底蕴深厚的豪门，真心不算啥。 兴旺了几十年的三阳村苏家，被小鬼子彻底抄家了，大批的苏家人员被送进南山铁矿‘劳动改造’去了。 再次打开苏家的地窖，地窖里只剩下两箱子金银，至于其他的金银哪里去了，吴子墨不用猜也知道，被赵青山那天晚上就紧急转移了。 无所谓了，总比被小鬼子抄家拿走的好不是？ 苏家走商的护卫肖斌揭发有功，小鬼子放过了肖斌。 “肖斌，你还有钱吗？”吴子墨还没想好这个肖斌咋安排，新开发一个走商（走私）项目，可没那么简单，涉及的问题很多的。 “有！” “行，那你带着你的老婆孩子跟我回镇里，先住在我家的‘娄记酒馆’。先说好啊，你的家人要食宿自理，要交钱的啊。”既然暂时没想好，先保着。不能白养着，你肖斌自己花钱吃饭住宿的就是了。 谁敢在吴子墨的‘娄记酒馆’闹事？‘娄记酒馆’可是吴子墨真正的老窝。 “多谢吴警官！”肖斌知道，自己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不用谢了，你也算是帮我破了案子。大茂，带人跟着肖斌收拾家人和行李，午后，我们就走了。”吴子墨也没想过河拆桥的，有许大茂和警察跟着，三阳村的人也不敢找肖斌和他家人的麻烦。 三阳村泄密案子算是圆满结束了，躺在镇里民生医院养伤的所长王锦，因为涉嫌通匪，被小鬼子拉出医院执行了枪决。 署长赵青山也吃了瓜捞，被小鬼子严重警告一次，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你罩着苏家，倒是看清楚啊，啥人你都罩着，三清寨可是目前兴安镇警察署最大的敌人，你这署长当得失职啊。 要不是前头有个分驻所所长王锦顶雷，这次赵青山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赵青山保住了自己的警衔，被降职副署长了。 吴子墨办案有功，揪出三清寨土匪的重要内奸，再加上上次在三阳村找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经过县里警务科，省里的警视厅批准，吴子墨升衔警尉。 年轻的吴子墨，将近十九岁的年级，成为兴安镇警察署第二个升衔警尉的主任级警官。 警尉补已经很牛逼了，这又升职警尉了，吴子墨一时间风头无量啊。 逐个接受了诸多警官、警官的祝贺，吴子墨重新低调下来。 这次案子，牵扯到了署长赵青山，还造成了赵青山的降职，引起了警察署其他老警官的敌视和不满。尽管吴子墨也不大在乎，本身就不是一个派系的吗。 你指望在一个单位里，所有人都说你好，那是不现实的。斗争这玩意，真心是无处不在。 当然，该低调的时候，吴子墨还是要低调的。没必要那么张扬吗。 “十八年的陈年花雕啊，刘管事，你还真舍得。” “子墨少爷升衔了，老朽说啥也得表示一下吗。”刘管事再次来拜访，笑容又多了几分。可以理解，现在的吴子墨可是兴安镇最炙手可热的警官后起之秀，想巴结吴子墨的人多了去了。 刘管事有吴家这相对便利的桥梁，拜访吴子墨也顺理成章一些。 “刘管事，你家兴武在司法系干的还不错。不过，想尽快立功升职的话，司法系的机会真心不多。”两个人谈着谈着，很自然的就谈到纽带人物刘兴武。 “子墨少爷，对于我家老大兴武，升职不升职的，其实，没那么重要。许大茂在你身边，也不过才警士的警衔吗。在警察署这样的单位，想混下去，跟对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说，只要刘兴武跟着子墨少爷办差……” 刘管事这话说的漂亮，吴子墨也就听听就是了。 和刘管事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且得看呢。 还是那句话，微表情辨识这玩意，毕竟不是万能，人与人的交心也需要个过程。 这一点，吴子墨懂，刘管事当然也懂。懂不懂的，你总得接触才能继续相处不是？ “子墨少爷，听说，子阳少爷去三阳村了？” “是啊，三阳村经过这次的浩劫，牵连犯罪的人比较多，村公所里也处理了不少的人。既然子阳也年级够了，愿意出来做事，就去呗。 我的能力有限，安排到咱这兴安镇镇公所是没机会，趁着这次办案子，把子阳安排到三阳村的村公所，也只能这样了。” 第57章 怎么？刘管事想安排几个人？ 吴子阳是吴家唯一一个从小和吴子墨亲近的庶子，能帮就帮一把呗。 村公所里设有助理员、事务员、司计、雇员等职务，吴子阳进了三阳村村公所，做的是事务员，有编制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三阳村未来也会升格镇，那时候，村公所就是镇公所了，机会很多的。 警察署的权利大，还是镇公所的权利，还真的说不好，就看你干的咋样了。 吴子阳没有打架、杀人的胆量和本事，进警察署也是白扯，进政府部门有啥不好的？三阳村的四大油户，不就有两家是兴安镇里的镇公所大人物罩着的吗。 “听说子墨少爷对三阳村的豆油生意有兴趣，子阳少爷毕竟刚去，还吃不开。子墨少爷有没有兴趣在三阳村的警察分驻所安排几个自己人？” “怎么？刘管事想安排几个人？”吴子墨笑眯眯的看着刘管事。 “可别！子墨少爷你可别误会，我哪里敢替子墨少爷安排。”刘管事还是懂的尺度的，如今的家族庶子吴子墨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刘管事，你也别误会。凭我现在的能力，想在三阳村安排人，也没那权利不是？呵呵！我还年轻，底蕴不足，话语权也不够……”吴子墨这么对刘管事说，变相的也算是对吴家说的。 一句话，我年轻，底蕴不足，你吴家还想说啥？ 老子是吃你们吴家十几年的粗粮、白菜、萝卜长大的，凭自己本事考上警察训练所，又凭自己的本事升职到现在的，还真欠你吴家的咋的？ “子墨少爷还真是未卜先知的很，呵呵！”刘管事也笑了，“不瞒子墨少爷，是吴家。” “怎么？刘管事，三阳村的苏家倒了，吴家对三阳村的油坊有兴趣了？” “可不咋得？不过，既然子墨少爷这么说了，我也有话跟家族里面回话了就是了。”刘管事一幅完全站在你吴子墨立场说话的味道，“子墨少爷还不到十九岁，的确很年轻，家族里也没给子墨少爷啥支持，底蕴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此甚好，刘管事，再来一杯。”对于刘管事的识趣，吴子墨暂时还是满意的。 以前是二管家，现在大致换成刘管事了，这吴家真有意思。 时过境迁喽，已经警尉警衔的吴子墨，再也不是那所谓的豪门吴家能随便拿捏的了。 估计，现在的吴子墨要是想拿捏吴家，吴家都没辙了。官本位的社会，就是这形态呗。除非你吴家能拿捏住吴子墨的升迁。 遗憾的是，现在的吴家，没这能力。吴家最有出息的老大吴玉水，县里警务科的警尉副股长，已经上调到省里的警务厅治安科，外勤巡管，正股级干部了。 貌似高升了，警衔还是警尉，实际的权利，也就那样了。兴安镇一个土豪家族的大公子，在省厅里，一个外来人，算个屁啊。 就算老大吴玉水在省厅里混出来了，又如何？时代不同了，这是小鬼子的天下，警官的升职升衔，最终还是小鬼子说的算，也轮不到你吴玉水插嘴不是？ 当然，满洲国的警官也是有点建议权的。比如，三阳村警察分驻所整编、重建，署长赵青山就应该有不错的建议权。否则，当初那个所长王锦咋安排的？ 有些时候，小鬼子也会给重要的满洲国警官一点面子的。 吴子墨才不会因为吴家的事儿跟小鬼子开口呢，不值得！ 安排一个吴子阳，明面上，吴子墨已经算是对得起吴家了。咋的？吴子阳难道不是吴家的少爷？ 吴子墨的表现，言语之间也无懈可击，刘管事不想多说啥（或者说，刘管事不愿意正面得罪吴子墨），吴家也说不出啥。 哪怕吴子墨安排吴子阳，也没跟小鬼子开口。只不过，在三阳村办案子期间，私下里贿赂了三阳村的村长，以三阳村村公所的名义主动招聘的吴子阳这事务员。 能花钱办的事儿，何必开口求小鬼子。当然，吴子墨能贿赂三阳村的村长办成吴子阳的事儿，还是因为在三阳村办案期间，吴子墨的权利很重，村长也不敢这时候得罪吴子墨不是？ 你村长就牛逼了？吴子墨找个借口，给你扣个通匪的嫌疑，嫌疑就足够撤职你这村长了。所长王锦都被定性通匪事件上严重失职，被杀头了，撤职甚至杀了一个村长，对小鬼子来说，多大点事儿。 职务做到吴子墨这程度的满洲国实权警官，惹不起的。哪怕是以后，谁还求不到谁了？三阳村的村长也愿意多个吴子阳这纽带，以后有机会和吴子墨这新星实权警官交好。 做官那玩意，不就是通过相互办事之类的，逐渐相互熟络，进而勾结在一起的吗。 刘管事和吴子墨小酒喝的差不多走了。 三阳村苏家倒了，涉及到一些遗留的不少产业，耕地、油坊之类的，包括一些熟练工人，的确有很多的人盯着。如果苏家这些产业能顺利的再支撑起来，一个金娃娃就会极快的诞生和成型。 只不过，吴子墨没参与。吴子墨自身的底蕴不足是事实，无论是资金还是人手，几乎是要啥没啥的，瞎参和啥？ 就算手头有个肖斌，走商岂是一个肖斌那么简单？ 当然，既然肖斌来了，吴子墨也不能让他白吃饭。把肖斌扔给黄胡子，为走私私盐做些贡献吗。不要以为当初的苏家就只做豆油的生意，豆油是主要产业，不代表苏家就不走私私盐了。 对于肖斌的加入，无论是黄胡子还是‘金刀’、‘铁头’，居然都没有反对。 走江湖的，毕竟是走江湖的，在官府面前，永远都是弱势地位，哪怕所谓的合作关系。这世道，哪来的那么多的平等，黄胡子懂，‘金刀’、‘铁头’也懂。 就当吴子墨往他们的走私队伍里掺沙子，你们也得忍着。 哪怕是吴管事介绍的烟土‘鬼子六’，许大茂也只是进行了联络，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钱那玩意当然是不嫌少，可是，吴子墨短时间内，摊子不想铺开那么大，也没那精力和能力。 鬼子六倒是愿意跟着吴子墨干，背靠一个实权警官的意义，鬼子六当然明白。既然吴子墨暂时不想发展烟土走商的生意，鬼子六就先跟着小六子去做枪支弹药的买卖就是了。 第58章 于莉感觉不对劲 吴子墨手头真心没人，产业和人手尽量的联合、夯实才行，走一步就扎实一步。 这次三阳村办案，从苏家抢出的两箱金银（找人熔炼成金条和兑换成大洋），能挥霍好一阵子呢，金钱方面，吴子墨暂时没那么急迫。 “这个金石城是什么来头？”第二天，吴子墨刚上班，警察署就有了新的任命，治安系主任王友亮伤残退役，总算有了新的治安系主任，并不是原来的副主任彭亮，叫金石城。 “这个金石城呢，有点意思，一年多前，这个金石城从省厅下到龙口县警务科，不到半年的时间，警尉补升衔到了警尉，做了警务股的副股长。 这眼看呢，龙口县要稀释了，他并没有回省厅，而是继续下放到了咱这兴安镇。 金石城呢，他的背后金家，在省城也就一般般，比不了省城的豪门，也不算很差。不过，要是跟龙口县和兴安镇的大家族比，省城的金家也算是更强大的存在。 这么说，兴安镇升格在即，别看现在金石城只是治安系的主任，可是，他兼职警察署的副署长呢，一旦警察署升格警务科，这个金石城必然是兴安县警务科治安股的股长。等于说，要不了多久，这个金石城又升职了半格。” 倒也是！金石城原来在龙口县警务科是副股长吗。以它警尉的警衔，在目前的兴安镇警察署是很有优势的。 原来兴安镇警察署的老警官里，唯一升衔警尉的王友亮已经残疾退役了，治安系的副主任彭亮还是警尉补，没有升衔呢。 金石城可不是吴子墨，吴子墨才十八九岁，太年轻，资历不足，底蕴也不足。 金石城都三十好几岁了，做警察也十几年了，正是成熟的警官的年级，履历也很丰满，升职股长，咋看都是理所当然的。何况，金石城可是省城金家的嫡系核心成员，不缺少家族的支持。 一同和金石城从县里警务科来到兴安镇的几个警官，明显是跟着金石城一起混的，都进了治安系，金石城在治安系想来也不缺嫡系。 治安系是大系，未来要升格为股级的单位，人员的扩编数量可不是司法系能比的。 警察署的署长听着好大的干部，其实，就是个股级干部。目前的金石城，兼职副署长，还是副股级，目前也没降职使用不是？ 赵青山被降职副署长，暂时，两个副署长，没有署长。有没有也就那样了，警察署快升格了，到时候也没有署长这职务了。 “金石城要请我吃饭，我也没去。我又没指望他升职不是？” “呵呵！”看着于莉一脸傲娇的模样，吴子墨笑了。在省城的大家族也是分层次的，金家和于莉所在的于家不是一个档次的，瞎混啥啊。 何况，于莉在警察署里本身就是个特殊的存在，小鬼子需要于莉这块司法公正的牌子吗。 “于莉，你还真是杀富济贫的榜样啊。你看看，你办的这些案子，都是富人赔钱给穷人，比历史上的清官海瑞还狠啊。”吴子墨毕竟是主任，主持全局的，复查一些案子是应该的。 作为司法系的主任，你不能一问三不知不是？ “切！都是明摆着的吗，仗着有钱有势的这帮公子哥，欺男霸女、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的，本姑娘当然要收拾他们。”于莉还是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到警察署的司法系打官司倒是不至于，老百姓很怕官府和警察的。可是，架不住于莉待不住，总下去巡查啊。 每次巡街，于莉所到之处都是鸡飞狗跳的，不替天行道三两事的，于莉是不会消停的。 不管小鬼子为啥要扶持她做官，于莉觉得这样‘为民做主’的很过瘾。 无论是哪家的公子哥被于莉收拾了，还敢喊冤咋的？满洲国的警官办案子，还有错的？你找死呢你。 无非就是被于莉揍一顿，花点钱了事而已，还真的跟于莉较真咋的？ 于莉还是有尺度的，起码，没打死、打残的。于莉的背后可是省城的豪门于家，不是啥了不起的事儿，兴安镇的大户人家也不愿意和于莉冲突。 就当各家的小孩子玩闹罢了。 对于于莉这样的‘杀富济贫’的办案子模式，吴子墨也就是一笑了之。这个时代的富人，几乎也没啥好玩意。财富那玩意都是骸骨和血泪堆积出来的，这残酷的世界，你不够狠，不够卑鄙，你也做不了富人。 哪怕于莉的案子真的是冤枉了那个富家公子哥，吴子墨也就那样了。满洲国的警察没有冤假错案，那才是怪事呢。 吴子墨这司法系主任复查这段时间的案子，大致就是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吴子墨！” “于莉，你啥意思？” “我总觉得前天办的那个案子，有点不大对劲啊。” 吴子墨眼神怪异的看着于莉，我这主任老大都没有纠错你办的案子的意思，你自己咋还较劲起来了？ “于莉，你先说说，咋就不对劲了？”不管咋说，吴子墨对于莉还是支持的。 “是……七龙，怀疑我被那个老婆子利用了。”七龙，就是于七龙，于家给于莉配置的贴身保镖，做了司法系的警务雇员。于七龙平时就跟着于莉巡街办案的。 “于莉，既然于七龙怀疑，没去查查？” “查了？我的人，查了两天，没查出啥玩意啊？” “于莉，没查出啥玩意，你还怀疑啥？” “我也觉得那个老婆子，三角眼的，不是啥好饼。可是，那个姑娘的确是老太婆的亲闺女，也的确是被刘家公子强要霸占……”案情其实蛮清晰的吗，似乎也蛮艰难的。只不过，那个穷老太婆的面向的确奸诈的模样，让人看着不舒服。 “我于莉是想替天行道哦，也不想被人当傻子利用啊。”堂堂的省城于家小姐，要是被人利用了，岂不成了笑柄？ “还有吗？” “我的人调查了一下，那个老婆子在大杂院里的人缘的确不大好，风评也极差，都巴不得这老婆子去死呢。”这才是于莉最闹心的，替天行道可以，没捞到好名声，群众似乎还埋怨于莉多管闲事，居然给那个该死的老婆子撑腰。 第59章 斗不过，就剑走偏锋 “大茂，让李丛和蓝鸟找人查查那个老婆子是咋回事。”吴子墨也知道，于莉的保镖很强手，江湖经验丰富，比较敏感，才能看出案子可能存在猫腻。 可是，于七龙和另外几个于莉的保镖护卫，毕竟不是本地人。吴子墨不在镇里，于莉也没好动用吴子墨地下的人手。 “是！” “等等！大茂，让李丛和蓝鸟谨慎一些。” “少爷，啥意思？” “大茂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那个老婆子真的是利用了于莉，得多大的胆子？” “少爷，你的意思，那个老婆子背后有人指使的？”许大茂又不傻。 “大茂啊，你以为警察署里的警官，都是啥好玩意？于莉这块司法公正的牌子，一旦砸了，在这兴安镇还呆得下去吗？不管是针对于莉的，还是间接针对我的，查完之后，就知道是谁了吗？” 不小心不行啊，在这吃人的警察署里混，处处都可能是陷阱。 “少爷放心，只要是人，就有圈子，我就不信查不出那个老婆子的背后是谁。”许大茂走人了。 “于莉！不要担心。当然，也或许是我多心了。”吴子墨说道。 “最好是你想多了，哼！”于莉岂是吃亏能忍的人，也正是年轻火力壮的年级。无论是被人利用了，还是背后有人指使，都不是于莉能容忍的。 许大茂刚出去没有半个小时，问题来了。 刘家的九公子刘亚茂带着一个小管事，来警察署的司法系告状来了。这一把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 于莉的脸色气的铁青，再看不出来背后有人指使，于莉就是傻子了。自己被那个老婆子算计和利用了，这个刘家的九公子刘亚茂估计也是算计自己的阴谋重要角色之一。 案子想压下也不可能了，这个刘亚茂来警察署告状，先找的是副署长赵青山，然后才来的司法系。这等于上头插手了，司法系必须给刘亚茂一个交代。 事关司法公正的牌子，特务系的井田上二也参与陪审。 司法系的会议室里，赵青山、井田上二、吴子墨、于莉，就为了一个相对普通的社会纠纷案子，坐在一起。 井田上二是代表三浦翔平来参与案子的，一开始，就是井田上二在讲，然后，是副署长赵青山在讲。 无非都是强调这个案子在民家的反应极其恶劣，必须予以重视，之类的云云！ 这个时代，所谓的民间反响，无非都是富贵人家的反响，普通的老百姓敢反响啥？ 于莉的办案风格，太针对富贵人家了，杀富济贫的名头不是白给的。说白了，于莉也引起公愤了，这一点，也大大的出乎吴子墨的预料。 于莉接二连三的给富贵人家上眼药，这些有钱人，小心眼的很，不报复于莉才怪呢。于莉是省城豪门的出身，不代表可是在兴安镇为所欲为不是？ 强龙不压地头蛇，地头蛇们，说啥也得反击于莉一把。 “吴主任，既然你回来了，三浦长官的意思，还是由你主审。”井田上二最后补充了这么一句，大致的意思，三浦翔平还是信任你吴子墨的。 的确，司法系有了冤案，理应由其他系重新接手，这才能显示公平的吗。 “多谢三浦长官的信任。”吴子墨知道，自己能升迁这么快，除了自己运气好，立功不少，最重要的是三浦翔平看好自己。一旦离开了三浦翔平的支持，吴子墨在警察署的日子就真的难熬了。 会议室里就只有这四个人，先期碰头会吗。 吴子墨看向赵青山，看来，不能再按照常理出牌了。兴安镇的老警官报团取暖，势力太大了，这些老警官对镇子里的富户、百姓影响力太大，不是自己这新晋的小年轻警官能比的。 要是正常办案子，一些富户和老警官联合起来，吴子墨根本玩不过的。 剑走偏锋！ “赵署长！真的要做这么绝！”吴子墨看向赵青山，厉声问道。 吴子墨这大声呵问，不但赵青山一愣，就连陪审的井田上二都惊讶不已。几乎要暴怒的于莉，重新冷静的看着吴子墨。 “吴子墨，你什么意思？”身为老油条的赵青山瞬间冷静下来，平静的看着吴子墨。 “我在三阳村办案子，查了你的亲信所长王锦，抄家了你罩着的苏家油坊，让你损失惨重。我是尽心尽力的按照证据办案子，可是，我这刚回来，司法系就来了个冤假错案，赵青山，你玩的溜啊，打击报复来的也太快了……” 吴子墨说的不合理吗？就连在坐的井田上二都浮想联翩。要知道，去三阳村办案子，是井田上二代表特务系协同吴子墨办案的。案子的过程，井田上二可是一清二楚。 赵青山为啥被批评和降职，还不是因为他罩着的苏家通匪吗。 “胡说八道，司法系的这个案子，和三阳村的案子有啥关系？吴子墨，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上头对司法系的公平公正是很重视的……”赵青山做官僚多年，讲话有板有眼的。 “司法系的冤假错案，你赵青山这么积极干啥？警察署又不止你一个副署长。涉案人员刘亚茂为什么到了警察署非要直接找你？你长的好看？还是你们之间早有勾结，事先给于莉下的套子？” 吴子墨继续咄咄逼人，根本不等赵青山说完。 “说啊，赵青山，刘亚茂遭遇冤案，为啥到了警察署，先找的你？你和刘亚茂到底是啥关系？”这个问题有些尖锐啊。 “吴子墨，我在兴安镇做了十几年的署长，镇子里的人有冤情，找我申诉，有什么问题？” “赵青山，你才因为犯错降职了副署长。” “那又如何？” “是啊，赵青山，那又如何？在兴安镇，你赵青山亲信众多，和诸多大户人家勾结的根深蒂固，你当然是一手遮天，想收拾谁就收拾谁。” “混蛋！吴子墨，你不要口无遮拦。” “我口无遮拦？嘿嘿！赵青山，你不就是想针对于莉吗，那这案子还查个屁了，直接处罚于莉就是了。你赵青山制造的冤假错案，谁敢查啊。在兴安镇，只要你赵青山出手，还有啥案子，是你赵青山遮掩不了的？” 第60章 赵青山，你傻逼吗？ “吴子墨，你够了啊！让你吴子墨查这案子，是警察署对你的信任……”再恼怒的赵青山，说话还是一板一眼。 “井田长官，这案子还有查的必要吗？三天前的案子，我不在镇子里；我这刚回来第一天上班，那个涉案人员刘亚茂就来告状了。上帝都不会觉得这事儿这么凑巧？ 无非是把我拖下水，以达到报复的目的。井田长官，你信不信，只要我接手了这个案子，后续，会有一百个套子等着我钻，我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吴子墨也不搭理赵青山了，直接跟井田上二申诉。这已经不是案子本身的问题了，吴子墨的意思，这明显是内部倾轧、打击报复的问题了。 “既然是司法系的案子有问题，为了以示公正，我建议，由伟大的副署长赵青山打人亲自复查这个案子。”吴子墨的语气里，对赵青山是讽刺至极。 “这……”井田上二犹豫了，尽管他井田上二没权利决定谁办这个案子，可是，有建议权的。 可是按照道理，吴子墨提出申诉，井田上二是有义务上报的。 “我先去三浦长官那边汇报一下。”井田上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赵青山，你傻逼吗？” “吴子墨，你放肆！” “赵青山，说你傻逼你也还不乐意。司法公正的牌子是日本人在兴安镇树立的第一个牌子，你赵青山就算想算计我和于莉，也不该在这方面找问题。” “哼！”赵青山有自己的想法，岂会因为吴子墨的说辞动摇自身？ “赵青山，你老了，看不清形势了。兴安镇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你赵青山再牛逼，也必须在日本人划定的圈子里折腾。可是，这次，你玩出了日本人划定的圈子了，又被我明火执仗的放在桌面上，你觉得日本人会不会收拾你？ 呵呵！赵青山，咱俩要不咱打个赌，这案子会被特务系接手，还会维持原判，你信不信？”吴子墨凑到赵青山耳边低声说道。 “你……”赵青山不是没想到这种可能，被吴子墨这么一说，赵青山对于小鬼子的容忍度，也心里没底了。 “特务系副主任刘阔海已经彻底投靠了福山太郎……傻了唧的，还想报团取暖？出头鸟不是这么好做的，笨蛋！”吴子墨不断的用言语打击赵青山的自信。 赵青山是老狐狸，毕竟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波动。 “无论那个刘亚茂，还是那个老婆子，一旦进了特务系，日本人的刑讯手段，你觉得他俩撑得住？还是你有能力阻止日本人办案子？所有的一切你跟刘亚茂和老婆子的许诺，在日本人的刑讯之下，屁都不是。” 吴子墨这些话，真正刺激了赵青山最后的神经。是啊，赵青山再牛逼，也不敢阻挠日本人办案子的。再多的阴谋诡计，在铁拳之下，真心啥都不是。 吴子墨必须剑走偏锋，也是一种极端冒险。不这样不行啊，自己扛不住警察署那么多的老警官和富户之间的联合算计的。 井田上二回来了，最终的决定，赵青山如遭雷击一般。 为了显示公正，案子不能在司法系重申，移交特务系，日本警官木暮尘八亲自主审，副主任刘阔海协同办理。这才符合警察署的司法程序，谁也说不出啥的吗。 两天后，特务系就结案了，刘亚茂和那个老婆子都招供了，的确是在阴谋算计于莉。 于莉办案有错，被批评和警告，通报批评一次，倒是没撤职，也没降警衔。 副署长赵青山被‘高升’到省厅任职，兴安镇老警官的领头羊就这么走人了。 三浦翔平早就不待见兴安镇这帮老警官了，一边提拔和重用吴子墨这样的新警官，一边在不断的打击老警官。这一把，赵青山都被调离了，老警官再想报团取暖，失去了核心，难了！ 当然，警察署也离不开这些本地老警官，毕竟，本地人，熟门熟路的，办案子也省心。 特务系副主任刘阔海，办案有功，升衔警尉，顺便升职做了治安系主任。金石城被扶正做了署长（提前升职到股级），自然不用再兼职治安系主任了吗。 刘阔海这阵子巴结福山太郎和三浦翔平没白巴结，尤其是这次协同木暮尘八办理的这个案子，深得小鬼子心意，好歹是升衔、升职了。一般来说，在特务系做副手的，都跟日本人关系好，升职也便利一些。 打一波，拉一波，小鬼子这一套玩的也蛮顺流的。 …… “老姜，咋样？” “甲鱼，到手了，两箱的金银呢，咱们发财了，嘿嘿！”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两位地下党的老同志欣喜不已。地下党组织穷啊，没钱咋发展组织？这一把，捞了一票大的啊。 “老姜，伤亡大吗？”甲鱼问道。 “这次没有敌人的算计，咱是有心打无心，赵青山那家伙不敢明目张胆的运送私财，只想隐秘行踪，所以，护送的人手不算多，咱的损失不大。 带去的十几个新同志，战斗也很勇敢，得到了极好的锤炼，以后可以给他们加加担子了。”组织对新同志的培养还是要一步步来的。 不经历枪林弹雨的考验，你永远也成长不起来的。 当然，枪林弹雨的考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地下工作是很复杂的。 “多补充些枪支弹药，老姜，满洲国的这帮汉奸警察的战斗力很猛的，我们不能在火力上太吃亏了。” “甲鱼，放心，枪支弹药的渠道难不住我这老坐地炮，已经在办了。咱有真金白银的，买枪支弹药没问题的。再留下一部分活动经费，剩下的金银，我都上缴组织。” “成！你老姜办事，我是放心的，组织上也是放心的。”甲鱼对这次的伏击战，是老满意了，地下工作啊，啥啥都要钱的。 经费不足，是阻碍兴安镇地下党发展的最重要原因。 “这次，还多亏了‘东风’啊。” “是啊，‘东风’毕竟在敌人的内部，比咱信息灵通的多。那个伪署长赵青山还真特么的能贪，两箱的金银，估计也就是他身家的一部分。”老姜还有些意犹未尽啊。 地下党缺经费，组织上也缺经费，抗联队伍上也缺经费……这帮汉奸警官倒是肥的很。 第61章 复兴社特务处奉天站 “老姜，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还没消息吗？” “东风那边传来最新的情报，三阳村被三清寨土匪劫走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假的。” 吴子墨是故意晚了很多天，才给的地下党这情报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到了三清寨土匪那边好几天了，土匪队伍吗，人多嘴杂的，再走风了，吴子墨就没啥嫌疑了吗。 间谍吗，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假的？老姜啊，既然是假的，那么这个苏家八成有真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不知不觉间，老姜和甲鱼已经逐渐相信了那个暗处的‘东风’的情报的真实性了。 “甲鱼，我也是这么想的，否则，苏家没必要造假图纸啊。看来，查查的重点，还得是龙口城的苏家，毕竟，龙口城的苏家曾经是苏家的主脉啊。” “我已经知会龙口城的地下党组织了，回头，我也得亲自带人去龙口城。”甲鱼毕竟是整个蟠龙山区域的地下党负责人，不会总在兴安镇的。 “甲鱼，狮子口的枪窝子，枪支弹药还是有些现货的，这两天就能买到，你也带一些支援一下龙口城的地下党组织。” “成！我就知道，你老姜是最识大体的。龙口城地下党组织比你这还穷，一共就两把枪，其中一把左轮手枪已经打不响了，子弹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发。” “甲鱼啊，咱抗联的队伍能来吗？光靠咱地下党的人，三清寨的土匪都干不过的。”地下党不是军队，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真的象这一次被三清寨的土匪抢走了，干瞪眼也没辙的。 可是，蟠龙山区域比较偏远，人口和经济都不足，不适合做根据地来发展，当然也不是抗联重点发展方向。 “我跟上头又请示了，这次，上头还真的答应过来一个连的兵力支援我们，呵呵！” “一个连也行啊，发展好了，没准能发展到一个团，一个师呢。”有队伍来，老姜大喜啊。 只不过，这抗联的编制啊，一个连能有几个人，老姜心里都没底。这时期的抗联，几百人都敢号称一个师呢。 行，来一个连，总比一个都不来的强吗。抗联好歹是野战队伍，打土匪应该没问题？ …… 赵青山事件，不仅仅变相的便宜了地下党，对兴安镇不少的大户人家也是一种变相的打击。在小鬼子的铁拳之下，大户人家哪怕是联合起来的阴谋也不好使了。 最倒霉的就是刘亚茂所在的刘家，被小鬼子当成了出头鸟。堪比吴家的豪门刘家，被小鬼子这次抓住了把柄，抄家问罪。敢阴谋算计警察署的警官，和谋反差不多了，小鬼子当然要收拾你。 凄惨的刘家，兴安镇的又一家豪门彻底倒下了。 兴安镇的八大豪门，算上这次的刘家，已经先后被小鬼子干翻了三家了。世道真是变了，小鬼子用血淋淋的手段再次震慑住了兴安镇的大户人家。 吴子墨这次剑走偏锋，也算是死中求活，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了自己在警察署的另类地位。兴安镇的诸多大户人家，必须要重新看待吴子墨这年轻警官的能量了。 别人咋看吴子墨，吴子墨暂时不关心，该低调的还是要低调的。小鬼子需要的是自己这枚平衡的棋子，一旦吴子墨高调起来，很容易被小鬼子打压下去。 吴子墨可不是贱皮子，没有挨打的乐趣。 刘家倒了，三阳村的苏家倒了，这些涉及到的遗产和果果，很多人在惦记分果果呢。这些都不关吴子墨的事儿，吴子墨知道，自己也没那体量参与这样的分果果盛宴。 小鬼子最关心的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讨伐大队’追杀三清寨土匪，得到的消息，三清寨抢到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假的。 不要以为三清寨的土匪里就没有小鬼子的内线了，哪怕这样的内线在三清寨的地位不高，也是能得到一些情报的吗。 当然，主要是因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假的，三清寨的土匪没保密的必要了，机密程度也不高了。 新任的兴安镇署长金石城亲自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直奔龙口城苏家。金石城本身就是目前龙口县警务科出身的，对龙口城相对熟悉，到龙口城查办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案子，正适合吗。 小鬼子刚给你金石城升职，你金石城该出力了吗。 龙口县警务科目前还存在，只不过，分流出去的人手太多，即将面临稀释，龙口县警务科，即将降格成龙口城警察署，人心惶惶的。 因为未来的龙口城降格成镇子，距离兴安镇最近，所以，未来的龙口城隶属未来升格之后的兴安县。理论上，现在的兴安镇警察署派专案小组去龙口城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很对口的。 专案小组里当然是没有吴子墨了，所以，去龙口城的金石城专案小组啥进展情况了，吴子墨是不清楚的。 无论是地下党也好，复兴社也好，都有自己的组织力量和情报渠道，又不是啥都要吴子墨出力不是？力所不能及的事儿，吴子墨也不会刻意的去操心。 “少爷！有新情况！” “说呗！” “耗子反馈回来的紧急情况，那个耗子在巷子里散货的时候，发现了复兴社奉天站出现过的一个老同志，代号‘歌唱家’，这个‘歌唱家’不是复兴社本地派的，是南京那边派来东北的特别小组中的一员。” “南京的？有意思，南京的手倒是伸的够长的。”吴子墨都笑了，无论在哪里啊，都是有派系之分的。 复兴社呢，只是很偶然的机会收编了一个来自东北的某个原来东北军情报处出身的参谋，军衔还是少校呢。 复兴社只是给了这厮稍许的经费、武器支持，这个东北军情报处出身的少校参谋，办事能力十分的出色，很短的时间，这个少校参谋就在奉天搜罗了一些曾经的同党和属下，复兴社特务处奉天站就这么成立了。 这个奉天站从几年前成立开始，发展壮大，几乎都是这个少校参谋一手组建的，妥妥的成了地方派系。南京的复兴社特务处再想往这个奉天站安插人手，很难了。 第62章 冯哥被土匪抓了 至于南京那边为啥要派个特别小组来东北，吴子墨估计，是为了蟠龙山区域出现的汗王井宝藏呗。财帛动人心，谁不垂涎金银珠宝啊？ 否则，目前国党的重点根本就不在东北，复兴社的特务跑到蟠龙山区域的这个兴安镇来干啥？ “耗子咋认识南京来的复兴社老特务的？”吴子墨可是知道，冯哥、傻柱、耗子，出身都是东北军的官兵，这些官兵，哪怕在复兴社奉天站都是外围炮灰人员。 “耗子的特点就是喜欢挖门盗洞的打听事呗。” 行，这个解释也充分诠释了‘耗子’这外号的精髓。 “少爷，冯哥问，需要不需要和那个‘歌唱家’联系上？” “咋的？那个‘歌唱家’还在兴安镇安家落户了？” “是啊，不但安家落户了，还开了个杂货铺呢。豪门刘家这次不是彻底倒了吗，大大小小的刘家铺子都在往外‘拍卖’呢。‘歌唱家’就是看准了这机会，买了刘家这个相对最小的杂货铺。” “嗯，联系也可以，不能暴露了他们三个本身，明白！” “懂！少爷！联系上复兴社的，没准以后咱弄小鬼子，还能用得上他们，嘿嘿！” 至于冯哥三个咋联系‘歌唱家’，多简单的例子，‘东风’是咋联系他们三个的，照猫画虎就是了。 …… 几天之后，一个惊天的炸雷出现了，兴安镇警察署最东面的天门哨所（警哨）被抗联攻陷了。据说，抗联的队伍乌压压的好几百人之多。 抗联真的打到蟠龙山了？吴子墨大喜啊，要是有一只能打仗的队伍在这边，情报工作的意义就更大了。 谍，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战吗。否则，你弄来情报干啥用？ 吴子墨让许大茂死信箱联系了地下党，地下党还真的回执了，抗联的确来了一个师。至于这一个师有多少人，地下党当然不会说，那是人家组织的机密吗。 吴子墨对于这时期的抗联队伍，前世也好奇的查阅了不少了资料，抗联的称呼，应该是一九三六年二月开始的，抗联先后成立了十一个军，分别合编于第一、二、三路军。 这些军队归满洲省委分别指挥。 这时候的满洲省委已经分为吉东、松江、东满、南满等四个省委和哈尔滨特委，只不过，为了方便阅读，本书还是单一的用满洲省委的称呼。 一九三六和三七年是抗联最鼎盛的时期，十一个军，也不过才三万人，每个军大致下辖三四个师的，第三军甚至下辖十个师之多，你能想象，这个时期的抗联队伍一个师能有多少人。 警察署的情报还算是相对真实的，乌泱泱的，好几百人之多……很符合抗联的一个师的传统。 行，几百人就很不错的，总比没有的强不是？ 吴子墨还不知道呢，当初满洲省委决定的是，给蟠龙山这边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呢。后来，为什么改为一个师的兵力，连蟠龙山本地的地下党也不知道原因。 当然，这三四百人的抗联独立师，对于目前总体有三万兵力的抗联队伍来说，也不算了不起的啥大数字吗。 更有趣的是，几天之后，冯哥又来了新情况。 冯哥、傻柱、耗子，在这兴安镇呢，理论上也没啥根基，都属于找零活干，凑活活着的主。这没啥奇怪的，兴安镇人口众多，商业发达，没正经工作，打零工的人多了去了。 打零工吗，干着干着，逐渐都开始跟着各个街头巷尾的混混混到一起了，多赚点生活费吗。那怕是混混们偶尔打打杀杀的，冯哥、傻柱、耗子这种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的汉子也没啥不习惯的。 能打的汉子，在黑道里混，也蛮吃香啊。 偶然的混混冲突事件中，一不小心，冯哥被上头的混混看中了，参与了这次走商活动。 尽管是短途的走商，也存在危险的。凑巧的是，冯哥第一次参与混混大哥组织的走商，在蟠龙山边缘地带，就遭遇了土匪。 这年头，尤其是东北，大大小小的胡子多了去了。 混混的走商护卫的战斗力真心不咋地，无奈的冯哥也只能浑水摸鱼。你要是一个人表现的太英勇了，做了出头鸟，胡子最终不弄死你才怪呢。 商队被打劫了，活着的护卫当然被土匪俘虏了。胡子的新成员是哪来的，很多都是俘虏被‘教化’之后加入的呗，不加入你就得死，你说你咋选择？ 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最意外的是，胡子队伍里，有个冯哥的东北军曾经的老战友，卢大林，都曾经在东北军第七旅六二〇团的一个副连长，参与了北大营一战。 北大营一战，六二〇团抵抗的最为惨烈，并且最终掩护其他两个团撤退。后来，六二〇团突围之后，辗转吉林，又被命令撤进了关内。 说是撤进了关内，第七旅不少残存的官兵不愿意撤走，想继续和小鬼子干啊。这样的官兵一部分成为东北义勇军，以及后来的东北人民革命军，抗联的一员。 卢大林和一些战友就是当年义勇军的一部分，东北义勇军最早期的抗日队伍，自发的性质，人数达到几十万之众。 可是呢，义勇军的领导人物大多数都是一些旧军官，他们之间派别繁多，非但不能团结一致， 而且意见分歧，甚至往往互相火并，他们所率领的部队成分复杂。 卢大林所在的义勇军被小鬼子围剿之后，所部旧军官的首领都临阵叛变投敌了，卢大林能分散逃出来就很不错了。无路可走，卢大林的两个战友当年就是蟠龙山区域出身的，相对熟悉蟠龙山，就逃到这蟠龙山区域来的。 哪怕是‘落草为寇’，卢大林和他的几个战友依然要继续和小鬼子干…… 卢大林和冯哥都在六二〇团，一个是副连长，一个是连长，尽管不是一个连队的，认识也熟悉。 两个老战友重逢，互诉衷肠，总之，谁都混的不咋地。无论是做土匪打小鬼子，还是跟着复兴社打小鬼子，各自有各自的难处，各有各的不顺心。 第63章 先养着呗，万一以后有啥用的呢 卢大林的这股子土匪，里面有七八个官兵曾经是一个团的战友，加上其他人员，队伍也就四十来人，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只枪，穷的吃饭都困难，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儿。 在敌占区，想生存，哪里那么容易？打小鬼子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艰难的。 东北的抗日环境也的确很严酷，几十万的关东军，大批的满洲军、警备军、自卫团，还有彪悍的伪警察，不少山里的胡子也逐渐成了小鬼子的眼线。 在大山里和小鬼子打游击，你以为很容易？杨靖宇将军牺牲的时候，打开肚皮，胃里不是草根就是树皮的。 冯哥这几个被土匪俘虏的护卫混混都被土匪给放了，理由是，队伍穷，养不起更多的人。就这么，冯哥也跟着几个被俘虏的混混护卫回到了兴安镇。 “你去见了冯哥，冯哥是啥意思？”情况比较复杂，信件说不清楚，许大茂乔装之后去见的冯哥。 “卢大林的土匪队伍想打鬼子，没吃没喝的，枪支弹药也没地方补给去。冯哥的意思，估计，要不了多久，队伍就该黄摊了。 如果少爷需要的话，卢大林可以带着他原来的七八个东北军的老兄弟，做特务，暗杀鬼子和汉奸也行啊。只要能收拾小鬼子和汉奸，他们干啥都愿意。” 许大茂倒是觉得不错，人多了，暗杀小鬼子和汉奸也更给力了不是？多养活七八个枪手而已，以少爷的本事，不是啥难事。 “这次，卢大林的队伍抢到了点啥？”吴子墨问道。 “烟土！数量也没多少，而且，那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少爷！最重要的是，卢大林没有恰当的门路，换不到多少粮食的。” “大茂，你去一趟。让黄胡子弄些盐巴和粮食……再找那个冯哥……记住，要不同的地点，黄胡子的人，不能和卢大林的人见面。” “少爷，你要保留这只队伍？”许大茂眨眨眼。 “大茂啊，先留着呗，万一以后有啥用的呢？好歹也四十来人，二十来把枪呢。冯哥的那个混混走商队伍，不就被卢大林的队伍打劫了吗。这说明，卢大林的队伍也不是很菜的。”吴子墨也没想好干啥。 四十来人的队伍，似乎也不多吗。自己在三阳村可是搞了一大笔的金银，换到不少的金条和大洋，养活一只四十来人的队伍，能养活好一阵的呢。 何况，黄胡子的彭城走私盐巴的生意，吴子墨也是有不少分成收入的吗。 反正，吴子墨觉得打鬼子的队伍越多越好。卢大林这只土匪队伍，未来，哪怕干死个小鬼子，吴子墨也是知足的。目前的吴子墨，也就这么点理想。 卢大林的队伍活不下去的，最重要原因是没有情报和其他渠道的支持。只要吴子墨给予卢大林的队伍足够的情报支持，无论是打小鬼子，还是打劫商队养活自己，都不是不可能的吗。 “大茂，你跟那个冯哥说清楚了。四十多人的队伍我还养的起，可是，我不希望养出一堆的乌合之众。真需要卢大林的队伍打小鬼子汉奸之类的，他的队伍真能打才行。” “那是自然，少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许大茂去找黄胡子了，对于走私盐巴的黄胡子队伍来说，弄些盐巴和粮食，多大点事儿。这一把还不需要吴子墨掏钱，因为，吴子墨的私盐分红还没拿呢吗。 至于收来的烟土，数量也不多，黄胡子在凤阳坡出手就是了，方便的很。不是说玩私盐的就不做其他生意了，偶尔做一些烟土、杂粮的走私生意，也没啥奇怪的。 随后，许大茂再次乔装找到了冯哥…… “冯哥，能行吗？”蟠龙山的某个秘营里，卢大林再次见到了冯哥。 “这不是我那上线‘东风’行不行的问题，而是，未来真需要的时候，你的这只队伍行不行的问题。我那个上线‘东风’是真收拾小鬼子汉奸的，你这队伍好歹也四十来人呢，总不至于还不如我们三个人的战斗力？” “只要你那个上线‘东风’情报准确，打小鬼子和汉奸，我卢大林是绝对不会含糊的。”留在东北，不就是想继续打鬼子吗。 北大营那一战，打的憋屈又惨烈，说啥也得报仇啊。 “那就好，左右你这队伍也快活不下去了，按照‘东风’的意思先活着呗。大林，你的这只土匪队伍，杂七八杂的，该清理一下了。人心要是不齐，打不了仗的。 ‘东风’的意思，四十个不能打的队伍，还不如二十个能打的队伍。 以后，你的队伍要是有出击的机会，再逐渐的扩编就是了。 我那个上线‘东风’，应该是兴安镇里很有分量的大人物，你不要担心情报问题。只要‘东风’的情报给力，你的队伍捞几笔实惠的，还担心啥生存问题？” 冯哥对‘东风’的情报能力和办事能力是很佩服的，无论是击杀小鬼子的商人，还是奇袭派出所，提供的信息和装备，都很顺利。 “冯哥，你放心，只要队伍吃的饱，训练就不会拉下。小鬼子多个鸡毛，要不是上头非要撤……马勒个巴子的，想想就来气……” 哥俩喝着小酒，又开始回忆当年北大营那糟心的一战。身为军人，不能保家卫国，外敌来了，就跑，这特么是啥军人？ “还有啊，大林，你别多心，‘东风’的意思，过一段时间，我身边那个傻柱要进你的队伍。” “傻柱，就是你们连那个扔手榴弹超级准的汉子？” “是啊，在队伍里，傻柱绝对是一把好手。窝在兴安镇里，傻柱的性格有些莽，容易暴露，还是在队伍里比较适合。” “冯哥，那还说啥了，傻柱的手榴弹，在我的队伍里，绝对是半个炮手，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卢大林大喜啊，军官吗，最喜欢有本事、有特长的属下了。 最后，冯哥交代了烟土和粮食盐巴的地点，走人了。 抗战时期，大部分的国军战斗力为啥那么差？士兵根本吃不饱的，油水啥的更别说了。至于军饷之类的，长官不克扣你大半的军饷才怪呢。 吃不饱的士兵，如何保证训练状态？ 第64章 好歹是打赢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顺利的拿到粮食和盐巴，卢大林的底气足了。开吃！你们使劲的吃，吃饱了，狠狠的操练。坚持不下来的，滚蛋！ 这年头，没啥油水的，一个汉子几大海碗下去，吃个一两斤粮食都是小意思。所以说，养一只队伍难呢。眼看着仓储的粮食大半都没了，卢大林也闹心啊，这粮食和盐巴要是跟不上，刚刚起来点士气的队伍还能行吗。 七天之后，傻柱找来了。傻柱带来了最新的情报，行不行的也得干啊。再不干，粮食都没了，还吃个鸡毛啊。 四十人的土匪就敢突袭三阳村，牛逼！ 三阳村的警察分驻所才重建不久，自卫团三十来人，深更半夜的，根本来不及集合抵抗。无法抱团的队伍，根本就是一盘散沙。 自卫团是望风而逃，警察署是损失惨重。这一战，打的就是个突袭吗。 “我擦的！这么多的金银！”打开白家的隐秘地窖，卢大林眼睛都花了。 “卢连长，赶紧的，小鬼子的增援队伍很快的。”傻柱催促道，至于‘东风’是咋知道白家这严密的地窖的，不该说的，傻柱也知道不说。 土匪洗劫了三阳村四大油户的粮食和成品油，外加白家的两箱金银，赶着马车，嗖嗖的就跑路了。 这一战，不但抢到了大批的物资，从自卫团和警察分驻所里抢到了不少的枪支弹药，卢大林的土匪队伍好歹是人手一把枪了。 卢大林深深的感叹，原来，打一个这么大的村子，这么容易？ “傻柱，你干啥去？” “卢连长，咱队伍在大山里，要这些金银有个屁用。我赶车，把这些金银藏起来，‘东风’会找人拿走，换些枪支弹药和粮食盐巴之类的。哦，还有棉衣……” “有道理，傻柱，这豆油也太多了。要不，豆油，你也拉走一些。”豆油可是好东西，要是有油水的话，才有营养，抗饿啊。 “不行，豆油是重要的特殊物资，随便出现在市场里，很容易被小鬼子查到的。你带队伍，把豆油埋藏在大山里，啥时候需要啥时候吃就是了。” 三阳村这一把损失了那么的豆油，小鬼子必然会揪着这条线索猛查的，不能因小失大的。 “成！傻柱，你快点啊，这次缴获了好几头大肥猪，一大车的粉条，好几桶的烧酒，庆祝胜利，猪肉炖粉条，可劲造啊。” 队伍打了胜仗，还缴获颇丰，大碗的猪肉炖粉条，吃的这个香啊。 士气是啥玩意，就是一个个的胜仗积累出来的。 …… “少爷，成了！” “还真打赢了啊。”对于这次出击三阳村，吴子墨其实是心里没底的。三阳村的警察分驻所被三清寨土匪突袭，损失惨重，现在还在重组阶段。 那也有十几个警察和十几个警务雇员呢，外加三十人的自卫团。卢大林的队伍也就四十来人，二十几把枪而已。 尽管是深夜突袭，吴子墨对土匪的战斗力深表怀疑。 “还幸亏了那个傻柱，那家伙的手榴弹玩的是真溜，有两个日本警官坐镇，自卫团和警察几次差点被他俩重新聚集起来，都被傻柱的手榴弹打散了……”一旦形成有组织的抵抗，卢大林的那点人马，真不一定能啃的动呢。 “这样啊！行，不管是因为啥，打赢了就好。小鬼子忙着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不给小鬼子添乱不行啊。”那个署长金石城的专案组去龙口城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吴子墨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干着急也没辙，只能找机会在小鬼子的屁股后面添乱呗。不能让小鬼子安安稳稳的找汗王井宝藏啊。 抗联的独立师抗打了天门警哨，这一把，卢大林的队伍又攻陷了三阳村，小鬼子，你就说你闹心不？哼！ “少爷，三阳村白家的地窖里只有两箱子金银，冯哥和耗子接应傻柱带出来的两箱金银，埋在柳树坟了……” 三阳村的油大户也不傻啊，苏家的金银被一股脑的都抄走了，其他的油大户，分散隐藏自己的家底才是正常的。 行！两箱的金银已经不少了。吴子墨在三阳村查案子那么长时间，重点查的就是四大油户，查了那么多人，甚至四大油户的家里都多次仔细查访，白家的地窖可是好不容易被吴子墨找到的线索。 尽管不十分确定白家那个隐秘的地窖是不是藏金银的，赌一把呗。赌到两箱金银，吴子墨还有啥不满意的？ 当初查到苏家地窖的时候，可是十几箱的金银。白家不比苏家差，怎么可能才两箱金银？ 就剩下两箱也好，估计，是在吴子墨走了之后，白家转移了大部分的金银。这个过程，导致泄密的几率是很大的，大致也怀疑不到吴子墨头上。 “不着急，先埋着呗。大茂啊，暂时，咱也不缺钱。那么多的金银，目标太大了，要缓缓。”吴子墨说道，“回头，你联系一下地下党那边，咱出钱，他们帮咱买些枪支弹药的，尤其是手榴弹。” “地下党？能行？”许大茂一脸的问号。 “大茂，不要小看了红党的组织，人家在东北可是抗战多年了，能量大的很。” “也成！用小六子的门路，容易暴露咱。”许大茂跟着吴子墨混了这么久，也越来越谨慎细心了，“卢大林的队伍这次在三阳村缴获了自卫团的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正好，找地下党买些机枪枪管、弹药。” 民国时期的捷克式轻机枪，是很受军队的欢迎的，我国购买和仿造的超过十万挺之多，所以，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和弹药的黑市补充，也相对容易一些。 那时候的捷克式轻机枪，气冷，连续射击两百发就要更换枪管。 捷克式轻机枪容弹量一般是二十发，所以在战争中一般主射手是不会把二十发子弹打完的，他只会通过点射的方法打十几发子弹，之后就会通知副射手换弹。 留下几发子弹就是警惕敌人趁你换弹空隙偷袭你。副射手就是背弹夹和枪管的 “行，你看着安排。” 搜刮了三阳村四大油户的储粮，卢大林的队伍能吃好一阵了，先安心的整训队伍才是正事。训练量上去了，队伍的战斗力才能跟的上。 第65章 队伍里的旧军阀观念 事实上，吴子墨猜的没错，兴安镇地下党有自己的购买枪支弹药的隐秘路子，非常难得的手榴弹，地下党都帮着购买了两箱之多。 起码，小六子和黄胡子在狮子口的枪窝子的渠道是买不到手榴弹的。 兴安镇地下党也愿意帮助这个神秘的‘东风’，帮助是相互的吗，都是为了抗日。 吴子墨很怀疑，狮子口的枪窝子的军火贩子里，本身就有地下党的人。当然，这不关吴子墨的事儿，人家有人家的路子，不看、不问、不查就是了。 军火这玩意是真心很贵啊，不是一般人玩的起的。这一把军火买下来，吴子墨的小金库严重缩水，没剩下几个钱了。 吴子墨也不咋心疼，都是为了打鬼子吗，没了再赚呗。何况，柳树坟不是还有两箱金银藏着呢吗。 …… “冯哥，好枪！都是好枪啊。”接收到了新的一批枪支弹药，卢大林激动不已啊。 他的队伍看着貌似都有枪了，杂七八杂的，万国造啊，啥型号的枪都有，弹药补充都难的很。大部分的枪支还不如从三阳村缴获的自卫团和警察的枪呢。 只不过，三阳村的自卫团和警察大部分都跑了，缴获的枪支弹药没多少。 山里的土匪吗，大部分都面临这样的窘境，还不是穷闹的。吃饭都成问题，还哪有钱买新的军火？ “大林，你的队伍也损失不小？” “还有二十八个。”你以为打个村子就容易了？要是那么容易，卢大林早就打了。 哪怕是三清寨的土匪打三阳村，还得有内线的情报支持呢，“冯哥，你放心，只要我那七八个老兄弟在，骨干就在，队伍活的下去。” 卢大林经历过关内军阀作战（老东北军多次尽管参战），也和小鬼子面对面的干过，对死亡早就习惯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大林，数量有些太少了。”冯哥皱眉了。 “冯哥，我都计划好了，队伍再整训一阵，我就去打土匪去。土匪里也不都是垃圾，收编一些精干的，要不了几个月，我的队伍再扩编到四五十人的，问题不大。”有粮食吃，有枪支弹药的，打土匪，卢大林还是信心十足的。 “嗯，你有心理准备就好。真要是‘东风’还需要你的队伍出击……大林，你得有一只预备队啊，真要是战斗之后，兵力补充不及时，不行啊。” “有道理，现在，咱的队伍有‘东风’的情报支持，没必要太抠抠搜搜了。没粮食了，咱再去抢就是了。”这几年，卢大林在蟠龙山的穷日子过惯了的，几乎被局限住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还有，‘东风’让我提醒你，不要眼光只局限在你原来东北军的那几个老部下，土匪的成员里也有人才。咱是要打鬼子的，不要搞军阀里那一套派系、嫡系之类的。” 冯哥也注意到卢大林的嘴里，动不动就原来东北军的七八个老部下。铁打的啊，总打仗，不不死的吗？这里面可能就有些问题了。 “能行吗？窝里反了咋办？”卢大林本身就出身东北军那样的旧军阀，思想局限性是必然的。 “大林，你啊，呵呵！还真的被‘东风’猜到了。”冯哥笑了，不仅仅卢大林是这思想观念，他冯哥不也那样吗，旧军阀‘祖传’的坏毛病，“人家‘东风’是支持抗战的，可不是支持你玩什么自家的军阀队伍的。 这样，你要是相信傻柱，傻柱那家伙一点都不傻，最善于和江湖朋友拉关系……” 冯哥的意思，卢大林明白了。不管心里舒服不舒服的，目前的他，还弱小，还谈不上什么自家的队伍。 冯哥既然说有‘东风’的意思，卢大林是没意见的。卢大林本身看不起纯土匪出身的，那就交给傻柱就是了。 目前，卢大林的思想里，打鬼子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仅仅七天之后，卢大林队伍就出击了。卢大林的队伍好歹也在蟠龙山混迹几年了，对蟠龙山里的土匪还是了解一二的。 二十八人的队伍，一举拿下了一只五十来人的土匪窝子。这股子土匪抵抗意识很差，顽强？更谈不上了。蟠龙山的土匪，很多都是被逼无奈的混饭吃的。 混饭吃都吃不饱，这么多的俘虏，一个个瘦的很，哪有精神头打仗？在机枪和手榴弹的震慑下，投降就是土匪的本能，跟谁混不是混呢。 卢大林还是很识趣的，找到傻柱，兄弟，你现在是副连长了，这四十来个土匪，你先挑一半，你这副连长，咋的也先管两个班不是？ 原来卢大林的队伍里，再挑几个管用的悍匪，一个小分队不就凑齐了吗。 傻柱在三阳村一战，手榴弹逞威，在队伍里有些威信了。在队伍里，只要你有真本事，人家才服气你，好几个悍匪已经被傻柱团结在身边了，傻柱顺理成章的被卢大林任命为副连长。 暂时，队伍就是以连为单位称呼。 傻柱也没客气，冯哥也找他谈过了，团结本地出身的土匪，对队伍的生存和发展是很重要的。 土匪有啥特殊的，跟社会上的混混的本质差不多，傻柱那所谓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真的蛮适合和土匪打交道的。 土匪就真的没战斗力吗？要知道，当年的张大帅就是土匪出身的，张大帅队伍里很多也是土匪出身的。土匪能不能打，就看你这领头的长官行不行了。 傻柱挑出二十个土匪俘虏，加上老队伍里的五个悍匪，组成了一个小分队，以后，这只小分队的命运就和傻柱真正联系在一起了。 卢大林队伍，暂时被吴子墨抛在脑后，队伍的整训和整编都需要时间吗。 兴安镇的自卫团也扩编了，扩编的后果是，兴安镇的四段主街、主路上，分别都有一个班左右的士兵日常巡街。这样，极大的缓解了警察署巡街的警力不足的问题。 真要是有突发事件，就近巡街的一个班的自卫团兵力也是蛮重要的。 抗联和三清寨土匪先后袭击了兴安镇，兴安镇的确是有些焦头烂额头了，单单指望警察署维持治安，还要抵抗抗联独立师和三清寨的土匪，那不是扯淡吗。 尤其是抗联的出现，小鬼子增派了一只日军队伍和一只警备军的队伍，剿匪和追杀抗联，还得野战军才行啊。 第66章 抗联被追杀，地下党被突袭 卢大林的队伍袭击三阳村，打的是三清寨的旗号，小鬼子当然还是要找三清寨算账了。 卢大林的队伍还弱小，尽量不要引起小鬼子的关注，必须猥琐发展才行，借用三清寨的名头，暂时是合适的。 兴安镇警察署派出一只小分队，治安系副主任彭亮，警察中队队长齐宝银带队，联合日军和警备军，进山剿匪。 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不断的传来，进山的联合‘讨伐大队’，一路追杀，抗联的那个独立师还真的被‘讨伐大队’缠住了。 看着陆陆续续被押送回兴安镇的抗联俘虏，哪怕很多都是抗联新招收的新兵战士，吴子墨的心里不是滋味。 抗联这个独立师才来蟠龙山不久，对蟠龙山的地理地形真的熟悉吗？哪怕有本地地下党的支持，深山里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的。 警察署的警察紧急集合，还有一只自卫团协助，直奔凤阳坡。 吴子墨这警察署的青状劳力也被抓了差，夜色中的凤阳坡枪声大作。 哎！被捕的抗联将士有出卖兴安镇地下党组织的，凤阳坡的一只十几人的地下党成员，被警察和自卫团士兵堵住，一个都没逃掉。 吴子墨很想问，抗联队伍里的人是咋知道地下党的情况的，这不科学吗。除非，被捕的抗联人在队伍里有很高的职务，有机会接触地下党的内部机密。 既成事实了，没啥保密的必要了，特务系的主任福山太郎才找来吴子墨一起审讯。 福山太郎平时是和吴子墨的关系好，可是，真要是事关机密，福山太郎也会避开吴子墨的，福山太郎是很有原则性的小鬼子。 审讯的过程，吴子墨了解了很多的内情。抗联独立师刚来，在天门哨所打了一战，在地下党的配合下，就近招收了一些新兵，队伍扩大到了五百人。 地下党的本地一些同志在抗联独立师里，算是临时做向导，帮助抗联独立师尽快熟悉蟠龙山的地形呗。 遗憾的是，小鬼子的出击太快了，没有给这只新来的抗联独立师多少立足的时间，和整编新兵的时间。 小鬼子收买了不少的蟠龙山里的小股土匪为带路党，找到了抗联独立师的秘营，一路追杀，还俘虏了几个地下党派到独立师的生存向导。 出身兴安镇地下党的某个向导，出卖了地下党，这个地下党的向导，本身就出自凤阳坡地下党的支部，事情其实还就是这么简单。 到目前为止，小鬼子的队伍还在蟠龙山里追杀抗联独立师，抗联独立师还有没有未来，真心说不好了。 抗联独立师刚来蟠龙山，就急于攻打天门警哨，这个决策真的正确吗？是不是太操切了。 随后对被捕的凤阳坡地下党的新老成员的审讯工作，没啥进展。 兴安镇地下党的组织，分成若干个支部，支部和支部之间是没有直接联系的。除非，你能抓到兴安镇地下党的组织头子老姜和他身边的那个通信员黑牛。 只不过，凤阳坡的抓捕，动静太大了，老姜又不是傻子，已经及时切断了和这边的联系渠道，找不到了。 “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开会，为啥？” “上级给了指示，为了缓解日军对抗联独立师的压力，要袭击凤阳坡的这个警察分驻所。” “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五只枪？” “据说，袭击龙口城城东派出所的也只有三个枪手。哪怕我们手头只有一套缴获的警察制服，半夜袭击凤阳坡警察分驻所的成功几率也是很大的。” 倒是有先例可循啊，地下党的思路似乎也没错。凤阳坡这里鱼龙混杂的，袭击成功之后，逃脱的几率也很大。 凤阳坡距离兴安镇很近，一旦袭击成功，造成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这样，才会对日军追击抗联的队伍缓解一定的压力。 审讯的过程，吴子墨仔细的观察，十几个地下党，战斗中被击毙了一半，活着的这几个，除了一个比较老成，剩下的四个都是相对稚嫩的年轻人。估计，都是才发展没多久的新成员。 审讯的结果，也的确是这样的。这个小组十几个人，只有两个是老同志。战死了一个，这个做了叛徒。其他的都是新同志。准备袭击凤阳坡警察分驻所，是为进一步锤炼这些新同志。 有趣的是，这厮还招认，地下党抢劫赵青山的两箱金银，他和部分新同志也参加了那次战斗。 兴安镇地下党就是靠着那些资金，购买了一些枪支弹药，凤阳坡的地下党分部才会有五把枪之多。 至于兴安镇地下党的枪支弹药哪里买来的，这厮的层次还不够，说不出来。 还好！吴子墨暗中庆幸，这个叛徒知道的也有限。 “你们这个凤阳坡支部还有其他的人吗？” “还有三个，前天被老姜临时调走办啥事去了，至今也没回来。” 还有漏网之鱼，不过，主审的福山太郎也知道，那三个漏网之鱼是没机会了。支部被端了，这么大的动静，傻子还回来呢。 审问的结果，都没多大的价值了。抓不到那个老姜和黑牛，根本不可能有啥新的进展。 几天后，‘讨伐大队’大致也解散了，对抗联独立师的追杀也暂时结束了。彭亮和齐宝银带着警察小组也回来了。 这次对抗联独立师的围剿，大致算是成功的，尽管最终逃走了一部分，大部分的抗联将士都被‘讨伐大队’剿灭了。 抗联独立师损失惨重，逃出去的，加起来，还能有几十人就不错了。 要不说彭亮和齐宝银这样的老警官底蕴深厚呢，山里的土匪和他们有交情的也不少，齐宝银和彭亮这次进山，就是联系熟络的土匪参与围剿的。 彭亮和齐宝银这一次参战，功劳不小，终于升衔警尉了。小鬼子还是能有功必赏的。还指望这些老汉奸们下次继续立功呢吗，追缴抗日分子，还是本地出身的老警官更管用一些。 三浦翔平打压本地老警官，不代表就不用这些老汉奸了吗。胡萝卜加大棒才是使用汉奸的最正确的模式。 趁着这次围剿抗联的大胜，兴安镇正式升格为兴安县，警察署也升格为警务科了。 第67章 升格兴安县警务科 这次追缴抗联立功的彭亮升衔警尉没多久，升职特务股的副股长；齐宝银升职警务股的副股长，这都是很重要的一步升职。哪怕这股长是副职，在兴安县警务科里也是中层干部了。 比如，原来的警察署警务系主任郭英齐职务还是系主任，警衔还是警尉补，层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鬼子需要的是有用的汉奸，不是躺在资历簿上享福的官僚。 金石城带领的专案小组，在龙口城苏家找到了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尽管又是假的，也算是立功不小。这次，金石城又升职做了警务科的副科长。 刘阔海升职治安股的副股长，主管治安系、交通系和户籍室。治安系和户籍室的扩编是很大的，也是分量最重的两个部门，从某种程度上，刘阔海这副股长的权利也是很大的。 吴子墨尽管年轻，警衔够，也升职做了治安股的副股长，主管司法系和卫生系。司法系和卫生系的人员编制相对就比较少，在实权上，吴子墨是比不过刘阔海的。 不管咋说，刘阔海在兴安镇混迹了二三十年的老警官，底蕴深厚，不是吴子墨这新兴年轻警官能比的。 治安股暂时没有股长，由副科长金石城兼职治安股的股长。 在维持治安和打击抗日分子的职责上，特务股和治安股是很重要的两只力量，编制人员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职权大不大的，吴子墨好歹混了一个副股长，职务也到了中层干部的层次，总是好的吗。毕竟，警务科开会，你至少是副股级才能参加的。所以，副股级在警务科是很重要的一个台阶。 职务层次要是不够，你在警务科里的地位和信息量都不够的。 兴安县警务科多了一个督查室，督查室的主任是省厅派下来的一个日本警佐。督查室的权利大的很，对全县警特人员实行监督，甚至它有权调动除警务科长之外的全县警特人员的工作。 说白了，这个督查室，其实就是省厅下派到地方县警务科的一个另类分支机构，直属安东省警务厅督察室，当然牛逼的很了。 警务科的科长需要警正的警衔，兴安镇里没有，只能也是省厅派下来的。 “于莉，警务股的股长孟青凡和科长扬子江很熟吗？” “都是在省厅混的，起码是认识的。一起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兴安县，不熟也得熟了吗。”于莉的意思，吴子墨明白了，外来户吗，也得报团取暖啊。 “那个督查官钱饶坤，也是这个意思呗？” “是啊，这几个省厅下来的，看着人数不多，权利都不小。既然从省厅下来的，不捞点功绩，升衔、升职啥的，能甘心吗？” 倒也是！否则，从省里，到这偏远的兴安县，图个啥？ 那个金石城一直不愿意回省城，在下面混了不到两年，这不都混成副科长了吗。省厅里，有来头、有资历的人太多，想出头的难度也太大了。 兴安县看着危险，又是三清寨土匪，又是抗联独立师的，地下党和复兴社闹的也很欢。有危机，你才有机遇不是？想尽快的升职、升衔，安逸是不可能的，只能险中求富贵吗。 “呵呵！”吴子墨笑了，“这下更热闹了，三个外来实力派，早晚冒出个外来派系，有的斗喽。” “斗呗，当官的，不都是斗来斗去的吗。否则，显不出他们的能耐吗。”于莉撇撇嘴，对于官场的斗争，她本来是没兴趣的。上次，赵青山算计她，让于莉有些发毛，也逐渐沉稳了不少。 你以为你赵青山去了省厅就没事儿了？于莉可是很记仇的，省城，于家可是真正的豪门大户，不收拾赵青山才怪呢。 “走着，我这也算是升官了，于莉，请你喝酒去。” “切！屁大的副股长……哎呦！你个臭流氓。” “再小的副股长也是你上司，不收拾你不行了。” “别闹！再闹，我反抗了？” “反抗？你有我力气大吗？既然你无力反抗，就默默的享受，嘎嘎！” 在副股长的办公室，于莉美眉被副股长上司无情的蹂躏了好久。吴子墨的力气真的好大，于莉觉得自己真的无力反抗，还是省省力气。 新成立的兴安县警务科，副股级的干部有些多。一般来说，县级的警务科里，是很少有副股长的。可能就是因为新成立的警务科的缘故，副股长有些多。 不管咋说，副股长了，吴子墨真的不需要参与巡街了。 何况，自卫团多出好几个班参与巡街，对警力不足的缓解是极大的帮助。 于莉并没有再升职，还是司法系的副主任，只不过，目前的司法系也没有主任。 习惯了在街上‘耀武扬威’、‘伸张正义’的于莉，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或许，能做这些‘替天行道’的爽事儿，是于莉最大的生活乐趣。 还别说，于莉这司法系副主任的存在，导致兴安县城里的诸多纨绔少爷公子哥们都谨慎了不少。谁也不愿意被当街教训不是？ 刘家那个公子哥玩大了，可是把整个刘家给玩没了。小鬼子对于莉的支持力度这么大，兴安县城里的大户人家也不敢再轻易招惹于莉了。 好在，司法系的巡街治安区域是有限的。在司法系的治安区不敢嚣张了，纨绔公子哥们就在警务科其他部门的治安区继续玩就是了。 “吴股长，救命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马老三？”吴子墨好歹也在兴安镇里做了这么久的警官了，兴安镇，不，现在的兴安县城里的诸多重要人物，吴子墨还是认识的。 马老三，兴安县豪门马家的嫡子老三。在马家，马老三也不算纨绔，三十多岁的年级，起码，马家在县城里的烟馆、女支院，这个马老三管理的还是不错的，为马家也算是赚了不少钱。 只不过，马老三主管的马家这些明面上的产业，比较黑暗、粗鄙，弄的马老三一脸的流氓习气。 “吴子墨，你认识这个流氓？”你看看，于莉一张嘴，就称呼马老三流氓。人的长相和气质，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很重要的。这个马老三一脸的奸诈和粗鄙，咋看都不是好人。 第68章 烟土诈骗案子 “马家产业的重要主管人吗，咋了？马老三犯事了？”吴子墨问道，这都找到警务科喊冤来了，不会是小事。 马老三也主管家族这部分重要产业多年了，也算是江湖经验丰富，不至于为了点小事就找警官的麻烦。 除非……又是和什么老警官勾结，算计于莉或者吴子墨。 “吴股长啊，我真的没有算计你啊。是这位于莉警官太过分了，好几大车的精品冻土啊，我们马家再有钱，也赔不起啊。”马老三生怕吴子墨误会啊。 上次，刘家那个傻逼公子哥联合赵青山之流的，要算计于莉，被吴子墨剑走偏锋，借助小鬼子的力量，一巴掌干翻了整个豪门刘家，这影响力是超级巨大的。 兴安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对警察署里的内部信息可是了解的比较多，深知，刘家那么倒霉，是惹了这个貌似不起眼的吴子墨。当然，这也不怪吴子墨，是你刘家的人先找事的吗。 何况，吴子墨再低调，也已经是警尉副股长了，在兴安县城里，已经是个重要实权人物了。 看着吴子墨异样冷漠的眼神，马老三：“吴股长，我马老三对天发誓，这次，我真的是冤枉的，绝对没有算计您的意思啊。” 吴子墨好歹也做了好几月的实权警官了，只有你真正面对吴子墨那冷漠的眼神的时候，你才知道，这个年轻的警官眼神有多犀利。 某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马老三，你紧张啥？有事就说事呗，警务科还真的能冤枉你咋的？”只要不是诚心算计自己，吴子墨对案子还是很平常心的。 马老三要真是冤枉的，吴子墨也没必要非要得罪豪门马家。 “马老三，你要是对我和司法系不信任，这种重审的案子，你可以跟警务科申请，其他的部门重审就是了……”吴子墨说的是正常程序，案犯不服气，警务科的确可是责成其他的股重审这个案子。 “不，不，不，吴股长，我根本也不想闹大，兴安县里，谁不知道你和于莉警员的关系好啊。我也是担心于莉警官被那几个烟贩子给骗了。咱内部解决一下就行了吗。” 马老三也不傻啊，一旦到警务科申诉，换了其他部门审理这案子，就彻底得罪了于莉和吴子墨。 于莉和吴子墨，无论哪一个，马老三也不想得罪。兴安县城里，大家都知道，要说在警务科里，于莉还能给哪个警官面子，也只有吴子墨了。 “不错，马老三，做生意吗，和气生财。咱不欺负人，也不能被人骗了不是？”马老三都这么说了，吴子墨态度好了一些。面子这玩意，是相互的。 “吴股长说的是啊，我马老三尽管不是啥好人。可是，这次，那几个烟贩子居然骗到我头上了，我也不能忍啊。上好的极品冻土，四大车呢，价值七八千块呢。” “马老三，外来的烟贩子？”吴子墨问道。 “是！又不大象。”马老三说的不大肯定。 “于莉，那几个烟贩子也带来了吗？”吴子墨问道。 “当然，那几个烟贩子和几车烟土都带回来了。”于莉对吴子墨要重审这个案子，似乎也没啥抵触的。于莉做这警官，是需要新鲜和刺激，于莉看吴子墨审案子，也是蛮刺激的。 何况，于莉知道，吴子墨是不会害自己的。 马老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传言的确是真的，这个省城来的豪门大小姐和吴子墨关系暧昧啊。 “于莉，你巡街的时候，凑巧碰到的这个案子？” “是啊，马家的那个豪华大烟馆，就在北大街司法系的治安区里。”于莉说道，“吴子墨，你的意思，太凑巧了？” “有这可能，于莉，毕竟，你在咱兴安县城的名头可不小。”吴子墨还没见到被告，也不好下判断，各种可能性都有。 “吴子墨，我每天巡街的时间也不固定啊，那几个烟贩子咋知道我啥时候巡街到马家的烟馆附近的？”于莉是副主任了，司法系治安区巡街表是没她的。于莉啥时候巡街，全凭心情， “难道……警务科内部的人，也参与了这事儿？”想知道于莉动态，只能是警务科内部的人。 “还不好说，毕竟，这个马老三是不是被冤枉的，还不一定呢。我先见见那几个烟贩子。敢和豪门马家发生争执的烟贩子，怕不是一般的烟贩子。”豪门马家，在兴安县里也是大名鼎鼎的。 马家在北大街的烟馆，也是兴安县城里最大的烟馆之一。 五个烟贩子被带进了司法系的审讯室，督查室的人居然来了。 “吴股长，不要误会，我是奉命来参与这个案子的复审的。”督察官钱饶坤带人进来了，也是，马老三动静再小，这里是警务科的大楼，上头不可能不知情。 “钱督查奉命督查这个案子，自无不可，这位是……” “这位是新来的督察官唐泽寿明，也是一起参与督查审核这个案子的。” 督查室既然是位高权重的，当然不可能只有主任铃木政信一个日本人。 “两位督察官请坐，案子正要开始。” 督查室权利极大，可以监察警务科里的一切事务，吴子墨当然要识趣一些。 原告马老三先陈述案情，接着，就是被告…… 吴子墨仔细的听取双方的陈词，并且间歇性的提问细节。 案子大概的过程，就是这几个省城里来的烟贩子，运了十大车的烟土到兴安县城，都是上好的冻土，十分的难得。 其中，六大车按照约定卖给了吴家（吴子墨的家族），人家是事先联系好的。马家的烟馆管事趁机联系了这几个烟贩子，要买下这四大车的冻土。 本来呢，交易还算是顺利。只不过，交了钱之后，烟土被运进马家的烟馆，烟馆里的人准备开箱上货，才发现，这些烟土里，只有上面的两层是上好的冻土，下面的都是下品烟土。 马老三当然不干了，带人就追出去了。追了没一会，追上这没走多久的几个烟贩子了。更凑巧的是，于莉巡街巡到这里。 按理说，你都交了钱，收了货了，这等于找后账啊。咋说，都是你马家没道理吗。 省城里来的烟贩子当然不能认了，鬼知道是不是你们马家自己把极品冻土给换了，反而来诬陷我们。 人家是省城来的烟贩子，也是有背景和门路的。你兴安县本地地头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 第69章 耸肩、摸鼻子 吴子墨很有耐心，不断的询问各个环节的相关人物，包括马家烟馆的那个接货管事，烟馆里的上货库管人员。 外调的许大茂也回来了，吴家从这几个省城烟贩子进货的六车冻土，的确都是上好的极品冻土。 “郭晓，你这四车烟土呢，本来是打算卖给谁的？”吴子墨问道，省城的烟贩子为首的叫郭晓。 “按照惯例，联系好的吴家六车，其他的会卖给凤阳坡。尽管凤阳坡收的价格低一些，毕竟也是多年的老关系了，需要继续维持，也是有的赚的。 吴股长，你也知道的，走商不易，多运点货，就多赚点路费。”郭晓回答的合情合理。 郭晓来这兴安镇倒卖烟土好多次了，习惯是有迹可查的，郭晓想撒谎是不行的。这些可是极品冻土，不是一般的玩意。 吴子墨让许大茂去打电话，询问凤阳坡的警察分驻所。果然，郭晓倒卖给凤阳坡的极品冻土，警察分驻所是知道的。 吴子墨继续询问郭晓，绕来绕去的十几分钟。 忽然，吴子墨看向郭晓身边的汉子：“胡大海，你跟着郭晓走商几年了？” “我……”吴子墨的忽然转移，在场的感到意外，这个胡大海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七年了，兴安镇这条线也走了两年了。” 郭晓的走商烟土生意，可不仅仅是兴安镇。极品冻土啊，因为产量少，到哪里都是畅销货。否则，马家也不会上杆子主动买货了吗。 “胡大海，你认识马家的这个烟馆赵银管事？” “不认识！” 吴子墨开启了话痨模式，新问题也好，老问题也好，吴子墨是主审警官，问啥，你胡大海就得必须回答啥。弄的大家以为这样胡大海才是商队的管事。 “胡大海，你认识马家的这个烟馆赵银管事？”吴子墨的问题又绕回来了。 “吴警官，真的不认识，我们商队来兴安镇两年，从来没跟马家的人打过交道。” “胡大海，那这马家的烟馆管事赵银咋认识你？”吴子墨继续问道。 “吴股长，我不认识这个胡大海啊。”赵银插话了。 “我问你了吗？”吴子墨目光冷峻的看着赵银，“赵银，你不懂规矩吗？警官审案子问话，你随便就插话了？” 赵银懵逼了，身为马家烟馆的主要管事，平时可能也牛逼惯了。 “大茂、阎解旷，给我教教他做人的规矩。”吴子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砰！”许大茂一脚踹翻了赵银，阎解旷上去用绳套困住赵银，绑在刑拘木架上。 乒乒乓乓，许大茂和阎解旷就开打了。 满洲国的警察审案子打人，有啥不对的？哪怕吴子墨的理由牵强一些，也算是合理的借口。 “胡大海，我再问一遍，你认识马家的这个烟馆赵银管事？”吴子墨再次看向胡大海。 “我……吴警官，我真的不认识赵银啊。” “你不认识赵银，你和赵银相互眨眼干啥？” “我没有啊。” “你没眨眼？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居然否认？”连续的逼问下，吴子墨瞬间看到胡大海的单肩耸动，表示他多所说的话极不自信。 “胡大海，你摸鼻子干啥？”吴子墨又来了。 “我，有点鼻炎。”在东北，实在是太冷了，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鼻炎。 可是，在微表情反应中，男人鼻子里有海绵体，当他们想要掩饰时鼻子就会痒，然后会摸鼻子。 当然，这时候的赵银正在被严刑拷打，惨叫声，或许也让这个胡大海心境不稳的缘故。 吴子墨观察这个胡大海的几个微表情反应，心里有底一些了。 “姜文博，这个胡大海交给你了，换个刑讯室，只要不打死，你随便。”吴子墨再次下令了。 “是！”姜文博一招呼，两个警员干翻胡大海，带了出去。 “刘兴武，你带人，去把这个赵银的老婆孩子都给我抓来。”吴子墨继续吩咐。 “是！”刘兴武也出去招呼警察中队的警员，抓人去了。 吴子墨走向赵银：“赵银，你的时间不多了。在你的家人被抓来之间，你要是招供了，我可以答应你，不动你的家人。” “吴股长……”赵银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赵银，你不过是想贪墨些钱财，还不至于被杀头。可是，你知道那个胡大海的真正目的是啥吗？蠢货！一个外地人为什么敢糊弄和欺骗于莉和我？真以为那个胡大海就是为了贪墨那些烟土钱？ 赵银，你懂不懂，一旦沾了抗日分子的事儿，你的全家都保不住？” 吴子墨话语够狠毒的，貌似又不是没道理。 一个外地人在兴安县城里，敢和豪门赵家折腾，官司都打到警务科了，真的就是为了那点冻土？ “我和三清寨土匪的仇怨，你赵银应该也知道，三清寨二当家就是我带人抓的。那个胡大海明显是三清寨土匪指使要报复我的，你赵银有多大的脑袋敢参合三清寨土匪的勾当？”吴子墨继续加大筹码力度。 随着许大茂的棍子给了赵银一击狠的，赵银的肋骨断了一根。 “吴主任，我招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胡大海是三清寨的人，我儿子在赌场欠了一大笔钱，哪怕我猜到是这个胡大海给我儿子下的套，欠钱就是欠钱……” 得！案子就这么打开缺口了，这个赵银明显不是冤枉的。只要到赌场一查，啥都清楚了。 “赵银，算你识相！”案子的缺口打开了，吴子墨也没太难为这个赵银，“我也不难为你，还有你的家人。 继续说，你是咋认识那个胡大海的，胡大海的同伙还有谁。事关重大，你要是敢撒谎一句……”吴子墨一脸的狠厉。 “吴警官，我说，我保证句句实话。认识胡大海，还是因为我儿子赵家宝……” 这年头，陷阱到处都是，尤其是玩黑道和走私的。陷阱高明不高明的，管用就行呗。 吴子墨挥挥手，赵银被放下来，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势。 “朱翔，现在，该你了！”朱翔也是郭晓商队的主要成员之一，赵银招认，一起和胡大海的还有这个同伙朱翔。 “吴警官，小的猪油就蒙了心，伙同胡大海贪墨东家的货……小的也没办法，小的好色一些，和胡大海的女人有染，被胡大海抓了个正着……” 吴子墨静静的听着这个朱翔说到自己被胡大海拿住了把柄，不得不为之的苦难经历。 第70章 外生枝 本来呢，案子到了这程度了，吴子墨对于胡大海的这个同伙吴翔兴趣也不大了。反正，案情到这，大致也可以结案了，完成自己的差事了。 这个烟土诈骗案，双方都有内贼勾结作案，双方都有责任，于莉的责任就不大了吗。 可是，意外的很，这个吴翔的微表情反应，不对劲啊。 吴子墨使了一个眼色，许大茂就扑上去，得！吴翔被帮到刑讯木架上。 “吴警官，小的真不知道胡大海通匪啊，小的在以为胡大海就是为了些烟土和钱财，小的冤枉啊。”吴翔声泪俱下啊，诈骗钱财和通匪，那能是一个性质吗。 “吴翔，你以前就认识于莉？”吴子墨问道。 “我……不认识于警官啊。” “吴翔，你不认识于莉，你偷看于莉干啥？” “我……没有啊！” “没有？大家都看到了，你还敢撒谎？大茂，不要墨迹了，直接上大刑。” “少爷，你就请好。”许大茂把炉火里通红的烙铁拎出来，毫不客气的按在吴翔的胸口。 “啊！”吴翔惨叫一声。 阎解旷倒是有眼色的很，一只竹签子就砸进了吴翔的脚趾里。 阎解旷又拿起一个竹签子，吴翔彻底奔溃了。 “我说啊！”吴翔又不是啥坚贞不屈的真正牛逼的汉子，仅仅两下子，就扛不住了。 大刑那玩意，真心不是正常人受得了的。尤其这次，连个普通用刑的过渡期都没有，直接上大刑伺候，对案犯的神经打击力度是巨大的。 “于家，是省城的于家三老爷于思同，于莉警官的三大伯身边的贴身管事于六，给了小人两根金条……吴警官，那可是省城豪门于家的三老爷，位高权重的，捏死小的，跟捏死个蚂蚁没啥区别，小的不敢不从啊。” 吴子墨都懵逼的，咋是于家啊，还是于莉的亲叔伯，这事儿闹的。吴子墨尴尬的看了看陪审的于莉。 于莉的脸色也阴沉沉的，一个省城的顶级豪门，家族里的人多了去了，内部的派系争斗是难免的。 “咳咳！”吴子墨尴尬的咳嗽了两下，“既然另有隐情，回头，我们会深入细致的调查的。吴翔，算你识相，没有说谎，就不弄死你了。大茂，把他放下来，先关押起来再说。” 理论上，这个烟土诈骗案子已经可以结案了，吴子墨这么做，也没啥毛病。 钱饶坤也在唐泽寿明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唐泽寿明也没啥意见，变相的同意了吴子墨的说法。都是混官场的，不是很关键的所在，日本人也不至于太较真。 “吴股长，那个刘阔海真是勾结了三清寨土匪吗？”唐泽寿明关心的是这个。 “可能性不大，我只不过是为了诈一下这个赵银而已，哦，还有这个吴翔。毕竟，通匪的罪名才够吓人吗，呵呵！”吴子墨有自己的判断力，三清寨的土匪要针对自己，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弄出这么个案子。 这也不是土匪的风格，除非，这里的案犯中有死士和刺客，想趁机刺杀自己。显然，到目前都没有。 “原来如此，吴警官审案子观察细致，虚虚实实、出手果断，果然是名不虚传。”唐泽寿明来到这兴安县警务科，当然要和这里的日本警官交流过。 这个吴子墨审案子虽说磨磨唧唧的，可是，效果是好的，结果是正确的，这就行呗。 满洲国这片土地，小鬼子是当自家地盘经营的，人才这玩意，小鬼子也需要啊。 难怪说三浦翔平愿意提拔和重用这个吴子墨，福山太郎也总愿意找吴子墨协助办案，这个吴子墨审案子的确有一手。 换成他唐泽寿明，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锁定貌似不起眼的真正案犯，有理有据，极快的又打开了案件的缺口。一环套一环的，该狠辣的时候，也极其的果断，看着都精彩和过瘾。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唐泽寿明也是日本做了多年的警察，看似吴子墨询问的磨磨唧唧的，其实，就是在案犯言语中找寻切入点和破绽。 “唐泽督查客气了，我这运气比较好而已。” 下一步，就是审问胡大海了。 吴翔、赵银都招供了，胡大海还撑个屁啊，随着许大茂的烙铁下去，胡大海啥都招了。 弄了半天，实际上，貌似被拿住通女干把柄的吴翔才是真正的主谋，一切都是吴翔各种因势利导的推动胡大海走到这一步的。 说白了，胡大海自己贪心，还不是为了钱财吗。 烟土诈骗案顺利结案了，唐泽寿明和钱饶坤两位督察官回去汇报了。吴翔被继续关押，还要被于莉私下继续审讯呢。 马老三一脸的苦逼，自家的亲信管事耍了了自己；郭晓也一脸的苦逼，跟随自己走商多年的老兄弟、属下，出卖了自己。 于莉也一脸的苦逼，案子的核心，其实，就是家里的三叔伯要算计自己，想找自己的麻烦，为了让自己回省城。 省城的于家，对于于莉这个女娃仕途升迁，内部是有争议的。尽管于莉在家族里的前辈实力强大，支持的力度也够大，不代表就没有反对者。 至于反对的理由，存在一些龌龊，只有于莉自己清楚，吴子墨是不会问的。 马老三和郭晓，每人被罚款一百块。你以为到警务科打官司不要辛苦费啊？不，叫案件审理费用。 好在，对于马老三和郭晓这样的狗大户，一百块钱也不算啥。自家人勾结外人弄出这烟土诈骗案，已经够尴尬的了，就当交点尴尬费。 总共两百块钱，参与办案子的诸多警察都有的分，警察们是皆大欢喜。这年头的满洲国绵羊票还是蛮坚挺的，最少的也能买两瓶豆油回家，不香吗？ 其实，警务科的老油条们都知道，为啥司法系没有主任。于莉那虎妞，一旦‘替天行道’出了问题，背后还有个审案子超神奇的吴子墨支持和背书、擦屁股之类的。 总体来说，不影响‘司法公正’这牌子的。 你想糊弄于莉，可是，想糊弄于莉背后的吴子墨就太难了。于莉和吴子墨就像是一对矛盾又和谐的混合体联盟，足以在警务科立足。 年纪轻轻就升职、升衔到警尉副股长的吴子墨，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第71章 娄记酒馆也开始盈利了 警务科新成立的文生系也筹备完毕，闫富贵，意外的成为文生系的主任。 闫富贵原来是警察中队的副队长，只不过，升格警务科之后，他这个警长警衔不足，想继续担任升格之后的警察中队的副队长，没机会的。警察中队的副队长可是副股级干部。 至于这个闫富贵是咋钻营到文生系做主任的……理论上，警务科的文生系也是很偏门的部门，很多权利都是和县公署里的行政科里的保健股职能冲突的。 以前的兴安镇一直都是镇公所的部门主管卫生医疗这一块的。新升格的兴安县县公署，行政科里的保健股，领导管理卫生、医药、医院，大烟膏制造所，大烟馆和康生院（忌大烟的场所）。 保健股好歹是股级单位，级别上也高于卫生系。何况，人家主管这摊子业务多年了，警务科的新成立的文生系想插手，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警务科这新成立的文生系，理论上，是个清水衙门，没多少实权的，争夺也不激烈。 警务科和县公署在职责上，很多是重叠的，执行的时候，就看谁更强势了呗。 闫富贵以警长的警衔担任文生系这冷门单位的系主任，似乎也没人说啥。好歹，闫富贵的资历够老，人脉也够广吗。 闫富贵带人上任文生系主任，当然要跟吴子墨这主管副股长汇报工作了。 当初，吴子墨在警务中队混的时候，闫富贵对吴子墨还是不错的。 随着吴子墨一步步的升职升衔，身为警察中队副队长的闫富贵，对吴子墨的工作也是很积极配合的。并没有因为自己是老警官里的一员参与刁难吴子墨。 所以，总体来说，闫富贵和吴子墨的关系还是蛮好的。 随着赵青山的离去，兴安县警务科里的老警官派系不是那么稳固了，也没那么特别强势了。随着外来警官的增多，本地老警官也在重新报团取暖。 警务科的权利就那么多，不报团取暖，失去了权利和地位，对于老警官来说是很致命的。 所以，斗不斗的，该争还是要争的，利益使然。 不管这个闫富贵是不是真的想靠近自己，交好闫富贵，对吴子墨是没坏处的吗。 何况，闫富贵这样本地出身的老油条做文生系主任，尺度应该能把握的好。至少，少给自己这主管副股长惹麻烦就好呗。 当然，要是真的麻烦来了，吴子墨也不是怕事儿的主。在警务科里混，你可以低调，但是，绝对不能势弱了。一旦势弱了，谁都敢来踩你一脚。 不管咋说，文生系是吴子墨主管的，欺负了文生系，就是打吴子墨的脸吗。 逐渐的，来‘娄记酒馆’吃饭喝酒的警察越来越多了。不仅仅是闫富贵交好的警察，一些本地老警官派系的底层警察，来的也不少。 吴子墨大致明白，这是老警官派系给自己释放的和解信号。我们本地派不和你吴子墨斗了。 本地老警官派系的主要利益对手还是来自外来派系，要是吴子墨再参合进来，本地老警官派系真就亚历山大了。要知道，吴子墨和警务科里的主要高层日本警官的关系可是极好的。 吴子墨倒是无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要是总纠结那点曾经的恩怨，你就别走仕途了。做官那玩意，拼的就是谁的胸怀更宽广，谁更厚黑。 何况，现在的吴子墨就是想低调，也不想和谁争个你死我活的。吴子墨下面有两三条巷子、胡同的地盘就足够了，也根本没有继续扩张的意思。贪多嚼不烂，实力不足，就先苟着呗。 ‘娄记酒馆’的厨子被吴子墨强行改造和整顿了几个月了，既然要做这饭馆生意，就要好好做吗。做好了，多赚点钱，不香吗？ 无论是从二管家还是从刘管事的关系介绍来的真正好厨师，都被吴子墨以各种借口给扣留了。尽管这样的厨师手艺精湛，薪水也高，吴子墨不在乎。 哪怕‘娄记酒馆’两个月的盈利都不咋地，差点赔钱了，吴子墨也在坚持。 坚持，总是有收获的。你菜做的好，还没有大饭店贵，食客又不傻，回头客是越来越多。随着吴子墨升职做了治安股的副股长，警察来吃饭的也越来越多，‘娄记酒馆’终于火爆了。 ‘娄记酒馆’走的就是中产阶级的消费路线，菜好、酒好、不贵，这就是‘娄记酒馆’的特色。真正好的厨子是有自己的招牌菜的，没有招牌菜，你还有个屁的特色了。 随着‘娄记酒馆’隔壁的院子被买下来，‘娄记酒馆’第一期扩张，营业面积翻了一倍。 ‘娄记酒馆’随即又推出了‘外卖’业务，只要食客给个一两毛的跑腿费，‘娄记酒馆’的酒菜就会送到你家或者你的单位里去。 天河巷里，没工作的半大小子多了去了，送一次外卖一两毛钱的（根据远近决定），愿意兼职做‘外卖员’的多了去了，总比窝在家里不赚钱的强吗。 天河巷本来就是吴子墨的地盘，吴子墨根本不担心‘外卖员’玩鬼，敢给‘娄记酒馆’的外卖业务捣乱，打不死你。真以为李丛的小帮会组织是摆设啊。 ‘娄记酒馆’的外卖员，可是统一穿着印有‘娄记酒馆’的制服外衣的，这又是一种变相的宣传，满大街移动的活广告吗。‘娄记酒馆’的食客、酒客是越来越多，外卖的业务也是越来越广。 你‘娄记酒馆’的食客、酒客越多，大家就越是觉得你的‘娄记酒馆’越好。人吗，都是有一种从众心里。 ‘娄记酒馆’被扣留下来的大厨，开始收徒弟了。不收徒弟不行啊，吴警官强制的要求。厨子你再牛逼，敢和满洲国的实权警官龇牙？ 食客和酒客越来越多，外卖也越来越多，光指望三个大厨有些顶不住了。 吴子墨的强制要求，带出的徒弟，起码，短时间内，能做出一两样好菜，也能缓解一下大厨的压力吗。 吴子墨给大厨的薪水可是不少，甚至不比‘福林楼’的大厨薪水差。‘福林楼’可是兴安县三大酒楼之一，兴安县的招牌酒楼。 第72章 天河巷卫生大整顿 从待遇上，吴子墨没亏待这三个大厨，你凭啥不尽心尽力的办事？ 什么狗屁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交不出合格的徒弟，我先弄死你这大厨。吴子墨那犀利的眼神，三个大厨是真的怕啊。 某个大厨或许是仗着有吴家的关系（二管家介绍来的吗），手艺也不错，拿捏了还没一分钟，就被吴子墨一顿打，关进警察署牢狱里，至今还没出来了呢。 最终，给了一个通匪的罪名，那个大厨连同他的一家人，都被送到南山铁矿挖矿去了。 你以为吴子墨是善茬啊。 ‘情满四合院’里的大厨何雨柱仗着自己的手艺，那么牛逼，厂长都拿他没辙。你要是把这个何雨柱关进大牢打一顿试试，这个何雨柱还敢嚣张不？就是贱皮子，欠收拾！ 大厨是牛逼，有自己的关系网。可是，谁又真的会为了一个大厨，去得罪实权警官吴子墨？所以，老老实实的给吴子墨打工就是了，反正，吴子墨也没亏待你这三个大厨吗。 ‘娄记酒馆’的硬件、软件都齐了，终于开始赚钱了。 “老板，这个月盈利好多，预计，下个月没有新的大成本投入，盈利还能翻倍。” “黄珊珊，你这管事干的不错，里里外外打理的很好，多给你一份奖金。”吴子墨只是动动嘴，在实际操作上，是需要黄珊珊这个主管张罗和落实的。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风风火火的，办事能力还是真心不错的，让吴子墨少操心不少。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是很重要的。 “都是老板经营有道，舍得投入。”黄珊珊也惊叹于吴子墨先期的巨大投入，无论在大厨的投资上，外卖员的制服投资上，酒馆内部的翻修上……哪都是钱啊。 那么多的先期投资，导致‘娄记酒馆’两三个月没有盈利，黄珊珊这管事也亚历山大啊。 好歹这‘娄记酒馆’是终于见到盈利了，黄珊珊觉得自己的辛苦也没白付出。十六七岁的女孩，正是努力体现自身价值的时候。 “黄珊珊，回头，你找一下这天河巷的甲长，我要让警务科的文生系，对这天河巷的卫生状况大整顿。巷子里，杂乱差的，随地大小便的，影响食客和酒客的胃口。” 巷子里，不比主街、主路。大部分的巷子、胡同里的居民都不讲究，垃圾到处乱扔，甚至随地都是大小便的。 酒馆、饭店的外部环境也是很重要吗。 何况，整顿街头巷尾的卫生，也是警务科卫生系的职责吗。县公署不管，我警务科的文生系管。天河巷是吴子墨的地盘，阻力也小的多。 谁敢不配合警务科的卫生系整顿卫生，明里有文生系的警察招呼你，暗中有李丛的帮会混混收拾你。 只不过是一个巷子的文生大整顿，局限性很大，不至于引起县公署的抗议之类的。再说了，警务科的卫生系整顿城市卫生，职责所在，有啥不对的？ 天河巷的甲长，虽说是县公署的官员，多少也会给吴子墨一些面子。起码，不会正面对抗吴子墨就是了。 吴子墨也没太难为天河巷的居民，吴子墨自己掏钱，从县公署里买了好多个大垃圾箱。你居民有垃圾，集中往垃圾箱里扔，这总行了？ 要是还不行，吴子墨真收拾你。 吴子墨牵头，甲长协办，警务科的文生系现场督办，天河巷里一场轰轰烈烈的文生大扫除和大整顿，顺利的在进行中。口号是，清理杂乱差，防止疫情的发生，预防为主吗。 吴子墨说的也没错，很多的瘟疫，都是因为垃圾腐臭，居民环境恶劣引起的。在旧社会，很多死亡都是因为疫情造成的，疫情造成的死亡，甚至比战争打来的伤亡还大呢。 垃圾箱里的垃圾也必须得日产日清，那就收费。收费也不多，穷点的人家也交的起，毕竟，‘娄记酒馆’以身作则，卫生费出的大头了吗。 你家要是实在连几分钱的垃圾清运费都不乐意交，那么，你家的垃圾，自己往主街主路上的垃圾桶里倒去。 只要给钱，县公署长期雇佣的垃圾清运人员每天清运天河巷的垃圾，巴不得呢。 警务科的文生系和李丛的帮会混混，连续几天抓了几个随地大小便的，随手乱倒垃圾的，游街示众，再被关进警务科打一顿，谁还敢再犯？ 你指望小市民自觉遵守，难度太大，就得强制执行。强制的多了，小市民们习惯就好了。 这一场天河巷的文生大整顿，天河巷的空气都清新多了，环境也舒服多了。马勒个巴子的，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吗。 有趣的是，天河巷的文生大整顿，在县城里都出名了。变相的，又给‘娄记酒馆’招来了不少好奇的新食客和酒客。 良好的卫生环境，美食和美酒，价格还不贵，为啥不到这‘娄记酒馆’吃喝呢？专业的外卖队伍，上班族从‘娄记酒馆’要外卖，都成了相对有面子的事儿。 天河巷甲长家里的电话成了‘娄记酒馆’专用外卖电话，甲长的老婆、孙子之类的，屁事没有，‘娄记酒馆’给他们一些传话钱，专门接外卖电话，相互得利吗。 没办法，这个时代，可不是你想安装电话就可以的。甲长也是县公署的重要公职人员，才有电话的。 当然，县公署也不是所有甲长都有资格安装电话，整个城区电话的分布相对均衡，隔着几个巷子、胡同的，有一部电话就不错了。凑巧的是，天河巷位置的这个甲长就有。 恩，甲长的办公地点就在家里吗，不算以公谋私。甲长的家，就在‘娄记酒馆’的斜对面，联系方便的很呢。 至于兴安镇的警务科，只有科长扬子江和日本指导官三浦翔平家里有私人电话，吴子墨这样的，不够级啊。 前世电影、电视剧里的特务股下面的一个队长（大致相当于系主任级的）都有四轮轿车专用上下班，那是在哈尔滨。 （其实，笔者对此还是持有怀疑的。这时候的东北可没有油田，小鬼子自己都缺石油，哪来的那么多的汽油给低级警官小汽车专用？ 兴安县警务科的科长扬子江可是正科级，警正的警衔；指导官副科长三浦翔平，警佐级，也都没有专用小汽车不是？ 哈尔滨尽管是大城市，也不至于奢侈到系主任级的行动队长都有专用小汽车的程度。小鬼子对满洲国的低级警官真的有这么好？笔者再次深表怀疑。） 在这偏远的兴安县里，吴子墨这样的，骑自行车上下班都是奢侈的。巡街的警官，都得腿着走呢，哪来的那么多的自行车？更别说小汽车了。 第73章 医生和护士 “珊珊，你这酒馆里的学徒，菜都做的这么够味？” “也不算一般的学徒，这些个学徒，当初也在娄记酒馆的后厨做工好多年了，基本的手艺还是有的。只要大厨真的传一手本事，专门研究两三个常用小菜的，还是没问题的。” 娄记酒馆的主管黄珊珊，也会时常亲自接待一些重要的客人。 对于客人，黄珊珊也不会撒谎，哪个才是大厨做的，哪个才是学徒做的。诚意，可不是说说的，撒谎是不行的。 这一桌的客人，都是民生医院的，不是医生就是高级护士。一桌子六个菜，其中，两个菜就是学徒做的。 “为了应对那个‘外卖’的吗？”这一桌的客人，为首的是民生医院的主任医师廖冬梅，名头也不小的。 民生医院有的医生和护士一旦加班，就有从娄记酒馆要外卖的，吸引来了这几位医院的医生，还是来吃一顿呗。 娄记酒馆的菜不贵，对于几个高收入的医生和高级护士来说，也不算啥。 “是啊，外卖要好吃，还要快。大厨忙不过来的。廖医生，这是我们老板强制规定的，大厨敢不教出真本事，收拾他，嘻嘻！”黄珊珊以前去医院和廖冬梅打过交道，算是熟悉的。 身为酒馆的主管，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是基本功。 “也是，你们老板是警务科的副股长。这满洲国的警官啊，谁敢得罪啊。” “那也不是，我们老板给那三个大厨的薪水，和‘福林楼’的大厨是一样的，真心没亏待他们三个的。”黄珊珊也习惯性的给自家老板辩解一二。 这时代的满洲国警官的名声也实在是臭的很，有什么办法？ “珊珊，你这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很，你们老板也没少给你开薪水？呵呵！” “我的薪水和奖金是按照绩效来的，这个月，我的薪水比大厨还多五块呢。”对于自己的收入水平，黄珊珊还是蛮自豪的。 “好家伙！那不得七八十块啊，珊珊，你行啊，快十七岁了，就这么赚钱了？”这个时代，医生是稀有资源，薪水当然很高。可是，真正的大厨薪水也是极好的。 “珊珊这么赚钱，还这么漂亮，不少媒婆登门了？哈哈！”几个医生吃的蛮好，心情不错，开始调侃黄珊珊。 “哪有啊，你们竟胡说。” 正说话呢，于莉来了。 “咦？廖医生，你居然也来这吃饭了？”于莉显然是认识廖冬梅的，廖冬梅这样的外科主任医师，可是在日本留学过的，三十岁的年级，正是医术顶峰的好年级。 廖冬梅能屈就在兴安县这小医院，还是因为廖冬梅曾经父母家里就是原来的兴安镇的。 真正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会受尊重的，哪怕是于莉这样的混不吝警官。 “咱兴安县的‘于青天’来了啊，赶紧就坐，一起喝一杯。”廖冬梅显然和于莉蛮熟悉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这一餐，我买单！”于莉对于医生这职业的人，还是蛮尊敬的。何况，现在的于莉也不差钱。 “珊珊，让那个王大厨，做一大盘的香酥鸡，再来两瓶干红。” “于主任，您请！我这就去安排。”黄珊珊趁机退出去了。 来这里的食客，各自有各自的口味和爱好，黄大厨的手艺适合于莉呗。至于葡萄酒，娄记酒馆当然也有，酒客随意就是了。 娄记酒馆的菜不贵，不代表酒就不贵了。‘杏林小烧’这种招牌烧酒，一直没涨价。至于其他的好酒，没钱，你也别点就是了。 既然你要点，那你就是不差钱的主吗。 …… “廖姐，那个娄记酒馆咋样？”晚餐之后，廖冬梅的家里，只有一个护士岳秋菊。 “怕是不行，那个娄记酒馆虽说热闹，利于隐藏，可是，吃饭的警察太多了，容易暴露。而且那个吴子墨太精明了，咱安排到他厨房的那个白案，就莫名其妙的被他开除了。 发展的一个学徒外线，也失踪了。 那个吴子墨可是号称神探，最善于察言观色，我们尽量不要靠近娄记酒馆。” 经过这次在娄记酒馆吃饭，现场观察了娄记酒馆，廖冬梅总结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廖冬梅，复兴社特务处南京派来的特别小组的一员，组长！就连复兴社特务处奉天站，都不知道这个廖冬梅的存在。 “了解，你和那个司法系的于莉很熟？有机会吗？”一起密谈的，也是这个特别小组的成员，也是在民生医院工作的高级护士，岳秋菊。 “不要想了，于莉身边有好几个精明的护卫，稍有不慎，我自己都会被于家暗中灭口的。”廖冬梅是在省城医院工作期间认识于莉的，对于省城豪门于家的强大，廖冬梅是深有感触的。 “交好是很有必要的，这个于莉目前在警务科里也是很有实力和地位的。需要的时候，于莉会帮我解决一些麻烦的。”廖冬梅继续说道。 医生是受人尊重，毕竟，没有实权。 “也是，廖姐都三十岁了，风韵犹存，好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纠缠廖姐呢，嘻嘻！” 尽管三十岁的女人不吃香了，架不住这个廖冬梅天生眉骨，又不失高雅的气质，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是一顶一的美女。 省城医院工作期间，廖冬梅的老公得了癌症死翘翘了，至今，廖冬梅还是单身呢，当然招蜂引蝶了。 “又胡说八道的，秋菊，你的年级也不小了，总是单身，容易因为怀疑的。”廖冬梅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个时代，哪怕是新知识女性，二十多岁要是不结婚的，太另类了。 “那个吴子墨就不错，人帅气，还有本事，没准，我还能趁机把他拉下水……” “打住！秋菊啊，咱消停点。那个吴子墨的眼神太犀利了，和他说话，太费脑筋了。”因为于莉的缘故，吃饭的时候，吴子墨也到桌上敬酒几杯。 时间不长，吴子墨就找就走了。 就是那短短的几分钟，廖冬梅就觉得吴子墨的眼神给自己的压力极大。廖冬梅也被复兴社特务处专门训练过的，做间谍也好几年了。 再强大的间谍，毕竟是间谍，也有心虚的时候。只不过，间谍的底蕴程度不同，表现也不同。廖冬梅还不至于几分钟的接触，就会暴露自己。 第74章 岳秋菊 “廖姐，开个玩笑吗。谁让你给我介绍的男人都那么没趣呢。”岳秋菊能加入这个特别小组，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不会真的那么鲁莽。 做间谍的，整天带着假面具生存，心理压力太大了，岳秋菊只有私下和廖冬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开开玩笑，释放一些心理压力。 “不说这些了，廖姐，‘歌唱家’那边咋回信啊？”岳秋菊问道。 ‘歌唱家’意外的被流散在外的复兴社奉天站特务盯上了，这些断线的复兴社特务还加入了新的抗日组织，你说闹心不闹心的。 特别小组在这兴安县好不容易发展了一些外围人员，问题是，发展的这些外围人员，大部分都是‘歌唱家’出面发展的。总不能把‘歌唱家’真的扔了不管？ 要知道，特别小组发展这么多的新成员，可是消耗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和精力。你以为复兴社特务处的经费很多啊？ “让‘歌唱家’把人员尽可能的过渡给‘大提琴’，尽量减少自身的活动和联系。不管联系‘歌唱家’的那个什么‘东风’的线人是不是真的，咱也只能当成是真的呗。”廖冬梅还能咋办？只能看着办了呗。 “也只能这样了，以后，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歌唱家’只能死信箱联系了。”地下工作的原则吗，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暂时孤立‘歌唱家’，又不能彻底断了和‘歌唱家’的联系。 特别小组各自有各自的分工，‘歌唱家’一旦停止了活动，‘大提琴’的压力就极大了。 断了线的复兴社特务，跟着一个民间爱国间谍做抗日活动，咋想都是超级的意外。暂时搁浅了‘歌唱家’，特别小组的其他成员暂时没啥危机。 复兴社这个特别小组的目的就是这边的汗王井宝藏，联系山里的三清寨土匪的是奉天站来的人，可见，奉天站在蟠龙山区域的能量也不小的。 特别小组尽管也有本地出身的，论起地头蛇的能力，还是不如奉天站的人。 所以，特别小组需要借助复兴社奉天站的地方还很多。‘歌唱家’暂时潜水了，只能是‘大提琴’出面联系奉天站，大致又多了一个暴露的机会。 特别小组要联合奉天站办事，又得防着奉天站出卖自己，不容易啊。 “廖姐，要不，我换个职业。”岳秋菊似乎考虑了很久才说出这样建议。 “嗯？秋菊啊，为什么这么想？” “廖姐，我这个护士职业的局限性太大了。也不是说护士这职业不好，只不过，这医院的护士职业的局限性太大了。 接触人的圈子和活动的圈子相对比较下狭窄。 比如，这次因为‘歌唱家’出事了，如果我的职业面能宽广一些，我就可以接过‘歌唱家’手里的人手，何必非要‘大提琴’冒着更多暴露的危险去做联系更多下线的工作？ 廖姐，其实你知道，‘大提琴’不适合做发展下线的工作。” ‘大提琴’适合不适合，廖冬梅当然清楚，一个特别小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发展和联系下线，需要这个人够严谨、够狠辣、够果断。理论上，接受过复兴社特务处严格培训过的专业特工岳秋菊正合适。 可是，岳秋菊当初被培训的第二专业就是护士啊。而且，在这个特别小组里，只有岳秋菊手里有一部电台，超级珍贵的。 岳秋菊可是民生医院里的高级护士，要是整天接触底层的汉子，那太惹眼了。 “秋菊，你有啥想法？”远离南京，在这遥远的兴安县，廖冬梅也知道，有时候，是需要灵活一些的。 特别小组就这么几个人，廖冬梅又不是啥独裁者，需要尽可能的倾听小组成员的各种想法和意见的。 “我有点内部消息，兴安县警务扩建，到目前为止，缺人的很。警务科要新成立一个卫生急救队，毕竟，兴安县警务科经常和悍匪抗日分子搏杀，受伤的需要紧急救治，尽量降低死亡率。 廖姐，你也知道，我这个高级护士，最擅长的就是专业外科急救，非常适合警务科的卫生急救队。凭我的能力，甚至做个外科医生都是合格的。 一旦我的职业成了警务科的一员，外界的接触面就大的多了，甚至可能多出一个警务科的情报渠道……” 被复兴社精心培养出来的特务，又做了几年的特工工作，二十几岁的岳秋菊也不是一般战士了。岳秋菊有自己的考虑和想法，也非常趋于合理。 在这个旧时代，认识字的都不多，成熟的护士都是专业人才，也是高薪职业的。 “秋菊！卫生急救队可是要上战场的。”廖冬梅有些担心的看着岳秋菊，这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正是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和血腥的战场联系在一起，太残忍了。 “廖姐，我们做特工的，啥时候不危险？呵呵！”岳秋菊笑的很淡然，这个东北出身的小姑娘，一九三一年，小鬼子入侵，一家人被炸死，那时候的岳秋菊才刚满十六岁。 岳秋菊跟着家里剩下唯一的老仆，历经千难万险，为了救岳秋菊，老仆的左臂都断了。好不容易逃亡南京投靠亲戚，被复兴社看中，培养了一年。 一年之后，跟着复兴社做任务，出生入死好几年，逐渐成熟起来，啥生死没见过。就是因为岳秋菊出身东北，复兴社派遣特别小组时候，岳秋菊才成为这个小组的一员。 当然，岳秋菊自己非常愿意回东北。 在南方，复兴社的主要目标是红党和地方派系；在东北，小鬼子才是地头蛇。要知道，当年，是小鬼子炸死了岳秋菊的全家，这种仇恨，岳秋菊埋在心里，需要爆发出去。 …… 复兴社的日子不好过，地下党的日子也难啊。发展的新成员加上两个老同志，一下自己损失是十几个，老姜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凤阳坡因为人员复杂，是最适合隐蔽的区域，也比较适合发展新成员。所以，凤阳坡支部必须重建啊。 可是呢，抗联独立师这次损失惨重，上级要求蟠龙山区域的各个县地下党组织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抗联独立师重建。 所谓的帮助重建，就得给人、给物资呗。 兴安县地下党暗中发展的一些成员，只能先提供给抗联的独立师。 哎！慢慢来，老姜也只能这么想了。革命工作，都是要经历长期考验的吗。 第75章 警务科两大派系大规模暗战 “少爷！地下党请求情报支援！”许大茂钻进吴子墨的办公室，低声说道。 “支援啥啊？”吴子墨问道。 “抗联的独立师要重建，没人又没物资的，呵呵！”许大茂都笑了。 “那就支援一下呗。” “啥？少爷，还真支援啊。”许大茂不大乐意了，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少爷为了支援卢大林的队伍，两箱子金银都没了呢。 “卢大林的队伍淘汰下不少的杂牌枪支弹药，给地下党就是了。人家不嫌弃差的，好歹是枪，能打响的吗。”吴子墨倒是‘大方’的很，红党的队伍本来就是武器繁杂的，人家都能给你充分利用上，那才是本事。 要知道，武器越杂，弹药的补给越是困难，各种型号的子弹，听着都头疼。地下党的军火购买渠道比较强悍，或许，人家地下党就不愁买不到子弹呢吗。 至于卢大林还想着用这些杂牌武器备用，穷惯了吗。可是，吴子墨可不这么想。卢大林的对想继续发展和壮大，不能指望这些备用的杂牌武器。 想发展和壮大，卢大林的队伍，你得去打小鬼子和汉奸的队伍才行。否则，吴子墨还赞助你卢大林的队伍干啥？ 没有枪没有炮，你得有勇气找小鬼子去‘要’才是，吴子墨才不会赞助卢大林的队伍一辈子呢。 “有道理！”这次，许大茂不反对了。淘汰下来的杂牌武器，埋着也是浪费吗。卢大林的队伍人数也不多，这些杂牌武器早就用不上的。 哪怕卢大林的队伍围剿了一股子土匪，又膨胀到了六十多人了，储备的物资也够用了。 吴子墨和许大茂正低声说话呢，于莉进来了。 “美女，你笑啥？” “孟青凡和彭亮斗起来了，呵呵！”于莉这个笑啊。 “没听到大楼里有争吵声啊。” “不是在大楼里，是在院里的队长办公室里，关起门来谈判呢。” “为啥啊？” “地盘呗，孟青凡是警务股的股长，尽管是外来的，接收原来警务系的地盘貌似理所应当的。可是，彭亮的手又伸到警务股的治安区了，孟青凡当然不乐意了。孟青凡从省里也带来几个好手，又收买了向阳胡同的混混头子。 据说，昨晚上，两伙势力就斗了一场，死了不少人呢。” 吴子墨皱眉了，孟青凡再牛逼，终归是外来人呢。 “孟青凡就靠一个向阳胡同的本地混混？不至于？”和本地的老警官暗斗有多难，吴子墨当初是体会很深的。 吴子墨可是从吴家借了二十个护院，要不是于莉身边的高手出手，吴子墨差点就输给了郭英齐。那个郭英齐手下黑豹、四大金刚之流的，实力很猛的。 “子墨，我打听清楚了，是崔家和洪家出手了。” “崔家和洪家？不是被日本人打残了两年多了吗？”小鬼子来到兴安镇，八大家族被清除了两家。哦，包括最近因为于莉和吴子墨的缘故，刘家也被抄家了。 等于八大家族实际除名了三家。 早年，崔家和洪家不大识趣，被小鬼子连番的打击，萎靡不振，早于没了昔日的辉煌。 “崔家和洪家不甘心呗，外来派系看到了机会，警务股里，孟青凡提拔了崔家一个警官做了一个人事系系主任；治安股里，金石城以副科长兼职治安股股长的身份，提拔了一个洪家的人做了户籍室主任。 这两个系可是警务科里很重要的部门，职权也很重的。 尽管崔家和洪家那两位警官的警衔不够，可是，兴安县警务科新扩编，警衔够的警官不足，低衔高位，暂时也说的过去，日本人那边就通过了。” 这就是科长和副科长位置的重要性，有很大的建议权，很多时候，小鬼子也得给面子的。毕竟，署长扬子江也是省里下来的。 几个外来警官联合发力，提拔两个本地出身的警官，又结交了没落的两大家族，还不是为了争取利益吗。 警务系原来的主任周仓，因伤退役了，理论上，警察署升格警务科，新来的警务股的股长接管他的地盘，是合理的。当然，彭亮原来和周仓交好，接管周仓的地盘也说的过去。 都说的过去的话，那就看谁更猛了。 孟青凡和彭亮的这一战，其实，就是本地派和外来派系的矛盾其中的一个爆发点。 这次的冲突，比上一次吴子墨和郭英齐的暗战斗的还惨烈。毕竟，上次吴子墨和郭英齐的暗战，是个人行为。这一次，是代表的派系综合斗争，各方都出了不少好手。 “谁赢了？”吴子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说不好谁赢了，暗战，毕竟是暗战，还不至于真的你死我活的。要是真想分出输赢的，不是几天的事儿，日本人那边是不会同意的。” 也是，毕竟是两大派系，真要是倾其所有的打下去，那还了得了？ 一晚上打不出个输赢的，小鬼子又要控制尺度，只能坐下来谈了呗。打的目的，其实，终归还是为了坐下来谈的。利益那玩意，有了实力为后盾，谈，才是关键。 外来派系通过这一战，证明自己的实力，有资格坐下来谈谈，分果果呗。 “崔家和洪家终于想清楚要彻底投靠日本人了？”吴子墨问道。 “想不通也不行啊，这世道就是日本人的天下，崔家和洪家不想彻底死去，只能彻底投靠日本人。这次崔家和洪家支持外来派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和切入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崔家和洪家再没落，曾经也辉煌过，底蕴还是有的。” 科长也好，副科长也好，建议是建议，系主任的升迁，小鬼子要是不点头，终归是白扯。所以，崔家和洪家给小鬼子彻底输城，取得小鬼子的认可，才是前提条件。 崔家和洪家没落了两三年了，想重新崛起，收回自己失去的利益（曾经被其他家族分割走的利益），必然要跟其他的本地大家族争夺一翻，所以，崔家和洪家联合外来派系的警官是唯一的选择。 警务科在内斗，看来，本地大家族因为崔家和洪家要重新崛起，怕是也少不得争斗一翻。兴安县的利益是有数的，你家吃的多了，我家就吃的少了吗。 斗呗，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第76章 刘兴武升迁东城派出所副所长 吴子墨自己的地盘就那么点，属于比较不起眼的那种。比起彭亮那样的老警官‘大土豪’，各处地盘将近二十条巷子、胡同，吴子墨差远了。 吴子墨手下一共也没几个人，财路就一个私盐路子，在股级干部里，算是比较穷鬼的那种人。 至于‘娄记酒馆’，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不在各路大神眼红的行列之中。哪个警官也不会费心巴拉的去经营什么饭馆、旅店、商场之类的，那玩意哪有走私、散货来的钱快？ “吴桑，你这酒馆蛮兴旺的吗，小菜做的也顶呱呱。以后，我们特务股外卖，都在你这定了。”作为吴子墨的老朋友，福山太郎也带着特务股的诸多特务来捧场了。 “那真是多谢福山长官了，记得要给钱啊。”吴子墨也是跟福山太郎混熟了。 “吴桑，你这话说的，我们特务股是差钱的单位吗？哈哈！”是啊，警务科里，特务股的地位是最高的，权利几乎是无限的，缺经费才怪呢。 “吴桑，三浦长官对你的‘娄记酒馆’的商业经营非常的赞赏。社会经济的发展，就是需要你们这些行业精英，才能真正的繁荣兴安县的市场……” 啥意思？难道小鬼子还要给自己的‘娄记酒馆’树立个牌坊？ 小鬼子是真把满洲国当成自家地盘经营，所以，明面上的正当生意，才是小鬼子最鼓励的。‘娄记酒馆’极具特色和规模的外卖经营，在兴安县城里是越来越火了，的确是个不错的商业典范。 “很好！你这的厨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你这‘娄记酒馆’的环境和规模都很不错。回去，我就跟三浦长官汇报。” “福山长官，汇报啥啊？” “为了支持你们‘娄记酒馆’，下个月，县公署和警务科的表彰大会，就在你这‘娄记酒馆’举行了……” “多谢福山长官的支持。”吴子墨大喜啊，这样正规高档的大会在‘娄记酒馆’举行，必然给‘娄记酒馆’大大的提升知名度，超级广告啊，“回头，两坛子十年花雕，送你家去。” “呦西！吴桑，不让你吃亏，我回敬你两瓶纯正的日本清酒。” 所谓的表彰大会，类似兴安镇升格兴安县的‘开张’大会呗。兴安县的各界知名认识都来参加的，捧场呗！ 果然，警务科和县公署负责招待‘公关’的部门领导两天后，就来‘娄记酒馆’找吴子墨了。干啥？给钱啊。 当然，顺便提一些建议性的意见，毕竟，是正规的大会，事关县公署和警务科的面子。 两位代表带着吴子墨特意准备的‘土特产’，满意的走人了。 兴安县表彰大会轰轰烈烈的召开了，至于‘娄记酒馆’的牌场够不够的，大家心理都有一杆秤。这一段时间，‘娄记酒馆’的外卖的确是很火爆，知名度也不小了。 亲自品尝‘娄记酒馆’的小菜和小酒，的确味道不错，这就行呗。 干净卫生的环境，优质、清新的服务，秩序井然，不浮夸，又多了份淡雅，吃饭也舒服不是？ 这次大会，身为东道主的吴子墨兼职会场秩序的维护，倒是结识了兴安县各界的不少知名人士。人脉这玩意，就是在一次次的打交道中逐渐形成的。 何况，吴子墨现在实权警尉副股长的身份已经不低了，有接触上层渠道的资格了。 县公署和警务科这次在‘娄记酒馆’搞的大动作，也是一种鼓励和动员。尤其是警务科的警官，外来派系和本地派系的内斗，涉及到的是黑道和走私的巨大利益。 小鬼子鼓励的是正常的经营，对黑道和走私是很讨厌和忌讳的。只不过，历朝历代，那玩意是谁也禁止不干净的。 抗联和三清寨土匪，包括复兴社特务处，对小鬼子的压力太大了，也没精力肃清黑道和走私。 小鬼子的意思，吴子墨是明白了，本地派和外来派系也看明白了。明白是明白，该争取的利益，谁也不会轻易放弃不是？ 权利和利益的划分，可是涉及到生存和立足的根本。 最终，还是本地派系做出了稍许的妥协，争端暂时偃旗息鼓了。争斗也好，妥协也好，不见得谁就是真的占便宜，谁真的吃亏了。 唯一所谓吃亏的就是彭亮了，这厮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不但外来派系忌惮他，本地派系也讨厌他。所以，这次和外来派系在向阳胡同的争夺，让出的那部分利益，其实就是彭亮企图要再争夺的利益。 彭亮再憋气也最终认了，彭亮的地盘虽说最大，实力也最强，可是，指望他一个人对抗整个外来派系，也不现实。 抗不过就暂时认怂，彭亮这样的老警官的生存之道呗。不行，下次再找回来就是了。争斗这玩意，没有谁总是赢的吗。 “兴武，警务科新成立东城派出所，缺个副所长……” “多谢子墨少爷提携，卑职一定当好少爷的触手，少爷的吩咐……” 警察署到警务科需要扩编的部门真心不少，县城里的派出所是必须有的，尽管只有两个。所长的职务堪比系主任，好歹，刘兴武是真的当官了。 在司法系里想立功真心挺难的，刘兴武又不是吴子墨，没那头脑。机关科室里的位置也轮不到警衔才警长，资历又不足的刘兴武，能混到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谓的副所长，就是上头暂时用着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行。派出所那玩意，有没有副所长也无所谓吗。你刘兴武要是真的副所长干的不错，未来，提拔成正职的机会就不小了。 兴安县警务科才升格，也缺干部的很，小鬼子也缺有用的人。所以，暂时来说，兴安县警务科各个职务里的副职还真是不少的，行不行的，总要试试吗。 不管咋说，吴子墨出身吴家，当初，在吴子墨和郭英齐暗战的关键时刻，吴家还是借给了吴子墨二十个护卫帮忙的吗。有机会的情况下，能提拔一下吴家出身的人，对于吴子墨来说，大致就是顺水人情。 何况，吴子墨做的这个治安股的副股长，唯一推荐的就是刘兴武，警务科上下，多少也会给吴子墨这个面子的（又不是实权正职的所长）。 当然，你也别小看了副职。吴子墨当初就是从司法系的副主任，一步步的爬上来的吗。机会给你了，你能不能把握住这上升的阶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77章 刘管事教子 这次和刘兴武的谈话，吴子墨感觉有些不同。来了兴趣的吴子墨，开启了话痨模式，东问西问的，涉及的方面很多。 咦？这个刘兴武是啥情况？似乎，对自己的亲进度大增。尽管吴子墨现在的精神力还达不到判断亲近程度，终归这感觉是没错的。 当初，那个刘管事的确是说送刘兴武这大儿子来，说不是为了吴家，是为了自己，真的让刘兴武来帮自己的。 可是，那时候，吴子墨也就听听罢了。那时候来的刘兴武，吴子墨感觉也没啥亲近的感觉。对于那时候的刘兴武，吴子墨就当另一个阎解旷就是了。 可是，吴子墨通过微表情的对比，现在的刘兴武和现在的阎解旷对比，明显不一样了。阎解旷，还是那个阎解旷，估计是继承了他哥哥闫解成的遗志（和吴家的嘱托），继续在吴子墨身边给小鬼子当卧底的。 难道当初的刘管事没撒谎，送这个刘兴武来自己这边，的确是真心帮自己的？这个刘兴武也是最近才想开的？ 有机会的话，再观察一下就是了。 “子墨少爷，我去东城派出所，好歹是个副所长，可以招募两个警务雇员。你看，你这有啥人选没有？” 更有趣了，这个刘兴武还真是亲近上来了。 “兴武啊，我才做了一年的警察，哪有什么人手。不管咋说，你和你爹是吴家的人，在人选上，要照顾一下吴家的利益，明白？” “成！子墨少爷，那，我回头问问我爹去。”刘兴武说话也算是滴水不漏了，刘兴武好歹在县里也做了多年的警察了，又不是初哥。再加上有他爹刘管事那老油条的教导，该长大了。 深夜，刘兴武回到吴家的大宅院，见到了自家的老爹。 “兴武啊，你能真的想通，爹替你高兴。” “豪门刘家被日本人说抄家就抄家了，儿子我看着……所谓的豪门，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啥都不是啊。爹！我在司法系的会议室隔壁都听的清楚，是子墨少爷大声的争执，才导致特务系出手，刘家覆灭的。” 刘兴武的改变不是无缘无故的，人，终究是自私的，自身的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 何况，在他爹刘管事的熏陶下，刘兴武对吴家还真就没几分忠诚可言。 刘家是豪门吗，管家、管事、主管之类的，小派系的，多了去了。他们之间也存在利益之争，培养自己的亲信，尤其是儿子帮助自己争夺吴家的内部权利，是必然的结果。 这没啥奇怪的，类似吴家这样的兴旺上百年的豪门，很多的主管、管事、护卫之类的，父子几代人都在吴家当差做事的，非常之多。吴家最重要的力量，家生子，也多是这样的孩子培养起来的。 祖祖辈辈在吴家当差做事，理论上，对吴家更忠心吗。 “爹！子墨少爷在日本人那边很受器重的。我不敢担保子墨少爷一直会强势下去，起码，目前，是我不错的依靠。”刘兴武在当初龙口县警务科的时候，一直混不上去，上头没人是一方面。 “目前？”刘管事目光忽然冷漠了。 “爹！”刘兴武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啥。 “那我问你，要是子墨少爷倒了，你下一步靠谁？”刘管事反问道。 “这……” “外来派系的扬子江、金石城、孟青凡？还是本地派系的刘阔海、彭亮、郭英齐、齐宝银？就算人家收留你，你在人家的眼里也不过是个丧家犬，炮灰罢了。 很简单的道理，要是吴家倒了，我去投靠其他的豪门大户的，人家会信任我，重用我吗？” 刘管事的话，重锤一把的冲击着刘兴武的神经。不怪刘兴武想不开，从当警察开始，就没当过官，思维的局限性是必然的。 “兴武，只有吴家不倒，我老刘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利益和地位；你也是一个道理，只有子墨少爷不倒，你在兴安县警务科才有前途和立足之地。 所以，你以后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帮助子墨少爷不倒，明白？ 兴武，你啊，心态还是没完全转过来，子墨少爷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啥都不是的吴家庶子了。不是你觉得子墨少爷行不行，而是子墨少爷看不看的上你。” 刘兴武点点头，其实，也不难理解，刘兴武又不是小孩子了。 “子墨少爷说自己没人，你就不要了？” “那……” “你啊，当时，你的话应该这么说‘子墨少爷，我才去城东派出所，对那边不熟悉，你千万得派个人去帮我一下啊’，懂了吗？同样的话，说法是不一样的。 毕竟，目前，子墨少爷没有完全相信你。子墨少爷这次推荐你这个副所长，就是给吴家个面子而已。 你下一步去了城东派出所，远离警务科办公楼，身边又没有子墨少爷的人，要不了多久，子墨少爷还认识你刘兴武是谁？你这辈子别说升职、升衔了，能不能保住这副所长的位置都是回事儿。 刘光奇是咋死的？闫解成是咋残疾的？为什么同样是跟着子墨少爷做警察的许大茂，做的事儿更多，也没少经历枪林弹雨的，就一直没事儿？你真当子墨少爷啥都看不出来？子墨少爷号称神探，那双眼睛锐利着呢。” 刘兴武身上冒冷汗了。 “兴武啊，记住了，有付出才有回报。你要是什么事儿都做不了，连基本的忠心都没有，子墨少爷还用你干啥？ 回头，你去天河巷找一下蓝鸟，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 对刘兴武这大儿子，刘管事是倾注了很多心血的。大儿子吗，对很多家庭来说，是顶门柱。在旧社会，尤其如此。很多家业的继承人都是老大。 封建社会的皇帝继承人，正统观念，无非是‘立嫡、立长’（元朝和清朝这样的少数民族朝代例外），你要是嫡长子的话，继承皇位的优势就超级巨大了。 封建社会的大家族也是这观念和传统。 为什么吴子墨在吴家屁的地位都没有？吴子墨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何况，吴家这时期的三代里，庶子还一大堆呢。 当然，你这庶子的娘家要是够强势的话，就另当别论了。问题是，女方要是家族强势的话，谁来给你吴家做小妾啊。 第78章 卫生队副队长岳秋菊 “于警官！” “岳秋菊，你这一身，做警察了？”于莉正和吴子墨下楼，准备一起晚餐呢，正好碰到新来警务科的岳秋菊。 “是啊，我到警务科新成立的卫生急救队了。”不但警务科里要有卫生队，下面的分驻所之类的，至少也要配置一个卫生员。 只不过，这时期，无论是医生和护士都是奇缺的人才，上哪配那么齐全去。 类似于莉这样的高级护士，医术还不错的，到了兴安县警务科，就破格提拔成了文生队的副队长（正职队长暂时空缺）。满洲国的警察部门毕竟不是小鬼子的军警部门，女性在满洲国警察机构里也是有军衔和职务的。 “那正好了，岳秋菊成了警务科的同事，接风酒，我做东，一起喝一杯。”于莉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很，这样的性格反而容易交朋友。 “吴警官，不欢迎啊？”岳秋菊看向吴子墨。 “怎么会？以后，我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指望岳队长照顾一二呢。”吴子墨对岳秋菊倒是没啥偏见，就是莫名的有一种警惕性。 实在是吴子墨的精神力强大，感官太敏感了。 只不过，目前的吴子墨精神力强大也是有限度的，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岳秋菊有问题？ 对于漂亮的女性，雄性都是本能的有好感的吗。在吴子墨眼里，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是青春靓丽的岁数。漂亮的脸蛋，将近一米七的凸凹有致身材，不正是雄性眼里最恰当的雌性生物吗。 正说话呢，刘阔海也凑过来：“子墨啊，早听闻你家的酒馆美滋滋，上次的县公署表彰大会，我是真见识到了。这次，说啥也得去喝一杯。” “刘股长给面子，我吴子墨必须兜着，一起！”都在治安股做副股长，打交道的比较多。何况，早期的吴子墨可是经常协助特务系办案，和当时的特务系副主任刘阔海打交道也比较多。 真诚不真诚的，大家在一个警务科混的，吃吃喝喝的，就是该常有的事儿吗。 “吴股长，大连飞蟹到货了啊。”闫富贵出现了。 “不错，老闫，还是你有门路啊。正好，今天文生队的队长岳秋菊女士新上任，接风酒，老闫，一起！”自从闫富贵到了卫生系做主任，吴子墨和闫富贵越发的熟络了。 对于天河巷的文生大整顿，闫富贵可是出了大力气了。 你别看闫富贵还只是警长的警衔，二十来年的兴安镇警察做的，一直不倒，人脉是很广的。 “民生医院的一枝花降临咱警务科，说啥也得喝一杯。”闫富贵给人的感觉，和谁都亲近，面向就是老和善的主了。说出的话，哪怕有些调侃的味道，听着也蛮悦耳的。 “老闫，你特么的从哪搞到的大连飞蟹？老子一年也吃不到一次，你老闫倒是会溜须的很。”刘阔海一巴掌拍在闫富贵的屁股上，一起共事多年的老警官了吗，熟络的很，刘阔海可从来不敢小看这个只是警长警衔的老狐狸。 “你刘阔海又不主管卫生系，溜须你有个屁用。”你看看，区区的警长主任就敢和警尉副股长刘阔海这么说话。打交道二十来年了，谁不了解谁啊？ 几个人又说有笑的出了警务科大院，直奔‘娄记酒馆’，随着县公署的表彰大会在‘娄记酒馆’顺利完毕之后，现在的‘娄记酒馆’的档次可不一般的。 尽管还比不上‘福林楼’那样的最顶级的豪华酒店，比‘福林酒馆’那样的中等偏上的酒馆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福林酒馆’的酒菜不涨价，比‘福林酒馆’的还要便宜不少。 “这么大的飞蟹！”于莉看着眼睛都直了。 不要小看了大连飞蟹，大连海里的飞蟹，路途艰险水凉，练就一身好蟹肉，吃起来鲜得让吃货们掉眼泪。前世的大连飞蟹可是我国出口的拳头产品，英文名swig crab，日文名“挖他一块泥”（ワタリガニ）。 这时期的大连是关东州的一个市，关东州是小鬼子自己管理的地盘，不属于满洲国。关东州下设大连、旅顺、金州、貔子窝、普兰店5个民政署和大连、旅顺2个市。 “这一只飞蟹得七八两啊。”岳秋菊也是有见识的，大连飞蟹最大的能超过一斤，只不过，那太少了。七八两的大连飞蟹也稀少的很呢，“闫主任，你行啊，路子很广啊。” “一般，一般，我这老头，一把年纪了，也没啥追求了，别的爱好吗，没有，就是喜欢琢磨个吃。岳队长要是喜欢啥，我老头子多少还有些门路。” “那就说好了啊，以后少不得麻烦闫主任。”岳秋菊来警务科是做间谍的，当然愿意多和其他的警官打好关系。 打交道这玩意，一回生二回熟的。不涉及啥巨大的利益，一些吃货，对于闫富贵和岳秋菊这样的高收入群体，真就不算啥。 就连当初的警长朱学武手下都有两三个巷子、胡同的地盘收益，何况，当时已经是副队长的闫富贵了。 至于岳秋菊这个曾经的高级护士，薪水不比一般的医生差，当然也是高收入群体的一员了。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护士。目前的警务科的卫生队没有正牌的医生，岳秋菊这堪比外科医生的医术，在卫生队已经鹤立鸡群了。 兴安县就在蟠龙山脚下，地下党、复兴社、抗联、土匪的，鬼知道你自己啥时候挨一枪，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卫生队的了。 这年头，中枪之后，残疾和死亡率太高了啊。 ‘娄记酒馆’的大厨手艺也不错，闫富贵弄来的这四只大飞蟹（四平八稳），整个清蒸，用刀斩开，葱姜炒飞蟹、蛋黄锔飞蟹都不错。 吃飞蟹主要是吃蟹肉和蟹黄，尤其是大个儿的飞蟹，蟹肉细腻甜鲜，圆脐的母蟹尚未甩子，掀开蟹壳，里面挤得满满的蟹黄，吃在嘴里，有点象冒油的咸鸭蛋黄。 “刘股长，听说，你要被扶正了啊。”吴子墨说道。 “啥都瞒不过吴股长，金石城卸掉了副科长的职务，去警察中队做队长了。这次的暗战，有些过火了，彭亮也去了警察中队做副队长。”刘阔海在当初的特务系和福山太郎混了挺长时间，深得福山太郎的赞赏和信任，打板子也打不到刘阔海的身上。 第79章 刘阔海和吴子墨的平衡 彭亮呢，过渡到特务股做副股长，理论上是个不错的过渡升迁机会。可是呢，彭亮的欲望太强烈了，过于追求个人利益，而且，太招摇了，被福山太郎嫌弃。 就着这次两大派系的暗战的由头，把彭亮扔进警察中队反省去了。 特务股的日本警官最多，一旦你在特务股被赏识了，就是被上层小鬼子赏识了，升迁是必然的。比如，刘阔海这样的。 刘阔海可是知道，吴子墨和福山太郎的私下关系极好，也深得三浦翔平的赏识和信赖。要说彭亮被扔进警察中队，这里没有吴子墨的‘谗言’，谁信啊。 当然，彭亮的贪婪也是有些过分了，小鬼子不打压一下这本地派的‘出头鸟’也是不行了。 当然，警察中队的副队长也是副股级，彭亮也没降职吗。表现的好了，还会提拔的，那个齐宝银不就那样吗。 小鬼子需要的是有用的人，你可以贪婪，不能无限度，你得干事啊。 兴安县警务科各个层次的副职也是不少，离开谁，又不是玩不转了。 “以后还斗吗？呵呵！”吴子墨笑着问道。 “还斗啥啊？反正，我是够吃够喝了，过犹不及吗。”刘阔海是知道自己如何立足的，他只能靠日本人。再多的钱财和地盘，你保不住，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 刘阔海的警衔也只是警尉，理论上，股长是需要警佐的警衔才行的。这和当初吴子墨在司法系，警长的警衔做副主任是一个味道，还要继续夯实基础，提升警衔才行。 “外来的那些，会甘心？” “郭英齐和齐宝银各自让出三个巷子胡同的，我的地盘最小，让出一个胡同，没啥再可让的。至于彭亮让不让的，谁知道呢？”刘阔海这话说的就意思多了。 兴安县的老警官实权派人物也不多了，刘阔海、郭英齐、齐宝银、彭亮。看来，这彭亮贪婪过渡，连本地派的老警官都快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本地派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小鬼子看在眼里。外来派系要是再闹腾，就真的不识趣了。地下党、复兴社、抗联独立师的残余、三清寨的土匪，小鬼子操心的事儿那么多，你们警官还有精力玩内斗？ “谁去特务系做副股长？” “齐宝银！” 这就正好了，否则，警务股两个副股长，有些多了。彭亮腾出位置，齐宝银去接替，正合适。齐宝银曾经也被小鬼子（三浦翔平）嫌弃过，甚至差点放弃了。 可是呢，只要你齐宝银愿意做事，懂的尺度，小鬼子当然愿意继续用你了。 刘阔海到底是底蕴深厚的老警官，这样的内部信息深度，不是吴子墨能比的。吴子墨尽管和福山太郎、三浦翔平关系好，这种问题也不是能随便开口问的。 彭亮去警察中队，其实，吴子墨根本就没进啥谗言，是刘阔海自己脑补的。吴子墨多谨慎啊，事关警务科的中层干部调动，是你一个副股长能参合的吗？ 新的治安股股长一定是刘阔海，而不是底蕴不足的吴子墨。对此，吴子墨才不会心里不平衡呢，吴子墨被提拔的太快了，基础不稳，所以才要低调；刘阔海也心知肚明，也没把吴子墨当成敌人和竞争对手。 所以，同样是治安股副股长的刘阔海和吴子墨才相处的比较愉快。 “子墨，你身边的那个许大茂蛮能干的，要不要也提拔一下？”刘阔海是愿意和吴子墨打好关系的。 “还是算了，许大茂才做了一年的警察，资历严重不足。再说了，我手头也没人啊，很多琐事都要许大茂去办。”吴子墨赶紧推辞，许大茂升职，对于做间谍可不是啥好事。 职务越高，小鬼子盯着你就越严。许大茂现在的警士警衔就不错，够低，不冒头，就不起眼，送个情报啥的也方便。 “子墨，你啊，还是这么低调。”刘阔海笑了，这个年轻人，知进退，懂的尺度，其实还是蛮好相处的。 闫富贵也是本地派老警官的一员，在卫生系，和吴子墨关系也处的很好吗。哪怕吴子墨是闫富贵的主管领导，吴子墨也没有对闫富贵不尊重吗。吴子墨一口一个老闫叫着，那不是不尊重，是透着亲热。 哪怕从福山太郎的关系，刘阔海也没必要招惹吴子墨不是？ 在人家福山太郎和三浦翔平的眼里，吴子墨是‘神探’人才；他刘阔海的根本是对小鬼子的忠心，能踏踏实实的办事，角度不同。 “老板！”黄珊珊凑过来和诸人打了招呼，然后对吴子墨说道，“一位崔家的公子要在这签单子。” “签呗，咋的？怕崔家不结账？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敢欠满洲国警察的钱不给，这世道，这样的人真心不多。 “老板，没人认识这位崔家的六公子啊。” “简单！酒馆里有李丛的兄弟，暗中跟上那小子就是了。那小子是不是崔家的六公子，李丛的人知道咋调查。” “哦！”黄珊珊也不好说啥了，李丛的混混手下能办不少事儿呢，否则，吴子墨还要李丛干啥？ 崔家和洪家被小鬼子打压的，消沉了两年多了，家族里的成员也低调两年多了，不认识，似乎也没啥奇怪的。 “子墨，看来，崔家对你有兴趣了啊，呵呵！”刘阔海笑的有些诡异，吴子墨瞬间明白了。 “有兴趣有啥用？我就一个新晋的小警官，也办不了啥事的。我要是够本事，吴家的子弟岂不是都在警务科提干了？” “我擦的！子墨，你够幽默的。” 吴子墨在这次警务科升格的过程中，就建议提拔了一个半个吴家的人，就是那个刘兴武。然后，就没然后了，这不正说明，吴子墨的能力有限吗。 事实证明，刘阔海的消息都是真的。 第三天，兴安县警务科就做出了大调整，中层干部的安排和刘阔海说的一样。这样的调整，动静已经不小了。 警务科在调整，街面也在调整，本地警官让出的地盘，外来警官在接手。李丛传来的消息，街面的接手不大顺利。 倒不是说本地警官捣乱，是街面的混混对外来的警官心里没底，或者是根本就没信心，不信任。这个时代，是很讲究乡土情结的，对外地人，都是很排斥的。 第80章 警备军都打不了，还要这队伍干啥？ 哪怕你是省城来的大人物，地头蛇可以敬着你，想相信和投靠你，难度有些大。 外来警官只能先依靠本地的崔家和洪家，先控制好地盘，以后慢慢再培养自己的人手。要不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呢。没有本地人的配合，你出身再牛逼，也举步维艰的。 本地的崔家和洪家，通过这件事，逐渐和外来警官融合起来，找到重新崛起的道路，也算是各取所需。 “小六子，就凭你这些人就能走商了？” “少爷，你别看这些人歪瓜裂枣的，走商的，毕竟不是军队，都是一帮江湖汉子，习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再说了，离开了走商，他们也活不下去的。这年头，赚钱哪里那么容易。一个个的家里人口还多，不出去打拼，等着饿死。” 要不说东北胡子多呢，东北人骨子里冒险基因就多。不是说不走商就活不下去了，扛大包、拉洋车、捡垃圾、做矿工，干啥都能赚份钱不是？ 只不过，这些汉子混社会都习惯了，你指望他们老老实实的干活赚那点小钱，不甘心的。都觉得自己有些拼杀的本事呗，走商一趟能赚十几块钱，甚至几十块钱的，谁还甘心扛大包赚的那几毛钱？ 走商的护卫死的是不少，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 “小六子，你从哪踅摸的这些人？都走商过？”吴子墨问道。 “有几个是倒腾枪支弹药的时候，大师兄令狐介绍的，其他的，是我混江湖的时候认识的。”小六子这贼是跑单帮的，不代表没关系网不是？否则，他以前是咋认识许大茂的？ “行，既然是你找的人，我且相信就是了。小六子，你准备倒腾点啥？”小六子也算是吴子墨的亲信了，有些工作还是要支持的，不能打击属下的积极性吗。 “少爷，那个鬼子六倒腾烟土，的确有些门路。”鬼子六以前跟着吴家倒腾烟土的，断了一只胳膊‘退役’了，被介绍给吴子墨。吴子墨没精力走商烟土，暂时跟着小六子倒腾了两次枪支弹药。 “小六子，你要是觉得行，我没意见，要不少本钱？” “少爷！有些远，不多进点货，不值当的。木头坊那边不认绵羊票，只认真金白银的。” 走私那玩意，看着利润不小，很多时候，绵羊票都是不管用的，都需要金条和大洋才行。只不过呢，现在的绵羊票还算稳定，没到膨胀的时候，吴子墨也没啥意见。 何况，金银也好，绵羊票也好，都是钱吗。钱那玩意，你不花出去，那还是是钱吗？钱能继续生钱，才是最好的运作模式。 “成！回头，我让大茂给你取钱去。” 吴子墨手头暂时也没多少金银了，只能让许大茂去柳树坟取些金银，到地下金楼交易些金条、大洋出来。 许大茂这兑换业务熟悉的很，地下金楼赚的就是熔炼的差价，鬼才管你金银是哪里来的，人家地下金楼只看你金银的成色，你不熔炼成金条和大洋也不行啊，市面上，金银元宝的也不方便啊。 所以，该损失的，也非得损失不可。 没关系，反正是白来的吗。 吴子墨还是嘱咐了一翻小六子，那个鬼子六毕竟是吴家介绍来的，要多观察和谨慎对待。 吴子墨对吴家是充满了不信任。当然，走私那玩意，即使被抓住了，也不是啥大的罪过，满洲国的警官，哪个不走私赚钱的？ 吴子墨担心的是，小六子的走商队伍，被吴家半路给算计了。 吴子墨也观察了，小六子组建的这只二十来人的队伍，其中有八个是原来跟着李丛在街面上混的，李丛好歹也在街面上混了好多年了，手下不可能没几个真正能打的。 行，底蕴这玩意，就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吗，人手用的多了，真正能用的人多了，底蕴就逐渐深了吗。 这年头，一家家的都能生养的很（讲究多子多福吗），社会上的职业就那么多，导致城里的待业青年也多很。你没工作咋办？除了去扛大包，就是在社会上混的，总要找饭辙不是？ 这也是混混、胡子总也弄不完的主要原因。除非，社会大发展了，就业的岗位多了。在这旧社会，是不可能的。 这一把，吴子墨又投资了不少。尽管小六子原来倒腾枪支弹药的，跟班护卫也有枪，数量有限。新加入的走商烟土的护卫，还得配枪不是？这都需要钱。 行！钱那玩意，没了再赚呗。何况，柳树坟的金银还有一半呢，愁啥？ “大茂，咋了？” “冯哥传来卢大林那边的消息，卢大林又剿灭了两股土匪。人数超过一百二十人，说是光整训不行。队伍需要出击，打小鬼子或者汉奸队伍，淘汰一些垃圾……” 哦，卢大林打土匪估计是找不到下家了，你以为土匪的踪迹就那么好找啊。卢大林在蟠龙山里活动和熟悉的区域也是有限的，再远，不熟悉地形，不值得继续剿匪了。 何况，一只正规的队伍，总是和土匪打仗，意义也不大。 卢大林的对终归是为了抗日的，早晚要和小鬼子和汉奸队伍打的吗。 对此，吴子墨倒也支持。养着那么多的队伍，不打敌人干啥？ 只不过，队伍一共才一百多人，能攻击的目标十分的有限。队伍的整训初期，打胜仗是很重要的。土匪为主的队伍，一旦打了败仗，精气神啥的都没了，这队伍也就拉倒了。 这就需要适合的情报支持。 为啥卢大林的土匪队伍当初在蟠龙山混的那么艰难，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强情报支持。打仗可不是乱打了，打仗，其实，打的就是情报。 “打硬仗暂时不行的话，那就奇袭。要是奇袭还是不行，那……要这只队伍也没啥用了。”吴子墨说的是赤果果的，本来，吴子墨也没想好留着这只土匪队伍能干啥吗。 “少爷！奇袭哪里啊。” “西田警哨！” “少爷！如今的西田警哨可是驻扎了一个排的警备军……” “大茂啊，才一个排的警备军，在加上一个警哨的力量，卢大林队伍还是突袭，这都搞不定，还要这只队伍干啥了？” 警备军是啥玩意？ 第81章 复兴社的‘歌唱家\’试试 小鬼子打进东北，东北地区社会秩序十分混乱，遍地大大小小的土匪，旧军阀遗留下来的散兵游勇，包括各种抵抗武装，组成了各色各样的保卫团、自卫团等杂牌武装，占地为王，胡作非为。 一九三二年，小鬼子成立兴安东分省，保卫团为基础，加上上述乱七八糟散兵游勇和地方土匪的队伍，编成伪兴安东分省保安司令部。一九三三年，这只队伍改编为兴安东省警备军。 至于后来又改编成骑兵旅和护路大队之类的，大家已经习惯了这只伪军叫警备军了。 西田警哨增编驻扎的这个排，就是警备军里护路大队后来改编出来的兴安步兵。 兴安省的这只伪军的称呼比较乱套，本书就暂时称呼警备军就是了。 “大茂，你那不是还有萝卜章吗，给冯哥和耗子弄两个警官证。西田警哨总是要吃饭的，半路劫了护送粮食的队伍的武装，假扮送粮的队伍……” 西田警哨的粮食补给，是就近的几个村子。这没关系，让冯哥和小六子去摸清就是了。 “等等！”吴子墨想了想，指望冯哥和耗子这样的人摸清西田警哨附近村子的情况有些难。冯哥和耗子也不熟悉西田警哨那边，这时候的村屯对外来人是很警惕的。 “要不……少爷，咱找地下党配合一下送粮信息？”许大茂也是明白人。 “大茂啊，也不知道地下党的内奸找到没有。”吴子墨担心是这个。 “要不……少爷！咱找复兴社的‘歌唱家’试试？冯哥不是盯上了复兴社的一个特务吗。” “大茂，让冯哥先找复兴社的那个特务‘歌唱家’问问。”理论上，吴子墨对这什么复兴社南京来的特务‘歌唱家’跟本不了解，这‘歌唱家’的情报很可能毁了卢大林的队伍。 可是，来到这世界一年了，吴子墨也心狠了许多。 首先，复兴社的立场上，和小鬼子是敌人。 其次，如果这次复兴社的这个特务‘歌唱家’所在的组织，真的能帮着卢大林的队伍打下西田警哨。那么，就证明，这个复兴社南京来的特务组织是可信的。未来，吴子墨也多了一个抗日情报渠道。 以卢大林的队伍为赌注，判断复兴社这样的南京小组是不是可靠，很无情是？ 无情不无情的，只要未来能更好的打击小鬼子，吴子墨是不在乎了。最重要的是，吴子墨和卢大林不熟悉。 要是换了许大茂在那只队伍，吴子墨就不会这么无情了。 人吗，都是自私的，首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既然你卢大林要抗日，就要时刻做出牺牲自己的准备。 或许，从骨子里，吴子墨就对土匪武装不大信任。为什么吴子墨让傻柱进卢大林的队伍，就是担心卢大林那样的土匪头子一不小心变节，投靠了小鬼子。 东北的抗日环境实在是太艰难了，别说土匪了，抗联内部不少的将领最终还不是带着队伍投靠小鬼子了吗。 至于傻柱吗，好歹这厮也在城里跟着吴子墨混了一阵，和小鬼子仇怨比较深的那种，投敌的可能性不大。 “大茂啊，让冯哥亲自去找那个‘歌唱家’谈谈。咱也不遮遮掩掩的，明确的告诉那个‘歌唱家’，队伍要打西田警哨，需要他们的情报支持。”吴子墨想了想，也不试探了。左右，吴子墨也做出可能牺牲卢大林队伍的心理准备了。 你既然想找复兴社南京小组帮忙，就得对人家多交底，让人家对自己的行为多一份信任。毕竟，信任那玩意是相互的吗。 “少爷！冯哥亲自去？那岂不是冯哥要暴露在‘歌唱家’面前了？”许大茂有些不忍心啊，好歹冯哥这三个好汉，也合作了几次，按照许大茂的了解，这三个好汉是真心抗日的。 “大茂，冯哥毕竟军人出身的，更适合的位置是在战场上。” “啥意思？少爷，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对那个什么卢大林不大放心。那个卢大林虽说当初也是抗日军人出身，可是，毕竟在山里做土匪的时间太长了。土匪的本色是啥，大茂，你还不清楚？几年的时间，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本性的。 一百多人的武装虽说人数不多，用好了，有时候也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倒也不是这么着急，队伍里不是有傻柱在呢吗。以后，机会合适，让冯哥也进那只队伍里去。” 对于卢大林的队伍，吴子墨一直不知道咋处理，也是在一步步的思考。所以，吴子墨才说，不着急的。走一步，看一步。 接到‘东风’的指示，冯哥趁着夜色，孤身来到了‘歌唱家’的房间。 ‘歌唱家’静静的听着冯哥讲述自己的经历，包括对‘东风’的认识，一直讲到了山里卢大林的队伍。 ‘歌唱家’第一次对冯哥和‘东风’有了这么多的了解，不再是当初被发现的时候的迷茫了。最后，冯哥讲到了队伍要打西田警哨，需要复兴社的情报支持。 “冯哥，你们就不担心我这边出卖你们的队伍？”听完冯哥的讲述，‘歌唱家’努力的消化这么都的信息。 “东风说了，你们要是南京来的，就不可能勾结小鬼子。”冯哥实话实说，‘东风’那边对于这次和‘歌唱家’的谈话，有具体交代。有些，冯哥自己也不大理解。 “哦？冯哥，你就是说‘东风’对复兴社的奉天站不大信任？” “这个‘东风’没交代。” “且不说‘东风’交代没交代，冯哥，你是不准备回归奉天站了吗？”‘歌唱家’可是老特工了，有自己的思路。这个冯哥联系的‘东风’，包括那只蟠龙山里的土匪，未来可能有不小的意义。 一个在敌人内部高层的民间间谍的价值是超级大的，复兴社南京来的这个小组，终究是外来人，想打开敌人高层的情报缝隙，难度是极大的。 复兴社也缺经费啊，汗王井宝藏，哪怕得到个分宝藏，对于南京来说，也是巨大的经费补充。否则，还派来这么个小组干啥？ 至于那只卢大林的队伍，当然对协助夺得汗王井宝藏也有着巨大的辅助力。否则，复兴社的奉天站为啥非要找三清寨的土匪合作？你没有自己的武装，光靠特工，哪怕你找到汗王井宝藏，抢的到吗？运的走吗？ ‘谍’的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战’吗。 第82章 崔主任，稀客啊！ “歌唱家！”民生医院的就诊室，主任医师廖冬梅惊讶的看着摘下口罩的病人。 “组长，紧急情况，需要和你面谈。”作为病人，来医院看医生，这是‘歌唱家’最后的手段了。 “没关系，你说！”廖冬梅迅速恢复了震惊，这里是医院，自己是医生。 “昨天晚上……”‘歌唱家’仔细的复述冯哥和自己的谈话，没有漏掉一丝的细节。‘歌唱家’的年纪比廖冬梅还大，可是，‘歌唱家’丝毫不敢小看面前这个组织上任命的组长。 “‘歌唱家’，你觉得这是个机会？”廖冬梅问道，作为小组领导，也要考虑属下的思维。毕竟，这个小组的每个成员都不简单。不是说你是组长，啥都比人强的。 “组长，我觉得那个‘东风’在试探我们，甚至不惜拿那只上百人的队伍在赌。既然那个‘东风’敢赌，我们为什么不敢？即使损失了，也不过是西田警哨就近两个村子里发展的下线。 要知道，冯哥给我的信息里，那个‘东风’和兴安县地下党也有联系的。外围的情报，不一定非要依靠我们复兴社的。 当然，组长，也可能这个‘东风’本身就是敌人打造出来的，为了引诱我们这个复兴社小组的。没关系，他们只知道我一个人的存在，了不起这次再暴露两个西田警哨就近村里的两个下线情报员。” 利弊之间，‘歌唱家’觉得值得合作这一次很关键。反正，自己已经暴露给‘东风’了吗。 西田警哨是最靠近蟠龙山的警哨，战略意义可是不小。周边的村子，当然是复兴社发展情报的重点部分。 ‘歌唱家’相信，地下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地下党组织在西田警哨就近的村子也会也自己的人的。 “‘歌唱家’，你在那边村子的两个线人可靠吗？”廖冬梅不反对‘歌唱家’的计划，可是，情报支持要是自家的情报员出了问题，闹出不应该的误会，就太糟心了。 “恩！间谍的世界，没有谁是完全可靠的。所以，这次，我亲自去。” 廖冬梅面色复杂的看着‘歌唱家’，理论上，‘歌唱家’暴露了，应该撤退了。可是，‘歌唱家’一直没撤，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到来。或许，‘歌唱家’心里也准备等着这一天。 做间谍的，对于打开新的情报渠道，有着谜一样的坚持和渴望。 地下党是那样，这时候的复兴社特务也是这样。 “‘歌唱家’，我会让‘大提琴’暗中协助……”廖冬梅真的不忍心失去这么一个能力极强、不畏生死、坚定信仰的优秀同志（复兴社特务处的信仰是忠于光头领袖）。 “不，组长，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没必要再暴露更多的人，那，不值得！” ‘歌唱家’的就医十分的顺利，带着笑容离开了民生医院。‘歌唱家’的确是病了，左臂脱臼啊，病例真实（属于外科就医范畴），廖冬梅叫了好几个男士一起使劲，才帮助‘歌唱家’关节复位的，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至于‘歌唱家’的胳膊是咋脱臼的，就是在这诊室里，被廖冬梅生生的弄脱臼了，这需要足够的力道和技巧。可见，廖冬梅哪里是一般的医生，手段厉害的很呢。你要是没点真本事，凭啥你是组长？ 情报的前期侦查是需要时间的，吴子墨交给冯哥操心就是了。 “吴股长！” “崔主任，稀客啊！”对于这个新任命没多久的警务股人事系的主任崔大可，吴子墨根本也不熟悉，这厮是没落了两年的豪门崔家的嫡子，才被孟青凡建议提拔做的一个人事系系主任，算是崔家和外来派系合作的新纽带。 无论是外来派系还是没落的崔佳和洪家，吴子墨都没有深入打交道的意思。当初，外来派系和本地派暗战，吴子墨也没参合，没那必要吗。 警务股的人事系找治安股的副股长，不过是一些人事方面的工作确认。 工作谈的差不多了，吴子墨在等崔大可的意思。 “吴主任，城东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兴武是你的人，城东的十几条巷子和胡同，我们崔家有兴趣进一步开发……” 吴子墨大致听明白了，被小鬼子打压了两年的崔家想重新崛起，就得捞回属于自己的经营地盘。地盘这玩意，警察需要，大家族也需要。 城东派出所的辖区，很多是新建的住宅区。兴安镇升格兴安县，城里也扩建了不少居民区域，城区的扩建不仅仅在城东。 新建的住宅区和外来的不少定居人口，这些都是潜在的财富。 老区几乎都被原来的豪门大户经营着，崔家和洪家想重新躲回来的难度太大了。城东新区新建不久，崔家和洪家争夺的几率就大的多了。 城东派出所的新所长就是崔家的人，所长的权利大不大，就看你咋用了。 “崔主任，首先呢，我表个态。对于城东的新区，我本人是没啥兴趣的。你也知道，我做警察也就将近一年，手头没啥人，胃口也不大。 其次呢，我在吴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刘兴武的父亲是吴家的管事，刘兴武其实是吴家的人，根本也不会给我吴子墨面子。所以呢，你要是想找刘兴武合作，最好还是找他本人。” 吴子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自己对城东新区没兴趣，自己也掌控不了吴家出身的刘兴武。 刘兴武事后的确是找李丛，间接的要了自己这边的一个人去城东派出所做警务雇员。这不代表人家刘兴武就真的投靠你了，刘兴武已经做到副所长的位置了，大致值得吴家重点培养一下了。 刘兴武依靠实力强大的吴家不香吗？非要投靠你没啥底蕴的吴子墨？ 刘兴武依靠吴家，未来升职、升衔的几率一样不小。 豪门，终归还是有底蕴的。比如，面前这个崔大可，背后要不是有崔家（哪怕这崔佳都没落两年了）支持，能升职人事系主任？ “吴股长太谦虚了，我家人拜访过刘兴武，刘兴武说的很清楚，需要吴股长点头才行。” 第83章 崔家争夺城东新区 “崔主任，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不管那个刘兴武咋说的，我本人对城东新区没兴趣，你们崔家愿意咋处理城东新区，跟我没关系。 崔主任，不是我推脱，你可能也听说了。当初和郭英齐暗战的时候，我手底下没人，还是从吴家花钱雇佣了二十个护卫……” 吴子墨就是强调一点，我的底蕴不足，胃口不大。 要那么多的街面地盘干啥？树大招风，也没多赚几个钱的。 地盘大了，散货的面也大，多赚钱是肯定的。只不过，底层散货赚的都是辛苦钱，最末端的销售，利润不多。吴子墨有那闲工夫，加大经营‘娄记酒馆’不香吗？ 现在的‘娄记酒馆’十分的火爆，赚的钱，是吴子墨地盘散货赚的钱的几倍之多。 那个刘阔海就比较谨慎和狡猾，在老警官里，他的地盘是最小的，比吴子墨的地盘也就多出两个胡同而已。可是，在那么多的本地老警官里，刘阔海第一个升职到了股长的位置。 “无妨！这次没能和吴股长合作，以后还有机会吗。”崔大可这官僚做的不错，至于崔大可为啥要来交好吴子墨，吴子墨暂时也只能观察着。 吴子墨不介意多交朋友，只不过，对豪门大户出身的，多了份谨慎而已。 这帮的家族子弟，为了家族利益（个人利益），可是啥都干的出来的，手段也丰富和阴损的很。 “那是，崔主任出身豪门，门路很多。我呢，对正经生意还是蛮有兴趣的，以后，很期待和崔主任的合作。”都是官僚吗，面子上都过得去，不是啥事都要争个鸡皮酸脸的。 吴子墨和彭亮、郭英齐仇怨不小，在警务科大楼里，见了面，也谈笑风生的。喜怒不形于色，才是官僚最基本的修养和素质。 在这阴暗、险恶的警务科里，没有永远的仇敌，这一次，打的你死我活，没准，下一次就‘精诚合作’一把。 崔大可在吴子墨这边也不是没收获，基本上确定，吴子墨是不会插手城东新区的。吴子墨有这个态度就足够了。至于那个刘兴武，终归只是个副所长而已。 副职这生物啊，一旦涉及都了分工职责的时候，还不是正职说的算吗。当然，可能有些副职也比较强势，那是因为这个副职的上头靠山比较硬。 说白了，刘兴武在警务科上头没人。如果，刘兴武只是依靠豪门吴家的话，在城东新区的争夺中，崔家还真不惧。 事实证明，在城东新区的争夺中，吴家貌似底蕴强大，架不住城东新区的所长是崔家的人。豪门也好，黑道也好，一切的争夺，都要在官面的范畴之内。 官本位的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 吴子墨不支持刘兴武，崔家在警务科里好歹有外来派系的高级警官支持，在官面的背景是上，吴家就斗不过崔家。 吴家也很无奈，哪怕是找了吴子墨，吴子墨言明，自己也只是个副股长。人家崔家在警务科里靠着外来派系的警官，不是股长就是科长的，吴子墨拿什么支持吴家？ 吴子墨说的振振有词，有理有据的，不是我这吴家子弟不出力，是干不过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吗。亲自出面的吴家老太爷也拿吴子墨没辙。 有本事，你吴家把我吴子墨升职个股长，升衔个警佐之类的？你吴家有这本事吗？要是吴家真的有这本事，也轮不到扶持吴子墨这庶子了不是？ 吴家呢，的确和兴安县的本地老警官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可是呢，关系好是好，那分办啥事了。 本地老警官不会真的为了吴家和外来派系开战的。 在警务科里混的实力派老警官，哪个不是老油条。你吴家子弟吴子墨都不动手，我们算个啥？说白了，这次吴家和崔家在城东新区的争夺，本地老警官要是插手了，等于变相的打了吴子墨的脸。 在警务科混的老官僚，不是真的万不得已，相互的面子都是蛮重要的。当初，就是因为郭英齐抓了吴子墨手下的小六子，还用刑了，实质性的打了吴子墨的脸，这才开战的吗。 我吴子墨都没出手帮吴家争夺城东新区，你郭英齐、彭亮之流的就插手帮吴家了，咋的？瞧不起我吴子墨咋的？ 尽管，吴子墨真不是这么想的。 吴子墨在警务科也快一年了，经历了一些事儿之后，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个吴子墨的存在了。大家总结了一个规律，其实，吴子墨这人还是蛮好相处的。只要你不是真的惹了他。 吴子墨就那么点地盘（还丝毫没有扩张地盘的意思），那么点利益，你惹他吴子墨干啥？明显不值得吗。 “大茂，这么快就有信了？” “赶的巧了呗，给西田警哨筹集粮食物资，是有规律的，先后也不会差几天。” “既然有信了，那就干呗。一直都是冯哥联系的，继续让冯哥去办好了。” 冯哥在行动，‘歌唱家’和两个线人在协办，蟠龙山里的队伍，包括卢大林和傻柱，全体出动了。 护送粮食物资的民团加上一帮的民夫，面对上百个枪口，包括一挺机枪，缴械的还算顺利。 民团和民夫的数量有限，能直接混到西田警哨里的官兵也有限。 能混进去一部分就不错了。 好在为首的粮长还算配合，不配合也不行啊，要死人的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吗。 “都混进去了，还死了这么多人？”对于冯哥反馈回来的战况，吴子墨不大满意啊。 参战的一百多土匪，哪怕是混进西田警哨三十多人，忽然遭到土匪攻击的西田警哨，居然还组织起来了有效的抵抗。 大部队冲进了西田警哨，战斗依然很激烈。哪怕傻柱的手榴弹也不是万能的。 西田警哨的西后方居然隐藏了一挺机枪，傻柱的手榴弹也够不着的。 “神枪手？傻柱的队伍里居然有神枪手？”吴子墨都惊讶不已，这时候称呼的神枪手，类似后期的狙击手。狙击手那生物可是要专业的培训，很多的实弹喂出来的。 “傻柱自己也没想到，他先后几次收编的五十个土匪里，居然隐藏了一个神枪手。那个神枪手叫齐老黑，原来就是蟠龙山边缘村里的一个猎户，村子被土匪袭击，那个齐老黑也被土匪抓了壮丁，做土匪也七八年了。” 第84章 大桥村被三清寨突袭了 蟠龙山里的土匪，很多都被抓上山的。抓了你，你不干也不行啊。干着干着，习惯了就欲罢不能了呗。土匪那职业干习惯了，你再让他做回普通的百姓，难度就大喽。 “齐老黑的匪窝子被卢大林的队伍围剿了之后，就被傻柱收编了……”傻柱的分队，都是这样貌似不起眼的货色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傻柱善于和这帮土匪打交道，这一战，齐老黑终于挺身而出，连续几枪，先后打掉了西后方的两个机枪手。 警备军那生物，本身就是什么保安团、土匪出身的，有个屁的战斗意志。说白了，还不如西田警哨的警察和警务雇员呢。 西田警哨的警察和警务雇员都战死了，西后方一个排的警备军，没了机枪，逃了一半。 即使这样，卢大林的队伍还损失了将近四十人。可见，卢大林的队伍的战斗力真心不咋地。 行，毕竟，整训的时间也不长，指望这么短的时间训练出来个强军是不可能的。 也幸好西后方那部分的警备军逃的快，否则，伤亡这么大的卢大林的队伍，没准先溃散了。这简直是一场比谁更烂的战斗。 “大茂，队伍士气如何？” “毕竟是打了胜仗了，伤亡虽说不少，土匪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奖励的大碗的红烧肉，队伍的士气还是不错的。” 嗯，有士气就好。队伍要是没了心气，这队伍就没啥希望了。 “少爷！那个卢大林以前好歹在老东北军力做过连长，不至于这一百多人都管不好的。” 倒也是，能做到连长的位置，又多次实战打出来的军官，懂的如何振作队伍的士气。 “冯哥反馈回来的信息，队伍以后还需要这样的战斗锤炼自身。那个卢大林还算识相，并没有因为队伍损失很大抱怨啥。”许大茂知道自己少爷担心啥，军阀思想吗，都想保存实力之类的。 暂时，卢大林是没啥这样的念头。 “这次，队伍的出击，缴获了两挺轻机枪和其他很多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够消耗好一阵了。” 吴子墨点点头，队伍要生存和发展，哪能总靠自己赞助？你得自己去抢，去战！至于死多少人，总比在小鬼子统治下，做亡国奴强不是？ 平顶山惨案，一把就屠杀了三千多人。理由，就因为抗日救国军路过了平顶山区域。 一九四二年，本溪煤矿，一场事故就死了一千五百多人，人家小鬼子的口号是‘要中国煤，不要中国人命’。1906年到1945年，这四十年间本溪湖劳工的死亡人数达十三万余人，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万人坑。 给小鬼子当顺民，真的安逸吗。 这次西田警哨一战，尽管消灭的是西田警哨的警察和警务雇员，包括警备军，好歹还包括两个督战的小鬼子吗。 两个小鬼子，不少了，吴子墨倒是很满足。能弄死一个是一个，积少成多吗。 “大茂，回头，联系一下地下党和复兴社那边，看看能不能买到狙击枪。”西田警哨这一战，要是没有那个神枪手齐老黑，怕是还真打不下来。 尤其是西后方的警备军，又是机枪，还有小鬼子督战的，都是齐老黑干掉的。 在小规模的战斗中，一个狙击手的价值太大了。 “少爷！啥是狙击枪啊？” “步枪上带瞄准镜的那种。” 狙击手和狙击枪的发展早在17世纪初光学仪器发明的同时就已经开始了，狙击手开始崭露头角是在美国独立战争的时候。 狙击手的概念首先被德国成体系化，二战时期，最早也是德国有的这成有体系化的特殊兵种。 早期的苏联军队以精度较好的‘莫辛纳甘步枪’组合‘比赛级光学瞄准具’的方式形成早期的狙击步枪。 其实，苏军培养狙击手也不算晚。大致是因为苏芬战争中，芬兰征召了大批职业猎人参军，以神出鬼没的狙击战术大量杀伤苏军官兵，让苏军不堪其扰。 痛定思痛，苏军才大力培养狙击手。 吴子墨前世在网络上也查查过这些资料，这都快一九三七年了，老毛子1931年推出了它的改良型vp型瞄准具，不是一种理想的瞄准具，装弹十分不便。 尽管有缺陷，狙击枪的性能好不好的，总比没瞄准镜的步枪好用不是？ 许大茂联系两边，最终的结果是，地下党和复兴社都没有购买狙击枪的途径。 行，买不到就买不到，吴子墨也记不清狙击枪那生物啥时候数量够多，市场能买得到。何况，兴安县这边也要偏僻了，狙击枪那玩意属于新生事物，估计，还没流行到这地方。 至于神枪手那稀有生物，的确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西田警哨一战被土匪打下来，兴安县的小鬼子又头疼了。那可是附加了一个排的警备军，还是被攻陷了。 尤其是，一战损失两挺轻机枪。哪怕是轻机枪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约等于资敌了吗。西田警哨的警员都死了，想找责任也找不到人了。 至于逃出来的警备军，也不归警务科管。 调查的结果，土匪是先劫持了粮队，混进的西田警哨。哨所里的机枪就这么先被土匪端了，‘能征惯战’的警察部分，成了土匪先一步的消灭目标。 小鬼子对伪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是老不满意了，要不说小鬼子更重视警察呢，对警察的培训和管理也更严格一些。 “又是三清寨的土匪？”三浦翔平都疑问了。 疑问了还没三天，三浦翔平又头疼了。西田警哨的调查还在进行中呢，大桥村又被土匪袭击了，还是三清寨的土匪。 大桥村可不是蟠龙山的边缘村屯，三清寨的土匪越发的嚣张，居然敢奔袭上百里，绕过兴安县小鬼子和伪军的驻军，打完了大桥村，居然还连夜撤走了。 这一夜的功夫，三清寨的土匪连着赶路，加上战斗，再加上大批被劫掠到的物资和青壮，就那么消失了。 时间上，三清寨的土匪队伍根本没可能连夜扯进蟠龙山的吗。 要知道，兴安县也被小鬼子统治多年了，各个村屯的，要害路口的，到处都是小鬼子的线人，三清寨这次突袭大桥村居然没有任何消息的提示。 事后，也没有各路的线人来汇报三清寨土匪的行踪。难道三清寨的土匪是神兵天降，又跟土行孙一般的消失了？ 第85章 白桦镇沙河村 从某种程度上，兴安县警务科真的失职了。警务科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情报啊，无论是抗日分子还是抗日队伍，都是警务科探查和关注的重点对象。 一旦本地的警务科失去了眼睛和耳朵，这还咋剿匪了？ 愤怒的三浦翔平召开了全体警官大会，警务科失职，就是在场的所有警官的失职吗。 三浦翔平咆哮了好一阵，科长扬子江公布了大桥村被袭击的案情通报。 吴子墨听的这个愤怒啊，这三清寨的土匪真是灭绝人性啊。 大桥村的青壮全部被三清寨土匪抓了上百的壮丁，剩下的男女老少，全部都被屠杀了。这特么的真的没人性啊。要不说吴子墨憎恶三清寨呢，比小鬼子还狠毒。 三清寨屠杀大桥村，难道就是为了保密？ 尽管三清寨的土匪已经也没少洗劫村屯，烧杀抢掠的是经常的事儿。只不过，这次的屠村太醒目了，真正的鸡犬不留。 西田警哨的调查没轮到吴子墨，性质更恶劣的大桥村事件，小鬼子找到了吴子墨。说啥也得找出三清寨土匪神出鬼没的原因啊。 找呗，要是不找出三清寨土匪奇袭‘神迹’的原因，吴子墨担心小鬼子对蟠龙山到大桥村这一路上的村屯都要屠杀泄愤了。小鬼子不是没有这样的疯狂先例，平顶山惨案，不就是那么诞生的吗。 这样的调查，估计是个漫长的过程。从蟠龙山深入到大桥村，大路小路的，要查的村屯可是不少。三清寨的土匪不可能一路上都没人看见，何况，还有那么多的警务科各级的线人呢吗。 大桥村事件，吴子墨只是调查小组的一部分，毕竟，需要调查的区域有些大。 吴子墨也知道，这时候出去调查，危险程度是可想而知的。有消失‘神技’傍身三清寨土匪，没准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袭击在调查的警察小组。 分散调查的警察小组，每个组才几个人？ 吴子墨这个小组，加上许大茂和阎解旷，才三个人而已，袭击的难度真心不大。 不分散调查也不行啊，区域太大了，都集中到一起，啥时候能调查完？ 吴子墨觉得自家的小命还是蛮值钱的，三清寨的二当家就是被吴子墨揪出来砍头的，吴子墨因为那次大功，才升衔警尉补的。 要说三清寨的土匪没惦记报仇，吴子墨才不信呢。 李丛精心训练出来的四个枪手在跟随着吴子墨，尽管少了点，多少算是个不错的护卫补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吴子墨也看看李丛精心训练出来的精英枪手，有几分橙色。 “黄胡子，这次的调查，我可全指望你了。” “少爷放心，我这片区域也有几个老兄弟，说啥也查出点眉目来。” 吴子墨在明处调查，使用的是警务科的线人；暗处，带来黄胡子。 黄胡子混迹江湖也多年了，哪还没个朋友啥的？ 三清寨土匪的大队人马能瞒得过小鬼子在这片区域的各路线人，神出鬼没的，吴子墨这次调查真心对这些小鬼子的线人也没啥信心。 有没有信心，吴子墨也得找这些小鬼子（警务科）的线人做调查，这是必要的程序问题。 兴安县的警力是有限的，不是所有村子都有警察分驻所的。没有警察分驻所，就找村屯里的甲长、保长的协助调查呗。 白桦镇也是后升格的镇子，镇子当然有警察署了。相比县里的警务科，白桦镇驻地的警察署更熟悉这片村屯的。 当然，警察署的警力也就那么点，配合吴子墨这个调查小组的白桦镇警察署的警员只有一个警士和一个警务雇员。 这就不少了，多少是多？好歹，人家白桦镇警察比你吴子墨更熟悉这片调查区域吗。 吴子墨汇合了白桦镇的这两位警员，初步确定了调查路线和大致顺序，那就走呗。 “这个沙河村有将近二百多户人家……”白桦镇警察署警士黄震，一路带着吴子墨，介绍本地的人文地理。 “这是沙河村的村长张老鳖。”吴子墨和沙河村的‘组织’终于见面了，调查吗，村长作为一级地方行政组织，当然要配合了。 吴子墨好赖不计是县里派来的调查组大员，警尉副股长，地位至高，也不是村长能比的。 要是吴子墨歪歪嘴，说你这村长张老鳖通匪，找谁说理去？ 张老鳖弄了好酒好菜一大桌子，必须热情接待‘钦差大臣’才行啊。 吴子墨也没客气，入乡随俗吗。反正，自己只是调查的面子货，暗中，全指望黄胡子了。 酒桌的气氛跟热烈，吴子墨也不能光是吃啊，咱是来查案子的吗，顺带也问问三清寨土匪袭击大桥村的事儿。张老鳖信誓旦旦的发誓，真的没有土匪路过沙河村的。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呗。 吴子墨又问了问张老鳖，对大桥村的印象。张老鳖也一把年级了，知道的应该比较多。大桥村的规模理论上也不很大，不到二百户人家，也没啥经济拳头产品，三清寨的土匪为啥非要袭击大桥村？ 对此，张老鳖也没啥隐瞒的，不到二百户的村子，这片区域，好几个村屯呢吗。哪怕是相对来说，大桥村也不是这片区域最富庶的村子。 “吴股长啊，没准，那个大桥村发现了啥宝藏之类的。否则，三清寨的土匪，没必要斩尽杀绝不是？”张老鳖的判断，符合常理啊。 只不过，大桥村是这次调查的重点，不是吴子墨负责的，是科长扬子江亲自带队查查去的。 “张老鳖，按理说，三清寨的土匪抓了大桥村那么多的青状，你把人家的家人都杀光了，那些青状以后会甘心跟着你三清寨做土匪吗？”吴子墨问道。 “卖出去呗，这年头，煤矿、铁矿、伐木工之类的，劳动力需求大的很。一两百的青状，要是门路对的话，可是好大一笔钱呢。” 卖出去！ 莫名的，吴子墨想到了什么，努力的去想。 难道……大桥村被袭击和屠杀，根本不是三清寨的土匪干的，而是小鬼子自导自演的？ 真心没准啊。三清寨的土匪再牛逼，这里也是小鬼子的统治内层区域，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就来去自如，连小鬼子的各路线人都毫无察觉？ 第86章 吴子墨中弹了 那么，小鬼子自导自演的为啥？吴子墨想起前世网路资料上的‘防疫部’之类的组织。防疫研究室、细菌部队，其实，就是细菌武器研究。 一九三三年，小鬼子在哈尔滨就成立了这样的细菌研究室。 一九年至一九三六年间，小鬼子在东北设立了两个极端秘密的机关：一个命名为‘关东军部队用水供应及疾病预防局’；另一个新设立的‘关东军兽类传染病试验局’，在战争期间因遭受日军细菌战和细菌实验而死亡的人数至少在十万以上。 细菌实验室需要活体的，抗联的战士俘虏，包括暗中抓的市民、村民之类的。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细菌部队也好，防疫研究所也好，不至于这么快就到兴安县来抓活体实验者。 马路大，是小鬼子对那些被迫接受人体实验的受害者的侮辱性称呼。在日语中意为‘圆木’，引申意思为‘试验品’。 酒席散后，静静的躺在床上，吴子墨难免还在胡思乱想的。 “少爷！咋了？” “大茂，你不觉得这次大桥村事件很奇怪吗？”实在睡不着，吴子墨起身走到院子里。 “或许，三清寨的土匪，有啥秘径（隐秘路径）之类的。少爷，那帮土匪在兴安县多年了，知道的，可不是明面上的那些大路小路的。 包括哪些走商的队伍，都有自己的特殊秘径，能避开大部分的眼线，省不少麻烦呢。”许大茂又不是穿越者，甚至不清楚细菌研究那种事儿。 “少爷，三清寨的土匪灭绝人性的，又不是第一次屠村了。”你看看，许大茂都是这么想的，代表了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大茂，卢大林的土匪队伍可以打着三清寨土匪的旗号，其他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少爷，你的意思是……” “能悄无声息的袭击了大桥村，又没了踪迹，那么大一群的队伍，怕是神都做不到的。” “小鬼子！”许大茂跟着吴子墨多年了，就历经了将近一年的间谍生涯，精明的很了，“只有小鬼子的队伍来回来去的，才不会被附近的眼线关注，哪些警务科的眼线也不敢盯着小鬼子的队伍。” “凑巧的是，西田哨所三天前被攻陷，这时候，小鬼子的队伍要是过境所谓的增援西田哨所，理所当然的事儿，谁敢过问，又谁敢追查？”吴子墨觉得，这次大桥村被袭击的时间也太凑巧了。 要是在平时，小鬼子的队伍路过，无缘无故的，没借口啊。 “少爷，小鬼子图个啥啊？” “图个啥？我去省城警察学校培训的时候，听小鬼子教官私下里谈论，小鬼子在哈尔滨成立的那个‘防疫站’，其实就是个细菌研究室……”吴子墨开始给许大茂灌输小鬼子的残忍行径，听说的吗。 只不过，从小，许大茂就亲近吴子墨；做了间谍之后，对吴子墨崇拜不已。吴子墨真是说啥，许大茂信啥的。 “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吴子墨愿意进一步激发许大茂对许大茂的仇恨，这更能坚定许大茂热爱自己的间谍事业。 “也或许，是我想多了。”吴子墨也不十分确定啊。 “少爷！要真的是小鬼子做的，咱这还咋查查啊。”许大茂也迅速的冷静下来，“真要是查到小鬼子那边，没准，咱还会被小鬼子灭口了呢。” “调查小组又不只是咱们一家，哪怕是暗处的黄胡子怕是也无法注意到真正的线索的。” 许大茂想不到，黄胡子当然也不会想到，可能是小鬼子自己干的。 “大茂，这种事儿，咱心里有数就行了，面子上的工作，咱俩还要‘尽心尽力’，免得引起小鬼子的怀疑。” “明白！” “砰！”“砰！”“砰！”…… 哎呦我靠的，枪声响起，吴子墨刚站起来，屁股上钻心的疼。 “少爷！”许大茂赶紧挡住吴子墨，开枪往外还击。 幸好！吴子墨要是不站起来，子弹打中的就不是吴子墨的屁股，而是脑袋或者后背了。 院子两边，阎解旷和带来的四个枪手也开始还击。好歹是缓解了吴子墨和许大茂这边的压力。 三清寨的土匪，报复来的还真快。 也行，自己中弹受伤了，也免得参合这恶心的调查事件了。 只不过，外面的枪声是越来越密集，这特么的，土匪来的好多，机枪的子弹，打的院墙的石块到处飞。阎解旷和四个枪手护卫在奋力的还击，沙河村安排给吴子墨的几个民团士兵也在附近还击。 不是？难道自己被土匪包围了？吴子墨这个苦逼啊。 “哒哒哒……”这是重机枪的声音，战斗越来越火爆了，反击的，不止吴子墨带来的人，沙河村里的自卫团也没这重武器啊。看来，这沙河村也没那么简单啊。 “吴桑！” 看到福山太郎带人进来了，吴子墨大致明白了。自己都能想到三清寨要趁机报复自己，小鬼子当然也能想到。 三清寨的土匪想趁机弄死自己，小鬼子当然会用自己做诱饵，反埋伏三清寨的土匪了吗。 这沙河村啊，三清寨能紧密的埋伏进来这么多的三清寨土匪，甚至小鬼子的队伍也能隐秘的埋伏在周围。都这么隐秘，都有‘神迹’啊。 “多谢福山长官及时营救，哎呦！”尽管屁股的肉比较厚实，那也是枪伤啊。也幸好是手枪的子弹，威力不足。这要是被步枪打中一颗子弹，怕是吴子墨的骨盆都要残疾了。 吴子墨对于跟来的李丛的四个枪手还算满意，及时的还击，导致更多的敌人没有继续射击自己的机会。哪怕敌人有机枪，那四个枪伤也没畏惧，一直在艰苦的阻击。 一死一伤，李丛派来的四个枪手护卫倒下了两个。 “吴桑！不必多礼，你受伤了，坐卡车，赶紧回县里的医院就诊。”福山太郎对吴子墨还是蛮不错的，福山太郎招呼来一辆卡车，许大茂等人把吴子墨抬上卡车，包括死伤的枪手护卫，扬长而去。 吴子墨只能祈祷自己不那么倒霉，这年头要是中枪了，一旦发炎，神都救不了你。 第87章 悲惨的木业工人 吴子墨的运气真心不错，也或许是因为枪伤的部位比较运气，抠出子弹，问题不大。一路上，许大茂的金疮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止血的效果起码不错。否则，哪怕是卡车，这一路上，失血过多，吴子墨也受不了不是？ 当然，好的金疮药，消炎的效果也是不错的。 “大茂，那个中枪的兄弟，还活着吗？”人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中枪的吗。 “运气不错，救过来了，估计，不会留下啥残疾的。” “活着就好，抚恤优厚一些。”也只能在钱财上善待人家一些呗，你吴子墨要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凭啥保护你？这世道，哪来的真正的公平。 “少爷，这几个枪手表现的不错，要不，也送到警察训练所？” “识字吗？”吴子墨问道，不要以为这世道做警察就容易了。不识字，做满洲国的警察也没前途的。 “都不识字！”你看看，在这旧社会，识字率低的可怜。 也是，人家要真是识字的‘秀才’，也不会在黑道里混，打生打死的了吗。文盲，加上待业青年、无业游民，这才是混黑道的主力。 “少爷，不识字，是因为念不起书。要是他们愿意识字的话……” 小鬼子占领了东北，也办了不少的学校，准备大范围、系统话的奴化教育。可是，这才一九三六年的年底，小鬼子来这边才四五年，想奴化教育也得从孩子做起，这时期的青状肯定是没机会的吗。 “你的想法也不错，人家毕竟是立功了吗，算是奖励，给他们一个识字学习的机会。希望他们自己能愿意。”吴子墨也只能这么想了，人啊，到了二十多岁，才开始学习，太晚了。很多这样的青年已经没耐心学习和识字了。 “少爷，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光是这三个枪手，咱手下跟着出去倒卖枪支弹药和烟土的护卫，要是立功的话，都可以给他们选择学习和识字的机会。我估计，总有愿意的吗。”也不能小看了这时代对知识的向往。 红党里，那么多的大老粗，也不都是在战争中逐渐的学习识字的吗。 黑道的混混，难道愿意一辈子做混混？ “成！你安排。大茂啊，你把好关，咱可以培养，不能培养出白眼狼。”没有足够的功劳，凭啥培养你？ 吴子墨是没底蕴，需要的时候，手下也没啥人的。没底蕴，就自己培养呗。你要是不去培养，就永远都没人。 吴子墨看着床头的日历，明天，阳历，就是一九三七年的一月一号了。距离小鬼子全面侵华，还有七个多月了。 屁股中弹，子弹又没伤到筋骨，实在算不上多重的伤势，在民生医院住了三天，吴子墨就回家了。 娄晓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还要伺候吴子墨。毕竟是夫妻，娄晓娥担心吴子墨。说白了，吴子墨一旦完蛋了，娄晓娥根本受不住如此兴旺的‘娄记酒馆’的。在这旧社会，男人就是女人的天。 做警察的，受伤甚至死亡，也不是啥稀奇事儿，吴子墨能活着回来，娄晓娥还是很满足的。 大桥村的案子，那么多的警察，查来查去，半个月了，也没查出个啥玩意来。吴子墨受伤，倒也免得这场‘浩劫’了。 还能咋办？最终，不还是不了了之了吗。警察也不是神，不可能啥案子都能破的吗。 吴子墨伤愈，回到警务科上班，大桥村事件的风头大致也就过去了。 …… “大林！” “冯哥！咋了，这急匆匆的。” “傻柱也在，正好，有个紧急情况。森林警察队抓了七八十个闹事的伐木工，准备送到南山铁矿……”冯哥当然是来送情报的。 现在的队伍都是抗日队伍了，抓壮丁这种事儿，是能避免就避免。人家不甘心做土匪，你非要拉壮丁，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会导致队伍的战斗力下降的吗。 哪怕是打了胜仗，俘虏的伪军、民夫之类的，能是啥好兵源？包括兼并的一些土匪，卢大林又看不上。 吴子墨又不是地下党，根本也没有发动群众的基础。 可是，队伍总要补充兵源不是？旷工、木工之类，就成了最好的目标。 蟠龙山是长白山的分支，森林广袤，也是木材资源的重要产地。小鬼子当然不会放过珍贵的木材资源，森林警察队就诞生了。无非就是看管和监管木场子里的大批的伐木工人。 至于什么伐木工人闹事之类的，小鬼子和把头们压榨的太狠了呗。 旧中国，伐木工人比矿井工人好不到哪里去，受着无法忍受的奴役和压榨，有些歌谣表现了这些劳工的痛苦生活和悲惨命运： “x他爹，日他娘，什么人留下‘木把’这一行？ 五方六月下南海，十冬腊月爬山梁。 早晨穿的新棉鞋，晚上冻的硬帮帮。 一年到头苦不尽，不知哪天见阎王。” 长白山林业工人的统称叫‘木把’，工头称呼是‘把头’。 木把们早晨两三点钟就得起床，晚上九十点钟才能下山。回来后吃饭，还得烘烤棉鞋、袜子，又得磨斧子、伐锯。一宿只能睡两三小时的觉。 稍微不听话的，顶房子把头（掌管木把吃住的工头）就命人拉出屋外，扒光衣服，往身上浇冰水，俗称‘珍珠汗衫’；用冰凌扎肛门，俗称‘八宝琉璃翠’……很多“木把”就是这样被活活折磨而死。 把头们还设赌局、高价小卖铺之类的，让你木把赚的钱都被掏空了，还欠一屁股债，结果拉下的亏空终生无法偿还。 不上钩的，把头就指使打手在僻静处暗下毒手，把你打死，或放排时把你推到大江里淹死。小鬼子来了之后，又多了一个‘处罚’选项，不老实的，把你送进南山铁矿，这辈子你也出不来了。 总之，你做了木把，想脱身是没门了，周而复始的采伐生涯，一年又一年，直至死亡。‘木把’一词包含着辛酸、苦难、耻辱、血汗、泪水、恐怖和死亡。 “冯哥！有情报支持吗？”卢大林问道。 “当然有。” 哪来的情报支持？ 打伐木工人的注意，是吴子墨早就有的想法。理论上呢，森林警察队也不属于哪个县的警务科管，大致算是兴安县警务科的平级单位。 即使这样，身为副股长的吴子墨已经是中层干部了，想得到森林警察队的一些常例信息的难度也不大，只要吴子墨愿意关注。 要不说你做内奸，也得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呢。级别不够的话，这些所谓常例的信息，你也够不到的。 吴子墨去大桥村挨了一枪，想想大桥村被杀光和失踪的一两百的青状，吴子墨闹心。就让许大茂找地下党帮忙，看看有没有木场子、森林警察队那边的情报支持。 第88章 这次地下党的情报支持很给力 ‘东风’要打森林警察队的注意，引起了老姜超级的重视。人家‘东风’还刻意的问了问，你们地下党的内奸找到没有。 于是乎，老姜又决定亲自出马了。当然，这种外围情报的搜集，也不是老姜一个人能完成的。好在，老姜在木场子周边的村屯也发展了一个石砬子区支部情报小组。行不行的，总比没有强不是？ 木场子周边村屯的这个石砬子区支部情报小组和兴安县城里的地下党组织也不是一条线的，估计，那个内奸也波及不到木场子这边的情报线。 这就是单线联系的好处，当初凤阳坡支部被警务科一勺端了，也没连累其他的支部不是？除非，你把老姜和黑牛都抓了。 森林警察队负责的是大大小小十几个木场子的治安，不负责木场子的经营。所以，木场子周边的村屯和木场子里的木把或者把头之间有联系是正常的，这才给了地下党情报人员了解木场子内部情况的机会。 木场子，大的有百人，小的甚至只有个人。 或许是老姜的运气不错，木场子里先后抓捕了七八十个‘不老实’的木把，准备送进南山铁矿支援挖矿事业。 “既然有情报支持，还墨迹啥，走着！”打了两次胜仗，莫名的，卢大林对‘东风’的情报也格外的信任。 这次要劫的是伐木工人，总比土匪和伪军强不是？比较符合卢大林对兵源的认可。 卢大林和傻柱的队伍，一共就剩下七八十人，队伍集结的很快。 战斗力行不行的，队伍里有三挺机枪，火力也算是不错了。森林警察队的警察就牛逼了？打就是了。 “冯哥，你这干啥？还学会化妆了，哈哈！”卢大林看着冯哥往脸上一通的抹，这个笑啊。 “笑个屁啊，老子现在是特工、间谍，懂不？要注意隐秘自己。”冯哥没好气的说道，要接头的是地下党人，不谨慎不行啊。真要是暴漏了自己咋办？ 地下党又不是没有内奸之类的，这可是‘东风’刻意交代的，也是为自己好吗。 冯哥带着队伍趁着夜色，呼啦啦的出山了。 在约定的地点，对上了约定的口语和暗号，算是和地下党的人接上头了。 至于下一步干啥，跟着人家走呗。 “好家伙！这‘东风’居然暗中还拉起这么多的人马。”老姜没有直接出面，躲在暗处观察。 “老姜，八十来号人枪，还有三挺机枪呢，比咱抗联独立师的火力还猛啊。”黑牛自然也跟在老姜的身边，还是那句话，轻机枪也是机枪吗。 “这兵力和火力，打护送的警察队伍，应该没问题。”老姜担心的就是这个，满洲国的警察的战斗力也是不能小窥的。 “老姜，不用老罗支援了？”老罗是兴安县地下党唯一的神枪手，为了尽可能的帮助‘东风’的这次袭击行动，这次，老姜把老罗也带来了。 “那还支援啥了，黑牛，老罗在外围警戒就行了。” “老姜，多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咱抗联独立师来打……” “来不及了，抗联独立师到了穆棱县那边去补充修整了。”老姜自然也是心向组织的，不过，这次‘东风’打劫森林警察队的思路，老姜觉得不错。伐木工，吃苦耐劳的，的确是很好的兵源。 这次没赶上，下次总有机会的吗。 在满洲国这地方，小鬼子统治的十分的严格，想发动群众的难度也太大了。毕竟，这里没有根据地，空口白牙的，老百姓不咋信任你红党。 所以，抗联的队伍一旦损失大了，想补充兵力，指望地下党组织，也是很难的。起码，光指望兴安县这一个县的地下党是不行的。 战斗，在白天爆发了。森林警察押送木把们行进的路上，被卢大林的队伍埋伏了。随着齐老黑连续打掉了警察队伍里的机枪手和机枪副手，人数和火力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卢大林的队伍，顺利的赢得了这场伏击战的胜利。 可见，小规模的战斗，一个神枪手的价值是超级巨大的。 一共才二十几个警察（大半都是警务雇员）而已，能有多大的难度？打过西田哨所那样激烈的战斗，再打这样的小规模战斗，卢大林的土匪队伍也信心爆棚了很多。 七十多个木把，被绳索绑了一串，死伤了几个，也是难免的。 不错！对于这些苦出身的青状，尽管被折磨的苦兮兮的，养好了，都是棒劳力，好兵源！卢大林满意极了。 “好兄弟，这次真的多谢了啊。见面分一半，这十一把枪，多少是个意思，你们收下。”这次是冯哥出面，把缴获的警察的枪支弹药分给了地下党的带路人员一半，人家地下党的情报员帮了你队伍，你总得表示一下吗。 这也是‘东风’刻意交代的，冯哥当然要照办了。 这次，地下党的情报支持很给力，避开了敌人的诸多耳目，伏击战地点也选择的很好，战斗打的很顺利，提心吊胆了很久的冯哥也安心了。 十一只枪呢，对于地下党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数字了。哪怕大部分是长枪，一样是不错的火力。 “撤了！撤了，赶紧撤了。”没啥其他的战利品，给木把们吃了一口干粮，带走就是了。 哪怕是白天，只要走对了路，撤进蟠龙山问题也不大。 小小的一场战斗，老姜要重新认识一下那个‘东风’了。不要小看了这只队伍，纪律还算严明，打仗也算是有板有眼，显然不是普通的土匪队伍。 这次伏击战，又补充了七十多个木把兵源，又多了一挺机枪，未来，这只队伍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真心不好说了。 不管咋说，‘东风’的这只队伍打的是森林警察，算是抗日的队伍。总比三清寨那帮无恶不作的土匪队伍强不是？ 这只队伍哪来的这么多的机枪？难道……西田哨所！ 这次出击，卢大林的队伍没打三清寨的旗号，不代表老姜联想不到啊。 行！‘东风’真心打鬼子，好事吗，老姜如是想到。有这么一只抗日队伍在，抗联的独立师也不孤单了吗。 第89章 高额的烟土走私利润 “老姜，这些枪支弹药……”地下党组织，无论是哪一级的组织，对枪支弹药的渴望是无理论比的。 “忠海，我带回去五只，剩下的六只，留给你们石砬子区支部。”这次的情报支持工作，石砬子区支部可是出了大力，完成的也很出色，老姜很满意，当然要奖励。 “太好了，老姜，有了武器，咱心里就有底多了。找些机会，咱也锄奸、打土豪汉奸之类的。老姜，你放心，下次再打森林警察署的警察和小鬼子，我们石砬子区支部会提供更多的情报支持。” 石砬子区支部是森林警察队周边几个村屯、木场子区域支部的总称，因为这片区域里最大的木场子就叫‘石砬子木场’，名气很大，有五百多的木业工人。 支部想发展壮大，没枪当然不行了。有了枪，才有更多的赚取经费，发展成员的底气。 “忠海，不要盲目的扩大成员，小心敌人的内奸混进来。” “放心！老姜，必须是知根知底的，没经历过考验的新同志，顶多放在外线。”刘忠海是石砬子区支部的负责人，也是从事多年地下工作的老同志了，“老姜，县城支部的那个内奸还没查出来吗？” “哎！都是老同志，甄别的难度很大啊。”老姜也有自己的难处，频繁的甄别内奸，是很打击组织成员的积极性的。 可是，不找出这个内奸，很多的工作都展不开啊。 “老姜，实在不行就舍弃了。抗联的队伍重建，也需要老同志和有经验的同志，把他们都送进抗联，在茫茫的大山里，那个内奸再想送给小鬼子情报难度就太大了。 内奸最大的危害，就在于他熟悉周围的环境，一旦换了环境，内奸不适应，危害必然减小，抗联内部排查、甄别起来的难度就不大了。” 刘忠海这个建议有些……过分！ 你以为地下党组织培养一些有经验的老同志容易啊？这等于割肉啊。 可是呢，刘忠海说的貌似也有道理。熟悉县城环境的内奸，一旦进了蟠龙山的抗联队伍，啥都不熟悉了，还有个屁用。队伍里那么多的人，总在一起，内奸露出马脚的几率也大很多。 当然，也不能说，地下党组织里一旦出了内奸，都要一勺烩的这么干。 只不过，这时候的抗联独立师重建的确需要很多有经验的同志补充，这些经历过一些斗争考验，有经验的老同志补充进抗联独立师，能极大的提升队伍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尽管地下工作和部队的工作不一样，总比培养新同志来的快不是？ 有利有弊，总体对于抗联独立师来说，利大于弊。所以，这事儿老姜还是要跟上级‘甲鱼’汇报一下。 卢大林的队伍顺利的打了伏击战，收获了七十多的兵源，吴子墨也安心了。至于，这只队伍的未来会咋样，吴子墨还是心里没底。 还是那句话，未来的抗联主力在东北都生存不下去了，何况，这么一直没啥信仰的小部队呢。却行却看，只要这只队伍还在，就有继续打击小鬼子气焰的下次机会。 “小六子，不错吗，回来的很快。路上还顺利吗？” “少爷，还算顺利，死伤了六个兄弟。”携带那么多的金条和大洋还有绵羊票，小六子这次出门也紧张的很，这要是一杆子都被人劫走了，怕是东家都伤筋动骨了。 走商的，碰到劫道的，太正常了。被劫的一无所有的，也多了去了。走商这玩意，看着利润大，风险也着实的很大，小的玩家，玩不起的，家破人亡的，多了去了。 二十多人的护卫，伤亡了六个，也说的过去。 “少爷，那个鬼子六可不是一般的走商护卫，在木头坊那边可是门清的很。其实，木头坊的私货，不是都要真金白银的。这次进货，跟着鬼子六找对了卖家，只要了不到半数的真金白银，绵羊票也是好使的。” 小六子这么说，吴子墨觉得才是正常的。哪能从你木头坊进货烟土用真金白银的，回到这边散货，只能收绵羊票的。这样的话，谁家也赔不起真金白银的不是？ “小六子，在凤阳坡出货了？” “出货了，极品冻土，真就收的全是大洋和金条。凤阳坡的买家说了，这样的极品冻土，有多少，城里的有钱人就要多少。真正抽的起极品冻土的烟鬼是不差真金白银的。 只不过，少爷，木头坊那边的极品冻土数量也有限的，咱从木头坊进货极品冻土，必须同时进货中低档的烟土四倍以上的数量……” 这，吴子墨懂，捆绑销售吗。 极品冻土给你赚真金白银的机会，中低档的烟土，也能赚不小的绵羊票差价。 “护卫的薪水和抚恤金都发下去了？” “嗯，进了县城结算，咱是按照老规矩办事的，一毛也不差。” “李丛的人……” “一死一伤！” “知道了。”尽管是李丛的人，该给的抚恤也给了，总不能特殊优待不是？钱，那玩意，不是给的越多越好，规矩就是规矩，伤了、残疾了、死亡了，规矩都是有数的。 “少爷！蓝鸟在其他的巷子、胡同也收了不少的兄弟，能用不？”李丛主要活动的就是天河巷和财贸巷，蓝鸟在其他的区域活动的比较多。 手下没人的话，蓝鸟可就啥都干不了的。 “能不能用的，小六子你看着用就是了。哪怕是一些菜鸟，逐渐的用几次，不也是老鸟了吗。”吴子墨才不管是哪里来的人呢，无论哪里来的人，都是为了生活拼命的汉子。 “成！下次再去木头坊，我多带几个兄弟。”既然吴子墨信任自己，小六子也不矫情了。 “小六子，这次赚了多少？” “极品冻土赚了一倍，中低档的烟土赚了两倍，呵呵！”赚了这么多的钱，小六子也蛮有成就感的。 怎么极品冻土赚的反而少了？这是规矩，极品冻土赚的可是金条和大洋，能一样吗？当然，中低档的烟土赚了两倍的利润，也正常。 没有足够的利润，谁跑那么远的木头坊去玩命？ 有门路，敢拼命，还都有运气，缺一不可！ 小六子或者说那个鬼子六的运气不错，渠道走的合适了，第一次赚到了钱。 第90章 学习和识字，难啊 柳树坟那两箱子金银，一次就拿出一半。真要是赔两次出去，吴子墨也没钱玩这么大的走私了。 为什么兴安县的那些老警官那么有钱，这走私的利润是真心超级高啊。你越是有钱，给你办事的人手就越多，底蕴就越深厚呗。 当然，吴子墨现在能用的这些人，菜鸟还是太多了。这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筛选。好在，吴子墨也不着急。 “山皮、铁蛋，昨天先生教的字，我又忘了一半。”吴子墨的新政策，对手下办事得力的，有机会学习和识字。 只不过，无论是保护在沙河村为了吴子墨活下来的三个人，还是跟着小六子去木头坊回来的七个人，包括以前去狮子口的枪窝子倒腾枪支弹药的五个人，愿意继续学习识字的汉子，只剩下四个。 无论是跟着李丛混的，还是跟着蓝鸟混的，终归，都是跟着吴子墨混的。 “没关系，咱不是四个人分开重点记一部分字的吗。我也忘了好几个字，相互再学习一下就是了。”先生每天教的一些字，四个人决定，每人重点记住其中的两三个。 “鞋拔子，你一共记住多少字了？” “还行，这两天，都认识二十几个字了。”这年头也没拼音啥的，识字这玩意，真是需要面对面教授才行的。要是没有先生教你，你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二十来岁的汉子，才开始学习识字，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本来，有八个汉子下决心要识字的，求上劲吗。谁都明白，想混的好，就得识字。可是真到学习识字的时候，才知道，想定下心来学习，有多难。 八个学习识字的汉子，才两三天的功夫，就剩下四个了。 “鞋拔子，行啊，二十几个字，你都记住了啊。我这记性啊，好几个字，昨天还记得，今天又忘了。” “没关系，少爷不是说了吗，识字那玩意就是多读、多写、多练。土匪咱都能杀，识字咋就不行了？”这些护卫对吴子墨的称呼都是少爷。 识字班的建立，吴子墨也时常来讲课一把，加强对这几个护卫的联系，也让他们知道，自己该忠于谁。 “钱串子，你的志向可是做掌柜的，算数学的咋样了？” “这加减法的吗，平时咱也会点，只是，这乘法口诀，还记不住啊。”钱串子的梦想就是做个商铺的大掌柜的，威风吗。问题是，你出身穷鬼家庭，做学徒都没机会，就得从底层混混做起。 “钱串子，别急！少爷不是说了吗，加减乘除的，一两年都熟练之后，算盘就不算啥了。” “山皮，你也别不当回事，哪怕你未来做警察，也得会算数才行。” “是啊，不会识字和算数的，在警察里，只能在底层拼命，做炮灰的，还不如走商做护卫赚的多呢。这次那个森林警察队，一下子就伤亡了二十多个警察呢。” “所以呢，咱都好好学，以后要是做了警察，上头有少爷罩着，咱也升职快一些。” “咱跟少爷可比不了，少爷一年就升职到了警尉副股长。” “少爷能学啊，日语说的比咱汉语说的都溜。” “听说，少爷在吴家也不受待见，从小也是吃窝头、萝卜长大的。” 吴子墨就是要在潜移默化之间，给这几个学员树立个进取的榜样和信心。这个榜样，最好是自己呗。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要不是有吴子墨这身边的榜样，许大茂现在八成也是个文盲。一个文盲是做不好间谍的，你连情报上的字都不认识，咋传递情报？不能每次都是吴子墨写情报吗。 许大茂终于升衔了，好歹也混了个警长的警衔，也算对得起他这司法系办事员的身份了。警士的警衔真心太低了，警长了，多少也可以指挥几个人办事了吗，在街面上，说话办事也有点力度了。 这么大的警务科，一个警长的警衔也不算显眼，不耽误许大茂私下办事。 何况，司法系办事员的身份，也相对自由一些。 “二管家，有啥事你找人叫我一声就是了，咱还亲自来了。” “子墨少爷是大忙人，我这老头子闲得慌，当然要来了。十八年的花雕，咋样？我这老头子够意思？”二管家找吴子墨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都拎着两坛子花雕，礼数是十分周到的。 “十八年的陈酿啊，二管家，你这得有多大的事儿找我办啊？呵呵！”吴子墨开着玩笑，把二管家请进屋里。 “子墨少爷，还真的有事找你帮忙，算是吴家的事儿，也算是子墨少爷的事儿。”客套了几句，二管家也知道吴子墨不喜欢墨迹，就进入了正题。 “哦，有事儿，二管家尽管说，我也是吴家的一份子吗。”对于吴家的事儿，吴子墨一贯都是这么‘上心’的，办不办的，嘴皮子上，吴子墨可是老‘忠心’家族了吗。 当然，办不了的，吴子墨也没辙啊。一句话，吴子墨年轻，没底蕴，办事能力不足，你吴家能我吴子墨咋地了？ “子墨少爷，七少爷敏贤回来了。” “哦，知道，省城办差的七叔吗，大本事的人。”吴敏贤比吴子墨高出一辈，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据说在省政府里办差的，吴子墨说吴敏贤是大本事的人，也没错。 以二管家的年级和辈分，称呼老太爷的儿子为少爷，当然合适。 “大桥村被屠戮一空，正在重建，敏贤少爷对大桥村很有兴趣。” “为啥？”吴子墨好奇的问道。 “罂粟！” “罂粟？怎么，大桥村适合种植罂粟？” “敏贤少爷在省里也研究多年的罂粟种植了，对适合罂粟种植的土壤和环境比较有研究。子墨少爷，你也知道，咱这东北的极品冻土很有市场，只不过，产量太低了……”二管家一边介绍吴敏贤的履历，一边介绍大桥村的罂粟种植的远景。 对于罂粟的种植，吴子墨是不懂的。吴子墨倒是知道，小鬼子在东北是很鼓励种植罂粟的，甚至还大力的扶持。 从小鬼子的政策上，没啥问题。 “子墨少爷，你愿意参一股不？” “二管家，我倒是想，可是，我也没人啊。”吴子墨又是老套路，“五叔不是在县公署办差吗，七叔要是想去大桥村发展，无论是买地还是种植，五叔帮忙最合适了吗。” 第91章 七叔吴敏贤 吴家在县公署是有自家人的。 警察是负责治安的，县政府才是经济的正管。 “五老爷在县公署倒是能帮上忙，可是，子墨少爷，大桥村重建，大部分乔迁来的村民都是外来的，治安环境怕是不大好，没有当地分驻所警察的震慑，办啥事都难的很。” 大桥村被屠杀，警务科要在大桥村建立新的警察分驻所，维持治安，当然是警察分驻所的事儿了。 大桥村警察分驻所，是白桦镇警察署筹建的，隶属关系才是正常的。兴安县警务科只是派去一个副所长而已。 既然是副所长，权利毕竟有限，主管所长可是白桦镇警察署派去的（而且属于外来派系的），分驻所的警察也都是白桦镇警察署的人，你一个县里的警务科的副所长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所以说，吴子墨说自己没人，也正常。说白了，那个副所长也不是吴子墨任命的，吴子墨的手也伸不到大桥村。 “子墨少爷，这个副所长乔峰并不简单。新成立的大桥村自卫团编制大致有二十到三十人，副所长乔峰兼职这个自卫团的团长。” 哦？这个吴子墨到没注意，毕竟，也不关吴子墨的事儿。尤其是大桥村可能是小鬼子办的恶心事儿，关注的多了，没准惹小鬼子烦呢。 “然后呢？” “这个副所长乔峰，年级不算很老，四十岁，也是做了十好几年的老警官了，和卫生系的主任闫富贵私教极好。”二管家继续说道。 哦，兴安县老警官派系的一员。那个闫富贵看着职权不高，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然后呢？”吴子墨的意思，乔峰和闫富贵私教好不好的，跟我有鸡毛的关系？闫富贵和吴子墨的关系不错，不代表闫富贵就是你吴子墨的狗腿子。吴子墨一直都算是和闫富贵平等交往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你吴家的事儿。什么狗屁的让我参一股，到头来，还不都是你吴家说啥是啥？赚一百块钱，你跟我说赚一块钱，我能咋的了？ “只要子墨少爷跟那个乔峰打个招呼，维持好那边的治安环境，敏贤少爷答应给你子墨少爷三成的份额。” “哦，打个招呼吗，没问题啊。我跟闫富贵的关系还不错，二管家放心，这招呼我一定打。”吴子墨答应的这个爽利啊，打招呼吗，至于管用不管用的，就不关我的事儿了，“至于三成的份额，还是算了。 好歹那是我亲七叔，我咋能占七叔的便宜，那我成啥人了？让人笑话吗，这股份，我是说啥都不能要的。” 哪怕是名义上的股份，吴子墨也不会要的。拿了好处你不办事，或者办不好事儿，以后，吴子墨还有名声了吗？ 本来呢，吴子墨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没想到，二管家走了没一天，吴敏贤居然亲自找到‘娄记酒馆’。 家族长辈七叔来了，吴子墨当然要好酒好菜款待着吗。 吴子墨是热情有理，吴敏贤是‘掏心掏肺’啊。 吴子墨眨眨眼，小酒喝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扯皮的结果，让吴子墨有些意外。吴子墨的微表情观察是很细致的，难道这个七叔是学者型的？ 吴子墨做了一年的警察，见多了老油条的奸诈，这个七叔就这么另类？还是这厮隐藏的太好，自己的观察力都看不出来？ “七叔，你来真的？” “子墨，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为了极品冻土，我回来干啥？不仅仅是大桥村，周边的沙河村之类的，我都实地考察过，有不少的土地适合种植罂粟，极品冻土的几率是很大的。” “七叔，你要投资多少钱买地种植？” “初步核算，购买土地和雇佣熟练的工人，五万块钱。”吴敏贤说道，“这还是因为大桥村重建，上头还鼓励罂粟的种植，地价便宜很多的缘故。” “七叔，你这给了我三成的股份，家族那边能同意吗？说白了，这终归是家族的产业，你自己能占有的份额也是有限的。”一个豪门大族，家里的人口多了，新办个啥产业的，主办人的确能主导一部分份额。可是，大部分的份额都是家族所有的。 按照管理，家族的公账，起码占有七八成以上的份额才是惯例。 “子墨，不瞒你说，这次大桥村和附近村屯开发罂粟的种植，家族里并不看好。罂粟的种植毕竟是有生长周期的，哪有倒卖走私来的快？ 家族以前也没种植过罂粟，对这一行的技术也不熟悉。说白了，对我的大桥村罂粟的种植计划，不大支持。”七叔有些尴尬的说道。 能靠着走私烟土谋取暴利，谁还耐烦磨磨唧唧的种植罂粟？不但种植需要技术，收割也要技术，最终罂粟加工成烟土，还需要技术。不是啥人都有能力种植罂粟的。 吴敏贤在省城，实际接触和研究过不少的罂粟种植技术和业务，再加上受到小鬼子鼓励罂粟种植的政策，所以，才会这么热情的投入到罂粟种植大业里来。 “七叔，家里给你出多少投资？” “家族里出一万五；我在省里的朋友，拉来一万多的投资，也给予了很多的技术工人的支持。” 吴子墨明白了，这位七叔不但需要自己在治安上予以支持，更希望自己在资金上予以支持。这年头，没钱，啥都干不成的。 “成！一万五吗，我出了。”吴子墨居然答应了。 “子墨，这就对了吗。我这边出技术和人力，你出治安保障，咱俩合作，肯定赚钱的。”吴敏贤大喜啊。 “七叔，咱还是丑话说在前头。不是我不相信七叔，我得把子阳调到大桥村去辅助你管理，账目上，我也得派个人过去参与，涉及到这么大一笔的投资，不能完全你一个人操办。” “这是正理啊，你愿意出人参与管理更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上万块钱的投资。”吴敏贤倒是没在乎，至于吴子阳，他也听二管家说过，吴子阳在吴家和吴子墨的关系很好的。 “那就没问题了，七叔，这是两根小黄鱼。子阳调到大桥村做个牌长，资历还是够了。就麻烦七叔找五叔办一下了。” “没问题，区区的一个牌长，交给我了。”吴家这点能量还是有的，管十户人家的牌长而已，多大点事儿。何况，人家吴子墨可是实实在在的掏出金条办事的。 第92章 黄杉的弟弟，吴子阳的弟弟 吴子阳被吴子墨安排到三阳村（后来升格三阳镇）做事务员也几个月了，倒也勤勤恳恳，办事任劳任怨的，干的不错（不受待见的庶子，想出头，都要能吃苦才行）。这份资历也真的够了。 吴子墨回头就找来黄杉，这厮在李丛的铺子里管账，干的也不错，接触的人多了，也干练了不少。 大桥村种植罂粟，合作账目上，得有自己人啊。吴子墨手头也没啥利索人，就你黄杉了。 对于吴子墨的安排，黄杉是没意见的。老板用你，你才是有用的人。何况，区区第一个铺子的账目，哪有几万资金的罂粟种植来的‘宏伟’？ 至于说，从县城里到村子里，啥面子不面子的，不到二十岁的年级，黄杉也正是要干事业的年轻人吗。 “那个……少爷，我弟弟黄鹤想见你。” “哦？黄鹤的老婆有孩子了？” “有了，两个媳妇都怀孕了。”不管咋说，黄鹤是自己的弟弟，黄家能传宗接代，都是好事。 在吴家，黄鹤（以吴子墨的名义）能分配到的粮食和蔬菜的数量有限，不出来工作，孕妇吃不饱、吃不好的，黄鹤不出来工作赚钱也不行啊。 至于黄杉自己，事业小有成就，娶妻之类的，当然不能凑合，黄杉还准备自己找个志同道合的优质伴侣呢。 “行，你去大桥村了，店铺里的账目……你弟弟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我们兄弟妹妹的，从小接受的都是一样的老夫子教育，在账目上，我爹强调和指导的尤其多一些。” “成！这次给你黄杉个面子，你弟弟黄鹤呢，暂时我也不见了。这两天呢，你带着你弟弟黄鹤，尽快交接和熟悉店铺里的账目，让蓝鸟监察一下你的账目。希望你弟弟也是个能办事的。” 左右吴子墨手头也没人吗，好歹黄鹤也是个文化人，识文断字，学过账目业务，总比大老粗强不是？再干不好，萧规曹随的总行。 吴子阳匆匆的从三阳村回来，和吴子墨碰头，哥俩喝了一杯。对于在大桥村的布局，吴子墨当然不会瞒着吴子阳。未来，要是大桥村罂粟种植真的有所收获，吴子墨也不会忘了吴子阳的好处。 吴子阳当然没意见，从上班到现在，十八哥为了自己的工作，先后可是花了不少的钱，搭了不少人情，哪怕只是升职个牌长，也是官不是？在满洲国里，只要是个干部，就不会穷的，有的是办法捞好处。 在下面的村子干了几个月的事务员，人情世故的，吴子阳见的也多了去了。 路子，吴子墨在一点点的帮着吴子阳铺，能不能干的好，就看吴子阳自己的了。 “十八哥，那个什么七叔可信吗？”吴家同样不受待见的庶子出身的吴子阳，对家族里的嫡子之类的，也抵触的很。 “没什么完全可信不可信的，未来的东北，日本人必然会大力的扶持罂粟的种植，咱不干，会有更多的人去干。” “难怪十八哥这么看好罂粟产业。” “子阳，无非都是夹缝里就生存呗。” “十八哥放心，只要那个七叔靠谱，两三年下来，罂粟种植收割的产业，我会摸个八九不离十的。”吴子阳知道，哪怕自己是混仕途的，在某项专业上，你也得拿得住手才行。 啥玩意都泯与众人的，上司凭啥非得提拔你？ 在吴子阳心里，自家这十八哥吴子墨就是最好的榜样。在警察署和警务科里，吴子墨善于日语和断案子，专业能力出众，你看看，人家十八哥升职的就快。警尉副股长了，在吴子阳眼里，老大的干部了。 凭本事赚钱，凭本事升职，这就是吴子阳的理想。 “十八哥……” “子阳，有事就说，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干啥？” “十八哥，家里的子树、子廖，你还有印象？” “你家隔壁那兄弟俩？”印象不深，吴子墨还是记得的。吴家的三代庶子二十好几个的，大部分都穷逼嗖嗖的，要不是因为吴子树、吴子廖就住在吴子阳的隔壁小破院里，吴子墨八成也记不得了。 “怎么？子阳，你要提携他们哥俩一把？他们哥俩的年级似乎比你还小呢。”既然是家中的庶子，好赖不计是识文断字的，要是吴子阳愿意帮岑两个，未来，可能也是两个不错的帮手。 “子树、子廖也不小了，十六七岁了。十八哥，你也知道，家族里虽说不到十八岁不从业。可是，象咱这样的庶子，谁还真的去管了。 子贵哥都二十五了，不还在家族里打杂呢吗，养活老婆孩子都费劲。想在外面找工作，哪里那么容易。 子树、子廖的娘，半年前也死了，每天那点窝头白菜的，也时常被克扣，再不出来干活，怕是要饿死了。” 庶子就这么惨了？你以为呢，本来就是庶子，还没了娘，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吴子墨的娘死的更早，能活到十八岁，已经很不容易了。饿了咱办？还得靠着许大茂小偷小摸的本事（被吴子墨的娘刻意培养出来的手艺呢），顺点吃喝、小钱的。 吴家三代的嫡子就二十来个，庶子将近三十个，不受待见，你就凑活活着呗。 庶子，也叫妾生子，俗称贱种，懂了？ “那你就先带着，行不行的，干了就知道了。无非是村公所里的两个雇员，多大点事儿。”吴子墨并不了解吴子树、吴子廖，摸出一叠票子扔给吴子阳，“你自己找你七叔说去。” “十八哥，你放心，等我将来赚了大钱，一定还你。”暂时，没啥实权的吴子阳也没多少贪墨的机会，只能拿吴子墨的钱。 无论是帮吴子树、吴子廖从业，还是吴子阳即将担任大桥村的牌长，手里没钱是不行的。 “子阳，好好干，将来，哥哥我要是吃不上饭了，还得找你疏通关系。”吴子墨手头也没啥人，要是自家的兄弟将来成才了，相互能帮岑一把，就好了。 “十八哥，别闹。你要是都吃不上饭了，我这样的还不饿死了。”吴子墨在吴子阳心中可是偶像级的存在，奋斗的榜样。 “我没闹，也没跟你开玩笑，以后的形势会变化很快。未来，政府里会有个很重要的部门，事关肚皮，你要是干的好了，升职的快了，在那个部门里说的算了，哥哥我指望你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第93章 帮忙是相互的吗 小鬼子全面侵华之后，为了供给前方的战场，1938年8月22日，伪满政府通过《米谷管理法》。从此，以稻谷为主的粮食收购、销售均由伪满政府控制。 1940年6月10日，大米实行“配给制”。之后各种农产品皆实行配给。 所以，从法律的角度，满洲国的人不准吃大米，是有依据的。 米谷配给组合，承担大米的配给；高梁、玉米、谷子、小麦、大豆、绿豆等粮食，只有被指定是组合成员的配给店，才能出售以上的粮谷，否则不得运输和出售。 也就是说，到了那时候，你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粮食。 配给的多少，是分七个等级的。大致分成三类，“上等人”为日本人、日侨、官吏；“中等人”为豪绅、社会名流；“下等人”为一般百姓。 这里就出现一个重要的政府职能部门，兴农合作社及其所属贩卖组合实行配售。 兴农合作社呢，是前期的金融合作社和农事合作社合并而成了。 农事合作社是在一九三七年全面抗战爆发之后成立的，为适应战争的需要……其实，就是小鬼子加强了对满洲国底层农业的管控。 农事合作社呢，最底层是以县为单位，合作社的管理人员，和地方政府行政管理人员相结合的模式。只要是事关基层的农业事项，县级的基层农事合作社是啥都管。 到了一九四零年，金融和农事两大合作社，才合并成了兴农合作社。 总之，吴子墨惦记的是快要成立的农事合作社。 民以食为天啊，手里再多的票子和金银，你得有粮食才行。 所以，吴子阳干的不错，吴子墨对吴子阳的期待也越来越高了。要是将来，吴子阳能在农事合作社里混个一官半职的，吴子阳就方便多了。 小鬼子的配给制再严格，还是要手下的官吏主持工作的吗。就满洲国官吏的那尿性，不以权谋私的才怪呢。谋私不谋私的，你在那个部门里有人才行啊。 “十八哥，你的意思，罂粟的种植只是短时间内的重点，我应该更多关注的是各种粮食的种植业务。” “对喽，子阳，无论是大米、白面，还是高梁、玉米、谷子、小麦、大豆等等农作物，问起来，你要真的懂才行。” “十八哥放心，总在村屯里干的，农事的各项业务，我一定学好。”尽管吴子墨没提什么农事合作社，只要吴子墨说的，吴子阳是都信的。这就是榜样和偶像的力量。 “子阳，你不是准备带吴子树、吴子廖那两兄弟吗，可以分一个人去学习管理罂粟的种植收割技术……” “明白，罂粟的种植，我全面统筹和学习。具体的罂粟的种植和收割技术，需要子树或者子廖进行钻研，机会给他俩了，相信子树、子廖会努力的。”吴子阳没意见。 既然你吴子树、吴子廖想出头，就得肯钻研，不能啥都不懂不是？你吴子树、吴子廖要是啥都不行，十八哥凭啥还罩着你？ 在吴家的三代庶子里，吴子墨的威望是极高的。都想出人头地的，成为吴子墨那样高高在上的官吏，那就看你有没有拿本事和韧劲了。 吴子墨给吴子阳打鸡血，回头，吴子阳还得给吴子树、吴子廖打鸡血才行。年轻人吗，相对容易被忽悠，要不说是热血小青年呢。 当然，要是吴家的嫡子，忽悠也没用。人家是嫡子，在家族里受重视，不愁吃不愁穿的，未来，都会被家族安排到重要的位置历练和成长，怎么可能到乡下去受苦？ ‘娄记酒馆’里，吴子墨好好的摆了一桌，请闫富贵喝酒。 吴子墨直言不讳，想闫富贵的老兄弟乔峰，在大桥村帮一把。求人办事吗，你就得有求人的态度，当然不能遮遮掩掩了。 让吴子墨惊讶的是，闫富贵似乎比吴子墨还热情，招呼一个警员，十几分钟之后，乔峰就来了。 “吴股长，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人，我和乔峰也不遮遮掩掩的。乔峰才四十岁，不能一辈子浑浑噩噩的不求上进。 这次我乔峰去大桥村任职，要不了两年，估计，就攒够了资历和功劳……” 吴子墨是听明白了，乔峰和闫富贵交好，一直以来，为人处世的特点和闫富贵差不多。别看只是个警长的警衔，人脉和实力都不错的。 不过呢，警长毕竟只是个警长，警尉补这道坎，你要是过不去，永远都是虚的。 闫富贵都五十来岁了，好歹是混到警尉补的警衔了，在卫生系做了主任。乔峰才四十岁，经验丰富，履历也不错，的确有不少的进步空间。 兴安县警务科里的老警官可是不少，位置就那么几个，啥时候能轮到你乔峰，切得等了。 说白了，以前的闫富贵和乔峰也跟着赵青山混的，只不过，不是赵青山是属下核心人员，升职升衔的，先是刘阔海、彭亮之流的才对。 赵青山走了，老警官派系里也拧不成一股绳，闫富贵就愿意和吴子墨这警务科新贵交好。 “乔峰的资历应该没问题，成！到时候，我在福山长官和三浦长官面前提一嘴……”帮忙是互相的吗，吴子墨这次倒不是给乔峰画饼。 要是大桥村的罂粟种植顺利的话，就等于吴子墨和乔峰的合作愉快了。 “那就全靠吴股长提携了啊。”乔峰赶紧敬酒一杯啊，你能力行不行的，还不是上头一张嘴的事儿。 既然都摊开了，吴子墨也不矜持了，摆摆手，招呼两个汉子过来，去找吴子阳、黄杉来。 既然以后都在大桥村混事儿了，早点认识，相互也有个照应吗。 还不错，酒桌上，年轻的吴子阳没怯场，说话打岔之类的，还勉强可以。官僚这生物啊，就是一步步锤炼出来的吗。 黄杉还算矜持，毕竟，就他一个不是官僚，说下句的存在，要清楚自己的地位。 在店铺里做账目先生，黄杉也算半个掌柜的，接触社会的形形色色的人，历练也不错了，够稳重就足够了。 一切还算顺利，吴子阳的调职任命也下来了，大桥村一个牌长，也管着十户人家呢。七叔还给了保证，要是吴子阳干的好的话，一年之内，还可以升职甲长。 大桥村新建，外来迁徙的差不多有三百多户的指标。一个甲长就能管一百户人家，大致算是真的实权派了。要是小点的村子，甲长可以做村长了。 第94章 耗子结婚了 吴敏贤、吴子阳走了，黄杉走了，乔峰也走了。一万五千块钱的巨额资金，吴子墨就这么投进去了，行不行的，吴子墨也把控不了。 大桥村重建的村民是哪里来的？伪满洲国虽说在山海关也设有海关，可是，逃荒到东北的难民还是很多。闯关东的，大多数是在关里老家没有活路的穷苦人。 关内的耕地就那么多，人口越来越多，旱涝灾害等等，而且关内的大大小小的军阀也战乱不止的，不得不逃荒到相对地广人稀的东北求生呗。 到了东北，暂时是没耕地，那就打工呗。那么多的劳工、矿工和木工哪来的，很多都是逃荒来到东北，不得不干那玩意。 凤阳坡为什么那么混乱，就是因为，凤阳坡里大部分都是关内逃荒来的暂时住户，基本上都没啥正经职业。要么出苦力干活，要么就不得不在社会上瞎混的。 类似凤阳坡这样，云集了大量外来移民的地方很多。大桥村重建，有土地能耕种，逃荒来的外来移民当然是巴不得呢。这个时代啊，农民对土地的渴望是舞以轮比的。 大桥村的事儿大致就这样了。 “少爷！冯哥来的信，耗子要成亲了。” “嗯？”吴子墨一翻白眼，耗子，可是未来事关重要的情报员。这厮来兴安县才多久，就找到伴侣了？ “那个女的，是啥情况？”这很重要，一个间谍可不是随便成亲的。 “是耗子的老板的闺女，冯哥的意思，耗子在街面上混的，表现很出色，被林丰巷的大佬金老三手下的二金刚火云给看中了，有培养这厮做接班人的意思。” 林丰巷？哦，当初许大茂就是在林丰巷发现的傻柱的踪迹，耗子后来落的户籍也是在林丰巷。林丰巷是彭亮的地盘，地头蛇大佬金老三当然也是彭亮的街面代理人。 金老三手下有三大金刚，都本事的很，名气也不小，也算是黑道的大佬了。很多时候，金老三也是靠着这三大金刚支撑台面的。 吴子墨根本也没想在彭亮的地盘上插人的，这算是无心插柳吗？ 耗子被地头蛇大佬看中，算不算好事？说不好，一旦被看中了，耗子以后的活动自由时间就少了。往蟠龙山里送情报，有时候需要带路之类的，好几天可回不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看中冯哥的地头蛇，现在对冯哥也不大器重了。你动不动就消失好几天，没有组织观念吗。 冯哥的借口，只能是自己在外面做点自己的小买卖，那地头蛇老大还咋看中你了。 至于耗子这事儿，不管耗子愿意不愿意，也不敢公然违背老板的意思不是？ “让耗子自己把握尺度，耗子真要是有啥困难的，放生就是了。”强扭的瓜不甜，自己又不是军统老大，非要拴着人家耗子一辈子给你做间谍。 “冯哥说了自己的主观意见，耗子做了老板的女婿，不耽误做间谍。或许，还有些意外的惊喜。”有时候，死信箱说不清楚之类的，冯哥也会和许大茂面谈的。 “金老三手下有三大金刚，鼎足而立，各自都管着一大摊子的事儿。有时候，事关利益，三大金刚之间的争执也不少，金老三大部分都是居中调节。 耗子跟的毕竟是二金刚火云，又不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金老三，只要耗子办事得力，还是很有周旋的余地的。 金老三在外的走私业务玩的也很大，要是耗子能跟着二金刚，那么，在各路黑道走私的信息上，耗子就有很大的知情能力了。 山里的队伍一旦需要粮食、盐巴之类的资源，耗子或许有机会提供不少可以打劫的对象。” 许大茂说的貌似有道理，之后，今后耗子能走到哪一步，且行且看。 既然耗子的事儿变故这么的大，短时间内，冯哥就不能动了。 何况，这段时间，冯哥联系蟠龙山的队伍，做的也蛮好的。不是说队伍里的长官，就一定不适合做特工吗。特工也有很多种，不同的角色都需要人去做。 “既然这样，回信给冯哥，祝福一下耗子，言辞里多一些鼓励。”吴子墨又摸出两百块钱，递给许大茂，“这算是咱俩给耗子的份子钱，呵呵！” 不管咋说，耗子也帮自己做了不少的情报工作，同事一场，心意必须得有啊。 二金刚好歹是林丰巷不小的名人，闺女结婚，场面小不了。 受到了‘东风’的礼金，耗子心里也暖轰轰的。 对于他这样和小鬼子正面交锋过的战士，骨子里就想收拾小鬼子，无论身份变成啥玩意。或许，这就是耗子和冯哥这样的人的心里寄托。 人，活着，总要有自己活着的意义吗。 耗子的性格，挖门盗洞的能力极强，哪怕是在底层散货，拉关系、走门路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多长时间，狐朋狗友的也不少了。没这点本事，你如何能引起上层大佬的注意？ 至于冯哥吗，军人的骨子就讨厌这一套，光是能打也不行啊，在黑道里混的不咋地，起起伏伏的，也是可以理解的。索性，耗子算是混起来了，也能罩着混的不咋地的冯哥了。 林丰巷可是好大的巷子，也不仅仅代表林丰巷本身，周围的好几个巷子、胡同的，都是金老三的地盘。要不说，林丰巷肥呢。 背靠警务科的彭亮，金老三无论在地盘上散货，还是出外走私，都玩的不小。起码，比吴子墨强。毕竟，金老三混迹兴安镇将近二十年了，老地头蛇了。 哪怕是上头罩着的强力警官换了好几个了，金老三依然是屹立不倒，生存之道是顶呱呱的。当然，金老三手下不止这三大金刚，外围走私业务上，还有两个堪比三大金刚的骨干。 类似金老三这样根深蒂固的黑道大佬，和本地警官更多的是合作关系。 你要是觉得你做实权警官非要根除了金老三，林丰巷里几乎都是金老三的人，再想恢复林丰巷的财源和情报能力，就老麻烦了。 新培养黑道的自己人，没那么容易的。 外来派系新占了那么多的地盘，都得自己慢慢培养黑道新人，劳心劳肺的，还要投入新的不少资金，短时间是看不到‘效益’的。 第95章 耗子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抗日小组 吴子墨自己也是这样的，李丛是原来警长朱学武的人，也算是财贸巷的小地头蛇。吴子墨收编了财贸巷，不还一直在用着李丛的人马吗。 好在，李丛在黑道的资历和底蕴比金老三差远了，还不至于敢和吴子墨这样的新贵警官龇牙。那么，李丛就完全是吴子墨的从属关系了。 随着蓝鸟、小六子等人的加入和不断的渗透，无论是财贸巷还是天河巷，包括周围的两三个胡同的，已经不单单是李丛的人了。 吴子墨也需要这样的平衡，啥都是你李丛一个黑道蛇头说的算，还要我吴子墨干啥了？现在，李丛要是真的有啥其他的心思，吴子墨不介意让他悄悄的死去。 又不是离开你李丛就不行了。 好在，李丛还算是识趣的人，懂得取舍之道，办事还算是得力。 吴子墨可是妥妥的兴安县警务科新贵警官，吴子墨和郭英齐那一场暗战，什么高手黑豹、四大金刚的，都被吴子墨围剿了，你一个李丛算个鸡毛啊。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那一场暗战，不仅仅是对外人的震慑，吴子墨也是对内部的一种震慑。 “少爷，冯哥那边传来的信，耗子在林丰巷发现了一个暗藏的抗日组织。” “什么？抗日组织？地下党的，还是复兴社的？” “耗子和冯哥还在暗中观察，初步断定，都不是；或者，可能是复兴社的外围小组。” 这个耗子，还真是能挖门盗洞的很。当初复兴社的那个‘歌唱家’就不知道咋的就被耗子发现了。这一把，又发现了新的抗日组织。 “都是些什么人？”吴子墨问道。 “暂时，耗子那边就发现和印证了其中的两个组织成员的身份。一个是小学的教员刘涛信，一个是落魄了的宁家的公子宁伟强。剩下的，耗子和冯哥还在继续观察中。” 家族那生物，起起落落的，兴盛一时的，衰落的家族，大大小小的也多了去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富不过三代，这样的例子很多。至于，这许大茂说的什么宁家和宁伟强，吴子墨也没听说过。 不过，既然宁伟强和刘涛信暴漏了，估计，查查他们组织的其他成员的难度不大。 “他们干啥了，被耗子盯上了？”不能你耗子说人家是抗日分子，人家就是了，你得有证据啊。 “城东新区的骆驼巷保长张四郎被他们暗杀了，凑巧被耗子看到了个尾巴。那次行动，耗子看到的最少有四个人。” 不要小看了一个保长，一个保长，大多都管着好几个巷子、胡同的，在县公署里，一个实权保长的地位也是不错的。 这个张四郎，吴子墨还是有点印象的。在警务科的案情通报里，张四郎原来是个牌长，因为他举报和带人抓捕了复兴社的某个抗日分子，被升职去的城东新区做了保长。 案情通报，当然说的不会太详细。吴子墨的记忆力好，就记住了这个张四郎。 不要小看了巷子胡同里的牌长、甲长、保长之类的，很多都是小鬼子在街面上的眼线。管着几个胡同巷子的保长权利也是蛮大的。 即使吴子墨这样的警尉副股长，平时也得给驻地在天河巷的保长几分面子的。 “难道又是复兴社发展的外线？”吴子墨翻着自己的抽屉，找到了那份案情通报。 张四郎抓捕的抗日分子罗英，一个洋行的职员……或许，宁伟强、刘涛信等人，就是这个复兴社特工罗英发展的外线小组。 “那就先盯着，查清他们的具体情况。必要的时候，让冯哥去试探一下，要是他们真的是抗日分子，能收编就收编了。至于怎么做，冯哥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做决定。” “少爷，你准备咋安排这些人啊？”许大茂问道。 “先用着，要是真的可靠，最好送到蟠龙山的队伍离去。队伍里都是大老粗可不行，光是卢大林和傻柱这些旧军人，也太单调了。 当然，行不行的，还要继续观察和考验。不能啥人都送到队伍里去。送去，就要管用才行。” 许大茂明白了，吴子墨是看上这几个有点文化墨水的。 “让那个冯哥谨慎点，自己不能先暴漏了。” “少爷放心，冯哥现在的化妆能力也不错了。” 吴子墨这么做，是判断，这几个抗日分子可能有是复兴社断了线的。发展下线这玩意，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如果，刘涛信、宁伟强是那个复兴社罗英发展的下线小组。罗英一死…… 接触宁伟强、刘涛信，冯哥在明，耗子在暗处，应该翻不了天。 当然，这需要时间，吴子墨也没那么着急。吴子墨相信，冯哥和耗子有能力查清楚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吴子墨再次陪同福山太郎审讯了两个人犯之后，一起出去吃晚餐。通过第一次被吴子墨行贿之后，福山太郎的性格也开朗了不少，也懂得享受生活了。 美酒喝着，小妞陪着，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吗，福山太郎很满意。最重要的是吗，和吴子墨一起享受生活，当然不用福山太郎花钱了。 福山太郎今天终于正式升衔警尉了，做特务股的股长也名正言顺多了。心情好，小酒喝的酒更愉快了。 土匪！卢大林！ 我擦的！福山太郎喝了不少，和吴子墨之间谈话也放松的很。警官之间喝酒，相互交流一些业务，也是常事。很多情报，都是在这种所谓的不经意间得到的。 当然，前提，你够级别才行。你要是连股级干部都不是，有啥资格和福山太郎一起喝酒玩耍？ 看来，卢大林的抗日队伍还是被小鬼子查到了啊，以后再打着三清寨的旗帜也没多大意义了。 几天只会，“少爷！卢大林的队伍被小鬼子突袭了，伤亡过半。”许大茂送来了最糟糕的消息。 “咋搞的？前几天不是提醒他们，小鬼子已经注意到他们的队伍了，先转移啊。”吴子墨的心情不好了。 “就是刚转移出秘营没多久，被小鬼子突袭的。少爷，幸好是转移出秘营了，要是还窝在原来的秘营里被小鬼子的队伍围住，怕是一个都跑不了。” 第96章 卢大林的队伍分裂了 许大茂也有些抱怨，前几天就提醒你们队伍转移，这都三四天过去了，咋才转移啊，这办事效率也太差了。 军队要是没效率，还打个鸡毛的仗啊。 “那是小鬼子还没彻底完成包围圈，否则，还突围个鸡毛啊。”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真要是被小鬼子包围了，就卢大林队伍的那点战斗力，不止伤亡过半了。 “让冯哥去一趟蟠龙山，我要知道具体细节。他卢大林要是真的信不过我‘东风’，还合作个屁啊。” 吴子墨根本没见过卢大林，本身对卢大林也没多少信任。否则，也不会让傻柱也进队伍去了。 这次的情报是山里队伍的联络员直接送到兴安县城的死信箱，联系的冯哥。 这次小鬼子围剿卢大林的队伍，没有用兴安县的警察。蟠龙山区域有小鬼子的守备军，还有警备军，打仗，不一定非要用警察组建的‘讨伐大队’。 吴子墨的知情范围也是有限的，能从福山太郎嘴里‘偶尔’得到那么一点信息，就很不容易了。 真正事关大局的情报，小鬼子有时候是不信任满洲国警察的。既然富山太郎知情，估计，兴安县的警务科的特务股也参与的对卢大林队伍的调查工作。 特务股才是小鬼子在警察队伍里最犀利的一把刀，也是最值得小鬼子信任的部门。 冯哥怀着异样的心情，到了蟠龙山边缘联络点，被队伍里的侦察联络员接应进山，找到了新秘营驻扎的队伍。 打劫了七十多个‘木把’，加上原来七八十人的兵力，队伍正准备大发展的时候，被小鬼子当头一棒，打的队伍就剩下八十多人了。 秘营里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士气低沉到了极点。 “大林啊，就为了那些坛坛罐罐的，你就耽误了三天啊。”冯哥也不知道说啥好了，队伍真的有那么多的家底吗？真想搬家和撤离，再麻烦，怕是一天也用不了。 这个卢大林真的变了，懂的藏‘私房钱’了。傻柱的信息，卢大林的那七八个亲信，来回的带人进出秘营，搬走了不少的‘值钱货’，藏到哪里去了，傻柱都不知道。 “冯哥，这是在大山里，为了生存，攒点家底不容易，大家都要生存吃喝的吗。”卢大林在这蟠龙山里好多年了，一直都半死不活的。 好不容易有了‘东风’的情报支持，打劫了不少的粮食盐巴和各种生活物资，哪里舍得扔？ 在大山里，哪怕一个烧水的罐子，都是珍贵的很。 “大林，这次我来，传达一下‘东风’的意见。为了避免队伍被小鬼子一勺烩了，多准备几个秘营，队伍也一分为二，你和傻柱各自带领一只队伍。 这样的话，哪怕再被小鬼子突袭，好歹还有另一只队伍活着吗。” 这次的调查结果，连冯哥都没耐心了。这个卢大林，当初也不是这样的。现在，一幅磨磨唧唧的摸样，还有几分军人的爽利和气质？跟一个自私自利的地主老财差不多。 “冯哥，不至于？队伍哪有百战百胜的，谁还没打过败仗咋的？”卢大林明显不大乐意了，分裂队伍，等于分割他的肉一般的心疼。 至于，卢大林的内心里有没有军阀保全实力，队伍就是自己私人财产的想法，只有他内心的深处知道。 “大林，实话跟你说了。‘东风’那边没耐心了，你要是不乐意，你自己以后图谋发展。‘东风’是没兴趣继续和你合作了。” 冯哥可是军人出身，可不愿意和卢大林磨磨唧唧的，行就行，不行拉倒。 “冯哥，我也没说啥啊。行，既然你说一分为二，那就分呗。”卢大林才在蟠龙山里吃香了没多久，内心里也知道，暂时离不开那个‘东风’的情报支持。 起码，现在的卢大林没有了当初要散伙从良的想法。 “那就这样了，大林！傻柱，队伍大致一家一半，现在就去分。” “我没意见！”内心里，傻柱也不想和卢大林混了。当初的卢大林是副连长，傻柱跟着冯哥也做到排长的位置了。 如今的卢大林，磨磨唧唧的性格，的确也让傻柱头疼。可是，队伍毕竟是卢大林说的算，人家卢大林才是队长吗。 看着卢大林分到的队伍，冯哥心里还是不爽。卢大林身边的那七八个老兄弟，依然没有一个伤亡的，真是铁打的身躯啊。 只要卢大林身边这七八个当初东北军的老兄弟在，卢大林就有依靠。 让冯哥最满意的是，那个神枪手齐老黑主动愿意跟着傻柱。傻柱的队伍，十几个原来的土匪，二十几个新收的‘木把’新兵，结构比较合理。 至于卢大林的队伍多一些人，傻柱不在意，冯哥也不在乎。 这个秘营留给了卢大林，傻柱带着队伍出发，去寻找新的秘营驻扎。冯哥需要知道傻柱接下来的秘营位置，就跟着傻柱的队伍一起出发了。 队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一只队伍出现在身后。 “咦？牛把头，你们这是……”傻柱明显是熟悉的。 “副队长，我还是觉得跟你这边混的好。那个卢队长，内心里也不把我们这些木把当兄弟，十几个木把兄弟当了炮灰，都是为了掩护他们几个军官老兄弟没突围出来的。” 这个牛把头原来也是在木场子里混的，提拔成把头也没多久。 不是说木场子里的所有把头都是黑心人。问题是，你不黑心，你这把头做的就不合群啊。 于是乎，多次心慈手软了一些的牛把头，就被‘大把头’联合‘顶房子把头’等人，把牛把头这个只管采伐集运木材‘上山把头’陷害成了有传播抗日倾向的坏分子。 队伍劫持的这七十多人的木把里，大半都是石砬子木场的木把。牛把头好歹做了一阵把头，内心里的那份义气性格，让牛把头在木把里的威信也不小。 所以，在分队伍的时候，卢大林非要抓住牛把头这人不可。 谁知道，这分队伍才半个多小时，牛把头就带着不少的木把兄弟们悄悄的逃出来了，还追上了傻柱的队伍。 在大山里生存，没有集体依靠是不行的。 这帮子木把，都是要被送到南山铁矿干死一辈子的，所以，被土匪劫持到了山里，也没啥意见。好歹在山里还是有部分自由的人，总比挖矿累死饿死的强不是？ 第97章 木把们的士气 “牛把头，你来的正好。当初你也是做把头的，对蟠龙山也熟悉的很，咱这队伍要发展新的秘营，你有啥建议没有？”傻柱也比较善于和土匪、劳工打交道，没多少官僚气息。 “副队长要是信得过我，我还真有两个相对隐秘的去处。我在和蟠龙山里做木把也十来年了……”队伍汇合在一起，按照牛把头的指引在前进。 队伍的尾巴有几个士兵在扫除队伍走过留下的痕迹。 “牛把头，行啊，也是练家子啊。” “那是，没点本事，兄弟们也不服咱不是？咱是底层的木把出身的，上头的把头有多黑，咱也是被压迫过来的。本来，以为自己提升到了把头，能帮兄弟们生活的好一些。 没想到，咱就是个棒槌，不到一个月，就被人家收拾了。”想打破把头群体，这木业工人上层建筑的风俗，牛把头想的也简单了。 这一路上，不仅仅是傻柱，冯哥也和牛把头聊了不少。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牛把头在队伍里没见过冯哥，只不过，看副队长傻柱对这位可能易容过的爽朗汉子比较尊重，觉得冯哥是个人物。 “牛把头，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山外做情报工作的。你称呼我‘快递员’就是了。”这是‘东风’给冯哥起的代号，哪怕是日常的接头，也不能总说名字不是？容易暴漏的。 “山外还有情报支持啊，这个好。以后，咱打仗也有个依靠了。”牛把头可不是菜鸟，这大山里生存，外面要是没接应的，饿，都饿死了。 “牛把头，不瞒你说，咱这队伍，以后是要打小鬼子的，那伤亡不见得比做把头少多少。”冯哥说道，早晚是要摊牌的，何必遮遮掩掩的。牛把头这汉子，比较爽利，值得结交。 “打鬼子就打鬼子呗，总比在山里做木把憋屈死的强。那帮该死的把头，勾结警察和小鬼子…… 冯哥，咱打小鬼子，也打把头不？那些把头吸木把的血，累死饿死的木把多了去了。那些木把想不干了都不行，几乎等于一辈子给他们打工赚钱。 与其给那些把头吸血，还吃不饱、穿不暖的，还不如拿起枪，干死他们。” 牛把头说到这，队伍里不少木把出身的新兵也开始附和。被把头们压榨的厉害，都在诉苦啊。在这队伍，好歹还是能吃几顿饱饭，哪怕死了，也能做个饱死鬼。 “我是梁山木场子的木把，那些狗日的把头，不跟他们赌钱都不行。欠了一屁股债，回家一看，我妹子都被把头抓走了，说是抵债…… 队长，打梁山木场子不？我给带路，那木场子我门清的很，说啥也干死那个该死的把头。” 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木把的诉苦大会，冯哥看着心情好了很多。这些兵源，看来都是愿意拼命的。苦出身的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队长，我也是梁山木场子出身的，他们在哪里伐木，我也清楚的很，干他们不？把头手下就那么几个打手，咱手里有枪，怕个鸡毛。” 不错！群情激奋了啊。 “哥！这思路不错啊。”傻柱有兴趣了，穷苦的木把可是不错的兵源。 “咱也不强迫木把跟咱走，打了把头和打手，愿意跟咱队伍走的，咱就要；不愿意跟咱队伍走的，不勉强。”冯哥对强拉壮丁也忌讳的很。 “哥，你放心，咱是要打小鬼子的，内心不情愿咋行？走着，先找到秘营安置好，吃饱喝足了，咱去打梁山木场子。” 傻柱大声喊道，在大众面前，傻柱称呼冯哥也只有一个‘哥’字。只有私下里，才称呼冯哥。 “ye！”队伍里大声的欢呼起来。 所谓的士气这玩意，就看你长官会不会调动了。打了败仗不要紧，找到新的提升士气的切入点才是最重要的。 加上牛把头带来的十几个木把新兵，傻柱的队伍也五十来人了。有能力袭击外出伐木的把头队伍。 至于那边的卢大林，都分家了，爱死不死的。冯哥大致也明白‘东风’的意思，分家大致就是分道扬镳了。还指望‘东风’继续支持卢大林的队伍，怕是没机会了。 “有点意思了。”听取了许大茂传达的冯哥的信息，吴子墨都觉得有些意外。那个傻柱，起码在团结队伍上，比较称职，算是个合格的基层指挥官。 至于袭击梁山木场子，是在山里伐木的时候袭击，没有和森林警察队直接对抗，吴子墨没啥意见。本身，队伍里就有熟悉梁山木场子出身的木把战士，比啥情报员不强的多。 当然，队伍还是要先填饱肚子的。 这次队伍被小鬼子围剿，粮食物资的，几乎都没了。 “大茂，有啥建议？” “少爷！耗子那边有建议。金老三手下的一个外围骨干，倒腾盐巴和粮食的，正好有个机会，嘿嘿！”许大茂笑了，耗子成了二金刚的女婿，知情范围就超级大了，不错的情报渠道。 “打劫金老三和彭亮的粮食和盐巴啊，挺好！让耗子细心一些，别中了人家的圈套。” “我这就去传达给冯哥。” “大茂啊，光是冯哥和耗子，有些单薄了。很多外围的联络、探查，耗子和冯哥也不适合亲自去做。 这样，从傻柱的队伍里，暂时先挑选几个机灵的侦察员，配合耗子和冯哥的外围情报调查和联络。”吴子墨想了想说道。 “嗯，这样好。咱不能啥都指望地下党和复兴社的情报配合。冯哥和耗子要是有个得利的侦察小组配合，情报能力会更强的。 只要耗子有准确的情报线索，侦察人员查查起来的难度就不大了。”许大茂会适当的给吴子墨补充意见，这助手做的不错了。 “行！你去安排。” …… 林丰巷的某个屋子里，冯哥和耗子正在窃窃私语。 队伍的分裂，也不算很意外。最麻烦的是，山里的那个卢大林是认识冯哥的，毕竟，多次进山送情报，都是冯哥去的。 耗子是担心，一旦卢大林的队伍被小鬼子围剿了，那厮投敌之后，出卖了冯哥咋办？ 尽管冯哥是去了东北军队伍之后才有的类似外号的称呼，包括耗子和傻柱也有自己的名字。在兴安县里，耗子和傻柱登记的名字当然也不能是耗子和傻柱。 可是，就怕卢大林一旦叛变了，非要查查啊。 第98章 把卢大林甩给地下党好了 真要说现在就弄死卢大林，也不合适，毕竟，卢大林也是抗日的。起码，现在，卢大林还没投降小鬼子不是？ “耗子，我觉得最应该担心的是你。” “怎么？冯哥，你要进山了吗？”耗子也听冯哥说过，‘东风’曾经有让冯哥也进山带队伍的想法。只不过，县城里没有情报员，光指望耗子一个，太单薄了。 “一时半会的还去不了。不过，‘东风’已经让山里的队伍组建一个外围情报侦察小队，我估计，就是为你准备的。 一旦这个外围侦察小队成熟了，我再留在兴安县城里的意义也不大了。 耗子，你也知道我这性格。跟黑道的混混凑在一起，我这脾气和性格，根本也混不好。” 冯哥这杀伐果断的性格，在军队里，是个军官的好材料。在混混的堆里，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还牛逼轰轰的，就冯哥这脾气，没一巴掌扇过去就不错了。 反倒是耗子这挖门盗洞的秉性，谄媚伶俐的嘴巴，倒是蛮适合在底层混混堆里混的。可是，这没骨气的性格和秉性，在军队里就不吃香了。在军队里，做军官，光是谄媚是不行的，没点本事，没点威望，没点威严，地下的士兵也不服你啊。 当然，也不能说耗子一点本事也没有。好歹也当兵多年了，经历了多次战斗，多次见过血的士兵，也算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真要是对付几个混混，耗子还是不弱的。 耗子要真是弱鸡，二金刚火云也不会真的看上耗子不是？ 是不是弱鸡，都是相对来说的。在混混里，身手也算勉强不错，脑子有非常灵活的耗子，的确很适合混黑道。 “耗子，一旦那个卢大林叛变投靠了小鬼子。我呢，估计‘东风’直接就把我扔进蟠龙山的队伍里的；你呢？你不能走，也走了不是？‘东风’的情报能力是强，那也需要‘快递员’协助送情报的。” ‘快递员’是吴子墨给起的代号，不单单指冯哥一个，还包括耗子。 “耗子，你是二金刚的女婿了，逐渐的会成为黑道里的不小的人物，可不再是底层寂寂无名的小混子了。” 耗子点点头，冯哥的担心是有道理。 “冯哥，我觉得这种事儿，还是让‘东风’操心去。‘东风’，必然是卧底在敌人上层的实权派大人物，对咱俩来说，超级难办的事儿。或许，对‘东风’来说，就是屁大的事儿。” 是这样吗？冯哥想了想，或许，真是这样的。与其哥俩费劲巴拉的在这商量不出个办法，还不如直接汇报给‘东风’。 事实上，暂时吴子墨也没啥好办法。只能说，一旦卢大林投敌了，吴子墨能尽快知道这情报，尽快找机会除掉卢大林。 毕竟，卢大林现在还没投敌，不能把卢大林当成三清寨对待不是？ 好在，耗子在军队里的时候，和那个卢大林不是一个连队的。耗子在冯哥的连队里，也不像傻柱那么出名。说白了，在军队里，耗子叫什么名字，卢大林都不知道，卢大林也注意不到耗子这在队伍里不起眼的小人物。 如果卢大林真的投敌了，追查的第一目标，一定是冯哥。 希望山里来的外围侦察小队里的人，能早日成长起来，冯哥也能早日进山里，这样，冯哥这第一目标没了，卢大林即使投敌了，还查个屁去。 或许，找地下党试试？这也是一个相对可行的预案，要是卢大林的队伍被抗联收编了，危机的程度就小多了。 等等！吴子墨眼珠一转，找来许大茂，低语了一阵。 一封长长的信件被传递给了‘新叶杂货铺’，又传到了老姜的手里。 歌词大意是，山里那只抗日的队伍分裂了。队伍的首领卢大林的出身和来历……队伍还有三十来人，一挺机枪，包括一些物资之类的。 ‘东风’的意思，这只队伍的主官卢大林是真的打鬼子，就是有点‘地主老财’的磨磨唧唧的劲儿。可是，毕竟是打鬼子的队伍，一旦离开‘东风’的情报支持，下一步，活下去就难了。 ‘东风’的意思，自己是没法改变卢大林的思想。地下党是红党的组织，最善于做思想工作。给卢大林的队伍提供生存情报，也尽可能的把卢大林改造成真正的红党的一员…… 吴子墨这封信件写的很长，基本情况也都说的很明白了，对地下党尽量不能隐瞒。包括自己担心卢大林一旦坚持不住，投敌叛变了，可能会出卖自己手下最重要的情报员‘快递员’。 吴子墨内心里还是向着红党的，毕竟，前世的吴子墨也是二十多年的老党员了吗。 “这个‘东风’啊，还真的会甩包袱的很，哈哈！”老姜这个笑啊，如果‘东风’说的是事实，地下党完全有机会在蟠龙山里再拉起一只抗日的队伍，三十多人，一挺机枪呢。 “老姜，咱们和‘东风’合作也好多次了，‘东风’没必要骗我们。”‘灰雀’已经从‘新叶杂货铺’撤出来了，成为老姜最得力的助手，大致算是兴安县地下党的第二负责人了。 兴安县城里的支部，叛徒还没揪出来，很多事儿，老姜不能自己处理。好在，有‘灰雀’这老伙计帮岑一把。 “老姜，要不要从抗联独立师抽调些干部进入那个卢大林的队伍？” “暂时还是不要了，老李（‘灰雀’），‘东风’的意思很清楚，那个卢大林有点旧军阀的小心思。”刚开始接触，老姜还不想太明显的刺激那个卢大林。 “那……咱也不能白帮他们？帮到最后……”‘灰雀’的意思，不是咱的队伍，凭啥帮他卢大林？你以为情报支持很容易？队伍要吃喝，地下党寻找目标也很难的。 有那珍贵的粮食物资的情报，还不如给抗联队伍呢。 “先和卢大林碰头，谈谈再说。实在不行，咱先在卢大林的队伍里派进个联络员之类的。老李（‘灰雀’），说白了，‘东风’不要他卢大林了，他卢大林想带着队伍生存，需要依靠的是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卢大林。” 老姜这么说，‘灰雀’满意的点点头，收编抗日力量也是有原则性的吗，当然不能盲目的妥协。 第99章 七毛，以后全靠你了 老姜和‘灰雀’商量了诸多的细节，下一步，就是通过‘东风’信件里指定的那个死信箱联系卢大林的队伍。 那个死信箱是原来‘东风’联系卢大林队伍的死信箱，移交的倒是很便利。作为兴安县地下党的二号人物，‘灰雀’联系到了卢大林的人，亲自进山和卢大林谈判。 卢大林好奇，咋换人了？冯哥呢。 ‘灰雀’说道：“无论是‘东风’还是你嘴里的冯哥，其实，都是我们兴安县地下党组织里高级特工的一员。 既然你们的队伍分裂了，‘东风’和冯哥被分配到傻柱那边联络去了，以后，你这边，就由我负责联系。” 这也是‘灰雀’和老姜商量之后的办法，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了吗，说话就好说的多了。反正‘东风’那边也不要你卢大林了，你卢大林上哪证实去？ 对于‘灰雀’的说辞，卢大林信了几分。这世道啊，要是没有强大的组织背景，上哪弄到那么牛逼的情报去？要说这东北，现在最火的就是抗联和红党。 卢大林进一步和‘灰雀’聊天了几句，因为‘东风’的信件多数都交代了，‘灰雀’自然是对答如流。 ‘灰雀’不知道的，或者不想告诉卢大林的，就说是地下工作的秘密，有啥不对的。 难道你卢大林问我‘东风’是谁，我也告诉你（连我都不知道‘东风’是谁）。组织有组织的纪律和原则。 好，既然大家是一家组织的，都是为了抗日，卢大林也没是啥意见。队伍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卢大林拉拢的那个牛把头不讲究，半夜带着十几个木把新兵和一挺机枪跑路了。弄的现在卢大林的队伍士气低沉，人心惶惶的。正好，上级组织来了，你得帮我卢大林啊。 有需求就好，下一步，双方的谈话就‘愉快’多了。 果然，‘灰雀’要求在卢大林的队伍里派遣一个联络员，急于求生存的卢大林没意见。顶多，以后多防着点红党派来的这个联络员就是了吗。 “七毛！以后这只队伍如何发展，就看你这联络员的了。” “老李（‘灰雀’）同志放心，我会尽快摸清这只队伍的情况，进一步展开工作，绝对不辜负组织上对我的信任。”七毛是兴安县城支部行动组的一员，也是老姜甄别了这么久，确定不是内奸的少数同志之一。 七毛来到兴安县之前，有过在抗联队伍里的战斗经历。 你别看队伍里就七毛一个人，红党党员的优质属性，估计，要不了多久，七毛的思想工作开展下去，队伍里就会有不少的官兵会团结在七毛的身边。那时候，七毛就不孤单了。 红党的党员，对于思想工作和团结同志这两方面都是很擅长的。 七毛在抗联队伍里，敢打敢拼，团结战友，做到排长的位置，手下也十几个士兵；在兴安县地下党工作，七毛俨然就等于行动队的队长的角色。没点本事和头脑，七毛也不会这么出色。 来到这队伍之前，老姜亲自找的七毛密探。一旦卢大林有投敌的倾向，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不请示组织，直接干掉卢大林本人。这是老姜的指示，其实，也是‘东风’的密信里最后的要求。 老姜能理解，毕竟，那个卢大林是认识‘东风’身边重要的情报员‘快递员’的。事关‘东风’的机密，老姜也不能含糊啊。 ‘东风’的情报价值，对于兴安县地下党来说，太重要了。 接到地下党的回执信件，吴子墨总算是开心了。至于地下党以大家都是一个组织为理由，暂时收编的卢大林的队伍，吴子墨当然是不介意的。 不管咋说，卢大林现在是被红党首先给监控起来了。一旦卢大林投敌叛变，地下党首先会通知吴子墨，吴子墨有了先一步的准备，就好应对多了。 要是红党真的能把旧军官思想比较严重的卢大林改造成真正的抗日将士，吴子墨还巴不得呢。红党队伍里，很多的将领都是曾经的旧军官吗，只要思想改造的好了，就是个坚定的革命战士。 只要是打鬼子，吴子墨就高兴吗。 “美女，你看啥？” “吴子墨，你不对劲啊。” “啥不对劲儿？” “你这色鬼，居然对卫生队的美女副队长秋菊妹妹视而不见啊。” “于莉，啥视而不见啊？秋菊妹妹太受欢迎了，我这也排不上号啊。”吴子墨倒也不是对岳秋菊另眼相看，暂时也没看出岳秋菊是复兴社啥特工之类的。只不过，身为间谍，适当的要低调。不能见个美女就上不是。 尽管岳秋菊的确很漂亮，吴子墨对新出现的陌生事务（哪怕是美女），也会本能的警惕和天然的抗拒。 现在的吴子墨不再是小人物了，在兴安县警务科也是真正的实权中层警官了，不需要啥人都巴结和交好。大致有个自己的圈子就行了。无端的到处照耀，四处结交，并不是啥好事。 那个岳秋菊来到警务科没多久，跟个交际花一般，左右逢源，可是结交了警务科很多的实权警官。有点太醒目了，暂时是不适合吴子墨交往的。 这世道，美女多了去了，没要招惹一个交际花干啥？ 至于于莉这优质靓丽的美女，因为从来的时候开始，就和吴子墨一个部门的，招惹也就招惹了，谁也说不出啥。男人好色，有啥不对的？ “再说了，我连你这大美女都没泡到手呢，哪有心思泡其他的美女，嘻嘻！” “臭流氓，三句话就下道。”于莉巴拉开吴子墨的咸猪手，可是，吴子墨的另一只咸猪手顺势钻进于莉的贴身小衣里。 行，又不是第一次了，于莉也习惯成自然了。 “咦？美女，今天咋这么大方？” “哼！” “我真来了！” “不……要！”于莉心里暗骂，该死的吴子墨，不知道那里太敏感吗。于莉再矜持，也是花季美女，也是有自然反应和需求的。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哎呀！” “美女，不好意思，我以为……都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总之，是那么的顺其自然。自从娄晓娥怀孕以来，吴子墨也做了几个月的和尚了，美女在怀，这次，吴子墨真的没忍住。 第100章 于莉走了 七分之一秒精神力亢奋的那一刹那，那种莫名的亲切感又来了。这种感觉，是吴子墨辨识力达到七分之一秒之后，唯一在娄晓娥身上感受到的。 实锤了，这个于莉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那股子亲切感不是假的，是最真实的体现。事实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激烈的生理运动高峰的时候，几乎是忘乎所以的，做出的心理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又突破了，吴子墨情绪最高峰的时候，精神力又突破了一分，辨识力突破了八分之一秒的临界点。不要小看了这区区的一个点的提升，观察力有了新的感觉。 “于莉，咋了？有事？”尽管没有事后一支烟，对自己真正好的人，吴子墨还是愿意真正关心的。 “呼！”于莉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要死了啊。” 这一次意外，于莉可是被吴子墨刺激的不轻，原来，做这种事儿，居然这么缥缈，那一瞬间于莉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吴子墨，我可能要走了。” “走？于莉，你可是兴安县警务科司法公正的牌子，日本人会放你走？” “不算彻底离开，是省里的警务厅，一个系统的，家族里安排的。毕竟，我来这兴安县时间有些太久了，婆家那边也不好交代了。”尽管于莉的婆家是没啥实权的满洲贵族，贵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莉往外跑不是第一次了，一般来说，跑一阵就回去了。所谓的工作需要，差不多就行了。 于莉这么解释，吴子墨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已婚女子了吗，婆家要脸面，于家也要照顾婆家的脸面。你生活在这世界，不可能永远是自由的。何况，这是旧社会。 “被你这么一搞，我都不想走了。” “那就继续搞呗。” “一边去，这是上班时间，在办公室呢。” “不是？说走就走，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 实际上，于莉不是不认账的好女子，找到私下合适的机会，来了兴致的话，还是继续搞一搞的。性福生活还没有三天，于莉真的打包回省里了。 这扯不扯，好不容易又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就这么失去了一个。 “成了？” “少爷！还真的成了，小六子的情报这次立大功了。傻柱的队伍顺利的袭击了金老三手下‘棒槌’的商队，粮食和盐巴缴获了一大批，呵呵！” 走私盐巴，不代表就不走私粮食了。有时候，为了凑一趟货的数量和利润更值得，粮食、盐巴一起来了。无论都啥年代，粮食都是珍贵物资，走私的重要商品。 “好！能这么快解决队伍粮食问题，小六子干的不错。”不管咋说，在小六子这边多出个资源渠道，有啥不好的。吴子墨也不是万能的，众人拾柴火焰高吗。 山里的队伍啊，最怕的就是没吃的，盐巴，也尤其的重要。没盐，就没体力啊。 “少爷，那个刀疤脸周泰咋安排啊？”许大茂问道，于莉走了之后，周泰带不走啊。周泰是有些本事，熟悉的路子都在本地和就近区域，去了省城，价值几乎就没有了。 于莉是豪门于家出身的，不缺周泰一个打手不是？省城里的豪门于家也不会允许周泰这么个野路子打手跟在于莉的身边。 于是乎，于莉走的时候，就被周泰移交给吴子墨了。 周泰的确有些走私的门路，也能网罗和团结一帮兄弟走商。只不过，吴子墨似乎也不差周泰走商的那点利润。说白了，周泰走商的渠道还是太狭隘了，还不如黄胡子、‘金刀’、‘铁头’之流的。 “晚上吃饭，叫上周泰一起。”吴子墨有自己的想法，精神辨识力突破到八分之一秒，吴子墨想进一步实验一下。 周泰不是黄胡子，也不是‘金刀’、‘铁头’，如果要用周泰，就不能再是什么合作关系了。兴安县的黑道，真正有机会、有实力、有资格和吴子墨这样的实力派警官合作的，没几个。 周泰需要兴安县里吴子墨的地盘里干一阵，吴子墨需要进一步了解周泰；反过来，周泰也需要进一步了解吴子墨。当然，周泰要是没耐心，吴子墨也没必要在周泰这边下心思了。 吴子墨对黑道和地盘的野心本来也不大，对走商的获利多少的上限也没太强烈的渴望。吴子墨要是做的太大了，没准会引起小鬼子的关注，得不偿失。 你真以为警务科的警官走私获利的小鬼子不知道？起码，知道个大概。清朝的河神是咋死的？还不是被当成肥猪给养到最后宰杀了吗，‘抄家和珅，肥了嘉庆’。 吴子墨觉得，自己在兴安县警务科的实权警官里，家底最少，赚的也最少，这并不丢人。当然，这是指黑道的地盘和走私获利的情况。要是算是‘娄记酒馆’逐渐的丰厚利润，吴子墨就不算最穷的了。 对于正道的明面生意，小鬼子还是支持的。 “周泰，你可以在我这边先看看，想想，不用着急。我这边呢，无非是三种出路；外围的私盐、烟土等的走私；这边几个街面的散货；还有这个‘娄记酒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可以选择要不要你；反过来，你也可以选择跟不跟我。这个世界很大，你可以去的地方很多，选择也很多。” 吃着饭，该说的还是要都说开的好。丑话说在前头，还是蛮有意义的。 周泰也算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江湖了，思维和微表情必然有自己的特色，值得吴子墨各种模式的实验和观察。 “吴股长，不是还有一条出路吗？”周泰毕竟是本地人，既然要跟着吴子墨混了，当然对吴子墨格外的关心和关注。 “哦？”吴子墨都一愣。 “吴股长，我对你办的那个混混学习班很感兴趣。”所谓的混混学习班，是外面的称呼。吴子墨手下混的打手，走商或者其他办事有功的混混，可以选择在学习班学习识字和算数。 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吴子墨在给这几个混混讲课指导。 不要小看了这个混混学习班，那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出路。这年头，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再想学习识字，没地方收你啊。能不能学进去是一回事，有没有这机会是另一回事。 第101章 周泰去三才村 进了混混学习班，不是光学习的，你还得继续干活的。需要走商的时候，你还得继续跟着走商卖命去才行。否则，没了薪水和奖金，你和你家人靠啥活着？ 也就是说，你可能在这混混学习班学了一半，还没毕业呢，就死在走商的路上了。 愿意不愿意，值得不值得，就看你咋选择了。 目前的混混学习班里，只剩下四个学员了， 山皮、铁蛋、鞋拔子、钱串子。你别看这四个小混混还在底层混，可是，名气不小了。 一旦这四个小混混学成毕业，那时候还活着，一个会识字算数的混混，和其他只能打打杀杀的混混，价值的差距就是超级巨大了。 都知道吴子墨没底蕴，手下没啥人。越是这样，跟着吴子墨混，未来更有前途不是？ 别小看了识字算数，吴子墨手下的蓝鸟，自从跟着吴子墨之后，不断的自学识字和算数，已经从半桶水，初步进化成了半个文化人了。 蓝鸟跟着吴子墨请来的新氏‘会计师’进一步学习了做账、查账之类的，都快赶上半个正规的会计师了。 那个小六子不但识字和算数学的不错了，也叽叽歪歪的开始学日语了，哪怕你在黑道混的，不学习上进的，吴子墨凭啥重用你？ 在混混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能打打杀杀、敢拼命的人。 “周泰，说说你的想法。” “我也不会破了吴股长的规矩，无论是走商还是散货，我周泰自觉有些本事，给吴股长的业务立功是有机会的。到时候，我进吴股长这个混混学习班，也给自己的未来拼个前程。” “前程？周泰，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对于周泰的想法，吴子墨的确有些意外。可是，观察周泰的微表情变化，又不想撒谎。 “我今年三十三岁了，十六岁开始行走江湖，也十六七年了，也该真的成家立业了。吴股长，我自信，我不比你手下的那个黄杉差。” 有意思了，这家伙，看上那个貌似不起眼的黄杉的角色了。这对于吴子墨都是好事。吴子墨的重点，本来也不是黑道的生意。 “既然这样吗……周泰，我在城外有个‘杏林小烧’。一直以来，我都在忙活这‘娄记酒馆’，对城外的‘杏林小烧’关注度不够。前一阵子，我派去一个管账的小姑娘，黄胡子的闺女黄依依，似乎，起色也不大。 我呢，给你一个管事的头衔和权利和相应的薪水福利，你去‘杏林小烧’。到底是缺人啊，缺技术啊，还是缺原材料啊，我得知道为什么啊？ ‘杏林小烧’的名头也不算小了，质量还算能保证，这产量能不能提上去一些？” 吴子墨也没法重点关注‘杏林小烧’，毕竟，烧酒那玩意，不可能在城里。城外，再近，吴子墨也不能总去不是？ 那个黄依依，也不算吴子墨的亲信，而且太年轻了，容易被老油条忽悠。 “吴股长，我需要人手协助。”独木不成林，办啥事，都不能自己干的。 “周泰，你身边的兄弟们呢？”吴子墨问道。 周泰想了想：“回头我问问。” 吴子墨点点头：“如此甚好，你自己的兄弟，办事起来，你自己也放心不是？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的兄弟们白干活，给不了多，只能按照护卫或者伙计的薪水发放。” 周泰没意见，职务和薪水都给你了，剩下的就是你周泰的事儿了。 第三天，周泰带着十几个汉子来找吴子墨。 大部分人手都给了小六子，剩下的四个汉子还继续跟着周泰去了清泉村。 清泉村距离兴安县县城也就几里地，‘杏林小烧’就在清泉村里。因为这里有一股子清泉，据说，十分适合酿酒。 ‘杏林小烧’在兴安县里都十分的有名气，何况，在这小小的清泉村了。 周泰拿着吴子墨的任命书，由许大茂亲自带着，算是接管了‘杏林小烧’。‘杏林小烧’里不少多年的老酿酒师傅，愿意不愿意，服气不服气的，东家任命的，还敢反抗咋的？ 清泉村距离县城这么近，东家可是城里警务科的实权警官，你敢不老实，真的收拾你。小鬼子来这边几年的时间，满洲国警察的恐怖性，已经深入人心了。 清泉村不大，也就一百多户人家，这里是没有警察分驻所的，一切的事物都是甲长在管理。 甲长是政府部门任命的，难道就不给警务科面子了？面子这玩意是相互的，吴子墨在天河巷给保长面子，保长也给吴子墨面子，这才是正确的官场之道。 许大茂在清泉村里，找到了甲长的家里，算是代表吴子墨送点礼物，表示一下心意。顺便，把周泰这个‘杏林小烧’新的管事，介绍给甲长大人。毕竟，你吴子墨是在人家甲长的地盘里做生意吗。 甲长自然也不会端着，热情的表示，未来，一定到城里拜访一下吴股长。 清泉村‘杏林小烧’的事儿，吴子墨交给了周泰，等消息就是了。 周泰留下的十来个走商经验还算丰富的汉子，给了小六子，正好补充了小六子人手不足的缺陷。人，这玩意，到处都是，有经验的走商护卫，不是菜鸟护卫能比的。 当然，有经验是有经验，管用不管用，人家是不是真的愿意给你卖命，还要你小六子自己操心才行。 啥玩意都是个双向选择，人家要是觉得你小六子、吴子墨不行，也不会继续跟着你干。 李丛觉得，自己再不干点啥，在吴子墨手下就真的被彻底边缘化了。随着小六子手下又补充了十来个能打的有经验的汉子，李丛主动请缨，这次跟着小六子去狮子口的枪窝子走一遭。 吴子墨没意见，愿意主动干活是好事。李丛也算是混迹江湖多年了，不是小白，走私这行业也不是没干过。 李丛要是能揽下狮子口的枪窝子的业务，也分担不少小六子的压力。 至于城里的事儿，不是还有蓝鸟吗。蓝鸟这厮不善于打打杀杀，学会了‘会计师’业务，也能帮着吴子墨做个综合业务大掌柜，让吴子墨省心不少。 第102章 大通株式会社谋杀案（一） “吴股长！” “田主任，有事？” 田涯奎，司法系新任命的主任，省厅下来的警尉补，据说，家里很牛逼的那种。估计，是家里让这厮来兴安县镀金的。对此，吴子墨也没啥意见，司法系又不是自己的地盘，谁当主任，还不是上头说的算？ 对此，吴子墨本来也没啥推荐，要低调啊。 田涯奎来找吴子墨，是对司法系里的人事安排汇报来的。毕竟，吴子墨是主管司法系的副股长吗。 对于田涯奎安排两个自己带来的人，只要警务科上层没意见，吴子墨是不会有意见的。人家田涯奎好歹是司法系的主任，身边没几个亲信咋行？ 人家田涯奎没动许大茂和阎解旷，已经很给你吴子墨面子了。 田涯奎也二十五六岁的年级了，十八岁就开始从政，不算小年轻了，大家族出身的官僚，还不至于傻到刚来就找顶头上司麻烦的地步。 吴子墨在警务科就那么两个人，你动吴子墨的人干啥？司法系三个办事员，三个警务雇员的编制呢吗。 双方的交流十分的顺畅，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 于莉走了，警务科里最亲近的人，吴子墨一时半会的还不大适应，略显无聊的很。 “叮铃铃！”电话响了。 “我是三浦翔平！” “三浦长官请吩咐！” “吴子墨，带上治安股的几个人出警，城东新区福利路三十九号。” “是！” 多大的事儿啊，日本副科长亲自部署啊？ 吴子墨找来许大茂和阎解旷，再找治安股的股长刘阔海？刘阔海人呢？ “吴股长，刘股长一个小时前就出警了，城东新区福利路三十九号。” 哦，刘阔海已经先去现场了？难怪治安系里就剩下一个人了，难道刘阔海遇到麻烦了？否则，三浦翔平不至于又找自己出警不是？ 吴子墨在警察中队又叫了两个警员，急匆匆的直奔城东新区福利路三十九号。 福利路可不是巷子也不是胡同的，是城东新区建设的相对比较有面子的区域。这里住的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有势的，再次也是高级职员之类的。 而且是新建的住宅区域，相对比较‘现代化’，当然不会土了唧的，非常受兴安县富户的欢迎，房子卖的很快。 当然了，这里就成了城东新区的治安重点区域，城东就近可是有派出所的。治安环境好，有钱有势的人才愿意来住吗。 吴子墨带人到了现场，进了院子里，这里已经不少的警察了。治安系的，居然还有特务系的。 “福山长官！吴子墨奉三浦长官的命令，前来报道。”尽管吴子墨和福山太郎私下关系很好，公事上，必须公事公办，毕恭毕敬才行，这也是福山太郎喜欢和吴子墨打交道的缘故，公私分明。 “吴股长，你来的正好，我也刚来不久。”福山太郎说着，一招呼刘阔海，“刘股长，介绍一下案情的细节。” 刘阔海可是一个小时前，就出警到这里的。 看到吴子墨这副手也带人来了，刘阔海难免有些尴尬。不过，人家吴子墨说的很清楚，是奉命来的，还是三浦副科长的命令，你刘阔海不能埋怨吴子墨啥不是？ “死者米津玄师，大通株式会社……另外两个是米津玄师的近身保镖的性质……都是刀伤，似乎没有激烈反抗的迹象，疑似被迷香或者醉酒之类的先晕乎了…… 大门和房间都没锁，疑似熟人作案。 属下已经在周围进行了调查，昨晚，的确有人进出米津玄师的宅院。不止一波。属下调查了隔壁，隔壁的几家也是日本移民，这个米津玄师主管的是木材生意，交友很多……” 刘阔海从警二十多年，可不是吃干饭的。尤其是涉及到了日本人的案子，当然要尽心尽力才行。 听着刘阔海的介绍，吴子墨也安心不少。如果真的和刘阔海的判断一样，还真的不一定是抗日分子作案。 为了日本商人的死，追查抗日分子，吴子墨总是有心理障碍的。 当然，一旦涉及到了日本商人，满洲国警察查起来，就有些缩手缩脚了。毕竟，满洲国的警察也是三等公民吗。 “死者家属呢？”福山太郎问道。 “已经联系了大通株式会社。” 刘阔海介绍了案情，福山太郎和吴子墨在逐步的看案件的调查笔录。为了调查这个案子，刘阔海可是调了不少的警力，包括一些黑道消息分子。 要不说小鬼子喜欢这个刘阔海呢，能力且不说，办事还是很实在的。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刘阔海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福山太郎也是专业警察出身的，自然明白刘阔海的辛苦和功劳。当初，刘阔海就是在特务系跟着福山太郎混的副主任吗。 刘阔海能升职到现在的治安股股长的位置，福山太郎的支持也是很重要的。 “我是大通株式会社的社长长谷川枫。”一个大致不到三十岁的日本人，带着几个日本武士摸样的人走进院子。 “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警务科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 “福山股长，死者米津玄师，是我们大通株式会社的第一主管经理，也是我们长谷家族重点培养的……”吴子墨听着长谷川枫的自我介绍，这气势上，大有来头啊。 小鬼子占领东北，搜刮木材，重点就是安东省的长白山区域。蟠龙山就是长白菜的支脉，木场子很多，小鬼子当然不会放过这里的木材。好几家日本的公司都在安东省，重点搜刮珍贵的木材。 也是，没点背景的日本商人也没啥资格参与利润高昂的木材生意不是？ 从福山太郎的微表情反应，吴子墨断定，这个长谷川枫必定是出身日本的贵族的。现在的日本类似个封建帝国主义国家，现代化程度不错了，封建残余的力量还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大家看电视剧里的小鬼子，动辄就说什么不能辱没了家族的荣誉之类的。 说白了，哪怕在小鬼子的军队里，实权军官和高级军官，出身很多都是封建大家族（贵族）。贵族子弟在军队里服役，出头也快的多。 第103章 大通株式会社谋杀案（二） 一个平民出身的小鬼子，想做到高官的难度超级大，能积累军工封爵成为贵族的小鬼子更少的可怜。哪怕你出身是小鬼子正规的军事院校，能升衔、升职到大佐、联队长的位置，就不错了。 山本五十六，日本海军司令，指挥的大型战役也有好几场，结果至死都没得到男爵之位，军衔很高，但依然是个平民。 所以别看二战时期日军兵力庞大，但真正拿到爵位的军人少得可怜。 “长谷社长，这位是警务科治安股的副股长吴子墨，是这个案子的副手。”福山太郎把吴子墨介绍给长谷川枫，无论是私交不错，还是公事公办，福山太郎介绍吴子墨都是没错的。毕竟，吴子墨是奉三浦指导官的命令来参与这个案子的，名正言顺！ “吴子墨？”长谷川枫迟疑了一下，“哦……兴安县警务科的神探吗，早有耳闻。” 有趣的是，长谷川枫并没有歧视吴子墨这三等公民警官的意思，倒是蛮热情的。你没看，就连福山太郎都有些意外。 长谷川枫要是这个态度吗，吴子墨觉得破案的几率就不小了。破案这玩意，是很需要‘苦主’的鼎力配合的。否则，你警察再牛逼，人家隐瞒线索，你咋找到切入点？ 刘阔海羡慕也白扯，人家福山太郎也没忘记介绍你刘阔海，可是，人家长谷川枫明显看不上你刘阔海啊。 既然长谷川枫配合，福山太郎和吴子墨问话，就顺利的多了。 “吴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问。米津玄师的事儿，对我个人的影响是极大的，不查出个水落石出的，我也不好跟家族里交代。”长谷川枫倒是蛮实在的，估计，这事儿涉及到家族内部的利益了。 商人吗，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长谷川枫对吴子墨这么热情，是因为吴子墨神探的名头。警察要是不卖力，查不出个结果，谁也没辙。长谷家族在日本的确有影响力，也没直接的权利收拾兴安县的警察不是？ 警察又不是神，不可能啥案子都能查清楚。 吴子墨看了看福山太郎，大小王还是要分清楚的吗。福山太郎点点头，无论是因为公事，还是私教不错，吴子墨要是能破案，福山太郎也少吃瓜捞不是？ 在日本，财阀和贵族的影响力太大了，福山太郎出身平民的警官，天然就对财阀和贵族羡慕和畏惧。 “既然长谷社长这么说了，那我就问了，你也别嫌我啰嗦。”吴子墨说道。 “哪能？每个警官有自己的办案习惯吗。”长谷川枫今天是配合到家了。 吴子墨挥挥手，屋子里的诸多警察很是配合的都出去了，包括刘阔海和特务股的几个警察。事关日本财阀贵族家族产业的案子，你听那么多干啥？ 长谷川枫也挥挥手，跟着来的几个武士也出去了。 “长谷社长，作案这玩意，必然有个动机。击杀米津玄师，目的必然是扰乱大通株式会社对木材经营。无非是两点，第一，同样是经营木材生意的其他家族的商行；第二，大通株式会社内部的倾轧。 大通株式会社主要经营的是木材。我相信，以你们长谷家族在日本的实力，其他的日本木材经营商人，不会真的弄死米津玄师，来找你们长谷家族的麻烦。得不偿失！毕竟，长白山的木材和木场子很多，没必要为了木材和长谷家族死磕。 当然，还有可能有第三点，是抗日分子作案。 那么，我们从最容易下手的切入点进行，就是大通株式会社的管理层内部倾轧作案。 所以，大通株式会社的主要管事，我们警务科需要挨个提审。这里需要长谷先生配合，长谷家族我不大了解，估计也是不小的家族。或者说，在长谷家族里，不止你一个继承人；在大通株式会社里，也不见得都是你长谷社长的人……” 吴子墨说的有些赤果果啊，可是，没道理吗？ 三个作案动机里，相对最容易的切入点，还真的就是内部作案。至于其他的贵族木材商人作案，甚至抗日分子作案，查起来就超级麻烦了。 吴子墨的意思，先排除家族内部捣乱分子倾轧作案，相对容易一些。真要是排除了内部作案，再找其他的两个原因吗，有啥不对的？ “吴警官的思路清晰，我没意见。”人家说的有道理吗，长谷川枫点点头，“大通株式会社，是我们长谷家族在安东省的一个重要商行，涉及到几十个木场子的木材生意，下面有几十个职员和七个大大小小的经理、管事……” 长谷川枫在诉说，吴子墨时不时的打断问一些细节，福山太郎也在一边补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长谷川枫终于领教到吴子墨的墨迹了，浪费了长谷川枫不知道多少口水给吴子墨解释。 好在，福山太郎比较理解吴子墨，这真就是吴子墨的办案风格。墨迹归墨迹，吴子墨是真的管用啊。神探的名号，不是假的。吴子墨可是多次配合福山太郎审案子，帮福山太郎省心不少。 你吴子墨要不是有这真本事，你以为福山太郎真看得上你？ 从在家里的四个主管经理，到这几个主管经理手下的骨干亲信，吴子墨问的的确是很多。 问的过程，也是吴子墨对长谷川枫微表情的不断判断和辨识的过程。 看来，长谷家族里，的确涉及到了内斗倾轧。贵族财阀，家族大了，利益纷争是难免的。尤其是涉及到安东省长白山区域的木材生意，必然是长谷家族的利益重点之一，当然要争。 “长谷社长，我们警务科调查这个案子，需要你身边的人配合。”吴子墨看问的差不多了，最后提出了要求。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身边的武士，留给你们警务科两个，只要他们俩在，大通株式会社的任何人都会配合你们警务科的调查。”长谷川枫表示理解吴子墨的难处，大通株式会社里大部分都是日本人，吴子墨敢动谁？ 谁都不敢动，还查个鸡毛的案子了。 很快！吴子墨画出了一张大通株式会社的人员分布表，长谷川枫派来的两个武士，帮着吴子墨进一步完善这张大通株式会社的人物分部表。 第104章 大通株式会社谋杀案（三） 福山太郎也做了案件分工，刘阔海负责调查不在兴安县里的大通株式会社的人员；吴子墨负责重点调查在县城里的大通株式会社的四个管事经理。 案件从城东新区福利路三十九号，回到了警务科里。挨个提审呗，有长谷川枫派来的两个贴身武士在，大通株式会社的职员，谁还不配合咋的？ 尽管吴子墨问的罗里嗦的，好在，吴子墨的日语是相当不错，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快到下午的下班时间了。被吴子墨先后提审的大通株式会社的经理、职员十个了，似乎毫无进展。 正在大家以为吴子墨还要继续找下一个的时候，忽然，吴子墨叫到了一个重复的名字。 “吉森信，昨晚，你带人去了米津玄师的家里？” “是！不是我啊，我只是有紧急业务找米津经理汇报，我的助理边里唯世可以为我证明啊。”吉森信真的苦逼了，这么多人，就重审自己一个，脑子没问题的，都觉得是你吉森信杀人了吗。 “我没说你吉森信杀人了吗，你激动啥？” “我……没激动，不，我不激动。”涉及到了米津玄师的命案啊，要死人的啊，吉森信能不激动吗？ “吉森信，你几点到的米津玄师家里，又是几点走的？” “大约晚上十点到的米津先生的家里，我是米津先生的好友，很多公司业务都是米津先生教我的，我和米津先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我能被提拔到人事经理的位置，多亏了米津先生……” “所以，哪怕是晚上十点了，你去米津玄师的家里，人家还邀请你喝酒？” “是的，米津玄师先生喜欢吃夜宵，尤其是大连飞蟹。我正好弄到两只七两重的大连飞蟹，就送到米津先生家里，米津先生高兴，就陪着喝了几杯。”巴结领导、前辈的，貌似可以理解。 “吉森信，你倒是有门路的很，在这兴安县，居然能弄到七两重的大连飞蟹。”吴子墨可是知道七八两重的大连飞蟹多难弄到，闫富贵倒是弄到过大连飞蟹，大部分都不到半斤，七八两重的飞蟹，闫富贵也只弄到过一次而已。 兴安县可是妥妥的内陆偏远区域，可不是辽东半岛的海边。 “是我的助理边里唯世弄到的，边里唯世在这边好几年了，和本地的走私卖家熟悉的很。” “吉森信，你那个助理边里唯世又是从哪里弄到的大连飞蟹？” “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大通株式会社主管人事的经理，你跟我说不知道？”吴子墨一瞪眼，身后的两个日本武士很是配合的就要拔刀了。 “应该是……应该是何刚，对，很可能是何刚。何刚是我们大通株式会社里的满洲国职员，在本地很有点面子，交际也蛮广的。何刚和我的助理边里唯世也很熟络，经常一起吃饭。”身为大通株式会社的一个人事经理之类的角色，怎么可能对身边的助理啥都不知道？ 吉森信的上司米津玄师爱吃，吉森信当然要溜须，不知道好吃的从哪里来的，还行了？ “大茂！带人把那个边里唯世和何刚带来问话。”好歹有了新的切入点，很可能是破案子的契机，吴子墨必须抓住啊。 “是！”许大茂和其中一个小鬼子武士出去了。 “吉森信，继续说，那个何刚是什么来头？”吴子墨继续审问。 “何刚是本地人，家里原来有些资产，后来没落了。何刚倒是念书不错，也学了不错的日语。大通株式会社觉得何刚是个不错的人才，值得培养，三年前，何刚就被招近了大通株式会社……” 吴子墨越听越不对劲，这履历，似乎跟某些人差不多啊。 “说说这个何刚的主要人际关系。” “何刚和本地的混混头子金老三关系不错，警务科的闫富贵，旭日商行的宁伟强……” 我擦的！吴子墨终于觉得为啥有熟悉感了，宁伟强的名字，许大茂是说过的。刘涛信、宁伟强，是参与击杀一个保长张四郎的抗日分子啊。 或许，这个何刚，也是宁伟强这个抗日分子小组的一部分。 这扯不扯，查来查去的，查到……这算啥？要是何刚甚至宁伟强之类的被捕了……闹心啊！ 可是，吴子墨身为主审警官，都查到这程度了，不继续不行啊。你以为小鬼子傻啊，特务科的小鬼子陪审，还有身后的日本小武士，半数是来监督自己的。 好在吴子墨现在精神力强大，内心闹心，表情和言语掩饰的极好。 完蛋了！随着许大茂和小鬼子武士带来了边里唯世和何刚……你丫的咋没跑啊。 吴子墨又不能不继续审问，为了给何刚一些心理应对时间，吴子墨先审问的边里唯世。 轮到何刚的时候，吴子墨真的很失望。何刚的年级少说也二十五六了，不是小年轻了。几分钟问下去，吴子墨觉得已经不用问了，这个何刚丝毫没有反审讯的经验，心理素质也一般，连陪审的特务股的本多繁邦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打！ 吴子墨一声令下，皮鞭棍棒的就开始招呼。 何刚抵抗了还没两分钟，大刑还没用上呢，就挺不住了。这样的抗日分子，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也太脆弱了？ 宁伟强、刘涛信，两个熟悉的名字出来了，这厮的确是那个被保长张四郎抓捕杀害的复兴社特工罗英发展的一个下线外围小组的成员之一。只不过，罗英被捕之后，这个小组就断线了。 出于报复的缘故，这个抗日小组杀了保长张四郎；出于要继续抗日的愿望，这个小组盯上了日本商人的洋行。 为啥盯上的是米津玄师，因为何刚了解米津玄师。说长谷川枫是大通株式会社的社长，可是，长谷川枫作为长谷家族重要的一份子，不会总在兴安县，所以，兴安县的这个大通株式会社实际的负责人就是米津玄师。 杀小鬼子的商人也算是抗日吗（当初，吴子墨为了试探冯哥、傻柱、耗子，先做的也是杀日本商人），以何刚这个抗日小组的能力，杀汉奸保长和日本商人，已经算是能力的极限了。 抓捕呗！警务科出动不少的警力，吴子墨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第105章 选择 “大茂，咋样？” “跑了！都跑了，估计，那几个人也盯着大通株式会社呢。何刚被提审，惊动了宁伟强他们，警务科的人，只抓到了一个金老三手下办事的小组成员三虎子。” 吴子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小组六个成员，除了这个叛徒何刚，只抓到了一个三虎子。好赖不计这几个人也算是抗日分子吗，能不死的，总是好的吗。 可是，从今天何刚的表现来看，毕竟是从民家发展起来的抗日分子新成员，经验不足，也不是啥硬汉的。 失望吗？也算不上，谁生来也不是硬汉不是？在刑拘面前，你能挺住，你才有资格说自己是一硬汉。怕是吴子墨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挺得住酷刑。 吴子墨做警察也一年了，跟着福山太郎参与审讯的地下党和复兴社特工多了去了，能挺住小鬼子酷刑的，屈指可数。 “大茂，那个金老三手下的三虎子是咋回事？”吴子墨问道，金老三再不济，耗子可是在他那边混的，吴子墨担心连累耗子啊。 “少爷放心，那个三虎子是跟着金老三手下的大金刚混的。” 还好！耗子是跟着二金刚混的，金老三手下的三大金刚，相互之间有矛盾和利益纷争，按理说，耗子不至于和三虎子凑在一起。 不过，谨慎起见，回头还是问问耗子，要是跟那个三虎子有瓜葛的话，赶紧撤了。 案子到何刚这，基本就那样了。至于抓到的三虎子，涉及到抗日分子了，当然是福山太郎亲自出马了。 吴子墨作为翻译，参与了审讯。 福山太郎有些遗憾，这个三虎子就只是这个抗日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已。本来就是复兴社断了线的外围小组，能有多大的价值？ 至于小组的其他四个人，既然跑了，再想抓，太难了。那四个人，可都是本地人，找个地方一躲，这么大的兴安县城，上哪找去？ 好歹这大通株式会社的杀人案算是结案了，也算是对长谷川枫有了一个交代。既然是抗日分子作案，该米津玄师倒霉呗，长谷川枫还能说啥？ 好歹，长谷川枫对家族里也有了交代，只不过死了个能干的亲信而已，对长谷川枫来说，倒是影响不算大。 长谷川枫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再次对吴子墨表示很感谢，并且约定，从日本回来，请吴子墨吃饭。 吴子墨自无不可，类似长谷川枫这样的日本商人，抗日分子想杀都没机会。你看看这个长谷川枫身边的保镖就知道了，这厮在长谷家族里也是重要人物，不是那么好杀的。 何况，以吴子墨现在的段位，对日本商人也没啥兴趣了。多杀几个拿着屠刀的汉奸、小鬼子不香吗？ 猫儿巷的某个房间里，四个人正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逃是逃出来了，可是，这四个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说有头有脸，也算是新时代的有为青年。小学的教师，洋行的职员，西餐厅的面点师，店铺的账房，好歹也都算是知识分子，否则，也不会‘臭味相投’聚在一起了。 越是这样的知识青年，思想的浮动越大，越是不甘心做亡国奴。 东北，这样的躁动知识青年还是不少的，只要能正确引导，在抗日的道路上，都会走出自己的人生的。 “你是谁？”四个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忽然就出现在这屋子里的冯哥。 “我不是红党的，也不是国党的，我就是个打小鬼子的失业军人。至于你们，在杀保长李四郎的时候，碰巧被我的兄弟看到了，仅此而已。”冯哥早就有‘东风’的指使，必要的时候，收编这几个抗日分子。 冯哥和耗子也盯着这几个人好长时间了，这几个人真没多少地下工作的经验，一旦出事儿了，能躲到哪里去，逃不过冯哥和耗子的预判。毕竟，人的生活轨迹是有迹可查的。 “不要好奇，我能找到你们，小鬼子估计也很快会找到这里。所以，这里根本不安全，我劝你们跟我走。放心，我要是小鬼子的人，不会跟你们几个这么费劲，直接抓了你们岂不是更省事？” “看来，我们没的选择了。”宁伟强很无奈，这几乎就是唯一的选择。 “走，我们本身也没有上头的组织，已经没啥值得被算计的了。”刘涛信说的够实在了。 四个人跟着冯哥在猫儿巷走了没有十分钟，原来，新的安全屋，也在猫儿巷。 进了屋子，打开一个地下室，大致进了相对封闭的地下空间。 “这位好汉，怎么称呼你？”还是宁伟强在发问。 “我的代号‘邮递员’。”冯哥的伪装很平常，风衣竖起领子，大口罩，还有墨镜，几乎遮掩了全身。哦，嘴里还带着舌套，声音也被改变了。 “你为谁服务？” “我的上线是‘东风’，接下来我会继续说。‘东风’不是红党的，也不是复兴社的，就是个民间抗日分子，卧底在敌人的上层。尽管我是‘东风’的情报员，可是，我也不知道‘东风’是谁。 我原来也是被复兴社收编的外围特工，早期是东北军……” 四个人默默的听着冯哥讲述自己和‘东风’，中心思想，四个人都明白了。只不过，说了半天，也没说这个‘邮递员’二号和‘东风’是谁。 “我们能做什么？”宁伟强问道。 “你们的出路并不多。本来呢，‘东风’是希望收编你们，协助‘邮递员’的情报工作。可惜，你们暴漏的这么快。你们的地下工作的经验也严重不足，再留在兴安县城里，几乎也没多少活动的空间。 你们四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留在县城里肯定不行了，哪怕再给你们换个身份，你们自身的掩饰能力也不足，暴漏的几率太大。所以，我建议，你们出城，换个身份，转移到乡镇村屯外来人口杂居的区域，继续抗日工作。 第二，‘东风’在蟠龙山里有一只抗日的队伍，人数不多，想要发展，也需要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也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吗，抗日吗，无非是‘谍’，还是‘战’。 第106章 小鬼子的奸计？ “当然，你们还有第三个选择。我一会儿就会走，三天之内，我不会来，也不会再跟踪你们，给你们思考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你们也可以考虑自己离开，去寻找新的出路。 抗日吗，跟谁干不是干。我的上线‘东风’，尽管是民间抗日分子，一面和地下党有联系；另一面和复兴社的合作也不错。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的上线‘东风’，也会帮你们介绍给地下党或者复兴社。” 冯哥给他们四个的选择真心蛮多的，这也是‘东风’曾经给她的指示。毕竟，民间的抗日组织，势单力薄的，抗日志士更愿意加入红党和国党那样的大势力，才能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吗。 ‘东风’的意思，强扭的话不甜，没必要非得死绑着人家。 “你的意思，‘东风’还认识地下党和复兴社的组织？”刘涛信有些惊讶的看着冯哥。 “不要奇怪，我说过，‘东风’是卧底在敌人上层的大人物，能量很大。‘东风’既然能发现你们，自然也能发现地下党和复兴社的组织。” 对此，宁伟强四人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好了，这里的干粮和水，支撑你们三天足够了。三天之后，我会再来。不管你们做出什么决定，希望你们不要出卖我。”冯哥做了最后的陈词。 “放心，这三天，我们四个会形影不离的在一起，没人有机会单独行动出卖你。”宁伟强说道，其他三人也跟着点头。 冯哥走了，留下这四个人在地下室里，思索未来的人生该如何去走。 本来呢，因为罗英的缘故，当初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复兴社。复兴社是国党的组织，这时期的国党好歹也算是名义上的执政党，貌似很有前途。 现在，出事了，六人小组被捕了两个同伴，反而多出了两个选择。 这选择一多，心思就多了。起码，在东北这地方，红党和抗联最为火爆，貌似也很有前途。咋总考虑个人前途呢？这不废话吗，是个人都是现实的，何况还是心思最玲珑的知识分子呢。 …… “少爷，傻柱的队伍突袭木场子成功，击毙了带队的把头和几个打手，在山里伐木的一百多的木把全部加入了队伍。” “全部？倒也是，一旦回去几个，怕是投靠队伍的木把都得被出卖了。”木把也不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很多都是有家有口的。投入傻柱的队伍，被查出来，连累家属是必然的。小鬼子对抗日分子是不会留情面的。 “少爷，别担心，绝大部分的木把愿意投靠队伍，不愿意在做木把被残酷剥削了。队伍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多，队伍终归不会那么纯洁的。”许大茂是想的开的，管你愿意不愿意的，进了队伍，就身不由己了。 蟠龙山里的土匪，又有几个是甘心做土匪的？大部分都是被土匪俘虏或者抓了壮丁，不得干，你做土匪的时间长了，就不得不继续做下去。参加了傻柱的队伍，那就是抗日分子了，再想反悔，没那么容易了。 “行，这年头，有几个不是身不由己的。”吴子墨也很无奈，“我这警官做的，也不想抓抗日分子，不抓也不行啊；不抓，小鬼子就该收拾我了。” “少爷，闹心啥？不就抓了何刚和三虎子吗？就那两个软骨头，几棍子下去，啥都说了，做抗日分子也是潜在的叛徒。”许大茂对何刚和三虎子的表现也老大不满意。 和小鬼子干啊，没点坚强的意志力，你混个啥劲儿？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顺民。这样的软骨头，就算混进抗日组织，没准啥时候连组织都出卖了。 “年轻人嘛，能有抗日的热情就不错了，不要太苛刻他们了。张辽、郭盛自己愿意近队伍的？”吴子墨问道。 “我也纳闷呢，一个西餐厅的厨子，一个账房管事，弱不禁风的，那可是生存条件极其残酷的蟠龙山作战队伍啊，他俩能行吗？”许大茂也一脸的问号。 “可能是因为做地下工作的何刚被捕，他们对地下工作失去了信心。”何刚的被捕，张辽和徐盛差点跟着也完蛋了，心有余悸了？ 可是，在东北的大山里打游击是好玩的吗？饿死、冻死甚至累死，才是山里的队伍的常态。 吴子墨的确是想给山里的队伍注入一些文化人，可是，是不是太急了。毕竟，张辽和徐盛没经历过啥真正残酷的斗争考验啊。 “少爷，蟠龙山下来的那个配合冯哥和小六子的外围侦察小组，有两个在凤阳坡落脚了。” “大茂，你的意思是，把他俩先安排到凤阳坡锤炼一翻？” “有啥不对的？当初咱试探冯哥，还让他们击杀了小鬼子的商人和袭击了派出所呢。文化人也不能特殊吗，咱是抗日的，在哪不是杀鬼子。何况，张辽、徐盛这个抗日小组，咱毕竟了解的不多，万一是小鬼子自己炮制出来的阴谋呢？” 嗯？许大茂这么一说，吴子墨倒是真没想到。无论是被他们小组击杀的伪保长张四郎，还是那个什么复兴社的罗英，都是真的吗？ 复兴社的罗英，是吴子墨在警务科的内部通报上看到的；保长张四郎被他们击杀，难道不会是演戏？ 这个抗日小组六个人，除了一个黑道混的三虎子，其他的都是文化人，这是不是太凑巧了？或者说，这个小组的诱惑力也太大了。 要知道，这可是文盲绝大部分的时代，高小都是老牛逼的文凭的时代，很多将领都是大老粗的年代…… “少爷，我就是说说。” “等等，你说的，刘涛信想去地下党，宁伟强想去复兴社。好家伙！志同道合的一个小组的六个人，被抓了两个，剩下的就分成了三波，不会想一网打尽？”吴子墨越想越不对劲。 “这样吗？”被吴子墨这么一说，许大茂都心里没底了。毕竟，追查这个抗日小组，一直是冯哥和耗子在做，无论是许大茂和吴子墨，都没见过这几个人。 许大茂倒不是不相信耗子和冯哥，可是，耗子和冯哥毕竟是在社会的底层混混里混的，有他们的局限性。军人出身，做过复兴社的外围打手，其实，冯哥和耗子的特工经验也不足的。 第107章 冯哥被跟踪了？ “大茂，冯哥有没有被跟踪？”吴子墨问道。 “冯哥反馈会来的信息里，耗子在后面的远处观察，冯哥从那个安全屋地下室里出来，没有被人跟踪。”这一点，冯哥和耗子也算是配合多年了，这点谨慎度还是有的。 “大茂，为了以防万一，让冯哥不要在接触那四个人了。” “也行！侦察小组有两个人已经在城里落脚了。” 吴子墨没意见，要是真的暴漏了，吴子墨也没辙，牺牲两个蟠龙山来的侦察小组的人，也比牺牲了冯哥和耗子强不是？ 是人，都有个亲疏远近的，吴子墨也不例外。现在的吴子墨，可没有为了事业先牺牲自己和亲近的人的伟大品质。 “那……这四个人咋安排？”许大茂问道，万一，真的是小鬼子的奸计呢？间谍的世界，没啥是不可能的。人家小鬼子才是最专业的间谍，吴子墨和许大茂都是半路出家的二把刀而已。 “宁伟强、刘涛信，按照他们的意愿，送给复兴社和地下党。跟复兴社和地下党说清楚，咋甄别是他们组织的事儿。如果他们不要的话，咱就不送了，让他俩重新选择。 至于张辽和徐盛，让凤阳坡的侦察小组接应他们。就说进队伍之前，需要一定的考验。 不管他们几个是不是小鬼子的阴谋，咱只要顺着安排就是了，不能打草惊蛇。 这样，今天晚上，你去廊坊胡同那个联系冯哥的死信箱投递，我在你的后面观察一下。” 吴子墨最担心的敌人已经暗中监视到了冯哥，而跟在冯哥后面的耗子并没有发现。那岂不是冯哥联系的死信箱也暴漏了，许大茂都危险了。 吴子墨迅速联系了二管家，干啥？借个小汽车啊。不能自己傻乎乎的腿着跟着许大茂，那样，吴子墨也容易暴漏自己的。真以为小鬼子傻啊，人家是专业特工，跟踪的技巧和能力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豪门吴家，底蕴深厚，大生意做的多，家里有小汽车，倒是没啥稀奇的。 吴子墨提前下班了，从二管家那里拿到了小汽车，开着小汽车开始在城里转悠，目光死死的盯着倒车镜。 吴子墨在某金行停下来，拿着七个金元宝，十几个银元宝……你总得有点目的啥的吗，否则，你无缘无故的借小汽车干啥？ 私下里找金行，兑换金条和大洋，这比较隐私，说的过去。 随即，吴子墨开着车直奔清泉村，那里有他名下的重要产业‘杏林小烧’，出城开车，这也是不错的借口。 到了清泉村，吴子墨见了周泰和黄依依，分别密谈了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这时候，天也快黑了。 吴子墨开车往回城走，你别看清泉村只有三四里地，你想追踪吴子墨，也得开车追踪才行。这个时代，在兴安县这小地方，小汽车是很醒目的，尤其是城外。 吴子墨很是肯定，自己没有被追踪。 回到县城，小汽车停在北大街和廊坊胡同的交叉点上，死信箱就在路口的不远处，以吴子墨在车里的视野是能看清不少的区域。 一吴子墨不断的观察这个区域来来往往的人，吴子墨没多少追踪经验，可是精神力强大，辨识力强大。八分之一秒的辨识力，吴子墨感觉自己的夜视能力都有了新的突破，这是非常珍贵的。 这不，今晚就用上了。 夜色降临，哪怕是北大街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了，需要吴子墨观察的目标也越来越稀少了。 许大茂终于出现了，在北大街行走的许大茂转弯进了廊坊胡同，提鞋的动作，借着大衣下摆的掩饰，一份情报，塞进了只有半米高的一个砖缝里，半截砖头，很快又被许大茂塞进去。动作行云流水，然后提上鞋的许大茂走到十几米外的一个小铺子里，买了一盒烟。 一分钟的过程，许大茂出了小铺子，走出了廊坊胡同。 吴子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大茂和周围稀少的行人，几分钟后，没有人追踪许大茂，吴子墨继续盯着那个死信箱。 夜色越来越深了，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冯哥出现在北大街，在廊坊胡同拐弯…… 廊坊胡同距离林丰巷很近，也算是金老三的地盘，所以，冯哥出现在这廊坊胡同，没啥奇怪的。冯哥在金老三地下混的再不好，也是金老三底层的混混马仔吗。 好歹冯哥还算毕竟能打的，在金老三底层混的，不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为了进出廊坊胡同接送情报便利，冯哥和廊坊胡同的两个混混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半个小时之后，随着冯哥取了情报出了廊坊胡同…… 应该被没盯上，吴子墨的观察力之强，初步做出了这个判断。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敌人真的要是故意设计的宁伟强这个所谓的抗日小组，完全有机会抓到冯哥，何必等到现在。 行，不管是不是小鬼子的阴谋，这次死信箱的最新指示，冯哥不会再接触那四个人了。 联系复兴社和地下党的结果，复兴社回信，那个宁伟强，复兴社没精力甄别；地下党倒是荤素不忌的，给，人家就要。 有意思！ 新的联络人是配合耗子的外围小组的侦查员，这个侦查员去了那个小屋的地下室，说明了情况，让宁伟强重新选择，随即，带走了刘涛信。 三天之后，这个侦查员再次光临的时候，宁伟强还选择啥啊，和张辽、徐盛一起混呗。于是乎，这个侦查员带着这三个人去了凤阳坡，交给这里的另外两个外围侦查员。你们先在这混着，攒点经验值再去蟠龙山的队伍里。 既然是‘东风’的决定，这三个人也认了。 可以理解，无论你参加哪个组织，人家也不是你说啥是啥，都要进行组织调查。尽管‘东风’只是个人性质的民间抗日分子，谨慎一些，其实，对大家都好。一个不严谨的抗日组织，你自己都没信心不是？ 宁伟强、张辽、徐盛三个人换了身份了，可不再是什么高级职员了。在凤阳坡这走私贩子、黑道混混云集的地方，要么你做混混打手、商队护卫，要么你去扛大包出苦力的，名义上，凤阳坡可是外来人口的初级云集地，你不自己找活干，谁养活你？ 这次，没有给宁伟强、张辽、徐盛他们选择的余地，都去扛大包了。 第108章 冯哥在大杂院的邻居（一） 走私吗，到了凤阳坡，需要卸车装车的苦力比较多，这个工作，对你的出身查的不大严，相对也容易做一些。 累不累的，你们也得干啊。三个新来的外人（伪造的身份呗），哪怕是混混帮会也不愿意要你，你以为啥人都能进帮会？帮会也得要知根知底的人。 高级职员咋的？就不能出苦力了？这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你还进山到队伍里混啥啊。 被两名蟠龙山里出来的侦查员，一个出身土匪，一个出身木把，都是吃苦耐劳过来的，经历不同，磨难都是经历很多的。 这两个经历不同的外围侦查员，分别给这三个高级职员做了好一翻的‘思想工作’，貌似人家说的也对，山里的队伍生存更加艰难，时常会饥饿、寒冷，需要的时候，转移、出击的急行军不更累吗。 苦逼的三人组扛大包，不但赚不了几个钱，还要被工头克扣，干的稍微慢点，工头就踹你两脚。 最惨的时候，窝头都吃不上，一碗棒子面糊糊根本吃不饱，又冷又饿的，还得继续出工赚窝头钱，吃个咸菜都是奢侈的。 那帮刚来闯关东的人，不都这样吗。人家能活，你差哪？要不，你去挖煤去？凤阳坡不远处有个小煤矿，储量不大，挖掘的难度真心不小，一不小心还的塌方之类的，死不死的，真就看运气了。 挖煤肯定比扛大包赚的多一些，甚至，不少外来的老人孩子都去挖煤，你们三个年级轻轻的，得能吃苦才行。 饱受饥饿和苦累的三人组，时常还得被两个侦查员做思想工作。 麻痹的！要论起讲道理，老子比你会讲。人在矮檐下啊，苦逼也得忍着啊。 那么，看官问了，这两位卧底在凤阳坡的侦查员做啥工作呢？两位侦查员自豪的说，老子每天也扛大包赚钱生活呢吗。只不过，这两个侦查员没说，他们俩扛大包是没错，可是，上线是给一定的经费补贴的，吃的好不好，起码不会饿肚子。 不要小看了这一点，这个旧时代，能吃饱肚子就是老牛逼的生活了。 那些个在山里做小土匪的，一天也只有两顿饭，能有一顿是干饭就了不起了。土匪那生物，根本不可能保证训练，吃不饱没体力啊。 蟠龙山里的土匪大部分时间都在躺着休息，节省粮食啊。浪费体力就是浪费粮食，那是超级可耻的事儿吗。 没错，凤阳坡的这两位侦查员的一个，就是原来蟠龙山土匪被收编过来的。也就是跟着卢大林和傻柱的队伍开始后，才有机会经常吃饱饭。 吃饱了，才有体力和精神头军训不是？吃饱了，军训起来才没怨言。咱国人的忍耐力真心是惊人的，为了不饿肚子，让他干啥都行。区区的军训而已，总比饿肚子强吗。 两个蟠龙山里下来的侦查员也没来凤阳坡多久，当然也得从扛大包做起。表现好了，要是哪个混混帮会的看上你了，才有机会跟着人家混的。 傻柱、冯哥和耗子不也是那么过来的吗。只不过，傻柱他们军人出身的，一身彪悍的气息，相对还有点打架的本事，被混混帮会看上的比较快一些。 宁伟强、张辽、徐盛被扔到凤阳坡，吴子墨暂时是不管了，真要是挺不住，你自己跑了，大家都省事了，吴子墨也无所谓。要是连饥饿和苦累都受不了，你还进山干啥去？ 林丰巷的某个大杂院里，冯哥的住处就在这里，只有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子，能住人就不错了。这还是曾经冯哥的祖屋呢（一点点的被变卖的，就剩下这么一间屋子了），冯哥可是真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只不过，家里人都死了。 冯哥离开的兴安镇的时候，才十五岁，说是跟着某江湖溜子出去闯荡江湖去了。要不咋办？十五岁的年级，家里最后的亲人也没了。 只不过，江湖闯荡了没有一年，带路人也死翘翘了。十六岁开始，冯哥就进了军队开始了军旅生涯。 冯哥叫什么？老实说，在这大杂院里，冯哥连个名字都没有。穷人吗，有个鸡毛的正经名字。父母叫他大石头（贱名，好养活呗），邻居们也这么称呼。本来，冯哥还有个弟弟，叫二石头，只不过，没养大，就夭折了。 旧社会，孩子的夭折比例是很大，吃不饱，再有个啥病灾的，死人，很正常。 冯哥，还是在跟着江湖溜子闯荡江湖的时候，才有的所谓的名字，也不算啥正经名字。这年头，称呼‘小哥’、‘哥子’、‘哥们’之类的，多了去了。于是乎，冯哥这个名字，就带进了军队，成了大石头的所谓大名。 至于大石头的小名，很久没人提起了。 当然回到大杂院的祖屋，大石头的名字再度被使用，都是曾经的老邻居了吗。 大石头跟着人家出去闯荡江湖，回来后，相对比较能打，这样，也说的过去了。只不过，跟着黑道混的冯哥，也混的不咋地，光是能打，嘴巴不能说，也不行啊。何况，冯哥还不咋守纪律，动不动就‘办私事’去了，黑道头目也膈应。 所以，一直到现在，冯哥还是在底层混的散货的‘小瘪三’。再瘪三也算是混混的一员了，咋的也比扛大包的赚的多一些，在底层老百姓的眼里，混混也是不能得罪的成员之一。 大杂院里，同样在黑道里底层混的‘二愣子’，被冯哥一通打之后，大杂院第一战神的位置，就让给了冯哥。这年头，能打也是不错的优点，起码，邻居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这个大杂院超过二十户人家，一百多口子人呢。 “石头哥！” “二愣子，又买酒肉啊，你赚那点钱，还得养妹妹，行不行啊你。” 二愣子自从和冯哥干了一架，不但没生分，还主动的跟冯哥混熟了，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尽管冯哥现在也混的不咋地，可是，二愣子就是觉得冯哥有本事。何况，同类相聚，大家都是混街面的吗，有共同语言啊。 “石头哥，你没少给我妹子好吃的，我卖点酒菜孝敬你一把咋就不行了？”在底层的混混，很多还是蛮有义气的，比如，二愣子这样的。义气这玩意，大致就是联系混混之间，最好的纽带。 第109章 冯哥在大杂院的邻居（二） “行！行！吃，吃穷了你拉倒。”冯哥也不矫情了，这汉子其实蛮实在的。 在这县城里，刚开始的时候，傻柱、耗子和冯哥还经常凑在一起，多少有个伴。 可是呢，傻柱进山了；耗子混起来了，冯哥和耗子就不能离得太近了。 毕竟，耗子是要长期在这里的帮会潜伏下来的，冯哥没准啥时候就走人进山了。一旦查出来冯哥和耗子走的太近，没准会连累耗子的。 所以，平时，地位拔高了的耗子，对待冯哥，就跟对待一般的小混混一样。至于再一起喝酒聊天打屁的，根本不现实了。 有二愣子这实在的汉子一起喝酒、聊天、解闷的，也不错。 “雨水来了，正好，你哥买了好菜。”田雨水就是二愣子的妹子，也十六岁了，好歹是养大了。 “看到了，我家里还有些白面，我来蒸点白面馒头，大家吃。”这个时代的女子，啥都会干，洗衣服、做饭，是基本操作，扛大包的还有女子呢，包括最苦逼的职业挖煤。为了生存，啥不干啊。 “雨水啊，裁缝学的咋样了？”冯哥问道。 “师傅说，可以出徒了，我下个月就有薪水了。”是二愣子给田雨水找的裁缝学徒，混口饭吃呗。 “那个王八蛋的吴老抠，我妹子都跟他学了三年裁缝了，再不给钱，我把他打出屎尿来。”二愣子恨恨的说道。 难怪了，十六岁的小姑娘，三年就学徒期满了。这可是旧社会，做学徒的，十年八年学不上真手艺的，多了去了。学徒是啥玩意，跟着师傅，半个奴隶差不多。 “行不行啊，雨水别学个半吊子之类的。”冯哥说道。 “吴老抠敢不教雨水真手艺，我每天打他儿子，他不敢。”二愣子自信的说道，裁缝铺子，又不是啥大商行的，还真的就怕混混。 混混吗，不就是欺负底层百姓的吗。 “听说，雨水识字也学的不错了？”冯哥说道。 “那是，三年学徒，可是识字不少。那个吴老抠敢不好好教我妹子识字，打死他儿子。”好吗，二愣子又是这一套。 可是呢，这一套还真的就好使。二愣子这几年混的，钱没赚到几个，自家妹子倒是毕业良好，起码，以后不愁生计了。 “你特么的光知道打打打的，能打的混子，有几个善终的？不是死翘翘了，就是没了胳膊腿残疾了的。二愣子，咱长点心。”冯哥也不希望二愣子这实在汉子……好好做个老百姓不好吗？ 冯哥从小在江湖上跟着所谓的师傅打打杀杀的混了一年，在队伍里也是经历了很多的血雨腥风，枪林弹雨、生生死死。不是活不下去了，谁特么的非要当兵？ “冯哥，我除了这一身的力气，啥都不会啊。”二愣子这话说的实在，真要是会写写算算的，去店铺里当个伙计也行啊，“好在，我妹子这三年学的出息了，一手漂亮的裁缝手艺，报纸都看的明白了，就算我不在了，我妹子也能活下去。” “咋了？二愣子，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被打了？”喝着小酒，冯哥也觉得二愣子和雨水今天有些不大对劲。二愣子明显身体不适。 “冯哥，你说，这都是啥世道啊。”二愣子长叹一声，“警务科的警长马三，看上我家妹子了。那个马三是个什么东西？吃喝嫖赌的……好人家的闺女被那混蛋霍霍了好多个……我特么的没本事啊。” 田雨水也开始哭泣了，马三是谁，林丰巷里没有不知道。当年林丰巷的一个类似大茶壶身边打手一般在妓院里混的小瘪三，意外巴结到了彭亮，混进了警察署，居然升衔到了警长。 满洲国的警察，欺男霸女的，算是啥事儿？谁敢不服？二愣子不服，被打了一顿，养了三天，这才能下地走路。 “难怪了，你这又是好酒好菜，又是白面馒头啊。咋的？二愣子，你这是准备清空家底，带着妹子跑路啊？”冯哥笑眯眯的看着二愣子。 “石头哥，不跑路咋办？不能看着我妹子被那畜生糟蹋了不是？”二愣子的父母死的早，田雨水是被二愣子带大的，跟养个闺女差不多。 “二楞子，既然马三盯上你妹子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跑吗？” “马三在这林丰巷手下就那么几个人，我相信，我有机会避开马三的那几个眼线。”二愣子说的自己都没底气，满洲国的警察想收拾你，你还想跑？ 二愣子毕竟只是底层的混混，没啥大的能力和渠道，根本不是警长马三的对手。 “石头哥……” “二愣子，行啊，跟我玩心眼了啊，呵呵！”冯哥都笑了，“想找我帮忙就直说嘛，傻了唧的，你会玩心眼吗？” 二愣子能说出来，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大石头帮忙吗。尽管大石头貌似在混混的底层混的也不咋地，可是，二愣子就是感觉这个大石头不简单，尤其是偶尔流漏出的那个略带杀气的眼神。 “二愣子，你可想好了。我要是帮你，你付出的代价，是很惨重的。” “反正都是个死，只要石头哥这次帮我和妹子搏出个生机，我这条命卖给石头哥了。” “二愣子，有时候啊，死都是一种奢侈。” “啥意思？” “二愣子，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吗？” “石头哥，我不懂什么生不如死……要不这样，石头哥，你把我妹子娶了，这样，就没人惦记我妹子了。那么，我死了也没啥牵挂了。” …… 马三！吴子墨还是知道的，好歹是警务科警察中队的一个警长了吗，又不是啥小人物。 “大茂，你觉得呢？” “不是万不得已，冯哥也不会开口。看来，这个二愣子和田雨水和冯哥的关系很近，冯哥有发展二愣子和田雨水成为下线的想法。”敢请求‘东风’帮忙，冯哥不会没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地下工作，不是一个组织的，帮忙要谨慎的。 收拾那个警长马三，可不是小事，冯哥也不是冲动的人。那么，关键问题，就在冯哥提到的这个二愣子和田雨水身上了。 冯哥的信件里，也不否认有私人感情在里面。 吴子墨倒是不在意多两个下线情报员之类的，只要冯哥觉得合适，发展一下也无所谓。 第110章 刺杀行动，表现的都不错 “大茂啊，既然冯哥开口了，咱们帮是一定要帮的。咋帮？” “少爷，凤阳坡那个小组，正好加上宁伟强、张辽、徐盛，力量也不错了，呵呵！”许大茂还没忘记宁伟强、张辽、徐盛这三个‘天外来客’。 “也好，动动，才可能漏出破绽，顺便也验证一下他们各自的特长。我倒是希望他们三个真的是抗日志士。”吴子墨没意见。 宁伟强、张辽、徐盛也先后杀了保长和日本商人，见过血的。没点本事，几个白领职员就能杀人了？ “凤阳坡的两个侦查员，包括县城里的两个侦查员，都归宁伟强、张辽、徐盛调动，无论咋策划，就看他们三个的本事了。” 既然你们有本事刺杀保长和日本商人，吴子墨也想看看你们三个有没有本事暗杀一个警务科的警长。 警长毕竟只是个警长，警衔不到警尉补，在警务科里，不算啥大人物，身边不可能有啥严密牛逼的保护之类的。 “成！我这也有些马三的活动规律，再加上就近的冯哥提供一些马三的基本情况，给他们三个的刺杀行动提供一些参考。” 许大茂在警务科也不是白混的，搜集警务科的内情信息和细节，才是许大茂最基本的职责。 要动警务科的警长，冯哥和耗子就不适合动手了，哪怕是调查，冯哥和耗子都不能参与。真以为警务科是傻子啊？黑道里调查警长，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的都没有。 …… 凤阳坡里，宁伟强、张辽、徐盛这苦逼三人组扛大包累了一天了，回到自己的蜗居，肚子饿的咕咕叫，喝着一碗棒子面稀粥，每人一个窝头，还有两根咸菜，都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有事？”棒子面稀粥还没喝完呢，土匪和木棒上线两个人就来了。 “半斤猪头肉，半斤花生米，一瓶小烧。”土匪上线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袋子，破桌子上摆着酒菜，这个诱人啊。多少天了啊，别说酒了，油水都没有。 “需要我们做什么？”宁伟强问道。 “锄奸！兴安县警务科的一个警长马三。”上头有交代，土匪上线也不敢墨迹，开始具体给宁伟强、张辽、徐盛介绍要行刺的目标，以及许大茂、冯哥给的警长马三的一些基本情况。 “上头交代，这次锄奸行动，由你们三个策划实施，我们两个，还有城里的两个兄弟配合你们行动。我们四个人，四把短枪。 行动之后，需要安全撤离。实在不行，上头在林丰巷边上的尾子胡同提供了一个安全屋…… 三天时间，不能再长了。” 土匪上线的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宁伟强、张辽、徐盛分别进行的询问，土匪上线基本上都能解答。 要知道，宁伟强、张辽、徐盛本身就是兴安县城里的人，本身就很熟悉兴安县城里的情况。 至于进了县城，暂时住在哪里，县城里的两个外围侦查员会临时安排。 尽管宁伟强、张辽、徐盛也参与了刺杀日本商人的案子，毕竟，他们只是复兴社发展的外围成员小角色，警务科的重视度也一般。 兴安县城商贸还算发达，外来的商人和外来人口很多。混进城里藏起来的难度不大。 许大茂用胡萝卜章伪造了一份从穆棱县来做生意的‘介绍信’，几个人顺利的混进了兴安县城。 …… “这么快？”吴子墨都惊讶不已。 “那个厨子张辽，有一种说是祖传的迷香，味道很轻，不易觉察，就藏在他原来的家里的地缝里。张辽晚上潜回家里，警务科根本也没人把手。当初，他们弄死那个日本主管经理的贴身武士，用的就是这种迷香。 这次，也是趁着夜色，摸到马三的家里，马三家里的合计五口人，都被迷倒了。蟠龙山来的四个侦查员也不错，马三的三个贴身小弟轮流值夜，就是被这四个侦查员先后打翻的，动静不大。何况，马三家里的五口人都已经迷糊了。” 要说刺杀这玩意，说简单也简单，就看你对路不对路了。当然，马三也不是啥厉害的角色，身边也就三个所谓的混混出身的贴身兄弟。马三的级别，也没有警察贴身保护的资格不是？ “那个徐盛也有些本事，居然从马三家里找到了夹层，摸出了马三多年的积蓄，金条、大洋、绵羊票的，价值超过两千块钱。”许大茂都笑了，这刺杀弄的，跟土匪打劫一样，还捞了这么多钱财。 也不错，捞了这么多的钱财，打劫的性质比较浓，也可以说不是抗日分子干的。 兴安县这么大，小偷、贼之类的，丢东西的案子多了去了。 “警务科又不是傻子，迷香作案，不可能没留下一点线索。”许大茂说道。 “少爷，黑道上，使用迷香害人的多了去了。迷香，其实在黑道里不算啥了不起的手段。” “倒也是！我是站在专案警察的角度考虑问题了。”这年头，警察也没啥化验科之类的，哪怕是化验手段也一般的很。这是偏远的兴安县，又不是省城，有个鸡毛的精准化验啊。 死了个警察，虽说不是小事，毕竟死的不是警尉补。 “大茂，马三的案子谁接的？” “林丰巷本来就是彭亮的地盘，彭亮自己接手的。” 吴子墨点点头，看来，警务科里的确没啥重视度。马三算是彭亮的嫡系，自己查着玩去。当然，这也是警务科警官的惯例，谁的人出事了，谁去查就是了。 “张辽他们人呢？” “因为动静不大，今天早上，宁伟强、张辽、徐盛他们就混出城，回凤阳坡了。” “这就好。”能全身而退，这三个家伙还是有些本事的。 “少爷，信里还说，金条和大洋都留在尾子胡同的那个安全屋夹层里了，还有几百块的绵羊毛被他们七个分了，说是改善一下伙食，呵呵！”许大茂笑着说道。 “行，分就分了，人家干的不错，就当是奖励了。凭自己本事赚的钱，改善自己的伙食也是应该的。”他们能汇报这些钱财的收获，就很不错了，起码，有点组织观念。人家要是说都不说，你吴子墨能咋的了？ 山里的队伍打了胜仗，还有酒肉奖励的吗。城里的侦查员锄奸，改善生活奖励也是应该的吗。 第111章 田雨水：石头哥，我能干点啥？ “这次行动，宁伟强、张辽、徐盛有啥异常吗？”吴子墨问道。 “他们三个，全程有侦查员跟着协助，起码，没有外来力量参与。”许大茂也只能这么说了，除非宁伟强、张辽、徐盛还有其他诡异的外联模式，侦查员没能发现。 间谍的世界可是无奇不有的。 事实上，彭亮调查的结果也很沮丧。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精品’马仔马三，办的坏事太多了，得罪的人也太多了，憎恨他的各色人等也太多了，真心不仅仅局限于林丰巷。 毕竟，彭亮的地盘很多，林丰巷只是相对富庶的区域之一。 马三跟着彭亮被提拔到警长的警衔，也算是彭亮比较得利的助手了，能办不少事儿了。 所以，马三的活动区域，当然不仅仅是林丰巷，彭亮需要哪里办事，哪里几乎都有马三的身影。 包括二愣子也被彭亮的人调查了，区区的一个傻乎乎的底层混子，马三就算想霸占二愣子的妹子，二愣子这样的底层混混能有个屁的反抗能力。 你要说是二愣子杀了马三，上帝都不信。 何况，在马上的交际圈里，就没有一个有本事的。 对二愣子的调查，大致也就一带而过。 可是，二愣子不这么想啊。前天才找的大石头，今天，那个马三就死了。对于大石头有些内心崇拜的二愣子，深信，这次马三的死，是大石头干的。 可是，二愣子也没再纠缠这事儿。毕竟，弄死马三，可不是小事。二愣子看着傻乎乎的，可是，在黑道混了这么多年，能真的傻吗？ 二愣子掏出最后的积蓄，买了酒肉，再次到大石头家里喝酒。这次，二愣子丝毫没再提马三的事儿，算是心知肚明。 “石头哥，我妹子安全了，以后，石头哥有啥需要我二愣子办的，尽管吩咐。” “二愣子，你别后悔就行。”冯哥的确有发展这个二愣子的意思，至于能不能行的，试试又不会怀孕。地下工作，有时候真的需要帮手，哪怕只是打个小掩护之类的。 “石头哥，我这样的莽夫混混，能活到现在，都是赚的，还有啥怕失去了？左右，我也是个没出息的，跟着石头哥混，心里也舒坦。”二愣子没文化，说话也没逻辑性，大致的意思表达出来就行了呗。 “成！二楞子，等哪天，哥带你去杀人。”冯哥一嘴的‘玩笑’口气。 “没问题，只要不是我妹子，杀谁都不含糊。” “说你还来劲了，二愣子，就你这怂货还杀人？怕你裤子都得尿了啊。”冯哥还真的没开玩笑，当兵上战场的时候，冯哥第一次就差点尿裤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是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的。 哪怕是暗战杀人，不是杀猪，都要先过心理这一关的。 “石头哥，我知道，我没啥本事。可是，石头哥放心，我二愣子多少还有份义气，不管现在咋说，到时候，看我二愣子的表现。”二愣子在底层混混这么多年了，打架斗殴的倒是没少，要说杀人，还真没有。 也不是啥混混都有杀人的胆量和本事的。 “石头哥，我能干点啥？”冷不丁的，田雨水凑过来。 冯哥和二楞子惊讶的看着田雨水，不知道说啥好了。 “一边去，小丫头，大人说话，你瞎参合啥？”二楞子挥挥手。 “大哥，我咋不行了？我起码会识字、算数的，也算是半个文化人呢。”田雨水一脸的不服气。 “你……”二楞子有些窝心，隔三差五的揍那个裁缝铺老板的儿子，好歹是三年培养出来的自家妹子，会说话不？ 二楞子仔细想想，似乎，自己还没有自己妹子有本事。二楞子如果也会识字算数，早就混到黑道上层了不是？类似二楞子这样，底层的混混，多了去了。 “雨水，你学了三年裁缝，也出徒了，可以赚钱了，还想干啥？”冯哥其实对田雨水也没啥其他的想法，哪怕是抗日活动，也没指望一个小姑娘不是？ “我不想在吴老抠那家裁缝铺子干了，吴老抠那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就算我出徒了，那一家每月能给我二十斤的棒子面就不错了。”田雨水在吴老抠家干了三年，学徒当然是没薪水的，每天给你两顿饭吃。 吃的是啥，能有老抠的外号，你可以想象，有棒子面窝头吃就是好的了。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稀粥。不仅仅田雨水这学徒这样，吴老抠一家子也是这样。 吴老抠一家的口号是‘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每次吃饭，吴老抠一家的稀饭窝头都是平均分配的，谁也别占便宜。咸菜，每人两根。 吴老抠这样的老板，你能想象未来给田雨水的薪水能是多少吗？ 当然，理论上，田雨水这样的小姑娘，一个月将近二十斤的棒子面，够吃了。你一个小姑娘能赚到自己的口粮，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咋地了？ 或许啊，吴老抠这还是看在二楞子的面子上呢。否则，怕是二十斤的棒子面，你田雨水都赚不到。你真以为这世道赚钱很容易？尤其是底层的平民，受到层层的压榨，吃不饱饭，甚至饿死的人多了去了。 “雨水啊，那你还想赚多少？难道你想出去抛头露面的赚钱？” “我……这不是跟石头哥商量吗。石头哥，你是个有本事的，我一定能帮你做事的。”田雨水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世道，能给女子提供的工作岗位更少。 田雨水谁说跟着吴老抠的大闺女学了三年文化和算数，毕竟不是啥专业的知识分子，谁还真的用你咋的？ 吴老抠虽说是抠门，可是家里的孩子，无论儿女，都支持上学，意外？吴老抠的大闺女已经中学毕业（小鬼子办的新氏学堂深造的产物），准备去小学做教员了，那是要吃公家饭的差事。 吴老抠的儿子也小学毕业该上中学了，一个个的，未来可都是文化人。这年头，上学也蛮不容易的，吴老抠抠抠搜搜的，对孩子的文化教育却重视的很呢。 “石头哥，反正雨水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看着安排就是了。”二楞子这么说，冯哥都惊讶了，你丫的不是护妹狂魔吗？ 第112章 豪门王家的外海商队 “石头哥，我是看出来了，这个狗屁的世道，容不得好人活着。 这次是马三盯上我妹子了，下次呢？有权有势的混混、警察多了去了，我这没本事的，是护不住谁了，以后全指望石头哥了。 我妹子好歹识文断字的，比我强。” 说到这，二楞子有些心酸，自己这样的废物，想帮大石头怕是人家也看不上啊。 除了一身蛮力，打架也就是个二把刀，干啥啥不行的。否则，混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在混混的底层混呢吗，黑道的上层也看不上二楞子。 说白了，自己还真的不如自家妹子有用。自家妹子学了三年，好歹能看报纸了呢。 “二楞子，别丧气。回头，我教你点本事，是当初我在外头和江湖师傅学的，用处不小。”冯哥十五岁跟着江湖溜子在外面混了一年，还是学到一些本事。 冯哥拿来一个水盆，又摸出一块小块的肥皂，肥皂掉进水里，冯哥的两个指头迅速夹住光滑的肥皂带出水面。 这有啥用？你以为从砖缝里接受情报，容得你磨磨唧唧的？手速要快，否则，人来人往的胡同巷子，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冯哥不是专业的小偷，这一手也是非常实用的。 “我也学！”田雨水兴奋了，不管这手艺有啥用，石头哥说有大用，那就必须学。 “好！你们都学，啥时候学会了，你们再帮我办事。办好了，有奖金的哦，呵呵！”冯哥也知道，有些事儿是急不得的。 “冯哥，你放心，要是学不会，我剁了自己的手指。”二楞子狠狠的说道，说啥自己也要变成有用的人。否则，将来难道指望自家妹子养活自己？ 看着简单，水里的区区的一块小肥皂，油滑的很。不但要手指夹出来，还要快。 “你们哥俩要注意保密，不能让外人看到。” “明白！”二愣子和田雨水齐齐点头。 “那个……雨水啊，说说你那个裁缝铺的吴老抠，包括教你识字算数的那个大闺女。”冯哥问道。 “怎么？冯哥，吴老抠有问题。”田雨水倒是敏感的很。 “雨水啊，你不要那么敏感。毕竟，你以后还要在那个裁缝铺做工的，我得对你周围的环境有些了解。” “石头哥，一定要在裁缝铺工作吗？” “窝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雨水，将来，无论你做什么，都需要个身份的掩护。” 冯哥这么说，田雨水就没疑问了。 “吴老抠，大致来兴安镇有十多年了…… 吴老抠的大女儿吴秋叶，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从小跟着吴老抠学的识文断字，日本人来了之后，开办的新学，吴秋月被他老送进（考上）了当时的龙口县中学念书。 吴秋叶还是比较好的，对教导我识字算数是很用心的，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 随着田雨水的讲述，吴老抠和吴秋叶的形象逐渐在冯哥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似乎没啥疑点，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做了特工之后，冯哥也总疑神疑鬼的，不谨慎不行啊。 …… “大茂，咋样了？” “少爷，侦查员盯上了那王家的商队，这次王家的商队规模可是不小…… 消息大致确定了，这次王家的商队的确要运转一批粮食、私盐、烟土，是往海边的。我们土匪出身的那两个侦查员还不错，几次避开了王家断后的护卫的眼线……” 不管是凭着经验，还是凭着感觉，能避开豪门大族的断后眼线，这两个土匪侦查员就是一种极其了不起的特长。 土匪吗，没有专业间谍的跟踪和反跟踪能力和经验。可是，土匪在大山丛林里生生死死的多年之后，那种避开危机的生存手段，也是极其难得的。 当然，这种感觉敏锐的土匪也不多，能被傻柱派出蟠龙山做侦查员，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无论是啥本事，只要实用就行呗。 “海边的？” “少爷，王家估计这次做的是外海的走私，那可是第一手的走私渠道，利润也是第一手的。” “这个徐盛有点意思，呵呵！”吴子墨笑了。 “少爷，徐盛以前是在王家县城里的大商行柜台做账的，能了解一下王家商业机密也是可能的。”不管咋说，这次徐盛提供的商业线索被证实了，总是好事。 “是好事，让冯哥找山里的傻柱，出击。”山里的队伍一百多号人呢，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咋活？也没法安心军训队伍不是？ 收编一百多的新木棒，木棒虽说很能吃苦，可是，想军训好了，吃不饱是不行的。 王家，曾经的兴安县八大家族剩下的不多的还坚挺、繁荣的大家族之一了。 自从王家的那个警尉二少爷王友亮伤残退役之后，势头稍微减了不少，可是，毕竟是早期就投靠了小鬼子的家族，小鬼子支持，王家的底蕴还在。 能有机会对豪门王家的商队下手，的确是不错的目标。 至于这次的侦察和情报是不是很的准确，谁又敢说情报绝对是真的呢。 是不是真的，傻柱的队伍想在蟠龙山里生存和发展，这次的机会也必须得出击了。风险是有的，值得承担这样的风险。 实在不行，就拉倒呗。本身，吴子墨对蟠龙山里打游击就没多少信息。一只没有信仰的队伍，真的能在蟠龙山那么艰苦的环境里坚持下来吗？吴子墨老早就是个问号。 “少爷放心，傻柱的队伍缺少的枪支弹药，都已经给他们配齐了，打个几十个人的商队护卫都打不赢，还要他们干啥了？” 许大茂受到吴子墨的影响最大，想法跟吴子墨基本上也一样。对少爷没用的队伍，许大茂觉得也无所谓不是？ 柳树坟剩下的金银都拜托地下党买了枪支弹药给了傻柱的队伍，一百六七十人的队伍，都配备了不错的枪械，还有两箱手榴弹呢，咋就打不过商队的护卫了？ 是，傻柱的队伍有一百多是新收的木棒新兵，不是还有五十来个打过仗的‘老兵’吗。 两个外围侦查员，加上冯哥，就这么急匆匆的进了蟠龙山找到了傻柱的队伍。 有侦查员带路配合，还有其他的侦查员在追踪王家的商队，万事俱备，就看傻柱的队伍行不行了。 不行也得上啊。 第113章 傻柱的队伍差点被商队打崩了 “大哥，石头哥出去好几天了。”田雨水忧心忡忡。 “雨水，别担心，石头哥出门好多天，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的二愣子和冯哥的关系也不错，他的知情信息里，冯哥是跟着其他有点门路的混混，组成人数很少的走私小队，出去赚钱去了。 就因为冯哥动辄就没影了，所以，林丰巷的本地黑帮才不待见冯哥。 其实，底层的混混，参与不同的帮会的业务，是很常见的事儿，只要能赚钱，跟谁干不是干？这样的底层混混真心太多了，不可能是哪个帮会的核心人员。 既然不是核心人员，这样的底层混混，帮会也不大在意。都是为了生活吗。你自己的帮会主要业务不给人机会，人家自己找机会，你还不让，谁还给你混了。 “大哥，你说，冯哥是干啥的？” “妹子，无论冯哥是干啥的，咱还有的选择吗？”二愣子不是真的傻，莽撞、憨厚也是不错的保护色，否则，哪怕是在底层的混混，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的。 不过，二愣子也混迹江湖好多年了，知道，有些事儿，不该问的，不要问。 “大哥，马三可是警务科的警长。”田雨水似乎没听到大哥的另类警告。 “那又如何？”二楞子真的皱眉了，自家妹子的好奇心太重了，引起冯哥的反感就麻烦了。不管冯哥是干啥的，能杀马三，就不会是心慈手软的人物。二楞子最担心的是，自家在妹子被冯哥灭口了。 “大哥，我不傻，这里只有你和我。” 呼！二楞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妹子，是不是有啥事？” 田雨水点点头：“上次冯哥跟我问起的吴老抠和吴秋叶，你还记得？” “妹子，他们真的有问题？”二楞子有些紧张了，不管咋说，二楞子只是个底层混混，经历的真正的风风雨雨还是太少了。 “大哥，你怕了？” “我……”二楞子觉得自己好丢人，在自家妹子面前露怯了。混江湖好多年的二楞子觉得，自己还没有自己妹子镇定。 “大哥，你怕了也没关系，你是我哥，绝对不会出卖我的。” “你这小丫头，脾气见长啊。”被自家妹子逗弄的，二楞子的心情平和了不少，“抗日分子？” “呵呵！”田雨水笑了，原来自家大哥真的不傻啊，“说不好，毕竟，我不敢随时盯着他们，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妹子，你这么做就对了。咱的上头有冯哥，人家才是最专业的。”二楞子又松了一口气，自己妹子还是蛮谨慎的。跟抗日分子打交道，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灭口了。 “大哥，你放心，我不傻。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冯哥教咱的第一个手艺，我练的还不咋熟练呢。” “妹子，起码，你比我强，我这手指头笨的……等等！冯哥回来了。”混迹江湖多年的二楞子，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冯哥，回来了，吃了吗？”两家本身就是邻居，住的就是隔壁，来往倒是方便的很。 “还没呢。” “我家还有几个窝头，我这就给你拿去热了吃。”田雨水开始给冯哥张罗吃食。 这都晚上快十点了，大杂院里的人几乎都睡了。穷人吗，吃完了尽量少活动，节省体力，也不浪费粮食。 “冯哥，你受伤了。”二楞子看到冯哥的左臂印出的血迹。 “帮我把子弹剔除来，伤药我有，在柜子里。”冯哥拖了外衣，内衣里虽说绑着纱布…… 混江湖的，时不时就打架斗殴的，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儿，这点，二楞子还是比较在行的。 “别愣着，动手！”冯哥摸出一把匕首，递给二楞子。 二楞子只是楞了一会，接过匕首，这特么的是枪伤啊。底层的混混斗殴，没枪啊。当然，要是出去走商的护卫，倒是都有枪。 所以，理论上，冯哥受了枪伤也可以解释。 好在子弹入肉不深，二楞子的手艺也不错，冯哥的金疮药也不错，起码，伤口还没感染。 疼吗？不疼才怪呢，那可是用匕首挖出来的子弹。幸好冯哥的三角肌够厚实，子弹只是手枪的子弹，威力不足，居然没伤到骨头。 只是带路党的冯哥居然也受伤了？ 真心也没办法，傻柱的队伍新兵太多了，管用的军官又太少了。一百六十多人的队伍，打一个五十来人的商队，傻柱的队伍差点崩溃了。 危机时刻，冯哥的连长属性爆发了，击毙了几个要做逃兵的，一手短枪，一手大刀的，带着预备队的十几个战士冲锋陷阵。 一个基层的指挥官，自身的榜样力量是很重要的。冯哥神勇的带着十几个士兵发起冲锋，队伍稳住了阵脚，反击好歹是打成了。 人数的优势这才显露出来，木棒新兵打近身战也不行，好歹是都有枪，就近给你一枪，谁跟你拼刺刀啊。 要说队伍的伤亡也不算很大，死伤才三十来人。战斗吗，打的其实就是气势、士气，尤其是这小规模的战斗。冯哥的英勇表现，彻底激发了诸多木棒新兵的勇气和士气。 “冯哥！”战斗好歹是打赢了，傻柱一脸的羞愧。作为这一百六七十人的连队级指挥官，这次战斗，傻柱表现是非常不合格的。作为指挥官，不是说你手榴弹扔的好，就行的。 “傻柱，那个牛把头、齐老黑还是不错的。起码，他们两个分队的队伍里的老兵、新兵都没溃逃，能稳住，愿意主动配合。否则，我再拼命，靠着这十几个人也不行的。” 光是冯哥这十几个人的预备队敢拼敢冲，当然不行了。 得有其他的分队军官、战士愿意跟着你冲锋才行，牛把头和齐老黑带领自己的分队及时的响应冯哥冲锋的号召，这才能大致形成主体队伍冲锋的士气，这才有其他分队随大流胁从的冲锋气势。 要不说，这时代的军队，主官手下必须得有亲信骨干才行。你的命令和号召，得有人响应，光是你自己勇猛有个屁用。 冯哥不是这只队伍的主官，只是一个被临时任命的预备小队的队长而已，牛把头和齐老黑也能及时响应冯哥的冲锋号召，可见，这两个人起码在主观能动性就是不错的，够识大局！这是一个好的基层指挥官的基本素质。 第114章 耗子匿水了 冯哥也没埋怨傻柱，多年的老兄弟了，谁不了解谁啊。 一个合格的连长，需要操心的事儿很多。 “傻柱，谁生来也不是合格的指挥官，所以，不要丧气，多总结一下战斗经验，这次不行，下次补回来就是了。”冯哥还是要鼓励一下傻柱的，没打过败仗的指挥官，不是真正好的指挥官。 败仗是最磨砺一个指挥官韧性的。 “冯哥放心，我傻柱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还好，咱这次没输不是？哈哈！”冯哥笑着说道，打赢了，不管是咋打赢的，都是和鼓舞队伍士气的吗，“傻柱，收拾战场，赶紧撤了。” 队伍的伤亡也不大，收拾战利品，撤退还算是顺利。 …… “这个冯哥，倒是诚实的很。”接到冯哥的战斗回执报告，吴子墨也不好说啥。好的指挥官，也的确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傻柱以前在队伍里只是个排长，管着二十几号人枪，上头还有冯哥这连长罩着。 现在，队伍里，没有冯哥罩着，傻柱做了老大，的确需要时间适应。 “少爷，不行的话，让冯哥去队伍得了。”许大茂倒是直接的很。 “不着急！这时候让冯哥进队伍，对傻柱的心气打击有些大。”吴子墨摆摆手，“给冯哥回信，就说尊重他冯哥的建议，给傻柱一些成长的时间和空间。至于那个什么牛把头、齐老黑，能培养起来更好。 队伍吗，要靠大家一起努力发展和壮大，作为指挥官要有博大的胸襟，不能象那个卢大林一样斤斤计较的……” 吴子墨这么说了，许大茂自然是遵从的，习惯了吗。自己少爷多聪明，怎么会错呢？ “少爷，这耗子关于金老三走商物资的情报呢？” “这次缴获了王家那么多的私盐和粮食，一时半会的，山里的队伍不缺物资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用他的物资情报。 告诉耗子，不要去刻意的再追查走私物资的信息，无论是警察还是帮会老油条，都精明的很，耗子要隐藏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事儿啊，做多了，露马脚的几率就越大。 你别忘了，黑道是干啥的，黑道才是最善于查找线索的地方。耗子尽管在林丰巷的黑道干的不错，毕竟，在黑道做的时间比较短，经验不足，底蕴不足，容易被黑道老油条盯上。 别说你耗子了，哪怕是吴子墨在警务科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耗子首先要生存下来，逐步的适应周边的环境和自己的身份地位，融入近黑道才行。啥事儿，不能太着急了。 等将来，耗子真正融进身边的黑道，达到了二金刚的地步，那时候得到的情报的价值就更大了。吴子墨一贯认为，一个好的间谍，最难的就是如何更好的隐藏自己。 吴子墨希望耗子匿水一段时间，尽量避避风头也好。 “明白！少爷，让那只耗子在二金刚手下好好混，比啥都强。” “对喽，大茂，就这么跟耗子说。耗子很重要，不到关键的时候，我尽量不动用耗子。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迹可查的。做的越多，暴漏的几率也越大。” 收到‘东风’的回执，耗子的心里莫名的感动。‘东风’愿意重视自己，愿意保护自己，这样的上司，谁不喜欢跟随？ 起码，不会象在复兴社那边，自己就是个外围的炮灰。 当然，耗子也知道，自家的那个上线‘东风’本身就是个能量极大的间谍，有资格这么说。没有自己的物资情报，‘东风’一样有其他的情报途径。 自己还得继续努力啊，不能总盯着二金刚女婿的名头，自己也得出人头地，增加自己的筹码和底蕴，这样，才有机会获得更高层次的知情权、话语权。 黑道混混也是分层次的吗，耗子现在的层次不够，一些信息也只能是听说，耳闻之类的，总不能支部楞登的就那么去问二金刚老丈人不是？甚至，金老三帮会的某些重要信息，二金刚都没资格知道，这就是黑道层次问题。 好在，有二金刚这老丈人的支持，耗子的还是不错的。 …… “大哥！”林丰巷的某个大宅子的角落里。 “棒槌，咋样？”说话的是金老三。 “走商很顺利，物资完好无损。”棒槌是金老三手下外围走商的铁杆骨干亲信，大宗的走商，几乎都是棒槌在做。 “那就是说，不是那个耗子？”混迹黑道的老江湖大哥级人物了，怎么会那么简单？ “大哥，我确定，这次走商的信息，是我的两个生死兄弟，所谓不经意的传给了那个耗子，再没有其他泄密的机会。”棒槌也有些沮丧，上次自己走商的货被劫了，当然要深入调查，三个怀疑的目标，耗子的嫌疑度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毕竟，耗子也没来多久，说白了，要不是被二金刚招了女婿，棒槌哪里知道这个耗子是谁？黑道，对外来者本能的就很警惕。 “算了，耗子的事儿，我让三金刚的人继续盯着。至于其他两个目标，你下次走商时候，继续甄别。”作为黑道老大，疑神疑鬼是必须的，可是，也不会真的执拗个没完。 要说怀疑，在黑道混的，值得怀疑的人多了去了。甄别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是需要时间的。 “大哥放心，我去安排。”棒槌也没气馁，走商丢货，也不是第一次了。 耗子毕竟不是职业间谍，哪怕是混江湖的经验也比不过金老三、棒槌之流的。好在，耗子的手够快，传递和接收情报掩饰的极好，死信箱没有被金老三的人抓到。 有‘东风’的回执命令，耗子也安分多了，跟着岳父二金刚老老实实的混江湖就是了。起码，短时间内，三金刚的人盯着耗子也没啥意义了。 耗子都啥都不做了，还能有啥破绽？ 这就等于耗子在这段时间匿水了，啥时候接到‘东风’重新启用的指令，耗子才会重新活动起来。 一个月前，耗子和冯哥已经分别用不同的死信箱和‘东风’联系。耗子和冯哥的情报功能或者说分工已经不同了，情报工作吗，分工越细越好。 这也就是吴子墨身边和手下没啥人手，一旦能用的人多了，会进一步的分的更细。不能因为一个死信箱暴漏，连累其他的线人不是？ 第115章 清除清泉村宗族恶势力 “咋样？”看着好长时间没见的周泰，吴子墨估计有结果了。 “少爷，有些麻烦。” “哦，多大的麻烦，你说。” “酒坊的几个主要老师傅都是清泉村本地人，包括酒坊的很多顾工也是清泉村的人。清泉村不止咱一家酒坊，只不过，其他的三家酒坊都不大，销路的局限性也很大。 即使这样，三家小酒坊，包括咱家的‘杏林小烧’，每个月都要按照产量份额的两成交给村里的族老。清泉村说是三家大姓为主，其实，刘家和李家早就没啥人在清泉村了。现在的清泉村几乎就是王家一家独大。 包括清泉村的甲长、牌长之类的，都出自王家……” 吴子墨大致是听明白了，地方的宗族势力，从封建王朝延绵几千年了。包括以前的县太爷，也得靠地方宗族势力管理乡村的，很多时候，县太爷的指令，还没有宗族族老的好使。 政令不下乡，就是这么来的。 清泉村才多大，一百户左右，可以说是屁大的村子。 “还有吗？”吴子墨继续问道。 “村里限制山泉的使用量，说是老祖宗给的仙泉，使用过渡……” “周泰，说说如何解决，清泉村的弱点是什么。”问题的根源有了，吴子墨需要周泰给出解决的办法。否则，要你去干啥？ “清泉村三家族老根除了，扫除基本障碍，也能杀鸡儆猴！”周泰狠呆呆说道。 “三家族老在村里的人缘不好？”吴子墨好奇的问道，除掉这三家所谓威望极高的族老，清泉村还不暴乱的话…… “不过是三家周扒皮罢了，周围团结了一些少数的狗腿子，村里其他的族人穷逼嗖嗖的，敢怒不敢言而已。清泉村有一家王姓，王小哥，在村里的青状里有些威望。我去了这么久，和王小哥混熟了。” 呵呵！吴子墨笑了，这个周泰办事还是很周祥的，拉拢了王小哥，等于有了后路。 “那三家族老背后靠着谁？”吴子墨问道。 “靠个屁啊，窝在清泉村里，老祖宗当的时间长了，自以为是。少爷！这三家族老的儿子、侄子之类的，在清泉村欺男霸女，我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 好吗，周泰对满洲国的警察办事路子真是够清晰的。后路有了，犯罪证据也有了，吴子墨觉得抄家起来真心容易多了。 清泉村距离县城也就几里地，因为距离近，村子也小，人口少，所以，这里也没有警察分驻所。日常事务，都是村长和族老内部处理，真要是有啥了不起非要处理的案子，直接就归县城里的警务科处理就是了。 屁大的清泉村耕地也没多少，财政也没几个钱，能有啥油水？哦，除了那个‘杏林小烧’，背后还有实权警官罩着。所以，县城里的大人物，对清泉村一点兴趣都没有。 吴子墨拿着清泉村三家族老的罪证，直接找到了副科长三浦翔平，痛斥三家族老的恶霸行径，云云！ 三浦翔平当然是直接交给吴子墨去处理就是了，警察中队协办。 拿着三浦翔平的尚方宝剑，吴子墨又从警察中队调集了一批的人手，浩浩荡荡的杀进了清泉村。 事实证明，周泰的调查是没问题的。警察到清泉村抓三位族老一家，诸多村民骚动没多久，就平息了。 “吴股长，这……”村长惊慌失措了。 “王甲长，明知告诉你，你们清泉村再敢阻挠我的‘杏林小烧’的发展，下一个抓的就是你。”吴子墨就是这么赤果果的威胁你，咋地了？ “不敢，小的绝对不敢。”三家族老都被抄家了，他一个没啥背景的甲长多个鸡毛？因为清泉村没啥油水，县公署又不大重视，这才有了三家族老推举出来的他这个村长。 “另外，你村里的那个王小哥还不错。抄家的那三家族老那么多的耕地分给谁，我觉得那个王小哥比较了解情况……”吴子墨也是懂的回报的，何况，清泉村里要是能发展个自己人，也不错。 “明白！王小哥做村长助理，就很合适。”重压之下，王村长知道咋做。 “成！王村长是明白人。这是我的人搜集的关于你家里人的犯罪证据，希望，我不会用上。”吴子墨把一封文档塞给王村长，不老实，下次照样拿证据抓你。 “多谢吴股长成全，吴股长担有吩咐……”王村长差点跪下了，这次真的算是逃过一劫了。 不是吴子墨非要放过这个村长，无论咋说，这个村长是个甲长，县公署旗下正经的品级干部。哪怕你吴子墨有证据，想处理一个甲长，也得县公署同意才行。 警务科是警务科，代替不了县公署的职权。 所以，这次要是处理了这个村长，相对比较麻烦。还不如给他一个下马威，一个忌惮自己、怕自己的村长，才是好村长吗。 吴子墨在巡视了‘杏林小烧’，这么大的动静，‘杏林小烧’的老师傅和诸多的雇员看着吴子墨战战兢兢，三位族老都被抄家了，自己算个屁啊。 “你是王老树！”吴子墨还得揪出个出头鸟才行。 “警官，不，东家……”王老树可是‘杏林小烧’里威望最高的老师傅，平时仗着手艺人的牛逼身份，背后还有村长和三位族老的支持，比周泰这酒坊管事还强势。这时候，王老树腿肚子也转筋了。 “哦，王老树，你还知道我是你东家？你不是挺牛逼的吗？‘杏林小烧’离开你就不行了？”吴子墨一挥手，“阎解旷，抓了这老鬼，带人把他一家子都送进南山铁矿去。” “东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王老树真的吓尿了。 “你已经敢了。”吴子墨狠狠的说道。 阎解旷带人抓了王老树。 吴子墨一脸凶恶的看着剩下的酒坊老师傅和诸多的雇员：“我就喜欢收拾牛逼人，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再有敢在我的‘杏林小烧’装大爷的，王老树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帮混蛋，不杀鸡儆猴是不行了。 “你们三个过来！”吴子墨一指剩余的三个酒坊老师傅。 “东家，不敢啊！我们可是老实人啊。” “老实人？我怎么听说你们几个老师傅藏着手艺不愿意培养徒弟？”吴子墨是另有深意，什么狗屁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在吴子墨这不行。 第116章 开辟新的酒坊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都有几个徒弟，也快出徒了。”在强势的枪口之下，小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行也得行啊。真要是被送到南山铁矿，还有个屁的活路。 “那就好！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每个人要教出一个拿手的弟子，否则……” “东家！必须的啊，我教导的弟子要是不能独立操作，您尽管收拾我。”三个老师傅必须诚恳表态啊，面对大批警察的枪口，不认怂？找死呢！ “希望你们够识趣。周泰，以后这里交给你了，不老实的，直接送进警务科里，我先打个半死再说。”吴子墨觉得自己立威的差不多了。 “少爷放心！这个月的产量，起码增加三成，保质保量！”周泰拍着胸脯保证。 “周泰啊，我的一个表弟在大桥村公干，说是那个村子边上的山涧水还算是甘甜可口。回头呢，你找几个明白的酒坊老师傅和你的亲信兄弟去大桥村看看，那里的山涧水适合酿酒不？ 大桥村重建有段日子里，那边适合耕种的土地就很多了，周边的村屯粮食产量也不错。酿酒的话，原材料就近就能搜集……” 制约酿酒产量的不单单是水，原材料是粮食啊。就大桥村在小地方，人口不多，耕地也不多，粮食产量太有限了。 这个年头，交通不发达，原材料只能就近搜集。远程运输的成本就太高了，不划算啊。 大桥村虽说要大力发展罂粟的种植，毕竟，罂粟种植的土地适合的也有限。这时代的农村当然还是以种植粮食为主。 东北啥最出名，大豆和高粱啊。高粱就是极好的烧酒的原材料吗。 大桥村和周边的几个村子盛产的是红高粱。 有人说了，糯高粱是公认的最好的酿酒原料。 其实呢，红高粱的谷粒较大，米粒充实，含有较高的淀粉和较少的蛋白质，这使得酿造出的白酒更加香醇浓郁，品质更佳。 相比之下，糯高粱的谷粒较小，米质粘稠，含有较多的蛋白质，酿造出的酒质相对平庸。 吴子墨是没种植过高粱，也不大懂的酿酒，大致就是前世的网络上查到的而已。 行不行的，让专业的酿酒老师傅去看看呗。 按照吴子墨的想法，酿酒这么玩意，粮食的品质应该比水的品质重要。 总之，酿酒是正经生意，吴子墨觉得还是蛮有前途的。 当然，以后，随着战争的进展，东北的粮食被小鬼子控制的越来越严格了，那时候，小鬼子还让不让酿酒了，吴子墨也不清楚。 东北粮食管控不是还有几年呢吗，到时候，小鬼子真的不让酿酒，再说呗。 “少爷！你要是想扩大酒坊的规模和产量，要不要多找几个有经验的酿酒老师傅？”周泰问道。 “哦？你有门路？”要知道，酿酒也是技术工种，这个时代，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手艺人，真正的手艺人，很少的。 “少爷，这清泉村以前可是三家姓氏，都是以酿酒为根基的家族。以前的刘家和李家的人虽说被排挤出了清泉村，可是，酿酒的手艺还在……”周泰在这清泉村还真的没白混。 “如此甚好，你去找，至于咋和他们刘家和李家的酿酒师傅谈，你做主。”吴子墨也没必要啥都事必躬亲的吗，手下有周泰这样能办事的，当然要用好了。 “另外，周泰，你带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人的，多培养一下。酒坊要扩大规模，光指望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少爷放心！”周泰是了解吴子墨的，吴子墨很重视对人才的培养，哪怕是底层混混出身的，也愿意培养识字算数的。 ‘娄记酒馆’里的大师傅敢不尽心尽力的培养弟子厨师的，吴子墨真收拾你。在吴子墨的产业里，是不允许敝帚自珍的。包括现在的‘杏林小烧’，酿酒大师傅敢不培养出管用的弟子，你看吴子墨收拾你不？ 手艺人啊，在真正的强权面前，真心啥都不是。类似吴子墨这样的强权警官，是真的有能力弄的你家破人亡的。当然，吴子墨对真正的手艺人，开的薪水和奖金也高啊，‘娄记酒馆’的大厨，薪水不比‘福林酒馆’差的。 吴子墨让周泰培养酒坊管理人员，这本身就是对周泰最大的认可。 周泰看吴子墨这架势，酒坊还要开好几家呢。这么看的话，在酒坊做管事，也是蛮有前途的。周泰找吴子墨，本身就想转正途的吗。 有了新的希望，周泰的干劲儿也更足了。未来的几个酒坊的总管事啊，神气啊！ 对清泉村三家族老的抄家所得，吴子墨真心看不上，土鳖的土财主，家里的那点财产（清泉村本身就穷吗），大洋三家加起来才几百块而已，可怜的很。 粮食让王小哥分给清泉村贫苦的村民，收买人心；钱财吗，按照等级和惯例，所有参与办事的警察都分分，皆大欢喜吗。 吴子墨对自家‘杏林小烧’酒坊的人也没小气，许诺，下个月产量要是增加三成，酒师、学徒，所有人等也都涨薪三成，多劳多得吗。 这点钱对吴子墨不算啥，可是，对穷逼的清泉村的‘杏林小烧’酒坊工人，动力十足啊。 吴子墨带人走了，剩下的，都交给周泰了。 回到县城，吴子墨找来蓝鸟，周泰那边需要蓝鸟尽量的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蓝鸟主动去清泉村找周泰，起码，去大桥村联系吴子阳得蓝鸟带着去。真要是大桥村适合酿酒，开酒坊需要人力物力的，蓝鸟都要跟着预算，协助购买才行。 蓝鸟回来汇报，周泰还真的从原来的清泉村的刘家和李家请来了几个酿酒大师傅，还有几个徒弟活计的，组团去了大桥村。 对大桥村的红高粱和山涧水，几个酿酒老师傅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这里产的红高龄，粒大饱满，比清泉村的高粱还优质一些。 这就成了吗？成不成的，试试呗！ 开建一个新酒坊，需要的资金也不少，好在，‘娄记酒馆’赚的也不少，家底还是有的，那就拨款呗。 至于刘家和李家出酿酒人员和烧酒配方的条件，需要东家在大桥村给两家安置一百亩地，大桥村的吴子阳牌长就给解决了。 第117章 大桥村罂粟种植变故（一） 这个时代啊，人民对土地的渴望，你是难以想象的。 刘家和李家被排挤出了清泉村，这次，终于有了属于自己家的耕地，激动不已啊。刘家和李家，剩下的上百口人，只是区区的一百亩地而已。可见，这时代朴实的老百姓是多容易满足。 “子阳，那一百亩的耕地，没为难你？”吴子墨也难得和表弟吴子阳凑在一起。 “十八哥放心，大桥村新建，外来的居民想拥有耕地，政策上是要试用期的。老老实实的耕种一年到三年，才有机会拥有自家的耕地。至于自家能拥有多少耕地，表现的好坏标准的，还是村公所里说的算吗。 我呢，好歹也是个牌长，能说上话了。” 吴子墨大致是明白了，哪怕是刘家和李家现在所谓拥有的一百亩耕地，最早也得一年之后，表现好了，才会分给你。 现在在大桥村的农民，你耕种一百亩地，一年甚至三年之后，能实际分给你家的耕地可能只有十亩地，也可能是七八十亩地。 对于大桥村的新外来农民来说，没奢望有那么多的耕地，哪怕一家分个十亩、二十亩地的，也都老满足了。 赤果果的剥削，大把的剩余价值被村公所和上头的县公署给剥削了。即使这样，穷苦的农民也能满意。可见，旧社会的底层百姓的幸福要求指数有多低。 自家的耕地收成不够吃咋办？只能再去耕种大地主家的耕地，所以，吴子墨和吴敏贤拥有的大批的大桥村罂粟种植地，不愁没有富裕的劳力种植。 “子阳，罂粟的种植咋样了？”吴子阳从大桥村回来了，吴子墨正好也问问情况。 “目前看来还不错，那个七叔吴敏贤，看来，对罂粟的种植还真是有点学问的。七叔还从省城里招揽来了不少的罂粟种植的熟练工人、管事，这开始的花销真心不小。” 吴敏贤既然能招来专业人士，就不错了，说明，这个吴敏贤在省城对于罂粟的确接触和研究的不少，不是盲目的投资。 对于罂粟这样的比较新兴的产业，吴家不熟悉，吴子墨也不懂，没有大批的专业人士支持，当然不行了。 吴敏贤购买了不少的土地，这些土地不止是大桥村的，还包括临近三个村子的部分耕地。所以，很多事儿，需要吴敏贤和吴子阳、副所长乔峰去协调和周旋。 当然，吴敏贤顶着兴安县豪门吴家的名头，地方的村子，多少也会给吴家点面子。吴家也出资一万五，占有四成罂粟利益的份额，不出力公关当然不行了。 吴敏贤自己出资包括拉来的投资也有一万，占有三成的股份，吴敏贤干不好的话，他自己也赔不起。 吴子墨出资一万五，合作了一个派出所副所长乔峰，也算是出钱出力了。 合资这玩意，只有大家都利益相关了，才有不错的产出。所以，吴子墨哪怕在县城里鞭长莫及，也不担心投资打了水漂。不是还有其他的两部分合作投资人呢吗。 上万块钱的投资，兴安县这小地方，哪怕是豪门吴家，也不是小数字了。 “子阳，这意思，后续还需要新的投资？” “七叔大致是这意思，罂粟到收割的时候，还需要新的技术工人。当然，收获，那还得半年之后的事儿。”吴子阳既然去了大桥村，那么，不仅仅研究村公所的事务，对就近的罂粟种植也得了解和研究。 “行，没有投入，哪有产出。第一年吗，难就难点，估计，以后就会好了。”吴子墨也没指望这罂粟的种植第一年就有回报，啥玩意都需要个适应的过程吗。 “吴子树、吴子廖咋样？”吴子墨问的是家族里跟着吴子阳去的两个想工作的庶子。 “还好！本身就是庶子，在家族里没啥地位，到了社会上也没啥牛逼的。只要能放下身段，总是能学的一技之长。吴子树、吴子廖都在七叔的罂粟种植园，还算肯干，相信，这样的态度下去，一两年之后，对于罂粟的种植，吴子树、吴子廖该懂了。 不指望他俩成为罂粟种植的专家，起码，能成为一个懂技术的合格管理者。” 你要是不去干，永远都不会懂。既然吴子阳觉得这哥俩还不错，姑且信之。 “子阳，那个副所长乔峰呢？” “一个不错的人，起码，对自卫团的掌控还是不错的。多次和乔峰交往下去，的确也帮了我不少忙。无论是警察分驻所，还是村公所，都给乔峰几分面子。” 可以理解，乔峰毕竟是干了多年警察的老官僚了。 对大桥村，吴子墨的了解，大致也就这样了。哥俩小喝一杯，各自还有各自的工作。 三天后，黄杉也回来了，到吴子墨这汇报。 “……总之，吴敏贤从省城里招来的专业人士，能尽力五分就不错了。这批技术专家，包括那些技术老师傅、工人都为人还傲气的很，也很抱团，是省城的金姓大家族集体派出来支援吴敏贤的。” 黄杉的意思，在前期投资上，尤其是在前期的技术人力成本上，吃亏不少。 “少爷，对于罂粟的种植，我不大懂。我担心的是，技术被一家把持，会不会有啥技术漏洞？”黄杉担心的是这个。 “黄杉，吴敏贤不是很懂吗？”这么皱眉了。 “看着好像挺懂的，可是，我从那些技术工人的表情看，有一种……怎么说呢？不屑！对，就是不屑。少爷，他要是真的懂的话，工人应该佩服才对。尤其是技术这玩意，在哪里都一样，你懂，人家才真的服气你不是？” 黄杉这话说的够实在，在警务科里，小鬼子为啥重视吴子墨？因为吴子墨办案子的确有一手，这样的话，哪怕你吴子墨是三等公民，小鬼子也至于太歧视你。 “真是麻烦！”吴子墨真的头疼了，要是吴敏贤自己在罂粟种植业务上是二把刀的话，全指望外来家族的技术支持，那不真的扯淡了吗。 麻痹的！难怪吴家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原来，吴家是了解这位省城回来的七公子的秉性的啊。可是，吴家投资一万五千块，对于整个家族的资金链不是很肉痛；吴子墨这投进去一万五，可是纯个人投资，很肉痛的。 第118章 大桥村罂粟种植变故（二） “黄杉，这事儿，你没跟吴子阳沟通吗 ？”吴子墨生气的是，上次吴子阳来的时候，为什么没说。吴子阳和这黄杉的说法完全是南辕北辙了。 “少爷，对于罂粟的种植，我不懂，子阳少爷也不懂。这这只是猜疑，没证据啊。要不是在您跟前，我也不敢说啊。”黄杉也很无奈，这么大一笔资金投进去了，你黄杉说三道四的，还没依据，这算啥？ 要知道，所有的投资人加上那个吴子阳，其实都是吴家的一家人，你黄杉是想挑拨人家家里人的关系咋的？ “行，我理解的你的难处。”吴子墨也平静下来，黄杉毕竟和自己的身份地位，站的角度都不同，想法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做老板和做员工的，心态能一样吗。 黄杉能和自己说这些，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了。 “黄杉，你有什么建议？”吴子墨这么问了，基本上就是对黄杉能力的初步肯定。 “少爷，吴敏贤的意思，收割的时候，还要投资两三万块资金，那么，你这边追加的投资也将近一万块。这么多的投资，就像个无底洞，咱还没法真正掌控投资的结果。 少爷！没别的办法，只能您出马，找几个真正懂罂粟种植的技术人员混进去……” 黄杉这的确是没办法的办法，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问题是，吴子墨也不认识擅长罂粟种植的‘专家’啊。兴安县也不是没有种植罂粟的，只不过，规模都太小了，更没有极品冻土种植的经验。 吴子墨这估计，吴家用这个吴敏贤，投进去一万五千块块，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在探索。要是吴敏贤真的完全靠谱的话，也轮不到吴子墨参与这三成股份了。 “少爷！那个……” “说呗！” “少爷！咱兴安县要是不行的，当初的那个于莉警官可是省城大家族的人。”黄杉提醒道，身为吴子墨的新生代狗腿子，对自家主子不了解不行啊。何况，于莉和吴子墨关心好，也不是啥秘密。 警务科里，就人尽皆知了吗。 涉及到自己前期一万五的投资，后续，还要近万块的投资，吴子墨不谨慎不行啊。 “黄杉，那个吴敏贤不是也投资不少钱呢吗？说是拉来的投资，大部分是人家的……” “少爷！我都打听明白了，那一万块的所谓拉来的投资，根本就是给省城的金家直接划了几百亩甚至上千亩的罂粟种植地，实际上，吴敏贤和省城来的金家一毛钱都没投进去。” “黄杉，你的意思，也就是说，金家一毛钱没出，金家来技术支持的人员的所有薪水要我们支付，他们还白得到了几百亩地？”吴子墨一翻白眼。 “所以，我担心那些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的薪水太高，根本就是吃大户呢。只不过，咱这兴安县也没有同类对比，说不好啊。”黄杉也很无奈，“人家说了，这是需要种植的是极品冻土的技术，薪水能一样吗。” 没有金家弄来的这帮技术工人，都是新手的话，也玩不了罂粟种植不是？ “黄杉！不是说，大桥村的耕地，一年到三年之后才会确定是谁的吗？金家就确定那适合种植极品冻土的几百亩地甚至上千亩土地是他家了？” “少爷！这点小操作，对于省城的金家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另外，少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子阳少爷在大桥村也只是个牌长而已。” 黄杉的最后一句话点醒了吴子墨，是啊，吴子阳就算再尽力，也只是个牌长。牌长，理论上就管着十户人家的最小官职了，根本也不算是大桥村村公所的核心人员。 大桥村新建，迁徙来好几百户人家，除了保长级的村长，下面还有管理一百户级别的里长，然后，才是最小的牌长。 类似在警务科里，一个警长也是官，根本不可能是警务科的核心人员。 所以，省城来的金家瞒过小小的牌长吴子阳，内定某处几百亩甚至上千亩耕地，还不是小意思？ 至于那个副所长乔峰，隶属警察系统，也没资格参与到村公所的内部核心管理中去。 “黄杉，也不对啊。大桥村的罂粟种植，我只有三成的股份，凭啥啥都要我操心啊。”吴子墨不乐意了，就算找于莉能弄来其他的罂粟种植‘专家’，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最大股份持有者的吴家？ “少爷！你这么说的话，倒是蛮有道理的。要是找于莉警官帮忙，也搭人情呢，凭啥？”黄杉觉得还是少爷看问题的角度更高一些，“吴家可是占了四成股份，吴家要是不操心的话，咱干脆就直接止损了。 就算白投资进去一万五，总好过还要投进上万快资金那无底洞的强。 少爷！毕竟，大桥村罂粟的前期种植已经结束了。金家的技术人员要是真的没尽力，估计，那里的罂粟种植的结果也好不了。就算您从于莉那边找到新的技术支持，前期的种植也结束了，想更正也没用了。 对，就找吴家！何况，那个吴敏贤本身也是吴家的嫡子七少爷吗……” 对于黄杉的态度，吴子墨还是满意的，知道真心为自家的老板着想，这就很好了吗。 吴家好歹是兴安县的豪门，吴子墨拿大桥村的村公所暂时没辙，不代表吴家就没办法了吗。哪怕是和省城金家博弈，身为兴安县地头蛇的吴家也不见得就下风了。 啥便宜都被你省城金家占了，凭啥？ 吴子墨觉得黄杉说的有道理，实在不行，后期收割罂粟环节的投资，老子不玩了。那个狗屁的无底洞，还不如及时止损了。 吴子墨和于莉的关系是不错，不代表你吴子墨就随便张口找于莉办事。于莉也只是于家的一份子而已，于莉想动用省城于家的人力资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莉可是真心拿吴子墨做朋友，吴子墨也不想随便就麻烦于莉。 人情那玩意，有时候，比几万块钱还重要的，吴子墨才不傻呢。 “成！黄杉，你干的不错。回去之后，还是要继续低调下去。” “明白！”得到吴子墨的表扬，黄杉大喜啊。老板的肯定，就是自己人生价值的最大体现。 第119章 大桥村罂粟种植变故（三） “有些地方，该花钱的还是要花钱的，这五百块钱，你拿着。”吴子墨也知道，很多的内情，需要从其他人嘴里掏出来，不给点好处是不行的。 哪怕你警官从混混手里拿情报，也得给点小费不是？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黄杉，去看看你妹妹和弟弟。”黄杉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脱产回来不是？看望弟弟妹妹就是正常的理由。 黄杉的妹妹黄珊珊已经成了‘娄家酒馆’的代理大掌柜了；黄杉的弟弟黄鹤也成了财贸巷大铺子的账房先生了，理论上，黄家这兄妹几个都混的不错了。 至于最小的妹子黄依依才刚刚十五岁，年纪真的太小了，还得继续在清泉村‘杏林小烧’酒坊做实习账房，继续深造。 黄家兄妹私下里团聚，吴子墨找到吴家的二管家谢峰，实际关系好不好的无所谓，涉及到了吴子墨和吴家的切身利益，二管家谢峰当然也不得不重视。 要说吴家对大桥村罂粟种植园里的内情一无所知，那也不现实。怕是那个吴敏贤的身边也被安排了吴家的亲信盯着呢。 或许，吴家就等着吴子墨来先开口呢。 吴子墨也知道，自己的底蕴不足，比不了吴家。 干脆就直来直去的好了，吴子墨在大桥村安排了自己人，吴家也知道。所以，吴子墨倒出自己的担忧，二管家也不应该感到意外。 二管家谢峰最意外的是，吴子墨准备撂挑子了。你丫的可是先期投进了一万五，真的就撂挑子不干了？ “二管家，我早就说过，我这么年轻，底蕴不足。在那个大桥村，我也只是跟子阳和副所长乔峰熟悉，能力真心有限。吴家这次要是不管的话，我再支棱也白扯…… 那个七叔是不是靠谱，我相信吴家最清楚。没关系，这次合作，我吴子墨认栽了……” 吴子墨还是给二管家谢峰考虑的时间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特么的，这个小滑头，出问题就这么扔给家族了？”老实说，吴家这三老爷（理论上是吴子墨的叔伯三叔，老太爷的嫡亲兄弟的嫡子，吴家上层的真正实权派）对吴子墨的印象超级差，不单单是因为吴子墨曾经算计过他的那个宝贝儿子吴玉林。 吴子墨根本和吴家不是一条心啊。 “三老爷，子墨少爷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咱吴家要是不出手，他觉得不值得，真的准备撂挑子了。三老爷，你也知道，子墨少爷是实权派的警官，手底下不缺走私的利润，没准，还真的不在乎那一万五。 起码，赔了这一万五，子墨少爷不会伤筋动骨的。 不过，三老爷，子墨少爷的性格有些睚眦必报，就这么损失了一万五千块钱，子墨少爷要真是撂挑子了，必然不会甘心。 大桥村的那个警察分驻所的副所长乔峰没准就真的要开始找麻烦了。警察那生物，没理还要找三分呢。 副所长乔峰手里掌控三十来人的自卫团武装，还有警察分驻所副所长的名义，找谁的麻烦，谁倒霉啊。” 二管家谢峰头疼的是这个，耕地是村公所说的算，可是，警察分驻所有找毛病的资格，说你谁有毛病，你不服气？ “二管家，那个副所长乔峰拉拢不来吗？”三老爷问道。 “属下找人试探过几次了，金钱美女，人家乔峰也不缺啊。乔峰缺的是升职的机会，这一点，咱吴家给不了。”吴家在警务科的影响力是日渐衰落，自从当年的警察署署长赵青山被逼走之后，吴家在警务科里更是弱势到了极点。 也不单单是吴家，兴安县的几大豪门，自从那个王家二少爷王友良伤残退役之后，在警务科的影响力越来越小了。警务科里，真正的管理层里，几乎没有豪门子弟。 哪怕是后来重新要崛起的两大豪门家族的子弟，在警务科里最大不过就是个系主任。可是，现在是警务科了，中层干部起码得是个股级干部才行，主任级的干部，连参加干部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哪来的发言权？ 现在的警务科里，股级干部，不是本地派的老警官（散修出身的），就是外来派系的新警官，几大本地豪门都插不进去手的。 几大豪门倒是在县公署里都有自家的子弟，可是，没了警务科的警力支持，真心等于瘸了一条腿。 至于大桥村警察分驻所的所长，是省城下来的，上头有警务科科长扬子江罩着，也没指望巴结本地豪门升官不是？ 警察这生物，你不升职升衔，哪来的权利？权利才是警察来钱的最大筹码。 “吴敏贤？还傻了唧的？”三老爷没好气的说道，当初，那个吴敏贤在家族里可是说的头头是道、口若悬河，超级专业的那种。 当然，涉及到了价值不菲的极品冻土种植，吴家不动心才怪呢。 “七公子的性格执拗的很，对自己的罂粟种植专业可是老自信了。在省城的时候，七公子可是得到日本专家的赞赏的罂粟种植的专家级人物。”二管家谢峰都不好再说啥了，吴敏贤在吴家真心是个很奇葩的人物。 “可是，指望那省城金家吃进去再吐出来也不现实啊。”几百亩甚至上千亩地，三成的股份呢，省城的金家说放弃就放弃了？人家可是说好了，技术投资入股的，你不服？ 哪怕你给了人家带来的技术人员和工人翻倍的薪水，人家金家也能找出n个理由说是值得的。人家省城来的技术人员到你这偏远的兴安县农村来技术扶贫来了，多给开点薪水和辛苦费咋就不行了。 至于三成的股份，白纸黑字写着，你得讲道理啊。 “头疼！”三老爷也不是神，办法也不是大白菜，“二管家，你说咋办。” “三老爷，玉水少爷去省里的警务厅时间也不短了，或许玉水少爷在省里也能认识几个善于种植极品冻土的技术人员，试试。”二管家谢峰能咋办？既然家族里支持你吴玉水去省里的警务厅，家族需要的时候，你吴玉水当然要尽量帮忙才行。 家族生物可以内斗，可是，身为家族的一员，总体的向心力还是不错的。 吴玉水警尉的警衔也不算低了，又有家族的人力物力的支持，没准就在省厅混开了呢。 第120章 大桥村罂粟种植变故（四） “二管家，省城的那个金家真的想踢开我们，自己霸占极品冻土的种植？”三老爷还是不大甘心，那可是极品冻土啊，走私进货都是有份额的，多进了都没有的。 “三老爷，在省城豪门的眼里，咱这偏远兴安县的土鳖家族又算个什么？”二管家谢峰这话说的气人，有很实在。 “适合极品冻土种植的土地毕竟是有限的，大桥村和周边几个村子那么一大圈的罂粟种植园，三成的股份，怕是足以够金家全部把适合极品冻土种植的耕地都圈下来了。 协议里，人家金家签的是罂粟种植面积的三成，没写极品冻土种植面积的三成。” 豪门吴家的能量，探查出来的内部详情当然比黄杉还仔详细。 “三老爷，或许，我们都小看了敏贤七公子。”二管家谢峰补充了一句。 “二管家，你的意思是……” “被日本专家赞赏过的罂粟种植的专业人士，七公子敏贤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被金家戏耍？怕是这三成极品冻土种植的土地里有不少其实就是七公子的自己份额。 真正合作开发极品冻土种植的，其实是七公子敏贤和省城金家。至于我们吴家和子墨少爷，呵呵了！”都是老江湖了，经历的阴谋诡计多了去了。 聪明这玩意，不是都写在脸上的，于是乎，大智若愚才是真正的聪明。 “老大！”三老爷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三老爷，七公子敏贤是大老爷的亲兄弟（理论上，二管家应该称呼吴敏贤为七老爷，只不过，吴敏贤看着年轻，称呼七公子习惯了）；省里警务厅的玉水少爷，是大老爷的亲儿子。” 大家族啊，内斗是常有的事儿，尤其是涉及到巨大利益的时候，啥阴招没有，“老太爷的身体，怕是撑不过几时了。” 三老爷沉默了，在静静的思考。毕竟这位三老爷也是风风雨雨成长起来的老江湖，遇事还是很冷静的。 大家族的嫡亲呢，也分几房的。比如，老老太爷的三个儿子，老大就是吴家现在病的快死了的老太爷；老二呢，就是这位三老爷的亲爹（死早了），也是老老太爷的嫡子，当然，这位三老爷也是嫡亲。 再嫡亲，也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可是呢，老大和老七吴敏贤就是大房一个妈生的亲兄弟（尽管年纪差距大一些），至于那个吴玉水就是老大的亲儿子呗。 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现在的老太爷一旦死翘翘了，继承家主位置的，必然是大房出身的大老爷，也就是这位三老爷的叔伯大哥。 家族传统就是这样，只要家主一脉的嫡亲老大有出息，九成九就是家族的未来家主。家主就是正统，占有的权利和资源就不是其他房，能比的。 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家族大了（豪门吗，子女多，是底蕴深厚的一部分），人口也多了，都是嫡亲，爹妈不一定是一样的。 要不说吴子墨这样的吴家庶子没地位呢，吴家的嫡亲子弟都不少，咋的也轮不到给庶子支持不是？ “二管家，这么说，这事儿该找玉水的还是要找的。” “是啊，三老爷，哪怕这事连玉水少爷也勾结在里面，该找还是要找的，不能就这么默默的吃暗亏不是？这也算是打草惊蛇。让大老爷那边也清楚，咱不是啥都不知道的。 极品罂粟的种植投资，毕竟是家族整体决定的。说白了，就算咱这边想否定，想撂挑子，大老爷那边要是不松口，也没用。吴家公开的权柄，毕竟在大老爷那边。 极品冻土的种植，在吴家也算是大事，咱翻不过来，也得把这事儿掀出来，只要闹大了，大老爷那边不给咱付出一些代价是不行的。” 没办法，三老爷这边终归没有最终的决定权，只能想辙捞回些好处。 何况，涉及到极品冻土的种植利益，掀盖子之后，大老爷那边再想独吞这份利益，就没那么容易了。最好的结果，这份极品冻土的利益，归到吴家家族的公账上来，三老爷这边就有机会分一杯羹了。 “那么，二管家，问题的关键……老五那边！” “没错，耕地最终归谁，在大桥村和其他三个村子的村公所。都是县政府的主管，五老爷在县公署身居要职，最适合！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五老爷是三房的老大，代表三房的利益，我们只有联合五老爷的三房那边，才有机会对抗大老爷的大房那边。” 大老爷自然是大房的老大；三老爷是二房的老大；五老爷是三房的老大，这就是目前吴家最主要的三大势力的划分。只不过，大老爷那一房是家主一脉，最强势一些。 “二管家，怕是已经晚了，呵呵！”三老爷一脸的苦笑，“老大敢私下那么做，会想不到这一点？怕是和老五那边早就勾结到一起了。” “应该不会，三老爷，我私下得到的消息，那一大圈的罂粟种植园，其实极品冻土那一块根本不在大桥村区域。”二管家谢峰低声说道。 “二管家，消息可靠吗？” “三老爷！八九不离十！是我早期埋在大房那边的钉子提供的情报。” “这么说的话，老五其实也被老大骗了，呵呵！”三老爷有了笑模样，大桥村重建，大桥村的村长就是县公署里的老五推荐和安排的人。 可是，极品冻土要是不在大桥村的范围，那么，大桥村的村长也没辙了。 要知道，那一大圈的罂粟种植园，除了大桥村还包括临近的三个村子的耕地呢。那三个村子的村长都是原来的村长，不一定就是老五的人了。五老爷在县公署里是好使，又不是一手遮天。 “二管家，这事儿呢，我去找老五谈；你这边呢，还得再去找吴子墨。” “三老爷，子墨少爷那边可不好谈啊，子墨少爷就不是能吃亏的主。三老爷，底限在哪里？”二管家谢峰也知道，这里面看似已经没啥能力参与的吴子墨，其实也是个蛮重要的人物。 要知道，大桥村包括周围的几个村子，只有大桥村设置了警察分驻所。所以，这大桥村的警察分驻所治安管理的区域是好几个村子。 第121章 闫富贵被打了 哪怕是吴家大房那边，通过省里警务厅的吴玉水勾结了兴安县的警务科的外来派系，那个大桥村的警察分驻所的所长宁向东就是外来派系的一员。 可是，副所长乔峰在大桥村警察分驻所位置也算是举足轻重的。 事关极品冻土耕地的争夺，尽管看着是政府职能部门的争夺，当地的警察系统一旦出手了，天平就可能很快被打破…… 所以，起码在当地的警察分驻所里，那个外来派系的所长宁向东必须被牵制住。在大桥村警察分驻所里，唯一有能力和实力牵制住那个外来派系所长宁向东的，只有掌控了自卫团的副所长乔峰。 “三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爷归西了。” …… 老实说，大桥村的事儿，吴子墨的确很生气。可是，既然事儿已经出了，吴子墨反而不想牵扯太多的精力。 吴子墨是看出来了，就算大桥村的事儿真的能翻盘了，自己这边还能接管了极品冻土的耕地咋的？大桥村那边，难道真的指望吴子阳和黄杉？力所不能及。 既然左右都争不过，放弃就是了。难道还真的为了一万五千块钱的投资和吴家开战？吴子墨目前是没有那能力的。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裤衩。当初花费那么多的资金投资罂粟种植，吴子墨在决策上就失误了。吴子墨就算在县公署里认识几个人，关系也没到位。至于吴子阳毕竟还年轻，实力和能力还不足。 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包括前世，吴子墨也没做过啥生意之类的，经验不足，可以理解。 既然是自己的决策失误，那就认栽呗。 “吴股长！”闫富贵来了。 “老闫啊，稀客啊！请坐！” “吴股长，没办法，我这不是碰到麻烦了吗。”闫富贵的神色的确不大好。 “麻烦？呵呵！”吴子墨都笑了，“这兴安县谁这么不长眼？敢给吴主任找麻烦？”吴子墨这话说的还真的不是恭维。 你别看闫富贵才升衔警尉补没多久，可是，闫富贵在这一片从警二十多年，关系网铺的很开，到哪里都是有面子的主。 而且这个闫富贵的为人，更多的是秉承中庸之道，很少得罪人的那种。这样的性格，导致他闫富贵在曾经的警察署和现在的警务科里，到处还都混的不错。 “吴股长，莫开玩笑了。”闫富贵老脸一红。 “少爷！闫主任被人打了嘴巴。”许大茂虽说编制在司法系，可是，几乎都在吴子墨这边伺候的。 “哦？”吴子墨的脸色不好了，闫富贵是卫生系的主任，好歹自己这治安股的副股长是分管卫生系的。打了闫富贵，难道不是打了吴子墨的脸？“多大的人物啊，这么牛逼？老闫，说说，啥情况。” “吴股长，老实说，这次，我还真的没指望在里面吃点啥。毕竟，民生医院里，都是大知识分子，副院长还是日本人，我也惹不起啊。” 警官办案子，吃点好处费，再正常不过了。可是，那也得分啥案子，不是你警官谁都敢吃的。这个尺度要是把握不好，你也做不好警官。 以闫富贵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老狐狸的本性，吴子墨相信闫富贵会把握好各种尺度的。所以，闫富贵做这卫生系的主任，吴子墨是放心的。 “今天早上，有电话报警的，说是民生医院出了纠纷，需要我们卫生系出警。” 医院这部门，理论上和实际上都是归县公署管的。可是呢，一旦出了案子，警务科有权利和义务出警解决纷争、案件之类的。 “我带人去了民生医院，患者家属正带着人围攻医院里的大夫和护士。我带人把双方分开，问问情况。 死者家属就是认定孩子是因为医生廖冬梅失职导致死亡的，要巨额的赔偿，还要追究主治医师廖冬梅的责任；医院方面认为，是认为家属送来的晚了，导致的救治不及时，患者死亡的……” 医疗事故？还是医闹？别说这个时代了，就是二十一世纪，有时候也分不清楚的。 “吴股长，患者家属死了儿子，情绪激动打了我一巴掌，或许，可以理解。可是，那个吴股长非要我断定主治医师廖冬梅有罪，必须赔命。 我说，你好歹让我有时间调查一下，不能你说啥是啥啊。 我这一说，那个吴股长又给我一巴掌，要不是我带了几个警察帮岑，怕是要被那个吴股长打死啊……” 闫富贵毕竟是警务科的警尉补副主任，对方就算出手打人，也不敢真的把闫富贵打的狠了，侮辱性比较大。哪怕那个吴股长身边带了不少的精干打手，还敢真的围攻警察咋的？ “老闫！你说的那个吴股长是啥情况？”吴子墨问道，哪怕是打警察的巴掌，胆子已经不小了。 闫富贵的警衔已经是警尉补了，可以代表警务科的部分脸面了。 “县公署行政科保健股的股长吴玉堂。” “吴玉堂！”这个，吴子墨知道，吴家的三代嫡子之一，年级比吴子墨大，能做到县公署的股长，已经算是蛮有能力的了。吴家在警务科里不行，在县公署里还是蛮有势力的。 医院这部门本来就是县公署管理的，保健股，领导管理卫生、医药、医院，大烟膏制造所，大烟馆和康生院（忌大烟的场所），妥妥的实权职能部门。 难怪这个吴玉堂敢在民生医院这么嚣张。 警务科这些老警官啊，大致都和本地的大家族关系不错。可是呢，这些本地派的老警官呢，几乎都是‘散修’出身的，对豪门大族本能的有些敬畏。 当初的刘阔海奉命到吴家抓人，不也没进去吗，必须给吴家面子的。 至于这个闫富贵，多年的中庸之道，更不可能敢和豪门大族的实权派人物直接冲突。所以，闫富贵这次被打，也被打懵逼了。 面子这玩意可是相互的，哪怕是豪门大族的子弟，也不会跟实权派警官动手的。这个吴玉堂是啥意思？死了儿子，就敢这么嚣张了？吴玉堂好歹做官都做到股长的级别了，不至于这么不分轻重的吗。 第122章 强势的吴子墨 “大茂，你找人去查一下这个吴玉堂，找一些实打实的吴玉堂的犯罪证据。”不管你吴玉堂出于什么原因，打了闫富贵就是打了警务科的脸。这要是不出手还回去，警务科都会鄙视吴子墨的。 至于什么吴家的，真以为关吴子墨的事儿了？狗屁的吴家，可是刚坑了吴子墨一万五千块钱呢。 “少爷放心，他吴玉堂都做到县公署股长的显眼位置了，查他不难，我这就去。”许大茂出去了，许大茂对吴家的人，憎恶至极，找吴家的人的麻烦，许大茂最积极了。 “多谢吴股长！”尽管闫富贵也知道吴子墨的吴家没啥感情，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刻，警务科里要说敢直接对吴家的实权核心人物动手的，还真没几个。吴子墨是这是真给自己面子啊。 “老闫！医院里，还闹着呢吗？”吴子墨问道。 “还在对峙呢，医院的日本副院长亲自出面了。不过，吴股长，那个日本副院长是个技术专业人士……”剩下的，不用闫富贵说，吴子墨也明白了。那个日本副院长不是个强势的主。 否则，别说一个高高在上的医院日本副院长，就是个普通的日本浪人，你吴玉堂敢这么嚣张？区区的一个三等公民，打不死你！ “老闫，走！从警察中队多调集一些人手。” 闫富贵跟着吴子墨出了警务科大楼，以闫富贵的面子（曾经警务中队的副队长），在大院警察中队里轮值休息的警察，出来了十好几个。 一帮的警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到了民生医院。 好家伙！吴玉堂，你够牛逼的，打了警务科的警尉补主任，居然还在这里嚣张。吴玉堂居然还在跟日本副院长振振有词的讲道理。 这么多的警察端着枪，呼啦啦的来了，无论是医院一方，还是吴玉堂一方，瞬间安静了。 “你，打了警察！”吴子墨从一个警员手里拿过一只警棍，走进吴玉堂。 “吴……吴子墨，你想干啥？”尽管吴玉堂是吴家的嫡子，也算是核心人物，在县公署里也算是实权派。可是，吴子墨的赫赫威名，吴玉堂也有些哆嗦了。 兴安县豪门的各家子弟，没少被吴子墨收拾。虽说‘公平公正’的牌子是于莉竖起来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支持于莉这么做的，背后帮于莉擦屁股的，是吴子墨。 “就是他打了警察！”一个医生很是愤慨的说道，随后，几个医生和护士跟着附和。 “砰！”的一声，警棍和脑袋碰撞的巨大生意，吴玉堂哀嚎一声，栽倒在地。 吴玉堂可是吴家的核心嫡系少爷，身边自然有精品的牛逼护卫。 吴玉堂被打了，两个贴身精英护卫冲上来。阎解旷表现的还不错，拦住两位在扭打。尽管实力不济，两下子就被吴玉堂的精英护卫踢开了，也算是尽到了自己该做的职责。 吴子墨拔出手枪，“砰！”“砰！”“砰！” 杀人了！围观的医护人员和看热闹的病人开始大呼小叫。 “给我打！”吴子墨开枪撂倒了吴玉堂的两个精英护卫，随即一声命令，十几个警察冲上来，一通胖揍，跟着吴玉堂来的另外六个护卫，真敢反抗吗？ “懂不懂什么叫袭警？”吴子墨走到一个中枪精英护卫的面前，吴子墨打了三枪，冲上来的两个吴玉堂的贴身护卫，一个被当场打死，另一个中枪倒在地上哀嚎。 “砰！”吴子墨又开枪了，这个哀嚎的护卫脑袋被打爆，真的死翘翘了。 玛了个巴子的，敢对自己动手，真当我吴子墨是好脾气。 “这位副院长先生，这两个歹徒要对我攻击，明显的袭警，我打死他们，没问题。”吴子墨收起手枪，走到日本副院长的面前。 “这……的确是事实，那两个人的确打伤了那位警察，还要继续冲着你这位警官来了，可以说是袭警。”日本副院长对于这个和自己用日语交流的警官，蛮有好感的。何况，自己没撒谎，说的就是事实。 技术派的日本副院长，不代表自己没立场、没情绪。吴玉堂的人，在医院这么闹腾，要说这位日本副院长不愤恨，是不现实。 “副院长先生，您医院里的这些医务人员证明，这位吴玉堂先生打了我们警务科的警官，这也算是袭警？”既然这位日本副院长这么识趣，吴子墨的态度也好多了。 “对！这位警官，我们都能证明，这个混蛋先后打了那位闫警官两巴掌。还嚣张的说，你一个系主任做不了住，找个能做主的来，非要定廖医生死罪不可。” 还没得这位日本副院长说啥呢，一个能听懂日语的医生就开始‘叫嚣’了，随即周围的医护人员都跟着附和，痛斥吴玉堂等人的嚣张跋扈。 这个时代的医生包括护士，几乎都是‘大’知识分子了，在哪都是受尊重的角色，哪里这么憋气过？ “副院长先生，您看？”吴子墨还是看向日本副院长，这世道啊，毕竟是小鬼子的天下，吴子墨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这位警官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袭警了，我可以证明。”日本副院长觉得自己说的的确是事实嘛。 “多谢副院长先生和各位医务人员的配合。”吴子墨这时候玩的彬彬有礼，恍然不是刚才杀人恶魔的摸样。 “绑了！带走！”吴子墨一声令下，几个警员冲过来，绑住了吴玉堂。至于其他的打手，吴子墨也没是兴趣，扔那就是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医闹案子，就这么被吴子墨打成了袭警案子。 有民生医院的诸多医生和护士，还有日本副院长证明，谁敢说不是袭警案子？ 要不说，兴安县的诸多豪门大户的，拿吴子墨也没辙。吴子墨办案子，几乎都是占理。 只要吴子墨占理，背后还站着警务科日本副科长三浦翔平，好兄弟一般的特务股股长福山太郎，想对付吴子墨就太难了。 吴玉堂被带回警务科，从吴玉堂身上搜出两百多块钱，都被吴子墨打赏给了一起办案的警察。 至于吴玉堂，被关进了警务科牢房，先关着呗，谁还敢说啥了？ 第123章 吴子墨挨揍了 吴子墨安抚了几句闫富贵，表扬了一下阎解旷，吴子墨屁颠的去了三浦翔平的办公室。有事，得跟领导汇报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真以为三浦翔平不知道？闫富贵在民生医院被打了，估计，三浦翔平是想看看吴子墨咋处理的。 理论上，卫生系属于吴子墨这副股长主管，吴子墨出头办案子，也是名正言顺的。 三浦翔平身为警务科的实际老大，不能啥事儿都自己亲自出面，涉及都了县公署和警务科两大职能部门之间的冲突和纠纷，吴子墨这样的亲信骨干属下先出头、打头阵是最理想的模式。 闫富贵好歹是警务科的警尉补主任，代表了警务科的脸面。你吴玉堂打了闫富贵，你觉得三浦翔平这个警务科实际的一把手会咋想？ 不到十分钟，吴子墨从三浦翔平的办公室里出来，一脸的美滋滋啊。 有了上级的肯定和支持，吴子墨再处理吴玉堂就名正言顺的多了。 你以为你吴子墨抓了县公署的一个股长，县公署那边就没反应了？县公署里也有日本副县长的。好在，三浦翔平是真的支持自己。要是县公署那边有压力，三浦翔平顶着就是了。 “啥玩意？那个主治医师廖冬梅跑了？” “吴股长，的确是跑了。那个主治医生廖冬梅说是得罪了豪门吴家，惹不起，走了！”闫富贵毕竟负责医疗纠纷案子，当然要继续调查了吗。 吴子墨神色有些古怪。 “老闫，那个主治医师廖冬梅去哪里了？”吴子墨问道。 “那个主治医师廖冬梅就是那么跟医院的日本副院长说了一声，就走了。我带人去了那个主治医生廖冬梅的家里，没找到人。邻居也没人知道那个医生廖冬梅哪里去了。 四年前，廖冬梅是因为老家就住在兴安镇，父母健在，才从省城医院回来兴安镇从业的，那一年，廖冬梅的丈夫在省城得了肺癌死的，没有孩子。 两年前，廖冬梅的父母前后都死了。所以，廖冬梅家里再也没其他人了。” 廖冬梅这样有名气的医生的情况，警务科调查没啥难度。 “跑了就跑了。哦，那个医生廖冬梅跟日本副院长说的啊，那就没事了。”这个日本副院长作证，力度足够大了，就不关警务科的事儿了。 “老闫，这样，你的朋友多，赶紧去放出风去，重点是县公署那边。就说吴玉堂仗势欺人，逼走了民生医院的大夫……”吴子墨可不想太被动了，要时时刻刻站在理上才行。 “明白！我这就去办。”闫富贵心里也笑了，这个吴子墨办案子，还真是不拘一格，阴的、阳的，都不放过啊。 闫富贵的办事能力真心没的说，各种证词迅速到位，起码，这个吴玉堂袭警的案子坐实了。 至于医疗纠纷的案子，主治医师都被吓跑了，还调查个鸡毛啊。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理论上，县公署可以说是警务科的上级部门，级别上，县长的级别也高于警务科的科长。所以，当县公署的主要领导来了之后，吴子墨被找到三浦翔平隔壁的小会议室里。 愤怒的日本副县长训斥了吴子墨一通，外加两个耳光，还有一脚。 这是必然的结果，这是小鬼子的天下，打你一个三等公民，哪怕你是警尉副股长，又如何？对此，吴子墨早有心理准备，谁让咱是亡国奴呢。 不管咋说，这个案子终归是警务科占理，打了吴子墨一把，县公署最终也不了了之了。 挨打了的郭玉宝，好歹得到了三浦翔平的安慰，自己的狗腿子吗…… 苦逼的吴玉堂被县公署的人带回去，股长的位置是没了。吴玉堂这次丢了大脸，在县公署是没脸混了，吴家运作了一翻，去三阳镇（就是原来的三阳村升格而成的）的镇政府谋职去了。 这次吴玉堂事件，吴家不是没来找吴子墨。只不过，事件都涉及到袭警，还死人了，吴子墨的意思，自己也左右不了结果了。 那个吴玉堂敢抽警务科一个警尉补主任的耳光，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担子。吴子墨说的很清楚，警务科的实际老大三浦翔平定的调子，自己只能执行。 对此，代表吴家来找吴子墨交涉的二管家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以吴玉堂的性格，哪怕是死了儿子，也不至于这么鲁莽。 吴家的老太爷死翘翘了，爷爷辈儿的没有了，大老爷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势力又增长了三分。吴子墨估计，再过一两代家主之后，什么二房、三房的，估计都成了旁系子弟了。 家主的主脉，必然是家主这一脉的吗。三老爷的二房也好，五老爷的三房也好，根本和大老爷都不是一个爹娘生的吗，血脉只会越来越疏远的。 为啥是二管家总联系吴子墨？因为，吴子墨这庶子也是二房三老爷这一脉的。 吴子墨倒不是三老爷的亲儿子，是三老爷亲兄弟的儿子，只不过，吴子墨的老子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所以，总体来说，吴子墨也算是二房这一支的。 所谓的大房、二房、三房，其实，是从吴子墨的爷爷辈分开算起的。 “二管家的意思，我明白！大桥村重建，上头也需要稳定，警察分驻所也不会乱来的。闹出大的乱子，上头也是要打板子的。 所以，副所长乔峰那边是有责任稳定局面的。” 吴子墨觉得这事儿是没问题的，又没让副所长乔峰主动出风头找茬之类的，只是牵制所长宁向东而已，大家尽量的和平相处，都不闹事，难度不大。 吴子墨估计，身为外来派系的警官宁向东，也不想折腾。 “子墨少爷，玉堂少爷的事儿，家族里对你的意见很大的。”二管家这算是提醒自己一把，“子墨少爷，以后，怕是你再想从家族里抽调人手就难了。” 当年，吴子墨和郭英齐的那场暗战，吴家可是出了二十个护院呢（尽管吴子墨给佣金了）。 “没关系，我吴子墨其实是老实人，也不至于总干架的，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跟吴家本来也没啥感情，也不是家主一脉的，早晚被踢出吴家主脉。 对于吴子墨这样的不受待见的家族庶子，早有心理准备。 第124章 乔峰有自己的想法 吴子墨是警察，又不是黑道大哥。以吴子墨现在警务科里的身份和地位，玩个屁的江湖暗战，明晃晃的找理由抓人就是了。 送走了二管家，吴子墨找来黄鹤，搬家呗，黄鹤的两个老婆从吴家小院里搬出来，在财贸巷找个房子住就是了。 吴家都对自己有意见了，还赖着吴家里的两间半房子干啥？ 至于还在大桥村的黄杉，吴子墨也没撤回来。黄杉在那边的罂粟种植园也就只是财务部门的一份子，吴家咋争斗，黄杉也不是重点。 不管咋说，吴子墨投资进了一万五，不能真的啥都捞不到。哪怕是捞不到极品冻土的部分，捞到一些其他的罂粟耕地也行啊，好歹都是钱啊，少损失一点是一点。 对此，吴子阳很是惭愧。吴子阳身在大桥村，对于罂粟种植里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和阴谋，丝毫没啥察觉，一定程度的失职。 吴子墨表示理解，吴子阳毕竟在村公所任职，又没有亲身在罂粟种植园里任职。何况，吴子阳才多大，还年轻，斗争经验不足，可以理解。 至于剩下的罂粟种植园能挽回多少损失，还需要吴子阳和黄杉相互扶持和协助。关于副所长乔峰，还是吴子阳回去代为转达。 吴子阳的要求已经不高了，未来不会进一步投资了，适可而止！说白了，吴子墨已经很怂了。 “这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啊。”对于吴子阳回来转达的吴子墨的意思，副所长乔峰不乐意了。乔峰来这大桥村任职，目的可是为来的升职、升衔。升职升衔的，乔峰还指望吴子墨说话呢。 结果，罂粟种植园弄成这么个结果，一通阴谋，导致吴子墨还赔钱了。那，还要自己在这边干啥？变相的等于证明自己无能吗。 乔峰也知道，吴子阳来转达，是因为自己本身和吴子墨不是很熟悉。 “那……乔所长的意思？”回来之前，吴子墨刻意交代过的，对于乔峰这样的老警长，要尊重人家的意见。尽管乔峰的级别低，可不是你吴子墨的嫡系属下，随便能指使的。 “说不好，我先去镇里的警察署一趟。” 警察署？ 是啊，村里的警察分驻所的直接上级是白桦镇警察署。只不过，因为大桥村曾经被屠杀的缘故，大桥村警察分驻所重建，被县里的警务科直接插手了，包括所长和副所长。 无论你副所长乔峰，还是所长宁向东的直接上级是白桦镇警察署。 本地派系和外来派系最大的不同，就这样底层的人脉的不同。 外来派系的警官虽说已经在警务科的上层和县城里逐渐站住脚了。可是，在下面新成立的镇里的警察署里，外来派系的警官真心没人啊。 你以为发展一个嫡系属下很容易？ 可是，类似闫富贵和乔峰这样的在本地从警二三十年的老警官，就不一样了，他们基层的关系网也盘根错节的。这一点，就连吴子墨也比不了。 吴子墨别看升职升衔的够快，毕竟从警时间短，真心底蕴不足。 乔峰也没跟吴子阳多说啥，吴子阳目前的位置比价尴尬。乔峰先找的是罂粟种植园里的黄杉，乔峰需要了解罂粟种植园里的准确信息。 对此，黄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杉前些日子，也被吴子墨再次叫回县城，交代了具体事宜，说的和吴子阳差不多。 老实说，黄杉也有些沮丧。吴子墨的意思，明显是对这里的罂粟种植园心气不大了。尽管吴子阳也说了，最后能分到多少，还是黄杉在这里主管罂粟种植。 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几乎等于黄杉在这里是失败者的角色。 副所长乔峰，吴子墨也交代过，黄杉当然要尽量的配合。 “沙河村？” “没错！乔所长，这点，我干肯定。沙河村适合种植极品冻土的跟耕地面积至少八百亩，占了罂粟种植园的将近一半的极品冻土的面积。” 罂粟种植园不仅仅在大桥村，附近的几个村子的耕地，都有。黄杉在这罂粟种植园也不是白混的，吴子墨也给了黄杉不少的活动经费呢。 “哦，对了，少爷的一个本家庶子兄弟吴子树，就在沙河村那一片罂粟种植区域工作。” 毕竟是吴子墨的兄弟，在罂粟种植园里当然不能是普通的底层工人，好歹也是个小管事，多多少少的协助管理一片种植园业务。 吴子树在沙河村这片罂粟种植园里也几个月了，不能啥都不懂不是？作为豪门吴家的子弟，哪怕只是个没地位的庶子，起码，会识字算数的，这点基本的家族教育还是有的。 只要你会识字算数，在哪里都算是个小人才了吗。 “黄杉！”正说话呢，吴子树急匆匆的来了。 “子树，出事了？”黄杉这个闹心啊。 “种植园上层来了调令，说是我干的不错，被调出了沙河村种植园区域，去什么大桥村罂粟种植园总部任职。”吴子树说道。 “靠！”黄杉爆出了粗口，这摆明了要把吴子树踢出局吗。 “乔所长！”吴子树和乔峰打招呼，还是蛮懂礼貌的。吴子墨派来这边的几个人，大家也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核心，实权派的乔峰！ “你们不要着急，既然有了沙河村这个实际目标，剩下的，多少也能操作一些。这样，我呢，先去镇里的警察署，那里呢，我有些关系可以操作。 不过呢……你们得回县城一趟，跟吴股长打个招呼。要是时机合适，我一旦动手了，还需要县里警务科的吴股长的支持。”乔峰要捣鬼的目的，不就是给吴子墨人情吗，当然要吴子墨知道才行。 “成！我这就回县城！”黄杉的年级也不大，无论是在当初的财贸巷的大铺子混，还是现在在这边的罂粟种植园里的混，多少不错的江湖经验了，大致明白乔峰的意思。 “乔所长，县城离着也不近，少爷也不能总来。这样，镇里的警察署里，最好有个联系人。乔所长，你看……” 乔峰总算是松口气，吴子墨在这边的人里，一个比一个年轻，好歹有这么一个黄杉还懂点事儿。 第125章 福山太郎那老特务哪里去了？ “白桦镇警察署的治安系主任王庆河，和我的私交不错。” “明白！”黄杉点点头，“那个……乔所长，白桦镇警察署也升格没多久，有合适的空位置吗？”这也是吴子墨私下里交代给黄杉的。 乔峰想升职升衔的，门路不一定就非得是兴安县警务科。下面镇子的警察署，也需要警尉补、系主任之类的。论起实权，镇里的警尉补可不一定比县里的警尉补实权小的。 当然，这就看乔峰咋想了。 因为吴子墨和乔峰不熟悉，所以，黄杉出头试探一下，比较合适。 乔峰要是不喜欢白桦镇警察署里任职，非要回县里的警务科任职，再说呗。 “这段时间，我也在调查，白桦镇警察署里的司法系主任孙超……” 黄杉明白了，这个乔峰对在白桦镇警察署里升职升衔的是满意的。 只不过，目前的白桦镇警察署，主要领导岗位都就位了，没空位置了。镇里的警察署司法系主任也是警尉补一级岗位的才行吗，踢走司法系主任孙超，是个不错的出路。 县里的警务科不直接管辖村里的警察分驻所，可是，警务科是直接管辖镇里的警察署的吗。 镇里的警察署想升职一个警官，必须到县里的警务科报备。警务科不同意，你县里的警察署想给谁升职升衔的都白扯。 反过来，县里的警务科是可以直接任命下一级的镇里的警察署的主要警官的，警察署是没权利反驳的。 乔峰告辞了黄杉和吴子树，去了镇里的警察署。镇里的警察署，是可以打电话直接联系县里的警务科的。乔峰到了白桦镇，先给警务科里的闫富贵打电话沟通。 毕竟，闫富贵和吴子墨直接沟通，是最合适的。 …… “老闫，你的意思，沙河村的罂粟种植园部分，我还有机会？”兴安县警务科的吴子墨办公室里， 按照乔峰的意思，闫富贵来找吴子墨‘汇报工作’。 “吴股长，我是了解乔峰的，多年的老兄弟了，乔峰也混警察二十来年了，不会随便发言的。我估计，乔峰在大桥村那边早就有啥暗手了，这段时间，也先期做了一些铺垫工作。” “老闫，沙河村村公所里有乔峰的人？”吴子墨问道。 “应该有，不过，应该不是一把手。吴股长，我估计，乔峰的意思，把沙河村的那个村长搞下去，他的熟人顺势上位。沙河村那边的耕地最后咋分配，起码，乔峰在沙河村的那个朋友有足够的发言权……” 既然闫富贵这么说了，大致就是乔峰的思路呗。 “老闫，那个白桦镇警察署的司法系主任孙超，背后是什么人？”吴子墨底蕴不足，对下头的警官了解的也不大深入，或者说，不那么准确。 想动那个孙超，得弄明白孙超的真正背景才行。 “孙超和咱警务科里的齐宝银关系不错，也从警多年了，因为升格镇子的缘故，孙超也才升职警尉补做主任没多久。”镇子升格县，重大的村子升格镇子，导致出了不少的重要新位置，也导致不少的人有的这些升职升衔的机会。 比如，闫富贵就抓住了这个升格机会，否则，没准闫富贵一辈子也就是个警长的警衔。那个孙超估计也是这种情况。 “嗯，知道了。” 在吴子墨这边得到了肯定的态度，闫富贵随即给乔峰那边去了信。 围绕罂粟种植园里的极品冻土，几方势力在暗斗和布置。无论是省城里来的金家，还是县里的豪门吴家两个派系。当然，争斗的重点也得是几个月后罂粟收获之后。 不亲眼看到极品冻土的收获，谁也不会真的出刀子的。 乔峰有乔峰的想法，吴子墨也有自己的想法，看看再说。 福山太郎那老特务哪里去了？好多天没看到他了。福山太郎可是特务股的股长，不是啥了不起的大事，福山太郎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大茂！” “少爷，查到了，警务股的郭英齐也消失好几天了。郭英齐手下的四大金刚也少了一个木金刚。” “木金刚！有大致的去处？”吴子墨问道。 “木金刚对森林警察队那片区域最熟悉，木金刚当初也是出自那边的木场子，做过把头，后来，被郭英齐带进城里……” “木场子！傻柱的队伍没啥出击计划？” “说不好！少爷，队伍可以适当的灵活出击，这是你个的指示吗。” 这混蛋，倒是揪出了自己这句话了。 “少爷，你是担心傻柱的队伍被敌人设计埋伏在木场子？” “没啥不可能的，傻柱的队伍里有那么多的木把士兵，对木场子的人文地理环境当然最熟悉了。”吴子墨说道。 “那……少爷！还是让冯哥进山通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队伍里新兵太多了，即使是整训，光是一二三的干巴巴的训练也不行，适当的，也是要出击锤炼队伍的实战性的。 大茂，暂时，咱们预计那个福山太郎和郭英齐目标在木场子那边搞鬼。那么，在其他的方向，警务科的情报精力就有限了。” 左右傻柱的队伍也得出击，就当打个声东击西好了。 “沙河村！” “沙河村？少爷！沙河村那里能有啥玩意啊？”许大茂一脸的懵逼，队伍出击，可不单单是为了锤炼队伍。好不容易出击打一仗，捞点生存物资之类，在山里吃啥、穿啥？队伍的生存全指望缴获呢。 “大茂，你啊，千万不要小看了乡下那些土财主的藏富能力。黄杉来我这汇报过几次，沙河村有俩个目标。 第一，那个村长张老鳖做了将近二十年的村长，不做买卖，没啥钱，貌似不显眼。可是，那家伙能存粮，这日积月累下来的储粮可是不老少。 沙河村看着不大，其实，将近半数的耕地，都是他张老鳖家的。 第二，罂粟种植园里极品冻土将近半数的耕地在沙河村部分，所以，罂粟种植园的重点已经转移到沙河村那边了。黄杉就在罂粟种植园的财务部门……” 吴子墨还有一个原因，沙河村的村长张老鳖已经被省里来的金家收买了。以张老鳖在沙河村将近二十年的村长统治威望，只要这厮在，沙河村村公所里永远都是他张老鳖说的算。 第126章 三清寨土匪突袭大桥村 只要干掉了这张老鳖，沙河村的村公所必然是一盘散沙。或许，乔峰的那个朋友有机会上位。哪怕没有，吴子墨也得弄些混乱出来，大家都别想省心。 该死的省城金家，想算计自己，自己不能白白就损失了不是？说啥也得膈应你一把。张老鳖一死，省城金家在这边的罂粟种植园就失去了最大的助力，吴家估计就坐不住了。 沙河村可是极品冻土争夺的核心区域，吴家的吴老三那边也在找机会反击呢。 “少爷！要是机会好的话，那个吴敏贤也不能留了。不管吴敏贤是不是勾结了省城的金家，还是为了他自己的私欲，罂粟种植园，终归还是以他吴敏贤为核心的。”许大茂建议道。 自家少爷在那片罂粟种植园可是投资了一万五呢，吃亏了，许大茂也不甘心嗯。 哪怕争夺不回来，也得报复回去。 “吴敏贤的话……要是吴敏贤在沙河村的话，弄死也就弄死了。要是不在沙河村，就不要刻意去做了。”吴子墨强调的是‘刻意’两个字。 傻柱的队伍要是出击沙河村，目的是抢劫，和吴敏贤又没仇怨之类的。 “哦，倒也是！”许大茂也是报仇心切，“行！这事儿，让冯哥跟着去，找机会……” “不要！吴敏贤的事儿不要刻意交代冯哥，这容易让冯哥猜到我们是谁。”吴子墨阻止了。 “对对对，少爷，你看这脑子。” 冯哥接到死信箱的指示，急匆匆的进了蟠龙山。 还好！队伍还在。 “冯哥，咋了，这么着急？”傻柱把冯哥带进自己的窝子，尽量少和队伍里的其他人接触。接触的越多，冯哥暴漏的几率也越大，乔装、易容那玩意可不是万能的。 “担心你带着队伍去木场子被敌人埋伏了。”秘营的木屋子里，只有傻柱和冯哥了。 “冯哥，暂时，我不想再打木场子了。” “哦？说说你的想法。”指挥官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尤其是傻柱这个上次战斗受到挫折的指挥官。 “冯哥，咱队伍里的木把子比例太大了。”傻柱在一句话，冯哥就明白啥意思了。 队伍里的官兵组成，最怕的就是真的‘报团取暖’了，这很容易把指挥官给架空了。牛把头、齐老黑已经逐渐在队伍里崭露头角，也是傻柱队伍里的主要基层指挥官了。 要是队伍里绝大部分都是木把子出身的，不利于队伍的平衡。 傻柱可以重用牛把头，不代表未来就把队伍交给牛把头了。 “傻柱，你的想法是……对的！虽说咱没有自家军阀队伍的意思，也不能让队伍脱离了掌控。否则，‘东风’派你来这队伍的意义就没有了。 说说，这段时间你的队伍都忙啥呢。”哥俩见一次面部容易，当然多聊一会。 “打了一股小土匪，小土匪的队伍里的一个土匪，凑巧知道大土匪‘活阎王’的线索，几天前，顺着线索，还真找到‘活阎王’的老窝了，哈哈！我带着队伍，一把袭击了‘活阎王’的老巢……”讲起打仗，傻柱来了兴趣。 “冯哥，打了大小两股子土匪，收编了一些土匪精壮，咱的队伍现在有二百多人了。” 冯哥点点头，土匪的战斗力虽说不咋地，善于隐藏自身，难找啊！尤其是土匪的老巢。 傻柱的运气真心不错，收编了这些队伍，傻柱队伍里土匪的比例也增加了，不至于木把子出身的官兵比例太大。 冯哥也没歧视土匪，那几个土匪出身的外围侦查员，在城里表现的也蛮好的。 “冯哥，这次你来，有啥情况？” “有！出击沙河村，计划是这样的……要尽快！” 假设福山太郎的目标重点在木场子那边，代表警务科的情报重点方向也在那边，的确可以抓住这个空挡。 “明白！剿灭了土匪‘活阎王’，咱队伍的士气正旺呢，奖励了大碗的红烧肉，正好出去继续打秋风，哈哈！” 看着傻柱乐观的心态，冯哥也放心了。 …… 粗大事了！警务科紧急会议，然后紧急布置了任务。 这次出差的任务没有吴子墨，治安股带队出差的是刘阔海。可以理解，治安股最重要的机动力量都在治安系呢，刘阔海主管的部分。 吴子墨主管的司法系和卫生系，一共也没几个编制不是？ “少爷，这也太凑巧了？”回到吴子墨的办公室，许大茂一听，也有些懵逼了，“三清寨突袭了大桥村？少爷！傻柱的队伍突袭沙河村，不会凑巧碰到三清寨的土匪队伍了？” 毕竟，沙河村和大桥村距离可是不远。 “等冯哥回来的情报再看看。”吴子墨也不希望两只队伍真的碰上。 尽管吴子墨痛恨三清寨的土匪，可是，傻柱的队伍，新兵的比例太大了，打个大家族的商队都费劲。三清寨的土匪再不济，也成立多年了。 吴子墨是有计划，等傻柱的队伍成熟的差不多了，再去针对清缴那该死的三清寨土匪。可是，现在不行啊。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事儿弄的。 “可惜了！乔峰的自卫团也被打崩了，乔峰自己也被三清寨的土匪打伤了。”乔峰可是兼职大桥村自卫团的队长，三清寨的土匪来了，自卫团可是抵抗的主力。 当然，自卫团也就不到三十个人枪，抵抗上百人的三清寨土匪，是够勉强的。何况，人家三清寨是突袭，你自卫团怕是连正面组织大规模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乔峰重伤，肯定在大桥村待不下去了，吴子墨在大桥村那边最后的强力依仗也没了。该死的罂粟种植园，再想捞回部分的损失，更难了。 警务科的紧急会议，那个大桥村警察分驻所的所长宁向东也没捞到好，倒是逃出来了，全须全尾的，被撤职查办了，成了半个替罪羊。 警务科的会议，对大桥村的警察分驻所没有进一步安排，那就是白桦镇警察署安排的事儿了呗。 第二天，大桥村的黄杉急匆匆的来了。 “什么？三清寨的土匪，洗劫了罂粟种植园的总部？” “是啊，少爷，我跟子阳少爷恰巧去沙河村探查，算是避过一劫。等我俩赶回去的时候，三清寨的土匪正在组织撤离。 三清寨的土匪啊，真特么的狠，抢了钱财不少，杀人、奸淫，无恶不作。整个大桥村尸横遍野，好几百户的村民，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 第127章 傻柱的队伍pk三清寨的土匪 沙河村是极品冻土的重要区域，黄杉居然和吴子阳凑在一块（还带着吴子树、吴子廖这两兄弟），要夜探沙河村？你以为你是特工啊。工作的主动性、积极性是好的，太危险了！ 行！好歹是因祸得福，保住了小命。 不管咋说，吴子阳和黄杉夜探沙河村，还不是为了自己出力吗，不能打击了下属的积极性吗。 “黄杉！子阳呢？”吴子墨问道。 “吴子阳和吴子廖毕竟是大桥村的公职人员，村干部之一，得参与大桥村劫难的善后工作，这次就没跟我来汇报。吴子树也在那边参与罂粟种植园的劫后恢复工作。” “嗯，子阳做的对，本质工作不能丢了。”吴子墨没意见，回来一个黄杉汇报就可以了。吴子阳虽说年轻，没经验，办事还算是尽职尽责，这就不错了。 “少爷！这次我回来，还有那个吴敏贤的意思。毕竟，这次被三清寨重点洗劫，罂粟种植园的钱财和人员损失太大了。少爷也是罂粟种植园的重要股东之一，吴敏贤要问问少爷的意思。” 嗯，这等于说黄杉也得奉命回来的。吴敏贤是罂粟种植园的大总管吗，总管罂粟种植园的一切事物。 “黄杉，你回去跟那个吴敏贤说，我暂时没钱，恢复罂粟种植园，他们两个股东先垫付就是了。”吴子墨的确是没钱，罂粟种植园损失那么多的人和钱财……我就不掏钱，你能咋地。 玩阴谋，耍老子，还想继续耍？切！ “吴敏贤要把你开了，你就带着吴子树回来。麻痹的！真当老子好欺负？”黄杉和吴子树都在罂粟种植园里工作吗，真要是被吴敏贤赶出来，吴子墨就真的不客气了。 吴子墨的底蕴再不足，也不至于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成！少爷，我这就回大桥村罂粟种植园！” “急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看看你弟弟妹妹。” 黄杉是看出来，自家少爷是真不急啊。那么，以后自己在那边的罂粟种植园算什么？估计，自己就算是一颗老鼠屎，在罂粟种植园里，膈应省城金家和本地吴家的。 要是罂粟种植园真的敢开除了黄杉（黄杉才是吴子墨在罂粟种植园里真正的代表人物，吴子树只是顺带的），就等于和吴子墨彻底翻脸了。 打发走了黄杉，吴子墨去了民生医院。 乔峰重伤被送回县城的医院救治，吴子墨说啥也得来看望一下，基本的人情还是要有的。不能说乔峰重伤，没啥用了，吴子墨就不管人家了吗。 “老闫，乔峰咋样了？” “吴股长啊，老乔还算幸运，起码保住了这条小命。肋骨断了两根，左腿可能留下轻微的残疾了。”闫富贵是乔峰的老兄弟了吗，自然关心了。 “需要我帮忙不？以前的警长朱学武也在我的地盘养老呢……”能帮点啥，就帮点啥呗，不是多大的事儿。 “等老乔安稳了之后，我问问他。”闫富贵也不能替乔峰做主的，当然乔峰还有闫富贵这老警官可以依靠，哪怕自己伤残退役了，也不至于太惨。 “老闫，你的意思是，轻微的残疾？”吴子墨忽然想到了什么。 “说不好，医生说，乔峰最好的结果是轻微的残疾，可能有点瘸。” “老闫，那意思，乔峰的残疾要是很轻，不至于非要退役，是？” “是吗？”闫富贵似乎也没想到这一点，小鬼子对满洲国的警察要求是很严格的，一旦有行动，嗖嗖的，几公里急行军是必须的。残疾的话，哪怕是轻微的残疾，也跟不上啊。 可是，吴子墨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吴子墨有啥办法能继续保留乔峰的警察编制？ 这么大的事儿，回头真的要和乔峰说说。没办法啊，警官这生物看着威风，一旦退役了，啥都不是了。类似朱学武那样的，能寄人篱下都算是好的，手里的大量人力物力是肯定保不住的。 焦急的等待，冯哥终于反馈回来真正的战报。 “啥玩意？傻柱的队伍居然打赢了三清寨的土匪？还……将近两百土匪？”对此，吴子墨真是深表怀疑，打个大家族的商队凑差点崩溃了，三清寨的土匪好歹也是威名多年的战斗部队吗，这么菜？ “少爷！凑巧了呗，队伍里的前锋侦查员提前发现了三清寨的返程队伍，打了三清寨队伍一个措手不及。 冯哥反应说，这次队伍的整体性好多了，傻柱的表现比上次也沉稳的多。尽管队伍的新兵比例不小，可是，队伍里不止都是新兵。不少的士兵也是经历过几次阵仗的。 少爷！咱不能总用老眼光看待这只队伍吗。何况，三清寨的土匪，大部分都是被强制绑架的青状，成分更复杂。 冯哥反馈回来说，三清寨的土匪遭到傻柱队伍的突袭，还是靠着一些三清寨土匪骨干硬是支撑了两分钟。三清寨土匪的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 可是，三清寨土匪里最能咋呼的两个秃头汉子，先后被齐老黑精准击杀之后，三清寨的土匪瞬间就乱套了，几乎是四散奔逃……” 估计，这两个秃头是三清寨土匪的核心指挥官呗。狙击手有多重要，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战后，队伍抓了好几十个三清寨土匪的士兵。他们其实根本不想为三清寨效力。只不过，三清寨土匪的核心骨干太厉害，也太精明了，不干也不行。打死的两个秃头，就是大寨主的两个亲信军官。 领头的死了，这帮被抓了壮丁的士兵才敢逃跑。 混乱中，三清寨的几个底层亲信小头目也被这帮被抓了壮丁的士兵黑枪给打死了，呵呵！”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的笑，神奇又古怪的三清寨土匪士兵成分。这次战斗反馈，许大茂是和冯哥直接见面谈的，知道的比较详细。 三清寨的土匪，咋说呢，有些类似当初卢大林的队伍，卢大林就是靠着手下那七八个东北军士兵骨架支撑的。 三清寨的土匪呢，因为历史相对比较悠久，手下的亲信骨干比较多，所以，一时半会的，咋的都消灭不了。 “这些三清寨的土匪能用吗？”吴子墨担心其中有三清寨的骨干内奸，或许，这也是难免的。 第128章 吴子墨发财了，吴子阳升职甲长 “抓了七十多的俘虏，愿意回家的只有十几个。剩下的，几乎都是被三清寨抄家之后家破人亡抓的壮丁，已经无家可归了。这些人，不少都是一个村子，一个屯子的，相互认识，也比较好甄别。 既然傻柱说可以留下，少爷，那就留下。 哦，大桥村被三清寨抓的一批青状，大部分也都放了；留下的二十来个青状，几乎都是家里人刚被三清寨土匪杀光的村民，无家可归，想报仇留下参加队伍的。” 吴子墨也没意见，傻柱毕竟是指挥官，有他自己的判断力，吴子墨也不好啥都指手画脚的。 吴子墨只不过心里有些小膈应，尽管这些是以前三清寨抓的壮丁土匪，也参与了这次大桥村的屠杀，真是啥好饼的？ 吴子墨只能希望这些壮丁还没有真的彻底丧心病狂，有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么说，沙河村没打成？” “是，已经没机会了。附近有警备军和小鬼子的野战部队，耽误不起。” “行！这次错过了，以后还有机会。”战斗吗，有些临时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少爷！这次，三清寨突袭了大桥村，其实，重点就是那个罂粟种植园的总部，一把就缴获了大批的粮食、盐巴和现金。这是三万块钱，队伍里要钱也没用，被冯哥带回来了。 在加上大桥村被三清寨洗劫，粮食和生活物资几十大车，足够队伍在山里消化几个月的。” 我擦的！三万块？罂粟种植园要干啥啊？财务里居然放了三万块的现金？要知道，吴子墨投资了一万五就占了三成的股份，这时期的绵羊票还是蛮坚挺的。 “嘿嘿！少爷，这一把过瘾了？让他们那帮狗日的敢骗少爷，这一把咱就捞回来了，还连本带利的。”许大茂对合资的那个罂粟种植园可是憎恶的很，难免幸灾乐祸一把。 “是心理平衡了不少，呵呵！”看着这一大包的绵羊票，吴子墨心理终于舒坦了，“可惜，黄杉不是罂粟种植园财务的核心人物，不知道这么多的现金是干啥用的。” “不应该！少爷，黄杉毕竟是代表你这股东去的财务代表。如果这些钱是罂粟种植园公账的现金，黄杉不可能不知道。”许大茂说道。 “有道理！”吴子墨点点头，“行，咱也不急，急的是吴敏贤他们。我们，就高作钓鱼台好了。” 三万块的绵羊票，可是极大的缓解了吴子墨的现金流，干点啥不好。 嗯，大桥村的酒坊新建也该加快进度了，老子有钱了。 这次土匪袭击大桥村，新建的酒坊里的建筑工人也死亡了大半。 幸好，刘家和李家两家酿酒的大师傅和工人还没到开工的时候，大多不在大桥村，躲过了这一劫。即使这样，刘家和李家现场监工和指导的两个酿酒技工也一死一伤。 土匪袭击，天灾，即使这样，毕竟是帮吴子墨干活的，吴子墨多少也得给点抚恤金。没关系，咱有钱了吗，给！ 吴子墨让许大茂带着一笔钱去了大桥村，见了吴子阳。大桥村这次损失惨重，村公所的干部也损失惨重。给吴子阳一笔钱，运作一下。 还不错，吴子阳总算是拿着钱，拎着猪头找到了庙门，很快，吴子阳升职了，从牌长升职成了甲长，又前进了一大步。 甲长，管着一百户人家呢，算是真的成为村公所里的核心干部了。 大桥村被三清寨洗劫，损失了七成的人口（傻柱的队伍放回去一批青状，即使这样，人口损失也将近半数了），还得重建啊。 小鬼子又从诸多的外来人口聚集地迁徙来了三百多户人家……其中，吴子墨知道的凤阳坡，就凑了五十多户人家。 有趣的是，凤阳坡迁徙了五十多户人口去了大桥村，又来了新的上百户的外来人口。吴子墨是满洲国的底层警官，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外来人口是哪来的。 不仅仅如此，兴安县辖区新升格的几个镇子，比如，三阳镇、白桦镇这样的，也迁徙来了大批的人口。村子升格为县城，没有足够的人口当然不行。 吴子墨在警务科的户籍室的总体人口汇总统计上查到，这一个来月的时间，兴安县多出了五成的人口，新开发出了不少新的耕地，多出了十几个新的村屯的。 兴安县人口的增长，似乎还在持续的趋势。 这是要干啥？兴安县大开发吗？ 吴子阳反馈回来的新的消息，大桥村这样的地方计划要开始建设两个炮楼了，一个装备了两门迫击炮的的警备军一个连也进驻了大桥村。 外来人口增加了，本地驻扎的警备军也在扩军……或许，接二连三的村屯被袭击，小鬼子不得不加强村屯的自身防御了。 凤阳坡就近的一处黏土质量不错，已经开始筹建大型的砖窑场子了。外来人口多了，劳动力也不缺了。 凤阳坡就近就有一个小煤矿，砖窑场的燃料也不缺了，经过小鬼子的专家一通的指导，砖窑场子很快开工了。 尼玛的，这么多的砖窑产量，得建设多少炮楼啊？要是真的有了炮楼，队伍再想攻打，难度就太大了。 “啥？三清寨不是攻打大桥村吗，咋又被森林警察队埋伏了？”这个消息让吴子墨吃惊不已，这个消息还不是森林警察队官方反馈回来的，是复兴社那边反馈回来的。 “少爷，你别忘了，复兴社可是和三清寨勾当上了。” 哦，还真是的。 这三清寨还真的够倒霉的，打个大桥村吗，被傻柱的队伍袭击了；打了木场子，被森林警察队伏击了。估计，福山太郎和郭英齐这段时间消失，还真是去了木场子那边。 也不错，该死的三清寨土匪，连续两战损失惨重，看你还凶残不？你抢就抢呗，动辄就屠杀那么多的平民百姓干啥？ 第二天，地下党反馈回来了最新战况。随着三清寨队伍被森林警察队埋伏，地下党联系的抗联抓住了机会，或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森林警察队收拾了三清寨土匪，正在庆功，抗联乘势出击，森林警察队被打的措手不及…… 为此，兴安县地下党特别感谢了‘东风’的情报支持。 第129章 发奖金了！ 吴子墨的确是担心福山太郎等人去了森林警察队玩阴谋，给地下党去了情报，提示一下。 好在，地下党还是信了‘东风’，带着抗联队伍忍住了，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大获全胜。不但缴获大批的物资，还收编了大批的木场子里的穷苦木把子，扩军了不是。 吴子墨倒是没觉得有啥的，都是抗日的队伍吗，损失了，吴子墨也会心疼的。在这东北，你还真的就只能指望抗联收拾小鬼子。 吃亏的是三清寨的土匪，占便宜的是真正打鬼子的抗联队伍，这买卖太划算了，吴子墨是老满意了。 “发奖金，必须发奖金！冯哥、耗子，包括那几个城里城外的外围侦查员，每人一百块！”吴子墨豪气了一把，傻柱的队伍和抗联的队伍都打了胜仗，普天同庆吗。 “嘿嘿！”许大茂都笑了。 “一百块！拿去，你许大茂也有奖金。”吴子墨刚收了三万块的外财，豪横的很呢。 “多谢少爷的赏！”许大茂大喜啊，钱和钱，不是一个意义。这一百块，是对抗日做出的贡献的认可，得到的肯定意义是巨大的。 …… “冯哥！这啥意思？”某个角落里，耗子看冯哥递过来的一百块钱，好奇的问道。 “队伍打了胜仗，老板赏的。耗子！老板还刻意的交代，你要继续潜水，不要乱动。将来，你是有大用的。” “明白！可是，冯哥，我这啥都没干，就给奖金，合适吗？”耗子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说了，你也是咱情报组织的重要一员吗，普天同庆，当然少不了你这份。” “那是！冯哥，你放心，说啥也沉得住气。” 冯哥告辞了耗子，买了不少的熟食、小菜和烧酒，美滋滋的回家了。队伍打了胜仗，身为情报人员，荣辱与共的。 “二愣子，雨水！来，哥买了好吃的，一起。” “还是石头哥爽利。”二愣子大喜啊，这年头，平民有肉吃，等于过大年呢。 唯一可惜的是，这段时间，自己除了锻炼，冯哥还是没用自己。这种白吃的感觉，总是闹心的。 “雨水，别没忙活了，菜够吃，一起！”冯哥招呼田雨水一起。 “石头哥，我也能喝吗？”田雨水凑过来。 “特意买的‘杏林烧酒’，据说，杏林烧酒取材的泉水，有点养生效果，对身体有好处。” 三个人喝着小酒，吃着熟食，难得的美味佳肴。 二愣子也没问这些天大石头去哪里了，这不是他该问的。只是汇报了一下自己‘锻体’的进程。冯哥也验证了一下二愣子和田雨水的手法进展。 还不错，看来这兄妹俩是下了真功夫了，进展不错。 “二愣子，你不要着急。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等明天，我再试试你的身手进展如何了。”目前，真的不需要用二愣子冒险。 “石头哥，要不……我去盯着吴老抠和吴秋叶，我在下面做混子，不起眼，也方便一些。”二愣子觉得自己应该干点啥。 吴老抠和吴秋叶可能有问题，还是田雨水的发现的。 “不要！二愣子，你知道我为啥让雨水不要刻意关注吗？吴老抠和吴秋叶万一真的是哪个组织的特工，人家是专业的，发现你们追踪的几率太大了。 二愣子，你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本事还没学明白呢，就想做事，一旦你暴露了，你妹子要被连累，我也要被你连累……” 新人吗，总是有热情的。可是，光有热情是不行的。 可是呢，冯哥也不想太打击二愣子的积极性。 “这样，我回头跟上头汇报一下。要是你本事练的差不多的话，二楞子，下次，我出门带你历练一下。” “成！成！冯哥，你放心，我一定拼命的练本事，绝对不给你丢脸。”二楞子觉得自己终于有出头之日了，一脸的兴奋啊。 “二楞子，哥干的是玩命的活计，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不说干情报工作，就是当年在东北军的时候，冯哥一步步从底层的士兵干到连长，甚至都快要升职营长了。 一步步走过来，大小军阀混战打了多少场，和小鬼子还干了几场，身边的朋友、兄弟、战友死了那么多…… 几乎与此同时，打了胜仗回到蟠龙山秘营的傻柱的队伍，大吃大喝了一把之后，分兵了。 “队长！这……合适吗？”一听说分兵，让自己带队进入一个新的秘营，牛把头首先迟疑了，这可是七十多人的分队啊，还有一挺机枪。 “咱了？牛把头，你还能带着队伍投敌了咋的？”傻柱一翻白眼。 “那咋会？我老牛被小鬼子、警察、把头们欺负成这样了，不跟他们干到底，我还是人吗？”牛把头随即说道。 “还不就是了，这次分兵的意义，我是担心新收的土匪、壮丁里的新兵有敌人刻意埋进来的眼线。一旦提防出了漏洞，咱的队伍被小鬼子一勺烩了，岂不是都完蛋了？ 上头也说了，狡兔三窟，你和齐老黑分兵带出大半的老部队……” 傻柱刚说到这，齐老黑发言了。 “队长，还是我带着新兵留下。”齐老黑一看傻柱要阻止，摆摆手，“队长，我有我的道理。要论起对蟠龙山的熟悉，我在这山里做了十几年的土匪，咋的也比你熟悉。 要是真的被内奸出卖，小鬼子打来了。别的不说，我的逃跑能力总归比你强。” 傻柱还没说啥呢，牛把头也点点头说道：“熟悉蟠龙山的环境是一方面，队长，联系上头，我们的队伍还得指望你。 你一旦要是栽进去，上头还以为我和齐老黑玩什么猫腻呢。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原则的问题。我可不想象当初的卢大林那样被上头抛弃了。” 三个人争论了一翻，傻柱没留下，齐老黑也没留下，倒是牛把头带着七十多人的队伍留在这老秘营了。剩下的队伍，被齐老黑和傻柱分别带走了。 将近三百人的队伍一分为三，傻柱带的部分最多，绝大部分都是这次战斗新收的三清寨土匪和大桥村壮丁。在蟠龙山里生存，不多准备几个备用的秘营是不行的。 这次从三清寨土匪手里交货的各种物资太多了，进入新的秘营，小鬼子没有追来，队伍开始整编和整训。 第130章 吴子墨建议，伤残老警官回归 队伍能吃饱喝足，新兵的体力在恢复，军训的热情也很高涨。 相对正规化的军事训练，队伍逐渐有了纪律性和严谨性。不管队伍里是不是真的有敌人埋进来的钉子，绝大部分是逼不得已来队伍里参军，走投无路了呗。 为了吃饱，为了活命，都能自觉地参与军事训练增强自身的保命能力。 傻柱相信，随着军训时间的推移，这只新兵队伍会成为真正的军队，有机会也有能力去和小鬼子真正的对抗。 傻柱不知道什么是信仰，这些士兵也不知道什么是信仰。傻柱现在的信仰就是有机会带领部队多打死几个小鬼子；士兵们的信仰，就是打几个胜仗，能多缴获一些物资，继续在这大山里活下去。 …… 福山太郎很郁闷，精心策划的阴谋好不容易实现了目标，一举歼灭了来犯的两百多三清寨土匪的‘精锐’队伍。 带着胜利的喜讯，福山太郎回到警务科和老板汇报。谁想到，自己才到警务科，就收到了森林警察队被抗联深夜突袭，伤亡惨重的消息。 当晚，留在森林警察队一起庆祝的郭英齐，也被抗联的队伍流弹命中，死翘翘了。 好好的功劳没了大半，说白了，幸好福山太郎当天急着回警务科汇报。要是当晚，福山太郎也留在森林警察队，估计，福山太郎也没个好。 对此，三浦翔平也没多责备福山太郎，敌人太狡猾了吗。抗联要是那么好剿灭了，就不是抗联了。我们说过，这两年，可是东北抗联最火爆的时期。 何况，福山太郎的计划还算是成功的，好歹消灭了两百多三清寨土匪的吗。 森林警察队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多的警察，还得重建。尽管森林警察队不属于哪个县的编制，可是，森林警察队一旦出了问题，各个县的警务科就得支援啊。 虽说各个县都有警察训练所能培养新的警察，可是，那也需要时间啊。培训不合格的警察学员是不允许毕业的。 这时候，吴子墨进言献策了。 “能行吗？” “三浦长官，我说的是残疾程度不大的警察和警官。这些警官和警察毕竟从警多年，可是比新毕业的警察实用多了。 咱警务科哪怕是出去参与围剿抗日队伍，也不是都去不是？必然有部分的警官和警察留守，这些人就不需要急行军那么高强度的体力，又有足够的经验来维持治安。 三浦长官，这些老警官的经验是很宝贵的，警务科需要的是这些老警官和老警察的头脑和经验，顺便也多带一带新来的小警察，尽快的融入新的工作角色中……” 吴子墨说的有道理吗？貌似还真是。 别说森林警察队那边重建需要兴安县警务科的警力支援，就是整个兴安县的警察队伍也在扩编。要是都是一帮的新手，不扯淡吗？哪怕是上头给支持，也是有限的。 “三浦长官，您要是担心残疾警察影响警务科的形象，可以分到派出所或者警察培训所里吗。”吴子墨继续说道。 “有道理，不但咱县里的警务科需要有经验的警官和警察，下面镇里的警察署和警察分驻所也需要有经验的老警官坐镇。”道理是通的，三浦翔平自然愿意采纳。 类似郭英齐这样的老警官，价值是巨大的。比如，这次福山太郎的阴谋，从警二十多年的郭英齐的人脉底蕴就起到了几乎决定性的作用。 三浦翔平不是非要打压本地老警官，三浦翔平需要的是平衡，本地老警官不能太猖獗了。真需要对付抗日分子的时候，还是本地的老警官更实用一些。 在吴子墨的旁敲侧击的引导下，在医院里手术还算成功，养伤的乔峰，被认为在大桥村事件中是因公负伤，勇气可嘉。 乔峰不但没有因为轻微的残疾退役，反而被警务科表彰，升职升衔，升衔警尉补，任命为兴安县警务科城西派出所的所长。 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块馅饼，乔峰激动的……连夜给吴子墨送了两根金条。 从警二十来年了，乔峰可算是升职升衔了，警尉补了啊，巨大的瓶颈突破。 就连大腿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朱学武，都被警务科找了出来。瘸点不怕，去县里成立不久的警察训练所做教官吗。这样，就可以从警察训练所里腾出一个健全的教官出来补充警务科警官的缺员吗。 朱学武好歹也从警二十来年的老警长了，经验丰富的很，可以继续发光发热的吗。 朱学武满含着热泪找到吴子墨，再次表示感谢。不要小看了警察训练所的教官，那也是警务科的正规编制，权利也是不小的。总比退役之后，在家里混吃等死的强不是？ 退役这一年，朱学武要不是吴子墨罩着，估计，早就被分尸了。 “老朱，我占了你的地盘，你不会嫉恨我？” “吴股长，你这话说的，这一年来，要不是你罩着我，我还不知道咋死的呢。吴股长放心，以后但凡用的着我朱学武的，万死不辞……”做人，要讲良心的吗。朱学武再龌龊，良心还是有一些的。 “成！将来，我手底下那几后生要是真的能学会识文断字的，就让他们到警察训练所找你去，哈哈！”吴子墨笑着说道，人脉这东西，就是在时间中逐渐积累出来的。 吴子墨还年轻，不着急。 一桌小酒摆上，吴子墨和朱学武喝一杯。娄晓娥也陪着敬酒几杯。 当年，娄晓娥的父亲和朱学武可是关系极好。要不是朱学武的介绍，娄晓娥也不会嫁给吴子墨。所以，朱学武算是半个‘红娘’。 当然，娄晓娥怀孕了，肚子也越来越大了，不能喝酒，意思到了就行呗。 瘸了腿的朱学武都被重新利用起来了，残了一只胳膊的王友亮当然也被重新启用了。王友亮的一只胳膊没用了，不耽误行走和麻利办事，所以，启用的位置比朱学武好。 王友亮都伤残退役几个月了，警尉的警衔是没指望了，降衔为警尉补，启用为城东派出所的所长。 这可是妥妥的区域实权派警官。至于原来的城东派出所的所长，全须全尾的，抽调出来去下面的镇子被重用了呗。 第131章 闫富贵的建议 吴子墨这一波建议，不少残疾的警官和警察实实在在的受益了，所以，吴子墨也收割了好一波的威望和好人卡。当然，你重新被启用了，多多少少的要给吴子墨点心意吗。 就连王友亮也很友好的到吴子墨家里留下两根金条，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一尊纯金的小弥勒佛（也不算小了，起码有两斤重）被吴子墨送到三浦翔平家里，据说，三浦翔平的母亲信佛吗，这份心意，三浦翔平是老满意了。 三浦翔平欣赏吴子墨，是因为吴子墨办案子真心是个能人。当然，吴子墨时不时的找借口贿赂一把三浦翔平，三浦翔平也习惯了吴子墨这狗腿子的作风。 满洲国的警官都可以捞偏门，赚贿赂，咱是日本警官，咋就不可以了？ 送了纯金弥勒佛，吴子墨开口闭口就说这次回收利用老警官，下面的警察对三浦翔平的英明领导是赞不绝口。捡好听的说，溜须拍马呗，前世也是做官的吴子墨深谙此道啊。 总不能说，这次伤残老警官的回归是你吴子墨的功劳，那你把上司三浦翔平摆在啥位置了？你吴子墨还想不想混了？ 被吴子墨的马屁拍的舒服的三浦翔平，在家里就请吴子墨喝上小酒了，进一步促进彼此之间的‘真挚’感情。 “老闫，啥好事啊，这么开心？”第二天，吴子墨才上班，闫富贵就来了。 “是有好事，吴股长，郭英齐死了，他下面可是好几条巷子和胡同，肥的很，有兴趣不？”郭英齐这老警官资历老，油水也大，可不是吴子墨这小年轻能比的。 既然郭英齐死了，大家可以分果果了吗，这是常例，没啥丢人的。 “没兴趣！”吴子墨很是干脆的回答，“我要那么多的街面干啥？我也不差那点油水，喜欢的话，你分去就是了。” “真不要？” “真不要，捞偏门那玩意，我有点就行了。老闫，我还是对正经生意更有兴趣。” 吴子墨也知道，闫富贵是代表很多人来试探自己的。吴子墨现在的地盘，两个巷子，三个胡同就足够了，再多，容易成为出头鸟，没那必要。 “那……我也不参合了。”闫富贵小有惋惜，郭英齐这块肥肉可是真真不小。 闫富贵的处事原则本来就比较中庸，也不大愿意参与争夺激烈的纠纷中。这次，郭英齐的死，那块地盘少不得引来各方的争夺，弄不好，又得弄出个大规模的暗战出来。 不过吗，小鬼子刚在森林警察队那边吃了大亏，警务科的警官们，暂时还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 “老闫，还有事儿？跟我客气啥，说呗。” “也不是我有事儿。就是，乔峰，觉得大桥村的事儿没办明白，心里愧疚的很，觉得对不起吴股长的栽培。 吴股长，乔峰呢，从警二十来年，别的地方不说，要说白桦镇那边，乔峰认识的人真不少。 罂粟种植园那边，吴股长要是还有啥意思的，尽管说。乔峰别看躺在医院，还是能办点事的。”闫富贵主要是来传递这个信息的。 当初可是约定好的，乔峰在大桥村帮岑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吴子墨帮岑乔峰提拔一把。可是呢，乔峰已经提拔，升职升衔了；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几乎没了，这算啥？ 这还不仅仅是乔峰的意思，毕竟，吴子墨和乔峰的事儿，是你闫富贵搭的桥，差不多等于个中间保人的性质。 吴子墨在罂粟种植园的股份几乎被外人侵吞了，乔峰和闫富贵说啥也不能当不知道不是？ “老闫！要说这罂粟种植园的事儿，被省里金家和本地吴家联合算计了，我能甘心才怪呢。可是呢，无论是省里的金家还是本地的豪门吴家，势力都很大。 就算我能和他们争个长短的，最终，我没有罂粟种植的基本技术和人力，能到一部分罂粟种植耕地，意义也不大。 没有核心的种植技术，始终还是要受制于人。” 无论是黄杉还是吴子树，在那个罂粟种植园才几个月，连最终的罂粟收割的技术和工人都没有，争个啥劲儿吗。 好在，傻柱的队伍这次从罂粟种植园的财务总部捞回了三万块钱，吴子墨也不亏。当然，将来要是有机会的话，吴子墨不报复金家和吴家才怪呢。 省城的豪门多个鸡毛，吴子墨也算是兴安县的地头蛇了，妥妥的实权派警官，打不过你，也恶心死你。 “吴股长，要说罂粟的种植技术和工人，咱兴安县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在极品冻土这一项上，兴安县的确没有见识过。 吴股长，我的建议，罂粟种植园的极品冻土部分争夺起来很麻烦。不过，吴股长可以避实就虚，在其他的普通罂粟的种植耕地上捞回一笔。 极品冻土的确很奇缺，可是，普通的罂粟和烟土的利润才是最大的。这一点相信吴股长是清楚的。 烟土这玩意，最重要的是销售的量，所以，真心没必要太苛求极品冻土这一块。” 闫富贵的建议，瞬间打开了吴子墨的思路。 对啊，省城的金家和本地的吴家争夺的重点是极品冻土部分。自己这小股东想不太吃亏，争夺一下普通的罂粟种植地，机会还是蛮大的。 “老闫，罂粟种植的技工从哪里来？”吴子墨问道。 “这次大桥村重建，凤阳坡抽到了五十多户人家，我调查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关内来的种植过多年罂粟的人家。 吴股长，你也知道，关内的大小军阀时不时的就干架，种植罂粟和倒卖烟土可是那些大小军阀主要的财源。所以，关内很多的耕地都被改变成了罂粟种植地……” 吴子墨明白了，前世的历史资料里，也的确是这么说的。 别说关内的大小军阀了，就是小鬼子在东北鼓励种植罂粟，还不是为了高额的税收吗。军费的巨大开支，光指望粮食的种植不扯淡吗。还是罂粟的种植，鸦片的贩卖更来钱不是？ “吴股长，你那表弟在大桥村不是升职甲长了吗。只要这五十几户人家划归他的甲长管辖，可操作空间就大的多了。 大桥村新任的村长，还真的和乔峰很熟悉。” 第132章 自己种植罂粟，自己抽大烟 “吴股长，罂粟种植园在大桥村部分的面积可是不小，只是，没有极品冻土部分而已。至于极品冻土在重要的沙河村区域，吴股长可以丢给省城的金家和本地吴家去争夺就是了。 吴股长要是做出礼让极品冻土的姿态，相信，无论是省城的金家还是本地的吴家，在大桥村普通罂粟种植耕地这一块，都愿意支持吴股长的。 哦，吴股长，大桥村重建的警察分驻所的所长，出自白桦镇警察署，我和乔峰都熟悉的很。” 好家伙！这个闫富贵还真是……已经方方面面考虑的都这么周全了，不亏是老狐狸、不倒翁。 或许，真的是凑巧了。一个老警官，不可能对辖区外围的所有领地的警察都熟悉。熟悉某两三个外围区域的警察和政府人员，还是可能的。 从兴安镇到现在的兴安县，无论是闫富贵还是乔峰，都干了二十来年的警察了，凑巧就很熟悉白桦镇（原来的白桦村）那一片的官员和警察，这很正常。 要是换了三阳镇那一片，闫富贵和乔峰可能就不好使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警官的各自的势力范围。 何况，闫富贵和乔峰还是在职的实权警官，下面的镇子里的政府官员也好，警官也好，也愿意继续交好闫富贵和乔峰。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的核心人物是吴子墨，兴安县警务科里虽说很低调，有很炙手可热的实权派警官。 不管大桥村新任的村长、所长和闫富贵、乔峰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很厚重。办这事儿，村长和所长能和炙手可热的吴子墨警官搭上关系，就是值得的。 官僚这生物，无非就是相互办事，延伸各自的关系网，谁还求不到谁了？ 这次，你大桥村的村长和所长帮了吴子墨，下次有事了，村长和所长到县城里找到吴子墨帮忙，吴子墨好意思拒绝吗？ 人情这玩意，有用没用的，就看你咋想、咋做了。 吴子墨对闫富贵再三表示感谢，随即，找来许大茂，交代了一翻。许大茂急匆匆的就去了大桥村找吴子阳和黄杉。 粮食耕地那玩意，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小鬼子严格管控起来。所以，对于粮食耕地，吴子墨是没心情的。罂粟和烟土，小鬼子可没有严格管控这说法，毕竟不是重要的生活物资吗。 许大茂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罂粟种植园的大总管吴敏贤。 吴子墨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吴敏贤，七分之一的微表情分辨力，还是被这个吴敏贤给骗了。 不过，吴子墨好歹也是官僚了，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最基本的修炼。 吴子墨拉着吴敏贤，小酒就喝上了。好一顿的东拉西扯、问东问西的。 和这个吴敏贤的精神力交锋，堪比审讯好几个大案子的要犯。 精神力和分辨力都是需要锤炼才行的，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审案子，和不同的‘高级’案犯交流，深化吴子墨自身的精神力和辨识力。 不错！这顿小酒喝的，一觉醒来，吴子墨的辨识力终于有了突破，六分之一秒是肯定的。这个吴敏贤啊，坑了自己一把，也大大的提升了自己能力一把。 吴子墨以退出极品冻土为条件，要了大桥村部分的罂粟种植地，对于吴敏贤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吴子墨不会继续追加投资，也无所谓了。 无论是吴敏贤本人还是省城来的金家，看重的就是那一大片的极品冻土种植地。吴子墨能和平退出，吴敏贤已经超级满意了。 吴敏贤其实也担心吴子墨捣乱的，警务科的一个实权副股长要是盯着你捣乱，谁也受不了啊。 吴敏贤随即回到了吴家，至于吴敏贤在吴家咋协调的，吴子墨不清楚。 最终，罂粟种植园分家了，罂粟种植园大桥村部分的八百亩罂粟种地分给了吴子墨，吴子墨正式退出了这个罂粟种植园股份公司。 剩下的，省城的金家和本地吴家咋争夺，就不关吴子墨的事儿了。 吴子阳回到县城找到了吴子墨汇报工作，情况还不错。 不单单是凤阳坡去的五十户人家有多年种植罂粟的经历，其他区域分来大桥村的住户也凑了二三十家，都在内地被军阀们强制把耕地改为罂粟种地的人家。 吴子阳以甲长的身份，收编了这七八十户人家，答应他们，干好了，明年就会有自己的耕地了。无论你继续种植罂粟还是耕种粮食，随便你。 唯一的条件，就是兼职耕种吴子墨的八百亩罂粟种植地。当然，你给吴子墨耕种罂粟，吴子墨也是给工钱的，不会象内地的军阀压榨的那么狠就是了。 要不是内地的军阀和官府压榨的太狠，真的走投无路了，谁会真的背井离乡的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东北来谋生？ 到了这大桥村，能分到自己的耕地，还可以兼职罂粟种植地打工赚钱，对于这时代的农民，已经是很不错的出路了。 “他们都抽大烟？”吴子墨皱眉了。 “是啊，十八哥，这七八十户人家，男女老幼的，既种植罂粟，自己也抽大烟。他们抽大烟，就跟咱抽香烟一样，生活的一部分了。 尽管抽的都是很便宜的烟土，那也需要钱啊。 所以，他们七八十户人家，对兼职种罂粟，一点都不排斥，还很高兴呢。他们希望自己的工钱，用价格低廉的烟土来结算……” 听吴子阳这么说，吴子墨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军阀们真是无恶不作啊，诱导民众们去抽大烟。没有足够的烟民，军阀们的烟土卖给谁去？ 广大穷人们抽得起鸦片并不是因为他们十分有钱，而是因为鸦片价格的降低。从晚清开始，政府鼓励鸦片种植，使得一部分穷人能够“自产自销”。 种植鸦片比种植粮食要赚钱得多，就算要交税，但是去掉税费以后还要比种植庄稼要赚钱得多，所以越来越多的穷人都开始种植鸦片。 使得市场上面的鸦片数量变多了，价格也不断地下降，所以穷人也都抽得起了。 而且那部分种植鸦片的农户，赚到了钱，又有剩余的鸦片，所以很多农户自己也会抽鸦片。因此，后来发展到晚清的很多穷人也都开始抽鸦片了。 到了民国时期，大大小小的军阀，为了军费开支，更加的肆无忌惮的推广和种植罂粟，烟民的数量是越来越多…… 第133章 啥玩意？卢大林叛逃了？ 自己呢？吴子墨觉得，自己也成为了这些无恶不作的人员之一了。 时代的悲哀啊！ “十八哥，我们不种罂粟，其他人也会种的。”吴子阳还算了解吴子墨，看出来吴子墨的心情不大好。 “行！我知道了。”吴子墨也没啥好纠结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吴子墨区区的一个小人物又能改变什么？ “子阳，罂粟的事儿交给黄杉和子树就是了。你个人的重点不是种植罂粟。” “明白！十八哥放心，我一直都在不断的研究各种农事。”吴子阳知道，自家这十八哥为了自己的工作可是先后搭了人情，花了不少钱。 “十八哥，我发现大桥村附近的那一大片芦苇塘土质不错。我也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农验证过，要是开荒得力的话，那片芦苇塘的外围就能开垦出上千亩的良好耕地。 这样的话，哪怕咱的罂粟种植园占据了大桥村原有的粮食耕地八百亩的面积，还是能极大的缓解大桥村粮食耕地不足的危机。 弄好了，大桥村还可以迁徙来百八十户人家，养的起的。”谈到自己的工作努力，吴子阳还是蛮兴奋的。到底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好歹终于有了一点点可以炫耀的政绩成果。 吴子墨听了也很高兴，吴子墨担心的就是自己买走了大桥村八百亩粮食耕地，村民的粮食产量不足，会饿死很多人。 要是吴子阳说的是真的，吴子墨的心理就好受多了。吴子墨毕竟来自前世，对罂粟和烟土这玩意，内心里也蛮抵触的。 “子阳，这样好。一旦芦苇塘外围上千亩耕地被开发出来，老百姓得了实惠，对于你自己也是个不错的政绩。 这样，你这次呢，和闫富贵一起回去。大桥村的新任村长和闫富贵的关系不错，开发新耕地的事儿，你和新的村长商量一下。相信，有村长的帮助，开发新耕地的阻力就小多了。 村里征集徭役劳作，绕不过村长这一把手的。 至于功劳和政绩，相信有闫富贵在，那个村长知道该咋办。” 干了工作，当然不能默默无闻，得让上头知道你吴子阳的这份业绩。以后，升职就多了一份保证。 “子阳，上次你们几个为什么要去夜探沙河村？”吴子墨好奇的问道，这也是吴子阳他们逃过三清寨土匪屠杀的原因。 “还不是吴敏贤那个老小子吗？十八哥，他们敢吞了你一万五千块，不收拾他们，我们不甘心啊。”尽管吴子阳的重心在村里的农事和农户管理上。 可是，罂粟种植园，事关十八哥那么多的投资，吴子阳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吴敏贤那混蛋，为了沙河村的极品冻土的利益，暗中和沙河村的那个村长张老鳖的姘头私通。那个姘头可是张老鳖嫡亲的侄女……黄杉找到的线索，我们几个准备现场捉奸。 只要吴敏贤和张老鳖闹掰了……” 呵呵！吴子墨都笑了，这手段比较龌龊，可是，够直接！ 真要是捉奸成功，不但离间了吴敏贤和张老鳖，甚至有机会搞臭那个张老鳖。张老鳖在沙河村做了二十来年的村长，实在是太根深蒂固了。 张老鳖这么牛逼，是因为他的宗族人多势众，支持的力度够大。一旦张老鳖和自家侄女私通被曝光了，宗族不收拾你张老鳖才怪呢。 这个旧时代啊，宗族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尤其在农村。 “可惜，眼看着那个吴敏贤到了沙河村，不知道为啥，忽然就被人叫走了，白埋伏了一场。”吴子阳还狠狠不已呢，那天晚上，吴敏贤也没在大桥村，逃过了三清寨土匪的屠杀。 “好了，子阳，这种事儿，你们不适合。” “我知道，黄杉还从李丛那边找了几个专业混混，也没用上。” 姘头的事儿暂时就那样了，事儿已经有了定局，没必要和张老鳖、吴敏贤翻脸了。 吴子墨招来闫富贵，就大桥村芦苇塘开发新耕地的事儿说了一遍。 闫富贵这老官僚办事，吴子墨是放心的很。 闫富贵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少不了吴子阳的功劳。 吴子阳和闫富贵抓紧时间，一起去了大桥村。 大桥村罂粟种植园的事儿，大致暂时也就这样了。那边有吴子阳兄弟和黄杉，还收编了七八十户会种植罂粟的农户，也不用吴子墨操心。 …… “啥玩意？卢大林叛逃了？” “是啊，少爷，你看，这是地下党来的情报反馈。” 这不扯淡吗！卢大林才被地下党收编也没多久啊，就跑路了？ 看着地下党来的情报，吴子墨这个闹心啊。 针对森林警察队和木场子的攻击，卢大林的队伍也参加了。当然，主力是抗联的独立师。 打了胜仗吗，本来是好事。队伍缴获大批的物资，还收编了不少的俘虏和青壮，给了抗联这个独立师一个大发展的新契机。 既然卢大林的队伍来了，抗联独立师当然要趁机兼并了。党的队伍吗，玩独立当然不行了。 问题是，卢大林的队伍才几十个人。抗联独立师发展到了几百人之多，卢大林要资历没资历，要人马，人马也不雄厚的。 似乎很是合适的，卢大林又成了连长。 这让曾经独领一师的卢大林心里腻歪到了极点，享受过一阵‘独领风骚’好日子的卢大林，忽然又成了队伍里的一个小角色…… 还没等独立师派进来新指导员的空隙，心有不甘的卢大林纠集自己那七八个老兵亲信，带着自家三四十个人的队伍，和新收编的四十来个俘虏新兵，趁着夜色逃进了蟠龙山。 卢大林唯一做的还不算绝情的是，队伍里的兴安县地下党联络员七毛，这厮只是绑了扔出去了，没有杀害。 叛逃了！是不是投敌了？暂时说不好，卢大林的队伍一旦进了蟠龙山，上哪找去？ 地下党给的情报，又不是当面的说明，不够详细。 这特么的，卢大林的去向不明，吴子墨也担心这厮投靠了小鬼子。尽管卢大林也不知道冯哥在兴安县城里是干啥的，就怕打了照面啊。 第134章 卢大林投靠了复兴社 吴子墨在这闹心，兴安县地下党的老姜也够闹心的。 且不说‘东风’那边有希望能看住卢大林的意思，卢大林的叛逃，对兴安县地下党和抗联独立师自身的影响都是极坏的。 好，对于抗联独立师来说，了不起损失了几十个俘虏新兵，总体实力的影响也不算大。 可是，‘东风’那边呢？那个卢大林可是认识‘东风’那边的一个重要情报员啊。‘东风’可是帮助了兴安县地下党很多的老朋友了，老姜觉得这事儿有点对不起‘东风’。 “七毛，你怎么搞的吗。卢大林的队伍要叛逃，难道一点征兆都没有？”老姜对七毛也失望到了极点。 “老姜，的确没啥征兆啊。你也知道，卢大林的队伍，几乎就是无根之萍，离不开外界情报和组织的支持，怎么可能忽然就叛逃了？ 这阵子，我还和卢大林的几个老兵骨干混熟了，对卢大林的思想动态也算是极为关注和了解的。森林警察队那一战，卢大林还是蛮积极配合的，心态也比较乐观。” 对此，七毛也是很懵逼的。要说七毛也算是地下党的同志了，斗争经验也蛮丰富的，不是啥菜鸟。 “七毛，卢大林真不是投敌了？” “不大可能，从卢大林的自身思想倾向上，是很敌视小鬼子的，包括他的那七八个老兵骨干，怎么可能忽然就投敌呢？” “七毛，咋弄的你好像一问三不知啊。”老姜这个气啊，啥都不知道，我让你去卢大林队伍里干啥去了？ “七毛，任何结果都是有原因的，你再好好想想。”老姜还不死心呢。 “我……老姜！似乎，卢大林叛逃的那一天晚上，接见了一个俘虏……好像是三清寨被森林警察队抓的一个俘虏…… 应该是，卢大林见了那个俘虏之后，大致半个小时的功夫，我就被卢大林的亲信袭击打晕了。”七毛也不肯定，这算不算线索。 …… 三清寨！看了地下党的新一封回执信件，吴子墨似乎想到了什么。 吴子墨找到许大茂，给复兴社的‘歌唱家’那边去了一封询问信件。 很快！复兴社那边回信了。 还真是复兴社的特务人干的。 三清寨的土匪袭击木场子，被森林警察队伏击，大部分被歼灭，好几十个人做了俘虏。其中，就有一个复兴社的特工。这个特工就是混进三清寨的土匪队伍里的线人。 本来呢，复兴社联合三清寨的，是奉天站的事儿，不是南京小组的。 凑巧了呗，当初，三清寨突袭三阳村的时候（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那一次），顺便抓了不少的壮丁，就把这个南京小组埋在这个三阳村里的特工给抓了壮丁。 这个复兴社特工也就顺势打进了三清寨的土匪窝子。 三清寨的这几十个俘虏土匪，在森林警察队被抗联袭击之后，这个特工俘虏（正好被抗联分到卢大林的连队做为新兵改造），偶然的机会听到了卢大林和属下骨干不甘心的唠叨声，这个特工敏锐的觉察到了这是个机会。 于是，这厮提出要面见卢大林，有重要情报汇报。 卢大林一听有新的强大情报组织支持自己，也支持自己独立队伍，正好符合卢大林逐渐滋养出来的小军阀的野心。 反正，卢大林在抗联的队伍里已经超级憋屈了，卢大林决定相信这厮一把。说白了，就是赌一把的心态。这才拉着队伍连夜跑路了。 几个巧合因素和某个必然因素凑在一起，卢大林事件终于搞明白了。 复兴社的南京小组对卢大林这只队伍也蛮有兴趣的，好赖不计也七八十人枪呢。而且，这只队伍在蟠龙山里混迹多年，熟悉蟠龙山里的地形地貌，生存能力比较强。 一旦复兴社南京小组需要武装力量争夺的时候，卢大林的队伍就是不错的选择。 复兴社的南京小组铺开也一年多了，发展了不少的得力情报小组，情报能力也不错了，有能力给卢大林的队伍提供生存情报支持。 在国党里，收编小军阀，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队伍里的长官有小军阀思想，也太正常不过了。 所以，复兴社南京小组对于‘收编’卢大林的队伍，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此，复兴社南京小组也没有隐瞒‘东风’的意思。毕竟，‘东风’说的很清楚，卢大林的队伍曾经和‘东风’合作过，认识‘东风’下面一个重要的情报员。 这封信里，复兴社南京小组没隐瞒收编卢大林队伍的事实，顺便也问了一下‘东风’这边对卢大林和他的队伍本身的了解。 无论是地下党也好，复兴社南京小组也好，为啥愿意和‘东风’情报交流，就是因为这些的情报交流，可能会互通有无，对自身也是有利的。 对次，吴子墨也没啥可隐瞒的，对卢大林的情况，十有八九都回馈给了复兴社南京小组。这就是互通有无，属于相互得益的情报交流。 吴子墨最后，很是善意的提醒，这个卢大林不大好控制。吴子墨也并没有隐瞒卢大林的队伍和傻柱的队伍分裂的事实，这也不是啥绝密。 ‘东风’、地下党、复兴社南京小组之间，情报交流之后，卢大林的队伍有了底儿，吴子墨暂时安心了，卢大林起码目前还没投敌。 地下党起码心里有谱了，起码知道原因了，尽管有些不甘心。 复兴社南京小组得到更多的卢大林和他的队伍的内部信息，以后如何针对和卢大林队伍的合作，也更有信心了。 一个小小的卢大林，牵扯了三方势力，暂时是消停了。 吴子墨都万万没想到，这个吴子墨本来觉得不起眼的卢大林很快掀起了超大风暴。 卢大林的队伍人数是不多，可是，这时候的三清寨土匪先后在大桥村和森林警察队连续损失了四百多人，正是超级疲软的时候。 在那个曾经潜伏在三清寨的复兴社特工的引导下，卢大林的队伍找到了三清寨的老窝，一举打了进去。 加上俘虏，卢大林的队伍也不过才八十多人，就敢袭击三清寨的老窝？ 第135章 凤阳坡警察分驻所老警长罗江 要不说复兴社特务处的这个南京来的特别小组牛逼呢，第一把，就赞助了卢大林队伍一门迫击炮和诸多的炮弹。迫击炮再瞎胡闹，那也是炮啊。 迫击炮行不行的，就看炮弹够不够多。 一通炮弹砸下去，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人的三清寨土匪哪里经受过这么密集的炮火的洗礼？土匪毕竟是土匪，炮火，对于他们来说，太恐怖了。 更有趣的是，复兴社南京小组给了吴子墨一封战况通报，似乎很是有炫耀的味道。说是，这一战，包括三清寨土匪老大在内，几乎被卢大林的队伍全歼了。 小鬼子多年都拿三清寨土匪没辙，没想到，差点被卢大林的队伍全歼了。 尽管三清寨的土匪三当家的，因为除外办事没回来，成了漏网之鱼。可是，这么多的三清寨土匪骨干被干掉了…… 掏了三清寨土匪的老窝，缴获了大批的粮食物资和积攒多年的金银珠宝。 卢大林很是识趣的把大部分的金银珠宝给了复兴社南京小组，还指望复兴社南京小组以后更多的情报支持呢吗。 这一把，复兴社南京小组捞到的金银珠宝，价值不低于五万大洋，妥妥的发大财了。难怪，弄出这么一封战况反馈给‘东风’，的确有炫耀的味道。 好，吴子墨看着缴获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的确有点嫉妒了。 迫击炮的，吴子墨也想要，问题是，没地方买去啊。包括地下党的军火渠道，也没有迫击炮和炮弹啊。 要不，跟这个复兴社的南京小组试试？ 试试又不会怀孕。 我擦的！看到复兴社的南京小组的回信，吴子墨大吃一惊。居然，还真的行。 两门80迫击炮，外加十箱炮弹。好家伙！这南京来的特务，就是大手笔啊。 复兴社的南京小组的回信里，很是傲娇的说道，你‘东风’要是没有金条大洋的，绵羊票也行，价格优惠。 许大茂随即拿着吴子墨给的大把大把的绵羊票去找冯哥，迫击炮啊，还有那么多的炮弹，买！必须买啊。 至于复兴社的南京小组哪来的迫击炮，吴子墨才不管呢。 （在这里，笔者先说明一下，民国时期各地军工厂仿制出来的迫击炮80、82还有83口径的，有点杂，炮弹当然也是不能通用的。这本书里，为了方便，都统称80口径。） 吴子墨刚到手的三万绵羊票的库存，又超级大缩水了。 行！吴子墨也是知足的，这么重要的军火，绵羊票能买到，复兴社的南京小组这个人情做的不小了，吴子墨要领这人情的。 卢大林既然没有投敌，哪怕是跟复兴社的南京小组合作，终归也是打鬼子的队伍。总比那恶心人的三清寨土匪强不是？ 吴子墨也不是啥小心眼的。以后，要是可能的话，吴子墨也愿意通过复兴社的南京小组给卢大林的队伍一些情报支持。 当初，卢大林的队伍攻打西田警哨，复兴社的人不也给予了情报支持的吗。 既然卢大林的问题，暂时不算啥问题了，吴子墨也安心了。 “少爷！影子六号发现了新情况。” “咱们？凤阳坡那边出变故了？” 影子，是吴子墨给那些个蟠龙山来的外围侦查员起的编号。在凤阳坡，和宁伟强、张辽、徐盛日常接触和混在一起的一个土匪、一个木把，也是在影子的编号里，三号和四号。 兴安县里隐藏着两个外围侦查员，为影子三号和四号。 还有两个，主要负责协助冯哥传递蟠龙山那边的联络员，影子五号和六号。 当初追踪王家商队的就是五号和六号，尤其那个影子六号，有着惊人的感知能力，避过了王家商队不少断后的精英眼线。 影子五号和六号，平时也在凤阳坡，躲在暗处，重点监控的就是宁伟强、张辽、徐盛。毕竟，吴子墨对这三个人有自己的怀疑。 宁伟强、张辽、徐盛被吴子墨仍在凤阳坡，除了一次行动之外，几乎都在扛大包，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吴子墨就不相信，这三个人要是有猫腻的话，会一直都不动弹。 山里的队伍需要知识分子，不代表吴子墨把啥人都送进山里，给自己埋个雷，才是最麻烦的。所以，对这三个人，吴子墨想尽量的甄别一下。 “大茂，什么结果？” “宁伟强，勾结的是凤阳坡警察分驻所老警长罗江。” 靠！不管这两个人之间联系的过程，既然六号这么说了，看来，证据十足了。担心啥，来啥，还真的是小鬼子的阴谋啊。 这个罗江呢，吴子墨也了结不少。怎么说呢，这个罗江也四十多岁了，资历和经历很类似闫富贵和乔峰。从警二十来年，资历老，警衔不高，为人甚至比闫富贵还低调。 貌似，越是这样不大起眼的警察，越是隐藏的极好。 等等！吴子墨的脑洞又开了。 经历和资历类似的罗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闫富贵、乔峰会不会也是小鬼子刻意安排的比较低调的探子？ 小鬼子对警察的内部监控也是很严的，没准谁就是小鬼子精心安排的追踪者、探查者。当初的闫解成和现在的阎解旷不就是小鬼子刻意在自己身边的暗探吗。 为啥闫富贵和乔峰就不是了？ 和你混熟了，跟你混了，放松你的警惕性，才有机会看透你、贴近你、侦察你。 “少爷，我去查查这个罗江，应该不难。” “大茂，不要去查这个罗江。”吴子墨说道，你只要刻意去查，就会有踪迹可循，就会有不小的暴漏的机会。 “还有，马上找冯哥，那个影子六号包括那个影子五号，迅速改换身份，离开凤阳坡。” “咋了？少爷，出啥问题了？”许大茂也紧张了。 吴子墨当然不会隐瞒许大茂，尽管自己是脑洞乱猜的，毕竟还是有几率的。 “大茂，我担心，小鬼子是在用这个宁伟强和罗江钓鱼。” “那……少爷！冯哥那？要不要动用影子一号和影子二号，看看冯哥的后面有没有尾巴？”许大茂最担心的是冯哥被钓鱼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有道理，就这么办。希望影子六号和冯哥都没暴漏。”冯哥是吴子墨最重要的交通员和情报员，那个影子六号有超强的感知力，也是难得的情报人才，哪个损失了，吴子墨都闹心。 第136章 跟踪、跟踪，连环套的跟踪 这次，许大茂没有用死信箱，而是亲自去找的冯哥。事情的来龙去脉，要给冯哥说清楚，得让冯哥有个心理准备。如何应变和处理，毕竟还需要冯哥去做。 “我这边，可以启用二楞子吗？”冯哥想了想问道。 “你那个邻居？能行吗？”对于那个二楞子，冯哥是汇报过的，底层的一个小混混。 “或许，二愣子没啥特工的气质，反而更安全。” “冯哥，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老板不禁止你使用新人。”对于这一点，吴子墨也是交代过的。 “二愣子早晚会走出这一步，还不如趁早。” “成！冯哥，老板最后交代，一旦有变故，你可以直接逃进蟠龙山，啥都不用管。” 这不是‘东风’第一次这么交代了，冯哥也知道，这是‘东风’为了自己好。 冯哥回到大杂院，看着还在家里苦练技能的二愣子…… “冯哥，咋能看出来你是不是被跟踪了？”听冯哥说了这次的工作，二楞子亚历山大啊。 “这就看你的感觉了，不是啥都要按部就班的学习和模仿的。有些东西可以教你，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亲身去感受、去做。” 冯哥说的有些邪乎，可是，很多时候，追踪、反追踪，真就是这回事儿。哪怕你是专业的特工，追踪一个人，也可能暴漏自身的。 啥玩意都不是绝对的。 这次的行动，冯哥带着影子一号和二号，就是防止自己被追踪的。 至于二楞子，冯哥没太指望，或许，就是让他感受一下紧张的气氛。 “十字口，这里，是凤阳坡和县城之间的中点站。你就在这里观察，不要乱动……” 冯哥交代了一翻，趁着夜色出发了。 咋办？二愣子有些懵逼，有人要跟踪石头哥，怕是有生命危险，就自己这两把刷子。 “大哥，咋了？”田雨水下班回来的有些晚，毕竟，是私人裁缝铺吗。 “妹子，哥碰上难题了，可能事关石头哥的性命……”二楞子也不管什么保密了，自家的妹子，保密个鸡毛啊。 自家妹子可是文化人，识字算数都蛮不错的，总比自己脑瓜子好使？ “十字口吗，我知道。这样，大哥，我跟你去。” “啥？妹子，你跟我去？” “怕啥，我换一身衣服，破烂的男装之后，就不起眼了吗？何况，大哥，有你保护我，怕啥？” …… “张辽！这又是咋回事？” “冯哥那边发现了新情况，张辽在暗中盯着宁伟强。” 靠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或者说，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大茂，先不说张辽的事儿，冯哥呢，还有那个影子六号，有没有被跟踪？” “少爷，影子六号还真的被跟踪了。冯哥和影子六号接头的时候，身后的影子一号和影子二号发现了跟踪者。 一直追踪到了十字口，影子一号和影子二号动手了。谁知道，十字口也有敌人的帮手，影子二号被敌人击毙，影子一号和冯哥都受伤了。” 幸好，影子五号和影子六号的本事还不错，乱战中取胜了。” 还真是够乱的。 “怎么？大茂，那个宁伟强跟在后面了？” “是啊，那个宁伟强倒是沉得住气，十字口激战，宁伟强和那个警长罗江躲在后头没动手。影子五号和影子六号带着受伤的冯哥和影子一号，被宁伟强和警长罗江继续追踪。 张辽就这么跟着宁伟强、警长罗江……” 都留了后手啊，只是，张辽又是什么角色？ “这么说，冯哥暴漏了？”吴子墨皱眉了。 “暂时没有，冯哥那几个人回到县城没有回林丰巷的家里，而是躲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估计，是冯哥也留了后手。 宁伟强和警长罗江追踪到了那个院子，并没有回报警务科。那个警长罗江留下了，宁伟强又出了县城。” 这是要干什么？想继续钓鱼吗？ “大茂，难道……是那个二楞子？” “是啊，少爷，这还真是蛮意外的。是那个二楞子在十字口发现了宁伟强和警长罗江在继续追踪。二楞子一直跟到县城的那个院子，居然还一板砖干翻了那个警长罗江，给冯哥做了汇报。” 意外总是可能发生的，不是说你有计划，事件就会按照计划进行的。 “少爷，不仅仅是二楞子，还有他的那个妹子田雨水。要不是那个田雨水够细心，也不可能发现宁伟强和警长罗江的后面还有追踪者。 张辽最显着的特征是走路有些颠脚，这么描述的，冯哥才断定追踪者是张辽。 那个张辽似乎对警长罗江没兴趣，最后，一直盯着宁伟强出了县城，田雨水就没再跟着。” 这样的话，张辽是什么角色？ 张辽的追踪，对冯哥和几个影子居然都没兴趣，对那个警长罗江也没兴趣，就是一直追踪宁伟强。难道，这个张辽和警长罗江也是一伙的？ “大茂，冯哥他们顺利转移了吗？” “干翻了那个警长罗江，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他们又出城了，避避风头。敌人太狡猾了，万一还有跟踪的，不能把尾巴带回家。” 这样的处理，还是比较稳妥的，吴子墨是没意见的。 二楞子和田雨水还留在城里，这……要是暗中还有跟踪的，岂不是，这兄妹俩暴漏了？ “少爷！冯哥出城之间，在死信箱的位置，留了信。希望我们观察一下二楞子和田雨水的周围，如果他俩真的被跟踪了，等于，大家都暴漏了。” 敌人的跟踪能力太强，有些防不胜防。大家分开，或许还有一部分人能活命；要是都聚在一起，被敌人一勺烩的几率才是最大的。 行！吴子墨也不好否定冯哥的决定。既然二楞子和田雨水要加入进来，就必须有冒险的心理准备。 当初的吴子墨，甚至为了试探复兴社的那个‘歌唱家’，哪怕是暴漏了卢大林的队伍为代价也觉得值得。 做间谍的，有时候，这心肠还真的要硬起来。要不说间谍这生物做的时间长了，怕是都不是正常人了。 好在，冯哥还是讲点情谊的，留在死信箱里的信件，言辞中尽管没明说，许大茂、吴子墨都看出来了，冯哥希望老板‘东风’尽量的能救下二愣子兄妹。 第137章 宁伟强、张辽、徐盛的最后对话 “二楞子和田雨水在林丰巷，让耗子去观察。”没办法，吴子墨也没人了。 吴子墨总不能自己去观察？那目标就太大了。 在林丰巷做混混的耗子，就方便多了。耗子也闲置了好久了，该动动了。 “都回来了？呵呵！”凤阳坡的某个破烂屋子里，随着张辽悄悄的进来，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这个破烂的屋子，三个人之间只有简单的临时挡板隔断，根本不算是三个屋子。 “徐盛！”先回来的宁伟强起身了。 “是我啊，宁伟强、张辽，你们俩很忙啊。”徐盛干脆把屋子里的煤油灯点亮了。 沉默了不到一分钟，还是徐盛先说话了：“开诚布公一些，如何？” “张辽，你在跟踪我？”宁伟强说话了。 “是！”张辽也不用否认了。 “谁的命令？”宁伟强继续问道。 “呵呵！”张辽笑了，没有回答宁伟强，看向徐盛，“徐盛，你是复兴社特务处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徐盛反问道。 “徐盛，这就没意思了，你刚才还说，大家要开诚布公吗。”张辽说道，“你跟踪我几次了，难道你当我是傻瓜？呵呵！” “张辽，看来，你的确还有帮手。”徐盛说道。 “徐盛，你不也是吗？”张辽反问道。 “张辽，看来，你也是复兴社的，奉天站的？”徐盛问道。 “我不否认，徐盛，你是南京特别小组的？”张辽再次反问道。 “好，我也不否认，我的上线是‘歌唱家’。”徐盛倒是蛮光棍的。 “那么，今晚，配合我的两个人，被你们南京特别小组的人干掉了？” “我不否认，这是我的上级指示的。我的上线说，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包括你们奉天站的人。哦，还有他那边的两个人。”徐盛还真的够开诚布公。 “徐盛，看来，你们南京特别小组对于和‘东风’的合作很上心啊。” “起码，比和三清寨土匪合作舒畅不少。” 张辽沉默了，复兴社的奉天站和三清寨合作，这的确有些恶心人。张辽身为奉天站的一份子，都觉得闹心的很。 三清寨的土匪是啥玩意？比小鬼子还无恶不作。 “张辽、徐盛，你俩是当我不存在啊。”看戏了好一会了，宁伟强终于说话了。 “宁伟强，跟你这快死的人，还有啥可说的？”徐盛一脸的戏谑。 “不开枪的话，你俩能留下我？呵呵！”宁伟强也有自己的自信，“我可不是你们俩这样的半吊子特工。” “宁伟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小鬼子专业训练过，就很了不起了？”张辽也说话了。 “张辽，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你的那迷香，对我是没用的。”宁伟强已经摸出两把手枪，分别对准了张辽和徐盛。 “哦，你俩似乎也不错，我的专业迷香居然也没迷倒你们。”宁伟强能放心的半夜出去跟踪，就是以为自己专业的迷香已经迷晕了徐盛和张辽。 可是，今晚的结果看，这专业的迷香也是白扯了。 嘶！一个细微的破空声，宁伟强的太阳穴一丝血迹，不甘的倒在地上。 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四号，行啊，你啥时候弄的这手好针筒。”土匪出身的影子三号，老羡慕了，杀人于无形啊。 “小手段，毛贼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值一提。我师兄‘牛把头’练的才是真功夫。”木把出身的影子四号，一脸的憨厚，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咋看也不像一个杀手不是？ “这位徐盛兄弟，谢了啊。”影子三号对着徐盛躬身施礼。 “无妨，我也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大家都是抗日的，相互协助也是应该的。”徐盛说道，“不过，有劳两位兄弟跟你们的老板‘东风’也提一嘴，好歹也让你们老板‘东风’领我们复兴社这个人情不是？哈哈！” “这是自然，这次‘邮递员’差点暴漏了，老板会重视的。”影子三号说道。 “那行了，宁伟强也死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两位兄弟，后会有期！”徐盛告辞，消失在夜色中。 “张辽兄弟，虽说你们是奉天站的，也不算是我们的敌人。该结束的，也都结束了，我们哥俩也撤了，保重！”不管咋说，复兴社的奉天站也是小鬼子的敌人，没必要结下死仇。 何况，这次事件中，张辽的行动也没过分针对‘东风’的人。 至于配合张辽的两个特务，那是被徐盛的人干掉的，复兴社内部的纠纷，和‘东风’又没关系。 配合张辽的两个奉天站特务非要追踪和追查‘东风’的人，死了也活该。 “等等！”张辽说话了。 “还有事儿？” “两位兄弟，我还是比较适合打仗，我想进山里的队伍看看。”张辽莫名的就下了最后的决心。 “张辽，你不是个厨子吗，还是个西餐厅的厨子，也能打仗？” “谁还没个业余爱好了，我喜欢研究西餐，不代表我不会打仗。当初，在东北军，我可是侦察连的副连长，手下一帮有本事的兄弟……”说到这，张辽停止了，似乎回忆到了痛心的事儿。 “那……张辽兄弟，复兴社的奉天站那边咋办？”影子三号问道。 “象我们这样的军人，可能就不适合做特务。作战侦查和职业特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类似我这样的半吊子特务，奉天站也不差我一个。”张辽说道。 “那，这样，我得跟上头的老板汇报一下。张辽，先说说你的情况。” “因为我有军校的学历，开始在东北军旅部做作战参谋，后来，下放到团里的侦察连。历经了多次战斗，积功升职到了副连长……”你既然要加入人家的队伍，总得‘交代’清楚自己的来历不是？ 宁伟强、张辽、徐盛窝在这凤阳坡干苦力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东风’要调查他们的缘故吗。 战场侦查甚至作战，跟地下工作的城市特工，真的不是一个专业。哪怕是张辽这样的多年经验的老侦察兵了，做特工也别扭、憋屈的很。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类似冯哥那样，军人被奉天站收编的临时特工，不是人家奉天站的亲信，干的也不爽。 张辽毕竟是军校毕业的，骨子里还是愿意打仗。东北军说是不允许抵抗，实际上，各地抵抗的东北军将士还是不少的，这里，就包括张辽所在的部队。 要不是真的不甘心，张辽这样的军人会非要留在东北？撤进关内，继续跟着少帅享福去不好吗？ 第138章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好一场大戏，真是精彩啊。”看了影子三号传来的最新情报，吴子墨都啧啧不已。 “是啊，少爷，这次还这的多亏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人暗中帮忙了。”许大茂也后怕不已，敌人在暗处安排的人手还真的不少。 “即时这样，还是不能放松了。大茂啊，耗子对二愣子兄妹那边的观察还要继续。” “应该的，敌人是狡猾的，再小心也不为过。”许大茂也不是专业特工出身的，和吴子墨一样，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逐渐积累经验。 “少爷！按照计划，影子三号和四号已经拿着新的身份，已经进城了。” “恩，冯哥受伤，的确也需要新的联络员。大茂，咱们还是小看了蟠龙山队伍里派来的这些外围侦查员，各自还是都有各自的一些特长的。” “是啊，尽管说是一些毛贼的小手段。可是，这样的小手段实用就行啊。”对于这次影子三号和四号的表现，许大茂也感到意外和惊喜。 “不要过度的表扬，他们会骄傲的。地下工作太残酷了，他们毕竟还不是专业的特工，需要学习和适应的东西还很多。 对影子三号和四号，也不能过度使用，做好联络员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许大茂点点头，要不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暗中协助，影子三号和四号……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他们的交通员和联络员就是了。能隐藏好他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少爷！张辽的事儿……” “送进山里的队伍里去，无论啥样的甄别都不可能是完全彻底的，我们又不是赌不起。大茂，告诉山里的傻柱，张辽既然被送进队伍里了，就要真诚的对待人家。” “倒也是，总是对人家疑神疑鬼的，人家心里肯定不痛快。既然要用人家了，就要相信人家。少爷说的是，咱又不是赌不起。了不起他张辽又是一个卢大林。” 吴子墨说啥，许大茂都觉得有道理。 就算没有这只队伍了，许大茂觉得，靠着自己和少爷，一样能在城里锄奸，收拾小鬼子、汉奸之类的。 说白了，当初所谓的收编这只队伍，本来就是意外。包括吴子墨本身对这只队伍能生存多久，都是疑问。 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这就是目前吴子墨对这只队伍的心态。 “少爷，傻柱的队伍是不是该打出自己的旗号了？” “也行！反正小鬼子已经知道这只抗日队伍的存在了，再伪装三清寨的土匪也没啥意义了。打出自己的旗号，利于凝聚队伍的凝聚力和自信心。 简单一点，就称呼‘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既然装不下去，索性也不装了，明晃晃的就是抗日队伍。 尽管小鬼子知道这只抗日武装，也曾经追踪和围剿过这只抗日武装。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终归底子薄，实力也不咋地，威胁度当然不如抗联的独立师，甚至还不如三清寨的土匪。 在小鬼子眼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层次还不高。 当然，随着卢大林的队伍攻陷了三清寨土匪的老窝，击毙了三清寨土匪的大部分骨干和大当家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三清寨的三当家还在逃，三清寨的土匪还有多少底蕴，暂时还说不清楚。 当然，还有抗联独立师顶在前头。 抗联独立师才在森林警察队打了胜仗，补充了大批的武装和收编了不少的青壮，四五百的人枪，当然，还是小鬼子围剿的第一目标。 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因为足够的物资和新兵需要基础训练，暂时躲在蟠龙山深处也不出来，也无法在段时间内成为小鬼子的重点打击对象。 影子三号带着张辽找到了山下的联络点，张辽被顺利的带进了傻柱的密营驻地，跟傻柱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情况，包括带来的张辽的情况，以及‘东风’的最新指示。 傻柱随即联系了牛把头和齐老黑，分别又调出了两个精干的士兵，补充了外围侦查小组的空缺。 对于张辽的到来，有‘东风’的指示，傻柱带着牛把头和齐老黑表示出了热烈的欢迎。张辽好歹是军校科班出身的，也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咋的也算是人才了吗。 介于张辽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不熟悉，暂时任命张辽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作战参谋，留在傻柱的队伍里协助队伍的军训。 张辽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既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分成三部分密营驻扎的，适当的需要下面的队伍官兵进行轮换。 比如，傻柱这部分的新兵太多，也整训了一段时间了，有点军人的雏形了，可以拿出二三十人的队伍和牛把头那边的分队替换一部分。 毕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整体是一部分，没必要分什么你的、我的，也极大的避免的队伍的私有化，防止第二个卢大林的出现。 张辽才来队伍，就提出这么尖锐的计划，还真是够直接的。 好在，牛把头和齐老黑没意见，反而觉得很合理。 牛把头就首先表态，自己分队的士兵不能绝大部分都是把头，成分应该多样化，这样能注入跟更多新的气息，利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的整体团结。 齐老黑也表示，很喜欢队伍里的木耙官兵，实用、能干。 傻柱很开心，这第一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会议，大家还是很开诚布公的。有些话啊，当面说出来了，总比窝在心里膈应的好。 一旦说开了，大家反而轻松了。 牛把头再次表态，希望自己管理的分队能更加的正规化、军事化。既然张辽参谋是科班毕业的，希望张辽参谋先去他的分队主管军训，尽可能的整改队伍里的一些散漫等不良习气。 牛把头毕竟是江湖出身的，军事上，根本就是二把刀。 牛把头希望张辽去自己的分队，自己顺便也能跟着学一些基本的军事技能，不能总是二把刀不是？ 对此，齐老黑也表示认可，希望张辽这个参谋也到自己的分队进行军训教育。齐老黑一个土匪出身的，懂得啥军事正规化？既然做了分队长，就要干好，多学才对吗。 第139章 二愣子和田雨水也拿到奖金了 张辽既然是作战参谋，貌似也真的有这部分职责。 那就这么决定了，张辽先跟着牛把头去他的分队整顿军训。 随即，接下来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三个分队之间，进行了大致三分之一队伍的内部调整。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探索队也开始了新的密营的探索，防止被敌人突袭，连个新的密营转移都没地方去不是？ 影子三号带着两个新的外围侦查小组的人员，到了凤阳坡，交给了影子一号。以后，影子一号就带着他俩用新的伪造身份潜伏在凤阳坡。 影子三号回到县城，用死信箱的模式给‘东风’进行了汇报。 看了情报，吴子墨觉得很欣慰，起码，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还算和谐。至于这样好不好的，对不对的，吴子墨又不懂军事，哪里知道？ …… “小妹！”林丰巷大杂院傻柱家里。 “大哥，咋了？”田雨水加班一件衣服，又回来晚了。 “钱！一百块钱，还有这个，我不识字！”二楞子摸出一百块钱和一个纸张递给田雨水。 经过上次跟着冯哥的行动，二楞子还亲自干翻了一个汉子（警长罗江），紧张了两天。尽管那个汉子只是被二楞子偷袭干翻的，可是，最终被冯哥的同伙一刀抹了脖子。 杀人呢，从十字口就看到冯哥和同伙在杀人；一直跟到县城里，冯哥的同伙又杀人。二楞子都麻木了，冯哥干的买卖果然很凶险。 冯哥的同伙有死有伤的，冯哥自己自己差点也栽进去了。 二楞子回到林丰巷的家里，隔壁没了冯哥，心里也没了主心骨。说白了，担心啊，害怕啊。 冷不丁的回家一摸兜，多出了这封折叠的信件和一百块钱。 毕竟，二楞子参与了杀人，甚至可能有抗日分子的行动，‘做贼心虚’了好半天，自己妹子才回来。 “妹子，你笑啥？信上说的是啥，你倒是吱声啊。”二楞子这个急啊。 “大哥，别担心了。信是石头哥给的，说是石头哥的同伙已经确定，我们兄妹俩已经彻底摆脱了跟踪和危险。石头哥的伤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回来了。 至于这一百块钱，是石头哥的上级给我们兄妹俩的行动成功的奖励。” 信件也不长，主要是怕这兄妹俩担心。 “安全了就好，安全了就好。”二楞子莫名的，真的就心安了。这就是二楞子从内心里尊重和相信石头哥。 这个世道，或者说，无论啥时代，人都是集体动物。离开了一个组织或者集体，单个人总是会莫名的心灰意冷。对于二楞子来说，最熟悉的石头哥就是集体和心理依靠。 “那，这信上说，这些天咱干点啥？”二楞子问道。 “啥都不要干，等石头哥回来再说。” “这样好！”二楞子点点头，尽管他也知道石头哥有同伙，还不少呢。可是，没有熟悉的石头哥在，干嘛都心里没底的。 “大哥，你的本事还得继续练啊。你说说你，人家把纸张和钱塞到你衣服兜里你都不知道，警惕性也太差了。” “是……吗？好像是啊，石头哥的同伙，还真是有本事的很。”二楞子被自家小妹嫌弃和训斥了两句，老脸一红。 “小妹，你干啥去？” “上头发了这么多的奖金，咱也买点酒肉，偷偷庆祝一下。” “这个可以有，呵呵！”二楞子一脸的傻笑，不管咋说，这次的行动，自己也尽力一份，干翻了一个敌人呢，也是有功劳的吗。这样的话，自己喝一杯也蛮心安理得的。 没有人不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就看你有没有这机会。一直在社会底层做混混的二楞子，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又是万万不行的。 在这大杂院里，大家都穷，田雨水都不敢买生肉回来炖，一旦有了炖肉或者炒肉的香味，没理由解释啊。 田雨水买了些熟食和烧酒回来，兄妹俩只能躲在自家屋子里偷偷的庆祝一把。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参与行动，兄妹俩的自信心增强了几分，对自身的‘修炼’更加有了动力。 “有意思！”暗中观察了二楞子这兄妹俩，耗子心里好笑的很。 好在，二楞子这兄妹俩都是社会底层最不起眼的小人物，没人会关注他们俩。 行，都是新手和嫩瓜，稍微有些青涩的举止，也正常。 “媳妇，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成亲也有段时间了，光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媳妇，耗子也珍惜的。 “宋浩，你这一天天的，鬼鬼祟祟的！” “要不咋办？我就是个黑道混混，不鬼鬼祟祟的也不行啊。”耗子这随口的解释才是在正常的，黑道的存在，本身就是社会的阴暗面的存在。 “我爹咋就不是？” “媳妇，你爹是黑道的大人物，谁敢惹他啊。”耗子撇撇嘴，“再说了，你爹干的鬼鬼祟祟的事儿，也不会告诉你啊。” “宋浩，我知道，我爹不是啥好人。”女人是二金刚的闺女，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老爹是干啥的。 大家明里敬畏自家的老爹，私下里不知道多少人骂自己的老爹‘生儿子没屁眼’。 “媳妇，不要听别人咋说，咱活咱自己的。你爹做那些事儿，也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耗子也从军多年了，前后在社会上也混过多年了。 无论是队伍里，还是社会上，龌龊的事儿见的多了。 自家岳父二金刚那点事儿，杀人越货、强买强卖，算啥？军阀混战的时候，队伍的军粮接济不上了，为了队伍的军粮，杀了半个村子的老百姓的时候都用。 心安理得吗？并不是，这个人吃人的旧时代，都是为了生存，见的多了，大致都麻木了。 “宋浩！” “媳妇，你咋了？今晚怪怪的。” “宋浩，我能做点啥？”耗子的媳妇叫霍清香，尽管没念过新氏学堂，因为老爹是大混混，有牌面又比较有钱的缘故，家里请的私塾还是念过几年的，半个大家闺秀的味道。 二金刚火云当然不会让自己的闺女参与黑道的勾当，要不是耗子在队伍里也学了不少‘文化’（也识文断字的），二金刚也不会把闺女配给真的大老粗不是？ 第140章 又是吴家裁缝铺 自家媳妇霍清香这么一问，把耗子弄的不会了。自己老岳父都不舍得让闺女霍清香做事，自己敢吗？ 不过，看着自家媳妇一脸渴望的眼神，耗子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帮会里的事儿，自家媳妇肯定是不行的。哪怕自家媳妇也会识字算数的，铺面柜台上都是大老爷们混的，一个女人加入进去算啥？ 至于自己暗中干的间谍的勾当太危险了，也不行。 “媳妇，这样，我回头找几个有见识的人问问。我媳妇好歹是大知识分子，要做事，也不能随随便便啥玩意都干不是？呵呵！” “别瞎说，啥大知识分子，我也就是跟着我大哥念了几年私塾而已。”听自家老公没完全拒绝，霍清香心里多了份希望。 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甘心窝在家里，除了‘养膘’，啥都不干和猪有啥区别？ 潜意识里的年轻人，都想做点事儿，体现一下自身的价值。 霍清香是开心了，耗子闹心了。给霍清香找点事儿做，真心太为难了。起码，自家那老丈人就不会同意。 似乎……不对啊！自家媳妇以前似乎也算‘安分守己’的，咋忽然间就想做事了？难道……这短时间，自家媳妇接触了啥外人？ 似乎也不应该啊，自家媳妇被老丈人教育的，快赶上半个‘大家闺秀’了，平时根本也不咋出门。霍清香不咋和外面接触，根本连闺蜜都没有的可能。 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耗子真的要上心了。毕竟是自己的媳妇，万一被啥‘不安分分子’勾引了思想和行为咋整？ 霍清香的生活和行为轨迹，其实是很简单的。 耗子在二金刚手下也算是骨干了，手头也有一些不错的人手，盯着霍清香，不要太容易了。 “吴家裁缝铺！” “没错，宋哥，这三天里，夫人去了两次李家裁缝铺。只是做一件旗袍，不至于跑的这么勤的。”耗子手下的马仔来汇报了，好快的速度。 就因为宋浩的名字后面有个‘浩’字，从小就被起了个外号‘耗子’，十五六岁开始混江湖，也被人称呼为耗子，直到十九岁进了军队，还是耗子。 所以，弄的大家都忘记了耗子真正的名字了。 直到成为二金刚的女婿，在帮会里小有地位了，底下的马仔，才开始称呼耗子为‘宋哥’。 “我媳妇在吴家裁缝铺接触的是谁？”耗子紧张了，吴家裁缝铺，耗子太知道了，那个二楞子的妹子田雨水就在那个李家裁缝铺做工的。 “表面上，找的是吴老抠谈衣服，实际上，两次去的时候，吴老抠的那个在学校做小学教员的吴秋叶都在。每次夫人和吴老抠谈完衣服之后，都会进吴秋叶的屋子，说说笑笑一阵……” 玛了巴子的，果然有事了不是？ 好在，自家老婆接触的不是田雨水，不至于和冯哥的未来媳妇牵扯上。 至于吴家裁缝铺的那个小学教师吴秋叶，无心的？有意的？ 麻烦！查不查？ 万一，那个吴秋叶真的是抗日分子，咋对待？毕竟，耗子本身就是抗日分子。哪怕那个吴秋叶和自己不是一个抗日组织的，都是打鬼子的，自己也不能真就出卖了吴秋叶不是？ 或许，那个吴秋叶根本不是抗日分子，是自己想多了。 “宋哥，要不要查查那个吴秋叶？”马仔问道。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回头，我先找我岳父商量一下。”耗子这样的决定才是最正常的。 尽管这些替自己办事的几个马仔说是跟随自己的，鬼知道，这几个人里有谁是自己老岳父二金刚派来监视自己的。 不要小看了黑道的老江湖，套路也多了去了。 所以，哪怕自己不告诉二金刚，怕是二金刚差不多很快也知道了。自家的女婿，在查查自家的闺女，是小事儿？ “行了，哥几个辛苦了，拿着，去喝几杯！”耗子扔出了赏钱。 “多谢宋哥的赏！”几个混混拿着赏钱，美滋滋的喝酒去鸟。 咋办？事关自家的媳妇，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耗子这个闹心啊。 干脆！耗子写了一份纸条塞进了死信箱里，紧急联系，‘东风’老板，求解惑啊！ 当晚下班前，许大茂习惯性的巡街到这里，倒是顺道就取了耗子的纸条。很快，反馈到了吴子墨这边。 “咋又是这个吴家裁缝铺啊。”吴子墨也闹心了。 “谁说不是呢，少爷，上次因为田雨水，冯哥就反应过吴家裁缝铺里的吴老抠和吴秋叶可能有问题。这又轮到耗子的媳妇了。 少爷，这个吴家裁缝铺真要是出了问题，怕是冯哥和耗子都可能被连累了。”许大茂也有些着急了。 “既然事关冯哥和耗子两边了，管他吴老抠和吴秋叶是哪个组织的人。大茂，找影子三号和四号，找个机会劫下那个吴秋叶，就说警务科已经盯上他俩了……”吴子墨也不是啥墨迹的人。 该处理就处理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这就去。” “等等！”吴子墨叫住了许大茂，想了想，“耗子不敢耽误太久，这样的事儿，耗子必然会很快汇报给二金刚，怕是时间来不及了。 一旦二金刚插手了，怕是那个吴老抠和吴秋叶跑不了了。 大茂，你想想，冯哥和耗子，两边都怀疑吴老抠和吴秋叶是抗日分子……八成真的就是。要是吴老抠和吴秋叶真的落在二金刚的手里，还有个好？ 起码，在吴家裁缝铺的田雨水就可能吃瓜捞。” 找影子三号和四号，劫持吴秋叶，还需要找合适的时机，必然会耽误事儿。 “少爷说的有理。要不，干脆，今晚就让影子三号和四号找到吴家裁缝铺，抓了吴老抠和吴秋叶得了。”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咦？大茂，你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啊。就这么干，入室抢劫，起码，不会连累田雨水那边。毕竟，田雨水就在吴家裁缝铺打工的吗。” “少爷，还真的直接抢啊？”许大茂惊讶的看着自己少爷。 “办法不在糙不糙，实用就行。大茂，去，记得，让影子三号和四号都带上枪。吴老抠和吴秋叶如果是抗日分子，持枪反抗就麻烦了。” “好！我在后面掩护影子三号和四号，先把吴老抠和吴秋叶绑进七号安全屋再说。” 第141章 吴秋叶还真的被警务科的人盯上了 既然决定了，那就当晚动手。 许大茂高度乔装之后，顺利的找到影子三号和四号。 后半夜，影子三号和四号直接闯进吴家裁缝铺，吴老抠和吴秋叶并没有表现出过激高超的特工敏锐反应能力，也没有太过分的强烈反抗。 影子三号和四号持枪顶住了吴老抠和吴秋叶，顺便还打劫了一笔钱财。既然是入室抢劫，那就做的真实一些吗。 “你们是谁？”吴老抠问道，进了七号安全屋，嘴巴里的破布被打开了。 “我们是‘东风’的影子，不管你俩是不是知道‘东风’是谁，回去问问你们组织的上级就知道了。 无论你们是地下党还是复兴社的，‘东风’让我通知你们，警务科和黑道的已经盯上你们了，不要再回裁缝铺了……” 影子三号说完，解开吴老抠和吴秋叶身上绑的绳子，就这么走人了。 “爹！”吴秋叶看向吴老抠。 “秋叶，回不去了，走！” “爹！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没关系，咱去凤阳坡，半路的十字口有我们的人。要是真的被尾巴盯上了，我们的人会帮咱俩处理干净的。” 这就是有组织的好处，一旦有了紧急情况，都有一套紧急的处理方式。 吴老抠和吴秋叶连夜出城，直奔凤阳坡，到了十字口，在一处犄角旮旯找到一只手电筒。吴老抠打开手电筒朝着一边晃了晃，连续的三次之后。休息了不到三分钟，父女俩再次启程。 “老吴，出了什么事儿？”第二天，接见吴老抠妇女的是从卢大林队伍里被踢出来的七毛。七毛也是兴安县地下党组织的重要一员了，也算是目前吴老抠妇女的上线。 “七毛，两个自称是‘东风’影子的人绑架了我俩，说是我俩暴漏了……”吴老抠对组织当然不会隐瞒，有啥说啥呗。 ‘东风’，七毛当然是知道。 “既然是‘东风’的人，看来，你俩是真的暴漏了。”对于躲在暗处的那个神秘人物‘东风’，七毛也是蛮佩服的。尽管人家是民间的抗日分子，能量够大啊。 “老吴，知道暴露的原因吗？”该问的还是要问的，这也是组织原则。 “七毛，秋叶跟我说过，几天前，小学的一个张老师说是看上她了，有点公开自求的意思。我担心，那个张老师接着这个名义靠近秋叶……” “老吴，那个张老师是啥来头？” “说不好，我也盯了那个张老师两天了，总感觉怪怪的。至于这张老师的外围关系，我的能力无法查到。”想查一个人，从这个人的周边关系查，是基本的切入点。 可惜，吴老抠的身份，就是个底层裁缝而已。 “行了！你们俩现在凤阳坡这躲避几天。至于那个张老师，我会跟组织汇报的。”有组织的综合力量查查，就容易多了。 地下党组织开动了机器，不到三天，就查了个大概。 “特么的，还真是小鬼子的探子啊。这小鬼子的探子，还真是无孔不入。”这就是查查那个张老师的结果，那个张老师暗中接触了特务股的巡官警长付海军。 当然，吴秋叶要不是自身的言行漏出了异常，小鬼子的探子也不会盯上吴秋叶了。 “类似学校这样的重要阵地，小鬼子不可能不重点关注。行，吴秋叶同志毕竟还年轻，办事经验不足，被敌人盯上也是可能的。”老姜还能说啥？ 间谍这生物是很吃经验的，吴秋叶才二十多岁，可以理解吗。 “好了，七毛，秋叶同志有工作热情是好的，不要轻易打击年轻同志的工作热情。”老姜知道七毛为啥生气，吴秋叶暴露了，连累了隐藏多年的吴老抠。 “我明白！幸好那个‘东风’绑架了他俩，否则，我们又损失了两名重要的同志。”七毛的脾气也就是一阵风，组织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吴老抠这样的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同志，是很珍贵的，少一个，就老肉痛了。 吴家裁缝铺可是在兴安县城里埋藏了好多年的据点，不是说你想扔了就跑，就可以的。吴老扣想撤了这个裁缝铺据点跑路，是需要上级谨慎考虑之后才可以的，这都需要时间。 “我给‘东风’去个信，表示一下感谢。”老姜无奈的说道，没少欠人家‘东风’的人情了，也不多这一次。 “老姜，那个刘涛信咋办啊？‘东风’可是说了，他们一起的其他三个人，一个是小鬼子的特工，两个是复兴社的特务。”七毛这个闹心啊，甄别了这个刘涛信好久了，就是查不出这个刘涛信有啥问题。 或者说，这段时间，人家刘涛信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儿，你咋查？ 有啥办法，当初‘东风’问了，是地下党自己说要刘涛信的吗，又不是人家‘东风’故意要害你们地下党的不是？ 结果倒好，一个四人小组，人家‘东风’查出来的，都是其他组织的间谍。难道就刘涛信一个人是纯洁的，你信？ “这个……干脆，送给抗联独立师好了。”老姜也被内奸搞怕了。 “又送给抗联独立师？”七毛觉得，抗联独立师快成了兴安县地下党的垃圾回收站了。一旦有甄别无果的人员，老姜总是这么决定。 “习惯就好了吗，只要跟抗联的领导说清楚情况就行了。抗联的队伍也需要刘涛信这样的知识分子补充队伍自身能量的吗。”地下党组织支持抗联队伍人力物力，是基本的职责。 …… 第二天，田雨水一到吴家裁缝铺，傻眼了。 吴家裁缝铺里乱七八糟的，已经有警察在这里处理了。田雨水来了，警察还找田雨水询问了一翻，田雨水一脸的懵逼，啥都不知道啊。 “警官，我在这出徒，干了快一个月了，吴老抠还没给我开薪水呢。”田雨水感觉自己老冤枉了，赚点薪水就这么难？ “薪水？你是别指望了，裁缝铺子被抢的干净的很，一毛钱，我们都没找到。”警察看着田雨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吴老抠抠门的‘威名’，警察能不知道，这个叫田雨水的小姑娘做了几年学徒，学徒是没工钱的。好不容易出徒了，裁缝铺还被抢劫了，吴老抠也没了。 第142章 好女婿啊 “警官，我可以从铺子里拿点衣料做薪水吗？”田雨水可怜巴巴的说道，本色出演，田雨水做的不错，很投入。 “整匹的布，已经记录在案了，那边的边角料，你看着拿点。”可怜的小姑娘，警官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满洲国的警察是狠辣，可是对穷鬼级的田雨水这样的老百姓，满洲国警官榨不出油水的，当然不会过分为难。 “多谢警官。”田雨水也没客气，哪怕是边角料，弄好了，也能凑两件衣服，那也是钱啊。 田雨水搜刮了一大包袱的边角料，包括一些裁缝工具，美滋滋的走人了。 至于吴老抠和吴秋叶去了哪里，就不关田雨水的事儿了。 冯哥的上级早就交代了，不要查吴秋叶的事儿，那就是敬而远之呗。这下好了，吴老抠和吴秋叶都没了，自己也省心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耗子的老婆霍清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心妹子吴秋叶，人没了。 至于为啥没的，耗子当然知道了。 幸好，‘东风’动手的够快，否则…… “宋浩，咋回事？”得到耗子回报的二金刚也带人来了。 “爹！人还真的跑了，怕是吴老抠着父女两，真的可能是抗日分子。”这所谓的打劫场面，耗子知道糊弄不了老狐狸二金刚。 “走风了？”二金刚愁眉了。 “我估计，我手下查查线索的时候，被吴老抠妇女发现了。爹！我的那几个手下，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务。”耗子的解释，合情合理。 事先，耗子也不知道吴老抠和吴秋叶有啥问题，就是担心自家老婆被外人忽悠了吗，符合情理。就算是二金刚和警察去调查，耗子这么做也没毛病啊。 “行，跑就跑了。”二金刚也不好说啥，自家女婿有警惕性是好的，也免得自家那闺女被抗日分子骗了。 要是一个弄不好，自家闺女被抗日分子忽悠也成了抗日分子，才是最麻烦的。 “爹！通过这件事，我觉得，还是给我媳妇找个事儿做。这人啊，一闲职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的，很容易被外人乘虚而入，那才麻烦了。”有了这事儿为前提，耗子也方便进言了吗。 二金刚皱眉了，自家这女婿能文能武的，思维也比较缜密。貌似，自家在女婿说的也有道理。 “宋浩啊，你有啥想法，说说吗。” “爹！天河巷的那个吴子墨你知道，吴子墨警官把他属下立功的汉子，成立了一个混混学习班，作为奖励给那些汉子一个学习识字算数的机会。 我觉得这个可以借鉴一下。 不说那些糙汉，我指的是咱帮会的汉子的孩子。 咱也可以成立个学习班，收拢一些帮会分子的孩子识字算数的。让我媳妇教这些孩子识字算数的，有利于咱收拢人心……” 耗子这建议，让二金刚眼睛一亮。自家闺女教一下孩子识字算数的，不失礼数。至于宋浩说的收买帮会分子的人心，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帮会这玩意，上层的骨干主力不缺钱，供孩子读书是没问题的。可是，帮会里大部分的底层混混没钱啊。 类似二楞子那样的最底层的帮会混混，一家人都吃不饱，孩子还上学个鸡毛啊。 小鬼子是在县城里办了小学，不代表是慈善机构，也要收学费的。 不要小看了这一大帮的底层混混，数量最多，也容易被收买。从某种程度上，更树立起二金刚的威望。 “爹！不仅仅是我媳妇，你手下的那几个老大，识文断字的闺女、媳妇之类的，都可以拉近这个孩子学习班做教员吗。这样，我媳妇在学习帮里也多几个伙伴、闺蜜之类的。” “好注意！”二金刚对自家这女婿看着越发顺眼了，比那些糙汉强的多，出主意出到点子上了，这才是人才吗。 “爹！帮混的底层混混，家里穷，孩子很小就帮家里干活了。咱也大方点，在学习班里的孩子，中午管一顿干饭。”穷人家的孩子，能喝上棒子面稀粥就不错了，怕是一辈子也没吃过干饭的。 有这一碗干饭的优惠，当然愿意送孩子来学习帮了吗。 “爹！咱不差这俩钱，有舍才有得，人心，才是最重要的。”耗子继续进言。 “好女婿，你这话，说到爹的心坎里了。”二金刚欣慰的拍拍耗子的肩膀，这女婿没白招，是个能人。 帮会里不缺能打的，缺的就是耗子这样有想法的人才。有点识文断字的人才，也都被老板金老三搜刮走了，也轮不到二金刚不是？ 耗子在军队里，跟着冯哥混的，才学会了识字和算数，这就算是半个知识分子了。如果耗子光是会打架，二金刚也不会真的招了耗子这女婿。 这年头，帮会里要是有个识文断字的汉子，珍惜的很呢。 耗子心里说，我有个屁的本事，都是‘东风’老板给的思路和建议。自家这‘东风’老板真是有有大格局的能人啊。 “宋浩，这事儿呢，爹也不亏待你。学习班先收五十个孩子，至于那些孩子的爹或者哥之类的，虽说是帮会的底层混混，你收拢的好了，锤炼一翻，也会收编几个人才之类的。 你手下的人太少了，爹再给你二十个名额。 好好干，爹看好你。” 一下子给了耗子二十个马仔的名额啊，耗子等于瞬间起飞了。在帮会里，可不是你想手下多收几个人，就行的。得帮会大佬同意才行的。 手下的人手多了，你在帮会里的地位才会增加到一定的层次。 这一把多了二十个马仔的名额，耗子的帮会地位，几乎跟二金刚手下的几个老大一个层次了，大致算是帮会里的中层干部了。 金老三这帮会虽说只有几十个人，那是只有编制的帮会分子（记录在案的）。外围的黑道混混咋的也有两三百之多，这些混混算是依附金老三帮会的，多是能赚点跑腿钱就不错了。 别看金老三的地盘也就那么几个巷子和胡同，可是，地盘大，人口多啊。光是一个林丰巷的地盘和人口，就比吴子墨的几个巷子、胡同地盘、人口总和都多了。 要不说，这林丰巷富庶呢。 第142章 吴子墨和五叔吴天泽的互动交流 帮会骨干收小弟，也不是随便让你收的，得大佬级的大哥同意才行。类似耗子新收的这二十个外围帮会混混，也不在帮会编制里。 当然，二金刚手下的几个骨干头目也是这样的。所以说，耗子新收二十个外围帮会分子，自身的实力和地位瞬间就暴涨了。 二金刚愿意培养自己的女婿，这没啥意外的。人家女婿宋浩，的确也是能文能武的，人才一枚。尽管提拔的快了一些，貌似也是可以理解的。 即使这样，耗子也没收冯哥和二楞子到自己的麾下，两边尽量没有交叉点呗。避免，一个暴露了，就会暴漏一串。 当然，二楞子和冯哥也不符合条件，家里也没有孩子要念书。 冯哥和耗子没啥事儿了，吴子墨也安心了。 “五叔！有啥事叫我一声就是了，咋还亲自来了？”对于吴家这五老爷，吴子墨其实生疏的很。理论上，吴子墨哪怕是庶子，也是三老爷那一房的，和五叔也扯不上关系。 “听说你这‘娄记酒馆’小菜不错，我也来试试。”吴老爷，吴天泽，吴家三房的大佬，县公署里行政科的副科长，妥妥的实权大人物。 “既然五叔这么给面子，放心，大厨做的招牌菜，包您满意。”来的就是客，吴子墨这地主还是要尽到地主之谊的。 尽管吴子墨已经从吴家搬出来，基本上等于被吴家除名了，不代表就完全不和吴家的人打交道了。 吴子阳那三个庶子兄弟们，不还是跟着吴子墨混呢吗。 ‘娄记酒馆’走的是中端消费路线，所以，哪怕‘娄记酒馆’扩展了一倍多的营业面积，包厢还是很少的。真正的大人物，大富豪的宴客，也不会来这‘娄记酒馆’吃饭。 从牌面上，‘娄记酒馆’还是不如‘福林楼’那样的顶级饭店。 当然，吴子墨也没想那么攀比，消费对象本来就不同吗，大致也没有竞争关系。 中端的消费者来这‘娄记酒馆’吃饭，几乎很少用包间，没那必要。到饭馆吃饭的，大部分都是图个热闹，哪怕是知识分子、高级职员也是这样的。 吴子墨把五叔吴天泽请进了一个包间，身份和地位决定了，这个客人，吴子墨要亲自陪同的。反正，吴子墨自己也是要吃饭的吗。 吴天泽自身的话不到，吴子墨也没有刻意的巴结。 理论上，吴天泽的官职比吴子墨可是整整大了一级。 可是，县公署和警务科不是一个系统，吴天泽哪怕是副科长，也管不到吴子墨不是？就算是警务科的科长扬子江，正科级干部，想动吴子墨，也得三浦翔平同意才行。 所以说，不是你官职够大，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兴安县的县公署，还没强大到可以真正领导警务科的地步，隶属关系，大致也就是名义上的。 警务科的财政拨款，的确是县公署给的，难道县公署真的敢克扣警务科的经费？ 警务科要是真想找你麻烦，什么县公署的科长、副科长的，有的是理由收拾你。警务科可是妥妥的暴力执法部门。 吴天泽是县公署的副科级大佬，不代表吴子墨就是小沙弥了。警务科的实权副股长，背后还占着日本副科长三浦翔平。 随着吴天泽吃着小菜，不断的开口，酒桌上的气氛逐渐的和谐了不少。 实际上，吴天泽这次来，也不是来找吴子墨麻烦的。 一直到酒桌散去，吴天泽走人，双方也没有啥实质性的话题。无非是天南地北的聊天，仅此而已。 对于吴天泽来说，表达的意思就足够了，吴子墨也收到了，就这么简单。 三天之后，收到吴子墨口信的吴子阳，从大桥村来到了县公署，很是客气的拜访了吴天泽这五叔。 理论上，吴子阳这庶子还真的是吴天泽这五叔三房一脉的，吴子阳拜访自家的五叔，合情合理。 实际上，吴子阳这次拜访吴天泽，吴天泽也就是鼓励了一翻吴子阳，仅此而已，也没啥实质性的交流。 双方的意思都到了，这就足够的。官场上的这点意思，吴子墨前世也混迹官场几十年，有啥不明白的。 吴天泽的善意，吴子墨收到了；吴子墨和吴子阳反馈回吴天泽的善意，吴天泽也收到了。这就为将来，谁找谁办点事，打下了不错的契机。 其实啊，吴子墨也很好奇。现在的吴家，警务科没啥底气了，底气都在县公署呢。在县公署里，吴家最大的实力派人物是五老爷吴天泽。 可是呢，在吴家，大房最强势，其次是二房的三老爷，最后才是三房的五老爷。这明显和实力和社会地位不同吗。 是，大房是家族一脉的，手里掌握的人力、物力最多。可是，在这官本位的社会里，谁的官大，谁的发言权才最大吗。 你有再多的人力物力，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算个屁啊。 说白了，你吴家大房再有钱，手头的彪悍人手再多，对吴子墨有啥关系？吴子墨也用不上你大房不是？ 吴子墨为啥对所谓的本家二房也不大鸟，因为包括二房的三老爷在内，在官本位的体系里，没啥重要角色。 哪怕你吴家的大房和二房，手下高手众多，还敢对吴子墨下手咋的？警尉副股长了，警务科的脸面了。吴家敢动吴子墨，就是打了三浦翔平的脸，三浦翔平不抄家你吴家才怪呢。 吴家再牛逼，底蕴再丰厚，敢和警务科公然对抗吗？警务科打掉的八大家族都好几家了，不差你吴家一家。 吴子墨和吴天泽的互动交流的三天之后，在省厅任职的吴玉水调回了兴安县警务科，任职警察中队的队长，警尉的警衔。 金石城则同时被调回省厅离开了。 吴玉水出任警察中队的队长之后，警务科开会公开决定，因为抗日分子过于猖獗的缘故，继续扩大警察的警力，重点在警察中队。 短短的三天的时间，警察中队就多出了十个警员编制，和二十个警务雇员的编制。 好家伙！吴子墨看的都目瞪口呆，这吴家大房对吴玉水的支持力度还真是够大的。新增的这三十个警员，大部分都是吴家出的精干人员。 第144章 户籍室女警 尽管这些吴家的这些精干人员只是在县里的警察训练所，短期培训了十来天就毕业了，表现出来的基本素质甚至比一般的警察都强的。 吴子墨很怀疑，这些吴家精干人员在吴家就已经被暗中警训好一阵了，否则，警察的培训这么严格，咋可能十来天就毕业了？ 吴家暗中做这些，就是为了等待吴玉水的回归。这也是背靠家族力量的好处，足够的人力、物力的支持力度，让吴玉水能在警务科里迅速站稳脚跟，打开局面。 吴家果然有底蕴，能打的人手真心不少。吴家本来就是早期的汉奸家族，给警务科无偿奉献二十多个强力打手，似乎也可以理解。 警察中队新增了三十个警察，导致警察中队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从属部门了。 理论上，警察中队的警察当然也有执法权，队长要是足够强势，没必要非得经过其他的科室才能立案办案的。 当然，这需要警务科的上级认可才行。 实际上，警务科的上层这次的确是认可了，警察中队有点半个特务股的性质了。这等于警察中队的实权真的大了，起码，不比其他的部门权利小。 吴玉水本身就出身本地的豪门家族，迅速融进警务科，倒也没啥难度。本地派系的老警官，内心里还是比较怵大家族的，本能的有些敬畏。 话又说回来了，大家都是出身本地的缘故，警务科的本地派系警官，似乎天然的就和吴玉水比较亲近。 难怪五叔吴天泽事先到自己这边表示善意沟通，原来，吴家大房那边酝酿出这么大的动静。 吴家大房出身的吴玉水调回兴安县警务科，很快成为警务科的实权派警官，有力的支持了吴家大房。 吴子墨想想也对，家主，毕竟是家主一脉，不够强势咋立得住？官面上有了强力的自家嫡系子弟的支持，才够坚挺吗。 有意思了，随着吴玉水的回归，怕是吴家的内斗更要升级了，呵呵！ 吴玉水的回归，对吴子墨本身也没啥影响。吴子墨理论上已经不是吴家的人了，见了面，相互打个招呼，也就仅此而已。 吴玉水也混迹官场多年了，也不会蠢到刚来就要收拾吴子墨的地步。 兴安县被各种抗日武装折腾的比较难受，警务科这时候借助汉奸家族的力量充实自身的机动力量，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鬼子容许你满汉大家族的存在，是因为，需要你家族出力的时候，你家族就得贡献一把。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 这才哪到哪，等小鬼子全面侵华之后，物资供应更加紧张。到那时候，这些汉奸大家族需要贡献的怕是只会更多。 “吴股长！” “崔敏瑶啊，你们这是核实户籍呢。”路上碰到了警务科同事，打个招呼是应该的。警务科的户籍室，可不是窝在办公室里登记记录就行的。 县公署有各个街道的甲长保长负责户籍管理，警务科的户籍室负责核查新老户籍，职责交叉，算是互补。 警务科里的只有户籍室里的女性比较多，那也得干不是？小鬼子对满洲国的户籍管理是很严格的，容不得你偷懒。 “怎么？户籍室的男警呢？让你们两个女警结伴出警？”尽管吴子墨这副股长不分管户籍室，可是，这样不合规矩的。 女警毕竟是女警，在下面街道核查户籍，一旦碰到突发状况，女警的战斗力咋的也不如男警察彪悍不是？因为，户籍室核查户籍，一旦有异常，是要当场抓人的。 “洪主任在办一个什么大案子，男警大多都被调走了。”崔敏瑶其实也是大家族出身的，崔家被小鬼子打压的没落了几年，重新开始巴结小鬼子，大有东山再起的趋势。 户籍室的女警当然需要识字、算数了，普通人家的女子当然不行。这重男轻女的年头，男子识字的都少的可怜，更被说女性了。 所以，户籍室的女警很多都是大小家族出身的，有点新新知识女性势头的年轻女性，乐意出来参加工作的。 吴子墨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你丫的一个户籍室办个鸡毛的案子？为了立功升职，这洪家新来的户籍室主任，还真是够积极的。 问题是，核实户籍才是户籍室的最基本工作啊，洪家这主任还真是…… 吴子墨大致也理解崔家和洪家，毕竟，这两家没落了多年了，急于崛起，必须立功啊。 “行了，这也快下班了。阎解旷，你跟着她俩核查完今天的户籍再走。”既然吴子墨看到了，不能啥都不做不是？让跟班阎解旷跟着就是了。 “多谢吴股长。”两个女警，有男警跟着，的确有底气多了。 吴子墨告别了两位女警，刚拐进天河巷子，就听到剧烈的打斗声，很快，响枪了。 我擦的！行不行啊，下班个功夫，都能碰到事儿？ 既然碰到了，吴子墨又不能不管。 许大茂先冲出去了，挡在吴子墨的前头。 两位女警卧倒在大街上，阎解旷在开枪还击。 啥意思？两个户籍室的女警还惹麻烦了？ 吴子墨的注意力迅速从两位女警一边，转移到大街的另一边。吴子墨担心，对手真正惦记的是自己啊。 大街的另一侧，人群被枪声刺激的有些乱。 好在，随着许大茂的加入，袭击的两个枪手迅速撤离了。 啥意思？吴子墨都懵逼了，打几枪就都跑了？图个啥？ 阎解旷拉着两位女警赶紧钻进了天河巷路口，鬼知道暗中还有没有枪手要袭击了。 两位女警吓得有些哆嗦，识文断字，不代表能打啊。尤其是户籍室的女警，是没有经历过警察训练所培训的，特殊的部门，特殊对待吗。 很快，天河巷路口的大街两侧的市民都跑光了。碰到枪战了，老百姓能不怕吗？ 跑光了更好，吴子墨也省的麻烦了。 “疼！”女警痛苦的倒在地上。 “吴佳佳！”崔敏瑶摸着另一个女警的腰部，都是血啊。 “赶紧送医院。”吴子墨招呼来就近的两个小混混（天河巷本身就是吴子墨的地盘），很快，一辆黄包车被小混混揪来了。 叫吴佳佳的女警被送进民生医院，紧急手术呗。 第145章 红洋河，真勇士也 发生了枪战，警员还受伤了，这事儿就不小了，吴子墨得跟警务科汇报啊。 警务科里，三浦翔平已经提前下班走人了，好在科长扬子江还在。 吴子墨知道，户籍室主任红洋河要倒霉了。两位女警出警办事，本身就不合规矩。不出事倒是无所谓，一旦出事了，你这主任找不自在呢。 不要小看了户籍室这些女警，离开她们，户籍室上哪找这些能识字、算数的警察去？没了这些会识字算数的女警，你户籍室玩不转啊。 兴安县的人口短时间内暴涨了那么多，县城里的新增人口也暴涨了三成左右，户籍室的警察真心很忙。 哪怕在警务科里，大部分的警察都是文盲呢。 要不说只有户籍室的女警特殊，没有经过警察训练所的培训呢。那么严苛的培训，这些女子能受得了才怪呢。 果然，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扬子江这个气啊，迅速让人找到户籍室主任红洋河，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治安股的股长刘阔海也来了，户籍室的主管领导吗，也得吃瓜捞啊。 训斥的差不多了，该问清楚咋回事了。 首先，得确定为啥被袭击啊，或者说，枪手袭击的目标是谁。 阎解旷？基本不可能，阎解旷只是个警务雇员而已。 果然，从袭击的过程和弹道的诸多角度分析，枪手袭击的第一目标就是吴佳佳。 枪手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袭击吴佳佳，吴佳佳和崔敏瑶结伴核实户籍，或许，这个吴佳佳发现了什么？很可能是抗日分子？ 吴佳佳正在手术，也问不着，只能先问问崔敏瑶。 吴子墨觉得，已经不关自己的事儿了。上级领导来了，主管领导也在，自己还留在这干啥？ 吴子墨要走，扬子江也没意见，毕竟，治安股的股长刘阔海在呢。这个案子，理所当然的就该被刘阔海接管。 吴子墨走了，扬子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也走了。办案子有底下的部门，又不能科长亲自接管。科长吗，主持大局用的。 娄晓娥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吴子墨很多时间都在家里陪老婆，才不愿意多管闲事呢，尤其是下班时间。 夫妻俩谈谈心，玩玩胎教，不香吗？ 本来呢，吴子墨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儿了。 谁知道，第二天上班，刘阔海一脸便秘的进了吴子墨的办公室。 “股长，多大的案子啊，看你难为的？你可是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的啊。”熟悉了吗，吴子墨也调侃两句。 “子墨啊，朱门酒肉臭啊。”刘阔海长叹一声，坐在吴子墨的身边。 “好家伙！都逼的我们刘股长诗兴大发了啊。”吴子墨这个笑啊，从刘阔海这大老粗嘴里蹦出一句古诗，你说怪异不怪异？ “子墨啊，别闹了，我这闹心着呢。” “既然股长找到我了，能有多大的事儿。咋的？女警被潜规则了啊？” “靠！”刘阔海一翻白眼，居然没否认。 “还是真的啊？股长，是崔敏瑶，还是吴佳佳？”潜规则女同事、女下属的，在哪个时代也不是啥稀奇事儿。无论在哪个时代，女性都是弱势群体。 哪怕你真的被潜规则了，女性为了名声，九成九也不敢声张。 “不止崔敏瑶、吴佳佳，户籍室六个女警，都被户籍室主任红洋河骚扰过。尤其那个吴佳佳，已经被红洋河猥亵多次，这次手术，检查出来，吴佳佳已经有了身孕了。” 好家伙！这个红洋河，真勇士也。 “股长，那个吴佳佳不是豪门吴家的闺女吗？我记得，他还是吴家组长大老爷的嫡系闺女呢，这个红洋河就不怕吴家找他麻烦？”对于治安系的警察，吴子墨还是知根知底的。 “羞于启齿呗，这次的手术给顺便检查出来了，想隐瞒也瞒不住了。” 大家族的女子，对贞洁、名声看的更重。 其实，警务科里，男男女女的，谁和谁有一腿的，大致还真的不算啥事。当初的吴子墨，不就和于莉勾勾搭搭的吗，甚至都真枪实弹了。 警务科里的警察能是啥好东西？ “股长，瞒不住了？” “吴佳佳的老爹已经知道了，坏了自家嫡女的身子，吴家这位大房的组长老爷能干休了才怪。瞒不住的，这是在医院里的手术，医生护士很快就会都知道的。” 得！倒霉催的，男女勾搭这种事儿，一旦摆到台面上，不处理都不行了。 “估计是被吴佳佳这事儿给刺激了，户籍室的六个女警都一起爆发了，非要告红洋河不可，都找到扬子江科长那边去了。” 爆发了，这需要个苗头和契机。吴佳佳遭难了，其他的女警兔死狐悲了呗。 “股长，该处理就处理呗，红洋河是洪家的少爷，又不关你的事儿。我记得，当初提拔这个红洋河做户籍室主任的是金石城…… 了不起挨两个耳光的事儿，咱又不是没挨过揍。” 刘阔海顶多是因为主管领导的缘故，被教训两下。刘阔海可是警务科的老人了，也算是小鬼子的真正嫡系了。 “倒也是！”刘阔海身为小鬼子的嫡系，耳光没少挨，早就百炼成仙了。 “子墨啊，我估计，下一任户籍室主任还会是大家族的少爷，不好弄啊。” 吴子墨无奈的看着刘阔海，这些本地的老警官，莫名的就对大家族敬畏三分。 “股长，又是哪家的少爷你惹不起啊？”吴子墨知道，刘阔海这样的老警官，信息比自己灵光。 “这还用问？”刘阔海撇撇嘴，“户籍室会识字算数的警察，几乎都出自大户人家，所以，户籍室的主任，本能的就出自大家族，这是警务科的潜规则，日本人也不好破例的。 子墨啊，你也看出来了。兴安县被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折腾的多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培养出足够的警察接班，日本人现在只能更多的依靠豪门大族贡献力量，所以，适当的职务回报是必然的。” 刘阔海这么说，吴子墨也觉得比较合理。吴玉水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当然，吴玉水的履历和资历也是足够的。 吴玉水当初就在县里任职，又到省厅镀金了一段时间，警尉的警衔，做一个警察中队的队长，绰绰有余。甚至，干好了，短时间内升职升衔警佐副科长都是可能的。 第146章 吴子墨兼职户籍室主任 刘阔海被上头叫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蛋子通红，果然，挨了耳光。 挨了耳光也得继续办案子啊，毕竟，女警是被枪击受伤的，九成九涉及到了抗日分子的案子。当然，这样的案子似乎也不难查查。 只要顺着吴佳佳这两天核查户籍的人家再查查一遍，就是了。 果然，其中一户人家没影了。 人都跑了鸡毛的，上哪找去？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了。不管咋说，查出一户嫌疑人家，避免了隐患，户籍室也算没白忙活。理论上，吴佳佳也算是立功的了吗。 “啥？不是说大家族的人吗？为啥是我？”对于上级的决定，吴子墨懵逼了。 “子墨，你也是大家族出身的吗。”刘阔海这一句话把吴子墨噎的够强，你丫的不知道我已经被吴家开除了吗？ “股长，别闹，我这分管了司法系、卫生系，又要分管户籍室，我忙不过来啊。”吴子墨是副股长，就要有副股长的觉悟。 不要小看了户籍室，很多的案子，离不开户籍室协办。户籍室可是警务科的极其重要的业务部门，警务科大部分会识字、算数的警员都在户籍室呢。 所以，户籍室天然就应该是股长分管才对。 吴子墨和刘阔海的关系不错，更应该分清大小王的。在官场上混，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才是最忌讳的。 “子墨，不是分管，是兼职户籍室主任……”刘阔海看吴子墨还要推脱，“是两位科长决定的。” 按理说，股里的分工，股长决定就行了，上头是不干预的。这是正职股长的基本权利。 所以说，副职这玩意，很多时候，在部门里啥权利都没有，就是因为正职必须揽权，起码是最重要的权利，能扔给副职一些边角料的权利就不错了。 权利才是官场最重要的，谁肯轻易的放弃。 “真的？” “真的，子墨，扬科长很快就会找你谈话的。” “股长，要是这样的话，卫生系你兼管一下。闫富贵和你的关系不错，总不能给你找麻烦不是？ 股长，不是我跟你客气。我老婆怀孕了，关系到我家传宗接代的大事，不能马虎了。我真的没时间和精力管那么多的事儿啊。” 吴子墨知道，交出司法系是不可能的。日本人指望吴子墨管着司法系出彩呢，公平公正的牌子不能因为于莉走了，就丢了不是？号称‘神探’的吴子墨才是关键。 “好了，就这么定了，回头，杨科长找我，我跟杨科长说去。” 作为一个副职，比一个正职股长管的部门都多？咋的都不合适的，吴子墨才不会那么傻，官场的基本规矩得讲啊。 好在，治安股最重要的强力部门治安系在刘阔海手里，吴子墨就不大显眼了吗。 扬子江很快找到吴子墨谈话，户籍室被这么一闹腾，成了巨大的丑闻了，社会上都造成了巨大的、恶劣的影响。不尽快的挽回影响，他这科长也得吃瓜捞啊。 督查室主任铃木政信已经找扬子江谈话了，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上报省厅收拾你扬子江，你这科长也别干了。 督查室不就是干这玩意的吗，所谓的警风警纪，是督查室督查的第一职责。 好家伙！一个小小的户籍室主任，属下的六个女警告他耍流氓，还把其中一个女警搞大了肚子。这不是打他督查室主任铃木政信的脸吗？ 扬子江自己被铃木政信训斥了一通，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岌岌可危了，还照顾鸡毛的大家族的情绪。 扬子江找三浦翔平商量了一下，必须有个救火队员啊。 谁？扬子江和三浦翔平同时想到了吴子墨。 要说在警务科办事，吴子墨是最得力的，吴子墨本身还不属于哪个派系的。或者说，吴子墨要是倔脾气上来，就敢谁的面子都不给。而且，这吴子墨办事，还总占个‘理’字。 吴子墨是本地人，就敢不给本地大家族的面子。吴子墨在警务科其实就是个特殊的存在，哪个派系的都不是，哪个派系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吴子墨。 而且，吴子墨本身就是治安系的副股长，兼职户籍室的主任，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直到这时候，扬子江才感觉到，为什么三浦翔平这么重视吴子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知道，警务科里，吴子墨是真能办事的好属下。 好属下最基本的特征是什么？领导需要你的时候，有难处的时候，你管用才行。 对于木已成舟的事儿，吴子墨只能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管理好户籍室，整顿好户籍室，不给领导添麻烦。 吴子墨同时提出，介于当前的形势，户籍室应该增加几个警务雇员的名额，好歹也增强一些保卫力量吗。 扬子江和三浦翔平当然没意见，警务雇员又没有编制。警务雇员的薪水，县公署的财政支持一部分，警务科出一部分。 警务科这样的暴力执法部门会缺钱吗？ 吴子墨的意思，户籍室增加这些警务雇员的编制，也是为了稳定人心，缓解一些舆论压力。要是户籍室没了安全感，谁还到你户籍室做警察了？ 扬子江和三浦翔平深以为然，正好，多几个警务雇员，也挽回一些舆论的不利影响。 两个女警出警核查户籍，这事儿的影响太坏了。你警务科是真的没人了咋的？ 对此，三浦翔平对吴子墨是绝对信任的。户籍室招收六个警务雇员的名额，可以自配枪支弹药的那种，你吴子墨自己看着办。 什么是权利，这就是权利。 不要小看了警务雇员的名额，社会上那么多的闲散人员吃糠喝稀的…… 当然，户籍室的警务雇员虽说暂时不需要警察训练所培训，起码，你得有能力保护户籍警察才行。啥能力没有，你来户籍室干啥？ 吴子墨随即找到了刘阔海，我凑不齐六个警务雇员的名额，你是股长，帮我凑两个。 刘阔海知道，这是吴子墨给自己面子。有了这两个警务雇员的名额，对刘阔海收买属下的人心是很重要的。 能做堂堂正正的警务雇员，谁特么的愿意做黑暗里挣扎的混混？ 至于什么随身的枪支弹药自备？对于刘阔海来说，屁大的事儿。 第147章 户籍室六个警务雇员的名额 “子墨，谢了啊！” “股长，咱俩的关系，跟我客气啥？” 关系这玩意，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以后，有事的时候，刘阔海自然也会想到你吴子墨不是？人情这玩意，不会白给的。 吴子墨在警务科虽说不是任何派系的，也不能真的城了孤家寡人了不是？ 吴子墨又叫来闫富贵，大家关系不错，在大桥村的事儿，闫富贵也是帮了忙的。吴子墨给了闫富贵一个警务雇员的名额。 闫富贵也有自己的地盘，尽管地盘不大，手下也有一票的江湖好汉吗。 闫富贵也再三的表示感谢。 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大致也就和这两位警官关系还不错。 回到家里，吴子墨找来了山皮、铁蛋、鞋拔子、钱串子，最后确定了一下他们的‘理想’。最终，山皮、铁蛋、鞋拔子愿意做警务雇员。 至于钱串子，执着于未来做个店铺大掌柜的，吴子墨也没勉强。 吴子墨交代的很清楚，你们几个识字和算数也就是半桶水都不到，到了警务科的户籍室，还要继续学习和努力，啥时候真的学成了‘知识分子’，吴子墨会帮你们转正成为编制警察。 山皮、铁蛋、鞋拔子成了警务雇员，在天河巷和财贸巷的‘混混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混混学习班，终于出了第一批‘人才’，山皮、铁蛋、鞋拔子也成了诸多小混混的偶像。 还是那句话，如果能堂堂正正的活着，没人想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做混混。 兴安县里能工作的岗位和机会就那么点，闲散的人员又太多了，大部分人在扛大包、卖苦力、做学徒，实在没有机会的，只能做混混糊口，总得活着不是？ 吴子墨也给大家机会，给大家希望，山皮、铁蛋、鞋拔子去了户籍室，又从有功的混混里选拔了几个，和剩下的钱串子继续维持在混混学习班里学习。 户籍室里多了六个男警，哪怕只是警务雇员，人手也充足的多了。起码，这六个警务雇员比较能打，见过血的，有实战经验的，有安全感不是？ 吴子墨主持，对户籍室的人员重新进行了分组，目前的兴安县城里新增的人口比较多，户籍核查是当前的重点。除了留下两个户籍警在户籍室里值班，其他的都分组下去核查户籍去了。 户籍室除了原来的六个女警，剩下的男警也只有四个而已。吴佳佳进了医院，手术之后还没出来，还能不能回来户籍室还不一定呢。 怀孕的事儿已经暴漏了，吴佳佳的名声是毁了，大致会被吴家带回去，不会再来了。 随着六个警务雇员的到来，核查户籍的分组也多了起来，极大的加速了户籍核查的力度和速度。 期间，五叔吴天泽给吴子墨打了电话，确定了吴佳佳不能回归户籍室里。随即，吴天泽的意思，自家的一个侄子想进户籍室做户籍警。 吴子墨没意见，户籍室本来就需要识字算数的警察，这类警察算是特招的，基本上都是大小家族贡献的‘知识分子’。 吴佳佳不来了，空出个编制，变成了吴天泽的侄子，这点事，吴子墨还是能做的。 当然，编制警察的事儿，要上头同意才行。吴子墨找了三浦翔平，三浦翔平很是痛快的酒答应了，非常支持吴子墨的工作。 你别看户籍室的警察都出自大小家族的，可是，谁也不敢和吴子墨龇牙。毕竟，吴子墨的战绩太辉煌了，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大家族的子弟。 既然吴子墨安排了，照做就是了，谁还真的敢和吴子墨较劲咋的？ “崔敏瑶，工作还顺利？”吴子墨不能一直都盯着户籍室，干脆，就另类的提拔了一下崔敏瑶，算是户籍室的第二负责人。吴子墨可没权利提拔一个副主任之类的。 “比较顺利，六个核查小组每天能完成定额的核查户籍的任务。新来的警员也能积极的配合工作。”崔敏瑶在户籍室工作的时间比较长，户籍室的业务流程也非常的熟悉。 这也是吴子墨让崔敏瑶做户籍室第二负责人的原因，业务能力不强，当然不行。户籍室新来了这么多的人，安排的也算是井井有条。 每天户籍核查之后，都是崔敏瑶在汇总和编辑，工作也是蛮辛苦的。 “巴士胡同的甲长，给的慰劳金已经到了。大家也辛苦了，回头，你安排一下，给大家分分。”吴佳佳是因为巴士胡同的户籍核查的那一家住户才出事的，巴士胡同的甲长不表示一下是不行的。 理论上，巴士胡同失踪了一户人家，有抗日分子的嫌疑，你巴士胡同的甲长是有主要责任的吗。 因为你巴士胡同，警务科伤了一个女警，你巴士胡同的甲长要是没点表示，你信不信警务科天天到你巴士胡同找你麻烦。 只要占理，吴子墨总来不会客气。 这年头，只要是当官的，哪个没钱？甲长，也管着一个胡同上百户的人家呢。 “多谢股长！”有辛苦费可以分，崔敏瑶也很高兴。大家出来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吴子墨把辛苦费的分配权给了崔敏瑶，就是期望崔敏瑶在户籍室里进一步确定自己的威望。吴子墨虽说兼职户籍室主任，户籍室里总得有一个帮吴子墨分忧的人选不是？ 这个崔敏瑶虽说是个女性，办事还算飒爽，培养着看看呗。 当然，崔敏瑶要想接替吴子墨做户籍室的主任，难度太大了。哪怕未来吴子墨不再兼任户籍室的主任，新的主任也必须是上头任命的才行。 “主任！你找我。”吴天泽的嫡亲侄子吴玉贵进来了。 “啪！”吴子墨一个大巴掌扇在吴玉贵的脸上。 “吴子墨，你咋打人？”吴玉贵一脸的懵逼外加更多的愤怒。人，这生物真是怪异的很，其他的豪门子弟，比较畏惧吴子墨。 可是，吴玉贵就因为出身吴家嫡系，吴老爷的嫡亲侄子，就天然的觉得自己看不上吴子墨这庶子。吴子墨都不知道，这个吴玉贵是不是傻逼贱皮子，你有啥嘚瑟的资本呢？ “砰！”“砰！”“砰！”…… 一看吴玉贵这么嚣张，吴子墨来气了，一通的拳打脚踢。 第148章 吴子墨又占理了 “王八蛋！老子打不死你，你居然还敢顶嘴？”吴子墨一招手，许大茂和阎解旷心领神会，揪住吴玉贵，继续殴打。 “给我绑到户籍室大厅里示众。”吴子墨一声令下。 “是！”许大茂和阎解旷拎着半死狗状态的吴玉贵出去了。 户籍室大厅里出了一个‘吉祥物’，鼻青脸肿的吴玉贵倒是没伤到筋骨，被绑在户籍室大厅的柱子上，可是真丢脸啊！ 装逼犯，到了警务科，还端个嫡系少爷的架子，你以为你是谁？不打不长记性？哪怕你是吴天泽的嫡亲侄子，也让你知道这是警务科，老子是警尉副股长。 吴玉贵这只‘鸡’被杀的很及时，户籍室里内心有点小‘躁动’的某些人，一点躁动也没有了，对吴子墨又多了一份敬畏。 大家终于还是记起来，这个吴子墨是‘豪门杀手’，不老实，真的收拾你。 至于吴子墨为啥殴打吴玉贵，户籍室的警察都知道。就是因为昨天崔敏瑶安排吴玉贵跟着去街面核查户籍，吴玉贵非要和漂亮的女警美眉一个小组。 崔敏瑶不同意，吴玉贵这厮嘴里抱怨了几句，还顶嘴了几句。 户籍室的洪主任，刚刚因为猥琐女警被处分和开除，这个吴玉贵居然嘴里还花花女警，风口浪尖上找不自在不是？ 崔敏瑶可是吴子墨当众指定的户籍室第二负责人，你对崔敏瑶有意见，不就是对吴子墨有意见吗？这里是警务科，警察是纪律队伍，服从和纪律才是第一位的。 吴子墨可以给你五叔吴天泽面子，招收了这个纨绔吴玉贵进户籍室。可是，你进了户籍室装逼，不听话，那吴子墨就不会给吴天泽面子了。 吴玉贵毕竟是顶着编制来的警察，出了这样的事儿，督查室必须出面了。督查室这么一核查，吴玉贵才从警几天，就被督查室下了一个警告处分。 说白了，打了你也白打。且不说你丫的挑逗女警，小鬼子对警察的纪律性要求是极为严格的，敢跟长官顶嘴、抱怨？打你是基本操作，一刀劈了你，你也白死。 要不说，在警务科里，你不要轻易招惹吴子墨呢？吴子墨有时候看着脾气暴躁，可是，办啥事，这厮总占着个‘理’字，上级就支持啊。 你想报复吴子墨，难度又太大了。吴子墨可是号称‘神探’，心思缜密的很。给吴子墨挖坑、下药的，吴子墨那么精明，难！ 不是没人试过，先后试过几次了，都是自己倒了霉。 豪门刘家那个九公子刘亚茂联合赵青山之流的，要算计于莉和吴子墨，被吴子墨剑走偏锋，直接闹大了，借助小鬼子的力量，一巴掌干翻了整个豪门刘家。 对付于莉那样的‘莽夫’容易，对付吴子墨这样有勇有谋的神探级‘强者’，难度太大了，甚至，代价也太大了。 吴子墨平时为人还是蛮低调的，你只要不去招惹他，吴子墨还是蛮老实的。 很快！警务科下了嘉奖令，介于警员崔敏瑶近期工作表现突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特此，晋升警长的警衔。 警长的警衔很牛逼吗？在警务科里，不过是最低的警官的警衔而已。 可是，那你得分这警长在哪个部门。 类似户籍室这样的文职警察为主的部门，几乎没有抓捕立功的机会，升衔是超级困难的。户籍室只有两个男警是警长的警衔，这不，又多了一个女警崔敏瑶。 崔敏瑶的警衔升上来了，貌似，做这户籍室的第二负责人，更名正言顺了。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是警务科上层对吴子墨工作的支持。你羡慕也白扯，谁让吴子墨和三浦翔平的关系好呢。 吴子墨还是给那个五叔打了电话，稍微解释了一下。对此，那个五叔吴天泽还算是‘深明大义’，自家的侄子，该管教就管教，不用客气。 纨绔毕竟是纨绔，丢了大脸的吴玉贵回到家里，说啥也不在户籍室干了。对此，吴天泽也深表无奈。 豪门吴家，说是子弟众多，可是，豪门大户的做久了，家里的孩子越来越纨绔了，没多少本事，还目空一切的。 有吴天泽在县公署顶着，吴家倒是有两个子弟，逐渐在县公署混的开了，在主要部门也站稳脚跟了。 可是，一旦离开长辈的照应和镇压，吴家的子弟是太不像话了。 嫡系对庶出的天然优越感，导致吴家子弟去了警务科，九成九的都和吴子墨合不来。 哪怕是那个已经混的很开，职务已经到了警尉队长的吴玉水，在警务科里和吴子墨还算和和气气，回到家族里，也没少诋毁吴子墨，一口一个卑贱的庶子之类的。 现在的吴家里，诋毁吴子墨这庶子，似乎成了共同语言了，形成了风气。 或许，吴玉水回来了，吴家的子弟找到了依靠，更不畏惧吴子墨了。 哎！吴天泽长叹一声，嫡庶之分，千年习俗了，也不是吴天泽能改变啥的。一个家族的核心传承和核心主力管理层，天然的就必须是嫡子。 这次，吴子墨在警务科又公然的羞辱了吴家嫡子，再次引起了吴家的公愤了。纷纷表示，要给吴子墨一个好看之类的。 真以为回来一个吴玉水，吴家就在警务科好使了？ 时代变了，日本人觉得你吴家贡献二十几个能打的汉子，理所应当的，可不是说日本人就离不开你吴家了。 惹毛了日本人，刚刚覆灭没多久的豪门刘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警务科里的本地派系的老警官愿意接触回归的吴玉水，不代表这些老油条就真的‘拥护’你吴玉水了。 吴玉水才三十来岁而已，真的玩的过那些老油条吗？你吴玉水连吴子墨都瞧不起，会真的瞧得起那些土鳖出身的老警官们？ 人家老警官混迹警察队伍多年了，各个都是老狐狸，又不是离开你吴玉水就真的不行了。说起来，在兴安县警务科，这帮老警官才是你吴玉水的老前辈呢。 吴玉水是回来了，可是，去‘娄记酒馆’吃饭喝酒的本地警官一点都没少。这说明什么？说明，吴子墨本身在警务科的本地派系警官里，‘人缘’还是不错的。 第149章 吴天泽想开了，吴家分家了 吴子墨在警务科里是低调，吴子墨不属于两边派系的，不代表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就被孤立了。吴子墨只需要凭借自身的能力，就足以在警务科立足了，不需要巴结那边的派系。 吴子墨和本地派老警官闫富贵交好，是那种相互尊重的交好，哪怕闫富贵的职务和警衔都比吴子墨低。 不要小看了这一点，以闫富贵为媒介，哪怕是以前和吴子墨有点恩怨的老警官也对吴子墨相对亲近一些。 因为吴子墨的建言，好几个本地伤疾退役的本地老警官又被警务科启用，担任了重要职务，让吴子墨又刷了一波好感。 你这个人行不行的，在于平时的说话办事。和吴子墨打过交道比较多的闫富贵、乔峰包括那个伤残回归的朱学武，提起吴子墨，都要竖起大拇指的。 起码，吴子墨这人办事，讲究！够意思！ “三管家，累心啊！”如今的吴天泽也只能在家里和三管家私下里唠叨几句了。 “老爷，玉江少爷在县公署还是干的不错的。”三管家还是要安慰自家老爷两句的，类似他们这样的老人，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很多事儿还算看的明白。 吴玉江是吴天泽的亲儿子，比吴玉水也就小一岁而已，在县公署已经是副股长了，的确是混的不错。 “哎！玉江内心也有他的偏执，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还被卡在副股级了。”自家的儿子啥秉性，吴天泽自然是了解的很。 县公署终归也是日本人说的算，吴天泽这副科长能尽到的力也是有限的。 兴安县里，小鬼子是又用着豪门大族，又防着豪门大族。无论是警务科还是县公署，豪门大族把控的实权部门越来越少了。 “老爷，家里的庶子又有两个去大桥村投奔子阳少爷了。”三管家弄出这么一句，吴天泽岂会不知道三管家是啥意思？ 可是，千百年来的传统，嫡子管家啊。庶子就算成长的再牛逼，终归是庶子啊。 “老爷，要不……两手准备？” “三管家，你的意思是……” “何必非要计较子阳和子墨少爷的庶子身份，哪怕就当他俩是外人，难道不值得交好吗？老爷在兴安县那么多的朋友，又有谁是吴家的人？” 对啊！抛去吴子阳和吴子墨的吴家庶子的身份，也是个值得交好的后辈实权英才吗。当然，主要是吴子墨。一个警务科的实权警尉副股长，不值得你吴天泽交好吗？ 就当社会上交朋友不就是了吗。 “三管家，明天，我们三房就搬到城东新宅子去。”吴天泽终于下了决心了。 “老爷，真的放弃了？” “还争啥啊？沙河村的那片极品冻土种植地，咱现在是争不过大房的。其他的利益，也分的差不多了。让大房和二房去争。 我们退出极品冻土的争夺，能得到足够的补偿已经很不错了。 哼！真以为那个吴玉水回来了，他大房就真的为所欲为了？老子在县公署里不吱声，让他们打破头去。” 该舍弃了，就舍弃。既然你老大指望你儿子吴玉水，那，老子还不参合了。 就凭你大房在县公署的那点实力？就算你暂时拿下那片极品冻土的种植地，真以为省城的那个金家是好相处的？ 甚至，吴天泽根本就不看好那个警尉队长吴玉水。吴家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至于分家，是早晚的事儿。吴家也传承上百年了，分家也不是第一次了。家主一脉占据老宅和主要资源是传统，难道离开了老宅，吴天泽的三房就活不下去了？ 以吴天泽现在在县公署的地位，支撑吴家这三房一脉生存还是没问题的。 最倒霉的，估计是二房了。二房无论在警务科还是县公署，都没人啊。二房倒是出了个吴子墨，还是个庶子，无论是二管家还是刘管事，争取了好久，二房也没真正争取到吴子墨。 说白了，吴子墨对吴家的哪一房都没兴趣，也从来不巴结。吴子墨几乎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警务科争取到现在的地位，有资格不鸟吴家。 深夜，吴家三位大佬喝着小酒，做了最后的‘争夺’。 第二天，吴家的三房一脉人众正式分出了老宅，去了城东新区安置。 吴天泽猜的没错，三房分出了老宅没几天，二房就宣布，极品冻土的争夺，也退出了。至此，大房族长一脉大获全胜。 兴安县第一批极品冻土的种植地资源啊，牛逼的很！ 没落的二房也随即分出了老宅，去了城西的老区。至此，豪门吴家的分家切割大致结束了，族长一脉在吴家一家独大，欣欣向荣！ 本来呢，吴子墨对吴家分家也没啥兴趣。只不过，五叔吴天泽再次到‘娄记酒馆’喝酒，释放了进一步的善意，让吴子墨有些惊讶。 老狐狸，能伸能屈，难怪在县公署混的那么好。 吴子墨倒是觉得无所谓，交好一个县公署的实权派大人物，有啥不好的？未来，大桥村的吴子阳要是想在政府部门更近一步，这个五叔是能帮上大忙的。 社会啊，就是这么现实，相互利用，不是啥贬义词。你有被别人可以利用的机会，也证明你自己有价值的存在。 吴玉贵不来户籍室了，吴子墨干脆直接把许大茂调到了户籍室里。 许大茂原来是司法系的编制，可是呢，总跟在吴子墨的身边，几乎等于司法系缺了一个编制。毕竟，司法系本来也没几个人的编制吗。 许大茂调到户籍室还有个好处，警务科里哪怕是再紧急的任务，也不会从户籍室抽调人手。 一来呢，户籍室的绝大部分警察都是‘知识分子’，没经过培训的那种，没啥战斗力，还可能拖后腿。 二来呢，户籍室比较重要，很多部门要时常到户籍室查查办案子的线索，户籍室要是人手不够了，耽误事儿不是？ 三来呢，许大茂要是去了户籍室，以核查户籍的名义，行走的范围就不再局限于原来司法系的治安区了，名正言顺的活动范围就更大了。 整个兴安县城里，户籍室都有义务核查户籍的吗。 许大茂要总是在司法系的治安区域和下线接头、死信箱联系之类的，未来，很容易被敌人锁定区域。 第150章 田涯奎立功升职了 司法系的主任田涯奎，从省里下来做这司法系主任也有几个月了，虽说和吴子墨这上司‘相敬如宾’，毕竟不熟悉，吴子墨对司法系也不咋插手了。 司法系里，除了许大茂（也调走了）和阎解旷，几乎都是田涯奎的人。所以，即使吴子墨要查啥案子，也不会调司法系的人。 吴玉水从省里下来之后，田涯奎很快和吴玉水走的很近。估计，是因为他俩都有过省厅一起工作的经历。 对此，吴子墨也没觉得有啥别扭的。自己虽说是副股长，分管司法系，不代表司法系的主任就非得和你吴子墨交好不是？ 可是呢，许大茂前脚刚调到户籍室，那个被吴子墨教训一通的吴玉贵又回警务科了，还去了司法系，正好占了司法系才空出的办事员名额。 吴子墨笑了笑，也没说啥。事关警务科的编制警察，吴子墨说的也不算。 那个五叔吴天泽倒是给吴子墨打了电话，对于吴玉贵的事儿，解释了一翻。 吴子墨也没那么小气，表示可以理解，希望吴天泽能干好之类的云云。 吴天泽有这个态度就足够了，吴子墨愿意交好吴天泽这县公署的实权人物，至于吴玉贵的死活，跟吴子墨又没关系。 相互看不上眼，不打交道就是了。吴玉贵不过是个蝼蚁，还看不在吴子墨的眼里。 何况，吴天泽也解释了，吴玉贵再回警务科去的司法系，根本不是他的意思，是大房那边办的事儿。 吴子墨明白，吴玉水呗。 真以为吴玉水在吴家私下里鄙视和议论吴子墨，吴子墨就不知道了？要知道，吴子墨在吴家的众多庶子里，威望是极高的，等于吴子墨在吴家也变相的多了很多的眼线。 吴玉贵在户籍室被吴子墨收拾了，吴玉水又把吴玉贵调到了你吴子墨分管的司法系……吴玉水以为这样就能打脸吴子墨。 幼稚！都多大年级了，小孩子才置气呢。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吴玉水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很牛逼风光的打脸事儿。可是，在本地派诸多四五十岁的老警官眼里，吴玉水……三十岁的人了，真心不靠谱。 风光还没完呢，吴玉水联手田涯奎侦破了一起抗日分子案子，一举拿获了一个地下党小组，抓了七个地下党成员。 吴玉水出身本地豪门，田涯奎也是省里来的豪门公子哥，能量都不小。 警务科很快给了嘉奖，田涯奎从司法系主任，升职到了特务股做了副股长。 特务股是警务科最重要的部门，多个副股长貌似也正常。而且特务股的副股长，可是升职升衔的最佳中转站，刘阔海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这个田涯奎也只是办个一个抗日分子的案子，就升职了？就算你是省城豪门的少爷，能量够大，门路够广的，也不至于这么牛逼？ 兴安县的诸多老警官办过的抗日分子的案子还少了？咋就你田涯奎升职这么快？有趣的是，田涯奎升职了，可是没升衔，警衔还是警尉补。 在回头看司法系，谁会接替司法系主任？ 闫富贵！ 理论上，闫富贵从卫生系主任到司法系主任，属于平调，也没升职。 可是，大家都清楚，文生部门早就被县公署直管的惯例，警务科的卫生系很多时候，都难以插手的。 闫富贵倒是插手了一次民生医院的医闹事件，还被县公署的某股长打脸了一把，憋屈不？ 惯例习惯这玩意，不是你个人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哪怕是吴子墨帮闫富贵找回了面子，还占着理呢，最终，吴子墨还不是被县公署的日本副县长打了耳光，才了事的吗。 所以说，起码目前的卫生系就是个清水衙门，争不过县公署的。 闫富贵到了司法系，才是妥妥的警察实权部门，变相的算是升职了。 明白的，都明白了，田涯奎的所谓升职，其实，就是给司法系腾位置呢。 司法系最重要的职责是‘公平公正’的这块牌子，难道指望你田涯奎办案子公平公正？还不是得指望吴子墨这神探？ 你田涯奎在司法系做主任，吴子墨都不插手司法系了，这不是小鬼子的初衷啊。 和吴子墨交好的闫富贵，几乎是司法系主任唯一合适的人选了。 闫富贵为人老成持重，懂的尺度，起码，尊重吴子墨这主管领导。 至于卫生系的主任，由股长刘阔海兼职。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一天天没个屁事的。股长刘阔海兼职，需要办案子的时候，可以从卫生系抽调更多的警力办案子，一举两得吗。 当然，以后呢，哪个警官表现出色了，需要升职的时候，卫生系主任这个位置就是个不错的空位置。 你总得给下面的警官升职的希望不是？卫生系虽说是清水衙门，却是一个不错的过渡升职机会，闫富贵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卫生系如此，吴子墨兼管的户籍室主任也是如此。 等于说治安股空出两个主任级的位置，等着底层的警官立功争取呢。 公子哥吴玉贵尴尬了，田涯奎升职去了特务股，在这司法系，谁罩着自己？难道指望闫富贵？警务科里，谁不知道闫富贵和吴子墨交好。 说白了，你吴玉贵敢和闫富贵龇牙，你信不信，吴子墨的大嘴巴又抽过来了。 吴玉贵再想调动科室，没机会了。真以为警务科是你家开的？哪怕是吴玉水的面子，日本人给了一次，也不会再给第二次了。 苦逼的吴玉贵开始了在司法系无休无止的巡街生涯，再苦再累，也得坚持啊。 吴玉贵可是在编的警察，你想不干就不干了？小鬼子不弄死你才怪呢。 整天看着闫富贵笑呵呵的大脸，吴玉贵是真不敢龇牙啊。闫富贵可是秉承中庸之道的温柔派的警官，俗称‘笑面虎’，想折磨你吴玉贵，办法多的是。 别看吴玉水回来了，看似很风光。可是，闫富贵受过吴子墨的恩惠，明显就是吴子墨的人，不会再脚踏两只船再去巴结吴玉水。 哪怕不靠吴子墨，从警将近三十年的闫富贵，关系网也庞大的很，吴玉水也拿闫富贵没辙的。 对于吴子墨来说，闫富贵到了司法系，吴子墨也省心不少。起码，闫富贵尽量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第151章 就这么简单？ 在司法系主任的位置上，凭闫富贵的关系网和为人处世的中庸态度，一些案子，闫富贵和稀泥就足以解决了。 要是啥案子都找吴子墨，吴子墨还不烦死了？所以说，作为一个领导，不是你自己多能干就行的，一个得力的属下干部，能帮你排忧解难的，是很重要的。 粗大事了！ 白桦镇警察署的副署长闫雪峰死在家里，一起死在闫雪峰家里的还有特务系的副主任李贤。两位警官在家里喝酒，忽然被暴徒袭击。 除了闫雪峰和李贤，闫雪峰家里的两个护院壮汉也被击杀了，闫雪峰家里的几个老少妇孺的倒是没啥事，好好的。 兴安县新升格的县，下面新升格的镇子的警察署警官力量也不足。所以，白桦镇一直没有警察署的署长。 除了一个日本副署长，就是王庆这国产副署长了。正职的署长，一直空闲的。 小鬼子的意思，估计是未来，谁干的好，再升职署长之类的呗。 一个镇里的警察署，死了一个副署长和一个特务系的副主任，不是大事是啥？ 兴安县警务科责成……吴子墨带队组成调查组去白桦镇查查这个大案子。调查组里，有司法系的主任闫富贵，特务系的巡官木暮尘八，督查室的督查官唐泽寿明等人。 相对庞大的调查组，浩浩荡荡的直奔白桦镇警察署。 吴子墨带队刚到白桦镇落座，又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白桦镇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昨晚也死在家里。 得！这会白桦镇警察署是彻底群龙无首了。 你别看吴子墨的官职不算大，可是，现在到了白桦镇警察署里，警尉副股长的吴子墨，已经是这里警衔和职务最大的了。 变相的，等于说，暂时吴子墨主持了白桦镇警察署的工作。 谈话，分别谈话，尽快的了解情况和案情。调查组的人不少，找警察署的各个系的领导分别谈话。 吴子墨的目标太大，倒是许大茂穿了便装，还化了妆，悄悄的溜出去了。 干啥去了？ 来之前，城西派出所的乔峰给吴子墨介绍了一个人，在白桦镇（以前的白桦村），住了好几代了。倒也不算是本地的混混，类似一个完事通的人物。 调查一个案子，尤其是警察署里死了大人物的案子，光指望本地的警察，可能有偏颇。所以，从白桦镇里的基本社会情况调查。或者，从多角度的调查案件本身，思路更开拓一些。 许大茂亮出乔峰的招牌，果然还算好使。起码，这个万事通史进愿意跟许大茂说些啥。 在这个万事通史进的嘴里，副署长闫雪峰和特务系的副主任李贤，就是个‘穷人咋富’、急不可耐，又作恶多端的小人。 许大茂听了半天，大致也听明白了。 原来的兴安镇升格县之后，大部分的实力派老警官几乎都在县里的警务科，不是股长，就是副股级的。 可是呢，下面的几个大村子也升格为镇了，于是乎，镇里的警察署相对就比较缺实力派的老警官。 比如白桦镇警察署的这个副署长闫雪峰，原来其实就是白桦村警察分驻所的所长，警衔，最近才升格的警尉补。 理论上，镇里的警察署署长咋的也得是警尉的警衔。警察署署长，最合理的警衔应该是警佐才对。 这不是兴安镇才升格，警衔高的警官不够吗。 无论是从警的经验和资历，其实，闫雪峰都差的很多。 没办法，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忽然从一个分驻所的所长，越级升到了警察署的副署长，步子迈得太大，闫雪峰过分的飞扬跋扈了，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丝毫不懂得收敛。 这下好了，闫雪峰一不小心扯淡了。至于特务股的副股长李贤，完全就是闫雪峰的狗腿子和‘亲密战友’。 日本副署长才到白桦镇做副署长没来多久，多本地情况又不熟悉，只能倚重闫雪峰这本地派警官。 闫雪峰自身的本事不咋地，腐蚀干部的能力是超级的强，日本副署长倚重了没多久，就彻底被闫雪峰拉下水，同流合污了。 “史进，这个闫雪峰是镇子里的人杀的？”许大茂多聪明啊，很快就听出味儿了。 副署长闫雪峰无恶不作，欺负的人也太狠了。白花镇可不是你闫雪峰一家独大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许警官，没用的！”史进摇摇头。 “为什么？” “一听说这次县里来的调查组的组长是吴子墨，再不跑，傻啊？”史进一翻白眼，“吴子墨是谁？兴安县警务科的神探，前朝包公、狄仁杰一般人物。 反正都要跑路了，干脆，把那个和闫雪峰一起作恶的日本副署长顺便也干掉了。” 许大茂眨眨眼，自家少爷的威名这么牛逼吗？下面的镇子里群众都知道了？ “不是……史进！好歹是警察署的副署长，另一个是日本指导官，说杀就杀了？这么容易杀吗？”许大茂不理解啊。 当初让冯哥、猴子他们去县城的一个派出所作案，吴子墨和许大茂还伪造证件、乔装警察、夜袭之类的，设计的好麻烦呢。 现在好了，副署长、副主任都随便能杀了。现在的警官都这么菜了吗？ “要不说，穷人咋富呢？升官得太快，又没啥底蕴，还非要到处装逼惹事，那不就是找死吗。”史进不屑的说道。 吴子墨是副股级，理论上和闫雪峰这副署长是平级的。你杀吴子墨试试？ 现在的吴子墨身边，可不仅仅只有许大茂和阎解旷，暗中还有帮会里练出来的俩三个精英混混打手保护呢。 吴子墨这还不是最夸张的，类似彭亮、刘阔海、齐宝银那样的积年老警官，暗中有七八个好手跟着，一点都不稀奇。 不是说你升官了，就有底蕴了。底蕴那玩意是慢慢积累出来的。 闫雪峰被杀、李贤被杀，包括那个日本副署长被杀，不是说他们的身边就没人保护了。只能说他们身边保护的人相对比较菜，比较容易对付，就这么简单。 大致了解了情况，许大茂留给这个‘万事通’一笔线人费，回到警察署找吴子墨汇报。 “就这么简单？” “是啊，少爷，那个史进说的貌似就这么简单。”许大茂也觉得难以想象，汉奸警官要是这么好杀，小鬼子还混个屁啊。 第152章 蟠龙山里的混战 小鬼子的战斗力是强，那，人数也是有限的很。很多时候，还不是靠着本地的汉奸协助他们维持统治的吗。 “就这么简单的案子，那帮人临走的时候，居然还捎带脚的杀了个日本副署长？那，这白桦镇警察署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吴子墨觉得很不可思议。 “白桦镇警察署昨天白天的确去抓人了，那些人已经跑了。白桦镇警察署的警察也没想到，那些嫌疑人的胆子那么大，昨晚上，又潜回来了，还杀了日本副署长。” “玩呢？”吴子墨一翻白眼，“白桦镇警察署都已经锁定嫌疑人了，还要我们这警务科的调查组来干啥？” “少爷！嫌疑人是锁定了，啥证据也没有啊。” “还要个鸡毛的证据，满洲国的警察办案子，只要怀疑就足够了。” 倒也是，许大茂也是这么理解的。 老实说，吴子墨也觉得，在这满洲国办案子，比前世的警察办案子轻松的多。前世的警察办案子，证据都得到细节上，经得起推敲，缺一点都不行。 哪个细节落实的不到位，你这案子都结不了。 调查组的人纷纷都回来了，这案子啊，本身一点都不复杂吗。 这还有啥争执的，贴告示，通缉抓人呗。 问题是，人都跑了，上哪抓去？九成九又是个悬案。 白桦镇警察署出现了这样笑话一般的大案子，县里的警务科都觉得丢人。白桦镇警察署难道养的都是一帮猪猡吗？ 警务科的几个主要大佬紧急碰头开会。 随即，警务科全体干部大会就召开了。 任命！齐宝银为白桦镇警察署新任署长。 任命！孟青凡为三阳镇警察署署长。 齐宝银是本地派的老警官，这次去白桦镇算是实实在在的升职了，署长是正股级啊。在镇子里做一把手了，也算是大权在握、坐镇一方了。 孟青凡是外来派系的代表人物之一，从警务股的股长到镇子里的警察署署长，勉强只能算是平调。平调，你也得去啊。 组织上需要你，你是省里来的家族子弟，有底蕴，有实力，能迅速稳定镇子里的警察署的局面。 跟随孟青凡和齐宝银去镇里警察署的，还有一些属于他们俩嫡系的几个基层老警官，极大的充实了下面镇子里警察署的力量。 何况，警务科里的副股长也有些多了，分散到各个镇子里，也是人尽其才。 吴玉水顺势平调警务股，成了警务股的股长，名正言顺的实权大股长；彭亮顺位提拔成了警察中队的队长。 敢杀警察署的副署长，这性质太恶劣了。兴安县全县悬赏通缉逃走的那几家猎户。 没错，杀人的其实就是几家猎户出身的。你抢了人家的猎物，还要抢人家的闺女和妹子，奸污了一家猎户的儿媳妇…… 不是逼的忍无可忍，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谁非要杀人不可？ 大批的军警出动……可是，那几家是山里的猎户出身的，躲进了蟠龙山里，想找，哪里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得找，小鬼子甚至发动蟠龙山里的诸多亲日派的土匪杆子们，追杀那几家逃亡的猎户。只要给钱，土匪啥不干？才不管是不是给小鬼子办事呢。 这不关吴子墨的事儿，警务科里负责追查几家猎户的是新任的警务股股长吴玉水。吴玉水出身本地豪门，有底蕴，有实力，有门路吗。 现在，组织上真的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出成绩才行啊。 本来呢，追杀几家猎户，不仅仅是几个老猎户，还包括一起逃走的猎户家属，吴子墨也觉得貌似没啥难度，掀不起啥大的风浪。 谁知道，就是因为这几家猎户和家属，还真的引起了不小的风浪。 最新的情报不断的传来，先是蟠龙山里的一家土匪追踪到了几个猎户的踪迹。然后，一场战斗就爆发了。 情报显示，是卢大林的队伍，一举歼灭了追杀猎户的十几个土匪。还顺势追踪到土匪的老巢，彻底端了这股土匪的老窝，发了一笔小财。 小鬼子当然不干了，卢大林的队伍美滋滋的在土匪的老巢里呆了还没两天，一只‘讨伐大队’就出现了。 卢大林的队伍玩偷袭还行，正面和日军、警备军和部分警察组合的‘讨伐大队’开战，很快被‘讨伐大队’打的七零八落。 卢大林带着七八个亲信骨干和二十来人枪倒是跑的利索，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百多人的队伍，就这么没了。 ‘讨伐大队’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追杀卢大林和他的余孽，追杀了没有半天。一场意外的战斗又爆发了。 鬼知道抗联的主力咋冒出来的，好几百人的抗联队伍，精准的打了伏击，靠着突袭和人数的巨大优势，打的一百来人的‘讨伐大队’崩溃了。 ‘讨伐大队’里面日军也就一个班的兵力，日军也不是神，大致也带不动剩下的几十个警备军、警察猪队友。 抗联一战击溃了‘讨伐大队’，歼灭了‘讨伐大队’几个小鬼子和几十个警备军、若干个警察，也算是大获全胜了。 尴尬的卢大林当然不能和抗联会面了，只能尴尬的继续跑路。 战况到了这里，吴子墨也松了一口气。起码，那个卢大林没落到小鬼子手里，不会影响到冯哥这边。 卢大林的队伍好歹还剩下二十多人呢，那七八个骨干还‘俏生生’的活着。以后，有复兴社的支持，卢大林的队伍会继续发展长大的。 卢大林行不行的，目前还是抗日志士的吗，能继续给小鬼子添堵，也算是好样的。 至于那几家猎户，先是被土匪追上包围，又被卢大林的队伍截住了，最后，虽说跟着卢大林的队伍逃出了‘讨伐大队’的追杀，还是投奔了抗联。 吴子墨觉得这样不错，能有勇气杀警察署警官和小鬼子警官的猎户，加入真正的抗日队伍抗联，还是比较不错的归宿。 蟠龙山很大，起码，覆盖了就近的三个县的边缘地带。 抗联伏击了‘讨伐大队’，小鬼子当然不能干了。各路大军，加上依附小鬼子的土匪带路，开始围堵和追杀抗联的队伍。 抗联的队伍一路流窜，跑路的，进入穆棱县的辖区，已经不在兴安县的边缘了。 第153章 目标，彭城！ 有本地地下党组织的情报和带路党支持，小鬼子想真正围剿抗联，哪里那么容易？蟠龙山里林海茫茫的。 “似乎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啊。”吴子墨嘀咕道。 “少爷，小鬼子和警备军的主力都在穆棱县那边追杀抗联，兴安县兵力空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确是个不错的出击的机会。”许大茂深以为然。 “或许，小鬼子也是这么想的。” “啊？”许大茂惊讶的看着吴子墨。 “没啥奇怪的，小鬼子跟着咱老祖宗也学了几百年兵法了，可是油滑都很。蟠龙山里还有一只抗日队伍，小鬼子早就惦记了。 大茂，那个吴玉水昨晚偷偷的回家了。” 主持追杀那几个猎户的警官就是吴玉水，何况，你回城就回城呗，还鬼鬼祟祟的干啥？么猫腻才怪呢。 “我咋不知道呢？”许大茂觉得自己在情报上，失职了。 “大茂啊，吴玉水觉得自己回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是，吴家那么多的人，总会有有心人注意的。” “少爷，在吴家大房的老宅里，有你的人？” “也不算是我的人。吴家总盯着我，没准啥时候就要对我下黑手。我要是不盯着吴家，岂不是随便被他们算计了？”吴子墨说道。 “就是，那个吴玉水也不是好饼，背后总说少爷的坏话。”许大茂对吴家的嫡系，都没好感，天然就有抵触情绪。 吴家终归是豪门，底蕴深厚，真要是给吴子墨玩黑的，吴子墨也要时刻小心才行。 “至于盯着吴家的人，你就不要参合了。你的目标太大了，容易引起吴家的警惕。”吴子墨在吴家的庶子里，威望很高，偶像级的存在。 吴子墨找个机会，在诸多的吴家庶子粉丝里，发展几个线人而已。 不止大房的老宅里，分出去的三房和二房，吴子墨都找到了这样的庶子粉丝线人。又不是做特工业务，只是家族内斗性质的线人，小鬼子就算知道了，也没啥的。 哪个大家族内部没个内斗啥的，吴子墨被吴家赶出来，回头在吴家安插几个线人，准备算计一下吴家，多正常的事儿。 还有一点吴子墨没说，昨天下班的时候，吴子墨试着找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喝酒泡妞，福山太郎居然说有事去不了，有急事儿。 吴子墨估计，这个福山太郎是暗中在和吴玉水接头，算计啥玩意呢。 所以，吴子墨担心，这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兴安县的区域，会真的被小鬼子算计了。 吴子墨尽管在警务科里，也不是啥都知道的。只能根据自己知道的部分事实，进一步推断一下，尽可能的避免大概率的风险。 “大茂，通知五号和六号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干啥？” “目标是彭城！” “彭城？还真的行，五号和六号，在外围，几次追踪大的私盐走私商队，对部分彭城和彭城的路径也该熟悉了。”五号和六号在外围的机动性是强的，可是，也是有重点的。 熟悉和调查彭城包括来往的商队和线路，就是五号和六号的重点任务。 上次追踪和袭击王家的私盐队伍，就是五号和六号立功的。 “少爷，具体袭击彭城的哪家盐场啊？”许大茂问道。 “五号和六号熟悉，目标由他俩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共同确定。”吴子墨当然不能事无巨细的，自己又不跟着去，也不会打仗的。那就交给熟悉的和专业人士去做。 …… “彭城！五号、六号，你们熟悉彭城的哪个盐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主要长官都来了，事关队伍出击的大事，要仔细商量和落实作战细节的。 “这两处盐场，我们分别跟着来了一次；这一处盐场，我们跟着来过两次，相对更熟悉一些。不过，从规模上，这个张柳盐场规模适中，最适合突袭。 张柳盐场在这些盐场里相对比较外围，打了，撤退也方便。 彭城盐场的驻军有大约二十几个小鬼子，和一个连的警备军，两个连的自卫团，分别驻扎在……” 五号和六号没白去彭城，大致的分布图画的还不错，给指挥官提供的清晰的思路。提供情报，你也得适当的提供建议不是？ 理论上，五号和六号的建议是没错的。进可攻、退和跑，稳妥啊。 可是，就具体的攻击目标，傻柱、张辽、牛把头、齐老黑四个主要长官发生了争执。 战前会议有争执吗，是好的，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可以充分发挥指挥官的主动性和积极性。 问题是，争议太多了，少数服从多数的机会都没有，似乎打哪里都比较合适。 “好了，都别争了。”傻柱大吼一声，不管咋说，傻柱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第一指挥官，队长！ 张辽、牛把头、齐老黑果然都住嘴了，战前的争论是可以的，终归需要个最终下决心的。这里，只能是傻柱。起码，牛把头和齐老黑是有这觉悟的。 让大家意外的是，傻柱看向五号和六号的身后。 “哥！”有人的时候，傻柱不会称呼‘冯哥’的。 傻柱这一称呼，牛把头和齐老黑瞬间想到了什么。尽管冯哥的乔装改变了很多，在傻柱嘴里的‘哥’，只有那个一个人，‘东风’的快递员。 冯哥这次来，本来算是代表‘东风’跟着队伍近距离观战的，回头跟‘东风’汇报的时候，细节也能多一些。 很多时候，冯哥是很自觉的，不该自己参合的事儿，冯哥是不吱声的。 “‘东风’没有具体的作战目标和计划。”冯哥开口了，“具体如何打，打哪里，由你们这些指挥员决定。” 这不废话吗，五号和六号已经传达了这一点了啊。 傻柱没说话，继续看着冯哥。按理说，这时候，傻柱可以一锤定音决定作战目标了。可是，傻柱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这倒不是傻柱优柔寡断，当你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的时候，希望自己最亲信和信赖的人能适当的提醒一下，这很正常。 哪怕在我军的队伍里，为啥是双长官制度？就是因为，一人技短，两人互补。一个人再牛逼，总有想不到的地方。 傻柱的潜意识里，冯哥就是自己最信赖的人。 场面一时间沉默了。 第154章 谁跟你拼刺刀啊？ “傻柱，你别忘了，当初成立这只队伍的初衷是什么。”冯哥终于又开口了。 “当然是打小鬼子了。”傻柱本能的说道。 “彭城的郊区盐场，一共驻扎的小鬼子才二十多人，一个加强班而已。你们呢？不是要打这个警备军的连，就是要先打就近的自卫团的连……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二百多兵力了？二百多人对二十多人，再加上还是趁夜突袭，你们手里还有一门迫击炮。 傻柱，你在想什么？”冯哥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严厉了。 “啪！”傻柱一嘴巴打在自己的脸上，回头看向张辽、牛把头、齐老黑，“我傻柱要打的是小鬼子，警官小鬼子虽说只有二十多人，战斗力很强，我们也可能会死很多人。” “二十多个小鬼子，我老牛也有这么一天打死这么的的小鬼子，呵呵！”牛把头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你是队长，你说打谁就打谁。”齐老黑是土匪出身，声音里有些麻木，“我的枪打的还算准，还新收了几个枪法好的士兵，组成了神枪手小组。 二十几小鬼子，我和神枪手小组，起码能干死四五个的。还有，小鬼子的机枪小组，可以交给我收拾。” “目标要是小鬼子的话，二十几个小鬼子的加强班，估计可能有个掷弹筒小组。这样的话，作战细节要重新规划一下。”张辽似乎瞬间进入了参谋的角色。 “盐场区域还有其他的敌人，打这股小鬼子比较要快。这位……‘哥’说的没错，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偷袭’。偷袭要打的稳准狠，小鬼子的小组配合作战的战术能力的确很强。 好在，我们有迫击炮，偷袭加上炮击，小鬼子想凑在一起有组织的抵抗，我们就尽量的打散他们的人小组协助作战的优势。” …… 彭城！不算是蟠龙山区域，距离蟠龙山的尾巴也有几十里地远，算是这个区域最大的私盐集散地，盐场子也的确不少，产量也比较大。 周边很多县的食盐供应都是在彭城。 小鬼子来了之后，彭城的盐场的确给了小鬼子提供了巨额的税收和财富。 你是不是走私的，小鬼子管不过来。可是，你们这些盐场的产量，小鬼子是严格控制的。管你卖给谁，都要交税的。 小鬼子接管彭城盐场也四五年了，驻军也算是不少了，没谁真的敢打彭城盐场的注意。说白了，也承平日久了。 二百多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乎是全体出动了，只有探索队的人没跟着去。不断的探索新的秘营，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生存的根本。 这两百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少都是新兵，参与过一两次出击打小股的土匪战斗就不错了。基本的战斗力都很难保障。 既然决定打了，就不要顾及那么多了。毕竟，兵力差距是十倍，哪怕你拼刺刀玩不过小鬼子，你手里有枪，一颗子弹过去就行了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决定孤注一掷了，外围只留下十几个观察哨的性质的士兵。这里可不止只有这二十几个小鬼子，周边还有警备军和自卫团。 不管了，干不死这二十几小鬼子，说啥都没用。 只有集中全部的主力部队，横下一条心，孤注一掷了。 傻柱和张辽出身原来的东北军，是和小鬼子正面打仗过的，最清楚小鬼子的战斗力。两百士兵打二十几个小鬼子，真的有优势吗？ 幸运的是，这里的小鬼子真的承平日久了，夜色中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的成功的摸到了小鬼子的营地外围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小鬼子居然都没发现。 齐老黑首先带着神枪手小组的几个人，悄悄的又前出了几十米，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地形。 随着迫击炮在夜色中轰鸣起来，十几颗炮弹砸出去，好歹有三发炮弹砸中这个小鬼子的小军营里。 炮弹毕竟是炮弹，80口径的迫击炮的炮弹，砸在地上，周围十几米都是杀伤范围。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冲锋号就响起来了，打小鬼子，就得是突袭，迫击炮先打乱小鬼子的紧急集合，造成部分的杀伤，被炮弹夜袭的小鬼子也会惊恐。 大队的士兵一窝蜂的开始冲锋，靠着人数的优势乱战呗。 还好，总算是被军训过的队伍，乱战中，大部分的士兵都能形成班组为群体，好歹有点协同作战的味道。 即使这样，被突袭的小鬼子，依然有部分的士兵结伴的组成了仓促的抵抗分子。 随着小鬼子的掷弹筒开炮，机枪开火了……大片的冲锋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倒在地上。 “砰！”“砰！”“砰！”…… 提前占据了有利地形的齐老黑和神枪手小组的战士，准确的撂倒了掷弹筒的两个选手，掷弹筒哑火了。 “砰！”“砰！”“砰！” 小鬼子的机枪响了几声，又被齐老黑和神枪手小组的战士干掉了。 傻柱扔出了两颗手榴弹，集结到军营门口掩体的几个小鬼子被手榴弹炸飞了。 小鬼子没了机枪和掷弹筒的优势，大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终于冲进了小鬼子这个军营。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血肉横飞，这，是战场！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人数众多，不断的往军营里涌。 小鬼子人小组结合作战的能力是强，也架不住不断涌进来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越来越多。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兵是多，见到小鬼子就开枪，谁跟你拼刺刀？这样的结果，造成了不少的士兵的子弹，误伤了战友。 反正，傻柱和几个军官是没制止，战前训话的时候，也是这么部署的。想和小鬼子打赢近身战，不付出足够的代价是不现实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党的队伍，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约束，只要能打胜仗，不惜自身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吴子墨前世看过一些网上资料，十几个我军战士，围攻三个小鬼子组合，愣是被人鬼子的刺刀给杀光了。吴子墨很不理解，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小鬼子的三八步枪的子弹穿透力很强，担心近距离的拼刺刀误伤战友，小鬼子拼刺刀的时候，枪膛里的子弹都退出去呢。 我军呢？明知道拼刺刀拼不过小鬼子……你不会开枪啊！ 第155章 哼哈二将 再节约子弹，目的还不是为了打死小鬼子吗。 步枪的子弹穿透力是强，近距离打穿敌人，子弹可能穿过人体，还会继续飞，误伤战友的几率真心不小的。 总比被小鬼子都刺刀杀光的好不是？ 小鬼子一共才二十多人，真的很难打吗？ 从迫击炮炮击开始，到最后结束战斗，前后也就十几分钟。 小鬼子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近身乱战的战术，很是憋屈的都被全歼了。小鬼子的军营，人数不多，军营也比较小，腾挪的余地都不大。 “麻痹的！小鬼子也就这样，我还以为小鬼子拼刺刀有多厉害呢。”尽管左臂还在流血呢，牛把头还不忘记装逼一把。 牛把头是真练过功夫的，耍大刀单挑小鬼子的刺刀还是完全有信心的。尽管小鬼子也很猛，刺刀也滑坡了牛把头的胳膊。 “老牛，行啊！这次真的全靠你了。”傻柱老兴奋了，一把全歼了二十多个小鬼子呢，比在东北军的时候，还畅快呢。 傻柱真的不是恭维牛把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么的新兵组合冲锋近身战，没有个英勇近身战的榜样带着，真心不行。 正是因为有牛把头这虎逼，一刀就干翻了第一个刺刀小鬼子，给了冲锋近身战的队伍官兵极大的勇气和力量。 类似古代战场，领头的将军要是冷兵器单挑干翻对手的将领，就是对身后士兵士气的最大鼓舞。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齐老黑和牛把头，这哼哈二将，真是起了大作用了。一个善于打黑枪，远距离玩阴的；一个善于冲锋在前，用自身的勇武鼓舞官兵们的士气。 要不说，齐老黑和牛把头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威信高呢，你有真本事，大家才服气你啊。这就是军队的特色。 当然，你要是没本事也能做军官，那么，你这样的队伍，估计就是垃圾队伍。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道理就是这样的。 豫湘桂会战溃败的时候，几万国军被几千日军追着跑，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张辽，你也不行啊。还什么军校毕业的，打个迫击炮，准头也太差了。十几发炮弹，也就三发落到小鬼子的军营了。” “我在军校里，又不是炮科毕业的。第一次用迫击炮，能及时调整，有三发命中小鬼子的军营，已经很不错了。” 队伍打了胜仗，心情都不错，互相调侃呗。 “警备军的增援还没到啊。” “你以为警备军是啥玩意？大部分都是溃兵土匪组成的，能有多少战斗力？” “好了，都别扯蛋了。小鬼子的军营被袭击，最近的警备军的那个连肯定要来增援的。都赶紧的，按照事先的二号计划，找地方埋伏起来，再打警备军个突袭。” 歼灭了二十几个小鬼子，尽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伤亡了将近四十人，已经大大的意外了。偷袭毕竟是偷袭，这便宜占大了。 既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保存了绝大部分的兵力，那就接着干。 打光了警备军这一个连，才能安安心心的打劫盐场子吗。 小鬼子这军营里，只留下一个班的士兵照顾伤员，灵性的继续开枪，勾引警备军继续来增援啊。 皇军的军营被突袭了，警备军敢不救？ 急匆匆带着队伍来的警备军，挨了几炮，被士气旺盛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杀的四散奔逃。这垃圾队伍的战斗力和意志力真的好差。 或许，警备军里也有精锐部队，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碰到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扫荡就近的两个盐场子。没错，不是一个，是两个。 至于这个区域，还有两个连的自卫团哪里去了？负责两个方向警戒的哨兵至今也发现自卫团增援的迹象。可能，盐场比较多，自卫团驻地是距离这边比较远的缘故。 既然来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不会客气。盐场里，东家、掌柜的、打手之流的，没一个好人，不跑就弄死你。 至于那些盐工，一个个的，麻木！ 祖祖辈辈的做盐工，被剥削和压迫的，的确都麻木了，也不知道什么是反抗，几乎是让干啥就干啥。 盐工的处境啊，似乎比木把的处境还凄惨。 或许，是为了避免小鬼子事后找这些盐工家庭算后账。‘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高喊着‘抓壮丁’喽。 不少盐工家里的年轻小伙子，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抓了壮丁。 干啥？盐场里的盐，包括打劫到的诸多生活物资（锅碗瓢盆）、军火还有自家的伤员，包括盐场东家和打手们的钱财，该拿走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不会放过。 在蟠龙山里生存，啥玩意都是好东西，啥玩意都缺啊。 盐场仓库里，大批的盐巴，被装上了盐场里的运货马车，抓来的壮丁，要装车啊。盐场里的马车还真不少，倒是省时省力了。 “队长！这些盐工咋办？”张辽问道。 “都放了，这些盐工逆来顺受的习惯了，当兵也都是孬种，留着干啥？”傻柱是很注重兵源的，这些盐工啊，瘦了唧，严重的营养不良不说，一脚也踹不出一个屁来，没骨气的很。 被抓来的盐工都被放回家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拉着大批的马车，嗖嗖的跑路了。 “我擦的！傻柱，这穷地方，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冯哥惊讶的看着傻柱。 “小鬼子军营里的分队长（班长）房间里翻出来的，小鬼子也贪啊，嘿嘿！”傻柱笑着说道。 “这么多的盐场，利润大了去了，盐场主想玩猫腻，不贿赂这里的小鬼子军官是不行的。” 金条大洋的倒是不多，两万多块的绵羊票啊，这帮盐场主真特么的有钱，小鬼子也真特么的能贪。 “挺好，这么多的钱，情报经费也足了。”冯哥也很高兴，背后的老板‘东风’可能是卧底在敌人的上层，不代表‘东风’就一定是有钱人。 冯哥也做情报工作好久了，深知，在城里做情报工作，没钱是真不行的。 “队伍打了胜仗，还缴获了这么多的资金。看来，又要发奖金喽。”冯哥是美滋滋啊。 第156章 马车处理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 有了大批的马车助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哪怕携带了大批的缴获物资和伤员，撤退的也非常的快。 直到队伍扯进了蟠龙山，傻柱和冯哥才彻底安心了。 这次策略袭击彭城，总体是正确的，傻柱和冯哥对‘东风’的决策也佩服不已。队伍有了足够的情报支持，才有继续生存和战斗下去的底气。 队伍还没进蟠龙山，冯哥和五号、六号就驾驶其中一辆马车走人了。 这次缴获的盐巴太多了，还没进蟠龙山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侦查队就在某个地点隐藏了大批的盐巴。 队伍在蟠龙山外，大批空着的马车就被留在原地了。队伍在蟠龙山里打游击，带着太多的马车，目标太大了，不行的。留下几辆马车机动就可以了。 至于这么多的马车，最后便宜谁了，傻柱是不知道。 “我擦的！这么多的马车，咋处理啊？”傻柱的队伍风风火火的离去了，留下大批的马车的空地上，出现了十几个身影。 “先带走呗，看看上头咋说。”这十几个人的队伍，领头的，正是徐盛。 “大哥啊，这可是十几辆马车，呼啦啦的，动静可是老大了。这眼看，天都快亮了，很容易被小鬼子盯上的。” “那咋办？总不能扔了？这可是马车啊，金贵的很的。” “先赶近蟠龙山隐秘起来，再跟上头汇报。上头门路多，应该能尽快的处理掉的。这么好的马和马车，咋的也能换几十条枪。” 这年头的大牲口，可是贵的很。说的粗鲁点，马，比人还金贵呢。一辆马车能拉几千斤的货物，你换了人试试？ 徐盛很快把消息送到‘歌唱家’这。 ‘歌唱家’已经暴漏给了‘东风’这边，那么，长期和‘东风’联系的也只能是‘歌唱家’。 同样的道理，徐盛也在凤阳坡暴漏给‘东风’那边了，干脆，徐盛这个小组就专职服务于‘歌唱家’。 总不能真的让‘歌唱家’成了光杆司令不是？左右，这个徐盛也是当初‘歌唱家’自己发展出的下线，好管理吗。 “这个‘东风’，神神秘秘的，原来是马车啊。” “那可是十八辆马车！光是拉扯的马匹就将近四十匹马呢。”徐盛的资历和能力，已经领导将近二十人的小组组长了，已经快接近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圈子了。 ‘歌唱家’发愁了，数量有些多。何况，‘东风’那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打完一仗。尽管‘东风’没说打的是哪里，可是，光放弃的马车就十八辆，可见，缴获的极多。 小鬼子很可能要顺着马车的线路追查的，别说十八辆马车，就是谁家忽然多出一辆马车，都会被小鬼子疑心的。 “唯一的门路，只能是出海了。” 兴安县这边，无论是烟土还是私盐，其实，都是有出海线路的。只不过，出海，涉及到的都超大的走私生意，有这门路的人家极少的。 ‘东风’为啥把这么多的马车甩给复兴社？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连迫击炮都能弄来，可见，门路是很牛逼的。 “这个‘东风’，送了我们这么大的人情，也是个大麻烦呢，呵呵！”‘歌唱家’一脸的苦笑，“徐盛，你，跟我走一趟。以后呢，有些事儿，该论到你办了。” 徐盛虽说是东北人，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收的新成员，经过多次考验，可以多用用了。 因为‘歌唱家’被‘东风’的人局限住了，‘歌唱家’也切断了很多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直接联系。所以，‘歌唱家’有些事儿就得启用新人做事，是必然的。 你不能总是用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这几个核心人员办事不是？否则，你还发展那么多的新成员干啥？ “头！‘东风’那边是不是又想要炮弹了？”徐盛可是东北军出身的，对炮和炮弹是最敏感的。 “八九不离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一战估计打的不小，炮弹消耗的也不小。行，只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鬼子，咱支持一把也没啥的。” “头，那个‘东风’奸诈的很，买咱的炮弹，真金白银都没有，只是满洲国的票子，咱不亏吗？”徐盛并不知道‘歌唱家’的代号，只能称呼‘头’。 “目前看来，绵羊票还是蛮坚挺的。咱在这边总是要消耗日常经费的，日常的经费消耗，都是绵羊票，没必要要那么多的真金白银的。” 作为一级组织，除了核心成员，组织还有新发展的不少成员，干啥不要钱？日常的消耗经费是极大的，花费金条大洋和满洲国的绵羊票能有啥区别？ 说白了，平时你也是用金条大洋的买东西，反而容易引人注目。花费满洲国的绵羊票，就不那么另类了吗。 当然，国人内心里就认可和喜爱金条和大洋，也是可以理解的。有些走私的生意，没有金条大洋的，人家还不跟你做呢。 何况，十箱迫击炮的炮弹，很大的生意吗？不过区区的三十发炮弹而已。生意大不大的，就看和谁比了。 “徐盛！眼光放的长久一些，胸怀也大一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尤其是‘东风’这个人，价值和意义是很大的。 ‘东风’藏在敌人的高层内部，有时候的，‘东风’给我们一个情报，可以避免我们出现极大的损失，可不是金条大洋能衡量的。” ‘歌唱家’这么说，徐盛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是懂的。哪怕在军队里打仗，也是很依赖情报支持的。 情报工作难做，难得是你处的位置。你处不到那位置，是根本接触不到敌人的高层信息的。你以为发展一个敌人内部的间谍很容易？ 东北这边已经被小鬼子统治好几年了（东北成为小鬼子的势力范围的时间更长），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局势和生活状态。 换句话说，小鬼子的统治逐渐稳定了，想给小鬼子捣乱，是越来越难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足够强大，足够能折腾，也是对蟠龙山区域小鬼子的巨大牵制。炮弹，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手里，还是值得的。 何况，人家‘东风’是给钱的，又没白要咱的炮弹。” 第157章 三十箱炮弹 ‘歌唱家’倒不是啥狭隘的复兴社分子，尽管‘东风’和红党那边也有瓜葛，总归不是红党分子，不算是复兴社的敌人。 与其被地下党拉拢，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愿意拉拢和交好‘东风’。总比‘东风’真的彻底投靠了红党强不是？ “倒也是，要说打鬼子吗……头！指望卢大林的那只队伍，我看是白扯。”卢大林的队伍投靠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派人去卢大林的队伍里进行了例行的考察。 在考察的小组成员里，就有军官出身的徐盛。 徐盛观察卢大林队伍的精神和气质，就老不满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卢大林在蟠龙山里的日子太久了，几乎丝毫没了军人的气质，妥妥的就是个山大王、地主老财的形象。 “希望这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辜负他们的名号，真正的能打几个小鬼子。”徐盛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了解也不多，就知道是当初卢大林的队伍分裂出去的。 徐盛当初好歹也是东北军里和小鬼子干过的，无论是国仇，还是家恨，徐盛对打小鬼子还是矢志不渝的。 ‘歌唱家’跟着徐盛找到马车的时候，由徐盛出面，再次接头了‘东风’的两个影子。 让徐盛吃惊的是，影子带着他找到了一处偏僻的位置，一大批的盐巴…… 影子说了，是‘东风’的意思，这次交易炮弹，不给现金了，这批私盐就交易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了。 这么多的私盐……好！私盐对于海商来说，比满洲国的绵羊票实在多了。何况，海商是真的不要满洲国的绵羊票啊。 不是还有十八辆马车呢吗，运送这些私盐估计是没问题的，正好，一起交易给海商，问题不大。 你没有门路，啥都是问题；一旦你有了门路，有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吴子墨解决不了马车和私盐的问题，对于‘歌唱家’来说，这些马车和私盐就不是问题了。交易给海商，运到内地去，满洲国的小鬼子还调查个屁啊。 ‘歌唱家’觉得，这么多的马车和私盐，‘东风’那边只要十箱炮弹……这便宜不好占的。谁都不是傻子，这么多的马车和这么大一批的私盐价值几何，你当‘东风’不清楚？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和‘东风’之间，目前的合作还是蛮愉快的。‘歌唱家’当然不会为了点钱财和‘东风’产生不必要的龌龊。 行！海商来一次也不容易，多交易一些炮弹送给‘东风’，自己不亏，在‘东风’那边也多捞点人情吗。 都是积年的老狐狸了，‘歌唱家’会做人的很。 不管咋说，马车在这旧时代，可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在哪里都是热门商品。 哪怕是海商，看到这十八辆马车，也丝毫没压价的欣然接受了。至于私盐，对于走私商来说，再多也不会嫌弃多的。 和海商谈完了这笔大交易，‘歌唱家’心情不错的回到了兴安县城。 “多少？”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出击彭城盐场，全歼了一个加强班，二十五个小鬼子，半个警备军的连。” “好家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敢干啊。”徐盛可是跟小鬼子真干过的，当然清楚小鬼子的战斗力。二十多个小鬼子，接近两个班的兵力。 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新兵为主的队伍，真行？ 行不行的，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真的干了。 何况，这么大的动静，有彭城来往的走商队伍，根本瞒不住的。 彭城的位置很重要，私盐泛滥，在这里也相对容易捞点经费、外快啥的。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在彭城也驻扎了一个核心成员，发展了一个情报小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一把在彭城闹出的动静可是超级大，不仅仅‘东风’那边来了战况通报，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在彭城那边的情报小组也来的确认的消息。 “打的好！”就连‘歌唱家’都拍手叫好，小鬼子侵占东北，只要是个正常的国人，都会痛恨小鬼子。‘歌唱家’是复兴社的人，不代表就没有国人的骨气了。 “头，多弄点炮弹。”对于真正打鬼子的队伍，徐盛是佩服的。 “徐盛，你啊……呵呵！”对于徐盛这个军人出身的情报员，‘歌唱家’是没啥意见的。军人的本能就是打鬼子吗，何况，在这东北，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最大的敌人也是小鬼子。 “徐盛，事关炮弹的机密，你那个小组的成员暂时还不能参与。” “头，放心，我懂。” …… 两万多现金的缴获，吴子墨美滋滋的，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吗。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回信，不止十箱炮弹，人家大气的很，一把就给了三十箱炮弹呢。 得到肯定的答复，又收获了更多炮弹的意外惊喜，吴子墨也安心了。吴子墨尽管不懂打仗，也明白炮弹对于队伍的重要性。 三十箱炮弹要是还能再换二十几个小鬼子的小命，吴子墨也觉得超级值得了。 当然，吴子墨也知道，这次打的胜仗，小鬼子大意了，才是最重要的原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只是有点队伍的雏形而已。想成长为真正的强军，还早着呢。 “少爷！地下党那边也回信了，感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出击，给抗联队伍缓解了巨大的压力。小鬼子对抗联队伍的深度围剿，已经少了很多兵力了。” “应该的吗，都是打鬼子的队伍，相互能支援一二，才是最理想的。”吴子墨到目前为止，依然认为，目前的东北，抗击小鬼子，抗联还是主力。 蟠龙山里好不容易来了一只抗日队伍，要是真的被小鬼子围剿没了，吴子墨都觉得心里没啥指望了。 指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组织，没信仰的孤军？能行？ 行不行的，吴子墨要尽量的支持，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支持的越久，打死的小鬼子越多，存在的意义才会越大。 （吴子墨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他自己都认为希望不大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起起伏伏，却是越战越勇。直到抗战胜利了，小鬼子也没能完全围剿了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第158章 机枪换伤药 “伤药有希望了吗？”吴子墨问道。 “有，咱东北也有自制的伤药，中药制剂，类似金疮药的性质，江湖上的好汉，大部分用的都是这类型的伤药，效果还可以。” “又要金条大洋的？咱没有了啊。”吴子墨闹心了，这年头，倒腾点啥，都要金条大洋的。可是，上哪找那么多的真金白银？ 柳树坟藏的那点真金白银的，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战乱的时代，伤药可是老贵了。 “少爷！地下党那边来的消息，狮子口的枪窝子出事了，小鬼子端了狮子口的枪窝子的两个点，再也没有机枪的路子了。 地下党那边问，可以用机枪换伤药，可否？” 早期的卢大林的队伍，吴子墨帮着弄到的机枪，还是地下党帮着买的呢。 想想也是，小鬼子怎么可能容许机枪这种重要武器流出去？还流给了地下党这样的抗日组织。小鬼子虽说容许狮子口的枪窝子这样的倒卖军火的窝点存在，不代表没有严格的监控。 “那就换呗，正好，咱没有金条大洋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收拾了彭城的小鬼子和警备军吗，机枪咋的也缴获两三只。 救治伤员为重，让冯哥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一趟。” 救治伤员当然重要了，打仗受伤的，回头，你连伤药都不给救治，会影响队伍的士气的。 要不说人家地下党是大组织呢，找不到的伤药（金疮药）哪里来的，人家地下党就找得到；同样的道理，迫击炮和炮弹，吴子墨是买不到，人家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就有门路。 吴子墨毕竟只是民间抗日分子，个人的力量，和大的抗日组织是比不了的。 有意思的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回信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外加一只掷弹筒和十几发掷弹筒的炮弹，都要换伤药。 掷弹筒也是炮啊，尽管口径小点（50），红党是不嫌弃的。 这一笔交易，相互支援，相互得利了，皆大欢喜啊。 “老姜，这机枪的子弹还真不少啊。”对于交换到的物资，七毛很惊喜啊。 “那是当然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打下了小鬼子的一个军营。再小的军营也是有弹药储备的。”机枪是好东西，打的就是有连贯性，没有足够的弹药，就太扯淡了。 好在，这次的交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心没小气，这么多的歪把子机枪的弹药，对于穷管了的抗联队伍，是个极大的火力补充。 二十几人的小鬼子分队，是不可能有重机枪的。 “老姜，这辆马车，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的，说是在盐场缴获的，让我们慎重对待，别被小鬼子发现了。” “发现啥啊？送给抗联的队伍就是了。队伍在山里，也需要马车这样的机动工具。一辆而已，不会造成巨大的影响的。” “是啊，是啊，好几百人的队伍，转移一次就老费劲了。有了这辆马车，托个上千斤物资不成问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蛮够意思的。”占了便宜了，七毛当然高兴了。 “七毛啊，‘东风’是做大事的人，咋会斤斤计较？”老姜一翻白眼，“让你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两头猪祝贺一下人家的胜利，你看你那小气的样儿。” “嘿嘿！”七毛一挠头，地下党也好，抗联也好，苦日子过惯了的。别说两头猪了，就是一锅棒子面粥，都节约的很。 送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头猪，转眼，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了你一辆马车。光是这辆马车的两匹马的价值，也不是两头猪能比的。 嗯，马车这玩意，有的只是一匹马，有的两匹甚至三匹马。 彭城的盐场有钱啊，为了能多拉货，一辆马车，两三匹马的，很正常。 “七毛啊，眼光不要只盯着这点猪、马的。这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歼灭的是二十五个小鬼子，不单单是伪军。 这说明什么？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真正敢打、能打小鬼子的队伍，这样的队伍，值得我们去支持，去团结。”老姜的位置比七毛高，知道的也动，懂的也多，老同志了吗。 抗联是党领导的队伍，可是，其中也不少是联合起来、团结过来的队伍，算是合作抗战。 抗联前身就是东北各地的义勇军，这批人原是奉军中的军人与警察。而后不停的招兵、收编地方上的各种势力，基本上什么人都有。 包括谢文东那样的投机分子。 因为抗联里面成份复杂，在没有系统整训情况下，很难有统一指挥。 其实，在目前的蟠龙山的抗联独立师，似乎也是这样的。队伍不断的收编青状、俘虏，扩充队伍，村民、土匪、山林队，真是啥成分的都有。 抗联独立师，类似收编卢大林的队伍，后来，卢大林的队伍又跑路、分裂的事儿，怕是也难免出现的。 或许是因为战斗比较紧张，处境比较艰难，抗联的独立师来不及对队伍的官兵思想教育之类的，更不可能类似‘三湾改编’那样的统一思想、纯洁队伍。 成分这么复杂的队伍，思想教育又跟不上，这样的抗联独立师真的有强大的信仰和战斗力吗？ 老姜摇摇头，不想了，想那多干啥？老姜虽说是地下党的老同志了，毕竟不是省委的高层，大局上，老姜很多事儿也是想不明白的。 不管上头有啥思想分歧的，起码，老姜觉得自己要对得起党员这身份。打鬼子总是没错的？ 笔者也看过网络上的一些关于抗联的文章，这时期的满洲省委内部的分歧（说是‘分歧’，其实是很斯文的说法）是蛮大的。 由于山河阻隔，敌人围困，联系困难，信息滞后，再加上时有领导人被捕叛变等错综复杂的因素，不可避免地给东北各党组织间造成了关系混乱和相互误解的消极后果。 这样，也给各个地方的党员同志造成了很多工作和思想上的的困惑和分歧……要知道，赵s志同志还是直到一九八二年才平反的，何况，更多的普通抗联同志呢。 笔者在这里也不多说了，大家自己去查资料，看看之后，也蛮伤感的。 第159章 闫富贵果然有问题 “大茂！” “少爷，那个闫富贵还真的私下和木暮尘八接头……”理论上，大家都是警务科的成员，凑在一起没啥奇怪的。 哪怕平时上班，满洲国警察和小鬼子警察打招呼，也是平常的。 不正常的是，闫富贵和木暮尘八平时没啥交情，私底下见面嘀咕，那没问题才怪了。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在阎解旷身上。阎解旷和木暮尘八的地位更是差之千里，高高在上的小鬼子警官怎么可能搭理一个满洲国的警务雇员？私底下见面，除了秘密工作，没别的可能。 “嗯，不算意外。闫富贵能在警务科混的四平八稳的，上头没人罩着是不可能的。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闫富贵也只能依靠日本人。” 无论对于闫富贵和乔峰，吴子墨都隐约有些怀疑。毕竟，有阎解旷兄弟的前车之鉴，小鬼子对于警务科的主要警官是不会放松监察的。 这是闫富贵吗？主动热情凑上来的老狐狸闫富贵，八成也是小鬼子派来重点监视自己的。只有和自己混熟了，才会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警惕性，利于对手的监控。 吴子墨是谁？警务科里的神探，警惕的很，哪里是那么好监控的？闫富贵以下级的名义，靠拢吴子墨这主管上级，倒也顺理成章，不那么突兀。 “难怪闫富贵升衔了警尉补，原来，早就私下被小鬼子收买了。”乔峰升衔警尉补还去了一趟大桥村警察分驻所，受伤之后才升衔的。 而闫富贵呢？到了文生系做了主任一个月后，不大起眼的就升衔警尉补了。 “大茂啊，闫富贵监控咱也蛮好的。只要闫富贵想监控我们，就必须靠近和交好我们。他监控我们，我们反过来也可以利用他闫富贵。 闫富贵在兴安镇、兴安县混迹警察快三十年了，关系和门路都很广的，不用白不用，呵呵！” 大桥村的罂粟事件，闫富贵不就很积极主动的帮助吴子墨呢吗。不管是上头小鬼子的意思，还是闫富贵自己的意思，有了闫富贵从中帮助，吴子墨才是最终的受益者。 “大茂啊，闫富贵的事儿，到此为止了。不要再盯着闫富贵了，那个老家伙狡猾的很，暴漏了，大家都尴尬。”吴子墨说道。 “明白，少爷！以后找闫富贵帮忙，咱也别客气了，嘿嘿！”许大茂一脸的奸笑。 吴子墨和闫富贵已经混的很熟了，相互之间帮忙之类的，有啥不好意思的？至于闫富贵做了司法系主任，吴子墨是省心不少。 以闫富贵左右逢源的本事，了结官司之类的，正是闫富贵的强项。吴子墨是神探，也不能啥鸡毛蒜皮都找吴子墨不是？ 吴子墨对户籍室的整顿大致也就那样了，职责分明，各司其职，就行了呗。 兼职了这户籍室主任，经常性的审核一些户籍资料，吴子墨对兴安县里的情况了解的更细致了很多，也弄明白了不少其中的门道。 吴子墨也不介意，满洲国的警察都有自己的门道，随大流就是了。 户籍室的几个女警和男警的，都是有编制的，背后也都是有各自的门路的。警务科的各个部门来要户籍资料，分别都有户籍警协助调查。 这样也好，谁是谁的人，配合各个部门，也能尽心尽力一些。吴子墨没那么小心眼，大致能让户籍室的工作流畅起来，自己省心，就很好了。 一个户籍室要是都弄成你吴子墨的人，那成啥玩意了。警务科就这么些人，你得有那心胸容得下其他警官的人的存在才行的。 要不说户籍室很忙呢，各个部门查啥案子，都需要户籍室的人员和资料配合。好在，户籍室的编制增多了，哪怕增多的只是警务雇员，也极大的缓解了户籍警的工作压力。 对于山皮、铁蛋、鞋拔子来说，跟着编制户籍警一起跑工作，本身就是一种锻炼，习惯一些作为警察的基本素质。 也可以跟着多学几个字，算数也能用到‘实战’，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进步的。总比窝在家里枯燥的学习，更效率一些。 在实际工作中看到自身的差距，努力的学习和弥补自身的差距，知道努力，就是好的吗。 尽管只是警务雇员，大家都知道山皮、铁蛋、鞋拔子是吴子墨招来的人，还不至于为难这三个警务雇员。 户籍室里还有许大茂盯着，混混出身的山皮、铁蛋、鞋拔子也不敢调皮捣蛋的，懂的老老实实做人、做事。吴子墨可是连豪门吴家的公子哥都敢收拾，你几个泼皮还敢炸刺？ 一时间，户籍室的气氛还是蛮和谐的。 “少爷！大桥村的酒坊产量不错，酒的品质也不错，销量大增。” “是吗？大茂，‘娄记酒馆’怎么没啥反应？”吴子墨可是家都在娄记酒馆里，尽管吴子墨不大操心酒馆的具体生意，大致还是能心里有数的。 “少爷！外销啊！” “走私！”吴子墨皱眉了。 “少爷，咱管他们是不是走私，咱的酒坊在大桥村可是交税了，一毛都没差的。” 哦，这样啊。 貌似彭城的私盐也是那样的，只要源头的盐场产盐数量把持住了，小鬼子就在税收上不吃亏呗。 大桥村的酒坊也这样的，酒坊按照产量在大桥村村公所交税了，自己又没毛病不是？ 当然，要是收税的部门自身想有毛病的话……比如，彭城盐场本地的小鬼子驻军队长，搜出了两万多块钱，哪来的？还不是本地盐场的东家孝敬的吗。 人家盐场主敢孝敬你小鬼子两万块，就有本事多赚十万块，无利不起早吗。 制度再严格，终究靠人来执行的。小鬼子也是人，是人，就有‘贪’性。 “质量有保证？” “少爷！要是酒品保证的话，影响产量和利润……酒坊那边的柜头让我问问少爷的意思。”许大茂的意思，质量那玩意，稍微是有点差异，大部分人是喝不出来的。 东北很冷，大部分人喝的就是高度酒，说白了，就是喝个过瘾。大部分的酒客，不大懂酒的，再说了，烧酒那玩意本身价格也不贵，消费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底层的客户。 第160章 大桥村烧酒酒坊的未雨绸缪 “告诉那边的柜头，我不缺那点利润，我要的是牌子的名头。”吴子墨皱眉了，咋啥时代的酒都这么有猫腻呢？ 前世的吴子墨都做到市局的副局长了，想喝真正的茅台，都不知道哪里是真的。 “我找他们两家酒师来开酒坊，不是来糊弄人的。我不管别人的酒坊咋做，在我吴子墨的酒坊里，能买到的就必须是好酒。 谁敢砸我吴子墨的名头，我就砸了谁的狗头。” 吴子墨倒不是非要计较酒的质量，吴子墨可是知道，未来，小鬼子全面侵华之后，小鬼子对粮食的控制是越来越严格。 酒坊那玩意，对粮食的依赖性太大。 要是不打出酒坊的质量品牌，小鬼子还会不会允许这个酒坊的存在，还真不一定了。 哪怕在走私商那边打出烧酒的品牌效果也行啊，得到市场的认可，酒坊存活下去的几率才会大一点。 同样是走私烧酒，走私商也不是傻子，价格相等的情况下，能进货到质量有保证的烧酒，不香吗？ 吴子墨还是耐心的给许大茂讲解了一下。 “少爷放心，我这就给那边传话，敢砸了少爷酒坊的牌子，收拾他们！”事关吴子墨的利益，许大茂也不玩笑了。 “少爷，东北要是真的粮食都被控制了，老百姓吃啥啊？”许大茂问道。 “老百姓？呵呵！大茂啊，你真以为小鬼子把咱当人看了？小鬼子已经开始酝酿本土居民大规模的往咱东北迁徙了。 东北的耕地就这么多，来个几百万的日本移民，上哪找耕地去？ 买啊！不卖，就抢啊。” 吴子墨时不时的就给许大茂灌输一些小鬼子作恶多端的思想，哪怕是许大茂，吴子墨也觉得要经常性的思想教育才行。 和小鬼子都，思想不坚定咋行？ “少爷，小鬼子的战斗力那么强，咱真的能赶跑小鬼子吗？”这不仅仅是许大茂一个人的担心，也是所有满洲国人的迷茫。 “对于侵略者来说，永远不会满足的。大茂，得陇望蜀，你懂不？” “少爷！小鬼子还要侵占中原咋的？” “呵呵！快了，要不了几个月，小鬼子就忍不住了。” “特么的！小鬼子才几个人，咱国家好几亿的人，他们也敢。”这种思想也是普遍存在的，包括那个光头总裁。 光头总裁倒是觉得，国际上有英美等国盯着，小鬼子也不敢。 当初甲午战争，小鬼子就打赢了，还不是有‘三国干涉还辽’事件吗。对于帝国主义来说，我国那时候就是个殖民地，诸多的列强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说说都心寒。 敢不敢的，小鬼子占了东北，既成事实，几个列强能咋地了。 事实是，等到一九三七年的八一三事变，小鬼子占了上海，诸多的列强，又能咋地了？顶多是不碰列强的租借，仅此而已。 这时期，希特勒在欧洲那边已经有了‘疯狂’的苗头。欧洲的气氛已经开始十分紧张了，诸多的欧美列强的主要精力都在欧洲呢，亚洲这边的力量不足了。 光头总裁，总指望英美等列强出面干涉和调解，调节个屁啊，光头总裁被调节的，从上海败退到南京，从南京败退到武汉，从武汉又逃到了重庆。 你真以为你光头总裁是英美的干儿子啊？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话，吴子墨都不知道咋跟许大茂说，才能增强许大茂的抗战信心。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小鬼子准备‘蛇吞象’，撑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否则，还能咋说？ 等到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小鬼子节节胜利，国军一退再退的时候，国人对抗战的信心更没剩下多少了。 华北沦陷、华中沦陷、华南沦陷，北平、太原、上海、广州、南京、武汉……大片的国土沦陷，被小鬼子侵占，你让普通的国人还咋坚持抗战的信心？ 大批的动摇分子，投靠了小鬼子，成了伪军。 在这种情况下，我党在敌后，发动群众，唤醒民众，组织伟大的敌后游击战，得多艰难困苦，抗战的胜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 大桥村的酒坊里。 “既然是东家的意思，我们是绝对配合和拥护的。”对于酒坊的大师傅来说，做出的高质量烧酒，才真正富符合他们的心思，也没辜负了自己的手艺。 手艺人吗，没人想做贱自己的手艺，逢人就被夸自己的手艺好，这才是手艺人最值得骄傲的。 “东家是有大胸怀的主，吴甲长，你放心。你给东家传个话，咱大桥村酒坊出的烧酒，绝对有保证。质量要是出了问题，不用东家出手，我自己砸了我自己的狗头。” 酒坊是吴子墨的，这两家的酒师是打工的，赚的工钱。 当然，东家可是警官，说砸了你的狗头，没人不信。 酒，往好里做呗，反正也符合大家的心思。 “能赚钱不？”吴子阳还是有些担心，做生意，开酒坊，要是不赚钱，图个啥？这可是十八哥的酒坊，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这要是赔钱了，那自己算个啥玩意了？ “吴甲长，怎么可能赔钱？”柜头一翻白眼，“开酒坊，卖烧酒的，只有赚的多还是少的问题。 吴家长，要不说咱东家是有大胸怀的人。烧酒保证品质和质量，你就看着，那些走私商，下次来的更多。所以，看似成本多了一倍，利润也少了五成之多。 极少成多！只要能保证原材料，我估计，要不了一年，咱大桥村烧酒的名头，周边的几个县是响亮的很。” 两家当初也是做酒坊生意的，多少也明白一些道理。 “哦，赚钱就好！”暂时，吴子阳也不懂什么大胸怀的，把钱赚到手里才是最正确的，“几位师傅放心，要是酒坊红火了，咱的烧酒打出了名头，年底，我再帮你们两家多弄几十亩地。” “多谢吴甲长！”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耕地才是最重要的。要不是为了那一百亩的耕地，两家也不会来这大桥村帮吴子墨开酒坊了。 吴子阳现在是大桥村的甲长，村公所真正的核心人物之一了，多弄几十亩的权利还是有的。 吴子阳的身后站着警务科的副股长吴子墨，最近又多了一个县公署副科长的五叔。在这村公所里，吴子阳的背景也算是强大的。不是万不得已，哪怕是村长也不愿意得罪吴子阳不是？ 第161章 大桥村芦苇塘开荒一千五百亩 吴子阳又巡查了大桥村的罂粟种植地，闫富贵介绍来的兴安县的几个罂粟种植的老手，还算是尽心尽力的。 东家有钱有势的惹不起，人家给你的工钱也足够多啊，没理由不好好干不是？ 有这些普通罂粟种植的多年老手带着，逐渐培养出新的一批罂粟种植的熟手，问题不大。当然，这需要时间。 哪怕不是极品冻土，收获的罂粟也是钱啊。十八哥可是投进了一万五千块钱呢，不能真的打了水漂了不是？ 吴子阳能有今天，他心里清楚，都是十八哥吴子墨帮岑的。哪怕自家的五叔现在比较看重自己，吴子阳也知道，还不是自己十八哥的面子吗。 当初的罂粟种植园彻底分家了也好，各自管各自的，也免得再勾心斗角了。吴子阳也知道，论勾心斗角玩阴谋的，自己还嫩，玩不够吴玉林那帮子老油条。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吴子阳去了芦苇塘，这里组织了不少的村民在开垦荒地。事实证明，这里的确适合开荒，土质还很肥沃。 尽管开垦的难度大一些，村民，闲着也是闲着，多开垦一些耕地，村公所答应按照出的劳力的多少，分给他们一部分这一片的耕地，这就足够有积极性和热情了。 这时代的农民，对耕地的渴望是无以轮比的。 “吴甲长，都是好地啊，肥的很呢。” “吴甲长，不止一千亩。再使把劲儿，多出五百亩是没问题的。” “成！多出的耕地，村里要一半，剩下的，都是你们分。”吴子阳不是空口白牙的，村委会的核心会议，就是这么决定的。 吴子阳这一宣布，干活的村民是一片欢呼。 哪怕自家多出一两亩的肥田，也是巨大的收获啊。底层的农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官本位的旧时代啊，官老爷不给你分耕地，你又能咋地了？这时代，还是有徭役的说法的，白干，你也得干。 吴子阳为什么敢给酒坊的两家许诺更多的耕地？吴子阳是甲长了，也是村委会的重要成员了，有资格分到一些耕地了。 只不过，吴子阳的志向也不在耕地上。既然走了仕途，就要继续走下去，岂会被几十亩耕地羁绊了。 何况，十八哥为了自己，花了那么多的人情和金钱，哪里是几十亩耕地能比的。 都说十八哥是有大胸怀的人，自己也不差吗。吴子阳心里美滋滋的。 “子树，辛苦了！”吴子阳要照顾酒坊、罂粟种植园，还有村里的各项事务，不可能总盯着这边的芦苇塘垦荒。所以，吴子树经常在这里盯着。 吴子树不愿意到罂粟种植园工作，自己愿意跟着吴子阳在村公所公干，吴子阳也没强求，随心呗。 “子阳哥，这辛苦啥，挺挺就过来了。总比在家族里憋屈的强不是？”吴家的子嗣太多了，庶子在家族里没有不憋屈的。能出来真正的做事，也没有不开心的，哪怕是真的辛苦一些。 芦苇塘开荒，这个吴子树可是一直都跟着，从村民的劳工计分，到劳工的任务分配……事无巨细，很是繁琐，吴子树坚持下来了。 现在的吴子树也成长起来了，起码，对开荒这一套业务是熟练了。等未来的一两年，这片耕地从耕种到收获，吴子树都经历了，就是半个‘农业技工’了吗。 唯一遗憾的是，新来的两个吴家庶子没坚持下去，回去了。 无论咋说，这个世道啊，稍微识文断字的‘读书人’，都觉得干农活，都是泥腿子，没啥前途。为了这所谓的‘低贱’事业，艰难困苦的，不值得吗。 又想出人头地，又不能吃苦的，还眼高手低的，你以为你是谁？ 哪怕是吴子墨，愿意帮岑家族里的庶子，你也得自己争气不是？吴子墨可不想培养出几个庶子纨绔出来。你要是连‘吃苦’这最基本的素质和品质都没有，还能指望你干啥了？ 说白了，吴子墨也不该你欠你的。 吴家的庶子们，很多都是吴子墨的粉丝。可是，这所谓的粉丝被吴子墨要求去大桥村农村去锻炼，心理又不平衡。 不管咋说，吴家的庶子从小也学习识字算数的，大小也算个‘知识分子’。每天都和一帮泥腿子打交道，心里能平衡才怪呢。 吴子墨宁可让手下的混混进警务科的户籍室，也没找在家的庶子进户籍室，凭啥？户籍室的户籍警多好的，不需要经历警察训练所的艰苦培训，文职警察，舒服，有面子，薪水还高…… 人啊，心理，总是千奇百怪的。你要是对他好了，他有时候还绝对你是应该的，还想挑肥拣瘦的。 殊不知，类似山皮、铁蛋、鞋拔子这样的混混，可是跟着吴子墨的生意，出生入手的多少次了，立下不少的功勋的汉子。 你一帮吴家的庶子，啥都不会，啥都没经历过，就想找个好工作，过舒服的小日子，你以为你是谁？ 哪怕和吴子墨关系最近的吴子阳，也是从村里村公所的雇员到助理，到牌长，到甲长，一步步的经历过来的。 难道就凭你会识字算数的，一来就给你个甲长做做？真以为满洲国的甲长不值钱啊。 哪怕吴子阳做牌长的时候，也被村里的老油条，罂粟种植园的老狐狸戏耍过。 社会经验啊，终究是一点点的积累出来的，年轻人，不经历摔打是不行的。 吴家的庶子多了去了，吴子墨又没兴趣都拉拢，愿意帮吴子墨做事的，有几个能干的就行了。至于会因为诸多庶子们的非议，关吴子墨鸡毛的事儿。 吴家对吴子墨非议的还少了？又能把吴子墨咋样了？无非是一帮无病呻吟的公子哥罢了。 随着大桥村芦苇塘开荒，开出了新的耕地超过了一千五百亩，主要负责这项业务的甲长吴子墨，具体负责这项开荒也业务的吴子树，先后得到了镇公所和县公署的大力表彰。 无论啥时代，开荒种地，增加粮食产量都是政府极力支持的。粮食这玩意，在旧时代啊，永远都不够吃的。 包括大桥村的新开辟的罂粟种植园，也遭到了县公署的大力表彰，小鬼子鼓励罂粟种植啊。 于是乎，分别具体主持这两项业务工作的吴子树、吴子廖被升职了，哪怕只是升职做了个牌长，也是政府官员了吗。 第162章 玉海，你的心态出了问题，你嫉妒了 至于吴子阳，才升职甲长没多久，不适合这么快再升职。有了这份资历，上级记在心里，下次再升职，就相对容易多了。 同样开发和种植罂粟，为啥只有大桥村部分的吴子廖被表彰升职了，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县公署里的某位副科长五叔起了作用呗，你干的再好，上头没人支持，终究也是白扯。 官场，就是这么现实。 吴子树、吴子廖，包括吴子阳从大桥村回来，吴子墨亲自张罗，请五叔吴天泽聚一聚。 难得和后辈们谈谈心，喝着小酒，吴天泽谈性很浓，很是勉励了三个后辈一把。至于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算是后辈的一员了。 谈天说地的，吴天泽忽然发现，自己的见识，似乎还不如吴子墨这小年轻。 毕竟是警务科的副股长，警务科的中层干部，接触的世面也多。吴子墨和警务科的副科长三浦翔平熟络，这不是啥秘密。 所以，涉及到深层次的见识，吴子墨知道的多一些，貌似也正常。 你别看吴天泽在县公署里是副科长，和日本副县长可也没那么熟络，也不到深入谈心的程度。日本副县长虽说级别比警务科的副科长三浦翔平高，实权还不一定谁大呢。 在满洲国，警察的地位是很高的，某些有时候，县公署真的比不了的。 “农事合作社？好，子墨，放心，这事儿我会用心关注的。”对于吴子墨的建议，吴天泽还是很上心的。 事关小鬼子在满洲国的未来政策，军警界比政府部门先知道点内情，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吴子墨提到这信息，而且很重视，吴天泽自然放在心上。 农事合作社这生物，吴子墨只记得是在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 农事合作社，可是未来兴农合作社的重要组成部分。 未来的兴农合作社有多牛逼，吴子墨可是记得。兴农合作社就是合并了金融合作社和农事合作社的产物。 “子墨，你一个警官，都是蛮关注政府部门的，呵呵！”吴天泽，身为一个老官僚，每一句话，都是很多意思的。 “五叔，不管咱是干啥的，都是要吃粮食的。能不能吃饱肚子，还不是日本人说的算？”吴子墨说话也云山雾绕的，只要给吴天泽开点缝就够了。 这时候，已经有了金融合作社，吴子墨冒出个农事合作社的说法，似乎也不大突兀。 “五叔，未来我这一家子能不能吃饱饭，全指望子阳表弟了。所以，五叔，多提携子阳表弟一把，大家都舒服的。”吴子墨继续说道。 “子墨，你这话说的，子阳也是我三房的子侄，我在做叔叔的不关照，还是人了吗？呵呵！”吴天泽喝着小酒，内心想着啥，吴子墨当然不清楚。 “我就说了吗，吴家的长辈里，五叔最爽利了。来，哥几个，咱再一起敬五叔一杯。” 一场小酒，喝的都蛮愉快的。 吴子墨也没刻意的留吴子阳三兄弟，回来一趟，总得回家看看。吴子阳是三房出身的，自然跟着五叔吴天泽一起回家，趁机多和这五叔套套近乎吗。 尽管吴子阳是庶子，毕竟也是三房的人，吴天泽亲兄弟的庶子，和吴天泽的血缘关系比较近，吴天泽提携一下吴子阳，也不算突兀。 哪怕是因为吴子墨提携一把吴子阳，适当的，吴天泽也愿意和吴子阳交交心。吴子阳已经是甲长了，不是啥小人物了。用的好了，未来，也是三房家里一个不错的助力。 “爹！你要把那个吴子阳调到县公署吗？”吴玉海，吴天泽的嫡子老大，在县公署里也混到副股长的位置了，在三房算是比较出息的孩子了。 “还不到时候。”吴天泽的确有这想法，只不过，吴子阳自己说的，还需要在基层农事上多锤炼一下自己。 老实说，吴子阳能这么说，吴天泽都觉得这孩子够踏实。豪门出身的孩子，能安心在基层农村工作，这份心性就很了不起。 “爹！值得吗？吴子阳毕竟和那边的吴子墨走的很近。”吴玉海都二十六岁了，十八岁入仕，从当年的镇公所，到现在的县公署，在政府部门也混迹好多年了，见识也比较多了。 “玉海，那你觉得什么是值得的？”吴天泽反问道，“玉海，我知道你对吴子墨有偏见。除了吴子墨是庶子出身，还有什么值得你对吴子墨有偏见？” 是时候和自己这老大谈谈了，毕竟，三房的未来，就指望这老大吴玉海支撑呢。 “这……”吴玉海皱眉了，庶子，不就值得偏见吗？ “玉海，你的心态出了问题，你嫉妒了。” “我……没有！” “你嫉妒吴子墨比你升职快；你嫉妒吴子墨的年级比你小，能量比你大。” “我……” “你什么？玉海，如果，吴子墨不是吴家的庶子，你还会这么嫉妒吗？还会有这么大的偏见吗？”不下点重药不行了，吴天泽死死地盯着吴玉海。 “玉海，放下你那无知的偏见。否则，你这一辈子，也就是个副股长了。”吴天泽也不好一次性的对自己这大儿子刺激太深了。 嫡庶偏见这玩意，有时候，是根深蒂固的。 “还有，玉海，你记住了，子阳毕竟是我三房的子侄。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不要算计他，招惹他。子阳可是子墨重点培养的，给予很大的希望的。 说白了，你要是惹了吴子墨，吴子墨疯起来，我也保不住你。” 吴天泽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这大儿子，吴子墨要是急眼，才不管你是吴家的嫡子呢。吴子墨报复起来，手段是极为残忍和激烈的。 你别看吴天泽的级别高，可是，吴子墨可是警务科的实权警官，背后有三浦翔平罩着，收拾你一个县公署的股长之流的，办法多了去了。 满洲国的警官啥德行？没毛病，都能给你弄出毛病来。 “老大啊，吴玉堂就是前车之鉴。”吴天泽拍拍自家大儿的肩膀。 医院纠纷事件，吴子墨就以‘袭警’为理由，打死打伤了吴玉堂身边的近身保镖，还把吴玉堂抓紧了警务科大牢里，一通折磨。 第163章 危机四伏的吴家二房 吴玉堂是谁？县公署行政科保健股的股长，股长又如何？吴子墨占着个‘理’字，哪怕是县公署的日本副县长出面，顶多打了吴子墨几个耳光，还能咋的了？ 那次医疗事件，吴子墨也只是为了属下一个主任闫富贵出头而已；要是惹了吴子阳这表弟，你觉得吴子墨会善罢甘休？ 农事合作社的事儿，吴子墨只是和吴天泽私下低声嘀咕的，事关日本人可能的未来重要政策，哪怕吴天泽也不能在外面随便说的。包括自己这还没完全成熟的儿子。 吴子墨的意思，吴子阳，可就是农事合作社未来重要的棋子。 “玉海啊，世道变了，县公署根本也管不到警务科，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军警那生物，手里握着的是枪，咋说咋有理的暴力政府机构。 抗日分子闹的凶，日本人最倚重的还是军警部门。 什么嫡子、庶子的，手里有枪，才是最重要的实力。 刘家是豪门，就因为刘家的九公子刘亚茂算计了吴子墨和于莉这样的警官，说灭门，豪门刘家就被日本人灭门了。 大房那边有警务科的实权警官吴玉水，我们呢？没有。没有，就不要嚣张，该忍的就要忍。为了拉拢和交好吴子墨，我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值得不值得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玉海啊，你是家里的老大，我对你寄予厚望。 好好想想。” 豪门？呵呵了！小鬼子统治的社会，在枪杆子面前，豪门也不过就是个肥羊罢了；曾经引以为傲的士绅阶层的身份，在小鬼子的枪口之下，多个鸡毛啊。 哪怕你豪门再有底蕴，暗中蓄养再多的高手，家族里有再多的财富，你敢和日本人公然对抗吗？ 这就是现实，日本人允许你存在，你才是豪门。你要有三等公民的觉悟才行。 三房这边，五老爷在教训儿子；最凄惨的还是二房那边，不但警务科没人，县公署里的人不大好事。 分家的时候，二房彻底弄清了自家的局势，哪怕凭借这么多年的深厚底蕴，相对低调了很多，各方的压力也是不小的。 至于沙河村的极品冻土的争夺，还争夺个鸡毛啊。三房都放弃了，二房还有个屁的机会。罂粟种植园，最后，二房是啥都没剩下。 大房很是‘仁义’的退给了二房一部分的股份钱，仅此而已。没实力的二房，你还指望啥？ 二房的三老爷，从小干的就是家族里的走商黑道生意，家族里的走仕途的孩子，不是大房的就是三房的。 等到这位二房的三老爷想重视二房子弟的仕途的时候，这才发现，没一个争气的。 警官二管家和刘管事的先后拉拢，最终，还是没搞定吴子墨。 尽管凭借豪门吴家的余威，分家到现在，也没人找二房的麻烦。可是，手里没权，心里没底啊。 用某人的话说，现在的二房，就像一个待宰的肥羊。 “二管家，真的没办法了？” “老爷，你也看出来了，分家的结果，其实，就是我们这二房被彻底放弃了。就算兴安县的其他人不动手，咱们二房早晚也会被大房彻底吞了所有的产业。 大房那边拿下了沙河村的极品冻土，彻底成势了。” 现在的大房那边真的是有钱有势，不但那个吴玉水在警务科身居高位，还彻底和省城的金家合作，因为极品冻土利益结合在一起了。 极品冻土啊，在哪里都是珍贵的玩意，现在，人家大房那边可以自产了，牛逼。各路的烟土走私商都得巴结吴家大房，吴家大房必然会开辟出很多的新路子。 在豪门的手里，珍贵的极品冻土，就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那会成为门路、人脉！ 三老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三老爷时刻有危机感的。 “二管家，吴子墨那边，真的没辙了？”三老爷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发展三房，是如何保住三房的产业，甚至小命。 “老爷，晚了！现在咱的三房，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刘管事找过吴子墨，吴子墨很是诚实的说，吴家的废物纨绔太多了，他吴子墨的身板小，罩不过来的。” 呵呵！三老爷苦笑起来。 豪门吗，以子弟多为荣耀，多子多福吗。 除了风度翩翩的儒雅小生，就是招猫逗狗的纨绔子弟，这就是吴家绝大部分三房子弟的现状。没啥本事不说吗，整天还以诋毁庶子吴子墨为乐趣，不知道这帮公子哥哪来的自信。 真以为吴子墨不知道？ 你诋毁人家，还指望人家帮你？吴子墨得有多贱啊。 最重要的是，二管家说的没错，现在的吴家二房，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或者说，现在的吴家二房，对吴子墨来书，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吴家三房有的那些底蕴，打手也好，商路也好，钱财也好，吴子墨也不缺啊。 说白了，吴子墨真正缺的时候，你二房又舍不得下重注。吴子墨刚开始从警的时候，是又没钱，又没人的，二房那时候对吴子墨的心态是施舍的心态。 既没有鼎力相助，也没有啥救命之恩、提拔之恩之类的…… 吴子墨成长的太快了，当你吴家想对吴子墨下重注的时候，吴子墨已经大致是啥都不缺了。包括最后一次的罂粟种植园的合作，也是吴家坑了吴子墨，这里难道没有你二房的事儿？ “老爷，咱二房在凤阳坡的产业，已经被人咄咄逼人了，凤阳坡的警察分驻所说管不了。老爷，已经开始有人对咱家的产业动手了。”二管家是担心不已。 不要小看了凤阳坡的产业，凤阳坡可是最大的走私集散地，重要性不言而已。走私才是豪门最大的财富来源途径。 三老爷何尝不知，警察真的想对自己的产业动手，尤其是涉及走私的产业，理论上就是不合法的，一动一个准。谁让你二房在警务科没人呢。 …… 某人想动二房的产业，事先的确给吴子墨递话了。不管咋说，当初的吴子墨出身就是吴家的二房吗。 警务科里，没人敢小看平时低调的吴子墨。心思缜密的吴子墨，真要是动手起来，有理有据，还狠辣的很。 第164章 龙口城的豪门欧阳家 最重要的是，副科长三浦翔平的家里，时不时的就看到吴子墨喝酒的身影。号称神探的吴子墨，深受副科长三浦翔平的喜爱，这在警务科不是啥秘密。 包括那个风头正劲的警务股的股长吴玉水，嘴里瞧不起吴子墨，也不敢真的和吴子墨动手。 可以说，生意火爆的‘娄记酒馆’大部分的利润，吴子墨都投资给三浦翔平，包括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了。 吴子墨深知，这个世道，不依靠小鬼子，你也活不下去。何况，吴子墨本身还是间谍，在三浦翔平和福山太郎身上，只要得到稍微有用的‘只言片语’，就是很好的情报基础。 有舍才有得，吴子墨舍得，或许，别人想舍得，还没这机会呢。 钱，没了再赚呗，反正自己也饿不死，生活也算蛮滋润的。 吴子墨还算是幸运的，山里的队伍打仗，时不时的缴获一大笔的钱财，这对于吴子墨是重要的财源补充，极大的缓解了吴子墨的经济危机。 就连那个半路出家的特工冯哥都清楚，经费对于间谍来说，超级重要的。 闫富贵到吴子墨的办公室，两根大黄鱼递上来。吴子墨知道，有人要对吴家二房的凤阳坡产业动手了。 对此，吴子墨倒是无所谓。自己被吴家赶出来，也不是啥秘密。何况，吴家的子弟没少诋毁自己。谁愿意收拾吴家二房，跟自己鸡毛的关系？ 吴子墨觉得，是时候自己也多攒点真金白银的了。满洲国的票子，目前还算坚挺。 吴子墨可是知道，随着战争的深入，小鬼子不断加大对满洲国的拼搏力度，满洲国的票子飞涨起来，几倍、几十倍的贬值。 好在，吴子墨的两项走私业务上，赚的金条和大洋还是不少的。导致，现在的吴子墨多少还是有点真金白银的家底的。 只不过，吴子墨知道，这，不够啊。 等满洲国的票子贬值到比废纸强不了多少的时候，就看谁家的金条大洋多了。 吴子墨看似孤家寡人的，可是，吴子墨是间谍啊，没有足够的金条大洋的家底，现在还勉强；未来呢？真心不行啊。 “少爷，二管家私下又找我了，还是凤阳坡的事儿。”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没用的。吴家二房现在就是个大肥羊，家里还养着一堆的纨绔，惹不起的。”吴子墨才不惹那骚呢。 “我说也是，那帮家伙没少私下里诋毁少爷，都饿死了才好。”许大茂本身就对吴家老有怨气了，巴不得吴家倒霉呢。 吴家这二房啊，已经没落到想直接找吴子墨都没底气了。 二房的刘管事的儿子刘兴武倒是在城东派出所做副所长，可是，吴子墨不关心，等于刘兴武在警务科上头没人，这副所长做的就没底气。 本身就是个副职，还没底气，刘兴武能有啥能量？ 不知道这个刘兴武是不是自身摆不正，反正，吴子墨没觉得这个刘兴武是真心投靠自己的，所以，吴子墨也不待见这个刘兴武。 吴家的一个管事的儿子，自从做了个派出所副所长，就弄的自己跟吴家的嫡系大少爷似的。这厮的脑子可能也不正常，居然私下里跟吴家嫡系少爷混的时候，也没少诋毁吴子墨。 残疾的王友亮，回归警务科之后，做了城东派出所的所长。王友亮可是豪门王家出身的，更是压得刘兴武死死地。 现在的刘兴武，想见吴子墨都见不到了。 “少爷，我打听到一个捞钱的道，是真金白银的。”许大茂知道吴子墨为啥发愁，吴子墨有啥事儿的，一般都不会瞒着许大茂。 “大茂啊，你自己打听到的？” “少爷，你放心，这种事儿，我哪敢让别人去打听。不过，我要是想听一耳朵，还是有些门路的。”许大茂终归是社会的混混出身的，打听消息还是有些办法的。 许大茂跟着吴子墨混，可是知道自己少爷给福山太郎、三浦翔平那边分别行贿的好多钱，尤其是真金白银的。 为啥有些信息自己不知道，少爷就知道？ 许大茂清楚，信息的来源，就是吴子墨和三浦翔平、福山太郎所谓的私下聊天得来的。 做间谍啊，许大茂也有些日子，深知，情报得到的难度。 “南山铁矿！” “啥玩意？大茂，南山铁矿？出金子了？” “不是南山铁矿出金子了，少爷，你想想，小鬼子没来之前，南山铁矿可是私人所有的。就南山铁矿那产量，那人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咦？这思路不错啊。 “谁家的？” “原来龙口县豪门欧阳家的。” 原来的兴安镇是隶属龙口县的，目前所谓的兴安县八大家族，等级和实力上，还不如原来龙口县里的豪门大族。所以，南山铁矿被原来龙口县里的豪门霸占了，才是理所当然的。 “大茂啊，就算欧阳家藏有金银珠宝的，怕是也找不到啊。”地主老财的，藏金银珠宝的可是有一手的。当初三阳村的大户，就是最好的例子。 “少爷，这事儿好办啊。欧阳家的金银财宝的藏在哪里，家主肯定知道啊。” “大茂，你要绑架欧阳家的家主？好歹是曾经县里的豪门大族，那么好绑架的？”吴子墨摇摇头，就连兴安县的几家豪门，养的精英好汉的就多了去了，哪里那么好近身的。 “少爷，啥玩意都怕认真啊。咱手里又不是没人，外围的几个影子，就不错，让他们想办法侦察啊。 只要找到机会……实在不行，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些人马，洗劫了欧阳家得了。”许大茂也知道豪门大族的不好惹。 可是，为了真金白银的，不好惹咋了？硬抢你的。 豪门大族的再牛逼，还比山里的队伍牛逼了？豪门大族的打手们，个人身手是不错，可是，真要论起打仗来，终归还是不如队伍的。 现在的龙口城，只能是个镇子的编制，不是以前龙口县的县城了。警察署和警务科，那能是一个重量级吗？ 包括城里的自卫团、日军守备队的编制也比以前少了很多，重要等级落差了吗。 “那就试试！”吴子墨觉得这个思路……或许有意外收获。 第165章 南山铁矿？ “凤阳坡也有欧阳家的产业，让一号和二号盯上；五号和六号去龙口城盯着城里的欧阳家。冯哥从中协调和指挥，去蟠龙山，让队伍派出尖刀小队和一个战斗连队，随时支援……” 吴子墨也不是没人，这不就有好几个外围侦查员影子呢吗。 行不行的，试试又不会怀孕。万一，真的有意外惊喜呢？ 人，是撒出去了，吴子墨等消息就是了。 没到三天的时间，居然就有信息反馈回来了。 “有枣没枣的，必须打一杆子。欧阳家这么大的商队，捞到手，队伍里也能补充大批的物资吗。劫了它！”吴子墨才不会客气，不能完全指望欧阳家的真金白银的。 能捞到手里的才是最实在的。 军队毕竟是军队，还是干死过二十几个小鬼子的信心爆棚的军队。哪怕只有一个连的兵力，有新成立没多久的‘尖刀小队’里的神枪手、搏击能手配合。 一场实力不大均等的战斗，很快结束了。 精干护卫组成的商队护卫，人数再多，组合起来，面对军队，那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商队的领队，包括护卫，死伤的，俘虏的，一个没跑掉。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顺利的带走了俘虏和战利品，开始审讯。 果然有意外收获，这次商队里，除了领头的商队管事，还有欧阳家的一个管家。 按理来说，走商，哪怕数量再大，也不值得派出一个重要的管家不是？ 欧阳家的真金白银的没问出来，逐渐的，冯哥对这个欧阳家的管家抖搂出来情报感兴趣了。 “南山铁矿？那么好打的？”吴子墨惊讶不已。 “南山铁矿没有永久性的军事工事，驻军中，只有一个班的日军，外加一个连队的自卫团伪军……”许大茂把得到的情报，汇报给吴子墨。 “少爷！那个欧阳家的管事，透漏了一个重要信息。目前为止，虽说南山铁矿被小鬼子霸占了，可是，南山铁矿需要的各种生活和生产物资，还是欧阳家在往里送……” “混进去，里应外合？”吴子墨又不傻，“能行？” 许大茂直愣愣的看着吴子墨。 “咋了？大茂，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少爷，这不是你的性格啊。有了打鬼子的机会，你咋会犹豫呢？”许大茂问道。 “这……”吴子墨被许大茂问的噎住了，是啊，组建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就是为了打鬼子吗。 事到临头了，自己咋还犹豫了？ 了不起被敌人埋伏了，队伍损失一些。那又如何？‘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损失不起吗？总是计较得失的，还要这只队伍干啥了？ “还是不对啊。”吴子墨的性格毕竟沉稳，尤其是对兴安县里的军队、警察信息是分的关注，有很深厚的情报基础。 “大茂啊，南山铁矿的产量可是不少，无论是抗联的队伍，卢大林的队伍，包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在兴安县可是打了不少的村子和哨所的。 你不要以为小鬼子傻，明知道抗日队伍闹的这么凶，那么重要的南山铁矿，居然一直没增加兵力。 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抗联先后突袭过的森林警察队就扩编了二十多人，南山铁矿的重要等级是超过森林警察队的。 彭城盐场，小鬼子可是刚损失了二十五个。南山铁矿就只有一个班的小鬼子……”不是吴子墨多疑，实在是值得怀疑。综合自己脑海里的各种军警信息，吴子墨不怀疑才怪呢。 “大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尤其是那个商队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欧阳家的管家，似乎有意在引导冯哥的目标指向南山铁矿。 冯哥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务，审讯也不专业，很可能被那个管家诱导了。”吴子墨越想越不对劲。 “少爷！漏风了！”许大茂也不傻，凑齐的事儿一旦多了，就不是凑齐了，“我这就去联系冯哥，三号、四号，还是去龙口城的五号、六号，必然有漏风的。” “等等，大茂，遇事要冷静，不要毛毛躁躁的。”吴子墨拉住许大茂。 “少爷！”许大茂是着急啊，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才是最麻烦的。 吴子墨沉默了两分钟，一拍桌子，“赌一把！” “少爷！啥意思？”许大茂一脸的懵逼。 “大茂啊，我就赌，这次南山铁矿是小鬼子的阴谋。” “少爷，然后呢。” “小鬼子要是在南山铁矿算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必然会秘密调兵。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毕竟两百来人呢，还有全歼二十五个小鬼子的战绩，小鬼子想彻底围歼‘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的兵力不会少，一定会从各地秘密调兵。 我们不去南山铁矿，去森林警察队！” 为啥吴子墨非要盯着森林警察队？因为目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上次打彭城盐场的时候，损失了几十个兵力。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捞到了不少的物资，暂时不缺吃喝，反而缺的是兵源。 彭城盐场的盐工太怂了，队伍看不上。那么，森林警察队管辖的木场子的苦逼木把，倒是不错的兵源。 “少爷！声东击西啊，呵呵！”许大茂笑了，小鬼子再神，也猜不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目标是森林警察队。 …… 蟠龙山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驻地里，几个主要长官都来了。尖刀小队的人传来的消息，南山铁矿有机会了。 “队长，突袭南山铁矿的计划不难，你还犹豫什么？”会议开的比较长，张辽有些不耐烦了。 “张辽，你确定这情报是真的？”傻柱盯着张辽问道。 “不是真的吗？不是那个‘快递员’让尖刀小队送来的消息吗？”张辽一愣。 “张辽，你不明白，这是‘快递员’临时紧急问出来的情况，‘东风’那边还没有核查呢。”齐老黑说道。 “尖刀小队的人也说了，那个快递员，已经去城里找‘东风’汇报了。”牛把头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多次的战斗证明，只有‘东风’的情报，才是最可靠的。山里的队伍，要是没有可靠的情报支持，是撑不住的。 “可是，欧阳家下次给南山铁矿送物资，就是后天的事儿了。等快递员请示完了‘东风’，咱的队伍再出动，怕是来不及了。”张辽着急的是这个。 第166章 还真是小鬼子的阴谋啊 “张辽，南山铁矿就摆在哪来，又跑不了。这次要是没机会，还有下次吗。咱抓了欧阳家的管家，小鬼子也猜不到咱得到的是南山铁矿的情报不是？ 这次咱的队伍劫了欧阳家的商队，就是个正常打劫吗。”傻柱说的貌似也有理，可能也是傻柱在自己安慰自己。 有句话说的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次可能有混进去，里应外合打下南山铁矿的好机会，下次呢？万一小鬼子做了部署的变动，怕是就没机会了。 这个道理，科班出身的张辽懂，在东北军打过多次仗的傻柱其实也懂，傻柱就不着急吗？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以前的东北军，是不一样的。在山里打游击，对外界情报的依赖性太大了。 或者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东风’的情报依赖性是极大的。 情报那玩意，傻柱也知道，真真假假的，自己没有判断情报真实性的依据，只能尽可能的依靠‘东风’了。 “那……就等等？”战机可是稍纵即逝，对于科班出身的张辽，很是肉痛啊。可是，张辽知道，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开始的时候，就深深的打上了‘东风’的烙印。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这三个主要指挥官，对那个‘东风’是深信不疑的。自己才来队伍不久，还没有足够的威望强制队伍命令。 “要不这样，张辽，你当年在队伍里也是侦察连出身的。如果咱准备打南山铁矿，队伍也得做先期侦察。 咱做两手准备，张辽，你带着侦察排先出发，去南山铁矿的周边大范围的先期侦察一下，作战计划也得需要与实地想结合的吗。 我们几个带着主力部队，随时准备行动。”傻柱也不好打击张辽的积极性。 “这样好，我们带着队伍，先运动到蟠龙山的边缘隐藏起来，这样的话，一旦出击，就节省不少时间。”齐老黑说道。 “没错，快递员要是带回‘东风’的指示，也省的咱的人再往这深山秘营里跑了。少说也节省半天的时间。”牛把头说道，秘营在蟠龙山的深处，山里的路，可是老难走了。 “那就这么定了，齐老黑、牛把头，你们赶紧回去集合队伍，咱们在蟠龙山边缘的三号地点汇合。”傻柱算是最后的一锤定音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提前运动，的确节省了一些时间。 冯哥终于回来了。 “哥，不打南山铁矿，打森林警察队？” “对！‘东风’怀疑，欧阳家这个管家有猫腻，可能是小鬼子的阴谋。 咱的队伍需要新的兵源，声东击西，打木场子那边的森林警察队，目前最适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冯哥这一通来回，哪怕是骑着快马，也累的不轻。 “那就去打森林警察队，咱的队伍，是得补充新的兵源了。”既然‘东风’这么说了，傻柱是没意见的。 “队长，张辽带着侦察排去了南山铁矿那边了。”齐老黑说道。 “没关系，咱不是还有‘尖兵小队’呢吗，各个都是精英的汉子，不比侦察排差的。让‘尖兵小队’迅速出发，做前期侦察。”傻柱也果断的很。 “倒也是！”齐老黑点点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成立的‘尖兵小队’，除了枪法好的，都是有些特长的。 有些类似前世的‘特战小队’，尽管现在的‘尖兵小队’人数不多，的确都是精英。 这一把，吴子墨还真的赌赢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击森林警察队，遭到的抵抗并不强烈，森林警察队里的警察明显也少了一些。 再加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突袭，战斗打赢的还算是顺利。 好歹这里是森林警察队，库存的枪支弹药还是不少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通吆喝，就近的一个木场子的工人都被集合到一起。 几个把头和诸多的打手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弄死了，上百个木把愿意不愿意的，都投靠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好在，队伍里有把头出身的牛把头，还有不少的木把老兵，新加入的木把们，安心不少。带着大批的缴获物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急匆匆的走人了。 木场子是不少，来不及打劫更多的木场子。这里是敌占区，打仗就得要快。要是被敌人的增援堵住了，才是最麻烦的。 所以，打劫了一个木场子，就行了。收了一百多的木把新兵，足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消化好一阵了。 这次攻击森林警察队，队伍再次打了胜仗，大批的缴获和新兵，队伍的士气十分的高昂。 “咋了？张辽，被傻子cao了，哈哈！”打了胜仗，玩笑也多了。当兵的吗，都粗鲁。 “队长，好险啊。”张辽说道，“担心有小鬼子的埋伏，我还真的刻意扩大了侦察范围。居然真的有一只队伍，隐藏在一处山谷丛林里……” “还真是小鬼子的阴谋。”傻柱、齐老黑、牛把头，也后怕不已。 “张辽，行啊，看来，你当初在东北军没白在侦察连混啊。”傻柱拍拍张辽的肩膀，傻柱是在东北军混了好多年的，知道侦察其实很不容易的。 一个出色的侦察队伍，是很吃经验的，没点高智商是不行的。无论在哪里的队伍，侦察排、侦察连之类的，在军队里都是超级重要的。 “队长，你就别埋汰我了。要不是你们拦着，咱的队伍被小鬼子打了伏击，我才是罪人呢。”张辽的年级毕竟也不大，军校毕业的，最后做到侦察连的副连长，时间也不长。 要说玩阴谋诡计的，张辽还玩不过老油条的。 “张辽，这不怪你。咱都在这大山里窝在，对外面的情况也不大了解。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做不出正确的判断，很正常。” “是啊，这次幸亏有‘东风’的坚持，好歹是躲过一劫。‘东风’在敌人的内部，了解的情况多一些，做出正确判断的几率也大一些。咱还是要更信任‘东风’一些。” “好了，张辽，都过去了，纠结个啥？大老爷们的，走着，这次从木场子的把头手里可是缴获了不少的好酒好肉，庆功！喝大酒去。”队伍打了胜仗，士兵们就等着好吃的庆祝呢。 木场子里的把头，压榨诸多的木把，没钱才怪了呢。木把们穷逼的快要饿死了，把头们的生活是好的没的说。 第167章 买地啊 队伍打了胜仗，吴子墨也高兴。可是，吴子墨还有事儿要处理。 哪里漏风了？ 既然冯哥还能自由的传递情报，冯哥这估计是没问题了。 很快！派出去的三号和四号来了消息，凤阳坡里的一号被盯上了，顺带着，二号也暴漏了。敌人暂时没动一号和二号，估计是想继续用这两个影子钓鱼之类的。 三号和四号毕竟曾经在凤阳坡里混了好久，熟悉凤阳坡。再加上吴子墨跟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求援了，凤阳坡的徐盛复兴社小组的积极配合，一号、二号暴漏了，查的还算是顺利。 “大茂，一号和二号进山了？” “进山了，两个尾巴被徐盛带人顺利给切了。”许大茂说道。 “这就好！”一号和二号是被敌人盯上了，不能真的就放弃了。毕竟，一号和二号也是为情报工作立功过的，“这次，多亏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了。” “少爷！互相帮助吗，咱又不是没帮过他们，呵呵！”许大茂才不管呢。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不容易，咱不能总欠人家的人情。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打劫了欧阳家的商队吗，其中，那一车烟土，送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好了。” “行！徐盛他们也帮了咱两次了。”许大茂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少爷！欧阳家的那个狗屁的管家，联合小鬼子算计咱，不能便宜他了。” “不好弄了，这次劫了欧阳家的商队，小鬼子一定会继续盯着欧阳家的。先放放，让龙口城的五号和六号也撤回来。” “行，既然暂时放过欧阳家，那个欧阳家商队的管事和管家，都弄死算了。” “嗯，既然他们给小鬼子办事了，弄死就弄死，也干净利索。免得给小鬼子留下啥线索的。”对于这样的汉奸，吴子墨也是痛恨的，灭口是最合适的选择。 “少爷，意外的惊喜。森林警察队的那个日本指导官被队伍干死了，从他的卧室里，搜查了一万多块钱呢，呵呵！”许大茂笑着说道。 “一万多？看来，小鬼子是越来越腐败了。”吴子墨倒是欣慰的很，小鬼子的长官要是腐败了，战斗力可想而知。 “少爷，你要是担心满洲国票子不稳定，可以买一些能储藏住的重要物资储备起来。”许大茂建议道。 “还早着呢，啥玩意能储备好几年的？鸦片都不行，会变质的。”烟土这东西，在旧社会号称‘黑金’的，哪怕物资再困乏，烟土都不愁卖的。 “少爷！烟土要是藏不住，咱多买点能种植烟土的耕地呗。你不是说，未来小鬼子会控制粮食吗，又不会控制烟土的耕地。”许大茂说道。 “咦？你小子这注意不错。”吴子墨的眼睛一亮，就算自己不种植罂粟，小鬼子那么大力的鼓励种植罂粟，兴安县的大户人家，早晚都会盯上这一块的。 未来，小鬼子也会往东北大量的移民。这帮小鬼子移民，强买强卖的是东北的粮食耕地，又不是罂粟耕地不是？ 上次从彭城盐场缴获了两万多绵羊票，这次又来了一万多，资金似乎蛮充足的。钱，这玩意，你要是不‘生钱’，那就是浪费了。 “找闫富贵去！”要说信息和关系网的，还是闫富贵更灵光。吴子墨哪里知道，下面的村子哪里能买到耕地？ “哈哈！”许大茂都笑了，自家少爷还真是会‘废物利用’。明知道闫富贵是小鬼子派来监视自己，不用白不用啊。 ‘娄记酒馆’里，吴子墨和闫富贵小酒喝着，商机就来了吗。 吴子墨要买地扩大罂粟的种植，又不是不给钱，闫富贵也乐的做这人情。 好家伙！在闫富贵是盯上白桦镇了，指出的购买耕地的范围，几乎都在白桦镇。估计，闫富贵对白桦镇的人头熟悉，关系网硬呗。 行！白桦镇就白桦镇，距离大桥村罂粟种植园也都不算远，容易就近形成规模。 于是乎，黄杉和吴子廖带着本地请到的两个罂粟种植老手出动了，拿着吴子墨给的大把的票子，看准就买呗。 就连现有耕地上种植的粮食作物，一并都买下来。卖家对于黄杉和吴子廖这么讲究的客户很是满意，毕竟，耕地里的粮食作物还没成熟，那也是钱啊。 耕地的主人走了，佃户也带走了，咋办？没关系，凤阳坡就有不少的农民出身的外来户吗，吴子墨出手，跟警务科申报！县公署批准，就这么简单。 小鬼子鼓励罂粟种植，新买的耕地，需要一些佃户，屁大的事儿吗。 钱，还是不够花啊。 这时候的满洲国耕地也不便宜，少说也五十块钱一亩地呢。吴子墨才三万多块钱，几百亩地而已。 没关系，慢慢来嘛。满洲国的绵羊票换成实实在在的耕地，总是划算的吗。 等等，新雇佣的佃户，还要预支口粮吃的。毕竟，地里的庄稼还没成熟呢吗。 吴子墨又从‘娄记酒馆’的账上支取了不少的现金，买粮食呗。 麻痹的！想成为罂粟大地主，也是这么艰难啊，事儿可真多。好在，下面有黄杉和吴子廖具体操作和协调，吴子墨是省心不少。 要不说吴子墨没底蕴呢，真正的大家族、大地主，上千亩地算个啥？可是，对于吴子墨来说，几万块钱都是大数字了。 “三老爷，稀客啊！” “啥稀客啊，你这馆子在县城里也是很有知名度的，我也来尝尝吗。”吴家这三老爷的确是第一次来‘娄记酒馆’吃饭。 凭豪门吴家三老爷的身份，来这‘娄记酒馆’吃饭，是有些丢人了。 “三老爷给面子，我说啥也得陪着喝两杯。”毕竟，大家又没仇的，人家来了，吴子墨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二管家，你还真是客气，来这吃饭，还自带酒水啊。”吴子墨和二管家也算是老相识了吗。 “子墨少爷喜欢花雕，正好，这两坛子花雕刚到手，十二年的陈酿。子墨少爷，好好尝尝。”只有二管家一个人跟着三老爷进了‘娄记酒馆’。 这是有事要谈啊，吴子墨接着就是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老爷得进入正题了啊。 第168章 三老爷的儿子吴玉仁 首先还是二管家开口了：“子墨少爷，听说你在购买耕地？” “是啊，种植罂粟，虽说周期长一些，利润也是不小的。日本人鼓励罂粟的种植，我也得积极响应不是？”吴子墨对此也没啥可隐瞒的，有心人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呗，自己又没违法乱纪的。 “子墨少爷，远的不说，白桦镇里，吴家就有成品的八百亩耕地，我找罂粟种植的老手勘察过了，这八百亩耕地，极品冻土不敢说，普通的罂粟种植是肯定没问题的。”二管家继续说道。 “二管家，别闹！八百亩地？现在就是八十亩地，我也没钱了。”别说没钱了，就是有钱，吴子墨也不想跟吴家纠缠了。 “子墨少爷，这话说的外道了不是？子墨少爷也出身吴家二房，这八百亩耕地是送给子墨少爷的……” 二管家说道这，被吴子墨打断了：“二管家，我的意思早就跟你说过了。吴家的事儿，我呢，惹不起，我也不想惹。 吴家二房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的牛逼轰轰的，嘴里和心里都很仇视我，你觉得我很贱皮子吗？”吴子墨说话也没客气，没完没了了，想让自己做吴家二房的保护伞？ 想啥呢？八百亩地就想收买自己？ 吴家二房那一帮无聊又爱惹事的公子哥，吴子墨可不想惹那些麻烦。 “子墨少爷，不求子墨少爷和我们二房牵扯上啥关系的。我们三老爷的儿子吴玉仁，相对还不算纨绔，起码，不那么张扬，刚刚十八岁的年级，也该娶妻生子了…… 我们三老爷的意思，玉仁少爷彻底分家出去，到白桦镇另立门户，在白桦镇的镇子里继承一家烟馆生意。 子墨少爷也知道，我们吴家二房怕是挺不了多久了。不指望子墨少爷帮我们二房其他的，我们三老爷唯一的希望，就是在玉仁少爷那边留下一只血脉传承。 白桦镇的烟馆，足够玉仁少爷以后的吃喝，包括娶妻生子……” 吴子墨听明白了，这吴家二房要准备后事了啊。不是罩着整个的吴家二房，而是只罩着一个吴家子弟，这难度倒是不大，麻烦也不多。 不过…… “不瞒三老爷、二管家，这阵子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买地。你们也知道，我还要维持和日本人的关系，需要真金白银的。 既然二管家都说到这程度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们拿出多少真金白银，我就照顾那个吴玉仁到啥程度。” 照顾和照顾的含金量可是不同的，结婚生子，保留血脉传承，具体的细节操作，可是大不相同。 吴子墨就看这位吴玉仁少爷，在三老爷的眼里有多重要了。 八百亩耕地，貌似好大的数字，四五万块钱呢。那分对谁了，吴子墨出手帮岑，帮岑的还是豪门吴家的嫡子，那价钱能一样吗？ 当初的黄胡子也摆脱吴子墨照顾儿女，传宗接代的；朱学武也拜托吴子墨，娄晓娥者媳妇就是那么诞生的。 哪个没付出巨大的代价？ 说白了吴子墨的意思，就是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儿。 八百亩地，吴子墨能保证你吴玉仁不饿死就不错了。 “五十根大黄鱼，八千块大洋。”这次，三老爷亲自开口了。 “这样的话，也是吴玉仁愿意努力的话，应该不比黄杉混的差。”吴子墨觉得三老爷开的价格不低了。 “子墨少爷，子阳少爷在大桥村都混成甲长了，难道玉仁少爷就比子阳少爷差？”二管家说道，黄杉那样的，混的再好，不过是为私人打工的账房先生，有点不符合三老爷的预期。 要是吴子阳那样的，早晚会晋升到县公署混成正经的政府官员，这才是家族子弟最值得期待的成就。 “二管家，别怪我吴子墨说话难听。”吴子墨还真不客气，“二管家，你知道二房为啥混的这么惨吗？一个个的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 且不说别的，你说三老爷，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在江湖上打拼，走商十几年，在江湖上出生入死的多少次了？三老爷是实实在在的打拼出来的。 你二管家再看看吴家二房现在弟子，有一个敢和三老爷一样打拼吗？嗯，一个个的金贵的不得了呢。” 吴子墨这话说的，三老爷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事实和吴子墨说的差不多吗？吴家三老爷这一辈的，无论是大老爷、三老爷还是五老爷，哪个不是长辈棍棒底下强制历练出来的？ 就算混的最差的三老爷，曾经闯荡江湖、走商走私的，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人物。 家族的长辈可以帮岑你，给你一定的铺垫和助力，可是，最重要的是你个人要努力、敢打敢拼才行。 “你们光看到吴子阳、吴子树、吴子廖干的不错，升职牌长、甲长了。可是，你们看到这三个孩子亲自下地干农活和农民请教种地技术吗？ 换成其他的吴家子弟，拉的下这脸吗？哦，还有几个吴家的庶子也去了大桥村，干了没几天就跑了。庶子都这么眼高手低的，何况更牛逼轰轰的嫡子了？ 你们要是觉得可以轻轻松松的在政府部门里混的好，我是没这本事；县公署的五叔行啊，五叔的大儿子吴玉海不就舒舒服服的升职做了副股长吗。” 吴子墨还有一句话没说，就吴玉海那样的副股长，吴子墨还瞧不上呢。 吴子墨没说，可是，提到吴玉海，吴子墨脸上那不屑的表情，二管家和三老爷都看在眼里。 “三老爷、二管家，我呢，言尽于此，如何做，你们再想想。我吴子墨是缺钱，可也不是啥钱都收的。”在这点上，吴子墨还是蛮有原则性的。 有些决定，是需要认真考虑的，吴子墨也给他们时间。着急的又不是自己，吴子墨也不是非要这八百亩地和五十根大黄鱼，八千块大洋的。 “不用考虑了，子墨，我答应了。白桦镇八百亩地的地契，还有五十根大黄鱼，八千块大洋，随后就送来。”吴子墨刚要起身离去，三老爷就开口了。 “哦？三老爷倒是爽利的很。”这次，吴子墨有些意外了。 第169章 白桦镇警察署治安系主任王庆河的麻烦 吴家虽说是豪门，有些底蕴。且不说那八百亩地，就是那五十根大黄鱼，八千块大洋，怕已经是吴家这二房大部分的库底子了。 吴家终归也就是偏远区域小地方的豪门而已，要是大上海的大家族，这些钱财，洒洒水而已。 “我相信子墨的信誉，你没亏待当初的黄胡子、朱学武，我相信，你也会对我儿子守信用的。”三老爷说道。 “三老爷，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实话对您说，吴玉仁，对我来说，和黄杉、娄晓娥、娄晓东没啥区别。 吴玉仁呢，愿意脚踏实地的努力，就和黄杉差不多，甚至比子阳混的还好，也有可能；吴玉仁呢，要是不努力，就和娄晓东差不多一样混吃等死繁衍后代就是了。” 黄杉的成就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你自己要是不努力，吴子墨才不会上杆子求你努力呢。 “哎！子孙自有子孙富。”三老爷说完，托着沉重的步伐走人了。 当晚，二管家就拿着地契和真金白银的送给了吴子墨。 第二天，吴家二房有喜事了，三老爷的嫡子吴玉仁大婚。 第三天，三老爷随即宣布，吴玉仁分家了，不再留在二房大宅门，分家出去单过了，搬去白桦镇。 具体什么原因，是瞒不住有心人的。何况，三老爷也没想瞒着。自己这儿子吴玉仁要是没有吴子墨罩着，早晚也会被吃成人渣。 吴家二房的确在白桦镇有个烟馆，生意还是不错的。足够吴玉仁小家里好吃好喝的，至于三老爷有没有再给吴玉仁一些私房钱，就不关吴子墨的事儿了。 吴子墨找来乔峰，乔峰和白桦镇警察署的治安系主任王庆河关系密切。暂时，吴子墨也只能托那位王庆河罩着一点吴玉仁了。 吴子墨也说的很清楚，照顾是照顾，那个吴玉仁要是敢为非作歹、飞扬跋扈的，王庆河可以直接抓了吴玉仁，教训到那个吴玉仁老老实实做人为止。 吴子墨答应罩着你吴玉仁，可不是让你吴玉仁装逼的。 乔峰多机灵，明白吴子墨的意思。 “吴股长……”乔峰有些迟疑。 “老乔，有啥事就说呗，咱俩这关系，还吞吞吐吐的干啥？” “吴股长，王庆河在白桦镇警察署的处境有些不妙。”乔峰说道。 上次白桦镇警察署死了两个署长，外加一个特务股的股长，警务科认为，白桦镇警察署的警官和警察都是一帮废物。 于是乎，就有了齐宝银升职到白桦镇警察署做署长，还带去了一帮经验丰富的警官嫡系。新的大佬署长来了，原来的白桦镇警察署警官，估计就有人倒霉了呗。 已经有两位交警察署副主任被撤职查办了，下一步，齐宝银这署长的冒头该指向正职主任开刀了。 早期呢，王庆河是跟着郭英齐混的，郭英齐虽说在警务科里职务没那么高，好歹也是本地派老警官的代表人物之一，底蕴深厚，有些面子的。否则，王庆河也不会混到系主任了吗。 只不过，郭英齐死翘翘了，王庆河就有点孤魂野鬼的味道了。至于和王庆河交好的乔峰、闫富贵，职务不够高，代表性不够，罩不住王庆河的。 王庆河就是本地出身的一个土包子警官，上头也没人罩着，很容易成为新署长齐宝银‘杀鸡儆猴’立威的目标。 “这样啊，我想想！”大致从乔峰这了解白桦镇警察署内部的基本情况，齐宝银立威的对象，也不一定非要是王庆河吗。 白桦镇警察署司法系主任孙超本来就是齐宝银的人；齐宝银刚去白桦镇警察署上任，新任命的特务股副股长，就是齐宝银带去的亲信警官。 警务中队的队长还是齐宝银这署长兼职的，副队长也是齐宝银带去的嫡系警官。 还剩下啥了？就剩下治安系和警务系了。 一个警察署，就那么几个部门，难道都要成为你齐宝银的亲信？怕是小鬼子也不会答应。小鬼子咋的也不会允许一个警察署里某个人（派系）一家独大的。 当初兴安镇警察署的时候，三浦翔平也是后期调来的指导官。为了打破兴安镇警察署‘一团和气’局面，三浦翔平才不断的破格提拔吴子墨。 “老乔，你老实跟我说，那个王庆河的能力咋样？”吴子墨不了解王庆河啊。 “吴股长，别的我不敢说。王庆河在白桦镇和以前的白桦村，做了十几年的警官，对本地的情况是非常熟悉的。起码，肯定不是无能的警官。” 乔峰可不敢在吴子墨面前说王庆河多有能力，吴子墨可是真有能力的神探警官，谁敢和吴子墨比能力？ 包括警务科的所有警官，哪怕对吴子墨有非议，嫉妒羡慕恨的，也不得不承认，吴子墨这神探，真不是吹的。 “这就好办了。正好，我呢，今晚和福山太郎约了喝点小酒，我在福山太郎那边吹吹风。福山太郎和白桦镇警察署的新任日本副署长关系不错。 你呢，回头跟那个王庆河说说，带点厚礼，主动找白桦镇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汇报工作。齐宝银呢，多少也算是外来的警官，包括他带到那边的亲信警官，对白桦镇本地不算熟悉。 日本人呢，也需要本地的老警官出力，这对于王庆河是个机会。” 你别看吴子墨不熟悉白桦镇警察署的警官，可是，吴子墨有自己的门路。县里警务科的日本警官就不好使了？警务科可是直管警察署的。 福山太郎是兴安县警务科特务股的股长，和白桦镇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是平级的，关系好，有啥不可能的？ 吴子墨和福山太郎交好，可不是白交好的。有些事儿，不是非要找三浦翔平，这个福山太郎出面，就能帮吴子墨摆平不少事儿。 当然，平时吴子墨也没少孝敬福山太郎。 “吴股长，多谢了啊。”乔峰就知道，找吴子墨是没错的，两根大黄鱼摸出来，递给吴子墨。关系是关系，办事是办事，这点规矩，乔峰还是懂的。 “吴股长，这是王庆河的一点心意。王庆河其实，早就想来县里拜访吴股长了，只不过，上次大桥村罂粟种植园的事儿，王庆河也没帮上忙，不大好意思……” 第170章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请求‘东风\’出兵协助 其实，乔峰自己也不大好意。大桥村的罂粟种植园的事儿，你乔峰最终不也没帮上忙吗。 反过来，乔峰在大桥村战斗中，被三清寨土匪一枪命中，受伤残疾了，要不是吴子墨进言，乔峰也退役个屁的了。 吴子墨找过乔峰帮点小事而已，能和吴子墨帮的大忙相比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谁都不是傻子。 乔峰也知道，总是靠自己牵线搭桥的，王庆河也不是办法。回头，王庆河必须亲自拜访一下吴子墨才行。 王庆河要是不彻底搭上吴子墨这条线，终究还是空中楼阁，坐不稳的。 至于王庆河巴结白桦镇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暂时的，估计还行。毕竟，吴子墨答应找日本人那边的关系了吗。 长久的话……你以为谁都是吴子墨，日本长官是那么好巴结的吗？起码，王庆河的日语就不咋地（老警官的通病，学习日语的能力都不强），和日本长官沟通起来就老费劲了。 满洲国的警官啊，到底也是三等公民，在日本人眼里和狗一般的存在。 “成！老乔，我也不跟你客气了。福山太郎那边，我要是不意思一下也不行。”吴子墨收了金条，两根大黄鱼呢。 回头，给福山太郎两根小黄鱼，就美的福山太郎屁颠的了，自己可是赚了不少呢。 这个时期啊，兴安县的警官和商人还是相对比较富裕的，市面上呢，大黄鱼还是有的。你等到抗战后期，别说大黄鱼了，能弄到小黄鱼就不错了。 黄金那玩意，只能是越来越金贵。 吴玉仁在白桦镇和王庆河接上头了，黄杉带人接收了吴家二房的八百亩地，经过吴子墨的一翻周旋，白花镇耕地和吴玉仁的事儿，大致就这样了。 黄杉作为吴子墨代表的罂粟种植园大总管，忙的不亦乐乎。吴子墨为了种植罂粟购买了这么多的耕地，发展势头如此之猛，黄杉觉得自己在这个事业上是大有可为了。 业务越多，事业越大，才能体现出黄杉的自身价值吗。 吴子墨好好勉励了一翻黄杉，事业型好男人的黄杉，发誓一定好好努力，云云！ 吴子墨又从‘娄记酒馆’的利润了，掏出八千多块钱给黄杉。耕地多了，需要的劳力和佃户也多了，粮食也得买更多，不给人钱当然不行了。 这些都是前期必须的投资。 吴子墨这回不心疼了，毕竟，吴家二房给了自己五十块大黄鱼和八千大洋呢，这玩意 ，比满洲国的绵羊票更实在不是？ 得！吴子墨也学着地主老财，把诸多的真金白金的挖个坑埋起来。等到粮食控制极严，满洲国票子飞涨的时候，没有真金白银的，你在黑市里粮食都买不到。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号，轰隆一声震天响，卢沟桥的枪炮声响起来。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局部摩擦，可是，吴子墨知道，这是小鬼子全面侵华开始的重要标志之一。全面抗战爆发了。 自己只是个小人物，又能改变些什么？ 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吴子墨沉默了十分钟，重新抖擞起精神。大局上，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可是，小的局部上，自己能做点啥做点啥呗。 该死的小鬼子，能弄死几个是几个，也不枉自己穿越这一回。 “少爷！卢沟桥，真的打起来了。”许大茂心里也不是滋味，小鬼子真的要‘蛇吞象’了。 “大茂，那些内地的军阀可能打不过小鬼子，咱做好自己的事儿。抗战，最终会胜利了，相信我。”吴子墨拍拍许大茂的肩膀，这可是自己唯一贴心的战友了。 “那是，少爷放心，咱收拾小鬼子可不含糊。”许大茂觉得既然自家少爷第一步‘卢沟桥’都判断到了，对于未来的大局，逃不出自己少爷的了解和预测。 这才是支撑许大茂最重要的信心，对吴子墨绝对的信任和崇拜。 “走着，大茂，咱再商量一下，在哪给小鬼子添堵一把去。” 吴子墨好没想好咋动手呢，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请求支援。 吴子墨看了看，支援就支援呗，人家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帮了自己好几次了。 冯哥带着‘东风’的指示进山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只百人的分队昼伏夜出的，出了蟠龙山。 领队的是张辽和齐老黑，傻柱和牛把头和他俩的分队官兵没有来。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请求，就是一百人的队伍吗。再说了，小鬼子狡猾的很，情报上，也容易被小鬼子算计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留下底牌总是好的。 萨瓦郊区的一处巨大的庄园，战斗爆发了。还在就近埋伏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动，根据约定，先投入战斗的是重新整编的卢大林的队伍。 卢大林的队伍又凑了一百多人，还有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支援的迫击炮，打的也似模似样的。 “这是要抢啥宝贝啊。”远处暗中躲藏的张辽和齐老黑开始嘀咕了。 “估计啊，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否则，这相对偏远的郊区庄园里，能有啥值得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惦记的？” “听说小鬼子找到过一部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挖到了大批的宝藏呢。” “那只是分宝藏，要是主宝藏的图纸碎片凑齐了，听说金银珠宝的价值几千万两银子呢。” “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真的能好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也好，总比落到小鬼子手里强不是？” “看，卢大林的队伍打进去了。” “打不进去才怪呢，庄园里就那点护院枪手的。”某人不屑的撇撇嘴。 “来了！来了！敌人的增援果然了的很快。”这个庄园看似在郊区，相对僻远。可是，这里相对远离蟠龙山，算是兴安县的腹地了，就近有敌军驻扎也是必然的。 否则，谁傻逼啊，把这么大的庄园建设在这？ “卢大林的队伍被堵在庄园里了，齐老黑，该咱动手了。”既然是来协助帮忙的，该做点啥就做点啥呗。 齐老黑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炮了，增援来的敌人有点多，火力不足的话，想救出卢大林的队伍，难度不小。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已经答应了，事后，支援十箱炮弹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作为帮忙的报酬，那还客气啥？ 第171章 掷弹筒不卖了 “张辽，你打炮的水平涨了不少啊。” “那是，我好歹是科班毕业的。就算不是炮兵专业的，基本的迫击炮原理，我还是懂的。”这年头要是念过军校的，都是老牛逼的事儿了。 嗯，咱是知识分子呢！ “别特么吹牛逼了，你看看，你这两炮才炸死几个敌人？麻痹的！指望不上你了。”齐老黑一挥手，身边的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 大致和卢大林的队伍形成内外夹击了，机不可失，冲啊！ 有炮，的确是占便宜。增援来的敌人被里外的迫击炮轰击，压得抬不起头了。 敌人唯一的重火力掷弹筒，还被齐老黑和两个尖刀小队的神枪手盯上了。掷弹筒一个小组也就两个小鬼子，都被齐老黑的步枪干掉了。 卢大林的队伍为了逃生，也在拼命往外打；齐老黑的队伍从外往里挤压。 一个连的警备军先顶不住，开始溃散了。被炸的还剩下六七个小鬼子，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乱枪近身战打的懵逼又无助。 至于这乱枪近身战的子弹是误伤了战友，还是误伤了卢大林的士兵，谁还真的在意了？ 你指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士和小鬼子真正面对面的拼刺刀？想啥呢？小鬼子基本上都是系统强化培训出来的士兵。 1937年前，日军要求入伍士兵身高165左右，要求体格匀称，胸部、背部、手臂、大腿等部位有肌肉，有力量。 日军士兵的营养配置相对比较好，每天全副武装负重行军10公里以上，所以日军士兵体能相当好。 每个日军士兵，每天都要连续数小时刺杀训练。日军拼刺刀，就是几个简单实用动作，每天训练成千上万次。 当时我国士兵普遍营养不良，麻杆体型居多，力量素质也比不了日军士兵。吃都吃不饱，咋能保证训练水平？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士兵，最老的也就几个月的兵龄，拼刺刀的技术和实战能力，差的远呢。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人数的优势和乱战，根本没必要和小鬼子拼什么单兵作战的能力。 是真拼不过的。 咱手里也有枪，你小鬼子死一个，我死个两三个，个的，在所不惜！哪怕是被自己的战友子弹误伤，只要能开枪命中小鬼子就行呗。 “支队长，两挺机枪和一只掷弹筒，我们都抢到了。”这次战斗，除了齐老黑的分队，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尖兵小队’的成员。 “好！剩下的都不要了，赶紧撤退！”齐老黑一声令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抬着伤员，也不搭理卢大林的队伍，急匆匆的就跑路了。 说是都不要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士，顺手还拎走了十几只步枪和几箱弹药。不拿白不拿。 这里是兴安县的腹地啊，没准还有敌人来增援呢，不跑，等死呢？ “这帮混蛋！”卢大林是狠狠不已，最值钱的机枪、掷弹筒包括匹配的子弹、炮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毛也没给自己留。 谁让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士，下手快呢。 何况，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来救援你的，你还得搭人情呢。卢大林想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抢夺战利品，也硬气不起来啊。 “卢大林，东西到手了，你们也赶紧撤。”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冲出来，看着卢大林的士兵还在搜刮战利品，着急的呼喊道。 “知道了，马上就好！”战利品啊，哪怕死鬼的裤腰带都是好的物资吗，敌人的衣服、鞋子扒下来，在山里也有大用的。 “哎！”黑衣人一跺脚，这卢大林的队伍，小家子气，“我们先走！” 你别管卢大林是不是小家子气，人家搜刮完最后的战利品，还是顺利的扯进了蟠龙山的吗。哦，卢大林的队伍还抓了二三十个警备军的俘虏，补充了队伍兵力的损失呢。 接到战情回报，吴子墨都蛮意外的。一次辅助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战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居然还捞到这么多的实惠。 意外，惊喜啊！ 至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可能拿到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吴子墨倒是觉得无所谓。还是那句话，总比被小鬼子拿到了好吗。 “怎么？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卖掷弹筒了？”吴子墨也知道，掷弹筒那玩意看着简单，也是很吃经验的。 掷弹筒在小鬼子的手里，打我国军队的机枪是重要的工具武器。问题是，你看小鬼子掷弹筒打的准，人家的掷弹筒兵都是专业训练出来的，实战经验比较丰富的。 抗战初期的小鬼子士兵的单兵素质是很强的，得益于系统的培训和实战历练。 等到抗战后期的时候，小鬼子的老兵消耗的太多了，临时来拉凑数的士兵，老的老小的小，又没有足够的系统培训，战斗力下降的很多的。 “好歹是炮吗，战斗的效果还是极好的。尤其是打附属小鬼子出战的警备军和自卫团。这些伪军的战斗意志不强，炮火是摧毁这帮伪军抵抗意志最好的武器。 少爷，小鬼子是厉害，可是，兵力少啊。一场战斗，小鬼子有一两个班参战就不错了。 只要打散附属小鬼子作战的伪军，小鬼子再牛逼，人手少，收拾起来也容易一些。” 吴子墨点点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敌后的游击战次数的增多，傻柱这几个为首的军官也在逐渐的总结经验和教训。 这很好嘛，谁生来就是将军？无非是一场场的战斗打出来的吗，战斗的经验多了，军官的能力也会不断的增强。 “这次参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伤亡不算大。队伍拿出缴获的一挺歪把子和十只步枪，就能换到不少的伤药了。”许大茂继续说道。 “嗯，如何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根据自身的情况，自己决定就是了。”吴子墨是没意见的。 这抗联似乎好久没动静了，卢大林的队伍都重新整编好了，抗联的组织力量更强，不至于…… 先后交易给地下党那边两挺机枪和一只掷弹筒了，光这火力就满强的了，抗联不能一直都窝在山里不动？ 抗联可是东北抗战的最重要的一面旗帜，吴子墨也全指望抗联出彩呢。 抗联是没等到出彩呢，兴安县已经有些乱套了。 第172章 吴子墨又中弹了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抢到了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战斗的规模也不小了，那么大的动静，又涉及到了那么多的人，是守不住这机密的。兴安县的城里城外的都开始大搜捕。 庄园在城外，城外的搜捕，当然是重点了。 治安股里，股长刘阔海带着治安股里的主要人马参与城外的搜捕和堵截；副股长吴子墨带人参与城内的大搜捕。 麻痹的！吴子墨忙叨了好几天，大家都在搜捕，你吴子墨不能闲着不是？身为副股长的吴子墨也得带队参加大搜捕的。 连户籍室的六个警务雇员和两个男警都被调动起来了，只有五个女警在户籍室‘看家’。哪怕是在户籍室里‘看家’，搜捕也需要户籍室查查户籍资料协助才行。 总之，就是一个忙。 警务科要是真的动真格的了，不可能没收获。 一点都不想有收获的吴子墨，架不住手下的警察积极啊。尤其是户籍室的男警，经常下去核查户籍的，对这区域的住户了解程度比较深。 大搜捕的第三天，户籍警徐永亮成功的查出了一家有问题。苦逼的吴子墨是户籍室主任啊，这个搜查组的组长啊，不上也得上。 乒乒乓乓…… 好几个警务雇员外加两个男警，围住这一家子，爆发了枪战。 我擦的！不想卖力气的吴子墨，也得做做样子啊。 没想到，就是做做样子，还被屋里的人一枪命中了。苦逼的吴子墨，肩膀头的三角肌，连皮带肉的被子弹带走了。 吴子墨是钻心的疼，好在子弹擦过去了，没伤到筋骨。 “少爷！”一看吴子墨受伤了，许大茂急眼了。许大茂居然从身后摸出一颗手榴弹，扔进不远处的屋子里。 轰隆一声震天响，几个警务雇员冲进了屋子。 手榴弹这生物，咋咋呼呼的，其实杀伤力也就一般。即使一般，手榴弹的气浪冲击力，也不小的。 被警察围攻，又是子弹，又是手榴弹的，屋里的枪手死了两个；另外两个，晕了一个，伤了一个。 哪怕是新来没多久的警务雇员，也是精挑细选的江湖好汉，战斗力也不是不差的。 终于俩个参战的户籍男警，最积极的徐永亮脖子中弹，基本上已经没气了；另一个男警罗翔，裤裆里还有尿呢。 户籍室的男警相对特殊，会识字算数的，半个知识分子，是没进过警察培训所培训的，有个鸡毛的战斗力。 行，怂就怂点，总比那个积极分子徐永亮丢了小命强不少？ “洛翔，赶紧回家换身警服。你这次的事儿，不会出现在报告里，放心！”术业有专攻，对此，吴子墨也没刁难这个男警。 “多谢吴股长，以后，但凡用得着我洛翔的地方……”洛翔充满了感激，这要是汇报上去，丢人是小事，以小鬼子的残暴，临阵退缩，还吓尿了，枪毙了你都是正常的。 吴子墨拍拍这个尿裤子的男警洛翔，以示安慰，洛翔千恩万谢的走人了。 “大茂，你带伤员和人犯回警务科，把人犯交给特务股的福山太郎。” “明白！”许大茂了解自家少爷，事关抗日分子的事儿，尽量交给特务股，给福山太郎人情呗。理论上，涉及抗日分子的案子，就应该是特务股处理，吴子墨是很本分的。 “少爷！你的伤！”尽管吴子墨紧急伤了金疮药，毕竟是枪伤啊。 “阎解旷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就行了。”吴子墨自己临时处理，还必须要去医院的。吴子墨的小命可是蛮金贵的，万一伤口感染了咋办？ 至于阎解旷吗，小鬼子的密探，跟着自己正好。 经过这次战斗和负伤，吴子墨觉得自己这次参与大搜捕的任务完成了。行不行的，自己受伤了，养伤几天咋了？ 这样的大搜捕，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完活了。 暗处跟着吴子墨的几个黑道枪手冒出来，带来一辆黄包车，吴子墨是伤员吗。 到了民生医院检查，伤了一块皮肉而已，并不严重。 吴子墨被医生进一步处理之后，警务股的人来了。警务股也有些警务科后勤的功能，警员受伤了，警务股必须出面安置啊。 大致了解了一下吴子墨的伤势，还给吴子墨交了医药费和一些营养费。吴子墨因公负伤，符合警务股伤病修养条例，可以在家休息几天。 随后，警务股的人告别了吴子墨，还得回去给警务科大佬汇报吴子墨的情况。 警务科里，许大茂也在跟特务股的福山太郎详细汇报。枪击案了，警员有死伤，大致涉及抗日分子事件，你得说清楚啊。 福山太郎当然毫不客气的接手了这个案子。 至于死掉的户籍警徐永亮，还是要警务股出面找徐永亮的家人协调处理。 科长扬子江代表警务科来慰问了吴子墨一翻，意思到了就行了。 兴安县的大搜捕还在继续，副科长三浦翔平带队负责城外区域的大搜捕；兴安县城里的大搜捕，身为科长的扬子江忙的很呢。 “小娥，别担心，我怕死的很，才不会做出头鸟呢。你看，只是擦伤而已。”尽管是某种特殊原因结合的家庭，娄小娥对吴子墨是真心不错。 “子墨，可不能这么说。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这警官失职呢。”娄小娥啥都懂，这年头的警察，看着威风，也危险的很。 “那是，这屋里不就咱俩吗，嘻嘻！”吴子墨尽量营造轻松的气氛，“小娥，肚子都这么大了，快生了？” “恩，大致就这个月了。”娄小娥摸摸肚子，一脸母亲的光辉。 旧时代的女性，孩子才是一切。没有孩子的话，依靠也就没了。 “你记得有我们娘俩就好，你是长官了，不要太拼命了。你要是出了事儿，我们娘俩咋办？”女人，就是个矛盾体，刚才还担心吴子墨乱说话，这又担心吴子墨强出头了。 在满洲国做警官的，想缩头都不敢，小鬼子真收拾你。 吴子墨的家业也越来越多了，和吴家家族的人关系也不好，一旦吴子墨真的出事儿了，娄小娥是保不住家业的。 吴家的二房就是最好的例子。容不得娄小娥不担心。 吴子墨刚想说什么，一皱眉，娄小娥也不要说话，看向门口的方向。 第173章 十米之内，飞刀pk子弹 很短暂的沉默，一个丫鬟敲门走进来。 “老爷，你要换的衣服拿来了。” 吴子墨直勾勾的看着这个丫鬟。 娄小娥现在的身份也是官太太了，还有身孕，身边雇佣两个贴身的丫鬟也是正常的。 “老爷……”丫鬟终于紧张了，面对警务科的神探，想不紧张都难。 “绿叶，家是哪里的？”吴子墨开始询问了。 “财贸巷三号大杂院的。” “绿叶，从小在这边长大的？” “是！” “家里还有什么人？” 吴子墨进入了习惯性的唠叨模式，丫鬟绿叶也不敢不回答啊。 “阎解旷！”吴子墨大声喊道，随即掏出了手枪，迅速拉上枪栓。 “少爷！”阎解旷闯了进来。 “绑了！塞地窖里去。”吴子墨一声令下，阎解旷就开始动手了。 绿叶看着吴子墨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仅仅只是眉毛上调，身体扭动，一刀寒光出现，吴子墨貌似早有准备，瞬间也开火。 “砰！”的一枪，绿叶的刀光太快，也比较突然，吴子墨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枪，毕竟，这个丫鬟绿叶的反应太突然、太快了。 哪怕是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都觉得自己大意了。 曾经有人说过‘十米之外，枪快；十米之内，刀快！’ 哪怕吴子墨已经很高估了江湖高手的出手速度，这次，还是低估了这个绿叶三分，有些致命的失算了。 这个绿叶很是不正常的隐忍吴子墨唠叨的询问五分多钟，还隐忍到阎解旷冲了进来。按照正常的逻辑，绿叶应该早就动手才对。 可是，这样，反而让吴子墨失去了三分的警惕。 可以说，吴子墨几乎是在绝望中本能的开枪反击的。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巧不巧的，吴子墨的开枪子弹和丫鬟绿叶的飞刀就那么凑巧的在相聚不到十米的空间碰撞了。 被子弹格挡，飞刀偏离了方向，钉在墙上。 阎解旷还算应变能力不错，绳套改‘套’为‘打’，绳套迅速打中了绿叶的手腕，导致绿叶的第二把飞刀，还没离手，就被手套打飞了。 随着吴子墨的第二声枪响，绿叶很是不甘心倒在地上。 “子墨！”娄小娥吓得惊慌失措。 “阎解旷，打断她的双腿，先送进地窖里。” “是，少爷！”阎解旷跟着吴子墨的时间不算短了，也狠辣、麻溜的很。两脚踩下去，绿叶的两个膝盖被踩碎了。 比打断双腿还残忍，腿断了，还有接骨恢复行走的机会；膝盖粉碎了，这辈子也没机会站起来了。 绳套飞舞，阎解旷把绿叶捆了个结实，又从绿叶的身上摸出最后一把飞刀。 “家主！”三个汉子也冲进来，这都是随时跟随和暗中保护吴子墨的帮会精英打手。反应还不错。 吴子墨手下的帮会份子，可不是啥人都有资格称呼吴子墨‘家主’的。只有经过考验的几个相当忠诚、可靠的精英份子才可以。 “让蓝鸟尽快查一下，这个绿叶是什么情况？麻痹的！都潜伏到我老婆身边了，管特么的是谁的人呢。”吴子墨真的生气了。 其中一个汉子转身离去了，自家的家主被近身刺杀了，这在帮会里是大事件。 吴子墨辖区以财贸巷和天河巷为主，还包括周围的三个胡同，就这么大点的地盘。问题是，吴子墨这么出事了，帮会里的李丛和蓝鸟是干鸡毛吃的？ 帮会是干啥的？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查查线索。 绿叶终究是个人，还是在财贸巷土生土长的人。是个人，就有生活轨迹和交际的圈子。 李丛出外走商未归，希望蓝鸟不要让自己失望。 “我没事，需要休息一下。”吴子墨挥挥手，人都出去了。 “子墨……”娄小娥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阵势，真是吓的不轻。 “没事了，咱睡觉！”吴子墨就这么搂着娄小娥安静的躺在床上。 躲在吴子墨的怀里，娄小娥有了安全感，还真的很快睡着了。 吴子墨静静的躺在床上，重新睁开了眼睛。 刺客绿叶那一抹的刀光，对吴子墨的刺激太大了。 刀光闪过，吴子墨开枪，子弹的碰撞…… 吴子墨的意识海里不断的挣扎和沸腾，那不是偶然的，是强大的精神力另类的锁定造成的。 随着意识海里逐渐恢复了平静，吴子墨笑了。 双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越发的清晰了，这明显是精神力大涨的缘故。 一只蚊子飞过，迅速被吴子墨的精神感知力锁定。 没错，是精神感知力，不是目光。 精神感知力比目光先一步感觉到和锁定的蚊子，就类似那一抹犀利的刀光。 这一次，生死之间，吴子墨的突破步子迈的大一点，吴子墨很是确定，自己精神力的这次突破，微表情的辨识能力，达到了十分之一秒。 这不光是眼睛，微表情的辨识率达到十分之一是个巨大的瓶颈。光靠眼睛观察是不可能做到的，精神力的感觉。 没错，前世的警官破案子，有人会说，是凭感觉，第六感之类的。 感觉是什么？第六感是什么？吴子墨这才明白，其实，就是精神力强大的警官，不靠眼睛，靠精神力辨识到的。 这种感觉，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历经多次的高度刺激和积累出来的。一些战场的老兵，历经过多次生死的考验，就会有这种莫名的危险预判感觉。 前世的吴子墨精神力没那么强大，所以没那种感觉，在微表情技能上就没啥天赋。 穿越到了这满洲国，吴子墨最大的变化就是精神力的觉醒，还在不断的增强。 感觉吗？ 吴子墨顺着自己的感觉，目光迅速锁定了屋子的墙角，一只老鼠的脑袋探出来。 吴子墨笑了，这次巨大的突破，终于成了现实和自身的真实技能。有了这强大的辨识力和感觉，吴子墨觉得自己未来面对危机的活命的几率更大了。 要知道，十米之内的飞刀速度，不比子弹的威胁差多少的。 吴子墨的强大感知力，就是对危险的强大预知能力，有机会躲过很多针对自己的毒手。 满洲国警察这职业，真心很危险。可是，明知道有危险，你还不得不上。 哪怕吴子墨已经是警尉副股长了，很多时候，枪林弹雨的也得上啊。包括，一些有预谋的刺杀，也会针对吴子墨的。 第174章 居然是娄晓东 “子墨，你的眼睛怎么在冒光？”吴子墨正在不断的实践自己的感知力，冷不丁的身边的娄小娥冒出动静。 “是啊，是啊，我眼冒蓝光，我是大灰狼啊，哈哈！”心情大好的吴子墨，开始调侃了，尽量缓解娄小娥的紧张情绪。 “子墨……” “恩？”吴子墨感觉娄小娥的声音在颤抖，“小娥，不都过去了吗，我也没事，你还担心啥？小娥，你也看到了？你老公我的本事有多强大，飞刀都杀不死我，嘻嘻！” 吴子墨尽量在安抚娄小娥，场面的确太刺激了，娄小娥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要留下恐惧后遗症就好了。 早知道，出去问那个丫鬟绿叶就好了。 “子墨，那个丫鬟绿叶是我哥招来的。”娄小娥艰难的说道。 “你哥？娄晓东！”吴子墨又皱眉了，很久都没关注娄晓东了。 自从吴子墨和娄小娥成亲之后，娄晓东一直在县公署（包括以前的镇公所）里做个小职员。从来没因为想升职，找吴子墨帮忙之类的。 娄晓东低调，倒是吴子墨乐意看到的。毕竟是自己老婆的哥哥，要是真惹麻烦，吴子墨也不能真的不管不是？ 也难怪李丛、蓝鸟他们没有仔细查查这个绿叶的来历，东家的大舅哥招来的人，失去了警惕性了。老板娘的哥哥找个丫鬟，贴身伺候自家亲妹子，于情于理都很合适啊。 或者说，以李丛和蓝鸟的下属地位，反过来查查东家的大舅哥，不合适。 “别担心，终究是你哥，不会害咱的。”娄小娥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吴子墨安抚好娄小娥才是最重要的。 “子墨，不要杀他，我们娄家还没有子嗣呢。”娄小娥紧紧抓住吴子墨的胳膊。 “哦，想要孩子还不简单？呵呵！”吴子墨笑了，“小娥，还记得当初我是咋针对黄胡子的儿子的吗？把他们关在小院里，不都有孩子了吗。” “这样好，等哥哥的孩子出生了，我带着也好。” 吴子墨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娄小娥对自己是真心好，哪怕吴子墨圈禁了她的大哥，也在所不惜。 “我大哥以为我有了孩子，再除掉你，就可以拿回娄家的产业了。”娄小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老板娘，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不是天真的孩子了。 “子墨，既然大哥的心还没死，那就彻底让他死心。这样，对他，对我们，都是最好的结果。”娄小娥知道，要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大哥，娄晓东这次死定了。 这是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时代，哪怕是娘家大哥，终归还是自己老公最亲。何况，敏感的娄晓娥能感觉到，吴子墨对自己真心的好。 要知道，吴子墨不光有神探的名号，心狠手辣在兴安县里也是有一号人物的。兴安县那么多的豪门子弟，也就敢私下里痛快嘴，哪个敢和吴子墨真的叫板？ 被吴子墨收拾的豪门子弟还少了？ 做满洲国的警官，不心狠手辣也不行啊。 “行！都听你的。”自家老婆这么深明大义的，吴子墨还有啥不满足的？ 第二天，蓝鸟就来汇报了。 财贸巷的三号大杂院里，的确有这么一家人，绿叶也的确是这一家的成员。只不过，在送到娄小娥身边做丫鬟之前，人，被掉包了。 吴子墨再次查查那个扔在地窖里的绿叶，果然，绿叶的脸是被高度乔装过的。 吴子墨的神探能力再强，这个重伤的绿叶就是不开口，不接话，微表情能力也用不上啊。这特么的就是个死士啊。 没关系，从绿叶这撬不开嘴，还有那个娄晓东吗。 好在，蓝鸟的出手比较快，娄晓东没来得及逃走；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被灭口。娄晓东被蓝鸟带人抓获了。 “东家，咋弄？”娄晓东是吴子墨的大舅哥，蓝鸟也不好下手啊。 “娄晓东的使命，就剩下生孩子了。剩下的，无所谓！”吴子墨这么说，蓝鸟就明白了。 根本不需要吴子墨亲自审讯，装逼的娄晓东被蓝鸟带人折腾了不到十分钟…… “少爷！居然是三清寨的。”连蓝鸟都感到意外。 三清寨被卢大林队伍最后端了老窝，基本上是没啥机会了。据说，三清寨的三当家因为在外面‘公干’，幸免于难。 就凭三当家和他随身的五六个亲信，三清寨也想死灰复燃？可能性不大。 至于这个娄晓东，大致就是三清寨发展的外围分子，知道的事儿也不多。 “娄晓东交代，本来，绿叶的动手时机不是现在，是东家的孩子出生之后再寻找机会刺杀东家……”蓝鸟继续说道。 哦，难怪那个绿叶动手相对比较迟贻。原来，是她的上线预定的刺杀时机不符。一个死士，最大的特点就是相对呆板的执行上级的命令。 否则，吴子墨开始询问绿叶的时候，还没拔枪呢，哪里还有机会抵挡绿叶的飞刀？ “尽快，先把联系娄晓东的上线抓了。”吴子墨吩咐道。 三清寨可不简单，这么多年没有被官府和小鬼子围剿了，在县城里有线人，也没啥奇怪的。 卢大林围剿了三清寨的老窝，不代表这些在外面的线人都没了吗。 吴子墨终归是要保住大舅哥娄晓东的小命，所以，这事儿还真的不能报警的。那就只能自己查查呗，吴子墨又不是没人。 帮会份子，加上走私份子，吴子墨下面已经有不少能干的枪手和打手了。 让吴子墨都没想到的是，蓝鸟带人这么一查，还查个没完了。 从娄晓东的上线被抓，又一个上线，又又一个上线，一直追查到了蟠龙山里。 “东家！”蓝鸟狼狈不堪的回来了，身后带的打手、枪手的，七八个带着伤，还死了六个枪手。 吴子墨赶紧招呼人手，赶紧救治啊。伤重的，送去地下诊所。黑道打打杀杀的，甚至动枪火并的，送去明显上的医院，警察要过问，很麻烦的。 所以，相对牛逼的黑道地下诊所就自然诞生了。 不要小看了这些地下诊所，所谓见不得光的医生，只不过有些黑历史，不方便去明面上的医院。可是，医术不比明面上的医院的大夫差的。 第175章 铁皮箱子？金银？ 光吴子墨知道的，某个地下诊所的主治大夫，曾经就是东北军里的主任级外科军医。甚至也包括一些从关外逃难来的不错的医生。 地下诊所的诊费还贵呢，所以，地下诊所蛮赚钱的，医生也收入颇丰。兴安县城里有这样的地下诊所， 凤阳坡里也有。有市场，就有需求吗。 “蓝鸟，说说，这是咋的了？” “根据一个三清寨线人的交代，我们追查进了蟠龙山。幸好，小的比较谨慎，担心出意外，多带了些人。 在蟠龙山的一个山坳里，被三清寨的土匪占了先手。小的看对方的人枪也不多，干脆就拼一把。 没想到，对方就那么六个枪手……小的一看，左右伤亡都这么大了，拼到底得了。 好在，兄弟们也争气，总算打赢了。” 说到这里，蓝鸟都有些羞愧不已。对方才六个枪手，蓝鸟可是带了将近三十个枪手，还伤了七八个，死了六个。 “行！你们这些枪手，大部分也就是些帮会混混，大部分也都没经历过啥枪林弹雨的。三清寨的土匪可是久经战阵，你们拼不过也可以理解。”吴子墨也没难为蓝鸟。 李丛带的一些精干帮会份子走私烟土在外还没回来。蓝鸟短时间能凑齐二十八个枪手，可见，菜鸟充数的比较多。 在社会上打架斗殴的，和上战场真刀真枪的打仗，那能一样吗？ 这也幸好，对面的三清寨土匪也不是啥正规军，也多是擅长单打独斗的土匪而已。 “东家，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操练这帮小子。”蓝鸟毕竟也不是打斗专业‘毕业’的，被吴子墨抬到了帮会这么高的地位，心里感激吴子墨。 “行了！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吴子墨拍拍蓝鸟的肩膀，以示安慰。 蓝鸟是帮会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相对专业的‘会计师’，打斗又不是蓝鸟的专长特长。 “少爷！有巨大收获！”忽然，蓝鸟在吴子墨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哦？什么？”吴子墨问道，吴子墨了解蓝鸟，蓝鸟的胆子小，可是，就因为胆子小，才足够谨慎。 “那六个三清寨的土匪誓死扞卫那个山洞，小的就觉得有问题。小的仔细搜索了那个山洞，挖出四个大铁皮箱子。 当时，并没有打开。我让我的四个绝对亲信，用马车拉到柳树坟的七号位置。”蓝鸟继续低声说道。 “铁皮箱子？金银？” “东家，小的估计，八九不十的。等到了柳树坟，来福会亲自打开箱子验看。我估计，来福他们，下半夜就能回来。”来福可是从林丰巷开始，就一直跟着蓝鸟过来的。 可以说，来福是蓝鸟第一亲信。 蓝鸟到了吴子墨这边，尽管主要管理的是业务账目和资金，被吴子墨树立成了帮会的二当家，自然也培养了几个绝对的亲信。 在黑道混的，难免打打杀杀的，没有亲信咋行？ “恩，蓝鸟，你办事足够谨慎，我放心。”吴子墨点点头，“兄弟们还需要尽快的安置，该抚恤的抚恤，该奖励的奖励，你尽快去办。” 蓝鸟本来就是帮会的掌柜的，就是干这玩意的吗。 后半夜，来福的确是回来了，一身都是血。 “来福，财帛动人心，是？”吴子墨一看就明白了。 “东家，王七、刘狗子该死。”来福狠的牙根痒痒，“幸好，蓝爷（蓝鸟）事先提醒过我。在开箱之前，我布置了迷香……” 蓝鸟的亲信一共就去了四个，就反了两个。四大箱子的金银，能禁得起诱惑的，能有几个人？ “来福，还有一个呢？” “迷香的劲儿还没发作，王七、刘狗子就暴起发难……刘球为了掩护我，被王七那狗日的打死了。” 吴子墨拍拍来福的肩膀，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来福，总是躲在暗处，在黑道里打打杀杀的，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你跟着蓝鸟，识字算术的也不错了。给你两个选择。 一，这几天就可以到户籍室报道，一个编制户籍警的名额。 二，去警察训练所报名，正规渠道进警务科。 不要急着做选择，也可以回去问问蓝鸟，事关你个人未来的前途，找个亲近的人商量一下也是好的吗。” 吴子墨知道，来福和蓝鸟亲近，从下跟着蓝鸟屁股后面长大的，一直都跟着蓝鸟混到现在，跟亲大哥差不多。 户籍室才死了个编制男警，吴子墨有能力把这个编制要过来。毕竟，这次来福立下的功劳太大，值得重奖。 来福走了。 第二天蒙蒙亮，许大茂出现了。 “大茂，那个来福说的有啥出入吗？”涉及到三清寨的土匪，吴子墨怎么可能放心让蓝鸟带人去干？许大茂在暗中盯着呢。 “有点出入，那个来福真的很猛，只不过，作战经验明显不足……枪打的似乎也蛮准的……”许大茂在暗中观察，一直没出手相助。 手枪那玩意，射程本来就近，那么小的手枪，后坐力可是不小，很难打准的。难道这个来福，是个天生的神枪手？ 来福是跟着蓝鸟的，蓝鸟以做账、经营业务为主，不是打架斗殴的材料。来福跟着蓝鸟，自然实战的机会比较少，搏命经验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 “少爷，其实，我也被人盯上了。”许大茂继续说道。 “哦？”吴子墨惊讶了，还有其他的势力在关注这件事啊。 “幸好，我找了冯哥，冯哥是在我的后面盯着我的。 少爷放心，冯哥只负责帮我扫尾巴，不清楚这次任务的目的。”许大茂当然不能让冯哥具体参与进来，那可能要暴漏自己和吴子墨的身份的。 对于冯哥和耗子这两个最直接的下线‘快递员’，许大茂和吴子墨也是要绝对身份保密的。 “大茂，哪一方势力盯上你了？”吴子墨问道。 “吴家大房的家生子！”许大茂也出身吴家，认识一些吴家的家生子。凑齐了呗，被冯哥暗中干掉的追踪许大茂的吴家家生子，许大茂就认识。 靠！吴家大房对自己还不死心啊。或者说，吴子墨罩着一个二房的吴玉仁，让吴家的大房忌惮了？ 吴子墨想想，吴家大房的人也好。总比被警务科或者复兴社、地下党的盯上要好吗。 “大茂，金银转移了？” 第176章 底层官兵朴素的抗日情怀 “冯哥和他带来的那个二愣子给转移了，还是柳树坟，丙子号，乾位。”柳树坟可是大的很，也荒凉的很，不是你亲自埋的，上哪找去？ “呵呵！”吴子墨笑了，“我正好想着多储备些金银呢。大茂，没问那个来福，多少金银啊？” “大黄鱼一百块，小黄鱼五百块，剩下的都是银元宝，熔炼成五万大洋肯定是有的。”许大茂当然清楚吴子墨高兴什么，不管咋说，金银比满洲国的绵羊票保值吗。 “好了，有这么多的金银打底，未来的日子好过喽，哈哈！”感谢三清寨的土匪，莫名其妙的就送给自己一个藏宝地点。 …… 另一边，跟着冯哥又是杀人，又是眼花缭乱的金银的，回到家里，二愣子还有些神情恍惚的呢。 “还没睡呢？二愣子，你的眼睛都红了。怎么，你也见钱眼开了？”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钟，冯哥重新精神抖擞。不过，看二愣子那样…… “石头哥，可不敢啊。”那么多的金银，哪里是二愣子敢惦记的？自己吃几碗饭，二愣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算你聪明，二愣子，忘了昨晚的事儿。否则，我也保不住你的。” “明白！石头哥，你还不了解我？上头没把我灭口了，我已经很知足了。”二愣子可不傻，尤其是混黑道的，为了保密，杀人灭口的事儿多了去了。 “行！二愣子，你虽然本事一般，能谨守本分，这一点很好，也是我最放心的。我是干啥的，二愣子，这些日子，你已经跟着我做不少事了，大致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血雨腥风的，没准哪天，你我都得栽进去了。咋样？以后还愿意跟着我干嘛？”冯哥其实心里知道，这时候，二愣子再想退出去，难了。 “嘿嘿！”二愣子挠挠头，“石头哥，早在跟你干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这样的底层小混混，稳步成武不就的，想过好日子，就得拼命。没想到，你还是抗日的好汉。 又能吃好的，又能收拾小鬼子和汉奸，心里老舒服了。 石头哥，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你是给小鬼子做事的。尽管那也能过上好日子，终归心里不舒服。咱好歹是中国人……真要是做了汉奸，都进不了祖坟的……” 底层的汉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理论和大道理的吗。 那么多混江湖的好汉，不是被迫无奈的，谁特么的愿意做汉奸？ 千百年的伦理传承理念上，汉奸是要被世代唾弃的。老百姓民间传说的，做了汉奸进不了祖坟，不是瞎说的，这时代的人，就信这玩意。 “石头哥，左右都是个死，咱也是抗日好汉，死的也心里舒坦不是？” 冯哥搂着二愣子的肩膀，也不知道说啥好了。当初在北大营，那么多抗击小鬼子的连队兄弟们，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这些朴实的士兵，不懂得什么三民主义，也不懂得什么共产主义，想法其实就是这么朴实。 “好兄弟，走着，大哥弄点酒肉，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石头哥，是不是要发奖金了？” “二愣子，那是必须的啊，咱老板啥时候小气过？” “石头哥，这一把我请了。上次老板给我发的奖金，我还剩下不少呢。”二愣子也难得豪气一把，总吃石头哥的，那哪是爷们干的事儿。 毕竟，二愣子现在也能凭本事赚大钱了吗。 “成！二愣子，你去买酒肉，我到铺子里，给雨水买套新衣服去。雨水的鞋子也补丁好几层了，大姑娘的，不能跟咱大老爷们似得邋遢，再给雨水弄双新鞋。” 田雨水也算是战友了吗，感情完全就不一样了，冯哥当然不能忘了田雨水。 至于什么私情的，冯哥知道，自己这样的抗日分子，没准哪天就死翘翘了，还谈什么感情？让人家姑娘未来做寡妇吗？ “石头哥，那是我妹子，咋又要你花钱呢？” “咋的？二愣子，发了两回奖金就跟我翘尾巴了？别忘了，我是你的上线，你的奖金是五十块，我是一百块，跟我比？小样的，一边去。” 现在的二愣子连影子的级别都不是，所以，奖金少了一倍。 哪里都是有等级划分的，情报部门也是这样。你二愣子才加入组织没多久，就跟冯哥开一样的奖金，那不现实。 “不对！” “咋了？石头哥！” “二愣子，烧鸡的味道，就在隔壁。”冯哥的嗅觉是很灵敏的。 “雨水！” 哥俩到了隔壁二愣子和田雨水的家里，果然，桌子上有烧鸡，还有卤肉，一坛子烧酒。 “石头哥，大哥，你俩可是睡醒了。赶紧的，我买回来的酒肉，你们辛苦了，好好喝一杯。”田雨水端着一盘新蒸的馒头从厨房里出来了。 追踪扫尾的任务，需要很强的体力和耐力，不适合田雨水，田雨水就没去。 “成！自家妹子，就不客气了。”都是战友了，冯哥当然不会客气了。推来让去的，那就是矫情了。 “不错啊，这味儿……液清澈透明，质地纯净、无混浊，口味芳香浓郁、醇和柔绵、剌激性较强……妹子，大桥村的烧酒？”江湖上混的汉子，有几个不好酒的？二愣子也一样。 大桥村的烧酒，市面上似乎不多。可是，在黑道走私商的传播，大桥村烧酒的名头可是越来越响亮了。 大桥村烧酒，号称品质不过关的，绝对不对外出售，并且欢迎各路酒客亲自监督、严查。大桥村烧酒的酒坊，丝毫不避讳各路走私商参观酒坊的内幕。 酒坊里的两姓烧酒师傅，本来就是家族的传承手艺，可不是野路子。品质就是有保证，稍有点瑕疵的，人家酒坊说倒了就倒了（酒糟可以喂猪），走私商看的都心疼不不已。 人家酒坊的大掌柜说了，这是东家严格要求的，不准大桥村烧酒有一丝的品质败坏。 成本必然是提高了，再牛逼的酿酒师也是有成功率的。哪怕是浪费了，人家大桥村酒坊就敢这么做。 不管各路的走私商啥时候来的，随时都可以参观检查和监督、品尝。 吴子墨这二十一世纪的营销手段，在世道，也是好使的。 第177章 户籍室警务雇员比试考核 一步步的，大桥村烧酒的名气是彻底打响了。 同样价格的烧酒，走私商又不傻，凭啥不进品质好的烧酒？ 为什么大桥村烧酒在兴安县城里名气越来越大，数量却很少？ 大桥村烧酒品质保证，价格又不涨，畅销是必然的。问题是，大桥村酒坊的产量几乎是差不多数量的，一直也没咋增长。 人家大桥村酒坊的大掌柜说了，东家对产量没有硬性要求，对品质要求的极为严格。又想酒的品质好，又想酒的产量大，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跟谁说，都明白。 吴子墨也不可能继续扩大产量，毕竟，粮食在哪里都是珍贵的。索性，干脆，产量差不多定额了，大致等于‘饥饿销售’了。 人的心理很复杂的，你越是买不到，越是觉得珍稀。 别人都说好，你也觉得很好，从众心理的酒鬼更多一些。毕竟，不是啥人都真的懂品酒的。 大桥村酒坊走的是低端消费的路线，适合广大的平民消费者，还进不了有钱酒客的眼里。 真正的好酒，是都需要窖藏多年的。窖藏的时间越长，越是醇香悠长，价格自然也就越贵了。 大桥村酒坊也没隐瞒，每一批烧酒产量的百分之五，进行窖藏，一直这么延续下去。 可想而知，一年之后，三年之后，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大桥村烧酒窖藏的老酒一旦出来了，得多贵了。品质好，数量还少…… 网上看到的一点白酒小知识： 刚刚酿造出来的成品酒（原浆酒）虽然不添加任何添加剂，但同样含硫化物和醛类等有挥发性和刺激性的物质，并且这些物质不利于人体健康。 但将未经加工的原浆酒放入岩洞或酒窖中一年半载，这些物质会自然挥发，不复存在。同时，口感也会被软化，更容易入口。 在酒窖中贮藏的白酒，会发生一系列化学变化。 酒液中的醇类物质会通过化学反应变成新的酯类物质，随着时间的演变，藏在地下室的白酒产生的酯类物质就越来越多，酒液散发出来的香气就越来越浓郁。 通过这种方式，能通过自然的方式给白酒增香。 有些人认为酒度越高，酒的质量就越好，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酒分子与水分子在酒53°-54°时亲合力最强，酒的醇和度好，酒味最谐调。 不管咋说，大桥村烧酒因为强调品质，增加了成本消耗，利润不多。 好在，产量方面尽管已经相对控制了，销量相对大桥村酒坊不算大的规模，已经是蛮大的了。总的来说，大桥村酒坊的盈利，还是可以的。 赚钱，总是好的吗。 当然，很多人也不屑于吴子墨的这种经营思路。无论是烧酒，还是普通罂粟的种植，投入大，盈利周期长。 说白了，哪有走私来的钱快？ 这偏远的兴安县，哪怕是豪门大族，主要的利润来源都是走私。风气和传统如此。 相对来说，吴子墨也有走私业务，无论是私盐还是烟土。只不过，每一项只有一只不大的走私商队，规模也比较小，实在是不咋显眼。 吴子墨要的就是这不大显眼。 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走私猖獗，小鬼子都没多大的办法。可是，走私，毕竟是走私，终归是违法的。起码，你逃避了部分的税收，小鬼子心里能不膈应吗。 所以，在走私这项业务上，吴子墨当然不想做出头鸟，勉强算是随大流。 相比吴子墨警尉副股长的高位和实力，那点走私业务，确实有点丢人了。当然，吴子墨的黑道地盘也小，帮会的规模也小。 小，不代表就真的没人了。 这次蟠龙山追杀三清寨土匪，吴子墨的帮会里伤亡了可是不少人。没关系，空缺再招人补上就是了。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人。能就业的社会岗位太少了，社会的闲散人员还是蛮多的。 来福最终选择了警察训练所，相对还是蛮有志气的。不经过检查训练所的培训，你就缺了一项最重要的履历基础。 户籍室的户籍室虽说有编制，可是，因为没有警察训练所培训的经历和基础，局限性太强了，升职的几率也极小。 最高的也不过升衔到警长就差不多了。 这次实战中，户籍室的两个男警表现的就太差了，基本素质都不达标，战斗力还不如警务雇员。 在家里养伤墨迹了三天，吴子墨看着兴安县的大搜捕势头也过去了，回到警务科上班了。 上班的第一件事，吴子墨到户籍室，召集了六个警务雇员。干啥？比试考试。 这六个警务雇员，山皮、铁蛋、鞋拔子这三个是吴子墨招来的；其他的，是刘阔海和闫富贵招来的。 既然到户籍室做警务雇员，多少会点识字算数的。否则，你一个文盲跟着下去核查户籍，和木桩子有啥区别？ 户籍室的比试考核，当然主要是和户籍室的业务有关。 山皮、铁蛋、鞋拔子啥水平的，吴子墨大致还是知道的，行不行的这次比试考核也是对他们三个的一种鞭策和刺激。 让吴子墨超级意外的是，刘阔海找来的一个警务雇员廖化的比试相当出色。一个能打的江湖汉子，识字和算数能力居然还不错，你说意外不意外？ 吴子墨拿着比试成绩找到了三浦翔平，三浦翔平也有些意外。 “吴桑，你的建议非常的合理。这样，就给了户籍室的警务雇员一个相对合理的升迁渠道。” “是啊，三浦科长。户籍室的编制警察的基本战斗力都没有，这些警务雇员出身都是江湖好汉，伸手起码不错。 要是再能识字算数的，就能极大的提升户籍室在编警察的基本战斗力。 同时，也给其他户籍室警务雇员一种激励。只要他们继续努力，未来晋升编制户籍警，是有机会的。” 吴子墨也算是忽发奇想，毕竟，我吴子墨兼职户籍室主任，尽量给属下捞点福利。 吴子墨这项建议，三浦翔平是大大的赞赏的。 尽管户籍室男警洛翔尿裤子的事儿，吴子墨没上报，你以为三浦翔平真不知道？ 有战斗力的户籍警，当然更符合小鬼子的需求。 第178章 王庆河来拜访吴子墨 最重要的是，这次吴子墨的考核，成绩最好的，不是吴子墨带来的人。这一点，三浦翔平当然清楚。 从某种程度上，吴子墨是有公心的，这次的比试考核是公平公正的，让三浦翔平很欣慰。 “吴桑，很好！哪怕缺少警察培训所的培训经历，管用就好。” “三浦署长，要是从警务雇员晋升的编制户籍警，需要的时候，也是可以到警察训练所，进行警察轮训班的短期强化培训……” 要不说三浦翔平欣赏吴子墨呢，吴子墨提出啥建议的，合理，又有步骤和进一步的相对完善的建议。 “行！就这么定了。这个成绩最好的警务雇员廖化，晋升户籍室编制户籍警。”三浦翔平一锤定音，至于科长扬子江，事后，三浦翔平跟扬子江只会一声就行了。 警务科的事儿，终归还是日本副科长说的算的吗。 三浦翔平随即找来警务股的人事主任（警务科人事的组织和任免，都要经过警务股的），对于廖化，警务股还要进行必要的调查和核实的。不是啥人都能随便成为警察的。 吴子墨觉得问题不大，治安股股长刘阔海弄进来的警务雇员，能有啥问题？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不到三天的时间，廖化的审核就结束了。 有刘阔海的面子在里面，警务股还真的能找麻烦咋的？ 刘阔海自然是带着廖化到吴子墨这，再三表示感谢，顺便，两根小黄鱼送给了吴子墨。该有的意思，必须得有。不是说你廖化自己比试考的好，编制户籍警就该是你廖化的。 这年头，应该的事儿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你廖化一个江湖汉子会识字算数的。 吴子墨也勉励了廖化几句，打发走了。廖化毕竟是刘阔海的人，不适合太亲近了。 通过这次兴安县的大搜捕，吴子墨是看出来了，哪怕是户籍室的男警和警务雇员，有时候也得操刀子上啊。 因为，只要户籍室还有那五个女警，户籍室的基本业务就不会瘫痪。 这样的话，有这个能文能武的廖化也好，将来，户籍室一旦有新的行动，等于多了一个户籍室的行动小组。 有廖化这能文能武的编制户籍警在，也免得吴子墨这兼职的户籍室主任再带队出击了吗。 枪子，是真不长眼睛的，吴子墨也怕啊。 至于许大茂，还是在户籍室安静的做个‘美男子’。 这次，许大茂动用了一颗手榴弹，还被督查室彻查了好一阵呢。好在，吴子墨和许大茂都是出身豪门吴家的，一颗手榴弹，对于豪门吴家来说，并不算大事儿。 介于许大茂的英勇表现，用手榴弹也是为了奋勇杀敌吗。这次，督查室当然也不会真的揪着许大茂不放的。 挺好，这次行动，许大茂抓捕立功，又因为手榴弹事件被警告处分，不用升职升衔了。 对于许大茂的情况，警务科上层也是知道的。吴子墨就这么一个跟班，你要是再给‘重用’调走了，吴子墨身边连个‘秘书’跟班都没了，吴子墨没准就闹情绪了。 许大茂再猛，警务科也不缺这么一个打手。警务科最需要的还是吴子墨这个的‘智将’，神探，还非常精通日语，吴子墨这样的人才，真心太少了。 “吴股长啊，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啊。否则，我在白桦镇警察署是真的混不下去了。”乔峰带着王庆河还拜访吴子墨，自然是在‘娄记酒馆’喝一杯了。 “不至于，你毕竟是本地的老警官，日本人还是需要你的。”吴子墨也没装逼，高高在上，那不是吴子墨的性格。 “吴股长啊，这日本警官真的是不好打交道啊。我这日语半步拉卡的，日本副署长……”王庆河也不止和一个日本警官打交道了，除了三等公民的低劣身份，日语不行…… 没辙，学外语哪里那么容易？ “不管咋说，日本副署长帮你发话了，齐宝银不至于再难为你了。”吴子墨说道，“等哪天，我去白桦镇视察我自己的产业，找齐宝银喝一杯。毕竟，齐宝银是我的老上级。” 总的来说，吴子墨和齐宝银也没啥大的纠纷和仇怨。哪怕是吴子墨曾经和本地派老警官发生了冲突和暗战，那也是郭英齐和彭亮的恩怨，齐宝银并没有直接针对吴子墨。 目前为止，本地派老警官还在维持和吴子墨的良好关系。 再说了，混官场的，哪有真的死揪着恩怨不放的。所有的爱恨情仇的，终究都是为了利益。 吴子墨对黑道和走私的业务，非常的谨慎。理论上，吴子墨和本地派老警官没啥直接的利益冲突。 “全靠吴股长帮忙了啊。”王庆河也知道，指望日本副署长不是长久之计。面前这位年轻的警尉副股长，才是最适合巴结的。 你侬我侬的喝着小酒，吴子墨又问了一下白桦镇的情况。 从警将近二十年的王庆河顺势话题转移到吴子墨在白桦镇的产业上，吴子墨点点头，这个王庆河还是蛮上道的，知道自己为啥帮他。 黄杉和吴子廖主持接收大片新购买的耕地，坐地炮的老警官王庆河，的确帮忙不少。 黄杉、吴子廖拉上了和王庆河的关系，迅速升温，总算在白桦镇的上头也有可靠的关系了。当然，黄杉、吴子廖该孝敬王庆河的心意，也不会少了。 新购买的耕地，包括吴家二房给的耕地，分散在白桦镇的诸多村屯的，光指望大桥村的甲长吴子阳是不行的。 白桦镇警察署治安系主任，能量可以遍及白桦镇的诸多村屯，王庆河的出现，正合适。 至于二房分家出去的吴玉仁，在白桦镇嚣张了没有三天，就被王庆河抓紧警察署吃窝头去了。 吴子墨本身就是这意思吗，可以罩着你吴玉仁，可是，不允许你吴玉仁装逼纨绔。谁有功夫总给你擦屁股去？ 把你收拾老实了再说，再不老实，继续收拾你。 这边的娄晓东，吴子墨也是这政策，打的你够怂，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生孩子就是了。 王庆河给吴子墨留下一些‘土特产’，高兴的和乔峰走人了。 “少爷！吴家的二房闹起来了。”许大茂来了最新的消息，这家伙有点幸灾乐祸啊。 第179章 吴家彻底没了二房 “没钱了？呵呵！”吴子墨笑了，为了儿子吴玉仁分家，二房的三老爷可是给了吴子墨不老少家底。二房一共才多少库底子？家里还一帮的纨绔少爷呢，都要好吃好喝好玩才行。 供不起了！ “是啊，二房所有的少爷小姐的，月供都减半了。三老爷这次硬气一把，不想呆的，都滚蛋。”许大茂现在也是‘小灵通’了，消息路子很野了。 “少爷，内部消息，二房所属的酒馆、烟馆、妓院等等，都在出售。已经有几间成交了。” “大茂，二房真的不过了？还是要跑路了？” “少爷！二房已经把所有的护卫和家身子都集结起来了，不知道要干啥？不过，二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倒是把大房震慑住了。 大房针对二房的一些行动也暂缓了。” 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二房尽管在官场上没多少力度，走私和黑道的底蕴还在。大房也没必要逼的二房背水一战。 第二天，许大茂又来了最新的消息，二房的嫡系少爷吴玉天也分家出去了，去了三阳镇。三阳镇有吴家二房将近五百亩的耕地，大致够吴玉堂做个地主，潇洒的活一辈子了。 “找的三房？” “没错！少爷，这次吴玉天分家，大致和上次吴玉仁一个模式。估计，三房也拿了二房三老爷不少的好处。罩着一个公子哥而已，对于三房来说，不大的事儿。”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可能要出大事了。”吴子墨说道。 “大事？少爷！啥意思？”许大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二房的产业和库存，被大房视为囊中之物。怎么可能允许二房这么消耗？先一个吴玉仁，这又一个吴玉天，大房是不会允许二房再有一个出现了。”家族内斗啊，有时候，真的很残酷。 第三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吴家二房的三老爷，服毒自尽了。 真是自尽吗？警务科出警了，验尸的结果，的确是自尽，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不是大房出手的？或者说，大房出手的极其精妙，没找出破绽。 三老爷死翘翘了，吴家二房还没出手的产业，被大房以一家人的名义，迅速的接受和接管了。群龙无首的吴家二房乱成了一锅粥。 吴家的大房迅速拿下了二房的内库…… 至此，吴家二房被大房彻底吞并了。吴家二房的诸多少爷小姐的，被大房接收，至于结果吗，呵呵了！你以为大房会真的养这么多的废物？ 这都不关吴子墨的事儿，理论上，吴子墨已经被吴家踢出来了吗。 除了那个白桦镇的吴玉仁，吴子墨没有对吴家的其他义务。 包括吴家的三房也在冷眼旁观。 正是因为吴子墨和吴家三房的‘不作为’态度，吴家的大房吞并二房的速度才会这么的快。 一个家族啊，兴、衰都是有它的规律的。哪怕二房已经没了，吴家不是还在呢吗。 …… “复兴社还真的拿到了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是啊，少爷，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回执就是这么说的。应该是一份分宝藏的图纸碎片，还不清楚，是需要两份还是三份图纸碎片才能凑齐。” “分宝藏也行啊，起码，几十万两银子呢。”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对我们表示感谢，十箱炮弹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我们去接收了。”许大茂也很开心，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落到小鬼子手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多捞了十箱炮弹，皆大欢喜啊。 有了这十箱炮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多了一份底气，就可能消灭更多的小鬼子。 吴子墨和许大茂还没高兴两天呢，特务股的福山太郎找吴子墨协同办案。 审讯室里，两个人正在被刑讯。 小鬼子的刑具有多残酷，吴子墨见的多了。是不是好汉，刑具给你招呼上，才知道。 粗暴的大刑招呼过了，没啥效果；小鬼子找来的专业‘医生’粉墨登场了，还真是‘抽筋扒皮’啊。 其中一个汉子终归是没顶住，开始招供了。 这个家伙，倒不是主要人物，另一个才是最关键的。 ‘大提琴’，吴子墨只知道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里的‘歌唱家’，并不知道什么‘大提琴’。只不过，叛徒交代，这个‘大提琴’，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成员。 汗王井宝藏的分宝藏图纸碎片，就在‘大提琴’的家里的暗室中。 “完蛋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要被小鬼子抢到了。”吴子墨这个郁闷啊。 吴子墨跟着福山太郎和一帮警察，到了‘大提琴’的家里，几乎成了拆迁队了。 砸到了几面墙，暗室还是暴漏了。 拿到了这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福山太郎终于安心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可是警务科最重要的人物和职责。 继续！ 吴子墨协助福山太郎继续审讯‘大提琴’，事关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核心人物，当然要重视了。 福山太郎有些郁闷，吴子墨咋问，这个‘大提琴’就是不说话。 福山太郎是了解吴子墨的，吴子墨最善于在言谈交流中找出案犯的破绽。问题是，案犯不开口说话，这不扯淡吗。 吴子墨的精神感知力大增，一边询问‘大提琴’，一边在精神力感知陪审的特务股特务。十分之一的辨识感知力，眼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麻烦了！吴子墨的感知里，陪审的那个貌似不起眼的木暮尘八，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另一个复兴社特务欧阳克，甚至有些疑惑的神态看着吴子墨。 哎！吴子墨内心长叹一声，小鬼子啊，不是没有人才。 既然福山太郎找自己来帮忙，要是连木暮尘八都有些许的关注和怀疑，自己还没看出来，就太假了。 以吴子墨现在的认知，间谍，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阎解旷、闫富贵，这两个暗中盯着自己的，都是和这个木暮尘八暗中联系了。吴子墨担心，平时自己的啥行为，会引起木暮尘八的怀疑。 ‘大提琴’，你是不是真汉子，就看下一步了。 吴子墨走过审讯桌面，直奔刑讯架上的‘大提琴’。 第180章 我是无耻，我有自己的坚持 要做，就真做，免得被小鬼子怀疑，吴子墨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到‘神探’的角色。 “大提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说话，就难住我们了？”吴子墨抬起‘大提琴’的脸，死死的盯着‘大提琴’的眼睛。 “大提琴，或许，你是个出色的间谍。可是，再出色的间谍，总归还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有疏漏。 你知道你最大的疏漏是什么吗？” 吴子墨说到这，一指不远处已经招供的复兴社叛徒欧阳克：“他欧阳克只是你们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一个普通特务，居然知道你家里有个暗室，还知道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就在那个暗室里。 呵呵！大提琴，一个普通的特务，知道的也太多了？” 吴子墨在不断的说，‘大提琴’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再强大的特工，终究不是机器人。尽管这一丝的神色变色，很快被‘大提琴’掩饰了，吴子墨还是抓住了。 哎！下一步，就看你‘大提琴’是不是真的扛得住了。 吴子墨内心纠结，自己是抗日分子，又在尽心的帮小鬼子卖命。哎！我终究是个胆小鬼，为了自己能在警务科混的好，找借口啊。 无论咋想的，既然吴子墨这么做了，必须要坚持自己的决心。每个间谍都有他不同的坚持和特色。 自己就是怕死，就是想立功升职，能得到小鬼子更多的信任。只要我未来能杀更多的小鬼子，再找心理平衡就是了。 我就是我，一个穿越者灵魂的另类间谍。 我不需要历史为我证明什么，是，我是帮小鬼子抓了抗日分子；帮小鬼子审讯抗日分子，我无耻。 那又如何？我又不需要什么青史留名的，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儿就是了。 有鸡毛的心理愧疚。 既然做了，就要有自己的坚持。 吴子墨一指另一边的叛徒欧阳克：“他，到底在你们的组织里是什么角色？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你的亲人，甚至，就是你的亲儿子！” 轰！‘大提琴’睁大了双眼，愤怒的盯着吴子墨。 “哦，看你的表情，已经有了答案了。”吴子墨强露出笑脸，“大提琴，你可以继续闭嘴。可是，你觉得那位叛徒欧阳克，能挺住吗？” 吴子墨拍拍手，两个特务股的警察，再次开始刑讯那个叛徒欧阳克。 人，心理上最怕的就是没了底牌，等于没了继续坚持的勇气。 何况，已经背叛了一次，何必坚持在乎背叛第二次呢？ 欧阳克，还是招供了。 “私生子，在南京那边生养的，被‘大提琴’从小带大（这个秘密，只有他们父子俩知道，连复兴社的组织都隐瞒了），一起加入的复兴社，也算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叛徒欧阳克没有和其他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成员交叉联系的权限。理论上，这个叛徒算是‘大提琴’的下线核心成员。 甚至，这厮都不知道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成员到底有多少。 根据这个叛徒的交代，他和‘大提琴’在兴安县这边也发展了几个下线，福山太郎又带着大批的警察出动了。 吴子墨这次没跟去，估计，这个‘大提琴’在这边发展的几个外围下线也就那么几个。 四个外围下线，跑了一个，打死了一个，抓回来两个。 这已经不是关键了，关键还在于这个‘大提琴’。 “爹！救我！”被上了大刑，叛徒欧阳克祈求的看着‘大提琴’。 “克儿，我不该带你来东北。”这是‘大提琴’第一次开口。 可是，吴子墨是谁？强大的精神感知力，吴子墨感受到了‘大提琴’的死意。 吴子墨没有再出声，也没有阻止。 或许，死亡，是目前的‘大提琴’最好的归宿了。 事实上，‘大提琴’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自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咬舌自尽一般不会立即死亡，甚至有不少生存下来的机会。 咬舌自尽导致死亡的原因，除了失血过多，还有剧烈的疼痛使人昏厥，舌根收缩会将气管堵住，致人窒息死亡。 窒息的另一种可能是呛血。 吴子墨不知道这世道的特工，是不是有咬舌自尽的专业技能。 ‘大提琴’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小鬼子还没来得及抢救，‘大提琴’已经被翻了白眼。哪怕小鬼子在场的医生紧急抢救，很快，没了呼吸。 ‘大提琴’这关键人物死了，抓来的两个外线特务，也审不出啥玩意。 在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里，‘大提琴’的职责，本身也不是发展成员的职责。 至于‘歌唱家’移交给‘大提琴’的诸多新发展的成员，哪怕叛徒欧阳克是‘大提琴’的儿子，也不知情。这是组织原则。 案件大致也就到此为止了。 找到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这次福山太郎立下大功了；吴子墨协助办案，也功劳不小。只不过，都是警尉的警衔了，再想往上升衔，需要积累的功绩可是不少的。 警衔越高，升衔越难的。 何况，现在的兴安县警务科已经进入相对的稳定期了，没必要破格提升之类的。 不管咋说，这次吴子墨相对出色的审讯，打消了小鬼子对吴子墨的局部怀疑。以吴子墨的强大精神感知力，也感觉到那个低调又阴森的木暮尘八，看自己的目光柔和了很多。 麻痹的！在敌人的圈子里混，真难的。 明枪暗箭的，没准哪个就命中自己了。 “少爷！那个木暮尘八……” “大茂啊，不要去刻意关注木暮尘八。那个木暮尘八是很敏感的，你玩不过他的。切记！”吴子墨很怀疑，那个木暮尘八就是天生的感知力强大的人之一。 这样的人物，在前世，必定是微表情审讯的高手。 有这么一个辨识感知力强大的小鬼子，暗中盯着，吴子墨想不谨慎都不行的。 “少爷！这个木暮尘八这么本事，咋才是个特务股的普通巡官？”许大茂问道。 “小鬼子需要汉奸警察卖力，又不放心汉奸警察，所以，暗中的监视才是最重要的。许大茂，还记得那句话吗？‘会咬人的狗不叫’。” 第151章 娄晓东的恐惧 “少爷，间谍的世界还真是够复杂的。”许大茂可没有吴子墨那强大的精神感知力，可是，他对自家少爷的本事，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再谨慎也不为过的。” 谨慎是必须的，可是，吴子墨觉得，那个木暮尘八再牛逼，也不可能时刻盯着自己。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躲在暗处，木暮尘八对吴子墨来说，已经是‘明牌’了。 何况，吴子墨的精神力刚刚有了这么大的突破，在精神感知力上，吴子墨不觉得自己就比木暮尘八差了。 在敌人的老窝里，和敌人斗，谨慎是一方面，自信不能真的丢了。 第二天，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来信询问，当然是有关‘大提琴’的。 “大茂，回信，我会努力打探的。” “少爷……” “大茂，不要把小鬼子当傻子，小鬼子也狡猾的很。参与审讯‘大提琴’的就那么几个外人。”吴子墨说道。 “明白了！”许大茂也仅仅是稍微疑惑了一下而已，心思也算比较灵透的，随即就想明白了，“少爷，要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里有小鬼子的线人，我们暴露的几率就太大了。” 吴子墨欣慰的点点头，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战友，不是糊涂蛋就好。 “或许，因为我们的回信不及时，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会有其他的损失。可是，我始终认为，间谍，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吴子墨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少爷，我明白。要是少爷暴露了，会失去更多小鬼子的情报，那才是最大的损失。”吴子墨可是许大茂的偶像，反正，吴子墨说啥都是对的。 吴子墨这倒是省心了，要是身边唯一的知情人的不支持自己，那自己这间谍做的就太辛苦了，也太失败了。 间谍是孤独的，可是，间谍终归是人，也需要理解，也需要情谊，也需要诉说。许大茂，是唯一吴子墨可以述说的人。 “放心，‘大提琴’被捕，既然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知道了，按照组织原则，该撤离的，都会撤离，损失不会太大的。”吴子墨说道。 “就是，少爷！咱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合作关系，咱又不是他们的属下。”许大茂的立场还是这么的坚定。 娄小娥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吴子墨感觉自己这个家是彻底完整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有比这还美的小日子吗？ 警务科的警察纷纷给吴子墨道喜，吴子墨大手一挥，上菜！请客！大家随便吃！ 有闫富贵和乔峰帮着张罗，‘娄记酒馆’这个热闹啊。 “吴股长，这得随份子啊。” “随个鸡毛的分子，本股长高兴，谁要是随份子，就是瞧不起本股长大人，哈哈！”吴子墨难得‘嚣张’一把，闫富贵等人也不再纠结了。 又不是啥正式的请客，基本上都是经常来这吃喝的本地警察，和老熟客了。今晚，谁赶上，就请谁就是了。 ‘娄记酒馆’热闹了一个多小时，纷纷恭喜之后，‘娄记酒馆’重新恢复了平静。 有钱人就是好啊，又是保姆，又是奶妈的。遥想前世的吴子墨，小孩子哭闹起来，晚上都睡不好觉，养个孩子是真心好累。 孩子有专人伺候，娄小娥坐月子也安生不少。 “大哥来了啊，快请进！” “子墨啊，恭喜啊！”娄晓东是强颜欢笑，被吴子墨阴森的眼神盯着，瞬间，娄晓东的笑容真挚了好多。 那帮牲口，是真折磨自己啊。除了脸蛋，娄晓东觉得全身怕是都没啥好地方了。从身体上，到身心上，娄晓东都是阴影啊。 娄小娥就这么一个哥哥亲人，生孩子了，大哥能不来吗？娄小娥再不待见娄晓东，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亲人来了，娄小娥终归是蛮开心的。 兄妹俩见面，你侬我侬的。吴子墨看着挺好。 “大哥，嫂子怀孕了啊。”这才是娄小娥在开心的消息。 “是啊……啊，也不是，是大哥我新娶的媳妇，刚刚查出来怀孕了。哦，不是一个，是两个媳妇呢。” “啊！大哥，你一下子娶了两房妾室啊。”娄小娥惊讶的看着娄晓东。 “没办法啊，为了传宗接代。你大嫂和我结婚也半年多了，就是没孩子……”娄晓东心里说，我敢不娶吗？ 那是吴子墨和那帮恶棍们，非要自己娶了这两个女人，两个都还是个生过孩子的寡妇。 吴子墨早就交代过了，你娄晓东要是还不能生孩子，屁的价值都没有了，那就去死好了。 为了生存和少挨打，娄晓东是‘夜夜笙歌’……天可怜见，昨天，吴子墨招来某个老中医，确定其中一个寡妇还真的怀孕了。 “有孩子就好，我看啊，大哥，你那个媳妇不是啥好东西。长了一对媚眼，一脸的假笑，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反正大哥已经有后代了吗，至于原来的大嫂为啥没有？ 对于不生蛋的母鸡，这时代的确是被社会唾弃的。 “大哥，有了孩子之后，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 “那是，那是。”吴子墨就在屋里呢，娄晓东必须笑的真诚一些。否则……吴子墨手下的‘专业’打手，打的人生疼，第二天还得继续上班。 挨揍的多了，内心的恐惧是无以名状的。 “好了，妹子好好歇着，我也得回去看看孩子了。”娄晓东不得不表现的关爱孩子的形象。当然，不管咋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娄晓东不可能不关爱啊。 有了这借口，娄晓东告辞，娄小娥也不会多想啥。 “大舅哥，以后常来啊。”吴子墨热情的送行。 “嗯呐，常来，必须的！”娄晓东忍着左脚趾的剧痛，一脸笑容的离去了。 还得继续努力啊，人家说，脚趾头疼，又不影响房事吗。你娄晓东不生孩子，还想干啥？啥时候另一个寡妇妾室也怀孕了，老子就不收拾你了。 一个月之内，另一个寡妇要是不怀孕，就切掉你娄晓东一个脚趾；两个月不怀孕，就切掉两根，直到你娄晓东的脚趾被切完了为止。 目前，娄晓东的脚趾还是完好的，可是，其中一只大脚趾的脚趾盖，已经被人生生的拔下去了。娄晓东不怕不行啊。 可笑，当初自己还想什么‘卧薪尝胆’、‘略施小计’，拿回娄家的产业。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那点小阴谋，真心可笑的很。 那所谓三清寨联系自己的土匪上线，就是在娄晓东的眼前，被吴子墨的人抓获。 尽管三清寨那个悍匪上线一五一十的招供了，还是被吴子墨的打手按住，当着娄晓东的面，一刀一刀的，愣是把那个三清寨土匪切成了碎尸。 娄晓东当场就尿了，三清寨的上线土匪还没被分尸完呢，娄晓东已经吓的晕过去了。 第182章 吴子墨暗中的枪手保镖 “阿豪啊！你难道一辈子就这么跟着我？如果你愿意的话，哪怕是从警也有不错的前途的。你看看，现在的山皮、铁蛋、鞋拔子，只是做了警务雇员，也牛逼闪电的很……” “家主！我这除了打打杀杀的，让我识字算术的，比杀了我还难。还是跟着你，比较适合。”说话的是暗中保护吴子墨的枪手之一，名字不可考了，就叫‘阿豪’。 “再说了，家主已经帮我成家，有了老婆和孩子，还有一份家业。光是家主给我的保证金，都够他们娘俩吃喝一辈子了，我还愁啥？ 家主的信誉，兴安县的江湖里，谁不信服？哪怕我哪天死翘翘了，有家主在，谁还敢欺负我老婆孩子咋的？” 你还别说，就因为黄胡子和朱学武的事儿，兴安县的人都赞叹吴子墨讲信誉。人家吴子墨也确是做的到位，起码，在兴安县的江湖上，吴子墨讲义气、讲信誉的名头就极为响亮。 吴子墨颇有点‘及时雨’宋江的味道了，吴子墨只要答应是事儿，就真的办到。 哪怕是江湖好汉，成家生子也是最大的理想和信念。 不是说那帮江湖好汉不想成家生子，你有那本钱吗？ 你以为在黑帮打打杀杀的很牛逼，就很有钱了？那点卖命钱，不足以成家立业的。哪怕你现在有点本钱，可以成家娶妻。 没准你哪一天在外面拼杀死翘翘了，老婆最终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黑帮里，真正有钱的，也仅仅是上层的几个核心分子而已。帮会哪怕是有钱，也不会一次把你喂饱了。 喂饱了你，你以后还能给帮会拼命了吗？ 能打，真的不代表一切，终究只是帮会里的打手而已。你再能打，也不过比帮会的普通分子生活待遇能好一点，仅此而已。 你别看阿豪这样的枪手，只是吴子墨的暗中保镖而已。可是，在吴子墨的手下，也只有暗中的四个保镖才有巨额的保证金。 这么一大笔钱财的保证金，真心足够你一辈子的卖命钱了。给了你一辈子够花的保证金，你就真的不卖命了？ 那是不可能的，吴子墨可以讲信誉保证你身后事；同样，等于你的老婆孩子也捏在吴子墨的手里了。 尽管不会说的这么卑鄙，事实就是这样的。 即时这样，阿豪和另外三个暗中保镖枪手也乐意的很呢。总比在江湖上，可能一辈子都抓不到的希望强不是？ 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吴子墨够讲信誉，给的承诺，值得信任。 兴安县的江湖，那么多的帮会，死的好汉还少了？人死如灯灭，真心不解。你死都死了，帮会里照顾你的家小一小段时间，意思意思，就不错了。 家业没了的，老婆被迫改嫁的…… 就连朱学武那样的警官一旦伤残推移，都朝不保夕的，何况江湖的打手了。 “陌刀啊，你……” “家主，你别说了。就我这脑子，做警察，还不被人玩死了？还是给您做保镖，省心的多。”陌刀，估计也是外号，至于名字啥的。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有几个有名字的？ 吴子墨跟两个贴身保镖难得聊天这么长时间，如今的吴子墨辨识力达到十分之一，精神感知力极强。 通过和这两个暗中的保镖聊天，那种亲切感，不是假的。 当初的吴子墨，也只是和娄小娥行房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亲切感。现在的吴子墨，精神感知力达到十分之一，谈话，就有这种感觉了。 挺好，不管咋说，这是贴身保镖了，事关自己的性命，忠诚度是最重要的。 等哪天，再和另外两个暗中保镖多聊聊。 精神感知力这玩意，哪怕你达到某个标准了，也需要时常实验和锤炼的。日积月累之后，夯实了这部分基础，才有进一步突破的可能。 这玩意，吴子墨估计，跟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差不多。不断的修炼、积累，有了契机，才能突破新的层次，甚至有了新的能力。 吴子墨不知道前世的警官是咋提升微表情的辨识能力的，吴子墨只知道，自己穿越来到这时代，精神辨识力是真的能不断提升的。 吴子墨身边，目前只有四个暗中的保镖，两人一组轮流值班的。毕竟，人家保镖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吗。 每天吴子墨出门，帮会里，还有轮值三个黑道打手跟着吴子墨，说白了，这三个就是明面上保护吴子墨的。 吴子墨做警官的时间也不短了，职务和警衔也不低了，明里暗里的保护，是必须的。 吴子墨这还算是低调的，类似彭亮、吴玉水那样的实力派警官，身后跟着十来个打手，没人觉得不对劲。 在满洲国做警官，看着威风，没准啥时候就挨了黑枪，也危险的很。 可是呢，哪怕你是警务科的实权股长，也没资格配置警察给你护卫的。都得靠你自己保护自己。 要不说满洲国的警官都贪呢，你不贪就没钱，没钱，你连保镖都养不起，小命哪里还有保证。 吴子墨现在也算是不差钱了，即时明面上的‘娄记酒馆’和大桥村的酒坊，利润就蛮高了。何况，吴子墨也玩走私。走私的规模再小，也赚钱不是？ 在阿豪这样的枪手看来很巨额的保证金，对于现在的吴子墨，已经不算啥了。 比如，一万块钱，在亿万富翁的眼里，和普通工薪阶层的眼里，能一样吗？ 吴子墨唯一还在不断赔钱的，还是大桥村的那八百亩罂粟种植园，包括新买的那么多的耕地。都还没有收获呢，光是人力成本，就不能少了。 好在，大桥村酒坊已经开始赚钱了，包括‘杏林小烧’、‘娄记酒馆’的利润，吴子墨还支撑的下去。 明年就好了，耕地有了收获，粮食充足了，佃户们也不需要吴子墨再垫付生活费了吗；罂粟要是收获了，再普通的罂粟，那也能卖不少钱呢吗。 前期的投资，必不可少，哪怕是前期投资再多，忍忍就过去了吗。 “东家，我回来了。”风尘仆仆归来的，正是早期就投靠了吴子墨的黄胡子。 “黄胡子，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过就是收购点粮食，没多大的事儿。” 第183章 黄胡子的干劲很足啊 无论是大桥村的罂粟种植园，还是新收购的耕地上的佃户，都需要先期投资粮食，给人家农户吃饱才行。 吴子墨光是从兴安县本地买粮食，根本不够的。本地有粮食的大地主和粮商也黑的很，价格太贵了。 黄胡子的确是帮了大忙了，先后帮着吴子墨在外地收购走私进来了大批的粮食，极好的保证了罂粟种植园员工和耕地上佃户的肚子问题。 “东家，那边来人了。”黄胡子说道。 “咋样？他们说啥？”吴子墨和走私商家的打交道并不多。黄胡子出面就行了吗。 “那边的人，我带着去大桥村的罂粟种植园，人家看了，尽管罂粟还没成熟，人家懂行，给了咱二品罂粟的收购价。” “二品？真的！”吴子墨大喜啊，东北的罂粟，除了极品冻土，二品罂粟原材料，已经是很好的了。 普通的罂粟品质也分三六九等的，价格当然不一样了。 目前的吴子墨，也没有罂粟加工成烟土的技术和设备，只能直接卖罂粟原材料。 当然，商业这玩意，各有专长，你种植罂粟的，又去自己加工烟土，啥都被你干了，别人赚啥钱去？ 吴子墨底蕴不足，暂时也不想和上游加工商产生利益矛盾，当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 “东家，我估计，那边的人，是看上大桥村的烧酒了，想长期合作。所以，在罂粟品质上，没卡咱们。”黄胡子这么说，吴子墨懂了。 罂粟这玩意，理论上也不愁卖。可是，最后卖出多少钱去，还真是收购方说的算。 中原和西北地区，种植罂粟的农民越来越多，为啥破产的罂粟种植户越来越多？还不是被官方收购的人卡脖子，利润越来越少。 这玩意，和收购大米差不多，说你的大米是几等的，就是几等的。官字一张嘴，不吃你普通老百姓，吃谁去？ 所以，类似凤阳坡那种外来户聚集的区域，能找出来不少关内来的罂粟种植熟手，都是被关内的军阀敲诈迫害破产的，不得不闯关东来求生存。 “这样，大桥村酒坊那两家，决定再出两位酿酒大师傅，配置几个两家出身的相对熟练的学徒工，烧酒的产量应该能提升两成左右。 这多出的两成，够不？” 酒坊的两家为啥愿意再出两位承受酿酒大师傅？还不是因为吴子阳多给了他们两家几十亩耕地吗。 所谓的投桃报李，大致就是这意思。 只要新来的酿酒大师傅真的管用，保证大桥村烧酒的品质，吴子墨是来者不拒的。 “两成！太够了！”黄胡子大喜啊，毕竟，在外联系和忙活的是他本人。黄胡子手里有了足够的大桥村烧酒资源份额，黄胡子本身办事起来，就腰杆硬多了。 对于吴子墨来说，反正都是卖给走私商，卖给谁不是卖？ 通过黄胡子的手里卖出去，自己能得益更多，何乐而不为？ 如今的黄杉，在吴子墨手下，干的风生水起。作为黄杉的老爹，哪怕是为了儿子黄杉的前途上，当然更愿意帮助吴子墨。 貌似那边的走私商拿捏吴子墨手里的罂粟，换位思考，只要吴子墨的大桥村烧酒在，等于是互相拿捏。 至于其中交易的尺度，当然需要黄胡子这代表去做。 黄胡子毕竟也是老江湖了，从大桥村的罂粟品质被定位为二品，就看的出来，黄胡子很尽心尽力了。 当然，黄胡子背后站着实权派警官吴子墨，哪家的走私商也不敢轻易动黄胡子的。 “行了！黄胡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去看看你孙子，呵呵！”黄胡子的儿子黄鹤早就有孩子了，吴子墨才放他出来做事的。 对于黄胡子这样年纪的老人，传宗接代才是最大的事儿。对自己的大孙子，黄胡子是老溺爱了。隔辈亲吗。 黄鹤在铺子里做账房先生，大致也做的不错了。黄鹤本身就有记账的基础，又多次被专业‘会计师’蓝鸟指导，大致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当然，类似黄胡子这样的大宗生意结算，黄胡子还得找蓝鸟才行。 儿子出息了，成家立业，事业有成，还有了大孙子，黄胡子美滋滋，干劲十足呢。 “少爷！抗联打出来了，打的也是彭城盐场。”许大茂接收外来的情报，看过之后会尽快的销毁，避免带回来的路上被敌人搜身截获之类的。 任何有可能增加暴漏几率的细节，都要尽量避免的。所以，情报只能是许大茂看过之后，复述转达给吴子墨。 “抗联的损失大吗？”吴子墨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过一次彭城的盐场了，小鬼子不可能没有加强防备之类的。 “具体细节，情报上也没说，只说，抗联缴获了不少的盐巴，从盐场的盐工里招收了大批的新兵。”许大茂说到这，吴子墨都皱眉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要军官可是反映过，那些盐工的意志消沉的很，逆来顺受习惯了，不是良好的兵源。 要是以前呢，吴子墨也相信党的队伍强大的思想教育的能力。可是，目前的这只蟠龙山里的这只抗联独立师，小鬼子根本也不给你足够的整训和思想教育的时间啊。 “行，既然这次抗联独立师在彭城打了胜仗，人家对新兵有自己的整训之道。”吴子墨也只能这么想了。 抗联的这只独立师，也被小鬼子重创过几次了，不还是生龙活虎的，吴子墨觉得自己还是杞人忧天了。 “大茂，前天打的彭城盐场，地下党的战况反馈，今天就到了？” “少爷，这没啥奇怪的。从彭城到咱这兴安县城，快马的话，也就不到一天的路程啊。”许大茂一时间没明白吴子墨的意思。 抗联是前天凌晨左右打完的彭城盐场，许大茂是今天下午下班顺路取的情报，理论上是两天多的时间，有啥问题？ “大茂，影子一号和二号，不是回了蟠龙山，又被派到彭城了吗。”影子一号、二号，只是个代号，不代表具体的人是谁。 二号就是死过一个，蟠龙山的侦查队又补充了一个，代号，还是影子二号。 影子一号和二号，毕竟从事地下工作多少有些经验了，回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做普通的侦查员有些浪费了，这才被派到彭城做间谍去了。 第184章 杀他个回马枪 “少爷！你不会这就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去打彭城的盐场？”许大茂也越来越机灵了。要是队伍行军，蟠龙山去彭城，咋的也得两天还多，和快马的速度是比不了的。 蟠龙山西侧的尾部，距离彭城不算很远，大约也就是几十里地。 可是蟠龙山的纵深可是大的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所在地，在蟠龙山的深处，距离彭城就远了，急行军的话，真得两天多。 “大茂，有什么不行？大家都想不到，彭城的盐场刚被抗联打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来了。 咱就再杀他个‘回马枪’，或许，小鬼子也不会想到抗日队伍又来的这么快。 不管咋说，影子一号和二号在彭城那边，任务的关注重点，就是盐场。抗联的战情通报虽说不大详细，影子一号和二号，总是知道一些的。 影子一号和二号多少会给一些盐场的情报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去过彭城的盐场，路径也算熟悉。 去，队伍去彭城，先联系了影子一号和二号再说。合适了就打，不合适再回来呗。就当是长途的野外拉练了吗。” 吴子墨觉得左右也不吃亏，队伍在蟠龙山里闲着也是闲着。生活物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前后缴获了不少。 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三百来人了，物资的消耗也大啊。 要是真有机会打彭城的盐场，大批的私盐，可是巨额的财富。何况，盐巴那玩意对野外的队伍，是极其重要的生活物资。 …… “这个‘东风’，要出其不意啊。”接到‘东风’所谓建议性的情报，张辽倒是没觉得很意外。 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的，是对是错的，谁也不是神仙，事先就说的准。这个‘东风’的性格倒是不保守，蛮符合张辽的脾气的。 “那就打呗，真要是打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小鬼子不见得就有多聪明。”牛把头是没意见，起码，‘东风’有足够的情报积累，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做出这判断的吗。 “抗联独立师既然打了胜仗，缴获颇丰，还拉走了不少盐工新兵。可见，抗联这次也消灭了彭城盐场不少的敌人。 小鬼子就算尽快的恢复彭城盐场的兵力，也会有个时间差。起码，立足未稳。这个机会，的确不错。”齐老黑也没意见。 “那就打！就算被小鬼子算计了，打仗这玩意，谁也不是总胜的吗。这次要是输了，下次捞回来就是了。”傻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结合上次彭城作战的经验，咱的队伍没必要全都去。留下一只后备队，万一输了，咱还有本钱不是？”张辽说出这样的话，就有些另类了。 “你们看我干啥？我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一员吗。刚才队长也说了，万一这次被小鬼子算计了，以后再捞回来就是了。 不留点后备队底子，靠啥捞回来？”张辽说的振振有词。 傻柱三人瞬间点赞，毕竟，上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奔袭彭城盐场，也就二百来人。 “齐老黑，这次你带队留下，给你留下五十个兵，新兵老兵的数量，对半分。”傻柱说道，齐老黑的队伍大致有九十人。 队伍里新来的壮丁新兵，历来都是现在傻柱的秘营先集中军训，有点军人的摸样了，才会分到牛把头和齐老黑的分队里去，再跟随队伍里的老兵，出击打个小游击啥的，见见血。 所以，这牛把头和齐老黑的分队里，哪怕是新兵，也不算很‘新’。 “好！我这就回去，队伍会迅速跟你们的大队人马汇合的。”任务分配吗，只要傻柱这队长最后决定是谁，能有啥意见的？ 这次是齐老黑留守，下次估计就是牛把头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生存不易，几个主要军官还是蛮团结的。 “张辽，你尽快的带几个精干的侦察兵，快马去彭城，接头影子一号和二号……” “我这就去。”接头影子一号和二号，是很重要的，不能真的对彭城盐场一无所知，就开打了？ 张辽当初在东北军就是侦察连的副连长，战斗的先期侦察，还真的是张辽最适合。 窝在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马车和快马，没有多少，终归还是有的，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呗。 “牛把头，咱也该集结队伍，尽快出发了。”傻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长，安排起来，也头头是道。 ‘东风’说的没错，实在不行，就不打了。就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做了一次长途急行军训练呗。 幸运的是，埋在彭城的影子一号和二号，还真的对彭城盐场的情况了解不少。起码，对抗联独立师这次突袭彭城盐场知道个大概。 “彭城盐场的小鬼子还是一个加强班的队伍，抗联的队伍应该比较多，主力都在围攻这只小鬼子的加强班小军营。 只是，没打下来。 这两天，彭城里的日军守备队没有外调的意思，所以，我俩估计，彭城盐场的那个小鬼子军营还是原来的那个加强班。” 小鬼子要是想增兵，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彭城里的日军守备队数量也是有限的。至于驻守盐场的小鬼子的那个加强班损失多少兵力，影子一号和二号是不清楚的。 “彭城盐场的自卫团损失比较大，伤兵可是抬出来不少。我们俩估计，上次抗联独立师除了围攻小鬼子的加强班，重点打击的就是盐场里驻扎的自卫团队伍……” 影子一号和二号，来到这彭城也没多长时间，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当然，这些情况，在小鬼子看来，也不算啥机密的。 “参谋长！”一号拉住要走的张辽，张辽现在不是普通的作战参谋了，被傻柱任命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参谋长了，当官了，在队伍里说话才有力度吗。 “一号！还有事儿？”张辽问道。 “参谋长，我的上线‘快递员’来过一次彭城，给我留下的信息，联系到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在这彭城的一个情报小组。”影子一号说道，“他们的小组在这彭城的时间比较长，情报能力也比我俩强的多。” 张辽一愣，复兴社的？ 第185章 五百警备军，很多吗？ “一号，可靠吗？”张辽本能的问道。 “参谋长，这我哪里知道？一个星期前，我才和他们接上头的。”不是一个组织的，鬼知道是不是可靠。 “一号，能尽快联系上他们吗？”张辽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 对于打仗来说，每一个情报的细节，可能都是战斗成败的至关重要的因素。既然‘东风’的‘快递员’给联系的，值得信任一把。 影子一号和二号提供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听说的，弄的张辽心里也不大有底。要是有专业的情报支持，当然是最好的。 “有，有紧急联络方式。” “好！带我去！” “啥？参谋长，你要亲自去？”影子一号不淡定了，参谋长可是队伍的主要长官。 “既然要找人帮忙，咱就要拿出诚意。所以，我必须亲自去。”张辽这诚意的确不小，复兴社的这个情报小组都吓了一跳。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名头可是不小了，收拾过不少的小鬼子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军事主官之一，亲自来了。 张辽出马，真是没白出马。 复兴社的这个小组真是全力配合张辽的情报探查，知情范围，的确比影子一号和二号大的多。 影子一号和二号，终究是太势单力薄了。 复兴社的这个彭城情报小组，派出不少的人，协助张辽和几个侦查员对彭城盐场进行了先期侦察。 “好家伙！这山谷里，五百人枪啊。”张辽抹了一把冷汗，复兴社的特务真的比较熟悉彭城盐场周边的情况。 适合埋伏和隐藏兵力的地点并不算多，这不，这个山谷里就隐秘了五百伪军呢。 从军装上看，应该是警备军，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小鬼子。 五百警备军也是一大坨子呢，武器装备上，也比‘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才来了二百五十人而已。 吃的动吗？ “这才过去几天，警备军就来了这么多？”而且还隐藏在这里，敌人明显早有预谋啊，“小鬼子就这么神，预判到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会来？” “参谋长！八成不是。”复兴社这边情报小组的组长马腾，就跟在张辽的身边。 “马组长，你了解情况，跟我说说呗。”张辽估计，这个马腾也不是这厮的真名字。没关系，有个称呼就行呗。 “参谋长，彭城盐场的西南荒野区域有一片山林丘陵。山林里有一股子悍匪‘马鹞子’，性质呢，有些类似蟠龙山里的三清寨土匪的队伍。 ‘马鹞子’的队伍，也没少袭击彭城的盐场，捞点油水。只不过，袭击的规模都不大。 即使这样，‘马鹞子’的土匪队伍，也成了小鬼子的心腹之患。 只是，‘马鹞子’的队伍就算袭击彭城的盐场，了不起就来一只几十人的小分队骑兵而已，来去如风，也算是进退自如。 彭城郊区的盐场子很多，范围也很大，小鬼子围剿起来，难度也蛮大的。 这里可是五百人枪的警备军，不至于的吗。” 土匪的出击，各自有各自的特点。三清寨的土匪善于大规模的出击；‘马鹞子’的队伍，尽管也好几百人，出击彭城盐场这边，就是几十个人的小分队骑兵，骑兵的进退机动灵活吗。 土匪那生物，一旦形成了风格，是很难改变的。 “彭城盐场刚被抗联突袭，是不是‘马鹞子’土匪里的某人也觉得这是一次大规模出击，大捞一票的好机会？”张辽说道，‘东风’不是也这么想的吗。 “也……没准啊！”这种事儿，谁说的清楚？马腾的职责，就是协助张辽侦察和提供情报的吗。 “马组长，‘马鹞子’的队伍有多少人？”张辽问道。 “四百到五百人，起码有三百只枪，没啥重火力。战马的数量并不多，大致也就四五十匹。”战马本来就不好弄，何况，伺候战马还要精细的很，消耗很大的。 土匪吗，也不可能人手一支枪的。 “参谋长，咱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一个侦察兵跑来了。 “马组长，这次，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的多亏了你和你的小组的情报支持了，再次表示感谢。 ”这可是埋伏了五百警备军呢，当然多亏了人家复兴社这小组了。 “不用客气，都是为了打鬼子吗。”马腾这话说的很真心，全面抗战都爆发，国人的第一理想就是抗战，打鬼子。哪怕是复兴社的特务，难道就没爱国心了？ 无论你是哪个组织的，首先，你是个中国人。 马腾的使命是真的结束了，张辽赶紧到了队伍，汇合傻柱和牛把头。 情况是真的好复杂，多出了这五百警备军，还可能多出‘马鹞子’的几百土匪队伍…… “五百警备军，很多吗？”傻柱冒出这么一句话，张辽眼珠子瞪得老大。大哥，那是警备军，不是自卫团，好歹也是安东省的正规军，一个小团的编制，有重机枪，也有炮的。 “我记得‘东风’说过一句话，连警备军都打不了，还要这队伍干啥了？”傻柱继续说道。 我擦的！张辽心里合计，这‘东风’得有多瞧不起警备军啊？ “最重要的一点，张辽刚才也说了，那只五百人的警备军为了尽量的隐秘自己，是藏在山谷里的。”傻柱这么一说，科班毕业的张辽想到了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打仗，地利，可是一个重要因素。还真的不是说你的人马多，就一定能打赢的。 张辽迅速回忆望远镜里观察到的满洲军山谷里的情形。 “那个山谷，最适合的，只有一个出入口！”张辽大叫起来，一脸的兴奋。 “你看看，我就说了，总有办法的吗，哈哈！”傻柱也笑了，“牛把头，走着，咱也亲眼看看那个警备军驻扎的山谷去。” 牛把头被刺激的不清，你看看，同样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要长官，人家队长和参谋长就能看到战机。自己这野路子啊，还得继续加强学习啊。 在山谷的远处，三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要长官，躲在暗处，望远镜一边看着，一边进一步完善战斗计划。 牛把头是土包子出身，不懂就问呗。 人家队长和参谋长是东北军军官出身的，打仗懂的比自己多，有啥不对的？ 第186章 打光所有的炮弹 “这只满洲军的任务，估计就是为了针对‘马鹞子’的队伍的。一旦那个‘马鹞子’的队伍大规模的突袭盐场子，这只警备军必须尽快的增援甚至合围‘马鹞子’的队伍。 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警备军出击增援的瞬间，我们在这山谷口，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山谷口的地形相对狭窄，五百人的队伍根本铺不开，也不利于迅速展开，警备军的人数的优势根本没啥意义。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迫击炮和掷弹筒。 迫击炮的炮弹充足，这次不用节省，足够的炮火覆盖面，打垮这股警备军的几率极大。只要消灭了这股警备军，警备军里那么多的枪支弹药还有机枪、迫击炮的……” 好歹一个小团的警备军了，装备的机枪和迫击炮不会少。弄好了，这只五百人的警备军才是最大的肥羊。 “侦察兵已经散出去了，就‘马鹞子’的队伍看是不是真的回来。” 计划大致就这么指定好了，能不能打，就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决定的了。 剩下的，只能是等了。 焦急的等待了一天，太阳又落山了。 “队长，两匹警备军的快马进了山谷。” “队长，西郊蒋家盐场被大规模突袭了……” 呵呵！傻柱、牛把头、张辽都笑了。 呼啦啦的，山谷里的警备军终于出动了。 看着行军的警备军，张辽都皱眉了，这队伍的行军素质，还不如当初的东北军，有些乱糟糟的。 好几百人的队伍，涌进山谷出口，‘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大致也不需要精准射击了。 迫击炮一分钟能打出多少炮弹，就看你队伍里有多少炮弹了。 80迫击炮，每分钟打出二三十发炮弹是可能的。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来的迫击炮的炮弹有二十箱，六十发炮弹，一点没不舍得，几分钟就打光了。 山谷的出口，最宽也不到十五米，小于80迫击炮的杀伤半径。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战斗部队，被这么多的炮弹覆盖，也够吃一壶的了。至于这帮警备军吗，真说不上是啥牛逼的作战部队。 血肉横飞的山谷出口，警备军已经彻底乱套了。 山谷出口的两侧坡度不算陡峭，爬坡的难度也不大。可是，警备军的人马被炮火打的崩溃了，根本没有组织性的往山谷两侧突围。 何况，山谷出口的两层也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在埋伏了。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三面，全体发起了冲锋，伤亡惨重、惊慌失措的警备军大部分都跪在地上投降了。 伪军这生物，你能指望他们能有啥战斗意志？伪军吗，打打顺风战还勉强，一旦形势不利，投降是最本能的反应。 至于死的，伤残的，谁还管了？ 一场战斗下来，不算死掉的，和满地哀嚎的伤残警备军士兵，能站着的警备军投降士兵不到两百人。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警备军的俘虏是没兴趣的，缴获了警备军全部的随军物资，包括警备军的部分衣服，穿的全部鞋子。 衣服、鞋子，对于山里的队伍是很重要的物资。 呼啦啦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着大批的缴获物资，走人了。 留下警备军的俘虏和满地的尸体，还有继续哀嚎的残疾士兵。 五百人的警备军居然装备了两门迫击炮，口径有点小，只有60，好在炮弹比较多。既然要针对‘马鹞子’的大队人马，这只警备军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咋行？ 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居然还包括一只马克沁的重机枪…… 果然，这只警备军才是最大的肥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重武器，捞了这么多宝贝，还不赶紧跑？ 战斗结束的算是比较快了，何况，小鬼子有没有新的增援还两说呢。 反正，‘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次急行军，逃进了蟠龙山，也没有大股的敌人追击。 “ye！”‘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伤亡不到三十人的代价，大获全胜，回到秘营，大肆的庆祝啊。 胜利，才是队伍人心凝聚起来最好的动力。 “阴错阳差了啊，哈哈！”收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获全胜的消息，吴子墨这个开心啊。尽管和预期有极大的初入，终归打了胜仗，好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主要领导人，决策果断，这也很重要。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领头的军官可是超级重要的。 “大茂，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回执一封感谢信，人家的彭城情报小组可是帮了大忙了。 另外，上次队伍在彭城盐场缴获的大批盐巴，很多都埋在山外了。找出一部分，送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咱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上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彭城盐场缴获的盐巴太多了，除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自己用的盐巴，很多都埋在半路了。 这种盐巴，吴子墨可不敢自己挖出来去卖。送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一部分，做个人情还是不错的。 私盐啊，可是超级硬通货，和金条、大洋差不多。 “没错，少爷，咱不能小气了。队伍缴获那么多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可是提升了一个大层次。下次，没准能干一个小队的小鬼子了呢。”许大茂也美滋滋啊。 不说迫击炮和重机枪，就是那几十箱的炮弹，就金贵的很。 60的口径，小是小了点，那也是炮啊。小鬼子的掷弹筒的口径才50而已。 “队伍打了胜仗，普天同庆，大茂，发奖金！” “少爷！最近，耕地那边的投资太多了，咱账面上也没多少钱了。”新收购了那么多的耕地，还有罂粟种植园，诸多的佃户，都要吴子墨先养着，哗啦啦的钱往外流啊。 “扯淡！发奖金，用啥账面的钱？我兜里有五百块……大茂，你的私房钱呢？赶紧拿出来。” “不是？”许大茂惊讶的看着吴子墨，少爷，我也就说说而已，你真的都穷成这样了？ “金条、大洋的，倒是不少。现在花销真金白银的不值得。”吴子墨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储备金条、大洋了。 第187章 抗战的信心 “少爷！小鬼子真的打上海了，北平已经丢了，上海也顶不住吗？ 我看报纸说，光头总裁把中央军的德械师都派出去了，全国凑了百万大军去上海抵抗呢。”许大茂知道吴子墨为啥开始储备真金白银了，小鬼子全面侵华，纸币会越来越贬值的。 “大茂啊，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算没有地利的优势，你觉得就打不赢那五百警备军了吗？”吴子墨反问道。 “这……”许大茂也知道，吴子墨一直瞧不起警备军。 两军对垒，还真不是数量多就行的。哪怕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占据了地利的优势，二百多人打五百警备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伤亡才三十多人。 可见，警备军这样的伪军，战斗素质有多差。 反过来，要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打小鬼子，十倍的兵力，还得靠偷袭、炮击…… “大茂啊，我国的军队和小鬼子的军队，飞机、大炮、重机枪等等重武器装备上的巨大的差距，士兵素质的巨大差距……现在的小鬼子，战斗力真的好强。”吴子墨也很无奈。 我国这时候的军工产业的自产能力太弱了，飞机要进口；重炮的炮弹没了，要进口；德械师哪来的装备，还不是进口吗？ 国力弱小，就会被欺负。 “好了，大茂，不要想那么多了。咱们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就打了胜仗了吗，咱们的国家那么大，人口那么多，类似‘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样的抗日武装必然少不了。 哪怕是蚂蚁啃大象，积少成多的，消灭的小鬼子，加起来就不少了。 抗战是个长期的过程，开始阶段小鬼子牛逼一些，时间长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积小胜为大胜。咱们只要做好咱自己的，抗战最终的胜利，必然我们的。” 许大茂这个肉头啊，吴子墨还要时刻鞭策、鼓舞他才行。吴子墨也得时不时的给许大茂灌输点‘心灵鸡汤’，进一步坚定这厮抗战的勇气和信心。 哎！许大茂是这样，山里的队伍呢？国家大势上，政府军节节败退，老百姓和普通的士兵，还有多少坚持下去的信心？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没有政委、指导员之类的做思想工作，能行吗？这也是吴子墨一直怀疑‘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存在不了多久的缘故。 红党的队伍，在敌后作战，更加坚信困苦。 可是，红党最大的优势就是思想工作做的好，最困难到时候，红党队伍的官兵甚至拿起锄头开荒种地，发展生产，自给自足。 那么艰苦的环境下，解放区和军队、民兵发展的也是越来越好。 可是，蟠龙山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啥优势？吴子墨仔细想想，真心是啥优势都没有。目前，也只能靠战斗的胜利来维持队伍的自信。 问题是，小鬼子也不好惹啊，队伍不可能总打胜仗不是？吴子墨本身也不是‘神’，情报也有不小的局限性，一旦‘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惨败了，还能坚持吗？ “宋浩，今儿个咋这么高兴？” “凤阳坡的生意，我终于参与进去一股，能赚不少钱。”耗子今天的确是很很高兴，因为‘东风’来信了。 有趣的是，‘东风’的来信是要钱的。 纸条上的意思是：队伍打了胜仗，缴获到了迫击炮和重机枪。老板要发奖金，可是，老板没钱了，要耗子支援三百块。 哪怕是‘东风’找耗子要钱，耗子也开心不已。队伍打了胜仗，自己鸡毛的力气也没出，可是，发奖金，自己出钱了，也算是贡献了自己一份力量吗。 三百块钱，对于现在的黑帮小头目耗子来说，不多不少的，尺度倒是正好。 这也是吴子墨故意这么做的。 为了让耗子在帮会里尽量的发展壮大自己，吴子墨很长时间没启用耗子了。这次找耗子要钱，就是要耗子体现自己的存在感。 要是长时间不联系，耗子要是真的断线了，吴子墨该心疼了。 吴子墨毕竟前世也是做领导的，如何领导和团结属下嫡系，吴子墨这官僚还是有点心得的。 吴子墨朝耗子要钱也好，给其他的下线情报员发奖金也好，队伍打了胜仗，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份信心和坚持。 毕竟，‘快递员’也好，‘影子’也好，吴子墨是不能面对面的鼓励，只能通过这个发奖金的模式，尽可能的增加一些情报团队的凝聚力。 行不行的，吴子墨目前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 “怎么？‘东风’那边有‘大提琴’的内幕消息了？”廖冬梅放弃了明面上的医师的身份，已经彻底转入地下了。 因为护士岳秋菊进了警务科的文生队，不大方便了，所以，电台直接转给了廖冬梅。 “不是，是一份感谢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彭城一举歼灭了五百人的警备军，咱们在彭城的情报组帮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忙。 还有一份山外盐巴的埋藏地点，‘东风’给我们，算是回报。” 说话的也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人员，代号‘蝎子’。这个‘蝎子’的公开身份，就是个小市民，非常不起眼。 现在的廖冬梅，几乎就只是和这个‘蝎子’在单线联系。‘蝎子’的角色，有点象吴子墨身边的许大茂。 “私盐？”廖冬梅有些欣喜，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在不断的发展人手，各个情报小组也在不断的铺开。指望上级给的那点经费真心不够的。 私盐可是硬通货，几乎就等于一大批的经费到手了。 “让‘钢琴家’那边的徐盛去办。”廖冬梅说道。 “嗯，回头，我去联系徐盛。徐盛的小组发展的人手不错了，倒卖一些私盐还是问题不大的。”一个情报小组，想发展一些精干人手，可是不容易。这一点上，徐盛真的做的不错。 徐盛本身的公开身份，就是凤阳坡里的一个小走私贩子吗，物尽其才！ “樱花呢？樱花那边也没有‘大提琴’的消息？”廖冬梅最关心的是这个，‘大提琴’可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最重要的成员之一，知道其他几个重要成员的身份的。 那几个人，已经以各种借口外出好多天了。因为啥？因为不确定‘大提琴’是不是叛变了啊。 第188章 欧阳克还真的被复兴社抓回去了 ‘大提琴’的确是死在特务股的审讯室了，可是，小鬼子的特务股把这信息给封锁了。就连那个叛徒欧阳克，也被小鬼子藏起来了。 而且，‘大提琴’自己发展的四个下线，的确都暴漏了，只跑出来一个，这个疑点太重大了。 “樱花在卫生队，虽说和各个部门的警官关系处的不错。可是，事关特务股的机密，樱花也没办法。”樱花，就是打进卫生队做了副队长的岳秋菊的代号呗。 “这事儿啊，还是得指望‘东风’。‘蝎子’，再去信联系‘东风’，就说‘大提琴’的消息对我们至关重要。”有什么办法，复兴社在兴安县敌人的内部高层也没人啊。 “哦，对了！‘东风’最后还有个问题，求购80口径的迫击炮炮弹；另外问，我们能不能买到60迫击炮的炮弹，‘东风’可以用私盐和我们交易炮弹。 他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缴获了警备军俩门迫击炮，都是60口径的。”蝎子补充说道。 “蝎子，告诉‘东风’，只要有了‘大提琴’的准确情报，80、60迫击炮的炮弹，我们都可以卖给他。” “啊！组长，这样的口气，合适吗？”蝎子可是知道，‘东风’有时候的情报，对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可是老重要了。 目前看来，两边的关系还处的不错，没少相互帮忙之类的。 “蝎子，这次不用客气，就这么给‘东风’传信。” 收到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回信，吴子墨都笑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这是真急眼了啊。 “少爷，那个‘大提琴’也死了十来天了，还要等吗？”许大茂也知道，吴子墨是担心情报泄密，自己被小鬼子怀疑了。 “大茂，你这样。那个叛徒欧阳克虽说被特务股藏起来了，瞒不过有心人，不止咱知道欧阳克藏在哪里。 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去个信，让他们出人，突袭欧阳克的那个宅院。 欧阳克那个宅院，周围可是埋伏了不少特务股的精干特务……声东击西也好，单刀直入也好，现在的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实力已经不错了，他们会有这能力的。 只要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人，把那个欧阳家抓回去，‘大提琴’的事儿，他们不就都知道了吗，嘿嘿！” 一个巷子里的所谓的安全屋，来个陌生人。为了保护和监视欧阳克，甚至为了钓鱼复兴社的抗日分子，特务股必然在欧阳克宅子的周围埋伏不少陌生人。 一个巷子，多出这么多的陌生人，真以为能保密？巷子里的邻居不会怀疑？巷子里的帮会分子难道是瞎子？包括这个巷子里的甲长，真会视而不见？ 所以，小鬼子真要想通过欧阳克来钓鱼，破绽还是有的。 反正，这个巷子也不是吴子墨的地盘。欧阳克的安全屋泄密了，小鬼子去查，也找不到吴子墨的麻烦。 要不说地盘小，有地盘小的好处呢，惹的麻烦也少不是？ “少爷，就是高！”许大茂拍了马屁，去办事鸟。 拿到了‘东风’的回执，廖冬梅真笑了：“蝎子，你看到了，这个‘东风’也是个老滑头，不逼逼他，他就是不着急。” “哈哈！”有了欧阳克的准确消息，蝎子也开心的不得了，“组长，也可以理解。‘东风’要是不够狡猾，早就被敌人揪出来了不是？” “这倒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名头越来越响亮了，‘东风’的明头也越来越大了，小鬼子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出来这个‘东风’是谁。 好了，不说‘东风’了。这个欧阳克必须抓住，这次，多抽调些人手。 声东击西吗？这样，咱手头不是有不少的手榴弹吗，让复兴社奉天站出人帮忙。 咱不让他们奉天站白帮忙，手榴弹给他们奉天站一箱，让他们组织人手，先去袭击城东派出所，让他们起码扔出半箱手榴弹出去，尽量的吸引小鬼子城内军警的注意力。 我们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组织精干的人手，再去突袭欧阳克那边，新到的两只德械冲锋枪也带着，手榴弹也不要吝惜，尽量招呼出去……”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连炮弹都能弄到，弄两箱手榴弹和两把冲锋枪，多大点事儿。 这次为了抓欧阳克，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这是一个混乱的夜晚，城东派出所和北大街的某个巷子里，先后爆发了战斗，枪声密集，甚至‘炮火’连天。 警务科在行动，城里的自卫团、小鬼子的守备军…… 又是手榴弹，又是冲锋枪的，这动静闹得也实在太大了。 吴子墨后半夜也被通知，紧急任务。 吴子墨带着人，跑到了城东，抗日分子跑了。还没休息呢，北大街又传来枪声和爆炸声了。吴子墨又跟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的直奔北大街的那个巷子。 等吴子墨和大队人马到的时候，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一声声的‘八嘎’，也不关吴子墨的事儿，随大流呗。 尽管很辛苦，吴子墨跑来跑去的，没真的赶上激战，吴子墨就蛮幸运了。 得！也别睡觉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吴子墨身为中层警官，连夜开会。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还真的蛮牛逼的，那个欧阳克，还真的被抢走了。 特务股埋伏的十几个好手，因为城东派出所的枪声和爆炸声，走了四五个去那边支援了。剩下的，也顶不住复兴社的冲锋枪和手榴弹啊。 复兴社人多势众，火力又强的，特务股伤亡了七八个好手，损失有点惨重。 会议决定，吴子墨也参与这个巷子安全屋泄密的调查工作。 让干啥就干啥呗，吴子墨带着司法系和户籍室的警察，对这个巷子的所有人家仔细的调查，包括这个巷子的甲长、牌长都被找来了。 甲长同志表示自己很冤枉，自己是甲长啊，巷子里来了陌生人，自己带人去调查，是职责所在吗。 甲长带去排查的那几个手下的人，也被警务科调查。 查，查来查去的，知道不少陌生人住进这个巷子的人，是越来越多。巷子里的帮会分子，知道的也不是。 吴子墨是勤勤恳恳的逐个审问。 第189章 烧酒的原材料红高粱 社会底层的人吗，平时没事的，喜欢交流，吹个牛逼啥的。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知情范围，都扩散到其他巷子和胡同了。 吴子墨很是诚恳的跟科长汇报，自己真是找不到，实际知情人的范围也太大了。 吴子墨还顺便建议，既然是安全屋，最重要的意义是隐秘。周围保护的警察就不能太多了，很容易引起关注的吗。 对于吴子墨的调查结果，扬子江和三浦翔平也没责备吴子墨，欧阳克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吴子墨主办的吗。 吴子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所谓的隐藏欧阳克，其实，小鬼子的目的是钓鱼。周围没有足够的警力，抗日分子来了，靠啥抓人？ 不是说小鬼子傻，不懂，是任务的目的不同。只不过，任何的计划都不可能是一丝漏洞都没有，百密还有一疏呢吗。 何况，既然是钓鱼，欧阳克在这巷子安全屋里的消息，相对隐秘又自然的泄露出去，也是钓鱼计划的重要一环。 欧阳克的住处不泄露出去，咋把复兴社的特务吸引过来？ 小鬼子这次最大的疏漏，就是低估了复兴社的强大火力，也嘀咕了复兴社为了抓回欧阳克，付出的超级巨大的决心。 而且，复兴社这次攻击城东派出所，声东击西，也是蛮重要的。 计策简单不简单的，实用才是最重要的。起码，结果，对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来说，是好的。 泄密既然不是主要焦点，吴子墨的调查，大致也就这样了。 不过呢，这次吴子墨带着户籍室和司法系的警察对于那个巷子的大规模的调查，没少捞好处费。 不给好处费，警察真就揪着你不放，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包括这样巷子里的甲长和牌子，你们即使是县公署的官员，查到你头上了，你也得给警察意思一下。 意思的少了，还不行，兴安县的警务科的警官可是比县公署的官员还强势的。 风气就这样，吴子墨也不能太另类了不是？ 何况，吴子墨现在的私房钱也没多少了，趁机捞一笔，也不错。 满洲国的警察啊，只要是办差，没有不捞油水的。 自然，领头的副股长吴子墨捞的是大头吗。 吴子墨这还是捞的不大狠的，将近三百块钱就这么到手了。可见，满洲国的警官得有多黑。 当然，吴子墨还不至于真的缺钱。吴子墨是‘娄记酒馆’、‘杏林小酒’、‘大桥村酒坊’的老板，这三家企业是蛮赚钱的，身为老板的吴子墨咋可能缺钱？ 从哪个企业里顺手拿一笔钱，只要签个字，就是了。 只不过，这阵子，在耕地和罂粟种植园那边的一笔笔的大投入，显得消耗太大了而已。 “周泰，你这酒坊大掌柜干的不错啊。” “哪里，东家，是那些个酒坊师傅够努力，我也就是跑跑腿而已。”随着大桥村酒坊的名气越来越大，销量越来越好，周泰这酒坊大掌柜的也算是混出来了。 周泰不想再打打杀杀了，想从事正当行业，酒坊就是不错的行业。 清泉村的‘杏林酒坊’的产量扩大，也趋于稳定了；大桥村酒坊也稳定了，前后张罗几个月的周泰的确是辛苦了。 这样的辛苦，也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安心多了。 “周泰，大桥村那边的红高粱产量够吗？”大桥村那边的红高粱，粒大饱满，品质上乘，是大桥村烧酒品质保证的重要原材料。 “这一点，子阳少爷帮了大忙了。那边开垦的一千五百多亩新的耕地，也要重点种植红高粱，以后大桥村红高粱的产量，只会越来越多。 哪怕将来有点啥变故的，多出这上千亩的高粱耕地，我们大桥村酒坊应变的几率也大很多。” 未雨绸缪，是必然的。不要看现在大桥村产的红高粱足够酒坊使用的。未来，万一有啥新的变故？ 吴子墨虽说是警尉副股长，可不是谁都一定给吴子墨面子的。一旦在红高粱这原材料上，酒坊被卡了脖子，还产个鸡毛的烧酒啊。 “东家，黄胡子那边联系的走私商，我也找他们交流了。咱东北的高粱产区很多，品质好的红高粱应该不少产地都有。” “很好！周泰，光是大桥村的红高粱局限性的确太大了。那些买酒的走私商，哪个区域的都有，多个红高粱的渠道，最好了。”周泰这酒坊大掌柜，主动去操心，吴子墨很开心。 “东家，要是价格适合，用他们的品质好的红高粱直接交易咱的大桥村烧酒……” “没问题啊，红高粱也是主粮，啥时候都是硬通货吗。”吴子墨当然乐意了，这个旧社会啊，天灾人祸的，粮食的亩产量也不高，永远都缺粮食的。 何况，全面战争也爆发了，粮食只会越来越缺的。 以大桥村酒坊的原材料借口，多囤积一些红高粱，这思路还是不错的。 要是未来小鬼子真的不让囤积粮食了，到时再说呗。 “周泰，尽量多的用烧酒换来红高粱。哪怕品质差点的红高粱，自家吃，或者卖出去，都是没问题的。总之，大桥村的烧酒交易，红高粱为主，满洲国的绵羊票次之，明白？” “东家，我照做就是了。你放心，红高粱的交易，我会按照品质等级分开储备的。保证酒坊的原材料为主。”周泰是聪明人，吴子墨为啥囤积红高粱，不问，照做就是了。 何况，闯荡江湖多年的周泰，当然知道，粮食这玩意，真心不愁卖，妥妥的硬通货。 只不过呢，粮食堆积起来的体积太大了，运输起来也麻烦，需要消耗的马车等运力太大。所以，相对起来，没有倒卖私盐和烟土来的方便。 从走私的利润上，倒卖粮食也没有倒卖烟土和私盐的利润大。 当然，粮食这玩意，是不是硬通货，那分在谁的手里。在普通的农户手里，只能是被压价和剥削的对象。 在任何时代，在苦难的还是最底层、最广大的穷苦老百姓。 织布的，穿不起衣服；种地的，吃不起粮食，这就是旧社会真实的写照。 吴子墨以大桥村酒坊的名义囤积点红高粱，也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粮食，大米、白面、玉米，甚至黄豆之类的，吴子墨没有借口，就不敢囤积。 尽量少惹麻烦呗。 第190章 小鬼子彪悍的战斗力 随着全面抗战的爆发，小鬼子要严格控制粮食的配给，目光迟早盯上那些走私和囤积粮食的大户人家，吴子墨可不想做小鬼子未来杀鸡儆猴的出头鸟。 周泰这酒坊大管事办事，吴子墨还是放心的。 何况，大桥村还有办事能力已经不错的吴子阳、吴子树，周泰也不至于乱来的。 吴子墨的‘娄记酒馆’生意已经很火爆了，赚的满洲国绵羊票已经不少了。吴子墨可不想名声在外的大桥村烧酒，也帮自己赚回一堆的绵羊票回来。 满洲国的票子具体是啥年头开始贬值的，吴子墨也不清楚。大桥村烧酒换回红高粱，总比绵羊票心里有底不是？ 哪怕是大桥村烧酒换回的红高粱，赚的少点，吴子墨也乐意啊。 人家走私商，大老远的，人吃马喂的运来粮食，不要增加成本的吗？所以，红高粱交易大桥村烧酒，吴子墨赚的少一些是必然的。 周泰也明白，周泰以前没少在走私商队里混的，周泰甚至自己也组织过走私商队。 周泰明白了吴子墨的意图，就好具体操作了吗。所以说，一个得利的属下管事，是很重要的。 周泰、黄胡子这样的老江湖，得利干将对吴子墨归心了，包括财贸巷的李丛和蓝鸟已经成熟，吴子墨可是省心多了。 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人再说吴子墨没底蕴了。底蕴这玩意，可不止说的是钱财，实用精干的属下管事，才是最重要的底蕴之一。 包括新生代的黄杉、吴子阳等人也在逐渐的成长，人才，才是第一生产力吗。 …… “七毛，这‘东风’又有机枪来换伤药了？” “老姜，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彭城盐场的边缘山谷里，一举歼灭了警备军的一个小团，五百人枪呢，可是缴获了不少重武器。” 七毛现在的老姜最重要的联络员了，重点联络的就是‘东风’这边。 当然，地下党和复兴社那边也没有直接联系。 “看来，传闻是真的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是敢干啊，那好歹是警备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发展的这么大了吗？” “东风给的战况反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参战的只有二百多人。” “二百多人！”老姜沉默了，二百多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敢去埋伏五百的警备军，这是疯狂还是勇气？ 兵力达到五百人，哪怕只是小团，重武器的装备就不会少。警备军可不是自卫团，好歹也是正规军。 “老姜，看来，这安东省的警备军的战斗力也不咋地吗。下次，我们的抗联也可以针对警备军，不至于非要打那个什么自卫团的。 自卫团的那一个连，机枪都老旧的不行了，也只有一挺，弹药也没多少……”七毛说到这，都不好意思再说了。 咱是抗联啊，东北抗战的旗帜啊。在这蟠龙山区域，战绩一次次的，貌似还不容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算啥？ 将近三百人的抗联战士，突袭和围攻小鬼子的那个加强班的小军营，打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打进去。 最后被小鬼子这一个加强班，来了个反突击，硬是被这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杀了一个来回，损失了差不多一个连的兵力。 也幸好，另一边两百多抗联战士，围剿自卫团一个连的部队及时增援过来了，围攻小鬼子的队伍才稳重阵脚，没有崩溃。 小鬼子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抗联独立师这才有机会带着战利品撤回蟠龙山。 小鬼子的一个加强班也就二十多人，两挺轻机枪，一只掷弹筒，咋就这么难打？ 当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二百来人，也是夜晚突袭的，咋就全歼了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的？顺便还击溃了一个连的警备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当然，这样的对比，其实是不对称的。 当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算是抗日队伍第一次突袭彭城盐场的小鬼子的军营。 那时候，彭城盐场这个军营的小鬼子承平日久了，的确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的措手不及。 再加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和神枪手，先发制人的效果极好，近身乱战等多种意外因素，才早就了那次意外的胜利。 要是面对面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别说两百人，就是再加上两百人，也不一定干得过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 等到抗联再次夜袭盐场这的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的时候，小鬼子的重视度、警惕性已经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突袭进去的？ 何况，这只抗联的队伍，手里最牛逼的火力，还是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里交易到的那一只掷弹筒。 玩掷弹筒，你玩得过被专业培训过的小鬼子掷弹筒兵吗？ 这时期的小鬼子，真正是精锐的很。小鬼子的掷弹筒兵打出的炮弹，非常的精准，妥妥的就是我军机枪手的噩梦。 抗联队伍的机枪手先后被小鬼子的掷弹筒打掉，机枪哑火了，被小鬼子再来一个反冲锋，两挺机枪就被小鬼子缴获回去了。 你说，憋屈不憋气。 就那么二十多个小鬼子，就敢突击进来跟你二三百抗联将士拼刺刀……这时候的小鬼子，战斗素质真心很强，三个人配合的一个小组拼刺刀，我军十几个战士，都拼不过的。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当然了，这个时期的抗联独立师新招收的士兵，本身也没军训多久。说白了，也就是才拿起枪没多久的农民、木把之流的，能有啥战斗素质？ 抗联这次突袭彭城的盐场，看似也缴获了不少，实际上，根本也不算打了胜仗，实战经验更是少的可怜。 抗联独立师打赢了一个连来增援的自卫团，又差点被小鬼子的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打崩了，轻机枪都丢了两只。 那可是好不容易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手里换来的机枪啊。 “老姜，‘东风’怕咱吃亏，除了一挺机枪，还给咱一车的盐巴。”七毛觉得那个‘东风’蛮讲究了，盐巴是肯定能换来钱的吗。 钱，代表啥，代表的就是经费啊。 第191章 关内俘虏 地下党从黑道换来金疮药，不要钱的吗？地下党的经费也是蛮紧张的。 抗联独立师这次去彭城，哪怕是仓促之间，好歹也缴获了好几马车的盐巴，也没说反馈给地下党组织一些。总是干巴巴的从地下党这边拿走机枪，好歹你们队伍也表示一下吗。 抗联独立师的首长，还不如‘东风’够意思呢。 “一车盐巴少说也上千斤，也不少了，换，就是了。”老姜当然没意见了，盐巴也是硬通货吗。 “那个……七毛啊，你再联系一下‘东风’那边，这次咱不要机枪了，主要换些手枪，手枪要是不够，哪怕再凑一些步枪也行啊。” 老姜觉得，自己毕竟是兴安县地下党的领导，光是考虑抗联不行，也得为兴安县地下党组织的成员多考虑一下了。 兴安县地下党曾经缴获了不少真金白银，好好的武装了自身一把。可是，剩下的都上交上级组织了。 兴安县地下党在不断的发展，也损失了不少的人员和武器，这都需要补充的吗。 地下党做地下工作，总不能拿着机枪上街不是？还是手枪更适合地下工作的吗。实在不行，城外的情报小组，步枪也是可以利用好的。 无论是手枪还是步枪，可是比机枪便宜的多。 “老姜，手枪好啊，步枪也不错。”七毛也大喜啊，瞬间明白老姜的意思了，这才是好上级的吗。 “老姜，你放心，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围歼了五百警备军呢，肯定不缺步枪和手枪的。”七毛觉得，这样的交易更容易达成。 “别着急啊，七毛，你跟‘东风’那边说，咱有个重要情报，涉及到一百多个关内来的俘虏。咱这情报，咋的也值得……五十只步枪的吗。 七毛啊，咱不能光顾着自己的组织，好歹也换一些枪支弹药的，支援一下抗联的队伍吗。” 老姜身为一级地下党组织的领导，必须要全面考虑问题的。支持抗联独立师的，是地下党组织的重要职责吗。 “老姜，要是这样的话，咱机枪也要，手枪和步枪也要。”老姜身边一直沉默的老李（‘灰雀’）忽然说话了。 “哦，老李，说说你的想法。”老姜是了解自己这位老战友的。 “抗联的队伍暂时是不缺步枪的，缺的是机枪。这次和‘东风’交易金疮药，正常交换就是了。至于关内俘虏的情报，交易咱需要的手枪和步枪就是了。”老李说道。 “也对，我这差点把自己绕进去，呵呵！”老姜一拍脑袋，忙的头晕了都，也被抗联独立师气的不轻。好在，身边有老李帮岑和提醒自己。 “没啥的。”老李说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胜仗，损失了些兵力，需要补充兵源，相信那些关内来的俘虏，‘东风’会感兴趣的。” “他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倒是挑剔的很，警备军的俘虏不要，盐场子的盐工也不要。”老姜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了。 抗联独立师倒是荤素不忌的，啥兵源都要。问题是，这样能保证战斗力吗？ …… 关内俘虏的情报，直接反馈给了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对此，几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是没意见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能总是打木场子，收木把新兵？那样的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内部组成的成分就太单一了。 关内俘虏来的士兵，或许，是不错的兵源。 来自关内的士兵，到了这东北的蟠龙山，还敢呲牙咋的？傻柱和张辽在东北军里做过军官的，起码有信心压制和收服这帮关内来的士兵。 那就干！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紧急出动了一百多人的队伍，昼伏夜出的，两天之后，打了个伏击。押送这一百多俘虏的，也就是百八十个人的自卫团，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伏击战，有心算无心的。 这一百多关内俘虏，本来是分配要送到南山铁矿做劳力的。 所以说，某些时候，情报是很关键的。 无论是复兴社还是地下党，在综合的情报能力上，都比吴子墨这个人强的多。吴子墨只是在警务科里，情报的局限性是很大的。 吴子墨喜欢这样的情报交流，哪怕是情报交易，也值得啊。 地下党组织受益（得到手枪和步枪武装了自己），抗联受益（收获了一挺轻机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受益（收获了一百多新兵，包括一批不错的伤药）。 三方都受益的情报交易，多好！ 倒霉的是敌人，百八十人的一个连的这个自卫团，抵抗了十几分钟，逃出去不到半数的官兵。实际性的又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四十多只枪呢，该给地下党的情报费都出来了。 自卫团是真穷啊，连机枪都没有。 关内的士兵俘虏很牛逼吗？ 以前在东北军做过排长的傻柱，做过侦察连副连长的张辽，没少进关和关内的军阀队伍作战。那时候的东北军在军阀队伍里，也是比较能打的，心里上是有优势的。 所以，傻柱和张辽有办法收拾敢不老实的士兵。 何况，你们是外来户，老老实实的做人就是了，炸刺啥？ 至于俘虏里的当官的都哪里去了，谁知道呢。或许，小鬼子觉得俘虏的军官还有啥新的用途，另外安置了呗。 关内来的俘虏新兵，需要傻柱和张辽新一轮的培训和融合，这都需要时间。收拢这一百多的关内俘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总兵力大致有四百人了。 吴子墨心里合计，有点多了？ 山里养队伍，可是老费劲了，吃的、穿的，哪个不需要操心？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该消停一阵了，能好好的整训和消化这四百兵力，就不错了。正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躲起来，也避避风头。 “大茂啊，山外藏起来的盐巴，该消化完了？” “少爷！快了，最隐秘的两个地点，还藏着四大车的盐巴呢。” “也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长时间的整训，这些盐巴的储备，也蛮重要的。”吴子墨心里有点底儿了。 第192章 价值五万大洋的极品冻土 上一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彭城盐场，围歼了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干翻了一个连的警备军，相对比较消停的收集到了大批的盐巴。 数量太多了，大部分都在半路，陆陆续续的藏起来的，或者埋在地下的。 尽管这段时间没少用盐巴和复兴社、地下党交易，还能剩下四大车的盐巴呢。 盐巴这玩意，价值比粮食高的多，交易起来也划算的多。 “吴股长！”闫富贵来了。 “老闫，至于的吗？鬼鬼祟祟的，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能成熟点不？”尽管闫富贵是小鬼子派来就近监视自己的，可是，吴子墨还是和闫富贵的关系极好的。 “吴股长，一笔大生意。”闫富贵低声说道。 “多大的生意啊？” “价值五万大洋的极品冻土。” “多少？五万大洋？”吴子墨知道哪里能进货大道极品冻土，只不过，走私那玩意，每次能从木头坊进货到的极品冻土的数量有限，还需要配额四倍以上的普通烟土，人家木头坊那边才卖给你的。 价值五万大洋的极品冻土，的确是太多了。哪怕是很有钱的警官彭亮，估计，一次也吃不下这么多的极品冻土。 极品冻土的交易，必须是大洋和今天才行。 “老闫，只是极品冻土？”吴子墨问道。 “吴股长，这次卖家急于出手，不捆绑普通烟土销售也可以。”闫富贵说道。 “这么多的极品冻土，老闫，出了啥问题吗？”天上掉馅饼了？ “吴股长，木头坊那边被日本人清缴了。” 好家伙！小鬼子动真格的了，蟠龙山区域的这几个县，走私的确很猖獗。很多时候，小鬼子也睁一眼闭一眼的。 毕竟，走私那玩意，利润巨大，趋之若鹜，真心剿灭不干净的。 “老闫，日本人为啥这么做？”忽然就来劲了，啥意思？ “吴股长，我有点内部消息。蟠龙山区域的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太猖獗了，日本人这几次损失也太大了。为了进一步加强治安，强化军警队伍，需要大量的经费开支。 说白了，日本人没钱了。 这一把，日本人突袭和围剿了木头坊，可是缴获了大批的烟土，包括极品冻土。”闫富贵从警将近三十年，人脉很广，消息的确比较灵通。 吴子墨一愣：“老闫，你的意思，这一批极品冻土是日本人卖的？” “是啊，军警联合围剿的木头坊，以警察为主。销赃吗，军警直接出面不合适，所以，日本人是委托了几个大的代理商，兴安县这边的销赃代理商和我打过交道，关系还不错。” 理论上，闫富贵说的没错。 你别看闫富贵的职务和警衔，在老警官里不算高，可是，要论人脉和关系网，很多老警官都不如闫富贵。 所以，在兴安县警务科，没人敢轻视这个闫富贵的存在。 闫富贵在警务科，平时和吴子墨最亲近，这么大的生意，闫富贵自己吃不下，找吴子墨，有啥问题？ 可是，吴子墨不这么想啊。闫富贵最重要的身份可是小鬼子派来近距离监视自己的。这么一大笔的真金白银的……理论上，吴子墨应该有吗？ 吴子墨当初可是在三阳村捞过不少的真金白银，又通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三阳村捞过两箱的真金白金的，甚至想打龙口县欧阳家家产的注意。 吴子墨还从三清寨土匪的山洞里还捞了大黄鱼一百块，小黄鱼五百块，价值五万大洋的银元宝。 难道小鬼子是想通过巨额的真金白银的查查自己？可能性很大啊。 就吴子墨那点走私生意，能赚多点真金白银的？ 吴子墨脑子在迅速的思考。 “老闫，货在哪里？”吴子墨问道。 “吴股长放心，已经进城了，安全保证没问题。我也验货过了，不掺假的。”哪怕是小鬼子用闫富贵来试探自己，货，不能玩鬼的。 “老闫，你就说，分我多少货？” “吴股长，我的家底实在不多，我能凑八千大洋就撑死了。”闫富贵的人脉广，可是，黑道的地盘和走私生意也不大，家底是比不了彭亮之流的老警官。 八千大洋，怕是闫富贵所有的家底了，其中怕是还有一些是借来的。 “老闫，人家这次可是送货上门的，给咱这价格，还有赚头吗？” “参考木头坊走私进货的价格，卖家要收这批货一万大洋的利润。”人家也不能白干不是？可以理解。 五万大洋进货价格的极品冻土，在这边起码能有一倍的真金白银的利润，给了代理商卖家一万大洋，起码，还能赚四万大洋，利润已经很高了。 诱惑力的确很大，理论上，吴子墨不动心是不现实的。 可是，理论上，你吴子墨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真金白银的。 “好！四万两千大洋，我出了，明天我给钱，验货！” “还是吴股长爽利，我这就给那边回信去。”闫富贵眉飞色舞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演戏，老狐狸了，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吴子墨仔细的盘算自己的金条大洋的来路，只有三老爷给的五十块大黄鱼和八千大洋，来历说的清楚。 而且，这世道的金条上印有熔炼厂家的名字，甚至有编号的。的确是有被查出来历的风险。 必须谨慎对待啊，吴子墨找来许大茂，这次，只能动用吴家三老爷给的那五十块大黄鱼和八千大洋，一丝都不能差了。 金条大洋的来历不同，吴子墨和许大茂埋藏的地点也不同。 那五十块大黄鱼和八千大洋，吴子墨和许大茂就埋在‘娄记酒馆’的家中院里的老松树下，取的也方便。 吴子墨交代许大茂，挖的时候，带上阎解旷。阎解旷也是小鬼子的密探吗，正好作证了。 五十根大黄鱼，相当于五百根小黄鱼。以现在兴安县区域黑市上，黄金对大洋的兑换比，是一根小黄鱼兑换五十块大洋。 （金贵银贱，一比四十的兑换比，已经是老黄历了。再过几年，七八十块大洋能换到一根小黄鱼就不错了。 黄金保值，大家都开始藏起来储备，市面上的黄金只会越来越少，都知道黄金保值甚至升值，傻子才出手呢。） 还是不够，没关系！ 第193章 宪兵队和经济保安股 晚上，吴子墨带着许大茂和阎解旷，拎着礼物到了三房的五老爷吴天泽家里。 没错，借钱，也得带着阎解旷，谁让你是小鬼子派来监视老子的探子呢，还得你帮着作证才行。 目前，吴子墨和三房的这位吴老爷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小酒喝着，吴老爷还把自家最出息的儿子吴玉海叫上桌，陪着吴子墨一起喝。 让吴子墨意外的是，以前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吴玉海，居然对自己平易近人的很。 既然吴玉海没装逼，吴子墨也给面子，毕竟，自己和吴玉海之间也没啥仇怨的。即使有仇怨的，身为官僚的吴子墨也不会计较。 没点笑面虎的广阔胸怀，你还做个屁的官了。 小酒喝的差不多了，吴子墨提出暂借一万五千块大洋，急用！ 吴天泽不亏是老官僚了，问都没问吴子墨借钱干啥，直接让管家去提钱。你看看，人家这好爽劲儿的，人情做的，敞亮！ 不管咋说，这一万五千块的大洋借来，吴子墨就欠了吴天泽一个不小的人情。 没关系，官僚吗，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人情也是互相的。利益和人情上，来往的多了，关系才会越来越密切吗。 三房这五老爷吴天泽和吴子墨的关系不错，以后能帮的就帮一把呗。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相互能扶持一把，彼此都获益吗。 一万五千块大洋，可是蛮重的。没关系，吴子墨明面上就有三个保镖呢吗，抬回去就是了。 多从吴天泽这边借几千大洋回来，自己也少出去一些自家库存的金条吗，吴子墨的小算盘打的精明的很。 多出的金条，吴子墨又让许大茂和阎解旷埋回老松树地下去了。 第二天，吴子墨带了不少人，包括几个对极品冻土识货的属下。必须仔细验货啊，那可是事关大批的真金白银，吴子墨可是亏不起。 两帮人分别验货极品冻土和清点大洋、金条，这边，闫富贵把吴子墨介绍给代理商。能帮小鬼子做这么大的销赃生意，可见，这个叫郭奉孝的商人，不简单啊。 不简单好啊，这才是有本事的人。 这个代理商郭奉孝似乎对吴子墨也很有兴趣，双方是一见如故，交谈甚欢。 有了第一次接触，还交易了这么一大笔的生意，以后再接触，就算是老熟人了吗。 当然，第一次接触，双方交浅言深的，不至于把自己的底细都泄了。 对于兴安县这偏远的小地方，一次能拿出四五万大洋做生意的主，也难怪郭奉孝高看吴子墨一眼。 吴子墨已经是警尉副股长了，职务和警衔也不算低了，似乎也值得郭奉孝这大走私商结交一把。 最重要的是，吴子墨够年轻，才二十来岁，仕途上的潜力极大。 蓝鸟在门外朝吴子墨点点头，吴子墨也放心了。只要货没问题，吴子墨就不愁卖。 未来，最有储备价值的东西，除了黄金，烟土也是排上号的。烟土，号称‘黑金’。 所以，哪怕在兴安县暂时不能都卖出去，吴子墨也不着急，存着呗。好的烟土，几乎和黄金一样的保值。 告辞了郭奉孝，极品烟土抬进了‘娄记酒馆’的地窖里，吴子墨也安心了。 大赚一笔，闫富贵和吴子墨小酒喝上，说啥也庆祝一把吗。 吴子墨从来没把闫富贵当下属看，闫富贵也没把吴子墨当晚辈，双方交往的十分随意，跟老朋友一样。 吴子墨万万没想到的事儿，小鬼子随后的动作还真的不小。 上次被复兴社的特务在兴安县城里大闹一场，小鬼子丢了大脸了。 兴安县居然成立了宪兵队。 小鬼子的宪兵队，早期就是维持部队的军容军纪的，差不多就是军中的警察。 后来，宪兵队的规模越来越大，权利也越来越大。东北各地警署必须宪兵队报告，接受宪兵司令指挥。 甚至，维持地方治安的工作也交给宪兵队。 宪兵队从监督军纪变成了维持地方的工具，一个地区的宪兵队长官，通常也是这一地区的最高行政官员。日常任务就是搜捕抗日武装，一旦发现情况，宪兵队会进行抓捕。 日本宪兵队下设司法、警务、治安、特高（特务）、军事等机构。 宪兵队哪怕是警察性质的队伍，日本警察也是被严格训练出来的，毕竟是军中警察，穿的就是军装，战斗力也是蛮不错的。 当然，宪兵队的主要职责是维持城里的治安，是没有重武器配置的。真要是大规模的围剿抗日队伍，还得需要小鬼子的野战部队。 警务科的督查室主任铃木政信成为了兴安县宪兵队的第一任队长，组建了一只几十个日本军警的宪兵队人马，力量不容小窥了。 警务科召开干部大会，正式宣布，兴安县警务科成立‘经济保安股’。 吴子墨有些懵逼，前世的网络资料里，满洲国的警察机构里，后期的确成立‘经济保安股’。可是，全面抗战才爆发没多久，小鬼子就这么急吗？ 想想闫富贵说的，小鬼子连木头坊的烟土走私窝点都给端了，看来，小鬼子是真缺钱了啊。 ‘经济保安股’是干啥的？ 吴子墨听着大会的意思，只是针对商业走商严厉打击，严厉打击偷税漏税，进一步规范商业行为。 说白了，这个‘经济保安股’目前的职责，就是帮小鬼子从走私行业里进一步捞钱。 吴子墨记得，‘经济保安股’真正的职责是根据伪政府“粮谷统制法”、“不正当权益取缔法”、“七二五价格令”等法规，对粮食、皮张等实行统购。 不准私自买卖，统统由伪政府设立的各种“组合”、“株式会社”以及代购、代销商专营。 这时期还没有“粮谷统制法”之类的限制性法令，是抗战的中后期，小鬼子穷的急眼了，才出台的诸多粮食商品限制法令的。 等到那时候，吴子墨关注的‘农业合作社’就是很牛逼的存在了。 目前，兴安县成立的这个‘经济保安股’，明显是主要针对走私的巨大利益，吴子墨倒也不介意。毕竟，吴子墨的主要生意也不是走私吗。 大会上，经济保安股的第一任股长，刘阔海！ 副股长，本多繁邦！ 经济保安股的特殊性，的确需要一个日本副股长‘掌舵’才行的吗。 第194章 乔峰居然是二房是三老爷的人 有趣的是，经济保安股还有个副股长，崔大可，原来警务股人事系的主任，出身崔家。 崔家本来就是兴安县八大豪门之一，小鬼子来了之后，心有不甘的，被小鬼子打压的没落了几年。 最近，崔家才终于彻底投靠了小鬼子，拿回了不少的地盘和生意渠道，这阵子恢复的不错，又有了豪门的气象。 崔家把崔大可找关系安排进了警务科，没想到，这个崔大可升职的还真快，这就升官到复副股长了。 可是呢，崔大可毕竟兴安县豪门大族出身的。兴安县走私业务最大的，就是那几家豪门大户啊。小鬼子这是要‘以夷制夷’啊。 也是，兴安县的豪门大户的，投靠小鬼子才生存到现在的。现在，小鬼子缺钱了，你们这些豪门大户的，不贡献出来钱财，小鬼子还要你们这些豪门干啥了？ 警务科对新成立的经济保安股支持的力度是很大的，光是从警察中队，就给经济保安股抽到了二十个警察。 治安股里的治安系，大部分也都是刘阔海的嫡系，所以，大半也都被抽到到了新成立的这个经济保安股。 特务股也支援了经济保安股两个日本警察和几个满洲国特务；警务股的人事系，也被崔大可抽调了一些人手支持新成立的经济保安股。 可见，小鬼子急于捞钱，对新成立的经济保安股重视度有多高。 吴子墨也升职了，刘阔海离开了治安系，吴子墨顺势升职到了治安股的股长的位置。副职和正职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吴子墨也算是迈出了升职路上极其重要的一步。 治安系被刘阔海抽调走了大部分的主力，没关系，警务科又从警察中队补充进来了足够的编制充实治安系。治安系，可是治安股最重要的实权暴利部门。 经过吴子墨提议，新任的治安系主任是刘兴武。 这刘兴武咋又联系上了吴子墨呢？本来呢，吴子墨是没兴趣搭理刘兴武的。是当初的那个刘管事（刘兴武的爹），私下找到了吴子墨。 刘管事的面子就这么大？不是刘管事的面子大，是刘管事给的多啊，一出手，就是二十块大黄鱼啊。 这么多的金条，吴子墨是非常意外的。 吴子墨也不认为，刘兴武从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升职个治安系的主任，就值得这么多的钱。 刘管事也说实话了，这是当初三老爷活着的时候，亲自交代的。 “刘管事，我估计，你是误会了。我让白桦镇王庆河那边抓了吴玉仁，是想让他消停点，安安分分的早点多生几个孩子，好传宗接代。”吴子墨说道，这点信誉，吴子墨还是有的。 “子墨少爷，三老爷不是这意思，也不担心子墨少爷的信誉。既然子墨少爷已经让白桦镇的王庆河关照玉仁少爷了，三老爷是放心的。 就玉仁少爷那性子，不打磨一下，也是真的不行。当初，黄胡子儿子的那个黄鹤，不也那样吗。现在的黄鹤，被子墨少爷收拾一通，不也出息了吗。” 吴子墨的信誉是有先例可循的，纨绔公子哥那玩意，你不收拾，真就不老实。 “刘管事，那这么多的金条，为啥？”有些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君子爱钱，也得取之有道啊。 “乔峰！” “乔峰？”吴子墨瞬间明白了，原来二房的那个二房三老爷买最深的钉子，居然是乔峰。真以为豪门的一房大佬，是那么简单的？ 哪怕早期的三老爷是走江湖、做走私为主的，官面上也不可能真的啥人都没有的。 只不过，乔峰的仕途相对坎坷一些。以前呢，乔峰比较低调，职务和警衔上就不高。后来，乔峰想努力升职升衔，又伤残了。 好在，有吴子墨的建议，伤残了的乔峰又被小鬼子重用了。 城西派出所的所长，职务也不低了，权利也不小了。 只不过，派出所这生物，有些远离警务科大楼的诸多大佬，未来再想升职，难道比较大。说白了，派出所有些远离警务科这权利中心了。 “刘管事，乔峰想去白桦镇？”吴子墨问道，当初，乔峰在大桥村警察分驻所做副所长的时候，就曾经表示过，想在白桦镇警察谋职。 “是，起码平级调动，到了白桦镇警察署，做个系主任，不难为子墨少爷？”刘管事这‘建议’，貌似还真不过分。 城西办出所的所长和镇里警察署的系主任，本身就是平级的。 吴子墨皱眉了，刘管事既然这么说了，估计，在白桦镇，还有三老爷留下的啥重要遗产之类的。 吴子墨还是不问了。 二十根大黄鱼，无论是刘兴武还是乔峰的事儿，绰绰有余，吴子墨没理由不答应，太值得去做了。 至于吴家的那位三老爷为啥非要把乔峰调到白桦镇，涉及到价值多么超级巨额的财富，就不关吴子墨的事儿了。 吴子墨甚至怀疑，吴家那位二房的三老爷，真的死了吗？ “刘管事，乔峰的事儿，我可以答应你。当然，那需要时间。毕竟，想在的白桦镇警察署的几个部门是齐全的，乔峰要是硬插进去，暂时不合适。 这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好运作。 可是，刘管事，刘兴武到了治安系做主任，治安系，你也知道是干啥的，动辄就要和抗日分子拼命的。” 吴子墨是和三浦翔平的关系好，那也不是乱用这些关系的。吴子墨可以办，可是，办的时候，必须要顺其自然，不能让三浦翔平厌烦了。 三浦翔平可是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卧底的重要后台保证，吴子墨毕竟间谍，在警务科里要是混不好，间谍你也做不好的。 刘兴武的事儿倒是出了机会，治安系的主任不是空缺了吗，吴子墨提一嘴，也符合程序，三浦翔平估计会给面子。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家兴武既然做了警察，就早有这觉悟了。至于乔峰吗，自然是不急于一时，我们相信子墨少爷。”刘管事也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吴子墨说的有道理的。 行，丑话说在前头了，吴子墨也不客气了。 未来，治安股真的需要和抗日分子拼杀的时候，正好，有刘兴武这炮灰往前冲呢吗，呵呵！ 第195章 吴子墨的极品冻土，老老实实的上税 “成！刘管事，你放心，关于乔峰和你们二房的关系，我会守口如瓶的。”吴子墨这点‘职业素质’还是有的，拿钱办事，也得保密才行。 “多谢子墨少爷！”刘管事笑了，和吴子墨这样的聪明人办事，就是方便。 乔峰已经是二房最后的重要底牌之一了，吴子墨这边保密，是很重要的。 于是乎，吴子墨只是拿着两根小黄鱼去拜访了三浦翔平（办多大的事儿，花多少钱吗），刘兴武的事儿就成了。 刘兴武在城东派出所做的是副所长，在上次复兴社大队人马突袭城东派出所的时候，刘兴武表现的还不错，算是英勇抵抗了，也算是立功了。 当然，复兴社在城东派出所弄出那么大的阵势，又不是真的要打下城东派出所，让刘兴武算是捡了便宜功劳。 所以，刘兴武调到治安系做主任，升职了半格，也说的过去，三浦翔平自然不会难为吴子墨。 吴子墨毕竟是治安股的股长，三浦翔平还是蛮支持吴子墨的工作的。 刘兴武这治安系主任来了，治安系的人员在迅速的整合，吴子墨也安心了。 警务科里被抽调人手最多的，自然是警察中队。 没关系，县里的警察训练所短期培训班里，紧急培训出来的几十个学员，迅速被拉到警务科就位了。 吴子墨一打听，这几十个新来的警察训练所学员里，出身大家族护院的，各个实力派警官手下的精干打手的。 类似当初吴玉水来的时候，吴家提供的二十个精锐护院的性质。这些精干的护院枪手，都比较能打，打枪也不错，江湖上也见过血的汉子。 再经过县里的警察训练所短期军训，出来之后，比真正的警察学员，战斗力还强的。 总之，为了加强军警的力量，小鬼子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初，吴子墨给户籍室贡献了三个警务雇员，所以，这次，警务科也没用吴子墨再贡献打手和枪手之类的。 大家也都知道吴子墨的地盘小，人手本来也不多，吴子墨能贡献出三个识字算术的警务雇员已经很不错了。 这年头，会识字算术的汉子，在哪个黑道帮会里都是稀有人才呢，谁舍得送人？ 吴子墨送进警察训练所培训的来福，也是会识字算术的江湖好汉，在警察训练所的新一期学员里，表现的也极为出色，妥妥的优等生。 只不过，来福可不是短期培训班的，是需要正常一年（再短的，也得半年，最少都得三个月）左右培训才能毕业的正规警察学员。 吴子墨办的那个‘混混学习班’，小鬼子当然是知道的。吴子墨培养出来的能识字算术的江湖好汉，能送进警察的队伍，小鬼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既然小鬼子成立了经济保安股，吴子墨觉得自己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的。 “子墨，这事儿呢，昨天我从上头知道了。既然，你是从那边进货的极品冻土，日本人是认可的。”要不是刘阔海成为经济保安股的股长，木头坊烟土的事儿，刘阔海也没知情权的。 吴子墨也安心了，刘阔海知道，就最好了。 “不过，子墨，你也知道，经济保安股成立的目的是啥。打击走私，还不是为了税收吗。” “刘股长，这点你放心，我这批极品冻土，无论是零售还是批发，保证都交税，一毛都不会差的。”这时候卖东西，不上税，吴子墨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成！子墨，我就知道，你是个办大事的，呵呵！”刘阔海是真的不想难为吴子墨，吴子墨在日本人眼里，比自己还重要的。 “刘股长，凭咱俩的关系，我能难为你吗？”吴子墨和刘阔海的关系一直还是不错的，当初，吴子墨和刘阔海同在治安股，吴子墨也是很配合刘阔海的工作的。 “那这样，子墨，你的这批极品冻土，情况特殊。不管你是零售还是批发，都按照百分之十上税，咋样？”刘阔海给出了‘低保’了。 “那就多谢刘股长了，你尽管让人到我的家里验货、收税……改天，请你喝酒。”小鬼子对烟土这类的税收是很重的，百分之十的收税，已经算是低的了。 于是乎，刘阔海这新上任的经济保安股的股长，第一个案子，就落到吴子墨这了。 吴子墨这批极品冻土咋来了，刘阔海知道，日本副股长本多繁邦自然更门清。理论上，吴子墨其实是在帮着日本人销赃，本多繁邦当然也不会难为吴子墨这样的自己人。 一批经济保安股的警察到了吴子墨家里的仓库，点数之后……经济保安股的警察，谁又真的敢难为吴子墨咋的？ 大致算是公事公办了，吴子墨一毛不差的上税，拿到了经济保安股开具的新税票，吴子墨也安心了。 这警务科新成立的经济保安股牛逼不牛逼，都代替县公署直接开税票收税了。你县公署的税务部门又敢说啥了？ 吴子墨倒是没觉得心疼，百分之十上税，不是还有极大的赚头呢吗。 都上税了，还藏着掖着干啥？ 直接，在财贸巷的铺子开始零售了。 极品冻土，在凤阳坡批发是一倍的利润，再到兴安县城里零售，还会加价五成。 那吴子墨还批发个屁了，零售价！只收金条和大洋是潜规则，比兴安县烟馆里零售的极品冻土又贵了五成。 吴子墨又不着急都卖出去，烟土这玩意本身就储备（收藏）价值极高，嫌贵？你们爱买不买的。 兴安县极品烟土最大的来源就是木头坊那边，木头坊都被小鬼子抄了，极品冻土的来源更是少的可怜。 随着吴子墨铺子里的极品冻土涨价了，兴安县城里的各大烟馆里的极品冻土也开始涨价了。 兴安县城里，能抽得起极品冻土的，都是不差钱的主。涨价了也得抽啊。 经济保安股的人马是频繁的出动，不断的有缴获的烟土、私盐、粮食等走私物资被经济保安股拿获。 经济保安股是真肥啊，帮警务科捞到了大批的经费的同时，经办的警察，多少也卡一层油。 走私那玩意利润巨大，想彻底清缴，那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只要经济保安股经常出动，警察有缴获，警务科的经费就在嗖嗖的往上涨。 第196章 白桦镇警察署经济保安系主任乔峰 经济保安股发财了，警务科不能独吞了，增编警备军，增编自卫团，包括小鬼子的守备队、宪兵队……其他的安保军费之类的。 总之，钱，先捞到手，大家在凑在一起分果果吗。 光是县里有经济保安股，辐射面和打击面不足，漏网的走私商队还是很多，那都是钱啊，咋办？ 好办啊，某人出了主意了，在下面镇里的警察署也成立经济保安系，稽查走私的面不就更广了吗。 警务科的上层大佬深以为然，下面镇里的警察署再有经济保安系的，能抓到更多的走商队伍，收入还会成倍的增长。就这么定了。 于是乎，出了这‘馊主意’的某人，又各方打点，光是在三浦翔平这，某人就送了两根大黄鱼呢。 经济保安系涉及到的油水十分的巨大，这次，某人不得不大出血，小黄鱼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大黄鱼好了。 有舍才有得，某人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城西办出所的所长乔峰，调到白桦镇警察署，成为新成立的经济保安系任主任。 县里警务科的任命，白桦镇警察署必须得接着啊，你齐宝银想有其他的心思也白扯。好在，乔峰还是蛮懂事的，刚到白桦镇警察署，就到齐宝银这表示意思来了。 乔峰可不是一般的警官，乔峰类似闫富贵，职务和警衔不算高，人脉广。哪怕是身为署长的齐宝印，也不想轻易得罪乔峰。 何况，乔峰办事多讲究，很给齐宝印这署长面子和实惠了。 齐宝银虽说是白桦镇警察署的署长，还不至于一手遮天。 毕竟，在警察署里，日本副署长才是说的算的那个。齐宝银这署长有很大的建议权，至于日本副署长是听还是不听，就不一定了。 要论起在白桦镇的人脉，后来白桦镇的齐宝银，还真的不见得就比乔峰强了。我们说过，每个实力派警官，也不可能县里所有的区域都熟悉。 凑齐的是，乔峰最熟悉的区域，就包括白桦镇。而以前呢，齐宝银最熟悉的区域里，还真的没有白桦镇（以前是白桦村）。 所以，身为署长的齐宝银真想找乔峰的麻烦，还真不一定谁的麻烦呢。 乔峰对白桦镇的人文地理是十分熟悉的，几乎是半个坐地炮的存在。很快，乔峰就在白桦镇拉出一票的亲信人马，成立新的经济保安系，乔峰不可能缺人手。 乔峰的事儿解决了，吴子墨也安心了，拿钱办事，得真办啊。吴子墨也对得起刘管事给的那么多金条了。 刘管事的确再次上门表示感谢，新成立的经济保安系，可是超级热门，位高权重的，这样的职务安排比预计的还要好的多。 其实，吴子墨也就是顺势而为，要不是小鬼子凑巧这节骨眼上成立的这经济保安股，吴子墨要想把乔峰安排回白桦镇，切得等机会呢。 刘管事给的多，吴子墨也愿意赚这一大笔的钱，各取所需。何况，吴子墨本身和乔峰的关系不错，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乔峰到了白桦镇警察署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难道不能顺便照顾一下白桦镇里吴子墨的产业和人吗？ 对此，乔峰当然乐意。且不说，这次吴子墨帮了自己大忙，就是以前，吴子墨对乔峰也很讲究了。关系这玩意处的多了，相互帮忙的多了，那就是朋友吗。 至于刘管事给的金条，那是另外的说法。各自都身为老官僚了，拎的清楚，摆的明白。 “少爷，白桦镇出现了某大家族也在收购耕地，要种植罂粟。”金牌密探许大茂又来汇报了。 “没关系，咱家收购的耕地也不少了，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拦着人家。”吴子墨的资金也是有限的。 何况，大桥村的八百亩，还有二房三老爷给的八百亩，零星购买的耕地也有八百亩了。 这么多的耕地，照顾起来已经很麻烦了。最重要的是，吴子墨手头招募到的罂粟种植和收割的成手农户数量比较少。 想一口吃个胖子的难度太大了。 吴子墨种植罂粟，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多一份产业支撑。投入的那么大，也不能真赔钱啊。路还得一步步的走，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啊。 这时候的耕地，五十块钱一亩能买下来就不错了，吴子墨弄到的钱（包括队伍打仗缴获的钱）都投进了这些耕地里，就连‘娄记酒馆’的绝大部分利润都投入进去了。 “少爷，又担心成了出头鸟？”许大茂比较了解吴子墨，谨慎，永远是第一位。 “你说的没错，无鸟不成林，要是只有咱家大规模的种植罂粟，太显眼了。更多的家族和实力派人物参与进来，咱就不显眼了吗。 这个世道啊，不消停的。万一谁看着咱眼红了，半夜出来，烧了咱种植的罂粟……防不胜防的。” 不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就是各路的江湖好汉的，小心思要是来了……白桦镇，吴子墨是有关系，自家的耕地也得自己防备着，那得需要多少人手啊？ “少爷，是有些太分散了，除了大桥村的八百亩罂粟种植园；二房三老爷给的小河口村八百亩耕地；尤其是咱自家零碎购买的耕地，东一块西一块的，黄杉那边也跑不过来啊。” 许大茂都有些犯愁了。 “大茂啊，是我当初想的简单了。更没想到，那个三老爷直接就给了我八百亩地，早知道这样，我还卖个鸡毛的耕地啊。 两个八百亩地，集中管理，已经够多的了。” 吴子墨也有些后悔了，零零散散的收购了八百亩地，那也四五万块钱呢。 “少爷！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早点放弃了得了。”许大茂建议道，“耕地太零散了，管理起来，成本也太高了，不大划算啊。” “大茂，你的意思，是趁着有人在白桦镇收购耕地，咱把那八百亩零星分散的耕地给卖了？”吴子墨觉得这个主意还真不错，该舍得的时候，就得舍得啊。 越是不舍得，就得不断的往里面继续投钱，性价比会越来越低，的确不大划算。 吴子墨承认，自己的底蕴不足，人力和资金上越来越吃力，也存在诸多的不合理因素。包括前世，吴子墨是做警官的，也不是投资商不是？ 第197章 崔家收购了 “少爷，木头坊那边烟土走私的源头被小鬼子掐断了，那帮大户人家要是还想继续经营烟馆，自己收购耕地，自己种植罂粟，是最现实的出路。 所以，少爷，着急得应该是他们。 或许，咱五十块钱一亩收购的耕地，还能多卖一些钱，捞回不少的成本呢。” 许大茂的小算盘也扒拉的蛮响的，跟着吴子墨混了这么久，学到不少生意经呢。 “可惜了，这都八月份了，地里的高粱应该快成熟收割了。”吴子墨收购的耕地里，原来也是种植高粱的，东北的高粱，九月份收获，那可是一大笔的粮食呢。 “少爷，今年是好季节，庄稼长的很好。咱看到高粱长势很好，是个丰收的年节，买地的人也能看到。这些高粱，也是咱加价的重要筹码吗。” “行，这事儿交给黄杉和吴子廖……黄胡子暂时不大忙了，让黄胡子主持卖地的事儿。咱也不是非要一下子都卖完了，能卖多少卖多少。”吴子墨觉得还是要有一个‘老将’主持坐镇的好，黄杉和吴子廖，还是太年轻了。 “成！回头，我去找黄胡子，跟他交代清楚。” 既然下了决心了，吴子墨也不闹心了，左右，这都已经成为事实了吗。 黄胡子去了还没三天，豪门崔家的大管家就找来了。 “吴股长，听说你要把白桦镇的耕地卖出去？”你看看，到底是豪门大族，消息灵通的很。 “太分散了，我这底蕴不足，人手不足的，也管理不过来。”吴子墨也没说谎，没那必要吗。卖给谁不是卖？你崔家要是愿意买的，吴子墨还省事了。 “吴股长，你在白桦镇准备出售的那些耕地，我们崔家还是了解一些的。这样，咱也不零零碎碎的谈了。我们崔家愿意收购你想出售的那些耕地，五十五块钱一亩地。 地里的高粱不是快收割了吗，每一亩地，我们崔家再补偿你两百斤高粱米，如何？” 好家伙！大手笔啊，你看看人家这豪门大族的，办事就是敞亮。 每亩地才给两百斤高粱米？ 各位看官，这是旧时代，没有新技术，没有新设备，没有新品种的种子，普通的农户化肥更是不可能有……全靠人力耕种。高粱的产量据说，一百八十斤都是了不起的了。 至于水稻、小麦之类的，一个人可以挑走一亩地的麦子，你相信吗？小麦亩产量常常是七八十斤、一百来斤，一条好汉挑一亩麦子，真的是没有任何问题。 风调雨顺，收成好的时候，一亩麦子能收获一百四五十斤就了不起了。 小麦的亩产这么低，农户咋活啊？你以为农民种出来的小麦，自家就吃白面啊？ 吃不起的。自家种出的小麦，卖出去，再买点地瓜、土豆、棒子面等粗粮的，参合一些野菜吃，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要是赶上蝗灾、旱涝、战乱，将榆树的嫩皮用锉刀锉碎，先晒干，再烘焙，磨成粉，拌上糠皮和草粉，捏成窝头，上锅蒸熟。 大大小小的树皮，几乎被人扒光。 要是树皮都没有了呢？观音土和野菜一起揉成一个团子，蒸熟，像吃窝窝一样咽下去。 要是野菜也没有了呢……死在逃荒路上的百姓，多了去了，比战争死亡的人口都多。 关内的老百姓为啥要闯关东？关内的耕地就那么些，人口是越来越多，底层老百姓自己的耕地少的可怜，真心养不活啊。 这时期，东北勉强还算不错，地广人稀，庄稼亩产的收获，相比关内也多一些。 人家崔家都出价到这份上了，吴子墨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黄胡子随即就又被找回来了，剩下的，交给黄杉和吴子廖去办就行了。无非是拿着地契，把那零散的八百亩地，指给崔家就是了。 老实说，甩出这零散分部的八百亩地，黄杉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那都是东家的耕地，照顾不好，也是他黄杉的责任。 这下好了，只剩下大桥村和小河口村的分别八百亩，好管理多了。 崔家给的高粱米，分别送到大桥村和小河口村，先储备起来呗。起码，现在地里的佃户，还要吃粮食的吗。 等下个月，小河口村八百亩地里的高粱再收获储备起来。家里有粮，心里不慌吗。 崔家好歹是曾经的八大豪门之一，一次性给吴子墨十六万斤的高粱，还是没问题的。 吴子墨一次性的从崔家收回四万多的现金，再也不用那么拮据的过日子了吗。 钱是多了，吴子墨又闹心了。看着手里这么多的满洲国票子，吴子墨是咋看咋心里没底。 吴子墨的目光投向了经济保安股。 “刘股长，你缴获了这么多的烟土，卖不？”经济保安股抓走私商，不仅仅要罚款、交税，很多都是直接没收了的。 警务科大楼的院子里的仓库，可是堆积了不少的烟土。 “子墨啊，卖肯定是卖的，日本人要的是钱啊。可是呢，仓库里查抄、没收的烟土，没有极品冻土，都是普通的烟土。 日本人那边呢，还非要零售价才卖？” 刘阔海这么一说，吴子墨就明白了。小鬼子啊，太贪了，要是零售价的话，谁还买你警务科的烟土啊。 “刘股长，咱是内部人员购买，好歹有点优惠吗。”吴子墨问道。 “这事儿呢，我真的跟上头反应过。的确有优惠，零售价购买，税免了。”刘阔海说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免税，看着似乎的确优惠不少，起码，警务科内部优惠的税率是百分之十。 可是，市面上的烟馆，真的都上税吗？交给税务所一百斤烟土的税，卖出去百斤的烟土，你查的出来吗？ 可是，你要是从警务科买到的烟土，品质、数量可是登记的很详细的，经济保安股是要定期复查的，再想偷税漏税的，做账都老麻烦了。 还很容易被税务所和警务科又盯上，平白的自己给自己惹麻烦的吗。 “免税啊，也不错啊。”吴子墨嘀咕道，起码，比预期的好一些吗。少交百分之十的税，那也是一大笔钱，不香吗？ “啥玩意？”刘阔海惊讶的看着吴子墨，你我吴子墨的脑子有病？ 第198章 崔家的大手笔，三千亩地！ “这样，刘股长，回头，我找人到库房里看看，行的话，我就买一些。”买一些烟土储备着，也比手里攥着四万多的满洲国票子安心不是？ 鸦片的有效保质期因生产过程和环境条件而异。一般来说，鸦片的保质期在3-5年左右。所以，吴子墨也没打算短时间内卖出去。 年之后，满洲国的形势就大不一样了。起码，满洲国的票子肯定膨胀了，等于，变相的，吴子墨储备的这些烟土也升值几倍甚至几十倍了吗。 当然，烟土这玩意，储备多长时间，具体时间取决于生产过程和环境条件。 在生产过程中，鸦片会经过发酵和干燥等过程，这些过程会破坏鸦片的细菌和真菌，从而延长鸦片的保质期。 对此，吴子墨不大懂，所以，必须带几个真正懂得烟土品质和储备经验的‘专家’来看看。 要是警务科仓库的烟土没啥储备价值，吴子墨还买它干啥？ 黄胡子正好回来了，蓝鸟又找了两个烟土‘专家’，事关四万多票子的‘生死存亡’，吴子墨不敢大意。 专家毕竟专家，闻闻味，就能判断出烟土的品质和储藏价值。 黄胡子和两位‘专家’意见一致的，都被吴子墨收购了。 警务科仓库里的大部分烟土，无论啥品质等级的，吴子墨也不挑。 拉货！给钱！拿税票！ 两万多的满洲国票子，就这么被吴子墨挥霍了。 舒坦！ 手头还有两万块的满洲国票子，没关系，经济保安股那么给力，要不了多久，再去警务科的库房里买就是了。 在黄胡子和两位‘专家’的指导下，吴子墨召集人手，开始‘专业’储藏。 储藏烟土也是一门学问，又要避免高温、阳光直射，又要避免潮湿环境…… 为了表示对俩位烟土专家的感谢，每人二两极品冻土，两位老专家，是千恩万谢。 对于这样的老烟民来说，极品冻土啊，比黄金看着还稀罕人呢。 吴子墨请刘阔海美美的喝了一顿小酒。 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储藏这些缴获的烟土也是有门道的，必须是就低不就高。这里指的是烟土的品质。 一些品质相对比较模糊的烟土，经济保安股记库存的时候，二等烟土就记成三等烟土。为啥？担心自己赔钱啊。 价值两万五千块钱的各个品质等级的烟土，数量上，肯定是没错的。 品质上，差价就不小了。很多经济保安股库存的二等烟土被记录在案的是三等烟土，那价格能一样吗？ 所以，吴子墨这一批二万五千块的烟土，真实的品质价格，零售价三万多块钱是肯定的。 当然，警务科经济保安股的库房保管员虽说也懂烟土的品质，毕竟不是烟土‘专家’，烟土的品质分的不是那么精细。 吴子墨给了经济保安股一千块钱的‘辛苦费’，库房保管员都乐的屁颠的。 当然，这一千块钱的辛苦费，库房保管员也只能拿到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被经济保安股整体瓜分了。 吴子墨也不亏，说是两万五千块钱的烟土，要是这批烟土在烟馆里的零售价，三万块钱都挡不住。 所以，专家就是专家，眼力和见识，本身就是价值。 吴子墨自己占了便宜，也没亏待经济保安股，说起来也是互惠互利了吗。所以，吴子墨和刘阔海这一顿小酒喝的，都爽利的很。 “三千亩！”吴子墨大吃一惊。 “是啊，崔家在白桦镇和临近的龙口城区，三千亩的耕地，几乎练成了一片，那规模，那气势。少爷，这一把，崔家是出了大风头了。”许大茂的消息倒是来的很快。 “那三千亩地里，其中，就有四块地大致三百亩，是原来咱家购买的。”许大茂继续说道。 “明白了，咱那四块地，膈应到人家崔家了呗，呵呵！”吴子墨笑了。 “少爷，这也就架着你是警务科的警尉股长，要是换了别人，崔家可不会大方。光是我知道的，这三千亩地里，崔家就变相的赶走了二十多家农户。 豪门大族啊，真是强买强卖，一点不含糊。” 尽管崔家这一把豪气干云的，可是，许大茂对这样的豪门没啥好感。 大户人家，兼并底层的农户，有啥奇怪的。 “少爷！崔家还算要点名声。咱那零星的八百亩地，除了这边的三百亩，还有五百目的，分给了一些被强占了耕地的农户，算是安置了不少农户。也等于是置换了耕地。 实在是没耕地置换的，给了钱，就成了崔家的佃户。” 置换耕地？说的好听，吴子墨原来的那八百亩耕地，非常的分散。等于是农户不得不背井离乡了。 不换不行吗？豪门大族啊，惹不起的。 三千亩地啊，好在，崔家买的不都是白桦镇的耕地，还有半数是龙口区的耕地。白桦镇虽说是个镇子，耕地的数量毕竟是有限的。 要是都被崔家种植上罂粟了，包括吴子墨还有一千六百亩地，粮食咋办？难道白桦镇要从其他区域进口粮食？ 吴子墨觉得自己操心的事儿有些多了，可是，不操心不行啊。 吴子墨要有两块八百亩耕地种植罂粟。地里的佃户可是要吃粮食的，吴子墨自己又不敢大规模的收购耕地种植粮食。 “少爷！你不用担心，崔家的三千亩看着多，其实，相对于整个兴安县广袤的耕地，不算啥。少爷，你就想啊，大桥村咱有八百亩的罂粟种植园。 可是，光是吴子阳在大桥村开垦的荒地，就一千五百亩了。 少爷，你想，这整个白桦镇那么多的村子，得多少粮食耕地呢。” 是这样吗？吴子墨对兴安县的农业还是关心不足啊。 三千亩地，在吴子墨看来，好大一片的耕地。可是，相对一个镇，一个县来说，可能真的不算啥。三千亩，又不是三千公顷。 小鬼子也不是傻子，鼓励私人种植罂粟，还不至于耽误了粮食产量。 打仗，除了军费（烟土的税收可是东北小鬼子税收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小鬼子才鼓励农户种植罂粟的吗），最需要的还是粮食啊。 “也好！崔家这一把，总算把我的风头盖过去了。”吴子墨的心里好受了不少，“崔家出手了，估计其他几大豪门也不会小气了。” 第199章 泰安镇 “不见得！少爷，我打听了，崔家这次出手，就是要彰显恢复昔日豪门的荣光。毕竟，崔家被日本人打压了好几年，失去的太多了，尽量的要争取回来。 洪家和崔家的性质差不多，洪家是在泰安镇出手，购置耕地，准备种植罂粟。 其他的几个豪门暂时还没动静。” 许大茂的情况可是打听到了不少，为吴子墨提供了足够的信息。间谍的世界，包罗万象，不止是军事情报，涉及的面很广的才行。 没准哪方面的信息，涉及到的情报，就是打击小鬼子的重要机会。 何况，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除了打仗，最重要的还是要吃饭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没有根据地，想吃饭，就得去打劫小鬼子和地主豪绅之类的。 情报这玩意，是需要日积月累的，诸多的信息为基础，情报才有基础。 “大茂，这洪家倒是鸡贼的很。” “是啊，咱兴安县新成立的镇子里，只有泰安镇距离蟠龙山比较远。‘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想攻击泰安镇区域，涉及到敌人的军营、哨卡之类的就比较多，难度太大了。 少爷！我听说，兴安县又移民来了上万人，几乎都安排到泰安镇那边去了。 泰安镇说是有不少的地头适合开荒种地，这么多的劳力来了，怕是能开垦出十几万亩耕地出来。” 这时期的东北开发程度也就一般，地广人稀，又没有大型的农业工具，开发的难度是不小的。当然，要是当地政府真的支持，有足够的人力的话，开垦新的耕地，倒也问题不大。 这时候的东北三千万同胞很多吗？ 二十一世纪的第七次人口普查，东三省（9851万人）就将近一亿人口了。所以说，满洲国时期的东三省，地广人稀，一点都不为过。 “大茂，泰安镇真的没机会吗？”吴子墨倒是不觉得，当初打彭城的时候，大家不也觉得异想天开吗？ 泰安镇距离蟠龙山比较远，的确不适合山里的队伍攻打。包括早期牛逼的三清寨土匪，也没打过泰安镇区域的村子。 那时候，相对安定平和的泰安镇，可是兴安镇镇公所最重要的赋税地。 没办法，小鬼子没来之前，三清寨的土匪嚣张的把蟠龙山就近的十几个村子化为自己的地盘，自己收税，那时候的兴安镇镇公所也没辙的。 现在呢，三清寨的土匪估计是拉倒了。 可是，抗联独立师来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开始闹腾，小鬼子围剿了多次，抗联独立师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活着呢。 所以，小鬼子大力发展远离蟠龙山区域的泰安镇，倒是合理的思路。 吴子墨甚至怀疑，未来，小鬼子会把蟠龙山就近的十几个村子都会迁移到内地的泰安镇去。 历史上，小鬼子不是没这么干的。 为了针对抗联，担心山里的抗联同化就近的村民，也担心，就近的村民接济抗联的队伍。小鬼子多次进行人口迁徙。 后来的‘集团部落’政策，就是这么诞生的。 小鬼子把距离抗日队伍近的村里的村民强制性的全部迁徙走，村子全部烧光，成为无人区。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的孤立抗日队伍。 东北的抗联为什么生存那么艰难，小鬼子这就近无人区的政策，让抗联队伍几乎彻底失去了群众的支持。 至于那些被强制迁徙走的村民，进了‘集团部落’是咋活的，这里就不细说了。 “少爷，少爷……想啥呢？” “大茂啊，我在想，大桥村和小河口村，距离蟠龙山近不近啊？”好歹这里有吴子墨一千六百亩的巨额产业呢。 要是连大桥村和小河口村也被小鬼子强制性的迁徙的话，吴子墨就损失太惨重了。 许大茂的脑筋没跟上吴子墨，少爷刚才还说泰安镇呢，这咋又说道大桥村和小河口村了？ “算了，小河口村的八百亩地是三老爷白给的；零散的八百亩地都卖出去了，就算都损失了，咱也没亏多少。”吴子墨嘀咕道。 “少爷，你是担心抗联的队伍打到大桥村和小河口村？”许大茂问道。 “有啥不可能的，大桥村就经历了两次屠杀和战斗。”吴子墨一翻白眼，“行了，这世道啊，干啥都有风险。不想那么多了。 要是抗联的队伍真的打来了，就当咱赞助抗联一把了。毕竟，抗联独立师也是抗日队伍吗。抗日队伍打了我的产业也好，不正好证明我吴子墨不是抗日分子了吗。” 吴子墨心里算计，要是逼急眼了，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抢了自己的产业算了，变相的也支持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存吗。 山里的队伍，生存太艰难了。打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步小心就会被敌人设计了套子钻进去。 吴子墨自身的财富，不少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之后送来的，光是满洲国的票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给了吴子墨好几万块呢。 要是小鬼子真要对大桥村和小河口村制造无人区，那么，吴子墨还不如先便宜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呢。自家的队伍吗。 想通了这一切，吴子墨念头通达了很多，心情也比较愉悦了。 在敌后做间谍的，就得自己给自己找心理安慰。要是总抑郁，还活的了吗？ 就得多有些阿q精神才行。 …… 地下党的某个隐秘窝点里。 “老姜！挨批评了？”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姜，一个是老李（‘灰雀’）。 “是啊，上级批评我，不顾大局，涉及到一百多的关内俘虏，这么重要的情报，应该支持抗联独立师才对，怎么能卖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呢？”老姜的情绪不大好，多少有些抱怨的味道。 理论上，这时期，是满洲省委领导抗联队伍的。可是呢，抗联队伍里的首长，很多都是省委和各级区县的地下党组织的主要领导。 包括在蟠龙山区域，抗联独立师的师长和敌工部长也是这蟠龙山区域地下党组织的首长之一，组织地位和蟠龙山区域地下党组织的一把手甲鱼差不多。 党的一级组织吗，都是好几个人组成委员会的性质，集体管理的。 第200章 蟠龙山抗联独立师的问题 一旦涉及到了军事问题，抗联独立师的首长更强势一些。 经常代表抗联独立师参加蟠龙山区域地下党会议的，就是抗联独立师的敌工部长田野。敌工部的性质，和本地地下党组织打交道多一些，也是合理的。 “老姜，区委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意见？”老李（‘灰雀’）平时话不多，只有单独和老姜在一起的时候，老李的话才会多一些。 老战友了吗。 “那个敌工部的田野，在区委会上，是越来越强势了。”老姜的情绪有些沉闷。 理论上，在蟠龙山区委，田野的排位是比甲鱼低的。哪怕是从资历和对革命的贡献上，田野也比甲鱼差的多了去了。 “看来，甲鱼是碰到麻烦了啊。”老李说道。 “哎！谁说不是呢，省委那边分歧很大，动辄意见就不统一。老毛子那边来的上级，和抗联队伍里的首长……” “老姜，那个田野是‘洋务派’的？”老李弄出这么一句来。 “也不完全是，那个田野是拥护中央政策的。”老姜一翻白眼，知道老李这位老伙计，有时候是口不择言的。 “老姜，那不对？中央不是在陕北呢吗？老毛子那边gc国际，就代表中央了？” “老李，慎言！”老姜炸了毛一般的站起来。 “这里不就咱俩吗。”老李撇撇嘴。 “哦，倒也是！”老姜拍拍胸口，坐下来，“都被区委那帮家伙弄的都快神经质了。” “行，那是上面的路线问题，咱这样的小人物也不适合参合。”老李也适可而止了。东北距离陕北，可是千山万水的，哪里那么容易联系的？ “老李，你也是的，习惯该改的还是要改的。不要一张嘴就是老毛子，要称呼苏俄也行啊。”老战友了，老姜知道自己这老伙计为啥对老毛子有敌视情绪。 说白了，日俄战争之前，东北其实是老毛子的势力范围。趁着八国联军入京的机会，老毛子出动了大军，东北三省各战略要地均为老毛子控制了。 那时候的老毛子的目的可是要占领东北的，只不过因为列强的干预，和日俄战争，老毛子打输了，东北才算是名义上回归了清政府。 大家想想，那时候的东北人和国人，会喜欢老毛子吗？ 凑巧的是，老李的全家，除了他自己，父母兄弟姐妹的都死在日俄战争中了。 小鬼子和老毛子在东北的土地上炮火连天的，无辜死亡的东北人多了去了。 “行！行！老毛子就老毛子。”老姜看着老李的眼神不对，赶紧认怂啊，事关国仇家恨的，老姜是理解老李的心情的。 “老李，咱可是老兄弟了，现在，上头的区委那个样子，你说说，我这兴安县地下党的领导该咋办？”老姜一脸的苦逼像。 “老姜，你就按照区委的决定办就是了吗。服从上级的决定，总不会错？”老李说道。 “可是……老李，你也知道，无论是‘东风’，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是打小鬼子的，适当的支持一下，有什么不对？”老姜也是党的老同志了，心里也有自己的坚持的。 “老姜！不对的事儿，我来做啊。”老李一脸的淡然。 “啥？老李，你……”老姜惊讶的看着老李。 “这有啥的？本来，我这个人，上级就不待见，犯了错，也正常吗。”老李说道，“再说了，这样的事儿，也就是你我知道，你老姜还能到上级那边出卖我咋的？” “老李，你够狠！” “老姜，我只会对小鬼子和汉奸够狠。”这就是老李最纯粹的立场。 “老李，我支持你是没问题的。你这兴安县地下党组织，有多少人，多少小组的，你心里也清楚。 可是，老李，打小鬼子终归是要靠军队的，你绕不过抗联独立师的。”这才是老姜最纠结的地方，情报的目的，就是提供给军队打仗的吗，谍的目的，终归是为了战。 “老姜，‘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打鬼子吗？彭城盐场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歼灭了二十五个小鬼子。” “哪能一样吗……老李，你……”老姜惊讶的看着老李，老李对不？似乎也没错，支持抗日的队伍，违反组织原则了？貌似也没有啊。 “可是，老李，咱是党员，抗联独立师才是党的队伍。”这又是个原则性的问题。 “老姜，抗联这个独立师是党的队伍？你让甲鱼那个区委一把手去指挥这个蟠龙山里的抗联独立师一把，试试？”老李的语气不善了。 “这……”老姜发现，自己纠结的问题真心很多。 理论上，党指挥枪，满洲省委指挥抗联队伍，理所当然的。 在蟠龙山区域，蟠龙山党的区委指挥蟠龙山里的抗联独立师，有什么问题？ 可是，实际上呢？ 这只蟠龙山抗联独立师的师长公孙路，原来就是个吉东那边的一个自卫团里的营长。抗联的烽火热热闹闹，打出了不少的根据地，包括吉东地区。 公孙路也揭竿而起，带着两百多的自卫团属下武装，席卷了几个村子的军警和地主老财。 公孙路的队伍，有吸收了一些青状、青皮、山林队之类的，扩充到了四五百人之多，投靠了抗联。并且在几个月前，光荣的‘火线’入党了。 公孙路主动请缨，到蟠龙山区域发展根据地和游击区，上级这才给了公孙路一个独立师的名头和编制。 公孙路的队伍，一个独立师的编制，副师长也没有，参谋长也没有，包括政委都没有。省委组织上，就派了个敌工部长田野进了公孙路这只抗联独立师。 田野的工作热情是很高，可是…… 包括这抗联独立师到了蟠龙山区域，区委也拍了不少的干部进队伍，企图进一步整编和控制队伍。 结果呢？ 就看甲鱼这区委的一把手，面对蟠龙山抗联独立师都没底气，可想而知。 这个时期抗联的队伍，很多，都是这种模式加入进来的。说白了，不少都是投机分子，比如，谢文东那样的。 说是加入抗联了，实际上，队伍在自己手里控制。又借助抗联的名义大肆的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 第201章 老李，你在抗联独立师那边留了后手？ 要不说这只蟠龙山的抗联独立师，发展队伍是荤素不忌的，啥人都收。 区委派到独立师的干部，又被师长公孙路为首的实权派集团排斥，队伍根本无法进行必要的思想教育，怎么可能保证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力？ 老李能看出来，老姜就看不出来了？ 老李甚至还被老姜派进抗联独立师，可是，老李在这只抗联独立师呆了没半个月，就回来了，说啥也不去了。 上次事关一百多关内俘虏的情报，所谓的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交易，说白了，老李愿意支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些好的兵源，也不愿意给公孙路的队伍。 至于老姜，顺水推舟的就支持呗。 对于山里的公孙路的队伍啥德行，老李能看出来，老姜就看不出来了？ 再说到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交易的伤药，伤药是啥玩意？战乱时期，伤药有多难买，理论上，好不容易买到的伤药，都应该支援抗联独立师的。 可是，老姜就以机枪换伤药的名义，就交易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机枪可是支援你抗联独立师的，你公孙路能说啥？难道说，你公孙路不要机枪了？ 或者说，你公孙路的队伍有那本事自己去敌人手里缴获机枪？机枪可是军队火力等级提升的重要标志，哪怕只是轻机枪。 嗯，去彭城盐场的时候，倒是打了自卫团的一个连，缴获了一挺机枪，距离报废都不远了。小鬼子能给自卫团那种垃圾部队配置啥好武器的？ 公孙路另一边的队伍围攻那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被小鬼子一个反突击，还丢了自家的两厅机枪，这个本事的很呢。 具体的交易比例，实际操作者，就是老李。说白了，老李具体交易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多少伤药，只有老李自己知道。 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还真不知道。只有直接接头交易过手的冯哥知道。 当然，这种大事儿，冯哥是必须跟‘东风’汇报的。 所以，在吴子墨这，兴安县地下党里有个‘怪异’的伤药交易领导‘灰雀’，也被吴子墨记住心里。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一部分伤药是用机枪从地下党那边交易到的；还有一部分是‘东风’用真金白银交易到的。 反正，‘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是没啥怀疑的。凭‘东风’的巨大能量，买到一些珍惜的伤药，有啥不对的？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来说，‘东风’几乎是无所不能，神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有‘东风’的情报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活不到今天不是？ “老李，你……是不是在抗联独立师那边留了后手？”老姜是谁？当年是和老李合作过的，多年的老战友和老兄弟了。 老姜对老李多了解，这位老兄弟，看似在上级面前动辄就是个暴脾气、火药桶，被上级老不待见了。 可是，老李多年做地下工作，心思可是老细腻了。在敌后工作，最多的就是算计和勾心斗角。间谍啊，你要没有个七窍玲珑心，早就被敌人算计死了。 “呵呵！”老李笑了。 “老李，你别装逼啊，咱俩这关系，你还瞒着我啊？靠！” “老姜，你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七毛。” “七毛，对啊，那家伙也在抗联独立师呆过半个月。那时间，你也在抗联独立师里。好啊，你们两个家伙合起伙来瞒我过。”老姜莫名的，心情大好。 从屋子的夹层里，老姜摸出一瓶烧酒，居然还藏了一包花生米：“老李，赶紧，咱哥俩喝着。” “老姜，你特么的，这屋子里居然有个夹层……”看着烧酒和花生米，老李的口水也下来了。东北爷们，哪有不爱喝酒的。 “老李，赶紧的，我是你领导，必须跟我汇报。”老姜一看，老李不吃这一套啊，赶紧换了脸色，“老李啊，我也是为你好啊。 有些事儿呢，一旦上面追究起来，我这兴安县地下党负责人，好歹也是个重要证明人不是？” 老李点点头，老李毕竟是党员，组织的人，是真的不能肆意妄为的。 “七毛呢，你是知道的。那家伙本来就是蟠龙山区域出身的，后来呢，逃难去了吉东，凑巧认识了我，才加入的抗联和组织的。 当年和七毛一起逃难去吉东的，还有他的两个同乡好友。当时，我就建议七毛，你们三兄弟不要加入同一只队伍…… 后来，你也知道了。七毛从队伍里转到了地下工作，到了蟠龙山，跟着你混了。 抗联独立师打警察分驻所的时候，七毛的那两个兄弟，就顺势进了公孙路的队伍。那两个人，很快就得到了公孙路的信任，一个做了连长，一个做了副连长。” 七毛的由来，老姜是知道的。就因为是老李当年介绍进来的，所以，老姜对七毛是很信任的。 “就这些？”老姜直勾勾的看着老李，你个老阴逼，我还不了解你？所谓的后手，就这么两个半路加入公孙路队伍的军官？ “咳咳！” “老李，你咳嗽个屁啊。” “老姜，地下工作的原则，必须单线联系，我真的不能说。我只能跟你说，那个人的代号‘萤火虫’，是公孙路的十三个骨干老部下之一。” 公孙路早期在自卫团做营长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十三个骨干老兄弟支撑，私下里，号称‘十三太保’，和公孙路有些结拜兄弟的意思。 “老李，这个‘萤火虫’，在组织上，没有备案吗？”老姜问道。 “没有，备案，就等于多了一份暴漏的几率。”老李心里说，就满洲省委现在那乱劲儿的，时不时的就出个叛徒啥的，还备案个鸡毛啊。 “老姜，一旦我出了意外，‘萤火虫’会直接联系你。”老李继续说道。 “老李……”老姜的心里不是滋味。 “老姜，说起来，我也有些迷茫的很，都不知道该相信组织里的谁了。老姜，‘萤火虫’是我在吉东工作的时候，就发展的同志，好多年了。 当年，是我和我的上线毛林同志一起介绍‘萤火虫’同志入党的。深度隐藏‘萤火虫’同志，也是毛林同志的建议。 后来，你也知道，毛林同志回到省委，因为路xian错误，被组织上隔离审查……两年前，毛林同志病死在隔离审查的房间里……” 第202章 陕北！ 毛林，老姜当然知道，是一位资历比他俩还老的老前辈，也是满洲省委资历比较深的领导之一。老李和老姜都曾经在毛林同志的下线工作过，是他俩的老上级。 组织上为什么对老李有意见？ 就是因为老李和毛林同志一起工作时间太长了，走的太近了。对毛林同志审查的时候，老李又没有积极检举揭发之类的。 至于老姜，和毛林同志一起工作的时间不长，算是避免被牵连了。 “老姜，毛林同志当初跟我特意交代过，‘萤火虫’同志是经得起残酷斗争考验的好同志，一定要保护好‘萤火虫’同志……”老李一杯酒喝进去，眼睛有些湿润。 老上级毛林同志的死，对老李的刺激是极大的。 气氛有些沉默，沉默了半分钟，老姜抬起头来。 “老李，我知道你对毛林同志深厚的感情。可是，我还是要说，你是‘身在此山中，不止云深处’。”老姜说道。 老李抬起头，看着老姜。 “老李，两点：一，‘萤火虫’只是吉东下面一个县里的自卫团发展起来的一个下线的党员，而毛林同志，是满洲省委的一个资深领导。毛林同志凭什么这么重视‘萤火虫’？ 第二，发展一个新的党员同志，哪怕有你和毛林同志做介绍人，怎么可能不备案？毛林同志死了，难道就指望你老李一个人证明‘萤火虫’的身份？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萤火虫’同志有组织备案，要么在gc国际支部那边；要么，就在陕北那边。” 老姜分析的，让老李惊讶又觉得可能。 “老李，你再想想毛林同志的来历？” 这里呢，得先提一下早期的满洲省委，一九之前，满洲省委是由中央领导的。 一九三三年的时候，临时中央迁徙到了江西苏区，在上海，留下个上海中央局，继续领导满洲省委。 可是呢，从1934年春到1935年初，上海中央局先后几次遭到国民党特工机关破坏，主要领导人相继被捕，致使满洲省委与内地中央完全断绝了联系。 这时候，还是有来自中央的代表在满洲省委领导工作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苏俄那边的驻gc国际代表团开始接手东北组织的指导工作。 由于上海中央局屡遭敌人破坏，gc国际的上级组织怀疑满洲省委也有问题，便把那时候的满洲省委主要负责人全部调去苏俄，并命令将满洲省委文件一律销毁，留守省委机关的仅剩下一名代表。 毛林同志，就是在这个时期被隔离审查的。因为，毛林同志就是当初从上海中央局派到东北工作的出身。 说是上海中央局出身的，也不确切，确切的说，毛林是从当时的江西苏区来的同志。 “陕北！”老李的嘴里蹦出两个字。 “老李，我相信毛林同志留下的不止一个‘萤火虫’。可是，对于我们蟠龙山地区来说，‘萤火虫’就是唯一。 陕北太远了，我们自己是联系不上了。或者说，我们这样的底层党支部，是没权利也没资格越级联系陕北那边的。 事关什么路xian问题，我这样的小人物也搞不太懂。 可是，我老姜是中国人，最讨厌老毛子那一幅太上皇的摸样。我们中国人有中国人自己的中央，凭什么老毛子总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江西的根据地，就被老毛子派去的什么gc国际代表搞丢了，他们就一定是对的？切！”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喝了几杯烧酒，老姜也要发泄一下他自己心中的郁闷。 …… “少爷！地下党那个‘新叶杂货铺’的中年女子也撤了。冯哥拿到地下党的回信，说是‘新叶杂货铺’不再联系，换了新的联络地点，联络人还是那个中年妇女，代号‘蒲公英’。” “大茂啊，看来，这地下党组织里有些复杂啊。”吴子墨通过‘灰雀’交易的伤药，就觉得有问题。这下好了，连那个‘新叶杂货铺’的联络点都撤了。 不过，既然联系人还是那个中年妇女，老熟人了，吴子墨倒也没啥不放心的。 前世的吴子墨也看过不少网络信息，这时期的满洲省委（其实，已经分成四个省委了）里，分歧的确很大。看来，已经影响到兴安县这样的底层地下党组织了。 “少爷，这党啊派啊的，就是麻烦。难怪少爷这阵子，不咋用地下党的情报支持了。” “大茂啊，咱也没不用啊，上次关内来的一百多俘虏，咱用的不就是地下党的情报吗；伤药，也是地下党帮着换的吗。”吴子墨说道。 “少爷！是不是因为地下党支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伤药多了些，他们的上级就有意见了？”许大茂又不傻？ 伤药这玩意，许大茂也能买到一点，县城里的药铺就有卖的。可是，要说买到那么多的伤药，你有钱都不一定办的到的。 起码，许大茂是真没这门路。 “大茂啊，算了，那是人家地下党组织内部的事儿，咱操心也没用。伤药那玩意，咱不是没门路吗，该和地下党换，继续换就是了。” “少爷，要不，我去探探伤药的路子？” “滚蛋！你不知道小鬼子对伤药把控的极其严格吗？那不是你该做的事儿。” 许大茂一机灵，自己的确过线了。许大茂自己最重要的职责是作好吴子墨的联络员，保密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黑市有大量的伤药被搜集和交易，你以为小鬼子不会盯着？只不过，人家地下党组织够谨慎，够严谨。 即使这样，地下党那边购置伤药，随时都有暴漏的可能。 “大茂啊，抗战啊，是全民族的事儿。局部里，你也好，我也是，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我们毕竟只是个人性质的民间抗日组织，能力有限，不能啥都参合的。 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复兴社有他们的优势，地下党组织也有他们的优势。我只是希望，为了抗战，各个抗日组织，能利用好各自的优势，相互结合起来，更好的去打击小鬼子。 无论是情报交换，还是物资交易，我们尽量的公平一些，合作的也能长久一些。 一人计短，众人技长。” 吴子墨还是要‘教育’许大茂一翻的。否则，这小子容易翘尾巴。 许大茂被吴子墨教育了一通，深刻反省去了。 第203章 黄胡子翘尾巴了啊 吴子墨回到家里和老婆孩子享受丰盛的饭餐和家庭的温暖，脑子的弦不能绷得太紧了，适当的要调剂一下。 “黄珊珊？咋了？” “我就是觉得珊珊这一阵子有些不对劲，子墨，我担心珊珊被什么人私下接触了。”娄晓娥可是一直在娄记酒馆里，而娄记酒馆的大掌柜的现在可是黄珊珊。 娄记酒馆是目前吴子墨最重要的产业，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的。 “外人接触？没人跟我汇报啊？”吴子墨愁眉了，这里是天河巷，妥妥的吴子墨的地盘。 黄珊珊尽管年级小，把娄记酒馆管理的可是井井有条，已经算是不错的人才了。当然，这个旧时代的女孩子，十七岁了，也不小了。 上次，娄晓东找了个丫鬟，差点就出事了；这次，黄珊珊又是啥情况？ 吴子墨出去了，找来了蓝鸟。 蓝鸟一脸的懵逼，这次，他真的不知道。 蓝鸟迅速找来在娄记酒馆里和附近的几个‘暗桩’，几个‘暗桩’非常肯定的说，娄记酒馆里的人，和黄珊珊没有过分的接触，黄珊珊对外也没有另类的接触。 黄珊珊生活和工作都在娄记酒馆里，行为轨迹其实是很好查的。 “蓝鸟，找几个机灵点的。和黄珊珊接触的客人中，或许，可能是女客中，一定有可疑的。”吴子墨相信自家老婆不会瞎说的，女人那生物，有时候的感觉是很灵敏的。 “女客吗？”蓝鸟看了看几个‘暗桩’，几个‘暗桩’的神色有些不对了。 废物！蓝鸟心里这个骂啊，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吴子墨都不用眼睛看，就知道这几个‘暗桩’的神色变化，相对忽视了女客。毕竟，女性终归是弱势群体，威胁性太小了，很容易被忽视。 行！这几个‘暗桩’，只是江湖上的汉子，毕竟不是专业的间谍，哪里会考虑那么全面。 吴子墨有些担心了，黄珊珊会不会被地下党或者复兴社的人接触了。 第二天，娄记酒馆里的‘暗桩’，多出了两个女性。一个在娄记酒馆里打杂搞卫生的；一个在厨房里帮厨。 蓝鸟事先跟吴子墨打了招呼，免得吴子墨误会。吴子墨本身就是神探，娄记酒馆里被吴子墨揪出来、赶走的可疑分子可是不少。 “东家，查到了。”蓝鸟终于来汇报了。 “这么快？”快点也好，要是地下党或者复兴社的接触了黄珊珊，蓝鸟的人也不会查到的这么快。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吴子墨也不想对地下党和复兴社的人动手，好歹都是抗日的力量吗。 就凭蓝鸟手手下的几个江湖汉子，想查出大组织的专业特工，几率太小了。 “东家，是黄依依！”蓝鸟说道。 “黄依依，这两天回来了？” “黄依依是昨天上午回来的，打杂的女‘暗桩’在外面偷听到他们姐妹俩的谈话……” “怎么？黄依依在清泉村那边出事儿了？”吴子墨也不咋去清泉村的‘杏林酒坊’，周泰主管酒坊，适当的跟吴子墨汇报一二就行了。 “不是，东家！是黄胡子，黄胡子的一大家子都在东家的地盘谋生，黄胡子希望自己的闺女能嫁给东家，做个妾室也行。”蓝鸟说到这，看着吴子墨的脸色。 “黄依依？我靠的！那丫头才十五岁，黄胡子是禽兽吗？”吴子墨这个气啊。 蓝鸟到没觉得有啥不对的，一旦联姻了，黄胡子才会对这一大家子人安心。十五岁小吗？那是吴子墨的观念，在这旧时代，十五岁出嫁的姑娘，多了去了。 “这个黄胡子，给我办了几件事儿，翘尾巴了啊。是不是觉得我吴子墨离开他黄胡子不行了？”吴子墨说到这里，脸色阴沉，“都敢参合我的家事了，了不起啊！” “陌刀！”吴子墨一声呼唤，黑暗中闪出一个身影。 “家主！” “带几个人去，把那个黄胡子给我抓了，扔到大桥村的罂粟种植园地窖里，交给吴子阳，每天就给他一个窝头，每天打十个嘴巴。等我啥时候想起来，再说？”吴子墨一脸的凶狠。 吴子墨有吴子墨的原则、底线，吴子墨更知道，对于黄胡子这样‘毫无忠诚’的江湖老油条，必须时刻打压。否则，蹬鼻子上脸的。 “是！家主，我这就去。”称呼家主， 就是家臣，家主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就是了。 “蓝鸟，找人盯着小河口村的黄杉，黄杉要是不老实，也给我抓了。”吴子墨觉得，自己用黄家的人太多了，牵一发动全身的，容易出问题。 “东家，黄胡子联系着‘金刀’、‘铁头’那边的走私业务。”蓝鸟提醒道。 “蓝鸟，你让人去通知‘金刀’、‘铁头’，愿意继续干，就来兴安县城里直接找你；不愿意继续跟着我干，就让他们滚蛋。”吴子墨倒是干脆的很。 “倒是也，现在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和下面镇子里的经济保安系，查走私查的很严。我相信‘金刀’、‘铁头’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蓝鸟想想也是，主动权根本就在吴子墨手里。 ‘金刀’、‘铁头’再牛逼，也是走江湖的，玩不过吴子墨这样的实权派警官的。 ‘金刀’、‘铁头’要是真的被经济保安股刻意盯上，经济保安股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经济保安股现在大肆的搜捕走商商队，走私就真的没了？那分是谁的走商商队。 大家都在警务科混的，刘阔海还不至于对内部实权派的警官走商商队太狠了。 刘阔海终归还是要在警务科里混的，都得罪了，你刘阔海还混个屁了。 警务科的实权派警官最重要的财源就是走私啊，你刘阔海要是真的彻底掐断了警务科实权派警官的走私财源……断人财路，杀人父母啊。 至于警务科的警官走私的规模和品种，如何的分配和内定，那是刘阔海的事儿。在吴子墨这边，走私的规模已经是比较小的了，自然不会在经济保安股的重点打击范围内。 警务科里的实权派警官里，走私业务被这次限制最大的就是彭亮。彭亮的地盘大，开销大，走私的生意做的也大。 彭亮也知道，趁着经济保安股的成立，自家的走私生意也的确该‘瘦身’了。再不收敛点，小鬼子真该收拾你彭亮了。 彭亮再嚣张，也不敢忤逆了小鬼子不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官，这点尺度都把我不好，彭亮也活不到现在了。 第204章 经济保安股出具的商票路引 ‘金刀’、‘铁头’果然乖乖的来到兴安县城里找蓝鸟，输城来了呗。以前总想着有黄胡子这中间人支撑，现在，不行了，吴子墨有要动手的意思了。 蓝鸟是吴子墨的内务大总管啊，自然是代表了吴子墨的意思。 木头坊的烟土走私源头断了，那个鬼子六倒腾烟土，的确有些门路，居然又找到了新的烟土进货渠道。 “吴家的那个刘管事？” “是，鬼子六是接触了刘管事之后，才有了新的烟土来源。”李丛这段时间，经常跟着烟土商队进出的，了解的比较多。 再说了，你李丛不光是跟着走私商队，也算是这只走私商队的主管之一了，不能一问啥都不知道不是？那还要你这个主管干啥了？ “行，不管啥门路来的，主要能赚钱就行。回头，我从经济保安股拿来路引给你就是了。”吴子墨也没多怀疑，那个刘管事的确有点小神秘。 神秘点有啥的，吴家二房已经没了，身为余孽的刘管事，谨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经济保安股照顾内部的实权派警官的走私生意，于是乎，走私的商票路引就出现了。当然，这种商票路引的也是要交税的，内部税价，百分之十。 这种经济保安股开的商票路引，是限制了走私的规模、数量的。 有了这商票路引，沿途的自卫团、警哨之类的，就会放行了。 当然，你走商的规模和数量要是超过商票路引标注的数量太多，人家拦截你，就一点毛病没有了。 这时期正是军警‘严打’走私的时候，哪个警官也不会在这时候冒头。 小鬼子不知道吗？当然知道。你要想马儿跑，就得马儿吃草。汉奸这生物，不就是想跟着你小鬼子赚钱吗。没好处的事儿，谁还跟你做汉奸了。 给了好处，汉奸警官才会更帮你小鬼子卖命不是？ 吴子墨以前走私的规模真心比较小，现在的经济保安股发放的商票路引，是按照职务和警衔的级别发放数量限额的。 所以，吴子墨现在的走商规模还是可以扩大不少的。 “那就扩大一下商队的规模呗，人手不足的话，李丛，从帮会里再挑就是了。”这一年多的发展，吴子墨手下帮会里已经不大缺人手了。 鬼子六找到新的烟土来源，能多赚点钱，有啥不好的？吴子墨必须支持啊。 李丛到帮会里挑人去了，帮会里有新规定，走商护卫立功的，也可以进‘混混学习班’，多少是个上劲的渠道。所以，走商护卫尽管危险，帮会混混也愿意参加的。 哪怕你在‘混混学习班’学不进去，历经了走商路上的枪林弹雨的，也是立功不少，也就摆脱了最底层混混的命运，成为吴子墨真正的手下自己人，出路也多了不是？ 吴子墨的产业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了，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类似周泰那样的江湖汉子，不也在酒坊里出头，走上正途了吗。 哪怕你做不到周泰那么大的管事，吴子墨的产业里，各种小管事、工头，甚至跑腿的‘办事员’之类的，都是正经工作吗。 所以，吴子墨愿意给底层的帮会分子一个出头的机会，就看你愿意不愿意拼命和努力了。 “小六子，黄胡子被我镇压了。你呢，去跟着‘金刀’、‘铁头’的商队，不要只盯着那点走私利润，是为了走私、贩货的渠道。 外地走私商，需要我们的大桥村烧酒，黄胡子就拓展出了一个未来咱家烧酒和罂粟的销售渠道。你去接收一下，有机会拓展新的销售渠道，更好，明白？” 小六子跟着自己时间也不短了，零散的枪支弹药，不用小六子去办也可以了。 “东家放心，我知道咋做。” “好好做，那个黄杉要是敢‘作乱’，你要保证随时能接替他。我可不想罂粟种植园出乱子。放心，罂粟种植那边，除了黄杉，还有我的表弟吴子廖在呢。” 吴子墨抓了黄胡子，那可是黄杉的爹。以防万一啊。 再说了，吴子墨也不想因为某个个人原因，被人拿住了。 黄家的人在自己的业务里，主管的人太多了，这必然是个隐患。老老实实的做，也就罢了。哪个敢装逼那一把，吴子墨不介意继续收拾他。 黄杉是干的不错，不意味着，吴子墨离开黄杉就不行了。 “东家放心，‘金刀’、‘铁头’要是有啥异常了，我会除掉他们的。”领会了吴子墨的意图，小六子就知道该咱办了。 小六子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何况，小六子还有个师兄令狐，在江湖上也颇有能量，可以随时支援他的。 因为一个黄胡子，惹得吴子墨大动干戈。身逢乱世，吴子墨不狠不行啊。 娄晓娥孩子也生了，逐渐也会重新主持‘娄记酒馆’的生意，吴子墨也不用担心黄珊珊权利过大，乱来了。 陌刀回来了，拎着一袋子的金条和大洋。 “家主，那个黄胡子，几棍子下去，啥都招了。这些，是他这一年多来，走私贪墨的。”陌刀指着这一袋子的金条大洋说道。 “嘿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他黄胡子贪墨郭英齐的，到了我这，又开始贪墨我的。”这么多的金条大洋，吴子墨都气乐了。 黄胡子联系和主管的‘金刀’、‘铁头’那边的私盐为主的走私业务，他黄胡子赚的，比上交给自己的都多呢。 最可气的是，黄胡子这边上交给吴子墨的大部分都是满洲国的绵羊票。可是，他黄胡子自己呢，贪墨的几乎都是金条和大洋。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啊，黄胡子你就敢捞这么多。 “小六子还没走呢，这样，陌刀，你多带些人，跟着小六子一起去找‘金刀’、‘铁头’的商队。黄胡子都贪墨这么多，‘金刀’、‘铁头’能捞的少了？ 真是都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吴子墨的钱是那么好贪的？ 不用客气，‘金刀’、‘铁头’包括他们的商队里的亲信护卫，该弄死的弄死，剩下的，让小六子自己重组商队就是了。” 陌刀施礼而去。 麻蛋的！老子有商票路引，还担心没有走私生意可做？该死的‘金刀’、‘铁头’，当我吴子墨是傻瓜玩啊。 第205章 小六子要打小鬼子 “黄珊珊，你也看到了。不怪我对你爹黄胡子狠辣，是你爹自己办事不讲究。”这一袋子的金条和大洋，吴子墨也没瞒着黄珊珊。 毕竟，错，是黄胡子干的。起码，目前，黄珊珊在‘娄记酒馆’里干的还不错，帮自己把娄记酒馆经营的有声有色，功劳也不小的。 “我知道了。”看着吴子墨拎着袋子，哗啦啦倒在地上的金条大洋，黄珊珊还能说啥？换了谁是东家，都生气不是？ “黄珊珊，你放心，看在你和黄杉帮我甚多的面子上，我会处罚你爹，不会弄死他的。”吴子墨这话说的蛮真心的。 黄杉和黄珊珊，的确为自己贡献很大。你吴子墨真要弄死人家的爹，就太不近人情了。 “东家！我……想去念书！”黄珊珊说道。 “念书？”吴子墨一愣，黄珊珊的决定有些忽然。 黄珊珊距离吴子墨已经很近了，莫名的，吴子墨感到黄珊珊身上一股伤感的情绪。这是吴子墨精神力辨识力突破十分之一秒之后，在感知上的新的一种情绪感受。 以前，吴子墨只是能感受到别人的一种亲近感，这又来了一种伤感的情绪。 伤感、哭泣，吴子墨眼睛没看黄珊珊，都感觉到了。 “念书，倒是好事。只是，黄珊珊，现在的新学堂，政治气息太浓了，你怕是不会习惯的。”小鬼子办的小学也好，中学也好，奴化教育是摆在第一位的。 “那我也要去念书！”黄珊珊的语气里多了一份倔强。 这是咋回事，今天感受到的意外情绪，又多了一种？ “行！行！去，你喜欢就去呗，学费你不用担心，账面上会给你出的……”黄珊珊可是帮着管理‘娄记酒馆’，费心费力的，帮了吴子墨大忙了。 “我不要你钱，我自己的薪水攒的够我念书的了。” “行！”吴子墨还能说啥？黄珊珊可是‘娄记酒馆’代理掌柜的，薪水和奖金都非常的高，“黄珊珊，最近的中学在龙口城，倒也不酸远。你自己去上学，能行吗？” 龙口城，原来就是龙口县的县城，唯一的中学，当然在这里，也没迁徙。 “龙口中学可以住宿的。”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让你二哥黄鹤送你去。” 黄胡子下马了，黄珊珊也辞职了，还剩下一个黄杉和黄鹤，看他俩自己的选择了。 拿着吴子墨的‘圣旨’，小六子和陌刀‘大开杀戒’。‘金刀’、‘铁头’被打的措手不及，反抗的力度和勇气也不足。 纵横江湖十几年的‘金刀’、‘铁头’走私团队，一夜之间，就被吴子墨给除名了。 小六子也够狠，‘金刀’、‘铁头’包括走私商队里的七八个‘金刀’、‘铁头’的多年铁杆亲信，都被小六子干掉了。 既然动手了，隐患不除掉，当然不行了。 “陌刀，问出来了？” “他的嘴还没有我的刀硬，已经到手了。”陌刀一脸的冷酷。 “问出来就好，我要重组商队，‘金刀’、‘铁头’的家底，你带回去就是了。”杀人和劫财，并不冲突。‘金刀’、‘铁头’走私这么多年，家底必然不少的。 “家主让我给你留出足够的启动资金。”陌刀拍拍手，两个汉子抬进来一箱子大洋。 然后，陌刀带着几个人，架着马车走人了。 “师弟，这个人很危险。”小六子的师兄令狐从内间里走出来。 “更危险的是，暗处的那个阿豪。”小六子倒是没当回事，“我也不知道东家从哪里找来的人。不过，师兄，没关系，又不是要对付我们的。” “师弟，那个吴子墨手太黑了，帮他做事的‘金刀’、‘铁头’说杀就杀了，你自己也要当心。”同门师兄弟，情谊不一般的。 “师兄，你不是也想‘从良’吗，怕是只有吴子墨这边能行了。”没人真的想一辈子刀口舔血的。 江湖上杀的累了，很多人都象周泰那样，做个正经行业休息了。 可是，你既然有一身的杀伐本领，哪个东家也不舍得你‘从良’不是？尤其是后来者，有本事，反而永远都是东家的一把刀而已。 “师弟，那个周泰只是个个例。”令狐提醒道。 “师兄，黄胡子的闺女黄珊珊，去龙口中学上学了。”这是小六子得到的最新的消息。 “这也行？”这消息，令狐意外的很。 “师兄啊，哪怕是‘从良’了，想单飞也没那么容易的。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上头没人依靠，终究是白扯。 你想老老实实的活着，都难的。” 这师兄弟都是做贼的出身，市井、江湖，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恃强凌弱，永远是这世道的主旋律。 哪怕你想买个几百亩地做个乡下土财主，一样有人欺负你，剥削你。有权有势的人，甚至弄的你家破人亡，几百亩地，你还是保不住。 “师弟，你今天的情绪不大对劲啊。”令狐可是老江湖了，感觉是很敏锐的。 “师兄，我可能在这边干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希望这只商队你能尽快的接手。将来，吴子墨或许能给你一条‘从良’的机会。”小六子的语气的确不对劲了。 “师弟认识了什么特别的人？”令狐只能这么想了，人吗，总是会因为周围环境或者接触的人的不同，出现改变的。 “师兄，既然这个世道，做个好人这么难，那我就换一个活法。” “师弟，你要干什么？” “打鬼子！” “我靠！”令狐爆出了粗口，幸好，这里就师兄弟两人。 …… 吴子墨没等黄杉多久，黄杉就来了。 对于黄杉的表态，吴子墨仔细的感受，几乎没啥虚伪的情绪。挺好，对于黄杉，吴子墨也算是一步步培养出来的，不至于真的就抛弃了。 何况，黄杉这一步步走来，也帮吴子墨办了不少事儿，能力还是不错的。 至于黄胡子，被关在地窖里，每天收拾一通，终于也被吴子墨放出来了。 黄胡子老老实实的在罂粟种植园里做个记账的，够吃够喝，安度余生，已经算是吴子墨对得起黄杉了。 繁琐的账目推给了更精通记账的黄胡子，黄杉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经营两大块地的罂粟种植园，还有吴子廖这比较勤恳工作的帮手，黄杉的确是轻松了不少。 第206章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pk马鹞子 至于小六子介绍自己的师兄令狐协助管理重组的走商队伍，吴子墨也不意外。理论上，吴子墨早期就认识小六子这师兄令狐的。 至于这个令狐，走商行不行的，走私利润上看呗。 狮子口的枪窝子，最近也被小鬼子打压的厉害，几乎也没啥军火生意可做了。令狐改行跟着小六子做些私盐生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尽管吴子墨观察到小六子的情绪有些异样，并没有啥恶意的，吴子墨就没再深究。 经历了黄珊珊的事儿，吴子墨感觉自己的情绪感知多出了不少的分类，这个结果十分的意外，也十分的欣喜。 总比原来只能有一种‘亲近’的情绪感知要好不是？ 吴子墨在治安股里，陆陆续续的接见各个属下部门的大小头目。亲近的情绪不多，恶意的情绪也比较模糊，至于伤感之类的情绪，更是没有。 看来，自己对其他类型情绪的感知能力有限的。或者说，不是啥人的情绪，吴子墨都能感受到的。极其特殊的伤感、倔强或者恶感情绪，我才能有所感知。 吴子墨还特意找借口去了一趟警务股…… 麻痹的！在吴玉水的身上，吴子墨感到满满的恶意。老子又没杀你父母，也没抢你老婆，你吴玉水至于这么大的恶意吗？ 吴子墨愤愤不平的回到办公室，许大茂带回来个惊人的消息。 “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在修整吗？怎么会被突袭了？”吴子墨这个闹心啊，小鬼子这阵子吃亏太多，弄个经济保安股，可是捞了不少的经费。 光是吴子墨知道的，警务科的某老警官，就用经费，收买了蟠龙山里好几只小股土匪。这几股的土匪人数都不算多，那也成了小鬼子在蟠龙山里的眼线啊。 “少爷！是牛把头的秘营被突袭了，牛把头逃出来了，只收拢了不到五十个士兵，折损过半了。” “小鬼子干的？”也不对啊，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力，真要是被小鬼子突袭了，以小鬼子彪悍的战斗力，牛把头的分队，能跑出来这么多的人？ “不是，是三清寨的那个残余三当家‘铁头’。” “三当家‘铁头’？他不就剩下没几个人了吗？”这太意外了。 “傻柱带着大队人马，张辽带着侦察连还真的追上了敌人，大干了一场，还歼灭了敌人断后的一个分队，抓到了袭击牛把头分队的敌人的一些俘虏。 审问之后，俘虏交代，三清寨的三当家‘铁头’，联合了彭城‘马鹞子’。”许大茂这次是乔装之后，当面听的冯哥详细汇报的。 “不对啊，马鹞子不是在彭城吗？就是为了帮个‘铁头’，就跑到不熟悉的蟠龙山了？”吴子墨又纳闷了。 “上次袭击彭城盐场的战斗，因为咱们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意外歼灭了敌人的那个警备军一个小团，导致彭城盐场被‘马鹞子’的人马扫荡了两处盐场，小鬼子损失惨重。 彭城小鬼子调集了大批人马，准备围剿‘马鹞子’。‘马鹞子’的地盘纵深太小了，被小鬼子和大批伪军追的无路可去了，就跟着三清寨的‘铁头’来到了蟠龙山。 也该着牛把头倒霉，他的分队里，派出的小股出击队伍，磨合新兵，被刚刚回来的三清寨土匪的眼线给盯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整训队伍，融合新来的关内俘虏，当然不能总窝在秘营里不出来。 小规模的出击，利用实战整训新兵，融合队伍。 “行，损失就损失一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吃不起亏，下次长记性就好了吗。”哪有总是打胜仗的队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吃亏也不是第一次了。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算吃亏。傻柱和张辽的队伍，运气挺好，追踪上了‘马鹞子’的队伍，‘马鹞子’的队伍战斗力也不咋地，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把他们的临时营地给打下来了。 ‘马鹞子’的队伍折损了一百多人，断后的一个分队也几乎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吃掉了。 ‘马鹞子’的队伍才来蟠龙山，地形还不大熟悉，哪怕有三清寨三当家‘铁头’的人做带路党，灵活机动性上，还是不如咱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齐老黑收编了四五十个土匪的俘虏，准备教化一翻，收为己用呢，呵呵！” 齐老黑也是土匪出身的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当初可是有不少的土匪出身的官兵。对此，吴子墨也没说啥，只要能打鬼子就行呗。 …… 时间拨回蟠龙山里的战斗结束的时候。 “李老蔫兄弟，行啊，你还真是炮兵出身啊，这迫击炮打的，比我准的多了。”打了胜仗的张辽，没咋关注胜利果实，打扫战场，也不用自己和炮兵。张辽倒是对关内俘虏出身的炮兵李老蔫兴奋不已。 一个好的炮手有多重要，张辽当然清楚了。 “那是，我表叔在廊坊，三炮，就打翻了几十个小鬼子。可是，特么的，上头就给了我表叔三发炮弹。那帮狗日的军官，啥玩意都贪。 你再看看小鬼子那边，步兵炮、掷弹筒的炮弹是噼里啪啦的下饺子似的，我们旅的这个炮兵连，死的就剩下我和表叔了，这特么的还打个鸡毛啊。” 李老蔫配置的副炮手就一个，一个村出来的，有很近的亲戚关系。 廊坊抗战的也是二十九军的一个旅的队伍，尽管二十九军的队伍，有些战斗打的也很英勇顽强。 可是呢，可但是，军阀终归是军阀，二十九军的头脑们总是幻想能和小鬼子和解，这样才能保存实力不是？ “嘎子，你跟着你表叔参军也好多年了，你的炮打的咋样？”张辽问道。 “参谋长，我打炮，就比我表叔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嘎子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可是，这孩子十六岁就参军了，入伍也五年多了。 “成！以后，你表叔用80的迫击炮，60的迫击炮归你用了。都给你表叔做了几年副炮手了，该扶正了，哈哈！” 张辽这业余炮手也该退位了，迫击炮这玩意，还真不是啥人都玩的明白的。 再不济，嘎子也自己这伪炮手强不是？ 第207章 小鬼子太狡猾了 “长官，嘎子还小，还是跟着我……”一个村出来当兵的，就剩下李老蔫和嘎子了。 “跟着你，必须跟着你。以后，你李老蔫就是我们炮兵班的班长了，嘎子是副班长，重新给你俩配置副炮手，再给你们配置几个抗炮弹的。” “长官，我这才刚来没几天，能行？”李老蔫可是谨慎惯了的人。 “李老蔫，看你这话说的，这茫茫的蟠龙山，还怕你跑了咋的？就算你跑了，你能去哪里？难道你去投靠小鬼子？呵呵！”张辽拍着李老蔫的肩膀。 张辽是东北军出身的，何尝不也是军阀的队伍？知道底层的士兵的难处，也知道军阀队伍里有多腐败。 可是，张辽能咋样？身不由己，你也得随波逐流，否则，你就会被排斥。 在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不样了，你有本事，就用你，有啥问题？ “长官，那不能够。在咱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歹能吃饱饭。”你听听李老蔫说的，这年头，军阀的队伍里，底层的士兵，能吃饱饭都是一种幸福。 “不光能吃饱饭，打了胜仗之后，还能吃肉呢。这一战，你们炮兵打的好，走着，一人一大碗的猪肉炖粉条。” “参谋长，真有肉吃？”嘎子眼巴巴的看着张辽。 “放心，尽管是野猪肉，可是，咱的调料配的足，一样好吃。”队伍不能总是指望山外给送猪肉，没关系，队伍里的神枪手不错，还是能打猎到野猪的。 野猪？哪怕是野猪肉，嘎子也没吃过啊。他哪里知道，野猪肉要是收拾不好，调料不足的话，难吃的很呢。 “参谋长，战场打扫完了，赶紧撤了！”傻柱的喊叫声。 侦察连断后，尽量的消除队伍的痕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再追赶敌人，该走的，还的赶紧撤啊。 队伍打完了仗，几个主要军事主官，习惯性的凑在一起，要总结一下战斗得失。尤其是这次牛把头的队伍被人盯上了，没准还有下一次呢。 “三清寨的三当家‘铁头’回来了，这家伙手下还好几十号人呢；‘马鹞子’的队伍也来了，以后啊，这蟠龙山是消停不了了。” “是啊，‘东风’那边也传来消息，蟠龙山里的小土匪又被小鬼子收买了不少。以后啊，我们更得小心一些了。” “可是，队伍总是要出击的，光是整训，长时间窝在山里，不实战也不行啊。” “咱是不能这么被动该打的。既然敌人盯上我们了，我们还不如将计就计，钓鱼一把。无论咱出击的小分队被谁盯上了，咱就打谁。” “我看行，小鬼子的战斗力是强。可是，在这大山里，小鬼子的机动性还不如咋的队伍。真要是小鬼子的大队人马来了，咱跑就是了，怕个鸟。” “那就钓鱼呗，还是老规矩，咱不能被人一勺烩了。这次，齐老黑，你的分队先扯进深山那个秘营里去。”傻柱说道。 “成！正好我的分队才收编了几个土匪，需要些时间好好‘教育’一下。”齐老黑没意见，“牛把头的分队损失了几十号人，先从我这分队调两个排的兵力给你补充一下就是了。” “多谢了啊。”牛把头抱拳行礼。 “谢啥？我又不是军阀，队伍又不是我自己的。”齐老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在这深山老林里，大家不报团群，想活都难。 “这样的话，两个分队将近三百人，能打一场不小的仗了。来，咱们自己好好谋划一下，多几份应急预案……” 钓鱼，也不是那么好钓的，一个不小心，自己被反钓了就麻烦了。 关内来的俘虏，本来就是当兵出身的，基本的军事素质还是有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的是，通过整训和战斗，把这一百多个关内来的俘虏新兵尽快的融合进队伍里来，形成整体的战斗力。 兴安县城里的吴子墨接到了最新的消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钓鱼计划倒了大霉了，第一把，就把小鬼子的人马钓来了。 小鬼子还真特么的狡猾，穿着警备军的军装，这一把可是坑苦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三百多‘警备军’被钓来了，两个分队，将近三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借助相对有利的山中地形，浴血奋战，终归还是被小鬼子打的伤亡惨重。 要不是新来的炮手李老蔫和嘎子够给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逃都没机会。 即使这样，几乎所有的炮弹都被打光了。 小鬼子的战斗力和火力太猛了，不奢侈点炮弹也不行啊。 在李老蔫高频率的炮火掩护下，再加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深山老林里的跑路能力，的确比小鬼子强，好歹是逃出来一百来人。 这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损失了一百六七十人，唯一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也被小鬼子的掷弹筒给精准报销了。 “大茂，咋样？” “冯哥从山里回来了，队伍打了大败仗，似乎整体的凝聚力更好了。关内来的俘虏新兵，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的比原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官兵还好。 可惜了，这一百多的关内俘虏新兵这一战就损失了大半。 人家虽说是关内的俘虏，毕竟曾经是当兵多年的，基本的作战素质，比原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土匪和木把还是要强不少的。 更没想到的是，这些俘虏新兵的战斗意志非常的顽强。要不是他们的拼死努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早就被打崩了。 少爷放心！只要队伍还有凝聚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散不了。加上齐老黑的分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有两百多人呢……” 听了许大茂说的，吴子墨感觉很异样。打了败仗，居然凝聚力还提升了？吴子墨终归不懂这个时代底层的军人。 行！不管是士兵内心自发的，还是几个主要长官鼓舞的，只要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能打鬼子，就行呗。 队伍打了败仗不要紧，还是那句话，谁也不能总打胜仗不是？这次打败，下次再干回来就是了。 老实说，面对那么多的小鬼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分散撤退，跑出来一百来人，还能又聚在一起，还真的蛮有点凝聚力的。吴子墨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208章 机枪手赵铁军 “大茂啊，联系复兴社那边，咱买几十箱炮弹回来；联系地下党那边，再卖点伤药回来。” “卖？少爷！用啥买啊？” “不是还藏着四车的私盐呢吗？不够的话，黄胡子那搜出来的金条大洋的拿出来。队伍需要的时候，咱不能小气了。 再给冯哥多拿点钱，买几头猪送给山里的队伍。只要敢和小鬼子干，打输了也值得犒劳吗。” 吴子墨是想多储备点真金白银，可是，吴子墨又不是真的守财奴，打鬼子可是正事。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力，要是没有足够的炮火支持，咋和小鬼子拼？ “我这就去联系。” 也幸好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主动出去做的钓鱼作战计划，秘营还没泄密，队伍的生存物资是保住了。 这么多的生存物资要是被小鬼子缴获了，山里的队伍想活下去就真的难了。短时间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打劫一只大的商队，养活队伍是很难的。 吴子墨也不是神，总会有物资商队的打劫情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储备的这么多的送货物资，都是一点点的战斗胜利缴获积累出来的。 当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懂的狡兔三窟，不可能把所有的生存物资都储备在秘营里。茫茫的蟠龙山，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埋藏一些物资的，上哪找去？ 小鬼子也不是神。 冯哥传回来的消息，因为情况紧急，是蟠龙山边缘队伍的情报站紧急传给冯哥的。队伍藏在蟠龙山的深处，冯哥想去队伍秘营一趟，也老艰难了。 队伍里的情报员，说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士气还不错，凝聚力也不错，实际上，打了败仗的队伍，怎么可能不士气低沉？ 不管咋说，分散撤离的诸多小分队都回来了，这一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个主要主官还是很欣慰的。 真要是逃出去，就不会来了，那才是最悲哀的。 随着最后掩护队伍撤离的队长傻柱也回来了，队伍的士气多少恢复了一些。 没错，一只队伍需要一个灵魂人物，队长傻柱，主动承担掩护队伍分散撤离的重任，底层的官兵，要说不敬佩这样的长官，是不可能的。 军阀队伍出身的底层官兵，是最清楚军阀队伍里的长官是啥德行的，打仗的时候，兄弟们上啊；撤退逃跑的时候，首先溜走的就是长官和他们的亲信。 哪有身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号队长的，亲自带队阻击敌人，让其他人先撤的道路？可是，傻柱就这么做了。 这次所谓的钓鱼战斗，调来了三百多的战斗力彪悍的小鬼子，为什么关内来的俘虏新兵，面对战斗力彪悍小鬼子，反而激发出了勇气，奋勇抵抗？ 因为，队伍的主管，那个战斗在前的队长傻柱，奋勇拼杀，死战不退，极大的鼓舞了这帮俘虏新兵的勇气。长官都不退，咱怕啥？ 抗战时期，很多国军的队伍，所谓的一溃千里，真不一定是底层的士兵不中用，很多时候，都是带队的长官不争气。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真心没错。队伍的长官，心里怯弱，总想着先跑（保存实力），你指望底层的士兵给你拼命？ 还有另一个主要因素，对于那些关内俘虏新兵来说，蟠龙山这边是异地他乡，跑？你能跑哪里去？还能跑回关内咋的？ 既然领队的队长傻柱敢于拼命抵抗，关内俘虏新兵不奋勇抵抗，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这一战，因为队长傻柱的‘义气’表现，的确给打败一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增添了几分凝聚力。 在在某种程度上，傻柱这队长在队伍里的威信更高了。 军队这生物里，威信这玩意，真是你自己拼出来的。你小嘴巴巴巴的，口号一大堆的，说的再好，打仗的时候，你拉稀了，你还有个屁的威信。 “铁军兄弟，这次多谢了啊。”傻柱回来，找到了俘虏新兵里的一个貌似不起眼的小个子。小鬼子的掷弹筒打的太特么准了，重机枪被打废了，轻机枪的小组也被打没了。 关键时刻，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带着两个关内俘虏新兵，重新组织了机枪小组，主射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配合的极为有效。 在自家阵地里，不但的移动，找出诸多最佳的射击角度，有效的阻止了小鬼子的进攻。 不要小看了一挺轻机枪的威力，轻机枪要是打的准了，杀伤力和覆盖面也是极好的。 轻机枪那玩意，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突突突的，没完没了，那样，枪管热的也受不了。 轻机枪准确率是很重要的。就这个小个子赵铁军，一挺轻机枪，放倒了的冲锋的小鬼子七八个。 赵铁军的经验似乎也很丰富，打出几次发子弹的间歇射，就开始转移，小鬼子的掷弹筒都没盯住，这妥妥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就因为赵铁军的机枪小组牛逼表现，给了关内俘虏新兵极大的勇气和抵抗的信心，才组织起相对有效的阻击。 不要小看了地方的军阀队伍，很有一些打仗经验丰富，本事很强的老兵。 前头赵铁军的机枪小组鼓起队伍抗击的勇气，后有李老蔫精准的炮火支持，否则，傻柱再英勇，也无济于事的。 “队长，您客气了，我们也是为了活命吗。再说了，队长，你都不怕死，我们这些烂命的还怕啥？”赵铁军三十多岁了，被军阀抓了壮丁，当兵十多年了，经历的磨难多了，性格已经很沉稳了。 “铁军兄弟，还谦虚啥啊？行就行，正好，你这里有十来个幸存下来的士兵，以后，你就是他们的班长了。”傻柱难得队伍里有这样的人才，当然要重用了。 “队长……”赵铁军惊讶的看着傻柱，包括在一起的其他关内俘虏新兵，异样的眼神看着傻柱。 “怎么？你还能带着队伍投靠小鬼子咋的？哈哈！”傻柱笑着说道。 “铁军兄弟，还有在场的兄弟们，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也只能说明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干好，我们这几个主要军事长官没本事。 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没本事组织好大家，打小鬼子，又何必强留各位兄弟们。各位兄弟们各奔前程就是了。” 第209章 队伍的士气真心不错呢 “只要兄弟们还信得过我这个队长，跟我打鬼子，有一天算一天，能打死几个小鬼子，咱都是赚的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我私人的队伍，是大家的队伍。只要大家都拧成一股绳，我觉得，小鬼子也不算啥。 咱现在的战斗力是不如小鬼子，努力训练呗。一对一干不过小鬼子，咱三个五个的，甚至十个八个的，打小鬼子一个的，咋就不行了……” 队伍的基层长官，最需要的就是和底层官兵的沟通。傻柱是东北军里的排长出身的，知道该怎么做。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就二百来人，顶多算一个加强连，队长傻柱不就是基层长官吗。 底层的官兵，了解你，信任你，配合你，你这个队长才干的下去，才能干的好。 “队长，咱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上级支持，没有后勤补给，能行吗？”赵铁军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对于底层的官兵来说，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 “怎么会没有支持？我们这只队伍，原来也就三四十人，发展到今天，没有上级的支持咋行？队伍生存要粮食，打仗需要炮弹，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傻柱刚说到这，一个侦察兵兴冲冲的来了：“队长，猪！猪啊！上头给咱送猪来了。” “猪！”傻柱都惊讶了，这次打了败仗，可是损失惨重啊。 可是，傻柱也做了很长时间的队伍主官了，很快抓机会，鼓舞大家的士气：“兄弟们，听到了？咱的上级没忘了咱们。 虽说咱打了败仗，可是，咱少说也干死了三四十个小鬼子，这不，奖励来了。 猪肉炖粉条，一人一大碗。” 随着傻柱的大声宣布，秘营里，欢呼一片啊。 好啊！队伍的士气，终于恢复了，傻柱心里真的高兴了。 “赵哥，队长说的也有道理啊。咱虽说打了败仗，可是，真的干死了三四十个小鬼子呢。”十来个关内俘虏新兵都凑到赵铁军身边，你真有本事，士兵才敬佩你，愿意跟着你。 “谁说不是呢？我们三个，跟着队伍从高丽营、昌平一直退到汤山，整整一个旅呢，加一块也没打死三十个小鬼子。 总说上头的上官让撤，那还打个鸡毛了？” “我哥俩是在沙河战斗中被俘的，说好了，上头这次要坚决抵抗的吗。结果，我们一个连在前面抵抗，后面的部队都跑了，根本没增援，特么的！” “你们还别说，小鬼子的枪打的还真特么的准。” “也不一定，咱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就有几个打枪超级准的。领头冲锋的两个小鬼子军官就被神枪手干死了，小鬼子的机枪手也被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神枪手打停了好几次呢。” “那个神枪手小组，说是土匪出身的。”尽管齐老黑这次没参战，可是，他亲自培养的两个神枪手参战了。 经历过多次实战之后，这两个神枪手打的也是蛮准的了。 有时候啊，神枪手这生物，真是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对战斗的辅助意义是巨大的，为了尽快的培养出实用的神枪手，多浪费一些子弹而已，‘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舍得的。 “你管人家是啥出身呢，有本事就行呗。队伍里有这样的神枪手依靠，咱打仗也有底气多了。” “肉！还真的是肉味，放了调料的那种。” “真香啊！” 都是军阀队伍里的底层士兵，一年也吃不了两回肉的，能不香吗？ 于是乎，队伍里官兵们吃着猪肉炖粉条，议论的焦点改变了。打死打伤了三四十个小鬼子呢，这才是战斗结论的核心，而不是专注于败仗本身。 冯哥听着傻柱和张辽讲述战斗的经过和细节，观察着整个队伍的状态，结合‘东风’的交代，冯哥是满意的，心情也不错了。 冯哥转达了‘东风’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战斗的赞许和进一步的期待，只要是打小鬼子，伤亡大一些，是正常的吗。 你指望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三百多小鬼子对抗，想想都不现实。 这还幸好是在小鬼子不熟悉的蟠龙山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选择的还是伏击的有利地形，占据了巨大的地利的优势。 否则，三百多的小鬼子野战军啊，围歼你这不到三百人的‘土包子’队伍，真心小意思。 虽说队伍损失了一百五六十人，可是，也打死打伤了三四十个小鬼子呢，比第一次彭城盐场战斗歼灭的小鬼子还多呢。 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还有二百来人呢吗，东山再起的本钱还是很足的。 冯哥说了，‘东风’那边在购买几十箱的炮弹，要不了多久，就会送到队伍里来。这样的话，下一次再跟小鬼子干，又多了一份底气。 炮兵李老蔫，轻机枪好手赵铁军，对于这些队伍里涌现出来的新的人才，冯哥听着都高兴不已。 对于傻柱的进步，冯哥是最欣慰的，自己这老兄弟，现在做个连长是完全称职的了。 战争让人成长啊。 得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没有被小鬼子抄了，大量储备的生存物资还在，冯哥也安心了。 队伍没打胜仗，就没物资缴获，这要是总靠着‘东风’的个人赞助和支持，再有钱的家底早晚也被掏空了。 都是队伍里的军官出身的，谁不知道炮弹和伤药金贵？ 尽管这次的战斗，是在蟠龙山里的里面打的。可是，三百多的小鬼子打完这一战，出了蟠龙山，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小鬼子被抬着的尸体和伤员，三四十个，长长的一溜子，各方势力的探子，可不是瞎子。 地下党和复兴社可是知道谁干的，因为‘东风’又从他们那边买炮弹和伤药了。 既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要伤药和炮弹，那就说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没有被小鬼子全歼，还活着。 不管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活着多少人，那也是真正打小鬼子的好汉啊。 三十个小鬼子很多吗？你别忘了，彭城盐场小鬼子的驻军一共才一个加强班二十多人而已；南山铁矿的小鬼子驻军也是一个加强班。 牛逼！这个时期的小鬼子战斗力彪悍，也就是这么自信。 第210章 崔大可这个死汉奸 “这次，‘东风’那边没有用机枪和其他武器来换伤药。看来，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被小鬼子击败了啊。”地下党的某个秘密窝点里，老李和老姜又秘密的凑在一起。 “是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败仗，还打死、打伤了了小鬼子三十八个呢。”老姜这话说的，就有点别的味道了。 小鬼子出山的时候，不少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包括地下党的情报员。 “这次小鬼子还真的够狡猾的，居然穿着警备军的衣服。” “领头带路的是警务科的崔大可，我们在外面的情报员看到了。” “崔大可啊，麻痹的！地主老财家出身的公子哥啊，做汉奸真特么的积极。” “谁说不是呢？崔大可是警务科的经济安保股的副股长，针对抗日队伍，瞎积极啥啊。” “老姜，要不，咱的枪手给崔大可来几颗暗枪得了。这帮汉奸，不收拾他们不老实。” “老李，别冲动啊。鬼知道警务科里谁是复兴社的卧底，甚至可能是‘东风’。瞎几把锄奸，打了友军的卧底，就麻烦了。” “老姜，咱在警务科的‘螳螂’咋样了？” “哎！警察想升职哪里那么容易啊？咱也别操之过急了，暴漏了‘螳螂’就麻烦了。” “倒也是，在敌人内部卧底，是个长期艰苦的过程，咱这做领导的，不能再施加压力了。”老李做了多年的地下工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老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小鬼子对伤药查查的越来越凶狠了，你别把自己给折进去了。”老姜也没问，老李从哪里弄到的大批伤药。 “这次不是外购的，是上次买到，多余库存下来的。”所以的大批，那分对谁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共才二三百人，一次能有多少伤员？ 抗联的队伍，一个军几千人，一次战斗，好几百个伤员，对于老李来说才是大批的数量。 “老李，抗联独立师在勃利县那边干了一仗，你好歹也凑到伤药表示一下啊。” “老姜，这次真不是我小气。你倒是早说啊，库底子里的伤药都交易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了，真心是一盒伤药都没了。” “老李，差不多行了啊。” “老姜，你放心，我还是有组织观念的。这次，‘东风’那边给我交易的是私盐，我这就找人卖出去，再去购买新的伤药。” “老李，抗联独立师那边也缺盐了，你这次交易到的这两车盐巴……” “啥玩意？盐都不给我留了，那我用鸡毛的去买上药啊。”老李这个气啊，“老姜，你是知道我的，我对组织是忠诚的。身上就剩下两块钱了，窝头都快吃不起了，还要我去买上药……” “也是，老李，你的困难我知道了。回头，我跟区委和抗联独立师那边反映一下。咱也不是地主老财的，自己也变不出钱来的吗。” 老姜当然是了解老李的，老李的爱人刘秀珍开的小卖铺里但凡赚点钱，大部分都交给组织做经费了。 “反映！呵呵了！” “老李，你这阴阳怪气的就不好了？” “老姜，我这也就私下里跟你说说。‘萤火虫’在抗联独立师里，只是‘十三太保’之一，他手头的私房钱都有十几根金条，二千大洋，还有三千绵羊票了。你能想象，作为队伍里的老大师长公孙路得多有钱吗？” “这，这，这……”老姜气的手的发抖了。 “老姜，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乱说，容易暴露‘萤火虫’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打仗，缴获的真金白金和不少的满洲国票子， 不也给了吴子墨了吗。山里需要吴子墨的情报支持，吴子墨也使用一下山里缴获给的资金，这才是最良好的互补。 抗联独立师也没少出击打土豪之类的，抄到的真金白银和其他钞票自然也少不了。公孙路也蛮会做人的，其中一部分，还上交给区委。 当然，类似公孙路这样的投机分子，大部分的钱财还是自己和铁杆兄弟留下了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会留下一部分资金，毕竟，蟠龙山边缘的情报联络站的经费，也需要队伍维持的吗。只不过，这部分人员和需要消耗的资金也不多。 至于队伍里，在深山老林里的，要钱也花不出去啊。 队长傻柱都不要钱，其他人自然而然的就不要钱了，风气就这么逐渐形成了。 你留着钱干啥？还想出山自己消费咋的？或者，你想留着钱，给自己留个山外的后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打鬼子的队伍，还想留个鸡毛的后路。 让自家的战友怀疑，就不好了吗。 至于‘快递员’和‘影子’的经费和奖金之类的，那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操心的事儿，如何安排‘快递员’和‘影子’，是‘东风’的事儿。 且不说地下党这边，这次计划的策划者崔大可，还是得到了警务科的大力表彰的。不管咋说，一战消灭了一百六七十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官兵，计划是很成功的。 包括崔大可的家族里，能主动积极的收买一些小土匪，帮着追查抗日队伍的信息，小鬼子都是值得鼓励的吗。 崔家是被小鬼子打压了几年，可是，只要你崔家的人真心投靠小鬼子，主动积极的帮着小鬼子办事，小鬼子也不会亏待崔家的。 崔大可才升职副股长，短时间内是不能升职了。可是，这次崔大可的确是立功了。于是乎，崔家在白桦镇里的某个政府官员升职了，在镇公所里升职做了实权部门副股长了。 崔家在白桦镇可是买了大片的耕地，镇公所要是没有自己家的人，崔家也不安心不是？这不，小鬼子多贴心，你崔家缺啥，就给你补啥。 类似崔大可这样的家族生物，家族利益，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崔大可对小鬼子给的奖励自然是老满意了，工作的积极性也更高了吗。 经济保安股的职责是抓走私、创造效益，可是，针对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才是永远最重要的职责吗。 以崔大可这种主动积极工作的态度，估计，升职升衔也就不远了。 “要不要给崔大可这死汉奸来一暗枪？”吴子墨的脑海里也冒出这想法来。 第211章 木场子生意（一） 还是算了，现在的崔大可可是崔家在官场上的主要人物，明里暗里的保护的很是精密的，哪里那么好刺杀的？ “崔股长，稀客啊。” “吴股长，咱可是老朋友了。” “那是，那是。我和崔家的合作，一直都是很愉快的吗。”崔大可来了，吴子墨还是一张‘老官僚’笑呵呵的脸。 “吴股长，这次，真的是找你来帮忙的。” “没关系，崔股长，尽管说。老朋友了吗，能帮的，必须帮啊。” “是这样的，吴股长，我们崔家不是在白桦镇那边买了不少的耕地，准备未来种植罂粟。可是，罂粟的种植也是需要专业技术的。 咱兴安县种植罂粟的老手，大部分都被你吴股长雇佣了。 这样，这段时间，吴股长家里那几个罂粟种植的好手，先借给我们崔家两个，先期指导一下我们崔家地里的罂粟种植和规划。 吴股长放心，等我们崔家从外地弄来罂粟种植的‘专家’，你的人，立马奉还……” 吴子墨明白了，崔家购买三千亩耕地种植罂粟的计划，可能比较仓促，懂罂粟种植的好手，一时半会的还没找到。 “多大点事儿？崔股长开口了，必须支援啊。回头，我就给黄杉那边打个招呼，多派几个懂罂粟种植的好手，去你崔家的耕地里看看。” “还是吴股长敞亮啊，以后，有需要兄弟我的地方，吴股长尽管吩咐。”帮忙不帮忙的，崔大可也是官僚，借此机会，多和吴子墨沟通和交好一下。 吴子墨在警务科的地位比较特殊，深得日本长官的欣赏和信任。反正，类似吴子墨这样的人物，崔大可尽可能的交好。 起码，不能得罪。 以吴子墨和日本警官的亲密关系，找机会给你说两句坏话之类的…… 崔大可和吴子墨在办公室里，是你侬我侬，就差‘斩鸡头、烧黄纸’了。 吴子墨内心里是痛恨这个狗汉奸的，因为这个狗汉奸，‘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牺牲了一百五十六人。 可是，吴子墨是间谍啊，咋能随便宣泄自己的情绪？ 甚至，为了更好的做间谍，吴子墨还得和这个崔大可打好关系，都是十分有必要的。 做间谍啊，吴子墨发现比前世做局长还累心，都快性格分裂了。 好在，吴子墨的精神力突破之后，压制能力极强，守住自己的表情和心态，还是没问题的。 许大茂看着吴子墨静静的坐在那，闭目养神。自家少爷真心不容易，一边恨不得打崔大可的黑枪；一边和崔大可谈笑风生，亲切的跟多年好友似的。 难怪自己少爷总警告自己安分点，就自己这点道行，比少爷差远了。许大茂的情绪稍微有些外泄，很容易被这帮警务科老混子觉察到的。 好在，自己这小小的警长，还没入了这帮老狐狸的法眼。或许，这也是少爷不希望自己升职太高的缘故。 你的职务高了，打交道的人物层次就高了，你把持的主自己吗？ 谨言慎行！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啊，不能给少爷拖后腿啊。少爷已经很难了，不能再给少爷帮倒忙不是？ “吴股长！”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进来了，西服革履，人模狗样的。 “你是哪位？”吴子墨当然不认识。 “我是大通株式会社助理石磊，我们社长长谷川枫先生为了感谢吴股长上次侦破大通株式会社案件，让我来邀请吴股长，今晚福林楼……” 大通株式会社那起谋杀案已经过去好久了？那个长谷川枫咋又想起我了？ 心情本来不大好的吴子墨，干脆就去吃他一顿好了。 长谷川枫是小鬼子本土比较有势力的一个封建家族之一，弄好了，还能占点其他便宜之类的。 吴子墨可是知道，在满洲国，真正赚钱生意，什么钢铁、煤炭、木材、交通……几乎都被小鬼子的各种株式会社霸占了。 等到再过两年，小鬼子对东北各个行业控制更严了，满洲国商人能做的生意越来越少了。 反正都是在敌人的圈子里混，要是能和日本大商人混一把，吴子墨也不排斥。小鬼子商人在东北拼命地捞钱，自己咋就不行了。 反正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是汉奸了吗，巴结了警务科的日本长官，再多巴结个小鬼子商人，有啥不行的？ 晚上，吴子墨欣然赴约。 好久不见的长谷川枫，对吴子墨倒是意外的热情。随便你咋样，在满洲国，也得罪不起小鬼子的大商人。 “木场子？” “是啊，吴股长，蟠龙山边缘的木场子，时不时的就被抗日队伍冲击一把，已经有好几个木场子都倒闭了，没人接受了啊。 好几百的木业工人，没有把头的带领，就无法进山伐木……” 吴子墨倒是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袭击过几次木场子，队伍里的新兵就很多是木场子出身的木把。 抗联也打过木场子和森林警察队。 被突袭的木场子的把头，包括把头的诸多亲信打手，肯定被弄死啊。 木场子被突袭的多了，把头们死的多了，没人愿意接收木场子，似乎也正常。 “长谷先生，我对木场子的业务也没接触过，不熟悉。这样，我们警务科的警察中队的中队长彭亮，手下人才比较多，木场子业务熟悉的手下也有……”吴子墨的确不懂木场子的业务。 “不，不，不，吴股长，我打听的很清楚了，你们警务科的警官实在是太黑了，尤其是那个彭亮。 按照他们那些黑心警官的心思，让他们管理木场子，怕是要不了多久，木业工人活不了几个了。 我们是商人，需要更多数量的熟练的木业工人，不是把他们都饿死，累死。” 长谷川枫看来是比较了解木场子的管理内幕啊，说白了，小鬼子的商人也不是慈善家。 小鬼子的商人需要的是木材，更多的木材。你把熟练的伐木工人都剥削的有气无力的，谁帮小鬼子伐木？ 可是，木场子，多年来，就是这么个传统，把头们的形成了风气，对木把们的剥削和压迫是越来越狠毒。 木场子里的熟练工人死的越来越多，饥寒交迫而死的，被毒打致死的，更多的是饭都吃不饱，能有多少力气干活？ 严重影响了木场子的伐木效率吗。 第212章 木场子生意（二） 木材在小鬼子本土可是超级硬通货，小鬼子本土的房子，几乎都是木头盖的，你说值钱不值钱？ “我考察了很久，吴股长的‘娄记酒馆’、大桥村酒坊，尤其是吴股长下面的罂粟种植园，包括还在个耕地上耕作的农民。 吴股长对佃户的管理理念还是蛮科学和文明的，起码，没那么野蛮。 吴股长放心，我们大通株式会社对木材的收购价格绝对是最公平的。只要吴股长拿下那两个木场子，我保证，在以前给木场子的木材收购价格上，再加一成，不，加两成。” 木场子，目前的所谓所有权还真不是日本商人的。 木场子包括商家办的‘料栈’在小鬼子来之前，也都是个人所有的。 现在呢，基本上，是木场子从山里伐木回来，再卖给小鬼子的商人。当然，也不止小鬼子的商人，满洲国的商人也可以在木场子购买自己需要的木材。 尽管木场子的所有权不是小鬼子的，可是，小鬼子要是不同意，你也干不了木场子。 长谷川枫很牛逼吗？你说那两个木场子给谁干，就给谁干？ 长谷川枫还真就这么牛逼了，长谷家族在日本，也算是有一号地位的大家族了。长谷川枫身为长谷家族嫡系里的重要一员，森林警察队的日本长官，也得给长谷川枫几分面子。 日本的贵族，在日本的地位是很高的，不是森林警察队一个区区的日本副队长能惹的起的。 “长谷先生，干呢，我是可以干的。不过，咱先说好了啊，要是真的干不好，赔钱了，说啥也不继续干了。”溜须小鬼子商人不是不可以，赔钱的话，还是算了。 “呦西！吴股长，你的决定是英明的。我相信，以你的管理能力，木场子是不会赔钱的。吴股长，这是我们的初步商业协议，你可以拿回去先看看。 我长谷川枫做生意最讲究信誉，做生意吗，大家都赚钱才长久的。” 协议里，包括了各种木材的收购价格。 咦？居然还包括伐木工人的粮食配给。 也就是说，除了收购的木材价格，长谷川枫还会定期给木场子进货一批粮食。当然，这些粮食是给工人们的口粮。 吴子墨是真的不大懂木场子的业务，以前盯着木场子，是想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弄点新兵。至于木场子咋经营的，吴子墨还真没关注过。 告辞了长谷川枫，吴子墨拿着协议回到家里。自己不懂，找找懂的呗。 林业呢，在东北的很多区域都是主要行业，尤其是长白山脚下的区域。 早期的林业，是一些大商人办的，安东省就有“全聚统”、“长风栈”，“文成号”等大料栈。 料栈挑选经办人进山经营木材的砍伐运送，大的料栈最多的可达五六个甚至十多个木场，手下有好几个代理人——这经办人即是‘大把头’。 ‘大把头’与料栈签有合同，料栈先支付他多少银钱、粮食，到开江后可以流放时，木场子把协议中应交的木材数量交给料栈。 ‘大把头’和料栈的关系，就类似吴子墨和长谷川枫这样协议关系。长谷川枫要先付给吴子墨一些钱和粮食、盐巴，吴子墨再组织人手进山伐木。 说白了，吴子墨有些类似包工头。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包工头也压榨农民工的劳动果实呢，何况这残酷的旧社会。 把头要管理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伐木工人，不狠点，也管不住的。于是乎，一来二去的，把头们越来越类似黑帮组织了。 ‘大把头’、顶房子把头、上山把头、账房先生，这些就是木业帮会的组织结构。 所以，兴安县城的黑道里了解木场子勾当的人多了去了，吴子墨也不难打听。 “东家，想让木把们吃饱，是根本不可能的。料栈给的那点粮食，把头们只能换成更便宜的棒子面或橡子面的饼子，勉强能保证木把们饿不死。 也仅仅是饿不死而已。” 棒子面是啥玩意？可不是现在人吃的玉米面，是连着玉米粒和玉米棒子一起碾碎之后的产物，吃起来，真心拉嗓子，拉屎都费劲的。 便宜啊！ “李丛，你的意思，加两成的工钱和粮食，也干不起了？”吴子墨问道。 “东家，两成才多少啊？你看看，比如这碗面条，再加上两成的面条……”李丛这么一说，吴子墨就明白了。 自己这一大碗的面条里，可是有肉有鸡蛋的，木把的饭碗里，怕是连个油星都没有。 “东家，李丛的意思，是按照现在的木场子里的把头的干法。把头们还不是为了赚钱吗，无论是工钱还是口粮的，克扣的厉害。 否则，木场子里的把头也不会那么有钱了。”蓝鸟插话了。 尽管蓝鸟早期只是个底层混混，可是，跟着吴子墨这段时间做了总掌柜兼职‘总会计师’，见识就多了去了。 “蓝鸟，你这话说的，东家去干木场子，不为了赚钱，图个啥啊？”李丛说的也没错，无利不起早吗。 吴子墨要是真想做慈善家，小鬼子没准真该怀疑你吴子墨了。 “李丛，要是东家能从日本商人哪里，要来多出一倍的粮食和工钱，你说，东家既能赚到钱，又不至于亏待木把们。”蓝鸟说道。 “蓝鸟，你做梦呢？日本商人会这么好心？一倍？多给咱东家两成，已经很给咱东家面子了。”日本人啥德行，李丛见的多了。 “李丛，蓝鸟，你俩的意思，长谷川枫多给一倍的薪水和粮食，咱就能赚钱了？”吴子墨不理解了，“别的我不知道，那些出大力的木把，没有油水的，吃一碗饭和两碗饭，也没啥区别啊。” 干力气活的汉子，没有油水，吃个七八碗饭都是小意思。 “东家，关键是钱啊。多出一倍的钱，不就有油水了吗。”李丛说道，“要是这木场子有三百工人，多出一倍的薪水，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味啊，用这笔钱跟就近的猎户买点野味给木把们吃，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肉，也是油水。你看那些木把干活积极不积极？”李丛早期就是黑道混混头子了，对于木场子的黑帮，当然了解的很了。 第213章 木场子生意（三） “对了，还有盐。盐也不能少了，翻一倍最好了。干力气活的，盐不给足了，也干不动啊。”李丛继续说道。 “东家，我也听到不少的内部消息。木场子伐木得到的木材，不止卖给‘料栈’那些商人。把头们为了多赚点外快，在山里伐木的二成到三成都私自给卖给‘有心人’了。 所以说，东家，你真要干木场子，赔钱是根本不可能的。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你看看，干啥都是有门道的。把头们也有额外之财的，不止剥削木把的那点口粮和薪水的。 “蓝鸟，现在的木场子，大部分都是日本商人在主持，把头们也敢私下里外卖木材？”吴子墨问道。 “呵呵！”蓝鸟和李丛都笑了，“东家，警务科查查走私那么严格，警务科的警官不还是在走私呢吗。 木场的把头们往外私卖木材，就跟警官走私大致是一个意思。日本商人就算知道了，心知肚明，也就当看不见。 两三成的木料私下里外卖，已经是底限了。所以，把头们也会把我好尺度的。” 明白了！把头们和警务科的警官大致是一个味道，你可以赚钱，必须有个尺度。 当然，你私下里卖给谁，能卖出多少钱去，那就看你把头们的门路和本事了。 “李丛，蓝鸟，这么说，你们知道那些木材是卖给谁的了？”吴子墨问道。 “安东省有两个满洲贵族，主要在维持这私下的木材收购。他们两家满洲贵族收获的利润，大部分上缴满洲国皇氏了。这也是日本商人能容忍私下外卖木材的原因。 在这满洲国，尽管日本人说的算。好歹明面上有满洲国皇帝的吗，不能一点不给皇氏面子不是？” 哦，还有这说道。吴子墨一直以为，满洲国的皇帝就是纯摆设，原来，满洲国皇氏也是可以赚私房钱的。 “我的木场子的木材，不卖给皇商不行吗？”吴子墨问道。 “不是不行，是人家满洲国的皇商给的钱多啊。起码，咱蟠龙山区域的木材商人，就没有那两家皇商给的价格高。”李丛说道，“当然，皇商给的多也就是相对的，他们皇商私下从长白山收购木材，再倒卖出去，赚的更多。” “李丛，不是皇商给的价钱高，是安东省的本地商人不敢得罪这两家皇商？”吴子墨说道。 “东家圣明啊！”蓝鸟这马屁拍的飞快啊，“那两家皇商给的多，也是相对的，多给四五成的价格就不错了。” 四五成啊，的确比原来日本商人收购的价格贵不少。积少成多，对于那些把头们，就是好大一笔钱财（外快）呢。 难怪开始的时候，李丛对长谷川枫多给的两成嗤之以鼻。人家皇商私下给的价值高出四五成呢。 “东家，先不说赚钱的事儿。最麻烦的是，木场子那边时不时就被抗日队伍盯上，大家是真的的怕了啊。”李丛说道，“东家，不光是把头们怕，就是那些很穷的木把，也不想被拉进蟠龙山当兵不是？” 不想被拉进蟠龙山当兵，可是，队伍打来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哪个木把敢说不愿意？ “也不尽然。木把们明知道进山伐木很辛苦，为啥还去做木把？大部分没啥其他的谋生渠道，为了生存，不得不去。 那个长谷川枫也说了，两个木场子的一些木把和把头们被抗日队伍抓住了。还有大批的木把工人还留在木场里，还不是为了等着开工混口饭吃吗。” 吴子墨这么说的话，李丛和蓝鸟也是认可的。 哪怕是在兴安县城里，想找个工作也难得很。大批的无业游民在县城里瞎混，哪怕做最底层的混混，赚的少的可怜，不也得跟着混吗。 大小伙子的，你好歹出去赚点，总比窝在家里白吃强不是？ 危险？辛苦？累？那是底层穷苦老百姓该考虑吗，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蓝鸟、李丛，你俩琢磨一下，咱手底下，有谁愿意主管木场子的，提供一下。”吴子墨内心里，已经倾向于做木场子生意了。 理论上，木场子已经算是正道了，总比黑帮打打杀杀的，走私贩毒朝不保夕的强不是？ “东家！我去！”意外的是，李丛居然主动请缨。 “你？”吴子墨惊讶的看着李丛，好好的帮会大哥不做了？ “东家，城里帮会这边有蓝鸟就够了；烟土走私那边，鬼子六挺有门道，也蛮稳重的，应该没问题。何况，鬼子六新成的家，老婆孩子都在咱眼皮子底下呢。 东家，木场子的事儿，你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我有信心办好。” 吴子墨想了想，似乎李丛还真的蛮合适的。这厮也跟着自己好多年了，明白自己的办事风格和底线，李丛办事也算勤勤恳恳。以前在黑道上，李丛多少也算个帮会头目的角色。 自从跟着吴子墨之后，也水涨船高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李丛在黑道上混了十几年了，江湖经验丰富的很。 “也行！我这边呢，先跟那个长谷川枫谈着，谈不到一倍的薪水和口粮，干的也没意思，咱就不干了。要是真谈下来了，你组织些人手，去接管那两个木场子。”吴子墨也没啥犹豫的。 行不行的，试试呗，吴子墨又不是非要干木场子。 让吴子墨超级意外的是，一倍的薪水和口粮，几乎没咋费劲的，长谷川枫就答应了。既然长谷川枫痛快，吴子墨也不小气。 以后，木场子的木材不再私下卖给什么皇商了，都给你长谷川枫就是了。 长谷川枫大喜啊，两三成的木材呢。相对于那点票子和粮食，算个屁啊。这个吴子墨，做生意，果然大气。 “长谷先生，你也知道，蟠龙山脚下可是有那么多的木场子呢，里面有不少的潜规则。一倍的薪水和口粮的事儿，咱就不张扬了。否则，我就难做了。”吴子墨还是先说好的好。 你给工人提升了一倍的薪水和口粮，其他木场子的把头们咋想，不给你吴子墨打黑枪才怪呢。 “明白！吴桑！”你看看，长谷川枫对吴子墨的称呼都带点尊称了，“不光你们那边，我们收购这边也有潜规则的，张扬出去，我们大通株式会社这边也会被排挤的。” 第214章 接收！ “成！这就好办了，协议这玩意……总之，你我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非要落在纸面上。长谷先生，办事大气的很，我是信任你的。”吴子墨漂亮话还是会说的。 “呦西！吴桑，跟你做生意，就是敞亮。” 在长谷川枫这边谈好了，吴子墨也没想在木场子那边，一下子就给木把们提升一倍的薪水和口粮。 那样的话，就太赤果果了。好歹，自己这边也隐晦一点。 大致以奖励的性质，时不时的发放一下。至于伙食吗，干的好了，多吃点，甚至吃点好的之类的，有啥不对的？ 管理这玩意吗，灵活一下，也能更好的激励木把们的工作热情。 还有句话叫‘升米恩，斗米仇’，你施恩的多了，有些工人反而不满足了，要求会更多，还会觉得你是应该的。 社会上，啥人没有？ 吴子墨不断的给李丛灌输自己对经营木场子的理念，总之一点，虐待木把们，肯定不行。 不老实干活的木把，想吃大锅饭，混日子的木把，你李丛可以收拾（立威），可以开除、撵走，尽量不要弄死了。 来自前世的吴子墨对于企业上死人是老忌讳了，也很深恶痛绝。 给自己企业的员工尽量吃饱穿暖的，吴子墨觉得是应该的，这点底线都没有，吴子墨也不想做什么生意了。 最后吴子墨交代李丛一点，要是真的碰到抗日队伍，撒丫子跑路就行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主。 抗日队伍对把头们可是恨之入骨，基本上就是弄死拉倒。 李丛可是吴子墨的一员大将，死翘翘了就可惜了。 吴子墨还明晃晃的告诉李丛，把黄鹤派过去做他的账房，你丫的少贪点。 李丛信誓旦旦的表示，既然去了木场子，就没想贪墨那点钱。李丛是准备当成个正当行业，为事业去奋斗的。 吴子墨旗下的罂粟种植园、酒坊、娄记酒馆这三大正道产业，越来越红火了，包括黄杉、周泰，都已经真正的从良成为正道行业的大管事了。 在吴子墨的产业里，正当行业才是最重要的。吴子墨对走私似乎不大重视。 也是，光是那火爆的‘娄记酒馆’的利润，就堪比李丛带领的烟土走商利润的好几倍了。所以，在吴子墨手下，你真想出头的话，还真的必须走正道。 李丛觉得自己也不差哪，这么好的木场子的机会，李丛觉得自己要把握住了。 何况，吴子墨旗下的正道产业，做了大管事，吃的是红利，也就是说，类似黄杉、周泰这样的大管事平时拿着薪水就不少了，月底或者年底的分红性质的奖金才是大头。 以前‘娄记酒馆’的代理大掌柜的黄珊珊，提成的奖金是每个月都开的，那奖金赚的，比医生那样的高级职员都多，你眼红也白扯，这就是吴子墨给的待遇。 身为正道生意的大管事，赚着高薪和高奖金，还贪墨个鸡毛啊。 你想跟吴子墨玩心眼？不要忘了，吴子墨这个东家在警务科里号称神探，黄胡子就是最‘残酷’的例子。 不老实，吴子墨真收拾你。 吴子墨又找来黄鹤谈了一下，黄鹤自然是没意见的。尽管黄鹤没他哥哥黄杉那么有气魄，在财贸巷铺子里做账房，经历了不少，见识多了，也沉稳多了。 至于财贸巷的新账房……黄珊珊那小姑娘，总是在城外的村子里做工，也不安全。干脆，把黄珊珊掉进城里来，给财贸巷的铺子记账。 反正，有蓝鸟这‘会计师’掌舵的吗，不担心黄珊珊出错多。 混混学习班里的钱串子，识字算数的也学了好一阵子了，干脆，钱串子也被送进财贸巷的铺子里，实战学习做账去鸟。 钱串子的理想就是做个大掌柜吗，先从小账房开始做起，钱串子是老美滋滋了。 钱串子做了实习账房，可是羡慕坏了诸多的混混们。账房先生，在这旧社会，可是蛮有地位的，也受人尊重（算是有学问的人类之一了）。黑道里，都是高级职员的存在。 吴子墨还是会时不时的在‘混混学习班’露面，讲两课的。无非是鼓励在场的混混学员，好好学习，未来，会有更多的高薪职位等着你们。 ‘混混学习班’第一批学员山皮、铁蛋、鞋拔子、钱串子，已经做出了好的榜样了吗。第二批、第三批，加起来，坚持下来的九个学员的学习动力更强的。 再难，学员们也得坚持下来的。 山皮、铁蛋、鞋拔子也被吴子墨要求，隔三差五的给‘混混学习班’讲课。 讲课是一方面，这几个学员老大哥就是最好的激励，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让学员们的学习更有动力。 警察，在这帮混混学员的眼里，已经是超级高大尚的职业了。 山皮、铁蛋、鞋拔子只要通过了户籍室的内部考试，就会成为在编的户籍警了，这本身就是对山皮、铁蛋、鞋拔子最大的诱惑。 很难吗？同样一批进去户籍室的警务雇员廖化（刘阔海的人），不就是户籍室内部的考试，成为编制户籍警的吗。对于山皮、铁蛋、鞋拔子来说，那个廖化就是最好的榜样。 都是混混出身的大老粗，人家廖化行，自己咋就不行了。在户籍室这三个家伙，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十分的努力，进步是很快的。 吴子墨这时候，已经带着李丛、黄鹤和一帮的人手，去了森林警察队。 所有的木场子，都是森林警察队管辖的治安区域吗，吴子墨该拜访的还是要拜访的。 吴子墨是兴安县警务科的，森林警察队虽说也是警察，和兴安县警务科没啥隶属关系。可是，大家都是警察吗，攀上关系很容易。 森林警察队的队长李亚茹，自然也是满洲国人。日常对木场子的辖区管理，小鬼子副队长是懒得操心，自然是这位满洲国队长李亚茹处理日常。 吴子墨身边可是大通株式会社的日本帮办，森林警察队的队长李亚茹也得点头哈腰的，哪里还敢和吴子墨装逼？ 何况，吴子墨还不到二十岁，就警尉股长了，前途无量，也不是他这个森林警察队的队长能比的。 有大通株式会社的日本帮办‘开路’，吴子墨顺利的接管了两个木场子。 第215章 账房先生张环、李朗 两个木场子的工人将近五百人之多，至于谁是新来的‘大把头’，对于这帮已经有点麻木了的木把们，是无所谓的。 尽快的开工，赚点生活费才是主要的。 具体如何操作，是李丛的事儿。木场子里的把头基本都没了，这么多的木把们中间熟悉伐木业务的老木把多的是，李丛也不愁没人提拔和用一用。 大通株式会社的长谷川枫还是蛮有信誉的，大批的粮食和盐巴已经运进了木场子，第一笔钱也给了吴子墨。 大致万事俱备了，木场子就开工呗。 具体，李丛要如何整改这两个木场子，得熟悉之后，逐渐的整改，不是着急的事儿。 好几百的木把工人，当然不会都凑在一起伐木工作，是要分成几伙人，在蟠龙山里的不同位置伐木工作的。 所以说，哪怕是抗日队伍突袭了木场子的干活的工人，也只是突袭带走一部分的木把工人。这也是两个木场子还有五百多木把工人的原因。 吴子墨还在这木场子的时候，就看到一些新的外地人，来到木场子求职，这些都成为木场子新的木把的主要来源。 闯关东的人，刚来，啥都没有，只能卖苦力。木场子，就是很多刚来的关内的人的养家糊口的主要工作渠道了。 两个木场子原来的把头们死的死，跑的跑，倒是两个账房先生都留下了。 木场子里的账房先生吗，管理账目，整天想方设法地算计工人，也不是啥好东西。 只不过，账房先生基本都在木场子里做账，也不去山里跟着伐木，所以，相对比较安全，抗日队伍也收拾不到账房先生。 “张环、李朗，你们两个账房先生，是准备继续留在我的木场子继续贪啊？”身为老板，吴子墨有自己的威严，对于这帮混混一般的所谓读书人，不用给好脸色的。 “不敢！绝对不敢。吴警官，您可是警务科的神探，我们来咋敢在您面前玩心眼。”张环说道。 “是啊，吴警官，不满您说，我们俩在这木场子的确贪墨了不少。已经赚的不少了，剩下的，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李朗也跟上啊，这厮说话倒是蛮实在。 东家可是满洲国的警官，想弄死自己，办法多了去了。 尽管木场子这边和兴安县警务科没多少关联，可是，这两个木场子，相对来说，距离兴安县比较近。 吴子墨神探的名头可是不小，对于这位新东家，张环和李朗没少打听吴子墨的事儿。 “你俩心里清楚就好。”吴子墨也没想难为这两个账房先生，“说说，那些个把头们都跑了，你俩留下来，图个啥？” “吴警官！”吴子墨还没决定是不是收留他们，所以，张环、李朗对吴子墨的称呼，还不能是东家，“小的，别的本事没有，记账做账也十几年了，这方面多少有些本事。 吴警官要是看得起小的，不管是在这木场子，还是吴警官其他的产业里…… 吴警官让小的干啥，小的就干啥，保证不会贪墨吴警官产业的一毛钱。” 吴子墨大致听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做了木场子十几年的账房先生，赚的够多的了，想从良了。 “以前呢，你们做了啥，我也不计较。至于，以后呢，最好记住你们自己说的话。”吴子墨觉得还是先用着，真不行，再撵走了就是了。 “多谢吴警官！”张环、李朗大喜啊，随即就改口了，“东家，您放心，但凡我们俩贪墨你的一毛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时代的人还是蛮迷信的，尤其是底层的民众，轻易不会乱发誓的。 “张环、李朗，这年头会识字做账的，也不多。凭你俩的学识和经验，不愁找下家啊。至于的吗，非要跟着我干。”吴子墨问道。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吴子墨还是多问问。凭吴子墨的微表情观察能力，这两个货，有啥别的心思，吴子墨说啥也得套出来。 “跟着东家安心啊，吴警官的信誉那是杠杠的，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的名头这么大吗？吴子墨看了看身边的李丛和黄鹤。 李丛和黄鹤都点点头。 “何况，要是有吴警官罩着，我们哥俩安度余生还是没问题的。东家，以前，在木场子里，我们哥俩这账房先生做的，的确比较黑，赚了不少的昧心钱……” 李朗这么说，吴子墨有点理解了。 木场子的把头、账房先生，说白了，也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体。黑了那么多的钱，惦记他们的黑道人物可是不少。 离开盐场子老板的关照，张环、李朗这样的‘文职人员’，几乎就是肥羊一般的存在了。 吴子墨没有停，继续东拉西扯的问个没完。 大致十几分钟之后，凭吴子墨现在的微表情辨识力，这两个货，不会是啥势力想安插给自己的线人。 “这样，张环、李朗，你俩呢，先继续在这木场子干着。李丛和黄鹤才来，需要你俩尽量的配合，尽快的熟悉木场子的业务。能做到不？”吴子墨说道。 “东家放心，我和李朗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两个木场子任何的犄角旮旯的门道，都说出来。”张环、李朗纷纷表态。 “如此甚好，干的好了，回头，你俩跟着我进兴安县城，另有差事给你俩安排。”好歹是两个经验丰富的账房先生，能行的话，也不能浪费了。 “好了，李丛，以后，这边的木场子就交给你了。” 安排的差不多了，吴子墨带着李丛、黄鹤邀请森林警察队的队长李亚茹喝了一顿大酒。以后，木场子这边，该给森林警察队的孝敬还是要给的。 不仅满洲国的森林警察要外快，这里的日本警官也都指望这些木场子的孝敬发财呢。蟠龙山脚下分部的诸多木场子，大大小小的将近一百个，从业工人七八千人之多。 这么多的木场子的孝敬，可想而知，这个主管治安的森林警察队的油水得多大。 有李丛这老江湖在，和森林警察队打交道的事儿，吴子墨是放心的。 吴子墨回到兴安县城，找来钱串子，嘱咐和交代了一阵。 第216章 许大茂审案 钱串子的工作被调动了，去了木场子做实习账房。正好，那边有原来的老账房先生做老师，钱串子进入账房先生的角色也快一些。 行不行的，也只能这样了。 老实说，木场子那边，就黄鹤一个账房先生，吴子墨有些不放心。 财务这玩意，还是有个监督的好。 吴子墨对张环、李朗说的很清楚，啥时候黄鹤和钱串子在账目上真的能上手了，就把你们全家弄到兴安县城里来‘享福’。 县城里就好了吗？ 总比木场子里安全。 现在的抗日队伍厉害的很，连森林警察队都能打下来，你可以想象，木场子里能真的安全？张环、李朗巴不得早点进城呢。 “老闫，咋了？” “吴股长，碰上麻烦事儿了。今儿个接到个案子，涉及到了大家族的事儿，跑到司法系打官司……” 吴子墨一看闫富贵的样子，兴安县警务科的老警官，一旦涉及到本地的大家族都异常的‘谨慎’，似乎本能的就畏惧本地大户人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帮的本地老警官都出身地位，有些自卑的缘故。当然，本地豪门大户的，底蕴真心厚实，各种护院动手、家生子之类的高手，的确很吓人。 你了解的越多，就会越是畏惧心。 闫富贵在兴安县人脉还是不错的，在司法系，很多案子，和稀泥就行了，不至于真的那么较真。 吴子墨问了一下基本案情，想了想，又跟许大茂耳语了几句。 “去看看。”身为警务科的神探，理论上，这才是吴子墨最重要的职责。小鬼子看重的也是吴子墨的神探属性，司法公正的牌子，已经竖起来了，不能再砸了不是？ 司法系的审讯室里，两个富态的家伙自然是没有被上刑，那也不是闫富贵的性格。 老实说，这两位，吴子墨还真的都认识。 其中一个是原来吴家二房的刘管事，和吴子墨打交道还蛮多的。 另一个是吴家大房的新任二管家，分家了吗，早期吴家的三位大管家，二管家和三管家是二房和三房的人，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大房。 大房收割了二房不少的产业，只有一个大管家当然是忙不过来的。这不，就提拔了一个新的二管家。 吴子墨一进审讯室，大房二管家和刘管事也不吵了。 吴子墨坐在桌子后面，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大房二管家和刘管事。 许大茂很是默契的站在大房二管家和刘管事的身后。 审讯室里，吴子墨不吱声，谁也没动静，包括司法系的几个警员。 大房二管家和刘管事似乎同时感到了吴子墨摄人心魄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人的名树的影，吴子墨神探的威名，不是吹出来的。 “吴……吴股长！”大房二管家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啪！”许大茂一个大嘴巴。 大房二管家被大嘴巴抽的有些懵逼。 “我家少爷让你说话了吗？”许大茂狠狠等着大房二管家，“这里是警务科，你懂不懂规矩？” 大房二管家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心里这个后悔啊。 “噗嗤！”刘管事忍不住笑了声。 “啪！”许大茂又给了刘管事一个大嘴巴，“谁让你笑了？” “我……” “啪！”许大茂又是一个大嘴巴，“还敢顶嘴？有几个臭钱，是不是就觉得我家少爷欠你的了？还是觉得你家儿子做了治安系主任就牛逼了？” 刘管事这下子真是老实了，所谓给吴子墨行贿二十根大黄鱼，给儿子刘兴武和乔峰办事的经费，自以为和吴子墨熟络了。 仔细想想，无非是拿钱办事。至于你拿的多了，是你刘管事自己乐意的，吴子墨又不是没办事，该你欠你了？ “就为了两车烟土，官司就打到警务科了？”许大茂继续说道，跟着吴子墨这么久了，问案子吗，许大茂也轻车熟路的很。 “说！是谁指使你们俩跑着陷害我们少爷的？”许大茂的语气越发的狠厉。 “没有，真的没有，是他大房的人，仗势欺人，要抢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两车烟土。”刘管事首先喊冤。 “两车烟土，不少货啊。刘管事，商票路引呢？”许大茂问道。 “有……不是！”刘管事闹心了，经济保安股的确开了商票路引，可是，商票路引上的数量是二十箱，刘管事这批烟土，两车，有四十多箱啊。 “让你说，你又不说了，行！在警务科的审讯室还有嘴硬的。”许大茂一招手，两个司法系的警员架起刘干事，就跟绑到刑讯架上了。 “我说，我说，商票路引是二十箱烟土，我这两车烟土有四十四箱。我该死！我偷税漏税了。”鞭子还没打呢，刘管事招认的倒是痛快。 “算你聪明！”许大茂又看向大房二管家，“那个刘管事欺瞒警务科，偷税二十四箱之多，你知道，居然还想私吞，你这是知法犯法。” “我不……没……” “还敢否认！”许大茂又一招手。 两个警员又冲过来。 “不，我是知道的。我知道这个刘管事私下里走私的烟土数量不对，我这帮着警务科……”大房二管家心思倒是转念的很快。 “帮你老母啊，到现在还敢胡说八道，给我打，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许大茂又不是小孩子，一眼就看出来大房二管家在撒谎。 大房二管家被绑在架子上，两个警员才抽了两鞭子，许大茂就不耐烦了。 拎着一根竹签子，按在大房二管家的脚上。 “不……我说，我都说。”许大茂的锤子还没砸下去呢，大房二管家都快尿裤子了。这厮又不是啥贞洁烈女的，哪里敢面对大刑。 “砰！”的一声，司法系的刑讯室大门被推开了，几个警员进来了。 “吴子墨，你这是要刑讯逼供啊。”为首的正是吴家大房的吴玉水，警务股的股长。 “吴玉水都打上门来了，司法系的兄弟们，跟我上啊！”所有人意外的是，一直没说话的吴子墨大声呼喊起来，瞬间冲向吴玉水，一拳砸在吴玉水的脸上。 吴玉水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被吴子墨一拳打懵逼了。 许大茂紧跟着冲上去，刑讯室里的几个司法系警员看向闫富贵。 第217章 吴子墨被降职处分了 情况紧急，电光火石之间，闫富贵迅速做出了反应，拎着警棍也冲上去。 闫富贵不敢打吴玉水，对吴玉水带来的几个警员不忌讳的。 随着闫富贵参战，审讯室里其他的司法系警察也迅速参战了。一场混战，在司法系的刑讯室爆发了。 双方人数差不多，战况尽管很激烈，谁也没多少优势。 吴子墨的身手也就一般，可是，占了先机的吴子墨完全压制了吴玉水，戳眼睛，掏裤裆，吴子墨才不客气呢，啥招式好事，就用啥。 狮子掏桃，这一招，对吴玉水太致命了，疼的吴玉水痛彻心骨啊。 吴子墨占了优势，毫不客气的各种招呼，吴玉水隐隐觉得自己的肋骨，起码，骨裂了。 “八嘎！”吴子墨正打的过瘾呢，司法系的刑讯室外，已经来了大批的警察，为首的正是新来的督查室主任樱井明。 “兄弟们都住手！”吴子墨一招呼，司法系的人都后退了。 “全部带走！”樱井明一声令下，包括吴子墨和吴玉水都被抓了，带到了督查室的‘会议室’。 樱井明并没有公开询问，而是，一个个的警员被交出去，单独询问。 时间一点点的，就这么过去了。最后，只剩下吴子墨和吴玉水还没被交出去单独询问。 会议室，就剩下吴子墨和吴玉水了。 樱井明终于带人进来了。 “啪啪！” 吴子墨和吴玉水都挨了樱井明的耳光。 吴子墨知道，这才是正常惯例。在警务科大楼里打架，影响是极坏的，不挨揍是不可能的。当然，身为满洲国的警官，被小鬼子揍，是基本修养。 吴子墨和吴玉水很是必要的被警务科关了紧闭。 在小黑屋里，吴子墨呆了一天，被放出来了。 到了副署长三浦翔平的办公室，又被训斥了一顿。 吴子墨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又被吴家给算计了，吴家的人不但偷税漏税，还到司法系打官司，背后有吴玉水撑腰，分明是又想算计自己……云云！ 理论上，一旦涉及到了走私商的偷税漏税，应该是经济保安股的事儿。何况，这事儿涉及到了吴家大房二管家，还有吴家大房的大少爷吴玉水，由不得人不浮想联翩。 又不是没人想通过案子，想陷害，甚至掀翻吴子墨的先例。 起码，吴子墨想在三浦翔平这边拿点同情分吗。 吴子墨被通报批评，降职为治安股的副股长。 吴玉水也被通报批评，降职为警务股的副股长。 问题是，吴玉水多了一项处分，警衔从警尉，降到了警尉补。这损失太大了。起码，在兴安县警务科里，升衔可是比升职难的多了。 升职，有时候呢，可能因为领导的某个喜好，破格升职一把；可是，升衔这玩意，得需要很多的实打实的功劳才行的。 这吴玉水得重新抓到多少抗日分子，才能再升衔回警尉啊？ 吴子墨也被降职为副股长了，可是，目前的治安股，只有吴子墨这副股长，没有股长，还不是吴子墨这副股长说的算？ 吴子墨的警尉的警衔保住了，对于未来再升职，是非常重要的。 警尉补的警衔，特殊情况下，可以做副股长，这就顶天了；股长是肯定不行的，股长最低的警衔也得是警尉。 何况，现在的兴安县警务科的职务基本稳定了，位置是越来越少了。 这么处理公平吗？就是为了公平，小鬼子才这么处理的。 说破大天去，你吴玉水带人闯进司法系的审讯室，这本事就是错误的。还要干涉司法系的审案，你以为警务科是你吴玉水家开的？ 还什么‘刑讯逼供’，你吴玉水还真敢说，警务科办案子，哪有不用刑的？ 案犯大房二管家都已经说要招供了，你吴玉水忽然闯进来……傻瓜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说白了，你吴玉水飘了，觉得自己在警务科里老牛逼了，基本规矩都没了。小鬼子是最重视规矩的，哪怕你吴玉水出身豪门吴家，在警务科，你也得老老实实的守规矩。 完了？还没完呢。 吴子墨出来了，案子，警务科上层没干预，还等着吴子墨出来，继续审问。 自家嘴牛逼的大少爷都被打了，打人凶手吴子墨又出来主审案子了，大房二管家再不明白咋回事，就活该自己受刑了。 其实呢，案情一点都不复杂。 吴家的二房倒了，不代表就不能继续做生意了。刘管事以前有走私的门路，继续做就是了。 至于大房二管家，因为二房倒了，没了依靠，自然就盯上二房这余孽刘管事了。说白了，我背后有靠山，就欺负你了咋的。 至于刘管事，自己觉地自己和吴子墨打交道过几回，不甘心两大车的烟土就这么被大房二管家抢了，居然打出了吴子墨的旗号，谁也不忿谁，这才把官司打到了警务科。 纯属狗屁倒灶的官司。 刘管事的烟土，多出商票路引数量的被没收，并且处以罚金。 大房二管家，约等于包庇刘管事逃税，还要‘趁火打劫’，性质恶劣，处以大量的罚金。 吴子墨判的也算是符合规矩，谁也说不出啥。 涉及到走私逃税，大批的罚金进了经济保安股，这是必须的。 当然，司法系办的案子，内部自然也要分好处的。 分来分去的，大致有二十四箱烟土，被分进了吴子墨的腰包。有啥问题？ 这个案子本身就是吴子墨主办的，为了这个案子，吴子墨不但挨揍了，还降职成了副股长，大头归了吴子墨，谁也说不出啥。 也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经济保安股当然也不亏，大房二管家被处罚的那么多的钱财的归了经济保安股；司法系参与办案的几个警察也不亏，对刘管事的罚款，大家一分，几个月的薪水都有了。 这么多的案子辛苦费，参与审案子的司法系警员，打一架也是值得的吗。 警务科内部警员干架，看着惨烈，又不会真的下死手，受点伤，相比分到这么多的票子，疼两天，算啥的！ 总之，谁都不亏，皆大欢喜啊。 二十四箱烟土呢，吴子墨给经济保安股又上了税，拿着税票，烟土被带回家，继续储备到地窖里。这玩意，比满洲国的票子有储备意义的多，吴子墨巴不得呢。 第218章 刘兴武的新希望 “爹！你这是何必呢，有事儿，你来找儿子办啊。”兴安县城里的某个院子里。 “兴武啊，不是爹不找你办，是那个吴玉水根本也没拿你当回事啊。”刘管事心里不是滋味，自家儿子已经是系主任了，可是，资历和底蕴都不足，在警务科里，起码，在警务科的实权派警官眼里，没那么大的面子啊。 从走私份额上，警务科就是按照官职和警衔的大小，份额的差距也是不小的。 吴子墨是股长，也是警尉的警衔，走私的份额，比刘兴武这系主任、警尉补，就多出一倍的份额，这是规矩。 哪怕吴子墨降职为副股长了，因为治安股里还没有股长，所以，吴子墨的走私份额还是没减少。 你想多要点走私份额，起码，刘管事打着刘兴武的旗号，是不好使的。 经济保安股里是不少的走私机动的份额，那也不是你刘兴武能拿到的。职务和警衔是一方面，能量和面子不足也是主要原因。 “爹！我觉得，咱死盯着吴子墨这条线，没啥前途。吴子墨根本也没把咱当回事。”刘兴武也混迹警察多年了，很多事儿也是看的清的。 “兴武，你啥意思？” “爹！儿子现在坐在治安系主任的位置上，有一定的分量了。也就是说，儿子我有机会攀上警务科其他大树。 既然吴子墨对我们爷俩没兴趣，咱就走其他的门路。” 刘兴武的意思，刘管事也明白了，似乎也没啥不对的。 “谁？” “警务科的科长，扬子江！” “能行？” “儿子和扬子江接触过几次，扬子江毕竟是外来户，尽管，外来派系的实力也不错。可是，真到办案子的时候，总归还是本地派系的老警官门路广，路子宽。 很多的大案子，日本人都是找本地老警官去办的，包括山里的土匪。 儿子我在兴安县也混迹警察多年了，自认为，这方面的门路也不浅。这正是外来派系的警官所缺乏的。 何况，扬子江毕竟是科长，话语权比较大，值得儿子投资一把。” 刘兴武说的有理有据，思路情绪。 吴子墨再牛逼，也不过就是个股长。刘兴武已经是系主任了，再想升职股级干部，还真得扬子江那样的科长级别的大佬支持才行。 内心里，刘兴武已经觉得吴子墨没多少巴结的价值了。 “行，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爹支持你。”刘管事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快三十岁了，是该顶门立杠了。 “爹！二房留下的钱，还有吗？儿子需要经费运作。” 二房倒了，二房的三老爷也死了，作为曾经的二房嫡系，刘管事多少也继承了一些二房遗留的资产。 刘管事从屋里的角落里，摸出一个袋子：“只有这么多了，你都拿去。” “爹！你放心，只要儿子还在，你就等着享福。”看着袋子里金灿灿的条子，刘兴武是美滋滋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金子。 只要自己跨过副股长这道门槛，以后，再也不用看吴子墨的脸色了。 哼！区区的一个吴家庶子，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早晚有你好看的。 有时候啊，这人的心态很古怪。 吴子墨出身吴家，庶子的身份，让吴家出身的各类人等，内心里就是瞧不起。反而，不是吴家的人，对吴子墨反而敬畏三分。 吴子墨和刘兴武接触了不少次了，强大的微表情辨识力，早就看透了刘兴武的心态。这样的心态，吴子墨又不是贱皮子，凭啥关照你刘兴武？ 要不是上次刘管事拿的金条太多，吴子墨才不会管刘兴武升职的事儿呢。 二十根大黄鱼（堪比两百根小黄鱼）啊，再过两年，别说二十根大黄鱼，就是二十根小黄鱼，怕是你都找不到了。 战争啊，给一个国家带来最基本的灾难，就是货币贬值，通货膨胀。纸币不断的贬值，大家都在储备金银的，哪里还会流通出来？ “刘管事！” “谁？”冷不丁在自己的屋里有声音，一个男子走出来，几个汉子也从窗户和门闯进来。 “二管家！” “刘管事，你辜负了老爷对你的期望。那些金条，你可以帮你的儿子，可是，你都拿出去了，就太过分了。”二管家谢峰说道。 “二管家，我儿子刘兴武要是能升职了，也是巨大的助力……” “助力？刘管事，帮助你自己走私更多的烟土，是吗？”二管家谢峰一脸的冷笑，“刘管事，你是不是觉得三老爷不在了，警务科里，就没有我们二房的人了？ 二十箱烟土啊，刘管事，你真是没少捞啊。” 刘管事沉默了，自己走私烟土的事儿，在警务科闹的很大，瞒不住有心人的。 “二管家，截回来了。”两个汉子拎着那熟悉的袋子回来了。 几个汉字开始在刘管事的房间里搜索，很快，在某个夹层里又搜出一袋子的金条。 “刘管事，从现在开始，你彻底自由了。”二管家谢峰带着人，赶着装着二十箱烟土的两辆马车走人了。 “兴武！” “爹！”刘兴武被人堵回来了，那一袋子金条，就这么没了。 刘兴武好歹是警务科的系主任，二管家也敢抢？ 或许是刘兴武出身吴家，天然的对吴家这二管家谢峰畏惧，丝毫没有回警务科摇人去抓二管家谢峰的意思。 吴家的二房是倒了，可是刘管事和刘兴武可是知道，吴家二房最精锐的家生子、护院，好几十个枪手都消失了，八成就掌握在这个二管家谢峰的手里。 刘管事赌不起，刘兴武也赌不起。 …… “东家，烟土的价格涨了，看这趋势，还要涨价的。”蓝鸟找到了吴子墨。 “涨价就涨价呗，蓝鸟，有事说事。”吴子墨正逗儿子呢，父子之间，得多交流，不能全指望奶妈和保姆，从小要培养感情的吗。 “东家，我的意思，地窖里储备的烟土，卖不？”蓝鸟问道。 “卖个鸡毛啊，这才哪到哪？”吴子墨才不傻呢，又不是极品冻土，现在卖出去，收回一大堆的满洲国票子？ 储备的极品冻土，更有储备的价值，要不是现在也能换到真金白银的，吴子墨怕是连极品冻土也不卖了。 第219章 山货生意 “东家，要是这样的话，铺子里的烟土量，怕是跟不上，不够卖的了啊。”木头坊那边被小鬼子围剿了，需要到更远的地方去进货烟土，不涨价才怪呢。 “货不够，去凤阳坡的二道贩子那里进点货就是了，少赚点就少赚点呗，饿着你们了咋的？”吴子墨这么说，把蓝鸟噎的够呛。 蓝鸟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东家，对走私业务是真不待见啊。 代价个鸡毛啊，木头坊被小鬼子端了，极品冻土都弄不到。普通的烟土是赚不到真金白银的，吴子墨才没多少兴趣呢。 光是‘娄记酒馆’赚的那么多满洲国票子，吴子墨都花不完。 “蓝鸟，你好歹也是大管事了，能不能办点正经事？你不知道东家我缺的是真金白银吗？”吴子墨一脸鄙视的看着蓝鸟。 “东家，我还真研究出来个来钱道，能换到真金白银的。”蓝鸟是真的很努力啊，再不努力，自己这大管事，地位怕是比黄杉和周泰还低了。 “说说呗！” “东家，前天，我去了一趟咱的两个木场子核查账目，正好碰到两个本地猎户来送野味。木场子的新政策，对野味的收购价格可是提升了不少，用粮食和盐巴换也行。 这样，吸引到了就近的猎户。 东家，山货啊！”蓝鸟有些激动的看着吴子墨。 “然后呢？”吴子墨斜着白眼看着蓝鸟，自己的老部下了吗，客气啥？说话就随便多了。 “木场子打起东家的名号，就近的猎户送来的不止是猎物，还有其它的各种山货。东家的名头响亮，信誉也好……” “蓝鸟，说重点！”这个蓝鸟啊，办事能力还不错，就是说话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娘们似的。 “东家，我说的就是重点啊。要不是东家的名声好，信誉好，那帮猎户、山民的，也不敢放心的往咱的木场子送山货啊。 山货啊，东家，一些贵重的山货，比如，虎皮、貂皮、老山参、鹿茸等等，要是贩卖到奉天或者新京这样的大城市里，没有真金白银的，是买不到的。 比如，一张成色好的虎皮，在北平那边，少说也得一千大洋？卖好了，三千大洋都挡不住……” 咦？蓝鸟这思路，吴子墨来兴趣了。 东北的虎皮、貂皮、老山参、鹿茸，的确是很出名，地区差的话，利润极大的。既然是稀罕物，卖出真金白银的，似乎也正常。 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的吗。 “蓝鸟，能行？” “必须行啊。”蓝鸟看吴子墨来了兴趣，动力也来了，“咱的木场子那边才开张收购没多久，一些手里有好货的山民和猎户，正在观望。 只要木场子收购，能继续维持好东家的信誉，我相信，山民、猎户手里的好东西，咱一定能收的到。 东家，蟠龙山可是长白山的重要支脉，山里的好货真心不少的。” 吴子墨点点头，这个旧时代，大森林的开发程度还不够，野生的好东西应该不少。 “蓝鸟，这样的话，得重视起来。蓝鸟啊，你也别在这城里瞎混了。从账上多拿点现金，再多搜集点粮食和盐巴。 你带着去木场子，收购珍稀山货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李丛那边还要管着五百多木业工人，忙的很。蓝鸟亲自去，重视度才够的吗。 “东家放心，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蓝鸟觉得自己的希望又来了，东家需要的是真金白银，什么烟土、私盐的，东家明显看不上啊。 “东家，那城里的铺子这边，交接给谁啊？”蓝鸟问道。 “你推荐一个就是了吗。” 得！蓝鸟是看出来了，吴子墨对黑道生意，这得有多不重视啊。就连店铺的大管事，的随便推荐一个。 幸好！蓝鸟心中暗喜，幸好自己见机的快，认识到位，及时找到了新出路。 “东家，李丛的二哥李响，早期就跟着李丛在财贸巷混的，尽管李响为人比较低调，办事谨慎、周密，也够果断，社会经验和阅历也很丰富……” “成！那就李响了。”吴子墨瞬间拍板，毕竟，吴子墨才是真正的老板，底下的人啥样，吴子墨真的不知道咋的？ 在吴子墨手下黑道里，第二梯队的干将里，李响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李丛这亲弟弟的缘故，资历比较老的李响，的确是合适的继任者。 甚至比蓝鸟更合适。 蓝鸟虽说也在黑道混的，就是不够狠，只适合做二把手，或者‘总会计师’。 吴子墨也并不排斥亲戚一家人在手下管事，只要你真的有这能力。 蟠龙山的确是山货不少，收购山货的铺子也不少，想赚这部分钱的人也不少。不是啥人都能干这一行的。没点实力、背景的，你想干？收拾你！ 没关系，木场子距离兴安县比较近，以吴子墨的地位和实力，有资格开个山货收购铺子。 山民也好，猎户也好，都是底层的百姓，其实，蛮可怜的。哪怕你弄得非常好的珍稀山货，也卖不出好价钱的。 大家族的山货行铺子也好，实力派官员的山货行铺子也好，压榨的不就是最底层的山民和猎户吗。 对于这一点，蓝鸟如何运作，又不会引起公愤，尺度很重要。 为此，吴子墨又跟蓝鸟深度谈了一翻，经营的理念和底线。蓝鸟深以为然，到底是老板，这思路，灵活机动，又顺其自然。 蓝鸟到了木场子，山货铺子开了没三天，大货到手了，一只妥妥的百年老山参。 蓝鸟给的收购价格，和其他的山货铺子给的差不多，只不过，就多给了一袋子的两斤盐巴，并不显眼。 可是呢，私下里，蓝鸟的亲信夜晚去了这个山民的家里，又给了山民五十块大洋之多。 这可是大洋啊，旧社会的民众，最认的货币，就是大洋。 想收到好的山货，你不下本钱咋行？潜移默化之间，给了山民好处，人家内心里认可了你，自觉的就会愿意帮着你宣传一下，潜在的客户就会越来越多。 当然，山货不仅仅是虎皮、貂皮、老山参、鹿茸这些珍稀的玩意，所谓普通的山货，一样能卖钱，不少山货还是中药的重要药剂成分之一。 贵不贵的，都是有需求的，那就是钱。 第220章 能量不小的令狐 “令狐，你居然有去天津的路子？”吴子墨有些惊讶的看着令狐，这位小六子的师兄，吴子墨还是小看了啊。 “东家，我们这样的贼，是有师承的，凑巧的是，我有一位师叔在天津那边混的不错。以前倒卖军火的时候，我曾经跟着出海去过天津。”还有海运的路子，真是了不得了。 “珍稀的山货（大货），在天津那边，的确很贵，要是能运到北平，再加价三四成的，也是没问题的。不过，暂时，我这边没有去北平的门路，只能到天津。” 门路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外地人，想去天津做生意，令狐要不是有他的师叔在，本地人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令狐，你是要搭别人的海船去天津吗？” “是，当初，倒卖军火的时候认识的，老关系了，东家尽管放心。” “令狐，我没意见，你既然有门路，山货生意，交给你就是了。”小六子的师兄吗，有啥不信任的。吴子墨和这个令狐也深入的谈了一阵，在令狐的身上，吴子墨没感到什么恶意。 吴子墨现在的情绪感觉里，对于‘恶意’还不大稳定，时灵时不灵。可是，在令狐的情绪里，感到了一些亲和力。 吴子墨和令狐的接触其实并不多，还主要是因为小六子的师兄的缘故。至于这个令狐对自己这份亲和力……总是好的吗。 微表情的观察，令狐图谋自己的可能性极小。 当然，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也不是万能的，感觉错的时候也有。 几率的问题，吴子墨觉得值得试一试。 当然了，海上走私那玩意，没准哪一次就栽进去了。没关系，偶尔栽进去赔一笔，总归还是赚的次数更多吗，吴子墨也不是赔不起。 吴子墨在木场子开的山货铺子，给山民、猎户的是满洲国票子，或者兑换的是粮食和盐巴。至于大洋，最珍稀的山货（大货），也不过是额外给一百块大洋，山民就老满足了。 可是，类似百年老山参这样的宝贝，一旦运进关内的天津之类的大城市里，少说也上千块大洋的价格。成交一次，十几倍以上的利润就出来了，那可都是大洋啊。 “东家需要从天津那边带点货回来不？”令狐问道，一来一回的，空手回来，等于亏了一半。 “令狐，你知道，我对各种纸币都没兴趣。” 私盐也好，粮食也好，大部分的烟土也好，交易的都是满洲国的绵羊票。 “东家，关内的烟土，又堪比咱东北极品冻土的好货，比如来自印度那边的‘公班土’，云南那边的‘王中王’，陕西的‘渭南土’…… 天津是国际海港城市了，尽管还赶不上北平那么繁华，各种走私的货源却是多的很。” 令狐这么说，貌似也有道理。东北的有钱人抽鸦片，也不是都抽极品冻土，国外的好烟土，国内的好烟土，抽起来，都是很面子的。 “令狐，你说的，理论上没问题。可是，有门路走海运走私线路的东北豪门可是不少，都这么做的话，那些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岂不是充斥东北烟土市场了吗？” 你令狐都能弄到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比你令狐门路硬的豪门大族多了去了。起码，在兴安县城里，有钱人抽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的还是比较少的。 以吴子墨的估计，东北的有钱人抽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的，顶多也就是偶尔调剂一下而已。东北有钱人最认的还是东北本地出产的极品冻土。 “东家，在关内，哪怕是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交易的也是票子。” “哦……”吴子墨明白了，这就是关内和关外烟民消费的理念差异。 关内通用的货币还是国民政府发行的法币。民国时期，法币还是蛮坚挺的，大家也认可。 全面抗战也就才爆发而已，起码，现在的法币还没到‘飞扬’的时刻。 “可是，令狐，我这没有关内的法币啊。我总不能用卖了百年老山参换来的大洋，再去买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回来？”这样的话，那怕有些真金白银的利润差，也不大，海运走私一回，劳心劳肺的，图个啥啊？ “东家，你有啊。” “法币？” “对！东家，走私出一趟海，你不会就指望那点山货？私盐啊，哪怕在天津，只要价格合适，也不愁卖的。” 倒也是，去彭城走私盐巴的生意，吴子墨这边做了也很长时间了。 哪怕是现在有了‘经济保安股’，只要有商票路引，走私盐巴，就不怕查。 在这边私盐的买卖用满洲国的票子就行了，到了天津那边，私盐换成法币，就可以买到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 尽管在东北，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的受众群体不多，再少，毕竟是顶级的烟土品牌，也得值真金白银的不是？ 吴子墨根本也没指望这些顶级品牌的烟土卖的有多快，只要是值真金白银的烟土，就有储藏价值的。 哪怕现在收购到的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因为东北市场的局限性，卖不出去。过两年，关内的法币也要开始加剧通货膨胀的，吴子墨手里的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反销回关内，也不吃亏的。 “令狐，在彭城那边，没有足够的商票路引，你和小六子能买到更多的私盐吗？”吴子墨问道，小鬼子实行的‘商票路引’制度，就是为了极大的限制走私行为。 可是，彭城盐场的那些盐场主，都是奸商啊，咋会老老实实的都上税？盐场里的伪军和小鬼子军官都没少受贿，盐场主们，为的不就是私下里多卖出些私盐，赚取更多的利润吗。 “问题不大，各取所需，盐场主巴不得呢。至于如何掩饰超过商票路引的私盐数量，东家，你放心，这点事都办不好，我们师兄弟的就白混了。”令狐说道。 吴子墨想想也是，这个令狐，海商走私的路子都有，门道的确很多。 “成！等蓝鸟的山货铺子再收到一只大货，你就带着出海。至于现金吗，我给你准备四万块绵羊票，能在彭城盐场买到多少私盐，就看你的本事了。” “东家，大气！”令狐可是知道，吴子墨虽说生意赚钱，毕竟，不是那些豪门大户的底蕴十足。一次性就拿出四万块钱，几乎掏光家底了。 第221章 一只百年老山参，就值得出海一趟 “令狐，全指望你了，你不要把我的家底都赔光了啊，哈哈！”吴子墨调侃道。 “东家放心，要是以前吗，我还不敢保证。可是，现在吗，天津已经被日本人占了。船主和日本人的关系很硬，线路更通了。” 看来，令狐联系的海船走私商和日本人的关系比较硬啊。 行，小鬼子都占了天津了，想那么多干啥？吴子墨又没那本事打回天津，赶走小鬼子不是？ “令狐，既然咱俩的话都谈到这份上了，那就开诚布公。令狐，你帮我做这么大的事儿，需要我回报什么？”老实说，吴子墨和这个令狐并不熟悉，哪怕和小六子也是老板和属下的关系。 吴子墨不相信，有这门路的令狐，会无缘无故的就帮自己办这么大的事儿。 哪怕真的只是为了钱，那么，做事之前，令狐要分几成利润，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东家，钱，我是一定要赚的，我也要生活。只是，这不是主要的。别的钱呢，我令狐也不赚，只要珍稀山货在天津那边出货价格的一成。” 吴子墨点点头，凭令狐做出的贡献，只拿一成，已经很少了。 门路才是最重要的，海路走私，包括天津令狐还有师叔罩着，光这两点，拿吴子墨三四成，吴子墨也得认。 “不瞒东家，我比较看好你在蟠龙山办的这个山货铺子。 我师叔在天津那边混的还可以，对于关内的人来说，类似虎皮、貂皮、老山参这样的稀有东北资源，是可遇不可求的。 说白了，在天津人和北平人眼里，谁要是能弄到东北的虎皮、老山参之类的，那是超级有面子的事儿。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东家，你也知道，很多时候，门路这玩意比钱还重要。 所以，东家，听说你在木场子里的山货铺子收购到了一只百年老山参。你低估了这一只百年老山参的巨大意义，其实，这一只百年老山参，就足以值得出海跑一趟了。” 各有各的道，吴子墨当然也不是啥都精通的。 “东家，这么说，这只百年老山参，我带到天津，先给我师叔，我师叔拿出两千大洋是肯定的。东家喜欢金条，五十比一的兑换比，四十根小黄鱼，是起码的。” 我擦的！吴子墨都惊讶的，这时候的天津，重要程度远不是二十一世纪能比的，和北平更比不了。 吴子墨也懂了，价格多少，就看你需要不需要了。估计，在天津那边，令狐的师叔有啥急需的。 没关系，吴子墨也管不到人家师叔那边为啥，只要自己能赚到真金白银的就行呗。 “成！各取所需，我认可。这次你们从彭城进的私盐，都拉到木场子去，那边对盐巴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 从蓝鸟那边取了山货，你跟小六子再去彭城进货私盐，四万块钱，我这就给你取去。” 吴子墨手头暂时没没那么多的满洲国票子，没关系，差个一两万的票子而已，找三房的五老爷借点就是了。 吴子墨的信誉还是比较好的，上次从吴老爷那借的一万五千块大洋，十几天之后，就还了。 区区的一两万的满洲国绵羊票而已，对于家底丰厚的三房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子墨，你这借钱也有瘾啊，呵呵！”吴天泽听着都笑了。 “五叔，谁让我这家底薄呢，做点小生意糊口啊。” “小生意？子墨，你别在我这面前装啊，极品冻土，你可收了不少？” “那不是凑巧了吗？怎么？五叔也想抽一口？没问题啊，要多少，您吱声就是了。” “子墨，那我也不客气了啊。你也知道，我这边也有烟馆生意，极品冻土的确有点缺口。子墨，我也不难为你，十箱极品冻土，真金白金的，我一毛也不差你的，咋样？” 作为有面子的大烟管，一整你就没货了，面子上也过不去吗。有钱人抽极品冻土，要的可就是面子。 “没问题啊，十箱极品冻土，你随时来拉，就在‘娄记酒馆’的仓库里。五叔，咱爷俩的关系，互相帮岑吗。”要是放在以前，吴子墨也不舍得。 可是呢，令狐那边有了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的路子，吴子墨觉得极品冻土的库存不用那么多了。极品冻土本身就需要真金白银的购买，所以，未来，升值的潜力不大。 要是库存多了关内和国外的品牌烟土，极品冻土储备不储备的，意义也不大。 既然如此，反正是做人情，那就爽快一些就是了。 “子墨，大气！你可是结了我燃眉之急了。”吴天泽大喜啊。 叔侄俩是你侬我侬的又亲密了一翻，吴子墨拿着两万块的绵羊毛美滋滋的走了。 “爹！那可是十箱极品冻土，吴子墨还真的卖给我们了啊。”吴玉海真心很意外，因为木头坊的货源断了，兴安县这边的确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极品冻土稀缺时期。 兴安县城里的不少大烟馆供货都紧张的很，想从更远的外地进货，那是需要时间差的，周期肯定更长了。 可以说，现在，谁的手里有大量的极品冻土，谁就是爷。 至于吴子墨的铺子里，极品冻土，十几天前就不卖了，谁都不傻不是？ “所以说，玉海，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吴子墨。吴子墨能在一年多时间，一个刚从警察培训所毕业出来的警士，就爬到了警尉股长的位置，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什么人有用，什么人不怕得罪，甚至必须得罪，这个吴子墨分的清楚的很。”吴天泽老狐狸一只，看人还是蛮准的。 “爹！这么说，我们家对这个吴子墨还有用的？”吴玉海瞬间明白了什么。 “因为你爹我现在的位置，值得吴子墨交往。你爹要是警务科的警官，哪怕是警务科科长扬子江的位置，吴子墨都不一定屌我的。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现实。谁管你是啥家庭出身的，你有那权利，在那个位置，才值得人家搭理你。 豪门子弟啊，自以为是，殊不知，在吴子墨的眼里，豪门子弟，屁都不是。兴安县城里的豪门公子哥，吴子墨打的很少了？ 吴家老大吴玉水牛逼不，吴子墨就打了他，又能咋地了？因为在吴子墨的眼里，所谓的豪门吴家大房，没啥价值。” 第222章 令狐也想从良 “那个吴玉水也不过就是个警尉股长，对吴子墨来说，能有啥用？反倒成了吴子墨‘杀鸡儆猴’的不错对象。也就是吴玉水那傻逼，你看看现在的警务科里，谁愿意去招惹吴子墨？ 什么狗屁的嫡子、庶子，在权利面前，一文不值！ 吴家大房底蕴再深厚，精干的打手、枪手再多，敢动吴子墨吗？吴家大房要是敢动吴子墨，日本人抄了大房一家也是可能的。 当初，那个豪门刘家又如何，就因为刘家的九公子刘亚茂算计吴子墨，还不是被日本人一夜之间，夷为平地？ 玉海啊，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日本人需要的是有用的人，听话的人，懂不？” 有机会的话，吴天泽还是希望能多教导一些自己这期待最高的儿子。 “爹！当初，二房那边要是能跟您一样，多点心思对待吴子墨，吴子墨反过来罩着二房，二房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下场？”吴玉海也知道，三房现在和吴子墨的关系比较和睦，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老爹，三房的老大，对吴子墨的态度没有轻视的意思。 听自家儿子这么说，吴天泽还是摇摇头。 “难道不是？爹！当初，二房的三老爷，要是有爹这样的礼贤下士，还收服不了吴子墨？”吴玉海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玉海啊，你的心态……还是拧不过来啊。”吴天泽的眼神里有些失望。 “爹……” “很简单的道理，你觉得目前你爹我，和吴子墨的关系，是我收服了他吗？” “这……” “玉海，你知道吴子墨为什么懒得搭理你吗？因为心态。我和吴子墨打交道是用平等的心态打交道的，懂吗？ 换句话说，你觉得吴子墨离开我就不行了吗？ 还什么二房的三老爷收复吴子墨，哪怕二房有再强大的财力物力，又如何？吴子墨难道是靠着二房升职、升衔到现在的地位的？ 做官的人可以厚黑，可以不择手段的巴结，可是，就看对方有没有被巴结的价值。” 吴天泽说的有道理吗？仔细想想真的有道理。所以，吴子墨被赶出吴家，人家吴子墨根本不在意。 “玉海，不要以为吴子墨现在培养的吴子阳、吴子廖等人，在政府系统工作，离开我，人家就没未来了。 吴子阳在大桥村做到甲长的位置，靠的是我的？ 只要吴子墨愿意投入，下一步，那个吴子阳会继续升职，非得需要我帮忙吗？” 一连串的反问，冲击着吴玉海的灵魂。 “玉海，你忘了我叮嘱你的最重要的话。这个时代，是日本人的天下。你爹我这兴安县的总务科副科长，看着位高权重的，其实，也只有建议权。 那个吴子墨在警务科里交好的三浦翔平、福山太郎，只是个个体吗？三浦翔平、福山太郎也有自己的日本官僚交际圈子，包括白桦镇镇公所和兴安县的县公署。 有我在呢，吴子墨在政府部门办事能轻松一些，这就是我的价值，也值得吴子墨交往、交好；没有我在，升职一个吴子阳这样的小甲长，吴子墨无非也能靠着日本人，费劲一点点而已。 所有，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根本谈不上‘收服’两个字。” …… 吴子墨成功的从五老爷吴天泽借到了两万块钱，凑了四万，又从经济保安股开到了彭城私盐的商票路引给令狐，剩下的事儿，真就看令狐的了。 “令狐，你居然要带蓝鸟一起去？”吴子墨惊讶的看着令狐。 “东家，我知道，渠道很重要。可是，我也不想一直被拴在海上走私这个渠道上。既然我愿意跟着东家干，所谓的保密这条海上走私渠道，也没啥意义了。 索性，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交给你的人就是了。 我相信，东家不会亏待我的。”令狐这么说的话，把吴子墨弄的不会了。 令狐出一趟海，珍稀山货，他能拿到一成的利润，好歹这是图财。一只百年老山参卖出去两千大洋，令狐自己就能拿到两百大洋，日积月累的，可是不少钱。 “令狐，你也想从良了？”吴子墨觉得，当初的周泰不也那么想的吗。 “东家，你说，我要是在县公署里混个差事，以后，还能帮到你的，是不？”令狐说道。 吴子墨又楞了，这个令狐的想法是很另类啊。 “东家，我就是觉得，做警察和混江湖，都很危险。相对来说，在政府部门里混，又体面，也不用再动刀动枪的。”令狐这思路，似乎也没错。 警务科的警察，动辄就要和抗日分子pk，没准还要跟着队伍上战场和抗日队伍pk。蟠龙山区域，一直就没消停过，警察是死了一批又一批的。 “我可以帮你运作到县公署里，也会尽量的扶持你。至于你令狐未来在政府部门里混到啥程度，就得靠你自己了。”吴子墨没理由不答应。 一条海上走私去天津的门路，利益太巨大了，值得吴子墨去这么做。 “有东家这句话，我令狐就放心了。东家放心，我会好好带着蓝鸟的。蓝鸟那家伙适合经商，心思也够缜密，其实，比我强的。”令狐当然要先做好自己的承诺才行。 吴子墨点点头，相信不相信的，只能看事儿上办的咋样。 令狐走了。 蓝鸟这次也要跟着令狐出海了，那么，木场子那边的山货铺子咋办？ 摊子铺的大了，吴子墨手里没人了。山货铺子，可是事关珍稀山货（真金白银）的巨大利益，甚至比其他的生意都重要了。 可惜，吴子墨手里只有一个蓝鸟。 “家主！陌刀的干爹，在家里闲的难受，让他去山货铺子，那老货，准乐意。”阿豪建议道。 “陌刀，你干爹是啥情况？”吴子墨问道。 “家主，我干爹早期是蟠龙山里做土匪出身的，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被土匪抓进山里做了小土匪。是那时候，我认的干爹。我这一身的本事，也是我干爹传给我的。 几年前，我们那一伙土匪被三清寨围剿了，我跟我干爹就逃出来了。至此，就从良了。 只是，我干爹嘴里说从良了好，安逸了。可是，我干爹是人老心不老，还是很怀念山里奔波的惊险生活的。总跟我念叨，城里虽好，没啥意思。” 第223章 陌刀的干爹，老土匪‘三宝鸟\’ “家主，尽管我干爹年级大了，打不动了，见识还是有的。 家主要是需要的话，我干爹还真的乐意干点事儿的。 家主！我干爹在蟠龙山做土匪二十多年了，对蟠龙山里很熟悉。山货铺子吗，我干爹对山货还真的比较有研究，大部分山货的好赖的，是瞒不过我干爹的。 不瞒东家说，我干爹手里可是存了好几件大货呢，宝贝的不得了……” 随着陌刀的讲述，吴子墨对某干爹的认识，逐渐清晰起来。从主观意向上，陌刀是希望自己的干爹出来帮吴子墨做事的。 陌刀是认主的了，吴子墨是信任的。既然陌刀这么说了，他那个干爹，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 “陌刀，我可指望那个山货铺子弄点‘大货’赚取真金白银的，你干爹那么喜欢‘大货’，别给我贪墨了啊，呵呵呵！” “家主，这个你放心，那不能够，大是大非上，我干爹还是分的清楚的。我干爹虽说做的是土匪，可是，他是传统的江湖人，讲义气……” 哦，看陌刀的样子，估计，陌刀的干爹的秉性也差不了。 “成！那就你干爹了。”行不行的，自己手头也没其他人了吗。 陌刀带来了他的干爹，名字也没有，就称呼‘三宝鸟’。估计是土匪做的时间长了，自己的名字早就忽略了。 一脸褶子的‘三宝鸟’，听说自己要去山货铺子里做掌柜的，这个兴奋啊。老小孩啊，话痨啊，这个嘴巴，呱呱呱的，真是能说啊。 “东家，还缺人不？我还有几个干儿子，土匪没的做了，下了山，混的也不咋地……”陌刀听到这，一脸的黑线。 当初，他们所在的土匪队伍被三清寨围剿了，跟着‘三宝鸟’逃出蟠龙山从良的，不止一个陌刀，还真的有‘三宝鸟’的几个干儿子。 只不过，这个世道，生存不已啊，又没啥其他好营生的，几个干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的确都混的比较惨。 知道陌刀现在跟着土豪混，比较有钱，那几个干儿子，没少到陌刀这‘打秋风’。 “东家，要说别的行当，我那几个干儿子真不行。要说这山货行当，我可没少指点他们，那几个干儿子门清啊，真的有用的。” “成！既然找你做山货铺的大掌柜的，我自然是信任你的。铺子里的人员安排，你当然说的算了。”吴子墨倒是不介意引进新人，只要这些人管用，用谁不是用？ “东家！果然大气，难怪陌刀这小子愿意跟你混。”‘三宝鸟’大喜啊，“东家，保证你不吃亏，山货这玩意啊，不仅仅山民和猎户有，大大小小的土匪手里也有。 既然东家愿意出粮食和盐巴，那帮土匪巴不得呢。有些土匪也喜欢藏点真金白银的，既然东家舍得给卖家真金白银，问题就不大了。 那帮子土匪，一张虎皮给他三四百大洋就撑死了，东家还有的赚的吗。 回头，我就让我那几个干儿子进山找土匪去……” 行！这个‘三宝鸟’的思路似乎也不错。 吴子墨记得前世看‘林海雪原’的电视剧，土匪的交椅上铺的都是虎皮呢，真特么都浪费。或许，‘三宝鸟’这思路真心可以。 在吴子墨这得到肯定的回答，‘三宝鸟’屁颠的去木场子山货铺子上任去鸟。 吴子墨在想，自己的生意面，是不是铺的太大了？人手紧张，还欠了两万块钱。 “老闫，出啥事了？”刚到警务科上班，气氛有些紧张警务科似乎戒严了。 “吴股长，粗大事了，警务科进贼了。” “啥玩意？进贼？”吴子墨吃惊不已，啥毛贼啊，都敢偷到警务科了？“老闫，不至于，是不是出内贼了？” “吴股长高见，八九不离十。特务股和督查室正在查查呢，少不得咱都要挨个被询问。”警务科失窃，闫富贵似乎也没这经历啊。 “老闫，你还没说哪个科室失窃了啊？”吴子墨问道。 “经济保安股副股长崔大可的办公室，丢了好几张的商票路引，据说还丢了个很重要的笔记本，记录了一些抗日分子线索的笔记本。”闫富贵的消息果然灵通啊。 “老闫，这崔大可看来是要和抗日分子杠上了啊。”商票路引那玩意，空白的真有用？涉及到走私的品种和数量，还有开具商票路引的领导签字，还得有经济保安股的备案，哪一样少了，都是一张废纸啊。 所以，那个崔大可丢的事关抗日分子线索的笔记本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崔大可带着日军进山围剿了将近两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尝到甜头了呗。崔大可的警衔还只是警尉补，想着尽快升衔呢吗。”闫富贵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警务科混的，谁不想升职、升衔的？职务越高，警衔越高，权利才会越大，就代表贪墨的机会越多，油水越大。 警尉补的警衔坐在副股长的位置上，低衔高就的味道太浓了，你这领导说话的底气也不足，难以服众。闫富贵的惊险也是警尉补，做个系主任是蛮合适的。 警衔，在警务科里当然是超级重要的。那个吴玉水的警衔从警尉，降到了警尉补，可想而知，吴玉水有多闹心。 兴安县相对偏远，警尉的警衔都能做股长；在重要的县区，股长也得是警佐的警衔匹配才行的。 “老闫，这要是内鬼的话，范围不大啊。” “就说是呢，夜班，警务科都是警察中队值班的吗。”这是规矩，除非有啥紧急的事务，其他科室的人，才会晚上加班。 “还有一种可能，那个内鬼昨晚假装下班，又回来了，一晚上没回去。” “倒也可能，尽管门卫有登记进出的制度，毕竟，大家都认识，门卫的登记制度也不严格。” 吴子墨的确被提审了，自己又没有偷，吴子墨很坦然。 吴子墨就住在‘娄记酒馆’里，时不时的要给来到‘娄记酒馆’喝酒的警官和重要客人敬酒之类的。这是吴子墨的习惯，又不是故意做作的行为。 这年头，没电视，没电脑的，吴子墨在家里，除了陪着老婆孩子，时不时的找熟络的酒客喝一杯，吹吹牛逼，侃侃大山，也算是一种娱乐。 以‘娄记酒馆’的火爆程度，晚上十点之前，是消停不了的。 所以，起码，晚饭时间，能证明吴子墨在‘娄记酒馆’的人很多。 第224章 崔大可快哭了 这只是初步问询和排查，当然不会动刑。 首先，警务科要排查出重点怀疑目标，才会有动刑的可能。 转了一圈，联合调查组，还是把吴子墨找来了。警务科的神探吗，案子稍微严重和复杂一点的，找吴子墨是惯性。 起码，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是这样的。吴子墨有这能力，和福山太郎的私交又好。 吴子墨先看了看问询的记录，案情的进展，吴子墨心里有个数。 吴子墨带人看了案发现场，副股长崔大可的办公室。 一边勘察现场，吴子墨一边问崔大可。 你说是事关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笔记的线索是指向谁的，也是重要的破案线索吗。对于吴子墨的询问，崔大可自然是问啥说啥。 说白了，吴子墨虽说年轻，资历、警衔都比崔大可高，有资格问询你崔大可。 “复兴社！” “是，可能事关复兴社的一个核心人物。只不过，那个人很谨慎，抓不到把柄。” “崔主任，也就是说，你只是怀疑？你怀疑的依据是什么？” “吴股长，我在复兴社那边有内线。内线不确定具体是哪个人，我的内线跟踪到那个巷子，不能跟的太近，没看到具体接头的人的相貌。 不过，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巷子东拐角的七个住户之一。” 吴子墨点点头，崔大可也是三十来岁的稳重警官了，不会乱来的。 “崔主任，你用了多少人盯着那个巷子？” “十几个人，都是我的亲信。”崔大可说道。 “崔主任，十几个人，你确定都是你的亲信？” “这……”崔大可迟疑了，崔大可是崔家目前的重点培养对象，身边有崔家配置的得利人手是一定的。可是，警务科毕竟不是你崔家开的。 哪怕是小鬼子需要大家族贡献精锐人手充实警察队伍，你崔大可办案子，不能都是用自己家族里来的人手不是？ 崔大可在警务科也混了好几个月了，人事系也好，现在的经济保安股也好，崔大可也发展了几个原来警务科的警察亲信。 “崔主任，你盯上了复兴社的人，很可能是复兴社的人窃取了你那个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所以说，跟你办案子的人可能泄密了，这么想，没问题？”吴子墨问道。 崔大可还能说啥？不是自己办案子的人泄密了，复兴社的人咋知道自己有一本记录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 “崔主任，你再想想，你记录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也算是私密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吴子墨进一步提示崔大可。 崔大可再次点头，这种事关抗日分子的记录，崔大可怎么可能到处嚷嚷，这点保密意识还是有的吗。 这等于泄密的范围又缩小了吗。 “崔主任，还愣着干啊？你说出几个名字，福山长官有办法啊。”吴子墨一指福山太郎。 福山太郎点点头，眼光中充满了兴奋。这厮有动刑的癖好，虐待狂的秉性。 “崔主任，要快啊，福山长官的脾气可不大好。”吴子墨拍拍崔大可的肩膀，自求多福。 “我说……”崔大可瞬间说出两个名字。 还好，不多，机密的事儿，知道的属下多了，那你崔大可真的有问题了。作为长官，保密意识这么差，小鬼子还咋信任你崔大可？ 福山太郎急匆匆的抓人去了，吴子墨也没着急，先让福山太郎在刑讯室里过过瘾呗。 “崔主任，你的抽屉是被撬开的？” “不是，上了锁的。我来的时候，锁就是开着的。” “崔主任，你确定走的时候，抽屉的锁头是锁上的？”吴子墨强大的精神感知力，哪怕是一边看着抽屉的锁头，也感觉到身边的崔大可的表情有一丝波动，情绪的反应有些异样。 吴子墨故意没看着崔大可，就是为了尽量的放松崔大可的警惕性。 这是人之常情，强大的审讯官，犀利的目光是很恐怖的。 而，吴子墨现在观察微表情，已经不需要看眼睛，感知力就足够了。 “我确定！” “崔主任，这锁头这么完好，你的钥匙被人复制了？” “应该不会，或许是贼比较专业，用铁丝、别针之类的打开的。”这样专业的贼，江湖上不是没有。一些顶级的特工也受过这样的培训，有这能力。 “崔主任，你查查过这锁头的锁芯了？” “这个没有，我对这个不大懂。” 吴子墨朝一边的阎解旷使了个眼色，阎解旷出去了。 “崔主任，你昨天下午几点走的？” “五点半，下班时间。” 吴子墨开启了话痨模式，屋子里的几个联合调查组的人都熟悉这一幕啊。吴子墨查案子，大家最着名的就是‘话痨’问询模式。 只要被吴子墨‘话痨’问的时间长了，十有八九，这个人就有大问题了。 阎解旷回来的还蛮快的，带着个开锁的师傅，在检验锁头的锁芯。这似乎又给了崔大可极大的心里压力。 果然，吴子墨问了不到五分钟，崔大可的脑门开始流汗了。吴子墨的审案子‘话痨’癖好，崔大可怎么可能不知道？ “崔主任，你确定你的那个记录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本在这个办公室丢的？” “我确认……” “崔主任，你真的确认？”吴子墨平和的询问语气，忽然犀利起来了。 “我……”人的名树的影，吴子墨的神探威名太盛，崔大可的心真的有点乱了。 “崔大可！你穷疯了？好歹你也是豪门少爷，那些商票路引，值得你这么大费周折吗？”吴子墨一把抓住崔大可的衣领。 “我……我没有啊！”崔大可快哭了。 “那些空白的商票路引在别人手里，屁用没有。可是，你是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你签字、盖章了，那些空白的商票路引就是钱。” 吴子墨这么一说，屋里里的联合调查组的人顿悟了，这很明显是个重要线索吗。 这年头可是没有手机联系那么方便，崔大可开具的商票路引，即使没有在经济保安股备案，路上哨所稽查的警察，难道还非要到兴安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确认一下？ 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靠着崔大可开的这商票路引，躲过一路上稽查的警察、民团之类稽查哨所的，足以！ 第225章 崔大可，你在替谁遮掩？ “吴子墨，你污蔑！” “崔大可，不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特务股刑讯室的鞭子硬。”吴子墨一脸的不屑，看了身边的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一脚踹翻了崔大可，拎着脖崔大可的领子就出去了。 “好了，各位同事，让我们也去刑讯室里看看，咱们的崔主任在大刑之下，能挺几分钟。”吴子墨一脸的轻松。 “呵呵！”联合调查组的人都笑了。 特务股的酷刑，专业的抗日分子也没几个能挺住的，就凭崔家的这位少爷胚子？ “吴股长，崔大可出身豪门崔家，应该不缺钱？不至于为了点利益，监守自盗啊。”督察官唐泽寿明问道。 “崔家可能不缺钱，可是，崔家这样的大家族，人口也多，需要培养和扶持的家族子也多，不可能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到崔大可一个人身上。 何况，崔家曾经低迷了几年，钱财上可能真的有些紧巴巴的。 崔家重新崛起了，急需扩张，最需要的是在官场上有足够的权利支撑。 可能是崔大可自己太急了，也或许是崔家对他崔的太急了。 唐泽长官，不要小看了这几张空白的商票路引，无本的买卖，一张获利几千块钱是小意思；胆子要是再大一些，一张商票路引，崔大可收获一两万块也是可能的。” 这里的门道，在场的警务科警官，稍微一个提示，该懂的都懂。不懂得捞钱的满洲国警官，不是好警官吗。面对巨额财富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顶得住？何况，是贪墨成性的满洲国警官。 就象吴子墨说的，崔家可能不缺钱，不代表崔大可个人也不缺钱。缺多少钱算是缺钱，就看崔大可个人的价值观了。 不过，最让吴子墨无奈的是，这个督查室的唐泽寿明心思太细腻了，自己想隐瞒点啥，怕是自己都可能要赔进去。 做间谍的无奈啊，为了能取得敌人的信任，工作中还不得不尽心尽力的帮助敌人。敌人真的太狡猾了，吴子墨也真的不敢动小心思的。 联合调查组的人，回到特务股的审讯室。 了解的事情的始末，福山太郎兴奋了，拎着崔大可绑在刑讯架上。 “福山长官，我真的冤枉啊，我就是办案子缺经费，不得不出此下策啊……”福山太郎还没动刑呢，崔大可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招供了。 上次，崔大可给小鬼子出谋划策的，可是动用了不少的关系，也花了不少的线人费用。小鬼子一把歼灭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将近两百人，崔大可的确是立功了。 可是，为了这次行动，崔大可私房钱都花的精光。 崔家重新崛起，尽快的收复失地，恢复豪门的荣光，需要花费的钱财的确太多了，能给崔大可的经费支持也是有限的。 一次大功劳，不足以让崔大可升衔啊。你以为警衔从警尉补升到警尉很容易？ 于是乎，某个商界的老友凑巧找到崔大可，出了个‘好’主意。 崔大可说的没错，这阵子这厮的确盯上那个巷子的抗日分子嫌疑人了。七户人家，崔大可需要不少的人手经费。 着急的崔大可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崔大可是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有开具商票路引的部分份额，手里有空白的商票路引是很正常的。 仔细想想这个案子，这个崔大可的胆子真够大，警务科里都敢弄出个失窃案，都不知道这个崔大可咋想的。 那个‘好’心的商人，一把就给了崔大可五千块钱，的确是不少。 人家商队用这张盖有公章，还有副股长崔大可签字的商票路引，走完一路，避开这种稽查之后，私下里，再把商票路引还给崔大可，崔大可也不损失啥。 警务科内部的税收是百分之十，其他人走商，起码多出一倍的税金（主要看你是走商什么物品）。人家给你崔大可五千块，人家走商的人得节省出多少税金去？ 不过，崔大可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联合调查组的人，各自有各自不同的看法。 “吴股长，这个崔大可应该隐瞒了什么？”唐泽寿明可不是警官小初哥，在日本本土，唐泽寿明就是个不错的警察。唐泽寿明三十五六岁的年级，正是警察非常成熟的年级。 麻痹的！小鬼子，你就不能不这么聪明？ 吴子墨想隐瞒点啥的小心思，彻底的没了。 “唐泽长官，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那本记录有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从这个崔大可的言语和表情分析，他有些避重就轻了。”吴子墨说道，在老练、精明的小鬼子警官面前，吴子墨不能装傻的。 毕竟，你吴子墨是警务科的神探，也是小鬼子用你的价值所在。吴子墨说出自己锁定的答案，大致，也就是比这个狡猾的唐泽寿明，早想到一步而已。 “吴股长，崔大可说了，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在家中院子里的树坑底下，我相信，他不会撒谎，找到应该不是问题。”唐泽寿明说道。 “唐泽长官，你信不信？崔大可说的那个胡同东拐角的七户人家里，应该有一家已经没人了。”吴子墨说道，这才是吴子墨猜到的最核心的问题。 “什么？”唐泽寿明腾的一下站起来，“八嘎！” 刑讯室里，联合调查组的人都看向唐泽寿明。 没人敢小看这个唐泽寿明，铃木政信被调到宪兵队做队长去了。督查室也在扩编，要不了多久，这个唐泽寿明就会升职为督查室的副主任。 督查室的权利太大，啥啥都能管的。 铃木政信一把揪住审讯架上，被福山太郎刑讯过的崔大可的一个亲信，怒吼道：“说，你们盯的目标里，是不是已经跑了一个？” “……是！”不敢不说啊，特务股的刑拘是真要弄死人的。不说也没用，警务科很快就能调查出来，又不是这厮一个人知道。 “昨天？还是前天！”铃木政信继续问道。 “是……前天晚上，长官，我们哥几个晚上真的没睡觉，前后门都盯的死死地，真的不知道那家伙咋就跑了呢。”这厮都哭了。 “八嘎！”铃木政信这个气啊，拎起一只铁签子，顶在崔大可的裤裆上，又抓住崔大可的脖子，“说，你的抗日分子的线索笔记本被谁看到了？你在替谁遮掩？” 第226章 小鬼子对有用的人，是不会一竿子打死的 完蛋了！崔大可没啥值得再挣扎的了。 “怡红院的秋梅姑娘。” 铃木政信看向福山太郎：“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 “我这就带人去。”福山太郎当然听懂了。 让吴子墨超级意外的是，福山太郎居然真的把怡红院的秋梅姑娘抓回来了。 你傻啊，那个巷子里的复兴社主角都跑了，你个姑娘咋还没跑啊？吴子墨这样郁闷啊。 整整忙活到下午三点，吴子墨说不出的滋味。 随着秋梅开口招供，一个个的复兴社特务被特务股不断的抓进审讯室。 自己这又是助纣为虐了啊。 可是，连唐泽寿明都看出来疑点了，自己敢装不知道？你真以为小鬼子傻啊。起码，这个唐泽寿明反应就出奇的快。 复兴社的一个小组，七个人，只跑了一个，剩下的六个，都被特务股抓到了。 好在，复兴社也懂的单线联系，这个小组的关键人物，已经从那个巷子跑了，这个小组的人和其他小组也没有直接联系的权限和机会，案子总算到此结束了。 “崔大可，既然你最后时刻才说出了秋梅姑娘，那么，你其实心里已经证实秋梅是抗日分子了，又何必继续隐瞒呢？”最后结案，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稀罕她啊。”崔大可的神情已经很萧索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哎！崔大可，大好的前程啊，只不过是敌人区区的一个美人计，你就这样了，何必呢。”吴子墨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只不过，吴子墨的精神力强大，掩饰的极好。 崔大可这个混蛋，帮着小鬼子害死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百六十七个将士，你也有今天。 这个案子，哪怕小鬼子会暂时放过这个崔大可，一时半会的，小鬼子也不会再信任崔大可了。 经济保安股，崔大可是别想了。 警务科下了处罚命令，崔大可没有被小鬼子一竿子打死，毕竟，这样的汉奸，曾经为小鬼子立过大功，以后，很可能还会用上的。 崔大可被调到了警察中队，做了个带班组长，警衔也被降为警长。 毕竟，这次事件的影响太坏了，不重重的处罚崔大可，警务科还有啥威信可言了？ 不管咋说，小鬼子还是给了崔大可留在警务科的机会，想东山再起，你崔大可继续立功就是了吗。 小鬼子对没用的人，才会一竿子打死，对于崔大可这样，曾经有着辉煌战绩的有用的人才，当然会给机会了。 吴子墨办案有功，很是自然的恢复了治安股股长的位置，警务科的其他人丝毫没觉得有啥意外的。 吴子墨办案能力强，上头还有人罩着，这就是现实。 崔大可事件，对崔家的打击也是很大的。可是，你也怪不到吴子墨，是你崔大可自己不争气，被一个妓女给拿捏了。 吴子墨是和崔家做过生意，白桦镇的八百亩耕地的交易，你情我愿，相互都得益的事儿，又不是吴子墨自己占了啥便宜的，你崔家不也趁机把自己购买的耕地连成片了吗。 吴子墨毕竟和崔家也没啥亲密关系。说白了，吴子墨也不该你欠你的，关键时刻非要帮着崔大可咋的？ 何况，在警务科这潭混水里，谁还真的顾得了谁啊？面子上，彼此都是笑面虎，背后下绊子的事儿，多了去了。 “啥？刘兴武在运作去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吴子墨都惊呆了，脑子没问题？你刘兴武才升职正主任几天啊？你以为你是小鬼子的私生子？ “大茂啊，刘兴武这是攀上啥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只能是这个原因吗。 “扬子江，闫富贵那边来的内部消息。”许大茂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小灵通’吗，在这人吃人的警务科里混，消息要是不灵通，你很可能被人家玩死的。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闫富贵能去做这个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也轮不到刘兴武的。经济保安股需要打击的是走私，所以，本地的人脉才是最关键的。”吴子墨摇摇头。 “少爷！这个闫富贵透漏我这个消息，是不是他自己有这想法啊？”许大茂也精明的很，尤其是自家少爷说过，这个闫富贵就是小鬼子派来盯着自家少爷的探子，许大茂对闫富贵内心里多了一份警惕。 “怎么？大茂，离开这个闫富贵，在警务科里，你就消息闭塞了？” “那怎么可能？少爷，你也太小看我了。无论哪个科室，我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单单指望一个人，我岂不是被人拿捏了？”许大茂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那就是了，他闫富贵想做啥，关咱啥事？我又还真的该他欠他的咋的了？”吴子墨的语气平缓，没啥波澜。 还是那句话，在警务科里，所谓的叫朋友，说说就是了。一个个的老狐狸，谁还真的跟你交心了咋的？ 背后下绊子，踩你一脚的，这才是警务科老狐狸们的常态思维。 当然，吴子墨也不确定小鬼子是咋想的，吴子墨更不会为了这种事儿去找三浦翔平。总之，闫富贵是不是升职，对吴子墨也没啥影响。 貌似经济保安股少了一个副股长，警务科丝毫没有啥动静。 理论上，警务科的一个股，有一个股长，一个副股长，都算是多的了。要是在多出个副股长，貌似就显得臃肿了。 所以，警务科没有新的经济保安股副股长的任命，似乎也正常。 也或许，小鬼子在用经济保安股这个副股长做香饵，激励警务科的汉奸们继续努力，有这么好的一个副股长的位置等着大家立功争取呢吗。 事实上也是如此，经济保安股少了一个副股长崔大可，并不影响经济保安股的运行。不是还有股长刘阔海和副股长本多繁邦呢吗。 实际上，经济保安股在具体操作上，都是下面的几个系主任和巡官在抓办，这些基层的警官，在是经济保安股的骨干和主力。 要那么多的股长干啥？ 治安科就吴子墨一个股长，连一个副股长都没有，也没耽误事儿不是？ 作为一个达到一定高度的领导（股级），不是说啥都要你亲力亲为的，那还要你下面的基层领导（系主任、巡官）干啥？ 哪怕现在的治安系主任刘兴武已经不是和吴子墨一条心了，你刘兴武还敢在治安系作妖咋的？该干啥，你刘兴武就得干啥。 一旦治安系需要吴子墨操心的时候，就该吴子墨收拾你刘兴武的时候了。 吴子墨虽说年轻，威望也在一次次的办案中积累出来了。被吴子墨收拾过的警官少了吗？发飙起来的吴子墨，收拾你还会有理有据的。 第227章 小六子和耗子 “小六子，你不是说要走了吗？”辽东半岛海边的的某个角落里，一只私盐队伍一分为二。 令狐要和小六子分手，带着商票路引额外数量的大批私盐即将出海了；小六子则带着商票路引和那部分数额的私盐去吴子墨的农场子。 “不走了，上头说，我在走私商队里，或许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小六子的心态好多了。 “小六子，你们不会要打吴子墨商队的注意？”令狐有些紧张，不管咋说，令狐对吴子墨这新东家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哪怕是小六子在吴子墨的属下干活，吴子墨也对小六子蛮不错的。 “师兄，你过虑了。我的上线说了，做间谍的，最忌讳的就……总之，那意思就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一旦东家的货被劫了，我暴露的几率也太大了。不利于进一步的隐藏自己。” 小六子这么说，令狐安心了不少。不管小六子未来做什么，要是对熟悉的人下手，总是让人心里膈应的。 令狐是走江湖的，义气这两个字，还是很讲究的。 “成！小六子，你自己多小心。”令狐不再多说啥了，问多了，可能涉及小六子的机密啥的，“师兄我这辈子是没啥出息了，也干不出做抗日好汉的勇气和信心，祝你好运。” 小六子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令狐，是挺希望自家这有本事的师兄能和自己一起打小鬼子。可是，也并没有强制性的拉拢令狐这个师兄，人各有志吗。 这个时期，可是小鬼子最鼎盛的时期，真正能下了决心抗日的好汉，并不对。更多的人，是对抗日斗争没多少信心。 所以，目前，令狐的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小六子来说，走商走的多了，交往的走商头头也多了，有用的信息自然也多了。 山里的队伍打鬼子，最重要的就是补给啊，劫持豪门大户的走私商队物资，对山里的队伍就是最好的补充。 小六子的上线是谁啊？ 凑巧不凑齐的，居然是耗子。 至于耗子和小六子是咋认识的，或许是凑巧了。 无论耗子还是小六子，在兴安县里，终归都是黑道份子之一，无非是跟的人不同而已。小六子也好，耗子也好，都算是本黑道组织里的不小的人物了。 小六子很早就跟着吴子墨了，在吴子墨的黑道组织里，分量可是不轻；至于耗子，有老丈人的帮助，自己有点文化和小机灵，手下已经有一大票人马，自己也有了走私商队，混的比较好了。 耗子成为小六子的上线，其实，是个很凑巧的机缘。 那时候，耗子还没潜水，在帮吴子墨传递情报呢。 凑巧不凑巧的是，耗子那次传递情报，被警察给盯上了。耗子被几个警察追出二里地去，被小六子碰到了。 小六子带着耗子钻进个下水道里，逃过了几个警察的追捕。 所以说，小六子认识耗子的时间也算不短了。 自从那次耗子被小六子救过之后，没几天，‘东风’的命令就下来了，让耗子潜水了。不到万不得已，‘东风’是不会联系耗子的。 那时候的小六子还没说跟着耗子干小鬼子，或者说，小六子还没下那个决心。还是那句话，这时期的小鬼子鼎盛的很，国人对抗战胜利有信心的，真心不多。 耗子当然也没强求小六子，希望小六子自己想通、愿意才好。 正因为，这时期，耗子是潜水状态的，所以，耗子自己暴露给了小六子，耗子也没跟‘东风’汇报。 耗子觉得，自己暂时已经和‘东风’断了联系，了不起自己暴露给小六子而已。 连耗子都不知道小六子不知道受了啥刺激，忽然就找到了耗子，说自己决定了，要跟着你的组织打鬼子。 对于耗子来说，拉拢了一个有本事的小六子一起打鬼子，好事啊。 ‘东风’让耗子潜水了，不代表耗子真的啥事的不做了。 因为这个耗子目前还是潜水状态，还是没着急跟上头汇报小六子的事儿。 至于咋安排小六子的工作，潜水状态的耗子，只能自己决定了。以耗子的认知，小六子搜集走商的经济情报，应该是很重要的。 ‘东风’也希望耗子发展出自己的一股子势力，在黑道的位置占的更高一些，对耗子本身的间谍工作的帮助也更大了吗。 一个底层的黑道小混混，和一个黑帮骨干甚至黑帮大佬的，情报能力，能一样吗。 既然目前的耗子不适合联系上头的‘东风’，那么，耗子就很自觉地多做一些情报积累，尤其是事关走私商队的经济情报积累。 小六子也是一只走商队伍的头头，耗子觉得更适合了。 对于吴子墨来说，也不完全禁止下线发展下线。比如，冯哥就发展了二愣子和他的妹妹吗。 情报员本身就是个思维生物，如何把握尺度，吴子墨不能啥都操心不是？ 当然，交叉联系是不行的。比如，耗子不知道二楞子和田雨水是跟着冯哥做间谍的；冯哥也不知道小六子已经跟着耗子做间谍了。 间谍组织的基本原则还是要有的。 哪怕是二愣子叛变了，顶多就出卖个冯哥，不至于牵连到耗子那边。 耗子潜水的时间也不短了，期间，‘东风’除了找耗子要过几百块钱发奖金，真就没再联系耗子了。 目前来说，吴子墨还真的不急于启用耗子，只是希望耗子在林丰巷的帮会里，再发展的好一些，扎实一些。 耗子能更好的适应自己在帮会里的角色，暴露的几率才会更小。 …… “少爷！地下党那边来信了，请求支援。” “大茂，地下党要支援啥啊？”吴子墨不排斥对地下党支援，互相帮助吗。人家地下党光是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交易了那么多的伤药，就是老大的人情了。 “地下党要打三阳镇的一个庄子，那个庄子有一个连的警备军驻扎，还修筑了炮楼。” “啥庄子啊，那么牛逼，驻扎一个连的伪军，还有炮楼？”这时期的庄子，大致就是一个村子的规模。 “九连庄！不算啥重点富庶的庄子，只不过，九连庄的位置比较关键，算是个军事链接点。至于地下党为啥非要打九连庄，人家也没说。” 第228章 连环诱饵 没说就没说呗，估计，事关地下党的啥机密了。 “炮楼那玩意，迫击炮都打不动的。”迫击炮不是平射炮，打堡垒之类的，不行的。 “地下党的意思，他们有办法把那个炮楼端了。只不过，地下党的人手和火力不足，需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支援一个连的兵力。” 一个连，咋的也八百十人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的兵力，一共就二百来人，等于半数的兵力。按照目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存模式，出兵一半，还是可以接受的。 “行，左右都要打仗，打哪不是打啊。”既然地下党盯上九连庄了，必然对九连庄有足够的情报支持。 “好处呢？大茂啊，咱交易他们地下党的伤药，也给的盐巴和机枪的吗。”交情是交情，利益是利益。 “九连庄那一个警备军的装备和物资，地下党只要其中的两只手枪。” “地下党这么大方？估计，九连庄里有地下党非常重要的目标。” “少爷！没准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行，啥宝贝的，也不是咱能惦记的。只是，九连庄既然是军事要地，周围小鬼子的部署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打进去了，还逃的出来吗？” …… 蟠龙山边缘的某个小村落的外围，接到‘东风’的指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参谋长张辽，亲自来碰头了。 和张辽接头的正是的兴安县地下党老李。 队伍打一个目标，可不是说动就动的，需要前期的侦查，包括各种周边的情报。 对此，老李亲自给张辽讲解。 老李是多年的地下党员，对军事上，并不精通，好在，还带着打过仗的七毛。 只是，这次接头不大理想。就周边敌人的情况，张辽进行的细致的询问，地下党的情报工作虽说做的也不错，还是不够专业。 “看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探查啊。”人家张辽说的专业又得体，由不得你不信服啊。 对此，七毛也觉得，在军事专业领域，自己比这个张辽差的很多。七毛虽说在队伍里打过仗，终归是野路子。而且，七毛在抗联队伍里，位置也不高，军事素质也一般般。 “这样，你们的人对九连庄那边熟悉，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呢，我再带着一个侦察排配合你们进一步侦查一下。”张辽说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侦察排好歹被张辽带了好一阵了，相对也专业一点。 “如此甚好！”老李当然没意见了。 侦查的过程，老李没想到，吴子墨也没想到，变故是如此之大。 “老李，情况咋样？”一个僻静的屋子里，老姜看着郁闷的老李。 “老姜，是我的工作失误，那，其实就是小鬼子的一个陷阱。所谓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根本就是个诱饵。”老李真的很沮丧。 “诱饵？那九连庄炮楼的伪军班长三嘎子……” “三嘎子答应了，回头就把我们秘密出卖给小鬼子了。咱所谓的里应外合打下炮楼，根本又是个陷阱。”老李心里气啊，汉奸啊，太多了。 “敌人玩的高啊，先是用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信息诱惑我们；接着，又弄出个三嘎子进一步给我们打下九连庄的信心…… 老李，你们咋发现的？”老姜问道。 “是‘东风’来的情报，说是兴安县城外凤阳坡驻扎的一只小鬼子的加强班队伍近期可能被调动，不知所踪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个参谋长一听说这个消息，随即就改口了，要引蛇出洞。 说白了，看到‘东风’的情报，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参谋长就不相信我们了。 为了证实一下，我们的人，第二天就联系了炮楼里的三嘎子，说是当晚行动。 果然，敌人动了，被我们的情报员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侦查员发现了。” 老李说的憋屈，事实是那样，老李得认啊。 “老李，有啥好丧气的。这不及时发现，终归还是没造成啥损失的吗。”老姜倒是觉得蛮庆幸的，真要是连带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被小鬼子埋伏了，对不起友军啊。 “老姜！”正说话呢，黑牛进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老姜皱眉了。 “咱们在南山铁矿的外围情报小组传来最新消息，前天晚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了南山铁矿，真的打进去了。” 好家伙！ 南山铁矿啊，驻守了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还有一个连的伪军，守军也是有防御工事的。尽管不是啥强大的永久性工事、掩体的，是那么好打的？ “前天晚上？哈哈！”老李笑的这个古怪啊。 “是啊，前天晚上，不就是你们联系三嘎子敌人暴露的晚上啊。”老姜也反过味儿来了，“这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是够狡猾的，做了两手准备啊。” “哎！老姜啊，或许，从一开始，那个‘东风’对我们突袭九连庄的计划就不看好。”老李又不傻，几天的功夫，对九连庄周边的敌人侦查的时候，‘东风’事关那个凤阳坡消失的小鬼子加强班的情报来的也蛮快的。 “行！老李，尽管九连庄的情报是假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将计就计的打下南山铁矿，终归是大好事吗。”打小鬼子取得了胜利，老姜还是高兴的。 “老姜，你说……埋伏九连庄的小鬼子里，会不会有南山铁矿来的日军？”老李的脑洞大开啊。 “没准啊，要真是有一个加强班的小鬼子驻军在南山铁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怕是没那么容易打下来。”老姜倒是觉得有可能。 吴子墨真的那么神吗？ 那是不可能的，说白了，又是凑巧了。 九连庄毕竟堪比军事要塞性质的地点，吴子墨对于攻打九连庄，本身就疑虑重重的。凑巧的是，张辽带人对九连庄周边侦查的时候，复兴社来了一份情报。 南山铁矿的那个加强班小队的日军，近期出动了，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南山铁矿的一部分伪军换上了小鬼子的军装，冲门面呗。 冯哥也来的情报，说是凤阳坡外的小军营里驻扎的日军也不对劲。伪军哪怕是穿上小鬼子的军装，军容军纪的，和日军也是比不了的。 第229章 三百多的矿工新兵 麻痹的！吴子墨暗恨不已，小鬼子玩换装玩上瘾了啊。 既然你们小鬼子那么喜欢玩换装，那么……吴子墨也计上心来。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曾经在彭城盐场消灭过二十多个日军，再加上零散的几次战斗，也消灭了一些日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山里存活，衣服、鞋子等等都是重要物资，从来不会浪费。那么，日军的衣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应该也有一些。 多了没有，哪怕凑出一个班的小鬼子军服也行啊。 于是乎，吴子墨的建议被飞速到达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时候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运动到蟠龙山的边缘了，联系的稍微也快了一些。 对于‘东风’的建议，傻柱大喜啊。 这次带出来的尽管只有一百个士兵，傻柱巴拉巴拉，找出反着穿着小鬼子军装的十一个官兵，真就凑齐了小鬼子的一个班（少一两个的，也不明显）。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本身就是野路子，根本也没有统一的军装，缴获的敌人的军服，很多都是反过来穿就是了吗。 傻柱灵机一动，又开始在队伍里寻摸，又找出将近三十个，反着穿警备军军装的官兵。不错，又凑了将近一个排的警备军吗。 小鬼子打仗，习惯性的会带一些伪军炮灰，警备军居多，这样，真实度就更高了吗。 警备军的威慑力不足，一个班的小鬼子的威慑力十足啊。 一看一个班的日军来了，南山铁矿的伪军头子笑脸相迎，还检查个鸡毛啊。 为首的张辽，也就会几句简单的日语，一副高冷的架势，足以应付南山铁矿为首的伪军连长。 南山铁矿的一个加强班的日军不在，新来了一个班的皇军，似乎很合理。在加上三十多个警备军来协助加强一下南山铁矿的防御，也没啥奇怪的。 合理的结果，就是进了南山铁矿内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一个连的伪军，有心算无心，难度真心不大。 说白了，南山铁矿的伪军，本身战斗力也不咋地，又承平日久了。 变相的里应外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仅仅一百人的队伍，就这么打下了南山铁矿。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首先‘解放’了南山铁矿里的大批矿工，在这里做矿工的，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死，是出不了南山铁矿的。 既然有了逃出去的机会，呼啦啦的，大部分的矿工，都跑路了。 跟着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小鬼子？这时期的民众，大部分对打小鬼子没啥信心啊，还是跑了利索。哪怕是躲进山里做‘隐户’。 看着还有三百多人没跑，因为这三百多人，根本不是本地人，甚至很多不是东北人，往哪跑啊？ 三百多人，不少了。 有了这三百多矿工新兵，再加上南山铁矿里的马车，大批的物资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呼啦啦的带走了。 至于剩下投降的伪军，被扒光了衣服和鞋子，谁还管了。 南山铁矿，上千的矿工，还有日军和伪军驻扎，需要的生活物资真心很多。这一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发了大财了。 至于这三百多矿工新兵咋消化和吸收，那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长官的事儿，吴子墨才不操心呢。 队伍发财了，吴子墨也发财了。从南山铁矿的军营里伪军和工头手里，可是缴获了不少的钱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用不上，自然都送给吴子墨了。 刚借了三方五老爷两万块钱，手头紧巴巴的吴子墨终于宽松了不少。 对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支持，吴子墨很是慷慨的把南山铁矿缴获的那挺歪把子轻机枪送给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 南山铁矿的日军是走了，可是，为了装门面，门口工事里的歪把子轻机枪没带走，顺便就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喜欢小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一贯都是拿着这玩意出来交易的。 “麻痹的！南山铁矿的伪军和工头，真能贪啊，这么多的钱啊。” “少爷！矿山的工头，你还不了解？小鬼子没来之前，那帮家伙更能吸血，矿工们赚两毛钱，工头和那些打手们就敢压榨你一毛五。 哪怕是小鬼子来了，这帮工头也没少瞒着小鬼子私下里往外卖铁矿石，不肥才怪呢。都是混黑道的，各有各的发财门道。” 小鬼子就不贪了？森警察队的日本指导官，就有过贪墨几万块的先例。 “这些钱，花起来，还得谨慎啊。这满洲国的票子终究是有编号的。”上次闫富贵介绍的极品冻土大生意，吴子墨就担心钱的问题，也是找吴家三房的五老爷借的钱。 “少爷，这次应该不会了。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南山铁矿，小鬼子也想不到。何况，少爷，你看，这么多的票子，根本也不连号。”许大茂说道。 吴子墨点点头，自己谨慎是应该的，不至于过分谨慎了吗。 吴子墨记得前世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的绑匪绑票之后勒索，张口说，要的钱，必须是不连号的旧钱。 现在，也没啥联网的，小鬼子想查钞票的编号，没那么容易。 “三房五老爷那边的钱，先不着急还，毕竟，咱冷不丁的多出这么多的钱，疑点比较大。 大茂啊，这些钱，拿给小六子和鬼子六走私用去。正好，农场子那边需要的盐巴越来越多了，让小六子用这些钞票多从彭城进货点盐巴回来就是了。” “倒也是！小六子这两次进货的盐巴，几乎都给木场子送去了。木场子五百多的工人消耗的盐巴，真心不少。 （既然吴子墨能从彭城走私到低价盐巴，何必在木场子附近的集市上买高价盐巴呢。） 山货铺子的‘三宝鸟’又要走了小六子刚买回来的一部分私盐，说是要跟山里的土匪换‘大货’（珍稀山货），也不知道行不行的。” 许大茂对农场子那边的信息关注度也很高，少爷重视，他也重视呗。 如果私盐能换来珍稀山货，那就真的值得了。 令狐不是说了吗，哪怕是一件‘大货’，都值得去一趟天津。‘大货’可是能换来真金白银的。 第230章 木场子和山货铺子都开始盈利了 对于吴子墨来说，黑道的走私业务，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洗白手段。毕竟，类似吴子墨这样的实权警官，手下人走私那玩意，就算有商铺路引的，多赚一些，有啥不正常的。 何况，随着吴子墨木场子的产业，包括木场子里的山货铺子产业，对于私盐和粮食的需求量是越来越多了。 李丛主管的木场子，五百多就业工人，每天的粮食、盐巴，都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再加上‘三宝鸟’也时不时的靠私盐和粮食收购和交易一些山货…… 看来，这走私商队也蛮重要的了，需要加大小六子那边的商队力量和规模了。 正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从南山铁矿缴获了几万块的满洲国票子，可以逐步满足小六子那边的私盐和粮食的走私商队的壮大。 毕竟，目前，小鬼子在东北，还没有对粮食进行管控，走私粮食，也不是啥难事。 “大茂，木场子那边产出的木材还行吗？”吴子墨找来了许大茂。 “产量按照历年同时期对比，稳中有升。李丛那边已经收购到了一些猎户手里的野味，隔三差五的，木工们的碗里，多少有点油星甚至肉渣子了。 即使，就这点油星和肉渣子，木把们都老开心了。 那边的人传来信，目前，木场子的工作积极性还不错。”许大茂不仅在警务科里有信息渠道，哪怕在李丛的木场子那边，也有许大茂的内部线人。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李丛的问题，自从出了黄胡子贪墨的事儿，吴子墨自己也觉得，对于自己旗下的产业，也该有监督了。 这种私下里暗中的监督，需要许大茂在诸多产业里的员工吗，收编一些内部线人。 “嗯，别赔钱了就好。”吴子墨经营两个木场子，劳心劳肺的，要是再赔钱了，吴子墨图个啥？ “少爷，怎么可能赔钱？木场子最大的消耗就是木把们的粮食和盐巴，这些，几乎咱们都能低价走私来，节省了不少的中间商差价呢。” 木材产业，大致是个产业链。木场子伐木，商铺卖粮食和盐巴。 现在倒好，吴子墨的木场子，连自己用的粮食和盐巴都自己包办了。虽说引起一些铺子的不满，又能如何？木场子的东家吴子墨在县里的警务科都是实权派警官，惹得起吗？ 哪怕你暗中想下绊子，吴子墨那样的神探，揪出来你的几率很大，找不自在呢？ 好在，吴子墨还算守规矩，走私来的粮食和私盐，没有卖给其他的木场子，倒也没再引起公愤来。 蟠龙山脚下，可是大了去了，大大小小的木场子，将近一百个，木业工人，上万人之多。这么多的人，吃喝玩乐的，这条产业链上的商家可是不少。 青楼烟酒赌坊等等，各个行业都有。 “木把”终年在深山老林里如牛似马地劳作，生活又极端孤独贫苦，冷丁来到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经受不住诱惑…… 包括抽大烟、赌博等等行业，“木把”们的生涯，是充满空虚、悲怆、怨愤、自我麻醉。 吴子墨逐渐对此也有了了解。只不过，木把们在自己的木场子了，李丛可以约束一二，要是人家出了木场子，真心不好管了。 烟瘾也好，毒瘾也好，色瘾也好，很多的木把都已经习惯和麻木了，也不是吴子墨想改造就行的。 吴子墨只能让李丛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尽量剔除一些有不良喜好的木把们。 这也需要个过程和时间，毕竟，伐木业也是很讲究专业和技术和经验的，专业技术工人开除多了，影响伐木进度和质量的。 所以，哪怕是新工人，一点点的招进来，多了还不行。 李丛目前能做的就是，尽量改善木把们的基本生活条件，要是能教育和劝道那些有不良习气的技术工人，当然最好了。 在这旧社会，想做善人，哪里那么容易。 吴子墨也仅仅在木场子里，插手了一个山货铺子，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至于吴子墨的木场子靠啥收购山货的，其让人也管不着不是？ 随着‘三宝鸟’收购到了第一张虎皮，吴子墨也安心了。起码，这一张虎皮的价值，吴子墨这段时间的投资就赚大了。 “这个‘三宝鸟’，还真的从蟠龙山里的土匪手里收到‘大货’的啊。”吴子墨对这样结果，意外也不意外，反正，结果是好的吗。 “少爷，我觉得，这是蟠龙山里的土匪，对少爷的山货铺子的一种试探。只要咱这第一次有了信誉，就不愁更多的土匪拿出珍稀山货出来。”许大茂说的言之有理。 吴子墨的信誉在兴安县城里已经不错了，要是在木场子那边再打开信誉之门，山货生意必然更加红火。 吴子墨来自二十一世纪，再不懂经商，也明白‘信誉’这两个字，对商业有多重要。 不仅仅是类似人参虎皮之类的‘大货’，普通的袍子、野猪、兔子之类的肉食山货，收购进俩，再被送进兴安县城里的‘娄记酒馆’，做出的菜肴，让吴子墨也获利颇丰。 一个酒馆里，有出色的野味供应，也能给‘娄记酒馆’增添不少的特色。在这边吃饭的食客，高级职员也不少，不是买不起的。 当然，首先你‘娄记酒馆’的厨师野味做的美味才行。这个问题不大，‘娄记酒馆’的大厨，可是经过考验的好大厨，那么高的薪水和奖金，可不是白给你的。 随着木场子和山货铺子开始盈利，再加上火爆的‘娄记酒馆’生意，一个月的功夫，吴子墨就拎着大把的满洲国票子去了三房的五老爷家里，换钱啊。 人家三房的五老爷借你那么多的钱，也没说要利息，吴子墨不能不懂事啊。令狐从天津带回来的一只派克钢笔，送给了三房的五老爷。 这只派克钢笔，笔身和笔帽上缠绕着一条蛇，这条蛇由纯银制作的，绝逼是相当有面子的礼物。 对于在县公署做副科长的三房的五老爷吴天泽来说，这只笔，比金子、银子还有诱惑力。 派克利用黄金，白银，镀金以及母贝（某些贝壳内壁有很漂亮的天然色彩，比如鲍鱼壳）创造了一定数量的漂亮钢笔，直到今天，这些钢笔都收藏界中炙手可热的宝贝。 第231章 李响干的还不错 民国时期，最牛逼的钢笔品牌就是‘派克’和‘英雄’。类似这种特制的派克钢笔，数量真心是有限的。 对于吴子墨来说，再有限，又不是虎皮、人参的那么稀少、珍贵，吴子墨也没有收藏癖的，送人，打好关系，比啥都重要的。 吴子墨还指望将来自己一旦手头又紧了，再从吴天泽这里借钱呢。你以为这世道，借钱就容易了？何况是吴子墨这样的，动辄就借个几万块钱的。 不管吴天泽是出于什么原因愿意大手笔的借钱给吴子墨，吴子墨觉得，起码，吴天泽这个人还算讲究。 吴子墨本身也是官僚，当然希望自己也多一些官场的‘朋友’、盟友之类的。官员吗，都是群体动物，尽可能的相互扶持，谁也不可能是孤立存在的。 令狐从天津倒腾回来的两种顶级品牌的烟土，‘公班土’和‘渭南土’，吴子墨挂牌销售就是了，能卖出去多少，就卖出去多少，卖不出去，储备着就是了。 “啥玩意？山里的土匪要‘公班土’？”吴子墨眨眨眼，这个世界太神奇了，山里的土匪都这么洋气了？ ‘公班土’的确很有名气，在洋土里也是最顶级的烟土，价格也不便宜啊。因为是洋人的品牌烟土，起码，在兴安县，比极品冻土的价格还贵了一成了。 “三宝鸟那边说了，那个土匪头子，就认‘公班土’，其他的洋牌子，包括国内的其他顶级牌子的烟土，土匪头子也不清楚。 金条没有，大洋是没问题的。”吴子墨手下的诸多产业的业务，主要是账目和资金的管理，都是财贸巷的铺子综合管理和汇总的，所以，来汇报的是铺子的新任老大李响。 目前吴子墨的‘渭南土’、‘公班土’，也只是在财贸巷的铺子里出售，只不过，铺子里的存货不多，基本上都在吴子墨‘娄记酒馆’家里的地窖里储备呢。 “行呗，只要大洋给的价格合适，卖谁不是卖啊？” “价格，和城里大烟管的‘公班土’零售价一样。”李响说道。 “这就没问题了，你找人从地窖里提货，再找可靠的人送去给‘三宝鸟’，只要账目清楚……”吴子墨说道，“李响，这段时间，铺子的管理还不错，你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身为财贸巷铺子的老大，管着诸多的业务，还有一帮的黑道小弟，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起码，吴子墨觉得这个李响就干的不错，让吴子墨省心不少。 “李响，帮会毕竟帮会，不能忘了帮会的根本。”吴子墨觉得自己还是缺人手，毕竟，摊子铺的是越来越大了。 “东家放心，这几天又有几个江湖好汉投靠过来了，来历，我的人基本上差的差不多了。都是以前小的走商护卫出身的。 这段时间，‘经济保安股’为了业绩，打掉了不少小的走私商队。这些江湖汉子，无路可走的，奔着东家的名声来的。” 吴子墨的名气在兴安县的黑道中，的确不小。 至于这些投靠来的江湖汉子，有没有其他势力的探子，或许，难以避免。 “那些汉子里，有去过彭城的吗？”吴子墨问道。 “有，不止一个。从彭城倒卖私盐，对于小的走商队伍来说，相对容易一些。”李响说道。 “好！这段时间，你对他们仔细观察一下，如果行的话，找出个合适的商头，再组建一只来往彭城的商队。 只有小六子一个商队，来回的周期有点长，有点耽误事儿了。”吴子墨也知道，走商不易，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麻烦，甚至发生火并，出现伤亡。 现在，走商私盐和粮食，对吴子墨的生意至关重要的，当然不能光指望一个小六子。 “应该问题不大，以前，他们走商的规模小，总出事，风险大，是因为上头没人罩着。现在，有东家背书，他们要是还干不好，就不应该了。”李响也是跟着他弟弟李丛混江湖十几年了，各种门道也清楚的很。 同样的道理，以前的李丛在兴安县城里的黑道里混的比较小，那是因为他上头的朱学武在警察署里只是个警长，背景不够大。 现在，李丛和李响的背后是实权派警官吴子墨了，情况又不一样了。哪怕李响才做财贸巷老大没多久，在兴安县城的黑道里，也不算小角色了。 有吴子墨的面子在，李响在兴安县城的黑道里，就有自己的分量在。 你背靠这吴子墨，你李响在兴安县城黑道里还混不明白，那就是你李响自己没那本事了。 “那就好，至于新的商队啥时候成立，具体的时机，由你把握。毕竟，那些人，你比较了解。”吴子墨既然要用人，就得放权，相信人家才行。 “另外，阿豪这边需要两个人手，回头，让阿豪找你，去新来的汉子里挑选一下。”吴子墨也算是个家主了，可是，手下的‘家臣’，一共才四个，的确是少了点。 关系到吴子墨的近身保护和安全问题，吴子墨自己也不能大意了。 当然，无论是吴子墨自身，还是阿豪，选择新的‘家臣’都是很谨慎的。不谨慎不行啊，事关吴子墨的小命问题。 总得来说，这个李响比他的那个弟弟李丛更会‘借势’一些。李响比较善于借用吴子墨的名头和威势，做大自己，扩张自身的影响力，发展属下，这是好事。 你上头有人，如何利益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 …… 蟠龙山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新来了三百多的旷工新兵，热闹了好几天。 两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消化吸收三百多新兵，能行吗？ 起码，傻柱和张辽觉得没啥问题。 毕竟，这三百多的旷工新兵里面没有小团体和帮会之类的，很难报团取暖，这样分化吸收起来的难度就很小了。 真要有啥刺头的，让他消失就是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不是啥善男信女的，哪有时间跟你玩心眼。 这三百多的新兵，必须要尽快的融合和整训，没准啥时候，就要出去打仗了。 要不说在山里打游击的难度大呢，补充新兵源本身就不容易，还要尽快的形成战斗力。一个合格的士兵，根本不可能是速成的吗。 第232章 队伍里的思想参谋 张辽和傻柱能做的是，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纪律性和整体性。总不能真的跟土匪一样，打起仗来，一窝蜂不是？ 时间不足，强度来凑。士兵有足够的伙食和营养，才有足够的体力加大训练强度。 还好，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南山铁矿缴获的生活物资太多了，吃饱喝足的，肯定不成问题。 哪怕是三顿饭不够吃，还饿，晚上再吃一顿，当是夜宵了吗。 吃饱喝足了，你要再不好好训练，那还养着你干啥？ 吃饱喝足很容易吗？这些旷工在南山铁矿，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从来就没吃饱过。 吃饱饭，本身就是对这些人最大的刺激和奖励。 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尖兵小队，时不时还能打个猎物回来，给大家弄点油水。这对于苦难的旷工来说，几乎是‘天堂’般的日子。 至于将来还要打仗牺牲之类的，再说。旷工初出身的新兵，做旷工的时候，被工头欺压，本身就活一天是一天的日子，早晚是个死。 在这里，能吃饱饭，哪怕是将来战死了，也值得吗。 张辽这家伙，科班毕业的，整训新兵还是有一套的。尤其是这厮说话还一套套的，对鼓舞新兵的士气，非常重要。 不要小看了嘴巴煽乎的功夫，张辽这本事，在红党队伍，妥妥的合格的指导员。 ‘东风’是很重视队伍的思想教育的，这一点，傻柱最清楚。思想工作具体是啥玩意，傻柱又不是红党，哪里知道。 既然张辽的嘴巴说的队伍士气不错，这应该就是‘东风’说的思想教育了。 既然张辽这办法管用，干脆，傻柱又从队伍里挑出十几个嘴巴能说的官兵，交给张辽。 干啥？傻柱说的很明白，你张辽都是参谋长了，下面咋的也得领导几个参谋不是？起码，把你嘴巴说的能鼓舞士气道理，让几个参谋学会了，讲的人多了，队伍的士气更旺盛了吗。 对于傻柱的决定，张辽也没意见，身边多几个帮手，有啥不好的？ 这十几个嘴巴利索的官兵，总能找出两三个管用的思想参谋不是？ 思想参谋，还是傻柱给定义的名词，张辽拿过来用就是了。 当然，思想参谋，不光是煽乎队伍的士气，平时跟着张辽多学学，没准就能培养出几个合格的作战参谋不是？ 对此，冯哥反馈回来‘东风’的建议，‘东风’是非常赞赏和肯定的。 ‘东风’还提出了自己的几点建议，嘴巴利索的思想参谋，可以多学点小故事啥的，平时多跟战士们讲讲，战士们喜欢也会多亲近你们。 这年头，尤其在大山里窝着，啥娱乐项目也没有的，听故事，已经是很牛逼的享受了。 ‘东风’还建议，队伍里有会说学逗唱的，敲锣打鼓啥的，平时开个晚会，大家凑在一起，放松心情，避免郁闷，对队伍的官兵情绪，也是很重要的。 ‘东风’说的很明确，红党的队伍里有‘文工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没有专业的演员，无论啥节目，只要乐呵就行。 当然，这需要一步步的实现。 于是乎，傻柱和张辽举行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全体官兵第一期娱乐晚会。 随着傻柱这个队长以身作则，第一个站起来，高歌一曲，打开局面的娱乐晚会，不少的官兵开始纷纷登场‘献技’，在一阵阵的鬼哭狼嚎中胜利闭幕了。 窝在山里的一帮糙汉子，还玩啥艺术细胞啊，唱跑调了咋的？大家图个乐呵吗。 乐呵完了，大家发现，相互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一些了。哪怕是很多外来的旷工新兵，也感觉到了一些集体的温暖，不那么的寂寞孤独了。 “我是辽西凤凰寨民团的，上头说跟着抗联打鬼子，咱就跟着呗，打了没半年，队伍就打没了，我们就成了俘虏。” “我是二十九军的，在密云山战斗中被俘的。才送到这南山铁矿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两个兄弟。” “我是勃利县豪门郭家的护院，郭家得罪了小鬼子被抄家了，我们这些家族护卫就被送进南山铁矿挖矿。” “我原来是东北军的，跟着我们团留在东北打鬼子，义勇军那阵子，我们团就被打没了。我在这南山铁矿都好多年了，一起被俘虏来的七十多个战友，被饿死和虐待死的，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我是穆棱县大王庄的，村长说南山铁矿招收旷工，包吃包住，薪水还极高……麻痹的！我们一个村的，来了三十几个青状，想回去都回不去了。死的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三百多的旷工新兵，来源是五花八门的，唯一相同的是，出了南山铁矿，他们也没有无路可走的，这才跟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的。 说出来就好了吗，总憋着心里，不痛快不是？ 这种诉苦大会的效果似乎也不错，大家都是苦难历程走过来的，同命相连，利于团结一致。对于队伍形成整体性的帮助，是很有意义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山里打游击的模式，今后如何能保持生存和发展，都需要几个军事主官多多思考的问题。 用‘东风’传来的话，大家一起探索和摸索。好的还是不好的，适合还是不适合，都需要试试才知道。 总之，队伍里官兵的思想建设问题，是非常重要的。 无论队伍里的官兵，有这样、那样的思想情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核心思想就是打鬼子。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没有红党队伍里的专业指导员、政委之类的，只能自己摸索了呗。 所以，在兴安县城里的吴子墨着急也没用。 何况，目前的吴子墨心态还是很好的，自己不在队伍里，使不上劲，着急也没用。 “少爷，山里来了消息，马鹞子和三清寨的那个三当家闹翻了，还火并了一场。” “大茂啊，谁来的消息？”吴子墨问道。 “那场火并，打的蛮激烈的，动静可是不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侦察兵意外碰到的。” “这马鹞子是啥情况啊？跟着三清寨土匪合作，又闹翻了。马鹞子又不熟悉蟠龙山，离开了三清寨的本地土匪，他们指望谁的？”吴子墨不理解了。 第233章 卢大林被抓 “大茂啊，这个马鹞子的队伍，是不是又被谁收编了啊？” “少爷，要不要问问复兴社和地下党？”马鹞子是谁的队伍，未来是敌人还是盟友，先得搞清楚啊。 随后呢，问是问了，地下党和复兴社都回信了，自己这边没有收编马鹞子的队伍？ 这特么的，难道马鹞子投靠小鬼子了？ 暂时找不到马鹞子的相关情报，吴子墨也只能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自己小心一些就是了。 理论上，马鹞子相对厉害的，就是他手下那几十个骑兵，来去速度快。 可是在蟠龙山里，到处都是大树的，骑兵的速度也快不起来。理论上，在蟠龙山里，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威胁也不大。 上次，马鹞子联合三清寨的三当家的队伍突袭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不是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反过来追上去，狠揍了一通吗。 不过呢，马鹞子这几十个人的骑兵队伍要是在山外平地上的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毕竟早晚是要出击的，在山外，要是被骑兵追击，那麻烦就大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山打仗，最讲究打的要快，撤退的也要快。骑兵一旦冲进步兵的队伍里，那就是屠杀。 “不对！”吴子墨想到，马鹞子有几十个人的骑兵，小鬼子也有啊。哪怕以前的蟠龙山区域，没有小鬼子成规模的骑兵，不代表小鬼子不会从外地调来骑兵队。 要是下一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往回撤的时候，被小鬼子埋伏的骑兵追上打个突袭的话……那画面！ 小鬼子的骑兵，马鹞子的骑兵…… 吴子墨想到了什么，然后，让许大茂去通知冯哥和影子。 “凤阳坡外的小鬼子还没回来！” 那个小军营里，是不是日军，行为举止上，真心瞒不住有心的探子的。 这蟠龙山区域，值得小鬼子大动干戈的，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是抗联了。哦，复兴社还有卢大林的队伍似乎规模也不小了。 可是，自己就这么怀疑一下，如何通知地下党？ “少爷！反正是咱的怀疑，抗联那边，爱信不信的。” “行！就这么跟地下党和复兴社那边都说一声，马鹞子很可能真的被小鬼子收编了。” “少爷，我觉得这种几率真的很大。三清寨为啥和马鹞子闹翻了？别看三清寨的土匪作恶多端的，可是，三清寨的土匪最大的仇人，其实是小鬼子。 马鹞子要是真的投靠了小鬼子，三清寨的土匪肯定不干啊，不打起来才怪呢。”许大茂分析的也头头是道的。 “嗯，咱的情报能力也有限，希望地下党能查到更详细的情报。”吴子墨也只能这么想了，吴子墨在警务科也不是万能的，有些小鬼子的军事情报，也不经过兴安县警务科不是？ 小鬼子要是需要警官出力的话，蟠龙山下面可不止一个兴安县，其他县里的警务科，也有不少的本地老警官，人脉也很广的。 ‘东风’来的情报分析，合情合理，地下党没有理由不重视啊。 遗憾的是，兴安县地下党很快收到了上级的战况反馈，抗联独立师在勃利县的某个村子，里应外合打下一个敌人的炮楼，冲进村子里，狠狠的捞了一大笔。 据说，马车都十几辆，某汉奸大地主家的粮食和物资、钱财…… 然后，抗联独立师撤退的路上，被小鬼子的骑兵追上了。四五百人的抗联独立师队伍，最终分散逃回来的不到七十人。 几乎与此同时，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反馈回来战报，卢大林的队伍出击，也遭到了小鬼子的埋伏。 让吴子墨最郁闷的是，卢大林本人也被才反水的马鹞子骑兵追上，卢大林被捕了。 真麻烦！吴子墨最担心的就是卢大林被捕，这厮起码是知道冯哥的。 咋办？ 还能咋办？起码，让冯哥先出兴安县城，到外面避避风头呗。包括和冯哥熟络和亲近的二愣子和田雨水，出城先干点别的。 许大茂给了冯哥一笔钱，就算干不了啥，也不至于饿肚子不是？ 冯哥反馈回来的信息，这厮在社会上也没白混，穆棱县认识一个有点能量的江湖朋友，可以去那边讨生活吗。 吴子墨没意见，只要能出去先避一避，到哪里都可以。 “少爷！冯哥走了，我以后和谁联系啊？”吴子墨一共就两个直接可以联系的‘快递员’，冯哥避风头走了，耗子在潜水。 事关许大茂的安危，不是啥人都能新任的。 “少爷！影子六号感觉很灵敏，要不，用他试试？”许大茂建议道，综合分析，那几个影子里，规避危险能力最强的，还是那个六号。 “不行！”事关直接联系的‘快递员’，吴子墨再小心也不为过，“先用一下耗子，等找机会干掉那个卢大林再让冯哥回来。” “少爷！耗子不同以前了，在林丰巷里也是个黑道角色了。一旦传递情报来回的时间长了，会被怀疑的。”许大茂担心的是这个，以前冯哥做‘快递员’的时候，还会时常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里直接传递情报，甚至观战。 来回的可能两三天呢，耗子，一个黑帮不小的头目，一整就消失两三天的，很麻烦的。 “没关系，城里的影子三号和四号，给耗子做下线就是了，这样，耗子去联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就不需要自己亲自跑了。” “这样也行！”许大茂没意见，许大茂也知道，吴子墨是担心自己接触了其他人多了，乔装的再好，总是有迹可循的。 耗子在当初的东北军冯哥的连队里，就是个小角色，那个卢大林也注意不到，应该问题不大。 剩下的，吴子墨就在密切的关注各方的动态，被捕的卢大林到底去了哪里，这很重要。 晚上和福山太郎‘潇洒’的时候，终于探出了消息，卢大林被捕之后，就被送进了兴安县的宪兵队。 吴子墨仔细想想，似乎也合理。卢大林是顶着复兴社的下线队伍讨生活的，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重点的活动区域，就在兴安县里。 所以，卢大林被捕，最大的价值，就是通过卢大林揪出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人。 第234章 暂时先凉着他卢大林 宪兵队那生物里，都是日本人，吴子墨和宪兵队的队长铃木政信认识，却不熟悉，接触也不多。 至于宪兵队，人家自己有特高（特务）、军事机构，本身针对抗日分子的情报、行动机构就是先组建的，也不需要警务科配合审问之类的。 理论上，宪兵队是可以调动本地的任何军警力量，所以，在权势上，警务科比宪兵队要第一等。 行，好歹知道这卢大林在哪里的。 在兴安县也好，就近，吴子墨能想的办法也多一些。卢大林真的要被弄到其他的县，吴子墨不熟悉，更没辙了。 早期，吴子墨就不大信任卢大林，曾经让冯哥给卢大林进行了一些错误的引导。 冯哥当初提到‘东风’这个间谍上线的时候，不经意间透漏给卢大林的信息是，‘东风’在敌人的上层，各个重要部门都有自己的人，所以，情报能力才非常强的。 这就给卢大林一个误导，那个牛逼的间谍‘东风’虽说不是敌人上层的大人物，可是，下线里，有在敌人上层的重要人物。 不但在卢大林那边，冯哥有过这样的诱导，之后，在和地下党和复兴社的联系过程中，有意无意的，也是这么误导的。 这是合理的，作为一个间谍，你哪怕在敌人的内部的位置很高，可是，在自家组织里，是其他成员的下线，这个成员的社会地位却不高，这样的情况，在间谍的世界很正常。 这样的误导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东风’这样的重要间谍，能发展出敌人内部高层的下线情报员，必然是本地资历很深的大人物。 你要是没有这么深的资历，咋会一步步的培养出成为敌人高层的下线情报员的？ 要知道，在敌人内部培养一个爬到高位的情报员，很难的，需要足够的时间。 资历、很老，时间很长，这就是吴子墨准备给各方的误导。 而吴子墨自己，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资历浅。 至于这样的误导，有没有作用，总比是都不做的强不是？起码，有些混淆视听的意义。 不管咋说，除掉这个卢大林，解放出冯哥，对于吴子墨才是在重要的。 吴子墨不相信卢大林会被小鬼子一直窝在宪兵队，你卢大林总有从宪兵队里出来的那一天。 吴子墨给三号和四号下了最新的指示，轮流蹲守在宪兵队对面街道的某个房间里，起码，卢大林出来的时候，吴子墨能知道才行。 吴子墨还不放心，干脆，把五号和六号，暂时也调进城里来，从另外的角度监控宪兵队的大门。 五号和六号，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资历也算比较老的，在队伍里混的时候，卢大林还在队伍里呢。所以，五号和六号也是认识卢大林的。 卢大林被捕，还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给吴子墨的消息，卢大林这时候想出卖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估计也没啥机会了。 起码，吴子墨觉得，对于小鬼子来说，卢大林的价值，其实并不大。 哪怕卢大林早期是联系‘东风’组织的，都过去好久了，‘东风’组织现在啥样了，卢大林也不清楚。 等着呗，反正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要任务就是整训，融合新兵，没多少出击作战的能力，不大需要情报支持。 这样的话，影子三号、四号、五号、六号，有足够的时间和卢大林周旋。 吴子墨也没等多长时间，或许，吴子墨估计的也没错，现在的卢大林对于小鬼子来说，情报意义也不大。 起码，卢大林没有直接的线索抓捕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人，和‘东风’的情报人员。 不到两天的功夫，卢大林就被宪兵队送出来了。 有意思，卢大林被小鬼子塞进了警务科。看来，小鬼子还是不死心，想通过这个卢大林追查出点啥玩意来。 卢大林进了特务股，做了一个巡官。 吴子墨这么一观察，好家伙！当初卢大林队伍里那七八个老亲信，都来了，也都进了特务股，成了卢大林这个巡官的手下。 卢大林这七八个老亲信，果然是铁打的汉子，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还都活着呢。 有这七八个老亲信在，卢大林在特务股里，也有底气不是？ 卢大林带着自家的老亲信们，还有两个特务股的本地老人配合，在兴安县城里，找来找去的，倒是积极的很。 不积极也不行啊，在小鬼子这边混，你要是没价值，小鬼子还要你干啥了？ 吴子墨下了命令，五号和六号撤出兴安县城，该干啥就干啥去。三号和四号的任务，也和监视卢大林没关系了，老老实实的做耗子的下线情报员就是了。 吴子墨为啥这么做？吴子墨担心，这卢大林就是小鬼子钓鱼的鱼饵。 就凭你卢大林整天在山里混的，就想在城里找出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特务来？吴子墨咋就这么不信呢？ 至于‘东风’的人，冯哥都撤了，卢大林还找个屁了。 啥你都找不到，何必还着急锄奸你卢大林呢？ 吴子墨也不着急，还是那句话，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需要的是整训和融合队伍，对于出击战斗的情报支持，不急需。 这样的话，冯哥也不着急回来，让卢大林带人在兴安县城里慢慢玩。 玩到小鬼子不耐烦的时候，再收拾你卢大林。 为此，吴子墨也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去了信，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吴子墨担心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急于锄奸，被卢大林这边钓鱼了。 吴子墨这么提醒一下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至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愿意不愿意听的，那就不是吴子墨的事儿了。 “这个‘东风’啊，还这么蔫坏的很，呵呵！”听着‘蝎子’带回来的信息，廖冬梅都笑了。 “组长，联系卢大林队伍的几个情报员已经撤到穆棱县了，卢大林只是带人在兴安县县城里转悠，的确对咱也没啥影响。”‘蝎子’也觉得‘东风’的建议很中肯。 “咱的‘樱花’就在兴安县警务科呢，卢大林还能飞了咋的？既然‘东风’这么说了，咱们暂时先凉着他卢大林。” 当初复兴社收编卢大林的时候，‘东风’就曾经担心卢大林投靠小鬼子，出卖自己一个最重要的情报员，廖冬梅一直记着这事儿呢。 既然‘东风’不急了，廖冬梅也没啥压力了。 第235章 抗联独立师内讧了 “‘蝎子’，你回头提醒一下‘樱花’，小鬼子用卢大林，主要目的是为了揪出内部的奸细。让‘樱花’不要去刻意的关注这个卢大林，只要‘樱花’啥都不做，小鬼子就不会牵连到‘樱花’的。” 既然要晾着卢大林，那就彻底一些。 “组长，卢大林的队伍没了，咱以后的行动没了队伍的支持，底气不足啊。”特工不是万能的，真要是面对军队正面作战的时候，不行的。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主要任务是找汗王井宝藏，必要的时候，真的需要队伍配合的。 “没关系，估计，很快，咱的队伍又有了。”廖冬梅笑的有些诡异。 “哦！”‘蝎子’没有继续问，有些事儿，不该他知道。‘蝎子’也知道，自己这个组长联系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 组织原则，不该问的，不问。 小鬼子连续给了抗联独立师和卢大林的队伍，毁灭性的打击，胜果空前了。起码，前几天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南山铁矿的阴郁，总算是有了巨大的补偿。 本来呢，抗联独立师逃回去七十多人，不少的骨干还在，再加上秘营里还留着一百来人的预备队，人数也不少，东山再起的机会还是有的。 谁知道，抗联独立师汇合残余部队还没两天，内讧就爆发了。 为首的师长公孙路，包括他最嫡系的三个太保，在聚会宴席上就当场被击杀了。 剩下的诸多太保，进一步发生了内讧。 乒乒乓乓之后，双方决定和解，队伍大致算是相对和平的分裂了。 “没想到啊，毕海东他们居然是复兴社的人。” “预备连有两个排都是毕海东的人，五哥，咱亏大了。” 毕海东是十三太保里的二太保，在队伍里的威信也是蛮高的。这一战，抗联独立师被小鬼子的骑兵队打的损失惨重，包括大太保在内，死了好几个太保。 这个二太保毕海东联合几个关系亲密的太保，公然发难，弄死了公孙路和三个太保。 这次内讧，就是二太保毕海东挑起的，公然宣布，要投靠复兴社。 五太保燕青不同意，火并之后，没有分出胜负。本来，队伍剩下的官兵也不多了，双方都不想彻底撕破脸。 五太保燕青身边，只有一个七太保支持，貌似势单力孤。可是，在十三太保里，最能打的，就是五太保燕青，所以，燕青在队伍里的威望很高。 二太保毕海东身边有三个太保支持，也不愿意和燕青彻底翻脸。 双方最后，只能和平分手。 毕海东带走了大约一百人，留给燕青的队伍，只有七十多人。 “老七，有这七十多人已经很不错了。最重要的，是这七十多人里，老资历而又偷奸耍滑的老兵油子少，整顿之后，能保证一定的战斗力。”燕青还是蛮有信心的。 队伍里的老兵油子几乎都跟着二太保毕海东走了，复兴社总比地下党有钱，红党是有名的穷，难道跟着红党吃糠喝稀去？ “行，那帮混蛋，打仗的时候，出工不出力的，分赃的时候，好处又不少分，都特么的什么玩意啊？”七太保马麟，也早看不惯了。 “不过，五哥，那个敌工部部长田野战死了……咱还和红党那边联系吗？”七太保马麟只是和燕青意气相投，江湖好汉出身的，对红党没啥概念的。 “老七，队伍想在蟠龙山里生存，没有组织的情报支持是不可能活下去的。”燕青说道。 “倒也是！”这点道理，七太保马麟还是懂的，在这只队伍里，能打仗的，打仗能力不错的，除了燕青，就是这个七太保马麟。 有本事的人，自然喜欢凑在一起做朋友吗。 “老二他们跟着复兴社的国党混了，五哥，咱以后也只能继续跟着红党混了。”七太保马麟这样认为，是普遍的意思。 在现在的国家里，最大的党派，不就是国党和红党吗。 何况，在这东北，最火爆的是抗联，红党领导的。七太保马麟觉得，也不亏。 “只是，二哥，听说红党那边的区委上头斗的凶的很，能行吗？”马麟好歹也是队伍的重要军事骨干，没少听到风声。 “老七，咱只管打仗，他们提供情报，管他们咋内斗呢。”燕青这么说的话，就符合马麟的胃口了。 “也成！我去整顿队伍去。”七太保马麟也知道，队伍才是底气，战斗力才是生存的本钱。 燕青忧郁的眼神看着天空，是啊，区委的组织里还在内斗不止，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自己的处境，咋办？ 当初的老领导毛林同志，倒是留给了自己联系人，就是那个老李。燕青也联系上了老李。可是，燕青迷茫的是，老李就是对的吗？ 自己在东北这么多年了，失去中央领导的联系也很多年了，燕青迷茫的时间是越来越长。 哎！燕青长叹一声，先和老李联系，总得活下去不是？ 何况，燕青还是比较相信当年的老领导毛林同志的。既然老领导毛林同志那么交代的，燕青暂时也只能继续这么办下去。 “张龙、赵虎！”随着燕青的呼唤，两个军官进来了。 “张龙，你现在去塔子沟联系牛彪子，跟他说，现在可以带队伍过来了。” “赵虎，你去黑鸭寨，告诉玉麒麟，带上全部家底来整编。” 张龙、赵虎自然是燕青亲自培养出来的嫡亲下属军官，办事能力不错，够可靠。 “五哥，行啊！我就知道你会留下后手，哈哈！”七太保马麟大笑起来，多出两只土匪队伍，队伍的人数和实力当然提升了。 队伍，可是生存的最终保证。 “没办法，有那闲心和他们内斗，还不如在外面借鸡下蛋。”燕青能被当初的老领导毛林同志看重，自身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啥都要靠着上级支援，你这指挥官难道是白吃啊？ “五哥，队伍有了，这给养咋办啊？人多了，吃的喝的，消耗也多啊。” “没关系，牛彪子和玉麒麟，应该攒了不少家底，够咱吃喝一阵。老七，有这时间，整顿好咱的队伍，尽量提升战斗了。” “得嘞！五哥，你就请好。只要有吃的，队伍必须训练的呱呱叫才行。没了二太保毕海东他们那几个讨厌鬼瞎参合，我的阻力就小多了。” 第236章 队伍的改造不能急 原来的队伍里，十三太保各自都有自己的亲信在队伍安插，无论是战斗，还是平时的整训，都费劲的很。 “没关系！再有偷奸耍滑的，老七，你弄死就是了。包括牛彪子和玉麒麟，跟着我也多年了，知道咋做。”燕青在队伍里混迹多年了，手下的亲信可是不少。 牛彪子和玉麒麟，就是队伍来到蟠龙山之后，燕青派出去打入其他土匪内部的骨干。最终，凭牛彪子和玉麒麟的能力，鸠占鹊巢的，能有啥难度？ 掌握了小土匪的队伍和老窝之后，牛彪子和玉麒麟也不显山露水的，闷声发财就是了。 牛彪子和玉麒麟各自带来一百多人的队伍，这就很不错了。 合并一处的队伍，三百人，不小的一股力量了。 牛彪子和玉麒麟的队伍人员，毕竟也被牛彪子和玉麒麟先期整训过的士兵，再次合并整训，难度就小的多了。 紧急接到‘萤火虫’的情报，老李带着七毛急匆匆的进山了，见到了燕青。没错，燕青就是‘萤火虫’。 这次抗联独立师的分裂，还真的不是燕青的主观意识。燕青也没想到，二太保毕海东被复兴社收买，就这么忽然反水内讧了。 燕青本来在队伍里就很憋屈了，这只队伍，简直就是公孙路的私人队伍一般，贪墨纵横、派系林立的。内部的十三太保还你争我夺的，没几个有心思打仗的。 在这样的队伍里呆着，燕青也闹心的够了。 既然二太保干死了公孙路，燕青也不想再忍耐了，趁机反抗，这才造成队伍的最终分裂。 燕青想带着一只真正能打的队伍，来延续革命的火种，没必要跟着那些太保再玩什么私有队伍的性质了。 “老李，我需要几个指导员，队伍的思想不稳定，队伍的思想工作很重要。”燕青提出了紧急要求，“老李，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把斗争波及到队伍里来。” “燕青，我明白你的意思。”老李点点头，“你的队伍里，江湖义气还很重，思想工作的重点要把握好尺度，不会影响你和你的那几个哥们的指挥权。” 老李早有这样的思想准备，这只队伍，与其被区委纷乱的组织纠纷打乱，还不如继续掌控在燕青的手里，思想也单纯一些。 争来争去的，还不如培养出一只能打的队伍。队伍的目的，终归是为了战斗吗。 “回头，我会给你再送三个人过来，七毛也不会留在这里，七毛只会做联络员。”老李想了想，继续说道，“七毛在区委也是挂着号的，留在这里，会给区委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不想造成兴安县地下党对你这只队伍有啥关联的印象。” 燕青也明白了，队伍不想参合进斗争的漩涡，干脆，还是以半独立的性质存在。这样的话，区委就算想插手，力不从心不是？ 而且，这样的话，七太保马麟和其他军官，心里也容易接受一些。 这些军官，都是燕青培养出的嫡系军官，还没有接受党的教育，长期的小军阀思想，独立自主的习惯了。 针对七太保马麟和自己属下的嫡系军官的思想改造，得一点点的进行，最好是潜移默化之间，来培养这些军官的思想。 红党做思想工作是专业的，擅长的。 当然，这期间，燕青也得给七太保马麟和自己属下的嫡系军官不断的吹风，这样，思想改造起来的阻力就小多了。 老李送来三个人，已经不少了。毕竟选择这样的同志，需要慎重。要是送进来急功近利、搞风搞雨的，还不如不送进来。 甚至，这三个人都不清楚燕青的身份，以为，燕青也是个小军阀。 老李给他们就是这么交代的，改造小军阀的队伍，也是个艰难长期的过程，不能太急了。 对于抗联独立师的分裂，兴安县地下党对区委也进行了汇报，只不过，继续隐瞒了‘萤火虫’的身份。区委要是愿意继续派人进燕青的队伍，也是正常的事儿。 燕青的队伍，还要在蟠龙山区域打游击，兴安县只是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之一，又不小的局限性，还需要区委的整体情报支持。 老李派进燕青队伍里的三个同志，只对兴安县地下党组织负责，不和区委和其他地下党组织横向联系。 老李交代的很清楚，燕青的队伍军阀思想很重，尽量保密自己的身份，能长期在燕青的队伍里工作，这样，思想工作才能长期化。 你要是被队伍排斥，甚至被边缘化了，还咋做思想工作？这个道理很简单吗。 燕青特意还开了会，介绍了老李派来的三位同志。说这三个人也是自己派出去公干的兄弟，为了尽可能的得到红党组织的帮助，这三个兄弟可是学了不少红党的思想和理论。 “五哥，这啥意思？”七太保马麟懵逼了。 “靠！咱既然跟着红党混，你好歹做做样子吗？他们要是不信，让他们看看，咱队伍里的兄弟……不，是同志，红党的理论水平也是不错的吗。比如，这三个兄弟。”燕青跟兄弟、属下说话，自然也没啥斯文的。 “五哥，这样也行？”马麟神色有些古怪。 “咋不行了？老七，别忘了，咱现在还是抗联独立师，红党的队伍。咱好歹也得有点红色不是？”燕青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七太保马麟点点头，“那个啥，你们三个，给我白活白活，我听听。” “咳咳！”其中一个同志开始白活了，尽量说的磕磕绊绊一些，演戏吗，你把红党的思想和理论说的老顺流了，才有毛病呢。 三个同志，一个说，另外两个补充，遇到争议的地方，还吵起来了。一嘴的粗话，很像土匪和军阀队伍的气质。 “靠！你们三个王八蛋，出去好几个月了，就学的这颠三倒四的？”燕青这个气啊。 “师长，你放心，我们三个把红党的书籍都带来了，以后，保证继续努力，多背诵一些……”三个同志信誓旦旦的表示，会继续加强理论学习，保证不辜负师长的殷切期望。 “书籍你老母啊，就凭你们三个，能看懂几页书？跟我这装文化人。”燕青继续臭骂不止。 第237章 许大茂进步了 “五哥，我觉得这三个小子还行啊，说的有那么点意思，总比啥都不会的强吗。”七太保马麟倒是觉得这三个人蛮牛逼的，几个月的时间，能学这么多‘天书’般的理论和道理，够强大。 要知道，这年头，识字率低的可怜，更别说研究啥理论了。 “咳咳……老七啊，我听着这玩意，脑袋就大。现在呢，你是咱抗联独立师的副师长了，代表咱抗联独立师的高层了。 平时呢，你也跟着他们三个学几句。既然挂着红党的牌子，不能咱俩都啥都不会不是？”燕青决定还是适当的引导一些这位对自己不错的好兄弟。 在原来公孙路的队伍里，燕青和马麟相互扶持，可是没有一起出生入死的，感情真心不一般。 “我？”七太保马麟头大了。 “不是你，难道是我？老七，又不是让你学个透彻，好歹你能张嘴来几句不是？适当也能讲出个把红色的道理来吗。”燕青还是要尽可能的逐步改造一下自己这位好兄弟，真正成为革命同志，就太美了。 “就两句啊？”七太保马麟觉得学几句，难度不大。貌似五哥说的也有道理，队伍需要红党组织的情报支持，自己不能啥表示都没有不是？“成，那就学两句，有啥难的。” 你的队伍排斥红党派来的干部，自己又四六不懂的，人家红党凭啥支持你？ “老七，这就对了吗。”燕青很满意识趣的马麟，又看向自己的几个亲信老部下，“还有你们几个，平时也跟着他们三个多少学两句。” “成！师长，学两句就学两句呗，多大点事儿。”这几个老部下，大致也看出来了，自家老板也不大重视，自己多少也得敷衍几句吗。 燕青的铺垫工作给三位同志算是做开了，剩下的就看这三位同志自己的了。 赤化一只队伍，不那么容易的，需要很多同志多方的一起努力的。尤其是在这周边环境各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 兴安县城里吴子墨不禁感叹，蟠龙山里的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啊，抗联独立师最终还是分裂了。 唯一的好处是，分裂的队伍，并没有投靠小鬼子。 剩下的抗联独立师的队伍还能打仗吗？抗联的大旗真的不能倒啊，不管咋说，东北抗战的主力还是抗联吗。 至于复兴社收编了部分抗联的队伍，吴子墨也不咋看好。毕竟，复兴社在这蟠龙山区域局限性比较大，根本也不可能得到复兴社上级的啥支持，尤其是情报支持。 吴子墨也知道，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根本也没指望这只队伍打小鬼子，就是为了争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多一份助力。 当初，卢大林的队伍，不就是那意思呢。 没信仰，又没啥坚持的队伍，能有多少生存能力？ 吴子墨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组织队伍的初衷就不一样吗，所以，吴子墨更希望抗联独立师能发展壮大起来，真正的打击小鬼子。多弄死一个，是一个吗。 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组建队伍，争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也是和小鬼子作对的吗，只要能让小鬼子闹心，都是好的队伍。 要不然，吴子墨还能咋想？ “少爷，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来了消息，他们成立了‘国军抗日先锋队’，收编了两只土匪队伍，兵力已经凑了三百多人了。” “好家伙！这是要大干一场啊。”吴子墨感觉奇怪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组建队伍，不就是为了争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吗？这么大张旗鼓的，成为小鬼子的眼中钉，找不自在呢？” “少爷，那边说了，上海陷落了，全民族都在抗战，复兴社在东北也不例外。” 哎！这的一九三七年快年底了，上海是该陷落了。吴子墨知道，上海沦陷，南京也快了。国民政府的首都一旦没了，对整个全国抗战军民的士气，打击也是很大的。 “少爷，上海沦陷就沦陷呗，咱们在蟠龙山还有队伍继续打鬼子呢吗。咱多打死一个小鬼子，对全国的抗战也是一种支持吗。”许大茂说道。 “咦？大茂，不错啊，你这思想觉悟提高的很快吗。”吴子墨欣慰的看着许大茂，自己没白总开导这厮，还是有效果的。 “那是，少爷，我的学习能力也是蛮强的吗。”难得遭到少爷表扬一把，许大茂心里热乎乎的。 “值得表扬，今晚，喝一杯。” “今晚喝不了了，少爷，福山太郎让我给你传话，晚上，老地方见。” 哦，福山太郎看来又想那个老相好了啊，嘿嘿！估计，福山太郎这次想姐妹通吃，吴子墨一脸的淫笑。 对于进一步的腐蚀福山太郎这样的小鬼子干将，吴子墨是没心理障碍的。当然，吴子墨通过和福山太郎的亲密交流，没少得到另类的信息。 在福山太郎觉得不是啥值得保密的信息，对于吴子墨来说，是极好的情报积累。 前世的吴子墨，能从底层的干警爬到市局领导的位置，必然是‘酒精考验’的‘战士’，吃喝玩乐之类的，不精通是不现实的。 到了这一世，吴子墨忽悠‘雏鸡’一般的福山太郎，难度真心不大。 包括副署长三浦翔平那边，吴子墨经过多次筛选之后，终于也有一个‘良家女子’入了三浦翔平的法眼。 小鬼子也是人，也需要‘食色’的吗。 无论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吴子墨都是很懂的关心领导的吗。吴子墨的工作能力强，是一方面，做好领导的生活小助手，也是蛮重要的。 当然，这需要不少的经费。没关系，吴子墨的生意还蛮赚钱的，供两位小鬼子长官娱乐的经费，还是没问题的。 有舍才有得，三浦翔平和福山太郎反馈给吴子墨的‘好处’，有些是金钱都买不到的。 何况，才开始腐败的福山太郎、三浦翔平，胃口真心毕竟小，‘饲养’起来，花的钱财也不多。 当然，吴子墨和福山太郎相处，也是非常谨慎的，从来不会主动提到啥可能涉及机密的话题。福山太郎看似粗狂，内心是很细腻的。 没这点细腻的心思，也不可能做在特务股股长的位置上。 特务股可是打击抗日分子最重要的部门。 第238章 木暮尘八针对吴子墨的探子 “雅子，顺利吗？”某个宅院里，一男一女在密探。 “木暮长官，消息已经说出去了，福山长官很专业，不会引起吴子墨的怀疑的。” 松田雅子，兴安县警务科小鬼子培养出来的外线特工。尽管小鬼子看不起女性，该用的时候，也得用。有些时候，女性特工的作用，是男性无法代替的。 警务科里，小鬼子对每一个满洲国警官的监控，是无处不在的。尤其是实权派警官。 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复兴社，都可能拉拢警务科的警官，尤其是那个神秘的‘东风’，在为那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提供情报。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威胁程度是越来越大了，小鬼子的重视度也越来越高了。至于那个神秘的‘东风’是不是隐藏在警务科内部，暂时不确定。 或许，‘东风’的某个下线在警务科里卧底。 小鬼子是不可能完全相信满洲国的警察的，监控、试探、暗查，无处不在。 吴子墨和福山太郎经常去的‘怡红馆’，里面就有警务科的暗线，比如，这个松田雅子。 “娄记酒馆里的七号呢，有新的情况吗？”木暮尘八问道。 “总体来说，没啥异常的。七号的处境比较艰难，哪怕是夜晚，吴子墨的近身保镖，就在吴子墨住处的附近，十分的灵敏，七号也不敢靠的太近。” 吴子墨有四个所谓的‘家臣’，白天是阿豪和陌刀，晚上还有两个，一个外号夜猫子，另一个外号黄皮子。 所以，夜晚在吴子墨卧室附近值夜的四个护卫，只是明面上的，暗处的这两个家伙才是吴子墨保命的最终本钱。 警尉股长了，吴子墨的小命是越来越值钱了，一不小心被抗日分子摸进来，吴子墨死的得多冤枉。 “木暮长官，你也知道，那个吴子墨的感觉有多敏感，在娄记酒馆，稍微不留神，就会被那个吴子墨注意到。 七号的消息，从吴子廖到娄记酒馆开始，前前后后，各种原因，被吴子墨撵走的各方探子二十好几个了。 兴安县里无论是其他的警官，还是黑道分子，想在娄记酒馆里安插自己的人，难度太大了。七号说了，地下党和复兴社也曾经干过。被吴子墨送进特务科的卧底，福山长官就接收过三个。 所以，七号在娄记酒馆里真心不敢乱动，也无法靠近吴子墨。 想靠近那个娄晓娥的危险性更大，包括娄晓娥的哥哥娄晓东，送了一个丫鬟给吴子墨，也被吴子墨查出来了。吴子墨够狠，那个娄晓东又被关在地窖里啃窝头呢……” 木暮尘八重点需要吴子墨的情报，所以，松田雅子汇报的比较详细。 吴子墨的确是送了几个抗日分子进特务科，当时的吴子墨不震慑一下也不行了。 无论是地下党的还是复兴社的，吴子墨需要个安全的家，跑自己这边卧底，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就不行了。 吴子墨就要营造出一种我这戒备森严的形象，吴子墨本身就是间谍，要是和地下党和复兴社牵连上，自己吃瓜捞的几率太大了。 净化自己家周边的环境，是吴子墨的重中之重。 真要是自己和许大茂在家里说点啥，被外人听了去，吴子墨还做个鸡毛的间谍啊。 “既然这样，娄记酒馆的七号先稳当一些。吴子墨号称神探，的确有些本事，想在娄记酒馆卧底，真得需要时间和耐心。”经历过多次共同审案子，木暮尘八是亲身领教过吴子墨办案子的神奇的。 神探的名头，木暮尘八觉得实至名归。 这样机敏的警察，七号怕是真的应付不了。 “雅子，告诉‘怡红馆’的八号，试探这一次就行了，不要在吴子墨面前下一次试探了。”木暮尘八可是记得，吴子墨话痨一般的审案子能力。你跟那个吴子墨要是说多了，吴子墨九成九能看破你的身份。 或者说，你一旦被吴子墨关注上了，你的麻烦就来了。 有时候，木暮尘八也很无奈，对于吴子墨这样的神探级的高手，想监控起来的难度超级大，老费心思了。 让木暮尘八郁闷的是，第二天，福山太郎就找来了。 ‘怡红馆’的八号，第二天，就被许大茂带警察给抓了。好在，吴子墨的习惯很不错，抓了疑似抗日分子的人，都会移交给福山太郎。 哥俩好吗，人家吴子墨说的清楚，特务股才是针对抗日分子的第一部门。抓到抗日分子，移交特务股，有啥不对的？ “福山股长，不是说很顺利吗？”木暮尘八这个郁闷啊。 “木暮君，我看啊，以后你就不要跟那个吴子墨玩这游戏了。那个吴子墨的眼神好使的很，我都不知道吴子墨是咋看出八号有问题的。”福山太郎的级别比木暮尘八高。 可是，木暮尘八的地位有些特殊，暗中在督查室里还有兼职，等于说，这个木暮尘八已经是省厅直管的特工了。所以，在特务股里，福山太郎对木暮尘八也是蛮客气的。 “好，既然八号被捕了，找个复兴社特工的罪名，处死。”木暮尘八也只能这么处理了，尽管是好不容易培养出的特工，女性就是女性，死了也不心疼。 “嗯，这样妥当。吴子墨在警务科还是有大用的，不处理了这个八号，三浦署长那边怕是都交代不过去的。”福山太郎可是知道，吴子墨和三浦翔平的关系也极好。 所以，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圆满的，遭到吴子墨的猜忌就不值得了。 试探吴子墨，也是三浦翔平的命令。不是说你吴子墨溜须好了三浦翔平，三浦翔平就真的完全相信你吴子墨了。 可是，命令是命令，工作你没做好，留下隐患了，三浦翔平就该收拾你了。 毕竟，在兴安县警务科，吴子墨的确是个真正的专业办案人才，日语还讲的极好，一个相当不错的满洲国警官的榜样，三浦翔平以后还要用的。 “木暮君，吴子墨要是不好盯着，吴子墨身边那个许大茂容易些？如果吴子墨是间谍，总要传递情报的，八成就是那个许大茂。”福山太郎建议道。 “许大茂那边，我的人换了好几拨，盯了快两个月了，丝毫没进展啊。”木暮尘八当然知道这么做了。 第239章 播种罂粟，炼制鸦片 不对啊，许大茂没少和冯哥包括现在的耗子传递情报，小鬼子咋会查不到？ 早期，吴子墨怀疑许大茂被跟踪之后，就稍微换了联系模式。根本不需要再弯腰（假装系鞋带之类的）从墙缝里拿情报了。 许大茂上下班的路上，经过的拐角多了去了，某个能活动的招牌、门牌号，不需要弯腰，路过，顺手就移动招牌，拿出招牌后面缝隙里的情报，几乎没啥间断的就继续走过去了。 有拐角的掩饰，后面跟踪的特工不能跟太近，一定的距离，拐角足以掩饰许大茂的动作了。 兴安县里，各个巷子胡同里，挂着的招牌、门牌号之类的，都不大，大多都是上面订个钉子，牌子挂着，能移动，这很多，也很正常。 当然，即使这样，许大茂的手法足够熟练和快捷才行。 移动牌子，抠出情报，再稳定好招牌，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你以为就很容易了？ 要不说冯哥需要二楞子和田雨水强调习练手法呢，快，还要稳准。 至于需要和冯哥见面谈情报的时候，所谓的见面，不过是冯哥在墙的这边，许大茂在墙的那边休息抽烟，墙上许大茂人头高的位置的砖头掏空一块，足够言语交流不受墙壁的阻碍。 跟着许大茂的探子不能距离太近，还是啥都听不到。 许大茂走累了，停下来休息，抽根烟，有啥值得怀疑的？ 何况，见面谈情报的次数毕竟是极少的。 跟踪是技术活，反跟踪也是技术活，谁输谁赢，就看说的技术更好了。 何况，小鬼子的人都跟踪许大茂两个月了，真以为许大茂傻啊。哪怕许大茂自己叫不准，不是还有吴子墨呢吗。 敌人跟踪许大茂，吴子墨也没啥稀奇的。反过来，既然确定许大茂被跟踪了，摆到明面上，许大茂反而更容易对付了。 这次在勾栏里吴子墨辨识出一个另类女子，吴子墨也越发的警惕了。 吴子墨仔细想想，最近，‘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修正，吴子墨决定，自己也潜水一阵。不是天大的事儿，吴子墨即使接到情报，也不会回了。 吴子墨自己不是神，敌人既然这么盯着自己，自己干脆，啥都不干了，敌人还能找出自己啥毛病来咋的？ 李响招收了一批的好汉，外加自己帮会的一些相对精干的打手，组建了一只新的商队。 为首的汉子叫吴彪，也算是走商多年了，去彭城的路线很熟悉。只不过，他不是商队的老板。行，有本事就行，行不行的，走商两次就知道了。 耗子反馈回来的最新消息，自家的走私头子小六子居然也跟着耗子做间谍了。这样的小六子，干走商头子能长久吗？ 所以啊，吴子墨得尽快培养新的走商领队。这只新的商队里，不少都是最近才招收的新人，也有原来李丛帮会里的打手。不同的来源的人，凑在一只商队里，也能互相监督一下。 商队这玩意，是用来走私赚钱的，里面有没有敌人安插进来的奸细之类的，关系不是很大。当然，要是把自家商队的信息透漏给劫匪，吴子墨说啥也是不答应的。 走商一次货，可是不少钱呢。 所以，召集这帮新商队的汉子，吴子墨开诚布公的说，谁要是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算计商队的，你逃到天边去，吴子墨也要弄死你。 玩走私的老板，不够狠厉咋行？吴子墨这身满洲国警官的皮，也有足够黑的资格。 吴子墨明晃晃的告诉大家，你们之间相互监督，谁要是举报内鬼的，被查实了，有重奖。查的就是某些想吃里扒外的人。 理论上，吴子墨这么说也没问题。大家来这商队干走商护卫，不就是为了赚钱糊口吗。谁也不希望半路真的被谁打劫了，真要是发生了火并，自己也遭罪不是？ 吴子墨交代完了，剩下的就是吴彪这领队的事儿了。 趁着休息日，吴子墨带着许大茂又巡视了大桥村的产业，罂粟种植园运转的还不错。黄杉和吴子廖这两个家伙干的也真不错，罂粟的种植业务也说的一套一套的，有点半个专家的味道了。 罂粟种植最好选在秋季的八月下旬至九月份，也可以在十或者十一月份进行播种种植，这样才有足够的耐寒能力。 包括小河村的八百亩耕地，高粱收割完毕之后，耕地追加了足够的肥力之后，罂粟的种子选好，已经种植进去了。 大桥村的原来八百亩的罂粟种植园里的罂粟早就收割完毕了，把罂粟制作成鸦片，是一个缓慢的、渐进的过程。 从罂粟提取鸦片技术的掌握及服用方法的变化。 在明代成化年间，中国人懂得并且掌握了从罂粟中提取鸦片的方法。 当初，吴子墨还以为自己培植出罂粟，再找专业的鸦片加工厂才行。实际上，只要技术成 成熟，这时代的罂粟种植农户，自己就加工成鸦片了。 鸦片分为生鸦片和熟鸦片。 生鸦片，就是割开罂粟的蒴果后流出的白色浆汁凝结成的深褐色膏状物，有时候也是黑色 的。 生鸦片有强烈难闻的气味，是不能吸食的。 生鸦片用水浸泡、加热、过滤去杂质后凝结成的深褐色块状物，久放成黑色硬块状，这就 是熟鸦片了，也叫烟膏。 熟鸦片可是制作成条状、板状或者块装形态，不仅外表十分光滑柔软，呈棕色或者金光 色，而且吸食的时候，能够发出香甜味道。 吸食者一般把鸦片搓成小丸或者小条，在火中烤软了之后再放进烟枪里…… 总之，罂粟的果实制作成鸦片，需要技术，也需要时间。 这点耐心，吴子墨还是有的。为了培植这八百亩的罂粟种植园，吴子墨可是投入了大量的 人力和物力。包括后期请来这些有经验有技术的鸦片成品‘技术’人员。 黄杉和吴子廖也很辛苦，维持两边的罂粟种植园日常运作，还要跟着专业技术人员学习技 术，幸好都还年轻，挺得住。 当然，不仅仅黄杉和吴子廖再跟着请来的‘技术老手’学习罂粟的种植，包括制作成鸦片的过程。这片罂粟种植园，黄杉和吴子廖也带着不少新佃户跟着学呢。 第240章 那点奖励 学会了，学好了，都是一门技术，有了技术，佃户们就有了生存的本钱吗。 至于被‘请’来了这么多的‘技术老手’不愿意教？由得了他们吗？别忘了，‘娄记酒馆’的大厨都是咋成长起来的——威逼利诱！ 敢跟满洲国的实权派警官玩心眼？找死呢？ 满洲国的警官，就是这么霸道。好在，吴子墨还是给钱的，而且，干好的，奖金给的还不少呢。 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好好干活，不好好教徒弟？你的良心不痛吗？ 吴子墨视察了罂粟种植园，感觉不错，佃户们和‘师傅’们的工作积极性还是不错的，于是乎，吴子墨又拿出一笔钱，作为员工奖励。至于，奖金大家各自分多少，黄杉和吴子廖看着分呗。 至于奖金多不多的，是老板的一份心意，也是对大家工作成果的肯定。 这可是旧社会，黑心的工厂资本家、农村地主的，哪来的什么奖金，没克扣你工钱就不错了。也就是吴子墨这来自前世的老板，才觉得有点奖金刺激，才是合理的。 要不说吴子墨的名声好呢，无论是黑道的打手，还是耕地里的佃户，都觉得吴子墨这老板有良心，给吴子墨打工也相对卖力气不少。 不要小看了那一点点的奖金，哪怕只分到几毛钱，也能买到两块烧饼呢。对这旧时代的农户、佃户来说，大部分靠野菜补充，才能活过一年的平民来说，一毛钱都是珍贵的。 吴子墨又视察了大桥村的酒坊，本来呢，吴子墨是想在这酒坊里也杀鸡儆猴一把。毕竟，这里的酒坊大师傅、小徒弟之类的，都是那刘家和李家的人。 这刘家和李家原来可是自己开酒坊的，现在呢，给吴子墨打工了，可能心态不一样了。 视察的结果呢，这两家大师傅、小徒弟的，没有给吴子墨发飙的机会。 人家干的确实不错吗，你吴子墨不能真的鸡蛋里挑骨头吗。 殊不知，吴子墨的威名不仅仅局限在兴安县城里了，稍微听说过吴子墨威名的人，才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吴子墨虽说讲信誉也比较讲义气，可是你要是‘挑衅’吴子墨，吴子墨连兴安县里的豪门公子哥都敢打，这谁惹得起？ 干的不错，吴子墨招呼许大茂，买了一头大肥猪。老板来视察，干的好了，得有表示啊。这年头，不年不节的，谁家想吃点肉都难啊。 酒坊里是一片欢腾，就连稳重的大师傅们脸上也激动不已。肉，就是这么的刺激人。 大桥村酒坊的确干的不错，酒的品质一直都有保证，也的确给吴子墨赚了不少的名声和票子。这样挺好，你们好好干，我也省心了。 至于酒坊的大掌柜周泰，吴子墨奖励了一根小黄鱼。有周泰在酒坊操心，吴子墨可是省心不少。 酒坊杂七八杂的事儿很多，周泰从良了，也乐意操心，生活也充实很多。总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没有未来的强不是？ 最重要的是，东家信得过自己，也舍得放权，这样的话，周泰管理起来就顺手多了。 至于酒坊要和诸多的江湖走私商打交道，对于黑道混迹多年的周泰，不是啥难事。 吴子墨深知，一个企业，技术人员重要，管理也很重要。一个好的掌柜的，不仅让你这老板省心，也剩下不少的经费，拓展更广阔的赚钱业务。 起码，目前，周泰做的不错，心态也不错。 “子阳，你这甲长也做了几个月了，行不行啊？”到了大桥村，少不了和吴子阳喝一杯，吴子树也在这做牌长，貌似干的也不错。 “村民分到了耕地，基本都稳定了，事儿也少了。”在农村基层工作，婆婆妈妈的事儿肯定少不了，吴子阳也习惯了。 甲长的权利是不小，你也不能啥都抡拳头不是？农村的基层领导，最讲究的就是协调。 “子阳，子树能接你的班了吗？”吴子墨说道。 “十八哥，这么快？”吴子阳的反应也不慢。 “子阳，只要干的踏实，几个月比几年又差哪了？”吴子墨说道，“何况，你当初在三阳村也干过一阵。” “十八哥，去哪里？”吴子阳问道，换个新的工作环境，对于吴子阳来说，也没啥不行的。 “白桦镇的镇公所行政股的农业系的副主任要退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县公署里有农业股，镇公所里有农业系。 这时候的农业系还属于行政股，后期，多出个开拓股，农业系就归了开拓股，那是后话。 农业股（系），掌管出荷粮，就是征粮。 “十八哥，要花不少钱？”吴子阳又不傻，镇公所的实权部门，是你随便能进的吗？ 当然，吴子阳也知道，为了给自己铺路，十八哥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而且，升职这玩意，是要人情的，人情是钱买不来的。 “没关系，等将来，你真的管事的时候，还给我就是了，哈哈！”吴子墨笑着说道。 “十八哥放心，无论啥时候，用得着小弟的时候，义不容辞。”该表态的时候，得表态啊。哪怕是表兄弟，人家也不该你欠你的，是你吴子阳欠人家吴子墨的。 “身逢乱世，相互扶持。”吴子墨也不确定吴子阳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从政的官僚，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亲兄弟之间，下绊子的也多了去了，何况是表兄弟呢。 不管咋说，至于自己不倒，将来，和这个吴子阳总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吗。 希望，这个吴子阳是个讲良心的。 “子树，不要羡慕子阳。下一步，你在这大桥村也会升职做甲长了。路，要一步步走下去，每一步要走的踏实一些。”吴子墨也没忘了这个工作兢兢业业的小表弟。 理论上，吴子树在这大桥村主持开荒了一千五百亩荒地，业绩还是不错的。 “十八哥，我不着急，我需要学习和体验的，还很多。”吴子树说道，自己年级相对小一些，出来工作的也晚一些，先来后到的道理，吴子树还是懂的。 吴子墨点点头，这个吴子树说话也有些章法了，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初哥了。 “子树，还是那句话，好好干，将来要是出息了，咱们兄弟几个相互扶持。” 第241章 吴家的粮食和盐巴 对于吴子阳的调动，吴子墨也没找吴家的那个五老爷。五老爷虽说在县公署也是个实权派，手要是伸到白桦镇镇公所里，难度也不小。 没那必要，吴子墨找的就是乔峰。 乔峰在白桦镇警察署做经济保安系主任，已经混的不错了，这个位置也比较显眼。何况，乔峰在白桦镇的人脉的确很广，包括白桦镇的镇公所。 既然乔峰说能帮上忙，吴子墨就不客气了。官僚吗，帮忙也是相互的。乔峰愿意还这个人情，吴子墨接着就是了。 当然，该给的钱，吴子墨是不会少给的。 “老乔，咋样？”吴子墨到了白桦镇了。 “吴股长放心，那个副主任今天就退休了，让你家子阳明天来县公署报道就是了。镇长那边已经定好了。”乔峰办事还真是稳重的很。 至于大桥村吴子树升职甲长的是，大桥村的村长拿了吴子墨的钱，他自己就能办了。 “不过，吴股长，明天你家子阳来镇公所报道的时候，你要来一下。镇长听说是你的表弟，非要见见你这县里警务科的神探不可，哈哈！”乔峰笑着说道。 乔峰知道，自己在镇长那里有面子，其中一部分，还是因为吴子墨这县里实权派警官的面子。 县里的警务科的警官可不是谁都在镇公所里的镇长这边有面子的，实在是吴子墨在县里的警务科里名头足够响亮，而且和警务科里的日本警官的关系足够好。 说白了，吴子墨这样的潜力极大的实权派警官，值得白桦镇镇公所的这位镇长大人结交一把。官僚这生物吗，就是在办事之间，相互认识甚至熟悉的，一条新的关系网就可能出现了。 “那是必须的啊，人家办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要是不露面，就太不懂事了。”说白了，白桦镇镇长这样的人物，分量足够，也值得吴子墨结交。 用不用的，认识这第一步，才是交往办事的前提和基础吗。 随着小鬼子全面侵华，物资越发的缺乏，对东北的粮食等物资的管控逐渐严格起来，掌管物资收缴和分配的政府部门的权利是越来越大。 正事办完了，喝着小酒，开始扯淡了呗。 “老乔，你这富态多了啊，白桦镇的水土真养人啊。” “这不还多亏了吴股长帮忙吗。”乔峰也知道，吴子墨帮了自己不止一次了。何况，吴子墨是上级部门的，继续打好关系，对乔峰本人也是重要的人际关系。 上头的县里的警务科一句话，一个调令，你乔峰可能就啥都不是了。 吴子墨在县里的警务科的能量，乔峰是最清楚的。老实说，吴子墨第一次找自己办事，乔峰心里是非常高兴的。起码，在吴子墨那边，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你要是屁用都没有的话，人家凭啥总罩着你？ 人家吴子墨愿意摆出平等的姿态和你乔峰交往，不代表你乔峰就可以蹬鼻子上脸的。所以，在吴子墨面前，乔峰的姿态是很低的。 乔峰的年级不算大，还是有升职机会的。何况，白桦镇的池子就这么大，未来的乔峰想进一步升职，掌握更多更大的权利，唯一的机会就是面前的吴子墨。 兴安县里想跟吴子墨打好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乔峰有时候也感叹，自己的运气真的不错。要不是吴子墨帮岑，自己一个残疾瘸子，一旦退役了，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回事呢。 乔峰欠吴家的人情大了去了，欠吴子墨的人情也不小了。 “吴股长，听说你的木场子需要不少的盐巴和粮食？” “哦？老乔，你有货？”吴子墨的木场子，对盐巴和粮食的需求量的确是越来越大了。 不光是木场子里的那五百多木业工人，三宝鸟主管的山货铺子，收的山货，卖家大部分要的都是粮食和盐巴。 周围的山民、猎户，包括山里的土匪。钱，那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最重要的是，三宝鸟的山货铺子里兑换的粮食和盐巴相对便宜，几乎是不掺沙子的。 掺沙子的粮食和盐巴很奇怪吗？别说这万恶的旧社会了，就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吃的粮食里有点沙子，有啥奇怪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都快要饿死了，还挑挑拣拣？ 即使这样，吴子墨的粮食和盐巴还能保证足够的差价赚钱，可见，诸多木场子沿线的那些粮铺和盐铺的商家有多黑。 吴子墨需要山民、猎户、土匪手里的山货，他们需要吴子墨手里的粮食和盐巴，这样的交易，各得所需，交易才长久不是？ 走商的粮食和盐巴那玩意，掺杂不掺杂沙子，不是一个进价的。只不过，吴子墨心还不够黑，往粮食和盐巴里掺沙子，吴子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的。 进价贵就贵点呗，还是能赚钱的吗。何况，能换到点好的山货，总是能赚回来的吗，这就是吴子墨的心态。 问题是，从兴安县到彭城，倒腾一次盐巴，来回的需要周期的。 否则，吴子墨也不会这么着急又组建一只商队不是？ 商队是组建了，可是，经济保安股开具的商铺路引的数量是有限的。就算你商队多拉一些，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 “不瞒吴股长，是吴家的商队。不过，吴股长，你放心，吴家的商队送到你木场子的粮食和盐巴的价格，就只是加一成运费而已，保证你吴股长不吃亏。” “看来，还是吴家有门路啊，呵呵！”吴子墨也知道，同样是走私，底蕴深厚的吴家，从彭城盐场拿的盐巴的价格，肯定比小六子拿到的价格低不少。 吴家走私多少年了，吴子墨的商队才走私一年？一年都不到。那个黄胡子倒是走私多年了，可是，这厮赚的差价，都进了这厮的口袋。 吴家这走商的能量还真的不小，就连小六子进货的粮食和哑巴的进价，都摸清楚了。 “既然我不亏，我为什么不乐意？哈哈！”吴子墨巴不得呢，加一成的运费而已。难道吴子墨自己组建的商队，不需要运费吗？ 商队那么多的护卫，人吃马喂的，走一趟的费用可是不小。一旦商队出点意外，有了伤亡之类的，费用更多了。 最重要的是，吴家送来的粮食和盐巴，不需要自己拿商票路引。当然，吴家有乔峰在，或许，不愁商票路引。 管你吴家哪来的粮食和盐巴，多一成的运费而已，比小六子的商队消耗的经费也没多多少，值得的很。 第243章 三宝鸟和老家雀 “三宝鸟，上次你推荐的‘渭南土’味儿不错。”木场子的山货铺子，来了一群的汉子，只有为首的一个汉子走进了山货铺子。 土匪也知道，这个山货铺子不好惹。且不说暗藏了一些枪手，背后还有五百多的木把工人，这么多的木把，组织起来，哪怕是没有枪，也是一股不可小窥的力量。 “老家雀，‘渭南土’可是西土里的顶级货色，在关内，可是比咱东北的极品冻土还贵呢。”打过交道的土匪头子，三宝鸟就熟络了呗。 “这次，我要两箱。”土匪头子的外号叫‘老家雀’。 “多少？两箱？老家雀，就你那小寨子，有那么多的大洋吗？”三宝鸟对和山货铺子交往的诸多土匪还是比较了解的。 类似‘老家雀’这样的小杆子，三四十个人，十几把枪的，才是蟠龙山里最普遍的土匪力量，也是财力有限的。 “三宝鸟，你个老东西，瞧不起人咋的？” “我倒是想瞧得起你，你看看上次给的大洋，啥成色啊？骗鬼呢？‘老家雀’，我可告诉你啊，我这山货铺子的东家在县里的警务科做股长的。 不要以为你跟着日本人混了，就嘚瑟起来了。我们东家要是想琢磨你，你看看日本人能不能护得住你？切！” 做生意，打交道，分人的。跟土匪打交道，不能弱势了。土匪那生物，就是欺软怕硬的生物。 “三宝鸟，你放心，我‘老家雀’做生意，啥时候不讲信誉了。上次的大洋，成色是杂了点，也没少补给你？ 这次，你看好了，我拿来的大洋，但凡有一个成色不足的，我这辈子不抽大烟了。” ‘老家雀’说着，一招呼，两个汉子带着大洋进来了。 “行啊！‘老家雀’，你发财了啊。”民国时期的大洋，粗制滥造的可是不少。 正常的大洋呢，含银量一般都在85％—90％之间，个别在70％以下。安庆厂铸造的袁大头银币，有一部分成色低至66％—73％。 所以，商品交易，多少大洋只是个标准，实际交易的时候，因为成色问题，出入也是不小的。 袁大头一元银币，标准含银89％，含铜11％，重量为266克，而赝品重量一般在25克以下。类似三宝鸟这样精于此道的行家，辨别银币真伪，有时候用手一掂，也就心中有数了。 三宝鸟招呼两个曾经的干儿子开始点数。 “你这些大洋的成色没的说，一箱‘渭南土’的话……‘老家雀’，你还要点啥？”三宝鸟可是老狐狸，这样优质成色的大洋，可不止能买到这一箱的‘渭南土’。 还是那句话，大洋成色的差距，价格就差距不小了。 “三宝鸟，你干儿子背的步枪，我要十只，子弹八百发。”土匪吗，最需要的就是枪啊。小土匪的队伍里，半数有枪就是不错的了。 “呵呵！”三宝鸟就是笑，啥都没说，直勾勾的看着‘老家雀’。 “三宝鸟，我不是还没说完呢吗。”‘老家雀’知道，想糊弄这个三宝鸟，几率太小，“再加两根小黄鱼。” “你看你，跟挤牙膏似的。早说不就完了吗，呵呵！”三宝鸟的笑容瞬间热情了很多。 “你个老东西，在你这占点便宜咋就这么难？”‘老家雀’也发泄心中的不满，“铺子又不是你的，你这么操心干啥？” “没办法哦，我干儿子多，都指望东家养着呢。”三宝鸟招呼干儿子们去取枪，对于土匪的喜好，三宝鸟当然是早有准备，基本的备货还是要有的。 十只步枪，理论上，这数不小了。那分对谁，对于现在的吴子墨来说，搞到十只步枪，难度不大。组建一只新的走私商队，也不止十只步枪不是？ 而且，枪支弹药卖给的是山里的土匪，有名有姓的，小鬼子是不会追究的。蟠龙山里的土匪，大部分都被小鬼子收买了。 尤其是这些敢自由下山的土匪，必然是小鬼子的同伙。 “三宝鸟，我看你这几个干儿子手脚蛮利索的，让给我咋样？”老家雀眼馋了。 “你可养不起，‘老家雀’，我跟你说，我这几个干儿子，东家一个月给四五十块钱，每天还有一顿酒肉吃。” “我擦的！难道是你东家的干儿子？”老家雀是腹诽不已，这样的兵，‘老家雀’可是养不起。 “你别忘了我那个东家是干啥的，‘老家雀’，这年头，实权派的警官，哪有缺钱的？” “倒也是，这年头，满洲国的警官，一个比一个黑。” “黑就黑呗，反正黑的又不是我，嘎嘎！”三宝鸟笑的很淫荡，这么多的干儿子给自己养老，三宝鸟不愁喽，“老家雀，这是东家从天津弄来的红肠，老外吃的那种，拿两斤回去尝尝。” “三宝鸟，还是你够意思，谢了啊。”老外吃的红肠，土匪当然是稀罕物。 三宝鸟心里说，吃好了，下回你‘老家雀’再想吃，就得掏钱了。 东家说的好，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有舍才有得。 蟠龙山里到处都是宝，这帮积年的土匪手里哪个手里没点好货？ ‘老家雀’带着自己的马仔们，美滋滋的走人了。 “干爹，晚上喝酒，是不是又可以吃红肠了？”某干儿子凑过来，嘴里快留口水了。肉，没有红肠好吃吗？ 那分对谁，物以稀为贵，因为这红肠少，没吃过，才觉得特好吃。 “这老外的红肠死贵的，你丫的吃的起吗？”三宝鸟一翻白眼，咋养了这么一个吃货干儿子？老子偷吃一根红肠，这个吃货得分走一半。 “这还能难得住您老？‘老家雀’拿走两斤，咱上账四斤就是了。”干儿子早就熟悉三宝鸟的作风了。 “干爹！总这么糊弄东家不好？东家对咱不错。”另一个干儿子还是比较谨慎的。 “你以为咱吃了这么多好东西，东家不知道？你们啊，东家是办大事的，可不会计较这点吃食。不过，你们切记了，账上的钱，一毛都不许动，这是底限。”三宝鸟再次警告道。 “干爹放心，陌刀还在东家手底下干活呢，咱不能给陌刀惹麻烦不是？”这两个干儿子，多少还是讲良心的。 “别光顾着自己吃，今天做了笔大生意，招呼那边的李丛也过来喝一杯。” 第242章 吴家大房的极品冻土出问题了 有乔峰引荐，吴子墨带着吴子阳见到了白桦镇的镇长吴迪。 第一次见面，相谈甚欢，两个官僚这算是搭上勾了。吴子阳还在这白桦镇镇公所工作呢，也是个不错的纽带和桥梁。 至于吴子墨和吴迪的未来关系如何，那谁知道呢？ 对于吴子阳，村里的甲长和镇公所里的副主任，都是官僚，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吴子阳才算是真正的走进了官僚的队伍里。 村里的甲长、牌长之类的，在真正的官僚眼里，就是个泥腿子罢了。 吴子墨结束了这次‘视察’之旅，相对圆满的回到了兴安县城。 “少爷，我打听到了最新的消息。吴家大房那边的极品冻土品质上出了问题，最终产出的果浆不达标，据说是什么土壤和气候的问题。 因为没达到极品的品质要求，吴家大房的冻土销售陷入了困境。” 极品冻土，种是种出来了，人家还是从省里请的专家指导培植的。极品冻土卖的可是真金白银，消费者都是有钱人家，你的品质不达标，这咋卖？ 很简单的道理，红富士是苹果的国际顶级品种之一，同样是红富士苹果，特级果： 上色80％以上至全红。果形端正，黑点最多一处。 二级果： 上色80％以上至全红。果形基本端正，黑点允许四处。 极品冻土呢，就堪比这红富士苹果的特级果，你想拿二级果糊弄人家，当然不行了。 能抽的起极品冻土的，都是有钱的老烟民，要的就是面子。 达不到极品冻土的指标，倒也不是卖不出去，降低品质，降低价格呗。可是呢，除了极品冻土，其他品质的烟土，换不到真金白银，满洲国票子消费的。 这意义能一样吗？ “呵呵！”吴子墨都笑了，当初合资罂粟种植园的时候，为了霸占沙河村那部分的极品冻土耕地，吴家大房也算是大出血了。 为啥？吴子墨提出不干了，要撤股，分家。 担心吴子墨抢极品冻土的耕地，吴家大房可是最终分给了吴子墨大桥村那部分普通罂粟种植的耕地，有八百亩呢。 吴子墨一共才投资了一万五千块（后期，吴子墨耍赖，不继续投资了），八百亩地，咋的也价值四万块？所以说，那时候的吴家大房可是大出血了，担心吴子墨捣乱呗。 吴子墨是捞到便宜撤股了，没了吴子墨捣乱，吴家大房又击败了吴家二房，这才把沙河村那部分的极品冻土的耕地都拿到了走。 理论上，极品冻土的耕地，的确是价值不菲，吴家大房舍得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行，好歹是冻土，总比咱的普通鸦片值钱的吗。”吴子墨说道，这也是事实。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哪怕被外来商家定义为二级烟土，那也是普通品种烟土里的等级。 吴家大房的冻土，虽说没达到极品，那也是冻土的品种吗，也是比普通的烟土值钱不少的。 “有道理！呵呵！”许大茂这个笑啊，那能一样吗？冻土是顶级品种，可是，品质又够，高不成低不就的，你卖给哪一类的烟民啊？ 相对来说，普通烟土，无论什么等级的，都有它的消费群体。毕竟，烟土的消费者里，普通的烟民才是最多的。 极品冻土为什么那么值钱，就是因为少啊。要是到处都能种植出极品烟土来，那还值钱个屁了。 东北只是个区域名称，实际上，东北的面积很大，细微的气候差异也不小的，包括地形地貌的细微差距。 “金珍、金宝！”吴子墨和许大茂正说话了，两个汉子进来了。 这两个是阿豪从李响那边多次筛选，挑出了两个愿意给吴子墨做‘家臣’的硬手汉子。 “东家，三宝鸟那边收到了大货，我们哥俩亲自去取的。” “大货！啥好东西？快打开看看。”吴子墨全指望珍稀山货赚取真金白银的呢，否则，吴子墨这劳心劳肺的图个啥？ “两张紫貂皮，绝对的好货色。” “好家伙！紫貂皮，还两张！”吴子墨大喜啊，金条、大洋的，朝自己招手了啊。 貂皮有紫貂皮和水貂皮两种，其中以紫貂皮较为名贵。紫貂皮产量极少，价格昂贵，因此就成为人们财富和权贵的象征。在国外，被称为“软黄金”。 “还真是‘墨里藏针’啊。”摸着细腻的貂皮，吴子墨是赞叹不已，绒细软绵密，细柔而轻，富有光泽，轻柔结实。 它那黑褐色毛中隐藏着均匀白色针毛，这就是行家所说的“墨里藏针”。 “又是三宝鸟从土匪手里换来的？”吴子墨问道。 “不是，这次是两个山民手里换来的。”金珍说道。 “难怪了，三宝鸟非得让你俩去一趟。”吴子墨点点头。 山民手里有好东西，轻易不敢让人知道的，山民的自我保护能力太弱了，很容易被大户人家抢走了，没准还会因此丧命的。 针对这样的收购，吴子墨和三宝鸟有义务帮着出手大货的山民、猎户保密的。 上次从山民手里收购的百年老山参，就是三宝鸟半夜送东西去山民家里偷偷的交易的。 吴子墨在木场子那边打出了信誉，山民才敢私下里和吴子墨的山货铺子交易大货的。 “两百大洋，外加一些粮食和盐巴。”山民啊，终究是弱势群体，在他们的眼里，两百块大洋，已经是天价了。 “好便宜啊！”吴子墨感慨不已，受剥削的，永远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三宝鸟又送了那山民一把九成新的猎枪。”金珍补充说道。 “不错！这个三宝鸟是个真会办事的。”对此，吴子墨是赞赏的。有时候，不要觉得多付出点就吃亏了。有舍才有得，信誉，永远是第一位的。 “大茂，回头在城里多买几把好的猎枪和子弹，让人送到三宝鸟那边去。”吴子墨说道。 “少爷放心，猎枪，就好买多了。我尽量买同一型号的猎枪，以后的子弹也好配一些。”又不是机枪，打猎用的，黑市里买到一点都不难，小鬼子也不会去查猎枪那玩意。 “家主！三宝鸟担心泄密，引起其他铺子的嫉妒，他不好离开，这才让我私下里去把这两张紫貂皮带回来了的。”金珍继续说道。 “有道理，那边的山货铺子可是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的麻烦少了，卖山货的山民的麻烦也少了。”对于三宝鸟，吴子墨是越来越满意了。 到底是老江湖了，考虑的就是周全。 第244章 李丛谈木场子的新气象 三宝鸟懂的很，这周围，估计，不少的吴子墨的线人，有些事儿，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吃了就吃了，还让你李丛知道，坦然的就这么贪墨了几根红肠。 吴子墨对三宝鸟还是真不错的，大桥村的烧酒，三宝鸟每天都能喝着（这是基本福利），晚上，还有干儿子跟着吃肉喝酒的。 “三宝鸟，你这老货，又偷吃红肠了。”晚上，李丛急匆匆的来了。这厮也知道，到三宝鸟这，有好酒好肉吃啊。 “不吃滚蛋！” “吃啊，不吃白不吃。”红肠里是掺杂了香精的，对这些土包子糙汉来说，太香了。 不要惊讶，笔者在九二年上学的时候，一袋‘新人类’方便面，味道能飘出一个宿舍走廊去；两根火腿肠，小酒就喝的美滋滋的。 何况是这苦逼的旧社会呢。 “李丛，你这下班挺早啊。”三宝鸟问道。 “没办法，东家说了，工人不能干的太晚了，要保证足够的休息睡眠时间。”李丛来这木场子也几个月了，大致理顺了木场子。 木场子以前对木把们压榨的太狠了，“木把”们早晨两三点钟就得起床，晚上九、十点钟才能下山。回来后就着油灯吃饭，还得烘烤棉鞋、大袜子，又得磨斧子、伐锯。 一宿只能睡两三小时的觉。 木场子一年四季都能伐木，最重要的产量就是冬季。这都十二月了，冷的很了。 “看着产量还不错吗。”三宝鸟是干啥的？蟠龙山里混迹了几十年的老鸟了，木场子的事儿，三宝鸟心里也门清的很。 “还是东家看的远，木把们休息的好，干活也精神了；吃的也好了，估计也有力气了，每天产量相比以前，多了三成都不止。 东家前一阵，弄了一大堆的萝卜，腌制成的下菜，里面居然还有酱油，木把们吃的老香了。” 木把们以前吃的啥，李丛也是老江湖了，啥不懂？ 好几百的木业工人，物资消耗可是大了去了。 “李丛，这阵子，木场子来了不少的新人？” “嗯，陆陆续续的来了有一百多人，都是‘股子’，手艺都不错。有了这些经验丰富的技术工人，我总算是能开了那几个磨洋工的装逼犯了。” 木把可分为两种类型:一是‘股子’，又叫计件工，一般是季节性的临时入场工人。有一定人身自由，挣现金，吃饭穿衣得交钱。 二是‘劳银’，是卖身工。一切由‘打扮人’包下来，完全失去人身自由。 当然，不论是‘股子’，还是‘劳银’，把头都可以任意打骂和侮辱。 李丛主管的木场子，陆陆续续新来的木业工人，几乎都是‘股子’，因为，‘股子’是自由身，愿意去哪个木场子干活，就去哪里。 说白了，就是李丛主管的这两个木场子，名声好了，木把也是人，知道好赖，自然愿意到待遇好的木场子做工。 老实说，吴子墨的这俩个木场子，对于‘木把’们待遇的提升并不多。 伙食呢，勉强能吃饱；这不，还有了萝卜咸菜；收工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每三两天的，碗里有点油星…… 仅此而已，这对于苦哈哈的木把们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和待遇了。 一个勉强能吃饱，就足以让木把们感恩戴德了。那可是玉米面和高粱米啊，可不是橡子面。 吴子墨也不敢把木把们的福利待遇提高的太多，那样，真的会引起同行的仇视的。 “明个，唱大戏的该来了？”三宝鸟问道。 “是啊，东家不允许木场子里赌钱，怕这帮木把们闲得无聊。以后，每个星期，请一伙戏班子来唱戏。” 没啥业余生活吗，什么狗屁的戏班子，吴子墨让李响在城里找的一帮二货，敲锣打鼓的，能唱能跳的，够热闹就行呗。木把们懂的什么艺术，就是看个热闹吗。 这样的草台班子，便宜啊。 别说木把们了，就是李丛和三宝鸟这样的老江湖，一听说有唱戏的，都老期待了。老江湖咋了？老江湖也不懂啥是艺术不是？ 人啊，终归是思维的动物，需要精神食粮的。哪怕是每个星期才热闹一次，就是很好的精神抚慰。 “这样的老板，不赚钱才怪了呢。”三宝鸟喝着小酒，感慨不已。 “也是，木把们的待遇是提高了不少，费用多了。可是，木材的产量提高了，刨去开支，东家赚的更多了。”李丛管着木场子，对木场子的效益当然是最清楚的。 “李丛，把头们赚的少了？”木场子里，剥削最重的，就是这帮管事的把头。 “把头，大部分都是新提拔的老工人。东家也没亏待他们，操心费和奖金也没少给，赚的干净钱，又不招木把们厌恶，他们心里乐意着呢。”李丛心里说，那些把头也不敢再黑了啊。 原来的旧把头，克扣木把的伙食和薪水，直接被李丛吊起打，挂在木场子的旗杆上…… 新来的‘股子’里不少经验丰富的老木业工人，李丛已经不缺这几个把头了，当然要杀鸡儆猴了。 李丛是了解吴子墨的脾气秉性的，要是他李丛不收拾这些膈应人的黑心把头，估计，吴子墨就该收拾他李丛了。 吴子墨够狠，可是对旗下的各个产业里的最底层员工却是蛮仁义的。 “李丛，东家给了你啥好处了？” “木场子百分之五的股份和红利，每年提升一个百分点，直到百分之十为止，嘿嘿！”李丛心里美着呢，就凭木场子这效益，有了股份，分红就不会少，自己也算是实实在在的小老板了吗。 “我擦的！李丛，你还真敢要啊。”三宝鸟惊讶的看着李丛。 “三宝鸟，我可比不了你，你有好几个干儿子养着你呢。我一大家子人等着我赚吃喝呢。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酒坊那边，罂粟种植园那边，周泰、黄杉包括那个吴子廖，都是有股份和分红的。哪个赚的也不比我少的。” 都是吴子墨旗下产业的大管事级的人物了，李丛和周泰、黄杉他们之间也没少交流。 拿到分红最早的是周泰，毕竟，酒坊的效益是最早出现的；黄杉和吴子廖也快了，只要鸦片的成品出来之后，分红估计比周泰还多。 第245章 吃下欧阳家的木场子 三宝鸟那边意外的销售出去了两箱‘渭南土’和十只步枪，吴子墨大喜，赚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洋。 至于三宝鸟‘偷吃’的那点红肠，说白了，吴子墨本来就是准备给三宝鸟（和其他重要管理人员，包括李丛）的额外福利。 人老了吗，就喜欢个吃吃喝喝的。三宝鸟就是使劲儿的吃，又能吃多少？ 至于大桥村烧酒，自家酿制的，三宝鸟喜欢喝，就当是孝敬老人了。 三宝鸟毕竟是陌刀的干爹，而且，三宝鸟凭借自己的江湖阅历，收购的不少山货，可是帮吴子墨也赚了不少了。 “吴桑，你的，木场子的效益大大的好。”长谷川枫的中文说的不咋地吗，还非要来几句，小酒喝高兴了呗。 木材的收购，可是大通株式会社最重要的指标，由不得长谷川枫不重视。长谷家族又不止他一个人，内部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长谷先生，你别光嘴里奖励，好歹你来点实惠的啊。”喝过几次小酒，吴子墨大致和长谷川枫也混熟了。 长谷川枫表面上威风凛凛、道貌岸然，其实，喝着小酒，搂着小妞，也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长谷川枫忽然发现，原来吴子墨也是同道人士，甚至比自己还玩的‘优雅、精致’，颠覆认知，大开眼界。 吴子墨心里说，老子在二十一世纪风流快活的时候，可是被花样‘教育’过的战士，这才哪到哪？可惜，这年头没有你们岛国小电影，那玩意的‘教育意义’可老大了。 “不就是粮食吗，吴桑，二十吨高粱米，明天就派车送到你那的的木场子。不过，该收钱的还是要收钱的，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市面价格的七成，咋样？讲究？” 长谷川枫终究是生意人，可以拉拢吴子墨，绝对不能赔钱的。 “呦西！长谷先生，你的良心大大的好。”吴子墨瞬间点赞一枚啊。 所谓的市面的价格，长谷川枫指的是兴安县城里的粮食价格。农场子那一片的铺子的粮食价格更高。 售价的七成，已经和小六子收购的粮食价格差不多了。长谷川枫这面子给的真心不小了。而且，长谷川枫说的很清楚，是给吴子墨送到木场子去，运费都节省了好多。 即使这样，看长谷川枫的意思，还有赚头。麻痹的！这帮小鬼子在东北收购的粮食，难道是抢来的？ “吴桑，三区那边还有两个木场子，有没有兴趣接手一下？”长谷川枫问道。 “长谷先生，谁家的木场子啊？”能在蟠龙山脚下开木场子的，非富即贵的。没点实力，也罩不住啊。 “龙口城欧阳家的两个木场子，欧阳家深感吃力，木场子经营不下去了……” 我信你的鬼啊，木材赚钱，傻子都知道。木场子有多赚钱，欧阳家傻吗？龙口城的欧阳家，底蕴可是比兴安县的豪门还深厚的多。 可是，你满洲国再牛逼的家族豪门，敢和日本商人呲牙吗？尤其是长谷川枫这样的来自日本传承久远的贵族家族。 小鬼子来到东北，对东北的经济渗透和入侵是很深重的，主要的经济命脉，几乎都被小鬼子商人把控了。 木材产业也不会例外的。 蟠龙山区域，木场子大大小小的一百多个，按照民间的惯例，是分区域的。吴子墨的木场子所在的就是长谷川枫说的三区。 三区大约二十个木场子，欧阳家的那两个木场子，可是三区最大的木场子，从业人员至少七百人之多。产量，起码，比现在的吴子墨的木场子要多的多。 在蟠龙山里砍伐木材，也是有各自的势力范围的，不是说，你想在哪个位置伐木就行的。 因为当初的三区木场子里，欧阳家的势力最大，所以，欧阳家的木场子在三区占据的‘势力范围’最佳。 所以，欧阳家的木场子产量最高，才是正常的。 最好的木场子，这不，就被小鬼子的商人盯上了。欧阳家再牛逼，面对长谷川枫这样的日本商家，也有心无力的。 当年还没分县的时候，蟠龙山脚下的几个县合计称为龙口县。那时候，欧阳家就是龙口县顶级的豪门大户了，而那时候的兴安镇吴家之流的，也只是兴安镇的镇子里的八大豪门而已。 龙口县被稀释成几个县，龙口城这原来龙口县的县城也大致被边缘化了。可是，豪门欧阳家的底蕴还在。 当初，吴子墨缺钱的时候，就曾经想打欧阳家的注意，最终不了了之了。 “只要长谷先生没问题，我这就没问题。”接不接的，总会有人去接欧阳家的那两个木场子，被小鬼子商家盯上了，小鬼子商家不吃下来，才怪呢。 与其便宜了别人，吴子墨觉得，还不如自家干了。 自己干的话，那些木业工人还好受一些。 木场子那玩意，吴子墨干的其实就是个‘包工头’的角色，长谷川枫才是‘开发商甲方’的角色。说白了，就是吴子墨找人出力干活，长谷川枫花费点劳工钱拉走木材，仅此而已。 吴子墨这包工头，能赚的劳务费差价其实不多。毕竟，吴子墨的心还不够黑。 而其他的木场子的‘包工头’，就是各种把头们，才真的够黑，赚的劳务费，那才叫多呢。 只不过，肥了把头们，苦难的是最底层干活的木把们。 当然，在长谷川枫这样的日本豪门商家的眼里，相比珍贵的木材，那点劳工费不算啥。对于吴子墨来说，总是还有的赚吗。 而且，吴子墨弄到的粮食和盐巴，毕竟是有不小的差价的，这其中，吴子墨又能变相的赚一笔。 其二呢，有木场子在，吴子墨的山货生意就有了依托。山货铺子在木场子里，背后站着上百个木把，一般的小土匪也不敢到山货铺子闹事的。 不要小看了这一点，山货铺子牵扯到巨大的利益，黑白两道，大小麻烦的可是不少。减少一些麻烦，吴子墨就省心不少。 很多时候，麻烦就代表金钱的。 其三，吴子墨的木场子木业工人已经六百多人了，李丛从其中选拔了十几个人，干啥？送到兴安县城里，给吴子墨当打手啊。 能打，又能吃苦的打手，吴子墨的确需要。尤其是走商护卫的补充，没有足够的打手护卫，限制了吴子墨的走商业务的发展。 第246章 三十八只步枪 就目前吴子墨的走商规模，相比兴安县警务科的其他实权派警官，太小了。 没人呗！ 吴子墨的地盘就那么大，人口有限，跟着吴子墨黑帮里混的瘪三数量也少，选材面就太狭窄了。 可是呢，在兴安县城里，吴子墨又不想太招摇了，黑道的地盘也不想扩大。 那么，拓展到外围的诸多木场子里，选材面就大多了吗。 李丛送给吴子墨的十几个打手，吴子墨筛选了一下，留下了七个，这就不少了。 你以为啥人都能跟着吴子墨混的？吴子墨是缺人，也不是啥人都收的。 这七个人在财贸巷的帮会里混了一个月后，其中两个，就被阿豪挑中了。就是金珍、金宝这两兄弟。 别看这两兄弟是木把出身的，也是做过职业猎户的。在山里杀过野兽，也搏击过土匪，很有些手段。 只不过，你再有手段，终究是最底层的山民。因为一只虎皮的缘故，被豪门大户给盯上了。不但虎皮被抢走了，还被人家陷害，从此被扔见木场子里，做了毫无人身自由的‘劳银’。 吴子墨接手了这个木场子，被李丛挑中了，金珍金宝这兄弟俩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不管是感恩也好，生活需要也好，认了吴子墨这家主，金珍、金宝两兄弟的生活多了份阳光和希望。 也可以说，金珍金宝是凭自己的本事赚到了一辈子所需的优质生活的保障。 金珍的近身短刀玩的好，金宝的连环飞刀玩的好，都是在山里杀过猛兽和土匪的好汉，没点真本事，你凭啥做吴子墨的家臣。 至于金珍金宝的师傅是谁？早就不在了，不可考了！ 不是啥人都能进山做猎户的，专业（职业）的猎户，是需要专业的师承的。有专业的又经验的师傅教导，成就是不一样的。 三十岁的金珍和金宝跟了吴子墨，也在兴安县城里娶了老婆，有了家了，生活有了新的盼头了。 吴子墨接手木场子，还有一个新的期待，就是能从这个长谷川枫手里买到粮食。 不要小看了这一点，现在还不大起眼，等小鬼子管控粮食的时候，就知道弄到粮食有多费劲了。 长谷川枫是有家族背景的日本贵族大商人，粮食管控的再严格，也管不到日本贵族不是？ 吴子墨要是一直能从长谷川枫这边弄到粮食，警务科也管不到的。 当然，长谷川枫这个狡猾的日本商人可是比福山太郎那‘初哥’难对付多了。想从长谷川枫这边低价弄到粮食，吴子墨这边不付出代价是不行的。 长谷川枫最关心的就是木场子的木材产量，这也是吴子墨最大的价值体现。目前看来，双方合作的还是蛮愉快的。 先交往着呗，吴子墨也不吃亏。 第二天，吴子墨到了警务科，找到了经济保安股的刘阔海。吴子墨的木场子卖给土匪‘老家雀’十只步枪和八百发子弹，吴子墨主动到经济保安股备案来了，还顺便交了一笔买枪的税。 你看看，吴子墨这事儿办的多敞亮。自己不吃亏，经济保安股收了吴子墨的税（自然是满洲国的票子了），公家也不吃亏。 吴子墨交代的很清楚，因为土匪老家雀买了吴子墨的两箱‘渭南土’，枪支弹药，是顺带销售的。 吴子墨在经济保安股这交税备案了，就等于在警务科备案了，小鬼子就知道了。 “刘股长，枪，有门路买到枪不？”吴子墨干脆买枪也不瞒着了。 “要说以前吗，枪支弹药的，真不好弄。不过吗，吴股长，你的运气真不错。前一阵，我们经济保安股追缴了一只规模不小的逃税商队，他们的枪支弹药自然也没收了。 吴股长，你要是买的话，警务科的内部价，保证你不亏。”都是老官僚了，刘阔海也会做人情的吗。 “啥价格？” “三十块绵羊票一只，咋样？” “刘股长，讲究！”吴子墨大喜啊，三十块，根本也不贵，而且是绵羊毛，不是大洋啊。 “吴股长，咱哥俩还客气啥？” 这算是经济保安股的公账生意，哪个警官来，都是这个价格，吴子墨不用行贿。当然，事后，吴子墨还是多少要表示一下的。 吴子墨和刘阔海的关系的确很不错，两者一直以来也没啥利益冲突。哪怕大家一起在治安股的时候，吴子墨也非常给刘阔海这上司面子的。 吴子墨美滋滋的从经济保安股的库房里，拉走了三十八只步枪和不少的子弹。能在走商护卫手里使用的步枪，质量还算是不错的。 东北民间的枪支，大部分都是老毛子造的莫辛纳甘步枪，就是俗称的‘水连珠’。 后来奉系军阀弄出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辽十三式，流入民间的也不少。 至于三八步枪，是小鬼子的制式武器，东北的黑市也不敢买卖的。 三十块钱还不贵吗？看着吴子墨美滋滋离去的背影，刘阔海再度陷入了深思。 所谓的内部价格，其实，比黑市里的价格没低多少。小鬼子还指望经济保安股缴获的物资捞钱呢，怎么可能便宜太多？ 真要是便宜太多，这三十八只步枪，其他的警官早就下手买走了。门路比较深的警官，用不了三十块钱，就能买到步枪的。 “想不通？”冷不丁的，闫富贵出现在刘阔海的身边。 “有点！”刘阔海也没否认。 “因为经济保安股要的都是绵羊票，吴子墨最在乎的是金条和大洋。”闫富贵说道。 “老闫，你也是这么想的？”刘阔海从来没小看过这个低调的闫富贵，真正论起人脉来，刘阔海不见得就比闫富贵强。 “老刘，你得承认，有时候，这个吴子墨比咱看的远。”闫富贵这么说，刘阔海也点点头。 吴子墨才干了一年多的警察，警衔和职务已经和刘阔海这样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官一样了。 哪怕是做生意，吴子墨的娄记酒馆、大桥村酒坊、罂粟种植园，这才多久，置办了这么多的身家。 哦，最近吴子墨还和日本商人弄了两个盐场子，还弄了个山货铺子。 据说，吴子墨的山货生意，已经从海路走到天津那边去了。关内的公班土和‘渭南土’，吴子墨都批量弄来了。 第247章 闫富贵和刘阔海要找吴子墨合作 你再看看兴安县警务科的那些老警官，就盯着地盘那点利益，和走私的那部分利益，几乎啥产业都没有。 兴安县的老警官为什么敬畏那些豪门大户的，不就是因为豪门大户的产业多，底蕴深厚吗。 照吴子墨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一个新的豪门就诞生了。 “老刘，尽管我也看不透，不知道为啥，可是，真金白银的总是不会过时的吗。”闫富贵这么想，倒是没错。国人都喜欢真金白银，到啥时候，也不会不值钱的。 随着战争的深入，纸币会编制的越来越快。关于这一点，吴子墨可不敢乱说（更不会跟闫富贵说这种事），你敢对满洲国票子没信心？小鬼子该收拾你了。 “这一点，我最近也很注意了，我手头的金条大洋，已经很谨慎了。”刘阔海也不傻，起码，这么做不会错就是了。 满洲国的市面上，流通的是绵羊票。可是，你要是拿出金条大洋的，人家更愿意卖给你。甚至，很多私货，你没金条大洋的，人家也不卖给你啊。 “老刘！”闫富贵称呼吴子墨的时候，是吴股长；可是，闫富贵和刘阔海是老交情了，才称呼老刘的，“吴子墨弄了一个山货铺子，知道不？” “知道啊，我听说，还真的收了两件大货呢。吴子墨弄来的‘渭南土’也通过那个山货铺子卖给土匪了，可是赚了不少。”刘阔海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珍稀山货还是‘渭南土’，那都是真金白银啊。一只百年老山参，送到天津那边去，利润至少上千大洋呢。 自己在兴安县这边，苦哈哈的走私那点利润…… “老刘，你二哥可是在穆棱县混的不错，县公署的副科长了？” “嗯，才提拔的。怎么？老闫，你也想弄个山货铺子？”刘阔海多机灵，何况，都是老朋友了，谁不了解谁啊？ “巧了，我的一个老朋友，在穆棱县警务科也混到了一个股长的位置。咱俩合股，在穆棱县边缘的蟠龙山脚下也弄个木场子，里面也开个山货铺子，咋样？” 刘阔海看了看闫富贵，这个老货，果然很有人脉。有些时候，县公署的副科长的威力，不见得就比警务科的股长大。 木场子也好，山货铺子也好，都在蟠龙山的脚下，治安很乱的。所以，在那边，警官的威力可是比县公署的官员的力度大的多。 “老闫，其他的先不说，你有去天津北平那边的路子吗？珍稀山货，要是只到奉天和新京，那利润就差的太多了。”刘阔海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我没有，吴子墨有啊。咱俩和吴子墨的关系可是不错的。吴子墨的木场子距离兴安县近，属于三区。咱要开木场子和山货铺子，距离穆棱县近，属于五区。 五区距离三区比较远，和吴子墨的生意不冲突。” 闫富贵看来是早有打算啊。 “老闫，事关海路去天津的门路，你觉得吴子墨会轻易给我们？你脑子想啥呢？你以为你是吴子墨的干爹啊。”刘阔海没好气的说道，门路有多重要，钱都买不来的。 “我们要的不是吴子墨门路，我们的山货铺子收到大货，卖给吴子墨。比如，一只百年老山参，卖给吴子墨一千大洋，你说，吴子墨会收不？”闫富贵说道。 “够呛！从山民手里收购百年老山参，撑死两百大洋。你这一开口就要一千大洋，吴子墨几乎等于给你白打工啊。”刘阔海摇摇头。 从蟠龙山收到大货，卖到奉天和新京，大致也就一千大洋的价格。可是，这里涉及到了运费和安全问题。 兴安县去一趟安东省的省城都老费劲了，更别说更远的新京和奉天了。要是运气不好，半路被人劫了，你就赔个老逼朝天了。 理论上，闫富贵要是能一千大洋出手给吴子墨，利润保证了，也省心了。 问题又回来了，你闫富贵是赚到了，也省心了，吴子墨图个啥？ 关系好，是关系好，钱财上，大家还是分的很清的。 “一千大洋，是黑了点。”闫富贵一琢磨，刘阔海说的也对，“八百大洋，不能再少了。” “老闫，我不是吴子墨，你跟我说，有个鸡毛的用？”刘阔海这个气啊。 “老刘，我的意思，收到大货，八百大洋卖给吴子墨，你觉得咱们划算不？” “我觉得，总比啥都不敢的强。”这不废话吗，八百大洋，利润至少也六百大洋，两人一份，三百大洋到手了，省心又赚钱，凭啥不干？ 那可是大洋啊，银光闪闪的，刘阔海也喜欢啊。 “老刘，那还等个鸡毛啊。走，咱俩一起去，找吴子墨谈去。” “老闫，能行吗？”刘阔海可是知道，吴子墨精明的很。 “不谈，肯定是不行；谈了，总是有机会的吗。”闫富贵这话说的没毛病。 吴子墨带人送了步枪回家，才回警务科，闫富贵和刘阔海就来了。 “五区？”吴子墨脑子里回味着蟠龙山的地图，蟠龙山可是大了去了。五区，的确距离自己木场子的三区很远，这样的话，收购山货，都是互相不冲突。 蟠龙山脚下，主要涉及的是三个县，兴安县、穆棱县，中间还夹着一个勃利县。闫富贵这个五区位置，选的蛮讲究的，极大的避免了和吴子墨的木场子、山货铺子的利益冲突。 吴子墨觉得，闫富贵和刘阔海不干，其他人也会干的。 至于八百大洋…… “八百大洋，倒是没问题。不过，老闫、刘股长，我帮你们倒腾珍稀山货，你们的铺子，在五区那边，帮我卖公班土和‘渭南土’，如何？”吴子墨还是要提出自己的要求的。 凭吴子墨自己，两种烟土的销售面，还是太窄了。 “没问题，吴股长，你的公班土和‘渭南土’，我俩只要售价的九成为进价，如何？”闫富贵说道，这厮难道也早就想到了。 “成交！”九成的折价，闫富贵已经很给面子了，吴子墨还有啥不满意的？ 说白了，等于相互卖自己的货，相互帮忙，又都得利，这样的生意才长久不是？ 闫富贵和刘阔海要是真想弄个木场子，可是比吴子墨容易的多。好歹闫富贵和刘阔海做了二十几年的警官，手下能干的人手比吴子墨多了去了。 第248章 蓝鸟的媳妇望月 穆棱县终归原来也是龙口县的一部分，所以，闫富贵和刘阔海的关系网能辐射到穆棱县，也没啥奇怪的。 换了吴子墨这小年轻，尽管吴子墨的警衔和职务也不低了，毕竟，干警官的时间太短了，人脉也严重不足。 勃利县也好，穆棱县也好，吴子墨毛都不认识一个。 至于收购闫富贵和刘阔海的大货，先‘损失’了八百大洋，吴子墨觉得也是值得的。 没有闫富贵和刘阔海的山货铺子，吴子墨的山货铺子的收购辐射面也到不了五区那边，还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哪怕是少赚一部分，无论是令狐还是蓝鸟，到了天津那边，只要你手里有大货，人脉就会铺开的更快，天津那边，人家也会更多的高看你令狐和蓝鸟一眼。 哪怕在天津那边，人脉也比金钱更重要的。 令狐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在天津那边，和他的师叔接上头了，还把蓝鸟介绍给了他的师叔。来回的从海上去了天津两次了，蓝鸟也放开的多了。 令狐的师叔也真心不错，第二次去天津，就带着令狐和蓝鸟亲自见的卖貂皮的豪商，这等于，给了令狐和蓝鸟一个新的人脉的机会。 令狐和蓝鸟就可能通过这个豪商，搭上新的买家的门路。 在天津，谁买得起珍稀山货，令狐和蓝鸟可能找不到门路，就得靠这种口口相传打开新的更多的买家的局面。 “蓝鸟，你担心啥？” “东家，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呢，谈生意、做买卖勉强还不怵。可是，我这胆子……天津卫那边，地皮流氓的，我带去的两个人手段有限…… 东家我倒是没啥，可是，我带的可是大货啊，动辄就一两千的大洋的……” “靠！就这点事儿？”吴子墨也知道，蓝鸟的性格不适合做黑道大哥，身手不够强，手段也不够狠。令狐呢，跟着蓝鸟也跑不了天津几趟了。光指望蓝鸟一个人去天津…… “这样，金珍、金宝的刀玩的不错，让金宝、金珍轮流跟你去天津。也好，免得去天津的门路就掌握在你小子一个人手里，你小子就飘了。”吴子墨当着蓝鸟的面，这么说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是，那是，东家，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被吴子墨当面这么说，蓝鸟心里暖呼呼的。蓝鸟跟着吴子墨可是一年了，算是吴子墨的老臣了。 吴子墨一有啥事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蓝鸟，这种默契的信任，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蓝鸟啊，金珍、金宝呢，你让他们打打杀杀还行；你让他们去谈生意，不行啊。”吴子墨说道，“蓝鸟啊，你媳妇望月是个爽利的人，办事也谨慎周密。要不，下次出海去天津，你把你媳妇也带上。” 蓝鸟主管财贸巷铺子和诸多产业的资金、账目的时候，蓝鸟的媳妇可是帮了大忙的。所以，吴子墨是很了解蓝鸟的媳妇的。 “蓝鸟啊，我这边的产业是越来越多了。李响虽说黑道大哥干的不错，可是总览全局的所有生意资金账目的汇总，李响还是不行啊。 你说，这么多的产业，那么多的事儿，不能啥都找我不是？”吴子墨习惯了蓝鸟这‘总会计师’的存在。 毕竟，吴子墨的所有产业的资金账目汇总，包括产业里的大批资金的进出，都在财贸巷的铺子里。 “成！既然东家信得过我那媳妇，我带望月多去天津走走。”蓝鸟在吴子墨这边，感到了浓浓的信任。 至于出海去天津，那可是有一成的辛苦费的，妥妥的金差事。而且，出海去天津，一成的辛苦费，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让自己的媳妇接班去跑天津的生意，不就是继续给蓝鸟的辛苦费吗。 蓝鸟的媳妇的确是精明能干，也没到‘悍将’的程度。说白了，还不是吴子墨信任他蓝鸟吗。 出海去天津的门路，对吴子墨现在是最重要的，只有信任的人去办，吴子墨才真正安心。 “东家，这次出海，山货铺子那边没有大货了啊。”蓝鸟说道，去一趟天津，光是普通的山货，再多，价值有限。 “这还不简单，让陌刀去找那个三宝鸟。三宝鸟手里藏着好几件大货呢，都一把年纪了，收藏那玩意当饭吃啊？”吴子墨和三宝鸟也混熟了，才不会客气呢。 “也成！先用着呗，顶多，下次山货铺子里收到了大货，再还给三宝鸟就是了吗。”蓝鸟这策略就温柔多了。 又不是不还你三宝鸟，至于啥时候还，再说了。 令狐和蓝鸟，从海路去一趟天津，可不仅仅为了珍稀山货，普通的山货、私盐，都要倒腾过去一批；回来的时候，还要带一批顶级鸦片回来。 要跟各个方面的人打交道，麻烦的很，也得精细的很，需要操心的事儿也很多，不是啥人都能去主持这项工作的。 理论上，还真的是蓝鸟最适合。 事关海上走私去天津这重要的渠道和业务，吴子墨手下也没人，只能让蓝鸟先干着呗。希望蓝鸟的媳妇真能顶事儿。 蓝鸟呢，当初就是在林丰巷黑道底层混的，他的媳妇望月，本来是一个铺子东家的闺女。说白了，蓝鸟能识字算数，还是跟着他媳妇望月学的。 早期的蓝鸟，就是在她媳妇家的铺子里做学徒的。 蓝鸟做学徒五年之后，和媳妇结婚，老掌柜死翘翘了，铺子的生意也不行了。干脆，蓝鸟就带着媳妇望月开始跟着黑道混。 就因为蓝鸟会识字算数，在黑道里，多少也算是个最小级别的头目之类的。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有点互补，蓝鸟的性格不够狠，倒是混进江湖的望月的秉性越来越果敢狠辣了。在黑道上混的，你不够狠，啥都干不了，更别说做小头目了。 可惜，蓝鸟终究无法得到上头的认可，望月的帮岑也看不到啥希望。 这才最终下了决心，跟着吴子墨到财贸巷混来了。 从此，蓝鸟的空间是越来越大，望月的能力也跟着得到了更加充分的体现。蓝鸟是吴子墨的亲信，所以，蓝鸟的媳妇望月才有机会经常到东家这来，和娄晓娥相处的也不错。 接触的多了，吴子墨的精神力多次观察之后，觉得望月这女子很有些江湖儿女的本色，办事甚至比蓝鸟还敞亮、利索。 第249章 老七，咱的火力太弱了 胸怀决定你的成就，是不是女子，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蓝鸟和望月对自己的那份亲切感非常的高，不是假的。重要的生意和渠道，忠心度才是最重要的。 令狐倒是很能办事，可是，对吴子墨的亲切感，就比蓝鸟和望月差的很多。也就是说，令狐觉得吴子墨这人不错，可以帮吴子墨做事，但是，还不至于为了吴子墨真的卖命的程度。 吴子墨又交代了望月一阵，该如何做，蓝鸟有经历，回头，蓝鸟会进一步交代望月的。 …… “七毛，东风那边怎么说？” “老李，东风那边，我联系过三次了，都没回信。” “难道东风出了什么事了？”这都一个月了，东风跟消失了一般，不正常啊。 “老李，东风毕竟在敌人的内部，可能会面临很多危机。或许，是东风因为什么特殊的缘故，在避风头。”七毛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在敌人的内部卧底，不是那么容易的。小鬼子也是很精明的，一不小心就有暴露的危险。 “情报呢，我们也核实了，抗联独立师三百多人，有能力独自行动，那就不需要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合作了。”没有东风这渠道，地下党也联系不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吴子墨既然决定潜水了，许大茂这一个来月根本就没去接任何的情报。许大茂要是不作为了，谁也找不到吴子墨这‘东风’的。 本来呢，吴子墨当初决定自己潜水，不是超级大的事儿，不回信的。可是，后来吴子墨觉得，既然潜水了，那就彻底点。许大茂都不接收任何情报了，等于许大茂也彻底潜水了。 “我说也是，老李，行不行的都要打，正好，也检验一下新的抗联独立师的真正战斗力。”七毛说道，“再不行动，抗联独立师就真的没给养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收拾了南山铁矿，可是捞到了大批的生存物资，一时半会的是吃不完的。 可是，抗联独立师不行啊，三百多人的队伍，每天消耗的生存物资可是不小的数字。地下党也没钱，也得指望抗联独立师自己出去从敌人手里抢啊。 抗联独立师等于是三只队伍临时拼凑起来的，能行吗？ 行不行的也等不起了，该出击的，就得出击。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三阳镇的大柳村爆发了。 尽管这场战斗很短暂，可是，真的很激烈。 三阳村升格为镇之后，就近的大柳村几乎成了周围最大的集贸地，一旦赶集的时候，这里真的是人山人海，成交量是极大的。 三阳镇最出名的就是豆油等豆制品啊，你有重要的物资，才有成为大集市的基础。 大柳村的大集市，是三阳镇的四大家族轮流主持的。苏黄米白四大油户中的苏家，因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案子，牵扯到了三清寨土匪，苏家灭亡了。 苏家这一大块的利益，经过一翻争夺之后，被吴家拿到了，就是吴家的大房。 吴家的底蕴是强，可是，相对其他的三家，吴家在三阳镇这边，就算是外来户了。吴家大房在兴安县是牛逼，不代表你到来这三阳镇也牛逼。 这世道是很排外的，所以，吴家想在三阳镇继续弄好这大油坊，还需要融进当地的人脉里来。 地下党的情报，针对的就是目前三阳镇的吴家。想融进一个新环境，不是那么容易的。吴家是强，其他三家背后也是有强力权贵支持的，不是你吴家能随便拿捏的。 这次地下党情报经过反复侦察和酝酿，抗联独立师的目标就是轮值大柳村集市的吴家。吴家轮值主持这次集市，吴家也是一次豆制品大销售、赚钱的好机会。 抗联独立师只要抢到吴家囤积在集市仓库里的这批货，真就发财了。 抗联独立师好歹三百人枪，吴家再牛逼，护卫还能干的过军队了？ 战斗之所以十分的激烈，估计是吴家早有准备了。抗联独立师被早有准备的吴家护卫拼死抵抗，打成了攻坚战了。 抗联独立师才整合没多久，手里也没啥重武器的，哪有啥攻坚能力？ 打不下集市里的吴家仓库，抗联独立师以后就没吃的了。咋办？就得拼了。这里毕竟是敌占区，还得尽快结束战斗才行，哪怕拼着巨大的伤亡，也得硬干啊。 激烈的交火，抗联独立师的将士不断的倒下。 吴家仓库里，几声爆炸声，激烈抵抗的吴家护卫，大片的惨叫声。吴家仓库墙头上，火力最猛的两挺轻机枪也哑火了。 “兄弟们，机会来了，跟老子冲！”师长燕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己拎着大刀也开始冲锋了。 吴家仓库里已经内乱了，抗联独立师可算是冲进去了。 “发生了什么？”燕青对着这时候出现的七毛问道。 “不清楚，那些撤走的人，不是我们的人。”七毛是真不知道，是那部分人马打进了吴家仓库的内部。 抗联独立师打进来了，那部分人马，正在撤退。 “不管了，尽快打扫战场，撤退！” 仓库里，除了大批的成品油，还有大批的大豆原料，包括不少的粮食、烧酒，这些都是吴家准备在大集市交易赚钱用的。这一把，抗联独立师能吃好久了。 “五哥，仓库财务室的资金被那些人带着了，轻机枪也被那些人带走了一挺。”七太保马麟凑过来。 “算了，人家也是帮了咱大忙了，钱没了就没了，你总不能让人家白帮忙不是？要不人家，怕是伤亡再大，咱也打不进来不是？”燕青才不计较啥钱财呢，钱财到了山里也不当吃喝的。 “倒也是！”七太保马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已经缴获了这么多生存物资了，还有啥不满足的？ “老七，咱的火力太弱了。”燕青说道。 “是啊，五哥，要是有门迫击炮也好啊。打这么个仓库都这么费劲，咱伤亡了可是一百多兄弟呢。”谈到伤亡，马麟这个肉痛啊。 “老七，这两大车的豆油，让地下党组织拉走？” “五哥，干啥？” “老七，地下党组织有门路的话，帮咱换迫击炮，哪怕是重机枪也行啊。” “倒也是，那怕有一挺重机枪，完全能压制他们的两挺轻机枪，不至于死了这么多兄弟，还没打进去。” 第250章 新的敌工部长甲鱼同志 马麟当然清楚重机枪的威力，重火力毕竟是重火力，子弹猛，射程远。 能换到队伍需要的重火力，马麟自然不会在乎两车的豆油。反正，这里的成品豆油很多。 燕青招来七毛，队伍这一战打的凄惨，伤亡这么大，还需要伤药啊。队伍没钱，地下党也没钱，只能靠这批物资来交易。 七毛带着几个地下党的人，牵着几辆马车急匆匆的先走了。 马麟亲眼看到，自家的五哥还给了七毛十几根金条呢。 燕青拍拍马麟的肩膀：“兄弟，咱是带兵打仗的。没了队伍，手里再多的钱，没准便宜了谁呢。” 燕青需要在潜移默化之间，给自己的兄弟和部下做个榜样，不能象以前那样死抠着钱，以队伍的建设为主。 队伍领导的风气需要逐渐改变，作为领头人的燕青的表率作用是很重要的。 “五哥，我那也还有不少钱呢……”马麟是讲究人，不能看着五哥自己掏钱不是？ “老七，还不到那时候。你的钱先留着，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不能真的一毛钱都没有了不是？”燕青当然不至于抠马麟手里的钱，转战南北的这么多年，马麟手里存点钱也不容易。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这就是他们这些东奔西走的汉子的底气啊。燕青也是理解的，啥事都不能太急了，相互理解。 尽管伤亡了一百多人，好歹队伍打了胜仗，有了大收获。 带着战利品，抗联独立师迅速扯进了蟠龙山。 让燕青和马麟最欣慰的是，几天之后，区委的领导，带着一百多青状到了队伍上，正好弥补了队伍的兵力损失。 尽管这些青状还需要进一步的训练，总是有新兵了不是？ 伤药，先一步被这位区委领导带来了，伤兵要是恢复的好，还能归队二三十人，这都是老兵，以后也都是队伍的骨干。 “你就是甲鱼同志！”燕青惊讶不已，甲鱼这代号，燕青是听老李说过的，区委的第一领导。 “是啊，队伍需要个联络官，干脆，我自告奋勇的就来了。以后，我就是你们抗联独立师的敌工部长了。”甲鱼一脸慈祥的说道。 以前，区委和抗联独立师的联系，也是只有一个敌工部长田野，成了惯例了呗。派再多的人来，这只抗联独立师非常的排斥，意义也不大。 “欢迎欢迎啊，甲鱼同志，以后，队伍还需要你的大力支持啊。”燕青当然是欢迎的，好歹是自己的同志，燕青也听老李说过，这个甲鱼是个实干派，斗争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同志。 “燕青同志，你放心，我知道我该做什么，绝对不耽误你们带着队伍打鬼子。”甲鱼这么表态，身边的七太保马麟就听明白了。 队伍需要地下党组织的情报支持，所以，队伍里的确需要个红党的敌工部长。这个甲鱼明确的说，不影响燕青的领导地位，就不会瞎参合队伍的领导权。 这样的话，马麟觉得合作愉快了。 当然，甲鱼这次来，还带了几个同志，情报工作，可不是一个人玩的转的。这几个同志，分别代表了蟠龙山脚下几个县的情报联络员，非常重要的。 这样的话，抗联独立师的敌工部就有些摸样了。 不象以前的田野，就老哥一个在队伍里做敌工部长。 甲鱼带几个人，留在队伍里成立了敌工部，既然燕青这师长没意见，马麟觉得也无伤大雅的，也没反对。 …… “呵呵呵！”老李这个笑啊。 “你笑个屁啊，甲鱼去了山里的队伍，现在的区委更是一团乱糟糟的。”老姜没好气的说道，“这开个会啊，吵的我头都大了。” “老姜！你头大啥啊？开个会吗，你就听着就是了，领导让你干啥就干啥呗。”老李说道，“再说了，你要是真做不了，区委的领导还能强迫你非要做啥咋的？” “哼！”老姜知道自己现在的角色，再闹腾自己也得去啊。自己毕竟是组织的人，不能真的脱离的组织的领导不是？ “老姜，你也说了，那个甲鱼去了山里的队伍工作。可是，区委又没撤了甲鱼区委书记的职务。真需要的时候，你去跟山里的甲鱼汇报工作，也不违法组织原则吗。”老李说道。 “是吗？” “否则，你以为甲鱼跑进山里干啥去了？甲鱼聪明着呢，挑出那个是非圈子，一样对各个县的地下党组织有领导权。 何况，甲鱼做区委的领导这么长时间了，各个县里的地下党组织，很多都是甲鱼发展起来的。只要甲鱼自己愿意，就会从各个县的地下党组织里，得到足够的情报支持抗联独立师打仗。” 老李说的貌似还真的有道理，同样是地下党的老同志，甲鱼在组织里做领导的时间比较多，对于组织里的复杂局面的处理能力，也不是老姜和老李能比的。 “行，甲鱼在队伍里，总比其他的人在队伍里好说一些。”甲鱼是啥人，老姜自然是了解的，真心比其他的区委领导强的多，起码是个办实事的领导。 “队伍里的伤药你弄到了，重武器呢？迫击炮和重机枪，你有门路吗？”老李问道。 “联系不到‘东风’，咱也无法联系复兴社交易军火。”老李也不是万能的，军火，尤其是重武器，真没有门路交易。 “不过呢，七毛上次提到的吴家仓库里制造内乱的那伙人，或许有机会。”老李继续说道，“那伙人，临走的时候，可是拿走了一挺轻机枪。” “老李，你让七毛跟上了？” 老李点点头，不是七毛跟上的，是一起跟着七毛去吴家仓库的地下党同志跟上了。 “找到根源了？”老姜问道。 老李又摇摇头：“我们跟着的那位同志被那伙人发现，被抓了。” “靠！”老姜这个气啊，这不等于白说？ “我有种预感，那伙人会联系我们。”老李说道，“那些人，无论是做什么的，无非都是个钱字。所以，那几车豆油，我都出手了。手里有钱，才有和对方交易的本钱。 包括燕青给咱的十根金条。” 希望如此，当然，队伍里需要重武器，也不至于急在这一时半会的。队伍刚接收了一百多壮丁新兵，是需要时间整训的，队伍是不会那么快出击打仗的。 第251章 小六子出动了 事实上，被抓走的地下党同志，三天后，就出现了。根据组织原则，和这位同志所有的联系都要中断或者撤离。 老李主动出面，单独联系了这位同志。 见面的时候，光线已经很黑了，老李也没必要非得看清对方的脸，只需要达到自己来见面的目的就是了。何况，老李自己也是乔装过的脸。 交易！的确，老李提出了交易，对方答应了，一门60迫击炮和几箱炮弹。 老李甚至希望对方以后还进行这样的交易，对方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倒是留下了紧急联络的方式。 老李很欣慰，有机会继续联系就好。 荒野！交易！没有发生意外，交易还算是顺利，这就好。 随着迫击炮和炮弹送到了队伍里，抗联独立师士气大震啊。只要是当兵的，就明白炮的巨大意义，哪怕只是一门小口径的迫击炮，那也是炮啊。 要是有迫击炮的话，抗联独立师何至于被一面墙和两挺轻机枪挡住，还伤亡了那么多的人。 兴安县城里的吴子墨避了一个来月的风头，终于冒泡了。 卢大林在兴安县城里带人转悠一个来月了，毫无收获，被一股武装分子突袭，卢大林中弹被送进民生医院了。 吴子墨估计是复兴社干的，于是，许大茂重新开始了各方的联络。 抗联和地下党的事儿，既然已经过去了，吴子墨也不操心了；对于卢大林的暗杀，的确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干的。 卢大林不仅仅牵扯到冯哥，还牵扯到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联络人，不除掉卢大林，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不安心吗。 “卢大林身边的人。”吴子墨茅塞顿开，是啊，自己只关注了卢大林本人。可是，事关冯哥的事儿，卢大林没准就告诉了他身边那七个亲信。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这次提醒的很及时啊。 卢大林在警务科也工作一个来月了，吴子墨仔细的回想对卢大林的各种认知和印象。许大茂也在不断的思考。 两个人汇总了之后，基本锁定了卢大林身边七个人中的两个，不是王亚，就是李伟。亲信这玩意也分三六九等的。 就跟当初的抗联独立师师长公孙路，手下有十三太保，最亲近的也就是其中的三个太保。 “少爷，卢大林被袭击的时候，王亚也中枪被送进医院了；李伟倒是没事，和剩下的几个卢大林的亲信一起，还躲在那个宅院里…… 只是，周围可能有敌人的埋伏，不好动手啊。”许大茂的职责就是给吴子墨提供信息的吗，尤其是事关警务科内部的信息。 “不急于一时，稍微避避风头。”一个月都等过去了，吴子墨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个月，“卢大林被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人刺杀，小鬼子估计到卢大林的价值，保护的力度会进一步加大。 所以，王亚和李伟呢，不能再轻易的动了。 既然小鬼子的精力集中到卢大林的身上，咱可以干点别的吗。” 许大茂有些担心：“少爷！这兴安县城里敌人的军警可是增编了很多，干啥都不方便了。” “不是城里，是走私商路上敌人弄出的那些稽查哨所。”吴子墨说道。 “稽查哨所？” “是啊，小鬼子弄出个‘经济保安股’，为了纠察那些走私商队，新增设了不少的哨所查查之类的。 哨所里的警察、自卫团、警备军的，无论是那部分的纠察队伍，人数都不多，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整合新兵也一个月了，打打小仗，见见血，对磨合队伍是有益的，顺便也能缴获一些敌人的枪支弹药之类的。 不要担心分兵出击，哪怕分兵出击，有点损失，为了锻炼队伍，也是值得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后打仗，总不能一直都是傻柱、张辽、牛把头、齐老黑这几个指挥不是？ 当然，分兵袭击，如何安排，还是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领导具体分配的，咱就是提个建议而已。” 吴子墨想到啥就说啥呗，或者，这样的分兵作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能内部挖掘出几个人才呢吗。 “少爷！哨所的情报支持呢？”许大茂问道。 “小六子不是昨天刚回来了吗，连续带队走商好几趟了。小六子和商队的护卫也太辛苦了，给小六子和护卫们发点奖金，放假探亲之类的，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 “还真是的啊，小六子来回彭城走商，路上的各个纠察哨所的情况可是熟悉的很呢。”许大茂也笑了，走商队伍，休假几天，是很正常的行为。 吴子墨这阵子为了支援木场子那边的盐巴和粮食，小六子带的商队连轴转了好几趟了。 正赶上吴家二房的大批粮食和盐巴送到了，包括长谷川枫的十吨粮食和部分盐巴也送到了木场子。 一时间，木场子的粮食和盐巴囤积了好多，就不着急继续走商私盐和粮食了吗。何况，不是还有那个吴彪组织的新的商队运行着呢吗。 这种情况下，作为老板的吴子墨给小六子和商队放假，太正常不过了。 小六子既然已经跟着耗子‘干革命’了，这不，正好用上了。 小六子走商这一路上经过检查哨所就不少了，小六子对哨所里的兵力和周边环境也熟悉的很。小六子提供的哨所情报，就足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兵出击了。 商队的护卫的确是累得够呛，护卫也是人，不是机器，连轴转了一个月，拿着薪水和奖金，休息几天，回家探亲，心里也舒服多了。 小六子接到耗子的联系，兴奋的不得了。自从跟着耗子‘干革命’，一直也没动静，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被耗子高度乔装了之后，小六子跟着影子三号进山了。 小六子第一次在山里看到这么多正在军训的官兵，心里亢奋的不得了。这些就是打小鬼子的队伍啊，自己或许有一天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只不过，现在，小六子是情报员，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儿。 影子三号传达了‘东风’的建议，傻柱是没啥意见。队伍磨合整顿，需要打仗，也不能盲目的出击。有情报支持，当然是最好了。 第252章 三百pk五十 小六子开始仔细汇报自己的知情范围。 随着张辽根据小六子的汇报，画出了一张建议的走商路线图和分布图，大致的思路，大家都有了。 接着，就是小六子要带着侦察排的人，逐个的现场熟悉和侦察各个敌人纠察哨所的情况。 从兴安县到彭城，这一路上，敌人的警察、自卫团、警备军，在各个主要的岔路口，先后增设有有六个纠察哨所，真心不少了。 只不过，每个哨所里的兵力都不多，最多的也就是十几个人的自卫团士兵，最少的警察哨所，就两个编制警察和几个警务雇员。 既然要打，就得同时进行，的确需要分兵。 既然‘东风’有锤炼队伍基层指挥官的意思，干脆，这次分兵出击稽查哨所，傻柱这几个人都不去了。 类似新来不久的有能力的俘虏老兵，和以前培养的不错的老军官，都可以带兵出去试试吗。 根据侦察兵反馈回来的实际情况，分兵多少，安排下去，由侦察兵带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兵分五路，消失在夜色中。 傻柱和牛把头、齐老黑呢？前天这三个人就带着三百人的队伍和主要的重武器出发了。 干啥去了？小六子提供了一个新的情报，王家的商队，在半路上，小六子碰到了。按照小六子的估算，这家商队估计就在这几天从彭城返回，经过某个岔路口。 这个岔路口，有个警备军设置的纠察哨所，大致算是彭城返回兴安县的第一个纠察哨所。 王家可是八大豪门之一，一直跟着小鬼子混的，日子一直过的不错。王家的走私商队的规模可是大的很，不是小六子的商队规模能比的。 对于王家这只去彭城的商队，小六子可是没少留意，这本身就是他的职责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在山里生存，不打劫这帮豪商的物资，靠啥生存啊？ 打一只大家族的商队，出兵三百人，还带着迫击炮这样的重武器，理所当然的不应该有啥意外的。 可是，商队是等来了，战斗打响了，意外也发生了。 王家的商队反应速度极快，迅速结成诸多的小组稳住阵型，甚至迅速发起了反击。 “队长，还真的有意外，这里有不少的日军啊。”牛把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队长，你有其他的情报支持？”齐老黑问道。 傻柱摇摇头：“我也只是担心出现意外而已，毕竟，这次伏击这王家的商队，那个情报员萧柳说是没有经过‘东风’的指示。 你们还记得当初咱想算计龙口城欧阳家的商队吗？那些豪门大户的，狡猾的很，没准就会反过来算计我的。” 傻柱提到当初的欧阳家，牛把头和齐老黑当然记得。要不是‘东风’够谨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次就陷进去了。 那次是‘快递员’临时审问出的欧阳家管家的情报，这一次呢，影子三号带来的情报员萧柳，连影子都不是，只是‘快递员’发展出来的下线情报员。 傻柱这几个队伍里的高层指挥官，可是知道‘东风’情报体系里的情报员层次和等级。情报员的等级越高，情报可信度也越高。 说白了，傻柱对这个‘快递员’发展出来的下线情报员，不是那么信任。 对此，牛把头和齐老黑也表示理解。 啥事都有个万一吗，这不，万一真的出现了。 “队长，看这形势，对面的小鬼子起码有将近五十人。再加上商队的护卫，也有二十多人枪。还打吗？”牛把头心里没底了，尽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伏击战，占据了稍微有利的地形。 可是，这几乎就等于野战了，还没有蟠龙山里的纷繁大树的掩饰。 将近五十个日军，有掷弹筒，居然还隐藏了重机枪，这火力太猛了。 傻柱一招手，“赵铁军，你怕吗？” “队长，你要是敢干，我是没意见。”赵铁军在上回和小鬼子的交锋里，表现是极为英勇和沉稳的。 傻柱又一招手，“李老蔫，小鬼子的掷弹筒很牛逼吗？” 李老蔫笑了：“队长，我觉得，我打的迫击炮，不比小鬼子的掷弹筒差。” 傻柱也笑了。 “队长，你放心，小鬼子的重机枪是牛逼，我的步枪也不是吃素的，交给我了。”齐老黑已经明白傻柱的意思了。 “队长，小鬼子之所以那么猖狂，最重要的就是火力比咱猛，打的比咱准。既然小鬼子的掷弹筒和重机枪，咱有办法对付，这一战，有的打。”赵铁军说道。 “那就好！”傻柱一挥手，“东风曾经说过，我们这只队伍，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打鬼子。既然这一战，我们有机会，那就拼一把。 我不死！队伍里谁也不去退。” 身为队长，傻柱做出了最终的坚决表态。 从实际战力的队伍，三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pk将近五十人的日军，六比一的兵力对比，基本上是没多少希望的。 只不过，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相对比较特殊，起码，在基本火力，居然不比小鬼子差。一旦火力的优势基本磨平了，外加几个枪法极准的神枪手…… 最重要的是，队伍的几个主要指挥官敢拼。 战斗异常的激烈，异常的惨烈。 惨烈到啥程度，商队的二十几个护卫，很多都吓尿了。护卫毕竟只是护卫，哪里经过这么惨烈血腥的战斗？ 李老蔫的迫击炮打的是不错，又占了先锁定目标的先机。小鬼子的掷弹筒哑火了，可是，李老蔫稍微转移的慢了点，一颗掷弹筒的流弹就把李老蔫覆盖了。 小鬼子的掷弹筒是两人一组的，副手的掷弹筒打的也不错。 杀红眼的嘎子连续几炮，这次，敌人的掷弹筒真的再也不响了。 嘎子被敌人的重机枪锁定了，那怕只是被小鬼子的重机枪子弹擦过，嘎子的肩膀，一大块肉被打飞了。可见，重机枪的子弹有多猛。 齐老黑和身边尖兵小队的两个枪手，总算抓住了机会，精准的子弹，先后击毙了小鬼子重机枪的三个射手。 小鬼子的枪法也不赖，齐老黑也中弹倒地不起。 “兄弟们，还能喘气的，跟老子和小鬼子拼了。”傻柱和牛把头几乎同时举起大刀，双方残存的兵力最后碰撞在一起。 第253章 加上伤员，还剩下六十七个 “队长！”浑身是血的牛把头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傻柱。 “死不了！老子的肌肉厚实，小鬼子的刺刀只是擦着点胸骨而已。”傻柱的胸口呼呼的在冒血。 小鬼子拼刺刀的本事真心很牛逼，傻柱侧身躲闪的不及时，刺刀还是刺进了侧身的傻柱的胸肌。 “李老蔫和齐老黑咋样了？”牛把头往傻柱的胸口不断的撒金疮药，狠狠的勒住了纱布和绷带。 “李老蔫运气比较好，只是被炮弹的气浪掀飞，脑袋撞到弹药箱上了，已经苏醒，问题不断；齐老黑的腹部中弹，看来还挺得住。” 这一战的伤亡太大了，最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靠着近身战的乱枪打法，还是歼灭了所有的小鬼子。 胜利很惨烈，也算是很意外。毕竟，对面可是五十来个彪悍的小鬼子。 至于王家的枪手护卫，大部分早就跑路了。 “大家挺一挺，回家就好了。”能站着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有四十几个人了。 好在，王家商队的规模足够大，马车也足够的多，伤员和缴获的小鬼子武器、军服被抬到马车上，撤退的还算是稍微轻松一些。 这么激烈的战斗，大批的马车还在，还多亏了王家商队的二十几个护卫。毕竟，是王家的物资，不能轻易丢了，打仗是日军的事儿，保住物资是护卫的事儿。 王家二十几个护卫，拉着马车退后几十米，紧急把缰绳都拴在后面路边的小树上了。 只不过，随着战斗越来越惨烈，王家的护卫死了一部分，剩下的也顾不得马车，都跑干净了。日军都被干光了，咱只是护卫，拼命个鸡毛啊。 队伍扯进了蟠龙山，还算利索的牛把头，亲自带着尖兵小队断后，担心被其他势力的探子盯上啊。 这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兵了三百人，加上活着的伤员，回来的只有六十七人。 这么大的伤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居然没有崩盘，傻柱都觉得不可思议。 带着一个班十几个关内俘虏兵的出身士兵的赵铁军，身边就剩下三个人了，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只土包子一般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居然有如此顽强的战斗意志。 要是关内的正规军都这么死战不退，何至于小鬼子那么顺利的就占领了华北那么一大片的国土？ 赵铁军看着重伤的齐老黑，胸口明显缺了一块肉的傻柱，浑身是血的牛把头。当官的都不怕死，何况当兵的。 回到秘营，抢救伤员是第一位的。 “白毛，这就行了？”张辽看着队伍里唯一的民间‘兽医’出身的医官，白眉毛的老头，紧张不已。 “齐老黑的运气不错，小鬼子的三八枪子弹穿透力强，子弹没留在肚子里，也没打中啥关键零件的，应该死不了。”白毛是兽医，可是，道理是基本相通的吗。 缝合伤口，白毛经过多次的实验，已经很熟练了。 上哪找真正的外科医生去？队伍里，有个老兽医就不错了。 “这个嘎子，运气也不错。那可是重机枪的子弹，还好只是擦过去的，带下去一块肉。子弹真要是打实在了，肩膀都能给你打掉了。” “队长的胸骨没断，只是掉了快肉，死不了。” “我擦的！牛把头，你这胳膊、腿的，挨了三刺刀，还瞎几鸡毛的乱跑啥。哪怕只是划伤，感染了就废了，赶紧上药，我再给你缝合、包扎一下。” 白毛带着几个徒弟，一路忙着，一路抱怨着。 得！牛把头也被包裹起来了。 队伍里的主官，就剩下留守的张辽了。 至于秘营里留守的预备队，还有五十几个人了。 五路出击的小分队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在另外的秘营集结之后，确定了没有被敌人追踪之后，才与大部队在新的秘营汇合。 这五路人马，出去一百五十来人，伤亡不大，还算顺利。 …… “这个小六子，去一趟蟠龙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接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回执的战况通报，吴子墨都大吃一惊。 “少爷，幸好那个傻柱多了个心眼。这些大家族的商队，还真是狡猾的很，小鬼子又假扮起商队护卫来了。 少爷，是不是哪里泄密了啊？”许大茂不得不这么怀疑，否则，也太凑巧了？ “哎！小六子啊，毕竟不是职业特工，估计啊，这厮打听各路商队的信息，被人盯上了。回头跟耗子那边说一声，小六子就留在山里的队伍，不要回来了。”吴子墨也果断的很。 尽管小六子是自己商队的主管，牵扯到抗日队伍，也不至于就非得牵连到吴子墨这主家。小六子留在山里不回来，敌人想继续追查的难度就大的多了。 何况，小六子自己也不知道吴子墨是间谍不是？ 只不过，小六子知道耗子是干啥的，所以，小六子说啥也不能回来了。 “给山里的傻柱去一封密信，这个改名‘萧柳’的情报员，事关‘快递员’的机密，傻柱知道该怎么做，不能再出现一个卢大林了。” “明白！小六子不是喜欢打鬼子呢，留在队伍里，正好符合小六子的心意。”许大茂附和道，总之，小六子不能再离开队伍了。 “大茂，给耗子也说一声，以后，轻易不要发展认识自己的下线了。”从联系情报的角度，有影子三号和四号给耗子服务，理论上是够了。 三号和四号，也不认识耗子的吗。 至于，是不是因为小六子自己办事不密，被小鬼子察觉了，就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事关耗子的安危，吴子墨可不敢赌小六子又多坚韧。 真要是小六子被小鬼子抓了，重刑之下，正常人都扛不住的。 “少爷！小六子要是走了，走私商队……那个肖斌，能行吗？”走私商队的主管是小六子，肖斌是小六子的副手。 肖斌，当初是三阳村苏家的老资格商队护卫，苏家灭亡，肖斌投靠了吴子墨。后来，肖斌被安排进黄胡子的走商队伍。 黄胡子和‘金刀’、‘铁头’之流的，先后被吴子墨剔除之后，小六子接管了这只商队，肖斌就成了小六子这只商队的副手。 第254章 这思想工作看来又真的蛮重要的 肖斌是不是忠诚，起码，经验老道，是个不错的商队管事。不是啥都需要忠诚的，只要肖斌把这只商队带好，能赚到足够的利润，吴子墨就满足了。 毕竟，这只商队，也不存在啥机密的。出海的队伍，和小六子这只商队也不交叉作业的。 肖斌行不行的，先用着呗。 同样的道理，倒腾烟土的商队领队鬼子六，就对你吴子墨忠诚了？人家也是为了工作、赚钱，这世道啊，哪来的那么的忠诚？ “没关系，商队里不是还有咱的线人吗，不用担心那个肖斌玩什么花样。”何况，肖斌的家属还在兴安县城里呢吗。 “大茂啊，拿些钱，让五号和六号买几头大肥猪和烧酒去队伍里。尽管伤亡如此之大，歼灭了四十八个小鬼子，值得庆祝。”吴子墨说道。 “少爷，耗子那边已经安排犒军了，耗子自己掏的私房钱。耗子还说了，这次小六子没经过汇报，擅自给队伍提供情报，导致队伍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让耗子不用闹心，情报工作马，真真假假的，谁也不可能总是对的，只是个几率大小的问题。让耗子继续稳住，除了接收情报，尽量少活动。 一个出色的间谍，保存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吴子墨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为了某个所谓的重大情报，就非要暴漏和牺牲自己？ 一个重要的间谍，价值就比一份重要的情报重要了？ 对不对的，反正，吴子墨是这么认为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经历了这一战，损失了两百五六十人的兵力，气氛的确有些凝重。 好在张辽这‘指导员’带着几个思想参谋，小嘴巴巴的，极力的在宣扬消灭四十八个小鬼子的光辉战绩。 队伍的官兵的情绪一点点的好转起来。 几头大肥猪和大批的烧酒、蔬菜被送进队伍的秘营，好酒好肉吃着，队伍的士气终于彻底扭转了。 你没看，上头都拉来好酒好肉的犒赏来了吗，这就是打了胜仗的待遇。 随着张辽和几个思想参谋的进一步舆论诱导，经历了和小鬼子大战活着回来的官兵，肆意的吹嘘自己和小鬼子战斗的光辉形象，再加上队伍进行了表彰大会。 士兵吗，二十来岁的年级，最是有虚荣心和攀比心的，谁不希望自己在这群体里也有这风光的时刻？ 张辽摸着汗水，这思想工作，真特么的不好做啊。 可是呢，这思想工作看来又真的蛮重要的，张辽还真的蛮有成就感的。 张辽看着其中两个和小鬼子的战斗中勇猛立功的战士，这嘴巴也蛮能说的吗。而且，有战功在身，说啥也有可信度。 得！就你俩了，不识字没关系，嘴巴能说就行呗。大老粗咋了？大老粗和底层的官兵才更容易亲近。 于是乎，队伍里又多了两个思想参谋。你别管是啥参谋，只要是参谋，就是官啊。立功、授奖，还提拔成参谋了，这榜样树立的够高大尚不？够刺激不？ 赵铁军这一个班，身边就剩下两个老兵了。可是，赵铁军在战斗中的表现勇猛、善战，有目共睹吗。 得！班长你也别做了，赵铁军升职做了排长了，手下三个班的兵力了。 就连跟着赵铁军活着回来的两个关内俘虏兵老兵出身的，也被提拔成班长了。你不服？咱来讲讲人家两个关内老兵是咋打小鬼子的。 能在这样惨烈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官兵，未来，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骨干。谁行，谁不行的，咱打鬼子的战场上见。 潜移默化之间，官兵们就认知到，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使命，就是打鬼子。 化名萧柳的小六子留在了队伍了，跟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战，小六子那残存的一点点傲气，丝毫都没有了。 在商队里做个主管，和这些血腥英勇的官兵比起来，啥都不是？那血肉横飞的战场，对小六子的神经冲击是巨大的。 接到‘东风’的密信，傻柱找来萧柳，先问问萧柳自己的愿望。 萧柳选择了赵铁军的排，战场上，赵铁军的班打的是有勇有谋，萧柳也希望成为赵铁军那样的军官。 傻柱没意见，只要萧柳留在战斗部队，就不会是下一个卢大林。 如果萧柳真的干的好，傻柱也是乐意的。毕竟，这个萧柳会识字算数，多年行走江湖，阅历也很丰富，应该是个不错的能文能武的人才。 谁又能说，贼，就不能做军官了？ 队伍缴获了小鬼子的‘野鸡脖子’，还能用，弹药还有不少。只不过，这玩意的弹药补充太难了，小鬼子的制式武器，没地方买去啊。 ‘野鸡脖子’好歹是重机枪，威力杠杠的，用好了，就是一场战斗取胜的关键。 至于‘歪把子’吗，队伍里有捷克式轻机枪，不差这玩意，让影子五号和六号带回去，‘东风’处理了，换点伤药、炮弹啥的，不香吗？ 掷弹筒这玩意，不是老手，这玩意用不好。打不准的话，还不如迫击炮呢。队伍里已经有了80和60两种口径的迫击炮了，需要的是炮弹，不是这掷弹筒。 也扔给影子五号和六号，带回去，让‘东风’换炮弹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嫌弃‘歪把子’和掷弹筒，复兴社和地下党不嫌弃啊。 掷弹筒被地下党交易走了，‘歪把子’被复兴社交易走了。也挺好，都是抗日的组织，各取所需，对打鬼子都有利的吗。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王家商队的粮食和盐巴太多了。尤其是盐巴这玩意，太多了，也不能当饭吃。 没关系，多余的，交易给复兴社，又能多换点炮弹回来吗。 盐巴这玩意，交易给村民，也能换到萝卜白菜的，山里的队伍也是非常需要的。 冬天的青菜，不就是萝卜白菜的吗，还指望啥？ 说到萝卜和白菜，吴子墨的木场子，二把刀戏团热闹之后，木把们凑在一起，大会餐了。萝卜白菜炖上粉条，再来点油星，木把们吃的这个香啊。 一个星期，吃一次，吴子墨不觉得自己供不起。 这时期最底层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很实在的，你只是对他们稍微好一点点，他们都老知足了。 第255章 来福毕业分配了 欧阳家的两个木场子终于顶不住了，在大通株式会社的强大压力下，两大木场子，欧阳家主动放弃了。 有大通株式会社的日本助理开路，李丛带人接管这三区的这两个最大的木场子，还算是比较顺利。 大部分原来的把头们都撤了，新来的东家吴子墨对老式的把头管理不待见，早走，早利索。 两个木场子的其中一个账房孙兴留下了，估计，是看到吴子墨的木场子留下的老账房张环、李朗（账房先生）没遭到清算，有侥幸心理呗。 实际上，李丛也没拿这个老账房孙兴开刀。至于，你以后咋做，张环、李朗会教你。 吴子墨的木场子的名声好，这两个木场子里的一些老木把是知道的。所以，新的东家来接管木场子，木把们也没有闹事，甚至巴不得呢。 把头们都撤走了，李丛找来木场子里的老技术工人，这些老技术工人当然是十分的配合了。 配合就好，李丛从木场子带来了几个专业亲信，提拔几个这木场子里的老技术工人，新接收的两个欧阳家的木场子，管理骨干层很快搭建起来。 作为底层的木把们，来木场子打工，不就是为了生活嘛，谁还真的闹事咋的？ 何况，新来的东家，从伙食上，到工作时间上，都优待了很多了，好好干活就是了。 黄鹤和钱串子都干的不错，账目上，上手的很快，也能帮着李丛张罗不少其他的业务了，算是李丛不错的助手了。 后备人才的培养，吴子墨重视，李丛也得重视啊。毕竟，这么多的木场子，已经超过一千的木把工人了，不能指望李丛一个人忙活不是？ 张环、李朗表现的也不错，账目上做的井井有条，还带了几个徒弟。这几个徒弟也跟着张环、李朗有些年头了，识文断字的，只要好好干，也是可以培养的吗。 吴子墨要这木场子，很大原因，就是想从木场子这边搜刮点各类的人才，账房也是人才吗。对此，吴子墨是很乐见其成的。 张环的大徒弟曹正最出息，已经能接替张环做好木场子所有的账目了。吴子墨很欣慰，直接把张环一家子都接近城里安居乐业，这也是对张环的一种奖励。 张环一家进了城，真心安逸了，咱也是城里人了，总比蟠龙山脚下安全不是？抗日队伍再牛逼，也打不进县城里不是？ 在财贸巷买了宅子，安置了一家人，张环被安排进了财贸巷铺子里做高薪账房去了。进了城了，张环还得吴子墨这东家继续罩着才行，不给吴子墨继续干活咋行？ 有了张环这个榜样，李朗对自己的几个徒弟是不断的‘鞭挞’，你们得努力啊，老子能不能进城，都指望你们几个出息呢。 在木场子里做账房，安全只是相对的。抗日队伍袭击过好几次木场子了，连森林警察队都打下来了，何况是木场子里面了。 小鬼子也不傻，为了应对抗日队伍对木场子的冲击，森林警察队也扩编了。 兵力扩编了，火力也增强了，一个个的炮楼也搭建起来了，抗日队伍再想打下森林警察队就真心没那么容易了。 如果不打下森林警察队，直接攻击木场子，抗日队伍很容易被森林警察队反击得手。 当然，抗日队伍要是从蟠龙山内部攻击正在伐木的木业队伍，森林警察队也防不胜防的。毕竟，一百多的木场子的工人队伍，人太多了，作业面太多了，蟠龙山这么大…… 那咋办？没其他的办法，能跑就跑呗，实在跑不了，束手就擒就是了。木把们，手里没抢，反抗是没用的。 其实，就连李丛都感觉出来了，木把工人里，有小鬼子安插进来的线人。只不过，李丛心知肚明，这玩意是不能挑破的。 抗日队伍想扩充兵力，就那么几个途径，木场子的木把们，是最主要的途径，小鬼子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来福，你这是提前毕业了？” “是啊，东家，我在警察训练所里各项成绩都达标了，可以提前毕业了。”来福就是蓝鸟培养出来的亲信，经历过柳树坟那一战，最终选择了进警察训练所‘深造’。 蓝鸟本来就识文断字的，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也算是敢打敢拼的，从警察训练所毕业，能有啥难度？ “东家，你看，我分到哪里好一些？”来福想知道吴子墨需要自己去哪里，既然你来福跟着吴子墨混了，就得继续帮吴子墨做事。 吴子墨摇摇头：“来福，不是我需要你取哪里，是上头需要你取哪里。既然做了警察了，要懂的服从分配。虽然你是我的人，可是，不能让上头觉得你完全是我的人，明白？” 来福低头想了想，吴子墨的话有点绕，可是，不难明白。 “东家，上头希望我去森林警察队。”来福说道。 “这就对了吗，你首先要服从上头的安排，这才能让上头觉得你是可重用的人。”吴子墨说道，“森林警察队虽说和兴安县警务科不算一个系统的，相互之间的业务往来还是不少的。 抗日队伍先后几次打下森林警察队，那边的确需要人手。 如何好好干，还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这里都是学问……” 吴子墨作为前辈，还是给来福大致讲了讲做警察的‘生存之道’。 随即，吴子墨摸出一沓满洲国票子递给来福，没钱，你在哪里也混不好，永远都是个炮灰。这一点，混迹江湖多年的来福当然也懂。 吴子墨的木场子也干了一两个月了，森林警察队的三区的分队长李亚茹，也算是打过交道了，日常里，李丛在那边也没少孝敬李亚茹这厮。 只要认识，打过交道，把来福介绍给李亚茹，剩下的，就看来福自己混的咋样了。 不管咋说，来福的背后是吴子墨，李亚茹就不能真的无视来福的存在，就比其他的新警察高一些。 三区距离兴安县近，吴子墨的木场子用的着你李亚茹‘关照’，你李亚茹就用不到吴子墨了吗？大家都是官僚，这点‘胸怀’和眼光还是有的。 来福是这一期警察训练所里培训出来的优秀学员，光是服从组织分配这一点，上级就高看了来福一眼。 来福是吴子墨的人，有心人都知道。凭吴子墨在兴安县警务科的地位，来福调进警务科做办公室，有啥难度？ 第256章 啥玩意？机枪！ 会识字算数，各项科目都是优秀的警校学员，再加上服从组织分配，到偏远、危险的蟠龙山脚下的森林警察队服役，这两点，来福刚毕业，就被直接授予了‘警士’的警衔。 来福也知道，这里大部分的原因是自己背后站着吴子墨，警察训练所也多少要给吴子墨些面子的。 大桥村罂粟种植园的成品鸦片终于有真正的产出了，尽管是第一次作业，收获不算太多，终究是有收获了不是？ 黄杉和吴子廖汇报，这次人手不足，很多的新手参与，成品率不高。等明年，自家的熟练工人多了（熟能生巧吗），产量提升至少三成是没问题的。 新产业吗，一点点的发展，是可以理解的。哪能啥都一蹴而就不是？ 罂粟种植园的各种先期投入太多了，一次性捞回成本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大家都努力了吗，黄杉和吴子廖这次没有分红，吴子墨还是给黄杉和吴子廖开了不少的奖金。 黄杉和吴子廖的确是很辛苦，你付出了，吴子墨就会给你回报。 何况，明年，就没那么多的先期投资，成本也降下来了吗。 哪怕是再便宜的罂粟品种，也是比粮食产出价格贵的多，所以，关内才有那么多的农民愿意主动的种植罂粟。 只不过，关内的农户种植出罂粟，渐渐的被一层层的压榨是越来越狠，这才破产的。 在这兴安县，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谁有敢无端的压榨？吴子墨能正常的交税，就很对得起‘良心’了。所以，吴子墨办这罂粟种植园，不可能不赚钱的。 吴子廖全身心的投入到罂粟种植园的产业里，大桥村的牌长职务也辞职了。行，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不一定非要从政吗。 啥玩意，你要是学进去、钻进去，就是个人才。从罂粟种植到成品鸦片的各个阶段的技术能力上，吴子廖明显比黄杉要强一些。 相对来说，罂粟种植园的管理和各种杂事，黄杉操心的就多一些。 也不错，这俩个人存在罂粟种植园里，各有所长，吴子墨也放心了。 尽管二等烟土，赚的只是满洲国票子，那也是自己的产业，吴子墨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咱也是真正的大地主了吗。 “东家，收购咱烟土的外地走私商，问咱的公班土能便宜点不？”黄杉问道。 吴子墨从外地弄来的公班土和渭南土也不是啥秘密了，好歹是顶级品牌的烟土，在东北也是有需求量的。 “没必要，再降价，我也没啥利润了。那玩意在天津，卖的本来就挺贵的了。”对于降价，吴子墨肯定是没兴趣的，烟土本来就可以保值，顶级烟土保值的还是真金白银的，理论上，吴子墨并不着急卖。 当然，保证一定利润的前提下，吴子墨该赚的还是卖的。 啥玩意都有个底限，自己的人辛辛苦苦的从海上倒腾点顶级烟土的，也不容易，不赚钱的话，吴子墨图个啥？ “黄杉，我这么跟你说，烟土这玩意，我不怕积压。看看我的仓库你就知道了。”吴子墨也给黄杉一个底线。 事实上，吴子墨几乎也没积压公班土和渭南土。本身，令狐和蓝鸟从天津进货的公班土和渭南土的数量也不多，山货铺子那边就销售了不少，兴安县城里零零散散的也在卖。 从公班土和渭南土的角度，吴子墨还真是赚了不少的真金白银的。 吴子墨的人脉不足，不代表就卖不出去不是？ 吴子墨也想好了，真要是公班土和渭南土积压的过多，就暂停从天津进货就是了。公班土和渭南土毕竟不是极品冻土，在东北这边的认可度是有限的，储备的多了，没准真的压手里了。 至于极品冻土那玩意，本身数量就少，吴子墨也买不到多少的。 所以，吴子墨库房积压最多的反而是普通的烟土。普通的烟土，吴子墨是这不怕挤压，普通的烟民才是最多的，早晚不愁卖的。 对于这一点，吴子墨也跟蓝鸟刻意交代了，从天津进货，不要总盯着烟土。东北的市场也不算小，兴安县再小，那也是一个县，又不是只有烟土赚钱不是？ 蓝鸟做生意，相对还灵活一下，这也需要调查两边的市场之后，选择新的货源。 这次，蓝鸟带了他的媳妇望月一起去的天津，就又多了一个可以思考的思路。女人，和男人的思考问题的角度可能就有很大的不同。 “啥玩意？机枪！” “我们那个分队长李亚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来福回来的倒是蛮快的，“说是上头配置的重武器太少了，别说重机枪了，哪怕是轻机枪，每个炮楼能配置一挺就不错了。 真要是抗日队伍打来了，根本顶不住啊。 李队长听说东家有去天津的路子……” 来福只管传达长官的意思，行不行的，来福也管不了那么多。军火这玩意太敏感了，很容易出问题的。 狮子口枪窝子不就被日本人清缴了吗。 现在的黑市，枪支弹药就是零星的个别交易而已，比如许大茂买两只猎枪之类的。 “谁给钱啊？”吴子墨问道。 “东家，森林警察队的大队长李风华，原来龙口县七大豪门之一的李家出身的，愿意自己承担购买机枪的费用。”来福说道。 “有病啊！图个啥啊？”吴子墨不理解了，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东家，我也打听了，这些彻底投靠日本人的大家族，很多有些本事的公子哥都被启用了。或者说，不干也得干。因为这些豪门公子哥有钱。 我听说，勃利县、穆棱县未来要新编两只警备军的守备团，估计，也是豪门大族的公子哥在里面做营长、连长之类的。 日本人的经费也是有限的，蟠龙山区域比较偏僻，上头能给的装备也是有限的。所以，想保住小命，这些豪门公子哥就必须自己掏钱，购买装备、武装自己。” 来福这才去了森林警察队没多少天，信息量已经不错了啊。吴子墨还是蛮欣慰的，这等于自己多了一个新的信息渠道。 蟠龙山区域偏远，人口和税收相对就少一些，上头给的军费的数量必然是有限的。可是呢，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又闹得欢，小鬼子又不得不继续扩军。 第257章 电报联系 光指望新增加的经济保安股赚的钱，是不少，可是，相比庞大的新增军费开支，还是太有限了。于是乎，小鬼子的目光就盯上豪门大户。 豪门大户有钱啊。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第一，倒卖军火这种事，我首先要问问警务科的大佬行不行；其次，等蓝鸟回来，我问问天津那边的军火行情，天津那边能不能买到，利润够不够，我不能白忙活不是？ 来福，你呢，也回去问问你的上司，他想购买轻机枪的价格，我也心里有个数。” 吴子墨这么说，来福点点头，有了这些话，回去就好和李亚茹交代了。 何况，吴子墨说的有道理。不是你说想买就能买到的。进货，本身就有个时间周期的吗。 原来狮子口的枪窝子，也曾经交易过机枪，参考价格还是有的，也不是啥秘密。哪怕是轻机枪，在这边也算是重火力了，没有真金白银是买不到的。 哪怕是步枪，批量的购买难度也越来越大了。所以，吴子墨从经济保安股用满洲国绵羊票买到几十只步枪，觉得占了老大的便宜了。 吴子墨的人脉不足，或许其他的老警官还有私下里买到军火的路子。 吴子墨首先找到了经济保安股的刘阔海，倒卖枪支，尤其是轻机枪这样的‘重’武器，首先和经济保安股打招呼，这是程序问题。 哪怕吴子墨从天津那边倒腾来公班土和渭南土，也是在经济保安股这边上税了的，又不违规不是？ 本来呢，吴子墨想，之后，再找副科长三浦翔平问问倒卖军火行不行的。 没想到，刘阔海倒是主动的很，直接带吴子墨找到经济保安股副科长本多繁邦的办公室。 吴子墨也没隐瞒，该是啥事啥呗，自己就算倒卖轻机枪也没卖给抗日队伍不是？森林警察队找到自己想买轻机枪，自己问问又不犯毛病，不行就拉倒呗。。 让吴子墨意外的是，本多繁邦只是大致的问了问，居然就同意了。 行，本多繁邦也是日本警官，要是上头没默许，他也不敢这么做决定。而且，税率还不高，只有百分之十。 说白了，这有点鼓励吴子墨倒卖军火的味道。 看来，来福那边猜测的没错，搜刮豪门大户的钱财武装新编的队伍，的确是小鬼子的意思。 吴子墨出了经济保安股又想了想，令狐的师叔那边是可以电报紧急联系的。吴子墨估计，这时间，令狐、蓝年、望月应该还在天津城里。 吴子墨到了电报局，发了一份电报去天津，通过令狐的师叔联系蓝鸟他们呗。 狮子口枪窝子的轻机枪价格，令狐、蓝鸟都门清的很，只要天津那边的轻机枪价格不高于狮子口枪窝子的价格，运到这边，吴子墨肯定有的赚啊。 至于资金吗，这次蓝鸟去天津，不拿了三宝鸟一张虎皮吗，那就是真金白银吗。 凑巧不凑巧的，第三天，天津那边还真的回电报了。电报的署名是蓝鸟，‘可行！数量？’ 电报本身就简单吗，表达清楚意思就行了。 民国时期的轻机枪价格差距比较大，五百到一千大洋不等。大多数应该在七八百大洋上下，轻机枪一千发子弹的价格八十到一百四十块大洋左右。 国产的便宜一些，进口的要贵不少。 蓝鸟带去天津的那张虎皮，最多卖一千五六百大洋。说白了，这点大洋，也买不来几挺机枪。而且，还要进货一些公班土和渭南土回来。 吴子墨回电，能不能先从令狐的师叔那边借点大洋？带一次回来，光是森林警察队就需要四挺轻机枪。 一天之后，天津那边回信了，这次署名是令狐。歌词大意是，那边有十捷克式轻机枪，八成新的六挺、七成新的两挺，五成新的两挺，包括备用的枪管，和一批数量不少的轻机枪子弹，令狐的电报倒是详细的。 这十捷克式轻机枪，令狐的那个师叔爽朗的很，先拉回去，卖完再算账。 好家伙！吴子墨大大的另眼相看啊。令狐的那个师叔，吴子墨一直也没问在天津是干啥的。蓝鸟也只是知道，在天津的东区，令狐这师兄很有面子，有点黑帮大佬的味道。 具体的，人家不说，蓝鸟也不好细问。蓝鸟估计，令狐这师叔应该是黑道大汉奸的角色，在小鬼子内部也有啥职务之类的。 否则，光是一个黑道大佬，不可能在天津东区这么好使。 既然人家这么大方了，吴子墨还客气啥？ 十捷克式轻机枪，吴子墨就不信卖不出去。轻机枪啊，比硬通货还硬通货，起码，山里的土匪就老喜欢了。 投靠了小鬼子的土匪，吴子墨卖给他们轻机枪，总没错？哪怕只剩下五成新的轻机枪，土匪也巴巴的愿意要啊。 剩下的，吴子墨就是等了，等令狐、蓝鸟他们回来再说呗。 “老闫，你这鬼鬼祟祟的干啥？” “吴股长，听说你能弄到机枪？”闫富贵低声说道。 “啊，你啥意思，就直说呗。我告诉你啊，老闫，轻机枪那玩意可是挺贵的，你别指望占我便宜。”吴子墨先打预防针的好，人情可以做，不能不赚钱啊。 “吴股长，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人吗？”闫富贵调整了一下语气，“我们在五区那边的山货铺子里来了个老朋友，说是能买到机枪的话，就交易我们两张貂皮。” “老闫，你可想好了。轻机枪呢，我可以卖。可是，你要是卖给的人不把握，到了抗日队伍的手里，你可就麻烦了。”吴子墨还是先说好的好。 “吴股长，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不把握的人吗？”闫富贵一翻白眼，这厮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小、谨慎。 “老闫，你咋知道我能弄到轻机枪的？”吴子墨好奇的问道。 “电报局啊！你和天津那边来回了几封电报，瞒不过有心人的。说白了，要不是人家得到你能从天津买到轻机枪的信息，我都不知道呢。” 好家伙！电报局，果然没个准，幸好，在电报里，都没说机枪的价格。 “吴股长，那边不差钱，机枪要八成新的，七成新的也勉强，四挺，包括枪管和子弹。” 第258章 飞蟹、熊掌、茅台、花雕 闫富贵这么说的话，吴子墨觉得自己弄到的轻机枪少了。森林警察队要四挺，闫富贵这边又要四挺，从天津进货一共才十挺机枪，这就没了八挺。 “不差钱就好。老闫，从天津倒腾回来一趟，人吃马喂的，都要钱的；到了这边，经济保安股还要收一成的税。所以，这价格，肯定被当初狮子口的枪窝子价格贵一些。” “八百大洋，吴股长，不少了？进口的轻机枪，大致也就这价格了。” 吴子墨点点头，七八成新的国产仿制的轻机枪，能卖到八百大洋，真心很良心价的。吴子墨也说了，这轻机枪可是要在经济保安股上税一成的，价格不理想，吴子墨凭啥卖给你？ “成！看在你老闫的信誉上，七八成新的轻机枪四挺，给你留着。哦，记得，还有两张貂皮啊，正好也是八百大洋，顶两挺轻机枪了。” “吴股长爽快，晚上，喝一杯！”闫富贵大喜啊，这厮估计从中也能捞一笔，顺便也捞到人情，“大连飞蟹，都是半斤以上的。” “呦西！闫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吴子墨就爱吃这玩意吗，飞蟹就酒，是越喝越有啊。 下班之后，闫富贵两手拎着两大袋子大连飞蟹，走进‘娄记酒馆’。 “呀！这么大的飞蟹啊！”卫生队的副队长岳秋菊，正好碰到了。 “岳队长啊，这不，求吴股长办点事儿，不拿点干货不行啊。咋样？岳队长，一起喝一杯？”礼貌的邀请还是必须的。 “好啊，我在这存了两瓶茅台，不醉不归！”这个岳秋菊倒是豪迈的很，很符合满洲国警官的形象。 茅台酒很牛逼吗？没错，这时期的茅台酒已经很出名了，源自于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那个金奖，相信很多网友都听说过那次的典故。 茅台酒第一次在国际展台亮相，就跻身世界三大名酒行列，奠定了我国名酒在国际上的地位，为中国人争了光。 从此，茅台酒走出了国门，香飘四海、名播五洲。 名气大了，酒价格也贵了，千里迢迢的从贵州那边来的，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了。 “老闫，你丫的等等我。”刘阔海颠颠的跑来了。 “不是？老刘，你这鼻子也太灵光了，闻着味儿来的？”大连飞蟹在兴安县这边也是稀罕货，尤其是大个的大连飞蟹，不是啥人都能买到的。 “老闫，你丫的找吴股长联系了一批军火，没少捞。就知道你该上门溜须来了。”刘阔海才会跟闫富贵客气呢。 何况，两人本来关系就好，最近在五区又合伙开了木场子和山货铺子的生意，利益进一步捆绑起来了。 “老刘，这次，你真没的分，是人情往来。” “懂！懂！你老闫人脉广，你牛逼行了？我没赚到钱，吃你两个飞蟹，总没问题？” “成！你使劲儿吃，看到没有？二十三只飞蟹，有种你都吃完。”闫富贵正说着呢，看到一个老熟人，“不是？老彭，你居然也到这小馆子吃饭？” “老闫，滚你丫的，好像我彭亮是啥豪门公子哥似的，我到这吃饭咋了？吃你的飞蟹，是给你面子。”彭亮也是本地派老警官之一，虽说没有刘阔海混的好，警察中队的中队长，已经可以独立办案了，实权也是很大的。 “看到没有，这是啥？刚从山里来的熊掌。”彭亮在兴安县里的黑道地盘最大，门路也是极广的。 闫富贵和刘阔海都流口水了，熊掌啊，极品美味，一辈子能吃到一次就不错了。 “老刘，你丫的啥都不拿，真来这白吃啊？”彭亮白眼看着刘阔海。 “得！我也出出血，在这柜里，我存了一坛子十八年的花雕，够意思？”刘阔海咬咬牙，大家都贡献了，自己也得出血啊，否则，面子何在？ “十八年的花雕！”连岳秋菊都惊讶不已，这帮老油条还真是有底蕴啊。 “老齐，你居然从白桦镇也跑来了？” “那是必须的啊，某人飞黄腾达了，说啥我也得来表示一下心意嘛。”来的人，正是白桦镇警察署的署长齐宝银。 几个本地派实权老警官，外加一个文生队的美女副队长，嘻嘻哈哈的凑在一起走进了‘娄记酒馆’。 “我擦的！今天啥喜事儿，你们凑的这么齐？”吴子墨是东道主，以为只有闫富贵呢，没想到，本地派的主要老警官几乎都来了。 “吴股长……” “得！老闫，这又不是上班，在家里喝酒，大家叫我子墨就好了。”吴子墨和本地派老警官打交道比较多，自己也觉得，总是被称呼吴股长也不方便。 毕竟，吴子墨的年级小吗。 哪怕是和彭亮，有过龌龊，也没有正面冲突过，大家见面也都笑容满面的吗。都在警务科里混的，吴子墨和彭亮之间的沟通也不少，能帮忙的，互相也都给些面子。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在警务科里混的，非常适合。啥都计较，你也别在仕途里混了。 “成！还是子墨叫起来亲切。”闫富贵从善如流，从年龄上，闫富贵都快五十岁了，称呼一声‘子墨’，也理所当然的。 何况，闫富贵平时就和吴子墨走的近，交情不错，也蛮随意的。 吴子墨是比闫富贵的警衔、职务高，甚至是闫富贵的直管领导，在闫富贵面前，吴子墨从来就没拿过架子，也算是对老前辈的尊重。 “这又是十八年的花雕、茅台，又是飞蟹、熊掌的，老几位，谁升官了咋的？”吴子墨问道。 “子墨，你还真猜对了。穆棱县的警务科科长唐风中风死了，扬子江要调到穆棱县做警务科科长，你猜猜咱兴安县警务科的新任科长是谁？”闫富贵神神秘秘的说道。 “老闫，别瞎扯，副科长，是副的。”刘阔海赶紧说道。 “我擦的！老刘，你这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升职了啊。”吴子墨的信息到底没有人家老警官灵通，这么大的人事变动，吴子墨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当然，这也是吴子墨没刻意的打听。 “子墨，你还不了解，咱们这些人里啊，老刘才是日本人真正的亲信。”彭亮这话说的，吴子墨也认可。 第259章 经济保安股可是给小鬼子立下大功了 从刘阔海在当初的兴安镇警察署做特务系的副主任开始，就注定了刘阔海是小鬼子最早发展出来的嫡系汉奸警官。 何况，刘阔海也为小鬼子办了不少‘实’事儿，小鬼子需要升职的时候，自然想起的就是刘阔海这个的铁杆汉奸。 从特务股抓抗日分子，到治安股维持地方治安，再到经济保安股搞钱，刘阔海的履历还真是丰满的很。领导吗，越是全面，越是适合做领导。 从某种程度上，这样的履历，也是小鬼子刻意在培养刘阔海。 “老刘在经济保安股可是帮日本人捞到不少的经费，就凭这一点，省厅那边都是高度认可的，功劳可是不小。这不，马上，老刘的警衔也升了，警佐啦。”彭亮继续说道。 “咱兴安县警务科走了扬子江，没了正科长，还不就是老刘这副科长管用了吗。” 有道理！好赖不计是副科长了，在日本人面前的话语权就大的多了。警务科是日本人说的算，可是，很多时候，日本人也得给科长面子的。 这么大的东北，小鬼子不还得指望汉奸来协助，才能维持小鬼子自家的统治吗。 相对来说，本地警官对本地更了解，门路也更多，情报来源就多，小鬼子在可能的情况下，更愿意提拔本地汉奸。 所以，在兴安县警务科，尽管外来派系也有实力的，小鬼子实际更偏向本地派的实权警官。 “老刘，我这能不能回城，就全指望你了啊。”齐宝银说道。 “老齐，在白桦镇警察署做一把手不香吗？非要回警务科？这里的公公婆婆可是蛮多的。”闫富贵问道。 “香个屁啊，现在的抗日队伍闹的多凶，前一阵子，五十来个日军野战队伍，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全歼了。你觉得就白桦镇那低矮的围墙，挡得住抗日队伍的迫击炮吗？”齐宝银牢骚道。 镇子那玩意，真心算不上城。兴安镇升格兴安县之后，才扩大了城区，也大力加固、加厚和加高了城墙，这才算是城。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一战，可是吓坏了不少汉奸，类似白桦镇的镇子里，日军的守备队，一共也没有五十个士兵不是？ 难道指望守城的自卫团？谁不知道自卫团的战斗力有多垃圾。 “老齐，你是不是已经走通了回警务科的门路了？”彭亮问道。 “自己的事儿，自己不张罗咋行？这不，老刘快升职了，我也赶紧来巴结巴结啊。”齐宝银说道，都是一起混了多年的实权派老警官了，刘阔海就算升职了，大家的称呼也蛮随意的。 起码，私下里是这样的。 “老齐，孟青凡在三阳镇做警察署的署长，资历也不浅了。”彭亮提醒道。 “本来呢，我还是没有那个孟青凡机会大的。可是呢，扬子江要去穆棱县了，内部消息，那个孟青凡也会被扬子江调到穆棱县警务科里去。” 新官上任，带个亲信，理所当然的，小鬼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孟青凡要是不跟着扬子江去，一旦扬子江离开了，估计，孟青凡就在三阳镇呆一辈子。 孟青凡和齐宝银下到镇子里做警察署的署长也有段日子了，当初，还不大健全的警察署，被这两位带着亲信基本都理顺了，这也是功劳吗。 所以，这时候齐宝银和孟青凡调动，并不影响三阳镇和白桦镇警察署的正常工作。 “老刘，你升职做了副科长，经济保安股咋办？”吴子墨问道，随即看向齐宝银，“咦？老齐，你回警务科来，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 “呵呵！”齐宝银笑了，“子墨，还轮不到我的。” “啥玩意？轮不到你？老齐，你的资历可是不浅了，又到白桦镇警察署镀金了一把，这谁还比你牛逼啊。”吴子墨不理解了。 不要小看了白桦镇警察署署长的履历，那可是重要的基层一把手的经验。何况，齐宝银在署长的位置上，理顺了整个白桦镇警察署，功劳可是不小。 “吴玉水啊！”彭亮说道，这厮的能量的确是不小，起码，在兴安县的黑道，彭亮的势力最大，消息当然也最灵通的。 “麻痹的！怎么可能是吴玉水？”吴子墨皱眉了，自己以后走商点啥玩意，都得经过经济保安股的。 吴玉水可是真的和自己不对付，甚至没少诋毁自己，吴玉水还和吴子墨直接发生过冲突。 “倒也是！”闫富贵先想通了，“日本人不断的扩充军警，经费不足，开始不断的启用大家族的子弟。收到好处了，日本人当然要回馈那些豪门大户的吗。” 这样吗？吴子墨想想，自己被允许倒卖机枪，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刘阔海在经济保安股干的可是业绩斐然，赚到了大把的经费，连省厅都认可了，这不，就升职升衔了吗。这样的话，谁不垂涎经济保安股股长的位置？ 出身豪门的吴玉水，履历也是不错的，对本地的走私行情自然也是极为了解的，的确适合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 上次吴玉水因为和吴子墨的争执，吴玉水被降职，警衔也被降为警尉补了。要是这次做了经济保安股的股长，警衔和职务，不又回来了吗。 公平吗？这个世道，有个鸡毛的公平啊，就看小鬼子需要不需要你。 “行了！不提那个吴玉水了，老齐，你能回警务股做股长也是不错的。” “我说也是，只要能回县城，哪怕是个副股长我也乐意。”齐宝银的要求还真的不高啊，要不是孟青凡跟着扬子江调走了，齐宝银这次连回警务科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子墨啊，你这嘎吱吱的，还真的这么爱吃螃蟹啊？”齐宝银嘴里啃着鸡腿，满嘴流油，还是忍不住问道。 “谁说不是呢？这螃蟹啃半天也啃不出二两肉，有啥吃的呢？”彭亮吃着肥腻的扣肉，也附和起来。 旧时代，有钱人真的爱吃螃蟹吗？不是没有爱吃的，而是，爱吃螃蟹的有钱人也很少。 旧社会，最讲究的是大鱼大肉，这样请客吃饭才是真的有面子，而且，肉，还是越肥越好的那种。 举个例子，一九四六年左右，旧时代的上海个大体肥的大闸蟹的价格是一万元买六只，米价为每斤六七千块钱。大致一斤米的价格，就能买到两三只大飞蟹。 大家觉得，这样的大飞蟹，真的值得有钱人趋之若鹜吗？ 第260章 日语版的夜来香 说白了，用这么便宜的螃蟹请客吃饭，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很没面子的。 这是旧时代，哪怕是小地主，每年过节的时候，杀猪吃一回肉就不错了。肚子里都缺油水，愿意吃螃蟹才怪呢。 闫富贵弄来的飞蟹，好就个头够大，半斤以上的飞蟹，的确很难得。价格吗，应该也不便宜。 可是，大个的飞蟹再难得，没油水啊。 哪怕是类似彭亮和齐宝银这样的实权派警官，宁可吃肉，也不爱搭理飞蟹，这才是旧社会的真实情况。 闫富贵和刘阔海倒是能吃点螃蟹，大致也就是尝个味，图个新鲜，主要当然还是还是吃肉。 所谓，作为东道主的吴子墨这次请客，肥鸡、肥肉、肥鱼的，上了不少，非常有面子。至于闫富贵带来的飞蟹，吴子墨的嘴巴就没停过。 吴子墨又不缺油水，这么大的飞蟹，放在吴子墨的前世，七八十块钱能买到一只就不错了。再加上娄记酒馆的厨子做的真心美味，就着这时代的纯良茅台，好吃挺不住啊。 “我就装逼一把，不行吗？”大家都熟悉的很了，吴子墨还客气啥？“李白曾经诗日，‘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老几位，明白不？这是风雅。 ” “靠！还丫的风雅，子墨，你还真是能装逼。” “人家子墨是文化人吗，又资本装逼。” “子墨，听说你日语说的不错，来，整一段日语小诗，再装逼一把。” 小酒喝着，气氛上来了，大家的关系进一步熟络了。就连平时打交道相对少一些的彭亮，也跟着起哄。 喝酒，不就图个热闹吗。 “日语诗词算啥？今儿个大家高兴，我吴子墨给大家来一首日语歌曲，咋样？”吴子墨飞蟹吃的开心了，茅台快喝了半斤了。既然娱乐，那就开心点。 “呦西！” “吴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来，大家都呱唧呱唧。”几个老警官很是配合的开始起哄，娄记酒馆里很多的食客也好奇啊。 这年头，没啥乐子，有人唱歌，大家一起鼓掌欢迎啊。 “大茂！奏乐！”吴子墨一招呼，许大茂拎着一套锅碗瓢盆的就出来了。 叮叮当当，还别说，许大茂敲的还蛮有乐感的，食客们一阵哄笑，接着就是鼓掌欢呼。 “あわれ春风に 叹くうぐいすよ 不要在春风垂头丧气地莺。 月に切なくも 匂う夜来香 月悲伤凄美穿插夜来香 この香りよ 此香味。 长き夜の泪 呗ううぐいすよ 长晚上泪唱歌莺。 恋の梦消えて 残る夜来香 恋爱的梦想消失,剩下夜来香 この夜来香 这个夜来香 夜来香白い花 夜来香白色的花 夜来香恋の花 夜来香繁花的爱情。” 许大茂敲击锅碗瓢盆的旋律，吴子墨熟悉的歌曲，配合相当不错的男高音，娄记酒馆里欢呼声是此起彼伏。 吴子墨唱的啥玩意啊？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歌曲‘夜来香’。 夜来香，在吴子墨的前世，也是就很流行，吴子墨也跟着学会唱了。吴子墨前世也是官僚，时常也跟着领导同事的，去夜店高歌一曲，活跃气氛呗。 所以，吴子墨对于‘夜来香’的词和调调很熟悉。这一世的吴子墨日语很精湛，按照喜好，就翻译成了日语歌曲，没事就教教许大茂敲敲曲子之类的。 间谍吗，几乎总是在双面人的角色中生存，内心很压抑，吴子墨这么做，就是图个精神释放，尽可能的缓解内心的压力。 反正是日语歌，小鬼子知道了，也不会说啥。 歌曲这玩意，每个时代，讲究的是不同的时代韵律。‘夜来香’这首歌之所以在旧时代的大上海甚至全国风靡一时，就是因为‘夜来香’的韵律符合这个时代人的靡靡之音的品位。 所以，吴子墨和许大茂来了这么一首歌曲，娄记酒馆里的食客们才会喜欢。 当然，这时候原版的‘夜来香’还没出来呢。是在一九四四年的时候，上海的黎锦光先生作词作曲，原唱者为日籍中日双语歌影双栖明星李香兰，随即就火爆起来的。 “大茂，走着！”吴子墨一声吆喝。 许大茂随着端着刚才还敲敲打打的洗脸盆，跟着吴子墨开始转悠：“有钱的捧着钱场，没钱的捧着人场……” 叮叮当当，欢声笑语中，还真的有不少的食客往许大茂盆里扔点‘碎银子’。 “哈哈……” “子墨，你这逼装的够格！” 几个老警官从来也没这么欢乐过，这顿酒喝的畅快的多了。 吴子墨的年级小吗，搞怪一把，大家反而觉得吴子墨更亲近了。 你没看，彭亮都和吴子墨勾肩搭背了。 “不对啊，子墨，熊掌呢？你不会自己贪墨了？”彭亮忽然反应过味儿来了。 “老彭，说你土老帽，你还不信。你那是新割的熊掌，是不能立刻就吃的，要等到第二年彻底干透，才能炖吃。”吴子墨说道。 “是吗？”彭亮一翻白眼，这厮今晚是没少喝。气氛要是上来了，有时候啊，喝酒跟喝水似的，没多少感觉了。 “还真是，我听关内的大厨说过，收藏熊掌也很讲究。新割的熊掌不可以见水，要用草纸把血水擦干，然后预备大口瓷坛。 先用石灰垫底，然后再铺上一层厚厚的炒米，放下熊掌后四周再用炒米塞严。上面再放石灰封口，放一两年，才可以拿出来洗净烹调。”岳秋菊说道，这女人一看就是讲究生活质量的。 “玛了巴子的，吃个熊掌还这么多的讲究。” 当然，熊掌也不是不可以立刻吃，味儿不同罢了。 “那就明年，子墨，等明年老哥我升职、升衔了，再到你这吃熊掌。”彭亮说道。 “那必须的啊，彭老哥的资历，明年要是还不升衔，就太说不过去了。”吴子墨说道，你别看彭亮谈，可是，彭亮的人脉和信息广，小鬼子用得着彭亮。 “回头，我也琢磨两只熊掌收藏一下。你们几个都警尉、警佐了，我闫富贵差哪？等我老闫升职升衔了，用熊掌请客。”闫富贵低调，不代表不甘心升职、升衔啊。 大家都是在一起混的老兄弟了，警衔和职务就他最低，闫富贵也不甘心吗。这有时候，官僚之间打交道，很讲究个职位平等的。 你一个警尉补跟警尉说话，天然就低一头的。 “老闫，我还以为弄到熊掌，你就去卖钱呢。” “我就这么财迷吗？我闫富贵也有理想的吗。” 酒足饭饱，曲终人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261章 田涯奎立功升衔了 随着日语版的‘夜来香’，被许大茂唱出了中文版的‘夜来香’，再加上许大茂这好为人师逗乐的家伙，一时间‘夜来香’从‘娄记酒馆’开始，风靡了整个天河巷、财贸巷。 更有甚者，这首‘夜来香’的中日文版，被令狐传到了天津，被令狐的师叔搬到了自家的豪华歌舞厅里，一时间，风靡天津卫。 令狐的师叔一看好机会，又找到关系，把‘夜来香’推到了真正的娱乐大都市上海歌舞厅…… 这一翻骚造作，大大的帮令狐的师叔大赚了一波金钱和名气，令狐的师叔准备给吴子墨版权费。吴子墨说啥也不要，大家都是朋友，要钱算啥玩意了？ 说白了，要不是令狐这位师叔的帮助，吴子墨在天津根本打不开山货和军火的门路。人家是看在令狐这同门师侄的面子上，可是，得利的是吴子墨，你吴子墨不能没良心不是？ 反而，这一首‘夜来香’能帮到令狐的师叔，吴子墨心安了不少。 当然，这都是后话，一首‘夜来香’，哪怕令狐师叔在天津的能量不小，发酵到风靡一时，也是需要时间的。 扬子江的确是调到穆棱县做科长了，孟青凡也的确跟着扬子江去了穆棱县警务科，齐宝银也的确被调回了兴安县警务科，刘阔海也的确升职做了警务科的副科长…… 吴子墨最担心的经济保安股…… “哈哈！该死的吴玉水，你就继续在警务股窝着。”吴子墨终于开心了，新任的经济保安股股长不是‘呼声’最高的吴玉水。 同样是豪门出身的王友亮，尽管胳膊有些残疾，不耽误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不是？从派出所的所长，到经济保安股的股长，王友亮又一次跨进了警务科的高层。 尽管王友亮也是豪门出身，起码，和吴子墨没啥矛盾。老实说，要不是吴子墨建议启用稍有残疾的警官回归，王友亮估计已经在家里养老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王友亮还是要感谢吴子墨的。当初，王友亮被重新启用，做了城东派出所的所长，就曾经到吴子墨这送礼，表示了感谢的。 反正，只要不是吴玉水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吴子墨都高兴。 吴玉水那混蛋，看自己不顺眼，这厮要是做了经济保安股的股长，少不了要找吴子墨商队的麻烦，那才是最膈应人的。 警务科为什么这一把重新重用了王友亮？ 说白了，还是利益。 豪门王家的嫡子某人，在新编的警备军了做了连长，王家又主动承办了一只将近一百人武装的自卫团，这对小鬼子的贡献就大了吗。 作为老牌的汉奸家族，小鬼子需要你的时候，你知道做出贡献，小鬼子当然要反馈你好处了吗。 王友亮做了经济保安股的新任股长，对于现在的王家来说，当然十分的重要，也是最大的利益反馈。 当然，吴家大房也给小鬼子贡献了不少，只不过没有王家那么豪爽。吴玉水也不是没得到好处，警衔恢复到了警尉，职务也恢复到了警务股的股长。 老实说，这好处不小了。要不是吴家大房的贡献不小，这次回归的齐宝银就不止是警务科的副股长了。 副职和正职，一字之差，很可能是千差万别的。 这次兴安县的豪门不止吴家大房和王家做出了贡献，马家的嫡子马孟起进了警务科做了户籍室副主任，要知道，这厮可是一点从警的经历都没有，也没进过警校的培训啥的。 洪家的嫡子洪文强，在警察中队才混了不到两年，警长的警衔，这次，一跃就成了治安系主任。 至于原来的治安系主任，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刘兴武，好不容易巴结上了扬子江……还好，扬子江也没抛弃他，把刘兴武也调到了穆棱县警务科。 田涯奎，这位省城来的公子哥，从特务股的副股长，调进治安股做了副股长，警衔也升为警尉了。警衔升了，可是实实在在的升迁了。 小鬼子不可能因为你是豪门子弟，就轻易给你升衔的，必然是立功颇大才行的。 田涯奎这种重要的升衔，必然是有红榜告示的。 “怎么搞的，复兴社就这么急吗？不是说先晾一晾这个卢大林的吗，咋这么着急要除掉这个卢大林了？”看了红告示，吴子墨闹心了。 卢大林是在警务科的特务系就职的，事关卢大林的任务，特务科交给田涯奎这副股长主办的。 上一次卢大林被枪击住院之后，田涯奎继续盯着卢大林。没想到，从民生医院里揪出来一个复兴社的潜伏特工。 潜伏一个特务，尤其是医院这样的重要部门有多不容易啊，就这么轻易的冒出来，要弄死这个卢大林，咋想都不科学。 田涯奎抓住了这个妄想刺杀卢大林的复兴社特工，顺藤摸瓜的，端了复兴社在兴安县城里的一个七人小组。 能在县城里潜伏下来的小组，也很不容易的，就这么被田涯奎给都抓了。 经过特务股的审讯，这七人小组里，居然有个复兴社的大鱼，什么特派员之类的。 估计，就是复兴社这大鱼，让这个田涯奎立下大功了。 只不过，特务股这次抓捕和审问，没找吴子墨帮忙，吴子墨才不清楚的。特务股的案子，一贯保密是很严格的吗。 “少爷！可能不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或许是复兴社奉天站的人。”许大茂提醒道。 “奉天站的？”吴子墨想想，的确可能，“奉天站的为啥非要除掉卢大林？这不科学啊。” 卢大林就是个在山里打游击的所谓抗日队伍的头子而已，关复兴社奉天站鸡毛的关系？ “少爷，难道这个卢大林也事关那个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线索了？” 没准啊，无论是复兴社还是地下党，最关心的情报，就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看似和卢大林没啥关系，万一呢？ 吴子墨的知情范围有限，干着急也没辙啊。 “冷静！”吴子墨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准，这次给田涯奎升职，本身就是想用这个卢大林进一步钓鱼呢。 大茂，不管这些，你也少打听。不管小鬼子有啥阴谋的，咱不动，就不会错。” 第262章 吴子墨愿意放权 吴子墨做了一年的间谍，首要的原则坚持，就是先保住自己。在无法知情的前提下，吴子墨宁可不动。 “也是啊，少爷，这个田涯奎刚立功升衔，就调到咱治安股了，没准就是小鬼子先让这个田涯奎，就近观察和试探咱的。 少爷，还记得那个小六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小鬼子伪装商队护卫的那场大战，很可能是因为小六子暴漏了。”许大茂提醒的很好。 小六子暴漏的几率是极大的，不管咋说，小六子是吴子墨商队的领队，小鬼子进一步怀疑吴子墨，是理所当然的。 “大茂，要是这样的话，咱更不搭理那个卢大林了，继续晾着这个卢大林就是了。反正，冯哥在穆棱县那边也稳重了，咱也不着急让冯哥回来。” 冯哥在穆棱县那边，已经跟着朋友的商队开始走商了，还带着二楞子一起。走商的薪水可是蛮高的，小日子比在兴安县里过的还好一些。 二楞子跟着冯哥走商了几趟，多了几分的历练，进步也是不错的。不要小看了走商，是最锻炼江湖经验，很磨炼人的。 冯哥是个有本事的，二楞子也膀大腰圆的，本身力气就大，跟冯哥学了不少的格斗技巧，也是蛮能打的。这样的两个人，在哪个商队里也都是受欢迎的主吗。 田涯奎调进治安股，作为股长的吴子墨当然要表示热烈的欢迎啊。吴子墨把最重要，也是最彪悍的治安系，包括配合的交通系都交给田涯奎分工主管，真心蛮够意思了。 田涯奎是省城豪门出身的公子哥，可不是傻逼，没任何的道理和吴子墨作对不是？既然吴子墨这么讲究了，田涯奎这官僚也表示出了对吴子墨的善意。 吴子墨愿意放权，田涯奎愿意继续他的伟大事业，相得益彰，这不都挺好的吗。正职和副职之间，不一定非要为了权利斗个你死我活的吗。 理论上，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并不喜欢揽权的。当初，吴子墨在刘阔海手下作副股长的时候，也是蛮安分的。 新上任的副股长田涯奎，第一刀，就把交通系的主任换了，还填充了几个精干的嫡系进了交通系，变相的加强了交通系的力量。甚至，现在的交通系，已经可以辅助治安系抓人了。 对于田涯奎的举动，吴子墨表示支持，交通系是你田涯奎主管了，当然你说的算了。 至于治安系的主任洪文强是本地豪门出身的，田涯奎是换不了的。没关系，田涯奎提拔了自己的一个亲信作了治安系副主任。 吴子墨没意见，只要上头同意，你田涯奎随便折腾。 警务科上层也的确支持田涯奎，对于田涯奎的建议，基本上都通过了。 在很短的时间内，田涯奎这治安股的副股长，掌控了半个治安系（另外半个，当然是新来的治安系主任洪文强掌控的），和整个的交通系，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这样的副股长，才是真正的实权副股长。 吴子墨这么一看，新来的‘同志’的‘革命’热情都很高啊。 得！户籍室也进行了一次文考，经过几个月的实践和学习，户籍室的山皮、铁蛋、鞋拔子，在这次文考中，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达标，赢得了户籍警的编制，成为真正的警务科警察。 新来的户籍室主任马孟起，豪门马家出身的，来到警务科的户籍室当然也不是来混日子的。既然这样，通过考试，拿到警务科编制的山皮、铁蛋、鞋拔子也别留在户籍室了。 山皮调到白桦镇警察署的经济保安系，跟着乔峰混去了。识文断字又会算数的山皮，的确适合在经济保安系做事。 铁蛋调到司法系，跟着闫富贵混去了。小鬼子重视吴子墨这神探，你吴子墨在司法系里，不能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不是？ 马孟起也知道，自己才来，就‘赶走’顶头上司吴子墨在户籍室的所有亲信，自己这主任做的就太不识趣了。 于是乎，在新来的户籍室主任马孟起的‘强烈要求’下，鞋拔子最终留在了户籍室。 对此，吴子墨也答应了，鞋拔子留在户籍室也好。户籍室是很重要的信息部门，自己一个人也没有，的确不合适。 何况，警务科的各个实权派警官，哪个在户籍室没有自己的人呢？ 警察啊，无论办啥案子，户籍的核查、追查都是很重要的。户籍室要是没自己的人，办起案子来，真心很麻烦的。 这次户籍室的考核，通过的警务雇员不止山皮、铁蛋、鞋拔子这三个。 通过了户籍室的文考，警务雇员有了编制，大部分都调走了。这就给了新任户籍室主任马孟起安插自家亲信的好机会。 马孟起招收了好几个自家的亲信进了户籍室，暂时先做警务雇员呗。有了自家的亲信，马孟起做这个户籍室主任才名正言顺吗。 豪门出身的马孟起，底蕴深厚的豪门马家支援马孟起几个识文断字的家族骨干，有啥难度的？早晚经过考核，都会成为有编制的警察的。 对此，警务科的上层也是乐于见到的。这个旧时代，哪里都缺识文断字的职员的，尤其是大老粗为主的警务科。 山皮、铁蛋、鞋拔子成了编制警察，对于吴子墨的混混学习班的刺激和促进作用，进一步增强了。 能做阳光下耀武扬威的警察，谁特么愿意做黑暗里的偷生的混混？ 只不过，这次吴子墨建议大家不去户籍室了，建议大家学习来福好榜样，做一个真正合格的警察，毕竟经过警察训练所这一关，是很关键的升迁资本和履历。 反正大家都是跟着吴子墨混的，吴子墨说啥是啥呗。 于是乎，混混学习班学的相对比较好的四个混混，被吴子墨报名，进了警察训练所‘深造’去鸟。 好歹这四个混混，学会了不少文字和算数，，总是比其他的新学员高一些吗。何况，这四个混混可是跟着吴子墨的商队护卫出身的，能打，见过血，还有江湖经验。 当然，警察训练所里做教官的残疾的朱学武，也给吴子墨的面子，适当的照顾一下这四个学员的吗。 在警察训练所里培训的，有人、没人罩着，真心不一样的。当初的来福能被评为优秀学员，直接授予‘警士’的警衔，朱学武这残疾教官，从中也是帮忙了的。 真正优秀的学员，又不止你来福一个人。 第263章 进关参战啊 知识改变命运，这是吴子墨送给混混学习班的座右铭，哪怕你进了警察训练所培训，也不能忘了加强学习知识。 好在，警察训练所里不光培训武力，也鼓励学员多学习识字、算数的。 你要是学不好，哪怕是毕业出来了，吴子墨罩着你，也分三六九等的，你自己看着办。 既然想做警察了，几个混混没有不想升官发财的，不好好学当然不行了。 吴子墨的混混学习班，进一步扩大了。哪怕是新来的商队护卫、木把，哪怕你年级都三十岁了，只要你为商队，为吴子墨的产业做出了足够的贡献，吴子墨都会接纳你，给你一个新的机会。 从江湖商队的护卫、木把、混混，进一步洗白，进入警察的队伍，当然是个极好的出路。难道你一辈子做打手，在江湖上拼命？ 就连周泰、令狐那样的老江湖，都想从良了呢。 有机会的话，谁都想从良做个‘好人’，黑道，江湖，打打杀杀的，终究是没归宿的。 破产的小商队的护卫，包括木场子里表现良好的木把（有些本事），散货的魂混混，对吴子墨办的混混学习班都是很向往的。 吴子墨没啥底蕴，地盘也小，只能通过这种外来人的模式，多招收一些可用的‘人才’。 至于是不是真的忠诚，这世道，哪来的那么多的忠诚？很多时候，忠诚，就是一种交换罢了。 这些混混学员从警校毕业，愿意继续跟着吴子墨的，吴子墨就继续罩着他们。他们帮吴子墨继续做事。 这其实，就是一种另类的生存交换。忠诚那玩意，只是相对的而已。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混混学习班’。很多的混混，对学习这玩意，天生就敬畏和畏惧，哪怕继续打打杀杀的混江湖，也觉得很过瘾。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追求吗。 很多的混混，都觉得混到李响这样的黑道大哥，就是自己终身的理想，很威风，很牛逼，就不枉一生了不是？ 对这样的混混，吴子墨也是需要很多的，否则，商队的护卫哪里来？自己的保镖哪里来？ 能走进‘混混学习班’，又能混成编制警察成功洗白的混混，毕竟是极少数。你可以想象，一个二三十岁，啥文化基础都没有的成年人文盲，想从头开始学习识字和算数，得多难。 令狐和蓝鸟夫妻的队伍从天津回来了，也算是满载而归。 “我擦的！迫击炮！”吴子墨都吓一跳，这玩意也行？ “东家！我师叔说了，能卖出去最好了，卖不出去，下次再拉回去就是了。”令狐说道，“不光是迫击炮和炮弹，还有不少的步枪、手枪、手榴弹……” 行！你家师叔够猛，这么多的军火也敢玩。 可是，一想，这边的经济保安股，不也允许自己倒卖轻机枪了吗。 天下乌鸦一般黑！ 幸好！这么多的军火，没被人半路劫了。否则，自己就损失惨重了。 “东家，天津那边的帮会，都有枪的。”蓝鸟补充说道。 是吗？可能！吴子墨前世看的电视剧‘上海滩’之类的，黑帮冲突，不就是突突突的吗。上海是那个鬼样子，天津尽管还没那么‘发达’，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城市的黑帮，可不是兴安县这样的小地方的黑帮，人马众多，历史也比较长，渗透到了各行业，包括军警部门。 为了尽快的维持地方治安，小鬼子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倚重这些大帮会分子。 其实，兴安县里貌似也这样，类似彭亮、刘阔海甚至吴子墨之流的，哪个手里没个帮会之类的支撑。你要是和本地帮会混混混的不熟，耳目不灵，你还咋做警察了？ 吴子墨又详细问了问这些军火的细节。 对此，吴子墨还是很诚实的跟‘经济保安股’汇报了，这次，吴子墨直接找的就是副股长本多繁邦。 行不行的，你本多繁邦是日本人，基本上就代表了日本人对倒卖这些军火的态度。 不出吴子墨的预料，轻机枪都可以卖，迫击炮有啥的？ 吴子墨信誓旦旦的表态，保证卖给的都是‘我’军的队伍。至于什么满洲军、森林警察队、自卫团之类的，不都是小鬼子的队伍吗。 包括山里的土匪，卖给谁了，卖出去多少，吴子墨这边都要有个明细，不怕小鬼子查的。 这类明晃晃的军火，吴子墨是不敢公然卖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留下几只枪，武装吴子墨自己的保镖和商队护卫的，倒是没啥问题的。 上税！必须上税啊，‘经济保安股’对内部警官的优惠税率，才百分之十而已。当然，这个百分之十，是啥基础上的百分之十，还是有说道的。 ‘经济保安股’很是优惠的给了吴子墨一个进价的百分之十，至于卖出去多少钱，就不关吴子墨的税的事儿了。 吴子墨五六百大洋进货的轻机枪，就按照五百大洋的基数的百分之十收税，至于吴子墨卖出去多少钱，你‘经济保安股’也管不着。 总之，你不能收吴子墨两遍税不是？ “还真都是蛮有钱的啊。”吴子墨进货了一批军火的风声传出去的很快，不到三天功夫，库房里稍微新点的军火，都卖出去了。 剩下的枪支稍微破烂了点，没关系，已经赚了一大笔真金白银了。剩下这点比较旧的枪支，送到山货铺子里去，土匪不嫌弃破旧吗。 好赖不计是枪，还是能打响的吗。 因为倒卖军火的缘故，闫富贵那边交易来两张貂皮，吴子墨的刻意引导操作之下，卖出去的轻机枪和迫击炮，豪门公子哥也得掺杂了一定数量的大货。 于是乎，这几天的军火交易，吴子墨又从中捞到了五只大货，人参、虎皮、貂皮包括一些鹿茸之类的。 吴子墨都是按照七八百大洋的交易价格接收的，拉到天津，另类的，吴子墨又赚一笔不是？ 吴子墨就纳闷了，这些从军带兵的公子哥就这么舍得配置军火？还这么着急？ 半个月后，几只警备军分别抽调了一两个连队的，干啥？组织成了一只上千人的团，居然是入关参战。 第264章 木场子进山作业的工人队伍被袭击了 麻痹的！我就说，这帮警备军的公子哥为啥急着轻机枪和迫击炮呢，价钱上都礼让吴子墨不少。原来，是要进关和抗日队伍作战。没有足够的装备，保住小命也难啊。 这帮进关作战的警备军，基本上都是关内小鬼子进军路上探路的炮灰，武器装备要是不行，活命的几率更小了。 行，就算自己不卖给他们军火，那些豪门公子哥的，家族也会有其他的门路买到军火的。 只不过，在吴子墨这边，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是备案了的，属于来路清楚的军火，豪门大族的也尽可能的不想节外生枝的惹出其他麻烦不是？ 说实话，吴子墨手头的军火，价格也实在，并不很贵不是？ 豪门大户的算计的清楚的很呢，稍微吃点亏也就认了，要是吃亏太多的话……想占他们的便宜也不容易的。 比如，兴安县的几大豪门就没有去天津的海上出路了吗？ 有的可能性极小，兴安县毕竟太偏远了，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里做豪门大户的，门路有限。 哪怕你家族有海上走私的线路，去了天津，在天津，你有门路吗？在天津那地方，你一个偏远小县的家族，在人家天津权贵豪族面前，算个屁啊。 还想倒卖珍稀山货，人家天津黑帮、军警之类的，不抢了你的山货才怪呢。 所以说，吴子墨的运气比较好，有个令狐出面，令狐在天津那边有个强大的师叔。 令狐的关系是一方面，吴子墨这边真的能弄到珍稀山货，也是天津那边的权贵、豪客们需要的宝贝，大致算是各取所需。 所以说，吴子墨从闫富贵和其他兴安县豪门手里，七八百大洋收到的珍稀山货，少赚一些，可是，有助于令狐和蓝鸟在天津那边进一步打开门路。 你手里要是啥大货都没有，天津那边的豪客，谁还真的搭理你这偏远区域来的土包子咋的？ 有趣的是，出海回来的商队休息了几天，令狐就真的跟着许大茂学会了那首‘夜来香’，甚至直接找‘专家’谱曲，中日文的歌词都整理好了。 流行歌曲这玩意，在啥时代都是受欢迎的。令狐也不过不到三十岁的年级，喜欢情情爱爱的歌曲的爱好，有啥奇怪的。 令狐居然怀着急迫的心情，带着商队就出发了。 “什么？木场子的工人被袭击了？” “是啊，昨天晚上快手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只队伍就冲上来。幸好，我们的观察哨给了及时的警告。大部分工人都逃回了木场子，还有三十来人没逃回来。” 三十来人，也行，总比都被抓走的强不是？一百多人的木工分队，损失三分之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还是因为吴子墨把木场子的工人伙食稍微提升了一些，劳动时间也缩短了不少，木把们有了生活的希望，才愿意逃回来的。 真要是木把们被压榨的生不如死，很多木把还不如跟着抗日队伍走，某个新出路呢。 “没关系，李丛，损失就损失一些。这种事儿也是难免的，哪怕是森林警察队也指望不上不是？”蟠龙山脚下一百多个木场子，上万的木业工人，进山伐木，分部的那么广，森林警察再多也护不过来不是？ “回头，你带些吃食回去，逃回来的木把们，能安抚，尽量安抚一下。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挺不容易的。”吴子墨心还真不够黑，这时代的木把工人们，的确很苦逼。 “东家放心，那些老技术工人和骨干绝大部分还在，继续招收新工的话，三四十个木把新人还是没问题的。”木场子的规模不是无限扩大的，人多了，反而可能影响劳动效率的。 说白了，吴子墨的木场子名声好，愿意进吴子墨木场子的外来人口还是不少的。 吴子墨的木场子是绝对不允许赌博的，外来青楼的‘出租姐姐’小组，也绝对不许进入的。 这样的话，那些年轻的木把们，少把一些钱消费在赌博和招妓身上，少染一些坏毛病，也能多往家里赚点钱不是？ 甚至大部分木把工人有家业的，都是家属来领薪水，木把想留点私房钱的难度就极大。你来做木把，不就是赚点钱养家糊口的吗，乱花鸡毛的钱？ 蟠龙山脚下沿着木场子，为什么那么多的赌坊和妓院？不就是等着木把们发了薪水回家，截胡一把的吗。 很多的木把，在木场子里干活，辛辛苦苦的被压抑的太久，很轻易的就被赌坊和妓院拉走消费轻松去鸟。 这样的话，你还哪有钱拿回家养家糊口了？ 别的木场子咋做，吴子墨不管，自家的木场子，必须这么做。 当然，单身青年的，吴子墨也管不着了。甚至木把们有抽大烟的，吴子墨也不好管。这时代抽大烟，跟前世抽香烟差不多，便宜的烟土是真便宜。 何况，在东北，小鬼子鼓励种植罂粟，指望鸦片的销售赚取丰厚的利税呢，你吴子墨敢禁烟？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呢吗。 木把工人在山里伐木被突袭了，好在，木场子还在，丢失的工具，木场子有备用的，并不影响木场子继续开工。 李丛也不知道哪只抗日队伍袭击的木场子，那是森林警察队调查的事儿。 不要以为木场子的工人被袭击了，森林警察队就没事儿了。抗日队伍总袭击木场工人，还要你森林警察队干啥了？ 三区的木场子被袭击了，三区分队长李亚茹就被小鬼子一顿胖揍，脸上明显多了二量肉。你当官捞好处，同样也得承担责任的。 木场子的工人里，山里的土匪，都有小鬼子的眼线，你以为突袭了木业工人，真的就没事儿了？ 鬼知道哪路线人就盯上这只袭击吴子墨木场子的队伍了，甚至，被抓走的那些木把里面，可能早就埋好了不少的钉子。 小鬼子也狡猾的很，抗日队伍抓木把新兵是最好的扩军模式，小鬼子不可能没有预案的。光是李丛这老江湖就感觉到，木场子的某些木把，很可能是小鬼子埋的钉子。 只不过，这种事儿告诉东家就行了，不好声张的。坏了小鬼子的‘大计’，没准小鬼子还收拾你呢。 第265章 长谷川枫盯上了白面生意 要不说在东北打游击困难呢，从补充兵源这一点，小鬼子就给你掐的死死地。 至于指望在东北山区发展根据地之类的，抗联现在的根据地貌似就不小，终究也没坚持多久，就被小鬼子清缴了。 没有根据地作战，就没有兵源和给养的补充，真心太困难了。 这次抗日队伍袭击木场子，不止是吴子墨的木场子，三区的两个木场子进山伐木的工人，包括四区的木场子进山伐木的工人队伍，被袭击了三处。 森林警察队的最新统计，一共丢失了二百多个木把工人，估计，是都被抗日队伍劫走了呗。抗日队伍多出两百多的木把工人，小鬼子不闹心是不现实的。 那些木耙是被动的被抗日队伍劫走的，又不是主动投靠抗日队伍的，小鬼子也不能抓人家木耙的家人不是？ 小鬼子可以在木把中埋钉子，抗日队伍或许也有办法揪出这些钉子。敌我之间的斗争是全方面的，谁是最后的胜利者，真心不好说。 对于这次袭击木场子事件，地下党和复兴社都没有动静，吴子墨也没主动问。自己无非就损失三十个木业工人和一些伐木设备，仅此而已。 至于便宜了哪只队伍，只要是抗日的，都行呗。 对于吴子墨木场子损失的设备，长谷川枫很是豪爽的说，这次损失算我的。 行！你牛逼，白给的，吴子墨凭啥不要？毕竟，伐木出来的木材，你长谷川枫才是赚的大头。 既然你长谷川枫这么大方，再送我点萝卜白菜粉条的，木场子的工人压压惊吗。 没问题啊！区区的一点萝卜白菜粉条的，对于长谷川枫来说，小意思啊。 长谷川枫需要的是，木场子尽快恢复生产，多捞些木材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木把工人来说，一大锅的萝卜白菜炖粉条，虽说没肉，锅里不还飘着油花呢吗，对木把门来说，这就老奢侈了。 东家够意思，大家跑回来，工具和设备都损失了，东家不但没计较，还给好吃的补偿，这样的好东家上哪找去？ 木把工人们满意了，吴子墨也安心了。 还不错，跟着这个长谷川枫干，木场子起码不会赔钱。小鬼子贵族豪门出身的公子哥，长谷川枫够大气，是个办大事儿的主。 殊不知，长谷川枫也觉得吴子墨这人办事大气的很，不跟木业工人斤斤计较，这样的话，工人的劳动积极性高，产出的木材就越多，自己才能赚的越多吗。 同样是被抗日队伍袭击的山里的伐木队伍，吴子墨的工人跑回来了七成，大部分的技术公人和骨干都在，很快就会恢复伐木生产。 其他被袭击的伐木队伍，跑回来十个八个的就不错了，木业工人的骨干都没了，给你再找再多的新人，靠谁指导和带领木把们伐木业务？ 要不说，长谷川枫觉得吴子墨大气呢，你对木业工人好，木业工人才愿意继续跟你吴子墨干。 长谷川枫也愿意主动送给吴子墨伐木的工具和设备，至于再送点便宜的吃食，屁大的事儿。多伐木出来几根好木材，啥都有了。 “吴桑，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海洛因？”小酒喝的气氛差不多了，长谷川枫新问题来了。 “海洛因？长谷先生，我这除了两片八百亩的罂粟种植地，可是啥都没有。 那些工人制作点鸦片还勉强，海洛因的提取，我也没那技术和设备。”吴子墨实话实说，就是成品鸦片的技术还不大熟练呢。 “吴桑，设备和日本技师，我能弄得。不过，我需要配套的不少辅助工人，这需要你在本地张罗。你的罂粟种植园产量不足的话，我还会想其它的办法，购置更多的罂粟原材料。” “呵呵！”吴子墨笑了，“长谷先生，你这条件这么好，还找我合作干啥？” “嘿嘿！”长谷川枫也不尴尬，和吴子墨打交道的多了，还是多次的‘炮友’，随意的很，“听说，吴桑在天津那边的路子很野？” “长谷先生，你盯上美国的海洛因市场了？”吴子墨似乎想到了什么。 “哇塞！吴桑，你居然这个都知道？”长谷川枫惊讶的看着吴子墨，老实说，长谷川枫已经很高看吴子墨了。没想到，这个吴子墨，小小的县城里的一个警尉股长，这种事儿都知道。 很奇怪吗？吴子墨可是穿越来的。 前世的吴子墨看过网上的一篇网文，民国时期的天津，号称‘日本在华肆行毒化之总枢纽’。 小鬼子占领天津之前，日人制售的毒，无论是白面（海洛因）还是黄面（黑膏、鸦片等），几乎都在日租借里。 在面积不过四平方英里的日本租界内，散落着两百家以上的海洛因制造厂。一千五百名以上的日本人技师及一万名以上的中国工人都在从事海洛因的制造。 据估计，每周自天津外销海外的海洛因达五百公斤，其中六成直销美国，三成经欧洲各国转销美国，另外一成销往他国。 制造地点不在日本国内，而在天津日租界、大连市内及其周围、满洲等其他城市。 制造者均为日本人，或在日本人的监督下制成。 输出毒品（不准经过日本）至美国，运输毒品到美国必须经过上海，所以美国新闻报纸往往称‘来自上海’或‘来自中国’运到的毒品。 这样的话，坏名声是上海，是中国，和日本就没关系了吗。 ‘故天津一隅毒化之害，不仅及于中国人而已，即世界各国亦受莫大影响’。 当然，天津这么大规模的毒品产业，国内的大亨也有参与。 华人从事制毒业的有所谓‘四大金刚’，其中以陈坤元的势力最大，资金最多，号称‘白面大王’。 陈坤元原来是在上海制毒，一九三二年来到天津，在天津开设康昌洋行，制造海洛因。 陈坤元雇日本人冈田为经理，其在华北多地设有秘密贩销处和分行，毒品甚至远销港澳和南洋各地。 天津大毒贩石子文在‘七七事变’后，勾结日本侵略者和汉奸制贩毒品，行销各地。他先后在天津开设五个制毒厂，所售毒品不计其数。 还勾结日本人在济南、河南、南京、上海等地贩毒，赚得大批的真金白银。 就因为吴子墨前世看过这样的网文，就留心不少。 蓝鸟也去过两次天津了，不可能啥都打听不到。 有了吴子墨的刻意提示，蓝鸟综合自己打听到了信息，再结合从令狐这一边得到的部分信息，大致得出的结论，令狐那位师叔在天津估计就是势力极大的制毒贩毒团伙中的重要一员。 在天津的大毒贩子，九成九得跟日本人勾结才行。 第266章 长谷先生对美金感兴趣？ 长谷川枫虽说出身日本的权贵家族，估计，长谷家族以前主要精力在东北，对天津插手的不多。 小鬼子全面侵华，占领了天津，长谷川枫的目光盯上了天津那边的白面业务了。真赚钱啊！ “长谷先生对美金感兴趣？”吴子墨问道，毕竟，从天津出口的海洛因六成都是直接走私去了美国。 “呵呵！吴桑，难道你对美金没兴趣？”长谷川枫反问道。 一个国家的货币牛逼不牛逼的，和你这个国家强大程度有关的。这个时期，最牛逼的霸主还是约翰牛，哪怕经历了一战，约翰牛还是最牛逼的世界帝国。 美国真正的崛起做老大，是在二战之后。 当然，这时期的美国经济已经很发达了，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呢。日本大部分的特种钢铁和石油等重要物资，都是从美国进口的，你说日本人喜欢不喜欢美金？ 何况，在日本人眼里，美国人可是第一个靠军舰打开日本门户的列强，牛逼的很。 当然，吴子墨更知道，随着二战的进程，要不了两三年的，约翰牛的本土，被德国佬的飞机炸的一片焦土之后，全指望美国佬救济呢，那时候开始，美金更牛逼了。 你国家的货币牛逼不牛逼，就看能不能买到东西。 比如，阿三国自以为自己的货币很牛逼。可是，实际上，阿三国的卢比，用了几次石油交易之后，老毛子都不要了。 你那狗屁的卢比，啥玩意都买不到，老毛子要那玩意干啥？ “长谷先生，这种事儿，我就听说个大概。主要是，我也没问过天津那边的意思。天津那边自己能制作海洛因，要是从咱这边进货的话，这价格又咋说？ 或许，长谷先生已经调查过了？”吴子墨相信，长谷川枫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儿的。 “吴桑，你放心，这种事，我的家族当然仔细调查过。我们在兴安县这边产出的海洛因，让价一部分，咱们还是有利可图。 至于天津那边吗，左右都是出海外销，多出一部分货，经销商反而更乐意多赚一笔。” 吴子墨想了想，可能。毕竟，天津那边有些大亨，还没这么快投入海洛因产业。 “吴桑，我跟你合作，抛去诸多的费用之后，我给你三成红利，如何？”既然要合作，长谷川枫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先说好的好。 天津那边的海洛因产业，已经有其他的日本强势家族插手多年了，长谷家族再想插手进去的难度相当大。 所以，长谷川枫不得不借助吴子墨这边认识的天津本地中国毒枭的门路插进去一手。 天津那边的出口海洛因业务虽说也是日本人控制的，可是，为了国际影响，实际操作起来的，几乎都是中国人出面和运作的。这样，长谷川枫就觉得有空隙可钻了。 目前，给吴子墨三成的利益，吴子墨才有积极性不是？ 长谷川枫也懂的‘有舍才有得’的道理。当然，等到长谷家族一旦彻底掌握了海洛因出口的门路，那时候，是不可能再给吴子墨三成利的。 吴子墨再能干，终究只是一个满洲国的小警官，三等公民而已，稍微给他一点点操心费就行了，不值三成利的。 “三成利啊，长谷先生，你居然这么大方，哈哈！” “吴桑，你这话说的，我长谷川枫啥时候小气过？嘿嘿！” “成！回头，我找人跟那边问问，行不行的，到时候，会给你回话的。”吴子墨说道，“走着，今天晚上，咱再pk一把‘老汉推车’……” “呦西！吴桑，上次我准备不足，这次，保证会赢你的。” 两个臭流氓钻进内屋里，搂着美女，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分析对比。 潇洒一圈回去，第二天一早，吴子墨倒是没忘记海洛因的事儿。只是，也没太当回事。 海洛因可是涉及到巨大的利益，自己区区一个兴安县的小警官能参与的吗？还什么三成利，真以为小鬼子把你当成人啊？ 吴子墨还没那么实在。 事儿呢，倒是可以跟天津那边的令狐师叔说一声，凭令狐师叔的强大能量，要是愿意和长谷川枫合作的话，吴子墨从中搭个桥，倒是可以。 “吴股长，跟你汇报工作。”洪文强来了，这厮上任了治安系的主任，在治安系也拉拢了一些人手，准备也大干一场呢。 洪家要全面崛起，送他洪文强来做治安系主任，必须对得起家族的培养，把自己做大做强吗。 “洪主任啊，说，需要我支持的，尽管说。”作为股长，最大的职责就是支持下属积极工作的吗。 洪文强作为系主任，需要的时候，的确应该跟股长汇报，这也是程序问题。 洪文强的确要办个案子，可是呢，治安系被副股长田涯奎搜刮的，洪文强只能掌控半个治安系。治安系作为一个办公室部门，本来也没几个人，故此，洪文强的确是人手不足。 “洪主任，你还需要几个人？”吴子墨问道。 “重点监控的地点三个，大致还缺六个人。”盯梢也好，排查也好，的确是需要不少人手的。对此，吴子墨也理解。 “这问题不大，从户籍室、司法系和卫生系，各自挑两个人。大茂，你跟着洪主任去。治安系办案子，各个系要给精干的人手，不得敷衍。真要是渎职，责任到具体的人头。”六个人也不多吗，吴子墨吩咐道。 “多谢吴股长的支持，我保证把这个案子办的漂漂亮亮的。”洪文强大喜啊，警务科的警察，不管在哪个部门的，都是经过培训的有经验的警察。 小鬼子真需要的时候，警察也得当士兵用，体格和技能要是不达标，小鬼子该收拾你了。 唯一有些特殊的户籍室，也有不少的男警了。类似廖化和马孟起新招的警务雇员，都是江湖出身的好手，能力甚至比普通警察还强的。 而且，办案子，真心需要户籍室配合的，出两个人，太正常了。 有许大茂出面，就代表了吴子墨的意思，户籍室、司法系、卫生系，出人都比较痛快。不痛快的话，担心吴子墨找他们各自的系主任的不痛快不是？ 六个人，加上治安系的几个人，一个精干的小组，就归洪文强管了。 第267章 田涯奎中枪了 警务科办案子，很多时候，都是这么拼凑的办案小组。当然，人手要是不够的话，很多时候，都是从警察中队调人的。 只不过，洪文强缺的人手不多，治安系内部调剂一下就可以了。 说白了，洪文强出自豪门洪家，尽管洪家没落了几年，豪门的底蕴还在。洪文强真要是缺人手，洪家暗中会支持一批好手的。 只不过，毕竟是警务科办案，明面上，必须是编制警察出头才行，警务雇员也勉强可以。 哪怕是清水衙门的卫生系警察，也得定期被警察学校轮训合格才行，基本的警察素质是必须有的。 田涯奎也来找吴子墨汇报工作，吴子墨听着呢。 田涯奎倒不是来要人的，这厮已经管了半个治安系和整个交通系，不缺人，需要预支些办案经费。 没错！办案子，没经费咋行？不能给警务科办事，自家掏钱不是？哪怕田涯奎自己有钱，也不是那回事儿。 吴子墨仔细的听了听，既然田涯奎是办正事，预支点办案经费，是应该的。 这就是股长和副股长最基本的权利差，股长要是不签字，副股长没办法从财务里提经费的，这也是程序问题。 办案经费预支出去了，回头，案子办完了，要报销了，还需要股长审批和签字，才能最终报销这笔经费的。 当然，你吴子墨作为股长，批经费也得有个限度。每个股，每年的办案经费也是有大致定额的，花冒了，上头也会收拾你。 当然，你治安股要是办案子出彩了，多花点经费啥的，上头也就不计较了。 所以，作为一把手，要考虑的全面一些。起码，不能下面说啥，你就信啥不是？ 当然了，治安系平时办案子，也会赚点额外油水的。不能光是你警官自己贪墨，不顾单位的利益不是？ 办案子，捞到好处，大家分点，也会有一定的比例，进入小金库的。 对此，吴子墨也只能随波逐流的。满洲国的警察，哪有不敲诈勒索的？不敲诈勒索的，哪来的外快？ 至于洪文强、田涯奎吗，吴子墨倒是不担心，这两位都是大家族的公子哥，追求事业的，不至于为了敲诈点钱财啥的，制造冤假错案的。 当然，吴子墨也不担心这两位公子哥办案子太多，经费花出去的太多。 案子办砸了，经费就泡汤了呗。可是，田涯奎、洪文强都是大家族的公子哥，案子办砸了，你好意思报销那么多的经费吗？ 所以，底下的头头是有钱人，吴子墨还比较省心经费问题了。 抗日分子就这么多？洪文强和田涯奎各自办的都是针对抗日分子的案子。随便，你们愿意积极，我这大股长也不会打消你们的积极性。 当然，吴子墨也不会傻到田涯奎、洪文强一来汇报，就给地下党和复兴社透漏消息啥的。这样的话，吴子墨暴露自己的几率也太大了。 尽管吴子墨没刻意的打听，可是，吴子墨坐在治安股股长的位置上，想知道那个卢大林的信息，就不是啥难事。 或许，小鬼子想拿卢大林继续钓鱼，根本也不想对卢大林的事儿保密。 卢大林是中枪了，倒也不严重，医院里住了一阵，就被送回他的那个院子了。小鬼子还真是急啊，中枪那玩意，再不严重，也不能这么几天就出院了？ 田涯奎尽管离开了特务股，关于卢大林的案子，还是继续由田涯奎负责。关于这一点，田涯奎也没瞒着吴子墨。 不管你田涯奎是不是故意说给我的信息，我不搭理你，你田涯奎能把我咋地了？ 吴子墨甚至怀疑，田涯奎通过卢大林揪出的复兴社那个小组和特派员，根本就是胡扯。在山里打游击的卢大林和复兴社奉天站的特工，八竿子也打不着不是？ 我站在城楼看风景…… 砰的一声枪响，看风景的吴子墨……一晚上，枪声四起，吴子墨这治安股的股长也不好意思躲在家里当不知道不是？ 尽管警务科晚上值班的都是警察中队的，可是，城里都打枪了，粗大事了，作为警务科的主要干部，吴子墨该来还是要来的。 治安股的几个股长，也带着三两个亲信来警务科，都是满识相的。要是等小鬼子去找你，就该收拾你了。身为满洲国的警官，这点自觉性是必须有的。 啥玩意？田涯奎中枪了！许大茂很快拿到了第一手信息。 很快，警务科的副科长刘阔海出来了。 “子墨，尽管枪声已经过了北大街，为了防止抗日分子杀个回马枪，你带你的治安股的人，去北大街的三段位置……”身为副科长的刘阔海开始分派任务了。 “好！我这就去。”人家咋安排，自己就咋干呗。 呼啦啦的，治安股的几个系，加起来，来了十好几个警察呢，都跟着吴子墨，直奔北大街三段区域。 这一路上，自卫团的、警备军的、宪兵队的，热闹的很呢。 不过，枪声已经到了南大街的那边去了。 北大街的三段区域，治安股的警察，两三个人一组，各自的系主任带着，主要是封住北大街三段区域的各个胡同和巷子的出入口。 行不行的也就这样了，大致，这算是全城戒严了。 大半夜了，城里的居民也不会在外面溜达。这时候，还在外面溜达的，说你有问题，也该你倒霉。 吴子墨只是和许大茂在一个巷子口，许大茂在明面上，暗中还有个‘夜猫子’和‘黄皮子’，巷子口安静的很，没啥人进出的，吴子墨也不操心。 很快，铁蛋、鞋拔子也来了，尽管他俩属于户籍室和司法系的，两位主任也不会不懂事，还是给吴子墨派来了。 也行，吴子墨身为治安系的股长，要全面掌控北大街三段区域的全局吗，总是跟许大茂窝在一个巷子口的，也不合适。 有铁蛋、鞋拔子接替把手这个巷子口，吴子墨带着许大茂开始在三段区域溜达、巡视呗。 北大街还有少量的自卫团和部分警卫军的士兵，持枪排队在巡逻。 吴子墨巡视了一圈，三段区域的各个巷子口，治安股的警察都在，大致也没啥事儿的。 第268章 洪文强也中枪了 “砰！”的一声枪响，吴子墨刚想和一个胡同口的洪文强打招呼，子弹飞过来，洪文强惨叫一声，捂着喷血的耳朵，倒在地上。 两个身影飞快的挡在吴子墨的外面，正是‘夜猫子’和‘黄皮子’。 吴子墨也飞快的躲进胡同口一个墙垛子侧面。 许大茂趴在地上，对着开枪的方向，噼里啪啦的一通射击。打不打的着，也能吸引和压制对方的火力不是？ ‘夜猫子’翻身就上了屋顶，也开枪了。 就近的巷子口的警察也来支援了。 屋顶上的枪手，还击了两枪，沿着北大街的屋顶开始逃窜。 麻痹的！这种形势下，吴子墨不追击也不行的。 吴子墨带着许大茂和‘夜猫子’和‘黄皮子’，沿着北大街开始追击。 “砰！” 倒霉的枪手中枪了，从屋顶上滚落下来，三四米高的屋顶，摔下来还有个好？ 治安系不愧是治安股最猛的警察，抓住一个重要的活口，绑了个结实。吴子墨刚想表扬几句，后面又来了枪声。 啥意思？枪手是盯上洪文强了？ 吴子墨带着几个警察再次回到洪文强这边的时候，洪文强又挨了一枪，就连洪文强身边的两个亲信也中枪了一个。 幸好，负责北大街三区巡逻的自卫团一个班的士兵总算是到了。 屋顶上的枪手，跑的已经快没影了，吴子墨指派了交通系主任，带着两个警察跟着自卫团的士兵追去就是了。 赶紧送医院呗，吴子墨是不能走的，治安股的任务就是这里吗。 中枪的警察，重伤的枪手，和护送去医院的警察，加上交通系追击走的三个警察，吴子墨身边的警察没几个了。 倒霉不倒霉，这枪手咋就盯上洪文强了？ 警务科的支援总算是到了，警察中队来了一个小队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个警尉补，警衔不小了。 自卫团和警备军也来了不少，刘阔海也坐着三轮摩托急匆匆的来了。 那就赶紧汇报呗，一五一十的，终究，这边的治安股还是抓到一个枪手的吗。这个枪手中枪摔下来，还没死，救治之后，应该还是能审问的。 抓了一个，跑了一个，吴子墨算不算失职，就看上头咋看了。 “洪文强的确是在办一个案子，我从司法系、卫生系、户籍室抽调了六个警员，补充他洪文强办案警力不足的问题。 谁知道，这才三天的功夫……具体的洪文强的办案进度和细节，还没跟我汇报。 刘科长，洪文强身边还有个亲信警员洪三，一起送洪文强去医院了。审问那个活口的时候，先问问那个警员洪三。” 对于吴子墨的建议，刘阔海没意见。枪手为啥非要击杀洪文强，估计跟洪文强在办的案子有关。 “成！我找一个警员去医院，把那个洪三叫回来。”刘阔海一招手，警察中队的一个警察去鸟。 “好了，子墨，这里交给警察中队和马孟起的户籍室了，你带人跟我回警务科，尽快找到枪手的线索。” “是！”两个人关系，公事公办的时候，吴子墨还是很尊重领导的。 户籍室主任，也是主任啊。留下马孟起这户籍室主任，和户籍室他的两个亲信警员，留在这里和警察中队的人。 剩下的人，都跟着吴子墨回警务科了。说白了，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户籍室的警察继续留在这里，交通系的警察去追击枪手。 司法系的警察跟着闫富贵送洪文强和另一个警察伤员去医院。俘虏的枪手是重要的活口，送去医院救治，治安系的警察得跟着，再被敌人劫回去咋办？ 兴安县城里的枪声大致已经停止了，吴子墨回到警务科没多久，交通系的警察也回来了。枪手估计是会点夜行功夫，跑的飞快，根本没追上。 洪三回来了，紧急谈话啊。 事态严重了，自家公子哥挨了两枪，正在紧急抢救，洪三是被洪文强带进警务科治安系的家生子，暂时，只是治安系的一个警务雇员。 亲信吗，洪文强办的啥案子，洪三当然知道了。 洪文强的确是在追查一个抗日分子的案子，是洪家提供的信息。这很正常，本地豪门大族吗，花费些自家的人脉和力量，为了支持官府里的自家人，提供情报，帮自己人立功呗。 吴子墨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的细节，洪文强的案子办理中，没跟吴子墨汇报，这也正常。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吴子墨皱眉了，这么大的事儿，洪文强不事先汇报，就真的不对了。 哪怕是吴子墨知道这事儿，哪怕只是点怀疑的线索，也得赶紧和小鬼子汇报才行。所有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对于警务科几乎都是头等大事。 刘阔海都有些生气了，这个洪文强有点不知分寸啊。 “刘科长，我建议，让特务股的日本警官参与进来。”吴子墨说道。 “恩，应该的！”刘阔海没有吴子墨办案聪明，可是，最懂得尺度。 刘阔海招来一个警员，去找特务股的日本警官。 福山太郎还没回来，来的是木暮尘八和特务股的两个日本警察。 管他来的是谁呢，只要是日本警官就行呗。 “科长，治安股有两个中枪的伤员，还有一个重要的活口，我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了，吴子墨还是主动避嫌一点。 刘阔海沉默了一阵，还是点点头。 说实话，刘阔海要不是副科长，他自己都想回避了。 木暮尘八只是和吴子墨点点头，大致这个案子就算是治安股和特务股交接了。 吴子墨带着许大茂、铁蛋、鞋拔子，直奔民生医院，身为治安股的老大，属下住院里，去看望一下，总是应该的吗。 重伤的枪手，在手术室里紧急治疗，治安系有三个警察在门口看守，应该足够了。这三个治安系警察，应该是田涯奎的人。田涯奎可是控制了半个治安系呢。 吴子墨大致问了一下，又去看望另一个手术室。 闫富贵带人在这守着，洪文强正在里面被手术呢。 至于另外一个受伤的洪文强的亲信，手术室就两个，这厮中枪了，只能被护士先紧急处理，忍着呗。谁让你丫的最不重要呢。 第269章 洪家二管家洪袖章要托吴子墨下水 “你们几个，是洪家的人？”吴子墨有些看不过眼了，洪文强是洪家公子哥，中枪了，洪家当然有人紧急过来照顾的吗。 “吴股长，我是洪家的二管家洪袖章。” “好！洪管家，那个警务雇员也是你们洪家的人，中枪了，我就不信你洪管家不认识黑道地下诊所的好医生。”吴子墨的意思很明显了，黑暗中混迹的医生也不少。 “他等不起下一台手术的。”吴子墨又强调了一句。 “明白！吴股长，你看我这老糊涂了。”二管家洪袖章一招手，两个汉子凑过来，“赶紧的，找个担架，送去‘老黏糊’他家诊所去。” “是！”兴安县城里的黑医生，有真本事的不少。 吴子墨又跟护士长打了招呼，二管家洪袖章很是配合的给了护士长和护士‘辛苦费’。护士也跟着两个汉子一起出去了，没有紧急护理，中枪的警务雇员，随时都可能死翘翘的。 “多谢吴股长提醒，吴股长不亏是爱兵如子的好警官。”二管家洪袖章还是很会说话的，洪家是豪门，可是，吴子墨是自家公子哥洪文强的顶头上司，二管家洪袖章当然要以礼相待了。 “活着都不容易。”吴子墨说道。 简单的聊了几句，吴子墨也算是给二管家洪袖章面子了。吴子墨的脑子又没毛病，不是非要和豪门大户闹矛盾的不是？ “吴股长，我家少爷这事儿，警务科那边有啥说法吗？”洪袖章问道。 吴子墨看向二管家洪袖章：“洪管家，你在担心什么？” “这……”二管家洪袖章也不知道咋说了，侧面从警务科打听些内幕，大家不都这样吗。可是，洪文强这次中枪，明显是因公负伤，有可能立功受奖的吗，你担心啥？ 吴子墨问的没毛病啊。 二管家洪袖章忽然发现，自己和这个精明的警官说话，很费脑子。 “吴股长，洪管家的意思，这次抗日分子这么针对洪文强，所以有些担心。”闫富贵插话了，有点为二管家洪袖章解围的意思。 闫富贵估计认识这个洪袖章，和稀泥吗，是闫富贵的强项。 “老闫，我可是刚从警务科参与审问那个洪三回来。也就是说，洪文强的事儿，连我都要选择回避，你老闫还要问吗？”吴子墨说道。 “这……”闫富贵闭嘴了，他可是知道吴子墨有多谨慎的。要是一般的抗日分子的案子，小鬼子很多时候，是找吴子墨协办的。 吴子墨一旦避嫌了，这个洪文强涉及的事儿就不会小了。 “洪管家，你也不用担心，洪文强如何做，一定是事先想好的。”吴子墨这算是很礼貌的回答了二管家洪袖章。 “吴股长，你看，我能做些什么？”洪袖章知道自己的职责，事关自家的公子哥，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洪管家，你能做的是，洪文强手术之后，任何人不要和洪文强接触。洪管家放心，有警务科的警察照顾呢吗。”吴子墨说道。 二管家洪袖章沉默了，半分钟之后，二管家洪袖章抬起头：“吴股长，我愿意配合警务科的行动。” “行动？”吴子墨皱眉了，自己想避嫌呢，你丫的说什么行动，不是给老子找事呢吗？可是，二管家洪袖章都说到这了，难道让二管家洪袖章闭嘴？ “我家少爷这次办案子的线索，来自林丰巷金老三手下的那个走商贩子‘棒槌’。这个线索，是我亲自带人和那个‘棒槌’接洽的。 ‘棒槌’得罪里金老三手下的大金刚，不得不转投我们洪家。 吴股长，我怀疑，这次枪击我们家文强少爷的不是抗日分子，根本就是那个大金刚的人干的……” 麻痹的！你洪袖章还说个没完了，吴子墨内心是腹诽不已。 可是呢，自己毕竟是满洲国的警官，有事儿了，不能光避嫌不是？二管家洪袖章交代的事儿，必须要紧急处理，一旦耽误了事儿，小鬼子没准就该收拾吴子墨了。 二管家洪袖章，这个老狐狸，非要托自己下水啊。 这算什么？这个二管家洪袖章算是代替洪文强跟自己紧急汇报了？理论上，还真的应该这样，毕竟，洪文强还在手术室呢吗。 “洪管家，最关键的，东西在哪里。”吴子墨该办还是要办的啊。 “大金刚这么拼命，九成九是金老三下的命令。吴股长，只要抓了大金刚，金老三要是敢跑，我洪家的人一定能堵住他。” “洪管家，这都不关键了。最关键的是，东西在哪里？”吴子墨再次强调。 “金老三！”二管家洪袖章咬牙说道。 “洪管家，事关重大，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吴子墨说道。 “我确定！”二管家洪袖章说道，都到这程度了，洪袖章也没退路了。 “那好，我调人去抓大金刚，你最好保证那个金老三跑不掉。”吴子墨说道。 “吴股长放心，我这就去办。”想堵金老三可不那么容易，林丰巷是彭亮的地盘，金老三可是跟着彭亮混的。 “铁蛋，你现在就去警务科的警察中队，找彭亮，单独跟彭亮汇报清楚。让彭亮亲自多带些人，到林丰巷抓人。” “鞋拔子，你也回警务科，这里的事儿，你找刘阔海或者木暮尘八紧急汇报，明白？” “是！”铁蛋、鞋拔子急匆匆的走了。 “大茂，跟我走，先去林丰巷盯着，不能让那个大金刚跑了不是？”吴子墨很是无奈啊，要真是大金刚干的，那厮手下可是不少彪悍的亡命徒，给自己来一枪咋整啊。 可是，事儿到了自己头上，不去不行啊。耽误了时间，小鬼子肯定要收拾自己的吗。 “吴股长，我身边的马六对那个大金刚熟悉，应该能找到大金刚现在在哪里。”二管家洪袖章说着，招来一个瘦猴一般的汉子。 二管家洪袖章跟这个马六交代了几句。 “吴股长，我也得带人去安排围堵那个金老三了。” 行！吴子墨交代了闫富贵几句，医院这边，不管是洪文强，还是那个重伤正在救治的枪手，都很重要啊。 走！ 马六带路，吴子墨和许大茂跟上。 民生医院距离林丰巷不算远，进了林丰巷。 第270章 抓捕大金刚 林丰巷真的很大，马六在一处勾栏场所停下来：“吴股长，我进去先见一个人。” “恩，你尽快！”吴子墨点点头。 马六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对吴子墨点点头。 继续走，在一处不大的宅院不远处停下来。 “大金刚遇到大事，都会在这个宅院里安排。”马六说道。 宅院的大门内侧，隐隐有人影晃动。 “马六，有后门吗？” “后面是院墙，要是想翻的话，也是能翻过去的。” 吴子墨也没辙，就这么两个半人。 “大茂，你去，在巷子口等大队人马，来了就带过来。”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已经翻到屋顶上的‘夜猫子’，和已经去了后院方向的‘黄皮子’，许大茂还是走了。 吴子墨和马六躲钻进一个路边斜对面宅院的柴房里，盯着大金刚家的大门。 这个宅院里或许没人，马六早就知道？或许有人，没注意到深更半夜的，两个人已经进了他家里了。 ‘夜猫子’在屋顶上观察了一圈，对吴子墨点点头。看来，这个宅院里的确是没人住。 很快！屋顶上的‘夜猫子’打了个手势，顺势趴在屋顶上。 对面大金刚的院子里出来两个人。 吴子墨看向马六，马六摇摇头，确定不是大金刚。 那两个人出了大金刚的宅院左右观察了一翻，翻墙进了吴子墨和马六躲藏的宅院。吴子墨和马六躲进了柴房里的领口大缸了。 尽管已经看不到外面，可是，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已经不需要用眼睛看了。 两个人进了院子，并没有仔细的搜查。吴子墨感觉，两个人进了宅院的三个屋子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打开了这个宅院的大门。 吴子墨的所在的柴房距离大门比较近，感觉到又有两个人进来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后来的两个人进了这个宅院的屋子里，先来的两个人出去，进了大金刚的宅院没再回来。 随着一阵的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吴子墨知道，警察来了。 吴子墨出了大缸，招呼了马六也出来了。 吴子墨指着屋子里出来，在院子往外张望的两个汉子，看着马六，无声的问道。 马六指着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汉子，马六点点头。 吴子墨不能再等了，眼看，被马六指认的大金刚要回屋子里，万一屋里有地道啥的呢？ 吴子墨拔出手枪，就开枪了。 子弹没打中正在行走间的大金刚，打开门槛上，大金刚也吓了一跳。 吴子墨的子弹啪啪啪的没完了，打的大金刚不得不趴在地上。 另一个汉子拔出手枪还击。 老实说，手枪那玩意真心没啥命中率。何况，打的人是动的，又不是死靶子。 院子的门被警察踹开，许大茂第一个冲进来，大批的警察也跟着冲进来，彭亮也出现了。 开枪的汉子，被警察命中倒地。至于大金刚，双手捂着脑袋，居然趴在地上没起来。 类似大金刚这样的大帮会主要头目，手下拼命的人多了，他自己钱财多了，或许，早就不会拼命了？ “子墨！谢了啊！”大金刚抓住了，彭亮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勾当啊，哪怕大金刚是跟着自己混的骨干，彭亮也不敢徇私的。好在吴子墨的人告诉了自己实情，是自己带人抓的大金刚，自己起码责任没那么大了吗？ 真要是因为大金刚和金老三，导致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了踪迹，自己又不知情的话，小鬼子不收拾你彭亮才怪呢。 “老彭，记得请我喝酒啊，呵呵！”事儿总算有着落了，吴子墨也安心了。 “必须的，十三年的女儿红，超过半斤的飞蟹，包你满意。”彭亮也笑了，都在一个警务科混的，相互能通融的，谁也不是真的死心眼。 说白了，谁还求不着谁了？ “老彭，对面宅院里还有两个。” “没问题，都抓了。”彭亮一挥手，大批的警察冲进了大金刚的宅院。 你混混再有本事，放个冷枪之类的就了不起了，和众多的警察正面对抗，还是不行的。 满洲国的警察个人素质还是蛮不错的，围剿抗日队伍都是常事，抓几个黑道所谓的高手，真心小意思。 “走，回警务科，还得交代问题啊。”吴子墨无奈的说道。 “玛了个巴子的，我咋这么倒霉，摊上这事儿了。”彭亮也郁闷啊。 “放心，那个洪家的二管家洪袖章要是敢信口雌黄的，日本人也饶不过洪家的。”吴子墨说道。 到了警务科该咋说，就咋说呗。那个洪袖章在医院里，非要跟自己交代问题，吴子墨是在履行警察好的基本职责。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案子，吴子墨是真不想参合。可是，事到临头，情况紧急，吴子墨不想参合，又是失职啊。 “吴警官，你的运气大大的好，大金刚抓到了啊，哈哈！”还没进警务科大楼呢，福山太郎就笑着迎出来，被抓的大金刚也被特务股的日本警察‘交接’了。 “福山长官，我可不是抢功啊，是那个洪家的二管家洪袖章……”吴子墨还是要解释两句的，正好，福山太郎来了，更好，两人熟悉啊。 “知道，知道，吴警官，你的人及时的跟我们特务股木暮尘八汇报了吗。至于那个金老三，我们已经抓来了。”福山太郎说道。 “哈？金老三已经抓了？”吴子墨惊讶了。 “当然，还什么大金刚被捕，还要等着金老三出逃才能抓？真是的，我们特务股办案子，哪里要那么麻烦，先抓了再说嘛。” 行！你们特务股牛逼，想抓谁就抓谁。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警务科的特务股的特权是太大的，稍微有点怀疑，抓了你咋的？ “福山长官，那个金老三得尽快审啊。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金老三才是关键，需要他尽快开口的。”吴子墨说道，既然自己已经牵扯到这个案子里了，该‘尽力’，也得‘尽力’啊。 “吴警官，我正头疼呢。那个金老三嘴硬的很，我们直接上大刑了，他居然还不招供啊。”福山太郎是真没想到，一个区区的江湖老混子，骨头这么硬。 第271章 金老三，我为什么要救你？ 福山太郎也担心啊，金老三再不招供，耽误了时间，上头该收拾他了。 福山太郎也有点后悔了，不那么着急的抓金老三就好了。如果金老三有逃跑的迹象，再抓捕金老三，金老三就不会这么抵赖了。 人家金老三确实就在家里搂着美娇娘玩耍呢，就被你特务股抓来了。哪怕人家真有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也不敢招啊，招了就是个死啊。 “那……正好，大金刚抓来了，福山长官，这个大金刚可是金老三的亲信，一定知道点啥关键的。”吴子墨还能说啥？ “吴警官，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和我一起审讯。”在金老三那吃瘪了，福山太郎觉得还是带上吴子墨的好。一旦这个大金刚也不开口的，吴子墨的脑子灵光…… 行！吴子墨是推不掉了，福山太郎让自己协办特务股的案子，又不是第一次了。 “福山长官，大金刚被抓进来，最好让那个金老三看到。”吴子墨建议道。 “呦西！我也是这么想的。”福山太郎也习惯了，有吴子墨协办，他的思路也往往开拓了很多。吴子墨难道说的不对吗？ “喂！你们两个，押着这个大金刚，到审讯室里，跟木暮警官正面汇报一下，立刻，马上！”福山太郎对着交接大金刚的特务股警察吩咐道。 “是！”两个特务都是干这玩意的，能不明白？ 吴子墨也知道，帮不帮的，就凭金老三和大金刚那点尿性江湖野路子，也挺不了多久，再晚也是个招供。 至于现在的福山太郎，是关心则乱，太心急了，又患得患失的。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由不得福山太郎不着急。每一分钟，都可能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得失啊。 哪怕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真的在金老三这边，万一，这功夫被金老三身边的啥人给尽快转移了，上哪找去？ 吴子墨倒是觉得没那么着急，类似金老三和大金刚这样的黑道人物，第一原则是保命要紧。不可能要钱不要命的。 如果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真的在金老三手里，为了保住小命，金老三也不会让其他带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这真正的保命底牌的。 那不等于小命握在别人手里的吗。 抓大金刚的目的，终归还是为了金老三，大金刚手里不可能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顶多是在办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上，是大金刚参与了一下而已。 “吴警官，等一下！”吴子墨跟着福山太郎在审讯室门口，没准备进去。可是，正在审问的木暮尘八叫住了吴子墨，然后，看向福山太郎。 毕竟，你木暮尘八再本事，福山太郎才是特务股的股长。 吴子墨的感官里，身边的福山太郎微微点点头。不要以为福山太郎就是莽人，鲁莽的人，也做不到特务股股长的位置。 粗中有细、大智若愚，才是福山太郎真正的特色。 “吴警官，这个案子需要你帮忙，您请！”需要帮忙的时候，木暮尘八连敬语都用上了。当然，这里也有吴子墨地位特殊的缘故。 吴子墨神探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很多的案子，都证明，吴子墨的判断力和观察力是十分惊人的，似乎就是为当警察而生的那种超级的敏感度。 “那我就试试！”吴子墨一看人家木暮尘八都起身离开主审的位置了，谦让也没用了。 吴子墨没去主审的位置，直接走向金老三。 金老三在看到大金刚被捕的瞬间，神色的确有一丝的异样。 这个金老三真是老江湖，神色的变化被掩饰的极快，好在吴子墨的精神力比较强大了，感觉十分的敏锐，金老三的变化被吴子墨的感官捕捉到了。 “吴……吴警官！”金老三的胸口明显的烙铁的印记，真心慢惨的。大型不是那么好挺住的。 “金老三，你应该清楚，我出现在这里，恐怕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了。”吴子墨这么说，弄的木暮尘八都觉得很异样。 “吴警官，救命啊！”金老三有些绷不住了。 “不过，金老三，我为什么要救你？”吴子墨这话问的，木暮尘八和福山太郎都愣住了。可是呢，在警务科里，大家都清楚，吴子墨问案子，可不是总按照套路来的。 行不行的，你不能打扰吴子墨问案子，要是你觉得你行，你来啊，还找吴子墨干啥？ 哪怕这里是特务股，吴子墨一旦开始问案子了，特务股的日本警察也不能吱声了。 这其实，就是吴子墨在警务科的另类威望造成的。你吴子墨真有本事，警务科上头的日本大佬欣赏你，支持你；下面的警察和警官在审案子这方面，服气你，这不是威望是啥？ 你换个人试试，敢在特务股装逼？小鬼子的大嘴巴抽死你。 “吴警官，五百大洋！”金老三居然公然行贿吴子墨。 “切！”吴子墨不屑的撇撇嘴。 “五根大黄鱼！”金老三要大出血了啊，五根大黄鱼，相当于五十根小黄鱼，好多的金子啊。 “算你聪明！”吴子墨点点头，一转身，招呼来许大茂，“告诉他，他现在就去取金条。” 许大茂凑过去，金老三低语了几句，许大茂屁颠的走人了。 “好！金老三，你能不能活命，剩下的，你要配合我。” “配合！必须配合，兴安县吴子墨的信誉，我金老三信。”金老三点点头，不信也不行啊，这里可是警务科的特务股，小命随时都可能完球子的。 “好，金老三，我问你，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在不在你手里？”吴子墨问道。 “在！”金老三一咬牙说道，真的没退路了，只能把小命赌在吴子墨手里了。 吴子墨转身看向福山太郎：“福山警官，咱要的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事后，我可以带这个金老三活着离开吗？” 福山太郎楞了一瞬间，随即点头：“吴警官，只要拿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我随即就把这个金老三交给你。保证不弄死他。” 吴子墨点点头，又看向金老三：“金老三，你放心，跟我出了警务科，我保证你能安全的离开兴安县，如何？” 第272章 金老三还真的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我信！”金老三点点头，“吴警官，大金刚，能不能也一起跟我走？” “得加钱。”吴子墨一脸的平静，就这么公然的索贿啊。 “八百大洋！” “成交！”吴子墨再次看向福山太郎。 福山太郎很是无语，不要以为福山太郎就完全不懂汉语，尤其对金条、大洋这样的敏感文字，福山太郎很听的懂的。 只不过，满洲国的警官都是这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金老三，你也看到了，可以了。”看到福山太郎再次应允，吴子墨看向金老三。 “那地方有些蹩脚，我说了，你可能也找不到，我带你们去好了。”金老三说道。 “呦西！”福山太郎大喜啊，“开路！” 麻痹的！这一晚上，老子真的很辛苦啊。 金老三被两个警察架着，去的根本不是林丰巷，几乎有些荒废的区域，一个不大起眼的石磨的旁边，金老三艰难的搬开一块条石，摸出一个锦盒。 吴子墨把锦盒递给福山太郎。 福山太郎打开锦盒一看，狂喜啊！ “吴桑，我们说话算数，现在开始，这个金老三和大金刚都归你了。”福山太郎说完，一挥手，带着大队人马急匆匆的走人了。 “金老三、大金刚，用不用和彭亮道别一下？”吴子墨问道。 “不用了，每耽误一分钟，我活命的几率就小一分。”金老三摇摇头。 “金老三，现在出城？不回家收拾一下？”吴子墨问道，金老三在城里，可是有不少家底呢。 “吴警官，我们这样的黑道混的，早晚有这么一天。”金老三说道，混黑道的，有几个能善终的？哪怕你是办公会的头子，一旦面对政府的铁拳，你又能如何？ “明白了，你早有安排就好。”吴子墨一招呼，夜猫子凑过来，“带他俩出城，去清泉村找王小哥，王小哥有办法送他们离开兴安县。” 夜猫子也没说啥，只是点点头。 金老三随即在石磨的另一边，巴拉出来一个箱子：“吴警官，这里的金条价值不止八百大洋。” “成！后会有期！”吴子墨也没客气，一拱手，道别。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吴子墨拎起箱子，还挺沉，金子吗，比重大一些才正常。 “走了！”忙活一晚上，吴子墨身边就剩下一个黄皮子了。 也没白忙活一晚上，好歹捞了不少的金条呢。 其实，这个案子也不算完全结案了。枪手为啥非要狙击田涯奎、洪文强？金老三有必要非得这么做吗？ 只不过，为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抓大放小，小鬼子也不在乎了。 再说了，洪文强和田涯奎只是被枪击了，又没死不是？随后，再问问就是了。对于这些，已经是细枝末节了，小鬼子不重视了。 说白了，小鬼子也没有继续追究洪文强、田涯奎责任的意思了。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真要是找不到了，小鬼子不收拾你洪文强、田涯奎才怪呢。 只不过，结果是好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到手了，洪文强、田涯奎随便编个结案陈词的，给了他们脱罪的机会了呗。 洪文强要感谢他家的那个二管家，要不是二管家洪袖章够果断，没准，洪文强从手术室里出来，就很快会被送进特务股的审讯室里去。 为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才不会在乎你一个三等公民的警官呢。 至于田涯奎，家里在省城呢，可没有啥管家之类的，敢这么果断的救他小命。 事实上，最后的结案，田涯奎和洪文强办案子的目标，还真的几乎殊途同归，大致是几乎抢到一块去了。 既然小鬼子不计较了，就没继续追究。好歹人家洪文强、田涯奎也是为了办案子受伤的吗。 洪文强中了两枪，居然都没死，手术居然还蛮成功的。也没打掉啥关键零件，也没留下残疾啥的，真心蛮幸运的。 做警察啊，看着威风，有时候，也很要命的。 金老三不是不想逃，可是，被洪文强、田涯奎这样的实力派警官盯上了，逃的了吗？ 金老三那种大哥级的老江湖，手下没几个要命的杀手，是不现实的。逼到墙角上，金老三也是敢杀人灭口的，还管你是不是警察呢。 你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能让你好过了。终究是混黑道的，心不狠，你也混不到大哥大的地位不是？ 金老三毕竟是兴安县里最大的黑道头子，目标太大了，被实权派警官给盯上了，跑掉的几率太小了。 金老三已经做好死翘翘的心理准备了，好歹拖延时间，为家人逃命争取时间。没想到，在审讯室里看到了吴子墨，用吴子墨的话说，我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能活，没人想死。 金老三也是在赌，赌吴子墨的信誉是真的，还真是金老三唯一活命的机会。 至于找本家上头的彭亮，老实说，金老三根本也不相信彭亮。 金老三出城之后的第三天，清泉村的王小哥架着马车，带着两个人，到了娄记酒馆，抬着一个大箱子找到吴子墨。 王小哥说是出了兴安县的金老三送给吴子墨的。 吴子墨打开一看，好家伙！一大箱子的银元宝。 吴子墨顺手从自己身上摸出两根金条，扔给王小哥，这小子不错，没有见钱眼开，自己贪墨了。 捞到两根小黄鱼的赏赐，王小哥美滋滋啊，这厮故意错开身子到了箱子盖的背面，根本没看箱子里装的啥玩意。不错，这小子懂的尺度。 “东家，那个金老三出了兴安县，有不少的人手接应。金老三说了，他准备去彭城混，要是东家需要便宜的私盐，尽管联系他金老三。 彭城的‘水耗子’是他的朋友，找到‘水耗子’……” 王小哥还带回来这不错的消息。 小六子，包括现在的肖斌领队，似乎都没找到彭城私盐的真正路子，私盐的进价上，没有吴家二房进的便宜。 要是金老三真的好使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走私盐巴的门路。 “怎么？王小哥，你小子耐不住寂寞了？呵呵！”吴子墨笑着问道。 “是啊，东家，清泉村太小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也想出去闯荡一把。”王小哥说道。 江湖就是个‘围城’啊，外面的人羡慕，想进来；里面的人，打生打死的，很多都疲惫了，想出去。 第273章 鬼子六的问题 “成！你带着你的几个兄弟，先跟着……”吴子墨想了想，“这样，王小哥，你也知道，我有点罂粟种植园，自己能产鸦片。鬼子六那边，带着一只商队，去外地也在倒腾烟土。 你呢，带着你的清泉村的几个兄弟，跟着鬼子六的烟土商队，多走几趟。多留心一下外地的罂粟品质和价格，明白？” 王小哥一愣，东家说的不是彭城的私盐，是烟土。听着吴子墨的口气，似乎不大信任那个鬼子六，机灵的王小哥瞬间就明白了。 何况，吴子墨说的不是成品烟土，是罂粟原材料的价格。 不管是走商啥玩意，走商是王小哥新的出路，当然要做好了。 “东家放心，我跟我的兄弟们，心里清楚咋办。” “嗯！”吴子墨继续说道，“王小哥，不仅仅是烟土，还有罂粟这种原材料，哪里能进货到大批量之类的，你都尽量的打听一下。” 既然要用王小哥的这棋子，就尽量多用一下，行不行的，试试看呗。 “王小哥，你和你的两个兄弟来一趟也不容易。”吴子墨招来金宝，“金宝，跟柜上打个招呼，弄一桌好酒好菜，你金宝招呼好王小哥这几个兄弟。” 金珍、金宝两兄弟，是轮流跟着蓝鸟去天津的，这都晚上了，也用不到金宝值班，随便吃喝去呗。 “得嘞，家主，你就请好。”有好酒好肉，金宝美滋滋的拉着王小哥进餐去鸟。 “少爷，就金珍、金宝这两个憨货，跟着去天津，能行吗？”许大茂问道。 “憨货？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大茂，你觉得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也是憨货？” “哦，那倒不至于，福山太郎那个小鬼子其实奸猾的很，那个阴险的木暮尘八似乎都很畏惧福山太郎。”许大茂对警务科的人还是蛮了解的。 “这不就是了吗，大茂，不要以貌取人。没准啊，金珍、金宝兄弟俩，未来有大用呢。”吴子墨不得不长远考虑，对于收的家臣（其实，叫家丁更确切一些，就是个称呼而已），不能完全当保镖用。 各尽其才。 “大茂啊，上次蓝鸟回来跟我说了，令狐那师叔的一个贴身汉子，似乎对金珍、金宝兄弟很亲近。不管是因为什么看对眼了，那也是金珍、金宝兄弟的本事。 江湖啊，不都是打打杀杀。”吴子墨说道。 金珍、金宝兄弟的确能打，一个擅长近身的短刀，一个擅长飞刀。可是，江湖上能打的汉子多了去了…… “少爷，金珍、金宝兄弟不会跟着天津那边的人跑了？”天津可是大城市（起码，比兴安县繁华的太多了），能在天津混，谁还在乎兴安县这小地方？许大茂担心的不是没道理。 何况，令狐的师叔在天津可是个大人物，良禽择木而栖，谁不想攀个高枝啥的？ “哈哈！”吴子墨这个笑啊，“大茂啊，你的格局还是小了点啊。要是金珍、金宝兄弟愿意跟着天津的大佬干，有啥不好的？ 起码，咱和金珍、金宝兄弟熟悉，等于在天津那边多了两个朋友，没准就会多个新出路，明白？” 许大茂挠挠头：“还是少爷看的明白，我听少爷的。” 这么多年了，许大茂一直不都是这样吗。适当的提醒吴子墨，结果还是听吴子墨的。许大茂就是觉得自己少爷都是对的。 “少爷，你怀疑鬼子六带领的商队出了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四平八稳的，不是还赚钱呢吗，嘿嘿！”吴子墨笑的不大自然。 “四平八稳？”许大茂眼睛转了转，“不会又是一个黄胡子？” 鬼子六带领的商队到外面走私烟土，倒是有点门路，起码，进货到了极品冻土，你吴子墨还有啥不满意的？ 许大茂说的没错，当初那个黄胡子管理私盐生意的时候，大致也这样。 吴子墨不反对自己的属下赚钱，吴子墨还是希望跟着自己干的属下，赚钱也赚到明面上来。 鬼子六在外地的极品冻土进货，据说是吴家二房的路子，当初，也是吴家二房把鬼子六介绍给吴子墨的。 要是以前吗，鬼子六走商的烟土，四平八稳的，也就那样了。前一阵子，吴子墨也不大重视走商业务。 可是呢，长谷川枫上次喝酒的时候，提到要和自己合作开个海洛因加工厂。这就涉及到了很多的罂粟之类的原材料的进货了。 如果天津那边同意和长谷川枫的合作，长谷川枫肯定会拉上自己。海洛因在这时候，已经是国际上明令禁止的毒品了，小鬼子当然要避嫌了，起码，前头要站一个满洲国的人当牌坊吗。 不管咋说，周边区域的罂粟价格，吴子墨得心里有数不是？一旦涉及到罂粟的大批原材料进项才够，吴子墨不希望四平八稳的鬼子六再插手了。 吴子墨倒是不至于象当初收拾黄胡子一样去收拾鬼子六，起码，不会再信任鬼子六了。 “少爷，鬼子六的商队里，可是有咱的线人……”许大茂说道这里，脸色不好了。 “啥线人啊？大茂啊，人心这玩意，是最难琢磨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忠诚算个啥玩意？“大茂啊，不用计较鬼子六，他能帮咱赚点钱已经不错了。 何况，吴家的二房给咱农场子的粮食、盐巴的价格不贵，帮咱可是省心不少。” 最后一句，才是吴子墨说的关键，许大茂也听明白了。 在粮食、盐巴上，你吴子墨占了便宜；鬼子六的商队所用的吴子墨的走私烟土的一部分走商份额（商票路引），就当是变相的送给吴家二房了。 吴子墨是警务科的警官，在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里，吴子墨也是有走商烟土的低税份额的商票路引的。这部分的走商税票要是利用好了，可是能赚一大笔呢。 吴子墨和吴家二房这样的合作，大致算是互惠互利。不能只是你吴子墨占便宜，吴家二房就该吃亏不是？ “少爷，你真要弄海洛因加工厂？” “呵呵！事到临头的时候，长谷川枫需要我合资，我敢不同意吗？”吴子墨说道。 “倒也是！人家是日本贵族吗。”许大茂也想通了，到时候，吴子墨是不干也得干。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没关系，再不济，肯定是不会赔钱的。长谷川枫可是要脸面的贵族子弟，呵呵！” 第274章 第一界‘江湖好汉表演大赛\’ 海洛因加工厂和农场子的性质差不多，长谷川枫找到吴子墨要合作了，吴子墨难道拒绝？无非是长谷川枫赚大头，吴子墨顶多在海洛因加工厂的劳工上赚点劳工费差价之类的。 还行，起码，木场子的效益还可以。顺便开的山货铺子，还赚了不少的真金白银，吴子墨还是满意的。 “少爷，金老三那边可是说了，他能弄到价格更低的私盐、粮食。” “不急于一时，金老三毕竟是一直混兴安县的。就算金老三和彭城那边的‘水耗子’关系好，想在彭城混下去，还得需要个过程。等金老三真的在那边站稳脚跟再说。” 吴家二房送到木场子的私盐和粮食价格也不贵，而且，省心啊。所以，吴子墨才不那么着急。 老实说，吴子墨新接收了欧阳家的两个大木场子，又多了好几百工人的吃喝。吴家二房送的粮食和盐巴，可是帮了吴子墨大忙了。 就凭吴子墨手下肖斌商队弄来的那点粮食和盐巴，真心缺很多啊。吴子墨底蕴不足，有啥办法？ “好了，大茂，很多事儿，也不是着急的事儿。去，外面够热闹了，大家等着你献技呢，哈哈！” “没问题啊，我许大茂唱歌，谁敢说不好听，哈哈！”许大茂说着，找出他的锅碗瓢盆‘乐器’，到了娄记酒馆的临时戏台子。 一时间，许大茂‘嘹亮’的歌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响彻了娄记酒馆。 好听不好听的，图个乐呵吗。来喝酒的食客，也就图个乐呵。当然，许大茂喜欢‘表演’，吴子墨也无所谓。 “子墨，咱家又不是买不起乐器，至于用那锅碗瓢盆的凑合吗？”一起吃晚餐的娄小娥笑着说道，娄记酒馆热闹，效益更好了，娄小娥这管事老板娘也开心不是？ “小娥啊，唱歌这玩意，分场合的。咱这是酒馆，不是歌舞厅，太正规了，酒客没乐子了。要是弄个说评书、说段子的，倒是适合酒馆娱乐。 咱这酒馆效益不错，你要是喜欢，找个说书先生来捧场也不错。” 娄小娥觉得吴子墨说的有道理，酒客们要是光喝酒，不热闹。可是，说段子的吗，娄小娥觉得也不大好。 大家喝酒，总不能一直分心听段子不是？ 类似许大茂这样偶尔‘胡乱’的唱一段，反而效果更好。 要是这样的话……娄小娥觉得，那就多找几个混人来唱，逗乐子得了。 “成！小娥，你看着安排。”实际上，吴子墨对娄记酒馆的管理不咋操心，很多事儿，都是娄小娥主持娄记酒馆的业务。 于是乎，由娄小娥主持策划，李响协办，拉来了一大票的黑道混混。 娄记酒馆第一界‘江湖好汉表演大赛’顺利开始了。 兴安县城，黑道的帮会都不大，各个区域的加起来也不少。 或许，是吴子墨的面子不错，兴安县城里，几乎所有的黑道小帮会，都派出代表到娄记酒馆参赛。 这时代的江湖好汉，有个屁的艺术细胞，这时代哪怕是有电影、留声机的，黑道混混也没听过啊。 主持人都说了，图个乐呵，要个鸡毛的好听。 那就来，鬼哭狼嚎、群魔乱舞的，啥调调的都有，唱歌的没几个会的，唱戏的倒是都能来两句。说白了，在那个旧时代，底层民众最流行的，还是地方戏曲。 经过三天晚餐时间的‘紧张激烈’的争夺，一个吹笛子的混混，吹的真好，实至名归的拿到了一等奖；‘高昂古怪’的小曲，获得食客起哄的时刻最多的某混混，拿到了二等奖；大秧歌扭的‘别开生面’的混混，拿到了三等奖。 一等奖，被吴子墨奖励了一只几乎是全新的‘勃朗宁’，一片哗然。对于黑道的混混来说，哪怕是黑道大哥，手里要是能有一把这么精致的‘勃朗宁’，都牛逼坏了。 这里是兴安县，不是大上海。 二等奖，被吴子墨奖励一把精致的猎枪。 三等奖一出，全场哄笑，一只硕大的猪头。本身这次‘江湖好汉表演大赛’，就是搞怪、搞气氛为主的吗。 奖励不白给的，这三个人，每个星期，要到这娄记酒馆表演一次的。当然，也不白表演，娄记酒馆好吃好喝的晚餐奉上，算是薪水报酬了。 颁奖典礼的最后，吴子墨亲自演唱，许大茂伴奏，一首‘笑傲江湖’，食客们的热情是此起彼伏，一起是围观的江湖混混。 吴子墨这首‘笑傲江湖’唱的这帮混混是热血膨胀，这不就是专门为他们江湖分子唱的吗。 吴子墨在兴安县的黑道可是名气不小，讲道义，讲信誉，这就是兴安县混混对吴子墨的最好的评价。 否则，金老三也不会把最后的希望，赌在吴子墨身上。 吴子墨的这一首‘笑傲江湖’，随着许大茂的好为人师，很快传遍了兴安县的江湖。小混混们唱的是朗朗上口，很觉得带劲儿不是？ 什么是流行歌曲，适合某个阶层全体的歌曲，就是流行歌曲，尤其是年轻人的群体。在年轻人的眼里，能打的混混很威风，很帅气，很羡慕。 这不奇怪，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学生，也是这样的思想动态。否则，那个‘古惑仔’系列电影，也不会在年轻人一代风靡一时了。 娄记酒馆的酒客越来越多了，吴子墨不得不又把娄记酒馆的隔壁院子买下来，拆了围墙，打通了娄记酒馆，娄记酒馆又扩张了。 娄记酒馆走的是中端消费路线，尽管娄记酒馆没有‘福林楼’那么高档，可是，消费群体要大的很多。论起真正的名气和人气，娄记酒馆是真的超过‘福林楼’了。 何况，娄记酒馆的大厨的水平，真心不比‘福林楼’的大厨水平差。当然了，中端消费者里，大部分不需要那么精致，好吃就行呗。 随着耗子的一份情报到了吴子墨手里，吴子墨决定动手了。 吴子墨自己没啥人手，复兴社有啊。 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卢大林和他一个院子里的好几个兄弟，一觉之后，再也没醒过来。 下毒？应该是，警务科的验尸报告现实，卢大林和他的几个同党，大致是中毒了，无色无味，饭前的银针都测不出来。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江湖刺杀手段。 第275章 好手段！ 这个时代的科技检验水平还是有限的很，验尸能力也就一般，查不出死因，就当是中毒了呗。菜里没毒，酒水里也没毒。 要说是迷香之类的也不对，毕竟，这个院子里，还有警务科的几个人在呢吗，他们咋就没事儿呢？ 反正不关吴子墨的事儿，卢大林这几个人的外卖，可不是娄记酒馆送的。估计，是娄记酒馆的名头太大，卢大林担心娄记酒馆的外卖被真的盯上。 有趣的是，在卢大林这个院子里看护的几个警务科警员，这次晚餐的外卖是从娄记酒馆要的，反而还就没事儿不是？ 这次，就连吴子墨这神探也没辙了。毕竟，神探也不是万能的。 对此，警务科也没怪吴子墨，这个案子，的确很诡异。 卢大林，终于死了，包括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兄弟，吴子墨终于安心了。 卢大林死了，冯哥就可以回来了吗。 这时候的林丰巷，正赶上金老三和大金刚出走，很大的黑道权利空间出现了。二金刚和三金刚明争暗斗的，身为二金刚的女婿，耗子也难以置身事外。 冯哥和二愣子在穆棱县跟着走私队伍赚了两个钱，准备回家开个铺子。这理由充分，商队领队和冯哥的关系好，也不能挡着冯哥从良不是？ 开个啥铺子呢？田雨水有裁缝手艺，那就开个裁缝铺子，顺便卖点杂货。 至于杂货，从哪里来的，自然是林丰巷的黑道头目的手里来的呗。类似这样的小铺子散货，几乎就是最底层的散货铺子，利润已经很薄了，多少也能赚点不是？ 总是没啥正当职业的，冯哥和二愣子又没有在林丰巷的黑道涉入太深，收入就来历不明了，不好解释了不是？ 大杂院里的邻居们很羡慕二愣子这一家三口，人家去了穆棱县闯荡江湖，赚了钱，回来都能开铺子了，在这些底层民众眼里，就老出息了。 谁都知道跟着走商队伍做护卫赚的钱多，可是，那也是拼命赚来的血汗钱，你羡慕，你敢去吗？ 一家三口了？没错，冯哥也不再犹豫了，和田雨水结婚了。反正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吗，谁也跑不了了。 冯哥回来了，耗子再次潜水了。正好，林丰巷的黑道争夺正激烈的时候，耗子要帮老丈人二金刚，也忙的很。 老实说，卢大林到底是咋中毒的，吴子墨真就没猜到。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这次玩的挺深，吴子墨也忌惮不已啊。 或者说……吴子墨忽然想到了什么。 可能这次卢大林死亡事件，根本不是外人下毒作案，而是，和卢大林在一个院子里的那几个警察里面的某一个…… 吴子墨根本不相信啥诡异，只要你做事，终归是有据可查。案子吗，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选项而已。 似乎，还真的只有院子里的内部警察做手脚，才会所谓的这么诡异。 不想了，自己协办这个案子的时候，也不是没认真询问过那几个警察。当时的吴子墨，反复询问了那几个值班的警察，是真的没看出来，那几个警察里谁有啥异样的。 现在的吴子墨精神感知力是极强的，想瞒过吴子墨是极难的。 要么，这个家伙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老特工；要么，这个家伙在隐瞒情绪上，有极高的精神力天赋。 有时候啊，那与生俱来的强大天赋，你羡慕也白扯。前世的吴子墨，就是因为没有天赋，连微表情专业都难以入门。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极品’特工的能力了啊。 这样也好，自己都没感觉出来，警务科的其他人，包括那个最阴险、狡猾的木暮尘八估计也看不出来。 那个隐藏能力超强的复兴社特工安全了，可以继续隐藏在敌人内部，继续给敌人捣乱；吴子墨自己也不是假装的，当时，是真的没看出来，木暮尘八也不至于怀疑自己。 大致算是两全其美了。 卢大林的案子，吴子墨只是协办，吴子墨既然查不出来，最终还是要交给特务股处理的。 “好手段！”吴子墨撤出卢大林案子的几乎同时，当天晚上，给卢大林等人送外卖的那个饭馆伙计的媳妇带着儿子失踪了。 媳妇那玩意，可是嫌疑人的重要亲人。也就是说，伙计没投毒的话，伙计最亲近的媳妇，瞒着伙计，暗中投毒不被发现的几率也是蛮大的。 失踪就失踪，还带着伙计夫妻唯一的儿子一起失踪了，这就太逼真了。 这样的话，一定程度就真的转移了警务科的视线。起码，大家觉得，失踪的那个伙计的媳妇带着儿子，畏罪潜逃的嫌疑就极大。 起码，特务股不至于总是盯着那几个也有嫌疑的警察不是？ 混淆视听这玩意好用不好用的，管用就行呗。 反正自己也退出来了，不关自己的事儿了。 卢大林死都死了屁的，警务科还能投入多大的精力继续追查？ 哎！ 特务股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泄愤，把饭店伙计那一家子老老小小的九口人，都抓进了特务股，再也没出来。 这帮小鬼子，真特么的狠，办案子连证据也不讲，说弄死，就弄死了一家人。 难道复兴社的人想不到这一点吗？或许，复兴社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根本也不在乎那一家子平民的死活。 这乱世啊，人命如草芥。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修整了好一阵了，哪怕是为了补充兵源，也该打一场了。” “那就去打！”心情不大好的吴子墨也没意见。 随着‘东风’的情报送进了蟠龙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留下五十来人的预备队，剩下的两百人，趁着夜色，急行军出发了。 这次，是地下党来的情报，这次行动，地下党希望抗联的独立师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协同作战。 说白了，抗联独立师人马和战斗力有限，心里没底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为名在外了，和小鬼子真刀真枪的血拼过的。全歼四十八个小鬼子的战绩，那怕是抗联独立师的燕青和七太保马麟也佩服不已。 目前的抗联独立师，拼凑的队伍，整训之后，貌似不错，毕竟，还没经历过彪悍的小鬼子的战斗。 第276章 这次，完全依靠红党情报支持的作战 这次出击战斗，那怕情报是地下党提供的，抗联独立师比‘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兵还多，最终的战利品分账的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得拿六成。 这就是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小鬼子的彪悍战绩的一种尊重。 你行？你来？ 起码，燕青和七太保马麟心里清楚，目前自家的队伍，全部拉出去，也干不过四十八个配置了掷弹筒和重机枪的小鬼子野战部队。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昼伏夜出，行军了五天，荒野中，总算和抗联独立师会师了。 咋跑这么远？ 这次战斗袭击的目标，居然是一趟列车。地下党的情报里，这趟列车里，押送了好几百个关内战俘，同车押送的小鬼子的兵力并不算少，至于警备军那玩意…… 还是那句话，这时期的东北，开发程度是有限的。哪怕是前世的铁路，大部分路经的区域，都是荒野。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地下党预埋在铁路上的地雷呗。 火车脱轨了，差点全部掀翻了。主要是地下党自制的地雷威力不足。 战斗远比预期的顺利不少，或许是运气不错，小鬼子坐的那节车厢正好被某个地雷命中了，翻车的厉害，车厢里的小鬼子伤亡惨重。 车厢侧翻了，小鬼子爬出来都费劲，能继续参战的小鬼子就没多少了，还战斗个鸡毛啊。 至于随车押送的警备军，被迫击炮和重机枪打的，支撑了没十分钟，伤亡了大半，剩下的都跑光了。 关内俘虏所在的车厢，也伤亡了不少。那也没辙，情报还没准确到俘虏具体在哪个车厢不是？ 地下党的情报能力还真心不错，起码，带路党是成功的。在回蟠龙山的路上，避开了敌人的围堵。 这个时代啊，哪有那么多的路？就看你在荒野中的识别方向的能力行不行。 不管咋说，地下党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配置的带路党很牛逼，到处都是荒山野岭的，这个带路的人，真就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回了蟠龙山里。 傻柱和张辽几个指挥官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种没有仔细的前期侦查，完全依靠红党情报支持的作战，作为队伍的指挥官是真的心里没底啊。 可是，那个‘东风’这次就这么信任红党的人，大家也只能跟着‘东风’赌一把呗。 好在，这次赌赢了。打了胜仗，捞到一部分缴获的军火，和两百五十六个关内来的俘虏。 这次可真的全是关内俘虏的士兵，起码，经受过军阀队伍的真正训练，很多俘虏兵还经历过不少的战斗。 哪怕只是经历过当初的军阀混战，也是有战斗经验的士兵不是？总比才来的旷工和木把新兵的基本军事素质强的吗。 有过收编关内俘虏兵的经验，尽快吸收和消化这部分关内俘虏，傻柱这几个军官压力不大。 关内来的俘虏兵，千里迢迢的到安东省的蟠龙山里，你想回去都回不去，还不得老老实实的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服役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已经有不少的思想参谋了，慢慢教育和同化吗。俘虏也是人，也需要新的群体的认可，找到新的生活的方向。 两百五十六个新兵，对于目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个重要的兵力补充。 兴安县城里的吴子墨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莫名的冲动了，一气之下，就做出了这个冒险建议（决定）。好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掉进敌人的陷阱，吴子墨也安心不少。 这样的所谓冒险行动，值得不值得？ 吴子墨觉得，以后，这样的冒险行动不会少的。毕竟，吴子墨只是一个人，情报的局限性很大。 有时候，不得不依靠地下党或者复兴社的情报支持。当然，地下党和复兴社的情报也可能有误。可是，吴子墨自己的情报也不会都是正确的吗。 队伍想在蟠龙山里坚持下去，就需要多方努力才行。哪怕因为地下党和复兴社的情报失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造成巨大的损失，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所以，以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战斗，更得留一些预备队了。一旦出击的队伍遭到巨大的损失，有足够的预备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吗。 “老彭啊，我这等你的飞蟹，等的胡子都白了啊，总算是弄来了啊。”看到彭亮拎来的两袋子大连飞蟹，心情本来就不错的吴子墨大喜啊。 看来，闫富贵有门路，这个彭亮也不差吗。 “子墨啊，你就这穷命，大鱼大肉的不爱吃，非要吃这螃蟹，哈哈！”和彭亮一起来的，还有闫富贵、齐宝银，升官副科长的刘阔海也来了。 “大鱼大肉吗，放心，我这娄记酒馆管够你们。”吴子墨也不是小气的人，都是警务科的老警官，大吃一顿，联络感情，不差这点吃喝。 “子墨，听说你唱的那个什么歌老牛逼了，今晚，说啥也来一段。” “没问题啊，只要大家把酒喝到位，我自然要唱一首，给大家助助兴。” 就当是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打了胜仗庆祝一下吗，做间谍的，大部分时间都得做双面人，压抑的很。找个机会，就得放松一下吗。 “子墨，恭喜啊！”小酒喝了三旬，刘阔海开口了。 “恭喜？刘大科长，我有啥值得恭喜的？”吴子墨还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刘大科长，你不会盯上我这娄记酒馆了？” 娄记酒馆的确太火爆了，隔壁又开了一个院子，多了十几桌，晚上，还几乎是爆满的。 “惦记你的酒馆？哼哼，他刘阔海也敢？” “谁说不是呢，子墨，就凭你和日本警官的关系，警务科里谁敢动你的产业啊。” 吴子墨的这个娄记酒馆之火爆，几个老警官的确很眼红，这不比啥走私业务还赚钱啊。也难怪警务科的实权派警官里，吴子墨的走商队伍最小。 “子墨，说正事儿，你要去新京中央警官学校培训了。”刘阔海喝着小酒说道。 “新京？”理论上，类似吴子墨这样的警尉警衔的警官，的确应该到新京的中央警官学校培训，小鬼子就是这么要求的。 第277章 培训、镀金、升衔的好机会 安东省的地方警察学校，和新京中央警官学校，培训警官的级别是不同的。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因为兴安县距离安东城都够远的，要去新京，更远了。类似刘阔海、彭亮、齐宝银，升衔警尉之后，也都只是在安东省地方警察学校短期培训一把就行了。 吴子墨倒是在安东省地方警察学校培训过，只不过，吴子墨升衔的太快，这才一年多，已经升衔到警尉了。 “刘大科长，至于的吗？去安东城培训一下就行了吗，新京也太远了。”吴子墨说道。 兴安县都没有直接去安东城的火车，吴子墨就得马车、步行的倒腾好一阵，才能坐上去安东城的火车。 再倒车去新京，我的神啊。这旧时代，出远门一趟，可是老费劲了。 “子墨，你还记得省里警察学校的那个教务处上杉越主任吗？”刘阔海已经是副科长了，层次上去了，知道的事儿，就不是吴子墨能比的了。 “记得，当初我在地安东警察学校培训的时候，就是那个教务处上杉越主任让我办了个案子。”吴子墨当然记得，那次的案子，吴子墨要是没及时办下来，估计，吴子墨就成了替罪羊了。 那个教务处上杉越主任，警衔很高的，警视长警正，阴逼的很。 “咱们兴安县警务科的副科长三浦翔平推荐了你，省里的那个上杉越认可了你，所以，才有了你吴子墨去新京培训的事儿。 子墨，是好事，大好事，机会难得。”刘阔海和吴子墨的关系一直不错，哪怕是办案子的时候，吴子墨的风头压过了他刘阔海，刘阔海也没嫉妒吴子墨，尽量支持吴子墨。 刘阔海这种人，办事的尺度把握的极好，算是勤勤恳恳的那种人，深得小鬼子的欢心，不是没道理的。 “子墨，只要你在新京中央警官学校培训阶段表现良好，回来之后，升衔是肯定的。”老实说，刘阔海也有些嫉妒羡慕恨了。 同样是升衔警佐，刘阔海的被关注度和认可度，没经历新京中央警官学校这道坎，就等于少了一道关键的光芒备注。 吴子墨这一趟去新京培训，就等于镀金了一把，未来再升职升衔的话，更名正言顺一些。 咋比喻呢？同样是科长的职务，你一个中专毕业的科长，和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的科长，前途能一样吗？ 你再升职，千难万难，人家还会说你是魑魅魍魉；而人家大学本科毕业的科长，再升职的话，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的。 可见，这里的区别有多大，难怪刘阔海都嫉妒了。 刘阔海和吴子墨同样被日本上司信任，可是，吴子墨属于是那种特殊专业人才，被欣赏性的那种；刘阔海呢，特长不明显，只能算是任劳任怨形的。 还有一点十分的关键，就是吴子墨的日语非常好，这占了很大的优势分数的。 “三浦长官这次帮了我，看来，我得表示一下了啊。”吴子墨说道。 “子墨，你平时表示的也不少了？”齐宝银的语气里酸溜溜的。 “老齐，你别说我啊，你要是没表示，你也回不来县城不是？”吴子墨一脸的鄙视。 “咱和子墨可比不了，子墨的日语说的太溜了，和日本警官是谈笑风生。咱这样的，能交流几句业务关键词就不错了，根本就说不大明白。”闫富贵说道。 身为三等公民的满洲国警官，你不好好的学日语，难道指望小鬼子警官上司跟你学汉语交流？汉语有多难写，那可是世界性的超难课题。 小鬼子在东北陆陆续续开班新学堂，从小学开始，小学生就得学日语了，还不是为了方便小鬼子的统治吗。 “是啊，子墨唱的那首日语歌‘夜来香’都流传到安东城了，那边的日本人都喜欢唱的很。”刘阔海说道，这厮当了副科长之后，消息程度明显提升了个层次。 “听说，日本的电影，都想要‘夜来香’做主题曲呢。”刘阔海继续说道。 “子墨，你这日语学的，的确是个很好的出路。可惜，我们几个年级大了，想学好日语都难了。”彭亮也是有感而发。 吴子墨尽管是吴家的庶子出身，也受过严格的文化教育。至于日语，是吴子墨自己刻意加强学习的，可见，吴子墨是有准备的学习日语的。 吴家是豪门，早就投靠了小鬼子，所以，吴家的族学里，专门请的日语教师教导家族的子弟。 那么多的吴家嫡子、庶子的，都有机会学好日语。为啥，最后，只有吴子墨这庶子把日语学的这么精湛。 只能说吴子墨的眼光足够的好。 吴子墨不但日语交流极其的顺畅，看得懂日本小说、文集，还懂的不少的日语方言，甚至连日语歌曲都能自己写出来。你说，这样的吴子墨，小鬼子能不偏爱吗？ “成！老几位，等我培训回归来，真的升衔的话，烤全羊伺候大家一把。” “烤全羊？子墨，那玩意虽说是好东西，可是，手艺不到的话，味儿可怪了……” “老彭，你放心，我这娄记酒馆别的不行，大厨学点新手艺，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哈哈！”齐宝银都笑了，“可不是没问题咋的？子墨，你这娄记酒馆可是抓了不少南北大厨的，谁敢不教真手艺啊。” “可不咋的，子墨，你是够黑的，不教真手艺，你就抓人全家，呵呵！”吴子墨娄记酒馆的大厨学手艺，那在兴安县是很有名的。 “不是……你们这话说的，我的大厨学到了手艺，也真给人家钱啊。”吴子墨觉得自己很冤枉，“这次为了学‘烤全羊’等西部特色手艺，我可给了人家手艺人直接买了个铺子和不少的启动资金呢。 否则，他一家子都是外来人，光是有手艺，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呢。” 东北啊，天南地北的外来人太多了，不乏一些手艺精湛的人。只是，外来人到了新地方，没有本地大佬罩着，各种敲诈勒索的，不收拾你才怪呢。 “成！子墨，还是你高，抢了人家的手艺，都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难怪你这厮在兴安县的名声这么好。”刘阔海点赞一枚啊。 一帮警官吃吃喝喝，天南地北的，变相的在互通信息，聚会一次也不容易。 最终，以吴子墨高昂一曲，大家才甘心的散去。 第278章 拜访上杉越 吴子墨带着礼物拜访了三浦翔平，三浦翔平给了吴子墨一个重要信息。 在安东省地方警察学校做教务处日本主任的上杉越，调到警务厅任职了，升衔警视监。 要知道，省厅的日本厅长是警视总监的警衔，接下来就是警视监了。 这次，的确是三浦翔平推荐的吴子墨，省厅里，没有上杉越的认可，谁知道你吴子墨是谁啊？ 何况，未来吴子墨一旦再升衔升职的，就要面临和省厅层次的高官打交道的境界了。无疑，省厅里认识的上杉越，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对于三浦翔平的建议，吴子墨必须虚心接受啊。理论上，三浦翔平的确是为自己好，在仕途上，给吴子墨一个借力的梯子。 至于去省厅拜访上杉越，理由就是，吴子墨在省里的地方警察学校学习过，吴子墨就是上杉越的学生吗。 既然三浦翔平都这么说了，吴子墨估计，自己找上门去，上杉越不至于不见自己。至于见了自己，吴子墨能不能稳定的攀上这层关系，那就是吴子墨自己的事儿了。 吴子墨隐晦的询问了上杉越的私人爱好…… 信佛？靠！侵华的小鬼子一个比一个残忍，那个上杉越居然是佛家信徒。 佛教在我国的信徒基础还是蛮多的，小鬼子古代一直在学习我们国家的文化，所以，佛教在日本也是很流行的。 宗教信仰那玩意，就是个精神寄托，所以，上杉越信佛，貌似也正常。 吴子墨踅摸了一圈，在金铺里买到了一只金佛。信不信佛的，你总信金子？这可是纯金的，一点不参假的。 正好，令狐、蓝鸟的商队从天津回来了。 长谷川枫想插手‘白面’的出口业务的事儿，让令狐回去问问，行不行的，给个回信呗。 吴子墨过两天就走了，得交代‘后事’啊。 大致的中心思想就是，我走了，各个产业的管事尽量发挥自己的才能，实在决定不了的话，许大茂和娄晓娥还在吗。 最后，吴子墨私下里交代许大茂，自己这次去新京培训的时间不短，‘东风’必须还在蟠龙山区域里活动。 许大茂明白吴子墨的意思了，必要的时候，许大茂就以‘东风’的名义跟地下党、复兴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联系。 吴子墨说的很清楚，不要怕做错，没人总是对的不是？ 哪怕造成点损失也不用担心。 一旦‘东风’好长时间没动静了，小鬼子（包括各路人马）没准就真的怀疑吴子墨是‘东风’了。 所以，吴子墨不在兴安县的这段时间，许大茂必须担起责任。 好在，许大茂也跟着吴子墨很久了，熟悉吴子墨的风格，模拟起来，不会太差就是了。你许大茂可以谨慎点，少做，但是，绝对不能不做。 这次，吴子墨出门，只带了阿豪和黄皮子；金珍、金宝继续轮流跟着出海跑天津；夜猫子和陌刀继续看家就是了，吴子墨的老婆孩子还在娄记酒馆呢吗。 两天后，吴子墨出发了。 兴安县的汽车站的交通车，没有直接到火车站的，吴子墨倒车呗。 身边有阿豪和夜猫子在，不至于被打劫了不是？ 安东城，吴子墨还是来过的，也算是熟门熟路的。 从安东城转车，主要是来拜访上杉越的。 还不错，上杉越在家里见了吴子墨，还算是和善，比在警察学校的时候亲和不少。天南地北的谈论了一阵，上杉越交代了一翻去新京培训的基本常识，仅此而已。 第一次在家里见面，吴子墨也知道，上杉越也不会对自己表示啥，上官的矜持吗。自己还不是上杉越的亲信，人家上杉越也不熟悉你吴子墨，交浅言深是不可能的。 吴子墨奉上不少于一斤重的纯金菩萨，上杉越以信徒的‘优雅’姿态，欣然接受。 临出门的时候，上杉越递给吴子墨一封信，说是在新京中央警官学校认识的一个老相识，可以照顾一下吴子墨吗。 这个老王八，不见金菩萨不出手啊。 行，有了上杉越这封介绍信，在新京那边多少有个‘熟人’不是？ 吴子墨到了省厅，还得在省厅的培训部门报到，拿着自己的培训档案，再次出发了。 事实上，并没有吴子墨想象的那么艰难。安东城好歹是个省会城市，有火车站的啊。不过是倒了两次火车，吴子墨就到了新京了。 到了新京中央警官学校报道，吴子墨拿出上杉越的‘介绍信’，上杉越在这里的熟人，大致也就是和吴子墨哼哈了两句。 行，小鬼子的长官吗，牛逼就牛逼一些，吴子墨也习惯了。待见不待见自己的，自己老老实实的在中央警官学校学习培训就是了。 事实上，吴子墨这个培训班，哪怕是小鬼子教官，刁难的也不多。 吴子墨所在的短期培训班，外地来的警官大致都是警尉的警衔，甚至警佐；新京本地的警官，至少是警尉补的警衔。 这些满洲国的培训警官，在各自的警察部门都是骨干，小鬼子指望这些实权派警官做事呢，多少也会给点面子的。 类似这样相对高级的培训班，主要还是以思想和政治教育为主。满洲国的骨干警官，思想上必须‘热爱’小鬼子才行。否则，费劲巴拉的培养你干啥？ 日满协和、共存共荣、五族一体等等殖民主义思想，必须严格的灌输进去才行，这是基本操作。 好在，吴子墨还年轻，精神力强大，背书吗，小意思。 喊起各种思想口号来，吴子墨是头头是道，妥妥的思想进步，政治正确的好警官吗。 当然，基本技能素质上，吴子墨也不差，起码，各项技能科目指标都能达标就是了。 “子墨，你还真是乖孩子啊，新京的红灯区可是灯红酒绿，这里的女郎好摩登的，你居然真不动心啊。” “动心个鸡毛啊，你俩小心了，染个性、病回去，神都救不了你们。”吴子墨来这培训半个多月了，倒是熟络了两个人，一个是勃利县的，一个是穆棱县。 很神奇，这么珍贵的来新京中央警官学校镀金培训的机会，蟠龙山脚下三个县的警务科，每个警务科都来了一个学员。 能来这培训的偏远区域的警务科警官，必有特殊的过人之处。 第279章 抓捕李泽伟 勃利县来的李泽伟，神奇的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光是对文字的记忆，对人物的记忆也是相当的惊人的。吴子墨精神力这么强大的主，记忆力也比不过这个李泽伟。 穆棱县来的刘星海，居然是电信和报务专业的行家。吴子墨很怀疑，就穆棱县这偏远区域，还需要电信电台专业的好手吗？ 兴安县警务科里也只有一台电报，主要目的是联系省厅的，也没说用来侦破敌人电台的。主要是地下党、复兴社在蟠龙山区域也没啥电台之类的。 偏远区域吗，地下党和复兴社的重视程度也不够吗。 三个人都来自蟠龙山区域，凑在新京一起培训，就是缘分吗，交个朋友，报团取暖呗。 李泽伟和刘星海的年级也不过三十来岁，已经警尉的警衔了，未来也是不可限量的。都是做官的，相互之间，就是个不错的关系网新的链接。 都是在蟠龙山区域混的，未来，谁还求不着谁了。 中央警官学校的主要科目基本都结束了，学校里就管的也不那么严格了。大家大老远的来培新京训、交流，总是要给点消遣时间，见见世面的吗。 “老李，你知道个鸡毛啊。人家子墨在新京的歌舞厅和大家闺秀约会呢，才不会跟你似的，饥不择食呢。”刘星海说道。 “大家闺秀？漂亮吗？不是？子墨，你不是第一次来新京吗？这么快就认识新京的美女了？”色鬼本色的李泽伟对美女的话题最感兴趣了。 “是以前在兴安县警务科认识的老朋友了，不是新京人，是安东省城的。”吴子墨在新京碰到老情人于莉，的确很意外。 既然碰上了，于莉没拒绝，你情我愿的，那就旧情复燃，激情碰撞一把呗。 于莉回到省城，吴子墨真是好久没联系了。毕竟，于莉出身的是省城的豪门，有诸多的不方便。吴子墨一个偏远区域的小警官，总骚扰人家干啥？ “谁啊？子墨，快说说。”李泽伟这色鬼，急不可耐啊。 事关于莉的事儿，吴子墨不想张扬，那样，对于莉不好。 “我认识，省城于家三老爷的嫡亲小闺女，于莉。” 我擦的！吴子墨惊讶的看着刘星海，我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难道你丫的也出身省城的豪门子弟？ “很惊讶！”刘星海一脸的得意，哥们见识多？呵呵！“我刘星海可是电信、电报业务的专家，在省里的警察厅混的时候，也是了不起的人才呢。 类似我这样高级的人才，打交道的当然都是牛逼人物，我认识的省城豪门家的公子哥多了去了……” 刘星海一点都不像是专业人才，一脸的糙哥相。可以理解，在满洲国做警察的，有几个好东西？ “不过，子墨，你也蛮牛逼的。在省城，于莉大小姐属于高冷的美女，多少豪门公子哥有点想法的，于莉都没给好脸色。 你居然能泡到于莉，你真心很牛逼。” 不过，关于于莉的事儿，吴子墨还是不想多谈。刘星海和李泽伟也拿吴子墨没辙，进一步的花边新闻是没戏了。 “短期培训班学员李泽伟，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三个人正逗比呢，几个警察进来了，直奔李泽伟。 “我啥玩意就事发了？”李泽伟一脸的懵逼。 “勾引两家妇女，骗走人家巨额财富。”为首的警察也就是个警尉补，当然，在新京这满洲国的首府，大干部多的很，警尉补也不显得那么值钱了。 “你是新京警察厅的？你的证件呢。”李泽伟倒是没太慌张。 为首的警尉补，逃出自己的警官证。 “这里是新京中央警察学校，你一个警察厅的警官来抓捕这里的学员？谁给你的权利？”李泽伟据理力争，说的也蛮有道理的。 哪怕你新京的警察有这权利，也得新京中央警察学校的领导同意才行不是？ “我是警察学校的教务处督查室督查官铁金良，是我在协助警察厅抓你归案的。”另一个警尉补掏出了证件。 “督查官？铁金良，他说啥是啥？你都不核查一下，就协助抓捕了？”李泽伟也是警官，基本程序还是知道的，“你有教务处的命令吗？” “我是奉教务处督查室主任漩涡鸣人的命令，协助抓捕你的。”铁金良说道，“学员李泽伟，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给漩涡长官打电话证实一下。” “我当然要核查命令的真伪。”李泽伟有些没底气了，满洲国警察的通病，一听说是日本人的命令，本身的就怂了。 督查室的主任漩涡鸣人是谁，李泽伟都不认识，更别说电话号码了。 “你们在干什么？”引起这么大的纠纷，学校的宪兵不可能不出面。宪兵，当然是日本宪兵了，协助维持新京中央警察学校秩序的。 “我是教务处督查室督查官铁金良，在协助警察厅抓捕人犯学员李泽伟……”这次，是铁金良出面和日本宪兵解释，这厮的日语是的还不错。 铁金良居然还出示了盖着督查室公章的主任漩涡鸣人签名的手令。 宪兵看了手令，只能摆摆手。 还有手令，李泽伟彻底蔫了。 几个警察押着毫无反抗精神的李泽伟就往外走。 “等等！”吴子墨出声了。 几个警察，包括学校的几个宪兵都看向吴子墨。 “你是谁？”为首的新京警察厅的警尉补警官高大海冷冷的看着吴子墨。 “一边去！”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吴子墨根本没鸟这个警察厅的警尉补，随手一扒拉，把没啥精神准备的高大海巴拉开，直奔铁金良。 刘星海一看，大家都是蟠龙山区域来的警官，吴子墨这么讲义气，自己也不能太怂了，居然跟着吴子墨走过去。 “铁金良，李泽伟勾引良家妇女，骗人财富，你亲眼看见的？”吴子墨用的是日语询问的，吴子墨需要身边的日本宪兵听见、听懂。 “新京警察厅已经掌握了证据……” “我在问你，你亲眼看见的？”吴子墨气势逼人的打断了铁金良的话。 “我……你是谁？一个学员，有什么权利问我话？”铁金良瞬间反应过味儿来了，差点被这个乡巴佬相互住了。 在督查室里混的铁金良，当然对每个新来的学员都了解一翻的，这个吴子墨也是偏远区域来的乡巴佬而已。 第280章 警察学校也是要名声的 “呵呵！”吴子墨笑了，“我是没权利问你话，可是，我有权利检举揭发你，学校的宪兵队有权审问你。到时候，宪兵队的审讯室就不会这么温柔了。铁金良，你敢不敢赌一把，你会不会被宪兵带走？” “哼！你以为你是谁？”铁金良不屑的看着吴子墨，一个外来的乡巴佬学员。要是新京城里的警官学员，他铁金良都认识的。 吴子墨看向为首的宪兵，军衔不高，足够了。 “按照学校的规矩，学员哪怕是犯罪了，也由学校先甄别、审问处理。南野队长，我说的对吗？”吴子墨问道，这个为首的宪兵小队长，刚才和铁金良交流的时候，自报了姓名和职务。 南野秀一想了想，点点头。 “那么，只是教务处的督查室，就有权利把学员协办到警察厅审问，这不符合程序，对吗？南野队长，我觉得，你应该先通知教务处宝亀处长。 我相信宝亀处长，才不会做出这么有损新京中央警察学校名声的事儿来。” 吴子墨最后一句话，提醒了这位学校宪兵队的小队长南野秀一。 “很好！学员吴子墨，你的建议非常的中肯。”南野秀一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不过，督查室主任漩涡鸣人的手令，让南野秀一有点先入为主了。 “哦？南野队长，你认识我？”吴子墨有些惊讶。 “训导科的菅田主任交代我，你是安东省那边的神探，有点神奇的那种，呵呵！”南野秀一笑着说道，然后对身边的宪兵交代了几句，无非是把人先留下，等我请示回来再说。 南野秀一出去了，一屋子的警察和宪兵沉默了。 菅田主任是谁？就是安东省警察厅的那个上杉越介绍给吴子墨在学校这边的所谓熟人。 只不过，吴子墨第一次见菅田将晖，菅田将晖太高傲了，不大爱搭理吴子墨，所以，吴子墨也就没再继续接触菅田将晖。 菅田将晖也属于教务处的，训导科的主任，级别也不低了。 培训学员，教务处下属的培训科室很多的，训导科当然也是参与和教导学员的主要科室。 “好玩吗？呵呵！铁金良，别着急，教务处处长一插手，你会觉得更好玩的，哈哈！”吴子墨一脸讥讽的看着铁金良。 “子墨，怎么？有猫腻？”李泽伟顿时来精神头了。 “泽伟啊，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事关学员犯了案子，学校的领导捂盖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你交出去给警察厅？”吴子墨这么一说，连刘星海都恍然大悟。 很多事儿啊，只要一点拨，很容易想的清楚。 “子墨，那铁金良手里的督查室主任的首领，是假的？”刘星海不解了。 “星海啊，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到最后，这张手令哪怕是真的，也会被认为是假的，明白？”吴子墨说道。 “那么，那张手令是咋来了？”刘星海顺着问下去。 “星海啊，很简单啊，学校为了挽回影响，这张手令，只能说是这位铁金良警官伪造的呗。” “还……真的只能这样了，铁金良最适合做这个替罪羊。”刘星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所以说呢，这个傻逼现在还自以为是呢。被送进宪兵队，他不认也得认。”吴子墨继续说道。 “你……胡说！”铁金良一脸的扭曲，吴子墨和刘星海的对话，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铁金良啊，你也做警官多年了，不懂的吗？有些钱不该拿的不要拿；拿了，你也消化不良的。”吴子墨讥讽了铁金良两句。 吴子墨又一指高大海，“这个傻逼，你不知道是哪个豪门大户的狗腿子，居然自以为是的跑到新京中央警察学校来抓人。 这里是新京中央警察学校啊，哪怕李泽伟泡女，惹了新京警察厅的厅长的闺女，也不敢这么猖狂的到这学校里抓人。 铁金良，你说你个傻逼，是不是以为李泽伟来自偏远山区的一个土包子学员，又有钱，又好拿捏？ 学员李泽伟再好拿捏，也是新京中央警察学校的学员，事关新京中央警察学校的脸面，脸面！懂不？说你铁金良傻逼，你还不信。” 吴子墨是一通的冷嘲热讽，跟着高大海来的几个新京警察厅的警察都低下头了。 真以为吴子墨在这冷嘲热讽的为啥？在观察每个人的情绪反应。 直到现在，愤怒、失望、惊恐中的铁金良、高大海，包括那几个一起来抓人的警察的诸多情绪反应，吴子墨强大的精神分辨能力，大致核实的八九不离十了。 “行了，泽伟，该你了。说说，咋出去泡女，惹了谁家的闺女啊？”吴子墨一脸的调笑。 “她说她是刘家大小姐的什么远房表妹，空虚寂寞的。子墨，到酒里喝酒，大家不就图个乐呵吗，谁知道，搞个女人，就惹出这事儿来。” 李泽伟说的堂而皇之，说白了，这时期的满洲国警察，都这德行吗，多大点事儿。 吴子墨还泡了省城于家的嫡女大小姐呢，于家和于莉的夫家真的不知道？也就那么回事儿了，谁还真的较真咋的？ 屋里的几个警察，包括不少围观的学员也笑了，这种事儿，谁也没少干不是？ “泽伟，你掏钱了？”吴子墨问道。 “一颗金戒指。”类似李泽伟这样的实权派地方警官，不可能没钱。 “看看，傻逼了？这里是新京，不是勃利县，财不露白，被盯上了？”吴子墨撇撇嘴，你在勃利县做实力派警官，泡妞，玩玩帅，谁也惹不起你。 咋说呢，一般男人啊，在诱惑力十足的女人面前，摆出高富帅的姿态，是通病，十八岁到五十八岁的男性读者老爷们都懂，男人要的就是面子，尤其在女人面前。 就跟雄性孔雀，喜欢在雌性孔雀面前开屏一个道理。 “这不就好办了吗，只要你和那个刘家的小姐一对质就行了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吴子墨撇撇嘴，“李泽伟，你看你这怂样，难怪人家说你是土包子，有俩钱就穷显摆。” “靠！吴子墨，你不是土包子咋的？” “李泽伟，我没被抓啊？咋的？” 哥俩在这视若无人的逗比起来。 第281章 做狗，要做出抑郁症了，活着还有啥意思？ 南野秀一回来了，还来了一堆的人，为首的正是教务处的宝亀处长，身边的训导科的菅田主任，吴子墨见过。 “你是新京警察厅的？”宝亀克寿身为处长，亲自出面了，直勾勾的看着高大海问道。 “是！卑职新京警察厅特务科……”在日本高官面前，三等公民的警官高大海也怂啊。 “高大海，是你们特务科的命令，还是你们厅长的命令。”宝亀克寿打断了高大海的自我介绍，对宝亀克寿这样的日本警官来说，高大海这样满洲国的警尉补算个屁啊。 “是……”高大海迟疑了。 “哦，你不说，行啊。”宝亀克寿回头看向南野秀一，“你去，给警察厅打电话，问问警察厅特务科的二宫和也，谁给他的权利到我们新京中央警察学校抓人？ 想抓人，行啊，让他二宫和也亲自来找我。” 宝亀克寿气势很足，他有这底气这么说。 特务科权利是很大，可是，新京中央警察学校在小鬼子眼里是超级重要的。用吴子墨的话说，脸面啊！ “不！”南野秀一还没出门呢，高大海惨叫一声就跪在地上。 得！南野秀一也不用出去了，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你！”宝亀克寿看向铁金良，“铁金良，督查室的，很好嘛，你都大公无私到这程度了，留在我们新京中央警察学校，你屈才了啊。 既然你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那就得查出个子午卯酉来不是？ 南野秀一，这个案子，包括这个督查室的铁金良，以及所有的涉案人员，该抓的抓，就都交给你审问了。 ” 宝亀克寿一声令下，两个宪兵就架起了铁金良，包括李泽伟在内，都带走了。 宝亀克寿最后看向吴子墨，语气和蔼的说道：“学员吴子墨，很好，懂得坚持原则，有大局观，不亏是咱新京中央警察学校培养出来的优秀学员。 我觉得，你警尉的警衔是有点低了。我会在培训档案里建议你的上级，给你这样的好警官多加加胆子吗，呵呵！” 吴子墨赶紧立正敬礼，多谢长官的栽培，云云啊！ 这次李泽伟的案子，自然是不需要吴子墨这学员协办的，傻瓜都看出来是咋回事了。估计，到了宪兵队的审讯室，几棍子下去，啥都说明白了。 新京毕竟是满洲国的首都，在这做警官的，时常会欺负一些外来人，尤其是偏远区域的警察，包括警察学员。 地方的警官虽说没有京城的警官高大尚，可是，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捞钱的机会多啊。于是乎，这些外来京城办事的，在京城没啥跟脚的警官，就成了京城警察眼里的另类肥羊。 这种勾当，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 至于铁金良的上司那个督查室主任漩涡鸣人参与进来多少，鬼才知道。你以为小鬼子的警官就清廉了？找到机会，一样不少捞。 “子墨，你不怕那个漩涡鸣人报复你？”刘星海问道。 “这种事儿啊，一旦摆到桌面上，就算日本人为了遮丑，找了铁金良这个替罪羊，你以为漩涡鸣人还会继续被日本人重用吗？ 再说了，再过几天，咱就毕业走人了，管他什么漩涡鸣人呢。” 难道吴子墨还指望调到新京来？那是不可能的，老老实实的回兴安县过日子就是了。 何况，那个漩涡鸣人也就是个主任，级别也没多高，触手也伸不到安东省去不是？最重要的，就是吴子墨说的这点，这事儿闹的这么大，漩涡鸣人也会倒霉的。 你漩涡鸣人一旦倒霉了，更没能力去找远在兴安县的吴子墨的麻烦了不是？ “行了，星海，别想那么多了，日本人要是真想找咱的麻烦，有的是理由，咱还不活了咋的？咱啊，本来就做狗的吗。”吴子墨说道，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儿，惹了漩涡鸣人的啥牛逼朋友报复的，吴子墨也认了。 “呵呵！”刘星海也笑了，做狗？虽说不好听，事实就这样，“子墨，处长还是蛮欣赏你的，估计，日本人不至于找你麻烦的。” “哎！你这么想就对了，要多往好的地方想。否则，做狗，要做出抑郁症了，活着还有啥意思？”吴子墨倒是乐观派，不乐观，又能咋样？凑活活着呗。 “你小子。”刘星海拍拍吴子墨的肩膀，这小子关键时刻能出头，是个不错的朋友，值得交往。难怪兴安县那边在穿，吴子墨讲信誉、讲义气。 李泽伟的案子很快就审结了，据说新京警察厅特务科的人也来陪审了。 李泽伟培训期间出入酒泡妞，造成不良影响，最终，还是给了一个记过处分。大致也就这样了，还能咋地了？ 铁金良倒了霉了，这种事儿摆到明面上，不拿你铁金良杀鸡儆猴才怪呢。铁金良的警衔，直接变成了警士，扔到看守所和犯人作伴去了。 至于那个高大海，惹了新京中央警察学校的日警高级领导，在新京是待不下去了，被发配到了一个前沿警哨做炮灰去鸟。 督查室主任漩涡鸣人主动申请从军了，还是个少佐呢，在一只满洲军队伍里做督导官，进关作战去鸟。 大致都不关吴子墨的事儿，吴子墨的培训档案上，的确给了个优秀学员的称号，算是对吴子墨的变相嘉奖了。 为期一个月的短训结束了，理论上，类似在新京警察学校学习这种警尉以上的‘集训教养’，是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的。 只不过，现在的抗联闹的凶，警察很忙，尤其是各地来的警尉以上的警官，在各地都有重要的针对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的职责。 所以，这一期，在中央警察学校学习‘集训教养’的时间，临时缩短到了一个月。 正好，吴子墨也不想长期在新京呆着，自己是间谍啊，长时间离开兴安县，那边的‘抗日大业’吴子墨不放心啊。 吴子墨、李泽伟、刘星海背着包，急匆匆的上了火车，走人了。 “哦，这么凑巧，你也回安东城？”火车上，吴子墨碰到了于莉。 “是啊，呆在这新京也没啥意思，还是回安东城自在一些。”于莉在安东城里是顶级豪门大户的大小姐，可是，在高官豪门云集的新京城里，于莉也得小心谨慎才行。 万一惹了哪个大人物的公子哥之类的，于莉的老爹也不一定摆得平的。 这对于平时潇洒惯了的于莉来说，这么拘谨的日子，太难熬了。 第282章 谈到长谷家族 “子墨，听说你要升职了？”于莉很自然的坐到了吴子墨的身边，至于跟着于莉的两个保镖男，心知肚明吴子墨是啥人，也没好意思坐到同桌对面的长崎上，坐到了走道隔壁的长条椅子上。 这个旧时代，做火车的人，并不多，空座位也蛮多的。 至于刘星海和李泽伟，一看，人家于莉根本没有认识自己的意思，也只能坐到后面的长条座椅上去了。 “升衔是有可能的，现在就升职，我还太年轻了。”吴子墨说道，按照满洲国警官职务和级别的惯例，类似警务科的股长、警察署长都应该是警佐级的。 只不过，兴安县是新升格到县没多久的警务科，人才匮乏，很多的职务，都是低衔高就的。 兴安县警务科也稳定了一段时间了，逐渐步入正轨。所以，哪怕是吴子墨的警衔升到了警佐，做治安股的股长才是真正合理的。 至于那个刘阔海，才升衔警佐，就做了副科长，估计也是因为救急的产物。 当然，哪怕现在的吴子墨没升职，只要警衔上来了，未来，吴子墨的升职就占了先机，比那些实权派警官就领先了一大步。 “升衔也不错啊，子墨，有没有想过来省厅工作？”于莉问道。 吴子墨摇摇头：“于莉，你愿意留在新京工作和生活吗？” 于莉本能的摇摇头，随即看向吴子墨，大致明白吴子墨的意思了。 “对我吴子墨来说，省城太高大尚了，随便一个高官豪门，都能轻易捏死我，这样的大人物而且太多了。我要是不想死的话，只能给高官豪门的做狗，那又何必呢？是不？” 难道吴子墨到了省城，靠着于莉罩着？想想都不可能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吴子墨在兴安县任职，就在蟠龙山脚下，给小鬼子捣乱，也方便很多。 “倒也是，凭你的本事，再过几年，警衔和职务再升一升，再到省厅来，就没那么困难了。”于莉知道，吴子墨在兴安县取得的成就，也是完全靠自己的。 二十来岁就要升衔到警佐了，吴子墨未来升衔到警正甚至更高的级别，有啥不可能的。 吴子墨可不光会溜须拍马，自身是有真本事的。 “子墨，听说，你要和日本人合资开‘白面’加工厂？”于莉问道。 “咦？这你都知道？”吴子墨惊讶的看着于莉。 “这有啥的，‘白面’生意利润巨大，我们于家都想干呢。只不过，那玩意基本上都把持在日本人手里，出海外销的路子也实际掌握在日本人手里，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 何况，‘白面’加工的技师基本上也都是日本人，开‘白面’加工厂啊，哪里那么容易？”茉莉是豪门出身的，知道的自然不少。 “长谷川枫倒是跟我提了一嘴，他主要看重的是令狐的师叔在天津的门路。至于我呢，不过就是个附带的。就凭我这样的小人物，还想和人家合作？ 我可没那么大的心思。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裤衩，行不行的，要看令狐在天津那边的师叔的意思。我呢，顶多就是跑跑腿，做个中间人，谈不上合资的。”吴子墨是有自知之明的。 合作那玩意，是需要身份对等的。长谷川枫可是日本贵族家庭出身的，地位显赫的很。 “子墨，你倒是豁达的很，呵呵！”于莉笑了，身边这个男人可不那么简单。长谷川枫是谁？省城的豪门都知道，一般的日本商人都惹不起的日本贵族豪门身份。 在这时代的日本，贵族的招牌可是老牛逼了。 日本贵族分为六个级别，最上面的亲王，这是王族子弟才有资格担任的，其下是公、侯、伯、子、男五个级别。 不过日本贵族的数量非常少，因为成为贵族的难度非常高。 比如说一名日本军人想要成为贵族，哪怕是最低级的男爵，必备条件也是指挥过中型战役，军衔在中将以上。 这还不够，哪怕一名军人满足了晋升贵族的所有条件，如果天皇不喜欢某位军人的话，可以直接否定他的晋升。 山本五十六牛逼，二战时期日本海军大佬，早就满足男爵的要求了，可是，天皇不认可，日本皇室也没授予他贵族称号。 日本贵族非常多的特权，比如每年拿到高额奖金，比如享受最好的教育资源等等，所以很多人击破了头也要成为贵族，哪怕是最低级的男爵也可以。 这时期的日本，是个封建残余思想十分严重的军国主义的国度，贵族自然就高人一等了吗。 省城的豪门大户的，想巴结长谷家族的人，都巴结不上呢。 长谷家族在东北的可不止一个长谷川枫，在省城里也有一个长谷家族的子侄，那家伙更是高冷、高傲的很，对满洲国的高官、豪门的，都是俯视的姿态。 人家瞧不上你呗。 在东北，满洲国的商人，想做啥大生意的，不和日本人合作，是根本不可能的。满洲国几乎所有的经济命脉，都控制在小鬼子手里。 这么牛逼的一个日本豪门公子哥，别人不找，咋就找一个小小的吴子墨？ 是吴子墨的运气好？凑巧手下就有个管事，认识了天津一位牛逼的大佬师叔？ 怎么就吴子墨的运气这么好？令狐在兴安县也混迹江湖很久了，咋就没人觉得令狐是个牛逼人，尽早拉拢一下呢。 有趣的是，狮子口的枪窝子倒闭了之后，那个令狐还是主动投靠到吴子墨的门下的。 很多时候，运气也是一种本事，一种能力。 “怎么？于莉，你也想插一手？”吴子墨问的是于莉，不是于家，区别是很大的。 “插一手就算了，我们于家在长谷家族眼里，啥都不是。”于莉当然清楚的很，省城的豪族又如何？在小鬼子的贵族眼里，和蝼蚁没啥区别。 长谷家族的人还需要和你满洲国豪门合作？人家要是看上啥了，直接‘拿’就是了，你还敢不给咋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啥合作的想法和念头。 “不过，作为朋友，如果你需要帮啥忙的我，我私人是没问题的。”吴子墨没提于家，于莉说的也是他私人帮忙。 朋友之间相处，尺度也是很重要的，于莉懂。 于莉看着大大咧咧的，毕竟是女人，也心细的很。如果于莉在吴子墨面前摆出豪门大妞的姿态，吴子墨估计早就敬而远之了，更不可能有亲密的关系了。 第283章 警佐 于莉了解吴子墨，吴子墨嘴里羡慕豪门大族的，其实，内心里是瞧不起豪门大户的。至于吴子墨哪来的底气，于莉也不清楚。 起码，于莉知道，省城豪门于家，在吴子墨的心中，根本也没多重的分量。 说白了，吴子墨也求不到你豪门于家啥玩意不是？那么，你于家有多牛逼，和吴子墨也没关系吗。 无欲则刚！吴子墨完全可以有这样的心态。所以，于莉回省城也几个月了，吴子墨根本也没联系过于莉。 “你说的啊，于莉，真求到你头上，你别推三阻四的，呵呵！” “你干啥，混蛋，这是火车上。”于莉低声骂道。 “怕啥？又不是来真的，我这心里刺挠，过过手瘾，嘎嘎！” 这旧时代的火车上，没有那么多的乘客，坐在一起的于莉感觉一只咸猪手在桌子下面开始游走，弄的于莉的大腿刺挠的很。 我忍！于莉不能翻脸啊，对面没有乘客，周围有啊。 幸好，这是冬季，于莉穿的也很厚实。 哎呀！这个混蛋。于莉感觉又一只咸猪手，钻进自己的裘皮大衣里的后腰部分，借着裘皮大衣的遮掩，这只咸猪手越来越过分，纠揪起自己的内衣…… 一路上，有美女陪伴，李泽伟和刘星海之流的，吴子墨才没工夫搭理呢。 到了安东城，培训档案要交付省厅一份，吴子墨再次拜访了上杉越。 这次，吴子墨是在省厅的办公室里拜访的上杉越。 上次，吴子墨来拜访上杉越，就是以去新京培训的名义，这次回来，汇报培训成果，是必须的吗。 当然，人家上杉越是高级警官，忙的很，吴子墨汇报当然是非常简短的，意思到了就行呗。 上杉越勉励了吴子墨两句，大致也就这样了呗。 一回生二回熟，上杉越既然没有拒绝吴子墨的二次拜访，还能耐心的听取吴子墨的汇报，大致算是接受了吴子墨这个下属的存在，这就是个很好的开端吗。 吴子墨想短时间内成为上杉越的亲信，那是不可能的。 吴子墨留下了从新京带回来的‘土特产’，告辞了上杉越，直奔火车站。 终于回来了。 吴子墨自然是先到三浦翔平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吴子墨和三浦翔平就比较熟悉了，说的也多一些。 “警务处处长！吴桑，行啊，到哪里，你都能弄出点事儿啊你，呵呵！”三浦翔平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个吴子墨，上次去安东省警察学校培训，得到了上杉越的赞赏。 这次，去新京警察学校培训，又摊上事儿了，获得了教务处长的赞许。 档案上，清晰的记录吴子墨培训所得的优秀学员，包括，教务处处长的优质点评。 区区一个学员，中央警察学校的教务处处长点评为有大局观的学员，不给人家吴子墨升衔，你兴安县警务科，好意思吗？ 当然，这次送吴子墨去新京警察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吴子墨镀金一把，顺势就升衔了吗。 只不过，有了中央警察学校的教务处处长的亲自点评，升衔就更名正言顺，含金量就更高了。 “三浦长官，我这不也心里没底呢吗。可是，我也不能看着李泽伟就那么被抓走不是？好歹，大家都是从蟠龙山区域一起到新京的吗。” “吴桑，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做的是对的，那个什么督查室主任，就拿你没辙。” “三浦长官，我可全指望你罩着啊。”吴子墨自然是很会顺杆爬的吗，什么上杉越，什么中央警察学校的教务处处长，那些都还虚无的很。 只有面前的三浦翔平，才是自己真正的靠山。 对于吴子墨的识趣和表态，三浦翔平是满意的。 又懂事，又能干的狗腿子，谁不喜欢？ 吴子墨回来不到三天，大红公告就出来了，吴子墨在这次新京培训过程中，表现优异，得到中央警察学校领导的高度好评，晋升为警佐的警衔。 尽管诸多老警官都有心理准备，还是……都酸了啊。 吴子墨才多大？二十岁！都警佐了，还是被上级赞赏之后，升衔的警佐，含金量十足，未来的前途无量。 至于吴子墨没升职，大家心里清楚，早晚的事儿。吴子墨这么年轻，需要的是夯实基础。大家都清楚，警衔可是比职务难升的很呢。 警衔，越是往上，升衔就越难。 娄记酒馆，诸多的老警官又凑到一起，吴子墨升衔了，好歹也值得庆祝一番。 吴子墨也大方一般，今晚，所有的食客，每一桌加菜一盘小鸡炖蘑菇。 敞亮！食客们纷纷叫好。 这可是肉菜啊，哪怕对于中档消费者来说，肉菜也是很有面子的，你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分量。 风光之后，终归归于平静。吴子墨需要的就是平静，太惹人注目了，自己也不方便不是？ 仔细听取了许大茂的汇报，好在，这段时间也没啥大事的。哪怕是地下党和复兴社也不会没事总骚扰‘东风’不是？ 每一次传递情报，都可能有暴漏的风险的。 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收获了两百多的俘虏兵，暂时，以军训和整编为主。 许大茂只是提供了一次中等规模的商队的信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小规模的出击了一把，捞了一笔粮食和盐巴，补充了一把队伍的给养，仅此而已。 复兴社倒是提议也要合兵一处，打一把，许大茂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收的新兵超过半数，急需整编为理由，合理拒绝了。 对此，吴子墨没意见。只要许大茂合理的回信，复兴社那边就不会怀疑‘东风’不在兴安县城里。 吴子墨不但要对小鬼子隐瞒，对地下党和复兴社一样要极力隐瞒自己的身份，避免留下隐患。 万一哪天，地下党和复兴社里出现个叛徒之类的，就可能揪出这一条线索查到自己头上。 “大茂，咱的生意中，有啥事儿吗？” “还真的有，上次，令狐回来，说起‘白面’加工厂的事儿。令狐的那位师叔回信了，说是，不和那个长谷川枫直接接触，倒是出海销货可以。 令狐的师叔那边，要求这边的‘白面’品质要有保证，按照天津那边的外销内部价格收购。” 吴子墨皱眉了，这等于是自己变相的成为担保人了。 第284章 金宝谈令狐向阳 吴子墨毕竟和天津那边的令狐的师叔也不熟悉，真要是将来长谷川枫的‘白面’加工厂产出的‘白面’给了天津的令狐师叔那边，收不到外销的外汇咋办？ 这时候，出海走私也是有各种风险的，‘白面’毕竟是国际上明令禁止的毒品。一旦被国外的稽查给抓住了，货就被没收了，想赖账，天津那边有的是理由啊。 吴子墨在长谷川枫这边，本身就赚个劳工费差价，还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有病。 “少爷，那个令狐有想跟着走私‘白面’的海船出海闯荡的意思。” “啥？令狐！出海！他不是想从政吗？”吴子墨都懵逼了。 “令狐的意思，想出海见见世面……具体的细节，金宝兄弟比较清楚。少爷，这样，金宝在家呢，有些事儿，还是金宝亲自跟你说的好。” 金宝？跟我说什么？ 吴子墨还是找来了金宝。 吴子墨没小看金宝兄弟，来回了几次天津，金宝兄弟把那位令狐的师叔摸底了一个大概。 令狐的师叔叫令狐向阳，居然也姓令狐？要知道令狐这个姓氏真心比较少见的。难道令狐和令狐向阳不止师叔的关系那么简单？ 令狐是在东北的安东省混的贼，师叔咋跑到天津去混的？ 算了，这个问题暂时先不纠结了，金宝继续说。 “令狐向阳在天津，是青帮“无”字辈的大佬之一，曾经一直在天津日租界警察署探长刘寿岩手下混的，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 这个令狐向阳还不是最厉害的，早年，在天津日租界警察署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青帮同样是“无”字辈的头目，探长刘寿岩的干儿子袁文会。 那时候，他俩还不是大佬，这两个人有点意气相投、生死兄弟的味道。 袁文会，在天津可是赫赫有名，袁文会现在可是在天津的日本宪兵队特务队混的。 袁文会在天津的黑道，势力极大，深得日本人信任。 而令狐向阳呢，并不出风头，大致算是袁文会的左右手的性质，有些类似袁文会‘军师’的味道。 当年袁文会最低潮的时候，逃亡东北躲避仇家，令狐向阳依然对袁文会不离不弃。所以，令狐向阳深得袁文会信任。 在天津，令狐向阳虽说很少出风头，也露面很少。可是，在天津的青帮里，令狐向阳说的话，几乎等于袁文会说的话。 天津的‘白面’外销海外的生意，袁文会的黑帮参与的极深，那也只是他们生意的一部分。东家，袁文会最大的生意，其实，是帮着日本人贩卖华工……” 金宝的叙述没多少个人情绪，为东家服务的吗，只需要知道东家是啥倾向性，照做就是了。 小鬼子发动侵华战争后，国内严重缺少劳动力。于是，大批华人被劫掠到日本或者伪满洲国去做苦工。 这个袁文会也趁机成立了一个机构‘会德号’，主要负责安置华工运往日本、满洲国的食宿，并从中勒索克扣。 光是金宝兄弟打听到的，袁文会在天津贩卖出去的华工，就好几万之多。金宝兄弟没打听到的，岂不是更多？ 麻痹的！吴子墨还觉得，这偏远的兴安县哪来的那么多的外来劳动力，当初，吴子墨还以为是这帮外来人自己主动来闯关东的呢。 尤其是南山铁矿那样的旷工，吴子墨估计，不少也是从天津那边被骗来的。本地人都知道，那个南山铁矿，进去就出不来了，谁也不愿意去南山铁矿做工不是？ 本地人不愿意，那就从外地抓人和骗人过来呗。 当然，还有不少是在本地犯罪的罪犯和家属，在南山铁矿做工的。 吴子墨也说不上对这个令狐向阳如何看待，在这个时代，做汉奸的多了去了。你不做，终归有人去做，纠结这玩意有啥意义？ “金宝，我这边的那个长谷川枫想办个‘白面’加工厂的事儿，你是知道的。长谷川枫非要拉着我一起干。可是，令狐向阳那边又不想和长谷川枫直接碰面……你怎么看？”吴子墨本来也没把金宝兄弟当普通的保镖对待。 “这事儿呢，我也听令狐说起过。家主，我觉得，令狐和他的那个师叔的关系不简单。” “呵呵！”听金宝这么说，吴子墨和许大茂都笑了。都姓令狐，难免让人想入非非的吗。 “家主，我觉得令狐改变注意，就是为了令狐向阳。 我和金珍跟令狐向阳身边的人接触不少，我的感觉，那个令狐向阳在给自己找退路，海外的退路。” “哦？”这次连许大茂都惊讶了，少爷说的没错，金宝两兄弟果然不简单。 “美国？”吴子墨问道。 “没错！家主，美国的经济极其的发达，外来人口也多。尽管美国那边有点歧视华人，那也分啥样的华人。 青帮和洪门，在美国的聚集地，势力也是很大的。洪门在海外的影响力的确比青帮大，可是，青帮在海外的势力也不小。” 青帮吗，大家熟悉的青帮大佬，上海的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被称为上海滩三大亨。可是，论起在海外的影响力，青帮的确不如洪门。 可是，青帮毕竟是超级大帮会，再不如洪门，海外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令狐向阳想在美国找退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期的美国，经济已经第一发达了，也为国人所熟知。灯红酒绿，战争又波及不到的地方，的确比较适合退休养老。 “金宝啊，那个令狐向阳想和我这边直接对接，那么，他拿了货，找借口不给钱，我咋和这边的长谷川枫交代啊？”吴子墨问道。 “呵呵！”金宝也笑了，“家主放心，这种‘白面’生意涉及到的是大量的外汇业务，是要签合同的。那个令狐向阳知道自己是在跟谁做生意，日本的长谷家族的钱，他是万万不敢贪墨的。 何况，出海销售‘白面’，这么大的生意，长谷川枫一定会在船上安排自己的亲信盯着的，不怕令狐向阳玩猫腻的。 ‘白面’生意，在国际上都是违法的。日本人不好自己出面，都是咱国人出面交易的。所以，东家对这一点不用担心。” 这样啊，吴子墨想想也是。对于长谷川枫来说，自己不就是个招牌吗，心知肚明的事儿。 第285章 万事俱备，那就开干 “家主，如果需要去美国的‘白面’走私门路的话，我和金珍也可以跟着‘白面’出海。”金宝补充说道。 “我需要吗？”吴子墨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的底蕴不足，人手也不足，资金也不足，啥啥都不足的，有了去美国的走私门路，浪费不？ “家主，不要小看了自己，就凭你和长谷川枫的关系，令狐向阳都不敢招惹你的。”金宝都不知道咋形容自己这家主，能力强，运气好。 金宝也很纳闷，在令狐向阳嘴里都有些畏惧的日本长谷家族的嫡系少爷，未来是有资格参与长谷家族家主争夺的长谷川枫，咋会跟满洲国的一个小警官混在一起了？ 长谷家族的家主很牛逼吗？是非常的牛逼，长谷家族的家主可是能继承爵位的。 不过，仔细想想，吴子墨真的微不足道的吗？貌似也不是，二十岁的吴子墨，已经是警佐的警衔了，哪怕是放到超级豪门大族里，吴子墨这样的，也是超级有成就的年轻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吴子墨背后，还没有豪门支持，靠着自己就这么升职、升衔上来的。 对于吴子墨取得的成就，金宝当然也是很高兴的。家主和家臣之间，本身就是荣辱与共的吗。 “行，你们兄弟俩要是能跟着出海走商，见见世面也好。没准，将来，咱也有啥货能卖到美国那边，赚点美金呢，呵呵！”未来的事儿，未来再说呗。 “家主，令狐说了，要是家主在这边和长谷川枫合作开‘白面’加工厂，令狐向阳可以从天津那边支援一些‘白面’加工厂的熟练工人过来。” “哦，人口贩子吗，呵呵！”吴子墨笑了。 “是也不是，令狐向阳这次支援的工人里，起码有半数，真的是‘白面’加工厂的熟练工人。”金宝说道，“我估计，那所谓的出口内部价格，令狐向阳也能从中赚取不少的利润，尤其是美金。 令狐向阳要想未来到美国退休养老过上好日子，不攒够足够的美金是不行的。所以，家主在这边能供货‘白面’，令狐向阳也巴不得呢。” “这些工人需要多少钱？”吴子墨问道。 “这次令狐向阳给的价格很实在，两百个人，只需要两千大洋。” 吴子墨点点头，基本合理，毕竟，中间有一半是熟练工人，可以保证吴子墨和长谷川枫的‘白面’加工厂，尽快投产。有了熟练工人，起码，不耽误生产不是？ “两千大洋，没问题。回头，我找长谷川枫，看看他那边准备的咋样了。”两千大洋这样的人工先期投资，吴子墨认为是值得的。 当然，这也是吴子墨和长谷川枫合作的基本职责。吴子墨找熟练工人，长谷川枫找熟练的日本技师，既然是合资，都要做贡献的吗。 炼制海洛因去祸害有钱的美国佬，吴子墨的积极性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未来，哪怕是办起来‘白面’加工厂，说的算也是人家长谷川枫。即使这样，吴子墨这‘牌坊’也能跟着赚点美金的吗。 吴子墨可是知道，美金这生物，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都是硬通货。总比手里握着大把的满洲国绵羊毛强不是？ 海洛因被长谷川枫控制，自己是不是可以顺道往美国倒腾点别的物品呢？ 就跟木场子生意差不多，木场子产出的木材，都是人家长谷川枫的。可是，吴子墨在木场子办的山货铺子，收购的山货，就是吴子墨自己的生意，长谷川枫也是管不着的吗。 出海走私海洛因，那么大的海船，顺道带着吴子墨的私货，去美国一趟，哪怕看着长谷川枫的面子，令狐向阳那边也不好意思拒绝吗。 哪怕不是直接去美国，去东南亚，海洛因最终大部分还是被卖到美国去了。所以，海洛因的出口，半路卖给东南亚的客户，收到的外汇可能也是美金。 没啥奇怪的，这时候的民国政府的外汇储备金也是英镑和美金的吗。至于东南亚的货币，过几年，东南亚大部分国家都被小鬼子占领了，那些国家的货币，还有鸡毛的价值啊。 顺道卖点啥呢？吴子墨开始琢磨了。 随着吴子墨和长谷川枫的再次碰面，双方一拍即合，长谷川枫找来的工程师和诸多的技术人员指导，吴子墨招来大批的建筑工人，‘白面’加工厂开始建设了。 地址，当然就在兴安县城就近的凤阳坡了。这里有煤，还有小鬼子新办的砖厂、水泥厂等等，就近取材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凤阳坡距离兴安县城近，就近就有日军的军营镇守，抗日队伍不可能打过来，安全性有保证。 凤阳坡的外来人口依然很多，招收建筑工人太容易了。 蓝鸟回来了，得！以后，天津那边，你媳妇望月带人去就行了，新建的‘白面’加工厂，包括以后‘白面’加工厂的生产和运行，你蓝鸟带人负责就是了。 没办法，吴子墨手里唯一相对有点正规‘会计师’味道的，只有蓝鸟一个啊。吴子墨要和长谷川枫合作经营‘白面’加工厂，不能找个老式会计参合？ 张环毛遂自荐，当然，自荐的不是他自己，是他的那个大徒弟曹正。说是，他的大徒弟天生对账目十分的敏感，还年轻，学习能力也强。 本身，曹正就有极好的账房基础，学习的新的会计模式，应该没问题。 吴子墨从善如流，把曹正从木场子调给了蓝鸟，行不行的，你蓝鸟得培养几个好会计不是？ 蓝鸟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曹正不行，自己也努力培养几个新氏会计出来。 蓝鸟可是知道吴子墨对培养新人的重视程度，娄记酒馆的大厨是咋培养出来的？找来的天南地北的大厨，敢不教真本事，吴子墨真收拾你。 蓝鸟也不是敝帚自珍，实在是这厮平时也太忙了。几乎，有啥大事的，吴子墨找的都是蓝鸟去办。 黄杉和李丛也给吴子墨推荐了两个相对有点管理能力的黑道打手，干啥？去辅助蓝鸟管理未来的‘白面’加工厂工人呗。 蓝鸟的性格不够黑，又没有他的那个老婆望月辅助，管理黑涩会和那么多的外来工人，有麻烦了咋办？不够狠的很，镇不住大批的工人的。 第286章 长谷大公子，我叫你大哥行不？不，吴桑，我叫你大哥 吴子墨再次从善如流，行不行的，用着试试呗。人才吗，不就是从试用期开始的吗。 两个人都去，干的好了，以后，你俩就是‘白面’加工厂的管事工头了，直接洗白成了生意的管事，你说他俩兴奋不？赶紧十足呢。 当然，黄杉和李丛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就推荐这两个黑帮打手的。这两个黑道打手，那是在黄杉和李丛的各自主管的生意中，从走商护卫，到生意护院，各种历练出来的，经历过生死，立功过来的。 没点资历、阅历，没点真本事，吴子墨凭啥提拔你？哪怕你想进混混学习班，也得在吴子墨的生意里，立功过的才行。 两个黑道打手，孟良、焦赞，这名字起得好，好记啊，呵呵！ 蓝鸟为核心，曹正、孟良、焦赞辅助，组建的‘白面’加工厂筹建小组，带着一帮自家出品的混混，招募了大批的建筑工人，‘白面’加工厂有序的建设中。 “不是？长谷大公子，我就赚个劳工差价，‘白面’的利润都是你的，咋还要我投资呢？”吴子墨不乐意了，当然，两个人也混熟了，吴子墨说话也随意的多了。 “吴桑，啥玩意都是我的？说好的，海洛因的利益，你占三成呢，难道你怀疑我长谷川枫的诚意？”长谷川枫还来劲了。 “打住！长谷大公子，就算你乐意，你的家族也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合作姿态的。长谷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我丝毫不怀疑你长谷川枫的品质和信誉。可是，有些钱啊，我拿着烫手啊。” 吴子墨才不傻呢，三成的利润？就凭自己？ “不，不，不，吴桑，‘白面’加工厂的事儿，我跟我大伯汇报过了，给你分成红利，大伯是很支持和赞赏的。 日满亲善，不是口头说说的，我们贵族，就要有贵族的姿态，代表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风范……吴桑！我叫你大哥行了？合资，必须是合资……” 吴子墨懵逼了，这啥情况？还非要合资咋的？难道，自己有成了日满亲善的牌坊了？ “长谷大公子，要不……意思一下就行了。我呢，对外说，真是咱俩合资的，实际上，我不出资，赚多少钱，都是你的……”吴子墨说道。 “不，不，合资，必须合资，这次的合资对我们长谷家族的意义是重大的。吴桑，对我本人的意义也是重大的。” 吴子墨对情绪的辨识力极高，这次长谷川枫反应出来的情绪变化，和上次谈海洛因合作的时候，明显不一样了。 看来，情况出现了巨大的变化，这次长谷川枫是玩真的啊。 日满亲善的牌坊，看来，对于长谷家族很重要，哪怕舍弃其中三成的利润都在所不惜。 行，你长谷川枫都这么客气了，我吴子墨要是再推辞，就太虚伪了。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多大点事，无论是工钱，还是收购罂粟原材料，都只是需要满洲国的绵羊票就行了，吴子墨舍得啊。 既然是真的合作，大家找来专业人士，专业的谈判细节和业务范围等等。 吴子墨这边的人，的确不大专业，根本也不懂‘白面’加工业务。包括蓝鸟，也只是去天津几趟，才听说的海洛因生意。好在，长谷川枫这边是真心合作，合资的谈判非常的顺利。 双方签订了合同。 当然，对外公布的不是海洛因加工厂，那是国际上命令禁止的毒品了。 不过呢，限制性的镇痛药，总是可以的吗。 大家看过二战大片的时候，会记住一些场面，美国大兵重伤的时候，医护兵最多的动作就是，打一针吗啡。 吗啡那玩意，比海洛因还更早被国际上确定的毒品，可是，在美国军用上，是限制性的镇痛针剂，战场上使用的很多。 至于海洛因为啥也成为毒品了？ 最开始的时候，海洛因被认为是各种伤痛、癌痛、抑郁、支气管炎、哮喘、精神病，几乎所有止咳药中最安全、最棒的一种药物。 甚至在一些登山俱乐部都建议俱乐部成员在登山前服用此物，因为它能使呼吸更为顺畅，能让他们登得更高。 海洛因是音译词，本来的意思是‘英雄’的意思，很高大尚的那种。 只不过，刚开始的海洛因药物在欧洲多数是口服，起效非常缓慢，由于医用剂量有限，所以并不会引起服用者多强烈的快感。 因此除了用来治疗和镇痛，很少有人长期滥用。 可是呢，直到海洛因出口到了美国，才开始让它慢慢朝毒品之路一路狂奔。 海洛因问世之前，美国就已经拥有大批滥用吗啡的瘾君子，当海洛因在美国上市后，他们发现服用大剂量的海洛因比吗啡更有快感。 于是纷纷放弃吗啡，改吸食海洛因。从最初的大剂量口服，到后来的加热烫吸，最后发展成为注射滥用。 至此，在美国瘾君子的推波助澜之下，海洛因从药物开始发展成为祸害全人类的毒品之王。 毒品这玩意为啥到了美国就‘繁荣’起来了呢？很简单的道理，美国经济发达，美国佬有钱的人多啊。而且，美国人的来历复杂，啥地方来的移民都有，思想比较混乱。 有钱，还好宰，自然成为毒品消费大户了吗。 人傻、钱多、速来，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直到一九二四年，海洛因滥用最大的国度，美国参众两院立法禁止进口、制造和销售海洛因。 你禁毒就禁毒呗，可是呢，在美国佬的军队里，所谓限制性的使用镇痛剂，就有空子可钻了，也导致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美国军人，成了瘾君子。 所以，美国佬的所谓禁毒，半步拉卡的，这也是美国成为毒品销售大户的主要原因。 长谷川枫打起医用镇痛药的牌子，谁也说不出啥了不是？哪怕是吗啡被认为是毒品，医用上，也是可以的吗。 海洛因也是一个道理，止咳、镇痛的效果，的确是很好的。限制性的在医用上就可以了吗。 至于生产出来的海洛因有些出海了，就不关长谷川枫的事儿了。 “长谷先生，这是啥玩意？” “甲基苯丙胺！” “长谷先生，我不懂药剂专业，这玩意的俗称呢？” 第287章 黄珊珊抗日了，吴子墨麻烦了 “觉醒剂！” 哦，这不就是兴奋剂，‘冰毒’的早年版本吗，吴子墨终于想起来了。 兴奋剂这玩意，不光日本有，德国也在用。 传闻，德国士兵们大量使用了甲基苯丙胺，因而战斗力高出了其他国家军队一大截。 二战的后期，小鬼子的飞行员使用大量的甲基苯丙胺，胆气和勇气倍增，自杀式冲锋就来了。比如，后期的‘神风特攻队’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大剂量的甲基苯丙胺被日本飞行员称为‘突击锭’，是上机前的必备用品。 直到一九六二年，冰毒首次作为一种违法毒品，被美国旧金山的摩托车黑帮制造出来。距离现在还早着呢。 看看，美国佬无愧是毒品的泛滥之福地。所以，玩毒品的行家想赚钱，你就得往美国佬那促销去。 难怪长谷家族这么重视这次的‘蟠龙山制药厂’，或许，生产这种兴奋剂，才是最重要的。这种兴奋剂，当然主要是给日军提供的，事关重大吗。 何况，这时代，兴奋剂也不是违禁药品。 “得！长谷君，就当我没看见行不？我的人也不会进入这个‘觉醒剂’的生产车间，就当这里是一个药物研究室好了。”吴子墨多懂事儿啊。 “呦西！吴桑，就知道，你是最睿智的合作者。吴桑，你放心，这个生产车间的任何运行，不走制药厂的账目。” “放心，我当然放心了，你可是日本贵族绅士。何况，就凭咱俩的关系，总这么客气干啥？”吴子墨再也没好奇心了，“累了几天了，长谷君，走着，放松一把去。” “走着，这次，说啥也赢你一把。”小鬼子的贵族吗，风流快活才是贵族的本色。 吴子墨回头找到蓝鸟、曹正、孟良、焦赞几个管理人员，对于那个新建的研究车间，是人家药物研究人员的重要研究车间，明令禁止，不准靠近，不准打听。 蓝鸟、曹正、孟良、焦赞都是啥人？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油条级的人物，吴子墨这么一强调，不明白也得明白。 不想死的，就闭嘴。还得严格监管自家的属下混混和工人不得靠近。 制药厂吗，有个研究中心有啥奇怪的？尤其是有前途的大型的制药厂，要是能研究出啥新的牛逼新药物的，那可是赚大钱了。 有人具体负责了，吴子墨大致也省心了。吴子墨毕竟是警官，生意只是辅助产业。 洪文强还在医院里养伤，回归还需要点时间；田涯奎的枪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按耐不住的回来上班了。有田涯奎主管治安系和交通系，吴子墨也轻松不少。 逐个听取了各个系的工作汇报，这一个多月，大致也没啥大事儿。 “谁？田雨水！大茂啊，田雨水一个裁缝，怎么和黄珊珊个学生搭上边的？”黄珊珊离开娄记酒馆就去龙口城上中学了。 “少爷，是黄珊珊和田雨水搭上边的，也就因为黄珊珊在田雨水的铺子里做了一次衣服。”许大茂说道，“田雨水的意思，那个黄珊珊明显有抗日的倾向，要拉田雨水入伙。” “这个黄珊珊还真是不消停啊。”吴子墨头疼了，不管咋说，黄珊珊以前是娄记酒馆的大掌柜，和吴子墨是有关系的。 当初，因为一个小六子，引起小鬼子的追踪和怀疑。这又来个黄珊珊。 一个小丫头片子，啥经验也没有，还想做特工？你以为抗日是游戏？就黄珊珊那样的，暴漏的几率也太大了。 “少爷，田雨水倒是对那个黄珊珊蛮有兴趣的，说那个黄珊珊还是蛮有头脑的……” “有头脑的话，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发展她田雨水了，田雨水的裁缝铺子才开了几天啊？”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少爷！接头的时候，我问过冯哥了，冯哥的意思，那个黄珊珊有些门道，田雨水倒是可以试着继续接触下去。” “告诉冯哥，现在的田雨水设入的还不深，尽早和那个黄珊珊断了。否则，把田雨水送进蟠龙山的队伍里去。”吴子墨不想再纠结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吴子墨又不缺情报员，需要的是安全的交通员。 “也是，咱也不缺情报来源，多这么一层危险，没啥必要。”少爷说啥是啥呗，许大茂也习惯了。利弊之间如何权衡，当然还是吴子墨决定。 实际上，吴子墨毕竟只是一个个人，情报能力和范围毕竟是有限的，怎么可能不缺情报来源？ 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复兴社的情报来源，吴子墨也无法掌控。 只是，吴子墨觉得，没必要盲目的发展情报下线。尤其是黄珊珊那样的热血小青年，一个没啥经验的年轻人，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间谍，那是需要时间和鲜血考验的。 这都一九三八年了，等培养好了黄珊珊这样的热血小青年，抗战也该结束了，得不偿失吗。 “不过，少爷，那个黄珊珊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许大茂该建议还是要建议一下的，这也是他许大茂的职责所在。 “利用？大茂，什么意思？”吴子墨知道，自己个人的思维毕竟也是有局限性的，能近身给吴子墨建议的只有许大茂了。 “既然那个冯哥觉得这个黄珊珊有些门道，或许，真是个间谍天才之类的？万一，她弄的情报小组真的有用呢？”许大茂分析道，“少爷，田雨水避免和黄珊珊接触，是怕暴漏。 可是，在我们面前，黄珊珊已经是明牌了。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暗中调查甚至接触一下。 田雨水那边的反应，黄珊珊不是啥党派组织的，类似民间的抗日小组。” 许大茂这么说的话，吴子墨倒是可以掂量一下。毕竟，冯哥也不是鲁莽的人。 “少爷，黄珊珊为啥看上田雨水了，具体的细节，咱还不大清楚；冯哥为啥觉得那个黄珊珊还行，也没说清楚。 只是凭感觉这玩意，真说不好。” 那怎么办？放任田雨水继续接触黄珊珊？ “少爷！黄珊珊走上抗日的道路，已经成为事实了。 哪怕田雨水和黄珊珊断了联系，黄珊珊曾经在娄记酒馆做大掌柜的事实也无法抹去，他的哥哥黄杉、黄鹤，还在咱的产业里做管事、账房。” 第288章 孤立冯哥，追查黄珊珊 “少爷，一旦黄珊珊暴漏被小鬼子抓了，咱还是少不了瓜葛。 既然如此，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如果黄珊珊真的能弄到啥有价值的情报，咱稍微培养她或者赞助她一些，也是值得的。” 许大茂的职责，也有提醒吴子墨的作用。 是啊，就算田雨水断了和黄珊珊的联系，黄珊珊和娄记酒馆曾经的瓜葛也抹不去啊。 “大茂啊，那冯哥咋办？”吴子墨很欣慰，自己在适应谍战工作，许大茂也在不断的成长，已经是自己极好的帮手了。 “少爷！林丰巷的黑道争夺基本上已经落下帷幕了，二金刚占据了优势。那个彭亮倒是会玩的很，二金刚继续用，三金刚也没放弃，平衡的很。 所以，少爷！还是继续用耗子做联络员最把握。”许大茂知道吴子墨担心啥，“少爷，耗子在林丰巷已经不是小人物了，哪怕是小鬼子想盯梢耗子，也得掂量、掂量的。” 许大茂的分析基本上合情合理，耗子在林丰巷的黑道混的不错，的确能有些商队之类的经济情报。 可是，反过来想，已经在黑道混的不错的耗子接头，联系情报之类的，反而更安全了。 至于往蟠龙山里送情报，有下线的影子去跑腿就是了吗。主要保证许大茂的安全，比啥都重要。 何况，影子只是按照死信箱的位置接受情报，也并不知道耗子的真实身份。 “那就这样，大茂，你先这么安排下去。”吴子墨从善如流，许大茂分析的对，为啥不听？ 至于冯哥有没有情绪的，吴子墨也管不了了。 又是田雨水，又是二楞子，这又冒出来个黄珊珊，冯哥这边关系是越来越复杂了，由不得吴子墨不谨慎对待了。 冯哥接到‘东风’的回执，的确有些惊讶。这等于说，冯哥和‘东风’这边断开了联系，至于啥时候再联系他冯哥，黄珊珊的事儿查清楚了再说了。 ‘东风’的意思，你们就是一个情报小组，尽情的发展。要是发展的好了，也能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做出更大的情报贡献。 也就是说，‘东风’并不反对冯哥这边继续接触黄珊珊。 “冯哥，咋办？”田雨水不知道说啥好了。 “还能咋办？希望那个黄珊珊真是个有出息的，否则，我们的代价太大了。”冯哥真的有些郁闷了，冷静下来的冯哥，知道自己也有些冲动了。 黄珊珊再牛逼，还能比‘东风’的情报能量大了？ 自己是‘东风’的联络员，这才是自己最大的职责。现在呢，有些本末倒置了。这等于说，冯哥从原来的跟着‘东风’干，变成了跟着那个黄珊珊干了，这算啥事？ 换句话说，黄珊珊就算能弄到情报，如何的核实，‘东风’敢用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敢用吗？ 尽管冯哥在安慰田雨水，其实，这时候的冯哥心里也迷茫了。毕竟，冯哥也不是专业特工。 当然，‘东风’也没说放弃冯哥，需要的时候，耗子会通知冯哥的。 只不过，既然启用了耗子做联络员，就不会再轻易的启用冯哥了。 很明显的道理，‘东风’是因为担心冯哥这边暴漏的几率太大了，这才转而启用耗子的。耗子要是再联络冯哥，岂不是耗子也有极大的暴漏风险了。 “石头哥，既然咱们暂时断了和‘东风’的联系，那就干脆直接接触那个黄珊珊就是了。那个黄珊珊行不行的，直接接触不就知道了吗。”二楞子到时直接的很。 现在的情况是，只有田雨水在和黄珊珊接触。那么，冯哥和二愣子再出面呢？会是个什么情况？ “石头哥，干脆，我们打出‘东风’的旗号和黄珊珊接触。不一定是黄珊珊收编我们，或许，我们或许可以收编黄珊珊。”田雨水说道，“既然暂时断了和‘东风’的联系，我们如何做，也不会连累‘东风’了吗。” 是吗？冯哥的眼睛一亮。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干大点。不说收编黄珊珊，哪怕是合作关系也行啊。 耗子在林丰巷做黑道大佬，可以发展自己的情报业务，自己貌似也可以啊。 自己手里有‘东风’这张牌，还有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是可以利用好的吗。那个黄珊珊虽说有自己的抗日小组，底牌没自己大啊。 收编？不，合作！ 冯哥瞬间定下了基调。‘东风’和地下党、复兴社的关系不也是合作吗，自己咋就不行了？ “合作？”田雨水和二愣子想了想，合作，的确是比较现实的。 拿到再多的情报，目的是啥？还不是为了打小鬼子，打小鬼子，就得靠军队啊。 “石头哥，明天晚上，黄珊珊还会来咱的裁缝铺子。” “好！那就明天晚上，咱就和黄珊珊摊开了讲。”冯哥说道，黄珊珊为什么盯上田雨水了，冯哥也想知道。 与其猜哑谜，还不如直接摊开了说。 “石头哥，真要是和那个黄珊珊谈不拢，干脆，咱都进蟠龙山投靠队伍去得了。”二愣子说道。 这种事，怎么可能一次就谈的拢？毕竟，黄珊珊对冯哥也不熟悉，鬼知道你说的‘东风’是不是真的，还什么‘东风’的联络员，你说是就是了？ 所以，晚上的谈话，几乎就是个另类的‘开瓶器’。黄珊珊不可能第一次和冯哥谈话，就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 行！冯哥也没辙，能咋办，以后还的慢慢接触呗。相互不信任，哪来的开诚布公？ 说白了，冯哥这次的直接面对，被动的还是他自己。冯哥断了‘东风’的联系，成了闲棋冷子，基本上也没啥活动了，只能被暗中的黄珊珊的人盯着。 所以说，冯哥并不是专业的特工，错了，就是错了。未来，如何弥补，冯哥也不知道咋做了。 尽管身边还有田雨水和二愣子，可是，现在的冯哥，既不能联系‘东风’，也不能联系耗子，形单影只，孤独！ 呵呵！小样的，暗中的耗子笑了，折腾了这么多天，总算揪住你黄珊珊的小尾巴了。 要说江湖小把戏，查人、追踪之类的，还是混迹江湖的耗子更适合（黑道混混，不就是干这玩意的吗）。何况，耗子这又在林丰巷的黑道混了这么久，追查一个人而已。 第289章 快递员三号 对于耗子来说，黄珊珊毕竟是明牌了吗。 吴子墨不可能真的放弃冯哥，那么，黄珊珊这个明牌，只能交给耗子打理。耗子现在是二金刚的女婿，手底下也一票人马呢，也算是江湖大佬，实力派人物了。 现在的耗子，位高权重了，办事，反而更容易了。说白了，现在，谁敢随便盯着耗子？ 当然，这种事，耗子是不会用其他人了，必然是自己亲自出马。身边带的黑道打手，多是个掩护而已。难道耗子大哥干啥事，还需要身边的打手知道？ 中学寒假期间，黄珊珊放寒假，这才在兴安县城里的。等开学了，黄珊珊就得回龙口城上学了。 耗子好歹是盯上了黄珊珊的一个同伙，在兴安县城里工作的。至于龙口城那边，耗子也鞭长莫及了。 没关系，只要打开这一个缺口，再对付黄珊珊就容易多了。 “汽车站的老曹！” “呵呵！少爷，这个黄珊珊也不知道咋认识的这个老曹。老曹在汽车站可是老人了，四十多岁了，也是老司机了，带出了不少的司机徒弟。 老曹在汽车站人缘极好，威望也高，地位不比站长差多少，升职的机会还是不小的。”兴安县城里有汽车站，没火车站。 可是，这个汽车站也是小鬼子的重要部门，车站的信息，很多时候也是很关键的。 比如，关内来的俘虏劳工啥的，下了火车，还得走路一段，再坐汽车才能到兴安县城的。 小鬼子在这兴安县里也没多少卡车，有时候，就得靠汽车站的大车，接受关内来的俘虏、劳工的。 兴安县汽车站，尽管和火车站没有对接，可是，相互也有行车表沟通的吗。 很多的情报和信息，都是这些细节得来的。 “他们又是谁在盯着冯哥那边的？”吴子墨问道。 “老曹一个大杂院子里的一个邻居‘鸭头’，‘鸭头’以前也是在道上混的，也跟着走私商队多年了。 ‘鸭头’混了二十多年。出生入死的将近四十岁了，混不动了，去年就从良了，被老曹安排进汽车站，是个临时工。 ‘鸭头’是跟着老曹混的临时工，时不时的就不上班的，站长也没辙。临时工吗，按天算钱的，少来一天，扣一天的薪水就是了。 ‘鸭头’二十多年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身边也有几个老兄弟，都是走商护卫出身的，心狠手辣的主。 耗子的观察，‘鸭头’盯着冯哥那边的时候，‘鸭头’的两个老兄弟也参与了。” 耗子暂时就查到这么多，至于黄珊珊和老曹之间的联系纽带是谁，咋认识的，暂时还不清楚。 “大茂，影子六号那边查的咋样了？”吴子墨问道。 “基本查实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还活着几个当年和影子六号一起做土匪的官兵。影子六号家里，在小鬼子打进兴安镇的时候，比较倒霉，被小鬼子的炮弹端了一家人。 无家可归的影子六号，逃进山里，碰到土匪，才被收编的。 所以，少爷，这个影子六号，和小鬼子有仇，投靠小鬼子的几率是极小的。”许大茂知道，自家少爷这是要进一步启用影子六号了。 影子六号有超强的感知力，的确是个不错的特工天才。做影子这么长时间，也经历了不少生生死死的考验，立功不少的。 “那就用一下这个影子六号，不要做影子了，以后，他就是‘快递员三号’。让‘快递员三号’去龙口城，黄珊珊的事儿，只能他‘快递员三号’自己盯着。 大茂，‘快递员三号’新的身份好安排吗？”吴子墨问道。 “找到空位置了，‘快递员三号’顶着这个身份去龙口城，不显眼，没人知道原来的那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死了。”从吴子墨安排审查影子六号开始，许大茂就开始踅摸了。 这也是许大茂的职责，有些事儿啊，事关重大，许大茂也不能假手于人的。 “这就好，以后，‘快递员三号’就在龙口城扎根下来。不仅仅是为了盯着黄珊珊，龙口城的狗大户多的很，有机会的话，咱得从这帮狗大户身上咬一口，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 “也是，上次盯着欧阳家，差点反被欧阳家算计了。主要还是咱在龙口城没有底子，情报来源太浅薄了，希望，这个‘快递员三号’能行。” 龙口城里的豪门大户的，重量级可是比兴安县城里的豪门大户的还有钱的很。毕竟，以前龙口城可是县城所在，原来的兴安县只是个镇子而已。 “这个‘快递员三号’走耗子的路，能行吗？”吴子墨问道。 “有可能，‘快递员三号’原来的身份就是一个小商队的护卫，走商也多年了，有经验，赚了不少。尾子胡同的那个房子，就是他走商积攒下来，自己买的。 如果去龙口城，再买个小铺子，在底层散货，起码是合理的。 ‘快递员三号’原来的身份，上个月走商的时候，商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了。那时候，少爷你还在新京呢。 我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傻柱送了密信，全部灭口，一个不留。所以，‘快递员三号’原来的身份人，最熟悉的几个商队护卫，都死了。” 许大茂也是狠人啊，为了完成任务，才不会手软。 行！这个混乱的世道，还讲个鸡毛的仁慈。 “大茂，多给‘快递员三号’一些资金，在龙口城先稳住了，保住自己为先。‘快递员三号’盯着那边的黄珊珊这事儿，也不要太急了，稳稳之后再跟他说。”吴子墨说道，然后，从小金库里摸出一沓票子，递给许大茂。 “明白！我回头就给耗子去个信。” 同样是‘快递员’，待遇也是不同的，许大茂尽量不和‘快递员三号’直接交接情报。耗子，才是许大茂唯一可以联系的人。 “那个……少爷！耗子的意思，冯哥那边有些魂不守舍的……” “呵呵！”吴子墨笑了，做特工的，冷不丁的被组织孤立了，当然心里没底了，可以理解，“这样，让冯哥自己去找那个‘鸭头’，可以打着‘快递员’名号，和那个‘鸭头’交个朋友先。” “交个朋友？少爷，啥意思？”许大茂没明白。 第290章 黄珊珊pk咖啡姐 “那个黄珊珊不是故弄玄虚吗，咱也给他来个惊喜。冯哥先不谈啥情报的，大家都是抗日好汉，就是交朋友的，不行吗？ 麻痹的！我都不知道以后咱对待黄珊珊的抗日小组，他们能猜到个屁啊。”吴子墨都不知道自己为啥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少爷高明！”是啊，自己也不清楚少爷为啥让冯哥去找‘鸭头’交朋友，对方更猜不到了。玩神秘吗，我找到你黄珊珊在这边的‘鸭头’，你黄珊珊咋地。 “大茂，记住了。司机老曹和‘鸭头’的事儿，只能冯哥自己知道，不能再告诉田雨水和二楞了。让他冯哥记住了，他是‘快递员’，田雨水和二愣子不是。” “明白！咱可以查查黄珊珊的人，但是，知情范围必须局限在‘快递员’的范围内。”许大茂当然明白吴子墨的意思。 毕竟，老曹和‘鸭头’也是抗日分子了，知道的人越多，暴漏的几率就越大。 黄珊珊的事儿，暂时也就这样了。包括耗子自己，也不用盯着老曹和‘鸭头’，交给冯哥去骚扰他们好了。 冯哥有事儿干了，精神头也来了，耗子也安心了。 吴子墨是安心了，黄珊珊那边闹心了。 “珊珊，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老曹和‘鸭头’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某个僻静的屋子里，一个媚眼的少妇在指责黄珊珊。 “咖啡姐，这样不好吗？当初，你拉我说抗日的时候，不就是要打击小鬼子吗？难道，就凭你拉拢的那些个枪手？锄奸！暗杀！又能杀掉几个汉奸和小鬼子？ 这样不是挺好，联系到了‘东风’那边，就等于联系上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联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杀鬼子，威力不是更大吗？” 黄珊珊嘴里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要不是这个‘咖啡姐’当初拉自己下水，自己何必非要从娄记酒馆里辞职，去龙口城中学念书。 不管咋说，吴子墨是帮了自己一大家子的人度过了难关，还重用了自己和两个哥哥。娄晓娥对黄珊珊也极好，黄珊珊再没良心，也不能自己做了抗日分子，还要连累吴子墨一家子。 正好，因为婚姻问题，黄珊珊找了借口，从娄记酒馆辞职念书去了。 老实说，黄珊珊并不是自己情愿做什么抗日分子的。以黄珊珊的见识，那时候，还没多少民族大义的心思。 只不过，被眼前这位‘咖啡姐’威逼利诱了而已。从内心里，黄珊珊是厌恶这个‘咖啡姐’的。谁家日子过的好好的，去玩什么抗日杀头的买卖？ “珊珊，你这是翅膀硬了啊。”‘咖啡姐’真的头疼了，当初‘咖啡姐’拉拢黄珊珊一起干，说实话，是看上黄珊珊在娄记酒馆的重要位置了。 黄珊珊因为所谓的婚姻问题，从娄记酒馆辞职，‘咖啡姐’就很生气。可是呢，黄珊珊去中学念书，倒也是个不错的发展组织新人的好机会。 中学的学生里，热血小青年多吗。 你没看，黄珊珊在龙口城中学念书半年，似乎精神头都不一样了，抗日的道理也说的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中学的环境，毕竟接触的同龄人多，也都是热血小青年的，导致现在的黄珊珊比在娄记酒馆的时候真的改变了好多。 “黄珊珊，你取林丰巷发展那个田雨水，为什么不跟我汇报？” “不是你让我多发展一些仁人志士的吗？那个田雨水可是会识字算数的，家里还有个裁缝铺子，多好的联络地点？ 娄记酒馆里做大掌柜的，终究还是小市民；中学里念书，周围都是小知识分子，环境也不一样了吗。 ‘咖啡姐’，那可是林丰巷，兴安县城里最大、最繁华的巷子，情报价值极高的。”黄珊珊说的振振有词，貌似还真的没错。 发展组织新成员，是组织每个人应尽的义务吗，你咖啡姐不也这么说的吗。 “我哪里知道那个田雨水会是‘东风’的线人？”黄珊珊这话说的还真没撒谎。 黄珊珊本来就是被‘咖啡姐’威逼利诱进的这个组织，甚至有些希望这个组织完蛋才好，尤其是这个‘咖啡姐’早点完蛋才好。 没人希望自己被别人威逼利诱的控制不是？ 黄珊珊接触田雨水，还真的就是因为大家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田雨水也识文断字的，谈得来。黄珊珊在‘咖啡姐’这个组织里，九成九都是老爷们，黄珊珊也很孤独。 所以，跟田雨水谈得来，黄珊珊就有了这心思。 至于是不是会暴漏组织，黄珊珊的心思……终究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抗日斗争的残酷性。 “东风！东风！黄珊珊，他说是东风的人，就是了？”‘咖啡姐’要疯了，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就看上这个黄珊珊了？ 黄珊珊识文断字，而且，组织能力真心很强。从黄珊珊这么小的年龄，就能做娄记酒馆的大掌柜，就看的出来。‘咖啡姐’也是爱才吗。 可是，这个黄珊珊太肉头了，有些控制不住了。 黄珊珊才加入‘咖啡姐’的组织才多久，不知不觉的，‘咖啡姐’手下的几个重要下线，都莫名其妙的被黄珊珊知道了。 黄珊珊的年纪是小，不代表没本事。既然进了‘咖啡姐’的组织，黄珊珊就不想做个糊涂鬼，当然要深入研究‘咖啡姐’组织的各种情况。 随着黄珊珊的深入了解，真是抗日组织吗？ 组织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因为仇日情绪聚集在一起的，偶尔聚集起来，杀个亲日商人、汉奸之类的，顺便捞一笔。 仅此而已！ 这样，就是抗日了？黄珊珊撇撇嘴，还不如说是以抗日的名义在捞钱。。 “‘咖啡姐’，这很简单啊。为了确定那个大石头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回头跟着那个大石头去一趟蟠龙山，看看他们的队伍，不就证实了吗。”黄珊珊说道。 黄珊珊办事哪一次也不是无理取闹，总是能说出道理，所以，到现在为止，‘咖啡姐’也拿黄珊珊没辙不是？ “是吗？”果然，‘咖啡姐’觉得黄珊珊说的有道理。何况，去的是黄珊珊，又不是他‘咖啡姐’去蟠龙山冒险。 第291章 冯哥和‘鸭头\’喝酒 “当然了，咱不能真的被那个大石头唬住了不是？‘咖啡姐’，我呢，带着‘鸭头’一起去，做个伴，也做个证。” 行！‘鸭头’要是一起去的话，‘咖啡姐’就不担心黄珊珊这小丫头玩花样了。 ‘鸭头’可是‘咖啡姐’妥妥的亲信，‘咖啡姐’为了拴住‘鸭头’，还发生了几次亲密床底关系。‘咖啡姐’的艳名，可不是白给的。 殊不知，亲信这生物，有时候也是会变的。 黄珊珊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做娄记酒馆的大掌柜？不光是黄珊珊自己干的好，黄珊珊最大的能力，其实，是很会团结人。 那么大的娄记酒馆，那么多的伙计、厨师、外卖员，哪个不说黄珊珊干的好？一个打工的掌柜的，只有团结好酒馆里的人，你这大掌柜才坐的稳。 说白了，黄珊珊的个人亲和力极高，这也是一种莫名的天赋。 ‘咖啡姐’本人呢，是个投机者，打着抗日组织的名头，招揽了一帮人。所谓的锄奸，不过就是一种变相的敛财行为。 在这时期的东北，类似这样的所谓的民间抗日组织多了去了。 ‘咖啡姐’是投机者，不代表他拉拢的那一帮人，都是投机者。黄珊珊的观察，其中不少的成员，都是真的想杀小鬼子的。 只不过，这些糙汉们，嘴巴没有‘咖啡姐’能说而已。‘咖啡姐’的嘴巴一说，‘敛财’行动就变的真是抗日行为了。 这个‘鸭头’就是这样的人，和小鬼子有仇，又不知道咋样做才是对的。这样的江湖好汉还是不少的，缺乏真正正确的引导和组织。 “鸭头，难怪你不正经上班，你这小日子过的，没少打土豪？嘿嘿！”某个僻静的屋子里，奉命来交朋友的冯哥，真心没客气，抓起‘鸭头’准备的烧鸡就开始啃啊。 “打土豪？好歹我还是打了，汉奸呢，也比你强。”‘鸭头’对于这样忽然就冒出来的‘东风’组织的‘快递员’找到自己家门口，心里也不是滋味。 “汉奸？跟小鬼子做个生意的就是汉奸了？那，这东北还有不是汉奸的人了吗，就说你们想发财，找个借口罢了，还什么抗日组织，你‘鸭头’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抗日好汉？”冯哥不是第一次来了，没少打击和讽刺‘鸭头’。 “大石头，整天跟我吹牛逼的，你行？你杀过几个小鬼子？” “老子在北大营的时候，带着一个连，起码，干死了十几个小鬼子……要不是上头锁着仓库不给我们发子弹，老子会撤？ 撤！撤！ 特么的，那帮当官的，就知道命令撤。” 哪有军人不珍惜荣誉的，尤其是外战的时候。 “好了，大石头，我就当你不是吹牛逼好了。”‘鸭头’也混迹江湖二十来年了，和啥样人没打过交道？交往了几次，‘鸭头’觉得，这个大石头不像是在说谎。 “吹牛逼吗？的确，都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的兄弟在蟠龙山里，还带着队伍在坚持打鬼子，我呢，已经很久没打枪了。” “大石头，那你咋不也上山打鬼子呢？” “‘鸭头’，你不懂，山里打游击，没有山外足够的情报支持，活不了多久的。因为，是我的兄弟在山里带队打仗，所以，‘东风’愿意相信我，只会和我联系。” “倒也是，换了其他人，出卖了队伍咋办？”‘鸭头’深以为然。 “可是，我错了。就因为联系了你们，‘东风’换了联系人。如果你们不是抗日组织，我就真的亏大了，对不起我山里的兄弟对我的信任，也对不起‘东风’对我的信任。 信任！‘鸭头’，你懂吗？ 你不懂！”冯哥说到这，眼圈有些红。 以前，做‘东风’的联络员，可以时不时的到山里送情报，见见傻柱兄弟；也可以联系耗子，见见耗子兄弟。 那时候的冯哥，有盼头，心里不孤独。 可是，现在呢，不要说‘东风’不允许再联系傻柱和耗子了，就冯哥自己想也不能再去了。自己大致是暴漏了，不能再连累耗子和山里的队伍了。 “靠！大石头，你这话说的，你有兄弟，我‘鸭头’就没有了？别的不说，就王东、王西两兄弟，和我就是真心想打鬼子的。 我早就不耐烦那个什么‘锄奸’了，锄奸了好几次，也没见弄死一个小鬼子。 大石头，干脆，你带我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了。咱也不是孬种，上了战场，起码，兄弟我敢抡着刀片子上。” 小酒喝的到位了，说话的忌讳也没那么多了。 “当当，当，当当当！”敲门声。 “大石头，没关系，是黄珊珊那丫头。”敲门的暗号对上了，‘鸭头’去开门。 进来的的确是黄珊珊。 “你也在，那就正好了。‘咖啡姐’需要证明你大石头的身份，安排我和‘鸭头’叔跟你进山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看看。”黄珊珊说道。 “这，我需要跟上头请示，等我几天。”冯哥没拒绝，如何决定，是‘东风’的事儿。 “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啊，珊珊，刚才，我还和大石头说呢，要是去队伍里跟着打鬼子才好呢。”‘鸭头’有些激动了。 “‘鸭头’叔，‘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打鬼子的好汉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我估计那个‘东风’也不会同意，有时候，情报比打仗还重要的。 何况，这边还有‘咖啡姐’呢，你不好解释的，‘鸭头’叔。”黄珊珊倒是心思灵透的很。 要不说冯哥觉得这个黄珊珊不简单呢。 “咖啡姐，哼！”‘鸭头’没继续说啥，‘鸭头’是糙汉，可是，心里不糊涂。 “‘鸭头’叔，大石头的身份特殊，哪怕是老曹叔那边也不能说的。地下工作的原则，必须是单线联系，不是相信不相信谁的问题。”黄珊珊继续说道。 “就你懂的多，大石头也是我兄弟，我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王东、王西那两兄弟，我都没说呢。”‘鸭头’在黄珊珊面前也发不出火，他也知道，黄珊珊是真心为自己好。 “珊珊，你还说什么单线联系，‘咖啡姐’那么多的单线，我的不知道是谁，你还不是都被联系了吗，哈哈！”‘鸭头’也觉得黄珊珊这小丫头蛮有意思的。 第292章 ‘东风\’有这个资格霸道 “‘鸭头’叔，‘咖啡姐’那边的下线，有时间的话，我也得联系一下。咱这个组织太乱套了，必须联系几个真正抗日的好汉，团结在一起，才能真正的抗日。 至于那些想顶着抗日组织名头，发国难财的人，咱远离他们就是了。”黄珊珊当着大石头的面，就开始要新计划了。 “倒也是！人不在多，在于精。否则，心思不齐，干啥都白扯。‘咖啡姐’拉拢的人太杂了……咦？珊珊，你这是打算另起炉灶啊？”‘鸭头’忽然反应过来了。 “不另起炉灶，‘鸭头’叔，你觉得‘咖啡姐’会愿意吗？”黄珊珊反问道。 ‘鸭头’沉默了，老实说，‘鸭头’和‘咖啡姐’到底是啥关系，黄珊珊也没查清楚。可是，黄珊珊知道，自己再不赌一把，就再也没有摆脱‘咖啡姐’控制的机会了。 抗日吗？要是真正打鬼子的‘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倒也不错。 这个时代的青年，是很有民族主义思想的，抗日，在新青年中的号召力和向心力是很大的。 走上真正的抗日道路，也完全符合目前黄珊珊年轻的理想和抱负的。 有知识的青年，哪个不想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这样的理想，似乎比在娄记酒馆做大掌柜的还高大尚。 “珊珊！‘咖啡姐’会死吗？”‘鸭头’混迹江湖多年了，啥风风雨雨的没见识过？ “那就看‘东风’的意思了。”黄珊珊也知道，就凭‘咖啡姐’的敛财意识，‘东风’怕是不会再用‘咖啡姐’了。 最简单有效的模式，就是除掉‘咖啡姐’，整合这只抗日组织。 所以说，黄珊珊才认为，这次一旦联系的真正是‘东风’的人，摆脱‘咖啡姐’的机会，就真来了。 ‘鸭头’看向大石头。 “‘鸭头’兄弟，以我对‘东风’的了解，‘咖啡姐’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被送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要么，只能死。”冯哥没有骗‘鸭头’这样的汉子。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死？‘咖啡姐’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贪财一些。”‘鸭头’看来，还有一些不甘心。 “‘鸭头’，你知道我是谁吗？”冯哥反问道。 “你……”‘鸭头’又不傻，否则，哪来的不好的预感。 “我是‘东风’的一级联络员，代号‘快递员’。‘东风’只有两个‘邮递员’，就因为联系了你们，‘东风’切断了和我一切的联系。”冯哥还不知道，吴子墨已经有了‘邮递员三号’了。 “大石头，你们那个‘东风’太霸道了？”‘鸭头’心里不舒服了。 “‘鸭头’兄弟，‘东风’有这个资格霸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诞生到活到今天，歼灭了那么多的伪军和小鬼子，都是因为‘东风’的情报支持。 包括兴安县的地下党和复兴社很多时候，也需要‘东风’的情报支持。 ‘鸭头’兄弟，你明白一个顶级间谍对队伍的重要性吗？” 冯哥这么说，‘鸭头’根本无法否认，黄珊珊也点点头。在蟠龙山里面打游击，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支持。否则，你队伍再能打，也是瞎子、聋子。 “珊珊，都是你这小丫头惹的祸。”鸭头没好气的说道 “‘鸭头’叔，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真的抗日。咋的？真抗日的机会来了，你又埋怨我了？‘鸭头’叔，你不地道啊，嘻嘻！”黄珊珊嬉皮笑脸的，‘鸭头’也没辙了。 “行，我知道大局为重，不会给‘咖啡姐’通风报信的。”做出了这最终的决定，‘鸭头’浑身也卸下了担子。 “‘鸭头’兄弟，你能想通就好。或许要不了多久，你‘鸭头’也得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去。”冯哥说道。 “知道，知道，你大石头的身份牛逼吗，呵呵！”想开了，‘鸭头’也不郁闷了。何况，‘鸭头’本身也想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去真正的打鬼子。 至于那个‘咖啡姐’，打着抗日的名头赚了那么多钱，也差不多该真的为抗日做出贡献了，‘鸭头’也只能这么想了。 ‘咖啡姐’就算去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一定会死的不是？ “大石头，那我呢？”黄珊珊问道。 …… “哦？这么快！”接到耗子的情报，吴子墨都惊讶不已。 “少爷，这样也省心了，黄珊珊和‘鸭头’愿意主动清洁他们的组织，没准以后真有用呢。”许大茂说道。 “那个‘咖啡姐’倒是好办，一个财迷，抓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改造一下；可是，少爷，黄珊珊咋办啊？”许大茂也问出同样的问题。 “既然要发展一个情报小组，还是留下这个黄珊珊的好。这个小丫头的组织能力和亲和力都极好，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间谍。 至于冯哥，有些风险就有些。做特工的，哪有那么安全的。何况，以后都是耗子和你联系，不通过冯哥就是了。 大茂，咱也得适当改变点思路了。不能总指望地下党和复兴社的情报支援。至于咱俩，局限在兴安县警务科，局限性也比较大。 发展一个咱自己的情报组，还是有必要的。” 谨慎是必须的，太谨慎了，情报范围就被彻底局限住了。有时候啊，该冒险也值得冒险一把。 “也行！冯哥作为‘快递员’，第一个发展出情报组，可以鼓励；少爷，‘快递员三号’在龙口城那边，是不是也可以自主的发展个情报组啥的？”许大茂建议道。 “行！一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希望他俩能足够谨慎。”吴子墨知道，一旦这样发展下去，冯哥和‘快递员三号’暴露的几率是越来越大。 吴子墨自己在警务科里混，不也是冒着时刻暴漏的风险吗，‘快递员’咋就不行了？ 反正，冯哥和‘快递员三号’也不知道吴子墨和许大茂是谁，这就做了第一道‘防火墙’了吗，还要咋谨慎？ 拿到了‘东风’的首肯指示，冯哥振奋不已，自己重新回到了组织的怀抱，又可以去山里看看队伍，看看傻柱兄弟了。 尽管以后不能直接联系‘东风’了，可是，遇到大事，可以联系耗子，这就足够了。 第293章 老曹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冯哥带着黄珊珊和‘鸭头’，经过联系，在某个秘营里，见到了傻柱带来的一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分队，将近两百人的分队，来这个秘营里算是拉练。 老兄弟再次见面，冯哥和傻柱都激动不已。 两个人密谈了十几分钟，这才把黄珊珊和‘鸭头’叫进来，介绍一翻。 亲眼目睹了两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威武的气势，重机枪和迫击炮这样的重武器都有，黄珊珊和‘鸭头’也心潮澎湃啊。 这才是真正的抗日队伍，的确，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五十来个小鬼子正面死战过的，在蟠龙山区域的影响力是极大的。 ‘鸭头’还真的不想走了，可是，黄珊珊一指两百多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说道，那些才是真正的抗战杀敌的军人，这么多的抗日勇士，不缺你‘鸭头’一个。 回到兴安县城，冯哥说，不管你俩咋清理你们的组织，‘东风’那边不干涉。‘东风’的意思，冯哥以后，只联系黄珊珊和‘鸭头’。 这已经算是单线联系了，不能再扩大了。 至于那个‘咖啡姐’，当天，就消失了，‘鸭头’是再也找不到‘咖啡姐’了。 ‘鸭头’心里憋的难受，找到王东、王西两兄弟喝酒，把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秘营里的见闻讲给两兄弟，这不是啥机密吗。 好兄弟吗，要共享喜悦的心情吗。 “啥？珊珊，你去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老司机老曹都吓了一跳。 “是啊，不但我去了，‘鸭头’叔也一起去了……”黄珊珊觉得，把老曹作为这个小组织的第一个突破口，先给老曹讲述一下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见闻，包括，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长的谈话。 “珊珊，‘咖啡姐’呢？”老曹也是老江湖了，随即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回来，就跟‘咖啡姐’讲了，‘咖啡姐’也感受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抗日希望和热情，主动申请去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加入了队伍，还成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机要参谋呢。” 黄珊珊没说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给‘咖啡姐’的许诺，就是机要参谋。反正，你‘咖啡姐’进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别想走出去了。 ‘咖啡姐’本身就是个交际花，当然识文断字的了，整理文件，做个文字秘书之类的，也算是有用的人才。反正，不至于弄死就是了。 “珊珊，你跟老曹叔说真话，这样能行吗？”老曹是真的心里没底啊。 “老曹叔，这么跟你说，不行的人，我也不会再联系了。‘东风’的指示，这个情报小组的成员，必须是真心抗日的。 不过，老曹叔，你放心，除了我和‘鸭头’叔，我们这个情报组，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的。 既然我们小组真的要抗日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松散了，组织严密一下，大家也安全不是？”黄珊珊说的有礼有节，老曹本来对黄珊珊的印象就不错。 既然真的已经改头换面了，老曹也只能进一步去适应新的组织身份。 被黄珊珊交代了一气，老曹回家又找到了‘鸭头’，又秘密的交谈了一气。 ‘鸭头’倒是理直气壮的很，当初是你老曹非要拉着我抗日的吗。现在，真的抗日了，你老曹不能怂了不是？ 老曹真心想抗日吗？那是扯淡！拉上‘鸭头’，是为了打劫的时候，更有实力一些。毕竟，老曹和他的几个老兄弟的战斗力真心比较强。 可是，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了，老曹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老曹心里明白，‘东风’那是啥人，身后有队伍支持，能干死五十来个小鬼子的狠人。‘咖啡姐’能神秘的消失了，不差他老曹一个。不干也得干啊。 至于什么出卖‘鸭头’和黄珊珊，到小鬼子那边立功。有啥意义？老曹最怕是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东风’。 小鬼子牛逼？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出来那个‘东风’是谁。 老曹要是敢出卖黄珊珊和‘鸭头’，估计，再也活不过三天了。 冯哥知道老曹这个人，可是，老曹不知道冯哥这个人啊。这也是黄珊珊的聪明之处，黄珊珊本能的就不大信任这个老曹。 所以，黄珊珊找的是‘鸭头’出面监视冯哥和田雨水的裁缝铺子。 耗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导致吴子墨最终决定的结果是，冯哥找那个‘鸭头’交朋友，而不是那个老司机老曹。 按照‘东风’传来的指示，贵精不贵多，你黄珊珊作为一个情报组的上线，联系的下线不能太多了。越多，暴漏的几率也越大。 所以，在这兴安县里，黄珊珊反复斟酌，除了老曹，原来‘咖啡姐’的诸多下线了，只联系了两个人。 其他的人，都断了联系。 虽说‘咖啡姐’不在了，可是，黄珊珊打着‘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名头，收编两个真正想抗日的义士，还是没问题的。 对于这两个人，目前，以情报积累为主，也不会急于啥行动之类的。 龙口城里，还有‘咖啡姐’一个重要的下线，黄珊珊也快开学了，告辞了家人，直奔龙口城。 既然由冯哥联系黄珊珊这个小组了，‘快递员三号’那边，就没必要知道黄珊珊这个人了。还是那句话，知道的人越少，黄珊珊也越安全。 吴子墨既然要用黄珊珊和‘鸭头’了，就不会祸害人家。真要是能发展出来一个不错的情报小组，吴子墨的情报范围也扩大了吗。 队伍想在蟠龙山里生存，想更好的打击小鬼子，就得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娄记酒馆的大批利润被源源不断的送到了蓝鸟这边，新建的‘蟠龙山制药厂’，吴子墨要出三成的资金呢。 好在，娄记酒馆的效益足够的好；再加上农场子、酒厂提供的利润，暂时看来，吴子墨本身的资金还是够的。 冬季建筑施工的难度和费用的确加大了不少，可是，为了赶进度，早点投产，费用多就多点呗。 最重要的是，花出去的都是满洲国的票子，那玩意就算是存着，以后能有多大的用处？ 再说了，钱这玩意吗，放在手里，不能生钱；持续的投资赚钱，才是最经济之道吗。 第294章 吴子墨的产业都太吃粮食了 最近，生意铺的面有些大了，吴子墨感觉自己都吃不消了。 稳住啊，投资了这个药厂之后，吴子墨说啥也不能再干别的了。精力有限，财力也有限的很啊。 “鬼子六，有事？” “东家，那边的极品冻土又涨价了。”鬼子六就是负责陶腾极品冻土的吗，极品冻土是可以赚真金白银的，也必须要真金白银的进货才行。 木头坊烟窝子被小鬼子剿了之后，兴安县的极品冻土市场一直就缺货的很。理论上，鬼子六能从外地倒腾来极品冻土，已经不错了。 “又涨价了？”吴子墨皱眉了。 “涨价就算了，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缺那点极品冻土的利润。”吴子墨这个决定让鬼子六很惊讶，“鬼子六啊，我这本来就是种植罂粟和自产烟土的，从天津那边，公班土和渭南土的牌子也不错。 极品冻土这玩意，事儿太多了，我是折腾不起了。 千山万水的倒腾一次，周期长，风险也大，不值得了。 这样，鬼子六，你也辛苦了，休息一阵。烟土呢，我暂时是先不倒腾了。你呢，要是有别的出路，我也不耽误你的前程。” 说白了，吴子墨不想玩了。 吴家二房倒腾不少的粮食和盐巴给吴子墨的木场子，价格合适，给吴子墨省心不少。所以，对于鬼子六走商烟土，没多少利润，吴子墨就当和吴家二房的补偿就是了。 可是呢，事关极品冻土了，那就事关真金白银了。 还要涨价的话，几乎也没啥利润了，那么，吴子墨还要用真金白银的去进货，担着路上损失的危险，风险大、利润小，这还有啥意思了？ 人情可以换，可是，你吴家二房也不能过分了不是？ 实际上，吴子墨自己有两块八百亩的罂粟种植园，从天津也能倒卖来公班土和渭南土，未来，‘蟠龙山制药厂’还有海洛因经销。所以，有没有烟土的走商队伍，也没多少吸引力了。 对于其他的老警官和家族来说，走私烟土的利润很客观。可是，对于吴子墨来说，已经跟鸡肋差不多了。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金珍啊，鬼子六也辛苦了，你带他和兄弟们去好好喝一口。”吴子墨一招呼，金珍进来了，拉着鬼子六喝酒去鸟。 “少爷，吴家的二房，没少从咱的烟土商队里找补利润。这一下断了烟土走商生意，吴家二房那边……”许大茂说道，“木场子的木业工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和盐巴可是不少，少爷，得未雨绸缪了。” 可以说，现在木场子四个厂区，一千多的木业工人，吴家二房提供的粮食和盐巴，占了七成左右的量。 “那个肖斌也不行啊，去了彭城这么多趟了，还是没啥起色啊。”吴子墨很是无奈，自己底蕴不足，肖斌也不咋地。 可是呢，粮食和盐巴不是烟土，烟土那玩意，有没有都无所谓。可是，粮食和盐巴，不仅仅农场子用，吴子墨的酒坊、罂粟种植园，都需要大批的粮食供给工人吃喝啊。 啥都依靠别人，总归不是个事儿啊。 “少爷，现在弄些粮食都这么费劲的话，将来，要是小鬼子开始控制粮食可咋办啊？咱这几个产业，也太吃粮食了。”许大茂也开始担忧起来。 “是啊，早晚是个事儿。”吴子墨想了想，木场子和未来制药厂员工需要消耗的大量的粮食，都和长谷川枫有关，或许，可以从长谷川枫那边咔嚓一些。 罂粟种植园吗，虽说小鬼子鼓励种植罂粟，可是，小鬼子为了压榨你罂粟种植园的利润，给你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提供粮食，价格估计也低不了。 至于酒坊，原材料需要消耗的粮食更多，小鬼子能容忍多久？ “少爷，粮食的问题，那个长谷川枫估计也给不了咱太多。说白了，无论是木场子的上千木把，还是未来从天津来的二百海洛因工人，按照合同分工，本来就是少爷的职责。 这样的话，还找长谷川枫，以后合作，少爷就气短的多了。” 许大茂这么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大家是合作关系，你吴子墨不能啥都吃现成的不是？ 比如，木场子工人需要的粮食和盐巴，你吴子墨是因为想节约成本，才从外面走商运来的。不少的木场子，其实，都是从蟠龙山脚下的商铺就近购买的。 你吴子墨不能为了节省成本，就找长谷川枫进货低价粮食不是？这本身就是你吴子墨要付出的工人吃喝的成本。 ‘蟠龙山制药厂’从天津拉来的两百工人，理论上，也是你吴子墨的职责。吴子墨先付出了两千大洋，才‘买’来的这两百工人，其中，一百人可是海洛因制造的熟练工人。 你以为这些工人和长谷川枫找来的日本技师吃喝的能是一样的吗？所以，以后，这些工人的吃喝，还得你吴子墨负责到底。 无非是，给这些工人发薪水的时候，扣除伙食费而已。 该你吴子墨做的，你不能都推给长谷川枫不是？那长谷川枫还跟你吴子墨合作个啥意思了？ 用许大茂的话说，你吴子墨啥都指望长谷川枫，你吴子墨以后在长谷川枫面前就直不起腰来，说话也硬气不起来。 “少爷！我提个建议。” “嗯，大茂，你说！” “少爷！咱根本没必要倒卖私盐到天津。天津本来就出产大批的盐巴，咱从彭城倒卖私盐过去，利润也不咋地，还费劲巴拉的。 我觉得，咱还不如反过来。从天津倒卖一些盐巴和粮食到咱兴安县来。 满洲国就算是未来粮食管控，天津那边不会也管控？” 许大茂这么一说，吴子墨眼前一亮。 对啊，吴子墨钻了牛角尖了。天津可不是东北，小鬼子能维持基本统治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象东北这边实行严格管控。 何况，天津的青帮势力极大，可不是兴安县这边的小帮会能比的。天津的青帮，很多触手都伸进了政府部门，也就是说，天津的小鬼子，对青帮的依赖性还是蛮大的。 小鬼子打进中原，每占领一个区域，几乎都会扶持本地的汉奸维持会之类的本地势力。为啥？小鬼子的人数有限，对本地也不熟悉，就得依靠本地汉奸维持基本盘统治的。 天津那样相对比较大的城市，尤其如此。 第295章 工地闹事 把金珍叫来，吴子墨详细的问了问。 的确，天津靠海，自古以来，就是私盐的源泉和重要产地。至于粮食吗，大都市，需要的粮食很多，走私粮食，对于天津黑帮粮食，是基本操作。 令狐的那个师叔令狐向阳的老大袁文会，本身还是在小鬼子的宪兵队的特务队里公干的，更是如鱼得水。 小鬼子的宪兵队里，还有汉人的特务队？这在东北是难以想象的。 没办法，类似天津这样新的占领区，光指望小鬼子那点人，维持地面，根本不行。所以，宪兵队里也得找一些本地汉奸协助维持治安才行。 很多新的占领区的地方行政、治安的主管部门，就是宪兵队。 所以，袁文会在天津那边才那么牛逼的。 “金珍，天津那边的私盐和粮食，你有关注吗？”吴子墨问道。 “蓝鸟的媳妇望月，应该关注到了。”金珍说道。 好！蓝鸟的媳妇望月，果然没白信任她。等望月回来，仔细问问。未雨绸缪啊，在东北，粮食早晚是大问题。 “金珍，你们兄弟俩未来可能要跟着出海。望月一个人在天津那边张罗，有些势单力薄啊。”吴子墨说道。 “少爷！既然烟土走商那边不干了，清泉村的王小哥，可以跟着望月去天津闯荡一下吗。”许大茂说道。 “家主，那个王小哥，的确有些本事，能说会道的，年纪不大，比那个鬼子六还能忽悠，呵呵！”刚才，金珍不就陪着鬼子六、王小哥喝酒呢吗。 “行不行的，也只能是他了。我也没人了啊。”吴子墨一脸的无奈。 “家主，陌刀的那个干爹说，木场子那边的‘钱串子’干的不错。”金珍要替家主解忧，该建议的，还是要建议的。 “少爷！如果天津那边真的能弄来粮食和盐巴，还涉及到了珍稀山货的生意，以及未来的‘白面’生意，不但涉及的业务太多，而且更加的事关重大了。 ‘钱串子’要是真的能行，可是帮了望月的大忙了。”许大茂觉得挺好，毕竟，‘钱串子’可是吴子墨的混混学习班出身的，知根知底，不至于象鬼子六那样不靠谱。 吴子墨后启用的鬼子六、肖斌，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半路出家来投靠吴子墨的。事实证明，都不大给力。 “也行，木场子那边，不是还有李丛和黄鹤呢吗。”吴子墨没意见，行不行的，去了之后试试吗。 大致也就这样了，等望月回来之后，细谈。 鬼子六和他的商队几个亲信兄弟们都被无限期放假了，吴子墨说的清楚，你鬼子六有门路的话，自己带人奔前程去。 说白了，吴子墨没查查你鬼子六就不错了，已经很给吴家二房面子了。当初黄胡子，贪墨了走商利润那么多，还不是被吴子墨收拾了吗。 烟土走商护卫，一部分属于财贸巷和天河巷出身的混混，回到李响那边重新安排就是了。 王小哥一听说，将来要去天津闯荡，美的屁颠的。 “王小哥，你暂时带着你的兄弟们去凤阳坡，蓝鸟那边的工地太忙了，你去协助一下。” “东家放心，我这人就不怕忙。” 年轻人啊，火力壮，工作热情也高，不错！ 希望没白培养你。 王小哥跟着那个鬼子六才跑了一趟外地烟土商队，就黄摊了。这对于志向高远的王小哥来说，打击真不小。 可是，能去天津公干，海滨大城市呢，王小哥又重新找回了自信和希望。 带着清泉村一起出来的七个兄弟，急匆匆的直奔凤阳坡。 制药厂的工地真是热火朝天的，基本的雏形有了，工地上施工的工人还真不少。 王小哥很快找到了忙的四脚朝天的蓝鸟，拿出了吴子墨的‘手令’，蓝鸟是热烈欢迎啊。多个能办事的，蓝鸟也就能轻松几分。 中午休息开饭的时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对于工程兼职，王小哥也不懂，那玩意谁一开始也不懂不是？可是，王小哥知道看、学，跟着蓝鸟的机会不多，王小哥知道，在吴子墨的身边，这个蓝鸟也是真正的大能人。 起码，蓝鸟能看得懂图纸。 “干了一上午的重活，就给咱吃这个？”忽然间，吃饭的工人有人开始发牢骚了。 “谁说不是呢？这棒子面窝头都拉嗓子，拉屎都费劲。” “我听说，吴子墨对工人一贯挺好的，木场子的木把们的伙食也不错呢。” “没准就是这帮工头给贪墨了。” “咱找他们工头去。” “走，一起去。” 不知道是啥人忽悠的，一伙吃饭的工人里，起身了二十几个，直奔蓝鸟的‘指挥部’而来。 一看形势不多，孟良、焦赞招呼人，挡住了这帮工人。 一帮工人开始喊号子，要找蓝鸟讨个说法。一时间，又有不少的工人围过来看热闹。 “棒子面窝头都吃不下了？”蓝鸟可不是菜鸟，啥世面没见过？ “蓝鸟，你也知道，吃这棒子面窝头，消化不好，这还咋有力气干活？”工人这诉求，合理不合理的，分情况了。 “你们觉得棒子面窝头吃不下，可以走吗，我蓝鸟又没说非得留下你们。至于工钱，干了多少天，给你们结账就是了。”蓝鸟尽管觉得工期紧张，也不能惯着他们不是？ 吴子墨那边，弄点粮食也不容易，蓝鸟是知道的。木场子和酒坊需要的粮食太多了。 “蓝鸟，你现在开除了我们，我们上哪里找工作去。”好家伙！这厮的要求还真是够无理的，底层的工人，跟工头开始讲道理了。 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建筑工人，老板和包工头也没说不能临时开除你不是？何况，蓝鸟还给你们结算工钱的。 “砰！”“砰！” 两声枪响，蓝鸟都吓了一跳。 只见，刚开始发言的两个工人，一个捂着大腿，一个捂着冒血的肩膀，哀嚎着倒在地上。 孟良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手枪，一挥手：“兄弟们，这二十几个工人，都抓了。” 孟良、焦赞，身后的马仔一拥而上，十一个黑道混混，抓二十几个闹事的工人，工人老老实实的呆着，没一个敢反抗的。 闹事是需要勇气的，可是，他们的勇气，被地上哀嚎的两个中枪的工人瞬间就打没了。 第296章 吴家大房还真有墨洋这个人 焦赞走向在地上哀嚎的两个闹事的工人，拔出手枪，顶在其中大腿冒血的工人的脑门上：“说，你是跟谁混的？为什么在我家老板的工地上闹事？” “啊！没有，我就是个瓦工，在这凤阳坡干了好几年了……”捂着大腿的工人还没说完呢，焦赞开枪了，鲜血和脑浆子满地都是。 焦赞不管这个死人，又走到另一个捂着肩膀哀嚎的工人，手枪指着这厮的脑袋。 “我说，我说，是吴家大房的五少爷吴玉乾身边的小管事墨洋，墨洋给了我三百块钱。那个墨洋说了，尽管闹事，引起公愤，工地闹黄了，哪怕是工期延误了都行。 墨洋还说了，吴子墨在乎江湖名声，不会把我们这些底层的工人咋样的……” 焦赞用手枪拍了拍这厮：“算你聪明，等查清楚了，你要是没撒谎，就会留下你一条狗命。” 这时候，赵龙手里玩着手枪出头了，看着被抓的二十几个工人：“木场子的工人，橡子面都能吃，我们东家心善，木把们才有了棒子面吃。你们居然嫌弃棒子面难吃，演戏都不会。 你们要是都那么金贵，还出来干活干啥？ 吴家大房的钱你们也敢拿，真当我们东家是软柿子？ 你们一个个的必须都老实交代问题，敢不老实的，敢有丝毫隐瞒的，不但你们自己要死，你们家里人一个也活不了。 你们自己掂量好了，我家东家是干啥的，兴安县警务科的神探，你们试图隐瞒个试试？” 孟良一挥手，被绳子绑成一串的二十几个工人，被打手们牵着走了。至于上哪里去了，谁敢问？ “好了，大家谁要是觉得棒子面吃不下的，可以结算工钱走人了。我们是不会少了你们一毛工钱的。 要是谁还准备在这干活，还想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伺候不起。 可是，闹事是绝对不行的。 大家都散了，下午还得干活呢。” 蓝鸟做了最后的讲话，挥挥手，一场拙劣的闹事事件，就这么平息了。 至于开枪了，死了个工人，多大点事儿。这混乱的世道，哪天又不死人呢？ 这年头工地上的工人，棒子面窝头和菜汤，就不错了。这闹事的理由实在是可笑的很。 在庞大的建筑工地里，煽动了二十多人，这等于聚众闹事，杀了你，警务科也觉得你有理的。 吴子墨的名声是好，不代表你们可以无理取闹。兴安县的大户人家可是清楚，吴子墨是多狠辣的角色。 “王小哥，行啊，你的人盯上去了？”蓝鸟拍拍王小哥。 “蓝鸟哥哥放心，我那几个兄弟，还是有点本事的，也应该能盯住了。”王小哥目前身边只有七个人，这七个人里，只有两个是清泉村的。 其他的五个，都是王小哥在江湖上混的时候认识的兄弟。王小哥今年才二十五岁，年纪看着不大，可是王小哥十六岁开始就走出了清泉村，在蟠龙山区域各处闯荡。 王小哥要是没点江湖经验和阅历，吴子墨凭啥看重你？ “成！王小哥，东家没看错你，你是个有本事的。”蓝鸟可是吴子墨的第一亲信，自然对王小哥有些了解，只不过，没咋在一起共事过。 “蓝鸟哥哥，你可不能这么夸我。蓝鸟哥哥可是能文能武，我要是有你一半本事，就开心的不得了了。”王小哥这话说的很真心。 这混乱的世道，不缺敢打敢拼的，缺的是能文能武的。 为了跟上时代的潮流，王小哥已经很是努力的在学习识字和算数了。在吴子墨的手下混，你不会识字算数的，终归也没啥出息。 吴子墨的生意都做到天津去了，你要还是个大老粗，去了天津能干啥？ 无论是倒卖粮食还是私盐，还有山货生意，不会识字算数的，还给你配给文秘咋的？ 好在，王小哥是真的肯学，识字算数的能力，不比混混学习班第一期毕业生差了。 “大管事，那些人是问不出啥了。就是一帮被两三百块钱昏了头的工人，还有一部分是跟着起哄的傻逼。”孟良和焦赞来了，二十几个工人，审问的很顺利。 “没关系，等等王小哥的人回来咋说。”蓝鸟也想到这一点了，无知无畏的出头鸟很容易打，幕后是谁指使的，哪里会这么简单？ 大家都知道吴家大房和吴子墨不对付，还什么大房的五公子吴玉乾身边的小管事墨洋。在这凤阳坡混的底层工人，谁还真的认识吴玉乾身边的管事咋的？ 只要拿了人家的钱，还不是人家说啥是啥？ “既然拿了钱闹事，就得付出代价，送凤阳坡的警察分驻所。”蓝鸟也不是真的仁慈，手段不够黑的话，在这乱世的黑道，你也活不到今天。 一旦送到凤阳坡的警察分驻所里，没钱赎身的话，唯一的出路，就是南山铁矿了。 人被送到了警察分驻所，案子很快就传到了警务科，这是必须的程序。 吴家大房在县城里住，既然案子涉及到了大房的五公子吴玉乾身边的小管事墨洋，上报了兴安县警务科，该抓人的，是必须抓人的。 还是那句话，煽动二十多人闹事，小鬼子知道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在满洲国，对多人闹事很敏感的，尤其是急于稳定统治的小鬼子。 说巧不巧的，吴家大房的五公子吴玉乾身边，还真有个小管事墨洋。活着的还有五个建筑工人，是拿了钱才张罗闹事的。 抓了墨洋到警务科，这五个人先后面对面的对质，五个工人居然都十分确定，就是这个人给他们的钱，煽动闹事的。 墨洋喊冤，喊冤也不行啊，难道五个工人都在说谎？ 何况，在场的三个部门（司法系、特务股、督查室）一起审案子的警官，哪个不是老油条，一看，这五个工人就没撒谎。 不管你们吴家大房和吴子墨有啥私人仇怨，公众场合，煽动那么多的工人闹事，等于危害了公共安全，这是小鬼子绝对不能容忍的。 随即，司法系退出了这个案子，协办的特务股，直接变成了主办这个案子了。 退出也好，毕竟吴子墨和吴家的大房有恩怨，影响公正。 特务股接手了这案子，吴家大房不倒霉才怪呢。 第297章 三管家居然投靠了抗联独立师 难道真的是吴家大房干的？吴子墨都觉得不可思议，吴家大房要是真想算计吴子墨，也不至于在药厂工地捣乱不是？ 要知道，这新建的‘蟠龙山制药厂’真正的大股东，可是日本贵族啊。 何况，这么拙劣的捣乱计谋，也太幼稚了？ 王小哥很快来汇报了，他的兄弟盯上的两个人，最终，还真的进了吴家大房的大宅门。 好家伙！吴子墨都懵逼了，这吴家大房是要闹哪样啊？ 得！吴子墨把王小哥得到的信息直接了给福山太郎，是特务股主办这个案子的吗。 “什么？跑了！”吴子墨再次惊呆了。 “东家，我跟我的兄弟带着特务股的人，到吴家大房的宅院认人。人是认出来了，吴家大房的两个护院。其中一个护院当场招认，是三管家让他的兄弟盯着那个制药厂工地的。 他的护院兄弟回来跟三管家汇报了工地闹事的始末之后…… 特务股的人再抓那个三管家的时候，说是半个小时前，三管家说出去办事，还没回来。 这么一搜查，三管家的老婆孩子都不见了。” 这不是跑了是啥？全家都跑路了，看来，这个三管家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啊。 图个啥啊？吴子墨没弄明白。 最有意思的是，特务股那边，福山太郎跟吴子墨说了，那个墨洋至今还没招供呢。 三管家这么一跑，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管家几乎就代表了一个家族的意志了。在豪门大族里，管家的地位甚至比很多的嫡亲少爷还高呢。 类似兴安县的八大家族，一般内部都有三个实权管家，必然都是家主的最亲信才做管家的。 三管家出事了，要说你家主不知道，谁信啊？ 吴家大房的大老爷，被特务股带回了警务科，这是必须的程序。在兴安县，八大家族再牛逼，也不敢忤逆了小鬼子。 小鬼子一个不高兴，豪门也灭了你。 三管家做了这样的事儿，还跑路了，你身为家主，就一点没觉察到？那你这家主是死人啊？ 吴家大房的大老爷进了警务科，三浦翔平找来了警务股的吴玉水。案子到了这程度，你们吴家要是抓不回来那个三管家，后果你吴玉水清楚。 三浦翔平只给了吴玉水七天时间，而且这七天之内，吴家大房的所有重要人物包括家属，不得离开兴安县城。 三浦翔平毕竟是兴安县警务科的实际一把手，上头有过交代，他必须是清楚‘蟠龙山制药厂’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这不仅仅是大股东是长谷家族的问题了，‘蟠龙山制药厂’研制和生产的药物，对于未来日军的作战，是极其重要的。 ‘蟠龙山制药厂’在凤阳坡，不远处的南北两侧，就分别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日军；东面，还驻扎了一个营的警备军。 本来，这三只队伍，是守护兴安县城的。顺便，也守护了新建的‘蟠龙山制药厂’。 有这两股武装力量在，抗日队伍是不敢进攻兴安县城和‘蟠龙山制药厂’的。 凤阳坡驻扎的日军的一个小队，由七人小队部、三个十三人分队，一个装备三个掷弹筒的八人掷弹筒分队构成，共五十四人。 这么强的武器配置，还是两个互为犄角驻扎的两个日军小队。 要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激战的那只日军是四十八人，约等于一个小队，只不过，那一战，小鬼子只有一只掷弹筒。不过，多出一挺重机枪。 那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参战的三百将士，武器装备上，也不输于对面的日军，甚至迫击炮的数量还比日军掷弹筒多。最后，加上活着的伤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剩下六十七个人了。 可见，这时候的小鬼子战斗力有多猛。 那时候，有人统计和对比过，我国军队，没有十比一以上的数量，是干不过小鬼子的。 话题扯远了，再回到三管家这案子上。 吴玉水怀着沉痛的心情回到了家族，大老爷不在，身居要职的吴玉水，是可以在吴家大房说的算的。 吴家大房毕竟是豪门，底蕴还在。这要说非要找出个人来，不是办不到的。何况，三管家对吴家大房熟悉，吴家大房对三管家也熟悉的很。 找出这么一个熟悉的人，对于豪门吴家来说，很难吗？ 小鬼子还是给了吴家大房七天的时间，要不是看吴家早期就投靠了小鬼子，也真心做汉奸，小鬼子怕是连七天时间都不会给吴家大房了。 对于有用的狗汉奸，小鬼子还是可以适当宽容一点的。 逼上梁山了，不干也得干。找不出三管家，起码，吴家大房的主要人物，都跑不了。 小鬼子要灭门，早就有榜样了，八大豪门之一的刘家，因为一个刘亚茂，被小鬼子灭门，家族里的所有人，不是弄死，就送到南山铁矿去，跟死了没啥区别。 吴家发动了所有的力量，最精锐的暗卫都全体出动了。 三管家的几个家眷被抓住了，抓到最后，三管家的老婆孩子，除了一个大儿子，都抓到了。三管家和那个大儿子，就是找不到。 逼问三管家的老婆孩子，真心不知道，能咋办？ “完蛋了！”吴玉水要疯了，吴家没找到三管家，警务科来了最新的消息，三管家带着大儿子进了抗联独立师。 抗联独立师发展到了四百来人了，里面要说没有小鬼子的线人，是不可能的。 特务股查到的最新消息，那个三管家带着几千大洋的物资，投靠的抗联独立师，受到了抗联独立师的大大的欢迎。 三管家还被抗联独立师的师长任命为后勤部长的职务。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三管家和大儿子是得道了，吴家大房的老老小小，包括一众的大小管事，在城里的丫鬟、小厮、护卫，都被小鬼子抓走了。 南山铁矿再次得到大批人力的支持。 风光一时的豪门吴家大房，彻底败落了。 吴家大房的诸多产业，也开始被拍卖了。拍卖可不等于贱卖，没有足够的财力物力，小鬼子也不卖给你不是？ 吴子墨尽管很眼馋，可是，没钱了啊。就算有钱，吴子墨也不买了。吴子墨的产业摊子铺的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第298章 吴子墨是不买也得买了 吴玉水呢？有趣的是，小鬼子居然放过了吴玉水和他的老婆孩子。 或许，小鬼子觉得吴玉水还有用。只要吴玉水的老婆孩子还在，小鬼子也不担心吴玉水反水之类的。 也或许，吴玉水用了啥办法，彻底赢得了小鬼子的信任之类的。 吴家大房是没了，吴玉水还在，豪门是没了，吴玉水的私人实力和地位还是能支撑他这一支的吗。 吴玉水的警务股股长是做不成了，多少也得被连累一把。 不过，吴玉水被调职到特务股做了副股长，似乎权利也没小多少。毕竟，特务股的权限是极大的。 小鬼子既然还要用吴玉水，那么，特务股就是吴玉水未来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了。蟠龙山的抗日队伍和抗日分子太猖獗了，特务股当然是针对抗日分子的主力了吗。 你吴玉水想再出头，证明自己的价值所在，抓抗日分子是唯一的出路了。否则，小鬼子还要你吴玉水干啥了？ 警务科里不少的实权派警官，都从特务股的副股长位置过渡过的，所以说，未来的吴玉水也不是没机会再出头的。 吴玉水去了特务股，齐宝银顺势升职到警务股的股长位置，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毕竟，齐宝银的资历和功劳都是符合的吗。 “山下县长，您找我？”这还是吴子墨第一次到县公署副县长山下智博的办公室，县公署理论上是对警务科有管辖权的。 只不过，这时期的警务科权限比较大，相对比较独立，没多少跟县公署汇报的义务。 可是，日本副县长，毕竟是实权派的大人物，因为一个医闹案子，吴子墨抓了县公署的一个股长，打过一次交道，还被这个山下智博抽了一通耳光。 “嗯，吴子墨，药厂的事儿，上头跟我交代了，包括原材料罂粟的问题。”蟠龙山制造厂的特殊性，兴安县的警务科日本副科长和县公署的日本副县长，当然是必要要知道的。 “既然事关重大，我们兴安县县公署自然会支持你们‘蟠龙山制药厂’。这次，你们警务科查抄了吴家大批的产业，其中包括一个罂粟种植园和大批的耕地。 满洲国也鼓励扩大罂粟的种植面积和产量，吴子墨，对于收购吴家的罂粟种植园和其他的耕地，有什么困难，我们县公署也会适当的照顾一个的。” 作为县公署的老大，能和吴子墨说这么多，已经很给吴子墨面子了。 这大致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了，你吴子墨不买也得买。‘蟠龙山制药厂’可是事关军方的一种重要药剂，要是被原材料限制了，他这个日本副县长也有责任的。 “山下县长，我是否可以抵押贷款一些资金？”这符合吴子墨的体量，吴家大房被抄家，耕地实在是太多了。就吴子墨在小体格，根本买不起的。 “嗯，吴子墨，你的产业还是发展的不错的，抵押贷款，应该没问题。回头，我跟银行打个招呼，让我的秘书带你去办理就是了。”山下智博已经很给面子了，山下智博的秘书跟着去了，大半等于山下智博出面了。 “对于罂粟的种植，满洲国政府是支持的。这次吴家的罂粟种植园和耕地，给你一个统一的价格，三十块钱一亩地卖给你……” 这笔优惠真心好大了，普通的耕地，最少也得五十块钱一亩。 吴子墨知道，这不是自己有面子，是‘蟠龙山制药厂’的特殊性造成的。 吴子墨本来不想扩大自己的产业和规模了，可是，事到临头，不买也不行了。山下智博给自己的优惠条件也真心不错，那就买呗。 反正有银行贷款呢吗，能从银行里贷款出来，借鸡生蛋，这才是好事。 吴子墨也不算是没钱，吴子墨底下的产业都蛮赚钱的，只不过，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的绵羊票。贷款吗，以吴子墨的几个产业的盈利能力，还贷款真心不难。 有山下智博的秘书开路，贷款轻松搞定，县公署，包括底下的镇公所，一路路灯…… “好家伙！吴家大房的耕地大头原来在泰安镇。”泰安镇毕竟距离蟠龙山比较远，相对平和很多，蟠龙山里的抗日队伍要是远程奔袭泰安镇，很大的可能，会被沿途的小鬼子和伪军驻军反拦截了，风险太大了。 “黄杉、子廖，这么多的耕地，以后你俩更辛苦了。”以前，吴子墨旗下，就两块八百亩的耕地，这一把拿下吴家大房的耕地，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啊。 吴家这豪门也积累了好几十年，断断续续购买的耕地家底，能少吗？这么多的耕地，也是豪门底蕴的重要部分之一。 “东家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黄杉和吴子廖不怕辛苦，产业越大，重要性越高吗。都很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好在，这两个人已经有过一期的罂粟种植的经验了，不至于茫然。当然，这一年，黄杉和吴子廖也培养了不少的新的罂粟种植的新农户，这都是不错的人力资源。 “黄杉、吴子廖，咱新收购的这么多的耕地，涉及到的村镇太多了。不过，不要怕，不管是哪个村镇的警察或者政府官员，敢故意找你们的麻烦，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吴子墨也想开了，自己底蕴不足，不可能交好那么多的地方官员和警察。那么多的地方警官和政府官员，不熟悉吴子墨，也不一定给吴子墨面子。 很多时候，这样的村镇地头蛇才是最难缠的。可是，吴子墨没时间纠缠下去，那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既然这样，那就谁也别客气了。 你敢找我的产业的麻烦，老子在警务科也不是吃素的。玩硬的，谁怕谁的？杀鸡儆猴几个，吴子墨就不信，有那么头铁的。 “东家，那就找几个头铁的干他一下。”黄杉到底还是锻炼出来了，瞬间明白吴子墨的意思了。 有时候，你越是缩头，越是麻烦。那帮地头蛇，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不打疼他们，立威一把，真是麻烦不断的。 “对，咱不欺负人，也不能被人欺负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吴子墨狠狠的说道。 这个混乱的时代，讲个鸡毛的道理，就看谁的拳头够硬。 第299章 吴子墨杀疯了 吴子墨回到警务科，私下里拜访了三浦翔平 ，涉及到了未来‘蟠龙山制药厂’的原材料供给的问题，必须得到三浦翔平的支持。 三浦翔平还是蛮‘通情达理’的，对‘蟠龙山制药厂’，他是知道咋回事的，支持，必须支持。 何况，三浦翔平还是蛮相信吴子墨的‘人品’的，公平公正的牌子，还是吴子墨打出来的。 仅仅三天之后，泰安镇发生了一起重大的群体斗殴事件。时间的参与一方，就是吴子墨新购买的耕地上的新雇佣的十几家农户。 兴安县警务科组成调查组，亲自插手了。县里的警务科一插手，镇里警察署，就得靠边站了，顶多就是个协办。 吴子墨带着大批的警务科治安系和警察中队的警察，到了泰安镇，连续审案子两天，抓了泰安镇大户赵家好几个管事和诸多闹事者，最终，连泰安镇警察署的警务系主任也被吴子墨抓了。 泰安镇赵家为非作歹多年，以各种理由，霸占村镇的几千亩良田，证据确凿。 抄家！ 泰安镇震惊了，兴安县震惊了，这吴子墨也太狠了。赵家可是泰安镇三大家族之一，说抄家就给抄家了。 大批的赵家人口被抓了，其中几个性质恶劣的赵家嫡子、管事，直接被砍头了，其他的都送到南山铁矿去了。 吴子墨主持抄家，把赵家这么多年来霸占的部分耕地，返还给‘有据可查’的农户，农户们一片欢呼声。吴子墨‘公平、公正’的牌子，倒是更加响亮了。 吴子墨根本不需要弄虚作假，这个年代兴起的豪门，九成九都是剥削穷人来的，找他们的犯罪证据，太轻松了。 吴子墨继续弹劾，泰安镇警察署的署长关张，一直作为赵家的保护伞，收受巨额的贿赂。 警务科的督查室核实之后，关张的警察署署长也被撤职了，大批贪墨的赃款被警务科追回。 泰安镇镇公所的某主任，下面的几个村长、甲长…… 吴子墨这个调查组在泰安镇呆了半个月，一路杀伐，赵家灭亡，好几个重要官员因为贪墨、违法被免职。 你也不能说吴子墨冤枉你了，这年头，就没有不贪的官员。 至于吴子墨为什么要这么做，该明白的人，都明白。 泰安镇赵家看上吴子墨在泰安镇刚买到的诸多肥美的耕地了，吴子墨急眼了，屁的官场规矩也不顾了。赤膊上阵的吴子墨，杀了个血流成河。 管你是鸡毛的豪门大户的，你不想我吴子墨好过，那大家都被好过，吴子墨就这么在泰安镇警察署里叫嚣，有种你赵家的余孽来刺杀我。 吴子墨年轻，年轻气盛，有什么不对？何况，是你泰安镇赵家先招惹的吴子墨吗。 吴子墨收拾完了泰安镇，才回到兴安县城警务科没几天。三阳镇又出现了群体斗殴事件。兴安县警务科又成立的警佐吴子墨为首的调查组，大批的警察杀奔了三阳镇。 不信邪，那就继续。 吴子墨办案子，从来不冤枉人，办实事讲证据，一时间，三阳镇黄家最终被抄家，好几个政府官员和警官被查办。 吴子墨疯了，没错，我就是疯了，不信邪的继续来。 至于黄家是不是被冤枉的，吴子墨有办法证明，你黄家的人参与群殴，是不是你家主的意思很重要吗？管不好你自己的‘奴才’，那就是黄家的错。 说白了，吴子墨就是要弄死你黄家。什么狗屁的理由，底下人自己办的事儿，我家主不知情？不知情，你还做个鸡毛的家主了？ 要是说都以这样的借口，找吴子墨产业的麻烦，吴子墨就麻烦不断了。吴子墨哪有时间和精力跟你们扯皮和纠缠。 在这个强权的旧时代，拼的就是谁更狠。 何况，吴子墨做的有错吗？吴家大房就因为一个三管家投靠了抗联独立师，吴家大房不一样被小鬼子抄家了吗？ 你说你家主不知情，小鬼子信吗？ 有了这先例，你黄家也别说吴子墨狠辣了。 吴子墨有多狠，在三阳镇调查的第二天，吴子墨就被暗杀了。调查你黄家，我就被暗枪袭击了，不是你黄家干的，是谁干的？ 吴子墨先后在泰安镇和三阳镇干掉了两大家族，最大的受益者是警务科和县公署。抄家了两大家族呢，那钱财可是海了去了。 至于两大家族的产业、耕地、铺子，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接手呢，再一拍卖，又是一笔收入。反正，有接盘侠继续经营，没耽误县公署的税收不是？ 在警务科和县公署的舆论刻意引导之下，吴子墨铁面包公、为民做主、除暴安良的形象，瞬间就丰满了。 兴安县需要这样的正面牌坊，公平、公正不是吹出来的，你看看，吴子墨办的两个大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不管小鬼子的目的是啥，吴子墨在民间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好了。老百姓能知道啥啊，政府宣传的是啥，就是啥呗。 事实上，吴子墨杀的豪门、好枪的也不冤，尤其是把两家豪门霸占的农户的耕地无偿的还给了那部分农户，这不是假的？这些农户，肯定是感谢吴子墨这包青天的。 至于两家很多的耕地，都是很久以前霸占的，时间长了，霸占的谁家农户的，已经查不到了，自然归县公署处理了。 兴安县的大户人家是看出来了，吴子墨是完全得到了警务科和县公署的日本长官的支持，这种情况下，你和吴子墨拼，倒霉的不是你才怪呢。 都说吴子墨深得警务科副科长三浦翔平的信任和欣赏，事实证明，两次所谓的群体斗殴事件，调查组的组长都是吴子墨。 吴子墨还查处了好几个县公署和镇公所的官员，县公署不但没问责，就连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还公开表示了支持吴子墨的勇于锄奸的行为。 傻瓜都明白咋回事了，结合县公署把吴家大房的耕地都卖给了吴子墨，明显是县公署副县长山下智博的意思，你找国产的县长也白扯。 “子墨，你这一把可是够狠的。”娄记酒馆里，几个老警官又凑在一起和吴子墨喝酒。 “老彭，不是我狠，你以为吴家大房那么多的耕地真是我的？” “啥意思？” “老彭，你装傻不是？”吴子墨一翻白眼。 第300章 ‘白面\’是咋来了 “耕地是我自家的产业抵押贷款出来的，你以为我好大的面子，能贷款出来几十万？那些耕地都是要种植罂粟的。不信，你看看咱刘大科长，我不信他刘阔海不知道，呵呵！”吴子墨说道。 众人看向刘阔海，毕竟，刘阔海是副科长，信息层次就高一个阶位。 “咳咳！” “老刘，你咳咳个屁啊，赶紧说。”齐宝银都不耐烦了。 “我呢，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告诉大家，那个‘蟠龙山制药厂’不简单，大股东可是日本人。而，原材料需要的是大批的罂粟，你们去想。”刘阔海的确不知道详细的信息，大致有点耳闻，仅此而已。 “制药厂？罂粟？靠！”齐宝银爆出了粗口，小鬼子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还少了？ “老哥几个，这么跟你们说，那个‘蟠龙山制药厂’，我这股东，半个车间，我都进不去的。”吴子墨说道。 吴子墨为了扞卫自己的利益，不惜跟地头蛇拼，难免这两大被吵架的大户，和在坐的老警官有些关系。 吴子墨不能真的在警务科里做孤家寡人的，也不能真的做一个不懂规矩的人。所以，这种事儿，私下里，吴子墨还是要解释一把的。 这也变相的给在座的几个老警官个面子。不是我们吴子墨杀疯了，不懂规矩，这是日本人的意思，我也没辙啊。 “喝酒！喝酒！子墨，你这馆子的小鸡炖蘑菇，就是味儿正。”闫富贵打岔了。 “子墨，听说，你的那个日文歌‘夜来香’都风靡上海滩了啊。”在座的都懂，看破不说破，你敢说小鬼子制毒贩毒？找死呢！小鬼子可是要面子的很呢。 “凑巧了呗，上海滩的歌舞厅，就喜欢那调调。”吴子墨也蛮自傲的，剽窃的效果不错，“那边为了感谢我，还送了一台留声机和几个唱片。 老哥几个，等着，我给大家放一放。” 留声机在这个时代不是啥稀罕物，大城市的有钱人都有。可是，这里是偏远的兴安县啊。 留声机的唱片嗨起来，几个老警官兴奋了，不少的酒客也兴奋了，新鲜玩意啊。 这的确是令狐这次从天津回来，带给吴子墨的。 令狐喜欢这时代的流行歌曲，尤其是吴子墨创作的两首歌曲，令狐自己喜欢，才会极力的推荐给他的师叔令狐向阳。 青帮在天津就有豪华歌舞厅，推广一下，效果还不错，这才推荐给上海青帮那边。 这个时代，上海的帮会里，青帮势力才是最大…… 吴子墨找了望月私下里交谈，望月的确关注了天津那边的私盐和粮食的价格和市场。望月这领队也不是白给的，毕竟，望月代表了吴子墨这东家。 金珍金宝两兄弟，和令狐向阳身边的亲信套近乎；望月在令狐向阳的帮会头目里也交好了几个。牛逼不牛逼的，人家毕竟是在天津本地黑道混的，熟门熟路的。 中原大地也战火四起的，小鬼子全面侵华，农户们也遭殃。 可以说，在天津区域的粮食价格也飘起来了。 望月打听到的信息里，天津的粮食价格比兴安县还贵。 可以理解，东北的粮食产量还是不少的。相对中原大敌的混战，东北相对还算安逸。抗联闹的再凶，毕竟是局部区域。东北大部分的区域还是平和的。 广袤的黑土地真心很肥沃，粮食产量也真心不少，东北的粮食价格就不高。 “不过，东家，天津的黑帮有从东南亚进货粮食的渠道。他们倒卖一些海洛因去东南亚，时不时的也会倒腾一批粮食回来。” 东南亚！吴子墨一拍脑袋，对啊，东南亚的粮食，一年两三季的收获，那边不缺粮食啊。或许，加上运费，也不一定比东北的粮食价格高的。 毕竟，海船的吨位比较大，海运的运费相对是便宜的。 这才一九三八年，小鬼子还没入侵东南亚呢，所以，东南亚那边也是和平的氛围。 将来的话，海洛因贩卖到东南亚，换回一部分粮食，应该可行？ 吴子墨召集了金珍、金宝、令狐，粮食可是事关大局的，行不行的，金珍、金宝、令狐以后跟着海洛因出海，问问啊。 令狐倒是大度的很，等这次回天津，直接问他师叔令狐向阳就是了。这方面的业务，令狐向阳不知道经营多少次了。 吴子墨大喜啊，令狐向阳的信息，可是节约了吴子墨大量的时间。何况，人家在东南亚那边经常交易海洛因，熟门熟路的，可以借光一下的吗。 有令狐这熟人做中间人，吴子墨是老省心了。 吴子墨把王小哥和‘钱串子’也找来了，这次再去天津，以后，王小哥和‘钱串子’就跟着望月混了。多两个帮手，总是好的吗。 望月毕竟是女性，有时候不方便出面，就可以锻炼一下王小哥和‘钱串子’。 以后啊，天津方面的业务是越来越重要了，不加大力量是不行的。 这时期的海洛因是咋来的？笔者查阅了点资料。 罂粟的花瓣脱落后露出果实，称罂粟果。 用刀割开果实外壳，有白色汁液流出，在空气中氧化风干成棕褐色或黑色膏状物，这就是生鸦片，生鸦片经简单加工便可制成可惜吸食的大烟。 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产出的所谓成品烟土，就是这么简单工艺制成的大烟，品质一般，价格也不贵。 这时代的烟土价格便宜的居多，底层的市民和轿夫都抽得起，所以，烟民才多的很。烟馆赚钱，是因为销量比较大。 我们接着说海洛因。 鸦片经过提取之后，出现了吗啡。吗啡算是第二代毒品，这个时代也曾经在美国佬那边成为重要的毒品项目。 吗啡呢，美国佬抽的不过瘾了。 于是乎，这时代的‘专家’，在吗啡中加入醋酸酐等物质，首次提炼出镇痛效果更佳的药品，这就是最早合成的海洛因。 美国佬发现，海洛因这玩意比吗啡还过瘾，于是乎，海洛因成为这时代最风靡的毒品。大致，海洛因算是第三代毒品产业。 笔者也没见过咋生产的海洛因，不过，用过这点资料分析，海洛因的原材料大致可以从鸦片开始算起的，并不是非要从罂粟果开始的。 所以，吴子墨扩大罂粟种植园的面积和产量是一方面；另一方，要保证未来‘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原材料，进货一批低价鸦片就行了。 第301章 临时确定攻击目标啊 相对来说，初级毒品的鸦片反而好进货一些。鸦片那玩意，毕竟是初级毒品，很多的罂粟种植户都会制作成品鸦片，技术含量很低。 何况，鸦片那玩意，价格上，大部分都相对便宜，相对价格昂贵的海洛因，不算什么了。 对此，吴子墨也咨询过令狐，天津那边生产海洛因的原材料，很多也是初级毒品鸦片的吗。 吴子墨再次找长谷川枫会谈，长谷川枫也深以为然。直接从各个产地进货罂粟果，必然会跟本地的毒贩子产生利益纠纷，没那必要。 反正，各地的毒贩子制成初级毒品的鸦片价格也不贵。相对昂贵的海洛因，这点让利是值得的。 做生意这玩意，一环套一环，你就算很强势，也得给人家留点利益空间，这样，生意才会做的长久。 长谷川枫也是大气的人，当然明白吴子墨的意思。 各地的制毒贩子，初级加工出了鸦片，再卖给‘蟠龙山制药厂’，有了利润空间了，那积极性就高的多了吗。 当然，这前提是吴子墨的产业下有足够的罂粟产量的保证。至于长谷川枫为啥还需要大批的罂粟产量，吴子墨就没问了。 ‘蟠龙山制药厂’里的特种车间，研究啥特效药，涉及到啥机密的，吴子墨是不想沾边的，你长谷川枫愿意干啥就干啥呗。 吴子墨收购了吴家大房那么多的耕地改为种植罂粟，这么多的罂粟产量，已经足够长谷川枫的特种车间挥霍了吗。 何况，吴子墨的这些罂粟种植园的罂粟果，长谷川枫收购，又不是不给钱，吴子墨也亏不了的。 吴子墨揉揉脑袋，这也太牵扯精力了。 “少爷！蟠龙山那边找到新的荒野路线了。” “好！”吴子墨终于振奋了一把，“那还客气啥，出击啊！” “少爷！不需要彭城的复兴社情报配合吗？”许大茂有点心里没底。 “打仗，打的最好是出其不意，知情的人越少越好。彭城不是有咱的两人影子小组吗，有他俩适当的接应，这就足够了。”吴子墨虽说不排斥和地下党、复兴社的合作，同时也担心他们那边泄密之类的。 地下党和复兴社的组织是大，可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的。 吴子墨觉得，打仗的情报，有时候需要很细致；有时候，朦胧一些，小鬼子也可能措手不及的。 “让影子和五号和新的影子六号，迅速去彭城，汇合彭城那边的影子情报小组。能干点啥，就干点啥。”两个影子少了，再去两个影子临时帮忙吗。 “少爷！你担心彭城的那两个影子出问题？”许大茂问道。 “谁知道呢？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了，没准出啥变故的。这不是相信不相信谁的问题，以后，这就要形成惯例，作为我们影子的情报行为准则。” “成！少爷！我跟影子五号和六号交代一下，也跟彭城的两个影子当面说清楚。事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死存亡，相信彭城的两个影子会理解的。” “嗯，大茂，这样好，当面说清楚，大家都敞亮一些。”吴子墨点点头，现在的许大茂拾遗补缺的能力很不错了，是自己不错的帮手了。 彭城的两个影子是认识影子五号的，接头的也很顺利。 影子五号开诚布公的说了上头‘东风’的交代，彭城的两个影子心里舒服多了。有些事儿啊，你当面说清楚，反而没啥猜忌了。 情报工作，就怕相互猜忌。‘东风’说的很清楚，以后，这会成为情报惯例，又不是只针对他俩的。 “那正好，你俩来了，万一出现啥纰漏的，我俩也少点嫌疑，呵呵！”彭城的两个影子已经改名影子七号和八号了，工作需要吗。 “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就分别跟着你俩。赶紧的，队伍快打来了，目标周围的情报，你俩带着我俩迅速搜集、侦察一下。”影子五号也没客气，说一千道一万，目的还不是为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胜仗吗。 “队伍的攻击目标是哪里？”影子七号问道。 “不知道！” “啥？攻击目标是哪里都没确定？”影子七号和八号都懵逼了。 “东风交代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按照新的路线，运动到彭城的五里坡树林。至于具体的攻击目标，你俩不是在这边混的好久了吗？听你俩的。” “好家伙！五号，临时确定攻击目标啊。” “是啊，东风说了，我们事先都不知道攻击哪里，小鬼子更猜不到了。”彭城外的盐场子很多，可是范围大了去了。 “五号，东风是担心咱的队伍里有敌人的线人？”八号问道。 “没准啊，小鬼子狡猾的很，想方设法的往抗日队伍里埋钉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人数多了，来源也杂了，小心为妙呗。”影子五号对于东风的顾虑是深以为然的，做情报工作的，咋谨慎都不为过的。 “行！队伍到五里坡的话……”影子七号和八号，撬开地面的一块砖头，从地缝里摸出一张彭城盐场的周边简易图纸，其中，三个位置被影子七号和八号圈了红圈。 “既然东风想谨慎的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到了五里坡，趁着夜色，继续移动……到这里，黑风林，这样的话，攻击的侧重点，就变成了三号位……”几号位，是七号和八号自己在简易图纸上定位的。 影子七号和八号也不傻，队伍在哪里，小鬼子能猜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攻击重点目标在哪里。 “七号！八号！行啊，你俩没白在这边混啊，这个方案，越发的谨慎细致了。”影子五号开心了，哪怕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击彭城盐场的情报被内线泄密了，只要没有钻进小鬼子的埋伏圈，撤离还是没问题的。 “东风说了，打哪里，如何打，听你俩的。”五号说道。 “那成！八号和这位六号兄弟，先去五里坡接应队伍；咱俩先去黑风林那边先期侦察一下，希望敌人的布局没大的变动。” 安排合理，四个人吃了一顿饱饭，各自带着干粮出发了。 第302章 麻木的盐工里也有敢干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到了五里坡，跟着影子八号和六号，迅速开进到黑风林，要打就尽快。 队伍的侦察排也不用先期侦察了，四个影子带路，当天晚上的后半夜，‘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迅速的对简易图上标注的三号位发起了猛攻。 “挺好！没发生是意外的。” “没意外当然最好了，咱们都这么谨慎了，再出问题，就太倒霉了。” “那就加把劲，区区的一个分队的小鬼子，还跟他墨迹啥。”傻柱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兄弟们！冲啊！”牛把头拔出大刀，带着队伍发起了冲锋。 要论冲锋的威猛和气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还真是就属牛把头最猛。就跟三国时期的猛将一般，主将强悍威猛，身边的士兵，无形中士气就提升了一大截。 这里，也包括很多新编进来的关内俘虏。 打仗这玩意，队伍的主官真心很重要，队伍的主官都不怕死，带头冲锋的话，士兵们从众性非常严重的。 不管这些关内俘虏，以前是哪个军阀队伍的，主官都带头冲锋了，愿意不愿意的，你都得跟着上啊。 事实上，小规模的作战，小鬼子的优势并不大。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近身战一点也不讲武德，谁跟你拼刺刀啊。咔嚓一枪，撂倒你就完事了。 一个分队的小鬼子，一共才十三个人，牛把头的带着的一个分队就一百来人，数量的优势太大了。 “张辽那边也开火了。”傻柱没有跟着冲锋，听到另一侧的枪炮声。 小鬼子的驻军被袭击了，这里的伪军敢不救援吗？或许，伪军也知道，救援的半路上可能被伏击，那也得去啊，态度的得先摆出来吗。 对于融合了半数的关内俘虏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这样两场强度一般的战斗，是很适合的。 打了胜仗，伤亡还不大，关内的俘虏新兵，内心里对融进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倾向性更好了吗。 当然，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伤亡几十个人，比例不算大。好赖不计，还弄死了十三个小鬼子的吗。 三区位置的小鬼子和警备军都完蛋了，老规矩，集合盐工和搜刮盐巴啊。 有张辽的队伍在外围警戒，‘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搜刮起来异常的顺利。盐工们很老实，让干啥就干啥，也不偷懒。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算是比较仁义了，盐工们干活之前，每个盐工发了两个窝头，先垫垫肚子。 搬运那么多的盐巴，可是力气活，真要是盐工们干了半道没力气累死了，耽误事不是？每个盐工两个窝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给的起的。 两个窝头下了肚子，盐工们的积极性果然是超级高涨啊。 大批的盐巴被盐工们送上货场里缴获来的马车。 “老子不干了！”马车的盐巴眼看就要堆满了，某个盐工忽然发飙了。 “你干啥？”两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士兵，举起枪对准了这个盐工。 “每天给我两个窝头吃，我跟着你们队伍干。”那个盐工说道。 “那我也不干了，干了一辈子，也没吃过几个窝头，整天的野菜糊糊粥的。我家还有老大和老二，爹娘有人养着，我也参加队伍了。”有一就有二，接二连三的有扛活的盐工撂挑子了。 “就你们这小体格的，打仗是要杀人的。”士兵明显看不上瘦弱的盐工。 吃不好，没营养，都跟麻杆似的，这就是这个年代大部分国人士兵的通病。国弱，兵也弱。都说我国这时期的士兵拼不过小鬼子，吃都吃不饱，靠啥拼？ “老子一百斤麻袋的盐都抗的动，咋就不行了？”有盐工不乐意了。 这里的盐巴，都是装在麻袋里的，大致，每个麻袋里就是一百斤盐巴。 “盐工兄弟们，打仗是要死人的。”傻柱出面了，“你们看看那边，这一战我们的队伍死了三十多人，伤了三十多人。” 伤员也得上马车的，临时的救治包扎之后，也疼啊。痛苦的哀嚎声，出头的一百多刚才还激动不已的盐工，缩回去一半。 “这位长官，战死也比饿死强。起码，能吃几顿饱饭。”伤员的哀嚎声，没有吓退一部分盐工。 “这位兄弟，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这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兄弟们也可以作证。 你们想好，想好了，就跟着我们走，我不拒绝。”傻柱并不介意盐工参军，只要这些盐工们还有那么一点点勇气就行。 大部分的盐工，被生活折磨的已经麻木了，不适合当兵打仗了。 五十六个盐工最终选择跟着队伍走，也不错，队伍有了新的兵源补充，有啥不好的。 新兵需要整训和磨合，没问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早就习惯了。木把、旷工、土匪、关内俘虏，这有来了盐工。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在大山里继续生存，兵源也是个大问题。 无论哪一种兵源出身的，未来行不行的，没准就冒出几个有出息的不是？ 关内来的俘虏新兵，这一战表现的就还不错，起码，基本的战斗素质就比木把出身的新兵强一些。 这些关内来的俘虏，以前毕竟当过兵，甚至不少都打过仗的。只要稍微整训和思想引导一下，上了战场，就是不错的士兵。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思想参谋，平时说学逗唱的，对这帮关内来的俘虏新兵融合进队伍里，起到了很大的积极效果。 在经历过这次强度一般的战斗融合之后，傻柱觉得，这只队伍，才算是真的融为一体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一些小鬼子和警备军的军火和大批的盐巴，部分的粮食，还算是顺利的回到了蟠龙山秘营里。 山外的队伍情报战，送来了几只大肥猪和一些烧酒。 队伍打了胜仗吗，山外的东风派人送来慰问品，庆祝是必须的。 喝酒吃肉，已经成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庆祝胜利和鼓舞士气的最好良药。 叽叽呱呱的，思想参谋又组织了部分的战士，蹦蹦跳跳、唱唱闹闹的演出，气氛越发的热烈了。 关内来的俘虏在这种气氛中，进一步融合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新的集体里。 第303章 黄珊珊的情报 新参军的五十六个盐工，虽说没有酒肉的奖励，也捞到肉汤和难得的白面馒头。或许，是他们这些盐工吗，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呢。 对于这些盐工新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着急上强度军训，毕竟，这些盐工的身体被压榨的亏欠太多，逐渐的吃饱，身体就会逐渐的养好。 “不错嘛，新兵比例这么大，还打赢了这一战，很好！”收到战报的吴子墨这个开心啊，苦逼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少伤亡，有时候，动辄就伤亡大部分，所以，新兵的比例一直很高。 不管咋说，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能一直战斗，吴子墨就很满意了。 好赖不计的，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彭城盐场，也干死了十三个小鬼子呢吗，这就很好。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只队伍的定位，吴子墨就是希望积少成多。当然，十三个小鬼子也不少了。 “对了，那个‘咖啡姐’咋样？”吴子墨问道。 “不错啊，又能唱歌，又能跳舞的，不亏是‘交际花’出身的。队伍的演出，‘咖啡姐’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哈哈！”许大茂这个笑啊。 “是不错，无论啥人都是他存在的价值的吗。跟傻柱讲清楚了，‘咖啡姐’可以在队伍里混的好，可是，防止这个‘交际花’玩阴谋。 一旦发现这个‘咖啡姐’有啥图谋的，及时干掉她。”吴子墨才不介意辣手摧花呢。 队伍是用来打仗的，容不得这个‘咖啡姐’玩心眼。 ‘咖啡姐’能在兴安县城里拉拢那么多有本事的下线，帮她‘锄奸’赚钱，手段肯定不一般。 这种‘交际花’，一个不留神，没准就会腐蚀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甚至几个主官的。 “有道理，队伍里的主官，傻柱应该专门为此开会强调一下，必须摆到台面上来，他们才会引起足够的重视。”许大茂深以为然。 “那就再开诚布公一些，队伍里的几个主管就此开专题会议的时候，让那个‘咖啡姐’列席会议，正面给这个‘咖啡姐’敲打一下。 就说是我‘东风’的意思。 跟那个‘咖啡姐’说清楚，在队伍里好好干，干好了，七年之后，我还给她‘咖啡姐’自由，我‘东风’说话算数。” 吴子墨这么说，许大茂愣了，啥就七年之后啊？七年之后，有啥变故？ 看吴子墨没有解释的意思，许大茂也不问了。少爷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许大茂一贯是这么认为的。 这都一九三八年了，七年之后，小鬼子都投降个鸡毛了，留不留‘咖啡姐’的，没啥意义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打了彭城盐场，小鬼子又损失了一个小分队，这下好了，彭城盐场的日军也开始在小军营里建设炮楼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多有个迫击炮，那玩意不是平射炮是打不了炮楼的。 打不了炮楼就打不了盐场了吗？吴子墨撇撇嘴，彭城外的盐场那么多，范围那么大，除非，小鬼子把整个盐场都圈进炮楼范围之内。 你还不可能的，那么大的范围，都圈起来，不跟建一个大城差不多了吗。 “这个黄珊珊倒是蛮积极的。”看着黄珊珊传递来的情报，吴子墨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是啊，少爷，这情报能行吗？”许大茂也充满了对黄珊珊的不信任，毕竟，黄珊珊太年轻了，也没啥地下工作的经验。 当然，黄珊珊现在已经在龙口城了，传来一次情报也不容易。 “这个欧阳家，上次，就差点被他们骗了，这次……”老实说，吴子墨也有些犹豫。实在是豪门大户的，情报能力都比较强，想打劫他们的大商队，难度系数太大了。 “这样，大茂，你呢，尽快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个情报，咱还不路上打他们欧阳家的商队了……”吴子墨灵机一动。 蟠龙山里的队伍才修整了三天，‘东风’的情报就来了。 行不行的也得干啊，傻柱召集了队伍，张辽带队留下了一百官兵（包括那五十六个盐工新兵），其他的，趁着夜色又出发了。 当彭城的影子七号和八号，又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影子五号和六号…… “七号、八号，你们就说行不行。” “问题不大，兴安县那个方向来的走私队伍，肯定是经过这个平阳口的，只要咱盯住了这平阳口，欧阳家的商队去了哪个区的盐场子，就知道去向了。 那么大的商队进货，包括交涉和进货和商队人员修整，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无论如何，是一定要过一夜的。这一个夜晚，足够咱的队伍迅速转移，后半夜发起突袭。” 影子八号说的有道理，欧阳家的商队很大，不是小商队，几十袋袋子盐巴就完事了。 对于这些惯例，在彭城呆了不短时间的影子八号还是了解的。 “那么，咱的队伍……还是先在五里坡树林集结，这个位置，能有效、及时的追踪到大商队的。” “关键就是追踪了，还不能被欧阳家的商队发现，还要及时的通知队伍。” “七号，放心，这次‘东风’就是担心咱这边人手不足，影子四号和五号也来了，他俩有快马。” “这就好办多了，追踪一只豪门的商队，可不容易，那帮家伙狡猾的很，咱的人手要是不足，就麻烦了。 八号去接应队伍到五里坡树林，其他的人，都参与这次追踪，咱们研究一下追踪的计划。不光要在后面追踪商队，前面也要有人……” 跟踪不容易，谁都知道，必须有足够的人手和严密、细致的应变计划，和针对性。或许，平阳口本身就是必经之路，没准小鬼子就事先在这里有埋伏呢。 “跟上了？”傻柱带着队伍在五里坡树林里，等到晚上八点了，一匹快马飞奔而至，是影子七号。 “队长放心，六号在后买断后，没人盯上我。”影子七号来了。 “目标的去向，确定了？”傻柱问道。 “确定了，还是三号区域，影子三号，在那边盯着呢。” “靠！又是三号区域，才被我们打劫了没几天啊。”傻柱觉得也太凑巧了。 第304章 都有应急预案 一个区域的盐场子被战斗洗劫过一次，哪里这么快就重建的。 “队长，难道‘东风’是神仙？这都猜到了？”一起来的牛把头都吃惊不小，‘东风’来的情报是有应急预案的，实在是这帮大家族的人太狡猾了。 “可能‘东风’在敌人内部有线人，比较了解那帮家伙？”傻柱对‘东风’是非常信任的，尤其是一旦情报方面有冲突和矛盾的时候，傻柱必须是相信‘东风’的。 “看来，追踪商队的影子，被欧阳家的护卫发现了。”齐老黑说道，“或许，欧阳家的商队也有临时变动的预案。本来，他们进货的区域不在三号区。” “这样的话，三号区域，一定有小鬼子的埋伏。”牛把头说道。 “我们的追踪被发现了？”七号这个闹心啊。 “七号，不要小看了大家族的能力，他们私下里圈养的暗卫，都是各类好手。”傻柱没埋怨影子七号，一山更比一山高，“没关系，咱们有应急预案。 七号，你辛苦了。不过，下一步要攻击哪个区域，你和八号熟悉这里，还需要你协助一下。” 都晚上八点了，时间紧迫。 影子七号，迅速画出了盐场子的简易分布图。 距离三号位比较远的区域，最适合攻击。敌人真要是在三号位有埋伏，救援也来不及的。 几号位，都是影子七号和八号，自己标注的。 “七号位的敌人驻军本来就不多，打这里。”傻柱说道。 “队长，这里没有小鬼子驻军，只有区区的一个连的自卫团。咱可是来了四百多人呢。”牛把头显然对这个目标没多大兴趣。 “七号位当然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老牛，我们的最终目标，还是这个滑头的欧阳家的商队。”傻柱不傻，带队这么长时间了，颇具大将风范了。 “队长，你的意思是……”齐老黑眼前一亮。 “老牛，你跟我带队突袭七号盐场；齐老黑，你带两百人，悄悄的返回平阳口，侦察排也配给你，一旦欧阳家的商队返回，就交给你了。” “队长放心，我就带队在平阳口死等了，欧阳家的商队啥时候回来，啥时候算。”齐老黑明白傻柱的意思，侦察排都派给他了，不就是为了撒开了，盯住欧阳家的商队吗。 平阳口虽说是必经之地，范围也是不小的。 …… “这么惨烈？”收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报，吴子墨都心疼不已。 “少爷！咱也不吃亏，弄死了二十多个小鬼子呢。”许大茂也心疼啊，傻柱和牛把头带着二百四十多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七号盐场子。 遭到了激烈的抵抗，说好的，这里只有一个连的自卫团武装，鬼知道，啥时候，多了二十多个小鬼子，轻机枪不说，还有一只掷弹筒小组。 本来呢，傻柱带这多人突袭七号盐场，是为了造出浩大的声势，掩饰在平阳口埋伏的齐老黑的分队。 谁知道，碰上硬茬子了。 傻柱也不退了，二十几个小鬼子很多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没打过，五十来个小鬼子都歼灭过。 说白了，不光傻柱，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兵，打小鬼子都打出自信了。 小鬼子有掷弹筒多个鸡毛，嘎子的迫击炮打的也不错了，那就对轰呗。 至于小鬼子有轻机枪，多个鸡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机枪也不少。 说白了，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小鬼子的火力优势不明显的话，战斗的优势也没那么明显。真要是大规模的战斗，小鬼子的飞机大炮的那么多，十比一的兵力也不见得顶得住。 小鬼子最大的优势，其实是空军。抗战初期，国军也有空军，只不过，数量和战斗素质都不行，很快，天空就归了小鬼子了。 何况，在部队火炮的数量上，我军比小鬼子也差的太多了。总是以血肉之躯，对抗飞机大炮的，能打赢才怪呢。 二十几个小鬼子，哪来的大炮和飞机？步兵炮都没有，区区的一个掷弹筒而已，重机枪都没有，十倍的兵力，傻柱凭啥不打？ 傻柱可是牢记了‘东风’的那句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小鬼子。小鬼子就在眼前，那就干呗。 至于那一个连的自卫团武装，大部分都被血肉横飞的战斗吓尿了。 新兵怕跑，训练不足的自卫团的士兵比新兵也差不多，迫击炮的炮弹覆盖下去，敌人也残肢断臂的，自卫团的士兵惊恐之下，小鬼子即使有赌战，自卫团的士兵也跑了大半，还鸡毛的辅助小鬼子战斗啊。 或许，小鬼子也大意了，要是一个连的警备军辅助作战，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好歹是正规部队，多少还是有纪律性的，也见过世面，不至于被吓的四散奔逃了。 火力上，谁也没优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只分队里两个培养的不错的神枪手小组的优势就来了。 神枪手吗，不至于非得象齐老黑那样打的十环、九环不可。这样激烈的战斗，只要打的目标差不多，敌人的指挥官也好，机枪手也好，一旦命中，受伤了也得退出战斗不是？ 双方激烈的战斗了十分钟，嘎子的迫击炮虽说只是60口径的，可是，打小鬼子的战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不需要节省炮弹。 相对高频率的迫击炮射速打出去，战场的覆盖面也是很大的。 小鬼子也是人，炮弹砸过去，也要伤亡的。这时候，敌人的炮楼还没建成呢，哪有啥坚固的掩体。 随着神枪手小组，先后击毙了对面小鬼子的俩个头子，集中指挥就没了。 小鬼子的单兵素质真的很强，几乎每个小鬼子的枪法都不错，仅仅激战了十分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伤亡是越来越大。 在这敌占区的战斗，不能时间太长了，敌人的增援没准啥时候就到了。何况，嘎子这么高射速的倾泻炮弹，炮弹的消耗也太大了。 “兄弟们，跟老子冲啊！”一看，火候差不多了，牛把头大刀挥舞着，最后的所谓的白刃战展开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白刃战，就是对拼消耗，真正拼刺刀，你也拼不过小鬼子不是？ 第305章 怂点的盐工也收了一百多 伤亡一百七十多人，能站着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将士，还有六十多人。 理论上，这个战绩已经不错了。 “装盐！走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来打劫的，再着急，也得捞一把，这才真实吗。傻柱还惦记平阳口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收拾欧阳家的商队呢。 该死的欧阳家，老子的队伍伤亡这么大，你们欧阳家也得付出代价。 “队长！咱的伤亡太大了。”牛把头凑过来。 “啥意思？”傻柱也看到队伍伤亡巨大，哪个主官看到自家的官兵倒下这么多，不难过的？傻柱正闹心呢。 “这些盐工，咱的收一些？虽说这边的盐工怂了点，没关系啊。咱秘营驻地里的那五十六个员工新兵士气就不错。 队长，我觉得，有那五十六个盐工新兵的引导，这边的盐工也会逐渐硬气气来的。物以类聚，这些盐工又不是天生的怂货，只是没人正确引导他们而已。 几顿饱饭吃下去，我就不信这些盐工，还想回到以前猪狗不如的盐场生活中去。” 牛把头说的头头是道的，傻柱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怂点也是男人吗，主要是日积月累的被压迫的环境造成的。 等这些怂盐工被带进队伍里，迟早能改造过来。何况，队伍里不是还有思想参谋呢吗。 现在的敌人各个区域都防护森严的，哪怕是打个木场子，敌人没准在木把里就藏了好多的线人。队伍的新兵来源越来越困难了。 盐工咋就不行了？谁也不是天生的怂货吗。 “成！那就带着，身体要是真的太差的，就算了。” “队长，你放心。我老牛的眼力还是不错的，这帮干活的盐工，我都大致观察过了，弄出一百多个盐工还是没问题的。”牛把头以前是在木场子和木把混的，盐工老实的很，终究是劳动力，性质都差不多。 七号盐场库房里的马车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上盐巴、伤员和一百多盐工撤退了。 彭城外的盐场子很多，范围也太大了，小鬼子怎么可能那么快的来增援。 傻柱带着残兵败将，和大批的马车，好歹是撤进了蟠龙山。 剩下的，就看齐老黑的分队了。 傻柱就不相信了，欧阳家就那么神，能算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场惨烈的大战之后，还会埋伏他们。 事实上，的确如此，欧阳家的暗卫也不是神。何况，勾结了小鬼子的欧阳家，也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七号盐场血战了一场。 平阳口的一场战斗，算不上有多激烈。 欧阳家的护卫再牛逼，和军队打，真心不行。 最有趣的是，欧阳家的护卫队伍里，居然也有迫击炮。豪门大户啊，真心很牛逼。 问题是，迫击炮在商队护卫里，和在军队的炮手里，能一样吗？ 李老蔫的80迫击炮打的准，几炮出去，商队护卫的炮手就被打没了。 要不说，这样的战斗，算不上激烈了。 哪怕商队护卫里，还有一挺重机枪…… 欧阳家庞大的商队，将近一百个持枪护卫，迫击炮和重机枪，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比打小鬼子还划算呢。 豪门大户啊，真肥！ 至于欧阳家的商队马车里，咋会有这么多的粮食（彭城不是粮食的重要产区），齐老黑才不管呢。正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大批的粮食补给，这就都有了骂。 感谢肥羊豪门欧阳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这一把，好几百的官兵，能吃一个月都没问题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续两次攻击彭城盐场，缴获的盐巴也太多了。 吴子墨紧急联系地下党和复兴社，来，换炮弹，换伤药。实在富裕的，换钱也行啊，满洲国的绵羊票，吴子墨也不在乎了。 吴子墨一直鄙视满洲国的绵羊票，可是，实际生意和生活中的花销里，几乎都在用绵羊票啊。吴子墨都穷的要贷款过日子了。 “地下党也这么有钱？” “少爷！抗联独立师也没少打劫，他们有钱啊。” “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两次盐场子，还顺便搜刮了七八千块钱呢。”队伍在山里，钱也花不出去，基本上都上缴给吴子墨了，支援情报工作吗。 盐巴和粮食的交易，本来用的就是满洲国的绵羊票吗。这些票子又不是连号的新钞票，花出去的问题不大。 “少爷！这次队伍缴获的欧阳家的粮食也太多了？”许大茂也有疑惑了，毕竟，欧阳家的商队也就是从彭城盐场那边出来的吗。 兴安县里的走私商队也有走私粮食的，可不是从彭城弄来的粮食。 “海运！”吴子墨立马想到了，这么大量的粮食交易，而且是彭城的方向来的，九成九是海运来的。 吴子墨去天津出海的方向，也是彭城再往北的。 “还真是的啊，龙口城的豪门就是有门路，海上走私的门路怕是也不缺。”许大茂点点头，“欧阳家能从海上倒腾来这么多的粮食，少爷，咱从天津那边陶腾来粮食应该也没问题。” “嗯，欧阳家从海上倒卖粮食过来，还不是为了赚钱？所以，海上走私来的粮食价格，到了咱兴安县这边，应该还有利润的。”吴子墨担心的是价格问题，太贵的话，不划算了，也不能长久下去。 毕竟，吴子墨的产业都是吃粮大户，总赔钱进粮食，时间长了，吴子墨也赔不起啊。 “少爷放心，咱这边是以为‘蟠龙山制药厂’的员工购买口粮为借口从天津购粮食的，我相信，哪怕是那个令狐向阳也得顾忌长谷家族的面子的。” 许大茂这么说的话……金宝曾经说过，天津那边的令狐向阳的确有些忌惮长谷家族，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拉大旗扯虎皮一把。 长谷川枫的名头不用白不用，只要能省钱，咋的都行啊。何况，自己本来就是长谷川枫的合资人吗，又不是假的。 起码，目前的吴子墨是有钱了，吴子墨心里也有底了，总是消耗娄记酒馆、大桥村酒坊的利润，吴子墨也心里没底啊。 收购鸦片也可以用绵羊票的吗，总之，没钱是万万不行的。吴子墨是存了不少的真金白银，不舍得花啊。 第306章 黄珊珊知道错了 从地下党那边伤药换到了，已经很不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受伤的将士能得到伤药的及时救治，是很重要的。 复兴社没有60迫击炮的炮弹了，能换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80口径的炮弹，也不错。这次从欧阳家的商队不也缴获了一门80 口径的迫击炮吗。 吴子墨也不知道复兴社哪里来的迫击炮的炮弹，似乎卖不完一般。 难道是当初东北军撤走之后，留下了部分的军火，被复兴社的人找到了？ 没准啊！复兴社的头上，好歹是盯着南京政府的名头，门路自然很广。 现在也不叫南京政府了，南京都丢了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次突袭彭城盐场，合计伤亡了二百多的兵力，苦战之后，也该歇歇了。 …… “珊珊啊，你这整来的情报，有准没准啊？”龙口城的某个僻静的屋子里，‘鸭头’和黄珊珊碰面了，为了尽量保密，只有‘鸭头’和黄珊珊接头，送情报之类的。 “鸭头叔，咋没准啊，‘东风’这是跟了咱一千块的奖励吗。” “要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长官够机灵，临时改变了作战目标，损失了怕就不止两百多将士了。”鸭头从黄珊珊这边拿到情报，回到兴安县城里，和冯哥对接。 有些战况，是要反馈给情报员的。 “鸭头叔，两战歼灭了四十个小鬼子，才是关键。”黄珊珊也知道，自己这次提供的情报太粗糙了，年轻人吗，急于表现自己。 “鸭头叔，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看着‘鸭头’直不楞登的看着自己，黄珊珊赶紧认错。 “珊珊啊，咱既然干了抗日这勾当，就不能儿戏了。不摸清内情，哪怕不提供这样的情报也好。欧阳家的商队里可是暗藏了迫击炮和重机枪……” ‘鸭头’毕竟是老江湖了，自己和黄珊珊这情报组，新投靠的‘东风’组织。类似‘东风’那样的情报头子，可不是啥怜香惜玉的角色。 好在，这次人家‘东风’有自己的判断力，或者说，人家‘东风’有其他的情报渠道，避免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更大的损失。 可是，‘东风’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欧阳家的大商队出动，这样的情报，你以为‘东风’的人就不知道？ 何必非要你黄珊珊提供这样粗糙的情报？ “鸭头叔，是我太急了。” “知道就好，千万要稳住了，耐心点。” 重机枪、迫击炮吗？送走了‘鸭头’，黄珊珊似乎摸到了情报方面的重点。 龙口城的豪门，动辄百年的历史，历经了不少军阀和土匪的疯狂的年代，这帮家伙有迫击炮和重机枪，似乎真的蛮正常的。 欧阳家有，其他的龙口城豪门应该也有。要么是这些豪门自己暗中收藏的，要么就是从外地进口的。 这战乱的年代，倒卖军火似乎也没啥稀奇的。 重要的军火，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需要的。 事关重要军火的内情，这些豪门内部知情的估计没几个人。家主、大管家之类的，黄珊珊还接触不到，可是，从这些重要人物的家属身边下手，黄珊珊还是有办法的。 想想‘鸭头’叔说的话，黄珊珊知道，自己不能着急了。慢工出细活，先找到合适的突破口再说。 于是乎，黄珊珊重新恢复自信，找到了龙口城里其中的一个下线，秘密开始商谈。 老实说，吴子墨对黄珊珊这个情报小组也没多少期待，地下工作要是那么好做的话，东北也不会被小鬼子统治的这么稳当了。 “抗联独立师被小鬼子埋伏了？” “是啊，少爷，地下党那边刚来的通报，也提醒我们这边，一定要重视队伍内部打进来的敌人的奸细。”许大茂说道。 “大茂，哪里？木场子吗？”吴子墨问道。 “不是，抗联独立师是紧跟着我们出击彭城盐场的。攻击盐场的时候，被敌人埋伏了，损失惨重。” 奸细啊，吴子墨自己就有四个木场子，自然最清楚，木把里面隐藏了不少的敌人埋伏进来的线人。这还是李丛在那边发现的，没发现的呢？怕是还有。 “少爷，地下党的意思，敌人的内线不是收编的木把，很可能是地下党发动群众来参军的那些青状里出了问题。” 哦，吴子墨想起来了，抗联独立师一部分兵源，的确是地下党的组织发动群众得来的。 “那，岂不是地下党组织也有极大的暴漏的危险？” “地下党暴漏不暴漏的，小鬼子起码不会现在就抓地下党的人。少爷，山里的抗联独立师才是小鬼子的第一目标。”许大茂越来越成熟了，没白跟着吴子墨混这么久。 许大茂已经算是吴子墨合格的战友了。 “抗联独立师还能战吗？” “还幸好他们留下了预备队，加起来就剩下不到二百人了，怕是短时间内不行了。”许大茂也清楚抗联独立师的重要性。尤其是抗联的牌子，目前，就是小鬼子的心腹大患，第一打击目标。 抗联有庞大的地下党组织情报系统的支持，生存能力太强了。抗联可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比的，人家有综合的情报系统支持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虽说闹的凶，可是，在小鬼子看来，和孤立无援的土匪差不多。不光小鬼子这么想，吴子墨自己都怀疑‘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坚持多久。 这么残酷的斗争形势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只没有信仰的队伍，靠啥支撑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里倒是有思想参谋了，可是，那玩意跟红党里的指导员、政委之类的专业思想教育官，没法比啊。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续两次攻击彭城盐场，又损失了二百多人。倒是先后补充了将近两百个盐工新兵。 可是，吴子墨也知道，盐工那生物，逆来顺受的惯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的能把这些怂人改造成悍勇的士兵吗？ 吴子墨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的详细细节也不清楚，就傻柱那帮军事主官，玩思想改造？怕是难度太大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生存，就要不断的打仗，又能有多少时间来改造这些怂兵？ 第307章 稀里哗啦的盐工新兵们 吴子墨最指望的就是抗联独立师能兴旺起来。抗联独立师要是瘪茄子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无疑就真的成为小鬼子的第一打击目标了。 内忧外患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的能挺下去吗？吴子墨这样的忧虑当然不能传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消极思想吗，吴子墨也只能自己忧虑而已。 吴子墨忧虑了没两天，复兴社来请求了，请求‘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协同作战。 不干？怕是不行啊，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可是没少换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炮弹，这样的关系户，不好总拒绝不是？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收编了那只从抗联独立师里分裂出去的队伍，那只队伍能行吗？ “少爷！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那边，只需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百人左右的分队配合作战就可以的。”许大茂补充说道。 “一百人吗？”吴子墨松了一口气，“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损失惨重，还不算过分。 行！把情报反馈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派啥样的队伍，谁领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自己商量。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毕竟是友军，以后，还指望从他们那边交易炮弹呢。” 许大茂明白吴子墨的意思，就好给队伍那边传达信息了。队伍的作战，啥宗旨，你总得交代清楚？ “哎！队伍这么频繁的出击，能行吗？”吴子墨心里也闹的慌。 情报转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剩下的就是两只准备作战的队伍直接碰头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的确很疲惫，能打仗的官兵，损失太多了，搜刮来的两百盐工新兵的确也需要时间军训和改造。 可是，‘东风’既然说要打，那就打呗。 几个主官商量了一下，一百人的分队，干脆，把第一批收的盐工新兵都带上，这帮家伙，多少也有点血性。 第二批被挟带来的盐工新兵，才来蟠龙山里没几天，没关系，也带十几个的。能不能打仗的，见一见战斗场面也好。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山里打游击，哪有时间一点点的改造队伍士兵，只能在不断的战斗中锤炼士兵的勇气和自信。 加起来七十个盐工新兵，仓促的教会他们打枪，就不错了。主要是跟着队伍见见血，行不行的也就这样了。 当然，既然是友军合作，也不能太糊弄事儿了。抽到了八十个老兵，这是去打仗，不是去游行。压不住阵脚，很容易被敌人打崩的。 一百五十人的队伍，稀里哗啦的，总算和毕海东的队伍汇合了。 没错，就是稀里哗啦的。前面八十个老兵，军事素质还不错，后面跟着的七十个盐工新兵，连整队都不会，不稀里哗啦的才怪呢。 尽管毕海东看着有些皱眉，也可以理解。上头不是说了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了歼灭小鬼子，可是损失惨重，新招收的新兵乱套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海东也是混迹军队多年了，才招收的新兵啥德行，他也清楚。 这次，是傻柱和齐老黑带队，轻机枪带了两挺，迫击炮都带了一门呢，这样的协助战斗，已经蛮够意思了。 这次的目标是为了抓人，至于抓哪个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是配合作战，不该问的也不问。 两只队伍，一边埋伏一侧。 事先说好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协助作战，毕海东的队伍主攻。 “队长，埋伏大家族的商队，不会又有啥阴谋？”齐老黑心里没底啊，龙口城的欧阳家有多狡猾，上次，就差点被欧阳家又算计了。 “咱带的一个侦察班不都派出去了吗，实在不行，咱就撤呗。”队伍能打的官兵不多了，这次带出来的八十个老兵，要是再打没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怕是真的要散架子了。 队伍里的基层老兵是很重要的，骨架要是没了，再找再多的新兵也白扯。 侦察班已经撒出去了，已经准备找后路了。 两军会师，又一起昼伏夜出的行军两天了，傻柱和齐老黑也看出来了，毕海东的队伍也不是啥能打的队伍。 当兵当的时间长了，啥样的队伍能打，很容易看出来。 尤其是傻柱，在东北军里也混过很长时间，对于军阀的队伍啥德兴也清楚的很。 傻柱只是希望，这次打的真是商队。 军队吗，再不济，也不是商队的护卫能比的。何况毕海东的队伍也配置了两门迫击炮呢，火力看着也挺猛的。 有趣的战斗，终于爆发了。 七十个盐工新兵，几乎都被安排在第一排。打商队护卫吗，难得的机会。 “玛了巴子的，开枪就那么两个基本动作，你特么的拉枪栓啊。” “狗日的，你往前头打啊，往天上开枪，浪费子弹呢。” “你个怂货，抬头啊。” “混蛋，尿裤子了！” 七十个新兵里，分成若干个班，每个班里好歹有一个老兵带队，做临时班长啊。一边战斗，一边充斥着叫骂声。别说逆来顺受惯了的盐工，就是一般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也害怕啊。 随着第一个盐工新兵转身就跑，第二个，第三个。 哒哒哒…… 往后逃跑的盐工新兵不断的倒下，后面还有三十个老兵预备队没参战呢。干啥？临时督战队啊。 临阵敢逃跑，不枪毙了你才怪呢。 七八个逃跑的新兵被击毙，众多的盐工新兵知道，跑不了了。 “你们这帮王八蛋，队伍里给你们吃饱了饭，打仗的时候，就拉稀。” “不干死对面的敌人，死的就是你们。” “兄弟们，咱的人比他们多，怕个鸟。打赢了，回去有肉吃。” 新兵吗，只要战局能稳住了，就是个极好的适应过程。 好在，商队的护卫是多，战斗力也不咋地。 主攻的是毕海东的队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既然是辅助，没必要真的那么猛了吗。这样相对低烈度的战斗，对于新兵的确是不错的磨炼机会。 十来分钟的过程，不少的盐工新兵打枪也有点摸样了。 好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缺子弹，盐工新兵浪费就浪费点。 侦察班没有异常信息，傻柱也安心了。 第308章 盐工新兵也有表现不错的 “玛了巴子的，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商队的护卫眼看要顶不住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的战斗比较拉稀，想跑，就得从这边跑呗。 大批的商队护卫，开始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突击。 “兄弟们，后面就是督战队，跑也是死，跟他们拼了。”忽然，某个盐工新兵大声呼喊起来。 “左右是个死，跟他们拼了。”还别说，人，一旦被逼急眼了，怂人也有脾气的时候。 “兄弟们，跟老子冲啊，杀光他们，回去喝酒吃肉了。”第一道火线的临时分队长，一看士气可用的，带着身边的几个兄弟，端着刺刀就杀出去。 一帮盐工新兵夹，包括第二排三十几个老兵，对着往这边突击的商队护卫发起了冲锋。 “好！”傻柱大喜啊，一旦打成白刃战，才是真正见血的好兵。 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这帮盐工新兵都跟着冲锋了，这就是好的结局吗。 “兄弟们，冲啊！”傻柱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新兵为主的冲锋被商队护卫打崩了，历练的效果，就都没了。 打胜仗的结果，才是新兵最好的士气保证。 随着傻柱带着最后三十个官兵突击进去，商队的护卫哪里顶得住。 没有经验的新兵，战场损失率真心太高了。这一战下来，七十个盐工新兵还剩下三十四个，这，只是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而已。这不是打小鬼子，只是打个商队护卫而已。 不过，还好。 经历了这一战，剩下的盐工新兵的气质坚强了不少。见过血的士兵，那能一样吗。 有了这些历经了战斗的盐工新兵，回去之后，言传身教的（日常聊天吹牛逼的），其他的一百多盐工新兵更容易接受一下。 多打几仗之后，不就成了老兵骨干了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成分比较复杂，土匪、木把、矿工、关内土匪，傻柱觉得，在盐工里，也应该多培养一些老兵骨干。 这样，以后再招收盐工新兵，有盐工老兵为榜样和带领下，融进队伍的速度也快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队长，我叫刘二赖。”盐工吗，从小困苦过来的，哪有啥真正的名字。 “刘二赖，很好，这次作战，你是盐工新兵里最勇敢的，第一个发起了冲锋。回去之后，你挑八个盐工新兵，以后，你就是班长了。”傻柱得给盐工新兵们树立个榜样。 这个刘二赖振臂一呼，才引起诸多盐工新兵的响应，发起的冲锋。这份胆识和号召力，就值得傻柱培养一下。 “多谢队长，以后，你就看我的表现。”刘二赖有些激动啊，这次没白拼命，升官了啊。 “你叫什么名字？”傻柱看向一个胳膊受伤的盐工新兵。 “长官，我叫赵三狗。” “赵三狗，很好！近身战，你够冷静，知道开枪，还用枪托干倒了两个敌人。”傻柱是指挥官，不是光冲锋就行的。队伍的官兵表现如何，傻柱作为主官必须掌控的。 “赵三狗，从现在开始，你也是班长了，回去之后，也挑八个盐工新兵。”这个赵三狗看着精瘦的，力气还真不小。光是靠着力气，就硬拼商队的护卫，先后干倒了两个，真心不容易。 “是！”赵三狗的话比较少。 树立了两个盐工新兵的榜样，果然，剩下的三十几个盐工新兵振奋不已。只要打的好，在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也是有出头之日的。 无论在哪个集体里混，没有不想出人头地的。 “兄弟们，这一战，打赢了，赶紧搜集战利品。回家！喝酒、吃肉！”傻柱大声喊道。 “ye！”‘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官兵们大声欢呼起来。 对于官兵来说，还有啥比喝酒吃肉还牛逼的奖励？ “老齐，分完了？” “分完了，按照约定，他们主要目的抓到了那个人，我们尽管是辅助作战，商队的战利品，我们也有一半。”齐老黑对战利品是超级满意的。 大家族的商队吗，油水真大。队伍要生存，啥物资都很重要的。 这一战打的还算顺利，起码，没被敌人算计了。 锻炼了新兵，还捞了这么一大批的战利品， 战报传到了吴子墨这，吴子墨也安心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续作战，老兵损失的太多了。 这样的结果，吴子墨还有啥不满意的？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啊，看看人家的情报能力，就是牛逼。打了大家族的商队，情报准确的很。 羡慕也白扯，复兴社可是全国性的大组织，吴子墨哪里比的了？ 傻柱还是很谨慎的，带着队伍和战利品没有回秘营，只是回到以前的那个旧营地。傻柱担心被小鬼子追踪到了。 直到队伍的主力，转移到了新的秘营。傻柱再次带着队伍转移，还是没有和主力部队汇合。 敌人的眼线太多了，傻柱再谨慎也不为过。 按照傻柱的意思，这只分队，暂时不和主力会师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第一次分兵驻扎，就是担心被小鬼子一窝端了。 活着的三十四个盐工新兵，被齐老黑带走一半，找主力去了。 几天之后，牛把头带着五六十个盐工新兵到了傻柱的营地汇合。经历了一次战斗的盐工新兵，再次和后来的盐工新兵融合，这些都是榜样吗。 不能再打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确需要时间整顿队伍了。基本的军训都没经历过，这样的新兵打仗，不扯淡吗。 吴子墨也觉得分兵驻扎是不错的，抗联独立师可是刚被小鬼子算计了，小鬼子没准啥时候，就给你队伍里安插一堆的内线呢。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三次丰厚的缴获收获，队伍的给养和物资比较充沛，有资格、有时间进一步的整训队伍。 至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抓了啥人物，吴子墨估计，又是和那个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有关系呗。 吴子墨对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兴趣也不大，这是东北，小鬼子的地盘，想争过小鬼子的难度太大了。 何况，那玩意都是图纸碎片，凑齐了几份才有用，也麻烦的很。 当然，要是地下党或者复兴社能找到也好，总比被小鬼子捞到的好？ 第309章 最低品的鸦片 稀里哗啦的，兴安县警务科又大批的出动了。治安股呢，副股长田涯奎，包括治安系主任洪文强，和他们的诸多亲信，都跟着出发了。 干啥？还真是追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据说，龙口城公羊家的一个管家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线索，不过，随着商队被伏击，公羊家的这个管家被复兴社的人马抓走了。 龙口城警察署已经控制了公羊家的主要人员，兴安县警务科也得派出精干队伍追查那个管家的下落啊。 汗王井宝藏啊，哪怕只是个分宝藏，少说也几十万两银子呢。 出城搜捕的警务科人马，是刘阔海这副科长带队的。至于城里吗，复兴社不会傻到抓了人，还带回县城的地步，所以，对城里的搜捕，大致就是个意思。 吴子墨也给马孟起一个机会，户籍室为主，司法系和卫生系配合。 按照户籍室的户籍排查模式追查，或许能抓个把的抗日分子？随便，马孟起积极性这么高，吴子墨也得支持吗。 整个治安股，基本上没剩几个人了，各忙各的去鸟。 “二管家，稀客啊！” “子墨少爷，稀客还不至于，好歹是老相识了吗。”吴家的二房倒了，二管家谢峰大致也算是丧家之犬了。 “老相识的好，二管家有啥事儿的，尽管说。”吴子墨对二管家谢峰倒是没啥成见，二管家谢峰也算是当初吴家最早和吴子墨交往的实权派人物。 “子墨少爷，对极品冻土还有兴趣吗？”二管家谢峰问道。 “二管家，极品冻土啊，不愁卖啊。”吴子墨没明白谢峰是啥意思，极品冻土进货很难，那可是能赚真金白银的好货。吴子墨自己觉得，自己和谢峰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程度。 “子墨少爷，你也知道，当初从木头坊进货烟土的时候，要配给大批的普通烟土，人家才卖给你极品冻土的。子墨少爷，现在呢，从更远的外地进货极品冻土，还是这样的模式。” “哦，二管家的意思，你主要想出售的是普通的烟土？” “是这个意思，吴家的二房倒了，就凭白桦镇烟馆那点销量……子墨少爷也清楚，量不够大的话，不值得从外地进货烟土一趟。” 吴子墨是明白了，当初吴家二房在兴安县城里的主要烟馆都没了。哪怕是白桦镇的那个烟馆，要不是某个特殊原因，怕是也保不住。 吴家二房基本上算是躲到地下去了，没有明面上的终端销售渠道，进货再多的烟土，了不起批发价卖出去，利润太薄了，不值得做了吗。 最重要的是，你进货的时候，数量不够大的话，进价就下不来，人家也懒得搭理你。 所以，走商这玩意，量大，是很重要的。 “要，倒是要的，只是，二管家，这价格不能太高了啊。” “子墨少爷，我在您这就为了为了图个量，这样的话，去外地进货，进价也能便宜一些。你放心，咱俩合作这么久了，我还能多赚你的钱咋的？” 二管家谢峰报价之后，还真不贵，只是比当初鬼子六的进价稍微加了一点。这是合理的，毕竟，人家二管家谢峰大老远的走商，人吃马喂的，还担着风险，多少给人家点路费吗。 “子墨少爷，都要了？”二管家谢峰问道。 “是啊，都要了。这种烟土最便宜，我喜欢啊。”左右都是给海洛因做初始原材料用来提取的，是鸦片就行呗。 至于那所谓好点的二三等鸦片，吴子墨都不要。 这弄的二管家谢峰有些懵逼。不过，量最大的就是最低品的鸦片，能卖出去这么多，二管家谢峰意外又欣喜啊。 哪怕是正规的烟馆，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最低品的鸦片，价格低，利润也低吗。可是呢，广大烟民里，穷人烟鬼最多，最便宜的鸦片销量却是最大的。 所以，在兴安县城里，最低等的烟民，基本上都在界面上混混的散货途径上购买到最便宜的鸦片。 比如，吴子墨在财贸巷的铺子，就以出售最便宜的鸦片为主，手下一帮的混混，主要的工作，就是拿着这些数量最多，最便宜的烟土，给最底层的烟民散货。 利润低，好歹也有利润吗。要不说，底层散货的混混，赚不了几个钱呢。 “那个……子墨少爷，这种最低品的鸦片，我那还有二十几箱呢。” “二管家，还是这个价格的话，我都要了。” “子墨少爷敞亮，回头，我就给您送来。”二管家谢峰也猜不到吴子墨为什么这么做，也不会问，处理了自己仓库的库存，解放出积压的资金，总是好的吗。 吴家这二房一倒下，不但烟馆没了，黑道地盘也没了。低品的烟土，你靠谁散货去？ “二管家，二房都不在了，你说，你这还忙忙碌碌的，图个啥啊？”闲聊天呗。 “是啊，我这图个啥啊？”二管家谢峰这回答，让吴子墨都迷惑了。 “二管家，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和你长期合作。无论是粮食，还是烟土。”吴子墨也没那闲工夫和二管家谢峰绕圈子。 “不瞒子墨少爷，我是真的愿意和你合作。不是白桦镇的乔峰不给力，实在是白桦镇的整体体量太小了。 子墨少爷估计也猜到了，三老爷是不在了，可是，手底下还有一大帮的人等着吃喝呢，我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了不是？ 要是光指望白桦镇，我手下那帮人真的快要饿死了。” 让吴子墨惊讶的是，二管家谢峰居然真的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二管家，你不嫌弃，我这边给你的价格低？”合作是合作，吴子墨也要保证自己的利益才行啊。 “量大啊！”二管家谢峰这话说的够实在，他现在没地盘，只能靠着量大活着。 “二管家，你最好能保证一直量大下去。”吴子墨说道，“我的木场子那边上千的木业工人，很快，蟠龙山制药厂要开业了，还会来两百员工，都要吃喝的。 至于烟土吗，就跟这次一样，我只要极品冻土和最低等的鸦片。哪怕没有极品冻土也行。” 啥？没有极品冻土也行？二管家谢峰内心震撼不已，不管是走商的，还是开烟馆的，最大的利润来源就是极品冻土啊。 第310章 谈合作吧 “二管家，我能弄来公班土和渭南土，要不要极品冻土都一样。”吴子墨补充说道。 二管家谢峰点点头，这个解释似乎合理吗。再多了，二管家谢峰也不会再问了。只要知道吴子墨的需求是啥就足够了。 “子墨少爷，还有没有其他的生意照顾一下我那帮手下？”二管家谢峰试着问道。 “二管家，不瞒你说，日本人对粮食的控制只会越来越严格。我担心的是，未来，你这边可能弄不到这么多的粮食了。 所以呢，我跟天津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东南亚那边弄些便宜粮食过来。” 吴子墨的确想拉上这位二管家谢峰一起干点啥，为啥？吴子墨没人啊。你以为从东南亚弄粮食，不要人吗？光是金珍、金宝、令狐之类的，孤身前往？那是不可能的。 到哪里走私，都是掉脑袋的事儿，手下没有足够的人手，是根本不行的。 你指望吴子墨现招人手，半拉子货色，能顶用吗？ 吴子墨可是知道，二房倒了，不少的精英护卫和家生子之类的，都走了，估计，都在这个二管家谢峰手里握着呢。 这帮吴家培养出来的精英护卫和家生子，都是江湖好手，也善于运作走私之类的业务。 包括这个二管家谢峰也是个走私老手，不是金珍、金宝那样的雏儿能比的。 “子墨少爷，我是不是上了船就下不来了？”二管家谢峰沉默了一阵问道。 “二管家，你以为呢？去东南亚的门路，有都重要。就算我放过你，你觉得天津那边的青帮会放过你吗？”吴子墨直言不讳的说道，“所以，二管家，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 二管家谢峰点点头，事关重大啊。不光是他自己的事儿了，也涉及到他手下那些护院打手的，包括他们的家属，一大帮人呢。 “子墨少爷，去东南亚倒腾粮食，除了满足你产业的需求，我是否能可以有其他的销路？”二管家谢峰问道。 “我跟你是合作关系，当然不会阻止你多赚钱。你能有其他的门路，那是你的本事。不过，二管家，咱先说好了。 还是那句话，日本人在东北，粮食的管控只会越来越严格。要是你的销路引起麻烦，你自己考虑能不能承受的住。”吴子墨才不会给你擦屁股呢。 合作，就是合作，你二管家谢峰要是没那本事，就少惹事。 吴子墨从海外进口粮食，是因为有木场子和蟠龙山制药厂的职工需要，都是和长谷家族合作的产业；你二管家谢峰把粮食卖给谁了？小鬼子一旦查出来，不弄死你二管家谢峰才怪呢。 小鬼子为了供给关内作战，在东北疯狂的搜刮粮食…… “子墨少爷，很麻烦？” “呵呵！”吴子墨一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二管家谢峰吓了一跳。 “我明白了，可以做些别的生意。” “没错，二管家，你要是能从东南亚弄来便宜的罂粟和鸦片，那才是你的本事。” 二管家谢峰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人了。 许大茂也怀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 “看个鸡毛啊，我不是没人吗。”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许大茂想了想，也笑了，自家少爷是蛮苦逼的，一个蓝鸟就被自家少爷来回来来去的用，就连蓝鸟的老婆望月都被支到天津去做主管了。 什么孟良、焦赞、钱串子这样的小年轻，甚至新收编没多久的张环的徒弟曹正都用上了。自家少爷做警官才两年，的确是底子太薄了。 …… 怀着复杂的心情，二管家谢峰回到了自己的窝点，狠狠心，召集了诸多的属下骨干，事关大家的命运了吗。 “二管家，我觉得子墨少爷还是靠谱的，跟着子墨少爷混，大家好歹能吃饱饭不是？” “是啊，二管家，子墨少爷在警务科都升衔到警佐了，也罩得住咱们啊。” 随着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逐渐的都开始附和了。 你别看这帮人都是精干的护院和强大的家生子，再能打，终究还是黑道份子的性质，背后没有靠山，他们其实也心里慌的很。 走商就是走私，不是能打就行的。 以前，是背靠豪门吴家，有大佬罩着。 现在，吴家没了，靠谁？二管家谢峰最多现在算是个善于走商的黑道头子而已。 官面上没人的话，大家族都挺不住的，何况他们这些走商的护卫了。 说白了，他们这些人，就跟孤魂野鬼的，没啥区别。 二房的三老爷死了，二房剩下的公子哥没一个出息的可以依靠了，还哪里有什么凝聚力了。说白了，这帮人，稍微遭受到一些外来打击，怕是真的就散伙了。 话说回来了，不是有白桦镇的乔峰吗？ 乔峰曾经和吴家二房交往甚密，可是，不代表乔峰是你们二房的奴隶。适当的帮岑给你们这些吴家二房的余孽是可以的，你别指望乔峰无私地罩着你们。 人情是认清，生意是生意。 终归来说，二管家，包括这帮吴家二房的余孽，又不是人家乔峰的人。除非，你二管家谢峰带着这帮人，彻底投靠乔峰了。 可是，就连二管家谢峰都知道，乔峰在白桦镇的体量不够的。现在的白桦镇和当初的兴安镇可不是一个概念，人口和经济体量差的多了。 当初的白桦镇，就是白桦村，一个村子而已。 齐宝银在这做警察署的署长都不乐意，宁可调回兴安县警务科做个副股长，都不愿意回白桦镇呢。 “蛇先生，你对这样的合作，如何看？”二管家谢峰看向身边一个几乎毁容的中年人，这位就是蛇先生，当初也是三老爷身边重要的贴身‘参谋’。 或许是因为毁容的缘故，这位蛇先生很少露面。不过，在场的，都是吴家二房曾经的精英护卫和家生子，自然知道这位蛇先生很不简单。 至于蛇先生的名字是啥，谁也不知道。 “二管家，合作，是需要底气的。”蛇先生这话说的够直接，“二管家，凭咱现在的底气，有资格和子墨少爷合作吗？” 底气？还有个屁的底气，几十个能打的汉子就是底气了？这混乱的世道，最不缺就是能打的汉子。 第311章 归附、混编 官面上，你二管家谢峰没人；去东南亚的渠道，还得依靠人家吴子墨。这两个最大的合作资本，你二管家谢峰一样也没有，你有啥资格，和人家吴子墨谈合作？ “各位兄弟们，认清现实，不要想着什么合作，被子墨少爷收编了，才是你们最合适的出路。”蛇先生看向周围一帮骨干，毫不客气的说道。 “蛇先生说的也没错，这年头，谁有实力，咱就跟谁干呗。” “是啊，子墨少爷本来就是咱二房的人吗。” “就是，庶子咋了？庶子有本事，就值得咱拥护吗。” “我觉得也是，子墨少爷本来就是咱二房的能人，咱们跟着走少爷干，心里也顺畅。何况，子墨少爷官做的大，够义气，又讲信誉，跟着这样的人，我们才安心不是？” “跟着子墨少爷干的好了，没准，咱也能从良，做个管事之类。” “谁说不是呢？就连黄杉那样的小年轻，都做了罂粟种植园的管事了；李丛那样的小混混都管着上千木把的木场子大管事了，咱这帮闯荡江湖多年的汉子，差哪？” 这一下子，话匣子就打不住了。毕竟，事关每个人未来的前途了，有机会发言，当然说个够了。 这帮精英护卫和家生子，终究还是以家族做纽带的。否则，二房倒了，这帮人早就散伙了。吴子墨是二房出身的，这一点，让这些人，多少又有了新的凝聚力。 蛇无头不行，吴家的公子哥做了大家的头，还有啥比这还合理的未来？ 至于什么庶子之类的，这些强大的精英护院和家生子，最喜欢依附的就是强大的生物。吴子墨是警务科的实权警官，都警佐了，足够强大，值得依附。 吴子墨为了自家的耕地，连续‘打杀’了两个镇子的大户人家，够狠不？这种杀伐果断的家主，这帮汉子才觉得值得依靠和跟随。 “我也可以松口气了。”二管家谢峰的确是松了一口气，光靠他一个人支撑这么多人的生计和活路，二管家谢峰可是累的够强。 现在的兴安县，谁还敢小看了吴子墨？谁还敢亲轻易的动吴子墨的产业？你吴子墨够强势，罩得住才行。 说白了，哪怕原来在吴家二房，二管家谢峰终归还是要依附三老爷存活的。所以，二管家谢峰从来就不是个做老大的主。 既然，这帮人都人心所向了，二管家谢峰干脆也顺水推舟了。 “二管家，你能想通了就好。”蛇先生说道。 “蛇先生，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想法？”二管家谢峰可是知道，这位蛇先生十分的睿智，几乎就是当初三老爷的第一智囊。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得你想通了才行。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蛇先生说道，“当初，我就跟你和老爷说过，忘记子墨少爷的庶子身份。 这个乱世啊，强者唯尊！ 可惜，老爷的思想嫡庶之分，根深蒂固了。” 蛇先生毕竟是三老爷的智囊，可以建议，没法做主的。 “不说以前了。”二管家谢峰摆摆手，以前，二管家谢峰也没少找吴子墨努力过，“既然要归附子墨少爷了，那咱就彻底一些。 明天，咱们所有在家的人，都去，全都跟子墨少爷亮相一把。” 周围的人，轰然叫好。这帮都是有些本事的汉子，干好了，子墨少爷没准就提拔自己一下之类的呢。 …… 对于二管家谢峰带着一帮汉子来投靠，吴子墨有些意外。毕竟，这帮汉子都是真有本事的主，二管家谢峰居然这么舍得？ 起码，对吴子墨来说，这帮有经验的汉子，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 当然，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愿意归附自己的，还不好说。以后，做事的时候，慢慢看呗。吴子墨本身也指望有多少人对自己忠心不是？ 能办事，办好事，吴子墨就蛮知足了。 对这帮人，吴子墨没有区别对待，你们再有本事，毕竟是新来的。本事是以前的，在吴子墨这，只有为吴子墨真正立功之后，表现出应有的才能，才会有被重用的机会。 现在呢，海洛因还没出来，倒是不着急用这些人。既然二管家谢峰有外地进货粮食和烟土的渠道，那就继续去干就是了。 吴子墨倒是跟蛇先生单独谈了一下，最终的结果是，蛇先生先去蟠龙山制药厂的工地跟着蓝鸟混一阵。 跟着蓝鸟混，不单单是为了建设蟠龙山制药厂的业务，起码让蛇先生知道和熟悉在吴子墨属下做事的规律。 蛇先生从这帮人里挑了两个人跟随，去了蟠龙山制药厂。 吴子墨又找了二管家谢峰，挑了几个人去了木场子协助李丛；又挑了几个人去了罂粟种植园。还是那句话，现在是跟着吴子墨干了，你得熟悉在吴子墨手下办事的套路。 走商粮食、盐巴、鸦片，还是二管家谢峰主管，吴子墨从自己原来跟着肖斌走商队伍的属下里，抽调了一些人，进入二管家谢峰的商队。 基本上，都被混编了。在吴子墨手下，你想独立做事，是没机会的。 肖斌的走商队伍，就这么基本上被肢解了。没其他的原因，就因为你肖斌带领的商队，走商这么多次了，效益、效率都不咋地。那还要你这领队干啥了？ 肖斌被吴子墨扔给酒坊的周泰，能干点啥，干点啥去。 人手充足了，吴子墨也安心不少。 毕海东成功的抢到了公羊家的那个管家，被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接头的特工大大的奖励了一把。可是，毕海东万万没想到，人，还没交接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呢，大批的敌人就围堵过来。 毕海东的人马，哪怕是在蟠龙山里，还是不断的被小鬼子围追堵截的，似乎，永远都摆脱不了小鬼子的追杀。 来交接公羊家的那个管家的两个复兴社特工，和毕海东商量了一下，毕海东组建了一个九人的精干小组，交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两个特工。 这个合计十一人的精干小组，带着管家，趁着夜色脱离了队伍。 “谁？到底是谁？”两个特工愤怒了，脱离队伍的目的，就是想带着管家摆脱小鬼子的追杀。可是，脱离了毕海东的队伍，小组还是先后几次都差点被小鬼子追上。 这摆明，九人小组里就有敌人的内线吗。 第312章 无法摆脱追踪，咋办？ 九个人，是谁？ 几次刻意观察过，这两个特工还是没查出来。 “不能在蟠龙山里继续周旋了。” “你的意思，出山！” “必须出山，在这山里，我们不熟悉地形，只能依靠他们九个人。出了山，到我们熟悉的区域，就用不着他们九个了。” “那就这样。” 两个特工一商量，小组继续出发，终于出了蟠龙山。 出了蟠龙山，两个特工押着这个管家和九个毕海东的官兵告别。 不敢耽误，两个人带着这个管家迅速冲进了三阳镇。 三阳镇里有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组，预定，也是在这里接头的。 “不好！我们被盯上了。” “马勒个巴子的，阴魂不散啊，这又是咋被盯上的？” “先别管为啥了，我们被盯上了，无法和三阳镇的小组接头了。” “去白桦镇，咱的小组在那里，我们也更熟悉那里。” “不，我们的轨迹似乎被敌人掌握了。” “你的意思，我们的内部出了叛徒？我们被出卖了？” “组织里有敌人的内线，有啥奇怪的？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的，启动最重要的内线也值得。” “那咋办？” “回兴安县城！” “啥？回城？你脑子有病啊，城里的敌人盘查的可是最严的。” “这次出来之前，‘蝎子’有交代，一旦有大的变故，咱就不走寻常路。兴安县城里，‘蝎子’给了我一个和‘东风’那边联系的方式。” “东风？能行吗？” “‘蝎子’说了，宁可落在‘东风’的手里，总比落在小鬼子手里强。” “倒也是，行，既然是‘蝎子’交代的，咱照做就是了。” ‘蝎子’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组长的联络员，等同于组长的命令。复兴社毕竟是个严密的组织，服从命令是基本操作。 夜色中，两个特工也分开了。其中一个断后，掩护另一个带着管家先走。 …… “啥玩意？公羊家的那个管家被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人送给咱了？”接到耗子的情报，吴子墨都懵逼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这是啥操作啊？ “耗子那边说，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内部出来奸细，咋的都摆脱不了敌人的追踪，带着一个大活人，早晚被小鬼子抓住。于是，他们就进城联系了耗子的那个死信箱。 少爷！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追查的紧，咱接吗？” 情况有些紧急啊。 “不接也得接啊，真要是人落到小鬼子手里，我这心里也不舒服啊。让影子四号和三号去办，九号安全屋。大茂，告诉影子三号和四号，对那个什么公羊家的那个管家不要客气，捆绑的结实一些，有迷药的话，更好。” “成！我这就去。”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特工只等了半个晚上，影子三号和四号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昏迷不醒人。 干啥？ 影子三号说了，你带着这个人，继续跑，争取跑出城去。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特工明白了，这是要把小鬼子的目光继续吸引在自己身上啊，起码，再引出城区。行，为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这重要任务，拼了！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这个特工，背着这个被迷药昏迷的人，趁着还没天亮，找到机会，顺着绳索，翻出了兴安县城的城墙。 半路抢了一辆马车，这位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特工架着马车就开始撒丫子。 到底是复兴社培养出来的老特工，被敌人围追堵截了两天，愣是没被抓住。 行了，差不多了。 这位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老特工，隐约看到敌人又在后面追，直接把人扔下马车。架着马车跑出去两里地，马车也不要了。 这位老特工，凶狠的刺了托马屁股一匕首，托马被刺激的狂野的开始飞奔。这位老特工直接钻进旁边的小树林，消失了。 “八嘎！”小鬼子追了半天，发现，被戏耍了，抓到的人，根本不是公羊家的那个管家。 人呢？ 说白了，小鬼子也不是神，再牛逼的天罗地网，终归也是有漏洞的。 兴安县城里真正开始大搜捕了，有人看到那个特工背着人从城墙里逃出来的。那么，人，在兴安县城里被替换的几率是最大的。 真想要藏个人的话，偌大的兴安县里，上哪找去？ 苦逼的公羊家的那个管家，被锁在九号安全屋的地下室里，除了吃饭喝水，几乎都是昏迷状态被捆绑着，想呼救都没机会。影子三号和四号，玩蒙汗药玩的计量倒是蛮精准的。 至于拉屎撒尿的，都不给松绑，就那么拉屎撒尿。安全第一，你公羊家的那个管家有再多的心思和花样也白扯。 负责交接这位管家的两位复兴社特工暂时也不露面了，避过风头再说。 两个复兴社特工也不回组织了，小鬼子哪怕在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里有内线也没用不是？ 这阵子，吴子墨也忙的够强，兴安县城里的大搜捕，作为治安股的股长也得卖力气不是？九号安全屋，正好是治安股的搜捕区域。 吴子墨亲自带人搜查的九号安全屋，还不错，掩饰的比较好。既然是安全屋，当然是没人的。人，被关在地下室里，起码，吴子墨没听到动静。 屋里走动过的痕迹，也被掩饰的极好。 吴子墨带人仔细搜查了一圈，九号安全屋基本上算是真的安全了。 再严格的大搜捕，终究是靠人来完成的。兴安镇扩编成县城之后，城区扩大了，人口也增多了，怎么可能各个角落都搜查的那么仔细。 “这位大哥，我招，我招，还不行吗？”吃着窝头，公羊家的那个管家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厮知道，水里肯定还有蒙汗药。 正常人，总吃蒙汗药，对神经的萎靡是很刺激的。或许，要不了多久，公羊家的那个管家估计，自己就会被蒙汗药弄成痴呆了。 何况，这厮的屁股底下，都被屎尿堆满了，这比受刑还可耻啊。 “招？招个鸡毛啊。我们老板对那个什么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兴趣。”影子三号蒙着脸，一巴掌扇过去，“赶紧喝了，老子还要睡觉呢。” 第313章 真金白银和图纸碎片 “我……”公羊家的管家差点没被噎死，你们特么的不要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抓我干啥啊？“你们不要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钱要不？我给钱啊，很多的钱。” “我们老板有钱，缺你那三瓜两枣的？”影子三号不但蒙着脸，眼睛上还带着墨镜，嘴里还有舌套（说话变声用的），伪装的十分的全面。 “大哥，不是仨瓜俩枣的。我知道公羊家城外老宅的藏宝地窖，至少五大箱子的金银元宝，还有大洋和金条，不是满洲国的票子。”公羊家的那个管家反正是不想被蒙汗药弄成傻子。 “真的？”影子三号来兴趣了，金银可是情报事业的重要资本。山里的队伍，可不全指望情报支持活着呢吗。 队伍出去打仗，缴获的金银和票子，都返给了‘东风’，不就是为了情报经费吗。 “必须是真的啊，我告诉你，公羊家的老宅在……”公羊家的那个管家生怕对方急于给自己再灌蒙汗药，说的这个快啊。 “行！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就不给你灌药了。” “大哥，你咋还不去报信呢？”管家同志着急的，这环境里都是自己的屎尿味，早点离开，也免得自己被‘毒死’啊。 “着急鸡毛啊，换班的还没来呢。咋的？你想逃跑啊？我看你就不老实。”影子三号找到了借口，又把蒙汗药灌进这厮的嘴里。 即使这样，影子三号也没离开。这个人事关重大，必须有人在身边盯着。 接到影子三号的情报，吴子墨笑了，还有意外收获啊。 是不是真的？吴子墨觉得，那个公羊家的那个管家身处绝境，撒谎的几率是很小的。 那就干呗。 公羊家的老宅又不在龙口城里，尽管老宅有不少的护卫，那又如何？ 一封紧急情报送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是齐老黑带队，一只精干的小分队，急匆匆的出发了。 …… “组长，‘东风’那边来情报了，人，已经被转交给他们了。我们的人始终无法摆脱小鬼子的追杀，估计，咱内部出了叛徒了。”蝎子找到了廖冬梅。 “看来，是白桦镇的情报组出了问题啊。”廖冬梅当然知道执行任务的特工，就是出自白桦镇情报组的。 “不好查，白桦镇情报组也不少人了。组长，不光是白桦镇小组，情报来源也可能泄密的。也包括抓捕管家的毕海东的队伍。”蝎子补充道，他的职责和许大茂差不多，尽量的拾遗补缺。 廖冬梅点点头，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这两年，在这边发展的情报人员不少，规模是上来了，人员也杂了。甄别起来的难度也大了。 “内线的事儿，只能以后再说了。那个管家啥时候移交给我们？”先找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再说。 “东风的意思，让我们在城东新区闹出点动静，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然后，顺势他把人移交给我们。” “地点呢？” “尾子胡同九号，他的人，今晚就会撤走。” “还真是……”廖冬梅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个‘东风’真够谨慎，生怕复兴社的内奸把他东风的人也连累了。时间这么紧，哪怕复兴社这边有内奸，估计，也来不及布置了。 “让那个徐盛带人去城东新区闹事，让‘钢琴家’亲自带人去尾子胡同提人。去，尽快！”这都下午四点了，不着急不行啊。 大搜捕基本上进入尾声了，街面上已经没那么严格了。 吴子墨也想尽快甩掉管家这个麻烦，九号安全屋，貌似安全了，鬼知道，敌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人马多，能藏人的地方也多吗。 这个被蒙汗药折腾的快歇菜了的管家，再不转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真要是出了啥问题的，对不起友军不是？ 当天晚上，天一黑，影子三号和四号给这位管家同志，再次灌了一碗蒙汗药，仔细检查了捆绑的绳索，满意的走人了。 这地下室被管家拉屎撒尿的，臭气熏天，总算是解脱了。 为了奖励影子三号和四号，东风给了他俩两百块钱，好好泡个澡，换两件新衣服，潇洒几天。 “我擦的！”按照痕迹指示，‘钢琴家’带人打开地下室的盖子，恶臭的气息，铺面而来，一贯镇定的‘钢琴家’险些被臭晕过去。 “赶紧下去找人，这味儿太大了，引来敌人的关注就麻烦了。”‘钢琴家’忍了忍，还是没自己下去。这臭味堪比毒气弹啊，自己万一被晕倒了，任务咋办？ “你俩，赶紧的，事成之后，奖励你们买新衣服，每人一百块，随便你俩咋玩耍。” “得嘞！长官，您就请好。”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臭点算啥？一百块呢，够潇洒好多天呢。 “长官，这人浑身都是屎尿的，我俩身上也被粘上了，这咋走啊，路上一定会被怀疑的。”管家，好歹是被拉上来了。 “没关系，那边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是人家特意跟咱留着的，你俩赶紧换上。这边还有麻袋，把这厮塞进麻袋里……” 也不行啊，这个管家也臭的要命，这要是在路上，肯定也会被人注意的啊。 “算了，院里有水井，把这厮洗干净再带走。” 脱光了沾着屎尿的衣服，都扔进地下室里，盖子一盖上，这味儿好多了。 麻痹的！看着水井边上的肥皂，‘钢琴家’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东风的人想的还真的蛮周到了，连去处臭味的肥皂就给准备好了。 我谢谢你啊！ 不管咋说，带人撤离的还算是顺利。‘钢琴家’带人把这个管家转移到自家的安全屋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审讯居然也异常的顺利，这位管家同志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再给自己灌蒙汗药了。 “等等！你说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也在公羊家老宅的地窖里？和金银珠宝的放到一块了？” “是啊，大哥啊……啥意思？你们不是一伙的？”管家同志的脑子大致能思考了，也发现不对劲了。 “几天了？”‘钢琴家’赶紧问道。 “不知道啊，我被吃了睡，睡了吃的，那蒙汗药弄的我昏昏沉沉的，真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啊。”管家同志也闹心了，自己真心没撒谎啊。 “你们俩再辛苦一下，看好了他，我去去就回。”‘钢琴家’交代好了自己这两个亲信打手，急匆匆的去跟组长汇报啊。 第314章 追缴，反击！ “麻烦了，东风可能上当了。”听到‘钢琴家’反馈回来的信息，廖冬梅皱眉了。 “是啊，公羊家的管家都知道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藏在老宅里，公羊家的主人肯定知道啊。小鬼子又不傻，这么长时间了，肯定逼问公羊家的主人，老宅藏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肯定瞒不住小鬼子。 小鬼子在这玩东玩西的，玩烟雾弹呢，就是想勾引我们去公羊家的老宅找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意图再埋伏我们啊。” ‘钢琴家’也是老特工了，这个的结果概率是极大的。 ‘东风’贪图公羊家老宅的金银珠宝，这下要倒霉了。 “也不对啊，我们都这么快看出来了，东风不至于这么傻？”蝎子有不同意见啊。 “那个管家交代了，‘东风’那些人对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兴趣，后来，管家说是有金银珠宝的，那些人才有兴趣的。 也就是说，东风不知道公羊家的老宅里，除了金银珠宝，还有小鬼子最关心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这样啊，蝎子点点头，侧重点不同，东风想不到就正常了。 “还是赶紧先给‘东风’去个信。”廖冬梅说道。 “成！我这就去。”蝎子出去了。 龙口城外的某个村子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精干分队，顺利的突袭了公羊家的老宅的‘哨兵’。尽管公羊家的老宅看守护卫也很精锐，偷袭不全面，最终也爆发了枪战。 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精干分队已经打进了老宅，护卫再精干也没用了。 齐老黑按照管家的口供，顺利的找到了公羊家的地窖，打开箱子，果然都是真金白银的。 “撤了！” “队长，还有那么多的粮食呢。” “我们就这么点人，搬粮食，得搬到啥时候去？有这些真金白银的，多少粮食买不来？笨蛋！赶紧的，架着马车，快撤了。” 公羊家的老宅里，马车可是不少，挑了七辆马车，精干分队就急匆匆的开始撤离了。毕竟，打枪了吗，这里可是敌占区，不赶紧跑，找死呢？ “队长，你拿着啥玩意？”嘎子也跟来了，为了以防万一，嘎子是带着一个迫击炮小组来协助的。 “这个，‘东风’说了，豪门大族的狡猾的很，管家被抓了这么久，公羊家一定会有所防备，公羊家老宅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可能会被公羊家联合小鬼子盯上。 没想到，连这玩意都在，小鬼子八成是真的盯上这了，我们估计，会被敌人咬住的。”齐老黑掂量着手里的袋子。 “队长，小鬼子要这袋子干啥？”嘎子也是有好奇心的。 “传说，有什么汗王井宝藏，这袋子里就是宝藏的部分图纸。” “宝藏？”嘎子和一同在这马车的上的队员，都眼睛锃亮，正常人的反应，谁不对宝藏向往？ “不过，‘东风’估计，这份宝藏图纸是假的。”齐老黑这话说的好气人，如果是真的，公羊家是顶不住小鬼子的压力，一定献出去的。 “假的啊。”东风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将士们的心里是很神奇的，他说是假的，八九不离十了，“队长，明白了，小鬼子是想用这假的图纸，来钓我们啊。 队长，不行啊，这样的话，小鬼子一定会在后面追踪我们，找到我们的大部队秘营，那就麻烦了。” 你看看，嘎子都有这脑子了，成长的都很快的。 “放心，小鬼子想钓鱼我们，我们也反埋伏他们。嘎子，今晚怕是有一场大战了啊。”计划是咋样的，齐老黑身为主管之一，当然清楚了。 这样的计划，也就是‘东风’为了以防万一而已。毕竟，‘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被龙口城的欧阳家算计过的。 更没想到的是，公羊家的地窖里，还真的又这玩意。 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很奇怪吗？小鬼子枪到的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都不止一份了。 齐老黑唯一担心的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新兵很多，真要是大打起来，能行吗？ 精干分队的马车，冲进了蟠龙山，随后，不断的和后面跟踪的敌人爆发小规模的‘斥候’冲突。这也算是正常，‘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出击之后返回，经常会被敌人盯上。 扫尾工作，‘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尖刀小队和侦察排都习惯了。 精干小分队在蟠龙山里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后面隐约听到了炮声。 “萧柳，这一马车的真金白银，你带着两个兄弟先运回秘营。”齐老黑招来萧柳（就是小六子）。 “队长，为什么是我？我要战斗！”萧柳的‘革命’热情还是很高的，参加过几次战斗之后，萧柳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老兵，也升职班长了。 “闭嘴！萧柳，这一车真金白银，可能关系到未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死存亡。”齐老黑厉声喝道。 “我……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兵和班长，萧柳知道，服从大局和命令，带着两个亲信战友驾着马车急速而去。 齐老黑轻叹一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一战要是打崩了，还有没有机会再重建，这一车的真金白银，的确很重要。 队伍一旦打没了，队伍要重建，大量的重建物资还有必须的军火，啥都要钱的。 “停车！兄弟们，都跟我们杀回去。” 既然要大干一场了，齐老黑这只精干分队也不能落下不是？ 七辆马车全部开始折返，枪炮声越来越近了。 血与火的战场，好几百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正在浴血奋战。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开战的地点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选择的。敌人的队伍追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精干分队，路过哪里，就由不得敌人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里敢和小鬼子对抗，唯一的优势，就是地形和地貌的优势。 四百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围攻两百多的敌人，其中大致有一个小队的日军，行不行？这阻挠不了傻柱打鬼子的决心。 五十来个小鬼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没打过；警备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是没打过。 怕个鸟！ 第315章 一门迫击炮扭转了战局 说来也是阴错阳差的，小鬼子勾结公羊家，留着这个老宅的真金白银和假的图纸碎片，本来，是准备追踪到毕海东的队伍秘营，连窝端的。 可是呢，那个管家被复兴社的老特工转移给‘东风’了，这情报小鬼子没得到。所以呢，这次小鬼子的目的本来是要追踪和围剿毕海东的队伍的。 换句话说，要是早知道钓鱼、追缴的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小鬼子也不会只出动一个小队和将近两个连的警备军了。 小鬼子再不重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有一战消灭四十八个小鬼子的战绩的。 当然，类似毕海东那样的小军阀队伍，小鬼子觉得出动一个小队五十几个日军，再加上将近两个连的警备军，足够了。 惨烈的战斗，不少的盐工新兵妄图逃走，都被战时督战队的神枪手和就近的老兵班长枪毙了。行不行的，这一战之后，这些盐工新兵只要能活下来，就是真正的兵了。 指望平时的军训，那得等到啥时候才能成兵？ 想在蟠龙山里打游击活下去，就是这么的残酷。 二十来个盐工新兵被督战队击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总算是稳住了战局。新兵要是实在害怕，老兵班长说了，你可以趴在原地逐渐适应战斗吗。 逃跑，那肯定枪毙的吗。 很多的盐工新兵第一次上战场，还是战斗如此惨烈的战场，听进了老兵班长的话，吓的不敢抬头，爬在战地上。这总比做逃兵，被战场枪毙的强不是？ 小鬼子很牛逼吗？起码，这只敌人里，没有步兵炮，就算不得大部队作战。 至于轻重机枪、掷弹筒之类的，这样的武器装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并不吃亏。 尽管新兵很多，无谓的伤亡也很多，借助有利的地形，和数量够多的炮弹。敌人的反冲锋，还是没冲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防线。 小鬼子的掷弹筒真的很多，起码有三只，就说明，这只敌人的队伍里，必然有一个小队的日军。 小鬼子的枪法普遍都不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有自己的神枪手小队。具体，那个更有优势，就看实战中的进展了。 狙击手战术，其实在一战的时候，欧洲就有应用了。只不过，在这抗战初期的日军里，狙击手战术估计还没普及。 或者说，起码，在蟠龙山区域的日军队伍里，还没有配置专门的狙击手。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稳住了阵地，神枪手小队发挥出的优势越发的明显了。 在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中，狙击手的意义甚至大于机枪手甚至炮手。 何况，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齐老黑刻意的培养下，神枪手小组五六个枪法极准的枪手了。 有时候啊，一个神枪手，靠的就是子弹喂出来的。好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胜仗比较多，缴获的弹药够多，不缺子弹。 “麻蛋的！你躲在坑里，我就打不到你了？”急匆匆赶来的嘎子，先观察了战场的形势，又迅速的观察自己队伍的位置。 “队长，我带人去那个土包，一定能打到敌人的临时指挥所。”嘎子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成！嘎子，全靠你了。”齐老黑当然清楚一只队伍的指挥部的重要性。 这么焦灼的战场，持续下去，最终失败的一定是伤亡越来越大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能打中敌人的临时指挥所那个洼地，或许，战场就有转机了。 嘎子都看出来了，战场中的李老蔫经验更丰富，看不出来吗？ 没用的，李老蔫已经被小鬼子的掷弹筒命中，生死不知了。其他的炮兵小组打个大概还行，精准命中，是没可能的。 李老蔫是有经验的炮兵，小鬼子的掷弹筒也是有经验，打的很准的炮手。 理论上，迫击炮，尤其是80迫击炮的射程是大于掷弹筒的。80迫击炮的射程可达八千米（更远的射程，可达五六公里），可是，八千米外，你看着都费劲，根本不可能精确打击。 迫击炮最大的威力，还是需要数量够多，才能对大的战场实行战场覆盖，形成足够大的杀伤力，不需要炮手太精准。 可是呢，如果你想精准打击敌人的目标，太远了，是不行的。 所以，在小规模的战场上，双方的炮兵没几个，迫击炮和掷弹筒的数量也没几个，即使是李老蔫这样优秀炮手，也不得不把迫击炮提前瞄准才行。 这样的话，在射程上，对轰掷弹筒就没啥优势了。 嘎子的目光盯着小鬼子的临时指挥部，一挺重机枪，王八蛋，你们都去死。 尽管这个土包距离有点远，可是，打炮多年的嘎子还是有信心的。何况，那是个洼坑，不能移动的。第一炮打不中，嘎子完全有时间调整，打出第二炮。 再多，嘎子估计，自己就没机会了。敌人的掷弹筒反应也会很快，准确率也极高。嘎子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小鬼子的掷弹筒盯上。 李老蔫就是这么被小鬼子的掷弹筒盯上，一炮命中了。 或许是上天在眷顾嘎子，在眷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嘎子精心调整的迫击炮，第一炮就命中了那个洼地。 区区的一个洼地，80的炮弹，覆盖半径，十几米就足够了。 “干死你们这帮小鬼子！”嘎子大声欢呼起来，“快！转移！” 嘎子和这个炮兵小组的成员，迅速转移了。 小鬼子的重机枪哑火了，一个重机枪小组也报销了。洼地里的几个主要指挥官也报销了。这对于敌人的士气打击太大了。 随着嘎子的第二炮急速射打出了两发发炮弹，敌人的一只掷弹筒也哑火了一门。 嘎子的这只炮兵小组，相对远离战场，可是，命中率却很高，对敌人的打击是很致命的。 随着加入战场的齐老黑锁定了小鬼子最后一只掷弹筒，战场上，敌人的炮火已经全部哑巴了。 两军对垒火力优势最明显的体现就是炮火，哪怕只是迫击炮。 随着嘎子的迫击炮开始自由射击，敌人没了中枢指挥，开始乱套了。 傻柱也不急于冲锋，有炮火优势的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完全可以用迫击炮进一步消弭敌人的兵力。 第316章 一只敢于和小鬼子拼杀的队伍的气质 不算大的战场，单方面迫击炮的覆盖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哪怕是命中率不咋地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另一个炮兵小组，打出去的炮弹也能够对敌人产生伤亡和压制。 神枪手小组的优势也在进一步扩大，敌人的指挥官和机枪，都成了神枪手的目标。 不错，继续！傻柱看着很高兴。 这样的拼消耗下去，优势就变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了。 继续耗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兵很多，冲锋发起近身战，估计，是干不过对面的敌人的。 盐工新兵还多吗？傻柱整体观察了战场，盐工新兵还有五六十个人就不错了。好在，战斗已经持续了一阵了，在老兵班长的鼓励下，胆小的盐工新兵也已经开始拿起枪支射击了。 这样，大致算是融入战场和融入队伍了。 这场战斗太激烈和残酷了，四百多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战士，已经不到两百人了。 战斗结束了，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顽强抵抗之下，敌人撤退了。没错，是仓皇撤退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追击，也没有追击的能力了。 很难想象，伤亡过半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怎么顶到最后的。一般来说，队伍伤亡三成，就有崩溃的大概率了。 或许，在这蟠龙山打游击，除了生就是死，根本也没退路。一只完全没退路的队伍，才会有这个任性、惯性。 除了伤亡，还有一百四十七人，伤亡的战士要是恢复的好的话，还能回归二三十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地下党那边换的伤药，还库存了不少，正好救急使用。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炮火猛烈打击之下，敌人撤退的很仓促，留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量的军火战利品。 包括那挺重机枪和三只掷弹筒，以及诸多的步枪和几挺轻机枪。 这也算是战利品丰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之所以武器装备不错，就是因为能打胜仗，拥有了收割最终战利品的资格。 一只在山里打游击的队伍，你不指望自己缴获，靠啥生存？ 齐老黑带来的六辆马车，承载着伤员和战利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撤退了。 回到秘营，在几个思想参谋的忽悠下，队伍打了胜仗，打死三十几个小鬼子和一百多的伪军，这不是胜利是啥？ 至于伤亡，在蟠龙山里打游击，队伍早就习惯了。 喝酒喝吃肉，是忘记创伤最好的兴奋剂。 加上留在秘营里的五十个预备队队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有两百多人，也不错了。不断的伤亡，不断的补充，这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使命和宿命。 “死就死呗，总比一辈子窝在盐场给人当牛做马的强。”刘二赖还活着，这厮的言论在盐工新兵里，还有蛮有威信的。 “死，也能做个饱死鬼。吃饱喝足，就算战死了，也值得！”赵三狗也还活着，这家伙又受伤了，只不过依然伤的不重，包扎一下，还在生龙活虎的吃肉呢。 先后招收了两百个盐工新兵，这一战下来，就剩下四十六个了。受伤的盐工新兵，伤要是养好了，还能回归十几个。 “就是，下一战要是打赢了，咱还有酒肉吃。” 在思想参谋和基层指挥官的引导下，队伍的士气还是不错的。 “李老蔫，行啊，你简直是气运之子啊，这都几次了，敌人的掷弹筒就是打不死你啊，哈哈！”傻柱很开心，类似李老蔫这样的有经验的精准炮手，在哪只队伍里都是宝贝。 这次，李老蔫不是被震晕的，也只是被掷弹筒的炮弹擦破了点皮而已。被炮弹掀翻的李老蔫腰也扭了，真起不来了。 回来之后，李老蔫被兽医白毛扭了几下，腰也不疼了，还在喝酒吃肉呢。 “队长，这一战，我干儿子可是立下大功了，你得多奖励点。”嘎子可是一直跟着李老蔫混到现在的，和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成！下回抓个日本娘们，让你干儿子做一把真男人，嘎嘎！” “还队长呢，没个正形。”李老蔫撇撇嘴，在这大山里打游击，怕是这辈子搞不到女人了啊。 当然，在原来的军阀队伍里，类似李老蔫和嘎子这样的底层士兵，想招妓也没钱啊。 “队长，在日军里就有专门的军姬，是很鼓舞士兵的士气的。”秘书‘咖啡姐’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当然，咱的队伍在山里，养女人不大方便。不过，可以出去找吗。也不是都出去找，比如，每次战斗立功大的将士可以作为奖励。 队长，以前我对这方面的业务有些接触，需要我提供门路不？”咖啡姐以前可是兴安县城里的交际花，甚至她自己，为了拉拢手下，也多次献身。 “咖啡姐，你别忘了上次为你专门开的会，你要是敢玩花样，‘东风’的指示，随时可以弄死你。”傻柱一脸严肃的说道。 “队长，我也是为了队伍好。再说了，我自己又不出队伍，想跑也没机会啊。”咖啡姐觉得自己很冤枉。 在这只队伍里，几个主要主官都防着自己，咖啡姐根本不敢在队伍里和官兵套近乎。 要不要这么做？傻柱也在思考，自己想不明白，就问‘东风’好了。 ……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赢了这一战，吴子墨当然高兴了，尽管赢的很侥幸，赢了就行呗。起码，这只队伍敢战，就是好的。 要是见了小鬼子就怕，那还要这只队伍干啥了？ 一只队伍，必须形成他独有的气质才有战斗力。吴子墨需要的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形成这种敢于和小鬼子拼杀的气质。 一只队伍形成啥样的气质，跟队伍的主官的关系是最大的。所以，吴子墨对于现在的傻柱是越来越满意和欣赏了。 至于队伍缴获的几大箱的真金白银的，让冯哥埋藏到柳树坟就是了。不到万不得已，吴子墨是不会轻易的动真金白银的。 那一袋子图纸碎片，吴子墨给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真的、假的，你们自己鉴定去。 至于傻柱说的女人，能行吗？ 对妓院这一行，吴子墨比较痛恨和排斥，也关注不多。 第317章 没伤药了，逼着吴子墨联系天津的红党 “少爷！也不是不行。还记得咱的那几个木场子吗？蟠龙山脚下上百个木场子呢，几乎所有的木场子沿途，都有妓院。很多‘木把’季节性的赚到钱之后，都消费到赌场和妓院里去了。 木场子沿途的妓院，尽管很简陋，对于普通的木把来说，已经很高大尚了。 至于蟠龙山的将士，多年见不到女人，怕是再丑的妓女，也不会嫌弃。 木场子沿途的小妓院太多了，小鬼子也管的不严。蟠龙山的很多土匪，也经常光顾那里的小妓院之类的。” 这就是许大茂的建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伪装成土匪去妓院，也不是不行。 吴子墨担心的是，这些嫖妓的士兵会泄密之类的。 问题很多啊，吴子墨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本来就是一只没啥信仰的队伍，再弄出这乱七八糟的，就更难控制和维持了。 喝酒吃肉的奖励，队伍里的将士多少都能分一杯羹，找女人那玩意，很容易内部出现嫉妒和分歧、不平衡心理。 多大的功劳算大？没有大多数将士的浴血奋战，你再牛逼，打的了胜仗吗？ 吴子墨越想越是问题多多。 “不准！告诉傻柱，以后，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谁也不准有这个话题。尤其是那个‘咖啡姐’。” 既然决断了，吴子墨也不再想这问题了。 “少爷，地下党那边回信了，伤药弄不到了。” 哎！吴子墨长叹一声，早晚的事儿。 东北的地下党组织的力量本来就不强，上层的纷争还很多，小鬼子对伤药控制的也很严格。哪怕是民间有一些伤药的制作能力，早晚也都会被小鬼子控制住。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那边也回信了，根本不可能批量弄来伤药。在国军里，只有军官才有享受医疗的资格，普通的官兵，只能自己扛。扛不住死去的伤兵，比战死的官兵还多呢。” 也是，这年头的伤药很贵的，一个士兵才几个钱？士兵死了，继续招收新兵就是了，不值得花费药品救治吗。 这就是贫瘠的旧中国的现状，贫穷就是原罪，落后就要挨打。 可是，没伤药不行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山里打游击，本来就很艰难，受伤了，要是连伤药都没有，队伍还有啥士气了？ 咋办？吴子墨想想都愁得慌。 “大茂，去联系一下兴安县地下党，就说，我有联系关内红党的方式，他们愿意不愿意。”吴子墨忽然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份天津抗战的资料，吴子墨也是被逼无奈。 “啥？”许大茂惊恐的看着吴子墨，少爷连关内的红党都认识？少爷，你要上天吗？ “大茂，这东北的地下党有些乱，我需要知道，这兴安县的地下党到底是咋想的。都是红党，我就不信了，兴安县地下党就不愿意跟关内取得联系。 这次接头，大茂，你亲自去。必须见到兴安县地下党真正管事的，事关关内红党的机密，只有接头的地下党领导自己知道就行了，你懂的。”吴子墨不想多说了。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行不行的，少爷这么说了，许大茂照办就是了，“那个，少爷，他们要是问关内的哪里，我咋说？” “天津，要是他们愿意联系，也只能见面的地下党领导自己亲自去。所以，兴安县地下党谁跟你接头，他们自己想好了。” 一封另类的信件到了‘灰雀’的手里，兴安县地下党和‘东风’的联系，基本上都是‘灰雀’在做。 “老李，你怎么看？”这份信件，‘灰雀’只给了老姜看了。 “我想去看看，千山万水的联系不到中央，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灰雀’一直还记得当年的毛林同志，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老李已经不想听‘老毛子’说啥了。 “老李，我相信‘东风’在这种事儿上，是不会开玩笑的。”老姜其实内心里是非常支持‘灰雀’的，多年的老战友了，有时候，心，是能想到一块去的。 “好！那我就去见面。老姜，不是我不相信其他人，这事儿，到你这就为止了。” “我明白！”老姜点点头，“老李，要是可能的话……我是说可能的话，你能不能把那边的人带到这边来。你是了解我的，我也不想迷茫了，我也想听听关内组织的声音。” “老姜，我会提出这个请求的。至于那边如何决定，我无法左右。” “明白，明白，组织纪律吗。” ‘灰雀’很欣慰，自己这多年的老战友支持自己，比啥都开心。 ‘灰雀’在兴安县地下党明面上已经被边缘化了，所以，离开一阵，上头也不会关注的。 “老李，你去接头。我去弄点好酒好菜，等你回来。”信件里没有具体的细节，只能等‘灰雀’接头回来才知道。 老姜买了酒菜，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屋子里等待。 关内的抗战形式咋样了？关内的组织是啥政策？ 老姜已经听烦了区委的争吵，就是想知道，未来的路到底咋走。 不要奇怪，这时期的东北组织，很多同志都很迷茫。满洲省委的上层的路线有分歧，下面办事就迷茫吗。尤其是工作多年的老同志。 老姜也革命多年的老党员了，老姜不怕牺牲，就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对，会给革命事业造成损失。 “老李，回来了，赶紧暖和、暖和。”等到快后半夜了，‘灰雀’终于回来了。 “老姜！天津，是天津！”‘灰雀’兴奋的低声说道。 “天津，天津好啊，你有门路做海船去天津，方便啊。”兴安县地下党也不是白混的，有去天津的海路门路，没啥稀奇的。 说白了，这条海路门路，还是这个‘灰雀’找来的。至于‘灰雀’从哪找来的这海路来往天津，老姜也没问。 ‘灰雀’的伤药，也是从天津倒腾过来的。老姜很怀疑，‘灰雀’自己手里就有一只走私的商队。只不过，看破不说破，只要‘灰雀’是为了组织好，有利于革命事业，啥门路，很重要吗？ “老姜，东风的人，也会跟我一起去天津。” “老李，啥意思？” “伤药呗。” 第318章 心情振奋的冯哥 “哦，东风在你这买不到伤药了，注意就打到天津去了？” “就是这样的，东风有钱，哪怕用真金白银的，也要买到伤药。所以，东风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联系到了天津的党组织，可以买到一些伤药。”‘灰雀’说道。 “老李，你都在天津买不到伤药了，天津那边的组织就行了？”老姜可是知道，关内也在抗战，烽烟四起的，伤药真心老难买了。 “老姜，接头的人没说，说是等到了天津，我自然就明白了。” “也好，只要能和天津那边的组织接上头，比啥都强。老李，赶紧的，喝一杯。” “老姜，你丫的比我还急啊。” “有啥办法，形势乱糟糟的，我是干啥都没心情啊。”老姜赶紧摆上酒菜，“老李啊，这次你去天津，多带回来点那边的形势和精神啥的。 咱这在东北，小鬼子的报纸瞎几把报道，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假的，心里急啊。” 满洲国的报纸，当然被小鬼子舆论管控了，也自然是皇军的形式一片大好。 “放心，老姜，我了解你，你的嘴巴够严实。” …… 许大茂带回来的消息比预计的要好不少，那个地下党接头的‘灰雀’自己有去天津的海上渠道，倒是省的吴子墨麻烦了。 冯哥也会跟着‘灰雀’一起去天津，总不能跟着令狐他们的走私船走不是？那，自己暴漏的几率就太大了。 走地下党‘灰雀’的海上渠道，自己就隐藏起来了。 “让冯哥自己准备好了，他自己去天津，去哪里，对身边的人也必须保密。” “少爷！让冯哥找谁联系？”许大茂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钟桓芳、钟振复父子都行。”前世的吴子墨看到记载天津的抗战事迹，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就是我党最着名的红色药房。 钟桓芳父子为红党输送了大量的药物，为此，小鬼子先后几次查抄了上池馆大药房的药物，损失惨重。 最悲壮的是，钟桓芳的长子钟振复被叛徒出卖，遭到小鬼子抓捕，宁死不屈，没有出卖组织，牺牲在小鬼子手里。 “第一次去接头，钟桓芳父子不会轻易相信‘灰雀’的，至于‘灰雀’如何能取得那边地下党的信任，不关我们的事儿。 让冯哥带着钱财安心的在天津等着交易就是了。” 吴子墨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吴子墨摸出一袋子金条递给许大茂：“上池馆大药房大量的支援天津的红党，消耗大量的钱财。咱不占他们的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金条体积小，价值高，冯哥携带也方便。 为了药品，吴子墨是舍得的。 “那个‘灰雀’既然有来回天津的海上渠道，就有能力帮着冯哥把药品带回来。”吴子墨知道，到了天津，冯哥人生地不熟的，还得依靠那个地下党的‘灰雀’。 难以避免的，冯哥会被‘灰雀’盯上，或者限制住。甚至，冯哥可能被天津那边的地下党除掉。 为了药品，冯哥必须冒险。 “大茂，还有事？”吴子墨看许大茂在犹豫，赶紧问道。 “少爷！那个‘灰雀’说了，咱的私盐，他可以帮咱们运送到天津，然后销赃换取法币。” “然后呢？” “少爷，在天津那边，法币可以交易到药品。” 哦，吴子墨大致明白了，估计，当初那个‘灰雀’就是拿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盐巴，去天津交易到的伤药。 吴子墨也记得前世看到的那份资料，档案中记载，一九四四年，小鬼子第三次查抄上池馆大药房，被掠去的药品价值法币，具体多少数字，吴子墨记不清了，钱的单位肯定是法币。 也就是说，这时候的天津虽说是沦陷区，法币也是主要货币之一，药店是认的。 “我当然没意见了，现在的盐巴能换到伤药就太好了。真金白银那玩意，以后越来越难弄到。这样好，以后实在不行的时候，再用真金白银的购买。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那么多的盐巴，找出隐藏的一批，让冯哥找‘灰雀’倒腾就是了。哪怕亏点也是值得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大彭城盐场，有打劫了公羊家的商队，先后缴获的盐巴也太多了，尽早消费出去，也省心了。 所谓隐秘的藏盐地点，是没有绝对隐秘的。小鬼子的线人太多了。 至于法币那玩意，吴子墨也知道，随着战争的持续，重庆政府为了支持庞大的军费，不断的超额发行法币，法币也贬值的极快。 1937年，一百元还能买两头牛，而到了1945年却只能买俩个鸡蛋。可见八年间物价飞涨，民不聊生。 抗战时期，法币、伪币、边币，都在流通。可是呢，因为这时期的红党根据地里还没有独立的金融体系，所以，还是摆脱不了法币的影响。 因为法币可以在全国流通，所以，哪怕在根据地里，也得法币、边币共同流通。 法币这么牛逼吗？ 法币不是银本位制的，法币的初期是和英镑挂钩的；一九三六年，我国把白银卖给美国，换取美元作为法币发行的外汇储备。 从此，法币改为和英镑、美元挂钩，实行的是外汇本位制。 抗战初期，小鬼子在沦陷区大肆的搜刮法币，然后，到香港等地兑换外汇，从国际上购买自己需要的战略物资。 大致到一九四零年，重庆政府取消了无限制兑换外汇，法币体系才彻底崩溃的。 “冯哥一旦拿到药品，直接送到队伍里去。” “明白！我这就去找冯哥，当面交代清楚。”这次，不能通过耗子联系冯哥了，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暴露的几率。 …… 听着许大茂仔细的交代的每一个细节，冯哥接过一手提包的金条，心情振奋的回到家里。 没错，冯哥的心情十分的振奋。 自从联系了‘鸭头’，冯哥能做的事儿越来越少了。去天津，帮着队伍联系伤药，这可是大事，说明啥？说明‘东风’还是很信任自己的。 在一个组织里，领导的信任和重用，对一个成员来说，还有比这还振奋的好事。 两天之后，冯哥在预定的地点和‘灰雀’接头。 第319章 咖啡姐抓奸细 “盐！”冯哥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个词。 “明白！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灰雀’说道，事先约定好的吗。 冯哥带着‘灰雀’走啊走，走到了蟠龙山南侧的边缘某个谷地，一指：“这里！” ‘灰雀’点点头，‘灰雀’身后跟着的汉子，一招手，二十几个汉子和几辆马车就出现了。 随着冯哥跟着‘灰雀’和马车到了海边，没有意外发生。 当冯哥踏上海船的瞬间，新的天地就为他打开了。尽管第一次坐海船，心情振奋的冯哥也没晕船之类的。 “快递员，我需要提前知道联系谁，做一些安排。” “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钟桓芳、钟振复父子都可以。至于他们如何相信你，就是你的事儿了。” ‘灰雀’的内心震撼不已，‘灰雀’就在天津倒腾过伤药，当然知道上池馆大药房。在天津，钟桓芳的生意可是做的好大，反正，‘灰雀’这样的小人物，是搭不上钟桓芳这样的商业大佬的。 ‘灰雀’贸然去接头，钟桓芳父子人家肯定不会认啊。 ‘灰雀’唯一的办法就是暴漏自己，等着天津的地下党组织来兴安县查查自己这边。 ‘灰雀’摸了摸自己的贴身背包，希望这里的唯一的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天津的地下党组织能感兴趣。 兴安县地下党这两年来，唯一争夺到的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老姜也交给了自己。 …… 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换来的80迫击炮，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有了这些炮弹，傻柱心里有底多了。 迫击炮在战斗中的巨大价值，在上一战，被嘎子体现的淋漓尽致。小规模的战斗，任何一点优势，都可能是致命的。 牛把头带队出击木场子，又带回来一百多的木把新兵；齐老黑突袭了一个匪窝子，带了四十多个土匪和土匪刚抓来的壮丁回来，新老结合，继续整训就是了。 盐工新兵已经不算是新兵了，历经了上一次残酷的战斗，这些新兵已经算是韧性不错的老兵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组织结构一贯都是这样的，招收一批，死一批，活着的，就成了老兵骨干。 随着齐老黑和牛把头带着排为单位的官兵，时不时的出击一把，大小战斗经历的多了，老兵的实力和素质，越发的夯实了。 “队长！” “你又要干啥？”傻柱一看‘咖啡姐’就头疼，有时候甚至想着，直接弄死算了。 “队长，这次真的是正事。”‘咖啡姐’多敏感，这女人觉得，自己要是在队伍里再不做点啥，成为累赘的话，真的就危险了。 “正事？好，你说。”这个女人毕竟‘东风’塞进来了，没犯错啥的，也不好弄死。 “奸细！我发现了两个奸细，一个是新抓来的土匪，还有一个……不，起码两个木把，肯定是敌人派进来的线人。”‘咖啡姐’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咋知道的？”傻柱也知道，小鬼子在想方设法的往队伍里安插奸细，可是，不能因为有奸细，队伍就不招收新兵了不是？ “队长，你也不看看我以前是干啥的？以前，我在城里，就是干地下工作的，也是领导好多人的……”‘咖啡姐’一看傻柱的脸色不好了，停止了吹牛逼。 “队长，你要是不信，你给我几个人，要不了三天，我就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咖啡姐’最大的能力就是察言观色，尤其是对男人，形形色色的男人，‘咖啡姐’见过的多了。 何况，‘咖啡姐’做的勾当就是尔虞我诈的地下工作，没点本事，那么多的大男人下线，凭啥你‘咖啡姐’做老大？ 对于‘咖啡姐’的历史，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还真的只有傻柱知道。 “成！我从侦察排给你几个人，希望你这次没看走眼了。”傻柱一想，既然这‘咖啡姐’已经在队伍里，不能白养着，万一她真行呢？ “不要侦察兵，想捉拿奸细，得用不起眼的人。队长，侦察兵是咱队伍里的精锐，太显眼了，办事反而不方便。”‘咖啡姐’有异议，这次是她的机会，真的不能再办砸了。 “‘咖啡姐’，那你啥意思？”傻柱问道。 “新兵，才加入的木把和土匪，我要四五个的，就行了。” “行！我会让青子和萧柳盯着你，你别玩花样啊。”傻柱对这个女人当然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派人跟着，这女人要是想趁机拉拢亲信作怪…… “队长，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就算我能逃出蟠龙山，那个‘东风’也不会放过我的。”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咖啡姐’对暗中的那个‘东风’才是最忌惮的。 ‘咖啡姐’凭借自己多年甄别男人的经验，观察了好多天了。绝大部分的木把和土匪，当然不会是小鬼子的奸细。 ‘咖啡姐’找了两个土匪和两个木把，有傻柱这队长吩咐，这四个新兵暂时归‘咖啡姐’指挥。至于青子和萧柳，自然是盯着‘咖啡姐’。 青子是谁？在蟠龙山里打了将近两年的游击战，青子一直跟着傻柱出生入死过来的，传令兵、勤务兵兼职警卫员。 至于萧柳，自然是小六子，小六子在江湖上也混迹了多年，经验和阅历也蛮丰富的，盯着‘咖啡姐’，应该正合适。 “找出来了？” “队长，真的找出来了，那女人还真的有一手，树皮上几个钉子眼，都被她揪住了。那人招供了，的确是森林警察队安排进来的。 顺便还抓出了他的两个下线。”青子来汇报了。 “揪出来就好，这帮奸细，联络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傻柱可不是特工专业的，最担心的就是内奸泄密啊。 没过俩天，木把里隐藏的另一个线人，被‘咖啡姐’揪出来了。 “啥玩意？一个媚眼，那人就暴漏了？”傻柱听着有些神奇。 “是这样的，‘咖啡姐’觉得那个木把以前是混江湖的，小头目之类的，玩过不少的女人。普通的木把，反应和表情不会是这样的。 ‘咖啡姐’抓了那个木把，切了那个木把半个下体蛋蛋，那人就招了……没冤枉他，他是勃利县警务科特务股派进来的。 以前，这小子是在江湖上倒卖妇女的贩子。”萧柳对这样的江湖混子是十分鄙视的。 第320章 警务科特批的商票路引 随着‘咖啡姐’出手，接二连三的奸细被揪出来。 最让傻柱惊讶的是，盐工老兵里，居然也被‘咖啡姐’揪出一个奸细。 这特么的，小鬼子连怯懦的盐工都没放过，早早就安排了细作啊。 “‘咖啡姐’，你立大功了啊。不过，我不会张扬出去。你还是躲在暗处，继续观察的好。”傻柱还是表扬了‘咖啡姐’一翻，这特么的真是人才啊。 “明白，队长，只要有利于队伍，我咋的都行。”‘咖啡姐’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新的价值体现。当然，抓内奸吗，躲在暗处，的确最适合。 ‘咖啡姐’也不需要在队伍里出名，这女人精明的很。真要是自己在队伍里出名了，有了威望之类的，估计，自己离死不远了。 她只要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躲在暗处做毒蛇也蛮不错的。 “那两个木把和土匪新兵，我会调来做我的警卫班战士，我会让他们注意保密的。‘咖啡姐’，以后，抓内奸需要的话，你还找他们四个就是了。”傻柱继续说道。 这四个新兵，傻柱会让青子加强对他们四个的强化训练。新兵毕竟是新兵，基本的军事素质都没有是不行的。 警卫班可不是真的保护‘首长’就完了，战斗中，需要的时候，警卫班可是最后突击的力量。军事素质必须过硬才行。 至于‘咖啡姐’的职务还是不变，机要秘书吗。 对此，傻柱还是送信跟‘东风’汇报了一下，毕竟，‘咖啡姐’这人比较特殊。 ‘东风’回信了，说是人既然送进队伍了，你看着安排就是了。随带着，还带来一套优质的化妆品，算是对‘咖啡姐’立功的奖励。 对于女人来说，还有啥比精美的化妆品更有诱惑力的？ 在深山老林里，风吹日晒的，有好的化妆品保养，才能延续青春和美丽不是？ ‘咖啡姐’对这个奖励是老满意了，工作积极性当然是更好了。 蟠龙山制药厂基本建成了，仪器设备也进场了。 这次望月和令狐回来了，把那两百工人也带回来了，直接就住进了新的制药厂宿舍里。这些人可是吴子墨花了两千大洋‘买’来的。 倒也不用担心他们逃跑，天津那边的人，在兴安县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能跑到哪里去？甚至，吴子墨都没给他们办理临时户籍。 厂区里给他们盖了宿舍楼就不错了，还有临时的食堂，有吃有住的地方，吴子墨已经很优待他们了。 毕竟，以后，还指望这两百工人赚钱呢吗。 长谷川枫找的日本技师也到位了，毕竟，其中有一百个熟练工人，上手的很快。万事俱备了，那就开工呗。 吴子墨也就是大致跟着看了看，工人们的情绪还算比较稳定，起码，生产情况还算良好。这些工人没有因为被‘拐卖’过来，有啥激烈的抵抗情绪。 毕竟，天津那边说是外地招工，实际上，到这里，也的确是工作来了吗。制作‘白面’，又不是挖矿，也没那么辛苦，也没那么危险。 吴子墨在这厂子里的打手也没虐待他们，给工钱就干活呗，也说不上是拐卖。 有蓝鸟在这边看着，吴子墨也放心。大致问问情况，吴子墨就走了。 吴子墨试着找了一下警务科副科长三浦翔平，如果蟠龙山制药厂这两百个工人，没有特批的粮食、盐巴供给，吴子墨希望在商票路引给一批优惠待遇。 三浦翔平是知道蟠龙山制药厂的特殊性的，特批供应粮有些麻烦，给‘经济保安股’下了指令，专门给吴子墨批了一批粮食和盐巴的商票路引。 这笔商票路引是计划外的，就是为了保证蟠龙山制药厂两百工人的供给问题。 介于蟠龙山制药厂的原材料里需要大批的鸦片，三浦翔平又多给了吴子墨不少特批的鸦片走商路引。 吴子墨大喜啊，有了这些商票路引，二管家谢峰再走商粮食和盐巴，包括鸦片，就容易的多了。这等于可以公开走私了吗。 至于需要上税，吴子墨本来就没想逃税，百分之十的税收，本来就很低了吗。 这个时期，小鬼子还没开始粮食管控呢，那么，二管家谢峰就继续带着他的老部下和吴子墨配给他的新护卫，继续走商粮食、盐巴和烟土就是了。 上头有人罩着，干啥都方便，有了吴子墨给的特批的粮食、盐巴、鸦片商票路引，二管家谢峰这一路上可是少了很多的麻烦。 走商不易的，一路上不可能都是隐秘的行商路径，各路阎王小鬼的，一个不小心就刁难你。 有了兴安县警务科特批的商票路引，一路上，无论自卫团、警备军还是警察的检查哨所，都得高看你这商队一眼。 二管家谢峰很是自信的说，有了这特批的商票路引，鸦片、粮食和盐巴的成本会再次大大的下降。 对于二管家谢峰，吴子墨还是很满意的，起码，办事，尽心尽力的，真心为了东家好的吗。这不光是在嘴巴上说，实际上的操作，粮食和盐巴的成本的确是降下来了。 进一步征求了谢峰和蛇先生的意见之后，二管家谢峰继续在这边走商；蛇先生带着十几个精干人手去天津。未来，蛇先生也会跟着金珍、金宝、令狐之流的出海、出国。 至于王小哥，先跟着望月继续在天津混。 谢峰和蛇先生这两个老江湖带着一大帮的精干人手的加入，人手宽裕多了，分工大致明确了，吴子墨操心就少多了。 李丛反馈回来的信息，二管家的人去了木场子的几个汉子，的确好用的很。社会经验这玩意，真不是一时半会能积累出来的。 吴子墨的人都太年轻了，工作热情是不错，经验不足。 木场子好几个，上千的工人，日常处理的琐事很多的。啥样的工人都有，包括一帮技术经验丰富的骨干，处理不当的话，很麻烦的。 二管家的人，不是精干的护卫，就是强大的家生子，哪个不是江湖老手？工人的诸多小心思，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可是给李丛省心不少。 能力，可不仅仅是打打杀杀，社会经验包括的是很多的生存细节和为人处世。这玩意真心不是短时间内能积累出来的。 第321章 ‘白面\’产出了，这次，真的出海了 黄杉那边对新来的帮手也满意的很。自从收购了吴家大房的那么多的耕地，黄杉和吴子廖可是累屁了。 范围太大，东北西走的。 有了这么多的新的帮手，临时处理事件相对也得利很多。 吴子墨回信，你们是大管事，看着谁合适，适当就提拔一下就是了。 于是乎，原来吴家二房出身的九个护卫和家生子到了吴子墨面前。提拔是提拔，得吴子墨这东家过目才行。 吴子墨和这九个汉子谈谈心，问问业务方面的事儿，关心一下他们家属的情况，大致还行，那就定了。 木场子那么多，先做个木场子分管事就是了；耕地那么分散，分区、分片的做分管事，各自负责起来。 二管家带来的这一大批人手里，也不是都会识字算数的。所以，到了吴子墨这边，二管家和蛇先生商量了一下，先期分配到木场子和罂粟种植园那边，基本上都是会识字算数的护卫和家生子。 所以，想提拔这些汉子，相对适合一些。要是不会识字算数的，提拔你，也不行啊。账本都看不懂，你还当个鸡毛的分管事啊。 分管事也是管事啊，相比基层护卫，就等于升官了。起码，在薪水和奖金上，就大大的提升了一步。 这也等于从良了，社会地位也提高了，能不高兴吗。 李丛和黄杉也召集这些新的分管事，提拔你们是好事。可是，不要得意忘形了，鬼子六和肖斌的榜样你们要记住了。 也就是说，在吴子墨手下干，干不好，一样撸掉你，让你啥都不是。情结严重的，类似当初的黄胡子，抄家你，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警钟长鸣，这是李丛和黄杉这样的大管事对属下分管事的基本职责。 阿豪也努力了一把，从这些汉子里，挑了两个原来吴家的家生子。家生子吗，本来就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好汉，本事是真没问题的。 吴子墨毕竟是出身吴家二房，找出两个忠心的家生子，还是没问题的。 有了这两个新的贴身护卫的存在，阿豪这边也轻松不少。 何况，吴子墨的贴身护卫也的确太少了，扩编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要以为贴身护卫就没有出头之日了，看看金珍和金宝，马上就要轮流跟着出海做生意了，那可是大生意的领队。可见，吴子墨这家主对贴身护卫多信任。 既然多了两个贴身护卫，吴子墨干脆也不轮流了，金珍、金宝一起跟着出海。亲兄弟吗，一起出海，也相互有个照应。 再加上蛇先生带着的十几个汉子，新老结合的阵容，吴子墨觉得这样出海，才有保障。 蟠龙山制药厂，有熟练的日本技师，还有熟练的一百工人，和一百个辅助的劳动力，第一批‘白面’的成品很顺利的酒诞生了。 去，天津那边，令狐向阳那边已经谈好了，吴子墨的第一支出海分队就这么成立了。 “吴桑，有什么发现吗？”兴安县的一个日本商行发生了命案了，死了两个日本武士。同时，商行里被劫走了十几万块钱。 警务科不重视都不行，谁让人家是日本人的铺子，还死了日本武士呢。 “福山长官，我觉得应该有内部人员配合作案，你觉得呢？”吴子墨说道。 这么大的商行，哪怕是夜晚，也是有人执勤的。执勤的，可不是打更老头，是真的日本武士和几个满洲国护卫执勤的。 要是日本商行这么好打劫，兴安县里的日本商铺也不会这么多了。 当初的‘咖啡姐’，就是打着抗日的名头，找了一帮能手，打劫所谓的汉奸产业。即使这样，‘咖啡姐’也没对小鬼子的商铺动手不是？ 小鬼子的商行一旦出事了，那就真的闹大了。何况，小鬼子的商铺有自家圈养或者雇佣的日本武士坐镇，哪里那么好打劫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值夜的两个武士，不是那么好接近的。必然是熟人作案。那两个值夜的日本武士没有激烈的反抗迹象。”福山太郎认可这一点。 商行够大，产业利润够高，所以，人家小鬼子商行雇佣几个日本武士看家护院的，不差这俩钱。 这年头啊，到满洲国所谓的做生意的小鬼子，不是盯着煤矿、铁矿的，就是盯着木材的，满洲国的各个经济命脉，铁路、银行、矿山等等，几乎都被小鬼子的商人把控着，做这样的生意的小鬼子商人，哪个不是赚大钱的？ “福山长官，你都排查的差不多了？”吴子墨也不是一开始就接手这个案子的，这个商行案子都发了三天了。 “当天晚上，除了这两个日本武士，还有几个满洲国护院。那几个满洲国护院，我们特务股都排查了，没啥异常情况。 这几个满洲国护院应该也不会撒谎的。”当然不会撒谎，这几个当晚值班的满洲国护院，都被大刑伺候，还在刑讯室关着呢。 商行失窃还死人了，你以为小鬼子会放过这几个值夜的护卫？ “福山长官，两个日本武士的关系人物，也排查了吗？”吴子墨问道。 “倒是排查了，抓不到重点啊。”只是日本武士而已，大致相当于小鬼子国内的黑社会出身的，福山太郎当然不会怂的，该查，还是很认真排查的。 “哦，我先看看。”吴子墨仔细的看着调查记录，包括那两个日本武士的关系网的调查。 两个日本武士的关系网看着还真的很简单，就是被商行从日本招募来的看家的武士。在这异国他乡的，除了一起被招募来的其他几个日本武士，几乎没啥外面的关系网。 其他几个一起被招募来的几个日本武士同乡，也都在这个商行做事。 吴子墨大致判断，这两个日本武士勾结外人作案的几率比较小。 十几万块钱啊，可不是小数字，即使在小鬼子大商人眼里，也是不少钱呢。 “福山长官，我还是要见见人的。” “那是，既然找你帮忙，有啥要求，尽管说。” “福山长官，我先见见那几个值夜的满洲国护院，哦，这个商行的经理，我也要见一下。” “我这就去安排。”福山太郎找吴子墨帮忙办案子，又不是第一次了。福山太郎很了解吴子墨办案子的习性。 第322章 审问个日本经理，真特么的消耗精神力 吴子墨先去了审讯室，见了几个满洲国的护院。 几个人被打的血肉模糊了，吴子墨挨个的问了问。 商行的经理木村拓哉也被福山太郎找来了。 有趣的是，吴子墨和商行的这位经理木村拓哉唠的这个热烈啊，福山太郎和陪审的几个日本警官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几个日本警官可都是了解吴子墨的办案习惯的，一旦吴子墨个那个嫌疑人说的多了，这个人的嫌疑八成就老大了。 吴子墨从商行的业务，一直到商行的未来、发展，好家伙！吴子墨妥妥的商业巨子，谈起商业来，这位日本经理也兴趣浓浓。 吴子墨是蟠龙山制药厂的股东之一，身份和地位，是有资格和这位日本经理交谈甚欢的吗。而且，吴子墨的日语十分的流利，根本不存在交流的丝毫障碍啊。 “木村经理，那两个武士看守重点的隔壁就是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一定有重要的物品，暗格？还是保险柜？你们商行就只是丢了十几万块钱？”热烈的交流了将近二十分钟，吴子墨忽然话锋一转。 吴子墨的精神力似乎从来就没这么累过，这个木村拓哉的言语和情绪都十分的谨慎，想抓住这厮的空隙，真特么的难。 不要以为经商的脑瓜子，就不如间谍了，这些高智商的商人、代理人之类的，敏感度更高。也或许，是这个木村拓哉天生的掩饰能力极高？ 好在，这个木村拓哉唯一的，最大的缺陷是，反审问能力不足。毕竟，他只是个商业经理人，又没经受过反审讯训练。 看似一场商业交流，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审问。在吴子墨滔滔不竭的引导和诱导之下，木村拓哉终于漏出了破绽。 吴子墨揉揉脑袋，感觉自己的精神辨识力可能又提升了。 “吴警官，你啥意思？暗格、保险柜，事关我们老板的机密，那是你该问的吗？”木村拓哉也被吴子墨这忽然的语气弄的一愣。 吴子墨要的就是这忽然一击，人，在思维的惯性作用下，忽然一个急转弯，情绪的显示，是最直观的。 木村拓哉，你果然有问题。吴子墨对情绪的辨识力是极高的。哪怕只是一丝的情绪异常波动，还是被吴子墨抓到了，再次证明吴子墨的辨识是正确的。 “木村经理，发生人命的案子了，你再隐瞒，就是有意替凶手遮掩了。你这样的行为，就是阻挠警务科办案。 说，你们商行到底丢了什么宝贝？在人命面前，你跟我扯什么商业机密？今天，你木村拓哉不说也得说。”吴子墨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了。 “吴子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这样的态度，是对日本商人的侮辱……”木村拓哉在东北也经商多年了，骨子里哪里会瞧得起满洲国警察？ “木村拓哉，这里可是警务科，你真的要我以警官的身份侮辱你才行？”吴子墨还来气了，麻痹的，老子做三等公民本来就闹心，你个小小的商行经理还牛逼了。 商行的经理不代表就是老板，你特么的就是个打工仔而已，跟我装逼啥？ “吴子墨，你放肆，你敢对我……”被一个满洲国警官俯视和威胁，木村拓哉也大怒，腾的一声，站起来，抡起巴掌直奔吴子墨的大脸。 “砰！”吴子墨可不惯着你，一脚揣在木村拓哉的裤裆里，木村拓哉就飞了出去。下体被击中，木村拓哉疼的满地打滚。 “大茂，给我揍他！不招供，就一直揍，揍的他妈都认不出他来。”精神力消耗极大，脑子不大舒服的吴子墨，也来脾气了。 “少爷！您就请好。”在这种场合里，唯一能跟着吴子墨的，只有许大茂。 许大茂冲上去，一把揪住木村拓哉的头发，拳打脚踢了一阵。职业打手，打一个商业经理，还不是小菜一碟。几拳下去，木村拓哉的俏脸都快被打变形了。 狗日的！敢打我家少爷的耳光？你这脸也别要了。 许大茂拎着喘气都费劲的木村拓哉，把木村拓哉绑在刑讯架子上。 “吴桑，还是我来。”福山太郎也知道，人家吴子墨是来帮忙的，不能啥都让吴子墨出手不是？审讯一个日本经理，吴子墨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的，福山太郎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 吴子墨点点头，许大茂这才放开木村拓哉。 “福山太郎，你敢对我动刑，天泽先生是不会放过你的。”木村拓哉居然在威胁福山太郎。 “八嘎！”福山太郎可是特务股的股长，还要不要威信了？ 福山太郎一挥手，特务股专业的‘侩子手’出马了，人家这刑讯才是最专业的。 牛逼轰轰的木村拓哉，没坚持一分钟，就招供了。 “什么？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还两份。 八嘎！死ね 洗奈！”福山太郎气的狠狠的捶打木村拓哉，“ちくしょう！你为什么不早说。” 木村拓哉苦逼啊，你也没早动刑不是？老子一个好好的日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商行的经理，你个莽夫还真的敢对我动刑啊。 “福山长官，涉及到了商行东家天泽圣司和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要赶紧和三浦长官汇报。”吴子墨提醒道。 “对，对，那个该死的商人木村拓哉，一定要抓住他。”有能量的日本商人，也不是福山太郎一个小小的特务股股长能随便动的。 福山太郎带着吴子墨急匆匆的到了三浦翔平的办公室，进行了简短的回报。 “八嘎！”福山太郎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挨了三浦翔平两级耳光，“你整整耽误了三天，三天，福山太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属下失职！”挨打要立正，这是小鬼子军警的基本操守。何况，这事儿，的确是福山太郎失职了。 “不过，你还算是将功补过，查到了真相，这次，就饶过你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三浦翔平以后还要用到这个福山太郎的吗。 “郭桑，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回头，会对你嘉奖的。” “这是卑职该做的，三浦长官，还是抓人要紧。”吴子墨一幅尽职尽责的摸样，“属下的治安股还有很多事儿，先回去了。” 第323章 厨房里的清酒 吴子墨真的很识趣，三浦翔平点点头，吴子墨出去了。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了，吴子墨能不识趣吗？ 办公室里，就剩下福山太郎和三浦翔平了。福山太郎对三浦翔平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三浦翔平随即抓起电话，要抓木村拓哉这样的商人，哪怕木村拓哉不是贵族出身的，能量也是不小的。三浦翔平也得请示上级的。 一旦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了，小鬼子才不管你是谁呢？ 直接，兴安县的日本宪兵队出动了，抓捕了天泽圣司。 之后的事儿，吴子墨就不知道了。人，一旦到了宪兵队，就等于封闭了。兴安县的宪兵队里可没有满洲国人，倒是有两个翻译，还是台弯那边过来的汉人。 台弯，被小鬼子殖民半个世纪了，你可以想象那里的人，有很多都开始被小鬼子奴化教育成功了。这时期的台弯人，很多都自以为自己是日本人了呢。 “子墨，治安股调集十个好手，你带队，跟我去凤阳坡抓人。”刘阔海急匆匆的来了。 “好！”吴子墨赶紧开始摇人，治安股的下属系比较多，临时凑，也凑出十个人来。 不仅仅是治安股，刘阔海凑了三十几个警察，开始急行军直奔凤阳坡。 “科长，抓谁啊？要去这么多人？”路上，吴子墨问道。 “日本武士，涉及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人，逃到凤阳坡了。宪兵队的人手不足，要在凤阳坡大搜捕。”刘阔海说的很简单，大致的意思，吴子墨明白了。 看来，那个木村拓哉弄到的不止两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这家伙啥来头？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非常难得，这家伙居然能弄到这么多。 急匆匆的到了凤阳坡，两个宪兵对接了刘阔海，警务科的警察被分到了老树口。警察中队负责外围协助宪兵队，警务股负责挨户搜查，治安股进了那个熟悉的大车店。 在这里，吴子墨曾经抓到过三清寨的匪首。 十二个警察（多来了两个，支持刘阔海的工作吗）已经不少了，都配置了枪支弹药的警察，战斗力是不错的。 治安系主任洪文强带着治安系警察重点从住宿的位置开始搜查，治安股的主力就是治安系吗。吴子墨也给洪文强机会，真要是抓到了日本武士，洪文强也难得立功一次。 一旦涉及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功劳都是不小的。 其他的治安股警察负责排查餐厅、大堂为主的各个位置的客人。吴子墨也给户籍室主任马孟起机会，他带户籍室为主的警察开始排查。 老树口这位置，就这么一个大车店，小鬼子的武士逃亡的话，住店的几率是很大的。 唯一闲着的就是吴子墨和许大茂了，两个人在大车店里转悠。 “伙食不错啊。”厨房里，两个做饭的，一看警察来了，吓得蹲在地上，抱着头。 “警官，是铁头红哥弄到的山鸡，在我们这做着吃。”厨师赶紧解释。 “铁头红哥，很屌吗？”吴子墨问道。 “警官，铁头红哥的生意做的很大，是所长索超罩着的，谁敢惹啊？ 不过，铁头红哥办事敞亮，经常到我们店里吃喝，没少跟我们兄弟小费的。”人家铁头红哥拿来的山鸡，不白让你炖，给厨师小费的，厨师当然乐意了。 “不错，这个铁头红哥还是个讲究人。”吴子墨对黑道分子，没啥歧视的，都是为了生存吗。能不欺压小民的，也算是有良心的黑道大哥了。 至于这里的警察分驻所所长，勾结黑道大哥，有啥稀奇的？满洲国的警官，哪个不这样？ “少爷，这味儿……”许大茂抽抽鼻子，觉得不对劲了。 “酒味？” “是啊，少爷，这个锅里炖的排骨……” “警官，这是山里的野猪，不放酒的话，腥臊味儿老大了。”厨师解释说道。 “这酒是你的？”吴子墨抓起橱柜上的一瓶酒问道。 “铁头红哥赏的，只不过，这味道，比较没劲，小的喝不惯，就用来做料酒了。”厨师解释道。 清酒是否好喝，取决于个体对口感的接受程度。对于喜好清淡口味的人来说，清酒可能是好的选择；而对于偏好浓烈口感的人，则可能感到不那么可口。 这时代的东北人，因为气温好冷的缘故，都喜欢喝的是烈性酒，五六十度的烧酒，都是小意思，一方水土养鱼一方人吗。 至于日本清酒吗，一般来说，日本清酒的酒度为10-13度。日本酒税法规定，酒精浓度须小于22度才是清酒，所以清酒最高度不会超过22度。 可是，对于小鬼子来说，清酒就是他们的酒文化的标杆，推崇的很。小鬼子请你喝清酒，等于给了你老大的面子了。 一开始，福山太郎、三浦翔平、长谷川枫之流的，招待吴子墨喝酒，都是清酒，那是看重吴子墨。说白了，这时期因为战乱的缘故，清酒，也是紧俏商品，不是啥人都能喝上的。 只不过，后来呢，福山太郎、三浦翔平、长谷川枫之流的，逐渐被吴子墨带来的花雕和茅台之类的给腐蚀了，也不大喝清酒了。 酒，那玩意好不好的，喝了，谁都明白，小鬼子也不傻。 所以，很显然，在这个厨房里，居然有清酒，是不正常的。 “你，不想死？”吴子墨盯着某厨师，厨师吓得扑通就跪在地上，满洲国的警察有多黑，大车店的厨师见识的多了。 何况，一看吴子墨警服肩膀的肩章，金色纵线一条，上缀三枚梅花星章，这么高级别的警官，比凤阳坡警察分驻所的所长大的多了。 “我也不难为你，你取把那个所长索超，哦，还有那个铁头红哥都找来。就说我说的，他要是不想死的话，到我这来交代清楚。 告诉他们，我是吴子墨。 记住了，要是找不到铁头红哥和所长索超，你们两个就死定了，明白？”吴子墨说道，治安股警佐股长的威严，哪里是两个小民能抗住的。 这就是官威。 “大茂，让铁蛋、鞋拔子跟着他俩一起去。” “明白！”许大茂拎着两个吓得腿软的厨师出去了。 “看啥？一起吃呗！”后面跟着的陌刀和新来的家生子鲁尼，山鸡和排骨炖的真烂糊，味儿也真香。 第324章 还真的抓到了 一路急行军到这里，肚子能不饿吗。 吴子墨也不客气了，排骨也熟透了，不吃白不吃。 三个人窝在厨房里，大吃二喝的，许大茂回来了，给他留的鸡腿、排骨也很快消化干净了。 可惜，执勤期间，不能喝酒。 拍拍肚子，吴子墨很是满意的走出了厨房。 吴子墨还是很够意思的，给鞋拔子、铁蛋每人留了一只大肘子。 回到大厅的时候，鞋拔子、铁蛋带人回来了，还真快。 把猪肘子扔给铁蛋、鞋拔子，自己人吗，不能亏待了。 “吴股长！”所长索超当然是认识吴子墨的，吴子墨是这边药厂的股东，没少来凤阳坡，包括蓝鸟，也没少和这个所长索超打交道。 “索超，这个你认识？”吴子墨把那瓶当做料酒的清酒递给索超。 索超打开酒瓶闻了闻，一脸的不解。这厮只是小小的所长，哪里有资格喝过什么清酒？ “你问他！”吴子墨一指铁头红哥。 索超看向铁头红哥：“混蛋，赶紧说，这是啥玩意？” 凤阳坡正在大搜捕呢，身为这里的分驻所所长，当然知道事关重大。吴子墨是谁？警务科的神探，没有缘故，不会找自己和铁头红哥。 “是，是……”铁头红哥一脑门的汗，尽管这厮不认识吴子墨是谁。可是，吴子墨简章那么多的星，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人家来传话，说的明白，不想死的就说清楚。 可是，铁头红哥可是通过那个小鬼子抓了大钱的。这样就出卖人家，真的好吗？ “我擦的！铁头，你特么的真是要找死啊。”所长索超一看这个手下的黑帮老大居然敢迟疑，八成是真有事儿了。 乒乒乓乓，所长索超抓着铁头红哥一顿胖揍，这不是假揍，事关自己的小命，所长索超恨不得真的打死这个混蛋。 “索超，你是这里的所长，你知道警务科和宪兵队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凤阳坡搜查。所以，索超，还有你这个什么铁头红哥，你们俩的时间不多了。 我要是问不出你们啥玩意，就该宪兵队找你俩问话了。 可是呢，我是觉得，你我也算同事一场，平时咱俩关系也不错，还是不要闹的那么大的好。或许，抓住那个日本武士，坏事就变成好事，你还能立功呢，是不是，索超？” 吴子墨这么一说，所长索超的脑门也冒汗了。 “混蛋，铁头，赶紧说，要是日本武士真的跑了，你特么的死定了。”索超真的急眼了。 “我说，我说，在这个大车店的地下室里。”一个黑道混混而已，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真的牺牲自己？ “这个大车店还有地下室？”所长索超一脸的懵逼。 “有！我这就带你们去，他就在地下室里。” “啪啪啪！”吴子墨鼓掌了，“这就对了吗，只要抓到人，索超，你不但没罪，还立功了呢。” “多谢吴股长成全，以后，但凡用的着卑职的地方，尽管吩咐。”索超觉得自己又活了，事关日本武士的勾当啊。 “先抓到人再说。”吴子墨一挥手，鞋拔子、铁蛋也跟上了，这时候，吴子墨也不得不出马抓人。 加上所长索超，五个警察抓一个日本武士，应该没问题的。 还有陌刀和鲁尼两个预备队员呢吗。 在大车店后院的仓库里，打开一个盖子。铁头红哥很是识趣的打头先下去，所长索超紧跟其后。 乒乒乓乓，狭窄的地下室还是火并了。 好在，吴子墨这边人数占优，为了活命，铁头红哥也豁出去了，活捉了日本武士。 还好，没弄死。至于胳膊被子弹命中，没大出血就好。至于是不是残疾了，吴子墨才不管呢。只要这厮还活着，能开口说话就行呗。 跟着吴子墨进来的陌刀和鲁尼，很是自然的就抬走了地下室的箱子。所长索超眼睛抽抽，就当没看见。 至于箱子里面是啥，所长索超已经当做没看见，先押着日本武士出地下室了。 人被抓到了，宪兵队来人了，表扬了索超和吴子墨两句，皆大欢喜了呗。 所长索超再次对吴子墨表示感谢，随手，一对随身携带的沉甸甸金手镯进了吴子墨的口袋，吴子墨表示欣然笑纳。 说白了，吴子墨要不是先和所长索超通气，直接找宪兵队的话，所长索超就真的倒霉了。这个人情，索超得认啊。 满洲国的警官不都这样吗，可能的情况下，相互都会照顾一下的。 谁还求不到谁了？ “吴桑，干的不错。”回到警务科，吴子墨又遭到三浦翔平的表扬。 吴子墨赶紧谦虚了两句，在警务科，吴子墨也没出卖所长索超。当然，事实的真相如何，是瞒不过小鬼子的。 只不过，既然人抓到了，小鬼子也没必要难为所长索超了吗。口头表扬了一下所长索超，奖励了一百块钱，已经很给索超面子了。 好的汉奸狗，小鬼子还要用，不能一杆子都打死了吗。 “啥？升职！三浦长官，我还年轻……” 三浦翔平摆摆手：“对于做出贡献的警官，适当的提拔，也是树立榜样。吴桑，你立功不少，尤其是这一次，揪出木村拓哉这个蛀虫，挽回了部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损失……” 不知道是不是吴子墨的运气足够好，破个案子，就涉及到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在大车店的厨房吃个肉，就找出了日本武士…… 凡是涉及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立功的，就是特别显眼的大功劳，小鬼子能不奖励吗？ 这不仅仅是吴子墨个人的事儿了，为了找寻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激励满洲国的警察，树个榜样是必须的。 “多谢三浦长官提携，我一定……”吴子墨赶紧表忠心啊，其他的什么大人物都是假的，目前，只要三浦翔平才是吴子墨最大、最实在的靠山。 对于能干、有本事、又识趣的吴子墨，三浦翔平是很满意的。 “属下在凤阳坡办事，捞了点好处，三浦长官，你可不能嫌少啊。”吴子墨身边没带啥玩意，索超给的一对金手镯分量足够。 吴子墨和三浦翔平熟络了吗，贿赂也自然也多了。 对于吴子墨的孝敬，三浦翔平也习惯性的收了。小鬼子也缺钱啊，不要白不要。这么大的一对金手镯，起码，两根小黄鱼的分量。 第325章 正式升职警务科副科长 “少爷，你就这么升官了？”许大茂都觉得蛮神奇的，自家少爷的升官速度还真是蹭蹭的。 “谁知道呢，我还年轻，倒是没指望这么快升职的。”吴子墨的确很意外这次的升职，可是，既然是三浦翔平说的，那就没跑了。 “升职也挺好的，少爷，你看那个刘阔海，也是副科长，能指挥整个警务科的警察了，蛮威风的。”许大茂倒是觉得自家少爷升职才是理所当然的。 要说本事，警务科的老警官也没自家少爷本事不是？ 那么平庸的刘阔海都能做副科长，自家少爷咋就不行了？ “少爷，你要是升职副科长了，那刘阔海难道也升职科长？”一个警务科不能两个副科长不是？ 吴子墨摇摇头：“刘阔海缺一道新京警察学校的培训记录，怕是不行。何况，科长必须是警正的警衔，刘阔海短时间内升衔是不可能的。” 警务科的科长，代表了一个县警务工作的老大了，没有新京警察学校这道程序，肯定是不行的。 要不说，实际上，吴子墨比刘阔海还有前途呢。吴子墨先经历了新京警察学校这道镀金，就先走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子墨，恭喜啊！”第一个找到吴子墨恭喜的，当然是刘阔海。 “刘科长，这次升职有些意外啊。”吴子墨的确是这么想的。 “子墨啊，要不说你运气好呢。你抓到的那个日本武士，可是一袋子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关键。否则的话，日本人也都是白忙活了。”刘阔海毕竟是副科长，知情等级比较高。 “为了木村拓哉手里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省厅都来人了。那个木村拓哉还真是本事的很，除了暗格里被偷走的两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居然还有。 那个一直藏在凤阳坡的日本武士，就是木村拓哉的家臣，木村拓哉还有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就藏在那个日本武士那边。” 刘阔海知道的果然不少，吴子墨马上也要升职了，所以，这些，对吴子墨说说也不算违规了。你是啥职务，才有啥样等级的知情权。 科级和股级，哪怕就差半级，也是天壤之别的。 “那个……刘科长，我这才升职，对你没啥影响？”吴子墨和刘阔海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想因为升职，产生啥龌龊的，这可不是吴子墨的本意。 何况，刘阔海这么快就来了，对自己也释放的是善意。 “子墨老弟，我的情况，你还不理解？我啊，副科已经到顶了。哪怕没有你，省里也会派其他人下来的。”刘阔海对自己的情况十分的清醒。 职务到了一定的程度，想继续升职，要么你上头有强人罩着；要么，你自己有特殊的能力，突出的业绩。这两点，刘阔海都不具备。 任劳任怨到副科的程度，刘阔海已经很幸运了。 刘阔海也知道，凭吴子墨的能力和履历，早晚超过自己。与其和省里下来的大人物共事，还不如何熟络的吴子墨共事。 “刘科长，你的意思，我要是升职副科长了，省里就不会再派个科长下来了？” “正是啊。”刘阔海点点头，一旦省里下来个科长，刘阔海这不咋名正言顺的副科长，大致就真的成摆设了。 “刘科长，你放心，就凭咱俩的关系，我一定继续鼎力支持你的工作。”吴子墨心态好，也没打算和刘阔海争权夺利之类的。何况，刘阔海终归是自己的前辈吗。 “打住！子墨啊，你要是这么想，可是害了我啊。” “啥意思？”我支持你还有错了？吴子墨一脸的懵逼。 “子墨老弟啊，省里提拔你，是要重用你。要是我强势起来了，省里不收拾我才怪呢。” 这样吗？想想刘阔海连去新京警察学校镀金的机会都没有。看来，省里对刘阔海还真的不咋待见啊。 “刘科长，我的分工是啥？”吴子墨问道，提拔吴子墨，虽说是因为这次抓捕日本武士立功的。估计，也就是个借口。 吴子墨自己觉得意外，提拔科级干部，那能真是临时起意的吗？必然是早有计较的。 “兼职警察中队的队长。” 嘶嘶嘶，吴子墨心中暗惊。兼职警察中队的队长，一直都是一把手干的事儿。刘阔海做了副科长也几个月了，就没这个兼职。 何况，现在的警察中队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现在的警察中队有独立办案的权利了。所以，彭亮才在警察中队混的很滋润。 警察中队经过多次扩编之后，算上警务雇员已经有一百个人了，警务科最庞大的武力机构。 “得！刘老哥，我得请你吃烤全羊了啊。” “子墨老弟，就等你这句话了，哈哈！” 第二天，警务科召开了干部职工大会。意外的是，省里来的大员也参加了这次大会。 坐在主席台中间的那位，吴子墨认识啊，警视监上杉越啊。 估计是因为木村拓哉和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儿，惊动了省厅的大人物，亲自来督办的。上杉越可是警视监了，仅次于省厅的日本厅长，职务和权威足够大了。 有些类似表彰大会的性质，因为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事件，吴子墨连续立功两次，当然成了表彰大会的主角。 然后，以此是抓捕日本武士有功的许大茂、鞋拔子、铁蛋，也有索超的名字，只不过，索超没在这。 毕竟，那个日本武士手里的那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找回来了。所以，连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也算立功了，包括特务股的几个成员。 反过来，要是这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抓回来，估计，福山太郎就该倒霉了。贻误战机三天之多呢吗。 总之，小鬼子的目的就是旗帜鲜明的表态，只要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立功的，都要大大的奖励。 最后，由上杉越亲自宣布对吴子墨升职的奖励。 上杉越甚至亲自把升职的证书授予了吴子墨，这是一份荣誉啊，代表了省厅对吴子墨的充分认可。 可想而知，当初刘阔海升职的时候，就很寒酸了。 吴子墨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升职副科长了吗，大致算是就职演说了。 掌声雷明，大会胜利闭幕。 第326章 整顿警察中队 大会之后，上杉越在小会议室里，接见了吴子墨，单独对吴子墨进行了勉励。 吴子墨一看，领导的钢笔都陈旧了，得有眼力见了。 吴子墨随手摸出一只纯金的派克金笔，递给上杉越。这么文雅礼物，上杉越很是欣慰的收下了。 派克金币，尤其是纯金的，可是限量版的，不是你想买就买的到的。妥妥的送礼精品，仅仅这金笔雕工的金色盘绕小龙，就价值不菲。 随即，就是聊一些生活琐事。 领导要是跟你聊这些，大致算上已经看得上你了。 结束了谈话，吴子墨正式上任警务科副科长，分工兼职警察中队的队长。彭亮则调任治安股的股长，也算是美差了。 吴子墨没有调用自己的任何亲信到警察中队，只是带了许大茂一个人而已。 至于鞋拔子、铁蛋，包括走的最近的闫富贵，继续留在原来的部门就是了。 以吴子墨现在在警务科的威望，警察中队谁还敢找吴子墨的麻烦咋的？ 彭亮倒是把自己的好几个亲信骨干，掉进了治安股。没有亲信支撑，股长也不好做的。 吴子墨没意见，人之常情吗。何况，警察中队也不缺彭亮那几个亲信骨干的。 警察中队绝大部分都是没编制的警务雇员，也是，满洲国的警察编制是很金贵的吗。 那怕是警务雇员，也是不错的差事。有基本的薪水，还有按照常例分的‘奖级’之类的，总比做混混强不是？ 吴子墨接见了三个小队长，警察中队编制大，一共五个小队长。只不过，其中两个，跟着彭亮去了治安股。 吴子墨也不着急补充小队长的位置，哪怕是小队长，理论上也得是警尉补的警衔才行，不是你吴子墨想提拔谁，就提拔谁的。 吴子墨按照自己的印象，先任命两个临时副队长管理就是了。 警察中队的成员来历是很复杂的，很多都是各个大家族贡献出来的护院出身的。对此呢，吴子墨也没计较，无论哪个家族出身的护卫，干的好的，以后提拔一下就是了。 无论你是哪个家族出身的护卫，起码，没人敢和吴子墨龇牙的。 吴子墨有多狠，为了自己的耕地，先后灭了两个镇子的大家族呢。老老实实办差就是了，多大的脑袋，敢忤逆吴子墨？ 何况，现在的吴子墨已经是警佐副科长了，妥妥的进入了兴安县大人物的行列了。 该巡逻的巡逻，该内勤的内勤，该留守的留守，该夜班的夜班，吴子墨没做啥大的变动。 警察中队的职责很多，需要的时候，一样得协助其他的部门办案子的。 可是呢，警察中队又没有配置副中队长，所以，吴子墨想偷懒都不成。 好在，吴子墨身边还有许大茂。 你别看许大茂的警衔不高，也只是个办事员的身份。可是，大家都知道许大茂是吴子墨的影子，许大茂说话了，几乎跟吴子墨说话是一样的。 隐约之间，许大茂这办事员，快赶上警察中队的副中队长了。 这样也挺好，吴子墨没意见啊。实在是警察中队的琐事也太多了。 吴子墨再次召集几个小队长，小队副开会，屁大的事儿都找我，还要你们这些队长干啥了？小队长了，堪比系主任级别了，没点主见还行了？ 或许是警察中队的惯例造成了，在警察中队里混的警官，习惯了盲从其他的科室办案子，的确缺少主见。至于独立办案、处理问题的能力，当然很差了。 你们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换人。 吴子墨不来点狠的，这帮家伙有惰性啊。 行啊，咋就不行了？能做小队长的，好歹也是多年的老警官了。吴子墨都这么说了，再不独立起来，被撤职了，就太丢脸了。 吴子墨，一个堂堂的警佐副科长，撤职你一个小队长而已，多大点事儿？ 小队长有了积极性，吴子墨轻松多了，许大茂也轻松多了。许大茂有自己的间谍交通员的重要工作，也不能总在警察中队牵扯精力不是？ 吴子墨又没指望做警察赚的那点外快吗，属下们能各司其职，吴子墨就很满意了。 经过几次夜查之后，大部分警察中队夜班的警察还算尽职尽责。 警务科的夜班，主要就是警察中队在做吗。夜班也是责任重大，警务科晚上失窃了，那可是大事件了，吴子墨也担不起责任的。 以前是十个警员值夜班，吴子墨来了之后，变成了二十个警员，每个小队轮值夜班，小队长必须带队值夜班。 可见，吴子墨对夜班有多重视。 值夜班的人增多了，一来是为了警务科的安全；二来，有时候，警务科夜晚也抓人的，警察中队值班的警察多一些，警力也充沛一些吗。 动辄就没人，各个科室晚上想办点事，不得不从家里找人回来，这不耽误事儿吗。 吴子墨说的很清楚，我身边的人，会时不时的来夜班查岗，谁敢玩忽职守，不单单是开除这么简单，你得被下监狱的。 夜猫子和黄皮子、范尼（后来的家生子）轮流拿着吴子墨的证件，还真的隔三差五的就来夜班查岗。某个小队长和他的跟班，晚上多喝了二两，黄皮子问话的时候，言语有些迷糊的。 第二天，这个小队长和跟班就被吴子墨抓了，直接扔进监狱了。 这是玩忽职守，这是渎职，吴子墨再次开会重点强调了一翻。吴子墨又重新提拔了一个小队副，有种你们继续渎职。 夜班是消停了，没人敢懈怠了，吴子墨是真收拾你啊。 至于白班，吴子墨似乎不大重视。只要警务科里留有足够的警察中队人手，吴子墨才不管其他人干啥去了呢。 哪怕是在警务科内轮值的两个小队，只要站岗的立正，其他的人，不出警的话，你窝在值班板房里睡觉，吴子墨也不管。 现在的兴安县城里，巡逻的主力是宪兵队和自卫团，警务科的警力已经成了协助了。那吴子墨还操心个鸡毛了。 何况，大白天了，警务科里那么多的部门在办公，能有啥纰漏了。 逐渐理顺了警察中队，吴子墨真的安心了。做官也不容易，担责任的。真要是有责任了，小鬼子真收拾你的。 第327章 监管经济保安股 “吴桑，干的不错，警察中队被你整顿的有些摸样了。”三浦翔平对吴子墨还是很满意的，一个部门精干不精干，就看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警察中队的主要职责，还是夜班，以及辅助其他科室的工作。只要这两点抓住了，就是尽职尽责了。 “三浦长官，这是卑职应该做的。”夜班一个小队，白班留守在警务科里的必须是两个小队，吴子墨这样，就能保证警察中队良好运行了，不至于耽误警务科整体的事。 “能尽职尽责，就很不错了。”三浦翔平还是蛮感慨的，满洲国的警官，基本素质真心有些差啊。估计，是都文化程度不高的缘故。 小鬼子也在不断的培养新鲜血液，那都需要时间的。 “吴桑，你不仅要监管警察中队，把‘经济保安股’也要监管起来。” “三浦长官，‘经济保安股’出了什么问题吗？”吴子墨和三浦翔平很熟悉了，才敢这么问的。 “‘经济保安股’的税收看着不少，稽查走私的频率也不少了，可是，金额不见提高。 当初是刘阔海主管‘经济保安股’，刘阔海有些畏惧大家族这一块；现在是王友亮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估计，有些过分照顾大家族这一块。 副股长本多繁邦虽说还算仔细，终究不大懂的经济业务，监管上也不利。” 三浦翔平明显对‘经济保安股’的表现一直都不大满意，包括以前的刘阔海做‘经济保安股’股长的时候。 理论上，‘经济保安股’的收入已经不少了。可是，那分咋比。三浦翔平能做到副科长的位置，当然不是白给的。 三浦翔平为什么找吴子墨？因为吴子墨自己的生意做的很严谨，应该是个明白人。 “三浦长官，经费紧张了吗？”吴子墨问道。 “因为咱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县公署砍掉了咱警务科部分的经费。所以，要么裁员，要么咱警务科自己想辙增加经费。”三浦翔平无奈的说道。 “三浦长官，‘经济保安股’赚取的大笔经费，可不是警务科自己用了。增编的那些军警宪特的，都在靠‘经济保安股’的经费支撑的。 县公署至于和咱警务科计较几个警员的经费吗？”吴子墨不理解了。 “要不说刘阔海和王友亮做的不好呢……”三浦翔平欲言又止。 可是，仅仅这一句话，吴子墨就明白了。 当初的刘阔海做第一任‘经济保安股’的股长的时候，貌似干的不错。可是，财务太公开了。你刘阔海是捞到鲜亮政绩了（也升职），可是，留给警务科的实惠就少了吗。 谁还没个小单位意识了？三浦翔平作为警务科的一把手，当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家警务科的利益。 吴子墨明白了，难怪三浦翔平都不咋待见刘阔海，你刘阔海没抓到重点啊。你刘阔海是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股长，可不是整个兴安县诸多部门的股长。 “三浦长官，要是这样的话，涉及的问题可多了，不是简单的警察中队整顿那么简单了。” “无妨，吴桑，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 “我需要调几个人进‘经济保安股’，尽可能的彻底掌控‘经济保安股’；第二，财务系那边，三浦长官，你需要有个专人对‘经济保安股’这边的账目交接，必须是你信得过的人……” 既然三浦翔平提到了，吴子墨不得不干啊。毕竟，吴子墨还指望以后跟着三浦翔平混呢，人家提拔你了，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干活啊。 “这没有问题啊，‘经济保安股’的人事调动，你是副科长，尽管安排。包括下面镇子里的‘经济保安系’，谁干的不好，你尽快收拾就是了。 至于财务系的对接，你找藤木直人。” 既然用吴子墨了，三浦翔平自然要对吴子墨放权了。当然，三浦翔平也知道吴子墨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至于太揽权了。 “三浦长官，副股长本多繁邦可以信任吗？”吴子墨再次问道。 “吴桑，放心，他的嘴巴很严的。”三浦翔平这点可以保证，否则，三浦翔平也不会让本多繁邦去‘经济保安股’了，“另外，警察中队缺个副中队长，王友亮去正合适。” 得！王友亮也被踢出了‘经济保安股’，还降职成副股长了。可见，王友亮在‘经济保安股’里干的，三浦翔平有多不满意啊。 吴子墨倒是觉得挺好，警察中队要是没有一个炮灰副队长，以后万一有啥行动的，岂不是要吴子墨自己带队出征了？ “三浦长官，户籍室的崔敏瑶可以提拔一下，做‘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 三浦翔平惊讶的看着吴子墨，你真要提拔个女人做副股长？ “不行的话，再换呗，呵呵！”吴子墨这是真的跟三浦翔平混熟了。 “行！警衔，我可以给她提拔到警尉补。”三浦翔平还真的信任吴子墨啊，毕竟，吴子墨办事，一贯是靠谱的。 小鬼子做事，只看结果，过程吗，你无论咋卑鄙都行。 “那就多谢三浦长官的支持了。” “吴桑，短期内，‘经济保安股’起码把县公署克扣的警务科的经费捞回来，我这边才不至于裁员的。”三浦翔平还是强调了一句。 “三浦长官，您放心，我一定办到。” “好！回头，我叮嘱一下副股长本多繁邦，一定配合好你的工作。” 崔敏瑶其实也是大家族出身的，崔家被小鬼子打压的没落了几年，重新开始巴结小鬼子，大有东山再起的趋势。 只不过，崔敏瑶毕竟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了，和崔家有交往，交往深的，就那么几个至亲了。 崔家好歹以前也是豪门，一大家子的人，多了去了。 崔敏瑶以前在户籍室也不算显眼，是吴子墨主管了户籍室之后，崔敏瑶才露头的。一度，崔敏瑶曾经是户籍室的二把手。 当年的户籍室主任红洋河潜规则户籍室女警的事件之后，崔敏瑶的性格也刚强了不少。再加上有吴子墨的支持，崔敏瑶对户籍室的管理还是很有效的。 这说明，崔敏瑶本身有这管理能力。 后来，马孟起做了户籍室主任，崔敏瑶才消停下来。可是呢，马孟起也给吴子墨面子，没咋动崔敏瑶在户籍室的地位。 第328章 吴子墨先从大烟馆入手 吴子墨为什么看好和重用崔敏瑶？因为崔敏瑶的出身决定了这个女人的大局观比较强，自身的学识和修养也足够。 而且，在户籍室混迹多年，经验也足够丰富。 崔敏瑶在崔家不大受重视，这也是吴子墨愿意拉拢和重用崔敏瑶的缘故。大家族的嫡系，吴子墨是不可能拉拢成功的。大家族的嫡系，一贯都是以家族利益为重的。 吴子墨算是崔敏瑶的恩主，崔敏瑶警长的警衔也是吴子墨提拔的。这个女人还是懂的感恩的，一直对吴子墨还算忠心。 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是极强的，尤其是对女人。哪怕没有那种上床的关系，吴子墨也能感觉到崔敏瑶对自己的那种极强的亲和力。 有些事儿，吴子墨必须得用对自己忠心的人。何况，‘经济保安股’涉及到的是那么多的钱财款项。 有能力，又忠心，吴子墨为啥不重用？ 至于鞋拔子、铁蛋这两个低级编制警察，吴子墨调用，就不用三浦翔平开口了。要彻底接管‘经济保安股’，吴子墨没有自己的人是不行的。 吴子墨又从自家的混混学习班调了四个年龄将近三十岁的好汉进了‘经济保安股’，从警务雇员开始干起呗。 这四个人混迹江湖多年了，江湖经验丰富，起码，做走商护卫多年，对走商的套路是门清的吗。 吴子墨也没放弃户籍室和司法系，混混学习班各自找了个学习成绩不错的，进入户籍室和司法系做警务雇员。 混混学习班，一下子弄进警务科六个，说明，这些年，吴子墨的混混学习班的成就还是不错的。 王友亮调任警察中队做副队长，愿意不愿意的，是三浦翔平的决定。王友亮不得已，带着自家在‘经济保安股’的几个亲信去警察中队报道了。 对于王友亮带来的亲信，吴子墨也没歧视，正好，警察中队的小队长缺四个呢，你这副中队长的亲信填补两个小队长的位置就是了。 至于还有两个小队长的空缺，先留着呗，谁干的好，再提拔一下，也是个奖励吗。 警察中队的大规矩，吴子墨已经定完了，王友亮这副中队长萧规曹随就是了。一个被降职使用的副中队长，不老老实实的，还想干啥？ 吴子墨调来的崔敏瑶、鞋拔子、铁蛋和四个新警务雇员，迅速填补‘经济保安股’的职务空缺，不会影响‘经济保安股’的正常运行就是了。 财务系是警务股的编制，吴子墨以副科长的身份找财务系副主任藤木直人，谁又能说啥？事关‘经济保安股’，警务股股长齐宝银也不会乱插手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吴子墨是副科长了，已经是齐宝银的上司了。好在，大家平时的关系也不错，吴子墨升职，早有心理准备的齐宝银也没啥别扭的。 老警官们都知道吴子墨前途无量，升职是早晚的事儿。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警官了，有啥想不开的？ 藤木直人跟吴子墨汇报，县公署克扣的经费，十个编制警察，二十个警务雇员。好家伙，还真不少啊。 要知道，现在稽查走私，可不仅仅是警务科事儿，各地的自卫团、警备军都在路上设卡稽查走私商队呢。 自卫团和警备军是扩编了不少，给的也是基本经费，想捞外快，稽查商队是最来油水的吗。满洲国的警察、自卫团、警备军，不都是那德行吗。 对此，吴子墨包括三浦翔平也没辙，跟着你小鬼子做汉奸，不就图个升官发财，理解万岁吗。 当然了，警务科自己也留了不少的油水，难怪县公署要克扣警务科的经费。你警务科的油水最大，就得为县公署排忧解难吗。 吴子墨带着崔敏瑶又找到副股长本多繁邦，查看‘经济保安股’的账目。 吴子墨盯上大烟馆了，麻痹的！你们这些大烟馆赚的盆满钵满的，走商的商票路引就这么点量？ 吴子墨本身就对大烟馆深恶痛绝的，暴利经营，就从你们身上挂油水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规模大的烟馆，搜刮一点，相比他们那些暴利，不算啥吗。 普通的底层烟民，基本上都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拿点最便宜的烟土抽，没啥油水吗。 兴安县呢，也就县城还算是人口众多，经济发达。至于其他新扩编的镇子，真心也不咋地。 吴子墨以‘经济保安股’的名义，召集兴安县城里的四大烟馆和八大中等烟馆的管事，到警务科开会，谁敢不来？ “……老子的生意，粮食、盐巴、鸦片，还得找‘经济保安股’上税呢，你们多个鸡毛？……”会议室里，吴子墨是一通粗话，跟这帮烟馆的管事，没必要斯文吗。 一沓一沓的‘经济保安股’开具的商票路引，分发到各个烟馆管事的手里。 “你们这些烟馆，销售了多少烟土，赚了多少钱呢，我也懒得跟你们算细账。这点商票路引，区区的百分之十的税率而已，我给你们的科室警务科的内部税票，不难为你们？”吴子墨说道。 吴子墨说的没错，百分之十的税票，以前，只有警务科的警官有这待遇。其他人，商票路引的税率可是百分之二十。 “吴科长都开口了，我们吴家的烟馆，必须上税啊。”吴家三房的烟馆管事第一个响应啊，看着是不少的商票路引份额，相比自家烟馆的暴利，吴子墨说的没错，真心不算啥。 也就是说，吴子墨其实是给在场的各家烟馆足够的颜面了。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还不清楚其中的门道？ “我崔家的烟馆积极响应吴科长的号召，回头，我就来交税。”崔家管事也附和道。 吴子墨要的不多，给的还是警务科内部的税率优惠，其他家的烟馆自然也就给吴子墨面子了。 “这就对了吗，大家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不要把政府当傻子。真要是为了这点税惹毛了政府，不值得吗。”吴子墨很满意这次会议的结果。 吴子墨还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吴子墨的走商生意规模不大。可是，在‘经济保安股’里购买的商票路引价值却是排在前几位的。 作为警务科的实权派警官，吴子墨可以说，自己真的以身作则了。 在吴子墨心里，百分之十的税票，真的很便宜了。没必要为了这点税，惹麻烦不是？ 第329章 吴子墨找老警官喝酒谈心 “吴科长，听说，你收购最低品的鸦片？”洪家大烟管的管事问道。 “是啊，只要不是过期产品，我都收。”蟠龙山制药厂里，需要大量的低品鸦片最为原材料，所以，多少，吴子墨也不嫌弃多的。 “当然没过期了，吴科长，我们家烟馆，积压了二十箱最低品的烟土。没办法啊，现在，想进货极品冻土，人家非要给你搭配大批的低品鸦片才行。 我们那样的烟馆，买低品鸦片也太麻烦了……” 这就是豪门大族的烟馆，接待的烟民的等级也比较高，也不耐烦跟街头混混那样，到处散货之类的。还不如批发给吴子墨省心呢。 吴子墨狠是够狠，可是，做生意，真的蛮讲信誉的。 “好啊！鞋拔子，回头，你就带人、带钱，跟着他去他家的烟馆看货。” “吴科长，我家烟馆也积压了十几箱低品鸦片……” 吴子墨心里美滋滋啊，这一把，就收到七十箱低品鸦片。极大的缓解了吴子墨进货的压力啊。吴子墨也不小气，多少给人家加点运费之类的吗。 一场商票路引的会议，皆大欢喜啊。 “科长，下一步从哪里入手？”崔敏瑶问道。 “崔股长，你手里也有准备。” “赌场！” “成！你既然有了调查，心里有数的话，这次，你带人处理一下。收，太不能伤筋动骨，明白？”吴子墨已经先给崔敏瑶做了榜样，尺度要把握好，是很重要的。 “明白！”崔敏瑶点点头。 “鞋拔子、铁蛋配合你，警察中队再调半个小队轮值给你。”开赌场的，都是狠角色，没有暴利支持是不行的。 崔敏瑶从户籍室过来，只带过来了两个以前的户籍室女警，写写算算的还行，真需要动手的时候，就得有警队配合了。 “崔股长。另外，其他的烟馆，也是你下一步的目标。还是那句话，先调查，逐渐的再动手，把握好尺度。”大的烟馆做出上税的榜样了，其他的中小烟馆也不能不表示一下不是？ 从渠道上追缴商队，太麻烦了。根子上，不都在这些烟馆上吗。 兴安县经济和商业最发达的就是县城里，吴子墨只要在兴安县城这根子上收税，就八九不离十的。 当然，兴安县不止一个县城，外围和周边乡镇里也有烟馆，那就留给镇里的警察署。毕竟，警察署的‘经济保安系’也在给县里的警务科上缴定额税的。 吴子墨为什么要重用崔敏瑶，崔敏瑶在户籍室也好几年了，对兴安县的户籍相对都比较熟悉，包括兴安县城里的商业店铺，崔敏瑶心里有数，在调查之后，就真的心里有数了。 外加鞋拔子、铁蛋这两个混过江湖的帮岑，进一步了解内情，就好有的放矢的进行了吗。 吴子墨并没催促崔敏瑶，慢慢办，办好了就行。 第一批大点的鸦片铺子，先卖出去一笔商铺路引，每家看着不多，加起来就不少了。起码，三浦翔平给的短期任务是完成了。 崔敏瑶对赌场的下一步税收，能完成多少，都是更多的盈余，所以，吴子墨才不那么着急了。太短的时间内，收入太多了，反而是给吴子墨自己惹麻烦了。 小鬼子那玩意的贪心，是没止境的。 私下里，吴子墨跟崔敏瑶就是这么交代的。崔敏瑶明白吴子墨的尺度，就好进一步咋办了？ 吴子墨也找到几个老警官到娄记酒馆喝酒，事先得打招呼啊。赌场那玩意，有些是大家族开的，有些背后是这些老警官和黑道罩着的。 吴子墨对这些老警官说的很清楚，赌场、烟馆、妓院之类的，赚不赚钱，有多赚钱，日本人心里清楚的很。所以，老哥几个，多少意思一下。 要是日本人亲自动手的话，豪门大户都能给抄家了，你们老哥几个就想想。 这还真不是吴子墨威胁他们，小鬼子啥秉性，这帮老警官心里也清楚。 那个前任‘经济保安股’为啥被撸了，他们几个也心里清楚。 吴子墨针对四大鸦片馆和十个较大的中上等鸦片馆咋做的，几个老警官心里也清楚。吴子墨动手是动手了，尺度真心比较小。 要是轮到小鬼子亲自动手，怕是真要抄家灭门了。 吴子墨在酒桌上，还重点说了彭亮。你丫的手下黑道产业那么多，你的税票那么少，不是找刺激呢吗？ 吴子墨又拿自己举例子，自己也不傻，为啥乐意交税？不惹恼了日本人，保住手里的权势，才能持续性的有钱财可捞。 吴子墨都掏心掏肺的说到这程度了，连彭亮都‘幡然悔悟’了。是啊，要是自己这股长保不住了，自己再多的产业和利润，还能是自己的吗？ 小鬼子撤职的警官还少了吗？ 吴子墨可是和三浦翔平走的那么近，都在积极上税呢，自己多个鸡毛啊？ 一场小酒喝下来，话说开了，其实就没啥龌龊的了。 “子墨，你看，我那几条街的铺子……”彭亮被吴子墨说的真的有些心里没底了。 “老彭啊，在这点上，你就不如老闫机灵。老闫在外面弄的木场子和山货铺子，都知道在‘经济保安股’买点商票。 你那几条街的利润，尤其是林丰巷，最大的巷子，最显眼。 要知道，你买商票，才百分之十的税率，你多少也差不多点啊。” 看着吴子墨一脸鄙视的目光，彭亮都不好意思了。 彭亮黑道的利润最肥，鸦片、赌场、妓院的，啥玩意都有，赚的是嗨嗨的，在‘经济保安股’里买的商票还没闫富贵多。 “老彭，还有老哥几个，在座的，除了老闫，哪个在抓抗日分子的时候，没立功几次的？或者，再直白点的说，你们老哥几个哪个立功不比我吴子墨多？”吴子墨这么说，在场的老警官心里舒服多了。 在场的都是老坐地炮了，从警二十年都往上的老资历，真的没少给小鬼子卖命，和抗日分子甚至和抗日队伍都干过。 吴子墨才从警两年而已，比功劳，在场的，还真的没有比吴子墨差的。 “日本人来咱东北，不是来扶贫的，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可是，你们呢，一个个的比日本长官赚的还肥，换成你们的亲信属下这么做，你们自己心理舒服不？” 吴子墨这比喻还真是赤果果的，可是呢，咋听都是有道理的。 第330章 崔敏瑶和本多繁邦 “日本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类似老彭这样的，大家看看，他像不像待宰的肥猪？哈哈！”吴子墨说的大家都笑了。 也是，真要轮起抄家来，警务科里，最肥的肯定是彭亮啊。 “子墨，要是最肥的，还是你？你的产业里，随便一个都比我赚钱吗。”彭亮是老脸一红。 “我交税啊！笨蛋！”吴子墨说道，“哪怕我的罂粟种植园，酒坊、木场子不需要商票路引，我也没少上税的。哪怕在县公署那边，我也是上税的良好市民。 持续良好上税的产业，对于日本人来说，才是下蛋的母鸡，这样的母鸡，日本人舍得杀吗？那就真是杀鸡取卵、得不偿失了。” 至于是不是交税少了，差不多就行呗，总是要给县公署面子的吗。 “老彭，子墨说的没错，钱，这玩意多少是多啊？吴家大房倒是钱多，哪怕那个吴玉水在警务科做实权股长，不还是被抄家了吗。”刘阔海说道，“百分之十的税率，的确不多。子墨，放心，我回头也张罗一批税票到‘经济保安股’去。” “我也没说不交啊。”彭亮也不嘴硬了，啥都没有小命重要不是？ “老哥几个，说实话，咱兴安县的利税大头啊，在大小家族、豪门大户的是身上。我这边主管‘经济保安股’，对你们老哥几个的产业，真没多大兴趣。 我找那些大烟馆收点税，也比你们老哥几个搜刮来的税票加起来都多。 所以，我没必要难为你们老哥几个。”吴子墨是不想和这几个老坐地炮翻脸，没那必要吗。为了公家的事儿，和实权派警官翻脸，以后，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就不好做人了。 “子墨，你的意思，我们几个明白。”都是警务科的实权派警官，吴子墨针对大烟馆的税票会议，大致都有点数。 吴子墨么撒谎，那些税票可是不少钱，只不过，在人家大家族和大烟馆的管事眼里，就不算啥了。 “子墨，你也是担心我们哥几个出毛病，为我们好吗。” “就是，子墨，我老彭是混点，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交点税，去掉咱身上的麻烦，比啥都强。”都是江湖老油条了，心里明镜似的。 吴子墨要是真想找在坐的麻烦，你信不信，吴子墨要说把你这实权派老警官抄家了，日本人都会站在吴子墨这一边。 这以为缺了你，警务科就没有本地老坐地炮汉奸了？无论是大家族的公子哥，还是江湖上混的老油条，有能力接替他们几个汉奸位置针对抗日分子的人多了去了。 从兴安镇警察署开始，最老资格的坐地炮警官赵青山，说开，不也赶走了吗。在座的，谁比赵青山牛逼？ “成！老哥几个，理解就好，我这顿烤全羊，就没白请，呵呵！” “我擦的，子墨，你升职副科长，还没请客呢。” “就是，放你这的熊掌，也该能吃了？” “还鸡毛的熊掌啊，你们不知道？吴子墨这混蛋，把那弄好的熊掌送给长谷家的那个大公子了。” “不是我送的，是那个长谷川枫抢走的。”吴子墨冤枉啊。 打打闹闹的，气氛热烈了很多。 有了吴子墨这顿酒的前期友好铺垫，崔敏瑶再下去收税，阻力就小多了。 崔敏瑶尽管被提拔做了副股长，终究资历浅，拧不过警务科的老警官的。 对于‘经济保安股’原来的外勤部门，吴子墨也没动。这些外勤，主要是出去追缴走私商队的，这笔收入在‘经济保安股’里原来占有七八成的份额呢。 对外勤，吴子墨没有进一步的要求，以前咋办，现在还咋办就是了呗。 原来，主管外勤的队长，跟着王友亮去了警察中队，剩下的分队长，该是谁还是谁。没有队长，就不干活了？ 你们这分队长要是不想干，想干的警官多了去了。‘经济保安股’的外勤稽查，可是妥妥的肥差，可能比其他部门的股长的油水都大的。 有事的话，找副股长本多繁邦汇报，这是吴子墨对外勤定的基调。对此，副股长本多繁邦也没意见。好赖不济，你是副股长，不能啥都不干不是？ 何况，吴子墨本身也不喜欢揽权，啥都找自己这主管副科长，还要副股长干啥？ 副股长本多繁邦也有事干了，没人不喜欢权利，权利，很多时候代表的就是金钱。 内勤当然是崔敏瑶这副股长负责了。吴子墨重新规定了内外勤的界限，界限就是兴安县城里面和外面。 随着彭亮这狗大户亲自到‘经济保安股’购买了大批的商铺路引，‘经济保安股’的局面彻底打开了。 崔敏瑶这内勤副股长亲自接待的彭亮这狗大户，彭亮旗下的主要烟馆、赌场、妓院，好赖不济，都买了税票，大致的数额也不算差，崔敏瑶就老满意了。 崔敏瑶也知道咋回事，她也是副股长了，也有消息来源了。吴子墨昨晚请诸位实权派老警官喝酒，大致为了啥，崔敏瑶是知道的。 崔敏瑶做了‘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崔家多少也支持了一些人力和物力。崔敏瑶毕竟是崔家出身的，还有几个至亲在崔家呢。 一旦崔敏瑶在警务科真的有了权利，至亲这玩意的价值就有了体现。崔家现在帮了崔敏瑶，以后，多少能从崔敏瑶这边借力一些。 吴子墨倒是无所谓，亲亲疏疏的，哪里不都这样吗。只要崔敏瑶不耽误工作，照顾一下亲族，也未尝不可。 当然，崔敏瑶出身豪门崔家，也是吴子墨愿意提拔崔敏瑶的条件之一。你要是啥本事，啥后盾都没有，啥都指望吴子墨出头，还要你这副股长干啥了？ 懂的借势，也是当官的一种能力的体现。崔敏瑶有豪门崔家这本钱，为啥不用？用好了，就是崔敏瑶自身的‘势’。 随着彭亮这最大的‘黑帮头子’跟‘经济保安股’妥协了，兴安县城里大大小小的帮会，也都比较识趣的开始交税了。 金额多少的，都是那个意思吗。 积少成多，又是一笔大额的税收。 对于吴子墨主管‘经济保安股’，这么快就取得了如此‘丰硕’的战果，三浦翔平大大的表扬了吴子墨一翻。有能力的警官，就是值得重用吗。 第331章 省城拜访上杉越和于府 三浦翔平带着吴子墨又去省厅做汇报，无非是让吴子墨在省厅的诸位大佬面前，多露露脸吗。 吴子墨都副科了，层次也该拔高一些了。 到了省城，吴子墨当然还要拜访一下上杉越了。经常走动，人家大佬有事的时候，才能想起你吗。 对于吴子墨这样的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有能力的好青年警官，上杉越还是很欣赏的。当然，吴子墨送的金罗汉佛龛，上杉越更欣赏，这么大的一块金子，谁不喜欢啊。 人家信佛吗，投其所好。 至于这尊金罗汉佛龛是从哪里来的，吴子墨当然记得了。吴子墨也抄家了不少的豪门大户的，值钱的首饰之类的，也积攒了不少，贿赂的时候，正好用上了。 心情不错的上杉越，还在家里招待吴子墨吃了顿饭，这感情不就逐渐升温了吗。 酒桌上，上杉越还刻意的提到了蟠龙山制药厂的重要性。吴子墨心领神会，表示，一定尽量保证蟠龙山制药厂的货源和人力。 不管这个上杉越是不是因为蟠龙山制药厂才对吴子墨这么亲近的，只要有了这媒介和契机，吴子墨就能尽量的利用起来。 难道蟠龙山制药厂和长谷川枫，就不是吴子墨的‘势’了？道理是一样的，你吴子墨要是啥利用价值都没有，上杉越凭啥‘欣赏’你？ 吴子墨也是知道的，长谷家还有个公子哥在这个省城混的，上杉越也提到了一嘴，并没有深说啥。 拜访完了上杉越，吴子墨又跟着三浦翔平到省厅汇报。吴子墨第一次见到省厅的日本副厅长这样的实权大人物。 警视总监，比上杉越还高一格呢。 当然，类似川端康成这样的大人物，认识就行了，人家还真的搭理你咋的？无非是三浦翔平带来的亲信狗腿子了，川端康成给三浦翔平哥面子而已。 三浦翔平汇报，吴子墨在边上倾听就是了。 要不说，目前，吴子墨最大的靠山还是三浦翔平呢。再大的警官，吴子墨巴结也巴结不扎实的。 三浦翔平上头有这位警视总监川端康成罩着，前途也小不了。 三浦翔平又带着吴子墨到了省厅的几个科室转悠了一圈，起码，吴子墨露脸了，下次办事，总是有个由头了。 省厅是警务科的顶头上司，县里的警务科少不得经常到省厅办事之类的，不能总是三浦翔平来不是？ 刘阔海也是副科长，只不过，格局不够，以后，怕是吴子墨少不了来省厅办事。 慢慢来，兴安县毕竟是偏远的小县，省厅的大人物，看不上兴安县也是正常的。吴子墨也不会妄自菲薄的。 晚上，于莉找来了。 “跟我走！”于莉倒是干脆的很。 “干啥去？” “吃了你。” “好！”吴子墨对于莉还是信任的，强大的精神辨识力，于莉对自己的亲和力是极高的。 吴子墨出了旅馆，上了车。没错，于莉是坐车来的。省城的豪门于家，有小汽车，很奇怪吗？ 于府！大门口，硕大的门牌，这是豪门于家的大宅院啊。 “爹！”于莉的称呼，吴子墨就知道大堂里的老者是谁了，于家的大老爷余世阳，于家掌权者之一。 没错，是之一。省城的豪门大族的，人口更多，实权人物不少，有大事的话，家族里的几个大佬聚在一起商量着办的。可不是你家主一张嘴，啥都定了的。 “吴警官，好久没见了啊。”于世光，吴子墨当然认识，上次在省城警察学校办案子时候，冤假错案的主角吗。 事后，于世光为了感谢吴子墨，还请吃饭了一把。 有于世光这熟人在，气氛就没那么尴尬了吗。 介于于莉的关系，称呼也不那么生涩，伯父，十八叔的称呼，亲近了不少。 尽管吴子墨和于莉的关系很暧昧，吴子墨也没觉得吴家这位大佬有必要亲近自己。几个人的小宴席，吃吃喝喝的，唠着呗。 吴子墨前世混饭局，啥场面没见过，还不至于真的是乡巴佬。大老爷喝了几杯，就退场了，留给三个年轻人唠嗑，也随意一些。 “十八叔，你不是在政府部门吗？咋进省厅了？” “省厅有啥不好的，只有咱审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咱的道理。”于世光估计，还对当初在警察学校被审问和受刑耿耿于怀呢。 当然，不管于世光在警察学校里做的是啥工作，有警察学校这履历，进省厅似乎就名正言顺了。 “子墨，咱以后都是一个系统的了，要是你来省厅办啥事的，尽管找我？”于世光对当初吴子墨救了自己一命，还是很感激的。 真要是那次做了替罪羊，于世光这辈子就完蛋了。 本来呢，于世光的性格不咋争的。可是，那次被抓，于世光被刺激的不轻。自己是想随波逐流的混日子，那样，居然还差点小命混没了。 所以，之后，于世光居然‘发愤图强’，不做个人上人的，没准啥时候，又被人当成垫脚石收拾了。 “十八叔，我记得你是会计专业的，咋进了特务科了？”吴子墨问道。 “我是看出来了，财务有啥意思？手里有枪，才有保证。” 行，你说是啥就是啥。这个于世光还真是被上次那个案子给弄的性格大变啊。没有了唯唯诺诺，多了几分彪悍气质。 不管在哪里，特务部门都是最牛逼的部门，这是无可争议的。其他部门的长官都是满洲国警官，唯一是这特务部门，正职都是日本警官。 “成！我这边才在兴安县混到副科长，以后少不得来这省厅办事，两眼一抹黑的，谁都不认识。十八叔，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麻烦我就对了，就凭你和我大侄女的关系，和一家人有啥区别，嘿嘿！” 行，这个于世光在省厅混的，没以前那么斯文了。在满洲国做警官的，哪个不是嘴不浪迹的，不够狠，你也不适合做警官不是？ 多个朋友多条路，吴子墨不介意和这个于世光进一步交朋友吗。 这次来于家喝酒，基本上就是喝酒扯淡，没啥正经事。彼此还没熟悉到地步，有事也不会现在说不是？ 小酒喝的差不多了，还是于莉送吴子墨出了于府。 第332章 于莉家族的日元问题 “于莉，透个底儿呗，你爹和你这十八叔，对我这乡巴佬有啥企图啊？呵呵！”吴子墨和于莉交流就随便多了，多年的老情人了吗。 “海洛因！”于莉果然很干脆。 蟠龙山制药厂生产海洛因，有点实力的，就会知道。就连兴安县城里的彭亮等人都猜到了，何况，底蕴深厚的省城于家了。 海洛因不但在国外有市场，东北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在东北，不是你想干啥就干啥的。哪怕在天津，海洛因真正的技术，也掌握在日本技师手里的。 “于莉，不瞒你说，海洛因是我跟长谷川枫合资干的，那家伙可是为了赚外汇的。”长谷川枫倒是吴子墨不错的防火墙。 于家镇的要想巧取豪夺的，有长谷川枫挡在前头，于家也没辙的。 “日元！” “啥？”吴子墨一愣，于家居然有日元？这时期的日元可不是战后飞扬编制的日元，现在的日元可是正经的牛逼货币，一美元大致能换到三四日元。 日军是全面侵华了，可是，日元并不在沦陷区流通，东北是满洲国绵羊票，内地是各种军票、法币之类的。 理论上，现在的日元也算是硬通货。 吴子墨摇摇头。 “怎么？日元也不行？”这次论到于莉惊讶了，这时期的日本可是强国，强国的货币代表的就是坚挺。 何况，蟠龙山制药厂的大股东就是日本人，日元都不收？ “具体因为什么，我不能说，毕竟，这里牵扯了保密协议的。于莉，想从蟠龙山制药厂拿货，最好是美金，英镑也勉强。”吴子墨说道，“当然，日元也是能兑换外币的，比如，香港那边。” 小鬼子现在连法币都收缴，去兑换外汇，不就是为了从国外购买急需的战略物资吗。 目前，法币都可以兑换外汇，日语有啥不行的？ 对于海洛因的销售呢，当初吴子墨也跟长谷川枫谈过。毕竟，天津那边制造的海洛因也不仅出口，在国内也大肆销售的，啥货币都收的吗。 只是，长谷川枫估计有啥目的性，说是尽量收美金和英镑。 既然长谷川枫这么说了，吴子墨也不好在这事儿上忤逆长谷川枫，没那必要吗。长谷川枫连日元都不收，吴子墨还巴不得呢。 一旦小鬼子战败了，日元就跟长了翅膀一样疯狂的贬值，的确没啥储备的价值和意义。 “怎么？于莉，凭你们于家的能量，用日元兑换美金，很难吗？”吴子墨问道。 “不是难不难的事儿，是不能那么做。日元兑换美元，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难道我们于家歧视日元不成？”于莉这话说的，小鬼子没准还真的会这么认为呢。 于家哪来的日语，估计，于家也在和日本人合作啥生意的，吴子墨也没问。 “于莉，天津的海洛因不少产出，你们于家……” “子墨，你可能不懂，越是我们这样的豪门大族的，日本人盯着越紧。我们于家的很多生意，尽管也赚钱，可是，几乎也被日本人圈定了。 比如，你吴子墨可以从天津倒腾军火来东北，大家族绝对不行的。” 这样啊，吴子墨想了想，豪门大族的能量大，小鬼子限制的严格一些，貌似也是正常心理。 “于莉，那还不简单了？我从天津倒腾一批海洛因过来，卖给你们于家就是了吗。好歹你们于家给的是日元，总比绵羊票强不是？” “你倒是精明的很，从中又赚一笔。”于莉一翻白眼。 “于莉，走私也要担风险的，不赚钱，图个啥啊？”吴子墨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实际上，多余这么折腾，吴子墨直接从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里拿出一部分卖给于家。到了天津再从天津买一批海洛因出海就是了。 天津的海洛因也在不断的往内地销售呢吗，连军票之类的，天津的毒贩子都收呢，还要鸡毛的日元啊。 现在的日元在国内可是很牛逼的外汇，当真金白银用呢。 只不过呢，海洛因的产出，基本都是被日本人控制的，在天津，就真的好买吗？ “这样，于莉，回头呢，我让人在天津问问。你也知道，海洛因的技术都在日本人手里把控的，我在天津那边的熟人虽说也倒腾海洛因，估计，也是有一份份额限制的。”吴子墨也比开玩笑了。 于莉点点头，海洛因要是那么好买，于家就不找吴子墨了。 蟠龙山制药厂因为日本人是大股东，才会有海洛因技术的。于家也知道，吴子墨这合伙人很可能是名义上的。 这种事儿多了去了，东北，很多的重要产业，小鬼子商人都是所谓的拉满洲国豪门大户入伙。钱呢，是能赚点，说的算的，还不是日本股东吗。 哪怕类似省城豪门于家这样的大家族，赚到了日元，你以为你就随便花了？那可是小鬼子的本国货币。 蟠龙山制药厂倒是于家花出日元的最可能的途径，毕竟，蟠龙山制药厂也是日本人的大股东吗。 “哦，于莉，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们于家的日元花出去，得需要个所谓的正规渠道。” “对，子墨，就是这个意思。从你们的蟠龙山制药厂购买海洛因继续做生意，就偏重于上了。至于从天津市场去消费日元，怕是真的说不过去。” “行！于莉，你放心，这事儿，我记在心里。回到兴安县，我就找长谷川枫说道去。” “子墨，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我们于家可是知道，和日本商人打交道有多费劲。”于莉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利用吴子墨，有些可耻。吴子墨是真把自己当朋友，自己反而为了家族，来难为吴子墨。 “你这话说的，咱来这关系，还说啥麻烦不麻烦的。”换了别人，吴子墨才不会麻烦呢。可是，于莉不一样，只是个对自己亲和力极高的人。 在这乱世，有个真心朋友，得有多难。 “好了，别纠结了。等我将来有难处的时候，找你帮忙，难道你还不管我了咋的？呵呵！”吴子墨笑着搂着于莉。 “你不是有老婆吗？还用我管？” “咋了？你有老公呢，我还没嫌弃呢。” “讨厌！” 一对狗男女很是自然的，又开始钻被窝了，干柴烈火的，顺其自然吗。 第333章 猫头鹰同志 在省城混了两天，三浦翔平的公务也办完了，朋友也走访的差不多了。吴子墨跟着三浦翔平打道回府。 龙口城到火车站的简易公路（有拓展、平整出来的土路就不错了，这里又没有大城市，什么柏油路、混凝土公路是不现实的），好歹是修建完毕。 这样的话，吴子墨就省的倒腾马车、走路之类的了。起码，龙口城到火车站，有了交通车同行了吗。 为啥是龙口城，因为，原来龙口城才是县城。这条所谓的公路，早就开始修建了，目的地本来就是原来的县城龙口城吗。 没关系，龙口城到兴安县城也是有土路通交通车的。真心比以前是方便多了。 当然，也安全多了。走路、坐马车之类的，没准就被土匪打劫了呢。 回到兴安县城警务科，刘阔海要跟三浦翔平汇报工作；崔敏瑶也找吴子墨汇报工作。 吴子墨又巡查了一圈警察中队，平安无事，这就好吗。 吴子墨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兴安县地下党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正是‘灰雀’从天津带回来的地下党的一位老同志。 老姜兴奋的接待了这位天津来的代号‘猫头鹰’的同志，在‘猫头鹰’的建议下，老姜召集了兴安县地下党的骨干开会。 至于‘猫头鹰’同志，老姜介绍，只是说自己发展的兴安县新同志。 会议上，‘猫头鹰’是啥都没说，只是旁观。 会议之后，‘猫头鹰’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区委开会的时候，‘猫头鹰’需要列席。 对此，老姜也没意见。人家天津来的同志，当然不会轻易的相信你的吗。 区委会议上，老姜介绍，这是自己的新的秘书，兼职兴安县地下党重要负责人。对此，区委的领导也没在意。 区委会吗，各个县的地下党组织，又不是非要一个人来，两三个来的，也是正常的。 唯一觉得不正常的是主持会议的老狐狸‘甲鱼’，只不过，这是正式会议，甲鱼作为区委的名义一把手，不动声色就是了。 区委的会议还是那么有声有色，吵吵嚷嚷，动辄就是路线问题，左倾、右倾的，老一套，老姜都觉得丢人。 ‘猫头鹰’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的。 党内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意思是要允许党内有不同意见的存在。 只不过，动辄就拿大帽子压人，的确很另类。这可是抗战时期，全民族都在奋勇抗战，这么有闲心内斗？ “老姜同志，真的很热闹吗。”结束了区委会，走在回去的路上，‘猫头鹰’打趣的说道。 同志！被‘猫头鹰’同志的这一声‘同志’的称呼，老姜差点掉下眼泪，而是天津的党组织对自己这边的认可啊。 “‘猫头鹰’同志，蟠龙山里还有一只我党的队伍，现在大致有三百多人。老李跟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我们这就去。”程序早就安排好了的。 “好啊，我也想见识一下东北人民军队的风貌。”‘猫头鹰’倒是很有热情了。 “‘猫头鹰’同志，蟠龙山的这只抗联队伍，是才分裂不久的。只有师长燕青才是真正的党员，其他的都是军阀队伍遗留的产物，我们兴安县地下党也暗中派进去几个同志，在协助师长燕青，队伍正在初步改造的过程中……”老姜又不好意思了。 自己这边是要啥没啥，还乱七八糟的。 “我听老李同志说了，燕青同志是早期毛林同志发展的下线。”‘猫头鹰’忽然这么说道。 “‘猫头鹰’同志，你认识毛林同志？” “曾经在一起在上海工作过，只不过，后来，毛林同志去了东北，我去了江西。” “江西！”老姜可是知道江西，意味着什么。我党最早的根据地，就是江西的井冈山啊。后来，江西逐渐成了中央红军，中央也逐渐都转移到江西苏区了。 “老姜同志，我是从延安到天津办点事，正好听天津的同志说起东北来的‘灰雀’同志的事儿。这不，好奇心来了，我就到这边看看。 党的组织在东北还在生存和发展，我很高兴啊。” 我擦的！老姜懵逼了，这位‘猫头鹰’同志，不是天津地下党的，是延安来的同志啊。 老姜叫上‘灰雀’，带着‘猫头鹰’直奔抗联独立师。 有了毛林同志这纽带，燕青和‘猫头鹰’谈的十分的融洽。最了解毛林同志的，还是燕青，无论是从上海还是到东北的阶段，燕青谈到毛林同志，‘猫头鹰’同志果然都能接上线。 试探是相互的吗，燕青也在言语中分辨‘猫头鹰’的真伪。如果是敌人的话，不会这么凑巧，就在天津冒出来一个，就这么了解毛林同志。 几个关键节点，是当初毛林同志刻意交代给燕青的，在‘猫头鹰’这里对上号了，燕青大喜啊，这位‘猫头鹰’，果然是毛林同志的战友，这还有啥不信任的？ 现在的抗联独立师改造的进程还不错，明里暗里的宣传指导工作都在进行中，燕青表示，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把这只抗联独立师改造成为我党真正的队伍。 在燕青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猫头鹰’跟着‘灰雀’和老姜回到了兴安县地下党窝点。 ‘灰雀’和老姜急切的想听取延安来的同志的心声，对于关内的抗战形势和延安的政策，‘猫头鹰’毫无保留的交流给老姜和‘灰雀’。 “麻蛋的！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老货在这私下里喝酒呢。”还没交流几句呢，甲鱼进来了，黑牛于是一脸的无奈。 甲鱼也是黑牛的老领导吗，自然是挡不住的。 老姜和‘灰雀’不知道咋办了，天津招来的同志，事关机密啊。 “甲鱼同志，你好！”‘猫头鹰’同志到死大大方方的，不管在会议上，这位区委主要领导的掌控力咋样，这个甲鱼毕竟是区委的一把手，蟠龙山区域党的第一负责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延安社会部的，代号猫头鹰。”延安的社会部，其实是一九三九年才成立的。之前是啥部门的，笔者也没查到，就提前一年这么称呼好了。 “你还真是……”要不说甲鱼是老狐狸呢，哪怕在满洲省委，甲鱼的职务和地位也比老姜和‘猫头鹰’高的多，所以，眼光毒辣一些，才是正常的。 第334章 有必要回延安汇报一下了 “我相信，你这位区委一把手是不会出卖我的，对？哈哈！”‘猫头鹰’的言语是大方又得体，甲鱼是深有好感。 “‘猫头鹰’同志，我正好带来两瓶好酒，赶紧坐。”甲鱼这个热情啊，“老姜，赶紧的，延安来的同志，你私藏的干货赶紧拿出来。” “还特么的领导呢，就知道吃。”老姜和甲鱼一起工作过多年，谁不了解谁啊？老姜知道，自己藏的那点干货，瞒不过老狐狸甲鱼的。 老姜从炕底下翻出了盒子，里面不少的花生米，还有榛子，都是下酒的好菜。 “甲鱼，告诉你啊，‘猫头鹰’同志事关机密，你别在外面瞎白活啊。” “你以为我是你那破嘴呢。”甲鱼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老姜，你个狗日的，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跟我这领导汇报，你想翻天啊你？” 打打闹闹了一阵，三个曾经一起工作战斗过的老战友坐下来，陪着‘猫头鹰’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关内的抗战形势，党的一系列的方针政策，三个人全神贯注的听着，偶尔插一句询问一翻。真正的革命同志在一起，那真是比亲人还亲的。 “天津，是北方最重要的贸易港口，我们组织很多急需的物资，也是从天津支援的，所以，我这个联络员就出现了。 对了，‘灰雀’同志提到的那个‘东风’，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是如何知道天津上池馆大药房有我党的同志的？”‘猫头鹰’也有自己的疑问。 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可是为我党输送了大量的药品，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对于钟桓芳父子非常的重要的。 “‘猫头鹰’同志，说来惭愧，‘东风’的事儿，还是我引起的。”这次是‘灰雀’开始‘交代’问题了。 当初在杂货铺，就是‘灰雀’先被人家‘东风’盯上的吗。 好在，之后的事实证明，这个‘东风’还真的是民间抗日组织，‘东风’不但自己有强大的情报能力，还拉起一只战斗力彪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什么？歼灭了五十个日军？还是野战部队！”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个彪悍的战绩，‘猫头鹰’都惊讶不已。 这都一九三八年了，八路军也没少和小鬼子干。小鬼子的野战部队的战斗力有多彪悍，‘猫头鹰’当然清楚。 三百打五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居然打赢了，这还只是个民间抗日队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同时也伤亡惨重，就剩下几十个人了。 伤亡这么大的比重，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居然没被打崩，这得是啥强大的战斗意志啊。 哪怕是根据地的主力团也不过如此，也不对，根据地的主力团，至少也得上千人枪。这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有三四百人啊。 “‘灰雀’同志，接触过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吗？”‘猫头鹰’问道。 “我们的抗联队伍，曾经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联合作战过，打了敌人押送关内俘虏的列车。交谈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军事主官，似乎并不想和我们多交流。 可能是因为‘东风’的个人态度决定的，‘东风’在和我们地下党合作的同时，和另一边的复兴社组织也在情报合作。也就是说，这个‘东风’没啥明确的政治立场，就是要打小鬼子。” 无论是老姜还是‘灰雀’，和‘东风’的情报交流可是不少，大致是了解这个躲在暗处，无人知晓的‘东风’的心态。 “老姜同志，‘灰雀’同志，你们做的很好，只要是抗日的，我们都要团结。能帮助的，我们也愿意帮助这样的抗日队伍。”‘猫头鹰’首先做出了肯定的意见。 “既然是抗日的队伍，需要药品的话，回头，可以在天津那边协调一些过来。现在，全国都在抗战，药品哪里都奇缺的很……”‘猫头鹰’也有自己的难处。 “‘东风’这边已经运送大批的私盐去了天津，我协助他们换成了钱财。‘猫头鹰’同志，‘东风’一直在和我们交易，他也不需要我们无偿的赞助。 据我们的了解，‘东风’不但和我们交易药品，也在和复兴社交易炮弹。”‘灰雀’补充说道。 “也好，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已经赞助我们队伍很多了。如果是正常的交易的话，可以适当的弥补一下天津上池馆大药房的资金损失。”这时期的我党组织和队伍，啥都缺啊。 啥都缺的话，啥都需要资金啊。我党也是很缺经费的。 ‘猫头鹰’也听出来了，这个‘东风’没有明确的政治倾向，所以，根本也没想占谁的便宜，你也别指望收编我。 这个‘东风’做的够彻底，只要是抗日的，管你是哪个党的，都愿意打交道。 哪怕是情报支持，都是相互的，人家‘东风’也没占你地下党便宜不是？ 药品很重要，私盐就不重要了？根据地的队伍和老百姓，吃点盐有多难。小鬼子扫荡根据地，打砸抢的（后期，就变成烧光、杀光、抢光了），不就是为了封锁根据地的经济吗。 无论是用私盐还是钱财，交易药品，对组织都是很重要的。 ‘东风’需要的就是个药品交易途径，这个人情，当然可以给了。团结，不是口头说说的，那是要有实际行动的。 ‘猫头鹰’对蟠龙山里那只能征惯战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越发的有兴趣了。只不过，‘猫头鹰’也知道，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团结也好，争取也好，都是需要个过程的，相互都要有诚意才行。 最后，大家就谈到了汗王井宝藏的问题。 老姜又拿出了两袋子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递给‘猫头鹰’，没错，那个日本商行，就是老姜带人打劫的，到手了两份新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可惜，这两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和上次交给‘灰雀’的那一份，明显不是一套的。 哪怕是分宝藏，都涉及十几万银子，不重视都不行啊。 哪怕我党组织得不到，也不能被小鬼子弄到了啊，这可是我们国家的财富，不能便宜的侵略者啊。 “这事儿，我有必要回延安汇报一下了。”‘猫头鹰’说道，事关重大了啊。 第335章 冯哥带着药品回来了 “那个……‘猫头鹰’同志，我能不能跟着你去延安？”甲鱼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猫头鹰’同志，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特别的渴望去延安看看，感受一下延安的革命气氛。” “当然可以了，我代表延安欢迎东北的同志来参观。”‘猫头鹰’答应的很爽快，在延安工作的‘猫头鹰’，当然清楚东北在抗战中的特殊地位。 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延安大致是失去了和满洲省委的联系。 当然，甲鱼另外的意思，‘猫头鹰’也听出来了。 你‘猫头鹰’到我们这参观考察过了，我们这边呢，只是知道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天津大药房，还是那个神秘的‘东风’介绍的，是不是真的，甲鱼等人也需要实地的‘见识’一下吗。 有啥不能理解的，都是地下工作者，不能你说你是延安来的，我们大家就必须信你了不是？ 说白了，要不是那个‘东风’多次被兴安县地下党证明过是情报能力强大的‘抗日志士’，老姜和老李也不会这么决绝的相信了那个什么大药房来的我党同志。 既然老姜和老李赌了‘东风’队天津这个大药房的正确性，那最后也得验证才行。兴安县再偏僻，也是一级当地的组织，不能真的稀里糊涂的不是？ 甲鱼更是得这样，甲鱼可是区委领导，代表蟠龙山区域几个县的上级区委组织。 “等等！”老姜站起来了，“甲鱼，你可是区委一把手，你能随便跑吗？区委其他的同志，会咋想？满洲省委会咋想？你顾忌过这边的影响吗。” “你……”甲鱼气愤的指着老姜。 “‘猫头鹰’同志，我觉得还是我去……”老姜还没说完呢，被‘灰雀’打断了。 “行了，老姜，你也是兴安县地下党的一把手。”‘灰雀’这话说的，老姜都生气了，“我最清闲，我去最合适。” 的确，‘灰雀’哪怕在兴安县地下党都被名义上的边缘化了，消失多久，只要老姜不问，谁又在乎了？ 最重要的是，老姜和甲鱼都知道，只有‘灰雀’在天津那边有些能量，真要是出了啥意外的，‘灰雀’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猫头鹰’摆摆手：“这位‘灰雀’说的对，无论是甲鱼同志，还是老姜同志，都是代表一级地下党组织的。你们俩要是去了，意义和性质就不同了。”‘猫头鹰’这么说了，老姜和甲鱼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又坐了下来。 兴安县也好，蟠龙山区委也好，都是满洲省委的下级组织，你们想干啥？越级找延安汇报啥？有没有组织观念了？ 何况，从这兴安县转到天津，再去延安，这一路上千难万险的，一时半会的真回不来的。老姜和甲鱼不适合消失的时间太长了。 “我跟‘东风’的那个‘邮递员’彻底交代一下海船走私的事儿，和我的妻子对接一些。嗯，老姜也知道，我妻子对出海的门路也熟悉很。这样，我去延安也放心不少。”‘灰雀’说道，“至于以后和‘东风’的联系，你老姜又不是不知道。” “‘东风’的那个‘邮递员’既然还在天津呢，‘灰雀’同志，我们尽快赶回天津，完成他们的药品交易。”‘猫头鹰’也不可能在这边呆的时间太久，‘猫头鹰’从延安到天津，也是有自己的任务使命的。 而且，东北蟠龙山这边的事儿，‘猫头鹰’也急于跟上级汇报的。 ‘灰雀’又出发了，跟着他再次出海的，除了那个‘猫头鹰’，还那些倒腾物资的汉子。这些走商的汉子，老姜和甲鱼从来也没问过啥来历，‘猫头鹰’自然也不会问。 在天津的某个旅馆，苦等了很久的冯哥终于再次等到了‘灰雀’。这次，拿到钱的冯哥，顺利的从上池馆大药房交易到了药品。只不过，接待冯哥的，不是钟桓芳父子。 药品可以交易，钟桓芳父子不会真的被冯哥拿住了把柄。 ‘灰雀’和‘猫头鹰’已经走了，拿到了药品的冯哥咋回去？ 带着冯哥再从海上带着药品回去的，是‘灰雀’留下的一个汉子。药品被封存在好个食盒的底层，再加上另外好几个汉子的另类掩护，好不容易躲过敌人的搜查，才带上走私海船的。 冯哥不禁感叹，走私点药品，还真都难的。 “草蛇兄弟，多谢了啊。”好歹是下船了，到了这边落地了，冯哥也安心了。 “冯兄弟，掩护你的药品，是我们老大交代的，不能收钱的。”为首的汉子自称‘草蛇’赶紧推辞。 “生意是生意，意思归意识。‘草蛇’兄弟要是不收，我这回去，老板该收拾我了。再说了，走私这药品，可不是这一次，每次都要麻烦你的兄弟们。你不要，也得给你的兄弟们打打牙祭不是？” 冯哥这话说的没错，朋友之间办事，那也得该有的意思，必须有的。谁也不该你欠你的。 “成！既然冯兄弟大气，我也不扭捏了。”‘草蛇’收了冯哥给的钱，“冯兄弟以后还需要走商药品或者私盐之类的，大嫂会联系我们的。” 大嫂，冯哥知道，就是那个‘灰雀’的老婆吗。至于‘灰雀’老婆是谁，回头，‘东风’和地下党一联系，就是了。 从东北这边去天津的海路渠道是很重要的，哪怕是地下党里，也是高度机密，不是谁都可以参与的。 “后会有期！”冯哥拱手告别，之后到兴安县的路，冯哥就有了自己的门路了。何况，人家‘草蛇’也不会一直跟着你。 ‘草蛇’这次从天津，明显又倒腾了一批货过来，人家也忙着赚钱呢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规模小，伤亡的数量也不会很多。所以，冯哥每次倒腾的伤药也不会多，药品重新又整理到了一个手提箱子里，冯哥一个人，拎的动。 因为这次是倒腾去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战利品私盐，所以，冯哥拿来的金条没有消费出去。那么多的私盐，卖出去的票子（法币），还有不少的剩余呢。 没关系，这次用不完，下次接着去天津用就是了。 第336章 药厂招工 法币那玩意，行不行的，能在天津消费就行呗。吴子墨还以为买药品，非得真金白银的不可呢。 或许，现在法币可以，以后药品的稽查越来越严格；或者，法币失去约束之后，不用真金白银的都不行了。 只要能换到伤药，吴子墨就老满意了。对于冯哥给了‘草蛇’一根小黄鱼的好处费，吴子墨是大佳赞赏。 说白了，要是没有‘草蛇’和他的兄弟们帮着冯哥掩护和保护，冯哥就算买到了药品，你带不回东北来。 相比那么多的珍贵伤药，区区的一根小黄鱼而已，冯哥做的漂亮，够敞亮。 有了这一批药品的储备，下一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干一仗，吴子墨也不担心了。 至于冯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盐巴，还藏着一大批呢，你冯哥继续去天津换药品区就是了。 ‘东风’再次联系地下党，果然，这次出面联系冯哥的变成了个妇女。 出海是需要时机的，海船来回一趟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你冯哥想啥时候出海，就啥时候出海的。 没关系，先取得联系，约定时间吗。 冯哥和地下党这边取得了联系，吴子墨就不操心了。 “少爷，鸭头那边咋办？冯哥要是长时间不联系鸭头，能行吗？”许大茂提醒道。 “大茂，你的意思呢？” “让二楞子兄妹联系，左右，他们兄妹俩也知道冯哥是干啥的了。”天津的渠道很重要，只能冯哥去。所以，冯哥和这边‘鸭头’的联系必须摘出来了。 “行，他们兄妹俩联系，也能相互照应一下。冯哥也带了他们兄妹俩好久了，行不行的，也只能这样了。”吴子墨还能咋办？手下就这么两个半人。 安排完这边的事儿，吴子墨得找长谷川枫谈谈了，毕竟，答应了于莉，行不行的也得试试吗。 “吴桑，这有啥不行的？”没想到长谷川枫答应的倒是痛快，“反正，蟠龙山制药厂里的海洛因有你三成的股份，你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呗。” “长谷大公子，你这么好说话？”吴子墨意外的看着长谷川枫。 “吴桑，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不好说话了？就咱俩的关系……”长谷川枫看吴子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也不吹牛逼了，“吴桑，咱这可是制药厂。如果都是要出海走私的话，账面上也不好做的。 所以，在这东北，和你联系的那个豪门交易，走正规的账面，这才是正常的制药厂，明白？” 吴子墨的确是明白了，蟠龙山制药厂制造出来的药呢？卖给谁了？上税不？ 于家为了消费出去手里的日元，当然也需要正规的购买渠道，走正常的账面。正好，双方各取所需了，的确没啥为难的。 当然，账面上，不能写海洛因，这点事儿，多大点事儿。 蟠龙山制药厂，的确在生产正常的药品。长谷川枫请来的医师不是白请的，兴安县民生医院，已经开始从蟠龙山制药厂进药品了。 大致算是消炎、镇痛类的正规药品，这种药品可是严格管控的，吴子墨也没敢惦记。 吴子墨寻思，这些镇痛消炎的药品，原材料估计也是罂粟和鸦片之类的。 理论上，这类正规镇痛、消炎药品也有吴子墨的三成份额，说是这么说，吴子墨是不会问的。这战乱的年代，你要是跟镇痛消炎药沾上，你洗都洗不清。 随着产量的增加，不仅兴安县的民生医院对接购买，连省里的医院和军方的人也来人对接购买了。 抗联还在斗争，小鬼子也在伤亡，镇痛、消炎药品哪里都急需的很的。要不说蟠龙山制药厂不简单呢，哪怕是日本商人，也不是谁都能开制药厂的。 吴子墨以蟠龙山制药厂的名义再次招工，没办法，产量在不断的提高，人手眼看要不足了。招工，尤其是普通的工人，那是吴子墨的职责。 制药厂招工，又不是南山铁矿招工，有薪水，有自由的。当然，打工吗，累，辛苦一些，在这时代，不是很正常的吗。 长谷川枫本来就想把蟠龙山制药厂打造成明面上的正经制药厂，当然不会禁锢产业工人自由的。 再说了，普通的产业工人懂个鸡毛的药品，让干啥就干啥，生产出来的药品是啥玩意都不清楚。 海洛因的粉末，哪怕是摆在工人面前，还以为普通药品就这样呢。 海洛因在这个时代，还是高级毒品，普通的烟民都不认识的吗。起码，在兴安县这小地方，最高级的有钱烟民，抽的也就是极品冻土，也知道什么海洛因的。 药品是很值钱的，可是，你工人想带出去，是不可能的。蓝鸟、孟良、焦赞带着的一众‘保安’可不是摆设。 全部的产业工人下班，都要全身赤果果，经过一个门之后，才能穿上衣服出制药厂，或者回宿舍的。这个时代的工人没人权，也习惯了。 对于这些工人来说，只要能赚钱养家，赤身搜查，有啥关系？ 反正，招进来的工人，绝大部分是老实人。间谍想混进来，带不出去药品，能干啥？ 辛苦点，累点，可是，蟠龙山制药厂的工人的薪水蛮高的，在凤阳坡，蟠龙山制药厂的工人，算是比较高薪的工人了。 哪怕是天津来的技工和力工，吴子墨也没虐待他们，吃喝保暖还是有保证的，也有不错的薪水。你要是有本事在本地找个老婆安家落户的，吴子墨也欢迎。 但是，想会天津是不行的。 吴子墨和他们是签了合同的，七年之内，必须在蟠龙山制药厂效力。至于七年之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这么长的时间，蟠龙山制药厂足以培养出新的大批技工来。技工，不是技师（技师都是日本人），大致就是个熟练工人而已，有多难？ 吴子墨说的很好，等新的技工培养出来了，天津来的老技工师傅，每个星期，就可以有一天的假期自由支配的。 这个时代的工人太苦逼了，连轴转不说，一天干个十多个小时，都是常事。工人们还都习以为常了，哪里懂的什么劳动休息的权利？ 最重要的是，休息一天是不扣工钱的。要不说，江湖传闻，吴子墨这人讲究、仁义呢。 第337章 于莉、日元、‘白面\’、鸦片 蟠龙山制药厂这样的高薪工人，在凤阳坡不受欢迎才是怪事呢。 这年头，只要你能赚钱，就不愁娶老婆。 吴子墨还真的联系了不少人家，大致类似个集体相亲大会。相亲这玩意，双方乐意才行。 还真的被吴子墨这相亲大会，成就了几十对的新夫妻。 结婚了，有家了，天津来的技工就更加安心了不是？ 吴子墨在蟠龙山制药厂的旁边盖了一片砖瓦房子，说是职工住宅小区。钱不够的，先欠着，反正技工工人有不错的薪水的吗。 以蟠龙山制药厂技工的薪水，要不了半年，房贷就还上了吗。那可真是砖瓦房，可不是窝棚，谁看了不稀罕？ 价格是真心不贵，人家老板吴子墨说的，是药厂职工内部优惠价的福利房，这说法牛逼。 几十对新婚夫妻，谁也没含糊，这次是天津来的技师的相亲大会，技师的薪水高，当然愿意买新房入住了吗。 就说你羡慕不羡慕？羡慕也白扯，蟠龙山制药厂需要的工人数量是有限的，不是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对于吴子墨的新理念工人管理，长谷川枫是大力支持的。很简单的道理，工人队伍稳定了，情绪高了，产量和质量和效率才有保证。 长谷川枫毕竟出身贵族家庭，对于欺压底层的工人，也是鄙视的。 这时期的欧洲工人，已经法定八小时工作制和休息日了。对于长谷川枫这样贵族出身的公子哥，是比较认可西方的文明的吗。 长谷川枫为什么愿意和吴子墨打交道，就是因为吴子墨骨子里的那种‘文明’理念，很符合长谷川枫的人生观。 随着第一批五个力工的技术水平达到了技工的能力，第一批天津来的五个技工师傅被赋予每个星期休假一天的待遇。 这一贯是吴子墨的理念，做好师傅，代号徒弟，就该给奖励。 多出五个技工，制药厂的产量就会提升一节，以‘药品’的高利润，五个技工增加的产量和利润，技工一天假期，算个屁啊。 吴子墨相信，要不了一年，蟠龙山制药厂的技工人数就会翻一倍。 “子墨，你还真的说服了长谷川枫啊。”于莉大小姐亲自带着车来兴安县，这一批海洛因进货，对于家是很重要的。就连和于家合作的日本大商人都大大的开心。 “现在的产量还有限，我的那三成份额不多，于莉，你别嫌弃就好。”蟠龙山制药厂才开没多久，还要分心制造镇痛、消炎药品，海洛因的制作，产量的确不算多。 “耽误你出海赚美金了呗。”于莉一翻白眼。 “没办法，中了你的美人计了呗，呵呵！”老情人，还客气啥？吴子墨也想通了，这几年，小鬼子的日语也是蛮牛逼的货币。 望月反馈回来的信息，虽说英镑和美金最牛逼，日语在天津那边，也是极为珍贵的外汇，可不是法币能比的。 一些重要的医疗器械，机械、机床、其他的功业设备啥的，国内是造不出来的，还得进口，没有外汇，不行的。 只要小鬼子还没战败，日元就够坚挺，怕啥的。 对于于莉带来的日元，吴子墨也很满意，起码不是连号的钞票日元，花出去，就不用担心自己被查出来。 于莉用日元支付，给的价格也十分的公道，总比还要出海去东南亚折腾划算的多。这也是吴子墨愿意交易海洛因给于家的缘故，要是不赚钱，吴子墨图个啥？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于莉也明白，所以，在价格上，于莉是不会难为吴子墨的。 “子墨，镇痛、消炎药品能行不？”于莉试着问道。 “于莉，这个绝对不行。我劝你也别沾。你们于家要是真想经营药品，你们于家换个人来，直接找长谷川枫对接。” “明白了。”于莉只是问问，也不愿意惹麻烦，吴子墨也是真心为自己好，“子墨，你有这原则性就好。” “咋的？大小姐，你还试探我咋的？呵呵！” “不止是我试探你，我代表了很多人在试探你，明白？” “嗯，你放心，我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吴子墨这话说的，于莉又翻白眼。于莉和吴子墨的接触很多，也知道吴子墨够谨慎。 “子墨，你这的原材料不足。听说，你在大量的收购低品鸦片”于莉问道。 “是，能搜集到的罂粟和鸦片的区域，局限性还是比较大，也真的限制了海洛因产量。”这点吴子墨承认，哪怕有二管家的得力商队支持，一来，外地的运送，周期毕竟长；二来，马车走商的运力也有限。 东北的罂粟种植也是有限的，东北各地的烟馆和烟民众多，能卖给吴子墨这边的太局限了。 “子墨，我们于家有蒙疆那边的鸦片门路，你需要不？”于莉问道。 “蒙疆？”吴子墨大吃一惊，吴子墨前世看过资料，哪怕是天津本地的罂粟种植也是有限的，数量严重不足，大部分的鸦片都是蒙疆和热河那边来的。 说白了，天津就是北方各地鸦片的最终端销售地。北方，天津是最大的贸易港了吗。 蒙疆和热河的初级鸦片成品，到了天津再进一步加工成吗啡和海洛因，返销内地，以及出海卖到东南亚和美国。 可见当时的天津被号称‘毒城’，名副其实。 蒙疆和热河的罂粟种植和鸦片产量是超级大的，不仅往天津那边销售，往东北的满洲国也有销路。 当然，大的蒙疆鸦片贩子，可不是谁都能联系上的。 省城的于家，也行？ “于莉，很麻烦？”吴子墨问道。 “子墨，有这个，和蟠龙山制药厂的名头，就不那么麻烦了。”于莉指着海洛因说道，“蒙疆那边也有海洛因的需求。相比天津，安东省也不算远。 最重要的是，关内的抗日游击队和大股的土匪、乱兵的比较多，蒙疆到天津这一路上被打劫的风险太大了。 相对来说，东北比关内安宁不少，运输的风险也比较小。 铁路和公路，已经链接到兴安县城了，运输上，也不麻烦了。” 龙口城到火车站的公路通了，可见，对兴安县的商业也是极为关键的。 “于莉，货币结算有些麻烦，蒙疆那边要绵羊票吗？”吴子墨问道。 第338章 大气的长谷川枫 “这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满洲国的绵羊票结算，价格比凤阳坡这边的低品鸦片贵一成，算是运费的加成。” 于莉强调的是凤阳坡的鸦片价格，可不是在县城里销售的价格。 尽管这样，比二管家弄到的低品鸦片贵一些，可是，量大啊。 人家那么老远的运送那么多的鸦片过来，不赚钱，人家图个啥？有利可图，这样的生意才会长久。 “我相信，长谷川枫不会反对的。”吴子墨还是比较了解长谷川枫，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赚钱，只是长谷川枫办这个蟠龙山制药厂的目的之一。 最重要的目的，是那个几乎封闭的特种车间。估计是日军需要的啥兴奋剂之类的。那玩意可是涉及到长谷家族对小鬼子的贡献，贵族吗，赚钱重要，又不是最重要的了。 真要是长谷家族对日本国家做出巨大的贡献，没准爵位还升一级呢。 没错，日本贵族也是分等级的。 日本贵族分为两种，一是王族，二是华族。华族就是除皇室之外的贵族（类似长谷家族这样的），分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这是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定下的传统。 长谷家族的爵位是子爵，已经很不错了。 一位名为高木兼宽的军人非常特别，他并没有参加过任何战役，却也得到了男爵之位。 高木兼宽是一名军医，他的贡献是帮助日本海军建立了科学营养的食谱，让士兵们自此远离脚气病。 这个贡献无疑是巨大的，因为随着士兵们的脚气病被解决，海军士兵的整体服役年限提高了，这意味着日本海军可以拥有更多经验丰富的老兵，对战斗的提升十分明显。 这就是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爵位奖励。 科学食谱可以，研究出意义重大的药物，为啥就不可以？ 果然，吴子墨找到长谷川枫谈到蒙疆的鸦片，长谷川枫大喜啊，什么贵出一成的运费，直接就被长谷川枫忽略了。 长谷川枫虽说是日本贵族，可是，在东北也不是啥都无往不利的。东北那么大，长谷家也不是哪里都好使的，何况更远的蒙疆那边了。 吴子墨能搞到更多的鸦片原料，对长谷川枫的‘大业’，极为重要的。 “长谷君，别忘了，还有百分之十的税呢。”吴子墨提醒道。 “吴桑，你这话说的，我们长谷家族做生意光明正大的，身为贵族，怎么可能逃税？那可是有辱我们长谷家族的名誉的。交！必须交税。”长谷川枫一脸的正气。 麻痹的！你长谷川枫是真的要名声，比要钱还重要。 贵族的矜持啊，可以理解。 当然，哪怕是相比海洛因的巨额利润，蒙疆来的鸦片原料和百分之十的税，长谷川枫还是大赚的。 长谷川枫是赚钱的同时，研究新药品，两不误的吗。 一旦长谷川枫的新型‘兴奋剂’研究成果了，需要量产，那么，需要的鸦片原材料更多了。所以，充足的原材料对于长谷川枫也是超级重要的。 “吴桑，你放心，海洛因换鸦片的话，赚不到外汇，这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这样，我拿出三成的海洛因份额，你只要拿出你的一成海洛因粉份额，放在蒙疆来的鸦片交易上来。”你看看，长谷川枫为了充足的鸦片原材料，该舍弃的利益，是真的肯下决心的。 这也是吴子墨乐意跟长谷川枫合作的缘故，够大气，不斤斤计较。 很多小鬼子的商人找满洲国人合作，基本上就是妥妥的压榨，鸡毛的合作人，啥都是日本商人说的算。哪怕是于家那样的省城豪门，在小鬼子商人面前，也只有低头任命的份。 “长谷大公子，大气！回头，给你送一坛子十三年的花雕。” “吴桑，你的不讲究，不见兔子不撒鹰。前天吃饭的时候，你还说没有了，不行，十三年的花雕，今晚，就今晚……” “一边去，我今晚还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呢。” “美女？吴桑，你个色鬼。” 说说笑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吴子墨找到于莉，于莉代表于家和吴子墨外加日本商务经理三浦知良，代表蟠龙山制药厂签署了订购合同。 并不是所有的鸦片都需要换海洛因，合同里规定的是，办事的鸦片用海洛因交易，其他的半数用满洲国的票子结算。 合同是和于家签署的，至于于家从中捞了多少好处，也是人家应该的，人家有蒙缰的人脉啊。何况，任何生意都是有风险的，于家在其中也承担了巨大风险的。 于莉眼神复杂的看着吴子墨。 “咋了？老情人了，弄的这么含情脉脉的干啥？”吴子墨调笑道。 “子墨，这份合同对我们于家很重要，你放心，蒙疆那边的鸦片交易，我会亲自盯着。”作为一个百年豪门，于家做出这么大的生意，必然有重大的意义，于莉心里是清楚的。 在某种程度上，于家是利用了于莉和吴子墨的私人关系。 “无妨，于莉，这份鸦片交易，对蟠龙山制药厂也很重要。不管是我帮了于家，还是于家帮了我，你于莉都是我吴子墨的朋友，不是吗？” “好！子墨，下次来，给你带个新的赚钱渠道，呵呵！”于莉还是觉得有些心亏，决定找自家老爹，给吴子墨一些利益补偿。 正事谈完了，两个男女难免又激情四射了一把。 送走了于莉，吴子墨没有在凤阳坡停留。凤阳坡虽说龙蛇混杂，可是，交易量也是极大的。只不过，目前，吴子墨暂时不会动凤阳坡。 ‘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崔敏瑶已经在逐渐拓展内勤的税收，吴子墨没必要一下子把‘经济保安股’的创收搞的太高了。 崔敏瑶的尺度把握的也不错，内勤这一块的收益，在一点点的啃，没必要一下子啃的太多。不能把小鬼子的胃口一下子搞的太大了。 可是呢，吴子墨也知道，随着小鬼子在关内越打越大，对东北的搜刮也越来越狠。等到那时候，吴子墨不想大动干戈都不行了。 ‘经济保安股’是个油水极大的部门，也是个得罪人的部门，不那么好干的。尺度这玩意是最难把握的。 暂时先这样，警务科的人员经费亏损已经弥补了，还有不少的经费剩余，目前，三浦翔平还是满意的。 第339章 本多繁邦办公室失窃 “吴科长……” “王队长，昨晚哪个小队值班？”吴子墨才来警务科上班，气氛就异常的紧张。出事了，应该就是昨晚。 “第一小队，王法！” “说，王队长，出啥事儿了？” “‘经济保安股’副股长本多繁邦的办公室失窃了。”王友亮是警察中队的副队长，王法又是他从家族里带来的第一亲信。 王友亮从‘经济保安股’调到警察中队，第一小队的小队长，就换成了自己的亲信王法。 倒霉不倒霉的，昨晚轮值到了王法的第一小队。大清早的本多繁邦发现自己的办公室抽屉的锁子被打开了，保险柜的钱财也都不见了，不是昨晚失窃的才怪呢。 晚上值班是警察中队的职责，一个小队二十来人呢，就这么夜班的？ 吴子墨就担心夜班出问题，才整个小队值夜班的，可见，吴子墨对夜班有多重视。为此，吴子墨的人抽查夜班的时候，甚至收拾了一个夜班酗酒的小队长。 “王法呢？” “被特务科带走了，还没出来。” “王队长，说说，你知道多少。我提醒你一下，王法虽说你的亲信，可是，王法出事，总好过连累你。”吴子墨说道，吴子墨对王友亮不熟悉，也没啥意见。 “王法，昨晚……醉酒！” “啪！”吴子墨一拍桌子，直勾勾盯着王友亮。 “吴科长……”王友亮，“还带了三个外人在值班室打牌赌钱。” 呼！吴子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王队长，你们王家没人了吗？找这么个玩意跟你混警务科？”吴子墨没好奇的说道。 “我……”王友亮在吴子墨面前是直不起腰的。吴子墨作为主管警察中队的副科长，以前制定了严格的警察中队值班制度，你这副队长照做就是了。 可是，犯事的却是你王友亮副队长的亲信。 “王友亮，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啊！”王友亮惊讶的看着吴子墨，这都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了？ “跟我这装傻？出去！”吴子墨不耐烦的挥挥手，身边的许大茂毫不客气的把王友亮推出吴子墨的办公室。 “科长！”作为吴子墨的亲信，崔敏瑶不等吴子墨叫，已经等在门口了。 崔敏瑶进来，许大茂把门关上。 “说说，本多繁邦的办公室失窃，你知道多少？”吴子墨问道，事关‘经济保安股’的事儿，哪怕崔敏瑶负责的是内勤，本多繁邦主管的是外勤。 可是，吴子墨需要的时候，崔敏瑶就有义务给吴子墨提供有用的信息。 “科长，本多繁邦主管外勤，抓的太狠了。外勤的几个小队长敢怒不敢言，甚至有纵容本多繁邦，期望本多繁邦出事的心思。” “崔敏瑶，是不是本多繁邦太贪了？”吴子墨直言不讳的问道。 “是，开始的时候，本多繁邦还比较矜持。可是，外勤的案子油水太大了。外勤一个叫周瑜的警长，应该就是他。周瑜估计是怂恿了本多繁邦拿了第一次钱。 之后的几次，本多繁邦查办的两个走私商队的确太狠了。没收之后，罚款的金额过于巨大，不给钱，就弄死了好几个。两个商头被抄家了，全家被送进了南山铁矿……” 吴子墨静静的听着崔敏瑶的讲述，至于崔敏瑶为啥对外勤的案子这么门清，吴子墨也没问。崔敏瑶既然在‘经济保安股’做了副股长，就应该有自己的手段。 “崔敏瑶，昨晚的案子，你觉得跟夜班的小队长王法有关系吗？”吴子墨问道。 “王法的事儿，我也打听了一下，警察中队的人说，昨晚王法夜班酗酒还带了外人来打牌赌博。我觉得这不大正常。”崔敏瑶还真是有心的很，知道出了案子，上司关心啥。 “崔敏瑶，你是说王友亮？”吴子墨对崔敏瑶的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王友亮？对！科长这么说的话，我就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崔敏瑶恍然，“王法，区区的一个小队长，哪来的胆子，敢公然违抗科长的禁令，夜班酗酒赌博？ 我就不相信那个王友亮不了解这个王法的习性。所以，我觉得这个王法可能拿捏了王友亮这个主子什么把柄了。” 吴子墨点赞一枚，这个崔敏瑶思路很是清晰。 “科长，值班的警察十九个，真要是认真执勤，警务科哪里那么容易被盗。我估计，这个王法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貌似，这个案子似乎蛮简单的。 王法勾结外人，盗窃‘经济保安股’本多繁邦办公室里的账目和钱财。王法好赌必然缺钱，盗窃，不是很正常吗？ 吴子墨摇摇头。 “科长，不对吗？”崔敏瑶问道。 “崔敏瑶，你觉得豪门王家重点培养的一个嫡子，会那么轻易的被一个自家护院拿捏了吗？呵呵！”吴子墨笑了。 “这……”崔敏瑶也是豪门出身的，当然明白一个豪门重点培养一个家生子，得消耗多少资源，没一个简单的。 “王友亮故意留下这么个缺口？可是，王友亮图个啥啊？本多繁邦的办公室的钱财是不少，怕是对王友亮来说，也不算啥。”崔敏瑶明白了，又不明白了。 “崔敏瑶，你刚才说，本多繁邦抄家了两个商头的家？” “是啊。” “那两个商头，虽说不是啥了不起的大款，可是，我估计，他俩的家里藏了啥了不起的宝贝，被本多繁邦得到了。王友亮估计，是为了这玩意。”只能是这样的解释了吗。 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不然，图个啥？ “科长，能让王友亮重视的宝贝，怕死不简单了。科长，怕是王友亮要倒霉了。特务股办事，稍微有点牵连，可不管证据是不是确凿，哪怕王友亮是豪门出身，该倒霉还是要倒霉的。”小鬼子啥习性，崔敏瑶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尤其是特务股，只要怀疑就够了，特权实在是太大了。 “又或者，王友亮可能也是被冤枉的，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 “科长，啥意思？”崔敏瑶的脑子快被绕糊涂了。 “崔敏瑶，我们能看到这些，难道抗日分子就看不出来？你可不要小看了抗日分子智商。” “科长……” “关我屁事！”吴子墨无所谓的说道。 第340章 结果算是波澜不惊吧 “额！”崔敏瑶想了想，还真是，王友亮和吴子墨有啥关系？“那，更不关我的事儿了。” “去，本多繁邦丢了东西，‘经济保安股’也需要稳定。” “嗯！”崔敏瑶起身离开了。 昨晚夜班的警察中队的一个小队十九个警员，轮流被特务股问询，王法也进去了。 警务科里必须有两个小队留守待命，没关系，巡街的，少一个小队就是了。 在办公室里皱眉不展了半个上午的王友亮，终于也被特务股传讯了。 吴子墨坐在警察中队的队长办公室里，谁敢炸屁？警察中队的警员，该干啥就干啥。 大部分夜班的警员，陆陆续续的出了特务股。 既然是特务股放出来的，吴子墨也没说啥，下了夜班，该休息就休假。 十九个夜班警员，回来了十三个，还有六个继续被特务股羁押呢。吴子墨看了看被羁押的六个警员的名单，大致都算是小队长王法的亲信，其中几个，还是豪门王家的护院出身的警员。 吴子墨估计，这六个警员也回不来了。 一个小队，一下子少了六个警员，有点多了。 眼看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了，三浦翔平的电话来了，警察中队的副队长，由崔大可上任。 崔大可因为被女色迷惑，被降职，警察中队混了一阵，又到特务股混了一阵。这厮毕竟以前抓抗日分子立过大功的，小鬼子终归还是没放弃这家伙。 警衔升回了警尉补，做了警察中队的副队长。 三浦翔平的任命，吴子墨自己接着，谁来，无所谓吗。尽管因为这个崔大可，山里的队伍损失惨重，可是，这是在敌人窝里，吴子墨能有啥表现？ “吴科长！”崔大可来报道的很快。 “好好干，争取尽早升衔，警尉补的警衔，对你崔大可来说，还是有些低了。”作为领导，吴子墨还是勉励了崔大可几句的。 “吴科长放心，卑职在警察中队一定尽职尽责，绝对不允许违纪行为出现。”崔大可也知道王友亮是咋倒霉的。 “崔大可，一小队缺了六个编制。” “吴科长，放心，只要吴科长相信我。我们吴家调来六个精干护院……” “二小队，因为王友亮的问题，也有些人心惶惶的，你看谁行的话，任命个副小队长。”二小队的小队长也是王友亮带来的。 “属下有个亲信崔亮，一直表现不错，资历也没问题，警长的警衔。”崔大可瞬间就明白了吴子墨的意思，二小队，你崔大可也管起来。 这等于说，自己这副中队长，才来，就主管了一、二两个小队，非常利于自己在警察中队打开局面。吴子墨这么做，已经真心很支持自己的工作了。 崔大可想有一番成就，手下没人咋行？直管两个小队，四十来人的警力，可是能办不少事儿呢。 “行，那就崔亮了，我没意见，你回头再到刘阔海那申报一下就可以了。”吴子墨点点头，刘阔海分管警务股，警务科的人员调整，包括工资调整，包括升职、调任之类的，都要经过警务股的。 警察中队的一个副职小队长而已，还不至于惊动三浦翔平。 “这就好，你工作，我还是放心的。尽快让你们吴家的护院熟悉警察中队的职责。” 吴子墨交代了崔大可几句，把值班的三个小队长叫来，见见新领导吗。 豪门崔家嫡子出身的崔大可，能力和资历做个副中队长，还有啥不服气的？ 警察中队的规矩大框架，吴子墨都定了，崔大可萧规曹随就行了。 有趣的是，崔大可和崔敏瑶都出身一个豪门崔家。只不过，崔大可是嫡子，重点培养对象；崔敏瑶在崔家也有支持，不是一个派系的而已。 警务科失窃，特务股办了不少人，也没掀起太大的风浪。 甚至被牵连的王友亮，也只是被调任特务股，并没有被免职。 具体啥内情的，特务股没公开，吴子墨也没问。 包括崔大可和王友亮的部分亲信警员，也只是互换了部门而已，缺额，两家补充进来几个精干护院就是了，也不影响警察中队和特务股的正常运行。 吴子墨不喜欢有波澜，安安分分的不好吗？非要惹出事儿来。 随着本多繁邦也回到‘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似乎，一切都那么波澜不惊。 有趣！吴子墨想了想，没说啥。 本多繁邦尽管犯错了，而且已经很严重的错误了。可是，这厮终归是日本警官，小鬼子还是要脸的，终归还是被警务科掩饰了下来。 无所谓，本多繁邦继续做副股长，主管‘经济保安股’的外勤，吴子墨也省心不少。 倒是‘经济保安股’外勤的两个小队长和两个骨干被小鬼子收拾了。可以理解，怂恿本多繁邦贪墨和犯罪，小鬼子不收拾你才怪呢。 ‘经济保安股’的外勤是本多繁邦的地盘，这厮愿意任命谁做新的小队长，吴子墨也不管。 “刘大科长，你很闲吗？”看着刘阔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下，脸色不大好，吴子墨调笑了两句。 “我倒是想闲着，也不行啊。” “老刘啊，忙点好，有事做，免得日本人找你麻烦不是？” “子墨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刘啊，不能这么说啊，我也很忙的。你看看，我分管个警察中队、‘经济保安股’，都出事了，被三浦长官训斥了好一阵，还挨了几巴掌呢。 我也不容易啊。”吴子墨作为分管副科长，当然要有责任了。 可是呢，无论是警察中队的副队长王友亮，还是‘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本多繁邦，也不是吴子墨任命的啊。 刘阔海看着吴子墨的脸蛋，忍不住笑出来。似乎，吴子墨倒霉了，刘阔海终于不再孤单了。不能自己挨收拾，吴子墨不倒霉不是？ “老刘，你这样幸灾乐祸的，不好？”吴子墨一翻白眼。 “我就幸灾乐祸了咋了？‘经济保安股’、警察中队出了事儿，子墨，你说说，关我鸟事？” “哈哈！”吴子墨也笑了，“老刘啊，你是老同志了吗……” “滚你丫的，有好事的时候，咋不想起我同志呢？” 扯淡了一阵，吴子墨一看，这刘阔海大致是真没啥正事。 第341章 他们两家有拼死打光的勇气吗？ 警察中队小队长王法夜班违纪的事儿，警务科上层能不恼火吗？起码，督查室就要大整顿了。督查室属于省厅直管的部门，牛逼的很，督查室的主任还是日本人。 督查室要大整顿，刘阔海这副科长，被三浦翔平命令协助督查室整顿。 整顿、督查，得罪人事儿，刘阔海能不闹心吗，跑吴子墨这诉苦来了。这么一看，吴子墨也挨了耳光，倒了霉，刘阔海心理平衡多了，心情也好多了。 督查也好，整顿也好，能整顿谁的？ 警务科这一帮的老油条，经验丰富的很。 整顿的结果，无非是几个部门没啥依靠的警员，被整顿出来，送到前线做炮灰去了。 说白了，你警务科真的也是把这几个老警官的亲信骨干整顿没了，这几个老警官没了亲信，以后咋办事了？小鬼子还指望这几个老警官对付抗日分子呢吗。 “少爷，山里的队伍，联合抗联，又端了敌人一个炮楼。” “大茂，炮楼这么好端的？” “地下党那边比较善于发动群众，这次，还是借助给炮楼送菜的机会，从内部打开的缝隙的。” “行，只要能打下来，咋的都行。”再多的战斗细节，情报专递也不现实。 “是啊，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陆陆续续收的新兵比较多。打个炮楼，阵仗不算大，锻炼新兵的效果还是可以的。”许大茂也寻思呢，既然阵势不大，这帮家伙非得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合作干啥？ 要知道，合作战斗，是要分战利品的。对于山里的队伍来说，炮楼里的枪支弹药、粮食，哪怕是锅碗瓢盆的，再少，也不嫌弃少的。 这段时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少小规模的出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中小家族的护院，中小商队的护卫，山里的土匪，木场子的枪手……没个规律啥的，规模也都不大，回到山里，还有专门扫尾的队伍，小鬼子也很难抓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踪迹。 当然，不管阵仗的规模多小，都难免伤亡。 伤亡，或许，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尽快成军的必经之路。 总不能真的都安安分分的做亡国奴不是？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仅跟抗联独立师合作，毕海东的队伍，有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愿意合作战斗。 反正都规模不大，哪怕真的情报有误，损失……也是难免的。好歹有地下党或者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支持，总比盲目出击，真的瞎打的强不是？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在这些貌似不起眼的诸多战斗中，逐渐的再次成军。起码，组织纪律性上，有了大大的提升，不再是那只稀里哗啦的新兵为主的乱糟糟的队伍了。 队伍军训和大大小小的战斗的好一阵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刺挠了，这不，几个为首的军事主官又凑在一起了，研究下一步的主攻目标。 “打不掉炮楼，咱就重点打援兵。” “炮楼里的日军要是敢出来，咋就再打他们。离开了炮楼那乌龟壳，几十个日军，还是铁打的咋的？” “盐场内的敌人兵力分布图，大致咱都有了。敌人的炮楼密集度不足，不耽误咱进出运送盐巴的马车。啥路不路的，能走人和过马车就行呗。” “唯一的变数，就是彭城其他的机动兵力。这一点，我们真的没有情报支持。” 打仗，最怕的就是有意外的变数。任何一点意外打击，都可能是致命的。 “要不，咱和抗联，或者毕海东的队伍合作一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兵力有限的很，招收的新兵，小仗的伤亡，加上伤愈回归的官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用的兵力大致四百人。 按照惯例，留下最少五十人的预备队。那么，能出击的队伍，大致三百五六十人。这点兵力，真要是碰到敌人一个小队的日军也吃不动啊。 小仗是打了不少，可是，融合在一起出击，队伍的综合战斗力如何，真心不好说啊。 不好说，几个军事主官才非要整体出击，大打出手一把。不打，你永远不能真正的成军。 至于，为啥非得打彭城的盐场子，因为盐巴是钱啊，能换炮弹和伤药的。 大家看向傻柱，军事会议，大家可以各抒己见，最后如何，还得傻柱来定。 傻柱摇摇头。 “队长，你不信任抗联和毕海东的队伍？”齐老黑问道。 “你们觉得，他们两家有拼死打光的勇气吗？”傻柱看着大家问道。 这次，连最激动的牛把头想了想，都沉默了。 “哎！”张辽长叹一声，“真要是一个小队的鬼子来增援，怕是他们两家的队伍，都不会再打了。无法把两翼放心的交给友军，这样的合作，没啥意义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啥敢和小鬼子死拼，不惜伤筋动骨？这和当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成军的初衷是不一样的。 傻柱是知道的，‘东风’说的很清楚，这只队伍，就是要小鬼子的。不然，还要这只队伍干啥？ 任何一个军官，没有不心疼自家老兵的，傻柱也不例外。看着追随自己的老兵，一波一波的伤亡，傻柱心痛，所以，真打起来的，傻柱也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了。 任何一只队伍的气质，都和他的第一任军事长官息息相关的。 齐老黑和牛把头是后来被傻柱收编的，傻柱的态度，逐渐感染了他们，他们逐渐也有了和小鬼子拼光拉倒的气质。 至于张辽，出身军阀队伍，开始，是不赞同傻柱这么做的。 问题是，时间长了，张辽也被傻柱、齐老黑、牛把头同化了。 张辽也觉得，和小鬼子血拼，是很提气的事儿。每次大战之后，清点小鬼子的伤亡，张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强军，干的也带劲儿不是？ 至于列席会议的李老蔫和赵铁军加入的时间也短，是战斗能力出色，有了不少的资历之后，这次，才进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决策层的会议。 至于李老蔫和赵铁军变得也敢打敢拼了，估计，也是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整体气质感染的。你在啥样的集体里，也会变成啥样。 李老蔫的迫击炮打的好，赵铁军的机枪打的好，这都是战斗胜负的关键。 第342章 那就干！ 李老蔫和赵铁军是第一次列席参加这样的军事决策会议，他俩的资历还浅，不咋发言。 当然，傻柱说的啥意思，他俩不傻，也明白。 他俩也是军阀队伍过来的，一只队伍的骨干官兵要是被打没了，这只队伍基本也就拉倒了。军阀吗，无论大小，队伍要是打没了，你就啥都不是了。 军权要是没了，你有再多的钱财，也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罢了。 所以，保存实力的说法，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李老蔫和赵铁军也知道暗处有个‘东风’，在支持这只队伍。至于那个‘东风’就不怕队伍打没了，到底图个啥，李老蔫和赵铁军暂时是想不明白。 一只超过四百人的彪悍队伍，在哪里都是个巨大的本钱不是？ 他们俩自己都不知道，未来，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变得和牛把头、李老蔫一样，被这只气质怪异的队伍给同化了。 “赵铁军、李老蔫，你俩也说说自己的看法，畅所欲言吗。”既然决定提拔这两个‘虎将’了，傻柱也希望李老蔫和赵铁军尽快的融入大家氛围中来。 “打彭城的盐场子，变数太多的话，不是非要打盐场子。”李老蔫年级大一些，先开口了，“我也知道，队伍打盐场子是为了盐巴。 问题是，我们自己知道，小鬼子也知道啊。” 赵铁军听李老蔫这么说，点点头：“这里毕竟是敌占区，情报要是不细致的话，想打胜仗，就得出其不意。” “哦？你们俩有目标了？”张辽来兴趣了。 “这里！”李老蔫指着中间大桌子上巨大的简易军事地图。 “巴里镇！”几个人盯着地图上，巴里镇不是兴安县的，是穆棱县的。 “李老蔫，说说你的理由？”战前会议，主要还是张辽这参谋长负责的。 “咱队伍里有穆棱县出身的几个木把新兵，平时聊天的时候，我问过。这个巴里镇也是后升格的镇子，低矮的围墙，土围子差不多，根本也没修缮过。 我相信，80的迫击炮，几炮就能炸开巴里镇的那所谓的城墙。 巴里镇的小鬼子守备队兵力也不多，大致就半个小队。里面还有一些自卫团和一个连的守备军……” 小鬼子在东北说是几十万的关东军，可是，关东军的重兵，都在围剿抗联的几个根据地呢。何况，这么大的东北，得多少个县？多少镇子？ 轮到镇子的时候，小鬼子的守军说白了，根本也没几个了。 巴里镇，原来也就是个相对经济还不错的个村子，而已！ “我觉得挺不错的，咱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前出击，不是彭城就是兴安县的目标。打穆棱县的镇子，小鬼子估计也想不到。”赵铁军深以为然，这厮就强调个出其不意。 赵铁军这句话，让傻柱上心了。 傻柱是知道的，‘东风’大致就在兴安县里。攻击目标要是过于集中在兴安县的话，‘东风’的压力可能会很大。 穆棱县的话……这思路不错。 “可是，在穆棱县那边，我们没有情报支持啊。”张辽说道。 “参谋长，我手下有几个土匪新兵，出身穆棱县，应该也了解不少穆棱县的信息。回头，我仔细问问。”齐老黑的骨干部下里，土匪出身的官兵比较多。 这些土匪，来自蟠龙山区域的各个角落，有穆棱县出身的，不奇怪。 土匪新兵里有出身穆棱县的，木把新兵里也有出身穆棱县。这就是从本地招兵的好处。 “李老蔫的思路不错，先从咱的穆棱县出身的官兵里，搜集信息。回头，找‘东风’，再进一步寻求情报支持。”傻柱最后一锤定音，“从现在开始，秘营全面封闭，注意保密！” 吴子墨有穆棱县的军事情报吗？有，肯定是有。以吴子墨的副科级级别，起码，穆棱县的基本军事部署，吴子墨是一定有的。 这就是级别高的好处，到了副科级，几乎就是警务科的最顶层人物了，一些内情，就会对吴子墨自动解封。 …… “少爷，要不要寻求一下地下党的情报支持？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那边，情报能量也不错的。”许大茂问道。 “不需要！”吴子墨否定了，“这次打仗，不就是要个出其不意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都封闭了，就是为了保密。 穆棱县的兵力分布图，就在这里，一目了然。 大茂，按照这份图纸，你画个简图，然后让人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去。他们队伍里，有官兵出身穆棱县，只要知道路径，这一仗就能打。” 一旦涉及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重兵出击，吴子墨就尽可能的不想惊动地下党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情报那玩意，你需要多细致？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巴里镇那有什么半个小队的日军？大致也就一个小分队，十几个日军而已，有啥不能打的？ 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留有预备队，哪怕这次情报失误，队伍伤亡惨重又如何？ 小鬼子在这东北都统治六七年了，到处都是小鬼子的探子和线人，包括地下党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内部。 所以，在东北，和小鬼子玩情报战，玩不起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次召开决策会议，‘东风’的简易军事分布图已经到了，‘东风’的指示精神也来了。 那就干呗。 只要‘东风’下了决心，‘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打的问题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的土匪和木把士兵，还真有熟悉巴里镇的，这就行呗。有了带路党，保证有来有回的路径了，剩下的就是干了。 只有十三个日军，至于一个连的警备军和自卫团，直接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个军事主官忽略了。 夜长梦多，当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带上干粮和水壶，就出了秘营，消失在夜色中了。 “抓住他，他在给敌人留线索。”队伍还没跑出山呢，第一次随着队伍出征的‘咖啡姐’大喝一声，他身边的四个警卫班士兵就冲过去，抓住一个汉子。 “怎么回事？”傻柱带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第343章 神奇的咖啡姐 “小花样而已。”‘咖啡姐’一指那个士兵的鞋子，“他的鞋带根本不是磨断的，是故意留在这颗树下的。” “还有那个汉子，估计是给这厮放风的。”‘咖啡姐’又指着一个士兵，四个警卫班的战士，又迅速扑倒了这个汉子。 “我是冤枉的。”这两个士兵当然不会承认。 “都绑了，困结实了，塞到炮弹的马车上。继续行军。”傻柱这时候没时间甄别，行军要紧，“咖啡姐，这两个要真是奸细，回头，我跟‘东风’汇报，‘东风’一定会给你奖励的。” “队长放心，这些个二五眼的奸细，瞒不过我的眼睛。”一听有‘东风’的奖励，‘咖啡姐’大喜啊，以‘东风’的眼光，奖励必然是可心的。 上次，‘东风’给奖励的化妆品，‘咖啡姐’可是老满意了。 队伍继续行军，‘咖啡姐’急不可耐了，摸出头上的簪子，一下子刺进奸细的脚底板某个穴位。 奸细疼的脑门子青筋鼓鼓的，可是，嘴巴被堵着呢。 “小样儿的，跟我玩？你还嫩点。老娘做间谍的时候，你……”‘咖啡姐’一边刺激奸细，一边嘴巴说个没完。 “疼吗？过瘾吗？” 奸细赶紧点头，啥是生不如死，这厮是知道了。 “你小子还算是不错的，隐藏在队伍里，我居然没发现。”‘咖啡姐’摘下奸细嘴里的抹布，“你最好说点有用的，否则，我这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你呢。” ‘咖啡姐’拔出这个奸细脚底板上的簪子，又摸出一只更长的簪子，在奸细的眼前晃了晃。 “我说，我都说……我是穆棱县警察学校专门秘密间谍班毕业的……另外一个你们抓的那个也是……啊！”奸细说到这，‘咖啡姐’的簪子又刺进了这次的脚底另一个穴位。 “跟我玩，是？没听到我说的吗？说点我不知道的。”‘咖啡姐’的表情一点都不凶悍，还很美丽和有魅力。 可是，‘咖啡姐’的表情，在旁边观看的张辽都心里突突，这才是真正的美女蛇啊。 “我说，二中队的班长杨海，杨海虽说藏的够深。可是，他无意中做的动作，和穆棱县警察学校间谍班的举动是一样的。惯性那玩意，是无法改变的。” “不错，这次你说的还有点价值。放心，你不用死了。回头，我跟队长说一声，你以后跟着我混。”‘咖啡姐’觉得这家伙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是个不错的助手。 “跟我走，抓人！”张辽也不等了，那个班长杨海十有八九真是敌人派进来的奸细，宁可信其有吗。 ‘咖啡姐’这么一折腾，行军中的官兵又是信服，又是畏惧啊。队伍里的奸细，大家当然是痛恨了，战机一旦泄密，自己的战斗死翘翘的几率更大了吗。 尽管畏惧‘咖啡姐’，可是，大家心里也感谢这个‘咖啡姐’揪出内奸，变相的也算是救了大家一命吗。 从某种程度上，‘咖啡姐’的存在，也给了队伍的官兵某种安全感。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急行军还没出蟠龙山呢，就被‘咖啡姐’一连串的揪出了五个奸细。 这震慑力足够大，哪怕队伍里可能还有敌人的奸细存在，敢不敢再给敌人留下情报和线索，还是回事呢。 “我愿意跟着‘咖啡姐’干。” “怎么称呼你？” “属下的代号是‘天狗’。” “成！我也不想你连累你的家人，‘天狗’的代号就不要用了。以后，就称呼你苟强。”‘咖啡姐’知道怎么做，真把人逼到死路上，就真的没用了。 “不过，你是投诚过来的，不能一点制约都没有。你知道‘东风’？” “属下在警察学校秘密间谍班，就知道‘东风’这个人物，揪出这个‘东风’，是间谍班的最大荣耀。”都已经叛变了，苟强也认命了。 “队伍里，可以没人知道你的底细。可是，你需要交代你真正的底细，密报给‘东风’。‘东风’会进一步核实你的情况。” “我知道。”苟强也知道间谍的规矩，哪里都一样。 “苟强，你放心，只要是‘密报’，按照规矩，咱们队长都不能打开的。你的底细，只有我和‘东风’知道。” “多谢‘咖啡姐’。” “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东风’答应我，七年之后，还我自由。我信了，苟强，你信吗？” “‘咖啡姐’，不管咋说，总是有个盼头。”苟强说的够实在。 “对喽，苟强，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个希望吗。何况，如果你是‘东风’的话，有必要编织一个‘七年之约’骗我吗？” “倒也是！”苟强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类似‘东风’那样的暗战大人物，真的缺‘咖啡姐’这么个小人物吗？ “苟强，不管咋说，咱终究是中国人。打小鬼子，咱也是好汉，总比做汉奸心里舒服不是？”咖啡姐这么说，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 无论你做什么，要是多了份正义感，心里负担就小的多了，也多了一份莫名的动力。我国几千年的传承文化教育，哪怕民间的老百姓，大家都想做‘岳飞’，都唾弃做‘秦桧’不是？ “‘咖啡姐’，我也明白，还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狗日的才愿意做汉奸呢。‘咖啡姐’放心，只要不连累我的家人，我也愿意和小鬼子干。”苟强没说谎，这也是正常人的思维。 要是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讲个鸡毛的民族大义啊？ 正说着呢，傻柱过来了：“‘咖啡姐’，关于你要收下苟强的事儿，我得跟‘东风’那边汇报一下，毕竟，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明白，队长，关于这个苟强的事儿，我会写一份密报给‘东风’，请你让人一并转达。”‘咖啡姐’知道自己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特殊性，上头本来就不愿意‘咖啡姐’在队伍里发展人手。 就是担心‘咖啡姐’跑了。 “这没问题，对于你的情况，我也会跟‘东风’汇报的。毕竟，你揪出了敌人的奸细，为队伍也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傻柱越来越觉得这个‘咖啡姐’是个人才了。 队伍里，似乎真的很需要‘咖啡姐’这样能抓奸细的人才，能极大地避免队伍的损失啊。 “多谢队长！”‘咖啡姐’笑了，好不容易啊，总算是得到队伍的认可了啊。 第344章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陷巴里镇 ‘咖啡姐’这一通折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行踪是彻底隐秘了。 两个去过巴里镇的士兵带路党还算给力，避过敌人的部分哨所，找到了巴里镇。 随着后半夜的到来，李老蔫迫击炮，两炮就把巴里镇的所谓城墙轰开了一个大口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机枪、炮火的掩护下，迅速发起了冲锋。 出其不意，要的就是这效果。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士兵，这次纪律性还不错，起码，冲锋的时候，哪怕打进城里分成几个分队扫荡，没散伙了，士兵没掉队的，真正的成规模、成建制了。 官兵只有抱团了，才能发挥出军队真正的战斗力。 好赖不计这是个镇子，抗日队伍第一次攻打镇子，小鬼子也没啥心理准备。巴里镇里，敌人已经乱哄哄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成建制的冲进巴里镇，小鬼子区区的十三人的小分队，才组织起来，就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冲散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巨大的人数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至于守城的警备军，被炮火和机枪打的都没影了。这年代的安东省的警备军，战斗力本来就不咋的，还在不断的扩军。 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巴里镇里，基本消停了。 镇子里都是啥人？镇子里的大户人家几乎都集中在镇子里呗。 大户人家的马车多啊，正好了。管你谁家的，能抢的都抢了。 至于镇里的警察署和镇公所，更是寸草不留。 “麻痹的！这帮狗大户，比镇公所还有钱啊。” “没钱，也不可能升格为镇子了。” “这帮狗大户也犯贱，不收拾他们，不老实。” “幸好这帮狗大户够肥，否则，浪费炮弹了。” 没错，大户人家也是有枪手护院的，不够，一炮打过去，啥牛逼枪手护院也扛不住啊。这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了减少伤亡，争取时间，不得不炮击的缘故。 “这些钱财看着不少，估计，也就是这帮大户人家的一部分家产而已。咱是没时间跟他们扯皮，否则，严打下去，撬开他们的嘴，捞的会更多。” “可惜，没时间了啊。” “差不多了，赶紧撤退了。” 这次攻击巴里镇，因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缘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伤亡不算大。不但缴获了大批的粮食等重要物资，枪支弹药也缴获了不少，给了队伍极大的补充。 至于大户人家缴获的钱财和真金白银的，那是留给‘东风’的。 搜集情报和购买炮弹、伤药的，啥玩意不要钱？ …… “这个‘咖啡姐’有点意思啊。”接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胜利的战报，吴子墨自然是开心不已。 “少爷，这个已经化名苟强的家伙，有名有姓的，哪怕是在穆棱县，也是好查的。”许大茂说道，“只是，少爷，要不要给这个‘咖啡姐’在队伍里松松套子？” “那就松松，跟傻柱交代清楚，还是那个原则，‘咖啡姐’不能离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少爷，这次奖励那个‘咖啡姐’点啥玩意？”许大茂好奇的问道。 “花露水、香水、爽身粉，咱兴安县洋行铺子里也有卖的，不算特例。要带洋文的，咖啡姐有小洋人情调。” “呵呵！”许大茂都笑了，这个时代啊，我国弱小，看到洋人的玩意，就觉得是好东西。崇洋媚外，在这时代，就是这个风气。 “少爷，穆棱县警察学校，居然办了个间谍班，隐藏的够深的。” “是啊，就连我这副科长都没半点风声。” “不过，少爷，咖啡姐查出来的五个奸细，有三个是那个穆棱县警察学校间谍班出身的，都是新收的学员，经验还是不足的。” “也符合实际情况，这些间谍班学员毕业之后，混在普通的木把、土匪、盐工里面，太老油条了，才真的不对劲呢。” “倒也是，看着普通的间谍才是不好认的。少爷，这次，要不是队伍大规模行动了，这几个间谍有了动作，怕是那个咖啡姐也找不出来呢。” “哎！大茂啊，要不说，在这满洲国，小鬼子统治的时间长了，间谍和线人到处都是，打情报战，人家人多势众的，咱根本干不过的。”吴子墨真的有些无奈啊。 “所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大行动的时候，少爷才不愿意和地下党和复兴社那边合作？”许大茂大致理解吴子墨的心情了。 “是啊，一旦大打一场，毕竟涉及到需要不少的情报人员协助，人多嘴杂的。组织大，有组织大的麻烦。内奸那玩意，哪里那么容易甄别的？ 哪怕是善于做群众工作的红党，起码，在这蟠龙山区域，根本也没有根据地，就没有真正的群众基础，很容易被小鬼子钻了空子的。” 抗联也打出了几块根据地，可是，吴子墨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些东北的根据地，就会被小鬼子都围剿了。 在敌人重兵云集的区域，哪怕是红党也很难根据地立足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转移才是唯一的出路。当年的江西红军也打出了大片的根据地，最终不还是难以立足吗。 为什么红党在中原、华北等地的沦陷区建立根据地，就立足了？ 说白了，小鬼子太贪心了。哪怕是几十万小鬼子留守后方的沦陷区，那么大的华东、华北、晋察冀等地，分散开来，还能有几个小鬼子？ 小鬼子扛不住了，才在华北弄出个‘皇协军’出来，协助小鬼子维持地方治安。可是，‘皇协军’那玩意，真的能打仗吗？ 看着兵力不少，这些‘皇协军’本身顶着汉奸的帽子，又有几个真心给小鬼子卖命的？无非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 可以说，华北、华东的红党根据地发展壮大起来，‘皇协军’的功劳是很大的。为啥？‘皇协军’可是给红党的队伍‘输送’了不少的武器弹药的。 靠着从这帮‘皇协军’手里缴获的武器，红党根据地的队伍才不断的发展壮大的。 可以说，在华北和华东等地，小鬼子实际统治的区域，几乎都集中在大城市，并没有真的完全的统治的。 小鬼子能控制到县城就不错了，广大农村，小鬼子被红党游击战打的，真心控制不来的。 第345章 打劫自家的粮食 要不说，看着关内的小鬼子看着地盘打下的很大，还是总缺军费和物资呢，还得从东北搜刮去补充关内的小鬼子。 这个时期，我国是农业国，绝大部分区域都是农村。哪怕是沦陷区，小鬼子也无法彻底控制广大农村，就无法真的以战养战。 红党在敌后的游击战，可是牵制了大批的小鬼子兵力，这才给了重庆政府喘息之机。 要是都甘心做亡国奴，重庆早就被小鬼子打下来了。 吴子墨知道，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也就只能做些小人物能做的事儿。自己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牵制不了太多的小鬼子，能牵制多少，是多少呗。 总比啥都不做，让小鬼子安心的统治的好不是？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了巴里镇，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满洲国不是关内，满洲国被小鬼子统治六七年了，小鬼子也算是蛮有根基了，镇子被打下来了，起码，在安东省还是第一次。 小鬼子已经算是重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了，没想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么剽悍和敢干，镇子都敢打，还打下来了，这还了得了。 蟠龙山区域的小鬼子，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危险系数，已经调到高于抗联独立师了。 重点打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文件，也到了吴子墨这警务科副科长的案桌上了。 行！早晚的事儿，既然要打小鬼子，早晚会被小鬼子重点打击。 那么，吴子墨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得更有担当一些。一个区域里，没有能打的抗日队伍，被压迫的老百姓就算想反抗，也看不到希望不是？ 小鬼子，有本事，你们就真的围剿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哪怕‘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剩下几个人，吴子墨也不会放弃的。 以前，吴子墨对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活多久，自己都没信心，得过且过的心态。 现在，吴子墨反而更加的心无旁鹫了。行不行的，吴子墨也会全力支持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 接到了‘东风’的情报，一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队，再次秘密出动。 在某个荒野地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顺利的打劫了一只商队，大批的粮食和鸦片，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截获。 看着将近二十大马车的粮食，傻柱开心的很。在山里打游击，粮食永远是大问题。 有了这么多的粮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可以吃好多天了。 二管家带着残余的护卫，狼狈的逃回兴安县。 没错，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的就是二管家谢峰带的商队。吴子墨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为啥？因为二管家的商队，重点运送的就是粮食啊。 至于吴子墨赔了，就赔了呗。反正，‘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巴里镇缴获了大量的钱财，算是互补了。 吴子墨安抚了二管家和逃回来的商队护卫，这不怪你们，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了，啥商队也扛不住不是？难道你商队的护卫，比小鬼子还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吴子墨还专门摆了几桌酒席，安抚二管家和商队护卫。吴子墨说的很明白，咱是商队，不要和军队硬干吗，能活着会来，就是好的。 战死的护卫，吴子墨照样给足够的抚恤金，家里有父母、老婆、孩子的，吴子墨也会重点优待和培养一下。不能人家为了你吴子墨的商队拼命，死了，就不管了不是？ 起码，死者家属，吴子墨会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养家糊口。 吴子墨的善后已经仁至义尽，要不说，兴安县的人都说吴子墨仗义呢。这个旧时代啊，谁还真的把人当人看了？尤其是底层的民众。 吴子墨的黑道地盘小，就是财贸巷和天河巷，包括其中的两三个胡同的。 不过，愿意跟着吴子墨干的江湖好汉多了去了。这次二管家带的商队护卫伤亡了不少，吴子墨一招呼，兴安县其他地盘的江湖好汉，很快就填补了二管家商队护卫的缺额。 吴子墨的商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了，闫富贵跟人合伙开的农场子和山货铺子，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另外一只分队几乎同时袭击了。 闫富贵也是损失惨重。 农场子上百的木把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走了，极大的补充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兵不足的问题。 闫富贵可没有吴子墨那么仁慈，对待木场子的木把还是老一套的路子管理，苦逼的木把们哪有什么归属感。 吴子墨和闫富贵两个苦逼，凑在一起喝酒，互诉衷肠，都损失惨重，谁也别笑话谁，喝呗。 在闫富贵面前，吴子墨可谨慎的很。闫富贵这厮其实就是小鬼子在警务科里的暗线，没少盯着吴子墨。 这个狗东西，弄个木场子和山货铺子，没少捞。闫富贵的不少山货都卖给吴子墨的，所以，吴子墨对闫富贵的木场子和山货铺子了解的很，不打你打谁？ 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在闫富贵面前足够谨慎，演戏那是超级‘戏精’的，闫富贵是看不出啥漏洞的。 说白了，你闫富贵和吴子墨也比不了。丢了那么多的粮食和鸦片，吴子墨还有蟠龙山制药厂的股份利润呢，所以，吴子墨不缺钱，谁也说不出啥。 药品（海洛因）利润有多高，闫富贵能不懂？你羡慕也白扯，人家长谷川枫就愿意和吴子墨合作，还真的就给吴子墨三成股份和利润。 为了支持蟠龙山制药厂，兴安县警务科甚至还专门给吴子墨特批了一批粮食商票，你羡慕不？谁敢有意见？蟠龙山制药厂可是长谷家族的大股东，省里都大力支持的产业。 吴子墨的粮食商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了，按理说，这回蟠龙山制药厂该缺粮食了？ 没过多久，一大批的粮食，包括不少的细粮，送到了蟠龙山制药厂。 哪来的？据说，是吴子墨从天津那边倒腾来的，还是兴安县警务科认可的。蟠龙山制药厂里可是不少的日本技师和研究人员，人家吃的可是细粮。 望月这次能从天津运过来这么多的粮食，吴子墨是大加赞赏。 第346章 外汇也不是可以乱花的 望月是不敢居功，这次能从天津购买到粮食，大部分是因为望月拿出来的是日元交易的。 没错，吴子墨从于莉那边赚的日元，都给望月拿去天津买粮食了。 本来呢，日元这种外汇现在还是蛮牛逼的，吴子墨准备以后购买药品等珍贵物资的。可是呢，吴子墨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行。 就连豪门于家花出去日元，小鬼子都盯着呢，自己收了于家的日元，小鬼子会不盯着自己？所以，吴子墨收的日元，也必须有清晰的去向。 目前，吴子墨最急需的就是粮食啊。所以，留着这些日语，还不如换成粮食。 哪怕在天津那边，日元的坚挺程度也堪比真金白银的，当然能买到粮食了吗。令狐向阳介绍的天津本地的大粮商，巴不得望月以后还用日元来买粮食呢。 天津可是北方重要的贸易港口，外汇意味着什么，大商家是最清楚的。哪怕是粮食价格相对便宜一些，卖给望月粮食，天津的粮商也乐意啊。 这么大的粮食交易是根本瞒不住小鬼子的。对此，双方是都不怕查的。是长谷家族的蟠龙山制药厂需要粮食，才用日元交易的吗，有啥不对的？ 天津的大粮商不收日元，难道收满洲国的绵羊票？那玩意，在天津也花不出去啊。 至于粮食被运到蟠龙山制药厂，其中一部分粗粮又运到了吴子墨的木场子里给木把们吃了。多大点事儿，满洲国的警官，哪有不以权谋私的？ 何况，人家吴子墨花的是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 “东家，类似日元这种坚挺的外汇，是能买到很多珍贵的东西的。” “比如呢？”吴子墨反问道。 看着吴子墨的眼神，望月准备好的很多的说辞都说不出口了。 “东家，是我鲁莽了。”望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知道就好，日元，就好像我这个副科长一样，会被很多人盯上。所以，我需要谨慎，你到天津代表的是我，要更加谨慎。面对诸多的诱惑，你也要保持本心。” “嗯！”望月点点头，“东家，我在那边问过了……如果是日元交易的话，那边可以就近卖给我们海洛因，便于出海。” 望月用日元交易了一批粮食，可是被很多有心人盯上了，免部了的各种诱惑的确是很多的。不过，从天津本地购买海洛因出海，是吴子墨要问的。 “望月，如果是令狐向阳的话，倒是可以。”吴子墨想了想，也没完全都拒绝。 “东家，天津海洛因加工厂的背后几乎都是日本商人。”望月提醒道。 吴子墨摇摇头：“望月，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需要是咱的日元资金到了天津，有迹可查，日本人咋查都没毛病，明白？” “明白了，以令狐向阳在天津的身份和地位，估计，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不少商人表示愿意跟我的日元交易，令狐向阳却一直没表示。”望月尽管也江湖经验老道，可是，江湖毕竟是江湖，和官场还是两个概念。 所在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会不同。 “倒也不一定是这样，日元毕竟是外汇，用途和范围比较大。咱们在天津的关系和门路，都是令狐向阳介绍的。 所以，如果令狐向阳需要的话，咱帮他，也是应该的。 至于其他人，只是交易人而已。” 望月明白吴子墨的意思，在天津，吴子墨也好，望月也好，毕竟都是外人。在天津本地，吴子墨和望月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令狐向阳。 至于天津那边的令狐向阳，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狐狸，所以，尽量不要和令狐向阳玩心眼。 暂时，吴子墨手里的日元也不多，毕竟，蟠龙山制药厂才开业没多久，海洛因的产量也是有限的，量，不算大。 不过呢，随着于莉联系到了蒙疆那边的鸦片货源，吴子墨估计，以后，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产量会越来越多。 而于莉也暗示过，于家的日元也会持续性的拥有。 至于于家做的啥生意赚的日元，于莉没说，吴子墨也没问。 当初的吴子墨最大的计划，就是用海洛因出海换取外汇，要是能从东南亚弄回大批的粮食更好。 于家的日元的出现，的确让吴子墨很意外。 吴子墨想到的更多，既然小鬼子能一直盯着于家的日元，那么，自己的人从海外弄来的外汇，小鬼子就不知道了？ 天津毕竟在小鬼子的手里控制的，天津有点势力的黑帮大佬，几乎也都臣服于小鬼子的淫威之下。所以，海洛因出海换外汇，这种大事儿，小鬼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或许，和令狐、金珍兄弟一起出海的海船里，就有不少小鬼子的线人。 这样的话，哪怕是海洛因换到美金了，在小鬼子那边估计也是明账了，还咋花出去？用出海的海洛因换到的外汇，私下里去购买药品和军火？你吴子墨想干啥？ 麻痹的！自己还是想的简单了啊。 那么，令狐向阳那边为啥还热衷于海洛因出口换美金呢？ 吴子墨估计，令狐向阳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能把换到的美金给隐秘起来。不管咋说，令狐向阳可是天津本地的大佬之一，不是吴子墨一个东北佬能比的。 头疼！ 想不明白，吴子墨暂时也不想了。 起码，目前的吴子墨用日元购买粮食，是没问题的。望月在天津交易的那个大粮商，也是令狐向阳介绍的。 吴子墨不但让二管家的商队在购买粮食，在兴安县的乡镇里，吴子墨能买到的粮食，尽量也多买一些。 随着望月这次从天津弄来的大批粮食进了蟠龙山制药厂的仓库，有了不少的粮食库存了，吴子墨也没那么紧张了。 吴子墨也知道，自己可以购买很多的粮食，可是，也不能囤积太多了。 这时候的关内，小鬼子可是打的如火如荼的呢，吴子墨可不敢背上囤积粮食的罪名。 大桥村的酿酒厂，吴子墨也开始‘裁员’了。裁员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缩小产量，大桥村酒坊的烧酒，因为质量好，价格还不贵，销量是极好的。 极好是极好，酿酒对粮食的消耗太大了。 正好，两家的酿酒师傅家里在大桥村分了不少的耕地，他们也非常愿意回家务农。 双方都愿意的话，‘裁员’就顺利多了。 第347章 队伍的两大秘营都遭到小鬼子的围剿 大桥村酒坊放出减产的告示两个月了，产量锐减了八成之多。 大桥村酒坊，已经不外卖烧酒了。大桥村酒坊产出的烧酒本来就不多了，都送到兴安县的‘娄记酒馆’去了。 吴子墨的意思很明显，不指望大桥村烧酒批发赚钱了，那部分的利润，吴子墨也不要了。大桥村烧酒只要能保证‘娄记酒馆’的供应就行了。 很多人为吴子墨可惜，大桥村烧酒的品牌哪怕在周边的几个县也鼎鼎大名了，批发的利润已经不小了。吴子墨硬生生的就放弃了这部分利润。 吴子墨的解释，是，自己没粮了。酿酒消耗的粮食，比吴子墨好几个木场子的工人消耗的都多，吴子墨是真心养不起了。 或者说，相对大桥村烧酒批发的利润，吴子墨觉得这样消耗的粮食，不值得了。 现在的吴子墨眼界要高了，大桥村烧酒批发赚的再多，也不过就是满洲国的绵羊票而已。为此，成为烧粮食大户被小鬼子盯上，当然不值得了。 罂粟种植，是小鬼子鼓励的产业，不会有问题；小鬼子需要从东北搜刮木材，木场子也没问题，至于蟠龙山制药厂，是长谷家族的大股东，更没问题了。 吴子墨好好的有没啥问题的产业经营，非要冒险弄那么大的酒坊干啥？ 想赚绵羊票，兴安县城里火爆的‘娄记酒馆’就足够了。何况，吴子墨好几个木场子，包括罂粟种植园、商队走商，明面上，吴子墨赚的也是满洲国的绵羊票吗。 所以，吴子墨的可以说是，收入来历没啥问题的好‘商人’。毕竟，吴子墨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上税的，有据可查的吗。 吴子墨毕竟是间谍，真要是因为‘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被小鬼子怀疑，那就真的不值得了。 酒坊大管事周泰的‘好日子’也没了，吴子墨把周泰弄到警务科的户籍室做警务雇员去了。委屈不？周泰到时觉得蛮不错的。 户籍室的警务雇员，可以通过考试，成为正式的编制警员的，这才是真正从良了。 周泰可是老江湖，识字算数全都是在混江湖的时候，自己一点点学习和积累出来的，水平当然比‘混混学习班’的学员强的多，考试通过的问题不大。 警务科的户籍室多舒服啊，文职人员，又不用出生入死的，还有面子的很。 当然，安全也是相对的。户籍室的警察到下面街道核查户籍，在下面的住户走动，要是被袭击了，概率很低，也该你倒霉。 做警察的，哪有没风险的，户籍室，相对来说，已经风险就是最小的了。 周泰离开了酒坊，吴子墨从二管家带的人里，提拔了一个最近在木场子里表现不错的护卫做了新的酒坊管事。 毕竟，吴子墨有两个酒坊呢，产量是降低了，不代表不赚钱啊，没个人管着也不行啊。提拔一个新的小管事，对二管家带来的人马是个不错的士气提升。 只要你们好好干，就有出头之日的吗。 “少爷，粗大事了。” “大茂啊，多大的事儿？” “山里来的消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被小鬼子大队人马突袭了。” “我擦的！”吴子墨就担心这个吗，小鬼子浑水摸鱼的能力也太强了。 尽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个‘咖啡姐’貌似抓内奸不错，可是，内奸那玩意源源不断、层出不穷的，防不胜防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分兵驻扎的吗，两个秘营都被突袭了？”吴子墨赶紧问道。 “是，两个秘营交换部分新兵队伍的时候，被小鬼子抓住了机会，找到了另一个秘营的所在，两点秘营，几乎被同时突袭了。” 这扯不扯，小鬼子够贪心的，一个不满足，两个都给端了。 “大茂啊，还有人吗？” “傻柱已经带着几个人冲出包围圈，目前，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不过，傻柱的消息，参战的日军太多了，估计，活不下来几个的。” “大茂，队伍在蟠龙山边缘的情报组呢？”吴子墨继续问道。 “少爷，情报组已经被小鬼子断了，一个都没逃出来。” “那……傻柱是……” “傻柱和冯哥、耗子有最后的联络地点，是联系耗子带来的消息。” 对啊，傻柱和冯哥、耗子是老兄弟了吗，怎么可能没有最后的联络手段。 还好，傻柱能杀出来，吴子墨也安心一些。毕竟，傻柱这三个兄弟，是最早跟随吴子墨的。人吗，都有个远近亲疏的。 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其他人，吴子墨也没见过，感情当然没那么深了。 “大茂，那几个影子咋样了？”影子全部都出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吴子墨现在也不清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暴漏是哪方面的缘故，也可能是影子的原因？ 可能性不大，影子一般只联系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情报组。有时候也直接联络秘营里的傻柱。 只不过，将近一个月了，吴子墨也没主动联系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影子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山去秘营。 “耗子已经通知城里的影子先转移了。” “已经通知了？”吴子墨皱眉了，“让耗子自己机灵点，观察一下，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 “少爷，你担心影子出事了？”许大茂问道。 “大茂，不是完全不可能，城里的影子才有直接到秘营里找傻柱的机会。一旦咱有需要联系队伍，必然是城里的影子紧急去队伍里传送消息的。” 许大茂想想也是，兴安县城里一般有两个影子，最基本的职责就是给吴子墨传送紧急情报给队伍的。 凤阳坡有两个影子，彭城有两个，机动的还有两个影子。 包括这机动的两个影子，五号和六号，很多时候，也留在兴安县城里。 “少爷，或许，耗子也想到了什么。我估计，耗子也盯上咱在城里的影子了。”许大茂想了想说道。 “有可能，耗子也经验丰富了，在帮会里见识的也多了，心思该不会这么简单了。”自己能想到，耗子又不是傻子。 耗子能先一步及时控制城里的影子，吴子墨没啥意见。不能啥都要靠指示办事，也得靠主动积极性不是？ 第348章 傻柱没杀咖啡姐，情况紧急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泄密了，无非就是两大原因。要么是队伍里的内奸泄密的；要么，就是传递情报的影子出问题了。 “行，咱也不好出面，让耗子查一查也好。耗子在江湖帮会里混，地位到了他那程度了，做啥也方便一些。” 吴子墨不能动，包括许大茂，在不确定哪里出了问题的情况下，吴子墨和许大茂一旦出头，暴漏的几率也是极大的。 “少爷，一旦城里的影子出了问题，凤阳坡、彭城……影子之间可是相互联系的。耗子是不知道凤阳坡和彭城的影子的。” “大茂，既然他们做了这一行，就要有承担风险的义务。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暴漏了。” 吴子墨有时候是真的够狠心，吴子墨早期曾经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做过赌注；这次，凤阳坡和彭城的影子，怕是要坐在火山口了，还不知道呢。 “大茂！去问问耗子，傻柱杀出重围，带出来几个战士？” “少爷，我问过了，七个。”许大茂很是确定的说道。 “好！七个，通知耗子，那几个杀出来的战士，都带到十八号安全屋。” “少爷！干啥？” “十八号安全屋利于外围观察。那七个战士在那个安全屋里互相监视，给足他们饮水和干粮，三天之内，谁也不准出门。 三天之后，大茂，我要亲自审问。”吴子墨不下狠心不行了。 “少爷，你咋能和他们见面？这太危险了。”许大茂激动了。 “大茂，十八号安全屋里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个链接外界的通道。就算敌人有埋伏……呵呵！”吴子墨笑了。 “有地道啊，还好！”许大茂也不是啥都知道的，“成！我这就通知耗子去。” …… “耗子，‘东风’这是啥意思？”傻柱窝在一个屋子里，耗子来通知了。 “傻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出卖了，任何一个队伍里的人都有嫌疑，你不要感情用事。”耗子摸出烧酒和烧鸡递给傻柱。 “好！我带他们去十八号安全屋。”傻柱到底做了好久的队伍的主官，不是以前那么冲动了。 “也好，你带他们去，也能稳定好他们的心情。”这次，耗子没意见。 队伍里的战士，都彪悍的很，脾气也大的很。没有长官压着，安静不了。 “还有，傻柱，张辽、齐老黑、牛把头他们的秘营队伍也有可能杀出重围几个。他们要是杀出来，咋联络你？你还有人手联络吗？”耗子问道。 “齐老黑、牛把头知道最后的联络地点，只是，我担心齐老黑、牛把头冲不出来啊。”傻柱能不担心吗？好好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几百人呢。 傻柱的秘营两百多人，就冲出来七个，死了那么多的人战士，傻柱闹心啊。 “哦，还有，那个‘咖啡姐’呢？”耗子问道。 “我……”傻柱羞愧的低下头。 “傻柱，你搞什么？‘东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那个‘咖啡姐’活着出蟠龙山。那个‘咖啡姐’一定涉及到了‘东风’的巨大机密的。 傻柱，你想想，这么事关重大，还能是因为谁？ ‘东风’本人，谁都没见过，根本不担心保罗。‘东风’最担心的还不是我和冯哥。”耗子这个气啊。 “冯哥吗？” “冯哥前一阵，私自在联络一个外围的情报组，差点被‘东风’孤立了。后来，估计是‘东风’查清了那个外围情报组，冯哥又被启用了。 可是，傻柱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东风’限制那个‘咖啡姐’，就是担心出现万一。”耗子猜到个八九不离十，毕竟，这事儿是他亲自经历的。 要不是冯哥出了问题，‘东风’也不会启用耗子了。 “那……那咋办？”咖啡姐毕竟在队伍里抓内奸，立功很大的，所以，最终突围的时候，傻柱也没下狠心杀了咖啡姐。 “还能咋办？傻柱，你带着你的那几个战士去十八号安全屋，我得尽快联系‘东风’说明情况，不然，冯哥可能真的危险了。”耗子说完，就出去了。 …… “真是麻烦！”吴子墨头疼了，咖啡姐一旦被小鬼子抓了，就不单单是冯哥的事儿了。这可是涉及到了黄珊珊和‘鸭头’那边的不少人呢。 “少爷，先让黄珊珊那边的人暂时避避风头，至于借口吗，他们自己找。咖啡姐要是真的被小鬼子抓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咱就能得到消息的。” “也只能这样了。”吴子墨点点头，“回头，也通知田雨水兄妹也出去躲躲。” “那……冯哥呢？冯哥从天津回来，不确定啥时间啊。” “大茂，不要那么紧张。只要黄珊珊和‘鸭头’躲了，咖啡姐也不知道冯哥的存在的。” “倒也是！”冯哥当初联系的是黄珊珊和‘鸭头’，不牵扯其他人。 “少爷，城里的影子都不在了，咱咋通知龙口城的黄珊珊？” “笨蛋！那个‘鸭头’能联系黄珊珊的吗。” “哦，少爷，我这都糊涂了。”许大茂一拍脑袋，他也是人，也有紧张糊涂的时候。耗子能联系到田雨水兄妹俩，他俩就能联系到‘鸭头’，‘鸭头’再去联系黄珊珊吗。 这一串下来，还真的是单线联系啊。 “行了，就这样了。麻烦本来就是冯哥自己招来的。”要不说吴子墨对冯哥联系的这个黄珊珊的情报组头疼呢，咋想，都没这必要吗。 吴子墨还真的缺这个情报组吗？ 可是，人无完人，不能因为冯哥做了这个事儿，吴子墨就真的放弃了冯哥不是？谁还没犯错过咋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出事，所有的影子都不安全了，吴子墨想办点啥时候的，连个跑腿的都没有了。 冯哥去天津，这几天也回不来。 抓紧时间审问傻柱带回来的七个战士，再挑出两个影子出来才行。 何况，傻柱身边也需要安分的人手吗。 真是麻烦。 等不到第三天了，当天深夜，吴子墨就带着许大茂出去了。这次，夜猫子等人都没带。 “少爷，这个下水井能通到那个屋子？” “对！大茂，你在这边守着，我自己进去。” 第349章 提前审讯，杀！ 吴子墨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也深度乔装过了。 脏就脏点，下水道的路径，这味儿，吴子墨忍了。 翻开盖子，吴子墨进了一个地下室。吴子墨再次打开地下室的盖子，地下室在宅院的储藏间里。吴子墨出了储藏间，走进其中一个屋子，屋子里的汉子有警惕的，“谁？” “我是‘东风’，柱子呢？” “‘东风’！”这个院子里，三个屋子，这个屋子里睡着三个战士。 “笨蛋！柱子就是咱队长。”有个战士反应的很快。 “我去叫队长。” 很快，七个战士，还有傻柱，聚集在这个屋子里。 傻柱对上最原始的联络信号，这个最原始的暗号，只有冯哥、耗子、傻柱知道，也是‘东风’最早约定的。 傻柱确定，这个脏兮兮的人物，就是素未蒙面的神秘人物——‘东风’！ 吴子墨并没有和傻柱多交流，吴子墨回到储藏室，人，被一个个叫进储藏间。 审问的主角并不是吴子墨，傻柱主审，吴子墨偶尔插话问两句。 傻柱不知道为什么，‘东风’让咋做，就咋做呗。 吴子墨也没办法，对这七个战士的经历，吴子墨完全不了解。傻柱了解，那就傻柱问。吴子墨最需要的是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辨识‘人犯’的情绪有没有异常。 即使这么被无端的审问，七个战士，没有一个有意见的。实在是‘东风’的名头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太大了。 紧张、激动，甚至有害怕的。情绪很多，可是，大部分在吴子墨眼里并不复杂。 这里呢，可能有隐藏极好的内奸，可是，吴子墨有自己的辨识原则。何况，这样有经验，经验超级丰富的内奸在队伍里的几率也不大。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牛逼，也不过就是个几百人的抗日队伍，小鬼子也不值得把最牛逼的特工送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去。 小鬼子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闹得最凶的拿几块根据地里的几万抗联主力队伍。 队伍里的厮杀汉，九成九都没经历过啥审讯的经历。 吴子墨很耐心，七个战士，轮了一遍又一遍，论到第三遍的时候，只有两个人了。 傻柱也不知道为什么，‘东风’说了，只管问，问啥都行，只要不停。 最后一个人，傻柱问了没有两分钟，就被吴子墨叫停了。 吴子墨走过桌子，逼近这个叫虎子的汉子。 “噗嗤！”吴子墨不知道啥时候右手多了一把匕首，在虎子惊讶的瞬间，吴子墨的匕首刺进了虎子的肚子。 “你！”虎子捂着肚子，手指吴子墨。 “虎子，你的时间不多了。”吴子墨嘴里带着舌套，伪装了声音，“如果不给你及时止血的话，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失血过多死翘翘的。 虎子，为了小鬼子死，你确定真的值得吗？”吴子墨已经拔出了匕首，虎子的肚子在流血。 “或许，小鬼子威胁了你的家人。可是，你知道，我是‘东风’，只要我想，我找出你的家人，很难吗？”吴子墨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虎子放下指着吴子墨的手指，沉默了。 沉默！呵呵！这就足够了。这个沉默，就足以让吴子墨最后确定，这家伙真的是内奸。 吴子墨的匕首再次刺出去，匕首扎进了虎子的右臂。右臂是正常人的主要反抗能力的源泉，左撇子，毕竟是少数。 “虎子，你！”傻柱冲过来，一把按住了企图站起来的虎子。 傻柱不傻，最重要的是，‘东风’确认的，这个虎子真的是奸细啊。 “虎子，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狗剩也是你一伙的？呵呵！”吴子墨的脸哪怕是乔装过的，还是蒙着脸。只不过，吴子墨这声音实在不大和谐。 哪怕是带着舌套，都阴森森的。 “你……”剧痛的虎子，惊讶地看着吴子墨。 “看着你惊讶的表情，在就足够了。”吴子墨要的就是虎子在忽然的打击中的本能发应，这个虎子是个不错的特工，经验还不算丰富，估计，也是出道没多长时间的内奸。 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参与或者主审的人犯多了去了。 面前的这个虎子，应变能力和情绪掩饰的能力，因为经验不足，也就一般，吴子墨的强大精神力，辨识起来的难度不算很大。 “虎子，你的间谍水平，比那个狗剩还差点。谢谢你，帮我最后确定了那个狗剩也是内奸，哈哈！” 随着吴子墨又一匕首挥出去，虎子的脖子一道血剑喷出来，没的活了。这样的内奸，留着也没啥用了。 “柱子，把那个狗剩帮进来。” “是！”傻柱很沮丧，一共杀出来七个战士，居然有两个是内奸，自己这眼睛是瞎的吗？ 出去的傻柱，招呼战士，绑了狗剩，带进了储藏室。 “狗剩，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不说，你的下场和他是一样的。”吴子墨一指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虎子。 “看来，我继续顽抗，也无济于事了。”狗剩貌似识趣的很。 “是啊，狗剩，刚才，我就问这个虎子，为了小鬼子死，值得吗？他沉默了。”吴子墨说道。 “我知道，凭你‘东风’的本事，查到我的家人不难。为了更好的隐藏在队伍里，我在队伍里交代的家人记录是真的。 当然，日本人也不在乎我的家人是不是真的被威胁。”狗剩说道。 想更深的隐藏在队伍里，你的身份想造假？这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间谍的世界，都不是傻子。何况，小鬼子也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背后，是那个诡异的‘东风’。 “东风，好奇的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这么确定，我们几个里有内奸？”狗剩问道。 “没有内奸，柱子就算是神，也不可能从小鬼子的包围圈杀出来的，对？狗剩，你和那个所谓的虎子，最终的目的，是我。”吴子墨说道。 “东风，既然你猜到我们的目的最终是你，你为什么还敢亲自来？或许，这个宅院的外面，已经埋伏了好多的警察。” “噗嗤！”吴子墨的匕首忽然出手，划过了这个狗剩的脖子。 “你……”狗剩捂着喷血的脖子，惊讶的看着吴子墨。不是应该继续问口供的吗？这个‘东风’不安常理出牌啊。狗剩有些死不瞑目。 第350章 居然还有两百来人 “废话真多，跟我玩拖延时间，你也配！”吴子墨擦了擦匕首，对傻柱说道，“招呼你的人，跟我从下水道赶紧撤离。” “是！” 这个十八号的安全屋是没用了，从下水道重新爬出地面。吴子墨跟傻柱低声交流了一阵，吴子墨带着许大茂撤了，傻柱带着剩下的五个人，从另一个方向消失了。 暗中的耗子一直在观察十八号安全屋，直到天亮，耗子退走了。 没有警察和小鬼子盯着十八号安全屋，这说明，虎子和狗剩跟着傻柱进城，还没有联系敌人。毕竟，躲藏的地点，是耗子安排的。 虎子和狗剩可是好不容易隐藏到傻柱这队长身边的，一个谨慎出色的间谍，首先做好的是隐藏自己。 遗憾的是，虎子和狗剩够谨慎，可是，吴子墨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联系敌人，就被弄死了。 从虎子和狗剩嘴里没有得到其他的情报，吴子墨也没啥遗憾的。敌人的内奸，是永远抓不完。只要，目前，清理好傻柱身边的人就行了。 吴子墨这么着急对傻柱身边的战士下手，得到的好处是，傻柱本身解放了，可以回去到最后的联络点，看看齐老黑他们是不是也冲出来了。 另一个好处就是，傻柱身边剩下的五个人里，留下了四个，成为新的影子，无论是吴子墨还是耗子，起码有了跑腿办事的人。 新的影子，留下两个在城里，其他的，一个去了彭城，另外一个去了凤阳坡。这两边的影子是不是出事了，或者，一旦出事了，也有个人回来报信不是？ 新的影子的目的，不是为了召回这两地的影子，单单就只是观察。至于新的影子的新的身份，对于吴子墨和许大茂来说，有啥难度的，再伪造一个新身份就是了吗。 至于四个战士是不是适合做特工，吴子墨也没的选择了，实在是没人了吗。 至于傻柱，堂堂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队长同志，身边就剩下一个人了，凑活用呗。吴子墨有些不忍心，仔细想了想，干脆，把城里的四个被耗子控制了的影子，给了傻柱。 你都带走，多了四个人呢，重建队伍也需要人手的吗。 对于这四个在城里的影子，因为耗子没出事，吴子墨的怀疑度也不大，也没时间亲自审问。交给傻柱，你看着用。 身边有五个战士了，傻柱的心里多少有底一些了。这四个影子，原来也是出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吗，还是傻柱亲自遴选出来的，傻柱重新领导起来，能有啥难度的？ 傻柱重新走进了蟠龙山，在约定的地点…… “你们还都活着啊，真是太好了。”看着山坳里熟悉的面孔，傻柱是激动不已。 “幸好，我们秘营的暗哨发现敌人比较及时，敌人还来不及扎口袋。”小鬼子是追踪交换的新兵才找到齐老黑这边的秘营的。 找到，和合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队长，牛把头呢？”张辽问道。 “我们决定分散突围，能跑出来几个是几个，牛把头估计……”‘东风’审问的时候就说了，要不是两个内奸想继续跟着自己找到‘东风’，傻柱自己也冲不出来的。 被小鬼子那么多的队伍包围……哎！还有李老蔫，估计也…… “队长，别难过，咱既然打鬼子，就有牺牲的觉悟。这一次，是牛把头；下一次，没准就咱。怕个鸟，只要咱还没死，就有机会多弄死几个小鬼子，更够本了。” 张辽在队伍里混的久了，也越来越粗犷了。 “是啊，队长，这次，我们的分队损失不算大，冲出来两百来人呢，还有不少的本钱重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机枪和迫击炮还在，再打几场，扩军是早晚的事儿。” 齐老黑也信心十足的。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尤其是齐老黑这样的，早期就跟着傻柱打鬼子，生生死死的，一批一批的战士倒下，齐老黑也习惯了。 “就是可惜了，那么多的辎重和给养啊，都没来得及带出来。”逃命要紧，粮食、盐巴、弹药，哪有功夫带着？ 说白了，这次是秘营的暗哨真给力，追踪来的小鬼子，大队人马别说合围了，还没展开呢，就被暗哨发现了。 这也就架着小鬼子才到，不熟悉张辽、齐老黑这新秘营的周边地形、地貌的。否则，张辽、齐老黑的队伍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冲出这么多的人来的。 “队长，你这身边，就这么几个人了？” “哎！出内奸了啊。”三个人凑在一起，算是临时开个小会，傻柱把自己的遭遇详细的说了一遍，至于耗子的名字被隐藏了，用‘快递员’代替了。 “队长，这个‘东风’这么神？问了三圈，就问出奸细了？”张辽可是在军阀队伍里呆过的，见识比较多。 “要是不神奇的，‘东风’岂不是早就暴漏了。”齐老黑倒是觉得理所当然的，‘东风’要是没这神奇的能力，凭啥支持一只队伍？ 这也是整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共识，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一直坚持下来的信念。一只在山里漂泊，打游击的队伍，没有一个信念咋坚持？ 这个支撑他们的信念，就是队伍背后那个神奇的‘东风’。 所以，哪怕这个‘东风’从来没在队伍里出现过，威望也是极高的。 “队长，要不要再重新选几个机灵的战士，给‘东风’做影子？”齐老黑也关心‘东风’的安全啊，‘东风’要是没了，队伍还指望谁啊？ “不用了，留下的四个战士，是‘东风’亲自确认的。再机灵，也没有安全重要。”傻柱羞愧的说道，一贯谨慎的‘东风’，这次为了甄别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冒险亲自现身甄别。 要是‘东风’真的出事在十八号安全屋，傻柱都不知道咋办了。 “倒也是，‘东风’亲自甄别过的，起码，那四个战士不是敌人的内奸。”张辽没意见，甄别内奸的难度是极大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个虎子和狗剩在警卫班也隐藏好久了，不光是傻柱，张辽也没看出啥玩意不是？你想再挑选几个机灵的战士去做‘东风’的影子，你确定不是敌人的内奸？ 打仗的套路，在座的主官基本熟悉了。可是间谍和暗战的套路，在座的，都不擅长啊。 第351章 又是崔大可 “下一步，最紧急的是，先找到新的秘营落脚。” “回头，还得联系‘东风’，随身带的干粮也没多少，这没吃没喝的，咱的队伍是挺不了多久的。” 被小鬼子的这次打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损失惨重，家底几乎都没了。 重建，千头万绪的。 好在，傻柱、张辽、齐老黑这三个老干部还在，队伍的主心骨就还在；嘎子和赵铁军也还在，这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骨干军官啊；两百战士，多少还有不错的本钱。 傻柱身边剩下的唯一的战士，就是青子。得！也别别人了，别人，傻柱也信不过了。 你青子亲自去兴安县城的联络点联系，得尽快跟‘东风’汇报队伍目前的基本状况啊。 幸运的是，凑巧耗子有一只商队的确切信息，那就打呗。 刚被小鬼子重创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一举拿下了三金刚的一只主力商队，商队的规模不算小，粮食、盐巴和马车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 缴获了这么多的生存物资，从复兴社那边换的迫击炮的炮弹也来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终于恢复了士气，这很重要。 耗子是够损的，帮着自家老丈人打击争夺林丰巷地盘的三金刚，补给了队伍，还让三金刚吃了个大亏。 那么多的粮食和盐巴呢，三金刚也肉痛的很啊。何况，这次的商队规模比较大，三金刚的不少亲信骨干都去了。 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通收拾，三金刚的亲信骨干也损失了不少。 争夺林丰巷的天平，瞬间有了巨大的倾斜。 只不过，那个彭亮，为了平衡，早就不允许二金刚和三金刚争执了。所以，目前的林丰巷还维持着所谓的共管。 对此，耗子也没啥意见。林丰巷虽说是肥肉，也过分扎眼了，必然是小鬼子重点盯防的区域。所以，耗子也劝二金刚，共管也挺好，真要是有啥事的，也有个人共同承担责任。 亲信骨干可不是普通的打手，损失的多了，哪里那么容易补充？所以，三金刚想短时间内恢复实力，根本是不现实的。 对于林丰巷的内斗，吴子墨没啥兴趣。 针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突袭到底是谁干的？ “崔大可！” “居然……又是他！”吴子墨气的牙根都痒痒。 兴安县警务科放出了红榜，这次日军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歼灭‘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百多人，打掉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个秘营，击毙了匪首牛把头、李老蔫。 兴安县警务科警察中队的副队长崔大可，首功一件。 升衔警尉，升职警察中队的队长。 这一把，崔大可立功甚大，小鬼子给这厮是又升职又升衔，大张旗鼓的表彰呢。 对于本地汉奸警官，小鬼子为什么不愿意一杆子打死，就是因为这些本地老汉奸警官熟悉本地，又有人脉，能为围剿抗日队伍做出真正的贡献。 你看看现在的兴安县警务科里，主要的实权警官，几乎都是本地人了。外来派系的，几乎都被排斥出去了。 “少爷，别生气了，不值得！就算没有崔大可，齐宝银、刘阔海、彭亮、王友亮、吴玉水，哪个也不是省心的。”许大茂说道。 是啊，没有崔大可，还会有其他的老汉奸警官在帮小鬼子做事。 哎！这个东北啊，被小鬼子统治了六七年了，真的有些根深蒂固的味道了。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全方面的被小鬼子渗透和侵蚀。 行，那就继续斗，吴子墨是没啥气馁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歹还有两百来官兵呢，咋就不行了？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需要的是扩军，上哪找新兵去？”两百人的队伍，打小鬼子的一个小队都干不动的，这局限性就太大了。 “估计，小鬼子也是这么想的。”吴子墨何尝不想，只是，两百人的队伍，能攻打的目标，局限性也很大。 彭城盐场和蟠龙山的盐场子，必然是小鬼子的重点埋伏区域。 至于南山铁矿，被重点工事加固过的防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打不进去的。 吴子墨看着办公桌上巨大的地图，无从下手啊。 算了，不急于一时，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事。 吴子墨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 第二天上班，许大茂带来了超级意外的消息。 “不是让那个‘鸭头’撤离了吗？咋……” “少爷，我去看了，那个田雨水是不见了。可是，那个二楞子居然还在家里。” 好吗，这一个个的，真不要命了？ “那个‘咖啡姐’死活不知的，这个汽车站老曹的情报能信吗？”吴子墨都犹豫了。 老曹，就是汽车站的那个老司机，门徒众多的，在汽车站的地位不比站长差，升职的几率也不小的。 如今，兴安县城的汽车可以到龙口城，从龙口城直接可以到火车站。所以，火车站的信息，在兴安县城的汽车站也有了。 只不过，有些信息是机密，大致也只有站长知道。 “少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赌一把。”许大茂建议道，“铁路沿线的荒郊野岭的地方多了去了，小鬼子也不是神，哪里那么容易被埋伏的？” “找抗联独立师。”吴子墨也知道，这个信息，时间比较紧，容不得墨迹。 “找抗联？”许大茂愣了，自家少爷一旦有大的行动，是不乐意找地下党和复兴社的，这次咋了？ “从蟠龙山到袭击火车，我们没有熟悉的路径，哪里比较适合伏击，这些，地下党和抗联才是熟悉的，明白？” 吴子墨也没辙，打仗，行军路线，埋伏的合适位置，啥啥都没有的，咋打？ 上次是地下党的情报，也是地下党的人带路，这才成功袭击了押送关内俘虏的列车。 “也是，咱队伍的兵力也不多了，两百来人，应付变故的能力也不足。”不要以为列车就那么好打的，车里有不少押送的小鬼子兵的。 “所以说呢，有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裤衩。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兵力不足，需要和抗联的合作。去，尽快通知，地下党和抗联独立师也需要酌情考虑的。” 第352章 窖藏十年的‘华茅\’ 地下党和抗联独立师，也不是说你‘东风’来的情报，就一定要出动的。不是一个组织的，人家信不信的过你，还是回事儿呢。 “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提前运动到蟠龙山的边缘，约定好会师地点，抓紧时间。”吴子墨也不想耽误事儿了。 “好，少爷，我这就去联系。” 是不是敌人的圈套，那就赌一把。许大茂说的没错，铁路沿线那么多的荒郊野岭的，小鬼子想埋伏，那么多的区域，咋埋伏？ 值得赌一把！ 哪来的那么多确切的情报？啥都迟疑，那就啥都别干了。吴子墨只能赌那个‘咖啡姐’，在混战中，被小鬼子打死了。 情报送出去第二天，地下党回信，愿意合作一把。 剩下的就是队伍之间的事儿了，吴子墨也不操心了。 “子墨，赶紧来。崔大可升职、升衔了，请客，就等你了。”几个老警官凑在‘娄记酒馆’，正吹牛逼呢，一看吴子墨回来了，刘阔海赶紧招呼吴子墨。 “老崔啊，你好歹也是豪门出身的，请客咋的也是‘福林楼’啊，咋到我这小酒馆来了？”吴子墨的确有些意外，毕竟，吴子墨和崔大可平时的关系也就一般。 “啥豪门啊，都衰落了好几年了，这才勉强缓过劲儿来。子墨，你这小酒馆可是不小，比‘福林楼’的名气可是大的多了。”在单位里，称呼职务。 私下里，尤其是私下的酒桌上，再称呼职务就不合适了。 哪怕崔大可和吴子墨的关系一般，还是吴子墨的下级，在兴安县警务科里，就是这传统。 “成！老崔瞧得起我这小酒馆，来人，窖藏十年的茅台，来两瓶。” “子墨，大气。我们喝个茅台都费劲，你这还有窖藏十年的茅台。”彭亮开心了，都是老司机了，哪有不喜欢喝好酒的？ 这时期的茅台，就有窖藏十年的美酒了？ 大家可能误会了，茅台的确是在巴拿马博览会获得金奖之后出名的。可是，贵州的茅台追述历史，两千年前的汉朝就有了。 清朝的时候，年产量就一百多吨了。 国人喝酒，就认个窖藏年份，这是历史，也是底蕴。 “好家伙！子墨，金奖‘华茅’啊，窖藏十年，这味儿。”两瓶茅台上来，齐宝银急不可耐的酒打开一瓶，老酒鬼了，好酒，是让人陶醉的。 ‘华茅’是啥意思？ 贵州出产的茅台，解放前，是有三个酒坊出品的，分为‘华茅’、‘赖茅’、‘王茅’。 在巴拿马博览会上获得金奖的，就是‘华茅’。名气有多大，和苏格兰的‘威士忌’，法国的‘白兰地’，并称为‘世界三大名酒’。 当然，这里指的是蒸馏酒。妥妥的国人的骄傲。 对于资深的酒鬼，齐宝银对茅台的信息当然是非常了解的。 “老哥几个，一共就这两瓶啊。这还是望月上次从天津好不容易淘换来的。”吴子墨说道。 “好酒这玩意是品的，不是拼的。子墨，两瓶，足以！”刘阔海也闻着打开的茅台，一脸的陶醉。 “来，我资历最低，我给大家把酒倒上。”崔大可还是懂事的，在场的，哪怕是最年轻的吴子墨，资历也比他老。 “成！你老崔升职、升衔了，你亲自倒酒，我们大家也沾沾你的喜气。”闫富贵说道。 “老闫啊，你别光说别人，你也该努努力了。” “是啊，老闫，大家在这的，可都混成警尉股级了。” “‘经济保安股’的股长位置还空着呢，老闫，你也努努力。” “我说也是，老闫，你要是不着急。特务股还有两个副股长呢，怕是早晚抢了那个位置。” 王友亮、吴玉水虽说是犯了事儿去了特务股做了副股长，重新被启用的机会也是不小的。 这个崔大可不就这样吗，当初的刘阔海、齐宝银、彭亮也是经历过特务股（特务系）副股长（副主任）的位置的。 按理说，特务股的权利是极大的，大家为啥不喜欢做特务股的副股长呢？这不废话吗？特务股的股长可是日本人，日本警官也是最多的部门，哪里有你副股长说的算的地方。 说的不算，哪来的权利？ 或许，这也是兴安县特务股的特色，那个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对权利抓的太紧了。哦，还有个老阴逼木暮尘八，就近在特务股上班，被木暮尘八盯着，谁舒服啊？ “大家就饶了我，还什么‘经济保安股’的股长，那可能吗？”闫富贵赶紧告饶。 “老闫说的没错，‘经济保安股’的股长啊，谁也别惦记了。”刘阔海美美的喝了一口茅台，这味儿，真特么的醇厚。 “哦？老刘，你有啥内部信息啊？”彭亮问道，要说警务科里那个部门最肥，当然是‘经济保安股’了，谁不惦记啊？ “你们谁管的了那个副股长本多繁邦？”刘阔海反问道。 “这……还真是的啊。” “‘经济保安股’的外勤被本多繁邦死死抓着。” “内勤抓城里，要得罪的人很多。” “说来说去的，这‘经济保安股’啊，除了子墨，还真的谁都不行。”刘阔海稍微一点播，这帮老油条瞬间都明白了。 “老哥几个，别闹啊。那个本多繁邦，我也不敢得罪的。”吴子墨可不敢装大，警务科里日本副职说的算，不是很正常吗？ 哪怕警务科里有科长，你这科长要干啥，也得请示副科长三浦翔平才行。三等公民啊，位置要是摆不正，你也跟日本人混不起的。 刘阔海摆摆手：“自从子墨主管了‘经济保安股’，‘经济保安股’才分成了内勤和外勤。大家心里明镜似的，内勤的金额和油水才是最大的。 这也就是子墨在主管，换了咱们任何一个人，那个本多繁邦早就把手伸到内勤了。” 刘阔海这么说，大家纷纷点头。日本警官的副职，在哪个部门都是说的算的主，最大的肥肉，怎么可能容得你满洲国的主官插手？ “换句话说，这也就是子墨主管的‘经济保安股’，换了咱们在座的，谁敢跟豪门大户的较劲？ 在兴安县城里，利税的大头，还就是大户人家的。” ‘经济保安股’也换了几个股长了，包括在场的崔大可也做过‘经济保安股’的股长。 第353章 咖啡姐居然回来了 “你们别看我出身豪门崔家，我在‘经济保安股’做股长，也不敢从豪门大户里伸手的。大户人家之间的利益来往是很多的，我一个晚辈，敢对谁下手？”崔大可说道。 “子墨倒是敢干的很，巡查了两个镇，抄家了两大豪门呢。” “哎！说白了，咱这些警官，看着风光，没自己真正的产业。” “子墨自己弄的罂粟种植园，日本人鼓励做了，谁敢动？弄了几个木场子，背后还是日本的豪门贵族；至于蟠龙山制药厂，谁敢动？” “是啊，子墨是真的立住脚了，根本也求不到兴安县的豪门啥玩意，腰杆子才够硬。” 吴子墨一看这风头不对啊：“老哥几个，赶紧打住啊。说来说去的，我还以为你们要打土豪呢。” “就打你这土豪了。” “子墨，烤全羊呢，赶紧的。” 吃吃喝喝的，是最促进关系的。哪怕是不大熟悉的崔大可，一顿小酒喝下来，和吴子墨也熟络了很多。 尽管这个该死的崔大可害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次损失惨重了，可是，吴子墨也知道，没有崔大可，还有其他的老汉奸会这么干的。 既然汉奸弄不完，那就彻底跟这帮老汉奸混在一起，真正的融入进去这些老汉奸的圈子里去，找出他们的弱点，才好弄出更多有利的情报。 一个成熟的间谍，可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要控制好自己的真实的情绪才行。 这次喝酒，吴子墨‘真心实意’的和崔大可交朋友，从心理上，算是迈出了成为真正间谍最关键的一步。 甚至吴子墨感觉自己的辨识力都提升了一个点。 自从辨识力十分之一秒之后，经历了很多事儿，一点点的积累，吴子墨的微表情辨识力，已经达到了十九分之一秒的强度了。 吴子墨相信，只要有一个新的契机，微表情的辨识力突破到二十分之一的程度，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躺在床上，吴子墨的心境逐渐的平和起来。 这几天，因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遭遇，包括不确定的各种内奸，导致吴子墨烦躁的很。 这次，心境平和了，吴子墨的气质似乎也改变了一些。这对于吴子墨隐藏自己的情绪，是很重要的。 哪怕吴子墨是穿越者，前世是警察出身，毕竟没有间谍的经验，都是靠自己在不断的摸索、探索。 说白了，吴子墨其实并不是一个专业的间谍。 或许，从今晚开始，心境的提升，让吴子墨找到了真正的间谍的门槛。 是不是很搞笑？间谍才入门？这就是兴安县大名鼎鼎的‘东风’？ 入门，对于每个人的要求是不同的。 或许，对于那些从事间谍工作多年的所谓老特工来说，连基本的入门都没达到，自以为自己很高明罢了。 …… “少爷！袭击成功了。” “这是个好消息，大茂，队伍的损失大吗？” “还行，遭到敌人的顽强抵抗，伤亡了四五十人。这也幸好地下党够谨慎，不但炸了列车的两节车厢，在列车的周围还预先埋了不少的地雷……” 哎！又是四五十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总共也就两百来人啊。 “大茂啊，主要没遭到小鬼子的埋伏就好。” “那个汽车站的老曹的情报是真的，列车里的确有大批的关内俘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到了两百多人。 地下党的‘人脉’的确很了得，这次从蟠龙山去袭击火车，来回走的荒山野岭的路径，和上次都不一样。 少爷，队伍里反映，这次作战，合作的抗联独立师的战斗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战斗力提升是好事吗，抗联独立师要是立不起来，蟠龙山里的抗日还能指望谁？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刚遭受到小鬼子的沉重打击，损失惨重。 抗联独立师有红党组织的支持，更容易发展和壮大。 只要利于打击小鬼子，吴子墨都是乐意的。 收编了这批关内战俘，对目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是有利的。战俘，以前毕竟是军人，受过正规军训，甚至有过实战经验，基础比较好，总比木把和盐工能更快的形成战斗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有过收编和整编关内战俘的经验，一回生二回熟吗。 这些关内战俘里，是不是也被小鬼子预先隐藏了内奸？ 算了，吴子墨都觉得自己草木皆兵了。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里最需要的是稳定，总是抓内奸，弄的人心浮动的，不利于队伍的重建和发展。 “谁？咖啡姐！大茂，你确定？”心境平和了才几天啊，吴子墨的心境差点又破防了。 “的确是‘咖啡姐’，哦，还有那个‘咖啡姐’在队伍里收的唯一的一个马仔苟强也逃出来了。是‘鸭头’那边来的消息。 是‘咖啡姐’主动找到‘鸭头’的。‘咖啡姐’本来想找的是黄珊珊，可是，黄珊珊不是撤了吗，去了外地看朋友，还没回来。 ‘鸭头’没撤，还在兴安县城里的，就被‘咖啡姐’找上门来。 ‘咖啡姐’的意思，愿意联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继续回到队伍里去做事。” 意外不？惊喜不？‘咖啡姐’居然愿意主动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还是那个油滑的‘咖啡姐’吗？ “那个‘咖啡姐’和苟强是咋退出小鬼子的围剿的？”吴子墨问道。 “那个女人，带着苟强，居然在秘营自己的屋子里挖了个地窖，躲过了敌人的围剿。估计啊，小鬼子对秘营也没咋仔细的搜捕。” 秘营里的住处，几乎都是木架子临时搭建的小窝棚，小的可怜。那么小的蜗居里，还挖地窖，也亏得‘咖啡姐’能想的出来。 当然，这是不是真的，只有‘咖啡姐’和苟强自己知道。 “让影子，带‘咖啡姐’和苟强回队伍。”吴子墨这次不会再见面了，没必要冒险。 “少爷，因为关内战俘的列车？”许大茂问道。 吴子墨点点头：“且不说关内的战俘比较重要，小鬼子更不会为了抓一个‘东风’，拿珍贵的列车做筹码的。” 起码，蟠龙山区域的小鬼子没这魄力。 也就是说，那个火车站的老曹和‘鸭头’没有暴漏给敌人，‘咖啡姐’叛变的几率就极小。 第354章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做内奸也不容易啊 “这样好，‘咖啡姐’要是没问题，咱的麻烦可是小的多了。”许大茂也松了一口气，一个‘咖啡姐’牵扯到了黄珊珊的整个情报组，也牵扯到了二愣子兄妹俩，更牵扯到冯哥。 “大茂，让凤尾坡的两个影子到彭城去，和彭城的两个影子汇合，加强彭城盐场的情报力量。”吴子墨又没说‘咖啡姐’就没问题了。 “那……少爷！监视那四个影子的人，也撤了？” “都撤回兴安县城里来，他们四个新的影子，重新命名为影子一号到四号；彭城的影子是五号到八号。 至于凤尾坡，影子在那边没啥意义了。我们最需要的是交通员影子，不是情报员影子。”影子的职责就是传递情报。 何况，这四个新的影子都是刚从傻柱的队伍里出来的战士，啥间谍的经验也没有，职责单一一些，适应起来也容易一些。 至于彭城的四个影子，吴子墨也没必要亲自鉴定，以后，在行动的时候再甄别就是了。 吴子墨最需要的是，把自己身边的影子先清洁干净，先有人可用才行。 复杂的问题，暂时的简单化。 这样就简单化了？没错！无论小鬼子啥阴谋，核心的目的，就是揪出和抓住‘东风’。所以，吴子墨最核心的问题也是净化好身边的影子。 至于其他，万变不离其宗。 在警务科里，吴子墨也不再那么明显另类了。起码，在本地老警官的这个圈子里，吴子墨混的自如的不少。这，和吴子墨的心境变化有关。 当然，圈子是圈子，这帮老警官一个个的阴险的很，交心？是不现实的。 对于吴子墨这角色，当初，被三浦翔平定义为一个‘搅屎棍’、鲶鱼。当初的吴子墨做的也很好，随着吴子墨的不断强势崛起，搅屎棍的角色扮演的也不错。 警察署也好，警务科也好，一团和气、死气沉沉的局面被打破。 现在，吴子墨和这帮本地老警官混在一起，三浦翔平如何想？ 不如何想啊，吴子墨的表态很明确，只要领导需要，想整谁，我吴子墨就是你三浦翔平手里的一把刀。 你看看，吴子墨赤果果的在表忠心，三浦翔平还有啥好担心的。 对于目前的吴子墨来说，三浦翔平的确是吴子墨最大的靠山。其他人，吴子墨就算认识、巴结，还不成熟。 尽管吴子墨也会时不时的到省厅办事，熟悉需要个过程。何况，吴子墨的主要工作环境，就是在兴安县。 这次兴安县警务科的崔大可策划并且实施的针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围剿行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作为警务科的老大，三浦翔平也是很有面子的。 蟠龙山脚下可是有好几个县呢，目前看来，兴安县警务科的功劳是最大的。这对于未来三浦翔平的升职也是个巨大的功劳底蕴吗。 作为一个警务科的老大，不是说你自己多能干，而是，你能调动手下人的积极性，帮助他们这些属下更能干、更出成绩才行的。 在这一点上，三浦翔平确实是一个比较合格的警务科老大。 尽管因为这次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取得了重大成果，三浦翔平也遭到了上级的表彰。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终究没有剿灭干净。 回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联合抗联独立师，炸了铁轨、列车，劫走了好几百的关内战俘。 理论上，这不单单是兴安县警务科的事儿。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么快做出了反击，的确让三浦翔平恼羞的很。 “木暮尘八，执行三号计划，弄死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长。”三浦翔平真的恼羞成怒了，不尽快的找补回来，自己的颜面何在。 什么鸡毛的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三浦翔平也顾不上了。 “科长，隐藏在那个队长身边的六号，失去了联系，三号也没有回音。”三浦翔平闻起来了，木暮尘八知道，没办法隐瞒了。 “八嘎！”三浦翔平这个气啊，“我们费尽心机的让他们逃出来，怎么会暴漏的？” 三浦翔平又不傻，自然清楚失去联系的意思是啥。 “科长，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秘营里严防死守的厉害，我们在里面还有两个线人，基本上也不敢活动了。 所以，暂时，查不出音讯和原因。” 木暮尘八说完，几个耳光就来了。好，木暮尘八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起码，那个三号，对于小鬼子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内线。 你以为打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很容易？取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官的信任很容易？凑到主官的身边很容易？ 三号和六号，也是经过多次的浴血奋战，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得到了傻柱的认可，才成为警卫班的一员的。 六号，就是第一个被吴子墨抹脖子的虎子；三号，隐藏的更好一些，就是那个第二个被吴子墨抹脖子的狗剩。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混的，时不时的真和日军合大队的伪军火拼的，动辄就伤亡过半的。你不光要真打，还得打的十分出色的，才会引起傻柱的关注不是？ 警卫班是后成立的，警卫主官只是职责的一部分。在战斗最惨烈的时候，就是警卫班必须出手的时候了。 可以说，警卫班的十几个战士，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强大的官兵队伍，最后的底牌了。警卫班每逢大战，都要血战的，不是警卫站岗的样子货。 傻柱在队伍里，没有专职的情报交通员，几乎都是警卫班的战士，在往外传递命令、情报，包括到兴安县城里联络那边的影子。 所以，这个三号和六号，才有传递给小鬼子情报出来的机会。哪怕傻柱为了谨慎，每次传令，都需要两个人结伴，相互监督。可是，三号和六号，本来就是一伙的，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极为罕见的。 无论是三浦翔平，还是木暮尘八都知道，以后，想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同时存在两个可以传令的线人的可能性，太低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了，怎么可能不严防死守的？ 第355章 盯上崔大可 “那么，木暮尘八阁下，你策反的那个影子呢？”三浦翔平阴阴的问道。 “也……失去了联系。” “木暮尘八，也就是说，那个影子联系的‘快递员’，还没查出来是谁？” “科长，那个影子被我们抓住策反的时间太短了。影子和那个联系情报的‘快递员’，两次都错过了时机，一直都没碰面……” “好了，你去。把崔大可叫来。”三浦翔平挥挥手，已经没耐心和木暮尘八交流了。两条重要的线索，都已经没了，还要你木暮尘八干啥？ “崔大可，你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线人还能联系上吗？”对于满洲国的警官，三浦翔平丝毫不会客气。 “暂时联系不上，估计，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给严密封锁了。”崔大可的回答，三浦翔平没觉得有啥意外的。 要是那么好和外界联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至于活到现在了。 “影子呢？崔大可，凤尾坡的影子呢？”三浦翔平继续问道。 “三浦长官，凤尾坡的影子遇到了麻烦，被人盯上了。前天，影子留下了信息，说是被弄到彭城去了。 我的人，一直盯着那个影子，包括盯着影子的人。 我怀疑，盯着影子的那个汉子，是新的影子。 昨天，彭城那边有了最新的信息，凤尾坡的影子和彭城的影子汇合，会一直留在彭城做情报工作。” 崔大可还是有些本事的，当然，崔家的人脉、人力、物力的支持也是很重要的。 凤尾坡那么乱，崔家都能找出隐藏在那里的影子，牛逼不？ “新的影子？崔大可，盯上没有？”这很重要，三浦翔平赶紧问道。 “三浦长官放心，那个新的影子，几乎就是个棒槌，盯上不难。”可不咋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战士，打仗还行，做特工，没经验啊。 “崔大可，你确定？‘东风’的影子可是事关重大，居然是个棒槌？”三浦翔平隐隐要爆发的趋势。 “三浦科长，的确是这样的。或许……”崔大可被三浦翔平凌厉的眼神盯着，心里又没底了。 理论上，哪怕是原来的‘东风’的影子专业性的确也不咋地，否则，也不会被崔家就那么找出来了。 只不过，崔家在凤尾坡找出的影子，平时的作用不多。毕竟，‘东风’需要情报联络的时候，几乎用的都是兴安县城里的影子。 “好了，崔大可，你最好盯紧了你说的那个棒槌。” 被脸色不善的三浦翔平撵出来，崔大可心里真没底了。 崔大可急匆匆的走出警务科大楼，正好碰到了吴子墨。 “老崔，你在急匆匆的干啥？被狗撵了，呵呵！”要是换了以前，吴子墨和崔大可不熟悉，点头打招呼就是了。 现在，吴子墨的心境不同了，和崔大可也算是熟络了，自然要亲热两句。 尽管崔大可很着急，可是，吴子墨毕竟是上司，还是要应付两句的。 崔大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是应付了吴子墨笑闹了几句，就被敏感的吴子墨抓住了崔大可情绪中的巨大的波动。 按理说，崔大可也算是中年人了，经历了很多事儿，起起伏伏的锤炼过的，比较沉稳，勉强算是个有经验的老汉奸了。 麻烦，就麻烦在崔大可在三浦翔平的办公室里，被三浦翔平刺激了一翻，心里紧张。 崔大可告辞了吴子墨，急匆匆的带人出了警务科。 “大茂，去，让外面的阿豪、陌刀给我盯上那个崔大可和他身边的那个崔亮。”崔亮是谁？类似吴子墨身边许大茂的角色。 真正需要办啥正事、重要的事儿的，崔大可基本上都是要崔亮出头的。 “啊！”许大茂大吃一惊，“少爷，崔大可身边可是有几个好手，不好盯的。” “放心，那个崔大可已经毛了，正是好机会。”吴子墨现在抓心理的能力是极强的，人，在心里慌的时候，是很容易出错的。 “少爷！阿豪和陌刀？能行吗？”事关抗日分子的事儿，哪怕是吴子墨的家丁也没参与过，许大茂担心牵扯到吴子墨自己。 “笨蛋！警务科警官之间，哪有真正的信任，相互之间，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的，基本操作，有啥值得怀疑的？”吴子墨喷道。 “还真是的啊，呵呵！”许大茂也是一直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吴子墨怀疑你崔大可暗中有啥违纪的勾当，暗中查查你不行吗？ 不要以为大家混在一个圈子里，就真是朋友了。吴子墨丝毫不怀疑，暗中盯着自己的人也不少。 包括那个貌似不起眼的闫富贵。彭亮也好，齐宝银之流的也好，巴不得暗中抓住自己的啥把柄，又能拉吴子墨下马，自己还能立功受奖之类的。 警务科混的老警官，平时相互笑呵呵的，实际上，都是老阴逼。 “还有，通知夜猫子和黄皮子，协助阿豪，盯着那个崔大可。”吴子墨继续说道。 “我这就去。” 至于吴子墨身边暂时没人了，没人就没人了，机会出现了，吴子墨就得去抓一把，万一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呢？ 目前的崔大可，事关自己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揪出任何的线索，都很重要的。 鲁尼、范尼，也是吴子墨的家丁，吴子墨暂时不会用他俩干这玩意。毕竟，鲁尼、范尼原来出身吴家二房，关系有些复杂。 说白了，新收不久的家丁，信任度还不足。 阿豪、陌刀、夜猫子、黄皮子，可是跟随吴子墨很长时间了。起码，关系网单纯，嘴巴严实，是经历过多次考验的贴己人。 许大茂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回家一趟，鲁尼和范尼也带来了。事关自家少爷的安危，丝毫马虎不得呢。 也是，要是吴子墨身边忽然没人了，才会被怀疑呢。 安排好警察中队的值班，吴子墨照常回家就是了。 凑巧不凑巧的，夜色降临，到了十一点左右，陌刀先回来了。 后半夜，黄皮子也阿豪也回来了。 尾子胡同十七号，还真的被盯上了啊。 盯着凤尾坡的影子，和才从彭城回来的影子，都住在这里。 既然从彭城回来的影子也被崔大可的人盯上了，估计，彭城的四个影子里有出问题的。 第356章 打不过，分段阻击 可以理解，没啥特工经验的两个战士，盯着别人，反被敌人盯上的概率是不小。 就算原来凤尾坡和彭城的影子有啥问题，这两个新战士，能看出来啥？还是自己想简单了。 麻烦啊，身边的影子不专业，时不时的就被敌人盯上，麻烦的终归是吴子墨自己啊。 问题是，吴子墨上哪找专业的特工做自己的影子去？ 咋办？ 吴子墨想了想，尾子胡同这两个新影子先晾着。老子不用这两个影子，你崔大可能咋地了？至于牺牲，干抗日这勾当，哪有不牺牲的？ “大茂，给耗子通个信，新的影子三号和四号，被盯人盯上了，暂时不要用。 让新的影子一号去彭城，死信箱的模式联系影子五号、六号，包括新到的七号和八号，都去蟠龙山找队伍去。 让影子二号在给队伍里去个信，回归队伍的几个原来的影子，都有暴漏叛变的嫌疑，让那个‘咖啡姐’慢慢甄别去。” 至于阿豪等人，也都迅速撤回来了。时间长了，很容易被崔大可的人发现的。 “少爷，那……以后传递消息的影子，咋办啊？”许大茂也愁啊。 “还能咋办？一号和二号先用着呗，隔一段时间换两个就是了。小鬼子就算盯上了，短时间内，也查不到耗子的头上。” “也只能这样了。”许大茂想了想，“少爷，不能便宜了崔大可。” “啥意思？” “崔大可的人不是盯上影子三号和四号了吗？干脆，咱就钓鱼一把。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一只精干的小分队，影子三号和四号撤进蟠龙山的半路，咱打他个埋伏……” “有道理，既收拾了崔大可的人，也算是救出了这两个战士。大茂，这计划不错，你去办。”吴子墨没意见，哪怕只是收拾盯着影子三号和四号的尾巴，也划算。 弄死一个是一个，不能让崔大可太得意了。 “大茂啊，这个计划不要着急，先让崔大可的人盯着新的三号四号几天，之后，再行动。” 本来呢，吴子墨和许大茂以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个小分队就足够了。 没想到，就因为新的影子三号和四号，引起了一场小鬼子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的确是太仓促了。 毕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收编新的关内俘虏没多少天，这些关内俘虏还没完全融进队伍里。 这也幸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还有早期的一些第一批关内俘虏在，包括嘎子和张铁军这样的骨干。 这些关内战俘老兵的存在，的确帮助这新来的两百多关内战俘稳定了不少的军心。 从关内被送到这偏远的蟠龙山山里，千里迢迢、关卡重重的，想回去是没机会了，你不融进这新的战斗集体咋办？ 再加上队伍里的老兵不断的宣传原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光辉战绩。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原来也的确打了不少的小鬼子吗，对新来的战俘的促动也是蛮大的。 一个强大集体，才让人有认可度的吗。 意外的发生，是因为意外。 影子三号和四号眼看要撤离了，崔大可的人汇报了三浦翔平。 三浦翔平是个不满足的人，于是乎，尾随和追踪这两个撤退的影子的不仅仅是崔大可的人了，再后面，还有一帮的日军和伪军。 对此，埋伏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哪里敢动手了，赶紧汇报。 “才一个小队的日军？”对于小分队回报来的信息，傻柱都难以置信。 “队长，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上次损失惨重，哪怕是新收编了一些关内战俘，才几天啊，能有啥战斗力？ 何况，配合作战的警备军不还有两三百人呢吗。”张辽说道。 “队长，尽管只有一个小队的日军，真要是打起来，咱还真的不行的。”齐老黑是实话实说的。关内战俘没有融进队伍，那么队伍的整体就是一盘散沙，不适合打大仗的。 老部队也只有一百六十多人，数量太少了。 张辽也点点头，实事求是，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打鬼子是真理，可是，以卵击石就不明智了吗。 “我没说正面对抗啊？”傻柱说道。 “队长，那你啥意思？”张辽一时间没回过味儿来。 “我们有我们的优势，我们的优势，就是在这蟠龙山，我们熟悉的地理、地形比较多。打一场就跑啊，跑到我们新的熟悉的地形上，再打一场。 咱老祖宗不是有个啥计策的，叫‘十面埋伏’的吗。 何况，在蟠龙山，小鬼子和警备军跑得过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吗？拖，也拖死他们。” 张辽的眼光一亮，队长这办法不是不行啊。只要计划周密，收拾一部分小鬼子和警备军的几率很大的。 “这样好，分成几段的作战，规模不大，这样的战斗，反而极大的促进了那些关内战俘融进队伍。”齐老黑觉得不错，又不是非要死战，这样的打法，办法就多了去了。 “那这样，赵铁军也算上。大家看这地图，我们熟悉的，大致这四个位置适合我们作战。我们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成两三个部分……” 于是乎，一场有趣的追逐战，在蟠龙山里展开了。 火爆的战斗还没有五分钟，第一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开始撒丫子。这符合目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实际战斗力。 第一波参战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多达三百人之多，傻柱和赵铁军带领，明显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撒丫子，小鬼子和警备军在后面追赶。 追了二十来分钟，一路上抓到了几个掉队的。新来的关内战俘，也有不适合这么流窜作战的，蟠龙山的山路艰难，对他们来说，也困难的很，掉队几个也是正常的。 随着炮弹炸开，第二阶段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参战了，大致有一百来人，张辽和齐老黑带队。 这一百来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起码，暂时阻止了小鬼子队伍的追击。第一批三百来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迅速跑的没影了。 不到十分钟的抵抗，第二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开始撒丫子了。 第357章 吃一顿肉，战死了都值得 二十几分钟的追击之后，前一波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留下的一百多战士，在傻柱的带领下组成了新的狙击部队，打断了日军的追击。 随着日军遭到第三波赵铁军带领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阻击，小鬼子也不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第四波张辽带队的人马阻击没用上，小鬼子和警备军就撤走了。 行！傻柱尽管不满意，毕竟，无法取得最终的胜利，一毛的缴获都没有啊。 好在，经历这三次逃跑和阻击战，新来的关内战俘，逐渐适应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模式，熟悉了自己身边的老战士，进一步融合进了队伍里。 战斗，的确是融合的最佳途径。哪怕，这一战，主要是以阻击和逃跑为主。 尽管没啥缴获，好歹是打退了小鬼子的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营地里，气氛好了很多。 随着吴子墨让人买了几头大肥猪送进队伍的秘营里，队伍的士气达到高潮。这帮关内战俘，大部分人，几年都没吃过肉了，甚至，一辈子都没吃过肉的战俘都很多。 在关内军阀里当兵，别说吃肉了，饭都吃不饱的。所以，这时期，我国军队的士兵，大部分廋的跟麻杆似的，几乎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体质不佳，没有足够的体力，咋拼得过小鬼子？ 要是能吃一顿肉，死了都值得！这不是戏言，这个时期的士兵，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心态。 你无法想象，常年吃不饱，在饥饿状态下的士兵，忽然，有几块炖肉放在你的面前，心里是啥滋味。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么现实。当兵吃粮啊，吃不饱的士兵，哪有心思给你长官拼命。很多时候，一碗肉，士兵就愿意甘心为你这长官拼命。 普通的士兵都没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你长官对他好，他就愿意跟随你，愿意为你拼命战斗。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知道又如何，哪个军阀的队伍长官舍得给底层的士兵吃肉？长官自己大鱼大肉的吃着，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风气就这样吗。 为什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战的时候，大部分的官兵都愿意拼命？大战之后，都有吃肉的奖励，这是一个超级重要的原因。 吃一顿肉，战死了都值得！这句话，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很深入人心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不都是低矮的小窝棚，也有木架子搭建的相对不错的大屋子。这里几乎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官商量大事的地方。 大屋子的某个角落里，‘咖啡姐’正在审问人犯。 “王老五，知道我为啥找你？”咖啡姐的当然是主审官了。 “知道，我身上刑讯留下的痕迹是消弭不掉的。”王老五就是当初在兴安县城里的影子一号。 “哦，王老五，你都知道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完全有机会提前逃走的。”咖啡姐问道，影子一号从兴安县城里转移到彭城，又从彭城到队伍里，又没有严密的看守。 “王八蛋才愿意做汉奸呢，可是，我就是扛不住小鬼子的酷刑。”王老五这话够实在，“从我被调到彭城，我就知道我可能暴漏了。 一直到让我们都回队伍里来，我知道，我死定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长官给个机会，能再吃一回肉的机会。” 问到这里，咖啡姐不好再说啥了，看向陪审的傻柱。这么大的事儿，作为队长的傻柱不可能不在。 “我问你，和你一起的影子二号是不是也被捕过？”傻柱问道。 “没错，是我出卖的影子二号。”王老五倒是光棍的很。 “我再问你，你和影子二号联系的‘快递员’是否暴漏了？”傻柱继续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涉及到了耗子的安危啊。 “队长，想听真话吗？”王老五这么说，傻柱紧张了。 “你尽管说。”傻柱还是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队长，我出卖影子二号，是我没出息，挺不过小鬼子的酷刑。所以，必须有所表示，交代一点东西。可是，影子和‘快递员’之间，理论上是不见面的。 所以，在我叛变之后，总共和‘快递员’交接了两份情报，小鬼子拿到的情报，都是被我和二号事先改动过的无关痛痒的情报。 尽管自己潦草和难看一些，小鬼子以为是‘东风’故意掩饰自己的字体才这么做的。 小鬼子这才允许我和二号继续把情报送出去。 队长，如果我和二号不想的话，小鬼子是找不到‘快递员’的。 当然，我也知道，小鬼子不傻，情报糊弄不了几次的。或许，下次，或许是下下次，小鬼子就该真的收拾我和二号了。” 王老五的陈述，傻柱的心里不是滋味，听着的‘咖啡姐’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号和二号叛变之后，先后两次接到‘快递员’的情报，哪怕泄密给小鬼子一次，怕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早就遭殃了。 更幸运的是，那个影子二号居然会写字。否则，连伪造情报都不可能的。 ‘东风’那边，要是没啥大事的话，是不会通过影子传递情报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 “王老五，东风那边来的指示，战士转为影子，本来就不是专业的特工，自身暴漏了，情有可原，只要……”傻柱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不过，东风给了期限，七年之内，你们不能离开队伍。” 咖啡姐眨眨眼，又是七年？那个‘东风’给自己的期限也是七年。啥意思？七年之后，这只队伍有啥巨变咋的？ “多谢队长。” “好了，王老五，接下来的审问，你也陪审，出份力。” “是！” 有了王老五这‘叛徒’现身说法，包括原来凤尾坡的影子，也主动交代了自己被捕和叛变的过程。 于是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进行了重组，几个回归的影子全部加入了警卫班。 …… 傻柱反馈回来的审问信息，吴子墨都后怕不已。 好险啊！三次啊，要不是那个影子二号会写字，伪造了情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得倒霉多少次啊。 要不是影子一号和二号还有些良心，耗子估计也被抓住了。 看来，这城里的影子真的要勤着换，才行啊。 第358章 鸭头成了新的影子 “少爷，影子要是勤换的话，咱也换不起啊。”许大茂提醒道。 “啊……是啊。”吴子墨想想也是，换了影子，就得换身份，换了身份，就得换工作，换住址。哪怕吴子墨是警务科的副科长，门路很广了，起码，住址就换不起啊。 要是一个住址总换新人，不被怀疑才怪呢。 真以为小鬼子任命的街道里的甲长、保长、牌长是摆设啊？ “那咋办？”吴子墨是真没辙了，吴子墨也是人，是人，就是思维的局限性。 “鸭头！少爷，我觉得那个‘鸭头’就不错。” “鸭头？别闹！”吴子墨本能的摇头。 “少爷，这次咱可是通知那个‘鸭头’，咖啡姐出来了，让他尽快转移。‘鸭头’居然还没走，只是让他的那两个兄弟王东和王西躲来了。 起码，说明，这家伙真的不怕死，真的愿意跟小鬼子干。”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鸭头的关系太复杂了，上头链接着黄珊珊，那边联系着汽车站的老曹，还有和田雨水兄妹的接头……”哪一方面暴漏了，都会牵扯到‘鸭头’。 “少爷，‘鸭头’身边有两个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生死兄弟，王东和王西。 而且‘鸭头’自己社会经验丰富，也算是跟着‘咖啡姐’做过地下工作，身边有两个可靠的有本事的兄弟帮岑。 少爷，可以这么说，一旦‘鸭头’和王东、王西兄弟的组合，无论那边暴漏了，他们自己相互发现的几率就是极大的。” 许大茂的意思，‘鸭头’本身，加上他的兄弟王东和王西，几乎等于一个非常不错的，而且配合极其墨迹的情报小组了。 真要是暴漏了，‘鸭头’或者王东和王西兄弟会有反击的机会。 不至于象影子一号、二号那样，暴漏了，被捕了，谁都不知道，那才是最危险的。 吴子墨觉得，许大茂说的，貌似有些道理。 可是，问题又回来了，‘鸭头’的关系人太多了啊。 “少爷，田雨水兄妹留在兴安县已经没啥用了。” “啥意思？”吴子墨一翻白眼，自己似乎思维有些迟钝了啊。 “少爷，我建议，让田雨水去天津找个活做，她是学过裁缝的，在天津混口吃的，大致是没问题的。冯哥和她是夫妻，在天津，冯哥也算有个田雨水帮岑。 至于那个二楞子，上次因为‘咖啡姐’的事儿，宁可让她妹子躲起来，自己都没躲，应该是个讲义气的。 冯哥从天津回东北，在辽东半岛下船，在到咱这兴安县，陆地上的路程也不短。 我的意思，二楞子应该在辽东半岛的那个海岸线下船的位置，附近找个渔村隐藏下来，也能给冯哥做个接应。 这样的话，冯哥倒卖伤药，又多了一个帮手……” 许大茂这一通建议，既把田雨水兄弟支走了，冯哥也多了两个可靠的帮手。貌似，还真的一举两得的很。 吴子墨也知道，这是因为冯哥的缘故。要不是这两兄妹和冯哥至亲的亲人了，许大茂也不会这么操心了。 吴子墨没意见，这对于田雨水兄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安排了。 离开兴安县这熟人区域，田雨水兄妹，大致是天高任鸟飞了。 “大茂，那个汽车站的老曹呢？”吴子墨问道，既然现在许大茂的的思维比较开拓，吴子墨自然愿意多听听许大茂的意见。 “少爷，‘鸭头’也在汽车站做工，老曹真要是有啥异动，‘鸭头’又不是傻子。” 行，吴子墨也看出来了，许大茂也是亲疏有别的。 许大茂没说直接干掉那个老曹，就蛮仁慈了。好歹，老曹在汽车站还是提供了很牛逼的列车情报的，利用价值是大大的。 至于那个黄珊珊，吴子墨也不问了，总不能把黄珊珊也干掉不是？黄珊珊再年轻，不是还没叛变呢吗。 尽管黄珊珊暂时的价值不大，不过，黄珊珊毕竟是有过成就的女子，在‘娄记酒馆’做过代理大掌柜，很有能力的人，放弃了，也可惜了。 哪怕是黄珊珊现在不行，也是一个不错的潜力股吗。啥玩意，都不能都只看眼前。当然，最重要的是，黄珊珊是熟人，吴子墨也下不去死手不是？ 尽管还是有些麻烦，大致也只能这样了。 剩下的就是耗子去安排通知了。 ‘鸭头’是跟着去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只不过，‘鸭头’忽然晋升为了影子，还要有联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最新途径。 这都不是问题。 冯哥三天之后回来了，交接了这次从天津交易回来的伤药。 正好，让‘鸭头’带着王东、王西两兄弟去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交接，算是第一次履行了影子的职务。 耗子找到了冯哥，亲自跟冯哥交代了对田雨水兄妹的下一步安排。 对此，冯哥自然是没意见的。田雨水兄妹，离开兴安县，等于离开了最危险的旋涡，无论去天津安家，还是在辽东半岛的海边接应自己，对冯哥的帮助都是极大的。 老实说，冯哥的老婆和小舅子都撤走了，对于耗子来说，也轻松不少。做间谍这玩意，一旦有了家人的牵连，麻烦真的很多的。 冯哥可是耗子的生死兄弟，一旦二楞子和田雨水在兴安县城这边出了问题，你耗子是救，还是不救？ 或许，那个‘东风’也是这么想的。 “我还能干点啥不？”冯哥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太少了，傻柱兄弟在山里带队伍出生入死的，上次被小鬼子围剿，差点小命都没了。 耗子兄弟，现在是‘东风’唯一的对接‘快递员’了，随时都有暴漏的危险。 自己呢？就这么倒腾点伤药，冯哥总觉得自己跟逃兵差不多。 “冯哥啊，你还想干啥啊？你不知道，伤药可是关系到整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前途和命运吗？”耗子都不好说啥了，自己这连长大哥，就是心大的很呢。 “电台啊！”冯哥脱口而出。 “电台？啥玩意？”耗子懵逼了，他是混帮会的，哪怕在军队里，也是跟着冯哥的一个小兵，懂的鸡毛的电台啊。 “那个‘东风’不是总担心交通员暴漏吗，用电台就可以直接联系山里的队伍。咋说呢？电台呢，就像是没有电话线链接的电话……耗子，你不懂的话，回头问‘东风’就知道了。” 第359章 电台？试试呗 冯哥在队伍里，好歹也做过连长，那时候的东北军，只有旅级单位，才有电台联系的，冯哥还是知道的。 “冯哥，你能弄到电台？”耗子虽说没听说过啥是电台，可是，冯哥这么一比喻，耗子来兴趣了。 实在是‘东风’的影子都不专业，也真心不靠谱，极大的危害到了自己的安全。弄的耗子本人也提心吊胆的。 “现在弄不到，想办法呗。耗子，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干啥的。” “买药的呗，你还干啥的？冯哥……算了，我不问了。”耗子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伤药啊，那玩意你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耗子，没准我把雨水再培养成报务员之类的，再杀回兴安县。”哥俩难得私下里凑在一起喝酒，冯哥也吹牛逼一把。 “冯哥，报务员是啥？”耗子问道。 “就是操作电台的人，这边的电台滴答滴带的发报，几百里外的蟠龙山里的队伍里的电台，就能收到‘东风’的情报，比什么‘八百里加急’快的多，还安全隐秘。 反过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有啥紧急行动的，也可以通过自己的电台请示‘东风’，不需要通过影子联系那么麻烦的。” 冯哥一个小连长，知道的电台业务也不多，总是在旅部里见过的，在耗子面前吹吹牛逼，还是没问题的。 小电台的功率不大，射程有限。不过，从兴安县城里发报，蟠龙山的队伍接收到，还是没问题。 你指望兴安县城里的电报，到天津能收到，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大功率的电台，那电台的个头可是老大了，根本不适合地下工作的。 当然，这时期的电台还是比较金贵的。比如，抗战才爆发的时候，红党里面一共才三十四部电台。 红党的电台是哪里来的？开始呢，一部分是国党给发的，毕竟，明面上已经国红合作吗，数量稀少的很。 只不过，从一九三九年开始，国党就不给红党电台了。 另一部分是购买的，大致是从武汉、重庆和香港购买到的无线电器材。 举个例子，1938年6月至1939年9月，红党陕北仅仅向新成立的中原局就派出十二部电台和器材。 也就是说，这时期，购买电台是现实的，只要你有钱，有渠道。 这时期的香港，还在英国佬手里呢吗，小鬼子又管不到。只要你给钱愿意买电台，英国佬才不管你是谁买的呢。 当然，这些信息，冯哥这样的小角色是不清楚的。 等耗子把冯哥关于电台的信息传给吴子墨的时候，吴子墨还真上心了。 吴子墨相信，以红党的巨大情报渠道和能量，买到电台的问题不大。红党最缺的是钱啊，这时期的电台可是不便宜的。 尤其是天津的红党组织，就在港口城市里混的，不可能没有香港的渠道。 我给钱啊，行不？要是真的能买到电台，再帮我培训两个报务员出来，那吴子墨可是老省心了。 报务员又不是译电师，发送和接收个电文，自己有密码的话，自己译就是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多大的队伍，没必要弄个什么牛逼的译电师，去破解敌人的电文之类的。 说白了，报务员就是个高级力工，能有多难？会识字算数的年轻人，都有机会学会报务的吗。 行不行呢？行不行的，试试又不会怀孕不是？ 正好，冯哥刚回来，还没走呢。 耗子把‘东风’的信息反馈给了冯哥，花多少钱，‘东风’乐意啊。对于冯哥希望自己的老婆田雨水能成为报务员，‘东风’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大力支持的。 好赖不计，田雨水是会识字算数的，算是半个文化人，总比文盲强不是？ 行不行的，冯哥在天津那边联系到了上池馆大药房，就等于联系到了天津那边的地下党吗。你上池馆大药房能卖给冯哥送药，再买两部台电的，有啥不行的？ 这次，‘东风’又给冯哥带来一笔大洋，钱，有了，能不能办成事儿，就看你冯哥自己的了。 冯哥再次感觉到‘东风’对自己的重视，心里老兴奋了。这次去天津，找到上池馆大药房的老板，说啥也得把电台这事儿办明白了。 只要能为抗日多出一份力，就是冯哥最大的心愿。 最后告别了耗子，冯哥带着田雨水兄妹，算是举家迁徙了。至于原来在林丰巷的家，啥都没动。一来，不惊动邻居；二来，没准啥时候，还回来呢？ 这年头，类似冯哥和二楞子这样的混混，出去走商赚钱的汉子都了去了，一两个月不会来，甚至半年都不会来的，也多了去了。 混混吗，想赚大钱，就得出去闯荡、拼命，大家都习惯了。 冯哥这一家三口，当初为了躲避，就曾经到穆棱县，跟着那边的商队混了几个月。回来之后，邻居们也羡慕啊，人家靠拼命赚到了钱，改善了生活，有本事你也去啊？ 到了海边，二楞子拿着一张伪造的‘闯关东’的身份证明，进了海边的一个渔村。这个渔村可是不小，好几百户人家呢。 首先，二楞子得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渔洋村’活下去。 尽管这里也隶属安东省，距离兴安县可是老远了。 二愣子是一脸的憨厚，还有一身的大力气，很快，被‘渔洋村’内部的一个小帮会头子看中了。 不要奇怪，这个乱世啊，哪里都有帮会组织的。这个区域可不止一个‘渔洋村’，靠着海边打渔为生的村子可是不少。 为了利益争执起来，那就干呗。 别说这旧社会了，就是解放之后，村子之间为了点水源打起来的事件，也多了去了。 当然，这样的渔村小帮会也不是啥正经帮会的。就是十几个闲散的汉子临时的组织而已，算是报团取暖呗。 一脸憨厚的二愣子，一举干翻了两个帮会的主力份子，成功的赢得了帮会头子的青睐。帮会吗，能打的，总是能出头的吗。 你能打，帮会头子青睐你，帮会份子也尊敬你，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十几个汉子组成的小帮会，没那么复杂的关系。 这个小帮会是干啥的？不打鱼，靠啥生存？ 第360章 二楞子结婚了 跟着帮会第一次出工，二楞子就知道这个小帮会是干啥的了。海边来了大船，十几个汉子急匆匆的到了，干啥？帮着卸货呗。 说白了，就是海边走私海船雇佣的卸货力工。 这也干？可不咋的，海船的走私商给的钱多啊，卸货一次，比打鱼半个月赚的都多。 当然，卸货的这样的渔村小帮会，不止‘渔洋村’这十几个汉子。海船需要卸货的数量太多了，好几个村子的汉子都来了。 对于海边渔村的渔民来说，这个活计，可是好活计，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至于费力气？这年头的老百姓，卖力气能赚到钱，都老幸福了。 二愣子天生就力气大，搬运的货物明显比别人多，当然，赚的也多呗。 海船边上，专门有负责卸货登记的人，你卸货多少数量，就给你多少个竹签，凭着竹签领钱的。 有意思，二楞子对这样的生存模式没啥意见。未来，接引冯哥，倒是更便利了。 二楞子尽管才来，隐隐觉得，上头有个大的帮会组织，在统一管理这么多渔村小帮会的卸货业务。 否则，海船啥时候来，‘渔洋村’的帮会是咋这么准确的时间，就到了海边参与卸货的？大的海船走私商，必然和本地的大势力勾结，才会顺利的卸货和交接生意。 不着急，慢慢来，先跟‘渔洋村’的这个小帮会十几个汉子混熟了再说。二楞子本来就是个腹黑的家伙，面色憨厚，内心细腻的很。 跟着冯哥做了地下工作这么久了，经历的事儿多了，懂的更多了，也更沉稳了很多。 想真正融入进这个‘渔洋村’，最佳的途径…… 半个月后，二楞子和‘渔洋村’的村长二闺女翠花勾搭在一起。 二楞子看着憨厚，嘴巴甜，私下里也舍得花钱，翠花，很快被二楞子的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冯哥给的活动经费呗，当然，明面上，傻柱卸货的数量多，赚的钱也多呗）俘获了放心。 村长也喜欢二楞子这个身材魁梧，又忠厚老实能干的汉子，一来二去的，结婚了。 二楞子结婚了，这才算是真正融入了‘渔洋村’。 不要小看这一点，这时代的人，村民都很排外的。你二楞子成了‘渔洋村’的姑爷，那就是自己人了吗。 村长很牛逼吗？‘渔洋村’帮会的老大，就是‘渔洋村’村长的大儿子啊。二楞子就是通过自家老大认识的翠花，并且一步步…… 无论在哪个年代，貌似不起眼的村长，都是乡间威望最高的那个‘土霸王’。 村长是啥？在满洲国里，类似这么大的‘渔洋村’的村长，就是保长呗。村里的甲长、牌长，都是村长的亲叔伯兄弟，你说这个村长的势力大不大？ 二楞子成家了，算是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帮会大哥，是二楞子的大舅哥啊，大舅哥很讲究，哪怕是看在自家小妹的面子上，也得照顾一下二楞子这妹夫不少？ 大舅哥允许二楞子在‘渔洋村’再收两个亲信小弟加入帮会组织。 二楞子也没客气，手底下没人，干啥也不行啊。 抛下二楞子这边且不说，咱再回到兴安县城里。 ‘鸭头’被提拔成了影子，尽管只是‘二分之一’的影子，另外的二分之一就是生死兄弟王东和王西呗。 王东和王西跟着‘鸭头’第一次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情报，亲眼见识到了这么雄壮的抗日队伍，回来之后也激动不已，咱也成了抗日的好汉了啊。 别激动，‘鸭头’千叮咛万嘱咐的，咱这影子小组责任重大。一方面要协助‘东风’传递情报；一方面也盯着那个老曹，防止那个老曹被敌人发现之后反水。 于是乎，三个人凑在一起，谈谈分工合作。 搬家，必须先搬家。起码，不能被老曹和黄珊珊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这也是‘东风’要求的。 ‘东风’那边已经下了指示，以后，黄珊珊只能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能到汽车站联系‘鸭头’，不准打听‘鸭头’的新住处。 也就是说，‘鸭头’要继续到汽车站上班，联系老曹和黄珊珊，具体和‘快递员’的死信箱联系的是王东和王西。 当然，这一点，老曹和黄珊珊是不知道的。也没必要告诉他们，他们俩能联系到‘鸭头’这就可以了。 ‘东风’已经通知黄珊珊了，汽车站的老曹，以后你就别联系了。 老曹那人本来就是个投机分子，多一个人联系，就多一份暴漏的危险吗。吴子墨还挺希望这个老曹再有点啥剩余价值之类的。 上次，这个老曹给的关内战俘的列车时刻情报，就老重要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因为这个情报，可是捞到了两百多关内战俘新兵呢。 可以说，就这么一次，老曹就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因此，吴子墨还私下里奖励了老曹几百大洋的。并且鼓励老曹，花点钱，找找关系，升职个副站长啥的，弄起车站情报来，不更名正言顺了吗。 黄珊珊很郁闷，接到‘东风’的通知，这等于自己的情报地位又下降了。也是，自己这所谓的情报组织，似乎啥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啊。 内心聪慧的黄珊珊隐约感觉到，为了‘鸭头’的保密，‘东风’没准会干掉自己。 不行啊，自己这边啥贡献都没有，危机感十足啊。 “你是谁？”郁闷的黄珊珊放学回出租屋，一个明显乔装过的汉子已经在黄珊珊的屋子里了。 “我是‘快递员三号’。”随即，双方开始对暗语。 黄珊珊是知道‘东风’的情报组织结构的，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快递员三号’，快递员啊，情报等级可是高于影子的。 “你有事吗？”黄珊珊问道。 “‘东风’最新的指示，以后，你不能再联络兴安县的影子了。以后，我是你的联络员，这是我们的联络方式。” ‘快递员三号’没有纸条，只是给黄珊珊讲述联络方式，一个死信箱，一个紧急联络方式。 “我需要做什么吗？”黄珊珊问道。 “‘东风’交代了，你需要的沉下心来，找到适合自己的路，不要急于寻找情报。” ‘快递员三号’说完，翻开出租屋的窗户，走人了。 “哼！小看我，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黄珊珊狠狠的说道。 第361章 岩崎商行天津分行 早期的影子，不是牺牲了，就是被吴子墨送回队伍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提升为‘快递员’的影子。 这个影子足够谨慎，对危险的感觉也特别的灵敏。这也是吴子墨对这个‘快递员三号’十分重视的缘故。 尽管‘快递员三号’被派到龙口城，没多大的情报发展，吴子墨还是交代这个‘快递员三号’，保密好自己，才是你最重要的职责。 那个黄珊珊真的行吗？‘快递员三号’都有些怀疑，一个二十来说的小姑娘而已。 可是，‘快递员三号’明白‘东风’交代自己的意思，保护隐秘好自己，那么自己最多的职责，还是躲在暗处的交通员。 兴安县城里的，和凤尾坡的影子先后暴漏和被捕，这些信息，‘东风’也传给了‘快递员三号’。可见，‘东风’对隐秘工作多重视。 ‘快递员三号’不是冯哥那种总想蠢蠢欲动，总想做点大事的家伙，‘快递员三号’的性格是十分沉稳的，也没多大的野心，这反而是‘东风’最需要的‘快递员’。 ‘快递员三号’希望那个黄珊珊真的行，否则，自己在龙口城，真的无所事事了。 你懂的保护和隐藏好自己，是没错，可是，总是没有工作和任务，那么，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没了啊。 凤尾坡的蟠龙山制药厂，吴子墨再次迎来了于莉，又一批的日元到手了。 吴子墨也不知道这于家和小鬼子商人做是啥生意，这么多的日元收入。 几乎于此同时，从蒙疆来的鸦片原材料也到了，是于莉顺路带来的。 于莉和蒙疆那边都需要的是海洛因，这倒是没啥的，毕竟，长谷川枫是同意的，拿货的海洛因又不只是吴子墨那部分的份额。 只要鸦片原材料充足，制药厂的海洛因产量还是没问题的。 “子墨，你用日元去天津购买粮食，是不是太浪费了？”于莉说道。 “于莉，我倒是想用日元买别的好东西，也买不到啊。”吴子墨倒是想用日元，从那个天津上池馆大药房购买伤药，不敢啊，那玩意不经查查的。 一旦查出来，不但吴子墨要倒霉，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都得被连累了的。 “军火啊！你不是能在本地倒卖军火，还是日本人认可的吗？” 没错，吴子墨在本地卖给本地伪军主官的军火，在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是上税了的，当然名正言顺了。 “于莉，什么渠道啊？”吴子墨来兴趣了，要知道，从天津倒卖回来的枪支弹药，在这边，吴子墨是能卖出真金白银的。 “太大的渠道，人家对你也没兴趣。毕竟，你能做的倒卖军火的生意太小了。”于莉这么说，吴子墨没否认。 对于大的军火商，人家的产量和销量，哪里看得上吴子墨倒卖这点军火？蟠龙山区域组建的伪军部队，补充火力，能买两三庭轻机枪的都是大户了。 “天津有个岩崎商行天津分行，军火生意只是他们诸多生意的一部分。不过，岩崎商行天津分行的老板，是日本岩崎家族的近亲，他从岩崎家族的军火厂拿货，基本上是内部批发价。 所以，如果，你使用外汇或者日元交易的话，他们岩崎洋行会给你相对比较便宜的售价。” 所谓的近亲，应该是一个大家族的，又不算是主脉直系的叔伯兄弟之类的。 哪怕是日本的大家族，有些也是亲戚众多的。有些亲戚关系稍微远一些，不过，个人能力还不错的，家族的主脉愿意支持你和扶持你。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家族生意大了的，不能啥都指望家族主脉的那几个人不是？ 在日本，小鬼子的军火装备是哪里来的？是日本政府或者军方给本国的军火商下订单采买的，正经的采买，是要给钱的。 这个时期，日本对本国的军工产业是很扶持的。二战时期，在亚洲，大致也只有日本有完整的军工体系，这都是跟日本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扶持有关的。 这个时期，日本最大的四个军火商，松下、三菱、丰田、尼康，大家听这些名字，是不是很熟悉？呵呵！ 具体这四大军火商主要生产啥武器的，大家在网上都能查到。 这里说一下三菱重工，三菱重工，不仅仅是生产汽车的，也是当是日本国最大的军火生产商。 三菱重工生产的战列舰‘武藏’号、零式战斗机，以及各种重型坦克、步兵战车、雷达等，其中生产各类飞机架，坦克装甲车4650辆。 三菱重工的一把手叫岩崎弥久。 “子墨，你也知道，货币的兑换比，很多时候就是个参考，甚至连个参考意义都没有。 日本的企业和商家在咱国家做生意，有时候也不得不收本地的货币，包括法币和各种日本军方发行的临时军票之类的杂币。 虽说，那玩意也有兑换比。可是，能收日元的，商家不会收法币的；能收法币的，没有商家愿意收本地军票之类的杂币的。” 于莉这么说，吴子墨是认可的。 比如说，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人民币兑换美金是，一美金兑换两元的人民币左右。可是呢，在黑市上，七八块钱的人民币能换到一美金就不错了。 所以说，外汇牌价那玩意，就是个参考。实际上，还是需求为主的。那时候，我们国家是真的缺外汇，所以，外汇才显得金贵。 你国家不够强大，你家的货币也就不够坚挺，人家就不认啊。 你再看看2024的人民币，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我国的人民币，已经逐渐被一些国家定位支付货币了（人民币支付）。 为啥？因为我们的国家经济足够发达了，足够强大了，得到了外界很多国家的认可。 扯远了。 对于于莉的建议，吴子墨自然是欣然接受。 吴子墨也知道，于莉这是对自己的一部分补偿。吴子墨解决了于家部分日元的消费问题，于莉要给吴子墨个新的赚钱渠道。 尽管那点军火生意，对日本大商家不算啥。可是，对于吴子墨这个小小的个体来说，利润就超级客观了。 吴子墨消费日元，也必须有正规的渠道才行，经得起查查。岩崎商行天津分行是日本商家开的商行，当然必须是正规的商业渠道了。 买来军火，在兴安县本地再卖出去，吴子墨收回的可是大量的真金白银呢。 第362章 伪蒙古军政府 吴子墨是渺小，渺小有渺小的好处，几百块大洋，几根金条，对于渺小的吴子墨来说，都是大利润呢吗。 零零散散的卖点军火就行了，你还想要多大规模？你吴子墨还想成为大军火批发商咋的？那时候，小鬼子就真的该收拾你了。 “子墨，你要是能从岩崎商行天津分行弄来军火，省里的一些从军的大家族公子哥也会从你这边购买一些来路清晰的日产军火的。”于莉补充说道。 “于莉，你对我也太好了。说啥，我也得慰劳你一把。走着，廊坊宾馆，一等客房，嘎嘎！” “讨厌！你这色鬼，说说就下道了。” 下道不下道的，被吴子墨‘纠缠’住的于莉，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饭都顾不上先吃一口，先满足了生理需求再说。 吴子墨和于莉消失了，不耽误外来的一车鸦片和蟠龙山制药厂的交易。交易是双方的老板定的，按照约定来就是了。 鸦片的数量比较多，一部分换到了海洛因，一部分是用满洲国的绵羊票给结算的。至于满洲国的绵羊票再结算成啥蒙疆的货币，那是于莉的事儿。 总之，蒙疆来的‘商家’代表，对这样的交易，非常的满意。 这位蒙疆来的‘商家’代表候安，想拉蟠龙山制药厂的商务经理三浦知良贿赂一把。可惜，人家三浦知良屌都不屌他。 好在，吴子墨的代表蓝鸟还算懂的礼节，试图带着这位蒙疆来的‘商家’代表候安吃喝了一顿，总算有点面子了。 在蟠龙山制药厂面前，哪怕是蒙疆来的‘商家’代表也没啥牛逼的，毕竟，海洛因这种高档货，可不是哪里都买得到的。 天津倒是买得到，路途遥远，问题多多，相对来说，小鬼子统治了六七年的满洲国区域路上安全很多，如何选择，蒙疆来的‘商家’又不是傻子。 天津那边的海洛因价格也比这边的蟠龙山制药厂的进价贵的多。 诸多因素造成了，这位蒙疆来的‘商家’代表候安和蓝鸟小酒喝的这个投缘啊。 小酒喝完了，候安才知道，人家蓝鸟的东家在这蟠龙山制药厂里可是实实在在的三成股份，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那种股东。 牛逼！候安来自蒙疆，那片区域被小鬼子也统治几年了，深知小鬼子的商人是啥德行。能在和小鬼子商人的合作生意里拿到实在的股份，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第一次这样的深度接触，候安也知道，有些事儿啊，不能问的太深。不管咋说，中间隔着一个于家呢。 于家可不仅仅是安东省豪门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直接联系到蒙疆的鸦片大豪了不是？其中，候安是知道分寸的。 蓝鸟也适当的透漏给候安，自家少爷和于家小姐的暧昧关系。 了解！候安点赞一枚，这个兴安县城里的小警官股东不简单啊。 候安临走的时候，送了蓝鸟一些蒙疆的土特产，真是土特产，羊肉、马奶酒之类的。只不过，这么多的土特产，在这兴安县城里没有百大洋，你是买不到的。 为啥？上次候安来的时候，候安就听蓝鸟说了，自家的东家喜欢吃烤全羊啊。送礼，得送到人心坎里才行。 蓝鸟也没小气，精美包装的东北特产的极品冻土，包装了好几盒，送给了候安。这也的确是东北的特产吗，只有真金白银才能买来的，这才是礼尚往来呢。 朋友，以后必须是朋友了。蓝鸟和候安，是你侬我侬，互相交底不少，从此就是好‘兄弟’了。 “呵呵！蓝鸟，干的不错，你这蒙疆的兄弟没白交。我也不能亏待你了，牵两头羊回去，带着蟠龙山制药厂的兄弟们开开荤。”吴子墨也大方的很。 “东家，羊肉就算了，那帮糙汉也不会吃羊肉。回头，我弄一头大肥猪，他们就老乐呵了。”羊肉真是死贵的，穷人是吃不起的。 对于平民和穷人来说，还是猪肉最实在。猪肉的肥膘、肥油的，咋的也比羊肉多不是？ “成，你看着安排。蟠龙山制药厂，到现在，内部还没出啥问题，这就算是很尽职尽责了吗。员工们都有奖励，护卫们也该奖励一把了。”对此，吴子墨是没意见的。 现在的蟠龙山制药厂，吴子墨的三成份额赚的钱，比火爆的‘娄记酒馆’都多了。实在是那海洛因的利润也太高了。 蒙疆来的鸦片原材料，极大的解决了原材料的成本问题，利润更大了不是？ 蓝鸟主管的业务也逐渐成熟了，蟠龙山制药厂里成熟的技工是越来越多了。从开始的个，到现在，教出来的成手技工数量已经超过五十个了。 成手技工数量越多，产量就越多呗。吴子墨当然不会计较那带薪的一天假期了。 从某种成程度上，蟠龙山制药厂进入了良性循环，真正走上了正轨。 “东家，那个蒙疆来的‘商家’代表，说是有意从咱这购买一批军火。”蓝鸟说道。 “军火？”吴子墨皱眉了。他不了解蒙疆哪边代表的是谁，吴子墨是可以卖军火，也得弄清楚卖给谁的，不是谁都能卖的。 “我跟那个候安说了，数量不能太大了，结算必须是真金白银才行。那个候安居然说，没问题。”军火交易啥原则，身为亲信总管的蓝鸟当然是知道的。 谈是谈了，至于最后卖不卖的，是东家决定的，蓝鸟是知道尺度的。 “这样，回头，我问问于莉，那边是啥来头。”吴子墨作为老板，也有自己的义务。 “东家，候安留下了电报联系方式。”这年头哪有那么长的长途电话，太远的，只能电报联系。兴安县城里，有电报局。 只不过，发个电报，按照字数算钱的，价格比较贵而已。 “嗯，这样好，你办事，我放心。”电报的联系方式，也是查查对方来源的一个重要线索，“蓝鸟，那个候安说了他的东家是什么来头了吗？” “说了，那个候安说了，他的后面是蒙古军政府警卫师的后勤处，师长雄诺敦都布，驻军归绥。候安说，他们的军费和装备基本都由日本关东军提供的。 第363章 德王有钱了，要买军火 蒙古军政府还在不断的扩编各地保安队，这部分军火装备，日本人提供的很少。主要是蒙古军政府的总裁德王，在地方上筹备军费，四处的购买军火。 这个归绥的警卫师的师长雄诺敦都布和德王的关系很亲近……” 这顿小酒喝的，蓝鸟打听出来了不少的内情。 吴子墨听着，那个候安估计是没说谎。毕竟这是从满洲国内部购买军火，哪怕是他候安来自蒙疆，也不敢乱来的。 说白了，那个什么蒙古军政府，也是小鬼子扶持的伪政府。无论是政府里，还是军队里，都充斥了大量的日本指导官、顾问之类的。 那个蒙古军政府的总裁德王是个啥玩意？蒙古的一个王公贵族，在当地是个名流之类的，打着‘收复蒙古固有疆土，完成民族复兴大业。’的旗号，所谓的自立呗。 说白了，跟后期投靠小鬼子的汪精卫大致是一个性质。 可是呢，这个德王在地方上的威望是很不错，实际的军权，却都在更早投靠了小鬼子的李守信手里。 李守信呢，曾经是东北军骑兵第34团团长，后升职东北军骑兵第17旅代旅长，也曾率军抗击日军，甚至还击落了宜一架日军飞机。 只不过，这家伙投降小鬼子的速度是真快。小鬼子也没亏待李守信，“热河游击司令”、“察东警备军司令”，这么大的头衔都给了李守信。 德王一看形势不对，这才急匆匆的宣布独立，彻底投靠了小鬼子。 可以说，这时期的蒙古军政府，军权都在李守信手里。身为总裁的德王大致也就能管管地方的政务。 即使这样，手里没队伍，你管谁啊？ 于是乎，德王就主持建立各地保安队呗，好歹能维持地方治安吗。 对此，小鬼子当然没意见了。小鬼子的兵力有限，沦陷区的治安，本来就多多指望本地汉奸维持呢吗。 至于地方的各地保安队，你德王能组建多少，那就是你德王自己的事儿了。皇军是没钱的，你德王是本地名流和领袖，自己筹备军费去好了。 德王自己是有钱，也不能都自己掏钱不是？于是乎，德王拉拢各地的王公贵族的，先赚钱呗。咋赚钱？还有啥比种植罂粟和倒卖鸦片来钱快的？ 于是乎……蒙古军政府辖区这两年，逐渐成了浩大的罂粟种植区，小鬼子也鼓励罂粟种植的吗。 德王和诸多的王贵公主靠着这些罂粟和初级加工成的鸦片，赚钱了。 既然都有钱了，那就买军火，建设各地保安队啊。各地的保安队首领也是各地的王公贵族吗，大家都出钱出力的，就理所当然了吗。 说白了，建立好各地保安队，也能更好的保护各地的王公贵族的安全吗，大家各自都受益，自然积极性蛮高的。 可是呢，军火是买到了，大部分都是队伍里淘汰下来的破枪，各地的王公贵族不满意啊。起码，这破枪的，没面子啊。 没面子，你也得先挺着。小鬼子重点装备的是李守信领导的九个骑兵师，指望这些骑兵师打仗呢，哪有时间搭理你各地保安队。 小鬼子能支援各地保安队一些淘汰下来的破枪就不错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想辙去。 大致的情况，吴子墨从蓝鸟这了解了一些，又打电话，找到省城里的于莉有仔细的了解了一下。 从于莉这，吴子墨确认，那个候安的背后，的确是蒙古军政府警卫师的后勤处长羊古。 吴子墨随即道了警务科里，跟三浦翔平做了详细的汇报，行不行的，你三浦翔平说的算，我可是跟着你混的。 老实说，吴子墨不一定非要赚这个钱。双方的距离太远了，互相了解起来也麻烦的很。说白了，吴子墨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在三浦翔平面前，吴子墨是比较‘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担忧，没必要为此引起三浦翔平怀疑，那才是最不值得的。 对此，三浦翔平也没有直接给吴子墨回信，毕竟，三浦翔平也要先做调查的。 有趣的是，仅仅两天之后，三浦翔平就找到吴子墨。对于吴子墨和那个候安的军火交易，起码，三浦翔平是大大支持的。 这么热情？吴子墨都感到古怪。 行，只要你三浦翔平支持，吴子墨就无所谓了。 三浦翔平也不可能不支持，不管咋说，那个狗屁的伪蒙古军政府也是小鬼子扶持起来的伪政府，和满洲国一个性质的吗。 稳定了蒙古军政府的地方秩序，小鬼子才能更多的从德王的辖区里多收税不是？ 哪里的沦陷区都有反抗的，大小规模的游击队，没有各地的伪军保安队，靠啥维持治安？保安队手里的那些破枪，也不行啊，打小股的游击队都费劲呢。 最重要的是，这些各地保安队的军火装备，是各地的王公贵族自己筹备购买的，小鬼子自己又不花钱的吗。 这么好的事儿，小鬼子当然是大力支持的吗。 吴子墨也没隐瞒三浦翔平，自己准备用日元和部分大洋，到岩崎商行天津分行购买军火。没必要隐瞒，妥妥的小鬼子大家族的商行，正规渠道，你三浦翔平随便查去就是了。 吴子墨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可没有在这明面的生意上支持啥抗日武装的，不怕查查的。 果然，三浦翔平一听说是天津的日本商行，笑容满面的。 吴子墨手里有和于莉交易的不少日元，你以为小鬼子会不盯着？ 吴子墨去了电报局，给候安那边去了电报。 你候安要多少军火？ 很快，候安那边来了电报，先来十挺轻机枪（配套的枪管和子弹若干），四门迫击炮（60、80口径的都行，配套的炮弹先来五十箱）。 麻痹的！这就是先少来点？这帮蒙古王公的还真特么的有钱。 吴子墨盘算着，自己手头的这点日元够不够啊。日元和大洋也没个兑换比的，吴子墨只能靠自己盘算大致的兑换比了。 不就是大洋吗，又不是金条的，吴子墨也没啥不舍得的。 几天后，蓝鸟的老婆望月带人从天津回来了，吴子墨手头所有的日元和八千大洋，都给了望月。至于协办的王小哥，还要尽快的熟悉天津的人文地理。 第364章 彭亮和齐宝银都挨揍了 你，望月，带着王小哥等人，去岩崎商行天津分行做交易。起码，市面上的大洋交易机枪，大致的价格，望月是有的吗。 至于日元和大洋啥兑换比的，参考和于莉的海洛因交易价格吗。总之，得有的赚才行。 吴子墨对望月和王小哥说，要是价格合适，就多买点机枪和迫击炮的，反正，这玩意也不愁卖。 有了这说法，望月和王小哥就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吗。 八千大洋出去了，吴子墨手头基本上没有大洋了。 没关系，卖出去，会赚更多的大洋的吗。 小鬼子只管吴子墨手里的日元哪里去了，才不管吴子墨赚了多少大洋呢。你小鬼子要是啥都管的话，吴子墨图个啥了？ 吴子墨要是弄回来这一批军火，到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上税，也是按照从岩崎商行天津分行的进价的百分之十上税。 至于吴子墨卖出去多少钱的，你‘经济保安股’就管不着了。 说白了，吴子墨能在‘经济保安股’上税，就不错了，妥妥的守法公民，你还想咋的？ 至于县公署那边，吴子墨直接忽略了。这是兴安县潜规则里，警务科实权警官的税务福利，你县公署的税务部门，参合个鸡毛啊？ 警务科和县公署的两边实权日本大佬达成的协议，税务部门敢说啥？ 终归，在兴安县，警务科的警官比县公署的官员还要强势一些。毕竟，警务科的警察手里拿着枪。 这时候的警务科，集公检法权利于一身，真要收拾你个县公署的官员，你没毛病，都能给你安个罪名出来。 吴子墨就开过这样的先例，收拾了一个县公署的股长。最终，吴子墨也就挨了两个耳光，仅此而已。 “老彭，你这脸咋了？” “挨揍了呗，还能咋了？”彭亮没说话，身边的刘阔海说话了。 “挨揍就挨揍呗，谁不是挨揍过来的？”吴子墨倒是没啥奇怪的，“老彭，你这是让抗日分子跑了咋的？” 只有事关抗日分子的时候，小鬼子才会急眼和揍人的。 “啥抗日分子啊，一个日本浪人，在街面上欺负人，被某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好汉，当街给击杀了。 巡街的宪兵队没抓住那人，这不，气就撒在老彭身上了呗。老彭是治安股的股长吗，理论上，街面上的治安，就是治安股的职责。”刘阔海解释了一翻。 实际上，作为副科长，刘阔海是分管治安股（和警务股）的。 治安股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持治安，说是这么说。可是呢，随着兴安县宪兵队的成立，包括自卫团的扩编，城里的巡逻，主要是宪兵队和自卫团的事儿。 警务科的各个部门大致也没有治安分担区了，了不起警察中队的警察一部分在街面上巡街，作为辅助和补充，也仅此而已。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刘，这咱是私下里说说，这宪兵队听着衙门挺大的，似乎也没啥用啊？”的确，这是在‘娄记酒馆’里私下里喝酒，发发牢骚呗。 吴子墨也得这样，否则，不合群啊。 “谁说不是呢，说是宪兵队啥是都管，我也没看出来宪兵队都干啥了？”彭亮有些委屈啊，“司法、警务、治安、特高、军事等机构，宪兵队啥部门都有， 也没见宪兵队抓个抗日分子之类的。 宪兵队不是也有治安组吗，平时也不知道干啥用的，一出事了，就找我们警务科的治安股的麻烦，这算啥？” 彭亮说的也没错，兴安县的宪兵队成立也有段时间了，似乎真的啥成绩没有啊。 “光是日本人的宪兵队，怕是不行啊。”吴子墨说道。 刘阔海点点头，很多案子，都是本地警官在办。日本人不熟悉本地的人文地理，再有能力，又如何？ 哪怕是警务科的特务股，日本主官再强势，办案子也得本地警察协助才行的。 要不说三浦翔平不会轻易的放弃本地老警官呢，真到办事的时候，还得指望这些老汉奸呢吗。 外来派系为什么在兴安县警务科最终都输给了本地派系？外来的警官，哪怕你是省里来的能人，终究不如地头蛇熟悉本地。 哪怕你是省里的公子哥，不能总调动省里家族的资源帮你查案不是？ 外来警官，想融入本地，难！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的人，是很排外的。 抗战时期的小鬼子宪兵队呢，是牛逼，很多沦陷区的第一长官，就是宪兵队的队长。可是呢，在东北这部分，就没那么明显了。 东北的警察部门的各级主官，本身就是日本人，县公署的主官县长也是日本人。你说说，你宪兵队管谁去？ 人家警务科和县公署都干的好好的，你宪兵队的日本老大，无端的横插一脚？ 凭啥？彭亮都说了，兴安县宪兵队组建到现在了，啥业绩也没有啊。没成绩，你宪兵队说话就没底气呗。 要不说，彭亮这样的警务科老警官不大服气呢。 服气不服气的，宪兵队的小鬼子的一个部门组长揍你，你彭亮能咋的了？ “老齐！”正说话呢，齐宝银也来了，一看齐宝银脸色…… “老齐，你也挨揍了？”刘阔海都惊讶了，毕竟，他也分管警务股的吗。 “又是宪兵队？” 齐宝银摇摇头：“是督查室，说是治安股不作为，我们警务股监督整顿不得力。特么的，警务股监督和整顿？那还要督查室干啥？” 理论上，警务股的确有监督、处理和整顿警察的纪律作风的职责。问题是，一切活动，必须事先取得警务科长和督察室的批准后方可执行。 实际上，兴安县的警务股，还是以抓抗日分子为主。其他的职责相对靠后。 至于警风警纪的，那真就是督查室的职责。 “哈哈……”彭亮这个笑啊，两个人倒霉，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倒霉不是？ “老彭，你笑个屁啊？还没看出来？上头估计要因为这个事儿，针对你了。”刘阔海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 “额……”彭亮也不傻，刘阔海一点播，这厮冒冷汗了。 警务股被责难，也是因为他的治安股，连督查室都插手了，会这么简单？ 第365章 三浦翔平呢？ “老齐，三浦长官是啥态度？”吴子墨问道。 “没有啊，三浦科长也没找我的。”齐宝银说道。 “老彭，你呢？”吴子墨看向彭亮。 “还真没有。”彭亮说道。 “这就不对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管咋说，老彭和老齐是三浦科长的属下啊。这宪兵队和督查室，要干啥啊？”刘阔海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 理论上，宪兵队是可以管警务科，可是，绕过警务科的老大，就不合适了；同样的道理，尽管督查室是省厅直管的，也不能把三浦翔平当摆设不是？ 官场这玩意，相互都要给点面子的，小鬼子那边也一样的。 “老刘啊，涉及到了警务股和治安股，我觉得，还是你这主管副科长去三浦长官那边探探口风的好。”吴子墨建议道。 齐宝银和彭亮，虽说是三浦翔平的属下。可是，他俩和三浦翔平还真的不熟。 “老彭、老齐，我建议呢，你俩跟着老刘一起去找三浦长官，主动、诚恳的承认错误，明白？” 三个人看着吴子墨，很快就明白了。 首先，你得确定自己的立场。立场问题，永远是最大的问题。除非，你们以后不指望跟着三浦翔平混了。 其次，就是要探探三浦翔平的口风，是不是三浦翔平本人出了问题。哪怕你自己有啥新的想法，也得确定了事实才行不是？ “有道理！”刘阔海反应最快，这可是一个跟三浦翔平表忠心的好机会。 “应该这样。”齐宝银和彭亮也齐声说道，要是三浦翔平真的倒霉了，他俩也尽快想新的出路才行。 “那还喝个鸡毛啊，表态要及时、迅速，这才有诚心。”吴子墨说道。 “那就别喝了，你俩，赶紧簌簌口，注意仪容，弄立整的，跟我走。”刘阔海自己也先整理仪容，这也是态度问题。 衣冠不整、酒气熏天的取出找领导，那是找不自在呢。 “子墨，谢了啊。回头，给你送两只狍子。”彭亮曰。 “子墨，我给你弄几斤大闸蟹。”齐宝银曰。 “这顿算我的。”刘阔海摸出几张绵羊票放在桌上。 三个人，出了‘娄记酒馆’，办事去鸟。 “浪费！”看着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吴子墨喊道，“阿豪，招呼你们那哥几个，都来吃席了。” “得嘞！家主，就等你这句话了。”转眼见，陌刀、夜猫子之流的，包括新加入的鲁尼和范尼都冒出来了。 “夜班的少喝点啊，我的小命还指望你们呢。”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老爷放心，今儿个夜晚是鲁尼的，那家伙喝酒跟喝水似的，就没见他罪过。”范尼啃着大肘子说道。 “家主放心，我就喝二两小烧，不耽误事儿。”夜班是两个人了，人手多了吗。夜猫子没鲁尼那么大的酒量，倒是自觉的很。 夜猫子和黄皮子一直都是夜班，早就习惯了。 至于称呼上，叫家主也行，老爷也没错。 吴子墨陪着喝了两杯，回去陪着老婆孩子了。 这时候是晚饭时间，正是‘娄记酒馆’生意最火爆，最繁忙的时候，娄晓娥主管‘娄记酒馆’，自然是没时间陪吴子墨。 吴子墨逗逗儿子，每天都这样，父子之间，多接触，才有感情的吗。 “大茂，回来了啊。” “少爷，还真被我打听到了点风声。”许大茂的确是出去收风去了，齐宝银和彭亮的死活，吴子墨倒是不大在乎。 可是，这事儿绕过了三浦翔平的话，吴子墨担心三浦翔平出事。 吴子墨在警务科里混，还真的全靠三浦翔平的赏识和支持。吴子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三浦翔平倒了，那吴子墨自己可能也有麻烦了。 吴子墨之所以建议刘阔海带着彭亮和齐宝银去找三浦翔平，也是一种试探。 “少爷，消息不大好。三浦翔平估计要调走了。” 麻蛋的！担心啥，来啥。 要是三浦翔平走了，以后在警务科，吴子墨靠谁去？ 吴子墨你再有才华、本事，这满洲国，毕竟还是小鬼子的天下。 类似三浦翔平要调走，这么大的事儿，必然有小道消息的渠道。许大茂现在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能得到这样的消息，能力足以了。 “还有吗？”吴子墨问道。 “少爷，警务科新的日本副科长，是现在的督查室主任樱井明。”许大茂继续说道。 难怪了，这次督查室这么积极的收拾齐宝银，先就要立威啊。 “不对啊，大茂，你这消息有些太多？”吴子墨不怀疑许大茂的小道消息的能力。可是，啥小道消息都是有极限的。 “少爷，其实，我收风的时候，‘意外’碰到了井田上二，就随便聊了一阵。少爷，我怀疑，是这个井田上二故意说给我听的。” 是啊，类似这样的高级日本警官的信息，是啥人都能知道的吗？这个井田上二不会无缘无故的跟许大茂说这些。 目的，肯定是说给吴子墨的。 井田上二是后期调进的宪兵队，做了特高组的组长。特高组，类似警务科的特务股，主要职责就是抓间谍的呗。 “大茂，井田上二是什么意思？”吴子墨问道。 “少爷，宪兵队的业绩太差了，井田上二有拉少爷去宪兵队的味道。” “宪兵队也可以有满洲国人了？” “实际上，本来就有。宪兵队可是主管一部分的自卫团的，其中一部分自卫团就被宪兵队编制成了特务队。只不过，不大张扬，还是自卫团的编制。” 这一点，吴子墨也耳闻了。只不过，跟自己没关系，吴子墨也没研究这个宪兵队编外的自卫团特务队。 连编制都没有，你还指望这个特务队能干啥？ 人家做汉奸，无非是为了名利二字。名头都不给人家，人家的腰杆不直，咋办事？哪有积极性办事？ “我这好歹是警务科的副科长了，去宪兵队做个编外人员？呵呵！”吴子墨都笑了。 “大茂，这些都不是关键，那个三浦翔平调走了，是要去省里了，还是去其他的县了，还是在兴安县里换个职务？”吴子墨问道，这才是关键。 你这混仕途的，不要总想着跟着这个、那个的，你本身就是跟着三浦翔平混的，随便换个‘码头’，那不扯淡呢吗。 第366章 警务科和宪兵队巨大的人事变动 “这个，井田上二还真的没说，或许，他根本也不知道。三浦翔平毕竟是警佐的警衔，调动三浦翔平，那是要省厅的大佬决定的。井田上二的级别不够。” 许大茂说的有理，井田上二在宪兵队变成了军衔了，那级别也不高。 莫名其妙的出现这样的变故，吴子墨都不知道为啥。还是吴子墨自己的信息渠道不足啊。哪怕吴子墨认识省厅的上杉越，熟悉度不够，也没资格直接问的。 “行，咱不管那么多了，明天，我直接找三浦翔平问就是了。”吴子墨和三浦翔平的熟悉度够啊，好张嘴。 正好，有了井田上二这事儿，有借口开口询问了。 不能你井田上二说啥是啥，我可是你三浦翔平的人，有这样的消息，我可是第一时间找你汇报的。 第二天，吴子墨准备好了各种说辞，上班没几分钟，就去找三浦翔平的办公室。 “啥？三浦长官连夜去省里了？”在警务科大楼里，吴子墨可不能直呼三浦翔平的名字。 “可不咋的？我们三个去三浦科长的家里拜访，他的家里人说，刚走的，去省厅办事去了。”刘阔海也没见到三浦翔平。 两个人才说了几句话，有警员来通知，开大会了。 刘阔海和吴子墨相互看了看，看来，变故来的很快啊。 除了门口值班的警察，在家的警察包括诸多的警务雇员，都来了。会议室里，人，真不少。 作为副科长，吴子墨和刘阔海坐在主席台上。 这鸡毛的副科长做的，出了啥大事的，都不知道。行，咱是三等公民吗，人家说啥是啥呗，有啥决定的，还在乎你的态度咋的？ 督查室的钱饶坤做了临时会议的主持人，明显是省厅来的高官坐在‘c’位。吴子墨经常去省厅办事，能认出来这厮是谁，只不过，不熟悉。 宪兵队的队长铃木政信也在主席台上就位。 歌词大意，就是正式宣布督查室主任樱井明为兴安县警务科的副科长。 宪兵队正式成立特务队，警务科副科长刘阔海调任宪兵队特务队的队长。有趣的是，刘阔海调到宪兵队里，没有军籍，还是警籍。 这算啥？借调？ 治安股股长彭亮，也调任宪兵队特务队，做了行动组组长；警务股股长齐宝银，也调任宪兵队特务队，做了情报组组长。 是调任，不是借调。 好家伙！这动静也太大了，一下子从警务科里抽走了一个副科长，两个股长。这是要闹哪样啊？ 刘阔海、齐宝银、彭亮的警衔可是不低，这调任也太随意了？宪兵队可是军籍部门，警官进去了算咋回事？以后，刘阔海、齐宝银、彭亮是归军管，还是归警管？ 兴安县可不是天津，满洲国的军队和警察部门是很严格的区分的。天津那边是沦陷区，可是，沦陷的时间不长。 天津的宪兵队需要袁文会、令狐向阳那样的本地帮会大佬到宪兵队的特务队任职，维持地方治安。 人家天津的宪兵队可是实打实的地方全权主管部门，宪兵队成立的汉奸特务队可是名正言顺的实权部门。 不是警察编制，给特务队的是伪军军官的编制，在天津的地方，这只特务队可是横行无忌，没人不怕的。 反过来，刘阔海、齐宝银、彭亮顶着警籍，在宪兵队任职，实在是尴尬的很。军警毕竟是两大部门，宪兵队难道有权利给警官升衔？ 那是不可能的吗，那刘阔海、齐宝银、彭亮以后几乎是晋升无望了，还有个鸡毛的积极性了？ 刘阔海、齐宝银、彭亮的尴尬且不说，大会的新的人士任命继续。 特务股的副股长吴玉水任命为警务科警务股的股长，原来，吴玉水也是干这玩意的，倒是轻车熟路。 钱饶坤从督查室调到治安股做了股长。 本多繁邦更是被赤果果的提拔做了‘经济保安股’的股长，全面主持‘经济保安股’的工作。 没有自己的名字？吴子墨没啥反应，留在警务科也好，真要是去了宪兵队，自己能插手啥玩意？还不是个摆设？ 你要是个摆设，还咋弄情报了，还做个鸡毛的间谍了？ 或许，到宪兵队能做个合格的翻译，呵呵！吴子墨心里苦笑不已。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樱井明上台，提拔了失意的吴玉水，犯过错的本多繁邦，还有督查室的亲信钱饶坤…… 随便，不用自己，自己就当个泥菩萨好了。本来，警务科的满洲国科长就应该不大管事的吗，这是惯例。 会后，樱井明留下吴子墨谈心了一阵，大致是没啥中心思想，无非是一些场面话。本来，樱井明和吴子墨也不熟悉吗。 吴子墨顺势提到，崔敏瑶一个女士，在‘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不大合适，调回户籍室。 樱井明倒是敞亮的很，没问题啊。崔敏瑶的能力还是有的，调回户籍室做个副主任还是没问题的。 尽管降职了一大截，总比把崔敏瑶继续留在‘经济保安股’碍眼的好吗。 对此，崔敏瑶当然也没意见。本多繁邦主官‘经济保安股’，怎么可能容许崔敏瑶继续主官内勤这块肥肉？ 本多繁邦要想全面接管‘经济保安股’，不收拾你崔敏瑶才怪呢。 回户籍室做个副主任，对于崔敏瑶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户籍室要不了那么多的人，鞋拔子、铁蛋被吴子墨先塞进了司法系，行不行的，暂时先这样了，樱井明也同意了。 几天之后，鞋拔子被吴子墨调到龙口城警察署；铁蛋被吴子墨调到泰安镇警察署。该撒出去就撒出去，都窝在兴安县就没那必要了。 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做这个副科长，再没权利，安排这点事还是问题不大的。 毕竟，吴子墨虽说年轻，可是，在警务科里也算是‘威名赫赫’，没人会为了这点事膈应吴子墨。 何况，吴子墨是从警务科里往外调人，吃亏的事儿吗。 警务科大楼里的职务是有数的，有人出去了，才好有人被弄进来吗。 包括被吴子墨硬生生提拔起来的崔敏瑶，降职去了户籍室，那么，‘经济保安股’副股长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大家又可以期待一把了吗。 吴子墨的人，降职的降职，外调的外调，这也比较符合吴子墨‘失宠’的现实。 第367章 本多繁邦大展拳脚 对于一个满洲国的警官来说，一旦失去了权势，是很危险的。毕竟，满洲国的警官，有点权利的，哪个不是‘作恶多端’之辈，仇人多了去了。 吴子墨也一样，光是为了震慑刚买的那么多的罂粟种植耕地，吴子墨作为办案主官，就抄家了两个镇子的豪族。 包括以前，吴子墨为了‘公平公正’办案子，得罪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这帮人要是反攻倒算起来，人力和财力可是很恐怖的。 问题是，吴子墨真的失势了吗？谁先去做一下收拾吴子墨的出头鸟呢？ 反攻倒算联盟的诸位，是你看我看你，愣是没有愿意先出头的。主要是，那个吴子墨太狠了，动辄就抄家啊。 且不说吴子墨现在有没有实权了，就是吴子墨那个副科长的头衔，好歹也是兴安县警务科的门面，真动的了？ 正在大家犹豫观望的时候，吴子墨是没动手，那个‘经济保安股’的本多繁邦开始动手了。本多繁邦这一动手，动静可是真不小。 现在的‘经济保安股’利益最大的来源就是内勤啊，内勤就是兴安县城里的税收，涉及到的大户人家比较多。 当初吴子墨刚主管‘经济保安股’的时候，就拿大户人家的烟馆开刀，打开了一个不错的缺口，一举打开了‘经济保安股’内勤的丰收局面。 本多繁邦认为自己当然也行，自己是人本人，咋的也不能比吴子墨拿支纳人差不是？ “抓住货物的来源，是所有的。”本多繁邦下了指令。 于是乎，兴安县的两大城门成了‘经济保安股’的重点盘查和稽查对象，进城的所有货物，无论大小多少的，都得交税。 这些税可是不是百分之十，百分之十，那是警务科老警官的内部优惠税率。在这城门稽查的货物，最低的税率都是百分之二十，有些种类的货物，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五十。 税率这玩意，不是啥商品都一样的，满洲国的税法，的确是有明文规定的。 理论上，似乎是没错的。兴安县城里的各个商家，进货，就得走城门吗。 理论是理论的，实际上，兴安县城里的商家和店铺，货物中不少是跟县公署的税务所交税了的。谁也不傻，你做生意，总不跟税务所交税，明摆着是偷税漏税吗。 不管交税多少，交是肯定交一部分，商家过的去，税务所也过得去，这才行的。 吴子墨找大烟管交税，其实，也就是补税一部分。说白了，也是做出点业绩给小鬼子看，差不多就行了。 就是这个尺度问题把握好了，商家才不会激烈的反弹。 你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毕竟不是县公署的税务所，也没权利代替税务所的职权。说白了，小鬼子成立的这‘经济保安股’，就是为了税务上的拾遗补缺。 类似本多繁邦这样，‘经济保安股’卡主了城门，所有进货都要上税。理论上是没错，可是，真做起来，这帮‘经济保安股’的警察能有多黑，就有多黑。 本多繁邦要业绩，他们‘经济保安股’的警察要油水，得！那就来。 交税是交税，问题是，回到商铺里，税务所那边咋办？还交税不交了？ 不交？你以为县公署就好惹了？ 你‘经济保安股’的老大是日本警官，别忘了，县公署的老大，包括税务所的副所长也是日本人。不交税？收拾你！ 两头都惹不起，等于商家交了将近两遍的税，这谁受得了？ 俺们少偷税漏税点就不错了，居然还让我们多交税，凭啥？ 讲理！稍有反抗，警察就抓人啊。 吴子墨够虎逼，大户人家也敢得罪，换成了本多繁邦，更肆无忌惮了。 在本多繁邦眼里，什么兴安县城的大户人家，都是支纳人，待宰的猪羊而已，不收拾你们不老实啊。 吴子墨敢抄家大户人家，我本多繁邦，堂堂大日本帝国的优质警官，比吴子墨强多了。 于是乎，找到几个借口，本多繁邦是真动手啊。 兴安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可不是下面镇子的所谓豪门大户，县里的大户人家，相互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底蕴都很深的。 你本多繁邦得有多牛逼，少交税一笔，你就要抄家啊。 昨天是老李家，今天是老赵家，下一次会不会就是我家了？ 这人啊，一旦看不到希望，甚至要绝望的时候，难免会有过激的举动。 ‘经济保安股’在东门的稽查队长，晚上在家，正在数钱呢，被一帮的好手汉子堵在家里，一通暴打，半死不活了。 人，是没死，残疾了，警察，估计也做不了了。 这算什么，这不是打我本多繁邦的脸吗？ 查！必须查清楚，绝对不能饶恕。 案子到了治安股，钱饶坤难办了。这种事儿，光是怀疑不行啊。这厮是省里的大户人家出身的，知道，一旦涉及到大户人家，牵一发动全身。 可是呢，本多繁邦催促的紧，新任的日本副科长樱井明也催促的紧。 咋办？无奈的钱饶坤只能用‘土办法’呗，找到那几个江湖好汉做替死鬼。否则，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结案的吗。 罪名，自然是入室抢劫吗。 这位‘经济保安股’的城东稽查队长，这几天也的确是太贪了一点，捞了油水不少，不抢你，抢谁？ 说白了，也不算是替死鬼，案子，就是这几个江湖好汉做的。至于背后指使的人，理论上，真的没有。 大户人家办事，怎么可能随便给你留下把柄？找个所谓的发财的信息，稍微一怂恿，这帮江湖好汉脑袋一热，入室抢劫、杀人的，很奇怪吗？ 对这个结局，本多繁邦当然是不满意的。 亲自陪审的本多繁邦开始了诱供，你的消息哪来的？谁？张三，张三是谁家的线人？卢家！ 这就对了吗，三木之下和求不得，打的你必须招供。 于是乎，卢家倒霉了，是不是你就是你了。 卢家不是豪门，也是大户啊，家产可是不少呢。这一把抄家，‘经济保安股’发财了，本多繁邦自己也发财了。 过瘾啊！ 咋办？兴安县城里的大户人家是人人自危啊。要不，先暂时停停进货，避避风头？ 第368章 居然是三清寨的土匪 “砰！”的一声枪响，吴子墨被袭击了。 幸好，吴子墨的精神力够强大，对危机的感知也敏锐了不少，本能的往墙角那边躲避了一下，这才避过了枪手的狙击。 可是，吴子墨低估了敌人，对方不止一个枪手。 一时间，北大街的某个地段，枪声大作。 吴子墨身边有阿豪和陌刀，外加明面上的七八个打手护卫的，人也不少。即时这样，还是被对手压制了。 吴子墨的护卫一个个的倒下，十分的惨烈。 这特么谁啊？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北大街，宪兵队和自卫团巡逻和防御的重点，敢在这里的刺杀，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吴子墨知道，自己得罪的豪门大族的可是不少。包括被吴子墨抄家的两个镇子的大家族，抄家是抄家了，人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余孽不少的。 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枪手，对手的来头肯定不小啊。 火爆的战斗五分钟不到，对手都撤了。的确，这是北大街，时间长了，宪兵队和自卫团围过来，想跑都没机会。 “家主，我盯上去。”阿豪有信心盯住某个逃走的枪手，毕竟，敌人也有伤员，想跑，也没那么利索。 吴子墨摇摇头：“宪兵队的人已经来了，人家才是真正的执法部门，让他们想办法就是了。” 宪兵队来的还是蛮快的，吴子墨迅速亮出自己的证件，宪兵队的人，大致询问了一下吴子墨，带人追赶去了。 “东家！”李响带着不少人，急匆匆的赶来了。 这是吴子墨回家的路，距离财贸巷不算远了。自己的东家被袭击了，李响这帮会老大，还不赶紧来支援？ 段时间内，李响能带来这么多的打手，能力也算是不错了。 “李响，赶紧把伤员送医院！”吴子墨身边的七个打手护卫，被对方干倒了五个，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吗。 李响招呼人，又招呼了几辆黄包车，赶紧送医院，或许还能及时的救回几个人。 “东家！”阿豪显然不大甘心。 “形势不同了，低调一些。”吴子墨说道。 吴子墨是低调了，警务科的治安股钱饶坤，宪兵队的特务队的刘阔海都到医院了，案子出了，人没抓到，吴子墨这当事人得有说辞才行啊。 吴子墨能说啥？真心不知道对手是谁，只能说怀疑自己以前办案子得罪的人呗。 以前吴子墨抄家的两个镇子的豪门护院打手的，都散货了，上哪找人去？ 话说回来，这么多的枪手在城里组织袭击吴子墨，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看你想不想查了。 无论是警务科的警察，还是宪兵队新成立的特务队的警察，谁还没个线人咋的？ 真以为兴安县城各个角落里的帮会份子都是摆设？ 事实证明，吴子墨的判断是对的。 吴子墨再没有权势，也是警务科的副科长，是随便被人杀的吗？警务科要不要脸了，宪兵队的小鬼子要不要脸了？ 一时间，警务科的主要部门，宪兵队的特务队，几乎全体出动，大批的线人在活动。 一个晚上的功夫，几个枪手就被揪出来了。 要不说，警察这生物，就看他愿不愿意破案了。只要警察愿意，满街的混混都得查去，查不出来，你混混也别混了。 “啥？居然是三清寨的土匪余孽？”这个结果，吴子墨可是大大的意外。 三清寨被小鬼子围剿了，就剩下一个三当家。这个三当家还曾经闹过一阵，和‘马鹞子’的人马合作过，后来，分家了，这个三清寨的三当家很久都没消息了。 这一把，忽然冒出来了。 “老刘，这三清寨不会专门为了刺杀我进城的？”吴子墨想来，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三当家带人进城，是为了崔大可。” “崔大可？”吴子墨又是一脸的问号。 “抓到的人交代，崔大可联合三清寨的三当家找到的线索，才找到机会带着日本人围剿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三清寨的土匪不玩大张旗鼓了，玩暗战了，呵呵！”刘阔海都笑了，“你还别说，三清寨的土匪对蟠龙山熟络，还真的被他们找到机会，盯上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密营。 这才有了上次日军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大密营的光辉战绩。” 吴子墨想了想：“怎么？崔大可是不是答应了三清寨土匪啥条件，没兑现啊？” 刘阔海点赞一枚：“土匪那生物吗，无利不起早的，不可能没条件。三清寨的土匪要枪呗，只不过，崔大可一时半会的弄不到那么多的枪支弹药。 时间有点长了，三清寨的土匪，以为崔大可耍他们。所以，三清寨的土匪要跟崔大可展示一下自身的肌肉，这不，就带着大批的枪手进城了。 好巧不巧的，三清寨的土匪发现，现在的警务科比较乱，‘经济保安股’搅和的城里人心惶惶的。 三清寨的土匪觉得这个机会不错，想浑水摸鱼的把你这头号三清寨敌人顺便干掉。” 说到这，刘阔海拍拍吴子墨的肩膀：“子墨，你身边的两个枪手不错。三清寨这次来了十八个枪手，愣是被你身边的两个神枪手打的冲不上去。 死了四个，伤了四个。 要不是三清寨的土匪伤亡这么大，我们的线人，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他们的窝点。” 警务科的老警官，谁的身边还没几个强大的护卫？那可是最后的安全保证。 吴子墨身边的两个枪手，这一战是打出名气了。 都知道吴子墨身边收了几个家丁，数量很少，只有六个，还轮班的。 没想到，这几个家丁这么厉害，十八个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悍匪都近身不得。 “行，老刘，好歹是查到是谁干的了，你也好交差了。” 吴子墨这么说，刘阔海一脸的苦笑：“这差事，不好干啊，上头的婆婆也太多了，宪兵队几乎所有的部门都盯着我们。 子墨，不怪老哥我发牢骚，真有事了，宪兵队的那帮大爷们……真不顶事儿啊。 这要是啥事都指望我们这支特务队，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阔海抱怨的是有道理的，宪兵队本身部门是齐全的，应该各自有各自的职责。 就跟警务科似得，好几个部门，各司其职，不能啥都指望最牛逼的特务股不是？ 第369章 追踪 “呵呵！”吴子墨也笑了，“人家宪兵队想的多周全，给你的特务队配置了行动组和情报组，啥玩意都不缺。” 大哥不笑二哥，刘阔海和吴子墨算是‘惺惺惜惺惺’了，处境都不大好。 话题转回警务科，案子是被宪兵队的特务队破的，警务科的樱井明觉得又没面子了。警务科这么多的精兵强将的，都是摆设？ 治安股的钱饶坤，警察中队的崔大可，自然是分别被樱井明训斥了一顿。就连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也遭殃了。 崔大可很苦逼啊，我答应给三清寨土匪二十只枪和一挺机枪，也是为了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吗，三浦翔平是知道的，还大力的赞赏呢。 扶持山里的土匪针对抗日队伍，也是小鬼子的‘国策’。 崔家也不是拿不出二十只步枪和一挺轻机枪，只是，这需要时间啊。枪窝子被小鬼子根除了之后，哪怕是崔家弄点枪支弹药的，也得从外地进啊。 倒霉催的，这一批崔家从外地进货的枪支弹药，被打劫了，这才耽误事儿的。 至于吴子墨从天津倒卖来的枪支弹药，大老远的，周期更长了。 崔大可也没想到，三清寨的土匪也太暴躁了，不就是晚几天吗，又不是不给你枪支弹药的。至于的吗，还带着这么多的枪手来示威来了。 这一下问题就坐蜡了，三清寨的土匪要枪可以。可是，你三清寨的土匪刺杀警务科的副科长，这算啥？警务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吴子墨被刺杀，是因为当初协助小鬼子收拾了三清寨的土匪头子，才被三清寨的土匪嫉恨上的。 那时候，三清寨的土匪是小鬼子最大的大敌，当然不能手软了。那时候，吴子墨抓住三清寨的匪首，可是立下大功的。 可是呢，现在的形势又不一样了，三清寨的土匪帮着小鬼子搜集抗日队伍的情报，等于是小鬼子极好的合作伙伴了。 矛盾就这么出现了。 好在，吴子墨的表态还是很中肯的。既然三清寨是帮皇军的，我吴子墨对这次刺杀事件，也不追究了。 有了吴子墨这态度，樱井明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 对付山里的抗日队伍要紧，所以，三清寨的土匪还得安抚才行。 崔家暂时没那么多的枪支弹药，咋办？经过樱井明的协调，小鬼子先出了呗。不能打击了三清寨土匪针对抗日队伍的积极性吗。 三清寨的土匪再找吴子墨刺杀咋办？ 相信，三清寨的土匪经过北大街这一战，清楚吴子墨的实力，不会再动手了。三清寨的土匪，恢复点实力也不容易，再被吴子墨收拾一把，三清寨的土匪也受不了。 这个混乱的世道啊，谁的拳头大，谁牛逼。 想活下去，三清寨的土匪就得有自知之明。在三清寨混的土匪，能有啥好玩意？哥们义气那玩意，终归没有自家的小命重要。 说了半天，许大茂哪里去了？ 真以为吴子墨那么仁慈？刺杀自己，都这么容忍？ 不是吴子墨容忍，吴子墨是不想阿豪插手这事儿。 许大茂消失了一阵，就是在追踪敌人的踪迹，随即，兴安县城里的影子，王东和往西出动了，抓住机会，盯上了一个枪手。 剩下的时间，王东和王西继续盯着，直到找到三清寨土匪的老巢为止。 这些该死的三清寨土匪，帮着小鬼子收拾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完事了？躲在暗处的这帮土匪才是最麻烦的，不收拾你们不行啊。 随着‘鸭头’联系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王东和王西的追踪使命算是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侦察排继续盯着就是了。 三清寨的土匪熟悉蟠龙山，难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不熟悉蟠龙山了？ “咖啡姐，咋了？不追了？”没错，这次，咖啡姐也主动请缨，跟着侦察排来追踪三清寨土匪的老巢。 “没有，咱们被发现了。”咖啡姐还是很敏感的，不要以为土匪就简单了，尤其是积年的老土匪，感觉也是很敏锐的。 “那咋办？”侦察排的排长黄旭，是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小鬼子端了两个秘营之后，新提拔起来的排长。 那一战，侦察排被小鬼子重创，损失惨重。 “快刀斩乱麻！”咖啡姐说道。 “啥意思？”黄旭问道。 “兄弟们，一共六个土匪，一个不留，全都给抓了。”咖啡姐果断的很，再墨迹，没准被前面的土匪带到阴沟里去了。 “现在就抓了？”这次连跟着的苟强都皱眉了。 “几个土匪而已，你觉得他们的嘴巴都会那么严实？”咖啡姐说完，一挥手，侦察排的战士随即分成几个小组冲了出去。 这次追踪三清寨的土匪，队长说了，咖啡姐为主，黄旭那就听命令呗。 事实上，咖啡姐说的没错，抓住了这六个三清寨土匪，一通拷打，该说的都说了。土匪啊，有个屁的韧性。 “咖啡姐，回去找队伍。”黄旭很满意，六个土匪，一个也没跑掉。看来，新组建的侦察排，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当然，能进侦察排的战士，大部分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老兵，起码，战斗经验是没的说的。 “没时间了，那个暂时留在兴安县里的三清寨的三当家的伤势不重，随时可能会回他的老窝。等咱回去找队伍再来，一天都过去了。”咖啡姐皱眉了。 “咖啡姐，啥意思？难道指望我们这一个排，去打三清寨老窝？咖啡姐，这几个土匪的口供里，三清寨的匪窝里，有一百多土匪呢。”侦察排的排长黄旭有不同意见啊。 “一百多？呵呵！”咖啡姐笑了，“三清寨的土匪骨干就那么几个，大部分都被三当家带进城里。死伤那么多，剩下的这几个，也被我们抓了。 排长，你觉得，没多少主心骨的三清寨土匪，还有几分的战斗力？” 这……黄旭迟疑了，一只队伍的老兵骨干有多重要，他是打过很多仗的。没了老兵骨干，再多的士兵，也是一盘散沙。 “趁夜突袭，三清寨秘营的具体形势，俘虏都交代的这么清楚了。排长，你的侦察排可是有二十个精兵，难道还打不赢这一战？” 第370章 围剿三清寨土匪的老巢 咖啡姐的确没有指挥打仗的权利，只能尽量的规劝这位排长指挥官黄旭。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强大的是‘尖兵小队’，人数不多，各个都有专项技能，厉害的很；其次，就是老兵为主的侦察排。 “拼一把！”能混到侦察排的排长的位置，黄旭当然不是一般战士。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风格，就是这样，只要有机会，动辄就拼一把。 三清寨的匪窝里不是没有骨干，只不过，相对一百多人的土匪队伍，那点骨干太少了。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侦察排顺利的摸进了三清寨土匪的秘营里，一场根本不对等的战斗，结束的倒是蛮快的。 现在的三清寨土匪，不是当初鼎盛的时候了。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先后死翘翘了，一波一波的老土匪和骨干土匪被围剿，剩下的所谓骨干，都是矬子里拔大个。 何况，土匪这生物，哪有啥正经的军训。 一旦忽然遭到突袭，尤其是夜袭，三清寨土匪的秘营里，一片混乱。 击毙了几个妄图积极抵抗的土匪骨干，剩下的土匪几乎都投降了。 “就这？”侦察排的战士们都觉得，这样的战斗，太不刺激了。 三清寨的土匪，大乱之后，居然都没有四散奔逃出秘营，很是自觉地围成几个圈子，抱着头，蹲在地上，投降的姿势老正确了。 “排长，这么多的土匪咋整啊？” “还能咋整？都投降了，不能都弄死了不是？带回去，咱队伍里，土匪出身的战士也不少吗。”黄旭也觉得自己还没过瘾呢，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排长，这样的兵，能打仗吗？怕是比当初的盐工新兵还孬种啊。” “你懂个屁，土匪，不都这样吗。别操心这玩意，回头，交给齐老黑，他善于改造土匪。”排长黄旭也不墨迹了，“走了，走了，战利品，这些俘虏背着、推着。” 三清寨的土匪窝子里，真的很穷啊，粮食也没几袋子，盐巴也没剩下多少。马车也没有，倒是有几辆独轮车。 大部分土匪也都面黄肌瘦的，难怪没啥抵抗意志。 这个曾经在蟠龙山威风凛凛的三清寨土匪，都已经没落成这个样子了。 “黄旭，干的不错吗，一个排抓了一个连的俘虏。”回到秘营，傻柱对黄旭是大佳表扬。 “队长，这次，我可不敢居功，是咖啡姐……”黄旭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说了一遍。 “呵呵！”傻柱笑了，也没说啥。 傻柱对这样咖啡姐也看不透，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还是蛮机灵的，能用的地方很多。 一百多的三清寨土匪，被击毙了十几个，剩下的一百二十多人，都在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的确缺咖啡姐这样善于玩心机的人才。 有心机，不代表就是贬义词。你跟敌人斗，心机不够，输的就是你。输的代价，就是将士们的生命啊。 接下来，还得用到咖啡姐。现在的咖啡姐，几乎代替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敌工部的职责了。 按照规矩，得重新审讯和筛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不是啥土匪都收的。这要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的土匪，该除掉还是要除掉的。 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可不行。 尤其是三清寨出身的土匪，烧杀抢掠的，恶贯满盈的先例太多了。 一百多土匪都在这呢，想隐瞒是不现实的。 七个被土匪俘虏检举出来的恶棍，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秘密处决了。当然，做土匪的，哪有没人命的，杀过人的，不代表就完全是恶人。 齐老黑当初在土匪队伍里，就没少杀人，为了生存，土匪那生物，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的。 纯洁的小白兔，你也做不了土匪。 剩下的一百多俘虏，估计啊，还没来得及学会作恶多端呢。 这段时间，三清寨的土匪的确太消沉了，几乎也没啥动作。一部分是其他小土匪队伍被抓来的，一部分俘虏，也都是三清寨土匪抓的壮丁。 这样成分复杂的队伍，还没完全收心呢，哪有什么战斗力，连战斗欲望也没多少，难怪都投降的那么快。 既然这样，那就都留着呗。 给齐老黑带着，早晚又是一批出色的战兵。 士兵这玩意，能不能打，跟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当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先后收编了很多的土匪，逐渐的，不都改造成骁勇善战的将士了吗。 …… “老窝都没了，三清寨还指望啥？指望躺在医院里的四个三清寨土匪骨干伤员？还是那个三当家带着的两个亲信土匪？切！” 收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报，吴子墨的心里舒坦多了。恶有恶报，最后的根基都给你剿灭了，以后，三清寨也就那样了。 “少爷，还要盯着那个三清寨的三当家吗？”许大茂问道。 “不要了，三清寨土匪的老窝被剿灭了，小鬼子很快就会知道。让王东和王西撤回来，别暴漏了，被小鬼子盯上就麻烦了。”吴子墨说道。 “便宜那家伙了。”许大茂也狠狠不已。 “大茂啊，队伍里又多了一百多张嘴啊，该补充点给养了啊。” “少爷，龙口城的金家？” “这次，那个黄珊珊可是说的信誓旦旦的，就信她一次。”吴子墨也不好真的打击黄珊珊的积极性，那孩子，其实蛮有能力的，就是太心急了。 年轻人嘛，不都这样吗。 “金家就金家，打一个土豪的老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用不到出兵多少。要是真的能捞一笔，可是能买不少的物资呢。” 龙口城的豪门，层次上，可是比兴安县的土豪等级还高一些呢，家底少不了。 何况，以后，用到真金白银的地方是越来越多。望月这次去天津，就把吴子墨兜里所有的大洋都掏空了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再次出击彭城的难度是越来越大了，彭城盐城的小鬼子和伪军也建立了大量的炮楼，打不进去的。 至于打劫商队，那都是人家商队的机密，哪里那么好打听的？这都需要时机和运气的。 既然黄珊珊那边有土豪钱财的情报，只能去试试。 第371章 桃花苑巧姐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收编了两百多的关内战俘，又收编了这一百多的三清寨土匪，加上队伍里原来的老兵，将近五百人了。 这么多人，年轻力壮的大肚汉，每个人每天都要吃饱，消耗的粮食和盐巴是巨大的。 “大茂，先期侦察，让咖啡姐带着一部分的侦察排战士去。”吴子墨忽发奇想的说道。 “啥？少爷……” “没关系，大茂，有侦察排在，你还怕那个咖啡姐玩花样咋的？”吴子墨摆摆手。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在用咖啡姐带着侦察排追踪三清寨的土匪，这说明这个咖啡姐在队伍里，比较赢得队伍主官的认可。 不管这咖啡姐咋想的，只要对队伍的生存和发展有利，该用，还是要用的，也能更多的调动一下那个咖啡姐的积极性。 大茂，你不要忘了，以前的咖啡姐是干啥的。兴安县和龙口城里，门清的很。这样的话，咖啡姐对于黄珊珊的情报也会有更好的甄别能力。 黄珊珊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咖啡姐或许能更好的拾遗补缺，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况，咖啡姐和黄珊珊以前本来就是认识的，相互之间交流起来，也顺利一些。 情报送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傻柱和张辽都看了看。 “那就让咖啡姐出动吗，‘东风’说的也没错，不是有侦察排在吗。”张辽是没意见，咖啡姐能最大程度的甄别情报的可行性，为啥不用？ 龙口城那边，金家的老宅区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毕竟也不熟悉，先期侦察是很总要的。 队伍深入敌后，咋小心都不为过的。 当然，咖啡姐的能力，也得到了张辽这个参谋长的认可。 “那行，让那几个曾经叛变的影子，也跟着咖啡姐。他们几个毕竟在敌后做过情报工作，多少有些经验。”傻柱说道。 “哈哈！”张辽大笑起来，“队长，你还这是人尽其才啊。” 侦察排做战前侦察是没问题的，可是在敌后跟着咖啡姐玩情报工作，就太憋手了。那几个影子，跟着咖啡姐，傻柱也不用担心咖啡姐玩啥花样。 起码，有相互监督的意思。 “队长，我带队去。”张辽说道。 “你就算了，队伍新兵太多了，整编需要你把控全局；齐老黑还有一百多的土匪新兵需要尽快消化。这次，让赵铁军带两百人去，其中，包括一百人的关内战俘。 嘎子也带着迫击炮去，要打，就一鼓作气。” 赵铁军？张辽想想也是。 牛把头死了之后，是该重点培养一下赵铁军了。赵铁军是第一批关内俘虏，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和第二批来的关内战俘好相处一些。 何况，赵铁军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功绩和资历，早就参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高层战前会议了。 赵铁军出身关内战俘，和本地势力没啥瓜葛，暗中投靠小鬼子的几率很小，倒是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这次突击龙口城金家老宅，关内战俘也该用用了。用好了，这些关内战俘凭借当过兵的优势，成为优秀战士的几率才是最大的。 …… “咖啡姐，是你！”黄珊珊接头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咖啡姐。 “臭丫头，把我送到队伍里，你自己在城里舒服了？”咖啡姐没好气的说道，毕竟，这个黄珊珊真的是罪魁祸首啊。 “咖啡姐，我也没办法啊，那个‘东风’不相信你啊。” “不相信我，咋还让我带人来和你接头？” “这……”黄珊珊也没想到啊。 “好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先别说了。有好吃的吗，我在山里整天的窝头咸菜，吃的都快吐了。这次，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说啥也得吃顿好的。” 咖啡姐毕竟是娇生惯养管了的，尽管队伍里对她的伙食已经很优待了，咖啡姐还是很想念城里的美食美酒。 “咖啡姐，咱是做任务的。”黄珊珊手头也没多少钱啊，也吃不起大鱼大肉的。 “行！指望不上你了。珊珊，先说说，咋回事？”咖啡姐打开黄珊珊的锅，里面就一点高粱米水饭，灶台上，一个半的二合面馒头。 这才是满洲国公民最普遍的伙食，二合面里好歹还有点白面，更多的人，白面都吃不起的。 “他俩是谁？”黄珊珊一指跟着咖啡姐进来的两个汉子。 “监视我的呗。”咖啡姐说的赤果果的，那两个汉子也没啥表情的。 “金家六少爷看上了桃花苑的巧姐，家里不同意，这家伙就开始打老宅里钱财的注意……”黄珊珊娓娓道来。 “珊珊，你咋知道的？”咖啡姐好气的问道。 “那个桃花苑的巧姐，被我的人收买了。我答应乔姐，事成之后，给她赎身，带她离开桃花苑。”黄珊珊说道。 “珊珊，这个巧姐，跟着金家少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咖啡姐问道。 “咖啡姐，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被关在家里做金丝雀的。巧姐原来是龙口城大户人家出身的，念过新氏学堂的中学毕业生。 只不过，去年，他家里惹了日本人，被抄家了，她也被卖进了桃花苑做鸡……” 在满洲国，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参与抄家的满洲国警官，为了捞钱，没少买卖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之类的。 大户人家的女子，保养的好，有气质，值钱啊！ “巧姐，孤身一个女子，就算出了桃花苑，还能去哪里？”咖啡姐问道。 “她家原来是大户人家，天津有亲戚。咖啡姐，巧姐去天津需要路费的，所以，这次任务要是成功了，巧姐需要一百块大洋路费。” “珊珊，这个巧姐还有外面的家人接应？” “有，她家里的一个老妈子，从小把她带大的。巧姐要是出了桃花苑，老妈子会带她去天津。” “珊珊，那个老妈子家里啥情况？” “只有一个老伴，年级不算很大，四十一岁，还算健壮。”黄珊珊看向咖啡姐，“咖啡姐，我做过周密的调查，应该没问题的。” 咖啡姐沉默了半分钟：“珊珊啊，这没问题，怕是才有问题啊。” “咖啡姐，那个老妈子有问题？”黄珊珊皱眉了。 第372章 咖啡姐，你不要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珊珊，那个老妈子家里咋没儿没女的？”咖啡姐问道。 “巧姐家里被抄家，不少的下人被连累了。老妈子的儿子、姑娘都在巧姐的家里做工，抄家的时候，都被送到南山铁矿了。” “这不等于没说吗，咱总不能去南山铁矿查不是？这个老妈子和他老伴也在她家里做工，咋没被小鬼子送进南山铁矿？ 南山铁矿那边可不管你年级多大（这个时代，四十多岁已经算是老人了），都是劳动力。 珊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曾经打过龙口城公羊家，小鬼子不可能没有提防。 这样，珊珊，那个巧姐和老妈子，不是你直接接触的？” 黄珊珊点点头，黄珊珊一个学生身份，也不可能进妓院和巧姐碰面。黄珊珊只能用钱收买桃花苑里的一个内线。 尽管没啥证据否定咖啡姐的判断，黄珊珊也开始觉得有点问题。 “这个巧姐呢，还有她家的老妈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一时半会的，咱也没证据，暂时搁置。毕竟，侦察排已经来了，队伍也很快会来。 没时间甄别，那咱就换个目标，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咖啡姐说道。 “换个目标？”黄珊珊又皱眉了，一时半会的，其他的豪门大族的，咋深入了解？ “还是公羊家！”咖啡姐说道。 “又是公羊家？”屋里的人都惊讶了。 “你们太小看龙口城的豪门了，他们不可能就那么几箱子真金白银的。公羊家的老宅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陷过，他们以为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判断，公羊家的老宅一定很肥。 放心，我对付大户人家的管事有一套的，只要找对了人，拷问一把，会找出来的。”咖啡姐还是这么自信。 “咖啡姐，战时，临时做出这么大的变动，能行吗？”黄珊珊有些担忧。 “珊珊，你不懂，‘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喜欢的就是打个出其不意。 哪怕‘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里还有敌人的内奸送出去情报，我们的攻击目标临时变化了，小鬼子也抓不住我们的。” 咖啡姐这话说的赤果果的，屋里另外两个曾经叛变过的影子不自在了。 这临时更改攻击目标，屋里可就这么几个人知情的。 “你俩紧张啥？咱们不都是一直在一起，相互监督呢吗？”咖啡姐说道。 “倒也是！咖啡姐放心，我们哥俩会和你形影不离的。” 咖啡姐点点头：“跟你们俩说啊，相互监视和监督，没啥不好的。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吗，真要是出了叛徒，被小鬼子围剿了，咱们也跟着倒霉不是？ 所以，不要紧张，也不要计较，坦坦荡荡的，活着才舒心不是？” 两个汉子点点头，咖啡姐说的没错，都是为了生存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们已经叛变过一次了，没机会再叛变了，小鬼子也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何况，能做抗日的好汉，谁特么的想做汉奸？ “珊珊，我们先走了。记住了，你那个联系巧姐的桃花苑线人，要处理好了。”咖啡姐叮嘱了黄珊珊几句。 临时改变作战目标，老实说，咖啡姐的心理压力也是很大的。她是带队前期接头和甄别的负责人，负责人就要承担责任的。 “我明白！” 咖啡姐带人走了。 要切断线人吗？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岂不是都白费了？ 到底是不是敌人的阴谋，黄珊珊觉得还是要查一查。 巧姐在桃花苑里，不好查。那么，那个老妈子，总得查查才行。 可是，黄珊珊没人手了啊。兴安县的‘鸭头’，‘东风’已经不允许自己联系了啊；龙口城里，黄珊珊还有两个联系人手，也不是玩侦察和跟踪的啊。 “快递员三号！”黄珊珊也没办法了，只能找他了。 紧急联络方式，黄珊珊见到了乔装之后的快递员三号。 黄珊珊详细的说出关于巧姐的一切。 快递员三号一直在沉默、倾听。 “干掉那个联络巧姐的桃花苑的打杂婆子，打草惊蛇，这样，如果老妈子有问题的话，才会有新动作。”快递员三号说的很简洁。 黄珊珊想了想，没有反驳，这个快递员三号说的简单、直接、有效，为什么要反驳？ “桃花苑的那个打杂婆子，我来解决。”这点事儿，黄珊珊还是能做的，杀个老婆子都做不了，黄珊珊还咋做特工了？ 再说了，杀人，非要用刀吗？ “明天晚上，是我给他经费的时间。”黄珊珊说道。 “成！老妈子那边交给我了。”快递员三号出身影子，没少干跟踪的活计，多次凭着感觉避开危机，达成了目的，很有些本事的。 或者说，是很有天赋的那种。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攻击公羊家的老宅的当天晚上，桃花苑的打杂多年的老妈子死在大街上。 咖啡姐判断的没错，公羊家老宅了，抓了几个关键人物，几棍子下去，藏宝新地窖被挖出来了。 “哈哈！这才符合公羊家豪门的身份吗。”这么多的真金白银，咖啡姐笑的这个开心啊。 临战改变作战攻击目标，尽管领队的赵铁军同意了，咖啡姐的心理压力可是老大了。万一，啥都没捞到，自己算啥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一次可是出动了两百多人，也顶着极大的风险的。 “咖啡姐，不用这么大的心理负担。我们带兵打仗，还有输、有赢呢，不可能每次都是对的。”赵铁军似乎理解咖啡姐的心情。 “谢谢！”咖啡姐心里好受多了，尽管山里物质条件极差，队伍里的几个主官还是不错的。理解万岁，说的容易。 真做到这程度了，咖啡姐也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走了，咖啡姐，公羊家这老宅，好酒好肉可是不少，大肥猪都六头之多，回家吃肉喽。”赵铁军这么一忽悠，战士们的情绪更加高涨了。 这年头，也就狗大户家里能养这么多的猪。 公羊家的在这个老宅的马车不多，能拉走多少，是多少呗。 没有小鬼子的大兵及时救援，豪门的宅院，护院再牛逼，也挡不住军队的冲击的。何况，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是带了迫击炮的。 大宅院又不是炮楼，哪里扛得住迫击炮的轰炸。 速战速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着丰厚的战利品撤了。 第373章 怀疑，难题，选择 “少爷，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求情作战配合。” “大茂，打哪里啊？” “彭城盐场！他们需要至少两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配合毕海东的队伍作战，他们说，他们有办法打掉敌人的炮楼。” 吴子墨想了想：“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去信，配合毕海东的队伍去彭城作战。”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出击回来，这就连续出击了？” “大茂啊，队伍人多了，需要的是整体大规模的配合作战，才能进一步形成整体。这次出击打公羊家，看着出兵的人数不少，战斗强度太低了。”吴子墨说道。 吴子墨也算是‘领导’‘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多年了，再不懂军事，大致的道理还是懂的。队伍终究是打出来的，血与火才能锤炼出真正的强兵。 队伍总窝在山里的时间长了，没多少意义。 “少爷，都出动吗？”对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许大茂觉得可行度不足啊。 “不可能都出击的，起码，新收的一百多的三清寨土匪就没整训过，出去也没用。至于派出多少队伍配合作战，他们队伍的主官看着办就是了。” 吴子墨一贯都是这样，不在行的，就别瞎指挥。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的组合和细节，吴子墨也不咋了解吗。 吴子墨也觉得蛮有意思的，按理说，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主要任务是查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可是，彭城盐场那地方明显不符合任务要求啊。 只能是一个原因，利益。 不管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本身，还是毕海东的队伍，都需要经费的。经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上级给经费，也没多少，你不自己去争取，靠谁？ 何况，毕海东的队伍投靠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还不是为了利益吗。那样的队伍，要是觉得自己不够肥，没准还会投靠小鬼子享福去呢。 起码，吴子墨就觉得毕海东的队伍不可靠。 “不可靠？少爷，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这是不顾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死活啊。”听吴子墨这么一分析，许大茂还不乐意了。 “每个集团都有他的利益需求，各自都在为自己集团的利益着想，无所谓对错的。所以，这所谓的配合作战啊……”吴子墨想了想，还真的不能轻视了。 “少爷！要不，还是老办法，临时改变攻击目标？”许大茂建议道。 “这一招啊，队伍用的比较多了，小鬼子估计也有提防。 我担心的是，毕海东要是真的出卖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等不到去彭城盐场，怕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出蟠龙山，就会被小鬼子大军埋伏了。” 这不是没可能啊，两军配合作战，总得有个会师地点？很可能是彭城外围的某个地点，也可能就是蟠龙山的边缘某个地点。 吴子墨越想越糟心，自己还真的不能轻易答应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作战请求。 队伍是需要大规模的出击打仗，可是，也不能盲目的出击，给小鬼子送菜不是？小鬼子真要是提前有准备，出兵可不会仅仅一个小队的兵力那么简单。 日军的兵力一旦达到一定的数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根本扛不住的。 “少爷，咋办？” “让‘鸭头’带着情报进山，把我们的担心也说给队伍的主官。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如何应对，他们自己决定。”吴子墨说道。 “啊？少爷，这么多的担心，‘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决定不出兵了，咱咋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那边交代啊。”许大茂说道，毕竟，你都答应配合作战了吗。 讲不讲信誉了？ “怎么？队伍里临时大规模的出现疾病，无法出兵不行吗？”吴子墨一更脖子。 “这……少爷，你屌！”许大茂点点头，山里生存，最怕的就是疾病啊。哪怕一个感冒，传染一堆人，就可能死一堆人的。 山里的条件太艰苦了，可以理解吗。 ‘鸭头’带着详细的信息，进了蟠龙山，找到了队伍的秘营，秘密被傻柱接见。 傻柱召开了战前临时会议，张辽、齐老黑、赵铁军都参加了，这些，目前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高层军官了。 就连咖啡姐都列席参加了。 傻柱详细的讲述了‘鸭头’带来的情报和信息，情况有些复杂，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吗。 “一旦真的是小鬼子的阴谋，怕是我们咋反击都没用。 小鬼子一定会调集大军围攻我们，以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的作战能力，怕是一个小队的日军，我们都顶不住的。 小鬼子真要针对我们，怕是几个小队的兵力都弄的来的。”张辽分析道。 所以，用两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兵力，反诱惑小鬼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军再反击，这一点，基本是行不通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共才五百来人，其中，一百多的三清寨土匪新兵还用不上。 战斗，终归是实力决定一切的。 “那……干脆，不跟他们汇合，咱去另外的方向。” “咱们攻击哪里？” “木场子怕是不行了，小鬼子估计也会早有准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习惯的攻击范围，主要就是彭城盐场和这边的木场子。 “南山铁矿，敌人的工事太坚固了。” 不光是南山铁矿，敌人在各地都修建了炮楼和碉堡的，哪里的不好打。 除非，敌人自己出来打野战。小鬼子的兵力还不能多了，多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野战也打不动。 何况，这次‘东风’没有细节的情报支持，这就太难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各个主官了。没有情报支持，咋确定攻击目标？ 一时间，会议陷入了僵局。 “那个……”咖啡姐出声了，有些犹豫。 “无妨，既然参加会议，就尽情发言。”傻柱说道，这个女人，有时候很邪门，算是有点歪才。不管啥才能，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利就行呗。 “咱们队伍需要大规模的作战，那么，毕海东的队伍已经将近五百人枪了，打掉毕海东的这只队伍的目标，实力不软不硬的，正合适吗。”咖啡姐说道。 第374章 这么一分析啊，毕海东投敌的嫌疑很大啊 “啥？”在场的几个军事主官都懵逼了，毕海东勾结小鬼子，也只是怀疑而已。没证据，你就攻打友军？ “各位，‘东风’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怀疑毕海东的。 那个毕海东本身也不是啥好玩意，在抗联独立师就闹分裂，哪怕是投靠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也就是个小军阀。 靠着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支持，发展到四五百人了。 至于这个毕海东这次是不是真的勾结了小鬼子，要算计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其实很简单啊。 就说我们的队伍都拉稀了，不去了。毕海东肯定会跟小鬼子联系，有进一步动作的。只要我们盯住了毕海东的队伍的动向，找出他的老窝…… 不，是找出他们勾结小鬼子的证据，还不是容易的很吗。” 咖啡姐就差没说，那个毕海东是不是勾结了小鬼子，还不是咱说的算？玩构陷、算计吗，这咖啡姐熟啊。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听出咖啡姐的小心思？ 行不行？貌似还真行。 毕海东的队伍说是投靠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四五百人的队伍，也没见毕海东跟小鬼子干啊？ 说白了，毕海东的队伍就是打着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旗号，在蟠龙山里混的大土匪而已。 “各位领导，你们想想，毕海东的队伍已经将近五百人了，还打着抗日组织复兴社的旗号。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小鬼子在主动围剿他们。 毕海东活的那个滋润啊，为什么？ 真以为小鬼子吃素了？允许一只抗日队伍发展壮大的这么快？ 九成九啊，这个毕海东已经暗中投靠了小鬼子。”咖啡姐要算计毕海东，还真的找出合适的理由和借口了。 可是呢，咖啡姐的分析，的确有道理啊。 无论是抗联独立师，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小鬼子连番打击了多少次了。毕海东的队伍凭啥就能安稳的快速发展到将近五百人枪了？ 真当小鬼子的眼线都是傻子吗？ 小鬼子真想收拾毕海东的队伍，毕海东的队伍发展到现在，队伍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小鬼子的线人和特工了。 “队长，咖啡姐说的有道理，宁可信其有，毕海东这个隐患早晚会对我们的队伍致命的威胁。”齐老黑第一个附和了。 咖啡姐的注意是阴险、毒辣了点，终归还是为了自己队伍好。蟠龙山里，给小鬼子做眼线的土匪队伍，多了去了。 在这乱世，想生存，不比敌人更阴险，你也活不下去。土匪出身的齐老黑，最深有体会。 “毕海东的队伍要是有将近五百人枪的话，的确适合我们队伍目前的攻击目标。队伍的关内战俘新兵，第一次大规模的作战，强度不适合太大。 毕海东这样的土匪队伍，还真的正合适。”赵铁军说道。 “我们盯上毕海东，小鬼子的特工很可能也在盯着毕海东的队伍。这场追踪暗战，不简单啊。”傻柱已经不是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了，是如何追踪毕海东的队伍的问题了。 “咱的‘尖刀小队’里，有两个非常善于追踪的好手，对蟠龙山里的不少区域都熟悉。 再加上侦察排抽调七八个好手，我觉得盯上毕海东的队伍，问题不大。”张辽已经开始计划了。 “最重要是，出其不意，小鬼子估计还算不到我们这么快就盯上毕海东了。”咖啡姐很兴奋啊，这等于队伍的主官接受了自己的建议。 这不仅仅是成就感，是一种巨大的被认同感。在一个集体里，被认同，是很重要的。 “那就这么定了，答应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配合作战请求，三天之后再蟠龙山脚下的乌尔岩会师。”傻柱算是最后的一锤定音了。 很快，一只由四个‘尖兵小组’的成员，加上七个侦察排成员组成的特别追踪小组成立了。在傻柱的单独嘱咐下，带上干粮，特别追踪小组先期出发了。 按照双方的约定，三天之后的蟠龙山脚下的乌尔岩，毕海东的大军只等来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一个交通员。 说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闹了疫情，病倒下来大半的官兵，这次无法出兵了。 交通员说完，就急匆匆的溜走了。 留在原地的毕海东，气的鼻孔朝天。 “二哥，还去彭城盐场吗？”四太保问道。 “你没听到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去了，咱还去干啥？”毕海东没好气的说道。 “二哥，既然有办法打下盐场敌人的炮楼，咱的队伍这么多人呢，没必要非得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合作。” “是啊，二哥，盐场那个区域，大部分都是自卫团，日军也就十几个，咱这好几百人的队伍呢，咋就不行了？”六太保也着急了。 打下盐场子，那都是钱啊。没钱的话，大家吃啥？大家跟着你二太保毕海东，可是就为了喝酒吃肉，总是咸菜窝头的，谁受得了？ “哥几个，咱不是不打，是情况出了新变化，咱的攻打计划也得有新的改变。不急于一时，咱先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毕海东知道，安抚好自己的老兄弟，才能稳定好队伍。 手里有队伍，才能保住荣华富贵吗。 既然毕海东这么说了，四太保和六太保也不好说啥了，情况的确变化很大吗。 要说没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合作，这两位太保，也的确心里没底。‘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多猛啊，真敢和日军拼的。 自家的队伍能行吗？都是带兵多年的老油条了，估计是真不行。 彭城的盐场子，日军可是加大了防备力度了。一旦有大股的日军及时来增援，自家的队伍扛不住的。 随着毕海东一声令下，三百多的队伍开始扯进了蟠龙山。 暗中观察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特别追踪小组，追踪的第一个前提条件有了。队长说了，要是毕海东的队伍不去彭城，而是回蟠龙山了，那么必须追踪。 ‘尖兵小组’的四个成员，两个善于追踪，两个善于搏击，七个侦察排战士辅助。 ‘尖兵小组’迅速一分为二，为啥？ 一部分去追踪撤走的毕海东的队伍；另外一部分的特别追踪小组成员，继续在乌尔岩区域隐秘观察。 第375章 佯攻毕海东的老窝 “有人！”留下观察的特别追踪小组的人终于有了发现新情况了。 “二哥，他们在干啥？” “毕海东的队伍里，有人留下印记了。” 果然，出现的几个人按照印记在追踪。 “三毛，你去追上前面追踪毕海东队伍的成员，后面还有追踪的，让他们小心应对。” 一个侦察排战士接了命令，急匆匆的走了。 “二哥，我们也追踪上去吗？” “不，那不是我们的任务，继续蹲守。”这个二哥，就是‘尖兵小组’出身的一个善于追踪的汉子。 “二哥，还有敌人？” “不好说，这几个追踪的人，来历不清楚，没准是小鬼子的人呢。”情况会有很多的变化，谁又真的说的清楚？只能看接下来有啥新的变化。 “二哥，骑兵！” “从姿态上看，不是小鬼子的骑兵，可能是马鹞子的人。继续等等看。” “二哥，马鹞子可是投靠了小鬼子。” “嗯，所以，情况和队长判断的出入挺大。当然，马鹞子的人也可能是准备围剿我们队伍的。” “二哥，麻烦了，小鬼子的队伍，日军就俩百多人，还有好几百的伪军。不对啊，咱的队伍又没来，小鬼子难道要围剿毕海东的人马？” “也不对，要是围剿毕海东的人马，刚才就动手了。毕海东的人马主力都在这呢。何况，兄弟们，小鬼子要想围剿毕海东的队伍，值得出动这么多的日军吗？” “这么说……狗日的，这个毕海东真的是勾结了小鬼子，准备算计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 “二哥，敌人撤了！”这证明了，小鬼子真的是来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来，小鬼子撤兵，不是对上了吗。 “二哥，咱不撤吗？” “不，继续等。我担心小鬼子会杀个回马枪。咱的队伍要是攻打毕海东的老窝，这些小鬼子要是随后掩杀过来，咋办？不要小看了小鬼子，他们狡猾的很。 二狗子，你尽快回秘营去，把看到的一切跟队长说去。”作为这半只特别追踪小组的领队，这个二哥还是很沉稳、称职的。 又一个侦察排士兵消失在蟠龙山里。 等待是很枯燥的，可是，等待也是最考验一个侦查员的耐性和毅力的。 夜色逐渐的要过去了，天眼看就要亮了。丛林里，出来了两个人。那是追踪毕海东队伍的人，估计是小鬼子的探子。 “二哥，小鬼子，小鬼子还真特么回来了。” “三毛，你再回队伍一趟，跟队长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这就去。”三毛已经去给另一部分的特别追踪小组的人送过一次信了，三毛这家伙在山里跑的快，也算是个特长吗。 “二哥！”三毛刚走没多久，第二个去秘营送信的二狗子回来了，“队长有命令，要是碰到敌人的大队人马，让咱们几个开枪打出点动静，赶紧撤了。” “二狗子，啥意思？”二哥自己都懵逼了。 “咱的队伍已经连夜出发了，咱留在这里没意义了。主动暴漏自己，让小鬼子发现，打出点动静，也是为了进一步迷惑敌人。 咱的队伍不打毕海东了。”二狗子这一句话才是最关键，二哥有点明白了。 “这没问题啊，在蟠龙山，小鬼子再牛逼，还能追的上咱咋的？呵呵！”二哥笑了，“兄弟们，瞄准了啊，每人打三枪，咱撤了。” 噼里啪啦的，长短抢的，打不打得到敌人，反正是打了。 还别说，日军队伍里一声惨叫，好歹是有一枪命中目标了。 跑！ 在蟠龙山里啊，哪怕你有骑兵也白扯，到处都是树，骑兵也冲不起来。冲不起来的骑兵，目标又大，容易被击中，还不如步兵呢。 何况，追踪的目标，就那么四个人，小鬼子也不值得投入巨大的精力。 特别追踪小组的这几枪放的，小鬼子的确有些懵逼，猜不到是啥意义啊。 小鬼子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冲进了蟠龙山，直奔毕海东的老窝驻地。 新投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一百二十多个三清寨土匪新兵这次被派上了用场，随着一起来的一只迫击炮小组开始了轰击，这一百多三清寨土匪俘虏开枪射击，打的真心很热闹。 这一百多三清寨土匪，摇旗呐喊的，还有好几个铁皮油桶里正在放着鞭炮，这动静闹得，赶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部队了。 毕海东的队伍终究没啥韧性，碰到硬茬子就懵逼了，哪里敢冲出来反抗？依据有利的地形，打打阻击就不错了。 谢天谢地，援兵终于到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撤兵了。 一百多的土匪新兵，目前，打仗还不行，土匪的本性，撒丫子的速度还是不错的。即使这样，还掉队了十几个，估计，是被小鬼子抓了。 优胜劣汰，丢了就丢了，反正，也该换去新的秘营了。 不管咋说，这剩下的一百来个三清寨土匪新兵，经历了这两次急行军和虚张声势的战斗，纪律性和整体性也好多了。 这就是进步吗，齐老黑看着，很满意。 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部队那里去了？ 天还没完全亮呢，一只‘日军’带着一对的‘警备军’，急匆匆的出现在森林警察队的营地面前。森林警察队驻地的前门是有炮楼的。 日军领头的指挥官，挥舞着手里的战刀，嘴里叽里哇啦的，炮楼里的警察也听不明白说的啥。 人家是皇军啊，炮楼的警察不能真开枪不是？ 这只日军和警备军，就这么急匆匆的冲进了森林警察队的大院。 这个时间，森林警察队的大队警员，正在日军教官的督导下，已经起床要晨练呢。 乒乒乓乓，冲进森林警察队的日军和警备军开火了，一部分警备军，冲进了炮楼。炮楼里，也开始了激烈的交锋。 尽管大院里还有敌人的机枪在反抗，战斗几乎都打成近身战了。 还别说，森林警察队的警察，训练的素质还是真心不错的。起码，没有像伪军那么迅速乱套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能组织起来部分有效的还击。 大院真的很大，类似一个足球场的操场一般大。森林警察队的大院里，枪声、厮杀声，血肉横飞、短兵相接的战场。 第376章 针对内线成立的甄别小组 随着门口的两个炮楼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彻底拿下，借助炮楼的掩护，大院里森林警察队的机枪和几个还击的小组，被炮楼的机枪彻底给打掉了。 战斗结束，这一战赢的好艰险。 “难怪了！”根据俘虏的交代，大院里反击的两个机枪小组，根本就是日本警察。 另外两个屋子里冲出来，组织成还击小组的也是日本警察。 这一个森林警察队里，居然驻扎了这么多的日本警察，怕是有二十多人。 日本警察不奇怪，奇怪的是，森林警察队的大队部里，集中了这么多的日本警察，就很奇怪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占了先手的优势，打的还是突袭和出其不意。警察毕竟是警察，哪怕是日本警察，也不是真正的军队。 别说日本警察了，就是宪兵队的小鬼子，有军队的编制，战斗力也比不了真正的日军野战部队。 而且，‘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人数的优势。 不管咋说，这一战的突袭是打赢了（也赌赢了，炮楼里值班的伪警察真的没敢开枪）。 这么激烈短距离交锋的战斗，关内战俘新兵，都没有缩头，敢于直面拼杀，勇于还击，这就很不错了。 关内战俘，毕竟当过兵，有些还当过很多年的兵，不是木把和盐工新兵那么基础薄弱。这些有些军事素质的士兵，只要你当官的敢带头血拼，这些士兵也没啥畏惧的。 仗一打起来，是个汉子，都会热血上涌，谁还真的怕谁了？ 所以说，一只队伍的指挥官的带头作用是很大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不是假的。当官的身先士卒，在队伍里，士兵还真的就吃这一套。 所以说，一只敢打敢拼的队伍里的基层指挥官的伤亡率，是极高的。 类似傻柱和张辽、齐老黑这样的指挥官，动辄就拼在前头的，能活到现在，真心好运气。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这么几百人，几个人要是分兵带着，不就是和连队的基层指挥官一样吗。 你要是不带头冲杀，队伍还能指望谁？ 森林警察队的大院里消停了，张辽迅速集中了一百人的分队，直奔就近的一个大的木场子。既然来了，森林警察队都打下来了，不介意再打下一个木场子。 木场子里哪有啥强大的武装，一些打手而已，张辽的队伍，顺利的冲击木场子。 木场子里的大批木把还没起床呢，只不过被不远处森林警察队的激战枪声惊醒，正在观望呢，就成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俘虏。 木场子里的大批生活物资和部分的现金，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木场子里运送木材的马车不少，正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运送缴获物资也省劲了。 一百多的木把，愿意不愿意的，都得跟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走。总比被那些平时威风凛凛的把头，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地砍头的强不是？ 行不行的，这也算是一批新兵吗。至于里面隐藏了敌人的线人，没关系，回去，慢慢甄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对敌人的线人，都习惯了。 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无论从哪里收新兵，小鬼子都能预先在里面塞几个内奸、线人之类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以咖啡姐为首，跟班苟强加上几个从城里回来的影子，组成了甄别小组。 说是临时机构，估计，这个临时机构对于内奸的甄别是永远完不了的。 老实说，内奸，已经成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要问题了。每多清除一个内奸，‘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多一分安全，你说重要不重要？ 当然，甄别内奸，队伍里的战士已经习惯了，也表示理解。那也不能弄的人心惶惶的，所以，尺度问题，一定要把握的好。 对此，咖啡姐表示，一定做好，尽量少给领导添麻烦。 傻柱对咖啡姐也说了，查内奸这玩意，本来就是得罪人的事儿。傻柱也表示，队伍的领导会对她给予做大的理解和支持。 没有人永远是对的，偶尔错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希望咖啡姐不要畏手畏脚。队伍里的内奸对队伍的伤害太大了。 咖啡姐听出点味儿了，总之，领导的支持，对她的确是最大的鼓舞。 上一次打公羊家的时候，队伍主官之一的赵铁军也说了，领兵打仗，也有被打败的时候，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越来越热闹了，一百多的三清寨土匪新兵还没整训完毕，这又来了一百多的木把新兵。 可惜，牛把头不在了，整训这些木把新兵，只能是张辽为主了。 好在，队伍里的‘老兵’里，还有一些木把出身的官兵。抽到出来，进了木把新兵连做班排长之类的，这样，这些新兵多少有了点认同感。 没关系，这些木把新兵融进队伍，都需要时间。这一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军事主官，都有经验。 打龙口城的公羊家老宅，佯攻毕海东的秘营，打下森林警察队的驻地和一个农场子，接二连三的战斗，队伍是该新一轮的整修了。 从公羊家的老宅缴获的大肥猪，终于被炖上了。 秘营里，是热火朝天。吃肉，永远是队伍里最大的盛事。 哪怕是佯攻毕海东的三清寨土匪新兵，也分到了几块猪肉。少点，也可以理解，毕竟，作战的主力是老兵分队吗。 至于最新来的木把新兵，只能分到一碗肉汤。这是规矩，只有出力的官兵才真正有肉吃，无论是留守的部队，还是新兵，只能喝汤。 说白了，就是为了公平！ 肉汤也行啊，何况，木把新兵们，还能吃高龄米水饭吃饱，对于这帮被常年压迫的木把们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日子。 “班长，我还能吃。”某个木把新兵还要从锅里掏饭，被班长制止了。 “吃个屎啊，你还吃？你不懂啊，常年饥饿的人，冷不丁吃的太多，会吃死的。”老兵班长训斥道。 “那……” “那个屁啊，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别的不敢保证，吃饱是一定的。” “班长，啥日子啊，还顿顿能吃饱？” “不吃饱咋打仗？不吃饱，咋军训？”班长举起自己的胳膊，“你们看看我这体格，再看看你们瘦竹竿似的，这就是能吃饱的缘故。” 第377章 为打小鬼子弄情报，虽死无憾 瘦，是这个旧时代贫民和平民的主旋律，大家看看民国时期军队的照片就清楚了，几乎都是搜不垃圾的麻杆。 哪怕是当兵的，吃不饱都是常态。 国穷民弱，有什么办法？ 同样的说辞，各个老兵班排长在不断的跟新兵灌输，让新兵融进队伍，就得从生活的点点滴滴做起。说白了，这些木把老兵的班排长，当初也是被这么教育过来。 要不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于改造新兵，是有很多经验的。这些，都成为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传统的一部分。 …… 兴安县城里，接到队伍的回报，吴子墨也给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送了回执。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攻打毕海东的秘营的时候，来救援毕海东的是大批的日军和伪军，这还不能说明啥问题吗？ 吴子墨心里说，以你们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能力，就不信你们事先没啥觉察。 八成，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是想这次通过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合作，进一步确定毕海东彻底投敌的事实罢了。 行，大家不是一个组织的，相互为了生存，算计一下对方，吴子墨也理解。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自己的情报能力也是极强的，何况，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有迫击炮炮弹的来源。所以，吴子墨也不想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闹翻。 随着这封情报，一起去的，还有‘东风’需要新一批迫击炮炮弹的交易。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给‘东风’的回执，表示歉意，说是没想到毕海东真的投敌之类的，云云！ 说说而已，听着就是了。 好在，迫击炮炮弹的交易，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没拒绝。‘东风’这边给的是大洋啊，妥妥的硬通货，对于缺少经费的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当然乐意交易了。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外围情报组发展的很快，其他两个县的情报组也展开了，情报组和情报人员的扩编，都是需要大量经费支持的。 好在，毕海东彻底投敌了，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最大的军费支持这一块节省下来了。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所谓的收编了毕海东的队伍这么久了，也没彻底控制这只队伍。老实说，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对毕海东这只队伍也没啥耐心了。 很明显的，投入和收获，严重不成正比啊。 哪怕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给了毕海东情报支持，毕海东的队伍成功的打劫了某个商队，毕海东捞到了实惠，从来也没想着反馈给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一点利益。 这样的队伍养着，纯付出啊。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毕竟只是个小组，上头给的经费十分的有限。很多的经费，都靠成员在本地想方设法的筹集，也很辛苦的。 说白了，养一只队伍，哪里那么容易。 毕海东的队伍已经快五百人了，人吃马喂的，需要的经费可是超级大数字。最主要的是，毕海东那混蛋，是只进不出。 而且，毕海东还总理直气壮的找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要军费，这谁受得了？ 廖冬梅也在考虑，当初收编毕海东队伍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这蟠龙山区域，比不了关内。关内的中原大地上，地大物博，生存空间和活动纵深极大，抗日队伍多少有些生存能力。 可是，这里是东北，被小鬼子统治了六七年了。而且，蟠龙山里腾挪空间也有限，生存一只抗日队伍的难度太大了。 马鹞子投敌了，三清寨的土匪也投敌了，现在，毕海东的队伍也确定投敌了。 这些，都说明一个问题，在这东北，带着队伍打鬼子，真心太难了。 哪怕是蟠龙山里最英勇善战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被小鬼子打的起起伏伏，差点就覆灭了。 算了，咱就是情报小组，非要一只队伍干啥？ 何况，就毕海东那样的队伍，指望他们干和小鬼子打？一帮只会吸血的小军阀而已。 如果真的需要队伍的支持，或许，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临时帮忙，是个不错的出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真敢和小鬼子干的队伍吗。 养一只队伍，廖冬梅十分确定，真的养不起了。哪怕临时雇佣‘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兵，给点佣金，也比自家养队伍划算的多。 “组长，那……‘东风’是咋养得起那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歌唱家’问道。 “我怎么知道？”廖冬梅没好奇的说道。 “组长，我没别的意思。”‘歌唱家’的语气有些低沉，“关内的战场，我们的队伍，一退再退，都退到西南一隅了。” “‘歌唱家’，你今天咋了？”廖冬梅也觉得‘歌唱家’的语气不对劲。 “组长，我是复兴社的一员，可是，我更是国人的一员。小鬼子在关内侵占了我们那么多的领土，沦陷了那么多的国民。 作为国人的一份子，不能提着枪去打鬼子，心里总有些遗憾。” 只是遗憾吗？ “组长！”这次，在警务科公干的岳秋菊也在，“我理解‘歌唱家’的心情，全民族都在抗战。咱的目光不能只局限在汗王井宝藏上。 就算拿到汗王井宝藏，干啥？还不是为了抗战多一些经费吗。终归的目的，还是打小鬼子。 咱是干情报工作的，可是……我们在蟠龙山区域的情报网铺开这么大，就单单是为了找汗王井宝藏，太狭隘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打鬼子，先后几次和那么多的小鬼子血拼，消灭了那么多的小鬼子。既然他们是真的打鬼子的，我们为啥不能真心的给他们一些情报支持？ 对于这次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毕海东的队伍合作……组长，打鬼子的队伍不多了，我们不能害了他们。” 岳秋菊、‘歌唱家’也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核心高层的成员之一，这次所谓的合兵作战为啥，岳秋菊和‘歌唱家’心里清楚。 “组长，要是能情报支持多干死几个小鬼子，我‘歌唱家’虽死无憾。” 国红两党之间，仇怨很深。可是，在抗战的立场上，尤其是复兴社底层的特工，对抗战打小鬼子的意愿是很积极的。 第378章 谁还没点小心思，可以理解吗 在抗战期间，复兴社特务处，也就是后期的军统，可是为了抗战立下很多的功劳的。大批的军统特工为了抗战流血牺牲，这也不是假的。 政治立场上，有区别。可是，在抗战的民族立场上，大家是一致的。 至于抗战的中后期，国军开始围剿红党的队伍，攘外必先安内之类的，那只是国党上层的政治家的阴谋，和大批的底层抗日志士没关系的。 “你们说的有道理，这次的事件，我的确有错。”岳秋菊和‘歌唱家’都没想到，作为组长的廖冬梅这么快就承认错误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难道我不是中国人？”廖冬梅一翻白眼，“‘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毕竟不是红党的队伍，纯粹的民间抗日武装，支持这样的队伍，咱这不违反原则。 不过，人多嘴杂的，对下面的要求，还是以追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为主。” 廖冬梅这么说，‘歌唱家’和岳秋菊就明白了。复兴社有自己的严格规矩，上头的命令，谁敢违抗？ 这只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在这边存在的意义就是汗王井宝藏，这个首要职责，是不容置疑的原则性。 “好了，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蝎子，赶紧弄点好酒好菜的，大家喝一杯，别吃边谈。”工作商议到这了，该轻松一下了。 “组长，我看着，你咋比我们还兴奋呢？”‘歌唱家’问道。 “我想通了，给上面去了申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妥妥的民间抗日武装，我们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可以争取一下吗。 跟上头说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彪悍战绩，我们这边争取一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总比被红党争取过去的好吗。” 蝎子去找酒菜了，廖冬梅打开一瓶葡萄酒给大家倒上，喝着红酒，开始说出新的思路。 “组长，这个借口……不，这个思路不错。就以和红党争夺武装队伍的名义，我相信，上头一定会同意的。”‘歌唱家’瞬间就明白了。 “是啊，组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明确的政治倾向，这是事实，咱也没撒谎。上面就是来调查，咱也不怕。 兴安县地下党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关联，这明显在争取‘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吗。不能真的让红党得逞了吗。” 岳秋菊说的冠冕堂皇的，难道这不对了？这几个都是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高层，从南京来的，对于上头啥心思，都清楚的很。 复兴社成立，最大的敌人，就是红党。哪怕现在都全民族抗战了，复兴社的核心思想也没改变过。 蝎子回来了，买到了卤菜、凉菜和烧酒，几个人一边吃喝，一边进一步完善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以后新的‘征程’理念。 …… 这啥意思？不是刚来过信件了吗，这又来？ “这次，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来的是明晃晃的道歉信件，承认，上次两军合作，他们有私心，希望我们能理解。 为了表示歉意，这次的炮弹交易，他们多给我们两门迫击炮。希望以后我们能真的精诚合作，收拾小鬼子。” 信件是不可能拿来的，许大茂看了之后，必须迅速销毁。所以，只能是许大茂转述。 “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的头头换人了？”吴子墨都懵逼了，这转变的也太忽然了？ 上一次信件，冠冕堂皇的说辞，外交辞令的味道很明显；这才没多久，新的一封信，就是诚恳的道歉了？ “少爷，多给咱两门迫击炮，总是好的吗。关内战俘里，有两个不错的炮手，队伍里反馈回来信息，那两个炮手，再打毕海东老窝的时候，迫击炮打的很准呢。 上次被小鬼子突袭了咱队伍两大秘营，咱的迫击炮就剩下两门了，是太少了。” 许大茂才不管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咋回事呢，多出两门迫击炮，再加上两个新的好炮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力必然又提升一大截。 在几百人的小规模作战中，迫击炮的重要性是舞以轮比的。甚至，有时候，关键的一炮，就能决定整个战斗的成败呢。 只不过，打迫击炮容易，真正打的准的炮手，那真的需要天赋和运气。 哪怕是关内军阀的队伍里，也不会允许炮手浪费炮弹练手的。炮弹多金贵啊，在哪个军阀队伍里，也舍不得的。 所以说，一个好的炮手，有多稀罕。 至于队伍说的来自关内战俘的两个打的准的炮手，其实就是一个主炮手，另一个算是出色的副炮手而已。即使这样，已经超级难得了。 当初的李老蔫和嘎子，在关内军阀的队伍里，其实就是一个炮组的，那时候的嘎子也就是个副炮手。 只不过，嘎子的打炮天赋的确极好，后来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成为主炮手，充分打出了自己的天赋，一战成名了。 “大茂，你说的没错，不管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是因为啥，对咱有利就行呗。”吴子墨想了想，或许，以后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没了队伍支持，更需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支持了。 行，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以后呢，哪怕是需要队伍支持，需要的兵力也不多。 不管咋说，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是小鬼子的对头，还能真的帮着小鬼子算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咋的？ 吴子墨自己的情报能力有限，有时候，也的确需要复兴社南京特别小组（和地下党）的情报支持。人家是大组织吗，人力和财力也不是吴子墨这个人能比的。 至于小心思，吴子墨早就想开了，谁还没个小心思咋的？只要是抗日的，吴子墨觉得都有合作的基础和必要。 这阵子，忙活着收拾小鬼子和三清寨的老窝之类的。尽管在警务科里，吴子墨这副科长几乎被闲职了，吴子墨也没觉得无聊。 只要吴子墨这副科长没被撤职，哪个仇家也不敢轻易的对吴子墨下手不是？ 吴子墨拿着文件去省厅办事，你吴子墨是闲人吗，无关紧要的公文，当然是你这副科长去了。 吴子墨带着文件去了省厅，终于再次见到了‘老领导’三浦翔平。 第379章 吴子墨再次拜访上杉越 吴子墨毫不客气的把一只小金佛塞进三浦翔平的办公桌里，老部下来了，还出手这么阔绰，三浦翔平心情不错，拉着吴子墨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三浦翔平被调到省厅大楼里，不意味着被闲置了。在省厅的大楼里工作，可是，不属于警察厅，而是属于新成立的保安局。 保安局直属于关东军司令部。警务司长兼保安局长，各省警务厅长兼各地方保安局长。现在的三浦翔平在保安局做某个科室的副科长，实权人物，也没降级使用。 伪中央保安局和伪地方保安局，都是由关东军的特务机关直接控制的。各级主官几乎一水儿都是日本人，招纳的满洲国籍人员通常只能从事一些事务性执行工作 伪保安局都是彻彻底底的特务机构，但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它们都占用了伪满洲国的警察编制。所以，三浦翔平这警官调到保安局，名正言顺的很。 伪保安局，属于秘密特务机关，对外公开挂牌的情况，应该是比较少的。即便挂牌，也不会直接挂‘某某市保安局’的牌子。 秘密是秘密，对于内部警察来说，保安局就不是啥秘密。所以，三浦翔平讲给吴子墨这警佐副科长听，不违反规矩。 吴子墨跟三浦翔平汇报了一些目前兴安县警务科的现状，语气中，吴子墨丝毫没啥抱怨的。警务科的科长都没实权，是普遍现象，何况他这副科长了。 所以，吴子墨的心态是调整的很好的。 三浦翔平还是勉励了一翻吴子墨，人生的路上，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的，风雨之后，或许就是彩虹了。 三浦翔平弄的跟个诗人似的，看着蛮佛系的。 可是，吴子墨是了解这厮的。三浦翔平和很多的日本人差不多，都所谓的信佛。其实，骨子里都是民族主任和残暴思想。 指望残忍的小鬼子有仁爱思想，简直指望狼不吃羊。 三浦翔平说是好像在安抚吴子墨，吴子墨倒是觉得三浦翔平似乎在说自己。 理论上，保安局的权利比警务厅还大。可是，吴子墨听出来了，三浦翔平还是愿意回警察系统做警官。 这次拜访三浦翔平，貌似没啥实质性的内容，就看吴子墨咋分析了。 当然，来了省厅办事，吴子墨必须到上杉越这拜访。 从上杉越的态度上，吴子墨没觉得有啥变化，同样是勉励了吴子墨几句。 吴子墨大致判断，自己这兴安县警务科的副科长的位置，还需继续稳当的做下去。 在吴子墨这警佐副科长的位置上，还真不是谁想踹，就能踹下去的。吴子墨毕竟是经历了省里和伪中央的两级警察学校培训出来的优秀学员。 你以为小鬼子培养一个能干的满洲国警官很容易？哪怕是省厅有人想要动吴子墨，也得有个正经理由和借口的。 为啥刘阔海这副科长就被动了，说白了，刘阔海缺一个伪中央警察学校的镀金毕业证。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刘阔海这副科长就不大名正言顺了。 再一个吗，好赖不计，吴子墨在上头巴结了一个上杉越，你要是动了吴子墨，上杉越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当初，可是上杉越往伪中央警察学校推荐的吴子墨，吴子墨算是上杉越关系很近的学生。何况，之后，吴子墨每次来安东城，都没少孝敬他上杉越的。 吴子墨自己觉得自己和上杉越的关系还不牢固，有时候啊，还真不是牢固不牢固的问题。只要吴子墨和上杉越挂上钩了，有些人就得看着上杉越的面子才行的。 安东省警务厅里，就那么几个日本高官有发言权，其中，就包括这个警衔很高的上杉越。 这不，吴子墨这次来拜访上杉越，又送了一尊分量不轻的金身罗汉。真要是吴子墨有事了，你上杉越好意不保一下吴子墨？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在哪里都是这道理的。 当然，吴子墨本身在县里的警务科做副科长，级别也够了，能力也很不错，值得上杉越关注甚至培养一下。 当大官的吗，都需要能办事又够分量的狗腿子吗。 吴子墨办完了事儿，欣欣然的回到了兴安县。 吴子墨在警务科再不管事，位置在这呢，知情权就很高。 下面的部门办事，该经过吴子墨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吴子墨这副科长，不可能啥事都真的不做。 吴子墨按照樱井明的要求，做一些零碎琐碎的程序工作之后，的确很清闲。 这么大的警务科，每天那么多的事儿，樱井明再揽权，也管不过来的。 在吴子墨看来，樱井明这主管副科长做的还不如三浦翔平呢。 樱井明做的够辛苦，管的够细致，吴子墨看着都累，有些事无巨细了。你这样的主管副科长，还要下面的股长、主任干啥了？不能啥都显得你能不是？ 这不关吴子墨的事儿，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挂名副科长就是了。 “老闫啊，你这咋比我还清闲呢？”吴子墨是闲着了，来吴子墨办公室扯皮的，除了还在闹心的崔大可，就是这个司法系主任闫富贵。 毕竟，大家以前交往就比较多，很熟悉了吗。 “吴科长，你也知道，就我这司法系，敢管谁啊？小事，治安系都管了；大事，樱井科长亲自办了……” 闫富贵也就这么一说，这厮本来工作就不大积极，顶多就是个和稀泥的高手。能不管事，不得罪人，这厮还巴不得呢。 可是，闫富贵呢，人脉比较广，你真想收拾闫富贵，且得小心了。 在单位里吗，聊天打屁的，科室之间，有啥不行的？不要以为所有的满洲国警官都很忙。 “咦？小崔啊，你咋来了？”闫富贵正扯淡着呢，崔大可敲门进来了。 “我找吴科长汇报工作不行吗？”崔大可一翻白眼。 “咋了？老崔，又被樱井训斥了？”吴子墨看出来了，崔大可的脸色不咋好。这阵子，那个樱井明的确是没少训斥上杉越，似乎就是看崔大可不顺眼。 “今天上午，我带人去追查个案子，樱井科长没找到我。 这不，下午一来，樱井科长找我来就开始发火了，说是，警察中队就要有警察中队的职责，干好自己的职责就行了，操心那么多干啥？”崔大可没好气的说道。 第380章 谍战，谍的目的，终归是为了战 “哦，小崔啊，樱井科长，这是剥夺了你们警察中队的独立办案资格啊。”闫富贵瞬间明白了。 独立办案的资格，对于警察中队来说，太重要了。要是啥案子，都是协助其他部门办理，那么，警察中队真心没啥地位了。 独立办案的资格，才是警察中队的权利的核心。没来这资格，权利就没了。对于一个警官来说，权利没了，啥心思就没了，崔大可还有啥积极性了？ 理论上，樱井明说的也没错。警务科有特务股和治安股，一个针对抗日分子，一个针对社会治安，分工还是很明确的。 当治安股和特务股警力不足的时候，从警察中队抽到警力，这也是以前警察署和警务科的惯例。 只不过呢，后期，三浦翔平为了更好的调动更多的本地汉奸老警官针对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所以，才给了警察中队独立办案的权利。 三浦翔平担心人手不足，所以，警察中队才进行了大规模的扩编。 这样的话，无论警察中队自己办案，还是治安股和特务股需要协助办案，警力就不会缺了吗。 至于，为啥樱井明现在这么决定了，一个领导一个癖好。也或许，樱井明本人就是看崔大可不顺眼。 刘阔海、齐宝银、彭亮，去了宪兵队特务队，崔大可又被樱井明闲置了。有意思，小鬼子这是要干啥啊？ 说白了，兴安县的汉奸老警官了，真正有能力针对抗日分子的老警官，这四个起码是主力不是？ 这阵子，刘阔海、齐宝银、彭亮也去了‘娄记酒馆’找吴子墨喝酒，各个是牢骚满腹。 在宪兵队里，这所谓的特务队，忙的跟狗一般，宪兵队里的哪个部门办点事，都找特务队。 刘阔海、齐宝银、彭亮几乎都成了打杂的了。 小鬼子是真不把满洲国警官当人看啊，尤其是挂着军衔的宪兵队军官，使唤刘阔海、齐宝银、彭亮，就跟使唤狗差不多。 尽管大家做汉奸，有当狗的心理准备。可是，好歹是老警官，从警多年了，多少也是要点脸的不是？ 在宪兵队里，哪个组的组长、副组长的，给你屁的脸面，稍不顺心，大耳瓜子就来了。 刘阔海、齐宝银、彭亮在宪兵队里办差，妥妥的就是各个部门小鬼子军官的出气筒。 这样的处境和心态，你指望刘阔海、齐宝银、彭亮真心帮你小鬼子办事？ 刘阔海、齐宝银、彭亮那是多年从警的老油条了，办差这玩意，可大可小，说法多了去了，糊弄鬼那一套，这三个老家伙玩的明白的很。 有意思了，吴子墨觉得似乎有机可乘啊。 综合这段时间吴子墨和许大茂精心搜集的警务科的内部信息，吴子墨的目光盯上三阳镇了。 不知道为什么，勤勉的樱井明不但‘净化’了警务科，还盯上了三阳镇警察署。 根据吴子墨得到的各种信息汇总，三阳镇的警察署内部，两个系的系主任被樱井明直接收拾了，警察署的署长也被樱井明通报批评了。 要打三阳镇吗？ 不，这次吴子墨盯上了在三阳镇驻军不远的一个警备军驻地。 警备军和日军的驻地当然不是一个地方，距离呢，不算远，也不算近，有电话线联系。 那么…… 一封情报到了兴安县地下党老姜的手里。 这个‘东风’还真特么干想啊，看着情报，老姜脑门子有些冒汗啊。 “老姜，咋了？”正好，甲鱼在这呢。甲鱼当然是知道‘东风’。当初，要不是甲鱼的指点，老姜还不会那么快的相信‘东风’这个人物呢。 所以，‘东风’这样的情报，老姜是不会瞒着甲鱼的。 “老姜，瞧你那点出息。”甲鱼看完了情报，鄙视的看着老姜。 “甲鱼，那可是一个营的警备军，配置了重机枪和迫击炮的。”老姜说道。 “老姜！一个营的警备军，比另一边的一个小队的日军还难打？”甲鱼反问道。 “这……倒也是！”老姜不得承认，一个齐装满员的日军小队，根本不是一个营的警备军能比的。这个时期的小鬼子战斗力真心好强。 “老姜，你决定不了，让抗联独立师的人去决定打不打。不过，切记！保密。”甲鱼说道，这才是大领导的胸怀和做法，专业的事儿，让专业的人去决定。 “成！不过手了，我亲自带着这份情报去山里找燕青。”老姜当然清楚保密的重要性，尤其是涉及到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尽量避免知情人过多。 “老姜，这就对了。我也跟你进山看看，现在的抗联独立师啥面貌了。”甲鱼好歹是区委的第一领导，队伍的现状，总得心里有数才行。 在燕青和老姜派进来的四个同志的共同努力之下，现在的抗联独立师真正有点党的队伍的味道了。 起码，很多的土匪习气和军阀作风，都消弭了不少。逐渐培养起来的一些宣传员，和队伍的官兵打成了一片，逐渐有点信仰的味道了。 队伍能改造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也多亏燕青在队伍里的威望高，他的老兄弟七太保马麟也习惯性的配合燕青的工作。 说白了，老姜给燕青派进来的几个同志的思想能力和作战勇敢的作风，也得到马麟的认可。在队伍里，你光是嘴巴能说，有个屁用，反而招惹人反感。 能打仗的干部，在队伍才有威望，才有人脉。 大家看过电视剧‘亮剑’里的那个政委赵刚，哪怕是你赵刚是大学毕业生，团长李云龙都不待见你。 可是，你赵刚在战场上，精准的枪法击毙了敌人的机枪手，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队伍里，神枪手多牛逼啊，官兵佩服你，团长李云龙这才多少认可了政委赵刚一些的。 为了这只队伍的改造，老姜也是费尽了心思，兴安县地下党里最能打的四个老同志，都送进了燕青的队伍。 你以为兴安县地下党组织有很多老同志们？老姜自己也缺人手的。 可是，终归，核心，还得实在队伍里。 要是抗联独立师，还是以前那个熊样子，地下党组织再牛逼，图个啥？所以说，谍战，谍战，谍的目的，终归是为了战。 第381章 燕青和马麟的勇气和决心 一只队伍的改造是个长期、艰苦的过程，光指望老姜送进来的这四个老同志，能把队伍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真心很不容易了。 这四个老同志，就是抗联独立师我党在这里的火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随着时间的发展，党的火种，在这只队伍里会越来越多，根基也会越来越牢固的。 自从联系到了内地党组织，得到了内地党的方针和政策信息，无论是燕青还是老姜、甲鱼的精神面貌也都好多了。 ‘灰雀’已经跟着陕北来的‘猫头鹰’同志去了延安，路程太远了，一时半会的是回不来的。那也是希望不是？ 有了希望，才有干劲吗。 参观了队伍之后，秘营的唯一的木屋会议室里，只有老姜、甲鱼、燕青和马麟四个人了。行不行的，保密最重要。 情报看完了，老姜也介绍完了三阳镇的警备军和日军驻地的兵力、地形等情况。 “老七，你怎么看？”燕青看向马麟。 “五哥，咱的队伍有四百人了，只是佯攻警备军的营地，有些可惜了。”这个马麟，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老七，你要吃掉这个伪军营？”燕青皱眉了，马麟的思路够大胆。 “五哥，就警备军的那点战斗力，能比自卫团强多少？以前吗，咱的队伍也不咋地，咱也不敢想。 可是呢，现在队伍里的思想教育弄的不错，战士们的心情高，训练效果也不错，凭啥打不了警备军？说是一个营，也就四百来人而已。 就算他们有重机枪、迫击炮的，咱也有炮啊，怕个鸟啊。”马麟的心情的确蛮高的。 也是马麟对现在队伍的状态和战斗力有信心了。 “只是，警备军的驻地也有炮楼，这就不好办了。”炮楼这玩意，迫击炮也干不动的。没有平射炮，打不了炮楼和碉堡之类的。 除非，一个个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去炸。那样的几率太小了。 “马麟队长，要是想把警备军调出来，不难！”老姜发言了，“只要那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猛烈的攻打日军的军营，这边的警备军必须出动去救援。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半路打伏击了。” 日军被攻击，伪军敢不及时去救援？ “要是把警备军调出来，咱打伏击的话，收拾他们一个营，我觉得没啥问题。”马麟说道。 “老七，我们是抗日队伍。”沉默了一会，燕青说话了。 “啊……是啊！”马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燕青是啥意思。 甲鱼和老姜都沉默了。 马麟一拍脑袋：“这事儿闹的，我这本末倒置了啊，呵呵！” 马麟是军人，性子耿直，大家也没怪他。 情报本身就是要抗联独立师攻打警备军驻地，引出小鬼子救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半路伏击，消灭这股日军。 当然，计策反过来也行，就看指挥官咋想了。 “老七！”沉默了一阵，燕青还是开口了，看向马麟，“咱有四百人枪，打小鬼子五十来人，咱敢不敢打？” 我擦的！甲鱼和老姜惊讶地看着燕青，计划是一变再变啊，这队伍的两位主官，是一个比一个心大啊。 “五哥，有啥不敢的。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四百多人，其中，一两百的新兵，都敢干小鬼子，咱差哪了？ 五哥，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咱是打鬼子的队伍，总不打鬼子，打那些伪军、汉奸、地主家护卫的，有啥意思？ 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才是打鬼子的真好汉。为了打鬼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死了一波又一波，动辄就伤亡过半的。 咱差哪啊？ 队伍打没了，咱再重建啊。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打没了大部分，重建之后不还一样打鬼子吗。” 马麟是一片的长篇大论，有感而发，震惊了老姜和甲鱼。军人这生物，尤其是有上进心的军官，哪有没攀比心理的。 都是当兵的，你行，我咋就不行了？ “老七，你果然是我燕青的好兄弟。”燕青一把保住马麟，“他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长官不怕死，打小鬼子敢冲锋在前，咱哥俩差啥了？ 老子的刺刀还没生锈，干他娘的小鬼子。” 一场另类的军事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对此，老姜和甲鱼是感慨万千。虽说，这样的战斗，队伍会损失惨重。可是，这不正是大家期望的抗日队伍吗？ 队伍的军官敢战，剩下的，就看队伍的整体战斗力了。 “行，甲鱼，计划有变，我得回去和‘东风’那边协商一下。”老姜说道。 “老姜，我那边两个县的几个小组，发展了一些新的地方新同志，会给抗联独立师补充一部分新兵。”甲鱼说道，这厮可是区委的老大，下面管着不止兴安县。 甲鱼毕竟是多年的领导了，怎么可能手下没人呢？ “如此甚好，我们兴安县地下党组织也发展一些新的积极分子，会支援队伍一些新兵的。”老姜也知道，抗联独立师要是这一战真的打下来，伤亡过半都是好的。 作为地下党组织，支援队伍的建设，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吴子墨看着反馈回来的信息，有些意外，这蟠龙山里的抗联独立师要支棱起来了？ 如果这是真的行的话，吴子墨觉得这真是太好了。 当初，吴子墨就觉得，抗战这玩意，真正扛旗的还得是红党领导的抗联。只不过，那个抗联独立师来了之后，实在让吴子墨失望的很。 没想到，抗联独立师分裂之后，还来骨气了。 “少爷，其实，我觉得地下党这个建议还是不错的。 新收的木把新兵就不说了，枪都没摸过几天，这样的新兵就占了一百二十多人；三清寨土匪改编的新兵，也就打过一次佯攻，还没啥真正的实战经验，这又占了一百多人。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共才五百来兵力，这就占了半数左右。 要和小鬼子一个小队拼，这太难了。 要是能先打战斗力并不算强的警备军，是个不错的过渡适应阶段。” 许大茂的建议是蛮中肯的，吴子墨也觉得蛮合理的。 第382章 炮楼里机枪的覆盖面不足 最重要的是，吴子墨倒是想看看这次主动想啃硬骨头的抗联独立师，到底行不行。一只彪悍的友军，对未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存是巨大的帮助的。 “大茂，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派个小组就近观察一下抗联独立师的战斗力。” “这样好，要是抗联独立师真的扛不住，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尽快撤了。”许大茂是从这样角度考虑问题的，也没错。 说是友军，毕竟大家不是一伙的。真要是抗联独立师顶不住先跑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真的就腹背受敌了。 “少爷，真的打不下炮楼吗？”许大茂还是有点不甘心，打不进去的话，没战利品，有点白忙活啊。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啥？少爷，你真有办法打下炮楼？”许大茂惊讶的看着吴子墨，少爷，你是神吗？ …… “这能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秘营里的几个主官，听着‘鸭头’转述‘东风’的建议。 实木桌面，加上浸泡湿透的棉被，听着似乎不错。这年代的实木桌面还是不少的，的确结实抗造的很。 “反正，‘东风’那边，是这么让我转述的，行不行的，你们可以先试试吗。”鸭头说道。 “没啥不行的，起码，会极大的减轻机枪子弹的冲击力。可是呢，警备军有重机枪，这样的话，穿透力会更强。 咱不是从木场子里缴获了几张铁板床子吗，那玩意够厚实，重机枪估计也打不透。”张辽说道。 “铁板床子的话，真靠谱多了。咱有缴获的马车架子，推着跑的话，速度快一些，战士们的负重也少一些。”赵铁军说道。 “警备军还有迫击炮的话，就看咱的炮手的对决了。不打掉警备军的迫击炮，咱的土架子扛不住炮击的。”傻柱补充说道。 “警备军的炮兵训练不足，不可能和小鬼子的掷弹筒那么难对付。” 围绕着新氏土架子，几个军事主官开始逐渐的清晰作战计划和几个备用计划。 “影子，你不回去吗？”傻柱看着‘鸭头’问道。 “三阳镇我熟悉的很，我和我的一个兄弟给你们带路。”鸭头说道。 “这再好不过了，影子，你给我们说说三阳镇，尤其是警备军、小鬼子的这两个驻地的周边地形和路线。”张辽大喜，这样的作战计划才能完整。 随着最终计划的完善，两军开始了联系。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两军迅速出发了。 张辽带着几十个木把士兵和十几个老兵留守，这一战，大部分才来的木把新兵也跟着大部队出击了。 尽快的适应大战的气氛，对新兵也是很重要的。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炮火打进了警备军的营地，警备军的炮楼里的机枪开始疯狂的射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第一堆篝火在高处点起，这是约定，提示那边的抗联独立师，这边开打了。 窝在有防御工事的军营了，警备军的抵抗还是蛮顽强的。 “打掉了，警备军就一门迫击炮而已。”傻柱大喜，警备军那生物的训练水平真心不咋地。 当然，迫击炮那玩意，也不可能躲不进炮楼里。 “队长，不大对劲啊。”齐老黑看出啥玩意来了。 “是啊，这两个炮楼的机枪的覆盖面不足。那个位置的围墙，迫击炮就轰的开，我们完全可以避开炮楼里机枪的覆盖，冲进去的。”赵铁军也看出来了。 这黑乎乎的夜晚，炮楼里的机枪射击角度和覆盖面不难判断。 “咱的队伍要是打到营地里，敌人的炮楼，就近扔出的炸药包就足够了。”炮楼的攻击主要针对的是营地外面，对内的话，射击死角就太多了。 “我明白了，这里毕竟是伪军营地，有些偷工减料了。何况，一个小营的警备军，机枪数量有限，炮楼多了，也没用不是？呵呵！” 这只警备军的营地，的确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可是，炮楼的防御缺口还是存在。敌人只有两挺轻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 “那，咱的那几个铁板土架子，这次不用了。下次打小鬼子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效果更好。”傻柱更愿意收拾小鬼子，打个伪军，暴漏这新氏土办法，有些浪费。 “队伍，我去。”赵铁军主动请缨。 哪怕有缺口，也不是那么好打的。毕竟，营地里那么多的伪军呢，必然还有小鬼子的指导官督战。 一个营地的防御，怎么可能都指望炮楼里的机枪？警备军的步枪也三百多呢。 警备军好歹是正规军，不是豆腐。 “队长，我也去。打进去的兵力少了，近身战太吃亏了。”齐老黑说道。 “给我留下两个轻机枪组，再加上警卫班足够堵住敌人从正面突围，剩下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组，你俩都带走。”傻柱最后下了决心，“包括所有的新兵，都给我们往里冲。” 兵力铺开，终于等到远处的抗联独立师那边发出的篝火信号。那证明，抗联独立师和小鬼子也接火了。 傻柱一声令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几轮下去，看似厚实的围墙被炸开了两处大的缺口。 随着两门相对精准的迫击炮的炮火开始往营地里延伸轰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发起了总攻。大批的官兵冲锋，不断的有士兵倒下。 第一次参战的木把新兵也跟在后面，起码，造成了人多势众、重兵压进的形势。 毕竟这里是军营，防御不仅仅靠围墙的。 好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够精准，几个神枪手打的也很关键。冲锋了不到五分钟，倒下了几十个战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彻底冲进了营地。 形势巨变，在心理上，防守的警备军迅速崩溃了。 警备军这样的伪军，土匪、溃兵、青状的组合，有个围墙、炮楼防御工事支撑，还勉强能抵抗。 真要面对面的劈杀了，警备军的意志力真心太差了。 说白了，伪军这样的生物大多都是这样。没人天生就愿意做汉奸，要么是为了混口吃的；要么，就是被抓来的壮丁。 你能指望这样的士兵有是意志力？ 第383章 队长是想继续伏击这只日军？ 投降，根本没几个愿意给小鬼子真心卖命的伪军，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还有日本督导官督战，绝大部分的警备军也不玩了。甚至有心里积怨的，对着日本督战官在后面打黑枪的。 “脱衣服、拖鞋，赶紧的。”近身战结束的还是比较快的，俘虏围成一个个圈子，开始脱衣服、脱鞋。 这些都是重要的生存物资，哪次战斗之后，都是重点缴获目标。 当然，有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会用这些警备军的军装，冒充敌人打小鬼子个措手不及。 随着第一个炮楼被炸药包炸开，另外一个炮楼的敌人主动出来投降了。 “所有，当官的，都起来。”齐老黑带人开始‘收拾’俘虏，“赶紧的，自觉的到那个屋子里去，敢隐瞒的，弄死你。” 不出来也不行啊，这么多的被俘警备军，检举出来你，真被弄死咋办？ 陆陆续续的，警备军俘虏里当官的，都进了屋子。 “我们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抗日的队伍，愿意不愿意参军的，全凭自愿。 我是蟠龙山的土匪出身的，这位是关内战俘官兵出身的，我们队伍是东北军参与队伍出身的……” 齐老黑介绍了一下自己，也介绍了一下身边的赵铁军和远处张罗搜刮战利品的队长傻柱。 随着第一个愿意被收编的士兵出现，逐渐的大部分俘虏都愿意投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一百四十多人，差不多了。 剩下的俘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关进了大屋子，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跑远了，他们自然会自己出来。 大批的战利品被搜刮到营地里的马车上，撤！ 难得！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警备军的俘虏都收了。 试试呗，不行的话，下次就不要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改造各种成分的新兵很多，或许，警备军的俘虏也能改造好呢。 这次缴获了几百只步枪，还有轻重机枪、迫击炮，收获不错。 当然，既然是合作战斗，还是要分给抗联独立师一半的。 “赵铁军、齐老黑，你们带人先回去，我带一百人去支援一下那边的抗联独立师。”傻柱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毕竟，那边的第二波篝火信号，还没点起来。这说明，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队长，还是我去。”赵铁军和齐老黑几乎同时说道。 “别争了，这么多的战利品要运回去；还有这么多的俘虏新兵，都需要你和赵铁军尽快的安抚。”傻柱说完，点了一百来个战士。 警卫班和两门迫击炮也带着，要打小鬼子，必须出精兵和重武器的。 赵铁军和齐老黑带着人马急匆匆的离去了。 “老齐啊，队长这么拼命不行啊。子弹无眼，真要是队长有个好歹的，咱这队伍咋办的？”回去的路上，赵铁军有不同意见。 “铁军啊，要是队长不这么拼命，你还愿意呆在这个队伍里吗？”齐老黑说道。 “老齐，你这话说的……”被齐老黑问的，赵铁军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铁军啊，当初啊，我也就是个土匪队伍里的小头目，准备混吃等死一辈子了。谁知道，被这只队伍俘虏了。 本来，我以为，无非是换一只队伍继续混呗。 可是，不行啊。那个柱队长在拼命往前冲，我也不好意思装怂啊。就这么一来二去了，杀的敌人多了，我就变成这样了。” 齐老黑简单的讲述自己的经历，齐老黑投靠傻柱还是很早的。总这么冲，齐老黑也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挺意外的。 “行，咱也干死不少小鬼子了，死也值得了。”赵铁军说道，他是关内来的，万水千山的，更不可能回家了。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是赵铁军的家了。大家靠着打鬼子凑在一起，心气不错，氛围也蛮好的，赵铁军也蛮舒心的。 “铁军啊，咱的队伍规模眼看着越来越大了，敢打敢拼的班排长也越来越多了。或许，以后咱们带头冲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尽量活着呗，没准，你还真的有回家的那一天。”齐老黑说道。 “回家吗？”赵铁军摇摇头。 “铁军啊，还记得‘东风’和那个咖啡姐的七年之约吗？” “啥意思？” “铁军啊，咱在山里是信息闭塞的小人物，那个‘东风’可比咱看的远，看的清大形势。或许，七年后，小鬼子就滚蛋了呢，呵呵！”齐老黑笑着说道。 是吗？否则，无缘无故的，‘东风’为啥说七年之约。似乎，不止一次这么约了。 ‘东风’在城里是啥大人物，赵铁军不知道。反正，总比自己这窝在山里的土鳖知道的多不是？ 宁可信其有啊，这就是个希望吗。 另一边，傻柱带着队伍还没行军一分钟，远处的篝火就亮起来了。是两堆篝火，不是胜利的三堆篝火。 完蛋了，抗联独立师没挡住小鬼子的冲击。 “队长，撤，抗联独立师完蛋了。”嘎子说道，这次，是他带着两门迫击炮小组跟着傻柱来的。 “走？为什么要走？”傻柱意外的说道。 “啥？队长……”嘎子懵逼了，不是去救援抗联独立师吗？人家抗联独立师挡不住小鬼子的冲击，都已经撤了，咱还干啥？ “队长是想继续伏击这只日军？”一边的萧柳（小六子）问道。 “哦，萧柳，你觉得呢？”傻柱看向萧柳，这家伙来队伍里时间也不短了，跟着赵铁军打仗，越来越勇敢和精明了，都做到排长的位置了。 “从那边的第一堆篝火，到现在的第二堆篝火，中间的时间将近十五分钟。抗联独立师能抗这么久，估计，小鬼子的损失也不小。 如果，小鬼子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救援这只警备军营地的话，咱打他个出其不意，倒也不错。 队长，咱有警备军的服装，军营门口的炮楼，咱也可以利用一下，尽管咱只有一百人，先机在我，优势在我。”萧柳也算是闯荡江湖多年，社会阅历丰富。 当兵时间也不短了，思维敏捷。 “嘎子，你觉得呢？”傻柱这是在尽可能的培养底层的军官。 第384章 原东北军工兵十一团中尉连长战戟向长官报道 “队长，还是萧柳够机灵，他这么说的话，咱打小鬼子个出其不意，打赢的几率可真是不小。”被萧柳说的，嘎子也信心倍增啊。 “队长，小鬼子一个小队，一共也就五十来人。再被抗联独立师消耗一些……咱怕个鸡毛啊。” 傻柱很欣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光指望几个高层军官，底层的军官越来越成熟了，后继有人，这才是最欣慰的。 “成！萧柳，你的建议不错，这次，除了我和警卫班，其他的战士，都归你布置和指挥。” 我擦的！萧柳瞬间亚历山大啊。 好在萧柳经历的毕竟多，很快找来另外三个排长，还是尽量要集思广益。能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做到排长的位置，都不是一般战士的。 很快，一个排，大约二十来人的队伍，急匆匆的再次冲进警备军的那个军营。必须再次控制住军营里的俘虏才行。 傻柱看着他们商量，很快，几个排长的计划就出来了。 傻柱这个计划真的很大胆，只是从两堆信号篝火判断抗联独立师抵抗的很激烈，具体情况不明，就敢这么干。 傻柱敢干，地下的基层军官也敢干，这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现状，各个都虎了唧的。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算上警卫班和迫击炮小组也就一百一十来人而已。 要打的可是小鬼子啊。 行不行？ 一股日军还真的风尘仆仆的来了。 二十一个！不算多。 不知道小鬼子是不是猖狂惯了，居然支部楞登的就往军营里冲。或许，军营门口穿着警备军军服的几个士兵，小鬼子觉得军营还在。 小鬼子打了一场，饥渴难耐，准备尽快进军营吃个宵夜？ 随着军营门口的炮楼里的机枪开火了，迫击炮的炮弹也及时的砸过来…… “哈哈……”傻柱这个笑啊，这伙傻逼的日军，第一波就被炮楼里的机枪和嘎子小组的两门迫击炮打掉了一半，还有鸡毛的战斗力啊。 外围埋伏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根本不需要冲锋，不到五分钟，几乎屠杀一般，二十一个小鬼子都完蛋了。 这一战打的出其不意的效果简直也太好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啊。 “这不是小鬼子的全部兵力，估计，还有一些带着伤员回他们的军营了。”查看小鬼子的尸体，傻柱大致判断。 “队长，还打不？直接掀翻小鬼子那个军营都没问题了。”萧柳信心爆棚啊。 “这次就算了，这里毕竟是敌占区，耽误的时间也太长了。何况，小鬼子的军营也是有炮楼和碉堡的。”傻柱摇摇头否定了萧柳的建议。 “倒也是啊，队长，我还是冲动了。”萧柳在检讨自己。 “萧柳，你这次表现已经不错了。好了，打扫战场，赶紧撤离。” 这一战，最大的收获是小鬼子的两挺轻机枪和一只掷弹筒。这就不错了，多少是多？ “等等！”一个警备军的军官一脚踹开屋子锁着的木门，冲出屋子，“我也跟着你们去打鬼子。” “连长！”那个军官冲出屋子，大屋子里的俘虏也冲出屋子几个也跟过来。 “你是谁？”傻柱问道。 “原东北军工兵十一团中尉连长战戟向长官报道。”俘虏军官很是正式的给傻柱敬礼。 “中尉连长，不错，比我当初在东北军的时候职务高。那时候，我只是个排长。”傻柱对原来东北军的人还是蛮有亲切感的。 “长官，你带的队伍真敢打小鬼子，你原来就是个大头兵，我也服气你。”战戟说道，“长官，这几个兄弟，也是我们原来工兵连的兄弟，可是敢拿着工兵铲和小鬼子拼命的汉子。 可惜，那一战之后，我们连，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上山投靠土匪了，土匪还特么的投靠了警备军……” “好，只要你们愿意打鬼子，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欢迎。”傻柱也没客气，打眼一看，这些官兵都是基础不错的好兵，而且带着一股子彪悍血腥的气息。 不要以为工兵就没战斗力了，好赖不计也是正规军，受过正规训练的。 傻柱想了想，招呼萧柳：“那个大屋子里的所有俘虏士兵，都带上。” “啊！队长，带那些废物干啥？”不是说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自愿从军的吗。 “笨蛋！这一战，那边的抗联独立师估计也损失惨重，咱们是联合作战，除了枪支弹药，总得分给人家一些俘虏新兵不是？”傻柱一拍萧柳脑袋说道。 “呵呵！还是队长狡猾……哦，不对，队长是有大局观。”萧柳送出一记马屁，屁颠的带人押送剩下的警备军俘虏。 至于另一个屋子的警备军军官，直接被无视了。在伪军里当官的，油滑气息太重，没多少改造的可能了。 “抓紧时间，我们撤了。” 一百多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着剩下的一百多警备军俘虏，急匆匆的撤进了蟠龙山。 不管咋说，这一战打的还算顺利。尽管也伤亡了七八十人，总体伤亡也不算大了。主要是大部分的新兵，没啥战斗经验，无谓的伤亡太多了。 好在，这一战打赢了，新兵们感受了大战的气氛，也多了一份敢战的勇气和信心。 几头大肥猪被及时的送进队伍的秘营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士气瞬间高潮了。 冯哥也干的不错，连续不断从天津购买来的伤药给了队伍一定的伤药储备。伤员有了伤药治疗，归属感更强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新的秘营驻地里，大肆的庆祝。 抗联独立师的秘营里，真心很惨淡。 面对小鬼子一个小队的攻击，哪怕抗联独立师有人数的优势，还提前占据了有理地势。真战斗起来，燕青和马麟在意识到，双方军事素质上的巨大差距。 抗联独立师的迫击炮还没打几轮呢，就被小鬼子的掷弹筒给打熄火了。 激烈的战斗持续中，抗联独立师的机枪小组先后被小鬼子的掷弹筒都打没了。小鬼子就那么区区的两只掷弹筒，就造成了战场的巨大优势。 第385章 欠了好大的人情了 小鬼子的机枪也好，步枪也好，在射击的准确率上，比抗联独立师强的太多了。抗战初期的小鬼子士兵，那真是经过完整训练周期出来的精锐，战术素养是很高的。 从另一方面，无论是燕青还是马麟，当初也就是东北地方民团军官的出身，也不是啥正规军出身的军官。敢打敢拼，不代表你真的会打。 抗联独立师的战士主力，虽说也经过的几次战斗。可是，打商队护卫、伪军，和正面打小鬼子野战部队，真心不是一回事儿的。 说白了，抗联独立师的官兵们打小鬼子这么多的兵力，经验不足。 残酷的现实，打到最后，抗联独立师的迫击炮和机枪都没了。小鬼子巨大的火力优势，抗联独立师的官兵们，不断的倒下，伤亡极其的惨重。 撤退的时候，断后的马麟，一百多战士，只有马麟和他身边的几个战士逃出来。马麟自身也重伤，才被身边的战士背回来的。 损兵折将，这一战，抗联独立师损失三百来人，伤员根本救不回来，所有重武器都没了，也只剩下一百来人了。 “燕青，你放心，我会把马麟同志进城找好的医师做手术，马麟同志一定没事的。”老姜带人来，马麟的伤势很重，不做手术是真不行。 好在，城里有黑医生，只要给够钱，人家黑医生的医术是没问题的。 这次抗联独立师惨败，很多的伤员，都来不及运回来，都葬送到小鬼子手里了。 尽管军营里，没几个伤员，可是，这样的惨败，队伍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 “燕青，你是队伍的主官，你自己首先要振作起来。” “放心，老姜，我还不至于被这一战就打垮了。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下次，接着干就是了。”作为一个老党员，燕青的革命意志是无可置疑的。 “这就好，燕青，三个县的地下党组织，给你凑了一百五十六个新兵。”蟠龙山地下党组织能支持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哦，对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信了，他们打了胜仗，拿下了那个警备军的军营，缴获不少物资。分给咱们两百只步枪、两挺轻机枪和一门迫击炮。 还有警备军的一百二十一个士兵俘虏。”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给抗联独立师可是送了大礼了。 理论上，这次作战计划，‘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警备军的军营是佯攻，抗联独立师打小鬼子才是主攻方向。 说白了，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警备军的军营属于意外收获，还能给你抗联独立师对半分，已经真心讲究了。 “这样好，有了这批军火，咱队伍的重建就容易多了。”机枪和迫击炮才是队伍的重点，至于警备军的那挺重机枪，你也别惦记了。 人家把缴获的唯一一只迫击炮给你了，还要啥‘自行车’？ 还有个情报，老姜没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后还打伏击，弄死了二十一个小鬼子。主要是，老姜怕再度把燕青刺激了。 “老姜，这次咱抗联独立师欠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大的人情。”燕青不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主，该认的，燕青认。 “是啊，人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警备军的军营，本来就是计划外的收货，不给咱，咱也说不出啥。”老姜也承认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你抗联独立师自己非要打小鬼子。结果，小鬼子没歼灭，你自己伤亡惨重的跑了。这等于，该有的小鬼子的战利品，现在没有了。 倒不是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小鬼子就一定能赢，事实是，你抗联独立师打小鬼子没赢，这就尴尬了。 “哎！打铁还得自身硬啊。”燕青长叹一声。 “燕青，别着急，强兵也是逐渐练出来的。” …… 接到战报的吴子墨大喜啊，居然还顺道弄死了二十一个小鬼子，这比收拾一个营的伪军过瘾多了吗。 满洲国是小鬼子的统治区域，小鬼子怎么可能缺伪军。可是，小鬼子死一个就少一个吗。 不打小鬼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存在还有啥意义了。这种思想，从吴子墨开始，已经深深的印进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将士们的心里，成了烙印了。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给抗联独立师两挺轻机枪和一门迫击炮，吴子墨也是大力支持了。 说实话，要不是抗联独立师引出小鬼子，并且极大的阻击了小鬼子的队伍一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打出这样的胜仗。 也就是说，抗联独立师的巨大牺牲，是值得的。 吴子墨还是有点可惜，抗联独立师要是能再顶一阵，傻柱带队杀到，没准能全歼这一伙小鬼子，甚至，趁机打破小鬼子的军营。 算了，哪有那么多理想的结局？ 或许，傻柱带队杀到，加上抗联独立师，也打不过那一个小队的小鬼子呢。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兵太多，要是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兵损失的太多的话，队伍重建起来，又得好长的时间。 这次战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损失不算很大，又收了一百多的警备军俘虏，兵力达到六百人了。 是不是有些多了？吴子墨也不懂打仗，只能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自身的自由发展了。 这只队伍打小鬼子这么给力，吴子墨说啥也得全力支持啊。 “少爷！冯哥回来了，带来了重要的情报。” “哦，说说。” “庄河县那边沿海的走私海船往内地的一个商家，被安排在沿海渔洋村的二愣子给盯上了。庄河县外围庄子里的一个豪族大户，主要是倒卖粮食为主的……” 二愣子混成渔洋村村长的女婿了，收了自家的小弟，能量逐渐也大起来了。 那边沿海的走私海船可不止冯哥做的那一条而已，海上走私谋生的海船可是不少。不管哪一路的海船走私到了沿岸，你都得找本地渔民帮会的汉子卸货不是？ 二愣子新收的两个小弟，真心不错。这两个汉子在村子几乎是最穷的，父亲瘫痪在家，母亲不能出海打鱼，只能靠修补渔网等零活养活一大家子。 第386章 二楞子在渔洋村干的真心不错 这哥俩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想出海打鱼，年龄不够。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太瘦弱了，没人愿意带着他俩。 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一家子穷的，喝粥都快喝不起了。 越是这样穷苦出身的人，你给他机会，他越感激你，也是想追随和报答你。 在这两个还不算成年的瘦弱汉子的眼里，只认二愣子。 二楞子让他俩干啥就干啥，没的说，干完了，二愣子真给钱，给的还多。混江湖吗，首先你得能养家糊口才行。 ‘水浒城’里的宋江为什么那么牛逼，那么有名气？及时雨，说白了，宋江家里是大地主，有钱。江湖好汉需要的时候，宋江给钱赞助，当然是及时雨了。 这两个渔洋村的小弟，大致也是这味道，二愣子仗义疏财，我兄弟俩就把自己命卖个你，至于你让我干啥，才不管呢。 混江湖的吗，打打杀杀的，啥事儿不干？没这心理准备，你还混个屁的江湖，老老实实在家里受穷就是了。 随着某个走私海船卸下大批的粮食，二愣子让着两个兄弟盯上去了。 有时候，情报这东西，就这么简单，机遇到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敌人的阴谋和陷阱。只不过，这样的几率太小了。在庄河县那边，根本就没抗日队伍。 顶多有些灵性的小土匪而已。 “二愣子干的不错，这次，多给他一些经费，让他和他的小弟过的也舒服一点。”吴子墨当然不会吝惜那点经费，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让冯哥带着新买到的伤药去山里找队伍，有机会的话，去端了那个大户人家的老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兵力多了，正好粮食紧张，能打劫到一批，也多一些粮食储备。” 粮食，对一只队伍来说，真心就是命根子。 将士们要是真吃不饱，军训没法完成，哪来的战斗力？ 反倒是盐巴那玩意，兴安县里的大小商队很多都在倒卖，打劫的目标真心很多，队伍要是打劫一把能吃好久。 起码，兴安县里，倒卖粮食的大户人家非常的少，寻找信息的难度太大了。否则，吴子墨也不会一急眼，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劫了自己的粮食商队了吗。 蟠龙山区域，只有很个别的豪门大族才有资格倒卖粮食，只不过，这样的豪门大族底蕴深厚，花样有多，很难打劫啊。 一不小心，这些豪门大族勾结小鬼子，就给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下个套之类的。 冯哥熟悉这边去庄河县海边的路径；海边到庄河县那个村子大户人家的路径，二愣子肯定熟悉，这就给队伍打劫提供的非常好的前提条件。 冯哥和二愣子要是对这个情报不熟悉，也不会随便就跟‘东风’汇报了。 终究啊，庄河县没有抗日队伍，小鬼子对庄河县的防御也就一般，的确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钻空子的机会。 “哦，对了，给二楞子那边带些鸦片。”吴子墨补充说道。 “鸦片？少爷，啥意思？”许大茂一愣。 “笨蛋！二楞子有钱了，总得有来路不是？攀上一个鸦片贩子，这样来钱才可信吗。”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这世道啊，啥玩意来钱快？ 倒卖鸦片啊。 当然，也不是啥人都能做这买卖的，你得有路子才行。 二愣子攀上了海边走私的鸦片贩子，这多少就合理一些了。 鸦片贩子？谁啊？ 现成的吗，换了新身份的冯哥啊。冯哥从出海来回天津和兴安县的，倒卖点鸦片，太正常了。 以后，冯哥每次从兴安县出发去海边，都给二楞子带一些鸦片就是了，多大点事儿。或者，从天津倒卖点鸦片，直接在海边给二楞子就是了吗。 可是，就这点事儿，对于信息闭塞的海边村子来说，就是老大的事儿了。 有了鸦片这货源，二楞子再收几个小弟，把鸦片的销路往周边几个村子推销一下，这不都是钱啊。顺便，二楞子的人脉也会逐渐从渔洋村拓展出去。 不要以为庄河县就没人抽鸦片了，旧社会的民众啊，烟民是到处都是。 小鬼子统治的满洲国，尤其如此。抽鸦片的烟民多了，小鬼子收到的税就更多了吗。 小鬼子才不管你满洲国的人死活呢，捞到钱财和赋税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需要枪的话，也给二楞子几把。倒卖鸦片那玩意，一旦发生了冲突，有枪，二楞子也有胆气一些。”吴子墨为二楞子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么多了。 枪那玩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缺，包括短枪。 庄河县那边，远是远了点。可是，真要是为了粮食，长途行军打一仗，是真的值得的。 粮食就是队伍的胆，是队伍的底气。 吴子墨又拎出一箱子大洋递给许大茂，冯哥那边不能缺钱了，伤药必须要尽量的购买和储备起来，队伍不能没那玩意的。 伤兵一旦恢复回来，就是一个好兵、老兵，更敢打敢拼了。这就是伤药给战士们的底气和勇气。 随着冯哥被影子带进了山里队伍的秘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只分队乔装成一只商队的摸样出发了。 这只商队带队的是走过江湖，带过商队的萧柳（小六子），向导自然是冯哥。只不过，这只商队里的一大串的马车（刚缴获的呗）里，藏着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有趣的是，队伍路过彭城的时候，在盐场里收购了大批的盐巴。既然是商队吗，这就更象了吗。 这么多的盐巴，到了海边，让冯哥倒卖到天津去就是了，也能小赚一笔，一举两得。 二愣子做的真不错，起码，到那个财主村子的路径很熟悉。村子周边的伪军和小鬼子的兵力部署，也都摸清了。 老实说，二楞子到渔洋村的时间不长，仅仅靠他自己和两个跟班兄弟，就摸清了这么多的情况，已经很不容易了。 整个村子三百多户，几乎都是这户豪门人家的佃户，可见，这户人家得多牛逼。 旧中国啊，真的穷的真穷，富的真富。 两炮打开高门大户的院墙和大门，硕大的粮仓里，不少粮食都发霉了，这户人家也没见救济一下村里那么多快饿死的村民。 第387章 二愣子升职成二哥了 快发霉的粮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要了，放在村子打谷场里，谁愿意拿就拿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了十八辆马车，大宅院里还缴获了七辆大马车。这么多的马车，粮食愣是还没装完。 可见，这个狗大户里，存的粮食也太多了。 “大头领，你要是允许我杀了那个大管家，我帮你找到这家的财宝地窖。”大宅院里的某个家丁愤然出头。 “大管家把你咋了？”萧柳好奇的问道。 “那狗日的强了我妹子，还卖到城里的窑子了，以为我真不知道？”这个家丁愤然说道。 “大头领，杀了那个大少爷，我跟你做土匪去卖命。”又一个佃户出头了。 “大头领，杀了那个五少爷，小的也跟你做做土匪卖命。” 一时间，打谷场上不断的有农户和佃户的汉子出头。可见，这豪门大户的人家，做了多少坏事。 萧柳一挥手，被叫出名字的豪门人物，都被揪出来。 萧柳想了想，干脆，有杀错，不放过，一勺烩了得了。这户人家的直系亲属，包括大小管事，都被揪出来，在打谷场，当众都被砍头了。 “大头领，我带你找他家的藏宝地下室去。”家丁亲手砍了大管家的脑袋，大哭一场，开始兑现自己诺言。 这户人家，倒卖粮食，还不是为了赚钱吗。 打开这户人家的地下藏宝室，萧柳都大吃一惊。这乡下的土财主，真特么的有钱，真金白银的，就十几大箱子。 “大头领，这孙家可不是乡下土财主。他家的二公子在县城的警务科做治安股的股长呢，三老爷在县公署做副科长，势力大的很，谁敢得罪？”家丁说道。 也是，整个村子都是这家的佃户，没有足够的权势支持，是不可能的。 “大头领，不要担心，村子里还有些骡子、驴车的，在佃户家里，都是这财主家里。拉走这十几箱财物和一些粮食是没问题的。”家丁了解的比较细致。 “这就好，你带人帮着收缴一下。还有，这么多的粮食，我们也带不走了。你看着分给村里的乡亲们。 记住！要快！”这里也是敌后，不能耽误时间太长了。 “大头领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这个家丁的积极性蛮高的。 反正杀了大管家，自己都老哥一个，去做土匪了，怕个鸡毛啊。 又搜刮了几辆驴车和骡子的车，带着三十几个参加队伍的青状，萧柳带队急匆匆的走了。 这次突袭，‘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很突然，还打着土匪的旗号，庄河县的小鬼子一时半会的没反应过来。 导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商队’及时的撤出了庄河县的辖区，再想查，上哪查去？ 这么多的粮食储备，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极大的信心，士气越发的高涨。 吴子墨收了十几箱的真金白银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么多的钱，咋花？’ 玩笑而已，对于吴子墨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说，再多的真金白银，永远都是不够花的。 无论是炮弹，还是伤药，哪个不要钱？ 随着二楞子拿到了一批鸦片，也没忘了自家的大舅哥，毕竟，大舅哥才是帮会老大吗。 得！你二楞子牛逼，能搞到鸦片的货源，你以后就是二哥了。 二楞子‘升官’了，成了渔洋村帮会的二当家了。 有了鸦片业务，帮会组织得扩大啊。于是乎，二楞子精挑细选的，又找了四个小弟，这四个小弟已经不局限于渔洋村了。 渔洋村的这个小帮会也扩编了一倍的人数。 走着，兄弟们，到其他村子买鸦片去。 “我擦的，妹夫，你攀上啥牛逼的江湖大佬了，四把手枪呢。”看着二楞子摸出四把驳壳枪（国内仿造驳壳枪，弹容是十发的，不算很大），大舅哥开心的眉飞色舞啊。 “妹夫，有了这玩意，周围几个村子，咱都拿下了。”渔洋村周围的村子，也都有小帮会。 可是，咱有鸦片，还有枪啊， 渔洋村当然才是老大了。 “大舅哥，带鱼村的‘虎鲨’最牛逼，他也有一把手枪和两只土枪，咱先收拾他去。”村里里有土枪，这个时代还是比较多的。 渔洋村的这个小帮会，也有两只老洋炮，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成！打掉了带鱼村的‘虎鲨’，看谁还敢跟咱龇牙。” 外围村子的所谓帮会火并，说起来，真就是这么简单，没啥正经的帮会组织，就是乱斗而已。 拼杀了好几天，‘渔阳帮’已经在这片区域赫赫威名了。 随着‘渔阳帮’势力的外扩，‘渔阳帮’的鸦片生意也在不断的外扩。赚钱了，‘渔阳帮’的小日子越来越好了。 放下渔洋村，再回到兴安县。 这次于莉帮了大忙，从省城倒腾一批粮食过来。 既然是于莉倒卖来的粮食，吴子墨是放心的。省城于家那么谨慎，不会乱来的。何况，这么多的粮食，瞒不过小鬼子的。 “子墨，这粮食，日本人控制的越来越严了，以后，不大好弄了。”于莉也没瞒着吴子墨。 吴子墨点点头，这不出吴子墨的预料，这都快一九三八年的年底了。 关内的小鬼子战场铺开的太大了，沦陷区的统治又不稳，必然会从东北征集一部分粮食。 这东北啊，大致也快对粮食管控了。 “这一批粮食，我给你们于家一部分海洛因结算，长谷川枫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了。”吴子墨也不会难为于莉。 如果都是满洲国的票子结算，人家于家图个啥？ 用真金白银的话，吴子墨也不能暴漏自己手里的真金白银的。吴子墨个人的体量不大，几门生意几乎都是明账，你哪来的那么多的真金白银？ “也好，有一部分海洛因结算，家族那边我也说的过去。”于莉也不勉强自己，在于家内部也派系林立的，不是于莉想干啥就干啥的。 于莉这派系在于家是强势，也得照顾家族的利益才行的。 现在，吴子墨手头的海洛因份额，就是硬通货，也不是啥人都交易的来的。 都知道吴子墨手里有蟠龙山制药厂三成的海洛因份额，吴子墨就说卖完了，没有了，你能咋地？ 除非，你手里真有吴子墨需要的资源交易才行。 第388章 罂粟种植园被地方土豪冲击 自从蒙疆的鸦片大批来货之后，能打动吴子墨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兴安县的土豪，和省城的于家可是比不了。于家出手的不是日元，就是粮食。 兴安县的个别土豪，也不是弄不来大批的粮食，只不过，不敢张扬罢了。一旦用大批的粮食和蟠龙山制药厂交易，就等于明面的交易了，小鬼子不查你才怪呢。 要不说，兴安县区域，倒卖私盐的很多，敢大批倒卖粮食的，哪怕是豪门也得谨慎才行。 说白了，兴安县的所谓豪门大族，还是体量不足。否则，为啥省城的于家敢倒卖粮食，就这么明晃晃的拉到蟠龙山制药厂？ “蓝鸟，这部分粮食，安排人，送到李丛的木场子那边去。” 吴子墨不止一次这么做了，给蟠龙山制药厂的粮食，总是有一部分拉到自家的木场子里去。包括药材的商务经理三浦知良也没说啥。 毕竟，吴子墨的木场子，也是和长谷川枫合作的。东北的这些木材，对长谷家族一样很重要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新办的蟠龙山制药厂，那么，木场子，才是长谷川枫在这边最重要的产业。 对于吴子墨，很多时候，商务经理三浦知良也是放心的。毕竟，吴子墨把粮食又没拉到别处去，都是为了自家生意吗。 吴子墨这人办事，都摆在明面上，从来不私下抠抠搜搜的赚那点狗苟蝇营的小钱，这也是长谷川枫愿意和吴子墨合作的缘故。 包括吴子墨手下的管事，也不会私下克扣工人那点小钱。这样的合伙人，用着也放心。 当然，吴子墨对手下管事和员工也不小气。该发奖金和分红的时候，吴子墨都会给不少。既然老板够大气，何必为了那点私下的小钱惹吴子墨不高兴？ 要知道，吴子墨不止大气，也够狠。被吴子墨收拾的手下管事也不少，真以为吴子墨是慈善家。 “东家，咱家在泰安镇大柳村最大的那块罂粟种植园被土匪袭击了，损失很大。”黄杉来了，情况紧急，黄杉直接找到吴子墨上班的警务科。 “黄杉，真是土匪吗？”吴子墨问道。 “东家，我的人配合在泰安镇警察署里的铁蛋调查了，九成九是当初被少爷镇压的泰安镇大户宋家干的。 只是，突袭的很忽然，对方的人枪也多。我们那个罂粟种植园的七个护卫都被灭口了，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铁蛋和我的人，还在继续追查。”黄杉这罂粟种植园大管事也不是白混的，做这么大的生意，谁还没个线人之类的？ “宋家？支棱起来了？”当初吴子墨下去巡查办案，是抄家了几个大家族。不过，一些胁从的，情节不严重的，处罚也不能太重了。 泰安镇的宋家就是这样。 “东家，上次东家在泰安镇处罚了宋家，没伤筋骨。上个月，宋家的大少爷宋有坤升职泰安镇镇长了。宋家二少爷也升职警察署的治安系主任。” 黄杉把自己知道的，赶紧汇报。给主家提供信息，是他这大管事的基本职责。否则，还要你干啥了？ 吴子墨翻阅了一下这段时间警务科的重大通报文件，以及各个镇子警察署的上报的案情通报。泰安镇大柳村事件，找到了。 吴子墨仔细的阅读泰安镇警察署上报的这次事件，呵呵！ 吴子墨拿起这份内部资料，直奔督查室。 “唐泽长官！”现在，督查室做主的是这个唐泽寿明。 “吴科长，有事？”唐泽寿明和吴子墨也算是打交道不少，还一起办过案子。 “唐泽长官，你看这份泰安镇警察署才上报不久的案件。”吴子墨递给唐泽寿明‘大柳村事件’的呈文。 “吴科长，这位是……”唐泽寿明一指吴子墨身后的黄杉。 “这是‘大柳村事件’的苦主，那里的罂粟种植园的大管事黄杉，唐泽长官，他对那边的事件最了解。” “哦，吴科长，你先说说具体情况。”才报上来的呈文，给吴子墨的这一份是汉文字。还是那句话，吴子墨只要在副科长的位置上，具有足够的知情权。 哪怕是走程序，一些公文，也必须给吴子墨送一份阅览。 “泰安镇警察署上报的‘大柳村事件’，说是村民冲突造成死伤。且不说，这次‘大柳村事件’不是村民冲突，泰安镇警察署在死伤人数上，妄图含糊蒙蔽。 黄杉大管事反应，大柳村的罂粟种植园当晚被号称土匪的大批人马冲击。罂粟种植园看守的七个护卫被那所谓的土匪全部灭口……” 吴子墨也没夸张，黄杉咋汇报的，吴子墨就咋说。 吴子墨的日语流利，和唐泽寿明交流起来，非常的顺畅。 吴子墨交代了泰安镇宋家的势力极大，吴子墨也没隐瞒，那个罂粟种植园就是他吴子墨的。甚至，那片耕地咋来了，吴子墨也说了。 “唐泽长官，这冒充土匪，冲击罂粟种植园，造成七个护卫被灭口，还有罂粟种植园的员工两死，五伤，这泰安镇警察署的上报，这么轻描淡写的……” 唐泽寿明越听，脸色也是灰暗。 督查室是干啥的？就是对满洲国警察监督的。 死伤这么多的人，你当督查室是死人吗？ 土匪？冒充土匪？哪个也不行啊。 “唐泽长官，当初呢，我也不想购买这么多的耕地。可是呢，当初的三浦长官非要我买。说是咱满洲国鼓励罂粟的种植，大片的、成规模的最好。 我不得不买。 可是，当地的土豪不乐意啊。那么多肥美的耕地，他们眼馋啊。 所以，我当初才亲自带队下去严惩了那些小动作不断的土豪。 唐泽长官，现在呢，我在警务科里失势了，那些地方土豪觉得机会来了……”来龙去脉的，吴子墨得交代清楚。 满洲国鼓励罂粟的种植，是涉及到利税的重大‘国策’，这些乡下土豪也太嚣张了，说杀人就杀人。 “唐泽长官，我知道，作为当事人，我不适合做这次‘大柳村事件’的调查主官。不过，我还是希望唐泽长官能主持公道。” 吴子墨做了最后的陈词。 第389章 不死心的吴玉水 “好啊，很好！”唐泽寿明是咬牙切齿，这么大的事件，从下面的泰安镇警察署，到警务科的这么多的部门，居然没有一个人吱声。 这还是满洲国吗？大日本帝国的尊严和脸面呢？ “吴科长，我亲自接手这个案子。” 吴子墨退出去了。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小鬼子绝对不会容忍地方势力这么嚣张的。 别说一个泰安镇土豪，就是兴安县的豪门，敢这么嚣张，小鬼子一样抄家了你。 由唐泽寿明这督查室副主任亲自出头，兴安县警务科迅速组织了专案组，唐泽寿明亲自做专案组的组长。 司法系、警察中队抽调了大批的警力。 唐泽寿明还不放心，毕竟，那帮家伙可是敢冒充土匪，灭口了七个持枪护卫。 唐泽寿明联系了宪兵队…… 一帮人马，浩浩荡荡的直奔泰安镇。 小鬼子动真格的了，专案组的满洲国警官也不敢糊弄了，包括司法系最中庸的闫富贵都得卖力的去查查。 还是那句话，警察也是真想查清一个案子，还真的没有办不到的。尤其是这旧时代，稍微有点线索，严刑拷打就来了，敢不招供。 从大柳村的村民开始调查，那么大的动静，村民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柳村的村长、甲长、牌长都被调查了，辣椒水灌进去，村长啥都招供了。 有了这位大柳村村长和诸多村民的供词，唐泽寿明迅速开始抓捕。 在大柳村的两个配合‘土匪’冲击罂粟种植园的两个混混被抓了，拷打一通…… 什么狗屁的土匪，大批的警察和宪兵直接冲进宋家，两个混混当场确认，就找到了其中两个护院和一个小管事，就是当时冲击大柳村罂粟种植园的‘土匪’之一。 说白了，只要你真想查，敢查，这样粗鄙的案子，真心不难查。 宋家，终归就是个镇子里的乡下土豪而已。哪怕是县里的警务科，又有几个实权警官给他们宋家面子？ 对于小鬼子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敢于挑衅皇军权威的地方土豪。 宋家这次是彻底完蛋了，包括做镇长的，做系主任的，家都被小鬼子抄了，宋家还有个屁了。 泰安镇警察署的署长也被督查室撤职了，日本副署长也被调离。泰安镇警察署大地震，大致要重组了。 泰安镇镇公所被宋家牵连的官员，也下马了好几个。 兴安县警务科成立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是不缺警官了。撤职查办一批，再任命一批就是了。 这次事件，追查到底的警官铁蛋，也算是立功了，升衔了警尉补。铁蛋成为吴子墨狗腿子里，职务和警衔最高的一个。 警尉补的警衔，意味着你真正进入了官的行列，是十分重要的一步。 吴玉水吗，果然是你。 要是没有警务科的人的支持，泰安镇的宋家敢这么做出头鸟？ 吴子墨后期购买的那么多的耕地，都是小鬼子抄家吴家大房的耕地，身为吴家大房的余孽，吴玉水当然不甘心。 被樱井明提拔成了警务科警务股的股长，吴玉水的内心又开始躁动了。 遗憾的是，这次宋家做的太过火了，真正促动了小鬼子的逆鳞。 警务科警务股的股长，吴玉水是做不了了。 很荣幸，小鬼子废物利用一把，吴玉水被调到宪兵队的特务队，做了行动队的副组长。 组长都是小鬼子的出气筒，就别说他这副组长了。 失去了当初豪门吴家的支持，警务科警务股的股长的位置也没了，谁还会给他吴玉水面子了？ 户籍室主任洪文强，终于到了出头之日了。吴玉水倒了，樱井明看上洪文强了，洪文强升职做了警务科警务股的代理股长，洪文强迈出了官场重要的一大步。 为啥是代理？股长这样的位置，尤其是升职的股长，警务科也得上报省厅这过程才行的。省厅要是不回批文，你就永远代理。 不管咋说，洪文强是升职了，大喜事吗。 至于户籍室主任，暂时没有。副主任崔敏瑶暂时主持户籍室工作就是了。做过副股长的崔敏瑶，主持一个系的工作，能有啥问题。 这次专案组一员的闫富贵也算是立功了，终于也升职了，做了‘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 实在是这段时间，‘经济保安股’的股长本多繁邦用力过猛，兴安县里的大户人家骚动不止，作为日本副科长的樱井明也有些不安了。 闫富贵比较会和稀泥，樱井明这才把闫富贵弄进‘经济保安股’，给火爆的本多繁邦降降温。 至于司法系咋办？ 在督查室副主任唐泽寿明的强烈建议下，司法系没了主任，也没有副主任，让吴子墨分管去。 樱井明不想用吴子墨这前朝余孽，可是，唐泽寿明不行啊。这次的大柳村事件，可是把唐泽寿明弄怕了。 警务科里要都是废物，自己这督查室副主任真要是有事了，靠谁去啊？ 吴子墨够猛，敢干，还有能力，办案子绝对是有一套的，为啥不用？ 吴子墨觉得不错，三浦翔平走了，这个督查室副主任唐泽寿明看来还是蛮支持自己的。 督查室可是省厅直管的，权利可是不小。 对于现在的司法系，吴子墨也没做啥大动作，就是换了两个警务雇员。 大牛和二牛，是吴子墨的‘混混学习班’的毕业生，在户籍室做警务雇员，工作能力和态度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樱井明做了副科长之后，户籍室没了考核成功成为编制户籍警的机会了。所以，大牛和二牛在户籍室干的不错，失去了成为编制户籍警的机会。 既然吴子墨主管了司法系，干脆，在哪做警务雇员不一样，大牛、二牛在司法系，自己也有个耳目。 不要小看了这个司法系，一旦到了吴子墨手里，吴子墨就成了实权副科长了。司法系这玩意，就看你想不想管了，司法系要是想管，啥都管的着。 司法系一旦办案子，就可以调警察中队的警力协助。 如果当初吴子墨主管司法系，就可以直接去泰安镇调查，司法系再小，也是上级主管部门之一。 再加上吴子墨这主管副科长的级别够高，泰安镇警察署的署长也得配合司法系的调查。 或者，司法系干脆可以暗中调查。 第390章 二管家谢峰可以重用了 这就是有实权和没实权的区别，没有实权的吴子墨，只能上报日本副科长樱井明或者督查室日本主任立案才行。 要不说，在满洲国，真正的实权都在日本警官手里。只有人家给你权利，你才能用。否则，你就是职务高也没用，一边凉快去。 理论上，吴子墨这副科长，是可以指挥下面的股办事的。 那也只是理论上，你吴子墨这副科长，就算给了下面的部门啥指示，下面的股长也得再请示日本副科长之后才行的。 所以，你还是自觉一点，瞎指挥啥？ 当初吴子墨可是指挥警察中队和‘经济保安股’，那是当初的日本副科长三浦翔平决定的分管职责。 现在的吴子墨可以主管司法系，是唐泽寿明据理力争，日本副科长樱井明不得不同意的。 泰安镇宋家事件，给诸多心怀叵测的人大大的警告。 不是说吴子墨失势了吗？ 再失势，吴子墨也是警务科的副科长，你做那出头鸟干啥？ 何况，现在的吴子墨这副科长明晃晃的开始主管司法系了。据最新的消息，吴子墨这副科长和警务科的督查室日本副主任唐泽寿明又混到一起了，过从甚密。 这个吴子墨啊，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吴子墨后期购买吴家大房的耕地是多，对于地方土豪来说，这些肥美的耕地，诱惑力是大。只不过，这次大柳村事件之后，某些蠢蠢欲动的土豪，再次消停了。 吴子墨这人不讲究，出点事儿，就把日本人搬出来了；日本人也不讲究，出点事儿就抄家。 当然，吴子墨收购了那么多的耕地，主要是种植罂粟，建立罂粟种植园。可是，也不是所有的耕地都适合种植罂粟。 还有其中的一部分，不适合种植罂粟，那就种植粮食呗。这，正是吴子墨需要的。 都种植了罂粟，这些雇农吃啥？总不能吃罂粟不是？ 吴子墨的耕地里，保持了一定比例的粮食种植，起码，罂粟种植园的雇工，能保证一部分基本的口粮。 就算罂粟种植园的耕地里种植的粮食产量还不够雇农吃的，从外再购买点粮食，也不需要太多了吗。 吴子墨一直都担心粮食的问题，就是担心将来粮食被小鬼子管控了，自己产业下的雇农饿肚子咋办？ 从外面大批购买粮食太费劲了。 这次大柳村事件，泰安镇宋家冲击的是吴子墨最大的罂粟种植园，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还有人员的伤亡。 唐泽寿明或许是出于补偿吴子墨损失的缘故，从宋家抄家得到的部分耕地，低价卖给了吴子墨不少。 吴子墨也没拒绝，有了这部分新购买到的耕地产的粮食，罂粟种植园的雇农又多了一部分口粮，吴子墨也能少从外面买一部分粮食了吗。 从天津倒腾来的粮食，包括从省城于家来的大批粮食，都没有分给罂粟种植园。 罂粟种植园这部分要是缺粮食，二管家带的商队倒腾来一部分粮食就行了。 二管家这部分的商队，无论是粮食还是私盐、鸦片，规模也不算小。 除了一大批粮食，因为吴子墨自己故意泄密，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劫走了，这只商队几乎没出过事儿。 可见，二管家谢峰带的这只商队，是很有实力和人脉的。 吴子墨查了一下，包括这次从宋家购买到的部分粮食耕地，吴子墨旗下的耕地，除了种植罂粟的部分，还有上千亩的耕地在耕种粮食。 只不过，这部分粮食耕地，分散的比较零散。 吴子墨想了想，找来二管家谢峰，谢峰只是管一只走私商队，有些屈才了。得！这种植粮食的上千亩耕地，你二管家谢峰也管起来。 杏林酒坊和大桥村酒坊，干脆，你二管家谢峰也总管起来。 至于商队，你谢峰也继续管着，可是，不用你谢峰自己亲自带队去。在商队里，你谢峰觉得谁行，就提拔个商队管事吗。 这等于提高了二管家谢峰在吴子墨产业中的地位，总管三部分产业，尽管都不算很大，也很重要了。 从某种意义上，谢峰这才算是真正进入吴子墨产业的核心层。 二管家谢峰虽说是后来的，可是，办事兢兢业业，能力也是很出众，也不存在异心啥的，吴子墨当然需要重用这样的人才吗。 二管家谢峰把这三处的产业总管起来了，吴子墨就不用操心那么细了吗。 三处产业的账目迅速过渡给了谢峰，以谢峰的能力和经验，吴子墨觉得没啥问题。 大柳村事件之后，从某种意义上，吴子墨才算是在兴安县真正站住脚跟了。 吴子墨毕竟只是个个人，没啥底蕴，崛起的又太快了，不服气的人，多一些也正常。 自己的产业真正立足了，杂事就少了，牵扯吴子墨的精力也少了。 吴子墨的主业，毕竟是间谍吗。 “老闫，你这脸上多个五指山啊，呵呵！”看着闫富贵脸上的巴掌印记，吴子墨这个笑啊。 “吴科长啊，我这‘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做的，还不如回去做司法系主任呢。这个本多繁邦也太凶残了，稍不顺心，大巴掌就打过来。 我这一把年纪了，糟心啊。”闫富贵是抱怨不已。 虽说满洲国警官，挨揍是基本节操。可是，总挨揍的话，谁也受不了啊。就连老好人闫富贵都要哭了。 “我也听说了，‘经济保安股’上个月的业绩可是爆表了，咋还这么严厉啊。”吴子墨好奇的问道。 “吴科长，‘经济保安股’上个月的业绩是咋爆表的，你还不清楚。本多繁邦根本不顾忌县公署的税务所，只要进城的商队货物，就收税。 这商家还得跟县公署的税务所上税，这不等于上税两次了吗。这谁受得了？ 兴安县城里的半数商铺都停业了，直接都跑到凤阳坡开铺子去了；其他的豪门大户的商铺也快挺不住了，不少也准备转移铺面了。 吴科长，你说说，这种情况下，我这所谓的主管内勤的副股长，咋继续完成定额？本多繁邦上个月的收税数额可是老大了，根本不能作为参考吗。 可是，那个本多繁邦非说，是我来的之后才造成的这税收大量下降的缘故……” 第391章 闫富贵自请降职处分 老实说，闫富贵抱怨的没毛病。你本多繁邦上个月开始，在城门设卡，粗暴的收取了那么多的不合理税。 兴安县里的中小商铺，几乎都跑到凤阳坡避难去了。凤阳坡不用经过本多繁邦设卡的城门税不是？ 这些中小商铺，占了兴安县商铺的半数以上呢。人都跑了，商铺也停业了，你找谁收税去？ 好死不死的，这时候闫富贵调来‘经济保安股’了，这岂不是闫富贵成了替罪羊？ 话又说回来了，你闫富贵不做这替罪羊，难道让本多繁邦这日本警官遭罪？你还有没有点三等公民的觉悟了？ 上哪说理去？闫富贵也只能到吴子墨这诉苦。 当然，闫富贵也知道，这种事儿，吴子墨也没辙。涉及到了日本警官犯错，满洲国警官都要靠边站。 “老闫，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到副科长樱井明那边汇报，主动承认自己的无能，造成了‘经济保安股’这么大的损失。”吴子墨说道。 “哦？”闫富贵本来就是来吴子墨这诉苦和唠叨的，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吴科长，我的退路在哪里？”闫富贵是谁？人精啊。 “泰安镇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泰安镇警察署可是空出不少位置。如果，你闫富贵不在乎降职使用的话……” 闫富贵的眼睛一亮，高啊！你看看，人家吴子墨，难怪年纪轻轻的，就是警佐副科长了，这是啥？这就是能力和手腕啊。 很显然，闫富贵要是再这么在‘经济保安股’耗下去，估计，宪兵队的特务队，很快就是闫富贵下一步的归宿了。 宪兵队的特务队那是啥日子？ 在‘经济保安股’，是本多繁邦一个人揍他，要是在宪兵队的特务队，可是一堆的部门组长能揍他呢。 刘阔海、彭亮、齐宝银之流的，在宪兵队过的那真是水深火热的日子。隔三差五的，这哥三，就到‘娄记酒馆’聚会诉苦，闫富贵听着都悲凉啊。 退下去，暂时退出警务科这个漩涡，去下面的镇里的警察署避避风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吴科长，谢了啊。十八年的女儿红，晚上，就给你送去。”闫富贵这人情得认啊，而且是很大的人情。 “大闸蟹，记得帮我再弄点啊。” “放心，保证都是半斤以上的，七天之内不送到，算我闫富贵不讲究。” 闫富贵出了吴子墨办公室，酝酿了一翻腹稿，去了樱井明的办公室。 吴子墨给闫富贵出这注意，也是看中闫富贵的人脉。在警务科，可不要小看了闫富贵这老家伙。哪怕是以前职务不高，在哪都有面子的主。 在敌人的窝里混，就要融入汉奸警官的圈子。对于吴子墨来说，闫富贵这角色，甚至比刘阔海都重要。 本来呢，吴子墨这注意出的，的确是目前最适合闫富贵的出路。 可是呢，啥玩意都有个意外。 这个最大的意外，是闫富贵敲开樱井明的办公室门，里面除了副科长樱井明，督查室副主任唐泽寿明居然也在。 这弄得闫富贵有些尴尬。 闫富贵抱歉一声，准备先退出去。人家两位大领导商量事儿呢吗，闫富贵是个有眼色的。 谁知道，樱井明居然主动叫住了闫富贵，非要问闫富贵来这干啥。 闫富贵弄的不说也得说了。 对于自己在‘经济保安股’的无能表现，闫富贵深刻的检讨和反省，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经济保安股’内勤的税收大幅度减少，自己责任重大，自请降职处分…… 闫富贵这才到‘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几天啊，就要自请降职处分。真以为樱井明和本多繁邦是傻子？ 闫富贵检讨完了自己，屋子里沉默，一分钟之后，樱井明看向唐泽寿明。 按照职责上，这是副科长樱井明的职责。督查室只管纠察警官的对错和风纪，平时不插手警务科的内部管理。 所以，唐泽寿明除了非要吴子墨主管司法系之外，也很识趣的，不插手警务科的其他事物。 督查室可是省厅直管的部门，说白了，督查室不归你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管。反过来，你日本副科长，想给哪个属下升职之类的，督查室要是反对，省厅真就不会同意。 所以，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很多时候，也得给督查室主任的面子的。 当然，一般情况下，不会闹这么僵。大家都是日本警官，也要报团取暖的吗。 樱井明一看唐泽寿明不吱声，想想也是，这才督查室该有的态度。满洲国的警官吗，谁升职、降职的，督查室一般不会较真的。 樱井明挥挥手，打发闫富贵滚蛋了。有些话，也不能当着他闫富贵的面说。 “唐泽主任，让吴子墨重新主管‘经济保安股’咋样？”樱井明问道，这算是两位警务科日本大佬内部商议。 唐泽寿明惊讶的看着樱井明，刚才，樱井明非要当着自己面询问闫富贵；现在，樱井明有问自己对‘经济保安股’的态度。 这樱井明啥意思？ “吴子墨怕是管不了本多繁邦。”唐泽寿明说的言简意赅，哪怕当初吴子墨主管‘经济保安股’的时候，也不插手本多繁邦主管的外勤业务。 吴子墨从来不跟警务科的日本警官闹矛盾，哪怕唐泽寿明这督查室副主任的级别比吴子墨的副科长低，吴子墨一样称呼唐泽寿明长官。 从某种程度上，吴子墨是守规矩的，也守本分。满洲国，可是日本人的天下。 “本多繁邦这‘经济保安股’是待不下去了，县公署那边的副县长山下智博，已经很正式的通知我，警务科要是不处理本多繁邦，山下智博就会告到省里。 本多繁邦做的的确太过火了，兴安县很多的商家都停摆了，严重影响了兴安县的繁华，以及县公署的财政税收。” 樱井明毕竟是警务科的主管大佬，‘经济保安股’啥内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樱井科长，不至于要查处本多繁邦？”唐泽寿明很敏感的，毕竟，他是督查室主任，警务科的警官犯错了，查处本多繁邦，是他督查室的职责。 本多繁邦是啥人？在‘经济保安股’贪墨了多少，唐泽寿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终归，本多繁邦是日本人啊。 第392章 吴子墨重掌经济保安股 “当初，本多繁邦在特务股的时候，对付抗日分子还是很给力的。所以，本多繁邦不适合‘经济保安股’。”樱井明说道。 本多繁邦明白樱井明的意思了，调职的话，大家面子也过的去。 “泰安镇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正好被处理了，本多繁邦去接替那个职务，无论是警衔还是级别，正合适。”樱井明补充说道。 “也好，本多繁邦要是继续留在兴安县城里，县公署那边的副县长山下智博没准还会揪着不放。”唐泽寿明很快进入角色。 “樱井科长，为什么一定要是吴子墨？”唐泽寿明问道，你不是对吴子墨有意见吗？ “这次大柳村事件上报之后，省厅认为，最大的功劳是吴子墨的。是他坚持要彻查的吗，也先期提供了最重要的线索和证据。”樱井明这么说，让唐泽寿明不意外，又意外的很。 事情的确是吴子墨主动找他唐泽寿明，要查处的。 可是，唐泽寿明在报告里，只是说吴子墨检举揭发的，也就是说，这次大柳村事件的主角根本不是吴子墨。起码，在报告里是这样的。 这倒不是唐泽寿明故意打压吴子墨，而是，这是惯例。不管咋说，吴子墨是满洲国警官，有啥功劳的，当然先可着日本警官吗。 “上杉越！”樱井明说道。 唐泽寿明瞬间明白了，这是吴子墨上头的人发力了啊。省厅要是真想知道真相，可不止靠警务科的一个督查室。 既然省里没有直接问他这个督查室主任，最大的可能，就是省厅直接打电话询问樱井明这警务科的主管副科长了。 否则，樱井明咋比自己先知道省厅的上杉越发话了呢？ 既然省厅的日本大佬上杉越发话了，樱井明就算再歧视吴子墨，也得用吴子墨啊。 “樱井科长，上头要是说吴子墨这次事件立功的话，是不是要升职了？”樱井明试着问道。 “我打电话询问了省厅曾经的同事，因为这次大柳村事件的功劳，吴子墨升职的事儿，省厅已经立意了。或许，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樱井科长，还是不对啊。起码，我在上报的时候，没强调吴子墨的功劳；至于你，更不可能。其他人，也没上报的资格啊。”唐泽寿明不明白了。 “唐泽主任，你还忘了一个人。” “谁？”唐泽寿明随即明白了，“副县长山下智博。” 樱井明点点头：“本多繁邦在‘经济保安股’做的的确是太过分了，涉及到了县公署的利益，山下智博估计是忍无可忍了。” 也是，山下智博要是不针对警务科，那么，兴安县税赋大幅度减少，这口锅，他山下智博就得自己背着了。 山下智博有这权利吗？理论上，县公署才是警务科地方上的上级部门。 警务科这种单位大致算是属于双重管理，上头有省厅垂直管着；地方上，起码，警务科的财政拨款是县公署给的。 强势一些的县公署都是可以直接插手警务科的任命事物的。 “这样也行，吴子墨很有经商的天赋，主管‘经济保安股’，倒也合适。”唐泽寿明倒是对吴子墨没啥意见，甚至有些欣赏。 吴子墨号称神探，需要的时候，吴子墨还真是管用的。以后，督查室要是纠察啥案子的，少不得需要吴子墨出头协办。 至于‘经济保安股’，在唐泽寿明看来，警务科的主要职责是针对抗日分子的，你樱井明作为警务科的副科长，主要精力也得在针对抗日分子上。 那个‘经济保安股’，你樱井明没必要牵扯精力吗。 “好，那就这样定了。” 两位大佬定了的事儿，还能有啥阻力？ 吴子墨以警佐副科长的身份主管‘经济保安股’，貌似也名真言顺。 只不过，这个结果大大的出乎吴子墨的预料。 当然，站在吴子墨这位置上，真想打听内幕，也不是啥难事。 最直接的办法，吴子墨一个电话打到保安局的三浦翔平的办公室。 三浦翔平终究在省厅的大楼里混的实权警官，何况，三浦翔平本身和上杉越，就是一条线上的（吴子墨自己也是被三浦翔平介绍给上杉越的），当然清楚的很。 放下电话，吴子墨说不上啥惊喜的。 这次为吴子墨出头的，居然是县公署的山下智博，还有省厅那位吴子墨一直巴结的大佬上杉越。 有意思！ 山下智博且不说，自己真的入了上杉越的法眼了？ 是不是的，以后到省里，吴子墨还得继续巴结上杉越才行。 到了吴子墨这位置，省厅里要是没人支持，也立不住的。 先处理眼前的事儿。 户籍室副主任崔敏瑶重新被调回‘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毕竟，内勤这一块，崔敏瑶已经很熟了。 闫富贵意外的没被下放，继续做‘经济保安股’的副主任，吴子墨让他管外勤去了。闫富贵的人脉广，处理外勤事物，倒也正合适。 至于外勤的税金指标，闫富贵会把握好尺度的。 你还别说，吴子墨重新主管‘经济保安股’，原来兴安县城里的中小商户，还都呼啦啦的回来了。 都不傻，兴安县城里才是最繁华的，购买力比凤阳坡强多了。哪里更赚钱，当然愿意到哪里了吗。 由崔敏瑶出面，中小商户的，多少也意思意思，总不能在‘经济保安股’那边一点表示没有不是？ 何况，‘经济保安股’内勤的重点也不是这些中小商户的。大头都在豪门大户的商铺里呢。 豪门大族的商铺被本多繁邦那么痛苦的折腾一通，损失惨重的，这才发现，原来吴子墨是这么的温柔和可爱。 本多繁邦时期的内勤税收，根本没有参考意义。 参考以前吴子墨主管‘经济保安股’的内勤额度，跟豪门大族的商铺收税，这帮豪门大族已经很满足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吴子墨还得感谢那个粗暴的本多繁邦，让‘经济保安股’的内勤的工作更好做了一些。 本多繁邦去了泰安镇任职，兴安县城里的商业重新繁华起来了，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县公署。起码，县公署的税收不再那么惨淡了吗。 对此，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满意了，你看看，不是我们兴安县县公署无能，还是因为警务科乱搞的吗。 第393章 军火，真特么的赚钱啊 省厅的一个电话，吴子墨去了省厅汇报工作。 省厅的日本副厅长亲自找的吴子墨谈话，这是个程序问题。一个县的警务科科长，好歹也算是地方大员了，组织上当然要找谈话了。 日本副厅长对吴子墨也没啥意见，何况，吴子墨的履历是很‘光辉’的。吴子墨可是在新京警察学校都立功过的好同志吗，提拔一下，有啥不行的？ 至于年轻不年轻的，小鬼子才不管呢，只要吴子墨管用就行。 吴子墨日语精通，办案子精通，这还不行咋的？妥妥的心向着皇军的人才吗。 组织程序走完了，吴子墨当然要拜见大佬上杉越了，一尊纯金的弥勒佛奉上。上杉越对吴子墨是调侃不已。 不要小看了‘调侃’二字，这代表人家大佬真的接纳你了。否则，不会这么随意的。 从上杉越家里出来，吴子墨又去了三浦翔平在省城的家里，贿赂是一定奉上的。吴子墨是三浦翔平的老部下了吗，在三浦翔平家里，小酒就喝上了，这熟悉度是没的说的。 包括在省厅特务科工作的于世光，吴子墨也拜访了一趟。 人脉这玩意，就在于走动，没准啥时候就用上了。 有于莉这桥梁，于世光和吴子墨当初也有过不错的交际，也算是蛮熟悉的吗。 何况，吴子墨和于家有海洛因和粮食的交易，利益捆绑，大家更亲热不少。 于世光拿出一个单子，吴子墨这么一看，就是上次于莉提到过的，省城的一些从军的公子哥需要购买的军火。 这个于世光行啊，望月从天津弄来军火没两天，这厮就知道了。 购置单上，货币单位直接标注的就是大洋和部分日元，这才够敞亮吗。 也知道，望月去天津购买军火，用的也是日元和大洋。你要是这用绵羊票购买吴子墨的军火，就太没意思了。 吴子墨愿意和于家叫好，不代表你于家可以随便剥削吴子墨。说白了，也不是吴子墨刻意巴结你于家的。 于家在省城的确是顶级豪门，不代表吴子墨离开你吴家，就活不下了。 日元交易海洛因，还是你于家求着吴子墨，吴子墨的海洛因可是不愁卖的；至于大批的粮食，吴子墨可是有天津倒卖大批粮食的渠道，不是非要靠着你于家的粮食才能活命。 对此，于家也看得很明白。所以，交易，不是于莉出面，就是吴子墨熟悉的于世光出面，这样就是一份情分在里面。 于家真要是以势压人，说白了，你也压不住吴子墨。吴子墨的根据地毕竟在兴安县，于家再牛逼，手伸到兴安县，也压不住坐地炮吴子墨。 哪怕于家在省厅的势力也不小，吴子墨又没指望于家在省厅帮岑啥。吴子墨在省厅靠的是三浦翔平和上杉越。 对于这次交易，吴子墨也没瞒着于世光，望月第一批从天津购买的军火没这么多。具体数量，吴子墨报给于世光。 于世光倒是觉得这才正常，你吴子墨要是有那么多的日元和真金白银的，你吴子墨就不正常了。 说白了，你吴子墨就是个个人，不是啥底蕴深厚的豪族的。 吴子墨个人收入要是有巨大差额的话，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 吴子墨这批天津来的军火，实在兴安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登记上税了的，小鬼子当然知道。 当然，吴子墨也没想瞒着小鬼子。要是小鬼子不让，吴子墨以后就不倒卖军火就是了。 说白了，吴子墨也不是非要赚这样的钱不可。 省城从军的公子哥购买这些军火的目的，也是为了所在的满洲军队伍的火力更猛一些，又不用你小鬼子掏钱，小鬼子当然是乐意的很。 这等于变相的剥削了公子哥家族的钱财吗。 小鬼子全面侵华，内地的伪军组建的还没个雏形（比如华北的皇协军），的确需要东北的伪军部分进关协助小鬼子作战，或者驻防之类的。 小鬼子的军费有限，组建的满洲军的装备也有限，有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自费武装些主要武器，小鬼子当然满意了。 否则，吴子墨倒腾来的这部分军火，小鬼子也不会这么坦然了。实在是，吴子墨也没隐瞒军火的来历和去处，就这么明晃晃的。 “十八叔放心，我回去之后，就让人带货过来。” “放心，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于世光很开心，吴子墨是从于莉那边认了自己这十八叔，那关心又近了一层吗。 至于把日元和大洋先给吴子墨，这算啥的。凭吴子墨的身份地位和身价，还会赖账咋的？ 吴子墨带着这么一大批的货款大洋、日元回到了兴安县，有了这么多的资金，下一批军火能多进一些。 都说军火赚钱，这是真特么的赚钱啊。 或许，天津那边的岩崎商行天津分行给的进价不贵的缘故。人家岩崎商行天津分行的老板，毕竟是岩崎家族的亲戚吗，拿货的进价自然也便宜。 抛去人吃马喂的各种成本费用，这批军火，吴子墨赚了一倍还多。这是抢钱啊。 或许，省城的公子哥本身就有钱。 至于货款里的部分日元是咋回事，吴子墨也没问。望月说了，日元，在岩崎商行天津分行那边，似乎比大洋还受欢迎。 金贵银贱，要是黄金的话，估计，岩崎商行天津分行会比日元更喜欢。 只是，吴子墨也不傻，有金条，自己留着不香吗？ 于世光给的货款里，不是日元就是大洋的，也没有金条的吗。 没关系，小鬼子不喜欢大洋，在国内，大洋的认可度可是极高的。等满洲国的票子不吃香了，吴子墨用大洋的话，啥买不来？ 吴子墨又把手头的大洋和日元都给了望月，你尽管去岩崎商行天津分行进军火就是了。起码，于世光货单上的军火先弄来。 何况，蒙疆那边还需要大批军火。所以，弄多少来，吴子墨也不愁卖。 吴子墨这批军火在‘经济保安股’登记上税，都换算成满洲国票子上税的。即使这样，这批税数额这么大，也轰动了整个警务科。 第394章 警务科科长吴子墨 轰动了没两天，省厅‘组织部’来人了，正式宣布，吴子墨晋升兴安县警务科科长。 尽管警衔还是警佐，没有晋升，估计也是早晚的事儿。 都知道吴子墨前途无量，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警务科的名义老大了。 科长和副科长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实权在日本副科长那里，走程序的时候，也得走吴子墨这科长这一遍。 哪怕只是需要吴子墨这科长签字盖章，这也是权利的一种体现。 吴子墨这科长真要是较真的话，哪个满洲国的警官不是一屁股的屎。 日本副科长也不得不在吴子墨这科长这边走一些程序，否则，吴子墨来一句，我根本不知道啊，日本副科长多少就有麻烦了。 满洲国的科长行不行的，就看你上头有没有人支持你了。哪怕在省厅里，只有一个上杉越支持吴子墨，樱井明对吴子墨也得相对认真的对待。 能爬上警务科科长位置的满洲国警官，哪个上头会没大人物支持？ 当然，以吴子墨的性格，不至于和日本副科长较真。 何况，吴子墨现在已经主管司法系和‘经济保安股’了。不管是不是樱井明自己愿意的，也算是对吴子墨放权不少了。 吴子墨以身作则的，在‘经济保安股’交了这么一大笔的税，本身就是个好的榜样吗。 眼看着吴子墨的人把大批的军火装上卡车而去，有心人自然清楚吴子墨在倒卖军火。 吴子墨的能量越来越大了，军火都倒卖到省城了。这代表的不仅仅是生意，还有强大的人脉。 从某种意义上，吴子墨这科长真正走到兴安县权利的顶峰了。 想想，前几天，泰安镇的土豪还在找吴子墨的麻烦，是不是很可笑？ 刘阔海、彭亮、齐宝银，又跑到‘娄记酒馆’喝酒吐槽来了，恩， 顺便恭喜吴子墨升职。 歌词大意是，子墨啊，你升职了，我们哥几个还在宪兵队受苦呢啊。 对此，吴子墨是真的爱莫能助。 那是宪兵队啊，理论上，还是警务科的上级呢。 “老闫的事儿呢，实属特例，毕竟，他是在警务科混的，还愿意降职使用，所以，才歪打正着的。”吴子墨知道这几个人为啥这么说的。 毕竟，闫富贵的事儿，是瞒不住这几个老警官的。 实际上，吴子墨也没想到，闫富贵去找樱井明认罪，反而把本多繁邦弄走了。这算是闫富贵因祸得福了。 “以退为进，哎！还是老闫看得开啊。”刘阔海想想也是，难道他一个好好的副科长不做，愿意去下面乡镇做个副股长？ 职务这玩意，没人愿意降职不是？ 何况，还是调到乡镇警察署里的降职。 吴子墨敢出主意，是一方面；闫富贵，真心敢决断啊。 “宪兵队的特务队，虽说受气一些。可是，要说权利吗，也不是没有。特务队要是抓人，怕是比警务科的特务股还省事呢，是？”吴子墨这么说的话，倒也是没错。 刘阔海、彭亮、齐宝银所在的特务队，毕竟属于宪兵队，找借口抓人，还真的比在警务科的时候还省事。 所以，对于刘阔海、彭亮、齐宝银来说，目前，不算失势，也没人敢落井下石。 “可惜，我们几个不在警务科了，连降职使用的机会都没了。”齐宝银还是不愿意在宪兵队待着，这狗屁的特务队，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总受气。 宪兵队的名头是好使，可是，那是人家宪兵队里的各个部门的组长好事，人家办事才是名正言顺。 说白了，特务队在宪兵队里，就是个帮闲部门。宪兵队毕竟是军衔单位，当兵的出身的，比日本警察可是粗鲁多了，所以，他们几个才总挨揍不是？ 在这样的单位，刘阔海、彭亮、齐宝银怕是连立功的想法都没有。你立功了，又如何？还能给你在宪兵队再升职咋的？ 宪兵队可是军衔，和警察不是一个系统的。 再升职，只要你还在宪兵队，终究还是个帮闲。 这就是所说的，名不正言不顺。 在吴子墨这，得不到意见，几个人只能喝闷酒。 吴子墨倒是觉得挺好，这几个老汉奸要是没了晋升渠道，失去了动力，是小鬼子自己的损失。 这几个老汉奸，可是妥妥的本地实力派的坐地炮，他们几个才是抗日分子最有威胁的敌人。 事实上，这三个老汉奸去了宪兵队之后，崔大可在警察中队又失去了独立办案的资格，警务科的业务也的确是萧条了不少。 不是说洪文强、钱饶坤就没有针对抗日分子的能力，毕竟，他们也是大家族子弟，有自己的关系网和情报渠道。 一开始，的确也办了个把抗日分子的案子，也仅此而已。 钱饶坤是省里下来的公子哥，就算家里有底蕴，终究是个外来户，融进兴安县的可能性太小了。 洪文强虽说也是本地大户出身，家里也能帮岑一把，帮你打开局面。可是，能不能真的站稳脚跟，终究还得靠自己。 可是洪文强毕竟做警察也没几年，类似吴子墨一样，缺乏底蕴。 刘阔海、彭亮、齐宝银之流的，在兴安县做了二十年的警察都是少的，日积月累的，资历和人脉，能一样吗？ 针对抗日分子，真心不止是特务股一个部门的事儿。 何况，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也是前任的余孽，樱井明也看他不顺眼，时不时的就教训一通。 特务股就剩下个副股长王友亮了。有趣的是，王友亮自己也弄了个办案不利，自请下放，去了东城派出所，继续做所长去了。 当初的王友亮是因为残疾，警务科才升格，缺恩彩，这才又被重新启用的。 残疾这生物，在警务科里，本来就不受待见。所以，王友亮自请降职处分，樱井明还巴不得呢。 看到没，都不傻，都看出来了，现在的警务科，就跟个大漩涡似得，一不小心，就得被弄到宪兵队的特务队去。 还不如，先退出去为妙。 特务股新任的副股长魏延，也不知道是樱井明从哪里招来的。魏延倒是积极性很高，毕竟，他是樱井明找来的亲信吗。 吴子墨仔细查了一下，这个魏延是从省厅下来的。 第395章 目标，南山铁矿？ 吴子墨撇撇嘴，省里的人要是在兴安县里好使，当初的三浦翔平也不会重用本地老汉奸，排斥外来派系了。 总之，现在的警务科，办抗日分子的案子，看着风风火火的，其实，懂行的人都知道，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有机可乘啊。 尽管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兵要多，整训为主。整训，不意味着就不出击，不打仗了吗。 吴子墨仔细的盘点兴安县的沟沟坎坎，又反复的衡量一翻。 就你了，南山铁矿！ 南山铁矿被打下来过一次，后来，被小鬼子修筑了工事、炮楼，很是加固了一番。 南山铁矿本来就占据有利的地理和地形，还有坚固的工事，理论上，真是无懈可击。 就是因为看着无懈可击，所以，周边驻扎的伪军和小鬼子，都很远。铁矿吗，终究是矿山，远离居民区，相对偏远。 也就是说，真打起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相对有足够的时间来折腾。 吴子墨分别给地下党和军统，没错，现在不叫复兴社了，叫军统了。 吴子墨的意思，你们有没有内部渠道，可以从内部打下南山铁矿的？ 南山铁矿那么老大，驻扎的日军、伪军和大批的矿工，每天消耗的生活物资就很多，总有个进出不是？ 吴子墨没这本事，不代表地下党和军统也没渠道不是？ 果然，地下党回信了，地下党在南山铁矿混进去的人被小鬼子揪出来了，渠道是没了。也是，要是地下党有这渠道，抗联独立师早就打进去了不是？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回信了，尽管军统没有南山铁矿的内部渠道，可是，军统提出的建议，吴子墨眼前一亮。 打运送物资的车队，的确是好主意。当然，车队啥时候来，经过那里，这才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关键所在。 “啥条件？” “二十把短枪！” “成交！” 就是这么干脆，真要打赢这一战，缴获的物资的价值，何止二十把短枪。 何况，有了这二十把短枪的武装，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战斗力也强一些，能更好的针对小鬼子了吗。 只要是针对小鬼子的，吴子墨都觉得可以支持的。 于是乎，徐盛代表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到了蟠龙山边缘的某个屋子，这里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的联络点。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参谋长张辽亲自带人过来，行不行的，碰头之后，问问具体情况吗。 理论上，徐盛和张辽还算是老熟人，当初，被‘东风’扔到凤阳坡的四人组的成员之一吗。如今呢，徐盛在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里混的风生水起。 张辽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已经是高层军官了，参与打了不少的小鬼子。 徐盛和张辽尽管是各为其主，但是，在打鬼子这一点上，还是同仇敌忾的。 “徐盛，能引出南山铁矿里的日军吗？”张辽问道。 “张辽，你也太贪心了？这次不是以劫物资为主吗？”徐盛一时间不大适应张辽的节奏。 “徐盛，我们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鬼子才是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职责 ” 徐盛沉默了，张辽的话，貌似很平静，还是深深的刺痛了徐盛。 是啊，人家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啊，打过一个小队的小鬼子兵呢。自己呢，窝在城里，手下一帮小弟，看似威风……杀个汉奸，自己还洋洋得意…… “徐盛，不要想太多，正是因为你们的情报，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消灭小鬼子。分工不同，目的是一样的。”张辽看出徐盛的彷徨。 “你说的没错。”徐盛眼中没了彷徨，是啊，分工不同，自己现在不就是在为打小鬼子做贡献吗。 “南山铁矿的小鬼子，最主要的职责是守卫铁矿，引出来的几率太小了。”徐盛实话实说，“就算物资车队被攻击，最多，南山铁矿里的那个连的伪军会出动。 相信，你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这只伪军连没兴趣。” 张辽点点头，好不容易出击一把，就打个伪军连？那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作风吗？ 尽管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兵比较多，六百多人呢，老兵的比例也不小，就打个伪军连，好意思跟‘东风’那边报喜？ 别说给你送猪肉了，给你骨头汤，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意思喝？ “南山铁矿的南面是橡树县，大批物资的话，是橡树县的老窝镇供给的。” 南山铁矿是兴安县的，咋橡树县供给物资？ 南山铁矿说是兴安县的，只不过距离兴安县比较近。可是呢，这里存在个道路问题。 南山铁矿毕竟在荒山旷野中，距离兴安县最近的镇子，道路实在是崎岖的很，有些路径，单人行走都费劲，小规模的供给物资，勉强凑合。 可是呢，南山铁矿的人太多了。 橡树县的老窝镇到南山铁矿的路呢，起码，走大马车还是可以的。 马车这生物啊，在这旧时代，可不能小看了，一辆马车载重几吨的物资呢，哪里是独轮车和人挑担子的运量能比的？ 所以，橡树县的老窝镇才是南山铁矿物资供应的主力。 “徐盛，你的意思，是老窝镇里的小鬼子？” “没错，想打小鬼子，老窝镇就有小鬼子的驻军。毕竟，只是个镇子，老窝镇里日军不多，要不是因为囤积物资的缘故，怕是一个小队的日军都没有。” 徐盛说的是实际情况，小鬼子在东北几十万大军，是事实。可是，东北太大了，不可能每个镇子都有日军驻守。 很多相对平静的镇子里，有自卫团驻守就不错了。 老窝镇因为担负着供给南山铁矿物资的主要任务，所以才有日军驻扎。 “这样啊，徐盛，你再详细说说橡树县老窝镇的具体内部情况。” “啥意思？张辽，你们还想打下老窝镇咋的？” “问问不行吗？” “行，行，你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牛逼。”徐盛想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的有打下一个镇子的先例。 “老窝镇的城墙呢，估计难不住你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毕竟不是啥正经的城墙，迫击炮估计能轰开。 只是，老窝镇的物资仓库是小鬼子的重点守护区域，炮楼，你们也打不进去啊。 这样，我手下的兄弟，有对老窝镇熟悉的，回头……” 第396章 彪悍的尖兵小队，出奇制胜的土架子 张辽感觉不大好了，老窝镇的小鬼子的主要职责要是守护镇子的仓库，那么，被引出来城的几率也极小了啊。 “徐盛，你也别回头了。正好，我带了我们侦察排的几个战士出来的。你找到你那个熟悉老窝镇的兄弟，咱这就去老窝镇实地勘察一下。”张辽是当机立断。 “行，你咋说就咋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人泄密吗。张辽，你放心，这事儿，除了‘歌唱家’，暂时只有我自己知道。” 张辽派了一个人回密营送信，随即带着几个侦察排的战士，跟着徐盛就走了。 镇子又没有戒严之类的，想进出的，门口的伪军盘查也不严格。 在老窝镇里榴弹了一圈，张辽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张老窝镇内部的军事简易图。 “张辽，能行不？”徐盛问道。 “还是有机会的。”张辽随即画了一张简易图，做了一些标注。又交代了侦察排的战士几句，两个侦查排的战士，急匆匆的离去了。 “张辽，你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仗，都这么草率呢？”徐盛有些担心。 “啥都万无一失的话，哪有这样的好事？”张辽说道，“能不能打胜仗，就是个概率问题。该赌的，就值得赌一把。” 没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很多的仗，都是这么决定的。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军事主官的嘴里，经常会有‘赌一把’的词。 机会来了，你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还咋打仗了？ 赌一把是需要勇气和决心的。 “张辽，你这是不打运送物资的队伍，要直接打老窝镇？” “说不好，等我们队长来了，再具体商量。” 队伍出山，是需要个过程的，蟠龙山里行军也麻烦的很。 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到了老窝镇外围，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门口的伪军和小鬼子比较懈怠，咱可以伪装几个喝醉酒的日军……” “要是我们能尽快的控制城门，阻力又小不少。” 尽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多次伪装成日军和警备军突袭小鬼子了。可是，伪装成几个喝醉酒的小鬼子，估计，伪军是想不到的。 只是，人数太少了，能行吗？ “问题不大，炮楼里，夜班的伪军和小鬼子没多少。咱的‘尖兵小队’可是有几个好手，悄悄的摸掉敌人城门口的几个伪军，问题不大。” 不悄悄的摸进去不行啊，城门口可是有一个炮楼的。 尖兵小队的个人战斗能力极强，以少打多的几率也是挺大的。 能在尖兵小队里混的战士，除了神枪手，就是偷袭和搏击高手。 “这里是城里物资仓库的小鬼子据点和炮楼的位置，炮楼里有机枪，没有炮，我们的土架子可以派上用场了。 只要打下其中的一个炮楼，冲进仓库里。其他的小鬼子在躲在炮楼里，没啥意义。” 计划在迅速的完善。 后半夜了，五个尖兵小队的队员，穿着日军的军服，浑身的酒气，摇摇晃晃的直奔城门。 人数太少了，放哨的伪军也不会想到这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人，要打城门的炮楼。 炮楼里也有小鬼子，只不过，小鬼子平时啥德行，大哥不说二哥的。谁还没有半夜出去鬼混的例子？ 炮楼里本来有五个小鬼子，可是，目前，只有两个在，两外三个哪里去了？小鬼子占领了东北，不是来受苦受难的。 需要的时候，小鬼子兵也需要享受享受的吗。城里城外的酒铺子，包括花姑娘…… 大意？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尖兵小队的战士有多强？ 干掉了炮楼门口的两个站岗的伪军，一路从炮楼的一层，杀到了三层。哪怕是炮楼的日军也被打的措手不及。 没有组织的对抗，个人武力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随着炮楼里的探照灯，忽明忽暗的三次，大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冲击。 没了炮楼这主力工事的阻击，就算城墙上还有个别敌人的抵抗，难以阻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洪流冲进了老窝镇。 城墙上抵抗的日伪军被迅速消灭，‘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往老窝镇里的纵深攻击。 一个小队的日军，本质上是不少。只不过，炮楼里，城墙上，包括仓库里的驻军，太分散了。 拧成一股绳的日军是强大的，分散的日军，在人多势众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面前，真心不算啥。 随着两辆土架子被九个战士推出突击，炮楼里的机枪打不透啊。 轰隆隆的巨响，炸药包就把小鬼子的炮楼炸飞了。 推着两个土架子的九个突击战士，尽管有土架子的棉被和钢板掩护，还是不能达到全方位的掩护的价值，还是有四个战士被炮楼里的机枪命中。 哎！打仗吗，伤亡总是难免的。 何况，四个战士的伤亡，就打下一个小鬼子的炮楼，值得！ “我擦的！小鬼子疯了吗？”打下小鬼子的一个炮楼，‘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正准备往仓库里冲锋。 没想到，二十几个小鬼子迅速集结，放弃了其它炮楼的掩护，居然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发起了反冲锋。 好家伙！这帮小鬼子也太猖狂了？四百多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战士，你们就二十几个小鬼子，就敢反冲锋？ 殊不知，这是小鬼子的驻军的职责所在。炮楼里是好，可是，一旦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冲进仓库的内部，就是这批小鬼子驻军的失职。 所以，这里的小鬼子，不拼也的拼。小鬼子的军纪是很严格的，一旦仓库的物资失守了，严重失职，也会被军法处置的。 麻痹的！ 赵铁军拔出战刀：“兄弟们，杀光小鬼子。” 小鬼子的三四个人小组结合拼刺刀的能力真心很强，难怪人家就那么二十几个小鬼子，就敢对几百人的队伍发起反冲锋。 “轰！”“轰！”“轰！”……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前队已经和小鬼子拼刺刀了，后队遭到小鬼子的掷弹筒的轰击。 哒哒哒……小鬼子的重机枪也在某个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开始扫射。 第397章 惨烈、稳住，胜利！ 大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战士倒下了，哪怕是新兵居多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遭到这么猛烈的反击，队伍居然没有大乱。 哪怕是小有骚乱，很快也被老兵和班长及时何止了。碰到这种懵逼情况，哪怕你呆在原地不动，也不犯纪律。 对于被小鬼子的掷弹筒和重机枪，打的有些懵逼害怕的新兵来说，原地趴在地上，这一条记住和本能的反应相对简单好记，这才是最终没有打乱的缘故。 只有极少数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兵本能的害怕往后跑，被执法队击毙，这你就怪不了谁了。 好在，这样的逃兵没有形成风潮，大部分都原地趴下了，总算没形成大范围溃逃。 这算不算奇迹？ 混战，妥妥的混战。 混战的结果，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很快赢了。小鬼子只有一个掷弹筒小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来的迫击炮小组，有四门迫击炮。 每个小组都有精纯的炮手，小鬼子的掷弹筒一打四，尽管也打掉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一门迫击炮，可是，逃不掉的。 小鬼子的重机枪被尖兵小队的神枪手盯上了，突突了没有半分钟，一个重机枪小组的三个小鬼子都哑火了。 只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稳住阵脚，小鬼子又失去了掷弹筒和重机枪的掩护，兵力的巨大优势，剩下的二十几个拼刺刀的小鬼子，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乱枪终于都打没了。 没错，就是乱枪。 指望和小鬼子拼刺刀，哪怕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兵，从军也没几年，也拼不过小鬼子的。 当然，那从来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作战风格。 你小鬼子拼刺刀再牛逼，一枪也撂倒你。一枪撩不倒你，枪的，总有能打中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小鬼子，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枪多啊。 至于是不是会伤到自家队员，那不是冲锋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战士该考虑的。 混战打的很激烈，结束的其实也蛮快的。 新兵老兵的，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带来将近五百人的队伍，伤亡了一百五六十人。短短的战斗，就看出两军战斗力的巨大差距。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还是突袭呢。 行，伤亡一百五六十人的，好歹是打赢了不是？ 胜利者，才有资格享受战利品。 仓库里堆积的物资真心太多了，好在，这里是仓库，平时就有大批的马车囤积在这里，不错的运输工具。 “张辽，吃大户不？”徐盛稳定了一下心神，凑了过来。 这么惨烈的战斗，徐盛也是第一次见识。这可真是血肉横飞的战场啊。 “徐盛，镇里的大户？” “是，我这个兄弟熟悉老窝镇，其实，他就是出身老窝镇的。多少对老窝镇里的大户人家熟悉一些，起码，大户人家的马车、驴车的，对你们队伍运输有用的很吗。” “吃大户好啊，时间紧迫，赶紧的。”张辽也知道钱财的重要性，伤药、炮弹，都是金贵的物资，啥不要钱？ 至于马车，更需要啊。这么多的物资，不靠马车、驴车，咋运走？ 张辽迅速召集了两个排的战士，开始冲击老窝镇的两户豪门大户。 马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户人家的鸡鸭猪狗的也不少，正好，拉回去，庆功宴的时候，不用在出去卖猪了。 乒乒乓乓，徐盛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再拷问财宝的下落。 还真的被徐盛问出来了。 看着大批的财宝被从地窖里抬出来，张辽老满意了。 “徐盛兄弟，多分点？” “我要这一千大洋就行了，毕竟，弄情报也需要经费的，兄弟们这次也不能白忙活。”徐盛拎起不大的一只装有大洋的小箱子，仅此而已。 “哦？就这点？徐盛兄弟，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张辽惊讶的看着徐盛，这次能打下老窝镇，军统的情报和本地情报员可是帮了大忙的。 “我知道，这些真金白银的，对于你们队伍以后打鬼子是很重要的。我徐盛是贪财，可是，不会占你们队伍的便宜。 张辽兄弟，我徐盛是没机会上战场了。只能期望你们队伍，多弄死几个小鬼子。” 在打鬼子的立场上，无论什么组织的，都是有这共性的。尤其是底层的抗日志士。 “徐盛兄弟，你就请好。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伤亡再大，打鬼子从来不含糊。” 张辽这么说，徐盛是真信的。 这一战打的如此惨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没退，直到打掉了所有的小鬼子。 “这是二十只短枪，徐盛兄弟，正好，你也带回去。”这是事先说好的‘报酬’，张辽当然不能赖账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大小小的打了这么多的阵仗，凑齐二十只手枪，问题不大。 合作吗，各取所需，相互都强大了，以后打鬼子更便利了吗。 在队伍里，手枪的价值不大。 可是，做地下工作，有短枪就方便多了，很重要的武器装备。 徐盛当然不会客气，无论是弄情报，还是锄奸，没抢不扯淡吗。 “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小鬼子，真特么的过瘾。” “头！那么多的战士，被炮弹和重机枪子弹打的断胳膊、断腿的，有些肠子都流出来了。” “这么惨烈的战斗，我看着都腿软，差点没尿裤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真是好汉啊。” 徐盛身边的两个军统兄弟，一路上，不断的念叨。 既然加入了军统，目的就是抗日。可是，真看到血淋淋的战斗，又有哪个真汉子不动容？大家都是中国人，同仇敌忾是必须的。 “所以，兄弟们，咱不能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便宜。真金白银是好，可是，那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拼出来的。 那么多的伤员都需要伤药，一旦伤好了，又多一个能打鬼子的好汉。 不过，兄弟们，咱也别自卑。咱也是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送了关键的情报，为打小鬼子做出了贡献吗。 这两只鸡，两坛子烧酒，就当是咱做出情报贡献的奖励。 走着！找个僻静地方，咱也庆祝一下队伍打了胜仗，歼灭了五十几个小鬼子。” 第398章 组织的力量 徐盛也是善于带队，鼓舞士气的。 犒劳了两个兄弟，徐盛到了兴安县，找到了‘歌唱家’，详细汇报了这次战斗的始末。 “很好！徐盛，你能在那么多的真金白银面前保持克制，你也是真好汉。”‘歌唱家’大喜啊，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果然不负众望，这次又干了一个小队日军。 ‘歌唱家’可是复兴社的老特务了，自然明白自己做地下工作的意义，更明白情报工作的巨大意义，才不会象徐盛那么迷茫呢。 “领导，我这算啥的。说实话，亲看看到那么惨烈的战斗，我拿着枪，居然没有勇气帮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杀敌，我这心里还是懦弱的。” 说到这，徐盛是惭愧不已。 平时弄情报、锄奸的，徐盛还是很机智、勇敢的。 可是在真正血淋淋的惨烈战场面前，徐盛第一次觉得自己怂了。 自己居然还不如‘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么的的新兵勇敢，这不可耻吗？ 特工，终究不是战士。 ‘歌唱家’拍拍徐盛的肩膀：“那个张辽说的没错，打鬼子，只不过分工不同。情报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鬼子的关键。 再说了，第一次上战场，我都吓得尿裤子了，你比我强多了。” 类似‘歌唱家’这样的早期复兴社培养的骨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少都被送到前线，经历战火的洗礼的。 练不出胆气，你还是啥合格的特工了？ 早期的复兴社培训特工，很多就是那么严格，那才是真正的精锐特工。甚至很多在队伍里表现出色的特工，继续留在军队里，逐渐成长为将领。 只不过，抗战后期，军统为了扩大势力范围和扩大影响力，各地的军统人员扩展的太快和太多了，才会良莠不齐的。 “徐盛，你在老窝镇发展的两个外线就不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善于打出其不意，所以咱的情报范围也得尽量的拓展外围。 没准，下一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打到哪里去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需要的时候，我们军统能给出他们需要的军事情报，这才是我们军统打鬼子的真正意义的关键。 打仗，我们军统特工不行。可是，搞情报，我们军统才是最专业的。” 对于徐盛这样的干将，‘歌唱家’还是很欣赏的。能干，又不贪，懂大局，懂取舍，这样的人才，已经越来越少了。 …… 吴子墨开心了，尽管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目标不是南山铁矿。可是，只要能歼灭小鬼子，就是好的吗。 只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伤亡了一百五六十人，吴子墨有些肉痛。 哎！小鬼子的战斗力还真特么的强啊，吴子墨也很无奈。 就剩下二十几个小鬼子，借助一只掷弹筒和一挺重机枪，就敢对好几百将士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反击。 还差点打崩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大队人马，这特么的…… 行！吴子墨对小鬼子的彪悍战力，也早有心理准备，就是有些不甘心。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老窝镇，殊不知，小鬼子正在头疼的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而是在乡镇里发动群众的地下党。 对于这么善于和底层民众沟通，又很有煽动能力的红党分子，才是小鬼子最头疼的。 那只被打的半残的抗联独立师，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又发展到了四五百人了。这还不都是地下党的功劳吗。 发动群众，给队伍送兵源，这也是地下党组织的重要职责。 包括吵吵嚷嚷的红党蟠龙山区委会，不知道被甲鱼咋引导的，吵闹的也少了，办正事儿的干部也多气起来了。 用这位区委一把手甲鱼的话说，咱抗联独立师的队伍和小鬼子打死打生的，你们都是党的干部，好意思不做出点贡献？ 无论是筹集点军饷，还是招揽点新兵之类的，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吗。无论是啥路线的，打鬼子总没错？ 无论哪个派系的，也不敢说打鬼子不对不是？ 一点点的，甲鱼在逐渐扭转区委的很多同志的心思，这才是有经验的老同志该做的事儿吗。 光指望一个兴安县地下党组织的支持，当然不行了，引导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的地下党组织共同努力，才行！ 集体的力量是强大的，不但招收了不少的新兵，甚至靠着地下党搜集到的情报，打土豪了几家，筹集了大批的经费。 地下党打土豪就这么容易？起码，比吴子墨容易。 地下党的情报人员，怕是连地主老财家里的人都有。地下党善于发动底层民众，可不要小看了底层的民众，这些人可是遍布各个角落。 哪怕是地主老财家里的某个丫鬟婆子之类的，没准就能摸清这家多少人力和财力，包括缺陷在哪里，破绽在哪里。 要不说，组织的力量才是强大的呢。 吴子墨再牛逼，终归只是个个人，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 随着新兵和经费的不断涌进抗联独立师，这只队伍越来越有活力了。 “老七，伤好的咋样了？” “手术很成功，也没少啥零件的，养了这么多天，咱还是条好汉。”马麟的运气不错，碰到的黑医生的医术真心不错，没留下啥后遗症的。 在城里养伤了半个月，马麟就待不住了。这不，急着回队伍来了。 “五哥，行啊，这才半个多月，咱的队伍又这么兴旺了。”队伍重新丰满起来，马麟能不高兴吗。 “老七，你别忘了，咱是有组织依靠的队伍。”燕青说道，燕青是时刻也没忘记，给马麟灌输组织观念。 “哦，对，对，五哥，咱是红党的队伍吗。这红党真行啊，弄来这么多的新兵。”有新兵，队伍才能继续生存和发展。 “是啊，组织上的支持，人民的期待。老乡们把自己的子弟送来我们的队伍，我们还有啥理由不好好打仗呢。”燕青感慨道。 “那就干呗，五哥，有啥目标没？”马麟养伤了半个多月，又刺挠了。 第399章 抗联独立师连续攻陷警哨 “这次啊，咱得看准了目标再打了，打败仗是很伤士气的。尤其是对于新兵来说，胜仗，才是最好的鼓舞士气的良药。 包括以前剩下的老兵，那一战，打的惨烈，还打输了，我担心那些老兵胆气被打没了。” 燕青有燕青的顾虑，尽管他也不是啥正规军出身的，基本的军事道理还是懂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什么那么多的新兵，打鬼子的时候，还没崩溃，就是因为队伍里的老兵打小鬼子打出自信了。 那种自信，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一场场的血战拼杀出来的。 小鬼子是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心理上不怵你，这才有的打。老兵内心里不怵，稳得住，新兵有了榜样的力量才能稳得住。 一只队伍的气质一旦形成了，大致成了传统了。 所以，一只队伍的老兵，才是真正不可或缺的，这些老兵才是一直队伍的骨架和支柱。 小鬼子围剿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大秘营，要不是逃出来两百多的老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了这一批老兵骨架，才有机会继续强大和传承下去。 反过来，抗联独立师第一战阻击小鬼子，就被打崩了，这个头开的实在是不好，燕青自己也得检讨。 毕竟，你燕青是军事主官，负总责的。 “五哥，新兵太多的话，咱还是先打警备军。”马麟倒不是怂了，这是队伍逐渐发展的层次问题。 你还不会走呢，就想跑了，容易扯到蛋了不是？ “那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打的橡树县的老窝镇，这个思路很不错。咱的目光不能总盯着蟠龙山区域。 蟠龙山外的县镇子，平安太久了，小鬼子的防御没那么严谨，我们的机会不少。 老七，放心，地下党已经开始目标勘察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出击的情报就来了。” 无论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抗联独立师，毕竟都是小股的队伍，没时间让新兵有足够的军训，和逐渐成长的时间。 只能在战斗中逐渐的成长起来。 关内的红党队伍和根据地，除了主力部队，还有县大队、区小队、民兵之类的地方武装，新兵大部分都在这样地方队伍里，那些都是主力部队良好的重要兵源来源。 大部队，有庞大的根据地军民的支持，才有良好的后备队和预备队的新兵源源不断的支持。 八路军第120师在抗日战争后期的大反攻中，兵力人数发展到了四万五千余人，其中不包括地方武装四万余人，以及民兵十万多人。 这些貌似不起眼的地方武装和民兵，数量庞大，后期，都是解放军的主力部队的兵力来源。 蟠龙山区域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好，抗联独立师也好，终归是没有根据地的支持，只能一边打，一边锤炼新兵。 无奈之举。 “啥玩意？抗联独立师打下了天门哨所。”看到警务科的这份通报，吴子墨都惊讶不已。 天门哨所算是兴安县最东面的哨所，除了警察驻扎，还增兵到了一个连的警备军。哨所本身就占据了有利地形，还修建了炮楼，这么好打的？ “挺好的，抗联独立师也进攻了，小鬼子该头疼了，呵呵！”许大茂倒是开心的很。 “是啊，抗联独立师能重新崛起，这真是好消息啊。”如果只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折腾，那么，压力太大了。 还是抗联的名头比较大，还有地下党组织情报支持，容易让小鬼子紧张。 “不过，少爷，咱们的线人反映，这段时间，地下党在外围的村镇活动的太频繁了。不少乡村的青状，都是地下党的人发动群众招兵来的。 少爷，咱的线人都发现了，小鬼子不可能不知道。我担心啊，抗联独立师又被小鬼子盯上。” 许大茂也不希望地下党和抗联独立师有事，这只队伍，可是牵制和打击小鬼子的重要力量。 “大茂啊，给地下党去个信，说明一下。咱多少也得提醒一下不是？人多嘴杂的，小鬼子的奸细很厉害的。”吴子墨说道。 许大茂点点头，友军吗，相互提携和点播，这都是义务。 仅仅三天之后，吴子墨惊讶的看着警务科的最新的通报，这抗联独立师玩大了啊，又打下了西田警哨。这出击的频率也够大的。 不管咋说，抗联独立师打的不错，两个哨所，先后都被打下来了。 “大茂，赶紧的，让影子迅速进山，队伍攻击这个位置的木场子。”吴子墨迅速指着地图说道。 “少爷，这么急吗？”许大茂问道。 “抗联独立师这么频繁的出击，八成被小鬼子盯上了。暂时没工夫对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时候打下这个木场子，一百多的木把呢。 正好，上次队伍损失了一百多新兵。 记住，要快！” 能行？许大茂尽管有些疑惑，还是习惯性的听从吴子墨的命令。 “少爷，这个木场子有些远，队伍需要向导啊。”许大茂要做的就是拾遗补缺啊。 “没关系，你忘了，小六子就在队伍里，呵呵！” 哦，许大茂一拍脑袋，小六子当初就跟着吴子墨混的，小六子混迹江湖多年，这厮熟悉哪里，吴子墨和许大茂门清的很。 “告诉他们，要是顺利的话，这个木场子下游的那个木场子也给扫了。”好不容易打一次木场子，多打一个，就意味着多一份收获，多一部分新兵的兵源。 “那个……少爷，为啥是这个木场子？有啥门道？”许大茂好奇的问道。 “前天，和长谷川枫喝酒的时候，那家伙透漏的，说是日本的一个贵族商人公子哥看上了那个木场子。 那个日本贵族公子哥和长谷川枫从小就不大对付，长谷川枫还从小和那家伙打架斗殴之类的。 那个日本商人公子哥，收编那个木场子没多久，这家伙又新弄来大批的新工人，这些新木把都是‘劳银’（就是完全卖身的木把），是那个日本贵族公子哥从关内买的战俘……” 许大茂有些担心：“少爷，会不会暴漏你？” 第400章 贵族公子哥岩崎龙平被抓了 “没关系，我和长谷川枫的私交很好，他跟我说过的事儿多了去了。”吴子墨知道尺度，也了解长谷川枫的性格。 酒喝高了，长谷川枫是啥都说。甚至，很多时候，事后，这个长谷川枫说了啥，都不记得了。 长谷川枫的心思都在蟠龙山制药厂的新药研究上，哪里顾忌其他的小事。长谷川枫找吴子墨喝酒，就是喜欢和吴子墨牢骚。 吴子墨善于附和和倾听，是个不错的听众。 许大茂急匆匆的去了。 第二天早上，影子把情报就送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里。 傻柱迅速找来萧柳（小六子），果然，一听说是这个木场子，萧柳说，我熟悉啊。 行，那就走着。 两个连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急匆匆的就出发了。 趁着夜色，木把们才睡下不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发起了攻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够猛，一共就来了两个连，两百多人，就同时对两个木场子同时发起了攻击。 没错，小六子对那个木场子也熟悉，得！那就一起来。 “队长，抓了几个小鬼子。” “啥玩意？小鬼子？抓那玩意干啥？直接弄死就是了。”傻柱摆摆手。 “不是，队长，是小鬼子的商人。其中，一个小鬼子会说汉语，磕磕绊绊的，我听明白了。说是，他们愿意交赎金，求发过。”萧柳负责带队攻击另一个木场子，有了意外收获。 原来，那个下游的木场子也被这个日本商人给占的。 “日本商人，咋在木场子里？”傻柱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们打进木场子里，那个日本商人，正在木场子里和一个女人嗨皮呢……” “玛了个巴子的，小鬼子就没一个好东西。”傻柱啐了一口，“他能给多少赎金？算了，先抓回去再说了，哦，放那个会说汉语的小鬼子回去。 咱要赎金，还得靠他们的人送信不是？”傻柱考虑的倒是周到。 只是，要赎金这业务，傻柱军人出身的，不熟悉。 “回头，问清那个日本商人的名字和来历，给‘东风’送个信，问问，那个日本商人能值多少钱。” 走了，走了，俩个木场子，收获了将近三百木把，其中，还有七八十个‘劳银’，都是关内战俘出身的，新来木场子没多久。 不错，这批战俘质量起码比青状强不是？收编的好了，很快就能成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算顺利，起码，没有遭到小鬼子的伏击。 抗联独立师这两次出击，打下了兴安县警务科的两处哨所，警务科的副科长樱井明倒了霉了，被省厅来巡查的日本上司训斥了一通。 再次回到警务科的樱井明，明显脸上有巴掌的痕迹。谁让你是警务科的老大呢，兴安县警务科的哨所出了问题，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 樱井明倒是想说是吴子墨这科长的责任，可是，吴子墨主管的是司法系和‘经济保安股’。硬把责任套到吴子墨的头上，咋看都不科学啊。 警务科的几个重要部门，警务股、治安股，包括特务股的副队长，可都是你樱井明换成了自己的亲信的啊。 哪怕是警察中队的崔大可，也被你剥夺了独立办案的资格，你说，怪谁？ 警务科随即召开主要干部会议，挨了巴掌的樱井明，在警务科里可是威风凛凛，谁敢惹？拍着桌子发火的樱井明，挨个部门的点名指责和批评。 吴子墨就听着呗，反正，自己就是个摆设。吴子墨这科长，还敢干预樱井明办事咋的？ 会议室里，樱井明正发脾气呢，一个日本警察进来了，在樱井明耳边嘀咕了几句。 樱井明瞬间就蔫了，象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把。 吴子墨都糊涂了，难道抗联独立师又打兴安县的哪个哨所了？ 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那个木场子，距离有些远，不属于兴安县的辖区了。 “樱井科长，发生了什么事儿？”会议室里，敢这么问的，只有督查室副主任唐泽寿明。 “昨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袭击了勃利县的两个木场子，凑巧的是，岩崎家族的一个直系公子岩崎龙平正在那个木场子里，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抓走了。” 樱井明知道，这种事儿，是瞒不住的。 尽管那个木场子是勃利县的，可是，岩崎龙平开的商行却在兴安县城里，你说这事儿和兴安县警务科有没有关系？ 岩崎家族是啥来头的，樱井明知道，唐泽寿明也清楚，日本国内的大军火商之一，还有贵族的头衔。 岩崎龙平可是岩崎家族的直系公子哥，有继承贵族爵位的极大机会的。 在封建思想极其浓郁的日本，贵族的帽子，是很重的。 吴子墨都懵逼了，不就是打个小鬼子公子哥的木场子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咋把小鬼子贵族公子哥都抓了？ “都说说，这事儿咋办？”愤怒的樱井明敲着桌子怒吼道。 在场的不是股长，就是副股长，没人接茬啊。 这种事儿能好办吗？真要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撕票了，自己岂不是也跟着倒霉了？ “吴科长，这事儿，你怎么看？”事关重大，唐泽寿明不说话都不行了。 在场的警官，都啥德行，唐泽寿明能不清楚？所以，唐泽寿明还是指望吴子墨了。 “唐泽长官，这个事儿吗……”吴子墨说到这，迟疑了一下。 “吴科长，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只要能救回岩崎龙平，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唐泽寿明也不顾樱井明的态度了，实在是岩崎家族的影响力太大了。 省厅都发来责难电话了，唐泽寿明毕竟也是在兴安县警务科混的，真要是论起责任，他唐泽寿明也跑不了。 督查室的职责就是代表省厅在地方警务科里督办啊，贯彻省厅的意志。否则，你督查室还算啥省厅的触手了？ “唐泽长官，要说在兴安县警务科里的警官，底蕴足够深厚的……”吴子墨看了一眼樱井明，继续说道，“我呢，建议把刘阔海、彭亮、齐宝银从宪兵队给弄回来。” 第401章 老汉奸警官加土匪的威力 一听到吴子墨说这三个名字，还要调回警务科，樱井明首先有些愤怒，唐泽寿明也有些皱眉。毕竟，那是樱井明的决定，就代表室警务科的决定啊。 樱井明毕竟是警务科的老大，唐泽寿明多少也得顾忌樱井明的感受。 “唐泽长官，他们三个从当初的兴安镇警察署开始，到现在兴安县警务科，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官，对本地和蟠龙山可是熟悉的很。 无论是城里的混混，还是山里的土匪，都有门道的。 要论起这一点，我这才做了几年的警察，都比他们这些老警官差的远呢。 所以呢，唐泽长官，咱警务科呢，要是位置满了，弄几个副职给他们回来，一起努力一下，我估计，联系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问题不大。” 吴子墨说到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想让人家办事，你得给人家好处啊。 你都把人家扔到宪兵队了，还咋指望给你警务科出力？ “吴科长说的有道理。”唐泽寿明点点头，当初的三浦翔平为什么重用那几个本地老警官，就是因为熟门熟路啊。 刘阔海、彭亮、齐宝银这三个老家伙，要说跟山里的土匪没瓜葛，谁信啊？这不是啥坏事，这就是人脉。 有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小鬼子打个突袭啥的，这几个老汉奸可是出力不少。 人脉这玩意，是靠时间，日积月累下来的。 吴子墨说的没错，要论起底蕴和人脉，吴子墨这科长都比不了刘阔海、彭亮、齐宝银的。 “樱井科长，你觉得呢？”唐泽寿明就这么赤果果的问啊。 事到临头了，你樱井明行不行啊，你要是不行，就把行的，给找回来啊。 是你樱井明的面子重要，还是解救岩崎龙平重要？ “那……宪兵队的特务队咋办？”樱井明问道。 “不是还有吴玉水呢吗，把吴玉水继续留在宪兵队的特务队那边，也算是对宪兵队有个交代了吗。”唐泽寿明说道。 是啊，那个吴玉水也被踢到宪兵队的特务队了吗。 “刘阔海是副科长，目标有些大，继续留在宪兵队才比较合适。”樱井明这么说，唐泽寿明也点点头。 有刘阔海这副科长继续留着宪兵队的特务队，这才有诚意，宪兵队那边也交代的过去。 “彭亮和齐宝银呢，回来到警务股和……治安股做副股长。” 对这样的安排，唐泽寿明没意见，只要能回来，彭亮和齐宝银感谢之下，就得卖力气了不是？ 办不好事儿，就把你们重新踢回宪兵队去。 只是苦了刘阔海，副科长啊，职务高了，回到警务科，还真不好安排。毕竟，兴安县警务科里，已经有了吴子墨这满洲国科长了吗。 大致决定了，会议也结束了。 彭亮、齐宝银的事儿是樱井明办的，想要回彭亮、齐宝银，当然还是你樱井明出面去跟宪兵队协调了吗。 情况紧急，樱井明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 一脸懵逼的彭亮、齐宝银，回到警务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为啥了。 “吴科长，这能行吗？那可是日本贵族的公子哥。”彭亮、齐宝银嗖嗖的就跑到吴子墨的科长办公室。 “你们啊，紧张过头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真想弄死岩崎龙平，当场就弄死了，何必还抓个活的回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放了一个翻译回来吗，不是为了赎金才怪呢。” 吴子墨这么一说，彭亮、齐宝银就冷静多了。都是老江湖了，啥不明白。只不过，日本贵族的头衔太吓人了。 “吴科长，这次，多谢你了啊。要不是你啊，我们哥俩还得继续在宪兵队挨揍啊。”齐宝银是很识趣的。 “是啊，吴科长，以后用得着我彭亮的地方，尽管开口。”彭亮也觉得这人情欠的够大了，这样的赎人案子，仔细想想，还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难道非要你彭亮、齐宝银回来才能办？吴子墨这是给他俩一个会警务科的借口和机会。 “老齐，老彭，既然你们回来了，日本翻译那边，你们得问询，你们手下的人马也得尽快撒进去到蟠龙山里。 要让人家日本长官看到你俩是真的卖力气了才行。” 彭亮、齐宝银瞬间点头，你得有价值体现啊，否则，让你俩回来干啥？ 呼啦啦，彭亮、齐宝银的亲信四处出击，发动自家的人脉，撒近蟠龙山的亲信就好多，还真的联系了不少的土匪。 赎人是赎人，另一方面，找土匪打探消息，以防万一啊。 麻痹的！吴子墨这郁闷啊。 尽管吴子墨已经很重视山里的大小土匪了，没想到，这帮土匪的眼线还真特么的厉害。才两天的功夫，某土匪就发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边缘的一个联络点。 小鬼子有这帮眼线在，抗日队伍的生存，得多难啊。 明知道彭亮、齐宝银有这能力和人脉，吴子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以为彭亮、齐宝银留在宪兵队的特务队，就真的敢不干活了？宪兵队的小鬼子一发怒，彭亮、齐宝银不干也得干，还得卖力气去干。 类似岩崎龙平这样的大案要案，彭亮、齐宝银知道，想糊弄事是肯定不行的，小鬼子真弄死你的。 汉奸这生物，都是贱皮子，收拾他，他啥都干了。 到时候，哪怕是彭亮、齐宝银还在宪兵队的特务队混，还不得找山里的土匪帮忙吗， 与其把这几个老汉奸仍在宪兵队，还不如把他们弄回警务科。起码，大家混在一个单位，吴子墨多少能就近观察一下吗。 关系处的好了，多少还能从他俩嘴里预先得到一些口风。 好在，这次土匪和警察发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联络点的目的，是为了赎人。这个联络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线人，没有损失。 赎人就赎人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本来就是为了钱吗。 日本贵族的公子哥，金贵的很，吴子墨当然不会便宜了岩崎龙平。 三万日元！ 给不给？ 不给也得给啊。 三万日元，可不是小数字。这时期，日元对美元的兑换比一比四左右，将近一万美金啊。 第402章 巴结唐泽寿明不行吗？ 没关系，岩崎家族有钱，岩崎龙平又是直系公子哥，必须救的吗。 或许，在人家大军火商家族眼里，三万日元也不算啥大数字。 拿钱，放人，至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联络点，换地方就是了吗。 吴子墨要这么多的日元干啥？ 这可是外汇啊，很多品种的重要物资，没有外汇，你也买不来啊。 比如，冯哥到天津上池馆大药房私下里，购买伤药，日元比大洋还好使呢。毕竟，天津上池馆大药房的很多药品和医疗器材，也得从国外购买，也需要外汇的。 这个时期，日本是军事强国，所以，日本的货币也是蛮坚挺的，国际市场上，也是认日元的吗。 日元比大洋好使，而且轻便，携带起来，比较方便啊。 岩崎大公子总算是回来了，唐泽寿明和樱井明总算也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呢，算是唐泽寿明主办的，也算是立功了。于是乎，唐泽寿明这副主任被扶正了，成为兴安县警务科督查室名正言顺的主任了。 尽管樱井明有些酸溜溜的，可是，事实如此，你羡慕也白扯。 彭亮、齐宝银这两个老汉奸这次办事的确是很得利，樱井明也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固执了？ 樱井明和当初的三浦翔平有矛盾、恩怨，不代表和三浦翔平提拔的诸多警官有矛盾啊。 最重要的是，樱井明自己提拔的几个新的股长，不大给力啊。 真遇到难处了，还得找三浦翔平的老部下，樱井明心里还是憋屈啊。 彭亮、齐宝银这次事儿办的不错，总算是在警务科呆住了，副股长也行啊，总比在宪兵队受气强不是？ 在警务科里做警官，名正言顺，腰杆也直了不是？ 彭亮拎着两只熊掌，齐宝银弄了两坛子十几年的花雕，闫富贵弄了一筐的半斤以上的大闸蟹，一起到‘娄记酒馆’。 对吴子墨的谢意，虽说这点玩意不能完全表达，多少先是个意思吗。 只有刘阔海一脸的苦逼像，事情的始末，刘阔海也知道了。就因为自己级别高了，反而回不了警务科，这叫啥事？ “老刘，别着急，等等时机。”吴子墨也只能这么安慰刘阔海了，警官，尤其是刘阔海这样级别的警官的调动，哪里是吴子墨能决定的？ “是啊，老刘，你看看我俩，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不，机会来了，就回警务科了吗。”彭亮说道。 “不过，老刘，你这副科级了，的确不好弄了。警务科那边哪怕是有啥事儿的，樱井明估计，还会以这样的借口，不会用你。 除非，樱井明不是警务科的科长了。”齐宝银是看透了，“这个樱井明顽固的很。别说你刘阔海了，就是我和彭亮回了警务科，也少不了被打压。” “打压就打压呗，咱老老实实做人就是了。再说，咱俩只是副股长，上头不是还有股长撑着呢。”彭亮倒是想的开。 樱井明这么打压的，这几个老警官倒是懂得报团取暖了。 刘阔海呢，毕竟做了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起起伏伏的，经历的多了，还不至于想不开。 因为这件事，吴子墨的确和这几个老汉奸的关系更近了一些，谈话的内容也更内涵了不少，这也正是吴子墨的目的。 这几个老汉奸的能量很大的，没准哪个信息，就是极为重要的情报线索。 “子墨，你说，我巴结巴结那个督查室主任唐泽寿明咋样？”彭亮问道，在警务科里，要总是被日本副科长压抑着，终究是不痛快吗。 “呵呵！”闫富贵笑了。 “老闫，你笑啥？唐泽寿明在警务科好歹是唯一能制衡樱井明的人物吗。”彭亮不乐意了，我说的不对吗。 “老彭，你咋还这么糊涂呢？”刘阔海都明白了，“你只是个副股长，级别不够。” “我擦的！”彭亮也混迹官场多年了，刘阔海一点播，他就明白了。 督查室这个部门很特殊，平时是不干预警务科的业务的，只负责纠察警风警纪。一旦某个警官真的出事了，主导权就轮到督查室了，日本副科长也得给面子。 如果是平时打交道的话，彭亮这样的股级干部就不够级了。如果是吴子墨的话，吴子墨是警务科的科长，理论上，是和督查室主任平级的。 所以，在警务科里，理论上，吴子墨这科长也算是三巨头之一，相互打交道才名正言顺。 你一个治安系的副股长，总到督查室汇报工作，那算啥了？你当樱井明是摆设啊？ 就连唐泽寿明也不会犯这忌讳的。 要不是因为救回岩崎龙平太紧急，唐泽寿明被逼无奈，这才在会议上逼着樱井明表态，把彭亮、齐宝银给弄回来。 哪怕是彭亮、齐宝银回到警务科了，唐泽寿明也不会再和他俩有太多的交际，这是本分。 唐泽寿明才不会为了彭亮、齐宝银，和樱井明真的产生隔阂呢，不值得。 对于唐泽寿明来说，警务科里有个吴子墨这能干的帮手，就足够了。 何况，吴子墨是科长，名义上的警务科一把手，唐泽寿明和吴子墨经常打交道，是名正言顺的。 闫富贵心里鄙视彭亮这莽夫，在吴子墨这科长面前，说要巴结督查室主任唐泽寿明，你咋想的？ 吴子墨再年轻，也是科长了，不值得你巴结吗？就算不值得巴结，你也不能明着说出口不是？ 只不过，大家虽说是报团取暖，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真到了关键时刻，没准谁就给你落井下石呢。 脸上笑呵呵，背后捅刀子，这才是警务科警官的常态。 老实说，在座的，都是二十年警龄以上的老油条了。要说最莽的，就是彭亮，分寸最差的也是这个彭亮。 吴子墨虽说年轻，可是，办事足够老练，已经是个出色的官僚了。平时的时候，关系好，相对可以随意一些。 你要是真的不拿吴子墨当盘菜，吃亏的才是你。闫富贵的心态就非常好，无论当初在司法系还是现在在‘经济保安股’最副股长。 你是吴子墨的属下，就懂的属下的本分。这样，需要的时候，吴子墨才愿意帮你。不要小看了吴子墨的能量，吴子墨这科长，省里也是有大人物罩着的。 否则，凭啥吴子墨升职科长？ 大家心知肚明，差不多就行了。 小酒喝的不错，各自散去。 第403章 小鬼子懵逼了，说没了，就都没了 “少爷，那边来消息了，小鬼子大队人马突袭抗联独立师的秘营，扑了个空。抗联独立师打到了橡树县的老窝镇。老窝镇的敌人才重建没多久，被抗联里应外合，打了下来。” 呵呵！吴子墨这个笑啊，抗联独立师这一把打的巧啊，打的敌人出其不意。 谁能想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打完老窝镇，抗联的独立师又来了。 尽管老窝镇重建，新筹集到的物资不算多，那也不错啊。 “大茂，老窝镇里没日军吗？”吴子墨问道。 “老窝镇刚重建，炮楼、军营都得重建，小鬼子没去，警备军先去的。一个连的警备军都被抗联独立师消灭了。”许大茂也蛮高兴的。 尽管抗联独立师没打到日军，消灭了一个连的警备军，也壮大了抗联独立师本身。抗联独立师越是壮大，小鬼子越是紧张吗。 抗联的大旗，实在是小鬼子的心头大患吗。 “抗联独立师能逃过小鬼子的突袭，挺不容易的。看来，地下党的能量还是不小的。” “是啊，地下党的人多啊。” “人家也专业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边缘的情报站，还被土匪找到了，这特么的。”吴子墨还耿耿于怀呢。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的情报点已经开始重建了。队伍也分成几个分队，开始在周边剿匪了。” “大茂啊，那边土匪，在山里生存那么多年，哪里那么好剿灭了。”那些大小土匪的，为了生存，明里暗里的，几乎都投靠了小鬼子，成了小鬼子的眼线了啊。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山里也两年了，队伍里也不少本地人，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是啊，一晃，队伍都两年多了啊。”当初的吴子墨，还怀疑傻柱这样的队伍能活多久呢。这不，活了两年多了，还先后弄死了不少的小鬼子呢。 “少爷，别担心，‘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在往深山里探索，要不了多久，蟠龙山的更深处，就会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的秘营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的新兵太多了，好在，从老窝镇缴获了大量的生存物资，能支撑几个月的‘生活费’。 这就保证了队伍有足够的物资和时间，整编队伍。 队伍一边整编，一边往蟠龙山深处探索。 情报点的暴漏，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更谨慎了。汉奸太多了，为了尽量避免被小鬼子发现，只能往蟠龙山的更深处探索。 深山老林的，哪里那么好探索。 只是，目前的蟠龙山，队伍只能从西面出击，这局限性太大了。 蟠龙山是长白山的支脉，尽管也很大，纵深毕竟是有限的。 纵深有限，就得找新的出路。无论是南面还是北面，队伍找到新的出击口，周旋的余地就更大了吗。 至于更东面，是长白山的主脉了，距离太深了，这辈子怕是探索不到尽头了。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抗联独立师的不断崛起，消灭的敌人越来越多，小鬼子必然会更重视，围剿蟠龙山的小鬼子只会越来越多。 等到那时候，警备军出动的就不止一两个连了，日军出动的也不会只是一个小队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未来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在山里打游击，最重要的本钱，就是让敌人找不到自己。 ……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分兵剿匪，果然不大顺利。大小土匪的，似乎早就想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会报复，都不知道把老窝转移到哪里去了。 蟠龙山这么大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够熟悉的区域也是又有限的。 咋办？ 既然找不到土匪，那就引诱土匪。 土匪们投靠了小鬼子，小鬼子用他们，不就是为了做眼线，寻找抗日队伍的踪迹吗。 土匪是躲起来了，目的是躲在暗处，还是要追着到抗日队伍的踪迹才行。 这样的话，就成了一场场追踪和反追踪的暗战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差，本身有侦察排，还有特长明显的‘尖兵小队’，咋就追踪不过土匪了？ 土匪，伪军，日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一只只规模不大的追踪小组，在蟠龙山里展开了小规模的混战。 傻柱有些叹息，这样的追踪暗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吃亏了。毕竟，小鬼子和警备军，才是最正规，也是最终专业的队伍。 再加上有些熟悉本地的土匪带路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暗战，不吃亏才怪呢。说白了，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底蕴不足。 玩不起，不玩了。 正好，在蟠龙山的更深处，探索队找到了新的秘营，走人了。 一时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撒出去的各路小分队，都不见了。 还是那句话，土匪能熟悉的区域也是有限的。土匪，不可能往蟠龙山的更深处探索，那不值得，也不符合土匪的生存理念。 土匪吗，靠打家劫舍生存，所以，只能活跃在蟠龙山的边缘，能够就近‘找食吃’。 没了，真的没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做的还真的够绝的，说没了，真就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边缘的联络点呢？也没了。 小鬼子懵逼了。联络点都没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靠啥接受外来的情报和信息？ 其实，傻柱也有这疑惑。 只不过，‘东风’来的指示，照办就是了。 说是，一个月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彻底断开和外界的联系，安心在蟠龙山里休养生息。 行，这一个月的时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躲在蟠龙山的深处，全心全意的整编和整训队伍就是了。 内部的整编要是不完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终归还是隐患不小的。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七百多人了，不是两三百人那么简单了。 新兵要军训，老兵要整训，敌工部要尽量的内查出内部的敌人的线人…… 茶米油盐的也不缺，士兵们好好养养身体也不错。毕竟，这些新兵，以前的出身都太穷苦的，严重的营养不良。 第404章 甄别内奸的尺度很重要 队伍彻底稳定下来了，‘咖啡姐’带着敌工部的‘同志们’，开始挨个区域的甄别和排查队伍里的士兵。 对此，‘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兵早就习惯了，你自己要是没问题，紧张啥？‘咖啡姐’要是能揪出几个有问题的内奸，‘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多一份安全不是？ 所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兵，对敌工部的工作，并没啥反感的。在大山里打游击，生存不已，无非是多给大家一些安全保证罢了。 何况，内奸那生物，也的确烦人，要是因为内奸被小鬼子突袭战死了，大家也觉得不值得吗。 咖啡姐在下面各个区域观察和走访，出于对内奸的仇恨，咖啡姐问啥，战士们还是蛮配合的，很多还会主动反应一些平时觉得某个战友反常的情况。 这些战士们积极配合调查的热情，为咖啡姐找出内奸，可是贡献不小的线索。毕竟，你咖啡姐和敌工部权利是大，也不能随便冤枉人不是？ 有些内奸，在队伍里表现不错的，还有不错的威望呢，你咖啡姐不拿出证据，会引起队伍将士们的抵抗情绪，打击了队伍将士们的士气的，这是绝对不行的。 如何做好纠察内奸的尺度，才是咖啡姐最难处理的。 逐渐的，一个个的敌人的线人，还真的被‘咖啡姐’揪出来不少。 一些不十分确定的内奸，是队伍的骨干，咖啡姐暂时也不动，留着以后重点盯着和追查。 都不是啥真正老奸巨猾的线人，总是心虚的，有迹可查的。‘咖啡姐’的火眼金睛是越来越厉害了，这部分半吊子的敌人线人，也实在不大高明。 当然，高明的特工，送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似乎也不值得。你以为小鬼子培养出来的成熟特工很容易？ 小鬼子真正的大敌，还是在那边的抗联主力的几个还存在的根据地。 抗联主力盘踞的几大块根据地，尽管被小鬼子压缩的厉害，总归还是存在的吗。 相比之下，在这偏远的蟠龙山区域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百个将士，根据地都没有，对小鬼子的威胁的确很小。 当然，这时期的东北抗联主力也损失惨重，小鬼子的疯狂围剿不是开玩笑的。一九三八年之后，东北抗联真正进入了最艰苦的阶段。 抗联最巅峰的时候，根据地有七十多个县，这时候，也就十几个县了。 根据地才是抗联生存的根本，根据地要是没了，兵源和生存物资哪里来？可以想象，这时候的抗联咋活？ 要是抗联真的都躲进深山老林里打游击，你就看看现在的蟠龙山抗联独立师啥样，大家就可以想象了。 地下党是在乡村里发展了一些老乡投靠抗联做新兵，你以为小鬼子真查不到？ 几乎每个村子都有小鬼子暗藏的线人，地下党的排查能力也是有极限的。 一旦漏网了这些小鬼子的线人，大批乡村查出来投靠抗联独立师的村民家属被小鬼子揪出来，一片片的屠杀，有些村子被杀了半个村子。 主动投靠抗联独立师，这是小鬼子绝对不能容忍的。 小鬼子是讲理的人吗？为了断开村民和抗联队伍的联系，小鬼子只能靠杀戮震慑村民。 这才是第一步，等之后，小鬼子为了隔绝抗联和村民的联系，会制造一个个的无人区，把村民强制性的往内地迁徙。 你敢不走？村子烧光，人杀光。 随即，被迁徙到内地的村民，被制造出一个个臭名昭着的‘集团部落’。 ‘集团部落’所谓的便于集中管理，其实，就是把诸多的村民圈养起来，跟农奴没啥区别。 当然了，这是后话。 目前的蟠龙山边缘的村子，小鬼子正在查查和屠杀。地下党那点所谓的群众基础，彻底的被小鬼子杀光了。 所以说，根据地不是那么好建立的，发动群众，你得有实力才行。 小鬼子来了，抗联独立师那点实力敢出击保护村民吗？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谓的群众基础，在小鬼子的屠刀下，化为泡影。 为什么关内的共党队伍，就可以有那么大的根据地？ 因为关内的领土太大了，小鬼子所谓的统治，几乎都局限在城市为中心的不大的区域。真正辽阔的广大范围的农村，小鬼子也鞭长莫及的。 这种情况下，红党的根据地，哪怕是小鬼子大军来围剿，有足够大的战略进退纵深。红党根据地的部队，可以，一边阻击，一边转移根据地的村民。 队伍能保证根据地的老百姓的安危，你才有威信和生存的根本，老百姓才真的信任你。 可是，东北不一样啊。小鬼子来了六七年了，统治基础已经蔓延到基层的乡村了，也就是说，在东北，小鬼子的统治基础更牢固一些。 关内的小鬼子毕竟才打进去没多久，有个屁的统治基础。 再加上有红党这善于打游击的队伍做主心骨，关内的老百姓才敢跟着红党，起来一起反抗小鬼子的统治。 说白了，天时地利人和，东北的抗联是一样也不占。 蟠龙山区域更是如此，抗日队伍想在这里生存的难度也太大了。 这次，抗联声东击西的打了几个胜仗。可是，群众基础比较的好的几个村子，被小鬼子一通屠杀，以后咋办？ 失去了群众基础的红党队伍，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吴子墨的最新得到的消息，小鬼子果然曾兵了，不仅日军增兵了，警备军也增兵了。蟠龙山边缘的村子被清光了好几个。 还活着的村民被强制迁徙到内地的村子。 蟠龙山边缘的几个警哨也被撤销了，警哨更远离了蟠龙山边缘。 警哨的收缩，而且增多了几个，中间还新建了几个军营。这样的话，警哨、军营之间，相互接应的模式就建立起来了。 说白了，哪怕是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脚下再建立联络点，也太明晃晃了，很容易暴漏。 毕竟，蟠龙山脚下的村子和村民都没了吗，你再弄出这么个人类居住点，这么明晃晃的，小鬼子不收拾你才怪呢。 第405章 电台和培训报务员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边缘的联络点没了咋办？哪怕是城里的影子想联络到山里的队伍，也得靠联络点才行。 毕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了安全，也时常换秘营的。 田雨水回来了。 没错，就是跟着冯哥去天津的田雨水。 田雨水去天津不仅仅是为了安家落户掩护冯哥，还有一个重大使命。那就是，从天津上池馆大药房买到电台，并且接受那边的地下党报务员的培训。 我们说过，如果只是培训个报务员的话，难度不大。又不是培养译电师，只要能正常的接收电报，按照密码本译出电报就行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田雨水算是胜利的完成了任务。 买到电台，对于底蕴深厚的天津上池馆大药房没多少难度。只要你有钱，无论是真金白银还是外汇，到香港买电台，其实是很方便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绑票了岩崎龙平，讹诈了三万日元，也被冯哥带到了天津。 一步电台显然不够，起码，四部电台，才能和山里的队伍联系不是？ 吴子墨说的一个月时间，其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躲到蟠龙山深处，闭关还没到五天，冯哥和田雨水就带着四部电台和电池回来了。 靠着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后的紧急联络模式，田雨水带着其中的两部电台和大部分的电池，被送进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虽说培养报务员的难度不大，起码，你也得会识字算数不是？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几乎都是大老粗，哪怕是傻柱，识字算数也只是半桶水。 最终决定，张辽这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和知识分子的咖啡姐一起跟着田雨水学报务。张辽是参谋长，队伍的整编很忙。 再忙，有学报务重要吗？管理电报业务，本来也是参谋长的职责吗。 很显然，电台，以后就是队伍联络情报的最重要途径了，大致算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命脉了。 就是担心电台出问题，才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配置了两部电台。起码，有一部电台备用不是？ 冯哥哪里去了？这厮也跟着田雨水学了报务，尽管慢点，能学会就不错了。 王东和王西，被冯哥找到，这段时间，你俩啥都别干了，跟着冯哥学报务。 这也幸好王东和王西是‘鸭头’的兄弟，闯荡江湖的时候，被‘鸭头’逼着成了半个文化人。否则，江湖糙汉看着文字和数字就头大，学报务，是根本不现实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影了，‘东风’的人也不活动了，两边都在紧张的学习报务呢吗。都不活动了，小鬼子再想针对‘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无从查起了。 用书可以做密码吗？ 是可以的。 只不过，用书做密码，麻烦的很。报务员要是不熟悉这本书，发报的时候，想在书里找出电报需要打出的字，得慢慢找，费劲的很。 不过，吴子墨不在意。再慢，也比交通员送情报快不是？ 以前要联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东风’先要联系耗子，耗子再联系影子，影子再到蟠龙山边缘联系联络点的侦查员，再进山找队伍。 你可以想象，以前联系队伍，得多麻烦。 而且，这中间的联络环节这么多，没准那一点就暴漏了，导致情报员甚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损失。 有电台就真心方便多了，起码，节省了中间诸多的联系环节，免得吴子墨总担心影子被小鬼子盯上叛变了，也担心耗子暴漏了之类的。 半个月后，田雨水从山里出来了。电报和译点的技术和道理，张辽和咖啡姐会了之后，剩下的就是熟练度的问题，田雨水继续待在山里也没意义了。 田雨水回到兴安县城，再次对王东和王西进行了进一步培训，纠正一些王东和王西的报务错误。 毕竟，田雨水还是比冯哥更专业一些。 有了冯哥前期教导的报务基础，王东和王西再跟着田雨水学报务，就便捷多了。 前前后后，田雨水两头忙活，终于初步完成了两边报务员的培训。 剩下的，就是两边报务员在工作中，进一步熟练报务技术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吴子墨的第一封电报，询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整训情况。 这时候，兴安县的小鬼子还没有电讯侦缉车，电报发的慢点就慢点呗。等到小鬼子有了电讯侦缉车的时候，估计，两边的报务员也熟练的很了。 只要发报的时间足够断，小鬼子的电讯侦缉车，想锁定发报地点，也是不可能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回电，队伍的整训还不错，士气很高。 吴子墨结合收到了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最新指示，队伍带着一部电台，长途奔袭彭城盐场。 在彭城盐场的黑风林的f区，军统的情报员会接应‘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这次，在龙口城的‘快递员三号’也出动了，先一步去了彭城盐场。‘快递员三号’当初就是影子出身，没少去彭城盐场，对那边也熟悉的很。 何况，王东也跟着去。王东跟着‘鸭头’闯荡江湖的时候，私盐重地的彭城自然也熟悉的很。 吴子墨并不完全信任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快递员三号’有良好的情报基因，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极强。 ‘快递员三号’窝在龙口城，吴子墨是很少用他的。 以前的影子的可信度比较低，吴子墨能用的也就剩下这个‘快递员三号’了。 “这次队伍的攻击区域在哪里？”到了彭城的黑风林，‘快递员三号’开始询问一起来的王东。 具体的细节，‘东风’通过耗子是跟王东交代过的。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那边给的情报，攻击的目标是这里。”王东说着，摸出一张简易图，这也是‘东风’给的。 简易图上，标注了彭城盐场的各种军事力量的分布图，已经很细致了。 “这些兵力分部，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给的？”‘快递员三号’问道。 第406章 金老三的仇日情结 “的确，‘东风’是这么说的。不过，‘东风’还说了，最好临时换个攻击目标。毕竟，这份情报可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很多情报员的劳动成果。 情报这玩意，一旦牵扯的人太多了，暴漏的几率也大。” ‘快递员三号’皱眉了，临时变更攻击目标，哪里那么容易？毕竟，他对这么多的兵力分部也不熟悉啊。 “东风给了一个线索，当初在兴安县混的金老三已经在彭城混的不错了。那家伙当初在兴安县被小鬼子收拾的，差点家破人亡。 至于金老三的联络地点……” 金老三能活着离开兴安县，还多亏了吴子墨，这份人情，金老三一直记得呢。 只不过，吴子墨走私盐巴，一直没用金老三在彭城的渠道。 倒是后来的二管家谢峰按照吴子墨的指示，多次去彭城联系了金老三，混熟了，对金老三的了解比较细致。 吴子墨多番了解之后，金老三的确是可以利用的好棋子。 利用好金老三和小鬼子的仇怨，就是个不错的契机。 不是说非要自己的情报员不可。 “这个金老三可能和地下党有联系？”‘快递员三号’惊讶了。 “反正，‘东风’是这么交代的。” ‘快递员三号’点点头，要是这样的话，金老三还真的可用。既然金老三可以和地下党有瓜葛，为什么不能帮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看来，这个金老三是真的恨上小鬼子了。 不要奇怪，这年代的江湖人物，有时候，就是这么偏执，甚至一根筋。 要不说，二管家谢峰是老狐狸呢。谢峰和金老三在彭城打交道也就那么几次而已，就有了这感觉和初步判断。 或者说，这个二管家谢峰在彭城有自己的独特人脉，查到了什么。 要知道，谢峰当年在豪门吴家可是高高在上的二管家。你以为啥人的有资格做豪门的管家？那必须是吴家的老臣子，江湖经验和人脉，都是舞以轮比的。 彭城可是私盐的源泉，也是当初豪门吴家收入的重要一项，二管家谢峰怎么可能对彭城不熟悉？ 哪怕吴家分家了，吴家二房也完蛋了，谢峰在彭城的人脉可没完。 最终，二管家彻底投靠了吴子墨，这变相的等于谢峰又有了巨大能量的新靠山，重新捡起彭城的人脉，对于谢峰来说，多难的事儿？ 类似谢峰这样的老江湖，才是最懂得借势的。吴子墨可是兴安县警务科的副科长、科长，这么大的‘势’，谢峰要是不懂得借，那就不是老狐狸了。 重新拿起这些人脉，谢峰从彭城走私盐巴，哪里还需要金老三。 谢峰毕竟彻底归顺了吴子墨，而且被吴子墨重新重要，进入了吴子墨的核心管理层。 所以，谢峰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东家吴子墨的。金老三疑似和抗日组织有牵连，这也是谢峰给吴子墨的忠告。 既然这样，吴子墨不用，可以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介入吗。 随着第一波‘尖兵小队’的到来，‘快递员三号’带着‘尖兵小队’的几个高手，潜入了彭城，顺利的联系到了金老三。 金老三很郁闷，自己有抗日情绪，这就泄密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啥，准备报复小鬼子的金老三咋能不知道？ 金老三才不会轻易在陌生人面前承认自己的仇日情绪。 没关系，‘快递员三号’邀请金老三到黑风林。 金老三无法拒绝，暗处包括自己的几个最亲信的保镖没动静了，必然是被这个来人的同伙控制了。 人为刀俎，金老三必须识趣才行。 当金老三在黑风林见到大批的队伍的时候，非常确定，这不是小鬼子，更不可能是伪军。伪军的气质，老江湖的金老三太熟悉了。 干不干？金老三知道，到了这一步，不干也得干了。 不干，自己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左右是个死，干一票，弄死一些小鬼子，自己也出出气不是？ 出身江湖的金老三，该赌的也会赌一把。 “金老三，你放心，除了‘东风’，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今天来过这里。我是‘东风’的‘快递员三号’；这位是‘东风’的影子二号。 带上这个面套，还有这个舌套，你可以参加队伍的作战会议，没人认出你是谁。” ‘快递员三号’摸出一个面套和一个舌套，王东递给金老三一身大衣，竖起领子，金老三只有眼睛可以漏出来。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大部队也刚到没多久，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两个接应的情报员也来了。一场战前会议召开了。 金老三带着面套出现，‘快递员三号’私下跟傻柱对上了暗语。 尽管带着面套的金老三很怪异，可是，队长同意了，大家谁也没再问为什么。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两个情报员先主导了会议，介绍自己知道的情报。之后，金老三插话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对于金老三建议攻击的区域，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也是熟悉的。 “为什么是这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多少有些抵触情绪，自家辛辛苦苦得到的情报，这等于半数都浪费了。 “你这图上标注的八号位，日军是不多，大约就二十多个。 可是，我有线报，这个八号盐场的内部，有敌人的三个暗堡，每个暗堡里至少有两挺机枪，这么多的射击角度掩护炮楼，根本打进去的。”金老三说道。 我擦的！三个暗堡，至少六挺机枪？我们咋不知道？ “小鬼子的兵力有限，增加日军的几率不大。所以，小鬼子只能尽可能的武装警备军。有碉堡和暗堡掩护，警备军是很有底气抵抗。”金老三继续说道。 这一点，在场的军官都懂。满洲军是不咋地，可是，躲在碉堡和暗堡里的满洲军，就变得能打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以依靠土架子攻击炮楼，可是，一旦有新的角度的暗堡里的机枪掩护，土架子可是只有正面有防御力的。 哪怕是机枪从侧面攻击土架子，土架子也挺不住的。 之所以是暗堡，就是因为比较隐秘，平时都看不出来的。 第407章 金老三给的情报果然细致的很 “你咋知道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问道。 金老三摇摇头。 “对不起，我鲁莽了。”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迅速反应过来的，自己这话问的，很不专业，非常犯忌讳了。 情报渠道，是可以随便公开的吗？ “那么，你说的十三号盐场，就没有暗堡了吗？”另一个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问道。 “很简单，我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十三号盐场。这个盐场的……”金老三说着，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开始画十三号盐场的内部分布图。 金老三为什么最关注这个十三号盐场？因为这里驻扎的日军最多。 小鬼子在彭城的兵力是有限的，还得分散布置盐场的各个位置，你可以想象，各个位置盐场的日军多分散。 十三号盐场，驻扎了一个小队五十二个日军，已经是最多的了。 金老三怨恨小鬼子，心里想着有一天报复小鬼子，那当然是弄死的小鬼子越多越好。所以，金老三来到彭城之后，投入精力最多的就是这个十三号盐场。 彭城的地下党人员，的确和金老三有接触。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接触，金老三的信任度不大高。或许，需要时间的考验？ 可是呢？‘快递员三号’就太直接了，上来就要收拾小鬼子的情报，等于是赶鸭子上架，你金老三干不干？ 金老三最亲信的几个护卫都没动静了，你说金老三还能咋办？ 说白了，金老三要是不干，估计自己就会被弄死了。混江湖的黑，你以为军队就不黑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不黑了？ 告诉你金老三，我们队伍要打彭城盐场，你居然不配合？不弄死你，你给小鬼子送信咋办？ 所以的，有时候做工作，直接一点，比循序渐进的效果，可能更好。 当然，现在，见识到了真正的抗日队伍了，金老三的抵触情绪也就没了。报复小鬼子，本来就是金老三的心结吗。 “大家看，这个十三号盐场的三号位暗堡的位置，相对比较孤立。从这个方向突击，其他的炮楼和暗堡的机枪策应不到。 队伍只要打下这个暗堡，那么这个炮楼的西面就没有了暗堡的机枪掩护，打下这个二号位的炮楼，整个盐场就彻底打通了。” 金老三说的有礼有节，结合图纸，大家也看的明白。 敌人建造炮楼和碉堡，也不都是无懈可击的，只要你有足够的了解。要不说，这情报工作十分重要呢。 金老三那句话说的没错，因为他对十三号盐场足够熟悉。 要问金老三其他的盐场子，或许也有炮楼和暗堡的破绽，只不过，金老三不很了解，就说不上来了。 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金老三仇视小鬼子，研究小鬼子的弱点，也得集中力量了解才行。 毕竟，金老三的人力、物力、精力也是有限的。 “我没意见了。”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两个情报员也不是抬杠的人，大家虽说不是一个组织的，可是，打小鬼子的目的是一致的。 “那好！这都快十点了，没时间前期侦察了。”傻柱决定了，“有请三位分别带路。” “这没问题，我们的职责，义不容辞！”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点点头。 金老三也没意见。能亲眼看到小鬼子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歼灭，也是金老三的夙愿。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其中的一个情报员和金老三，带着侦察排先走了。说是不要前期侦察了，必要的探路还是要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全体集合，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另一个情报员带路，大队人马，接着出发了。 盐场子不是城市，根本也没有围墙的。 按照简易图，还有熟悉这边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员和金老三指点，很快，侦察排确定，这个暗堡的方位的确有机可乘。 金老三给的情报果然细致的很，按照金老三指点的攻击顺序，打下这个盐场子的几率是很大。 敌人的暗堡果然掩饰的很好，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被忽视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散开，主攻的主攻，策应的策应，不可能都堆在一起。军队毕竟是军队，打仗不是那么简单的。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开始轰鸣，策应部队开始攻击分别佯攻三个炮楼，主攻分队推着土架子开始攻击那个暗堡。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资本这么做，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兵六百人之多，人多势众，就是这意思。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付出不算大的伤亡，先后打掉了这个盐场子的一个暗堡和一个碉堡，盐场子大门彻底打开了。 大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冲进盐场子，日军和伪军组织起集体反抗，这玩意，‘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熟悉。 打老窝镇的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经历过一次。这次，尽管日军组织起来的反击依然很犀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表现，就比上次打老窝镇的时候好的多了。 啥玩意都是个经历的问题，哪怕是新兵，有了一次经历，也知道该咋做了。 所谓的新兵，就是一场场的战斗经历，逐渐成为老兵的吗。 小鬼子哪怕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在人多势众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乱枪战术的攻击下，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日军，终究人数太少。 何况，在火力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比日军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多于小鬼子的掷弹筒，精准度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炮手也不差。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神枪手打掉了小鬼子的最后的机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彻底攻陷了这个十三号盐场子。 这里的日军为什么这么多？ 因为这个十三号盐场的规模是彭城盐场里最大的几个之一，属于小鬼子的重点防御的盐场子之一，所以，才驻军了一个小队的日军。 至于协防的一个连的警备军，离开了炮楼和暗堡，还剩下几分战力？ 盐场子大好啊，收获就多吗。 大批盐场子里的马车被缴获，大批的盐工被驱使，往马车上装盐啊。 第408章 金老三和大金刚心照不宣 金老三的确是仇视小鬼子，兴安县的林丰巷可是金老三的老窝，就那么没了。 仇视小鬼子的金老三，第一次见识这么血腥的战场，炮火连天，残肢断臂……哪怕闯荡江湖多年的金老三，腿肚子都哆嗦。 江湖毕竟是江湖，终究不是战士。 “兄弟，这次多谢了。”王东凑了过来，“这是一千大洋，‘东风’给的。你也别推辞，你弄到这样精准的情报，也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我们队伍打了胜仗，也不能亏待了你。 这些是你应得的。” 王西递给金老三一个包裹，里面沉甸甸的。 “成！那我也不矫情了。有了这么多的钱财，我办事也方便多了。”金老三也没再推辞，搜集一个盐场子情报，金老三也花费不少呢吗。 “影子兄弟，我会继续努力，争取队伍下次来，还能提供有效的情报，多干死几个小鬼子。”金老三也没退路了，干脆，直接表态就是了。 “哈哈！‘东风’说了，你这兄弟够爽利。”王东很高兴，这个家伙在彭城还是有些能量的，从这次十三号盐场的情报看，金老三牛逼。 “金老三，记住，以后我们队伍能联系你的只有我这个影子二号，和那个以后走了的‘快递员三号’。做情报工作的，保密身份是第一位的。”王东又嘱咐了两句。 “这样好。”对方能顾忌自己的保密和安全，金老三很满意，这才是专业吗。 一回生、二回熟吗。 金老三知道，自己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索性，继续干就是了。 都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个鸟。 亲眼目睹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干死这么多的小鬼子，金老三多少也热血澎湃了一把。咱干了一辈子的江湖，做了一辈子的坏事，临老了，咱也成了抗日的好汉了。 莫名的，金老三心里美滋滋的。生命里，似乎多了一份动力和渴望。 等金老三回到彭城的时候，身边的几个护卫也在这等着了，一脸多苦逼像。谁被强制逼住，不糟心？ “金爷！”大金刚是金老三的贴身亲信，上次在兴安县城里，金老三最后逃出来，为了救大金刚可是花费不少，大金刚心里清楚。 这次，大金刚和几个护卫高手，都被陌生人拿下了，大金刚也幸亏的很。 “大金刚，没事儿了，碰上个仇家，说开了就好了。”事关抗日分子的事儿，金老三对谁都不能说的，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暴露的危险。 金老三闯荡江湖多年，这点稳重心态还是有的。 “金爷，刚才，荣先生又来找你了。”大金刚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荣先生是谁？彭城小学的教员，金老三和这位荣先生谈过俩次，怀疑这个荣先生就是红党的人。 交浅言深，彼此还不算很熟悉。 只不过，既然金老三联系上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东风’，就没必要和那个荣先生周旋了。 “大金刚，那个荣先生是个危险分子，以后不要打交道了。”金老三果断的说道。 “明白！”老大说啥是啥呗。 “大金刚，九号盐场的那个老板霍岩东咋样了？” “霍岩东的大儿子霍文强被怡红院的小桃姑娘迷住了。”这个旧时代，老子的家业，几乎都是大儿子继承和参与管理的。 “大金刚，你安排的？” “也不算是我安排的，只不过，我跟怡红院的老鸨子已经满熟悉的了。”大金刚其实知道自己这位大哥的心思，只不过，知道是知道，彼此不明说而已。 金老三在兴安县城里被小鬼子祸害了，难道大金刚不是？好好的兴安县城的林丰巷安乐窝，被小鬼子逼迫到这彭城，大金刚心里就没怨气了？ 所以，大金刚和金老三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金老三想了想说道：“大金刚，不能只盯着一个目标。” “金爷的意思？” “万事啊，都要多个选择才行。”金老三这么说，是因为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彭城盐场，不就临时换了目标了吗。 金老三也担心小鬼子临时有了啥变动，有个备选目标，队伍攻击起来，也多个选择。 “一号盐场的老板不是急需一根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给老儿子看病吗，大金刚，人参有消息了吗？”不是啥病情都必须百年人参的。 根据病情，三十年，五十年的人参，都是入药的宝贝材料。 百年人参，毕竟要稀少了。 “文轩口的毕老三手里有一只人参，至少五十年份的。只不过，那家伙太狠，张口就要五百大洋。 金爷，咱的生意虽说铺开了，也赚了不少。可是，花费太多了。暂时凑不出这么多的大洋。”大金刚说的花费太多，金老三也明白啥意思。 比如，大金刚和怡红院的老鸨子套近乎，你以为不要钱？收买小桃红不要钱？ 很多情报，都是要经费投入的。 “没关系，五百就五百。”金老三摸出王东给的包袱，五百大洋递给大金刚，“还有，这两百大洋，你拿去，办事总是要花钱的吗。 你重点去盯着小桃红和那个霍岩东的儿子霍文强；一号盐场的老板，回头我亲自去巴结一下，呵呵！” 说到这，金老三都笑了。 “金爷放心，有了大洋，那个霍文强底裤是啥颜色的，我都套出来。” “靠！我要他底裤的颜色干啥？” “明白！金爷，我知道做啥。”这年头，两百大洋的消费能力可是杠杠的。国人，最认的就是大洋，比满洲国的票子吸引力大的多。 区区的一个彭城怡红院的鸡，又不是四大名妓。 第二天，大金刚就听到彭城盐场的十三号盐场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陷。 五十二个小鬼子全部阵亡，一个连的警备军也就剩下四个当官的还能站着，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受伤被遗弃，还有一些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当劳力抓走了。 十三号盐场里的盐工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抓走了一百多人。 大金刚的嘴角一撇，十三号盐场啊，大金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第409章 交易盐巴和马车 金爷！搞的好大买卖，痛快！起码，花了那么多的钱，没白忙活。 当年，在兴安县，大金刚被抓紧牢房，可是没少被小鬼子上刑。 小鬼子，你们不是牛逼吗？这就是死了这么多？哈哈！大金刚心里大笑不已。 打了一壶好酒，弄了一只烧鸡。大金刚窝在自己的家里，痛痛快快的自己庆祝了一把。 怡红院的老鸨子吗，大金刚来了。 …… “少爷，那个金老三还真的能办事啊。”收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报，许大茂都惊讶不已。 “大茂啊，不要小看了江湖人物的执拗。那种人，要是恨起来，心眼可是小的很。”吴子墨也没少和江湖人物打交道。 你指望黑道人物有啥大局观，是不现实的。要么是利益，要么就是仇恨。 江湖人物，嘴里最多的就是‘快意恩仇’，可不是说说的。 当然，金老三这次的情报，这么给力，也大大的出乎吴子墨的预料。本来呢，金老三就是吴子墨的一个备选人物，没想到，这次，金老三的情报成了主角。 也是，这个世界啊，想不到的事儿，多了去了。 “少爷，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盐巴可是老多了，队伍里也不咋缺盐的。” “没关系，让冯哥去联系地下党，协助冯哥，把那些多余的盐巴，买到天津去，呵呵！”冯哥去天津的渠道，当初也是地下党的某人协助的吗。 哪一伙走私的能量可是极大的，为首的代号‘草蛇’。 有这种关系，为啥不用？给点手续费就是了。那么多的私盐倒腾到天津去，也是一大笔收入，给地下党两根金条的好处费，也是值得的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十三号盐场打劫到绝大部分盐巴，根本没运回蟠龙山，半路就埋在几个隐秘的位置了。 到时候，冯哥带人取出来，运走就是了。 “倒也是，冯哥也就这两天，也该回来了。”许大茂点点头，“少爷，还有那么多的马车呢，也卖给那个‘草蛇’得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窝在大山里，用不了几辆马车。那玩意的目标太大，容易暴漏秘营位置的。 “这样啊。”吴子墨想了想，马车那玩意，在蟠龙山外面留的时间长了，也容易暴漏啊。 既然那个‘草蛇’也是玩走私的，对马车的需求一定是有的，起码，人家‘草蛇’有那门路处理那一批马车。 二十几辆马车呢，光是拉车的马，就四十多匹，也是好大一批钱财呢。 “大茂，那你去联系地下党，先把队伍手里的马车处理给他们。” “少爷，马车换点啥啊？地下党穷的很，没钱啊。” “还能换啥？还是药呗。伤药那玩意，多少都不嫌多的。”兴安县地下党的伤药也是从天津上池馆大药房买的。 许大茂去联系了，反而是耗子先把军统的联系信息给了许大茂。 “少爷，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来的消息，愿意帮我们处理队伍缴获的盐巴和大车，价格给的也不错。”许大茂带回来的消息。 “如果军统能处理的话，倒也省了很多的麻烦。可以直接跟他们换炮弹。”伤药呢，冯哥自己能买到。可是，炮弹还得指望军统南京特别小组。 “冯哥要是倒腾盐巴去天津，算上陆地和海上的运费的话，还真的不如卖给军统利索。否则，咱跟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买炮弹，再用满洲国的票子也不行的。” 满洲国的票子还不如私盐和马车来的实惠。 “嗯，除了炮弹，剩下的咱要满洲国的票子就是了。”吴子墨也所谓的吃亏一次吗，何况，满洲国的票子在这边是主流货币，吴子墨拿到手，作用也是很大的。 “成！少爷，我这就去，争取都处理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 交易吗，谁吃亏，谁占便宜的，有时候就不那么计较了，大家是友军吗。尤其是涉及到炮弹这种物资，吴子墨买不到不是？ 岩崎商行天津分行倒是能买到机枪和炮弹，可是，那是日本商行，很容易暴漏的。 这批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交易还是蛮顺利的，对于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来说，交易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炮弹，本身也是对打小鬼子做贡献吗。 彼此有相互支持的成分在里面，交易当然顺利了。 那么多的马车，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一次性都收购走了，购买力还真是强的很。 当然，无论是私盐和马车，人家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估计，还能赚一笔。不赚钱的话，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也不会这么积极了。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在这边发展情报，也是需要经费支持的，没钱，啥都干不了的。 比如，在盐巴上，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给的是彭城的私盐的进价，理论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不吃亏。 进价吗，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操作的好，就有利润空间。 这样也好，相互都能得利的话，这样的交易也长久一些。 吴子墨这边换来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的几十箱炮弹，和大批的满洲国票子，妥妥的各取所需。 吴子墨要是总压榨‘娄记酒馆’的利润收入，也不长久。这一批满洲国票子的收入，也极大的缓解了吴子墨的经济压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缴获了不少的真金白银，几乎都在吴子墨这。可是，不能啥都用真金白银的消费不是？ 现在的满洲国票子还蛮坚挺的，一样能买到好酒好菜、生活物资的。 由于20世纪30年代国际银价的不断大幅波动，伪满洲国圆在1935年脱离了银本位而与日元固定汇率，随后就接近了与日元的汇率平价。 也就是说，这时期的满洲国元和日元的兑换比是一比一。 所以说，这时候的满洲国元还是不错的购买力。 当然，只是这个时期而已。随着战争的继续，小鬼子没钱了咋办？在沦陷区多发行货币，才是来钱最快的途径吗。 走一步是一步，真金白银的，尽量储备多一些总没错吗。 不管咋说，这么快就处理了马车和哑巴，一身轻，总是爽利的。 第410章 集团部落 吴子墨这边是爽利了，地下党那边糟心了。 小鬼子对蟠龙山边缘的乡村大清洗，好不容易发展出来的一些乡村积极分子，几乎都报销了。 大批参加抗联独立师的家属被揪出来，小鬼子是赤果果的杀头示众啊。 这对地下党的士气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几个地下党的外围小组，也因此暴漏，被小鬼子揪出来，损失惨重。 为此，甲鱼在区委会上，被大肆的攻讦和反攻倒算，威望也一落千丈。 为了支持抗联独立师的重建，这一阵子，地下党的动作的确太急了。做为蟠龙山区域的地下党主要负责人，甲鱼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蟠龙山脚下的村子，几乎都被强制性的迁徙到内地了，几乎完全切断了村民和抗联队伍的联系。 离开了群众的支持，抗联的队伍几乎就成了无根之萍了。 地下党想在蟠龙山区域也建立根据地的想法，几乎被彻底掐死了。 无根据地的作战模式，能行吗？ 那岂不是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模式差不多了？那么，组织的优越性又如何的体现？ 完全靠强，来补充队伍的兵源和给养，真的能行吗？ 吴子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文件和一份通告，心里不是滋味，原来，这‘集团部落’政策，早就有了啊。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伪满洲国民政部办法的，在‘治安不良区域’强制推行。 ‘集团部落’政策也是被小鬼子的关东军当做‘治安肃正’的中心环节对待的。 随着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越发的活跃，日军被先后歼灭了不少。再加上蟠龙山脚下被地下党赤化了那么多的村民。 于是乎，上头来的正式命令，在蟠龙山区域，临近蟠龙山的区域，正式实行‘集团部落’政策。 大批被强制迁徙到所谓内地的村民，几个村子的村民被凑在一起。 ‘集团部落’，外面需要深沟环绕，沟沿上还要架着铁丝网，唯一能通行的路口竖着岗楼，有日本兵和伪军把守，就像一个没有高墙的大监狱。 自从迁进了部落，所有的村民都失去了土地，要生活就得租地来种。在这里只有日本人、伪警察掌握着出租土地的权力。 兴安县警务科里，治安股、经济保安股和警察中队的警力，已经开始出动，协助小鬼子建设‘集团部落’，主要是协助维持秩序。 被强制迁徙来的村民就是劳力啊，而且，这些的劳力，不好好干活的话，打啊，杀啊。 说白了，被圈起来的这些‘集团部落’的村民和牲畜、奴隶也没啥区别了。 三阳镇的一个‘集团部落’为例子，没有多余的耕地给‘集团部落’使用咋办？ 镇子里的大户人家也不少，家里有几百亩地，几千亩地的地主也不少。 得！就你们了，你们的耕地，‘集团部落’租用了，按照比例继续给你们大地主叫地租就是了。 这时候的地主，收租子是蛮狠的，动辄就四五成收获的租子，最狠心的地主，收七八成的地租呢。 ‘集团部落’来了，你地主还想收这多的地租，你想啥呢？‘集团部落’给你一两成的耕地收获就不错了。 你敢龇牙？这是日本人的政策，‘集团部落’里是日本人管着的，找死呢？ 耕地的八九成粮食收获都给了‘集团部落’的村民？那是不可能的，小鬼子给‘集团部落’的村民弄出了二十多种税。 哪怕耕种到最后，‘集团部落’的村民还能剩下点收获的粮食，那你也吃不到。 ‘集团部落’的明文规定，收获的粮食必须都上交，村民只能吃统一配发的口粮——混合面！ 你敢私自留下粮食，你就是‘经济犯’。 这和圈养的奴隶、农奴，有啥区别？ 你以为小鬼子真的把三等公民当人看啊。 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是闫富贵带人去的，几天之后，闫富贵就带人回来了。‘集团部落’涉及到经济保安股的业务，交给镇里的经济保安系协办就是了。 听了闫富贵的回报，早有心理准备的吴子墨还是闹心不已。这还是刚开始建设‘集团部落’，以后，这些‘集团部落’的村民有的罪受了。 至于各个村镇子里的大地主的损失，你自己憋着就是了。这才哪到哪，等粮食管控的时候，你再大的地主，有再多的粮食，小鬼子也给你管控起来。 你敢和小鬼子讲理？你以为你是谁？ 二管家谢峰也反应回来了，几块自家的粮食耕地也被‘集团部落’租用了。 对此，吴子墨也没说啥，早晚的事儿呗。既然无力反抗，那就默默承受。 好在，‘集团部落’只盯着粮食耕地，对罂粟种植园的大片耕地，‘集团部落’没动。毕竟，鼓励罂粟种植，是小鬼子的重要政策之一，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 从经济收益上，种植罂粟，的确比种植粮食收入高。吴子墨那么多的罂粟种植园，收获的罂粟，也已经赚了不少钱呢。 吴子墨的粮食耕地少了不少，只能从外面购买粮食呗。 谢峰的人脉不错，从兴安县本地的大户人家手里也能买到不少的粮食应急，罂粟种植园的农户，不至于没有粮食吃，保持稳定是很重要的。 好在，吴子墨的产业，赚钱的还比较多，效益比较好。暂时，吴子墨不会为了钱发愁。 日历翻开，公立，一九三九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吴科长，上头催了，经济保安股要加大力度，收入要进一步增长才行。”这不是樱井明故意难为吴子墨。 关内战事铺开的太大了，不断的需要东北这满洲国在兵力和财力的支持。没钱，啥都干不了的。 一九三九开始，兴安县的县公署也颁布了最新的税令，在原来税收的基础上，再加三成。合理不合理的，小鬼子就是这强制政策，谁敢不交？ 同样，对于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上头的政策差不多，起码要多出三成的收入才行。 三成啊，基数大的话，那可是不少钱。 兴安县城里的商家，已经被县公署先压榨了三成，难道再给你经济保安股三成？那商家还活不活了？ 第411章 小鬼子增税了，从龙口城豪门入手 “吴科长，有什么困难就提吗。”这是兴安县警务科大佬之间的内部小会议，除了吴子墨和樱井明，还有督查室主任唐泽寿明。 其实，不止唐泽寿明，作为兴安县警务科的老大，樱井明也有些担心杀鸡取卵。 当初本多繁邦主管经济保安股的时候，把兴安县城里搞的鸡飞狗跳的，半数的商家都跑到凤尾坡去避税去了。 弄的县公署都抱怨不已。 吴子墨是主管经济保安股，可是，真要出了乱子，樱井明这老大才是第一责任人，你说，樱井明能不紧张吗。 “是啊，吴科长，增税的事儿，上面定的，有难处，大家想办法吗。”樱井明也担心吴子墨尥蹶子不干了，反正，他樱井明是真的没辙。 在税收上，警务科必须避让县公署，否则，县公署的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又得告状到省里去了。 县公署实际上管不到警务科，可是，理论上是你警务科的上级啊。 “这样，先从龙口城那边看看。我需要换几个龙口城警察署里经济保安系的几个主要管事，如果龙口城的警察署署长不配合，也得换人。 至于，龙口城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还需要樱井长官打个招呼。为了税收，不下点狠手是不行的。” 吴子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想办事，就得给我权利啊。说话要是不好使，干啥也不行啊。 目前，吴子墨的权利，仅限于兴安县警务科里的司法系和经济保安股。 至于下面的镇子，还是樱井明的权限。 “龙口城！完全没问题啊。”为了完成税收指标，樱井明是啥都不在乎了。区区的一个镇子的警察署，还敢炸屁咋的？ “吴科长，别说龙口城警察署的经济保安系，无论是哪个部门，敢不配合，你该收拾谁，就收拾谁。 谁敢阻拦，你尽管抄家杀头就是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需要的时候，可以调用警务科的任何警力。”樱井明再不济也是警务科的一把手，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樱井科长这么信得过我，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段时间，我带人去龙口城呆一段时间。”吴子墨不干也得干，想在警务科里混，小鬼子需要的时候，你就得上。 再说了，你吴子墨不上，以为小鬼子就没辙了？ 小鬼子要真动手起来，更狠。 吴子墨为什么瞄准了龙口城，因为龙口县的底蕴深厚的大户多啊。人家龙口城原来可是县政府的驻地，历史更长。 兴安县的豪门，比龙口城的豪门都差一个等级呢。 税收那玩意，你指望普通的商户，那是白扯。三成的增幅呢，不找大户人家，找谁？ 当天晚上，吴子墨找到崔敏瑶进行谈。 第二天，警务科下文，撤了龙口城警察署的经济保安系系主任的职务，崔大可调任龙口城警察署做副署长，兼职经济保安系主任。 崔大可和崔敏瑶毕竟都是崔家的人，这次，崔敏瑶回家出面协调，崔家愿意不愿意的，得先表态。 崔家一晚上就做出了决定，干啊！为啥不干？ 这等于崔家的手伸进了龙口城里了啊。 龙口城的豪门虽说等级高一些，可是，毕竟，那是过去式了。现在，龙口城归兴安县管，兴安县的土豪才是新兴贵族，权利在手。 至于崔大可本人，也是乐意的很。要是还一直在这警务科的警察中队混，没有独立办案权，就没有实权。还不如到下面镇子的警察署做实权大佬。 兴安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由闫富贵暂时主持工作。 吴子墨带着崔敏瑶、崔大可，和一大堆的警务科警员，直奔龙口城。 光是警察中队的警力，吴子墨就带了三十个。 这么大的声势，到了龙口城警察署…… 吴子墨是谁？也是威名赫赫的主。 吴子墨作为专案组老大，曾经在两个镇子杀的血流成河，几个乡镇豪门都被吴子墨抄家了。 吴子墨敢对龙口城动手，必然是对龙口城有足够的了解。 原来龙口城警察署的经济保安系的主任太软了，类似闫富贵的性格，根本不敢惹豪门大户的。光是从中小商户剥削，能收几个税钱？ 估计是被樱井明打了招呼了，龙口城警察署的日本副署长表态了，必须积极的配合这次专案组工作。 本来呢，吴子墨是真的准备杀鸡儆猴的。对于豪门大族的，吴子墨本身就比较反感。 龙口城的大部分耕地，都被几大豪门霸占了；龙口城里的商铺，将近半数的赚钱生意，也都被几大豪门垄断了。 这几大豪门赚的是盆满钵满的，交的税……合理避税，你们也不能这么过分不是？ 吴子墨到了龙口城第二天，就传票龙口城的几大豪门主要管事，来警察署开会。 吴子墨都交代了，谁家敢不来开会的，手里搜集的证据足够可以抄家了。 吴子墨手里的证据哪来的？崔家给的呗。 真以为崔家这兴安县豪门是白给的？ 不龌龊，那还是豪门了吗？只要有机会，背后打黑枪，才是豪门的秉性。 豪门的底蕴就在于平时各种情报的搜集和积累，真需要的时候，这不，就用上了吗。 让吴子墨意外的是，龙口城的几大豪门，家族的主要人物和大管家的，亲自来参加会议，还都提前到了。 这态度，好的不得了。 第一步，杀鸡儆猴，吴子墨没用上。 吴子墨主持会议，措辞和当初在兴安县城里召集那边的豪门大户的说法，差不多。 增税，是日本人的政策。我吴子墨来了，还算是客气的，真要是日本人主动找到你们家里，就没这么客气了。 这么多年了，你们龙口城的几大豪门做的啥生意，赚了多少钱，逃税多少，我吴子墨也不眼红。 至于增加的税收，你们几家看着分摊。 吴子墨还直言不讳的说，以后，日本人还可能继续增税，不要惊讶，形势就这样，你们受不了也得受着。 只不过，日本人下次要再增税的话，警务科就不会只从龙口城一个镇子搜刮了。 吴子墨在说，几大豪门的代表时不时的在发问，询问细节。 第412章 吴科长放心，我等都是守法公民 让吴子墨意外的是，这次会谈非常的顺利，几大豪门的代表纷纷表示，配合政府的税收工作。三言两语的，几家豪门的代表，就瓜分了这增税的三成份额。 说白了，这增加的三成税金，对于龙口城的几大豪门来说，并不伤筋动骨。要是实打实的交税，可是比吴子墨要的这三成税还多呢。 在这样的前提下，几大豪门也没胆子和日本人对抗。 能混到豪门程度的，都知道‘识趣’，才是最重要的生存之道。 行，目的达到了，吴子墨也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殊不知，吴子墨凶狠的威名，这几大豪门也不敢冒险抗拒啊。 何况，现在的吴子墨已经是警务科的科长了，省里也有人罩着，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吴科长，我们欧阳家也想改种植罂粟。只是，没有种植罂粟的经验。我知道，吴科长家的罂粟种植园这两年发展的极好，培养了不少成熟的罂粟种植技工。 能不能支援指导一下。 吴科长放心，规矩我懂，辛苦费是必须给的，一个熟练技工，我们欧阳家给一百块的辛苦费，吃住，我们欧阳家包了，薪水我们欧阳家也包了……” 欧阳家的大管家刚说完，公孙家的大管家也发言了，意思和欧阳家一样。 麻痹的！一帮老狐狸。 这次小鬼子弄的‘集团部落’，尽管没到龙口城，也把这些老狐狸也吓到了。‘集团部落’租耕地，就给原来的地主留下一两成的粮食收获，几乎就是明抢啊。 可是，他们也打听清楚了，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面积那么大，‘集团部落’也没动。 豪门毕竟是豪门，机会抓的真好。 欧阳家的大管家看吴子墨迟疑，又加码了：“听闻吴科长家里的产业人多，吃的粮食也多。正好，我们欧阳家库存了五万斤粮食，比市场价低一成……” “成交！”对于什么一百块钱的劳务费，说实话，吴子墨真的没多大兴趣。 可是，能低于市场价的一成买到五万斤的粮食，那意义就大了。 从外地倒卖粮食回来，人吃马喂的，消耗和损耗太大了…… 于是乎，公孙家也掏出五万斤粮食，卖给吴子墨。 一场交易，就这么在警察署的会议室上堂而皇之的达成了，皆大欢喜吗。 “你们几位呢，以后，崔大可在这边做警察署的副署长，兼职经济保安系的主任，还是多多配合他的工作才是。”最后，吴子墨还是强调了一句。 你们不能等我走了之后，又扯皮不是？ 增税之后，平时的税收也随之增加了吗，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吴科长放心，我等都是守法公民，绝对不拖欠政府的税赋……” 行，你们说啥是啥。 你们要是不偷税漏税的，我吴子墨也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一趟了。 不管咋说，结果是好了。 几大豪门，很是爽快的交了这个月该交的三成税金。至于以后增加的税金，那是崔大可的事儿了。 拿着大把的税金，吴子墨带队浩浩荡荡的回到兴安县警务科。 事儿办成了，樱井明大喜，唐泽寿明也松了一口气。完不成任务，谁也跑不了。给你权利，伴随的就是义务。 上级需要的时候，你要是办不好，还要你干啥了？ 樱井明大手一挥，这次跟着吴子墨出差的所有警员都发了奖金（差旅费的名义），阳光普照吗。 几乎等于武装游行了一圈，啥都没干，就有奖金拿，对于普通的警察来说，开心不已。 经济保安股副股长崔敏瑶办事得力，这次立功极大（吴子墨这么说的吗），升职经济保安股股长。这也算是樱井明给吴子墨的一份善意。 谁都知道，在兴安县警务科里，崔敏瑶才是吴子墨的真正亲信。 崔敏瑶是女子，升衔太敏感了，经济保安股是个特殊存在的部门，升职是警务科内部的权利，问题不大。 事实上，这次崔敏瑶的确做了很多实质性的工作，包括崔家的内部支持。所以，吴子墨觉得，给崔敏瑶升职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吴子墨不能这么说的，还是带着崔敏瑶到樱井明的办公室，‘真诚’的表示感谢。当然，崔敏瑶作为受益的当事人，该给的意思，还是要给的。 当天晚上，‘娄记酒馆’来拜访吴子墨的络绎不绝啊。都是兴安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的代表。 日本人加税，要不是吴子墨转嫁了税务危机，他们这些兴安县城的大户人家就得交税了。那可是三成啊。 都是明白事理的，否则，你也混不到大户人家不是？ 多少都来‘娄记酒馆’表示点意思。 何况，以后，没准啥时候还用的着吴子墨呢。在兴安县警务科，吴子墨这科长可不是摆设了，妥妥的实权科长了。 给就拿着呗，吴子墨才不会客气呢。 大户人家出手，尽管这次不是赤果果的钱财，也是有牌面的礼物。 “老闫，你咋了？喝酒都心不在焉的？”几个老汉奸，在‘娄记酒馆’喝酒呢。只不过，今晚的客人太多，吴子墨没功夫总陪着他们。 “哎！世道真的变了，不好混了啊。”闫富贵叹息道，一脸的苦逼像。 “咋的？崔敏瑶升职，你老闫吃醋了，呵呵！”彭亮大大咧咧的说道。 “怕不是吃醋那么简单了。”刘阔海说道，这厮可是做过警务科的副科长，看的比较多。 “是啊，樱井科长找我谈话了，一个集团部落需要个有经验的警官协管一下村民事务，明天，我就得走了。”闫富贵的心情老糟糕了。 去集团部落里工作？哪里可是都日本人做主的地方。说白了，到集团部落协管事务，跟到宪兵队的特务队差不多。 不但没了实权，还要少不得被集团部落里管事的日本人收拾。 都是积年的老狐狸，谁还看不明白咋的？ “老闫，咋的还动到你头上了啊？你在经济保安股不是干的不错的吗？”齐宝银问道。 “不顶事呗。”闫富贵自嘲的说道。 “不顶事？”齐宝银沉默了。 “老闫啊，世道变了，你还象以前那样得过且过的，是不行了。抓抗日分子，你不积极；抓税收，你也怕得罪人，应付差事。”刘阔海说道。 第413章 经济保安股副股长中村俊辅 “这次，吴子墨去龙口城，带的是崔敏瑶，而不是你。老闫，你是得反思一下了。 吴子墨虽说和咱们的关系不错，可是，真有事儿的时候，你又帮不上忙，不愿意出力，人家吴子墨平啥总帮你？” 刘阔海说的也算是语重心长的，毕竟，在利益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抱团群暖的这帮老警官还是愿意互相帮岑一把的。 同样的道理，日本人也是觉得你闫富贵没用了，不踢开你才怪呢。 吴子墨是科长，也有点实权。可是，也不会为了不给力的闫富贵和樱井明争执不是？明显不值得吗。 当然，有些道理，老狐狸闫富贵是懂的。可是，真到办事的时候，多年的习惯使然，闫富贵习惯性的缩了。 时代不同了，现在是小鬼子的天下，小鬼子来东北六七年了，不缺汉奸走狗了。你要么有针对抗日分子的能力，要么有稳定治安的能力，要么有帮小鬼子捞钱的能力。 要是啥能力都没有，小鬼子已经不需要纯官僚了，你再懂得油滑，也没价值了。 崔敏瑶不知道去龙口城办事得罪人吗？得罪的还是比兴安县豪门底蕴还深厚的龙口城豪门。可是，这个世道真的变了，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强权吃人的世界，撕破脸皮的腌臜世界，中庸之道，哪边都不讨好了。 一直以来，吴子墨也算是帮了闫富贵不少了。可是呢，一旦真办事的时候，闫富贵就缩了。换成哪个主管领导也受不了不是？ 吴子墨年轻，不代表好糊弄。 刘阔海毕竟做过副科长，级别在那呢，看的终归比闫富贵明白和直接。 换成刘阔海主管经济保安股，也不会要闫富贵这‘废物’不是？做领导的，哪个不希望手下亲信能办事，给自己分忧？ “我是不行了，老哥几个，你们谁要是愿意的话，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吗。”闫富贵说道。 齐宝银的眼睛一亮，倒不是说警务科的副股长不好。可是，上头的日本副科长樱井明总不待见他们这帮前朝余孽，办事，总是束手束脚的。 要是到了经济保安股，起码，上面是吴子墨主管的，多个上级关照，生存环境就好多了。起码，现在的吴子墨这科长就有这能力。 “大家别想了，新的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一定是个日本人。”刘阔海说道。 “是吗？”齐宝银嘀咕道，随即，想想也是。 不管是吴子墨主观意愿上的，还是大形势的需要，经济保安股都必须有个日本副股长。 这次，日本人增税这么多，下一次呢？不能总是吴子墨出头不是？ 光是一个崔敏瑶，威慑力不足，那么，只能是日本副股长出面，最有震慑力。 何况，经济保安股涉及到税收的额度越来越大，没有个日本副股长监控，小鬼子也不放心不是？ 在座的也看出来了，吴子墨本身不是个喜欢揽权的人，巴不得手下的人有本事办事，他才省心呢。 刘阔海曾经和吴子墨一起在治安股做股长和副股长，还是比较了解吴子墨。吴子墨有能力，不代表啥都显得你能耐。 吴子墨从做副股长开始，分管几个系，就开始学着放权下面的系主任了。哪怕下面的部门系主任，和吴子墨不对付，吴子墨也不会轻易插手下面部门的事务。 这才符合一个‘大领导’的管理模式。 这同时也需要吴子墨下面的主官真能办事才行，哪怕下面的主官是日本警官，吴子墨该利用，也会很好的利用起来。 至于后来，吴子墨不再分管经济保安股了，那个本多繁邦才真正疯狂起来的。 事实上，刘阔海猜的也没错。 第二天，闫富贵被调走，新来的经济保安股副股长，的确是个日本警官。 中村俊辅，特务股的警官，警衔只是警尉补。 以前，吴子墨经常跟着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协办案子，倒也知道这个中村俊辅。这个中村俊辅并不算张扬，似乎跟那个阴呼呼的木暮尘八走的比较近。 至于樱井明咋看上这个福山太郎的，吴子墨也不清楚。吴子墨只是提出，经济保安股需要一个日本副股长，至于是谁，那是樱井明的权利。 吴子墨可是靠着‘神探’的能力和名号，在警务科里一步步崛起的。所以，中村俊辅尽管是日本警官，到经济保安股报道，对吴子墨也是客客气气的。 吴子墨召开了经济保安股的会议，介绍了新来的这位日本副股长。 分工上，中村俊辅还是从外勤开始做起。 对此，中村俊辅没意见，尽快的熟悉经济保安股的业务，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随着大形势的不断变化，中村俊辅也知道，经济保安股的位置是越来越重要了。 吴子墨只是交代了崔敏瑶，积极配合中村俊辅交接外勤的工作，就不再啰嗦了。吴子墨是主管经济保安股，不代表你啥都事无巨细的插手不是？ 那你还要下面的股长、副股长的干啥了？ 中村俊辅上任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随着这厮熟悉了外勤的业务，第一刀就砍向了凤尾坡。 凤尾坡距离兴安县城近啊，一直以来，凤尾坡都是兴安县警务科经济保安股外勤的主流业务。 毕竟，县城里是内勤的业务；外勤，只能从城外找食吃。 城外，当然是凤尾坡最‘繁华’了。 中村俊辅只是参考了一下当初本多繁邦主管外勤的时候，相比闫富贵主管外勤的时候的业务量对比，中村俊辅就知道该咋做了。 也实在是闫富贵在外勤的时候，做的真心不咋地。就算业务量差，也不能差那么多啊。 你闫富贵是谁的面子都要照顾，还收个屁的税了。 至于凤尾坡的税都哪里去了，你以为中村俊辅不懂其中的猫腻？ 凤尾坡的警察分驻所的所长，看着捞的很多，其实，他的职务太低，大部分都孝敬上头了。至于上头是谁，反正不是吴子墨。 说白了，吴子墨也不差那点孝敬。随便卖几袋海洛因，比啥孝敬不值钱？ 第414章 金宝从海外回来了 中村俊辅是谁？特务股的骨干警官出身，才不管你所长的背后是谁，孝敬谁的，你都我吐出来。 苦逼的所长同志，被中村俊辅抓进警务科里刑讯室，一通大刑伺候。 所长同志很是识趣的挨家去‘讨债’，中村俊辅说了，少一毛钱，杀你全家啊。 有中村俊辅的话在，谁吃了这位所长同志的孝敬，敢不吐出来？中村俊辅没上门直接抓人，就已经很温柔了。 中村俊辅还是找到吴子墨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为啥？这厮也担心，自己的手段过于激烈，凤尾坡的诸多走私商家都跑了，以后，找谁收税去？ 吴子墨安慰了一下中村俊辅，同时，帮中村俊辅分析了一下形势。 凤尾坡的管理模式，还是不要变的话。也就是说，凤尾坡的商家该孝敬的，按照以往的管理，你守着就是了。 说白了，警察分驻所收的这些走私商家的贿赂，比明面上的税都多的多。 唯一的变化，就是你收的这些贿赂，没分给其他的长官，进了经济保安股的外勤账目。这样的话，外勤的业绩就有了，凤尾坡的繁华，还会继续。 说白了，就等于斩断诸多贪官的钱财，充实了经济保安股的外勤。 为啥非要这样做？因为，凤尾坡的走私商户已经习惯了孝敬经营模式，你不收贿赂，这帮走私商家心里没底。 你中村俊辅截获了这笔贿金，外勤的业务起码增加了三倍都不止，暂时是足够了。 不要太狠了，要懂得适可而止。 “吴科长，你是担心以后，上头还会要求加税？”中村俊辅还算是聪明人。 吴子墨点点头：“加税这玩意，不能一下子加的太多，太多的话，商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容易起逆反心理。 你这次收受贿赂有三倍的税金，下次上头还要加税的话，估计要过一段时间，再加一些税金，商家也有个逐步承受的心理过程。” 吴子墨的中心意思，就是你不能一杆子都打死了，那和杀鸡取卵没啥区别。 至于隐含的意思，中村俊辅也明白了。你这次一下子加税到头了，下次呢？上头来新的加税指标，你完不成，就是你中村俊辅的责任。 日本人也是人，也懂得为官之道的。 “吴科长，我担心，下次上头再要加税，凤尾坡也没多少承受能力啊。吴科长，你也知道，在凤尾坡的走私商户都是中小商户，榨不出多少油水的。” 中村俊辅这么说的话，吴子墨很欣慰。这个中村俊辅起码不是个二愣子，和聪明人说话，总是轻松不少。 “中村股长，凤尾坡没钱，找有钱的地方啊。”吴子墨说道。 “吴科长，啥意思？”中村俊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比如，这次加税，我找的是龙口城的豪门大户；下次呢，可以找泰安镇的土豪吗……” “呦西！”中村俊辅一拍脑袋，这么简单的道理。 “中村股长，下一次上头要是非要加税的话，我相信，中村股长带队去泰安镇，一定能搞定。到时候，中村股长的警衔怕是要升一升了啊，呵呵！” “多谢吴科长提携！”中村俊辅这次感谢的真挚多了，毕竟，以前，中村俊辅和吴子墨也不熟悉吗。 经过这次的‘推心置腹’的友好会谈，双方达成了新的默契，沟通起来，更加顺畅了。 中村俊辅追回了凤尾坡的第一笔税款，也算是打开了自己在经济保安股的局面。至于中村俊辅咋安排凤尾坡的警察分驻所以后的事儿，那是中村俊辅自己的事儿。 吴子墨相信中村俊辅的头脑，是没问题的。 事实上，凤尾坡的市面的确没啥波动。毕竟，中村俊辅闹出的动静不小，对商家们，没啥实质性的损失。 分驻所的所长，还是那个所长，该孝敬的继续孝敬，该交的税也意思意识，生意继续做就是了。 至于凤尾坡最大的商家，是蟠龙山制药厂。那和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没关系，蟠龙山制药厂是直接跟县公署上税的，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你经济保安股没理由收税不是？ 税务这玩意，终归还是以县公署为主的。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只是拾遗补缺的职责。 蟠龙山制药厂的大股东长谷川枫的主要精力在药厂里的新药研制；小股东吴子墨也没有偷税漏税的意思。 所以，在兴安县，蟠龙山制药厂成为第一利税大户，是受到县公署的重点表彰和保护的单位。 当然，以长谷川枫的秉性，对那什么狗屁的县公署，根本也看不上眼。县公署的副县长山下智博是牛逼，可是在贵族公子哥长谷川枫面前，还真就啥都不是。 封建残余思想严重的小鬼子国度里，贵族就是贵族，你山下智博的职务再高，也是平民而已。 哪怕是山下智博见了吴子墨也客气了不少，毕竟，吴子墨已经不是以前可以随便抽嘴巴的支纳人了。现在的吴子墨可是和长谷川枫合资的体面人了。 不知不觉中，吴子墨已经站在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动的重要角色了。 尽管吴子墨自己不觉得自己有这么牛逼。 咱是间谍，还是要尽量低调的吗。 “金宝！你回来了。”吴子墨大喜啊，出海远行的金宝回来了。 “家主，我从东南亚那边弄来大批的粮食……”金宝在外漂泊这么久，回家的感觉真好。 “大茂，赶紧整一桌好酒好菜，给金宝兄弟接风洗尘。” “得嘞，少爷，我这就安排去。”金宝回来了，许大茂也老开心了。 “金宝，你刚才说到粮食。” “是啊，都是大米啊。东南亚那边气候好啊，一年两三季的收获大米呢……”好不容易出海那么远一趟，金宝的小嘴巴巴的，开始讲起来了。 屋子外面的阿豪、黄皮子也凑过来。毕竟是出海到国外的，新鲜事，得听听啊。 不一会，听到信的陌刀、夜猫子、鲁尼、范尼也都凑过来，这都是吴子墨的亲信家臣，不需要隐瞒。 何况，吴子墨的人带着海洛因出海，对于大人物和小鬼子来说，也不是啥秘密。 不一会，酒桌摆上了，边吃边说呗。 第415章 越南土豪的大米 “金宝，你说那个越南的土豪来了？”吴子墨问道。 “是啊，这次运来的大米太多了，咱那点海洛因不够啊。那个家伙倒是信得过咱，先运来好多的大米，说是到了这边，再在给海洛因就是了。 那个土豪对海洛因非常有兴趣，给的价格也老高了。 家主，咱的海洛因要是多的话，大米的价值不够，那个土豪说是给美金补差价的。” 信得过？估计啊，是同行的船队里的令狐向阳的管事有面子呗。否则，你金宝是谁啊？人家凭啥信的过你？ 不过，结果是好的，人来了，还预支过来了大批的大米。 至于越南的土豪哪来的美金？能和令狐向阳的重要管事勾搭上的越南土豪，九成九是个老毒贩子呗。 不少东南亚的毒贩子，从天津买到毒品，再往美国佬那继续贩卖呗。 美国佬的吸毒的人多，还超有钱啊，越南土豪可以继续赚美金吗。 至于大米吗，越南几乎都在热带附近，气候好的很，不可能缺大米的。 估计啊，在越南，大米的价格稀烂便宜的。 不管咋说，运到了东北，兴安县的价格不贵就行呗。 生意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各自赚各自的渠道。这个越南土豪自家就有海船经商，实力不容小窥的。 “金宝，那个越南土豪呢？” “大米都运进蟠龙山制药厂的仓库了，那个越南土豪被蓝鸟安排到那边的住宅区了。”是指蟠龙山制药厂专门给药厂工人建造的住宅小区。 “嗯，这样妥当。”那可是大米啊，只要运进了蟠龙山制药厂，小鬼子才不敢惦记的，“金宝，金珍和蛇先生呢？” “跟着令狐的船继续走了，要去美国那边。” “嗯，继续去也更好。”本来也有这计划的吗，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吗。 “好了，明天我去见见那个越南土豪。你们哥几个继续喝，再加几个菜，喝透了啊，呵呵！”吴子墨退场了，留下这帮的家丁继续亲热。 第二天，吴子墨跟着金宝到了蟠龙山制药厂。 远来是客吗，吴子墨作为股东之一，带着越南土豪参观了一下蟠龙山制药厂。越南土豪算是见识到了海洛因的生产线，心里也放心了。 毕竟，眼见为实吗。 蓝鸟也找来了三浦知良，长谷川枫不在的话，三浦知良就是长谷川枫的商务代表。 对于收购到的大米，三浦知良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日本的技师也是蛮值钱的，吃细粮是必然的。 蒙疆那边的初级鸦片供货量极大，这使得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生产规模也是越来越大了，不但国产的技工越来越多，日本的技师也增加了不少。 海洛因的销路不错，利润也高的吓人，长谷川枫没理由放着这样热钱不赚不是？ 无论是大米还是美金，都值得用海洛因去换。 既然越南佬愿意用美金补差价，三浦知良当然愿意买海洛因了。 光是指望吴子墨的那三成份额，数量有限。有了长谷川枫的七成份额的加入，越南佬的那么多的大米，还真的补了不少的美金差价。 收到美金的三浦知良笑容也多了不少。尽管三浦知良也知道，越南购买的海洛因价格没有米国那边贵，这利润已经很客观了。 何况，越南的距离相对近，返款快啊。 “三浦经理，越南的大米，下一次还要吗？”吴子墨问道，毕竟，这次运来的大米太多了，就算有一百多的日本技师，一年也吃不完的。 至于国产的技工和力工，都没有吃大米的‘权利’，这是潜规则。哪怕是日本人没说，吴子墨也不敢给国产技工吃大米的。 那得多奢侈啊。 至于木场子的产业工人，更不可能了，高粱米、玉米面的能吃上，就老不错了。至于什么橡子面、棒子面的，才是这时代穷人的主粮的。 吴子墨必然用其中的一部分大米，去市场兑换成高龄米和玉米之类的，才能运到木场子给那边的工人做口粮。 吴子墨从蟠龙山制药厂中间倒腾一手粮食去木场子，三浦知良早就习惯了。毕竟，木场子里的木材也是长谷川枫非常需要的吗。 “要啊，这可是大米的，那么老远运来的，人吃马喂的，价格还不贵，多多益善啊。”三浦知良的回答，让吴子墨有些意外。 三浦知良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必然是长谷川枫早有交代的。 难道长谷川枫也倒卖大米？ 行，管你长谷川枫要大米干啥呢，人家是日本贵族，谁还管的着了？ 大米，终归是粮食。只要能弄来，本身就有巨大的价值。战乱的念头，啥金贵？吃的啊。 “成！那就继续。”吴子墨和三浦知良用日语交流完了，继续跟越南土豪交流。 越南土豪一听说这边还要大米，美滋滋啊。 傻逼，你就美。等小鬼子打到越南，就不是买了，赤果果的开始抢了。 小鬼子占领越南之后，根本就是杀鸡取卵的统治模式。短短的五年，越南就饿死了两百多万人。 小鬼子是一九四零年九月占领越南的，抢一把就走的心理，把越南当成了自己的粮食补给基地，进行了野蛮的掠夺。 当然，那是一年后的事儿。这时候，统治越南的法国佬，尽管法国佬也不是啥好东西，起码，这时期，越南还是不缺大米的。 双方达成了基本的基本协议，剩下的就是蓝鸟负责接待，在这边玩两天吗。 兴安县能有啥玩的，屁大的城市。 越南土豪呆了一天，就要回去了。 那就走呗，金宝也待不了了，跟着越南土豪去越南啊。以后，金宝就成了越南海洛因销售的代理商了，呵呵！ 至于长谷川枫也派了个商务代表，一起跟着去，正常！合资经营吗，有了商业渠道，长谷川枫这奸商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长谷川枫的意思还想要越南那边的橡胶和煤炭呢。 不过，吴子墨觉得不大乐观。毕竟，现在的越南是法国的殖民地，法国佬也盯着越南的经济资源呢吗。 法国佬不缺大米，可是橡胶和煤炭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第416章 该用用耗子了 这时期，德国还没占领法国呢，所以，现在的法国还是列强之一，不是日本惹得起的。 有趣的是，运进蟠龙山制药厂的越南大米，很快被长谷川枫运出了大部分，看来，长谷川枫还真的在倒卖大米啊。 当然，这和吴子墨没关系，大米，长谷川枫也占了七成份额呢吗，你管人家长谷川枫倒卖给谁呢？ 吴子墨的动作就比较小了，只是倒卖了一小部分的大米，换成了玉米面和高粱米，运到了木场子，给那边做口粮了。 供给蟠龙山制药厂的工人口粮和木场子那边的木把们的口粮，本身就是吴子墨的职责吗。当初，吴子墨和长谷川枫合作的时候，就是这么分工的。 到目前为止，吴子墨的职责还是完成的不错的，也没用长谷川枫操心。 木场子那边，吴子墨铺开的是最大的，下面的产业工人也是最多的。已经四个木场子了，四百多的木把工人呢。 这么多的人要吃口粮，吴子墨不操心不行啊。 当然，吴子墨的木场子最主要的职责就是给长谷川枫打工，木材都被长谷川枫拉走了吗。 即使这样，吴子墨赚点人工钱，看似不多，加起来就不少了。 蟠龙山区域的木场子是越来越多，也就这一两年的功夫，从原来的一百多个木场子，发展到了好几百个木场子。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日本商人在掌控的。 日本商人对掠夺东北的木材资源，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以吴子墨的四个木场子的工人待遇最好，起码，吃的饱，穿的暖，也睡的够。 尽管这样的成本增加了很多，效益上，吴子墨的四个木场子却是最好的。这时代的木把，多少还是有良心的，老板对他们好，他们干活的积极性也高不是？ 吴子墨和长谷川枫合作干木场子，可是按照木材的多少给结算的。所以，产出的木材越多，长谷川枫的商行给的‘人工费’也越多，这是必然的。 不仅仅吴子墨的木场子是这种模式，蟠龙山区域的几乎所有的木场子，都是按照木材的数量和品种算钱的。 名义上，木场子收割到的木材，还是卖给商行的（尽管售价比较低）。所以，不单单是人工费这么简单。要是把头们没有足够的利润，谁还干木场子了。 吴子墨的木场子里的山货铺子，也没少收山货，吴子墨从中又赚一笔不是？ 运气好了，碰上珍稀山货，还能倒卖到天津，赚点一些真金白银呢。 总之，这批越南大米，解决了很多的口粮问题，吴子墨可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小鬼子对粮食的严格管控已经初见端倪了，连省城那边的于家，都搞不到大批的粮食了。 至于蒙疆那边，交易的是鸦片和钱，也不是粮食。 估计，蒙疆那边的粮食也紧张的很。这次，蒙疆代表来交易，能带来几只羊表示一点心意，吴子墨就觉得很不错了。 和蒙疆交易军火，吴子墨是在兴安县警务科上税了的，也就是说小鬼子知道，默许的。 从吴子墨这边能买到几乎是全新的枪支弹药，蒙疆的代表是老满意了。 能不满意吗，这些军火，都是从岩崎商行天津分行买的。人家拿的是日本厂家出场货，也没旧的不是？ 而且都是妥妥的日制枪械，日本的军火商吗。 对于日本商人来说，只要有利润，才不管卖给谁呢。 对于吴子墨这利税大户，兴安县警务科早就习惯了。 当然，也没人说吴子墨傻。只能说吴子墨的生意做的大，门路广。人家吴子墨军火都卖的瓜瓜的，谁敢比？ 现在的樱井明也对吴子墨客气多了，这厮也想开了，只要吴子墨还在和那个贵族公子哥长谷川枫合作，那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何况，吴子墨本身和樱井明也没啥仇怨，樱井明又何必较真呢。 吴子墨在这兴安县警务科里做科长，终归还是很守本分的，不该吴子墨管的事儿，吴子墨从来也不沾手，没影响到樱井明的权威吗。 吴子墨主管的经济保安股也得到了省厅的表扬，起码，兴安县的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比蟠龙山区域的其他几个县的经济保安股受益就大大的领先很多吗。 当然，这主要是吴子墨个人上缴经济保安股的利税太多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吴子墨这警官都是优质警官，你樱井明凭啥对吴子墨排挤和‘另眼相看’？ 吴子墨在省厅还是有大佬罩着的，尽管和樱井明不是一个派系的，樱井明也不想总被上头的大佬念叨不是？ 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闹的这么凶，身为兴安县警务科的实际老大，樱井明也没少被上头点名批评。 你是警务科的一把手，除了问题，不找你算账找谁？ 所以，现在的樱井明也很闹心。 抗日分子是那么好抓的吗？抗日队伍是那么好找的吗？这些都是警务科最重要的业务，否则，还要你樱井明干啥了？ “大茂啊，你让那边的耗子适当的盯一下彭亮的人。那家伙，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估计有啥大动作。”彭亮回到警务科里，大致就在吴子墨的眼皮子底下了。 彭亮要是有啥动作的，吴子墨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彭亮的主要地盘就在林丰巷，现在的耗子，已经不是一般的耗子了。 二金刚在林丰巷事业膨胀了，在和实力受损的三金刚的争斗中，占了上风。作为二金刚的女婿，少不得也水涨船高了。 再加上亲戚的关系，耗子现在的地位，仅次于二金刚了。 耗子在林丰巷也混了这么久了，也培养了几个亲信之类的，办事能力已经很强了。 作为吴子墨的‘快递员’，耗子日常传送死信箱里的情报，大致只是轻松的业余活动而已。 作为一个林丰巷的黑道大佬，只是做个传递情报的交通员，太屈才了吗。 耗子自己也多次请求更深入的情报工作，只不过，当初，吴子墨担心耗子还没稳住，这才让耗子沉淀一阵的。 既然耗子自己有信心，吴子墨也该用用耗子的能量了。 第417章 被宪兵队堵住了 耗子接到‘东风’的指示，大喜啊。 自家的兄弟，傻柱在山里带着几百人打小鬼子；冯哥也拿到了去天津买伤药的大事儿；就自己还只是个传递情报的小角色。 耗子当然不甘心了，咱也是有能力的抗日志士吗。 耗子在林丰巷真的混了好久了，一步步的发展和积累，手下一票的小弟和几个铁杆亲信，真心不是一般战士了。 当然，抗日这种勾当，亲信也不能说的。耗子可以从其他的角度，让这些亲信帮自己办事吗。 在黑道混的，都是鬼鬼祟祟的勾到，鬼知道耗子的真实目的是啥。 比如，吴子墨要是逼急眼了，也会让阿豪他们去办事，至于目的是啥，阿豪等家丁也不清楚。家主让干啥就干啥呗。 家主让家丁做的事，必然是机密的，身为家丁，瞎问啥？ 耗子找自己的几个亲信办事，模式几乎还是一样的。 盯着三金刚的亲信‘二赖子’，难道不正常吗？三金刚可是二金刚的敌人，身为二金刚的女婿，盯着二金刚的亲信，理所当然的吗。 这种事儿，耗子的这几个亲信，以前也没少干的吗。 事实证明，吴子墨的猜想是对的。 彭亮的确在暗中使劲，准备抓个抗日分子的案子，能让自己在警务科里彻底翻身。 办案子这玩意，不能光用黑道分子，警务科里的人才是主力。 只要找到警务科里的谁在跟着彭亮查案子，找到这个线头，对于吴子墨来说就足够了。再深入的，吴子墨也不会让耗子去查了。 再查，耗子可能就暴漏了。 第二步，找王东和王西跟着追随彭亮查案子的警察。 查案子的警察，盯着谁，之后，王东和王西的使命就结束了。 第三步，吴子墨有些犹豫了。 毕竟，彭亮的人盯着的目标，不清楚是军统的，还是地下党的。 不同的组织，找谁呢？ 吴子墨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找地下党。相对来说，红党的大局观强一些吗。也是彭亮盯着的人是军统的，地下党不至于真的不管了不是？ 要是换成军统的，军统收拾红党，可是光头总裁的核心理念。所以，军统的人，也不敢违背的。 关内都统一战线了，这种理念，也传达给了这边的地下党组织了，相信，这边的地下党会顾全大局的。 于是乎，第三步，吴子墨给了地下党传了情报。 彭亮盯着人，是不是你地下党的，都得回个信不是？ 兴安县地下党还真回信了，目标不是他们组织的人。 那就是军统的呗。 吴子墨又给军统去了情报，要是你们军统的人，赶紧收拾收拾走人了。 随着军统回信了…… “啥玩意？也不是军统的？”听着许大茂复述军统回信的说辞，吴子墨都懵逼了。彭亮不可能是闲的没事盯着那个目标，不是抗日分子才怪呢。 “少爷，或许……是军统奉天站的？”许大茂说道。 “不至于啊，就算奉天站的，和南京来的不和，也不至于提醒一下都不做？好歹名义上，是一个组织的吗。”吴子墨觉得大致不会这样的。 “那咋办？”找不到源头了，真麻烦。 “把阿豪叫来。” 阿豪来了，吴子墨低声交代了几句。 深更半夜了，林丰巷的某个位置，一声巨响。夜班监视的警察都懵逼了，黑灯瞎火的，一时间没注意，也不知道哪里飞出来个手榴弹，在目标的大门口的内侧爆炸了。 呼啦啦的，目标的院子里炸窝了。 很快，冲出来好几个汉子…… 一场意外的枪战爆发了，目标这么明晃晃的持枪冲出来，夜班的警察不能真的不管不是？拿着枪，还好几个枪手，哪怕是身为普通警察也不能坐视不理。 那就真是失职了。 何况，目标可是副股长彭亮亲自交代要盯紧的。 满洲国的警察，素质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目标的枪手有些多，陆陆续续露面的枪手十几个之多。 第二天，吴子墨正常上班。 “啥？还真是军统的人？” “少爷，没错！林丰巷是最大最繁华的区域，凑巧的是，宪兵队和自卫团巡街的正好在那边路过。 军统的十几个枪手，干翻了监视的三个警察和辅助的两个黑道混混，还是都被宪兵队和自卫团的人堵住了。 宪兵队不算是真正的野战部队，武器装备也没有重武器。可是，宪兵队的基本军事素质还是极好的。县城里的巷战，也不需要重武器不是？ 再加上，几乎同时赶来的诸多自卫团士兵的协助，十几个枪手被堵住，一个没跑掉。 当晚参战的自卫团的一个小队长的消息，那家伙本来就爱吹牛逼。参与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不炫耀一把是不可能的。” 许大茂的路子已经很宽了，自卫团也有人脉了，很好！ “大茂，被抓的人呢？” “抓进宪兵队了。” 也是，宪兵队好不容易表现一把，当然不会便宜了警务科。哪怕是你警务科的人先盯着的抗日分子，谁抓到是谁的。 何况，宪兵队的权限比警务科大，宪兵队就算是强制性的从警务科提人犯，警务科也得忍着，必须配合执行。 都已经这样了，吴子墨也没辙了。 虽说刘阔海也在宪兵队的特务队里，可是，以刘阔海的谨慎性格，是不可能在外面乱说的。 吴子墨让许大茂给军统那边送个信就是了，也只能如此了。 晚上盯着的三个警察，两死一重伤，尽管最后人是宪兵队抓到的。可是，毕竟案子是彭亮发现和盯着的，警务科的樱井明多少也给了彭亮表扬了两句。 从结果上，没批评你彭亮就不错了，要不是被及时宪兵队堵住了，十几个抗日分子就那么跑了，你彭亮大致等于办案不利了。 好在，警务科还算体谅彭亮，不管咋说，彭亮针对抗日分子的积极性是好的吗。 樱井明也想开了，彭亮这样的本地老警官，尽管不讨喜，还是真能办事的，该用还是用的。所以，出了这样的事儿，樱井明还是表扬了彭亮两句，算是一种安抚和鼓励。 至于死了两个警察还重伤了一个，樱井明也不在乎。对于樱井明来说，满洲国的警察不就是消耗品吗。死了，再招收几个就是了。 第418章 少爷比较偏爱红党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回信了，吴子墨大致也知道咋回事了。 奉天站的军统，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因为派系的缘故，面和心不和。 说白了，奉天站的军统，出动了十几个枪手，到林丰巷办啥机密大事，根本也不可能告诉军统南京特别小组。 军统奉天站，作为地方势力，几乎把东北看成自家的地盘了。对于混进来的，还进一步发展壮大起来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当成是抢地盘的来了。 大家不要奇怪，光头总裁只是名义上统一了全国，他的所谓的中央军和管辖地盘是有限的，很多都在地方军阀的手里。 实际上，所谓的中央和部分地方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的，是很残酷的。 军队是那样，情报组织也是那样。说白了，军统的奉天站，脱胎于原来的老东北军的情报处，大致就是挂着一个军统的牌子罢了。 老东北军，原来也只是响应了光头总裁的全国统一的名义，难道你光头总裁还真的能指挥东北军咋的？ 在光头总裁眼里，东北军也是妥妥的地方军阀，被打压和分化的对象而已。 东北军的少帅，放弃抵抗，撤出东北，打出的旗号是光头总裁的命令，奉命撤退。也仅仅是找个措辞和借口而已。 东北军不抵抗，扯进关内，还不是东北少帅为了保存实力吗。 东北军虽说也号称几十万，真的跟小鬼子硬拼，主力打没了，还咋继续做军阀了？ 军阀的共性，有了队伍才有一切，保存实力是军阀的共同秉性。 只不过，少帅终归还年轻，斗争经验不足。玩政治和阴谋，没玩过老奸巨猾的光头总裁。最终被光头总裁圈禁了一辈子。 少帅这领头羊都没了，东北军逐渐被光头总裁分化吞噬了，不少都沦为了杂牌军。 话题再回到抗战时期的军统，戴老板就那么牛逼？抗战时期，全部军统人员逐渐发展到四万多人。此外，还有若干地方武力，及约八十万伪军，在其控制动用之中。 这所谓的控制，不少都是名义上的，挂着军统的牌子，自行其是罢了。 东北的这个军统奉天站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军统的这奉天站有个天然的本地优势，就是脱胎于原来的老东北军的情报处。在招收人员上，原来东北军的余孽，有归属感。 所以，在人员数量和力量上，军统的这奉天站发展的更快速和猛烈一些。 当初的冯哥、耗子之类的，不就是这样的产物吗。 行，吴子墨结合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回信，大致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自己和奉天军统站也没联系，人家干啥机密的事儿，也不会告诉自己不是？ 好歹是十几个抗日的汉子，就这么都被小鬼子报销了，吴子墨尽管有些肉痛，也无可奈何。 “少爷，不会是军统的奉天站，又找到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目标了？” “还真没准啊，类似军统奉天站那样的组织，除了为了财宝，不至于出动这么多的枪手吗。”吴子墨也深以为然。 就算军统的奉天站真是东北军埋下的钉子，可是，奉天站弄到啥军事情报的，你东北军还能大归来咋的？ 现在的蟠龙山区域，小鬼子、军统的、地下党的，都在争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似乎，这两年，争夺了半天，再也没有哪一家凑齐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 吴子墨倒是希望一直都这样下去才好呢，财宝那玩意，埋在地底下，总比被小鬼子找到的好不是？ 早期，小鬼子已经根据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找到过一个汗王井宝藏的分宝藏，据说，捞到价值几十万量银子的财宝呢。 那还只是个分宝藏而已。 “咱要那玩意也没用啊。”许大茂也知道，自家少爷对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兴趣。那玩意，真要是凑齐一份图纸的难度太大了。 “大茂啊，你让耗子去收收风，不要刻意去追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那样容易被敌人盯上。”吴子墨说道。 尽管许大茂不知道吴子墨为啥，还是去办了。 谁知道，耗子仅仅是收收风，就反馈回来了大瓜。 “难道现在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消息，这么好弄到了？”吴子墨的表情都古怪不已，这么容易得到的线索，吴子墨难以置信吗。 “少爷，现在的耗子，可以说是林丰巷的黑道大佬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混混了。”许大茂提醒道，黑道的混混，消息层次也是不一样的吗。 就好像在兴安县警务科里，股长的吴子墨，和科长的吴子墨，知情的层次就差的多了。 “大茂，你说的有道理，不能老眼光看待新事物了。”吴子墨点点头，“大茂啊，这线索，咱也没人去查查。 你说，是交给军统呢？还是交给地下党呢？” 吴子墨在军统和地下党之间没少合作，很多时候，都碰到这样的问题。都是友军，那就分哪一家更合适这份情报了。 同时给两家是根本不现实的，军统和地下党，两家以前毕竟是仇敌啊。一个弄不好，两家先自己打起来呢。 “给地下党，地下党比较穷。”许大茂这理由很膈应人，确是实话。 许大茂的意思，地下党要是真的能弄到宝藏啥的，以后再和地下党交易，也有的换不是？ 而且，许大茂也看出来了，自家少爷对红党比较偏爱一些。至于为啥，吴子墨没说，许大茂也没问。 “那就给地下党。至于这份情报是不是真的，需要他们地下党自己去查查和甄别。” 吴子墨也有自己的担心，军统奉天站的十几个枪手，毕竟被小鬼子抓了几个活的。所以，这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情报，估计是泄密了。 吴子墨在城里是没力量和小鬼子争，至于地下党行不行的，吴子墨也不清楚。利弊的，吴子墨都让许大茂跟地下党那边说清楚。 消息给了地下党，剩下的，吴子墨也只能等了。 等啊等，等啊等，好几天了，兴安县里，啥动静都没有。 难道地下党放弃了？ 第419章 老子让你开枪，你没听见？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兴安县城的夜晚。 叮叮当，叮叮当，枪声越来越激烈了，似乎，分部的还比较散。 啥意思，地下党找到目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又玩声东击西了？ 吴子墨从来没小看红党的一级地下党组织，只不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吴子墨还是大大的意外。 行，也不睡了。这么大的动静，身为警务科的科长，必须及时回警务科报道啊。 吴子墨带着几个家丁，屁颠的到警务科的时候，枪声似乎都没了。 折腾啊。 可是呢，既然来都来了，总得干点啥啊。 樱井明还是比较讲究的，让吴子墨这科长负责坐镇警务科。樱井明亲自作为‘前敌总指挥’，带着警务科的大队人马出动了。 行，坐镇好啊，坐镇安全啊。 地下党的子弹也不长眼睛，弄死自己咋办？ “少爷，不好了。” “大茂，咋了？” “少爷，警务科里就剩下十个警察中队的警察了。” 我擦的！这个樱井明搞什么飞机啊。大楼里的各个部门赶来的警察，也都跟着他樱井明去办案了，警察中队就剩下十个人了。 这么大的警务科院子和大楼的，十个人好干啥用？尤其是刚刚兴安县城里还混战呢，这样的局势下，警务科的安危也不顾了？ “赶紧的，让阿豪他们都换上警察的制服，配上步枪；警务科的大门给我锁了，只留下能走一个人的小门。 枪械室内有轻机枪，都弄出来……” 吴子墨的命令下达的很快，吴子墨的护卫和警察中队的警察也快速的在布置临时的机枪掩体，无非是垒砌一些沙袋之类的。 夜猫子和黄皮子、鲁尼、范尼也带着枪械室的步枪爬到警务科大楼的楼顶，居高临下的，暂时当狙击手。 警务科的枪械室内居然有四挺轻机枪，毕竟是一个县的警务科，基本火力还是有保证的。毕竟，真需要的时候，警务科的警察也得出动去‘剿匪’的。 正好，一个方向一挺机枪，门口就留下两个警察登记和盘查。说是登记和盘查，不是警务科的人，是绝对不让进的。 行不行的也就这样了。 麻痹的！这么大的警务科，除了十个警察中队的警察，就剩下吴子墨、许大茂，还有吴子墨的四个家丁护卫。 走的这么干净？一个科室的警察都没有了？ 也是，毕竟这是晚上，能来的都是临时来的，估计，也有不少没来的。 叮叮当当的，平静的夜色中，枪声又响起来了。 这特么的不对劲啊，今晚上，有些邪门啊。 这是，地下党要说是想打警务科，可能性不大啊。 呼啦啦的，外头七八个警察回来了，明显还有两个中枪的，还留着血呢。 “科长，是警察中队一小队的王塔，一共八个人，受伤了两个兄弟。”门口盘查的警察对着后面躲在机枪掩体里的吴子墨呼喊道。 “嗖！”一卷票子飞到这个盘查的警察手里，这厮也是警察中队的一个小队长，叫郭翔。。 吴子墨喊道：“郭翔，拿着这些钱，让他们分出两个警察，赶紧带着伤员去医院急救。其他的警察，不准进来，在大门外守着。” 我擦的！门口的警察懵逼了，这啥意思？ “王塔，你听到了，吴科长的命令。你带三个人留在门外看守；其他两个，拿着这钱，赶紧把伤员送到医院去。”门口盘查的警员，也躲到院墙后面说道。 “不是，郭翔，你啥意思？”小队长王塔不乐意了。 “机枪准备，他们敢冲进来，格杀勿论！”吴子墨这嗓门够大，就是让所有人听到。 “我……”门外的小队长王塔缩脖了，科长下命令了，机枪都拉枪栓了，这是真要开火啊。 小队长王塔挥挥手，两个警员架着两个受伤的警员，拿着那卷满洲国票子走人了。事实上，给你钱，紧急送伤员到医院救治，吴子墨的命令也没毛病不是？ 警务科的警员在大门外守卫，也是没错的。 乒乒乓乓…… 受伤的警察还没走出去五十米，密集的枪声就来了。 门口的四个警察，又倒下了两个。 门外的小队长王塔赶紧拉着另外一个警察趴下。 “开火！” 门口掩体后的机枪也突突突的开火了。 警务科大楼顶上的黄皮子和夜猫子、鲁尼、范尼也开火了，居高临下的四只步枪，火力也是不错的吗。 “科长，王塔他们还在外面呢。”门口负责登记的两个警察也迅速躲到机枪临时掩体后面。 “啪！”吴子墨一巴掌趴在小队长郭翔的脑袋上，“你特么的是猪啊，王塔和他的人刚来，外面就来了武装分子攻击警务科大门，王塔万一有问题呢？” “这……”登记的警察小队长郭翔想想也是，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那个王塔没准真有问题啊。 “赶紧的还击，真要是被抗日分子打进来，我们都得死啊。”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楼顶上有人开枪，下面有轻机枪在临时的掩体后面突突，也算是交叉火力了，多少人也不可能冲进来不是？ 只不过，外面冲击的枪手没打多久，屁股后面有人马攻击了。 混战了没有半分钟，攻击警务科的那批枪手都跑了。 几个宪兵队的小鬼子带着一些自卫团的士兵，气势汹汹的来到警务科的大门。 为首的一个宪兵队军官，叽里哇啦的一通叫嚣。 大门锁着，大铁门中间套着的小铁门被从里面插着，宪兵队的军官一挥手，身边的人，就要拉开小门的插销。 “开火！”吴子墨一声令下，自己先开枪了，楼上的黄皮子、夜猫子、鲁尼、范尼四人也开枪了。 “彭！”吴子墨一脚踢在机枪手的屁股上，手枪顶在机枪手的脑袋上，“老子让你开枪，你没听见？” “是！”这个机枪手警察反应还是蛮快的，外面是不是宪兵队的，跟自己鸡毛的关系。这里有科长下的命令，自己还有鸡毛的责任。 机枪一突突，外面的宪兵队和自卫团的人，尽管在还击，还是在不断的倒下。 第420章 吴科长，你咋确定宪兵队的人是假的？ 乒乒乓乓，似乎又一大批的警察回来了，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懵逼了没几秒钟，宪兵队和自卫团的开始对着返回的警察开枪，一股脑的都冲出去了。 “八嘎！那些都是假的。”被对手的冲击，第一波，站在最前面的警务科副科长樱井明肩膀就中了一枪。 要不是他身边的几个日本警察，拼死把他拉开，这厮怕是小命都保不住了。 “科长，我带特务股的人去追。”福山太郎尽管不被樱井明待见，可是，职责所在吗。特务股，就是针对抗日分子的第一力量。 “再带一个小队的警察中队警察一起去追。”光是特务股的警力比较少，樱井明迅速做出了决定。 福山太郎带着一帮的警察，呼啦啦的就追出去了。 “唐泽主任，我得去医院疗伤了，警务科就全靠你支撑了。”樱井明的肩膀被子弹打中，生疼的，忍无可忍了。 “樱井科长放心，警务科不会出乱子的。”这也是唐泽寿明的职责，日本副科长不在了，总不能指望一个满洲国的科长不是？ 他这个督查室主任就得‘挺身而出’了，行不行的，也只能这样了。 护送伤员去医院的，又走了一部分一部分警察。 “站在，再往前走，开枪了。”有趣的是，门外只是卧倒还击的小队长王塔和他的那个警察，居然还活着，没啥事儿。 “别开枪，我是督查室主任唐泽寿明。”唐泽寿明的国语虽说不咋地，日常的用语还是会一些的。 今晚的局势比较诡异，战斗，在他们回来之前就爆发了。显然，那帮枪手在攻击警务科。唐泽寿明也不敢冒险，先表明身份。 “吴科长命令，一个个的过来，验明正身才可以进去。”王塔已经成了新的登记盘查的警察了，只不过，是趴在大门外的垃圾桶后头。 “很好，我支持你的行为。”唐泽寿明对此倒是没反感，局势扑朔迷离的，都谨慎一些的好啊。 唐泽寿明一挥手，身边剩下的警务科的警察也就十几个人了，挨个过去被王塔盘查。 王塔好歹是警察中队的一个小队长，警务科里的人，当然都认识了。 陆陆续续的被放进去的警察，又被里面的小队长郭翔审视了一把。这才算真正被通过了，直到樱井明也进来了。 “唐泽寿主任，情非得已，冒犯了。”吴子墨也赶紧出来，道歉是必须的。 “无妨，还幸亏吴科长够谨慎。否则，被敌人化妆成宪兵队的人，打进警务科，才是最大的麻烦。”唐泽寿明也后怕不已。 警务科要是被攻陷了，影响就太大了。警务科副科长樱井明第一个倒霉，他这个督查室主任最少也得是被撤职。 “警务科留下的警力太少了，我不得不谨慎啊。”吴子墨说道。 “吴科长，你咋确定宪兵队和自卫团的人是假的？”唐泽寿明好奇的问道，唐泽寿明身边的两个日本警官也看着吴子墨。 一个满洲国的警官有勇气下命令对宪兵队开枪，这命令得需要多大的胆子啊。 “呵呵！”吴子墨笑了，“唐泽主任，其实很简单，听日语的口音就知道了。生涩、别扭，貌似很流利，根本就是带着汉语的强调习惯。 就比如你唐泽主任说的汉语，就带着日本模式的强调。 一门外语哪里那么好学的，所处的环境不同，口语是最难模仿的……” 道理其实很简单，吴子墨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前世的电视剧里，懂点日语的侦查员就想欺骗小鬼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口语，学着说，是可能的。可是，你想说的和小鬼子一个腔调，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家听听电视里的老外说的汉语就明白了，一听就是个老外。 一个老外能把汉语说的跟本地人差不多的，不是没有，太少了。你不在我国住个十年八年的，根本不现实。 外面的抗日分子也倒霉，赶上吴子墨在警务科里坐镇。吴子墨的日语口语是极其精湛的，模仿小鬼子京都人氏的语调，十分的逼真又自然流畅。 要不说小鬼子的警官喜欢和吴子墨交流呢，没有语言障碍，听着还不别扭，舒心。 吴子墨是不得不反抗啊，真要是被抗日分子冲进来，自己这个警务科的科长，妥妥的大汉奸，不被抗日分子弄死才怪呢。 就算能翻墙跑出去了，身为警务科的坐镇科长，警务科被抗日分子攻陷，小鬼子不杀了你吴子墨才怪呢。 又回来十几个警察，吴子墨安心不少。 只不过，今晚的形式诡异，吴子墨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还得继续谨慎下去。反正，今晚，警务科的大门，吴子墨是不会让开的。 想进来，登记之后，一个个的进来就是了。 福山太郎带着大队人马回来了，还抓到了两个人。 只不过，福山太郎才进警务科的小门，夜色中的兴安县城里，又响枪了。 这是没完了啊。 咋办？还能咋办？人犯被押进了特务股的大牢，唐泽寿明和福山太郎再次带人出动了。 兴安县城里有枪击事件，警务科的职责所在，敢不行动吗？ 这次，樱井明讲究多了，多给吴子墨留下了两个日本警察，在加上王塔两个满洲国警察，起码，多了四个警力不是？ “木暮警官，再有日本人想进来，还要麻烦你亲自盘查才行啊。” “吴科长放心，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木暮尘八也知道唐泽寿明为啥把他留下来，起码，木暮尘八比吴子墨认识的宪兵队的日本警官多啊。 尽管吴子墨说的有道理，可是，光靠口语鉴别，终究不把握的吗。万一，真的引起误会，都是麻烦啊。 没到十分钟的功夫，枪声是越来越近了。 吴子墨和木暮尘八懵逼了，这帮抗日分子脑子有病啊。想欺诈警务科，你也不能玩两次啊。 哒哒哒，叮叮当。 一伙枪手呼啸而过，很快，一伙宪兵队和自卫团的人追赶来了。 “八嘎！”路过的宪兵队领队对着大门口的木暮尘八开始咆哮，接下来的几句话，吴子墨听懂了。 这个宪兵队的军官的意思，追击的力量不足，需要警务科派出警力协助。 木暮尘八看向吴子墨。 第421章 警察中队的大批警务雇员 吴子墨大声的用日语说道：“警务科的大队人马已经出去追缴抗日分子了，警务科里现在就剩下这几个人了。 木暮尘八，你带着他们三个去协助追击。” 这等于是吴子墨的命令了，哪怕你木暮尘八是日本人，也得听命令。毕竟，吴子墨是科长，是樱井明和唐泽寿明先后任命的坐镇警务科的主官。 “是！”木暮尘八不认也得认啊。 所谓的他们三个，还不就是…… 好不容易多出来四个警力，就这么又被宪兵队调走了。幸好，领队追击的宪兵队领队，看到警务科里可怜兮兮的几个人在防御，没再计较。 估计，这厮也没时间计较。毕竟，追击抗日分子才是最重要的，耽误时间不得吗。 好在，一路上，木暮尘八也跟这个宪兵队领队大致解释了，有抗日分子冒充宪兵队攻击警务科的事实。不是警务科不多给人，是警务科真的防御空虚了。 宪兵队这位领队也后怕不已，真要是跟警务科计较更多的警力，警务科再被抗日分子打下来，这厮的责任就老大了。 你别看这厮在满洲国警官面前牛逼轰轰的，其实，在宪兵队里，连个组长都不是。兴安县宪兵队的队长铃木政信也不过才中尉的军衔。 小鬼子的宪兵队也是分等级的，大队长级的宪兵队队长是上尉或者大尉级别。 兴安县的宪兵队队长是中尉，还是因为宪兵队从事的工作比较特殊，高配半级。 吴子墨感觉到，兴安县城里枪声越发的火爆了。 地下党的火力这么强大了？吴子墨有些怀疑啊。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枪声都停了，好长时间了啊，唐泽寿明、福山太郎和外出的大批警察还没回来。兴安县城这么乱，估计，大批的警察得在市面上巡警了。 安静下来，一不小心，吴子墨在机枪掩体的后面睡着了。 等吴子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 一些警察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 这帮傻逼，这一晚上，枪声响了好几次，居然都不来警务科支援，小鬼子不收拾你们才怪呢。 虽说来不来的，没强制性规定，可是，身为三等公民的警员，你不应该自觉一些吗。 吴子墨摇摇头，告诉郭翔，登记好就是了。 登记的结果，几乎都是警务雇员。 这样啊，难怪了。 警务雇员本来就没有警察的编制吗，真要是被警务科开除就开除呗。警察中队里大部分的警务雇员的出身，都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枪手，回到大户人家继续做护院就是了。 兴安县警务科只是个县的编制，编制警察的数量是有限的。可是呢，为了保证充足的警力，警务科又不得不雇佣大批的警务雇员。 几乎每个科室都有不少的警务雇员，警察中队的警务雇员当然是最多的。 可是呢，警察中队已经没有独立办案的权利了，在警察中队里做警务雇员，啥油水都没有，还做的是最苦最累的工作，还不如回到大户人家继续做护院呢。 警察中队的警务雇员就占了七成以上，难怪，昨晚警力不足呢。除了当晚值班的两个小队，赶回来支援的警察中队的警员，都是编制警察。 警务科真需要追缴抗日分子的时候，警察中队的警力才是主力不是？ 要不说，警察中队的警察，干的最多，收入却是最少的。没了独立办案的资格，更没地位了。在警察中队里做警务雇员，没怨言才怪呢。 吴子墨这科长虽说按照惯例兼职警察中队的队长，可是，在分工上，吴子墨是不主管警察中队的，有趣。 说白了，警务科最大的一股子武装警力，也轮不到一个满洲国的科长实际掌控不是？ 只有真正的实权派日本副科长实际掌控警察中队这么多的警力，才是现实。 樱井明是受伤住院了，可是，现在实际掌控警务科的变成了唐泽寿明，还是轮不到你吴子墨科长操心。 拿着值班小队长登记记录的结果，警察中队的副队长马强，直接找唐泽寿明汇报就是了。 马强，从当初的一个警务雇员，一步步混到现在的警察中队的副队长，也蛮不容易的。当初，吴子墨和马强的合作还是不错的。 吴子墨记得，当初的马强是跟着齐宝银混的，似乎又不是齐宝银的绝对亲信。 从职务级别上，马强已经跟齐宝银一样的副股级了。当然，马强的警衔才警尉补，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的。 马强才二十七岁，就混到副股级了，就算你个人干的不错，上头没人罩着是不可能的。 可是呢，在警务科里，马强并没有跟那个老警官混的很熟。哪怕是齐宝银，吴子墨也知道，马强根本也不是齐宝银的亲信。 那么，马强升职做了警察中队的副队长，一定是暗中攀上日本警官了。 马强从当初在司法系做警务雇员，后来到了特务系、特务股，几乎，一直都在特务股混到现在。 崔大可去了龙口城，马强才被提拔成了警察中队的副队长的。 至于马强攀上哪个日本警官了，吴子墨估计，就是那个阴呼呼的木暮尘八。 在警务科里，木暮尘八可是暗中培养了不少的警察线人。吴子墨记得当初的闫解成，甚至后期的闫富贵，估计，都是对木暮尘八直接负责的暗线。 只不过，闫富贵位置太明显，办事又不给力，这才被踢出了警务科，去了集团部落任职。又或者说，是木暮尘八故意这么安排闫富贵的。 闫富贵在集团部落里，多少也是木暮尘八的一个不错的眼线吗。维持集团部落的治安，警察也有部分责任的吗。 至于闫富贵自己乐意不乐意的，还由的着你了？ 对于昨晚没有回来增援的大批警务雇员，理论上，人家也没违规，你警务科硬处理人家，不是不行，难以服众不是？ 因为，这个‘众’的警务雇员太多了。 你要是真的都处理了，起码，警察中队就少了大半的警员了。可见，在警察中队里的警务雇员得多多啊。 警务科大楼科室里，也只有少数的几个警务雇员没来。吴子墨估计，这些警务雇员是昨晚喝多了？ 毕竟，在机关科室里的警务雇员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吗。 第422章 做汉奸吗，不是为了升官就是为了发财 警察也是人，也有夜生活需求吗，不可能都时刻保持警惕的。 户籍室里，还有吴子墨的两个‘混混学习班’毕业的警务雇员。现在的户籍室，根本也没有了通过考试，就能有编制的机会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这两个户籍室的警务雇员没了动力，有些消极。 干脆，你俩主动的从户籍室辞职得了。 说白了，吴子墨对这两个‘混混学习班’毕业的户籍室的警务雇员也极为不满。老子昨晚还在警务科里拼命呢，你俩呢？连回来都不回来一下。 好歹老子也算是培养了你们一把，多少有点不仗义。 吴子墨才不信，枪声先后响了三次，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大的动静，你两都没听见？ 辞退了这两个‘混混学习班’毕业的户籍室警务雇员，你们爱上哪上哪去，我这留不下你们了。 这等于吴子墨变相开除了他们。 吴子墨对手下人不错，包括混混和打手。这不代表吴子墨是啥好人。 对于这样没良心的人，还要来干啥？ 吴子墨从当警官开始到现在，开除的，和收拾的原来的属下可是不少。真以为吴子墨是吃素的？ 被吴子墨开的人，你还想继续在兴安县混？要知道，在兴安县的江湖，吴子墨的名声是极好的，不少的江湖好汉都愿意投靠吴子墨。 被吴子墨开除警务科，警务雇员做不了，江湖也混不了了，这两个家伙才知道害怕了。 后悔也晚了，再不滚蛋的话，吴子墨就算不计较，你以为李响就不收拾你了？ 要知道‘混混学习班’学员的来源，都是李响主管的黑道帮会的成员。你们关键时刻不顾东家吴子墨的安危，等于是打了李响这帮会头子的脸。 李响不恨你俩才怪呢。 吴子墨做的没错吗，东家在警务科里枪林弹雨的拼命，你俩都不去支援和帮忙，江湖义气这一点上，就说不过去。 啥都指望吴子墨的几个家丁拼命，那吴子墨还要手下的帮会份子那干啥了？ ‘混混学习班’和李响的帮会内部，就以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为负面榜样，深入进行了内部思想教育。 东家需要的时候，你都不出头，这样没义气的人，趁早滚蛋。 “大茂，有回信了吗？” “少爷，都回信了。昨晚的骚乱，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和地下党的人都参与了。” “好家伙！特务股抓的是军统奉天站的人，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和地下党的人的参战了，难怪，昨天晚上那么热闹。” 昨晚的骚乱，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三次，范围和规模都不小。 三方势力制造这么大的骚乱，怕是真的找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目标了啊。 “少爷，军统奉天站的人，是他们自己找到的线索；地下党是咱给的线索。 至于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人，估计是咱给了他们消息，他们又去追查了军统奉天站的人得到了线索。 还真是够凑巧的，他们三家居然都集中到昨晚动手了。”许大茂在分析局势。 无巧不成书，还是目标在昨晚忽然有特殊动作了，吴子墨也不得而知。 福山太郎带人抓到的两个人，是军统奉天站的人，也就是他们的人伪装成宪兵队和自卫团的人要攻击警务科。 问题是，军统奉天站的人攻击警务科有啥意义？ 难道仅仅是为了牵扯小鬼子的精力？ 似乎也不对，佯攻的话，何必穿着宪兵队和自卫团的衣服，这明显是想打下警务科啊。 军统奉天站又咋知道警务科里防守空虚的？ 无疑，军统奉天站有在警务科里的线人，才知道警务科当晚内部的虚实的。 留守的十个警察中队的警员基本不可能，他们十个没有出去送信的时间和机会。只能是跟着大队人马出去的警员，有送出情报的机会。 只是，跟着大队警察出击的警察太多了，范围那么大，咋排查？ 吴子墨这么想了一阵，也安心了。 军统奉天站的人也是抗日分子吗，在警务科里有个内奸啥的，也会让小鬼子膈应，对于吴子墨来说，也是好事。 以警务科现在的情形，大规模的排查内奸的可能性不大。 现在的唐泽寿明头疼的是，那么多的警务雇员昨晚没回来，导致警务科内部空虚，差点被抗日分子趁机打下来。 这一次有吴子墨机灵，保住了警务科，下次呢？ 好几十个警察中队的警务雇员，难道真的都一次性开除了？也不可能，警察中队的编制警察还不到二十个，其他的都是警务雇员。 警察中队七十八个警务雇员，除了昨晚夜班的一个小队的十五个警务雇员，其他小队六十三个警务雇员，就回来九个支援的。 也就是说，警察中队的五十四个警务雇员都没回来支援警务科。 这数字太庞大了。 警务科最大的武装力量就是警务科啊，少了五十四个警务雇员，缺口太大了。 何况，昨晚值夜班的小队的警务雇员还伤亡了七个。 唐泽寿明还是程序性的找到了吴子墨这科长商量一下，吴子墨的意见，这事儿还得找副科长樱井明。 警察中队要是不拿到独立办案的资格和权利，终究是没积极性的。 唐泽寿明心里也明白，在满洲国混警察的，还不是为了多点油水？没办案资格，总是辅助办案，捞不到油水，哪来的积极性？ 做汉奸吗，不是为了升官就是为了发财，还真的指望汉奸们为大日本帝国的事业奋斗？哪有那么高的觉悟啊。 普通的警员，就跟小市民差不多，最重要的，还是自家的柴米油盐。 再多的，吴子墨也不好说了。 吴子墨这科长还是要识趣的，重要的决定，还得日本副科长樱井明去做的。吴子墨这满洲国科长，最多就是给个建议之类的。 唐泽寿明也是一个道理，尽管现在唐泽寿明临时主持警务科的全面工作，毕竟，只是临时的。唐泽寿明的职务是督查室主任，警务科的主要事务，还得樱井明决定。 唐泽寿明还是去医院看望了枪伤的樱井明，樱井明中枪了，又没死不是？ 第423章 樱井明在逐渐转变 对于唐泽寿明的建议，樱井明沉默了一阵之后，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能做到副科长位置的，当然是有点全局感的。 警务科的问题出在哪里，樱井明心里清楚的很。这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大局为重吗。 昨晚的事儿，樱井明真的后怕不已。警力空虚的警务科要是真的被抗日分子攻陷了，樱井明怕是只能剖腹谢罪了。 当初，吴子墨主管警察中队的时候，就是担心夜班的警力不足，才决定晚上夜班的警察中队一个小队全体值班的。 夜班警力，才从十个，变成了二十个。 昨晚，樱井明为了集中更多的警力去抓捕抗日分子，就跟坐镇警务科的吴子墨留下十个警力…… 这次，樱井明还真的要感谢吴子墨。 换了其他任何满洲国警官坐镇，怕是都会被那伪装宪兵队的抗日分子打进来了。 至于给警察中队独立办案的权利，实际上，对于樱井明的权威也没啥影响。 警察中队里的编制警察加上警务雇员，大致一百个警员，白天三个小队六十个警员值班，根本不缺警力不是？让警察中队独立办案有啥不行的？ 以前的樱井明，就是太纠结于人事和过往恩怨了。 被连续的刺激之后，樱井明不想改变也不行了。 “唐泽主任，新任的警察中队副队长马强，是不是经验不足，威望不足啊？”有时候啊，这心结一打开，人的思维就正常多了。 马强的确是樱井明硬提拔起来的，可是，昨晚警察中队那么多的警员没回来，马强这警察中队唯一的副队长就没责任了？ 有时候啊，用人，不能只看是不是亲近自己了。 警务科里的任何一个重要部门出了问题，最终的责任都是他樱井明的。 唐泽寿明不好说啥，只是点点头。有自己的态度，也是唐泽寿明这督查室主任的职责。 “前一阵子林丰巷的案子，尽管没办成。可是，彭亮的工作积极性还是不错的。彭亮也是警务科里的老警官了，无论是能力和威望，都足够可以。 让彭亮回警察中队做队长。”樱井明还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以前樱井明针对老警官‘另眼相看’，是因为和上任副科长三浦翔平的恩怨。只不过，樱井明太心急了，也太偏执了。 既然齐宝银和彭亮都回警务科了，该用，还得用的。改变，也得慢慢来，先把彭亮启用了。 至于马强，办事能力也是不错的。只是，资历不足，警衔也只是个警尉补，从特务股的一个小巡官，一下子到警察中队管理近百人的武装力量，的确有些吃力了。 不要小看了那么多的警务雇员，很多都是大家族给的护院，说白了，人家后头也是有根的。 包括警察中队里将近二十个编制警察，也有不少的资历都比马强老的，也有警衔是警尉补的。 马强毕竟不是吴子墨，吴子墨升官、升衔的速度比马强还快。可是，吴子墨的能力是公认的，谁敢不服？ 最重要的是，吴子墨该狠的时候，足够狠。 惹毛了吴子墨，豪门大户的，吴子墨都给你抄家灭族了。何况你们区区的大家族的护卫出身的警务雇员。 杀伐果断的吴子墨，在兴安县里可是赫赫威名，不止是会断案子、会日语那么简单的。 至于彭亮之类的老警官，毕竟在这（兴安镇）兴安县混迹二十几年了。虽说不敢和豪门大户的那么决断，豪门大户的，终归还是要给这些老警官面子的。 这点面子，也是彭亮之类的老警官二十年的警察资历，积累出来的。 相互给面子，这才是老警官在兴安县混迹的根基和基础。 所以，彭亮要是去了警察中队，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瞬间就可以镇压和稳定警察中队。 所以，樱井明这个决定，起码，现在是很英明的。 在警务科办事，不是啥都要强力镇压的，巧妙的用好人，才是主管科长的能力体现。 官职到了科长这层次，不是啥都显得你能，用好人，才是主管科长最重要的职责。 对于樱井明的变化，唐泽寿明也是蛮欣慰的。警务科要是稳定，督查室也轻松不少不是？ 三浦翔平做警务科科长的时候，唐泽寿明也没觉得辛苦。可是，自从三浦翔平走了之后，樱井明上任日本副科长，唐泽寿明忽然觉得督查室咋这么多的事儿呢？ 得到了愉快的答案，唐泽寿明愉快的回到了警务科。 彭亮这治安股的副股长，被提拔到了警察中队做队长。这的确是提拔了，因为，警察中队又有了独立办案的资格了。 对此，马强也没啥沮丧的。 昨晚上，警察中队的恶劣表现，上头没处分他就不错了。 警衔和资历，都不如彭亮，马强老老实实的做副队长就可以了。 你马强没有吴子墨那特殊本事和魄力，只能一步步的熬资历。 警察中队有了独立办案的资格，就意味着警察中队的‘福利’又回来了，警察中队的警员们，多少也有了积极性了吗。 昨晚损失了几个警察和警务雇员的，警察中队再从大户人家补充名额，也轻松了不少。 兴安县的大户人家的护院补充警察中队的警力，已经成了潜规则了。貌似这样的话，大户人家吃亏了。 也不尽然。 警务科的编制警察的名额是定额的，数量不多。 想混进警务科里打探消息，警务雇员的名额是最容易的途径。 警务科可是兴安县最大的暴利执法部门，大户人家想在兴安县里混的明白，警务科里没有消息来源，是不行的。 何况，自家护院进了警察中队做警务雇员，薪水和福利是警务科开了，包括枪械也是警务科提供的，大户人家原则上也不损失啥。 警务雇员很了不起吗？ 你别忘了，警察中队是警务科最大的武装力量。警务科的很多部门办事，都得需要警察中队出警力协办的。 所以，哪怕你在警务科里的警察中队只是个警务雇员，也会成为消息的重要的来源份子。 当然，现在的警察中队又有了独立办案的资格了。说白了，警察中队可以自主抓人了，这就是一种权利和身份的体现。 走在大街上，警察中队的哪怕是警务雇员也可以挺起腰杆了。谁敢不服气，抓了你。 第424章 分兵出击，大跨度的声东击西 “少爷，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少爷，小鬼子和马鹞子打起来了。” “谁？马鹞子？马鹞子不是投靠小鬼子了吗？”吴子墨懵逼了。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那边来的消息，说是那天晚上，最终被军统的奉天站得手了。马鹞子，其实是被军统的奉天站收买了。” 还真是够复杂的。 当然，也可以理解，类似马鹞子那样的土匪武装，有奶便是娘的。 可是，就算军统的奉天站拿到了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要收买马鹞子的队伍，代价是极大的。只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又不是实实在在的财宝宝藏），值得吗？ 马鹞子就算投靠了军统的奉天站，以后在这蟠龙山区域被小鬼子围剿，咋活？ “大茂，不会是马鹞子在和小鬼子演戏？”吴子墨是很敏感的，也实在是对马鹞子这样的土匪武装没啥信心。 “演戏？不至于？他们打起来的，演戏给谁看啊？”许大茂摇摇头，这不合逻辑的吗。 “军统奉天站拿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必然会围追堵截。 理论上，马鹞子要是投靠了军统的奉天站，这时候和小鬼子打起来，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能多给军统的奉天站的人更多的机会带着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逃出去。 估计，这也是当初军统的奉天站收买马鹞子队伍的初衷。 当初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不也收买了山里的队伍，也是为了抢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准备的吗。 可是，如果这个军统的奉天站太相信马鹞子的话……” 当然，这这是吴子墨的猜想，这种几率似乎也不大。 “大茂，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想插一手？”否则，给自己送这情报干啥？ “城外的日伪军在大搜捕军统的奉天站的人，我估计，现在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想插手都没机会了。” 在这满洲国，想明晃晃的和小鬼子争夺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那是不可能的。从城里到乡村之间，到处都是小鬼子的人，咋争？ 这时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人一旦露面，必然被一起打击了。 为了拿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才不会在乎误杀了谁呢。 “大茂啊，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动一动。”吴子墨衡量再三，还是做出了决定。 “少爷，你准备帮军统的奉天站的人分散小鬼子的注意力？”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哪怕是落在军统的奉天站的手里，总比落在小鬼子手里强吗。”尽管，这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动，可能会落入小鬼子的圈套。 可是，该出力的时候，吴子墨也不能真的看热闹不是？ 先后落入小鬼子手里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可是好几份了，要是再让小鬼子凑够一份藏宝图，哪怕只是支脉的宝藏，价值几十万白银的财宝，那也是财宝啊。 凭啥便宜了小鬼子？ “少爷，这时候队伍出击，貌似是趁着小鬼子乱套的时候。其实……或许……小鬼子早就有准备的。”许大茂也担心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活到现在，容易吗？起起伏伏的，牺牲了多少抗日的好汉。 “这样，上次冯哥回来，不是带来一份渔洋村二楞子的情报吗……”不想和小鬼子硬干，只是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的话，那就玩更大跨度的声东击西。 随着‘东风’的指示，被电报送进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长长的电文，磨磨唧唧的，好歹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电台收完了。 也幸好，这时候，兴安县的小鬼子还没有电讯侦缉车，墨迹的电报，小鬼子也找不到。 渔洋村那边所在的庄河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去过一趟的，这次不至于再用向导了。到了渔洋村附近，只要找到二楞子就行了。 “我觉得‘东风’这想法不错，既能在这边忽悠小鬼子，又能到庄河县那边捞实惠，正适合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的状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队伍的军事素质和整体性都不错了，也该拉出去溜溜了。新兵吗，还是要见见血的。” “留在蟠龙山区域牵制小鬼子的两只分队，主要攻击敌人的小目标，适合新兵作战。队长，新兵虽说现在打仗还不大行，吃苦耐劳过来的新兵，跑路是绝对被问题的。” “队长，既然是分兵出击了，兵力不足的话，这次，干脆，不留预备队了，都出击。” 对于‘东风’的计划，在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高级军官是没意见的。 那么，剩下的，就是军事计划的细节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动了，还明晃晃的兵分两路。 这动静可是闹的不小，毕竟，山里的不少土匪都是小鬼子的眼线吗。 一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往北去了，估计是打木场子去了。 一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往南去了，不是去彭城盐场，就是盯上南山铁矿了。 乒乒乓乓，几路消息很快被送到小鬼子手里。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成了蟠龙山区域小鬼子的心头大患了。 哪怕大批的日伪军正在围追堵截军统的奉天站的人，小鬼子也在时刻关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包括那只抗联独立师的动向。 出击！ 小鬼子令旗一指，各路日军和警备军也动了。 叮叮当当，南路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队在三阳镇冲进一个村子……小鬼子的大队人马很快，尾随而知。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只人马，放弃了抢到的大批物资，带着一些抢到的可怜的干粮，开始狼狈逃窜。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整体性和纪律性真的不错了。起码，在逃跑的过程中，哪怕是心病，也极少有掉队的。 打游击吗，你不能跑咋行？ 小鬼子的军事素质是不错，可是，论到撒丫子的能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还真的强出那么一点点。 第425章 南北分队，转战七天 我擦的！小鬼子懵逼了，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往东逃回蟠龙山，而是往西逃了。西面可是兴安县的腹地啊。 布置在东面，准备堵截的大批日伪军，这下子白布置了。 咋办？还能咋办，继续追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似乎又很牛逼的向导，逃跑的路线，七拐八拐的，一不小心，追击的日伪军就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甩开了。 等日伪军再次找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这只南下分队踪迹的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打进了泰安镇。 没错，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确有精准的情报向导接应。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出击，毕竟是为了分散小鬼子的注意力，以便军统的奉天站人能拿着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逃出去。 从民族大义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做的没的说。不管是地下党的，还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接到‘东风’的请求，都表示，必须大力支持啊。 反正，说啥，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不能再被小鬼子捞到了。 可以说，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出击分队，无论跑到哪里，都有两大组织最精干的情报向导帮着带路。 所以，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完全有了主场的优势。 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占了，再打不好，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就太对不起大家了。 冲进泰安镇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一举攻陷了一个村子的警察分驻所。尽管这里也有敌人的炮楼，可是，我们说过，炮楼也不是万能的。 炮楼的射击角度也是有限制的，当然，前提是，你足够了解这个村子的火力布置情况。 没错，这段路程带路的是地下党的向导，对这个村子还真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否则，这位地下党的向导也不会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带到这个村子了。 噼里啪啦，‘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的攻击下，除了炮楼里的伪军，其他的警察分驻所的警察和自卫团士兵，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收拾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还要继续行军和打仗，缴获的战利品，除了那挺轻机枪之外，都给了地下党。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带上部分缴获的弹药和粮食，继续出发。 泰安镇距离蟠龙山最远，也相对比较稳定和富庶。 所以，不光地下党盯着这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组也盯着这里。 地下党带路的结束了，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向导来接应了。 那就继续转战。 日伪军看着多，可是，蟠龙山区域也太大了，哪怕日伪军到处都有布置，兵力毕竟是有限的。 只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有足够精准的情报和带路党，这样的穿插作战，优势是很明显的。 随着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组带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下分队，在泰安镇打下第二个村子…… 北上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队，也开始折腾了。 吴子墨很感谢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组的大力支持。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兵在蟠龙山区域出击作战的两只分队，先后打了二十几战，大大小小的战斗，冲杀了七天之多。 先后打下了十几村子，和几个警哨，五个木场子。 两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队，足迹遍及蟠龙山脚下的兴安县和勃利县、穆棱县。 伤亡一百多人，已经很不错了。 很多的伤员，还是被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组就地接收和隐藏起来，为了方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继续出击打击敌人。 所以说，无论政治立场如何，在打击小鬼子的民族立场上，地下党和军统是一致的。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自己本身没有党派的立场，是一只纯粹的抗日武装。 七天之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两只南北分队，在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掩护下，顺利的逃回了蟠龙山。 这次两只分队为了作战和连续作战，打下的战利品，除了一些重要武器，几乎都没要，分别给了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带路党，也算是各取所需。 你以为人家给你逃跑和攻击的路线目标，情报不值钱吗？人家还收养了你队伍的伤员呢。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只出击分队，在蟠龙山脚下的三个县，闹腾了七天之久，牵制了大批的日伪军兵力，的确给军统的奉天站的人缓解了巨大的压力。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来了消息，奉天那边来了最新的消息，军统的奉天站的站长同志亲自来的电报，表示感谢呗。 也就是说，军统的奉天站的人，已经拿着那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回到了奉天了。 奉天可不是兴安县，奉天可是这时候东北最大的城市之一。人要是进了奉天，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多的人口，小鬼子再想找，根本不现实了。 军统的奉天站的站长这次还算有良心，没有否认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帮助牵扯小鬼子精力的功劳。 军统的奉天站，身为坐地炮，在蟠龙山脚下的情报组也是很多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军统的奉天站不可能不知道。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的义举，军统的奉天站的人心里是感谢的。 大家终归是中国人，哪怕军统的奉天站是地方势力，也是小鬼子的敌人吗。 吴子墨也没想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联合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两只分队大闹了这么一场，彻底因为了小鬼子上次的关注。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攻陷了十几村子，和几个警哨，五个木场子，这么大的事件，谁敢隐瞒？ 蟠龙山区域的驻军都是猪吗？ 省里在开会，县里也在开会。 省里的大佬正开会呢，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来了。庄河县的西柳镇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来了。 第426章 蟠龙山南侧的重要出路 庄河县和西柳镇里的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一个连的伪军都报销了，警察署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拿下了。 西柳镇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乎洗劫一空。能驻扎一个小队的日军，可见，这个西柳镇是很富庶的吗。 这一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大捞了一笔。 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多少兵力啊，在蟠龙山脚下兵分两路的兵力，起码有四百人。那边几乎算是同时，又打下了庄河县一个镇子。 没错，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因为是分兵出击，干脆，就全军出击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收获的各种俘虏和新兵，加起来八百人肯定是有了。也就是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正的主力，是南下庄河县的这四百将士。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四百人能打下西柳镇，也算是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个小队的日军当然不是那么好打的，可是，一旦一个小队的日军被分散在一个镇子的各个角落，就是另外的味道了。 只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冲进镇子里，仗着兵力的巨大优势，分割攻击分散的日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有经验的。 至于一个连的伪军，其实，就是本地筹集起来的自卫团，战斗力还不如警备军呢。 这样的伪军，一旦被炮火袭击，大部分都是尿裤子的主。 被忽然袭击的日军，尽管很快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可是，这四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真正的主力，打小鬼子都有经验的很。 精准的迫击炮，精准的神枪手，这些都是打击小鬼子的利器。 打过多次小鬼子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力，在自信心上，就不怵小鬼子。我打赢了你小鬼子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吗。 一只队伍的自信心是很重要的，你要从内心就畏惧小鬼子，未战先怯，这还打个屁了。 也实在是庄河县这边的环境太安逸了，尽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这边打下过一个村子的土豪宅院，这边的小鬼子也没太当回事。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就是这出其不意。 或许，下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打过来，有了心理准备的小鬼子，就不那么好打了。 下次再说下次的呗。 蟠龙山区域的小鬼子可是反复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很多次了，先后歼灭的小鬼子也不少了。 小鬼子又能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如何了？ 哪怕小鬼子打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大秘营都丢了，就剩下两百来人了，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不是重新崛起了吗。 “关内战俘？西柳镇那边居然有关内战俘？”这消息太意外了。 “是啊，少爷，说来也巧了。那批关内战俘本来要继续往关东州那边送的，只不过，是在西柳镇路过，歇歇脚。 就这么凑巧，当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打进去了。 少爷，傻柱在电报上还说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打进西柳镇的时候，那帮关内战俘还趁机反抗，干死了不少一路上押送的不少伪军，呵呵！ 无路可去的这帮关内战俘，都自愿参加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三百多人呢。” 我擦的！这么多人啊。 关内战俘可是极好的兵源，起码，都受过军事训练的，甚至不少是打过仗的老兵。比盐工和木把新兵成军的要快一些。 正好，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损失不少的兵力，有了这三百多的关内战俘，极好的补充了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兵的损失。 “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越打越多了啊。要是伤员都回归的话，怕是有一千人了啊。”许大茂还是高兴的。 从这次分兵作战来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是越多越好。 要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北支队的兵力有限，新兵又多，闹出的动静会更大。 “行，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一个镇子，捞到了足够的物资，暂时是不愁吃喝的。”兵力多了，需要的给养也多啊。 吴子墨能咋办，走一步算一步呗。 直到傻柱带着出击庄河县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避开了小鬼子的堵截，回到了蟠龙山新的秘营里，吴子墨才算是真的安心了。 “这次，傻柱的队伍从蟠龙山的南边进去的？” “是啊，说是‘搜索队’好不容易探出了这条出路。少爷，能从蟠龙山的南面进出，以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避开小鬼子的围剿的几率就太大了，呵呵！” 是啊，这次傻柱带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打下庄河县的镇子，蟠龙山区域的日伪军已经在蟠龙山山脚下布置重兵准备堵截了。 要不是探出从南面进入的路线，怕是这次傻柱是回不了蟠龙山了。 这次暴怒的小鬼子，紧急从蟠龙山周边掉了一个联队的日军和四个团的警备军，堵在蟠龙山脚下的西面。 这满洲国啊，毕竟是小鬼子的主场，小鬼子真想收拾你，兵力还真是不缺的。 打游击这玩意，出路真是太重要了。 幸好啊，这蟠龙山南面的出路太及时了。 吴子墨相信，只要南面有这一条进出口，很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会探出更多蟠龙山南面的出入口。 蟠龙山的南面比西面的范围还大呢，小鬼子不能到处都堵截的住？ 除非，小鬼子再调一个联队过来。 那是不可能的，蟠龙山里的抗日武装，一共也没多少人，用两三个联队围剿蟠龙山的抗日队伍，明显不值得吗。 吴子墨估计，这次调来的一个联队的日军也是临时的，早晚也得走。 毕竟，抗联的几个根据地还没被彻底消灭呢，抗联的主力根据地才是小鬼子的重点目标。 说白了，在安东省，小鬼子的驻军怕是一共也没有两个联队？ 这么大的安东省，小鬼子得有大批的日军要分别驻扎在各个县和乡镇的，本身就分走了大批的兵力。 这次能这么快抽到一个联队的日军增援过来，估计，也是极限了。 小鬼子在东北是有几十万的关东军，可是大部分关东军的主力都在抗联的各个根据地大肆围剿呢。 第427章 撤职大会 “哎！”吴子墨还是长叹一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不彻底打通长白山的主脉，只是在蟠龙山里打转转，战略的纵深还是太小了啊。” “少爷，我觉得，你应该乐观一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探索队，能从南面探索出一条路，早晚还会从北面探出路来。 长白山尽管在蟠龙山的深处，没准啥时候运气好，探索进了长白山也是也是可能的吗。” 为什么蟠龙山的南面没有路？因为啊，这时期，东北的开发程度毕竟有限。蟠龙山区域的人口，基本上都在蟠龙山的西面。 而蟠龙山的南北两侧土地环境相对就太差了，不大适合耕种，几乎没有人类生存的踪迹。这才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当然，人迹荒芜的，就算其中有部分肥沃的土地适合耕种，找不到不也白扯吗。 这时代的东北还是人口太少了，所谓的三千万同胞，分部在广袤的东北各地，实在算的上是地广人稀。 “倒也是啊，当初，我也觉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样的队伍生存不了多久。这不，也活了两年多了吗，还打的有声有色的。 还真的不能小看了这只队伍的生存能力。”吴子墨想想也是，自己担忧的，或许，对于逆境中求生存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说，总是会有奇迹发生的。 生活在县城里，和生活在蟠龙山里，那生存危机感能一样吗。 人啊，在生存的巨大压力下，创造奇迹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大茂啊，回头呢，让渔洋村那边的二楞子也关注一下。庄河县那边是否有适合队伍歇脚的地方，队伍没准啥时候还要打到庄河县那边。 万一被小鬼子截住就麻烦了。 哪怕有个队伍临时驻扎的僻静区域，暂时避过小鬼子的堵截，多少也是个备用方案不是？” 吴子墨这么说，许大茂点点头。多出一个方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活命的几率就多出一线。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奔袭到庄河县，毕竟，距离太远了。这一路上的变数也实在大的很。 “包括彭城盐场那边，周围的区域那么大，咋就没有周旋的余地了？”吴子墨也是为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未雨绸缪。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重点攻击的目标就那么几个吗，小鬼子也会各种重点防御的。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脚下的三个县转战了七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小鬼子紧急调来那么多的兵力，也是史无前例的。 啥都在变化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腾挪辗转的空间也得尽可能多的变化才行。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蟠龙山的南面钻进了蟠龙山，没多久，那只新调来的日军联队果然撤了。 那么大的安东省，到处都需要日军驻扎的，兵力不足，其他地方就会防御空虚的。 这次小鬼子是丢了西瓜又芝麻，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没堵截住，又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两只分队横扫了一大圈。 难怪省厅都振动了。 肩膀中枪的樱井明也被从医院里提溜出来，省厅来的日本大佬，少不得一通耳光赏赐下来。包括吴子墨这科长，也挨了几巴掌。 不要以为你吴子墨没实权就不挨揍了，谁让你顶着科长的位置，名义上是一把手呢？ 临时主持兴安县警务科工作的唐泽寿明，脸蛋子也被抽的五颜六色的。 没办法，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南北两只分队扫荡，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兴安县吗。或许，在蟠龙山脚下的三个县里，兴安县人口最多，地盘最大，也最富庶的缘故。 挨打也得立正啊，吴子墨这点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这次是省厅的日本副厅长松枝清显亲自带队来的，省厅的人马都到兴安县警务科了。勃利县、穆棱县警务科的主要长官也都来到兴安县警务科。 来干啥？挨揍呗。 第二天，挨揍的三个县的警务科主官，在兴安县警务科的会议室里开会啊。 包括三个县的宪兵队队长也来了，蟠龙山区域小鬼子驻军的代表，警备军主要长官，甚至自卫团的军官代表都来了。 主席台上，身为省厅的日本副厅长做的都不是c位，可见，这次会议的逼格是很高的。 当初呢，没分县的时候，龙口县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是龙口城。后来呢，龙口县分为三个县，就是现在的兴安县、勃利县、穆棱县。 龙口城因为失去了县城的地位，繁华程度不断的下降，人口也在不断的流失。反而不断扩建的兴安县城，逐渐发展成为这区域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了。 相对有钱了，兴安县警务科的人员也成为最多的警务科了。 编制警察的数量是定额的，多不了。可是警务雇员的数量没定额，兴安县的警务科的警务雇员是最多的。 所以，看着兴安县警务科的规模也是最大的。 所以，这次重要会议，在兴安县城里举行，也是理所当然的。 开会的第一项，就是大规模的撤职决定。 其他部门的军政长官，吴子墨也不熟悉。 最刺激的是，三个县的日本副科长都被撤职查办了，当然包括被医院里才提留回来的樱井明。 所以说，当一把手也不那么容易的，出了大事，你得顶雷的。至于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上头的大佬才不在乎呢。 吴子墨的处分相对还是最轻的，只是从科长被降职成了副科长。 这就不错了，勃利县、穆棱县的满洲国科长也被撤职了，不是降职。 特么的，好险啊，自己要是被撤职查办了，以后还咋做间谍了？警务科的职务，对吴子墨的间谍工作是很重要的吗。 兴安县宪兵队的队长铃木政信也被撤职查办了，主席台的大佬还重点批评了兴安县宪兵队的铃木政信，人浮于事，无所作为。 对此，吴子墨是深以为然。 兴安县宪兵队，吴子墨熟悉啊，里面的部门是很齐全的，人员编制也是最齐整的。只不过，实在是屁用的没有。成立了一个特务队吗，总挨揍，哪来的积极性？ 只不过呢，宪兵队越乱，也是没效率，吴子墨才越高兴啊。 第428章 经济保安股，才是最关键 随即，是一大堆的任命。 “任命！三浦翔平为兴安县宪兵队队长……” “任命！木暮尘八为兴安县警务科副科长……” “任命！刘阔海为兴安县自卫团团长……” 吴子墨最关心的人物和职务任命出来了。 三浦翔平又杀回来了，当初，吴子墨到省厅探望三浦翔平的时候，这厮就有想回来的不甘心。 这次，是回来了，回的是宪兵队。 当然了，在权限上，宪兵队是大于警务科的。估计，这下三浦翔平满意了，又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了。 有些人的性格不乐意坐在办公室玩政治，反而喜欢在下面做具体实务工作，比如，三浦翔平这样的。 保安局看着权利很大，务虚的性质更重。还是下面的县里的实权工作，更务实，对于三浦翔平来说更刺激一些。 三浦翔平能到宪兵队任职，得益于三浦翔平早期是有过从军作战的经历的。 否则，只是警察的话，警衔在宪兵队是没用的。宪兵队是军队的编制，要的是军衔。 至于木暮尘八，本身在兴安县警务科的特务股里就阴森森的，当初的日本副科长樱井明都要给面子的主。吴子墨估计，木暮尘八在上头是有大佬支持的。 当然，现在呢，木暮尘八从暗处，走到了副科长的明处，吴子墨觉得反而好对付一些。 至于刘阔海这自卫团的团长，主要是指兴安县城里的自卫团。这只自卫团主要职责是协防县城，以及部分协助宪兵队的日常城内治安工作。 这只自卫团，可真是一个团的兵力的，大致有一千人左右，协防的范围包括县城和凤尾坡那边。 也算是妥妥的实权干部了。 脱离了宪兵队的沼泽，刘阔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当然了，宪兵队的那个特务队也没撤编，不是还有个吴玉水带队呢吗。宪兵队也需要个满洲国编制的队伍，协助展开情报工作。 宪兵队里要都是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军人……起码，三浦翔平是知道不行的。熟悉本地的满洲国汉奸才是很重要的情报来源。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都很忙，暂时，吴子墨还没机会和老领导三浦翔平套近乎。 以三浦翔平现在宪兵队队长的身份，还有不少事儿和高层切磋，暂时没工夫搭理吴子墨。 吴子墨也无妨，他和三浦翔平是很熟络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拜访和亲近。 吴子墨试着拜访省里来的上杉越，这次省厅来的大佬不止省厅的日本副厅长，上杉越也来了。 意外的是，作为省厅来的大佬，上杉越本来也应该忙的很。没想到，上杉越很快接见了吴子墨。 对于这样投靠自己不久的满洲国警官吴子墨，上杉越还是蛮看好的。当然，吴子墨每次来省里，也没少孝敬上杉越，这也是主要原因。 从某种程度上，吴子墨也算是有钱人了，孝敬上杉越的礼物的分量也算是不轻了。 上杉越接见了吴子墨，表示了肯定。尽管吴子墨被降职了，不代表吴子墨的本职工作没做好不是？ 兴安县警务科到底是咋回事，省厅里门清的很，这次，吴子墨被降职，说白了，吃瓜捞了。 无论哪一级的组织，满洲国的所谓一把手，基本上都是摆设。说白了，实权，都在日本副职手里呢。省厅是那样，警务科也是这样。 再结合兴安县警务科里的督查室的汇报，理论上，吴子墨这科长在任期间，主管的司法系和经济保安股还是成绩愤然的。 尤其是那天晚上吴子墨坐镇警务科，靠着自己的机智和果断，避免了警务科被抗日分子攻陷的悲剧。 所以，实际上，吴子墨的表现是有功劳的，尽职尽责的。 只不过，在蟠龙山区域大混乱的背景下，该吴子墨倒霉罢了。 大局上，省厅抽了吴子墨嘴巴，大会上也降职处分了。这不，私下里，上杉越是来安抚有能力又尽职尽责的吴子墨来了。 “吴子墨，知道这次为什么没把你撤职查办吗？” “卑职，还要多谢上杉长官的关照。”这是必然的，吴子墨心里清楚，一个满洲国的警官，上头要是没有日本大佬罩着，你干的再好也白扯。 满洲国的警官，很多都是替罪羊的最好人选。 上杉越摆摆手：“我呢，的确帮你说了几句好话。可是，这不是关键。毕竟，省厅里，说的算的不止我一个。” 上杉越这话说的蛮实在的：“我知道，作为兴安县警务科的科长，你有你的难处。尽管，你有难处，可是，在自己分管的职责上，做的还是很好的。 工作要是做不好，我说啥，都帮不了你的。” 吴子墨继续倾听，大佬讲话，你得想办法做好。 “吴子墨，你在办案子上有天分，有神探的天赋；在那天晚上，警务科没有被抗日分子攻陷，你也有功劳。这些你都做的不错。 可是，你最重要的工作，在经济保安股上，才是最关键的。” 上杉越这么说的话，吴子墨终于知道问题的关键了。 现在的小鬼子全面侵华，需要兵力和财力的巨大的后援支持。只有在这两点上，你有价值，对于小鬼子来说，才是真正的有价值。 东北几乎成了小鬼子侵华的重要后期补给站了，小鬼子在东北经济上的剥削，只会越来越重。钱粮这两项，尤其关键。 从经济保安股税收这点上，兴安县的经济保安股做的是最好的。起码，在税收的数量上，比其他的两个县的警务科经济保安股好出太多。 这里呢，有兴安县经济比其他两个县发达的缘故。后期，小鬼子在凤尾坡建起了不少的砖瓦厂、水泥厂之类的新厂子。 也包括蟠龙山制药厂这样的大厂子，对兴安县的经济刺激是极大的。 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你上哪里收税去？ 哪怕是蟠龙山制药厂的大量税赋交给的是县公署，不是经济保安股。可是，大家别忘了，蟠龙山制药厂可是有吴子墨的三成股份呢。 所以，吴子墨本身，就是兴安县交税的大户，无论是县公署还是警务科，都把吴子墨树立成交税的好公民的榜样。 第429章 小鬼子在安东省的兵力空虚 另一方面，吴子墨作为兴安县警务科的科长，主管经济保安股，成绩斐然。 包括上次，省里强制下来的三成增税，吴子墨亲自出马，很快就搞定了这三成增税，这不是能力是啥？ 你吴子墨帮小鬼子弄到钱了，你的价值就斐然了吗。 蟠龙山区域的日伪军的数量越来越多，宪兵队和警务科的编制和人员数量也越来越多，这都需要钱啊。 经济保安股的成立，才是这些经费的重要保障。没钱，你啥也干不了的。 比如，兴安县警务科各个部门的警务雇员，加起来快一百人了，县公署才不会给你警务科这么多的额外经费呢，大部分这样的经费，还不是靠经济保安股自己赚的吗。 包括宪兵队的那个特务队，自卫团增编的几百人，甚至几个新编的警备军部队的经费，等等，几乎都是靠警务科的这个经济保安股收的额外税赋支撑的。 小鬼子也看出来了，兴安县警务科的这个经济保安股，折腾了也来回几次了，最终，还得靠吴子墨主管才能稳定和发展。 吴子墨是兴安县的本地坐地炮，有能力，有大局观，关键时刻还够狠，这样的人才，小鬼子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了。 “吴子墨，副厅长也跟那个木暮尘八谈了，经济保安股不需要他参与，包括那个什么司法系，你继续主管就是了，明白？” “多谢上杉长官的支持，卑职一定……” 表完忠心，吴子墨出了上杉越的临时办公室。 “呵呵！”上杉越笑了，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只精致的金罗汉，这个吴子墨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好在，吴子墨送礼多次了，上杉越也收礼多次了，习惯就好了吗。当然，这种习惯，上杉越是越满意了。 佛教中的罗汉，一共十八个。吴子墨先后送给上杉越的金罗汉当然不是一样的，大致已经有七个金罗汉了。 当然了，这些金罗汉只有个别几个，是缴获的战利品。大部分的金罗汉，还得吴子墨自己拿着金子找工匠自己打造。 已经先后送给上杉越七个罗汉了，要不了两年，上杉越怕是就能凑齐十八罗汉了，呵呵！ 罗汉十八个要是送完了咋办？没关系，还有四大金刚，五方佛，八菩萨，十八伽蓝…… 对于吴子墨来说，有舍才有得，投入才会有产出，行贿这玩意，没有没用的。 上杉越觉得自己收吴子墨的礼物，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从用人的原则上，擅长日语的吴子墨，能力和魄力上，都不缺。 这样的人才本来就应该为大日本帝国效力才是，理所应当的事儿，有啥心理负担的？在省厅里，上杉越为吴子墨说话，都觉得理直气壮的吗。 要是换了一个蠢货，送再重的礼物，需要上杉越不断操心的主，那，上杉越宁可不要了。 …… 吴子墨出了上杉越的临时办公室，又被新任日本副科长木暮尘八召见。督查室主任唐泽寿明也在木暮尘八的办公室。 这算是兴安县警务科新的三巨头的，第一次聚会。 小会议的议程不长，基本上，还是分工的问题。 上杉越说的没错，吴子墨尽管是副科长了，还是分工负责经济保安股和司法系。 至于唐泽寿明也被处分了，只是降职督查室的副主任，又没有新的督查室主任来，自然还是唐泽寿明主管督查室吗。 有趣，兴安县警务科里的三巨头，都是副职，呵呵！ 剩下的，各个部门的股长、副股长的，也没啥变动。木暮尘八才上任，需要稳定吗。 小会议，很快结束，各司其职就是了。 暂时，上头还没有增税的要求，吴子墨主管的经济保安股压力也不大。 吴子墨大致也分析了，尽管小鬼子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撤职查办了这么多的高官，似乎变动也不大。 最重要的日军增兵的问题没解决，蟠龙山区域大致也就是换汤不换药的。 所谓增编的两个警备军的小团，能有个屁用。一个警备军的小团才五六百人而已吗，真要是碰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样的警备军小团能有啥用？ 这样也挺好，以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的阻力小一些，周旋的余地也大一些。 小鬼子不是不想增兵，实在是安东省的日军就那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出击范围是越来越大了，没准不打蟠龙山脚下的三个县，打进其他的县，没有足够的日军防御，不行啊。 要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有打进橡树县的老窝镇，甚至更远的庄河县西柳镇的先例了。 鬼知道下一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会打到哪个县里去。 吴子墨猜的没错，满洲国的关东军的主力，都在围剿抗联最后的几个根据地呢。哪有功夫搭理蟠龙山这里的抗日队伍。 何况，无论是抗联独立师，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致也就几百人而已。还真的不至于引起关东军上层大佬的重视。 说白了，安东省的小鬼子，兵力有限，真心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省厅的人马，当晚就走了，兴安县大致也恢复了平静。 ‘娄记酒馆’里，几个老警官又凑在一起，刘阔海逃离苦海，也算是升职了吗。 自卫团的老大，手握一千‘重’兵呢，光是靠吃点空饷，喝点兵血，刘阔海自己也能肥一波呢吗。 包括彭亮，重新回到警察中队，实权中队长呢。 至于吴子墨，虽说降职了副科长，总比其他县的警务科科长被撤职查办的强不是？吴子墨也算是逃过了这一劫，也是值得庆祝的吗。 齐宝银没动，不悲不喜。 这厮倒是越来越沉稳了，吴子墨猜想，这厮似乎也在憋着啥坏呢。彭亮靠追查抗日分子重新被重用了，齐宝银能坐得住才怪呢。 嗯，回头让人盯着这个齐宝银…… 最苦逼的是，回县城探亲的闫富贵。这厮貌似去集团部落升职了，却跟打杂的没啥区别。集团部落里的掌权的小鬼子粗鲁的很，堪比宪兵队的丘八。 日本警官多少还‘含蓄’一些，日本的丘八，一贯都是那么的简单粗暴。性格重用的闫富贵，在霸道的小鬼子面前，吃不开的。 人生百态啊，这小酒喝的，吴子墨看着这个乐啊。 第430章 黄珊珊毕业了 “啥玩意？黄珊珊毕业了？”吴子墨真的惊讶了。 “是啊，少爷，黄珊珊学习成绩极好，提前完成了初中三年的学业，而且是以非常出色的成绩，提前毕业了，还被学校大力表彰了。” 黄珊珊的能力，吴子墨大致还是了解的。而且，黄珊珊兄妹几个，从小就被黄胡子请了私塾教育过的半知识分子。 这样的话，黄珊珊的文化基础应该是极好的。那么，提前完成初中的学业，似乎也不奇怪。 而且，黄珊珊在中学这么一两年的时间，就把日语学的极好了，这可是不容易的。 没错，在满洲国的新氏学堂，日语学不好，你想毕业都不现实，更别说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大茂啊，黄珊珊分到哪里去工作了？”既然是优异的成绩毕业，小鬼子当然会给黄珊珊安排工作了吗。 “勃利县县公署的总务科文书股。” “勃利县？咋那么远？” “说是勃利县县公署的总务科科长鲁达山亲自要的人，龙口城的‘快递员三号’传来的消息，说是黄珊珊私下和鲁达山的二公子鲁向阳有交际。 具体情况，黄珊珊没交代，‘邮递员三号’也不确定。” 消息就是在龙口城的‘快递员三号’传来的，否则，许大茂咋知道的？ 对于龙口城里的黄珊珊，很长一段时间，吴子墨也没关注了。毕竟，黄珊珊年级还小，吴子墨也没指望黄珊珊现在就做出啥贡献。 好的间谍，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吗。这才一九三九年，距离抗战胜利，还有好几年呢，吴子墨真心不急着启用黄珊珊。 “行，既然黄珊珊没主动联系‘快递员三号’，或许，她有自己想法，咱也不好过分的干涉。”吴子墨也不想计较黄珊珊的啥无组织无纪律的。 一个小姑娘而已，正是年轻的叛逆期。何况，黄珊珊是做过‘娄记酒馆’的负责人的，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茂啊，那个鲁向阳是个什么情况？纨绔公子哥？”黄珊珊毕竟当初为吴子墨的‘娄记酒馆’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所以，吴子墨是真的不希望急于求成的黄珊珊为了‘事业’，去委身于一个纨绔。 “少爷，还真不是纨绔。那个鲁向阳也是在龙口城中学学习的，正好，也是今年毕业的。‘快递员三号’反映，这个鲁向阳学习成绩也极好。 似乎……还蛮有正义感的，年纪和黄珊珊差不多大。 理论上，黄珊珊在中学认识鲁向阳，也没啥不正常的。帅哥、靓女吗，又都比较喜欢文学，兴趣相投，呵呵！”许大茂笑着说道。 这样的话，吴子墨就没啥好担心的了。 哪怕不是为了抗日事业，年龄相当，比较般配，黄珊珊就不吃亏吗。 既然鲁向阳的老爹鲁达山能亲自出面，来安排黄珊珊的工作。这就说明鲁达山也算是比较认可黄珊珊这个未来‘儿媳妇’。 鲁达山是谁？县公署的科长，是那么好骗的吗？ 为什么勃利县的公子哥到龙口城念书？因为龙口城是原来的县城所在地，蟠龙山脚下的这三个县，目前，也只有龙口城有初中学校。 比如，兴安县城里，也只有个小学而已，勃利县也是一样的。 既然黄珊珊没啥事儿，也就暂时翻篇了。 “怎么？大茂，还有事儿？” “少爷！‘鸭头’来的消息，汽车站的那个老曹，这段时间有些消沉，不大对劲了。”对于老曹的性格，吴子墨和许大茂也听‘鸭头’说过。 老曹性格比较软，抗压能力比较差。 说白了，‘鸭头’都担心老曹一旦陷进去，会叛变出卖了他们。 要知道，老曹不但知道‘鸭头’是干啥的，也知道黄珊珊是干啥的。 “大茂，不能犹豫了，让王东、王西去办。” “少爷，除掉老曹？” “老曹又没真的叛变，弄死人家干啥？” “那……少爷，老办法，抓紧‘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去？”许大茂的眼睛一亮。 “对喽，咱也防患于未然，也算对得起老曹了。让他到队伍里，为抗日大业继续做贡献吗。何况，队伍里还有‘咖啡姐’，老熟人了，老曹也不会寂寞的。” “这办法好，不过……少爷！老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消沉了，会不会已经被敌人盯上了？一旦王东和王西出手，暴漏了他俩咋办？” “这样啊，大茂，你考虑的很细致。给队伍里发报，弄四五个人的小分队来县城办老曹的事儿。”王东和王西手里有重要的电台，还真的不能去轻易暴漏。 队伍里来人出手，王东和王西暗中盯着，这就科学多了。 要是老曹真的勾结小鬼子叛变了，黄珊珊、‘鸭头’几个也赶紧逃了就是了。 这样，很可能牺牲四五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士，吴子墨认为是值得的。 “这事儿，让‘鸭头’去凤尾坡接应队伍来的小分队战士。‘鸭头’有办法带他们进城，‘鸭头’也熟悉老曹的习惯，战士们动手也方便一些。”吴子墨说道。 “成！我这就去办。” “等等，大茂，尽快让‘快递员三号’联系黄珊珊，如果还有类似老曹这样的，还知道她黄珊珊是干啥的所谓下线。正好，这次让‘鸭头’和队伍里的人，一起带走处理了。” 黄珊珊接过咖啡姐的小组，知道黄珊珊底细的，可不止老曹一个。既然要处理隐患，那就尽快一次性处理了。 只要不是除掉老曹他们，‘鸭头’几个就不会反感。只是送到队伍里吗，咖啡姐已经有先例了。 老曹去了队伍里，继续为抗日做贡献，‘鸭头’几个人也不用担心老曹出变故，安心不少，皆大欢喜吗。 至于失去了汽车站的情报渠道，吴子墨也不在乎了。老曹牵扯的人，毕竟太多了，大家都没安全感啊。 幸运的是，这次‘抓捕’老曹，不但老曹没有抵抗，也没出啥意外的。 或许，老曹早有心理准备。 “老曹，你不觉得意外吗？”当然是‘鸭头’亲自出面的。 “老曹，我有自知之明，自己根本不是做间谍的料。就我这点胆子，早晚是个叛徒。”老曹倒是真的蛮有自知之明的。 第431章 老曹求生记 老曹指着跟在‘鸭头’后面的四个汉子问道：“老曹，我真要被灭口了吗？”就是这四个汉子，逼着自己来到这个偏僻的院子的。 “不是弄死你，是带你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咖啡姐就在队伍里呢，以后，你就跟着咖啡姐干。 ‘东风’已经答应咖啡姐了，七年，不对，不到七年了。六年以后，咖啡姐，包括你，就恢复自由，爱干啥就干啥去了。”这是‘东风’让‘鸭头’传达的。 至于为啥是六年之后，‘鸭头’哪里知道？ “‘鸭头’，咖啡姐还活着？”老曹有些惊讶，一直以来，咖啡姐的消失，老曹以为是被那个‘东风’灭口了。 否则，你以为老曹为啥越来越抑郁了呢？ “当然活着了，我去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见过咖啡姐。现在的咖啡姐牛逼大了，在队伍里做了‘敌工部’的部长，手下管着不少人，帮队伍抓内奸呢。” 老曹也只能相信‘鸭头’不会骗自己，似乎也没必要骗自己。那四个汉子动动刀子，就可以灭口自己，何必带着自己来这里跟自己废话呢。 老曹可是知道，这个‘鸭头’是个狂热的抗日分子。要说‘鸭头’去过‘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老曹还是相信的。 “行了，我也没啥收拾的，就不回家了。要走，赶紧送我走。”老曹还着急了，担心被小鬼子堵住，连活着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谋生的机会都没了。 至于家里的老婆孩子，只能拜托‘鸭头’照顾一下了。好歹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了吗，老曹也只能相信‘鸭头’了。 至于老曹无缘无故就失踪了？有啥奇怪的，这年头失踪和死人的事，多了去了，警察也管不过来的。 在队伍里，老曹见到了咖啡姐，是热泪盈眶啊。咖啡姐真的没死，那么，自己在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多少有个依靠啊。 老曹的性格比较软，已经习惯了被人罩着活。 “哈哈！老曹，我就知道，你早晚也得被送进队伍里来。”老曹当初就是咖啡姐的下线吗，老曹是啥性格，咖啡姐太了解了。 以前呢，大家是以抗日的名义捞外快。可是呢，被‘东风’一收编，那可是真要抗日的。出生入死的抗日做间谍，就咖啡姐手下的那一帮菜鸟，没几个中用的。 不止老曹，昨天，还有两个以前跟着咖啡姐混的下线，也被‘抓’进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咖啡姐估计，是因为这几个所谓的下线认识黄珊珊，或者‘鸭头’的缘故。 不管啥原因，人，来都来了，吃闲饭是不行的。 咖啡姐继续领导他们几个，好歹这几个都是识文断字的半个知识分子吗，能没用吗？ 老曹刚来，咖啡姐的敌工部也不差他一个。干脆，你老曹跟着学报务，以后能做个报务员也不错。 ‘东风’那边可是来了消息，以后队伍的发展，需要的报务员可能会越来越多。队伍里，也不会只有两部电台。 要不了多久，新的电台就会被送进队伍里来。这样的话，以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分兵作战，靠着电台，就可以相互联系和呼应了吗。 于是乎，咖啡姐跟参谋长张辽汇报，这新被抓来的三个识文断字的曾经的下线，都被作为备用报务员培养。 难得来了几个识文断字的‘文化人’，不管这几个人以前咋样，培养成新的报务员，的确是最合适的。 而且，做了报务员，就会被队伍重点保护和监控，一举两得吗。‘东风’那边可是特意交代了，涉及到一个重要的情报员，这三个人一定不能逃出队伍去了。 张辽没啥意见，报傻柱大队长批准，培训开始了。 打仗你们几个不行，做间谍，你们几个没那胆子，做报务员的话，安全多了，该有积极性了。 起码，老曹觉得这工作太适合自己了。电台是队伍的核心，是被重点保护的，的确是最安全的工作了吗。 至于报务员好学不好学，你也得学啊。学不会，就是没用的人，小命危机啊。 危机感十足的老曹，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跟随咖啡姐学报务，老曹成为新的三个报务员里最出色的一个。 “咖啡姐，报务员还要能跑啊？”学了几天的报务基础知识，老曹就被拉出来，要跟队伍一起越野跑。 “这不废话吗，以后，报务员要跟着队伍急行军，不能跑，你指望战士们抬着你走？”咖啡姐没好气的说道。 “咖啡姐，你这也……”老曹一看，咖啡姐的腿上也绑了绷带，一身的劲装。 “不能跑不行啊，上次，就是我作为随军报务员，跟着队长去的庄河县。这一路上给我跑的，都快断气了，那可是好几天的路程呢。 幸好，队长还算照顾我，一路上，还骑马了好一段呢……” 那时候，队伍就两个报务员，除了咖啡姐就是参谋长张辽。张辽还得带一只分队在这边穿插战斗，所以，只能是咖啡姐带着电台跟着队长去庄河县。 老曹听着咖啡姐讲着心酸的往事，看来，在这队伍里混也不容易啊。 跑！必须跑，这要是坚持不下来，被队伍淘汰了，难道让自己端着枪和小鬼子拼去？ 跑！累点，总比拼命和小鬼子搏杀的强不是？ 老曹啊，为了能生存下去，啥都拼了。 四十多岁的年级了（儿子都二十多岁了），老曹也不容易啊。 要说论起吃苦耐劳的秉性，这个世界，还得数咱中国人。尤其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就是个跑步而已，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咋可以加练啊。 不仅老曹，一起被抓来的两个新报务员也知道生存危机，敢不努力吗？胆小有胆小的好处，怕死，你就得自己努力，不被淘汰才行。 在山里打游击，你不能跑咋行？ 队伍里，不缺给养，没短了你吃喝的，也不缺盐的。吃饱了肚子，你还不努力操练，那还要你干啥了？ 大家都不傻，不少新来的刺头和滑头，没几天就消失了。不是被弄死了才怪呢。 第432章 二楞子那边得重视起来 无论你是啥出身，哪怕你是关内战俘，打过仗的老兵，敢做刺头，敢偷奸耍滑的，队伍里又不缺你一个。哪怕是你‘兵神’，也弄死你。 不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不是？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土匪，是军队，军队讲究的就是纪律性。你个人再勇武，也不是做刺头的资本。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不少的思想参谋，各种出身的思想参谋都有。刚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各种新兵，都会有思想参谋来启发和开导新兵。 思想参谋教育你一次两次的，还屡教不改的，不弄死你，还留着你？ 队伍能成型，长官的威严、威信是必须保证的。否则，在战场上咋能令行禁止？ 老子原来在队伍里是连长，老子原来在队伍里排长，还杀过小鬼子……新兵班的所谓老班长，也是关内战俘出身，貌似资历也不如他们。 很简单，巡查到这里的傻柱，抬手就是一枪。还暗中处理个屁啊，就明晃晃的当着这么多的关内战俘新兵，枪毙了这两个报团取暖又咋咋呼呼的战俘军官。 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办法老套，可是管用。 杀鸡儆猴！ 还有谁不服？ 然后，思想参谋又出场了。 你们连长、排长杀了一个小鬼子牛逼个鸡毛？ 在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别说班长了，就是我这思想参谋，先后参加的战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弄死的小鬼子，加起来也好几百个了。 在咱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亲手干死过小鬼子的，都没资格当班长，哪怕只是新兵班的班长。 包括这些思想参谋，没弄死过小鬼子的思想参谋（你也没资格做思想参谋），你好意思跟新兵做思想工作？军队是个崇尚强者的集体。 思想参谋，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给新兵宣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光辉战绩。这又不是胡扯，实实在在的战绩，你不服？ 一只有过辉煌战绩的队伍，才是一只有底蕴的队伍。否则，一提你的队伍，都干过啥？没有战绩，士兵哪来的骄傲和归属感？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恩威并施，极短的时间，就让这三百多从庄河县收编来的关内战俘，服服帖帖。 事实上，在庄河县的西柳镇，这些关内战俘，很多是亲眼见识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镇子里和日军英勇搏杀的。 没有实实在在的战绩，当兵的，会那么快就服气你？ 再处理了其中个别几个刺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收编各种新兵的经验是很丰富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素质最差的盐工新兵，经过上次的南北支队的各种小战斗和长途奔袭，回来之后，也逐渐有了不错的好兵的气质。 不同的新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各自的不同培养模式。队伍的兵力多了，也不用再急于大规模作战的血腥成军模式了。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多三个新报务员，吴子墨是很欣慰的。 吴子墨甚至寻思，在庄河县渔洋村那边，要不要给二楞子也配置一部电台之类的。 先后两次了，二楞子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提供的情报，可是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提供了两次‘发财’的机会。 本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太频繁于蟠龙山区域作战，就太局限了。 不管二楞子在渔洋村那边咋得到的庄河县的情报，只要能得到情报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作战，那就是二楞子的本事。 二楞子前前后后的跟着冯哥可是历练了两年都不止了，送过情报，做过商队护卫，做过帮会混混，二楞子的生活经历还是蛮丰富的，凭啥就不行了？ “大茂，先让天津的田雨水回来一下。到渔洋村找二楞子，给二愣子一部电台，教会二愣子做报务员。” 有想法就干，吴子墨也不是啥墨迹的人。 反正，现在的吴子墨也不差电台那两个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缴获的真金白银很多，不用干啥？ 庄河县是距离兴安县远一点，再远，也在安东省境内，又不是天津那么老远，电台的功率稍微大点就足以。 电台的个头是大点，还不至于象桌子那么大不是？ 吴子墨估计，这么长时间了，求购的第二批电台也该到了。 “少爷，我建议，‘快递员三号’那边也配置一部电台。” “也行，以后，万一那个黄珊珊有啥事儿的，也得找‘快递员三号’转达，无论是龙口城还是勃利县，都太远了，有一部电台就方便多了。 让王东带着电台去龙口城找‘快递员三号’，尽快学会报务工作。” 吴子墨是从善如流，王东和王西手里本来就有两部电台（当初是准备备用的），倒也省事了。 凑巧的是，这次冯哥回来了，还真的带回来几部新的电台。 对于‘东风’决定给渔洋村的二愣子配置一部电台，冯哥是超级赞成的。不管咋说，二楞子是他的小舅子吗，被组织上重用，值得高兴。 剩下的两部电台，都被送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去了。 ‘东风’又多给了冯哥一笔大洋和金条，电台继续再买几部，包括电池也多买一些。山里没电，电台只能靠电池支撑的吗。 何况，电台这玩意，也不是总不坏，总留下几个备用电台的吗。 “毛瑟98k狙击步枪？好啊，买！必须买啊。”一听说狙击枪，吴子墨大喜啊。 “少爷，冯哥说了，那玩意死贵的。德国佬出口的这样的狙击枪本来就少，到了香港，这玩意的价格比机枪还贵……” “买！大茂啊，一个狙击手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机枪算个屁啊，要是有了狙击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小鬼子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更精准了。 狙击枪啊，大茂，你不懂。 要真是毛瑟98k狙击步枪，非常值得的。” 前世，吴子墨看过一些资料。要说重用狙击手，还是德国佬最先重视的。所以，在狙击枪的定型上，德国佬也是最先完成的。 这时期，在香港就能买到狙击枪，吴子墨是超级满意。这要感谢英国佬，香港暂时还没被小鬼子打下来。 第433章 冯哥从凤尾坡带货给二楞子 英国李恩菲尔德no4ki 狙击步枪，定型，那都是一九四二年的事儿了。而德国佬的毛瑟98k狙击步枪定型的最早，是一九年。 至于老毛子，开始的时候，也不大重视狙击，直到一九三九年的年底，苏芬战争中，老毛子的大军被芬兰人的狙击手打的丢盔卸甲……之后，老毛子才开始重视狙击手和狙击枪的。 所以，这时候能买到的狙击枪，也只有德国的毛瑟98k狙击步枪。 “大茂，去，把咱地窖里所有的那几十根备用金条，都给冯哥带去，说啥也得买到几只毛瑟98k狙击步枪。早买到一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力就会早飙升一些。” 好，许大茂也没见过啥是狙击枪，就听少爷说是步枪上有个远视镜，能看清楚好远的地方的人。 既然少爷说好，那一定是好东西了。 毛瑟98k狙击步枪不是没有出口，只是，数量比较少，再加上中间商的利润，这时候的毛瑟98k狙击步枪，不贵才怪呢。 再说了，没有足够的利润，人家凭啥卖给你啊？倒卖一次也不容易吗。 贵就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那么多的真金白银，为了更好的武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贵也值得。 尽管，没有专业的狙击手培训，有了狙击枪，队伍里的神枪手，自己研究去呗。咋的也比没有瞄准镜的步枪打的准不是？ 哪怕一开始不适应，打的多了，就会找到规律的。 “哦，对了，大茂，毛瑟98k狙击步枪的子弹型号可能和其他的子弹不一样。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让冯哥从那边多买些匹配的子弹。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使用新的狙击枪，是需要适应的过程的，必然会消耗大批的子弹。咱不能舍不得。” 买得起马，不能赔不起鞍不是？好的狙击手，不就是子弹喂出来的吗。 “得嘞！少爷，我这就去联系冯哥。”自家少爷反复强调了，许大茂不得不重视啊。 哪怕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神枪手没有狙击枪，在战斗中，神枪手的价值是越来越大了。 小鬼子的不少机枪手和掷弹筒手，都是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神枪手干掉的，避免了队伍极大的伤亡和消耗。 可以说，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神枪手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机枪手。 只是，没有狙击枪，神枪手太吃天赋了。所以，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这样的神枪手还是太少了。 很多时候，齐老黑都不得不亲自下场狙击小鬼子的重火力。 德国狙击手用毛瑟98k狙击步枪能确保在300距离上击中目标头部，在600距离上击中胸部。 步枪的射程是够远，可是，人的视力是有限的。六七百米外，人也看不清的，哪怕是神枪手凭着感觉射击，也得看得见才行不是？ 和冯哥面对面交接的当然是‘鸭头’，冯哥新购买的伤药，交给‘鸭头’。 冯哥拎着一小箱子金条和一大箱子的大洋，带着‘东风’最新的殷切希望，再次踏上了去天津的旅程。 渔洋村的二愣子干的真心不错了，暗中跟着冯哥的十几个枪手，都是二愣子的小弟，牛逼？至于七个小弟的枪哪里来的，自然是冯哥从‘东风’这边，不断接手过去的呗。 二楞子干的不错，‘东风’也不会小气的，十几把枪而已，甚至手榴弹都给了二楞子那边一箱子。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短枪不少，手榴弹也不少，给二楞子发展势力，各取所需吗。 二楞子对自己帮会里的小弟，只是说，保护的人，是自己的大金主。没错，二愣子的鸦片哪里来的？没有大金主支持，当然不现实了。 对于保护自己的大金主，自己小弟当然谨慎的不能再谨慎了。给你配枪，就是为了拼命吗。否则，还要你这帮小弟干啥了？ 冯哥来回来去的，又是伤药，又是金银资金的，一路上没有枪手护卫保护，还真的不行。 吴子墨自己是没人给冯哥护送，总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队伍里人跟随护送也不方便，倒是二楞子的帮会枪手正合适。 冯哥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走江湖的走私商吗。 冯哥也的确带人在凤尾坡收购了一批鸦片，二楞子那边需要鸦片发展势力吗。没有足够的鸦片利润，二楞子靠啥养这些帮会的枪手？ 冯哥以前可是跟着商队干了好一阵，对走商这行当，门清的很。 光指望二楞子的这十几个枪手走商是不行的，在凤尾坡专门还有外雇的商队，这样的商队有自己的护卫和枪手。 只要你出的起钱，一只十几辆马车的商队，二十几个枪手的护卫，就被冯哥雇佣了。 从凤尾坡到渔洋村可是好远，好不容易走上一趟，不多拉点货的，也不值得不是？ 以凤尾坡的鸦片的价格，到渔洋村那边的价格差，必须是赚钱的吗。 主要是渔洋村那边没有罂粟、鸦片的产地，所以渔洋村那边的鸦片才会贵不少。 十几辆马车的商队到了渔洋村海边，二楞子的帮会人马来接应，这样，冯哥的使命才算是结束了。 至于雇佣的商队，拿了佣金自己回去就是了。 当然，这次被雇佣的商队没白跑空车回去。事先和冯哥是谈好的，渔洋村收获的大批鱼类，被商队装满了大车，这批鱼类倒卖回兴安县，雇佣的商队又赚一笔不是？ 兴安县在内地，想吃到海边的鱼，价格当然也要贵一些了。 而渔洋村收获的海鱼，卖给这只被雇佣的商队，价格也能稍微高一些。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吗。 总之，只要有利润，啥不走私啊？ 渔洋村的二楞子傍上了大金主，各种赚钱，导致二楞子在渔洋村的威望是与日俱增。起码，自家出海打的鱼，能多卖几个钱，村民就得感谢二楞子不是？ 何况，二楞子现在的鸦片生意做的范围越来越大了。跟着二楞子混的帮会分子，小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富庶了。 这导致跟随二楞子混江湖的汉子是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渔洋村了。 第434章 文化人啊，就是不一样 帮会老大看着眼热也没辙，二楞子是自家妹夫啊，还识文断字的，能文能武，越来越得村长老爹的信赖和欣赏了。 大舅哥这帮会老大，很自觉的就退居了帮会二哥了。 很多时候，大舅哥只能‘死守’渔洋村的基本盘，对外扩张，都是二楞子带人亲自在做。二楞子具体在外头发展了多少帮会分子，大舅哥也不问了。 谁让自己没本事呢？ 回到家里的大舅哥发现，自己的小妹也开始‘念书了’。 自己妹子说了，学会识字和算数，以后能更好的帮助二楞子吗。 大舅哥舔舔舌头，是啊，自己连算数都不会，做生意难道掰指头算数？ 可是，大舅哥同志一看文字和数字，就头疼。哎！年纪大了，看书也看不进去了啊。 其实啊，这位大舅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性格使然，就是看不进去书吗。 要不说亲爹村长大人越来越不待见大舅哥这亲儿子了呢，谁家当长辈的，不喜欢识文断字的晚辈？ 你没看，大舅哥的大儿子才七岁大（这年头结婚都早，生孩子也早），已经跟着小姑姑一起学认字和算数了呢。 中国几千年的封建传统思想，对文化人，那都是老尊重了。 就渔洋村这偏僻的海边村子，有个鸡毛的文化人。二楞子算是第一个。 对于老村长来说，自家的儿子是没救了。可是，自己的大孙子能识文断字的话，祖坟冒青烟了不是？（至于二孙子，才四岁大，不着急） 你看看，我大孙子才七岁，都认识二十几个字了。这成了老村长在村子里吹牛逼的一个超级重要的本钱。 我大孙子，将来肯定是个秀才。 没错，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一个秀才都是老牛逼的存在了。当然，这个时代已经没秀才这‘职称’了。 对于几乎每天都抽空教导自己小闺女和大孙子学习的女婿二楞子，老村长是老满意了，咋看咋稀罕。文化人啊，就是不一样。 自己小闺女跟着女婿开始学习的比较早，已经能记账了。别看自己闺女是个女人，能记账的女人，在渔洋村里谁不佩服？ 记账，是得会写字和算数的，多深奥的文化啊。起码，老村长是这么认为的。 “柱子，这次又上货这么多啊。”这不，自己女婿又带人回来了，老村长是一脸的笑容。 “是啊，北面来的货。咱村的鱼获也都卖给他们了，价格还不错。”二楞子在渔洋村混的不错，可是，不敢和老丈人呲牙。 这个老丈人在村里的威望太高了。大舅哥没混帮会之前，老村长才是渔洋村最强大的村长，村里不少的老人，都是跟着老村长打拼过来的硬汉。 “爹！这是南洋的香烟，带过滤嘴的，您抽着。”这种带过滤嘴的香烟，双喜牌的，香港有卖的。是冯哥从天津带来的。 “你这孩子，我都这把年纪了，抽这么贵的烟干啥？”老村长嘴里不乐意，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自家女婿有好事惦记自己呢。 老人吗，还图个啥？不就图个子女孝顺。 “娃子们都辛苦了，锅里炖了大肉，干完活，敞开了吃喝。”老村长可是场面人，对二楞子带的帮会兄弟们也热情的很。 带货来了，不给人家吃饭咋行？ 何况，二楞子带着全家致富，也不差这口吃的。 “多谢老太爷！”有酒有肉，一帮糙汉美滋滋啊。混江湖的，不就图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吗。 总能吃到肉，是不现实的。可是，每次大宗的进货的时候，大吃大喝一把，二楞子还是管的起的。 “柱子哥！（二楞子的名字叫田玉柱，在这边，没人敢叫他二楞子，也没人知道他有这外号）”大壮、二壮带人来了。 “正好，大壮、二壮，带人散货，老价格，不赊账。” “柱子哥，你就请好。”大壮、二壮就是最早跟着二楞子混的渔洋村穷苦的村民，跟着二楞子干了这么久，瘦弱的大壮、二壮也精壮了不少。 二楞子也没亏待大壮、二壮，给大壮、二壮的待遇也极好。现在的大壮、二壮家里，已经算是渔洋村里比较殷实的家庭了。 既然大壮、二壮死心眼的跟着二楞子干，很多隐秘的事儿，二楞子也交给大壮、二壮去办。做情报工作这玩意，真心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来的。 只要二楞子吩咐的事儿，大壮、二壮才不管是干啥呢，尽心办好就是了。 混江湖的，哪个不是拼着脑袋搏杀的。没这担子和本事，你还混个鸡毛的江湖啊。二楞子给你那么好的待遇，你凭啥不卖命？ 朴实的汉子，都是这想法。 还不错，大壮、二壮这兄弟俩的嘴巴是很严实的，干了啥，从来也不跟旁人提起。 “翠花，又麻烦你了。”看着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的妻子，二楞子多了一份柔情。再粗鄙的汉子，对孩子的期待永远都是执着的。 “没啥的，我这才怀了三个月。”是啊，在农村，肚子大了，一样得干活。哪怕你是村长的闺女，娇贵的女子，在村里是被人瞧不起的。 何况，就是分货记账的，也不累。 大壮、二壮带来的都是其他村子，甚至镇子里的散货商人，到二楞子这进货鸦片来了呗。我们说过，庄河县这区域没有种植罂粟，鸦片也得从外地进货。 二楞子这的鸦片相对便宜，当然要来这里进货了。 “柱爷，上次的‘大前门’啥时候还来货啊，我这预定一大箱。”有商人主动开口了。 “柱爷，上次来的‘茉莉香’香水呢？我再预定一箱。” 这些散货商人要的高级货，都是冯哥从天津倒腾来的。 大城市的顶级品牌的香烟和香水，在庄河县还真的蛮有市场的。庄河县也不乏有钱人，有钱人吗，要的就是面子。 这时期的大前门香烟，可是有过滤嘴香烟，是英美烟草公司生产的。曾和老刀、大英、哈德门、 三炮台诸牌号一起，在上海风靡一时。 民国时期，上海就是时尚的前沿阵地、风向标。 至于‘茉莉香’香水也是民国时期，最出名的几个品牌香水之一。 第435章 老村长一家子 奢侈品吗，有钱人要的就是牌子和面子。至于价格吗…… 反正，二楞子觉得，这香烟和香水的利润，比鸦片还大。这时代的鸦片利润大，是因为销量多。 而香烟和香水这种顶级牌子的奢侈品，价格高，单体利润高。 “好，老规矩，预定交订金。货来了，大壮、二壮去找你们。” 大家都是老客户了，谁还信不过谁了？这些散货商，可是知道渔洋村这个田玉柱的能量不小，还不至于贪墨了这点订金。 热闹的渔洋村，随着诸多散货商带着货离去，总算是安静了。 老村长的家里，诸多二楞子的带货小弟（枪手），开始吃喝，又热闹起来了。 “大姐、二姐，来了啊。” 老村长家里两个儿子，三个闺女。 大儿子，就是在村里混帮会的大舅哥；二儿子，十八岁那年出去参军（应该满洲军），很久都没回来了。 老村长对于二儿子参加满洲军是老大不乐意了，老观念里，这时期的满洲军可是汉奸的队伍。 可是，二儿子就愿意当军人，瞒着老村长，跟着村里的两个青年，偷跑出去的。 后来，军队里调查，镇子里来人，老村长才知道，二儿子真的参军了。还跑的挺远，说是去的安东城参军的。 至于大闺女和二闺女，当然是嫁人了，避免近亲婚姻，这时候，一般都是不同的村子之间联姻的。 理论上，老村长的闺女嫁出去的人家不能算差。 只不过呢，都是海边谋生的村子，一个比一个穷逼的，能好都哪里去？ 所以，穷不穷的，看跟谁比了。 相比现在的老村长家，两个闺女家里就算是穷逼的很了。 两个闺女和两个女婿都来了，老村长也得招待啊。正好，今晚大鱼大肉的比较多，两个闺女和女婿也改善一下生活。 外面的帮会枪手，大壮、二壮招呼就是了。 一家人在屋子里，也算是难得团聚一把。 “大姐夫、二姐夫，你俩的事儿呢，爹也和我说了。 可是呢，你俩也知道，我干的这买卖，打打杀杀的，很多时候，真是要命的买卖。我的兄弟们，这半年就死伤了七八个了。 要是你俩真的想干，万一出个啥好歹的，我咋跟爹交代啊。” 这还真不是二楞子推脱，走私，真是要玩命的。就那去兴安县的十几个枪手，真要是碰到劫道的，不扔下几条命，货也真就没了。 两个姐夫倒是实实在在的渔民，问题是，混江湖，打打杀杀的，老实人吃不开啊。而且，两个姐夫也都是文盲，二楞子真不知道咋安排这两位姐夫。 “妹夫，这次不是姐夫的事儿。”大姐说话了。 “哦，大姐，有事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岑。”只要不是两个姐夫的事儿，二楞子还是愿意的。 “我们就是觉得，咱妹子和大侄子跟着你学文化的，挺好。我和二妹的儿子也六七岁了，妹夫，你看……” “就这啊，多大点事儿？翠花的时间还算充裕，把你们两家的孩子送来，一起教着就是了。多学点文化有好处。 识文断字的话，将来也能有个好的谋生职业。 大姐、二姐，这一点，我是绝对支持的。”二楞子是深有体会啊，要不说被冯哥逼着学了识字和算数，自己也就是个糙汉，能干啥？ 难道你做生意，还得雇个秀才？你以为这渔洋村是兴安县呢，周围一大片的村子，也没有个识字的。 二楞子知道，要不是自己会识字算数的，老村长也看不上自己这外来户不是？没有老村长的支持，二楞子在渔洋村是根本打不开局面的。 “柱子说的是。”老村长也没意见，“孩子早点学文化，是好的。你俩也别担心，孩子就放我家里，不差孩子一口吃的。” 尽管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终归还是自己闺女吗。孩子也是自己的外孙子。 老村长的老婆也死了好多年了，家里多几个孩子，也热闹一些吗。 人老了，就是希望儿孙满堂的热闹吗。 “让爹照顾咋行？我和二妹也过来，照顾孩子，也能干点零活糊口。”大闺女说道。 “扯淡！家里不要了？”老村长一瞪眼睛，嫁出去的闺女，总呆在婆家算啥？ “大妹、二妹，放心，我媳妇帮着照看孩子就完了吗。”大舅哥也发话了。 大儿子养老，这是规矩。所以，老村长家里，大儿子和媳妇都在。 至于二楞子和翠花，也不算住在老村长家里。住在一个村子，能有多远？ 二楞子是外来户，小闺女嫁给外来户，自然是没问题的，住在一个村子，谁还能说啥了？ “那好，就麻烦大嫂了。” “这麻烦啥？你们的儿子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一起学习，也相互有个攀比，更带劲一些。”大嫂也是实在人，在强悍的老村长家里，不实在也不行啊。 “有道理，在一起学习的孩子多了，学习的气氛也好一些。相互督促，相互进步吗。”二楞子隐约想起兴安县里的某个‘混混学习班’。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在村子里办个学习班之类的。 兴安县的那个吴子墨就靠着‘混混学习班’，收买了不少江湖好汉的心。 这边呢，连大姐和二姐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文化，那么，村里的其他孩子呢？ “爹！”二楞子看向老村长。 “咋了？” “爹！你以前的那些老兄弟，没少跟您出生入死的。” “是啊，死了几个老兄弟，活着的还有两个残疾的，都不容易啊。这两年，咱家的条件好点了，我多少也能接济他们一把。” “爹！你那些老兄弟，家里也有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要不，都弄过来，让我和翠花一起教就是了。”二楞子先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能行？”老村长眼睛一亮。 “咋不行了？爹！咱家条件好了，你接济人家，人家很多时候抹不开面子。咱可以善待一下您老兄弟的子孙吗。在咱这学文化的孩子，中午管一顿饭总没问题的吗。” “中！”老村长大喜，“柱子，你这事儿办的讲究。不吃了，我这就去说项去。” 第436章 长谷川枫的新药研制成功了 老村长还真是急性子，说干就干，放下酒碗，风风火火的就走人了。 二楞子想了想，找来大壮、二壮，去跟兄弟们说一声，家里有适龄的弟弟、妹妹之类的，都可以送来学文化。 大壮、二壮这一宣布，呼啦啦的，喝酒吃肉的枪手小弟都跑路了。 可见啊，这个时代的民众，哪怕是最底层的百姓，对知识是多么的渴望。 在古代，想学知识，那是要交费的，私塾的收费，普通的百姓也交不起的。二楞子这教文化，不要钱的，当然要来了。 当然了，二楞子也不会白做善人。跟自己没啥关系的人家，二楞子才不管呢。 善待自己的兄弟们，这些兄弟们可是帮自己拼命（赚钱），是理所应当的。 三天之后，渔洋村学习班正式开业了。 大大小小的孩子，七八岁到十三四岁的孩子都有，男孩女孩的，二楞子都收。 四十好几个孩子，还有一些不是渔洋村的。 干脆，早上送过来，晚上接回去，每天中午，所有的孩子们都管一顿饭。至于个别村子比较远，想不花钱学文化，你还嫌远？ 远点，累点，这年头的穷苦人，最不怕的就是苦和累。哪怕家里没有大人接送的，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自己走十几里路的，你信不？ 以现在二楞子的经济条件，四十几个孩子的一顿午饭，绝对管饱，多大点事儿。 笔墨纸砚是没有的，想学习，在土地上，用小棍子在划拉就是了。 哪怕二楞子自己和老婆翠花有时候忙，顾不过来，自家大侄子不是早就学会了几十个字吗，可以先教着吗。 这样的决定，弄的大侄子虚荣心爆破，为了保持自己的学习领先优势，以便‘代课’的时候，有东西可教，大侄子还真的比以前更努力学习了。 成了！二楞子大喜，又收买人心，一大波，美滋滋啊。 直到某一天，田雨水来了，二楞子自己陷入了艰苦的学习之中。 学报务那也是需要时间、耐心和毅力的，毕竟，二楞子自己也不是啥真正的文化人，学习起来也是很艰苦的。 学！必须学会。 当初要不是冯哥逼着自己非得学识字和算数，自己能有今天？ 学不好这报务，自己没准啥时候就被组织淘汰了，二楞子也懂的与时俱进了。 田雨水是悄悄来的，也没到渔洋村，是在镇子里租的房子，暗中用电台教导二楞子学报务的。 至于二楞子总长时间的从渔洋村消失，渔洋村的村民都习惯了。人家二楞子做的是大事业吗，当然不会总在渔洋村窝着。 二楞子在渔洋村这边茁壮成长，且不提，话题转回兴安县。 “长谷大少爷，今儿个咋这么大方了？”吴子墨和长谷川枫又凑在一起了，长谷川枫请客啊，山珍海味的摆了一大桌子，花雕酒都十几年的窖藏呢。 “吴桑，大喜事儿啊。”长谷川枫是眉飞色舞啊。 “咋的？你那什么狗屁的新药研究成功了？” “你咋知道的？” “切！你也就那点理想了，还能因为啥？”吴子墨撇撇嘴。 “那点理想？吴桑，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伟大的……切！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我发大财了，哈哈！” 吴子墨理解现在长谷川枫的心情，蟠龙山制药厂里研究的估计就是啥军用兴奋剂之类的药物。 一旦这兴奋剂之类的药物成功了，大规模使用到战场上，能极大的提升小鬼子的战斗力。这对于长谷川枫来说，不仅仅是是钱财的问题，而且巨大的贡献和荣誉的问题。 作为日本的一个贵族家族，为帝国做出贡献，捞到荣誉，比金钱还重要的。 同样的道理，长谷家族有继承权的子弟不止长谷川枫一个，包括在省里，还有一个长谷家的嫡系子弟。 这种罕见的兴奋剂类的药剂，一旦取得巨大的成功，那么，长谷川枫继承家族爵位的几率是超级大了。 甚至，长谷川枫会因为这种贡献巨大的药剂，单独被授予新的爵位。 小鬼子全面侵华快两年了，日军的编制也在不断的增加。这么多的新增日军的编制，难免有些队伍，新兵过多，战斗力无法保证。 那么，这种兴奋剂类的刺激药物，哪怕是新兵吃了，也亢奋不已，勇猛异常。 至于这种药剂有没有太大的副作用，差不多就行了呗。小鬼子还真的把普通士兵当人看了咋的？ “吴桑，为了保证新药剂车间的安全生产，上头决定加大两部分生产车间的隔离力度，会新建一部分高墙壁垒之类的……” “明白！事关重大吗，我这边的人是绝对配合的。” “呦西，吴桑的大局观是顶呱呱的，为了胜利！干杯！” 麻痹的！是为了你们小鬼子的胜利，切！吴子墨心里腹诽不已。 “吴桑，听说，这次木场子又被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袭击了一个，损失很大啊。”话题又转到木场子。 东北的木材啊，小鬼子都盯着呢，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吗。 “是啊，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飘忽不定的，先后五个木场子被袭击了。我那四个木场子也倒霉了一个。 好在，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是以突袭为主，没时间抓壮丁。我的那个木场子人手的损失也不大。 只是，木场子里的不少伐木工具和部分骡马和粮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抢走了。一时半会的买不来，咋开工啊。” 这时代的伐木器具，主要靠人力用大肚锯、弯把锯伐木，用牛马套子在冰雪滑道上集材。大肚锯、弯把锯，那也是蛮值钱的。 那玩意没有储备，丢了，就得去买，这都需要时间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抢走的骡马，可以理解，骡马托着物资行进的速度比人快，可以帮着加速行军。 至于拉滑车的还有牛，那玩意太慢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没动。 至于粮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抢走的也就是一小部分，自己临时够吃就行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的就是穿插和迂回机动，哪怕有骡马拉着，也带不了多少物资的。 第437章 吴子墨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形成了良性循环 至于木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急于转战，也不可能收太多的木把新兵。主要是吴子墨的木场子的木把，生活和工作环境还可以，愿意积极参军的没几个。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转战打下了五个木场子，这次真的是你愿意跟着干就跟着走，不愿意拉倒。 五个木场子，先后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走了三百多木把。没办法，‘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真给吃饱的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从木场子里抢到的白面和玉米面临时做成馒头和包谷面大饼，想吃不，想吃，就跟着我们去当兵。 很多木把，穷苦了一辈子，这辈子都没吃过饱饭，就为了几个馒头和大饼…… 很奇怪吗？没啥奇怪的。吴子墨这木场子老板有本事搞来足够的粮食，其他的木场子可不行的。 何况，木场子里的把头，哪有不剥削和压榨木把的。否则，把头们靠啥赚钱？ 吴子墨的木场子里管事的把头们，是有吴子墨给发的奖金补贴家用。其他的木场子的老板可没这么好心。 这个旧时代啊，剥削最底层的穷人，才是最普遍的操作。至于最底层的木把，饿死、病死、冻死、累死了咋办？ 没关系，再招一批的新的木把就是了吗。这个旧时代，穷人的命，不值钱的。 为了队伍的战士的口粮，和这帮新收的木把新兵的口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进新的木场子，当然要抢一部分粮食了吗。 至于木场子里再多的粮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不走，也没毁掉。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的要是把木场子里的粮食都毁了，倒霉的还不是底层的木把。 本来就被剥削严重的木把，怕是更要饿肚子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后反馈给吴子墨的战报，这次攻击木场子的队伍，带回蟠龙山秘营的木把新兵，的确就是三百多人。 你别小看了这些新收的木把，只要给吃饱饭，也真是能跑的很。 北上分队一旦攻击啥小目标的，几百个木把跟着队伍后面咋咋呼呼的，敌人还以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大队人马杀过来了呢。 虚张声势，也是有用的吗。 何况，在五个木场子里，先后缴获了不少木场子里护卫的枪支弹药的，部分木把新兵拿着武器，打不打的准，能放枪，就是一种威势和助力吗。 否则，北上分队打了七天，大小十几战的，伤亡也不少，靠啥支撑？ 这帮新收的木把新兵，拿着新缴获的枪支弹药，也是可以滥竽充数的吗。 左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北上分队打的都是小目标，也不是啥太激烈的战斗。 吴子墨的这个被攻陷的木场子，里面的枪手护卫的枪支弹药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拿走了。 吴子墨早就跟李丛说过，真要是面对抗日队伍的攻击，枪手护卫就不要抵抗了。枪手护卫跟军队打，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徒增伤亡的意义也不大吗。 所以，吴子墨失陷的这个木场子，枪手护卫也没啥损失。 至于枪支弹药的，没了就没了呗，总比人都死了强不是？ 至于木场子里的山货铺子，被抢就被抢了呗。在吴子墨的内心里，就当变相的赞助抗日队伍了吗。 说白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抢到的珍稀山货或者大洋钱财的，最终，不是还得送到吴子墨这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深山老林里，要钱货也没用，不当吃不当喝的。送到吴子墨这，就可能换成重要的伤药、炮弹、电台甚至新的作战情报。 现在的吴子墨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之间，真的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了。 吴子墨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情报出击打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仗缴获的钱财送到吴子墨这边，又变成新的给养和情报。 哪怕吴子墨个人能力有限，情报能力不足。没关系，逼急了，吴子墨可以勾结地下党和军统的情报支持吗。 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军统，都很愿意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只没啥政治立场，单纯就知道打鬼子的‘傻逼’队伍。 抗战打鬼子，在当前的形势下，是妥妥的政治正确。 “吴桑，我知道，你的木场子也损失不小。你放心，你木场子损失的大肚锯、弯把锯，包括骡马，我已经让商行的人去弄了。 不能啥都靠你补贴，这次，我也出血一把，呵呵！”新药研制成功了，长谷川枫的心情大好，啥都好商量了吗。 “难得长谷大公子大方一把，我才不会客气呢。你的洋行路子宽，记得再补贴一车玉米面啊。”吴子墨可是很会顺杆爬的。 “没问题啊，一车玉米面，一车高粱米，随后，我就让人送去。”长谷川枫才不会跟吴子墨计较这点得失呢。 以吴子墨现在的能量，可是帮长谷川枫省事不少。单单从越南弄来的那么多的大米，长谷川枫就获益颇丰，长谷川枫哪里在乎两车粗粮？ 包括海洛因的生产和销售，长谷川枫都很少操心了。 从某种程度上，吴子墨这合伙人可是帮了长谷川枫老大的忙了。长谷川枫是日本的贵族公子哥，能量很大。 可是，在具体操作上，真心需要本地的本地坐地炮的支持。 吴子墨这个坐地炮办事能力，长谷川枫是真的放心；吴子墨的办事方式，也很对长谷川枫这斯文人的胃口。 长谷川枫最嫡系的商务经理三浦知良也反映，吴子墨这人办事够大气，没啥狗苟蝇营的勾当。 吴子墨办事，都摆到台面上，能舍弃部分利益，加大工人的福利待遇，就这一点，三浦知良就觉得吴子墨这人是个能办事的。 重要的事儿上，吴子墨是拎得清的。哪怕是长谷川枫总不在，吴子墨也会跟商务经理三浦知良说清楚的，等于变相的请示汇报了。 说白了，吴子墨这人分的清大小王，摆的正自己的位置。 吴子墨和社长长谷川枫熟络，不意味着你吴子墨就不尊重三浦知良了。三浦知良是商务经理，代表的就是长谷川枫本人。 所以在蟠龙山制药厂的大事上，吴子墨还是要听商务经理三浦知良的。 第438章 鸭头被抓了 庆祝长谷川枫新药研制成功，吴子墨顺便又从长谷川枫这边捞了不少的好处，美滋滋的走人了。 对此，长谷川枫依然是笑呵呵的。他喜欢吴子墨，就是因为吴子墨想占便宜，也都占在明上啊。总比私下里狗苟蝇营的闹心不是？ 而且，便宜被吴子墨占在明面上，吴子墨也得承长谷川枫这人情不是？否则，你以为长谷川枫傻啊，能在长谷家族独挡一面的嫡系，不懂得人心，咋行？ 同样，到了吴子墨这边，也要懂得接受施恩和人情。吴子墨不懂得长谷川枫这是在收买自己的人心吗？ 吴子墨懂，你要给别人做人情的机会，人情这玩意才会长久。吴子墨清楚，蟠龙山制药厂的合资，终究是长谷川枫占主导的。 所以，吴子墨要时刻显示出长谷川枫的重要性。自己弄点工具和粮食很费劲，你看，人家长谷川枫就是挥挥手的事儿。 这样，才能体现出长谷川枫的优越性、牛逼性吗。你以为吴子墨就是为占那点便宜？为人处世，学问多了去了。 蟠龙山制药厂里，两大生产车间之间正在加固和加高隔壁墙，甚至隐约有点炮楼的味道了。 新药车间的守卫人员明显也增多了，那都是长谷川枫找来的护卫，不关吴子墨的事儿。 新药车间的研究、生产等等的成本和利润，本来也和吴子墨没关系吗。 已经事关小鬼子军事的大事了，吴子墨更不愿意操心了。 倒是失陷的木场子，因为这次长谷川枫的洋行，用卡车运输，迅速支援了大肚锯、弯把锯等工具，和骡马、粮食，很快恢复了生产，恢复了秩序。 对于木场子的工人来说，恢复生产，有工钱赚，这就行呗。大家来木场子，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养家糊口的吗。 东家这一把损失这么大，又没扣你工钱，也没克扣你口粮的，除了感恩东家，还能说啥了。这时代的穷苦人的要求，真的就这么低，容易满足的很。 所以，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陷了吴子墨的这个木场子，这个木场子几乎没损失啥人手。 木把们在这里能吃饱，还能穿暖，也有了足够的休息时间，没理由跟着队伍去造反打仗冒险吗。 吴子墨给工人待遇增加了，增加了成本，木把们吃得饱，休息的好的木把们，产量反而增加了。咋算，吴子墨也没吃亏吗。 所以，何必非要克扣木把们呢？ 吴子墨坐着小汽车，巡视了一圈自家的木场子，还不错，李丛，包括诸多的木场子管事、把头没糊弄自己。 四个木场子秩序良好，工人们的待遇还不错，这就行呗。 李丛又从四个木场子里挑选了七个有点本事的木把，干啥？这些有些拳脚本事或者一技之长的木把，愿意去城里给吴子墨做打手护院呗。 做打手护院的，咋的也比做木把赚的多吗。何况，东家对木把都不错，跟着这样的东家做护卫，应该更不错的。 那就收着呗，吴子墨办这木场子，先后收了木场子这边不少的‘人才’，包括一些真的比较能些本事的木把。 吴子墨的产业大了，需要的人手也多了，很多时候，也是需要新陈代谢的。包括李响管理的帮会，这些木把，先在李响的帮会里干。 再经历商队护卫的历练，要是干的好的，还有继续提拔和加薪的机会。 只要你吴子墨给他们进步的渠道和机会，他们就愿意努力去办事和办好事。 蟠龙山制药厂的护卫在替换，木场子的人员在替换，罂粟种植园的护卫和部分小管事在替换，包括走商的商队护卫，也时常有新人进来。 吴子墨的产业里，不允许固定就那么些人在经营。时间长了，会滋生腐败的。 所以，吴子墨需要不断的有新人出现，需要足够的新陈代谢的储备人员资本。 “大茂，咋样？” “少爷，耗子那边来消息了。齐宝银的头号马仔骆驼，的确在盯着一个妓院的嫖客。” 吴子墨担心蔫坏的齐宝银也想立功抓权，只能找耗子暗中盯着。骆驼，是齐宝银在兴安县里养的黑道头子，类似吴子墨下面的李响的角色。 齐宝银在兴安县里的黑道人手，现在还没有吴子墨多呢，能用的也就那么几个亲信。 “妓院啊，呵呵！” 妓院进出的人更杂，似乎还不大引人注目，这倒是个新鲜的路数。 根正苗红的地下党，因为政策的缘故，估计是不会走妓院的路，那就是军统的呗。 “行了，让耗子的人撤了。去找‘鸭头’，让‘鸭头’继续盯着那个骆驼。” “少爷，既然不是地下党的，直接找军统的人接手不就完了？” “哼！上次就是找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最后咋样了？还不是被宪兵队全堵住了吗？”军统的派系争斗也够严重的，比跟敌人之间的斗争还残酷。 光头总裁一贯坚持‘攘外必先安内’，这个安内，可不止指的是红党。对党内的异己分子，光头总裁也痛恨的很。 “恩，倒也是。让‘鸭头’去吗，也不错，那家伙老练的很，江湖出身的，也不容易被警察关注。”许大茂也没意见了。 那个骆驼是齐宝银手下的江湖人物，盯着目标，终归还是要跟着盯人的警察碰头的。希望‘鸭头’的应变能力够强。 王东和王西几乎已经成为专职报务员了，不能在轻易露面了。革命热情高昂的‘鸭头’也不能太闲了。 交给‘鸭头’更重要的工作，也能体现一下‘鸭头’的重要性吗。 还没两天呢，‘鸭头’就被抓紧了警务科。 “大茂，咋回事？‘鸭头’被抓了。”吴子墨是在警务科大楼里，亲眼看到警察把‘鸭头’抓紧警务科的。这厮不是江湖经验丰富吗，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清楚啊，少爷，我这就去收收风。”许大茂也紧张了。 许大茂走了，吴子墨还是不放心，真要是‘鸭头’挺不住叛变了，这可是又涉及到王东、王西两个报务员，又涉及到冯哥那边。 麻烦的很呢。 第439章 不对劲啊 吴子墨起身了，紧急时刻，吴子墨必须亲自出面了。 走在警务科大楼的走廊里，吴子墨的脚步很慢，目标是警务股的齐宝银办公室。 倒不是吴子墨非得找齐宝银，吴子墨需要的是警务科的及时信息。 果然，还没到齐宝银的办公室，吴子墨就听到打人和哀嚎声。 “吴科长！”打人的屋子里，正好出来一个警察。 “吴灯啊，搞什么呢？没有审讯室吗？在办公大楼里审讯？鬼哭狼嚎的。”吴子墨顺势问道，这个吴灯，吴子墨当然认识，齐宝银的亲信吗。 “吴科长，小案子，抓了个不开眼的贼，马上找他家里来赎人就放了。”吴灯赶紧说道，理论上，这样办案子，他办的的确理亏。 这里是办公楼，抓了犯人，你到地下审讯室啊，这么大的哀嚎声，影响其他部门办公啊。 “好了，吴灯，现在，赶紧把人带下去。”吴子墨说道。 “是！”吴灯一招手，屋里的两个警察夹着一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汉子出来，直奔地下审讯室。 还真是‘鸭头’。 毛贼？看来，‘鸭头’还不算暴露自己。 既然情况不这么紧急，暂时不用紧急通知王西撤离（王东还在龙口城教‘快递员三号’电台报务，没回来呢）。 且等等许大茂探到的详细信息。如果真只是个窃贼案子，无关痛痒的话，许大茂打听起来就容易多了。 警察吗，相互之间认识，有事没事的，相互之间，聊都是这事儿那事儿的，多是案子的趣事为主。相互打听消息，多是这么来的。 当然，太机密的案子，自然是不能相互透漏的，打听起来的难度就大的多了。 行不行的，就看你在警务科的地位咋样了？ 许大茂的背后是吴子墨，吴子墨在警务科这副科长位置是很稳的，也比较强势。所以，大部分警察、警官都愿意给许大茂面子。 这导致许大茂在警务科里的信息度还可以。 吴子墨没继续往齐宝银的办公室走，直接走到楼层的尽头，下楼了。 “少爷！”许大茂也出现了，许大茂要打听‘鸭头’的消息，自然也得围着警务科转悠。只不过，许大茂没有吴子墨的职务高，没权利对部门案子直接询问。 “警务股的吴灯把‘鸭头’当贼抓了，你让耗子到那个妓院和骆驼的地盘打听一下，应该不难。”被当贼抓了，警察抓贼应该动静也不小。 混混打听消息，就方便多了。 “我这就去。” 吴子墨是想让耗子进一步验证，消息是不是真的。 吴子墨担心的是那个‘鸭头’是个怂货，几下子就招了，那就太麻烦了。 可能性似乎也不大，要是‘鸭头’真的被揍一顿就招了，那个吴灯应该紧急找齐宝银汇报才对。不会那么施施然的带人押着‘鸭头’去地下刑牢房。 警务科大楼的地下还有一层，只要是审讯和临时关押人犯的所在。真正的监狱不在警务科，监狱是独立的单位。 吴子墨到‘经济保安股’转了一圈，又到司法系里转了一圈，职责所在吗，吴子墨主管这两个部门，不能总指望下属汇报不是？ 吴子墨一直在刻意调整自己视觉的角度，果然，一个警务股的警察带着一个妇女进了警务科。 没过多久，那个妇女扶着‘鸭头’出了警务科。 看来，真的是做贼被抓了？ 当然，无论啥案子，被抓进警务科里，你不拿钱，是出不去的。警务科的警察，都指望这些大大小小的案子老福利呢。 至于要交多少钱，是根据你犯事的案子的大小，以及你的身家财产决定的。 许大茂回来了，让耗子去查，也需要时间的。 “少爷，咋办？” “没办法了，咱是真的没人了。‘鸭头’都暴露了，看来，齐宝银的人办这个案子，十分的谨慎啊。”没人就是没人了吗。 耗子的人，不适合深入查下去。 就剩下一个王西了，报务员的职责，王西不能再轻易露面了。 “少爷！要不，还是通知军统南京特别小组。”许大茂建议道。 吴子墨摇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是极强的，仔细的回味那个吴灯的表情，似乎有一种另类的含义。尽管这种含义不大清楚，可是，吴子墨细细品味，感觉极其的不好。 齐宝印做了二十几年的警察，吴灯可是从小跟着齐宝印做事的表亲，也算是风风雨雨的经历很多了。说白了，这个不起眼的吴灯，其实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 越是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表情不会蕴含这种莫名其妙的味道的。 吴灯代表着啥？吴灯类似许大茂的角色，齐宝银真想做啥机密的事儿，必然是这个吴灯出面。 一个小小的窃贼，至于吴灯亲自带人出手吗？ “不对劲？”许大茂疑惑的看着吴子墨。 吴子墨只是感觉不对劲，所以，也不知道咋说。 第二天，耗子的信息来。在那个妓院的街头拐角的地方，当时，的确抓了个窃贼。 消息这么好打听，是因为那个窃贼不长眼，偷钱，偷到帮会头子骆驼的贴身小弟身上了，被当场拿获了。 “不对，太顺了。似乎啥都明明白白的，这才不对劲啊。”吴子墨嘀咕道，“大茂，谁都别通知了，让耗子最近也老实点。 ‘鸭头’那边，最近也别联系了。” 吴子墨这么一说，许大茂惊讶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是敌人在做套子？” 吴子墨尽管不确定，还是点点头：“大茂，别忘了，上次为了提醒林丰巷那个院子里的军统奉天站的人，我让阿豪趁着夜色，扔出一个手榴弹。 这个细节，敌人不可能完全忽略了。 现在的警务科科长是那个阴呼呼，最善于算计的木暮尘八。” 许大茂跟着吴子墨也混了这么久的间谍了，阴谋诡计的也见得多了。 “我这就去通知耗子，潜水一阵。” “等等！大茂，让那个王西暂时去龙口城避避风。我怀疑，警务科的人，会在暗中盯着‘鸭头’。让王西和王东暂时不要接触‘鸭头’。” “明白！” 第440章 岳秋菊被怀疑了 这次，齐宝银的这个所谓的案子，八成就是在钓鱼。 耗子的人，甚至耗子本身，包括‘鸭头’，都可能被敌人盯上了。 只不过，敌人没啥证据，不大确定，又想钓鱼…… 吴子墨让耗子和‘鸭头’都暂时潜水了，可是，吴子墨觉得这样还不够。必须把敌人的注意力从‘鸭头’和耗子的身上转移开。 那么，就需要第二波人实际性的参与进来。否则，耗子和‘鸭头’怕是一直担着嫌疑，以后还咋活动了？ 这次，吴子墨亲自动手了，写了份情报，自己直接到了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联系的死信箱。 时间，三天之后的夜色中。 某妓院里，忽然一声巨响，爆炸了。 嫖客、妓女、老鸨子、杂役，拼命的往外逃。 暗中监视的骆驼等人，迅速出动，包括两个警察。 枪声大作，骆驼被第一枪，就干倒在地，尽管没断气，肚子都是血。 紧接着，一大批的枪手都在开枪，还夹杂了两颗爆炸的手榴弹。枪手们明显接应走了嫖客中的一个大个子嫖客和一个妓女，迅速撤离了。 骆驼自己被子弹命中，骆驼的马仔也被两颗手榴弹的弹片打翻了一地。 跟来的警察只有两个，还被子弹干翻了一个，就剩下一个警察了，面对那么多的枪手，咋追击啊。 事实上，这里并没有敌人的大队人马埋伏。 宪兵队的巡逻时间差也被枪手们把握的极好，那七八个枪手带着那个大个子嫖客和妓女很是顺利的就逃走了。 “齐宝银，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办公室里，木暮尘八简直是在咆哮。 “科长，卑职也只是怀疑那个大个子行为有些异常，总是住在妓院里，没想到，那个妓女居然也是……” “啪啪！”木暮尘八左右开弓，齐宝银的脸蛋子两边就红肿了。 “蠢货，你脑子里都装着钱吗？长时间住在妓院里，除了有钱人，真的就不值得怀疑吗？”木暮尘八的确是弄出这么个钓鱼计划。 只不过，齐宝银所谓盯着的目标，初衷，的确是为了讹诈一笔。顺便，才是钓鱼计划。 的确是上次林丰巷的那颗莫名其妙的手榴弹引起了木暮尘八的关注，于是乎，木暮尘八就找来齐宝银布置下去…… 这个计划，不但找了齐宝银，也找了彭亮和田涯奎、钱饶坤。 只不过，吴子墨没盯着彭亮和钱饶坤，只是盯着齐宝银的人而已。 其实，齐宝银也不算大意。除了两个警察，齐宝银就担心出意外，可是让骆驼带了七八个相对精干的帮会枪手一起盯着呢。 按理说，这人手也不少了。 鬼知道为啥，敌人来了这么多人为了就那个嫖客和妓女，还有手榴弹呢。 骆驼的江湖枪手毕竟只是一些江湖客，不是专业的警察，没抓间谍的经验啊。 呼啦啦的七八个黑道枪手一冲，就聚堆了，这一聚堆，两颗手榴弹一旦在人堆里炸开，那效果就老好了。 “齐宝印，说，前天抓的那个贼，调查的咋样了？”平复了一下心绪，木暮尘八问道。 “科长，那个家伙外号叫‘鸭头’，以前的确是混江湖的，啥玩意都干过。后来，从良了，到汽车站上班。 也不好好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其实，依然就是个混混流氓。 卑职的人盯了两天了，除了几个以前跟着他‘鸭头’混的几个江湖混混，没啥可疑的人，和他接触……” 盯了两天，齐宝银在‘鸭头’那，的确没啥收获。 ‘鸭头’手下的老兄弟，可不仅仅只有王东和王西兄弟俩，狐朋狗友的还是有不少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兴安县里其他区域的混混。那些个混混，大多都是其他帮会的眼线，需要的时候，把消息卖给警务科的警官的。” 这样的所谓黑道线人，齐宝银见得多了。兴安县城里各个区域的帮会，在警官需要的时候，你就得提供线索，否则，你这帮会存在也没啥意义了。 警务科破案，很多时候，都很依仗这些帮会份子的线人。 所以，耗子的人出现在那边，并不奇怪。 实际上，出现在那边的，又不止耗子一方的黑道人马。 “不过……”齐宝银迟疑了。 “谁？”木暮尘八两只眼珠子阴森森的看着齐宝银。 “卑职的属下吴灯说起，他前天回警务科的时候，偶遇卫生队的副队长岳秋菊，闲聊了一阵。吴灯跟我说起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 卑职和岳秋菊接触不多，岳秋菊跟吴灯也不算熟悉，这个时间段，岳秋菊碰到吴灯，居然还闲聊了好几分钟……” 齐宝银刚说到这，就被木暮尘八打断了：“你，去，把那个吴灯叫来，我要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我要细节。” “是！卑职这就去。” 千万不要小看了警务科的这几个老警官，从警都二十年以上，都是老狐狸，一个个的都敏感的很。 …… “……少爷！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吴子墨的办公室里，许大茂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也汇报给吴子墨。 这么大的事儿，想瞒是瞒不住的。战斗之后，不仅活着一个警察，还有活着的骆驼的马仔，在场的还有那么的嫖客和妓院工作人员，许大茂想打听，渠道就多了吗。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咋弄的这么火爆啊？”这大大的出乎吴子墨的预料啊。 “少爷，可能是这个齐宝银歪打正着了，那个大个子嫖客和那个妓女，真的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重要情报员。”许大茂的分析是合情合理的。 这事儿，当晚的嫖客和妓院的人，看到的很多人呢。 “少爷，我估计，是警务科的人太过重于钓鱼计划本身了，反而把怀疑的目标给忽略了。” 吴子墨想了想，许大茂分析的大致是有道理的。 常理之中，带着意外，导致齐宝银这样的老狐狸都措手不及了。 那个妓女都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人，这一点，吴子墨也没猜到。 “少爷……” “大茂，还有事儿？” “少爷，彭亮和钱饶坤的治安科今早一上班，就带人去抓人了。” 第441章 岳秋菊跑路了 吴子墨皱眉了；“难道彭亮和钱饶坤也在同时执行钓鱼计划？” 许大茂点点头：“八九不离十，齐宝银这边的人昨晚才出事，彭亮和钱饶坤今早就抓人了，估计是怕担责任，捞一把试试了。” “这扯不扯！”吴子墨一拍脑袋，自己的思维还是有局限性了。既然想到那个阴呼呼的木暮尘八可能在玩钓鱼，木暮尘八怎么可能只找齐宝银一个部门呢？ “大茂啊，不是彭亮和钱饶坤怕担责任，是木暮尘八看到齐宝银那边出事儿了，怕弄巧成拙，啥都捞不到，才命令彭亮和钱饶坤抓人的。 你别忘了，木暮尘八也是才上任的副科长，也是需要功劳和威信稳住自己的位置的。” 吴子墨想想就明白了，木暮尘八终究也是有名利心的，否则，也不会混到副科长这宝座了。 一晚上，发生枪击和爆炸，跑了抗日分子，还死了警察，你木暮尘八这副科长没责任吗？为了亡羊补牢，木暮尘八也懂得取舍的。 钓鱼不钓鱼的，已经不重要了，拿出新的成绩，弥补自己的过失，保住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官僚来说，很多时候，是很容易懂得取舍的。 至于彭亮和钱饶坤哪有权利提前结束任务，也不敢违背木暮尘八的命令，私自做啥决定的。 木暮尘八的钓鱼计划出了乱子，好歹彭亮和钱饶坤这边抓到了抗日分子，对上级也有了交代和说辞了吗。 “所以，少爷才说，躲在暗处做事的木暮尘八才是威胁最大的。一旦木暮尘八升职到了明处，事儿多了，面对的压力也多了，反而不好干了，是？”许大茂问道。 “或许，木暮尘八的确是这样的。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需要做事的环境和氛围也不同，木暮尘八毕竟不是三浦翔平。” 一个适合做官，一个适合做事。 “大茂啊，再仔细观察一下，或许，这个木暮尘八，也没我想的这么简单。”小鬼子上层能提拔这个木暮尘八，或许，这个木暮尘八还有啥其他的过人之处。 木暮尘八一直都在特务股窝着，吴子墨和喜欢躲在暗处的木暮尘八的接触也极少，对木暮尘八实在也了解的不多。 何况，无论是齐宝银、彭亮还是钱饶坤，哪个不是狡猾的老狐狸，都不好弄啊。 吴子墨的担忧不是没道理，事实上，经过齐宝银的推敲，木暮尘八还真的盯上卫生队副队长岳秋菊了。 在卫生队工作的岳秋菊，工作的局限性比较大。虽说，以岳秋菊的活跃性格，哪怕和其他部门的警官多有接触，也很难得到实质性的情报。 毕竟，你一个卫生队的医官，没事，总瞎打听啥？ 警务科的很多案子，比如，昨晚齐宝银的案子，出现了伤亡，也直接送医院了，并不需要回警务科找卫生队治疗。 卫生队很少直接跟着警官协同办案，除非，警务科的大队人马出动，卫生队才有一起跟着协办的机会。 当然，平时有个小伤小病的，警务科的警察也会经常到卫生队看看，方便呗。 实在是警务科的卫生队的投入不大，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外科医生（队长是唯一的医生），能看啥病啊？无非是一些小的外伤，抹点药水，缝两针，绑着纱布之类的。 警务科的人真的有病了，还得去医院看病。 卫生队成立的初衷，就是紧急救援，多是外伤吗。 说白了，警务科的卫生队，啥重要的医疗器材都没有，做手术都做不了，大致也就是紧急包扎一下，仅此而已。 现在的警务科不像以前了，以前，蟠龙山区域也没这么多的抗日队伍不是？所以，以前，警务科的人马还是剿匪的主力呢。 现在，抗联独立师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闹大了，小鬼子要是兵力少的话，都扛不住，更别说警务科的警察了。 类似以前警务科组织的剿匪大队，已经很少出现了。围剿抗日队伍，都是日军和警备军的事儿了。 那么，大规模使用卫生队的机会也少了，卫生队的重要性也越来越低了。 所以，岳秋菊要是想在警务科里弄到啥情报的，有时候，不得不主动积极一些。 岳秋菊也曾经，主动的凑到吴子墨和几个老警官喝酒的桌上，也跟着喝几杯，聊聊天。 可是呢，终归岳秋菊从事的卫生队业务，和警务科的其他业务部门不同，岳秋菊还是难以融进吴子墨和老警官的圈子里。 你岳秋菊光是美女不行啊，卫生队的职责逐渐被边缘化，自身的价值不足，老警官就对岳秋菊没啥兴趣。 你岳秋菊总是往老警官的酒桌上凑，也就太牵强了。 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受过军统严格训练，又有不少实战经验的岳秋菊，在警务科里也是很苦闷的。 可是，岳秋菊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一旦稳定了心神，终于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岳秋菊极速的回忆自己诸多行为的表现，哪里暴露了？ 回到家里，岳秋菊意外的在自己的兜里发现一个纸条。 “樱花，你暴露了，赶紧撤。” 樱花，只有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自己的代号。 自己就这么撤了，似乎在警务科里这么长时间，自己啥都没贡献啊。 撤就撤，在这警务科里的卫生队，自己的局限性太大了。在警务科里弄不到关键的情报，再继续待在警务科里也没啥意义了。 岳秋菊换上了男装，翻墙到了隔壁的院子，从大门里，施施然的，就那么走了。 “八嘎！蠢货！” 警务科里的木暮尘八真的快要气死了，好不容易有个新目标，又脱钩了。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次，连齐宝银都懵逼了。 盯着岳秋菊，是木暮尘八的命令，只有自己的几个亲信警察在办，谁也不知道的事儿，那个岳秋菊咋这么快就跑了？ 齐宝银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啊，好不容易想干点大事，出出风头，还连连受挫。 嘴巴还没完全消肿呢，又被愤怒的木暮尘扒补了俩个嘴巴。 这个木暮尘八太过分了，大嘴巴吗，哪有总往同一边脸打的，这样也不对称啊。 第442章 老彭啊，你咋也挨揍了？ 苦逼的齐宝银被木暮尘八赶出了科长办公室。 “老齐啊……我擦的，你这脸蛋子……” “丢人啊。”齐宝银的脸蛋子反复被木暮尘八抽了两次，还都是同一边的脸，半边脸肿的有些过分。 “大茂啊，赶紧的，去卫生队弄点药水过来。”还别说，卫生队其他的不行，脸蛋子消肿的药水还蛮好使的。 “少爷，我这就去。”许大茂憋着笑，赶紧出去了。 “老齐啊，忍忍，咱这样的满洲国警官，挨揍，不也是基本素质的体现吗。”否则，吴子墨还能说啥，吴子墨也被上级揍过的吗。 没有挨过揍的警官，小鬼子也懒得提拔你不是？ 所以，在满洲国警务系统里，满洲国的警官被小鬼子揍，也不算啥丢脸的事儿。小鬼子来东北都七八年了，满洲国的警察的脊梁早就断了。 以做狗挨打为荣了呗，可悲不？ “吴科长，我憋屈啊。我就说了，就岳秋菊那小娘皮，直接抓了，打一顿，啥不都招供了了。那个木暮尘八非要是跟着，还要调出更大的大鱼。 我看啊，那个木暮尘八得了钓鱼综合征了，行事风格是磨磨唧唧的。可是，出了问题吗，还总拿我这下属出气，一点担当都没有……” 齐宝银的确是跑吴子墨这发泄来了，大家关系好嘛，平时，隔三差五的也总一起喝酒。 一旦案子过去了，没了保密的意义，案子就可以成为互诉衷肠的谈资了。不要小看了这一点，这些也是情报的重要来源。 这也就是吴子墨和这几个老警官混在一起，关系不错了。换个人，齐宝银这样的，连给你唠叨的兴趣都没有。 岳秋菊都跑路了，齐宝银还保密个鸡毛了。于是乎，等于吴子墨第一时间拿到了岳秋菊是抗日分子，已经被追捕的信息。 理论上，齐宝银抱怨的还真没错，是你木暮尘八非要说继续盯着的吗。现在，人跑了，你就说齐宝银盯人办事不力了。 终究，这是警务科，也算是技术部门，不是军队里的丘八，多少还是要讲理的吗。 木暮尘八这次做的真的有些不地道了，哪怕你是日本警官，不能服众的话，以后啊…… “居然是岳秋菊，老齐，你这眼力，还真是牛逼的很。不愧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官。”吴子墨好歹赞扬齐宝银几句。 这厮是来诉苦，求安慰的吗。吴子墨的心眼多多，你就给他赞美几句。 果然，吴子墨的赞美，齐宝银的心情好多了。 尽管吴子墨早期还曾经是齐宝银的下属。可是呢，吴子墨是真的凭本事赶上来的，吴子墨神探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吴子墨办案子有理有节，强大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哪怕你是老警官，你也得服气。警察这职业，是很考验技能和能力的。 除了多年的经验，那就是办案天赋了。 所以，尽管吴子墨年龄小，可是，有办案天赋，能力强，还是逐渐被几个老警官信服和接纳了。 何况，吴子墨这科长也好，副科长也好，尽管没啥太多的实权，下属有事儿的时候，吴子墨还是变相的帮助过他们的。 无论是当初的闫富贵升职副股长，还是后来彭亮和齐宝银能摆脱特务队，调回到警务科，吴子墨都是变相出力的，这人情，这几个老警官得认。 在满洲国的警务科做科长、副科长的，本身都是很难自处的。 毕竟，是日本副科长说的算吗。所以，吴子墨这科长（现在是副科长），能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就岳秋菊那小样的，她自己以为自己掩饰的多好。其实，我早就有点怀疑了。一个卫生队混的队长，总想往咱的酒桌上凑。 时不时的还勾搭各个部分的警官，就那点小手段，八成是军统培养的自以为是的小特务…… 要不是这次我被木暮尘八逼急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对岳秋菊下手呢……” 要不说，吴子墨从来不敢小看这几个老警官呢，经验太丰富了。你一个稍微不留神，就可能被这样的老警官给盯上。 类似齐宝银这样的老阴逼，居然暗中盯着岳秋菊好久了，真是能忍啊。 盯人和盯人还不同，盯的太紧了，目标容易被发现。所以，有时候宁可被目标暂时脱离了视线，也不能惊动了目标。 所以，齐宝银的人盯了岳秋菊好久，一直没拿到岳秋菊的证据。 只不过，目的不同而已。当初的齐宝银盯着岳秋菊，是为了哪一天需要的时候再搬出来，救急用的。 这帮老警官，深懂生存之道，啥都要留个后手。 这次，齐宝银的人盯着岳秋菊，有些打草惊蛇的味道。 齐宝银唯一没想到的是，目标岳秋菊的反应太快了，才打草惊蛇了一次，人就跑路了。 “老齐啊，这八成啊，警务科里还有岳秋菊的同党啊。”吴子墨顺着齐宝银的话往下说的。 “同党就同党，反正木暮尘八已经把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你听听，齐宝银的这口气，就有些消极了。明显，齐宝银对这次木暮尘八的态度有情绪了。 也好，齐宝银缩了，也免得警务科里哪个组织的间谍又倒霉了。 许大茂拿着一瓶上好的药水回来了，在齐宝银的脸上一通的抹，齐宝银疼的哇哇叫。 消肿效果好，敷药的时候，得使劲的搓，这样入药的效果才好。不过，是真疼啊。 疼，也得忍着，总比肿着脸蛋子，被人指指点点的强不是？ 齐宝银毕竟不是小年轻的警官，快五十岁的人了，股级干部，要脸的。 “我擦的！老彭，你这脸蛋子……”这时候，彭亮也进来了，脸蛋子也有点肿。 “老齐，你这也……哈哈！”彭亮看着齐宝银比自己还惨，居然大笑起来。 “笑个鸡毛啊，五十步笑半百，你彭亮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是是是，还是你老齐高，脸蛋子也比我肿的高。大茂啊，赶紧的，正好，给我也弄一下。”彭亮觉得，自己还是先消肿了再说。 “老彭啊，你不是抓到人吗？咋也挨揍了？”齐宝银好奇的问道，多少也有点幸灾乐祸的。 第443章 吴子墨不会轻易使用阿豪的 “这个木暮尘八啊，太特么的没担当了。我都说了，目标可疑，需要进一步观察和确认。是他木暮尘八非要急匆匆的抓人的吗。 这下好了，抓的人是宪兵队那个特务队吴玉水的人，人家正在办案子呢。宪兵队特高组组长亲自来警务科找木暮尘八要人了。 木暮尘八的面子过不去了，在宪兵队的人面前，就拿我出气了呗。” 彭亮说到这，齐宝银这个笑啊。 有人跟他一样倒霉，齐宝银心里更舒服了不是？ 看着齐宝银和彭亮，你一句我一句的，平时沉稳的老警官，在吴子墨的办公室里，赶上俩逗逼了。 得！吴子墨也不甘寂寞，一起来呗，看谁更逗逼。 要不说，这几个老警官愿意和吴子墨喝酒呢，吴子墨前世做警官，要说酒桌上逗闷子，天南地北的，啥乐子，不比这时代的乐子精彩刺激？ 当然，主要也是吴子墨的身份在这呢，吴子墨已经是科级干部了。这几个老警官觉得，吴子墨有资格和自己瞎白活、逗闷子。 在吴子墨这逗逼了一阵，齐宝银和彭亮郁闷的心情好多了。 “子墨，晚上到你那喝一杯啊。” 这不，心情好了，临走的时候，又找吴子墨约酒了。 两个逗逼都走了，吴子墨觉得自己这副科长做的，跟前世的派出所指导员差不多，蛮有做思想工作的潜质吗。 也行，这或许就是满洲国警务科里汉人科长的真正职责所在。 日本副科长掌权，汉人科长也不能真的是摆设吗。 “麻烦了！” “少爷，你说的吴玉水？” “是啊，你没听那个彭亮说吗，他抓的人，是吴玉水的人，正在办案子呢。三浦翔平不是当初的铃木政信，很善于使用本地汉奸的。” 宪兵队队长换人了，三浦翔平来了，吴玉水估计是看到重整旗鼓的机会了。这不，积极性来了，要办案子出头了。 吴子墨的触手还伸不进宪兵队的，或者说，谁也不敢把手伸进宪兵队的。 “少爷，宪兵队不好弄，不代表吴玉水不好弄啊。吴玉水失去了当年吴家大房的助力，手下就剩下那么两个半人了。” “嗯，从吴玉水身边的人入手，倒也不错。”理论上是没问题的。 “可是呢，‘鸭头’和耗子那边……刚才，我也不好急于从齐宝银嘴里套话。没有确切的信息之前，不能再用耗子和‘鸭头’盯人了。” “那……少爷，让阿豪去‘鸭头’的周围探探。”许大茂可是知道，自家少爷用过阿豪两次了。 尽管自家少爷没跟阿豪说为啥，阿豪还是办的很好。阿豪的嘴巴也严实，也从来不多问。身为家丁，吴子墨着家主让他干啥就干啥，非常的本分。 吴子墨的家丁可是好几个呢，论起来，各自都有各自的本事。 尤其是夜猫子和黄皮子，在晚上行动，这两个家伙十分的敏感，简直就是为夜色而生的；要说论起个人的勇武，陌刀的身手才是最好的。 要说起来，反而是阿豪啥都会点，似乎又啥都不精通。 可是，吴子墨自己知道，这个阿豪才三十一岁，在当年的老东北军当过兵、官，后来又在江湖上混了几年。 许大茂不知道为啥，可是，吴子墨知道，这个貌似普通的阿豪，一点都不普通，应该是受过专业的特工训练。 吴子墨大致判断，如果真是死拼的话，哪怕是手段最强的陌刀能干死阿豪，怕是陌刀自己也难逃一死。 不要以为老东北军就没有间谍和特工了。 吴子墨平时，也和这个阿豪谈的最多。 尽管阿豪隐藏的很好，可是，吴子墨是谁？强大的精神力和观察力，多次的结果判断，这个阿豪对小鬼子是十分敌视的，甚至是仇恨。 至于为什么，阿豪没说，吴子墨也没深了问。 吴子墨摆摆手：“不值得，还是让‘鸭头’和耗子继续潜水，避避风头就是了。” 对于阿豪，吴子墨只有关键的时候才会用。 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阿豪去了也是浪费。 “今晚和他们老警官喝酒，我再探探口风。大茂，让王西先回来，有电报联系，不耽误事儿就行了。”有了电台联系，省事很多。 “这样，少爷，给王西换个地方，那个‘鸭头’也找不到就是了。”许大茂建议道。 “也好，这样稳妥。大茂，你直接和王西联系，乔装好了，不能暴露了自己。” “少爷放心。”许大茂跟着吴子墨这么久，已经足够谨慎和小心了。 王西事关电台，事关重大。可是，许大茂的身份对于吴子墨来说，才是最事关重大的。 ‘鸭头’和耗子消停了，吴子墨决定自己也消停一阵。 总是动作，自己也容易出错。 所以，晚上喝酒，吴子墨根本不会主动探风，齐宝银要是不说，吴子墨根本不会主动问。这个老狐狸狡猾的很，言语之间稍有不慎，就可能着道的。 甚至吴玉水的话题都不是吴子墨引的，现在做了自卫团的团长，刘阔海也算是意气风发的很了。 这厮也对特务队的经历恨恨不已，少不得对现在还在特务队混的吴玉水讥讽几句。 齐宝银和彭亮自然是跟上了。 吴子墨笑了，这就足够了。 “那个吴玉水啊，折腾也是白折腾。” “老刘啊，不是三浦科长回来了吗？” “没用，宪兵队毕竟还是宪兵队，里面的各个部门都是日本组织。哪怕是三浦科长，也不会放着日本人不用，非要重用满洲国的特务队。 那样的话，上头就该对三浦科长另眼相看了。这点，吴科长最懂了。”刘阔海说着，看向吴子墨。 吴子墨点点头，三浦翔平回到兴安县做这个宪兵队队长，吴子墨这个老部下也时常去拜见。关系还是不错的。 “各位老哥，说白了，这满洲国毕竟是日本人的天下。哪怕三浦长官有自己的想法和理念，也必须得适合大环境才行。 宪兵队毕竟是军方的，和警察不是一个性质。 三浦长官虽说也有从军的经历，毕竟，从军时间不够长，军衔不够高。所以，在宪兵队做事也束手束脚。” 吴子墨这么说，在座的老警官都明白了。 第444章 吴子墨觉得自己都快魔怔了 三浦翔平曾经的军衔不高，威望就不足，在宪兵队里想一言九鼎，就太难了。 “这么说，三浦科长在宪兵队里待不长了？”齐宝银问道，三浦翔平虽说现在是宪兵队的队长，可是，这几个老警官习惯称呼三浦翔平科长了。 “特高科！” 呼！几个老警官终于明白了。 特高科是啥玩意，前世的网友，大家都知道，可是，又不大清楚。 特高课为日本内务省直属的秘密警察组织，和军方没有关系。 在日本国内和满洲国，宪兵队除了军内秩序的职责，是协助特高科镇压抗日分子。注意，是‘协助’。 所以，在满洲国的范围内，特高科才是镇压抗日分子的主要情报机构。 只不过，到了关内，范围太大了，宪兵队才成了真正的主角。 上级主管部门就不同，宪兵队的本质还是军，特高科才是警。 特高课表面上看上去和日本军方密切相关，但实际上，是归日本内务省管理的。 特高科的职责是维护天皇统治，镇压国内敌对政治势力，在伪满洲国占领区镇压中国人民抗日运动和反法西斯盟国情报网络的秘密警察组织。 从这一点看，小鬼子是把满洲国作为自家地盘来管理和经营的。 至于到了关内，就出现了什么梅机关、樱机关之类的很多特务机构，这些和特高科是没关系的（顶多是从特高科里抽调几个人手而已）。 梅机关当时是为了扶持汪伪政府由军部主导设立的特务机构，是军方的组织。 竹机关，主要目的也是想为了扶持国内着名人士做汉奸，比如吴佩孚、段祺瑞、曹锟、唐绍仪、张敬尧等人，只不过，最终目的绝大部分都没达成。 兰机关总部虽说也设在上海，可是主要目标是两广的李宗仁和白崇禧，最终也失败了。 菊机关是在福建的间谍组织，当时策反了闽粤边防的军长黄大伟，他成了汉奸。 可以说，这些情报特务机构，都是小鬼子军方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成办的新的特务机构，各自有各自的目的。 虽说，有些主要目的没达到，可是，在搜集情报和镇压当地抗日组织上，这些特务机构都是主要力量。 话题扯远了，总之，一句话，在东北，警察情报特务机构是特高科。 特高科里的日本警察可不是宪兵队那帮大老粗，很多都是日本国内来的经验丰富的秘密警察，很专业的那种。 一般来说，在满洲国，特高科这样的特务组织，都是省级单位才有的。 可是呢，安东省的这个蟠龙山区域，抗日队伍闹的越来越大了。小鬼子也看出来了，光指望蟠龙山区域的警务科是不中了。 为了加大蟠龙山区域的情报能力，特高科到兴安县，貌似也顺理成章了。 吴子墨敢说这些，就因为，这已经不算啥秘密了。 只不过，相对刘阔海、彭亮、齐宝银之流的，这信息就高级很多了。 毕竟，吴子墨是副科长了，级别在那摆着，上层的信息能力，也不是在座的几个老警官能比的。 哪怕是刘阔海，自卫团的团长了，有实权有油水了。可是，在小鬼子的眼里，自卫团没地位啊。 所以呢，宪兵队这个不伦不类的特务队，要不了多久，就可能会撤编了。宪兵队就是宪兵队，又不是关内的混乱占领区，宪兵队弄这么个满洲国特务队，不合理的。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理论是理论，现实是蟠龙山区域的抗日分子闹的这么凶，有些临时特务组织和机构，上头还真不一定计较。 老实说，在蟠龙山区域，谁还能管的到宪兵队了？ 哪怕以后再多出个特高科，和宪兵队又不是一个上级组织的，谁也管不到谁，只是相互协助的关系而已。 只是，这个不伦不类的特务队的吴玉水，吴子墨的手伸不到，才是最担心的。 靠！算了，啥吴玉水的，吴子墨觉得自己都快魔怔了。 兴安县的汉奸多了去了，自己还能都贴边咋的？ 吴子墨毕竟只是一个个人而已，能办多少事儿就办多少事儿就是了。太牵强了，反而太刻意了，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吴子墨默默的警告自己，不能飘了，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好。 吴子墨想开的瞬间，一杯酒下肚，心境似乎都开阔了不少。 咦？这也行？ 吴子墨感觉自己的辨识力又突破了一般，看着谈笑风生的刘阔海等人，逐渐的有了另类的感觉。 尤其是彭亮，看着嘻嘻哈哈的，似乎想干啥又很犹豫。 这老小子，在忌惮自己啊。 忌惮自己什么？是想试探自己，又不敢？ 哦，齐宝银情绪隐藏的相对比彭亮好一些，还是被吴子墨强大的感知力，感受到了他也有和彭亮一样的犹豫情绪。 吴子墨感觉到彭亮、齐宝银的犹豫的情绪，就当看不到。 吴子墨也想开了，啥事都不能太牵强了，最好是顺其自然。保护和隐藏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木暮尘八玩啥阴谋，吴子墨自己潜水了，爱干啥干啥。 王西回来之后，给二楞子那边发了个电报，中心思想就是，冯哥回来之后，暂时不要联系‘鸭脖’，仅此而已。 冯哥从天津回来，习惯性的会先给海边的渔洋村的二楞子送一批天津的货，所以，让二楞子先通知冯哥，是最现实的。 免得冯哥一回兴安县城就习惯性的去先联系‘鸭头’。吴子墨也不清楚木暮尘八的人会盯着‘鸭头’多久，保险起见，先孤立‘鸭头’一阵呗。 在警务科里，吴子墨的确感到阴呼呼的木暮尘八，越发阴森森了，这很不符合警务科副科长的光辉形象。 可是，人家木暮尘八是警务科的老大，谁又敢说了咋的？ 吴子墨尽管主管司法系和经济保安股就是了，除了例行的汇报，吴子墨和木暮尘八接触的也不多。 经济保安股进入了正轨，哪怕是后来的中村俊辅，工作积极性不错，也没啥太多激进的大动作。 这样的话，经济保安股的外勤‘效益’保持的也不错。稳中有升，又不大跃进。看来，中村俊辅是听进吴子墨的劝了。 第445章 司法系的副主任陈东莞 大户人家出身的崔敏瑶，对经济保安股内勤的增幅掌控把握的极好，经济保安股的内勤因为吴子墨的大批上税增加了不少收入。 剩下的崔敏瑶几乎没增收多少赋税，多久就那么点意思，这就行了呗。 龙口城的三成增税，继续在保持。 总体来说，经济保安股完成‘组织上’交给的‘艰巨’任务，是没问题的。对此，木暮尘八也不好再说啥。 何况，目前的木暮尘八的主要目光还是再针对抗日分子的业务。说白了，这也是他木暮尘八这主管副科长的职责。 蟠龙山区域的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闹的太凶了，省厅为此都大动干戈一次了。木暮尘八要是不想成为下次被收拾的对象，不拿出切实的成绩是不行的。 所以，木暮尘八和吴子墨各自有各自的分管部门，木暮尘八哪里还有心思找吴子墨的麻烦。 哎！不知道警务科里谁又要倒霉了。 吴子墨明显感到，木暮尘八的主要精力，再查查内奸上。 上次的行动，连续出现意外，内奸的行为太明显了吗。 警务科里很多人都感觉到了，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架势。 随着第一个警官被特务股带走，警务科的气氛越发的压抑了。 旁观的吴子墨，本来以为没自己的事儿。毕竟，吴子墨都决定了，自己也潜水一阵。 可是，特务股第二个带走的警官，居然是司法系的副主任陈东莞。 司法系可是吴子墨主管的，真要是出了抗日分子内奸，吴子墨难免也得吃瓜捞。 陈东莞是何许人也，警务科熟络陈东莞的警官还真的不算多。 论起陈东莞的来历，还是当初闫富贵做司法系主任的时候被提拔起来的警官。 闫富贵后来到了经济保安股做副股长的时候，因为司法系以后归吴子墨主管了，就再也没有主任了。 所以，吴子墨比较放权的情况下，司法系的日常工作，就是这个副主任陈东莞在主管。 对于自己分管的部门，吴子墨不可能不抓紧。对于陈东莞，吴子墨也观察了很久，是抗日分子的几率是极小的。 特工、间谍这生物，哪怕是吴子墨精神力强大到了这程度，也不敢说百分百确定是不是的。 间谍这生物有很多种，一些经验丰富到极致的老特工，还有个别天赋异禀的特工，都是可能瞒过吴子墨的精神力辨识的。 所以，吴子墨精神辨识力强大，也不是万能的。 啥玩意都讲究个概率问题，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强大，甄别目标的能力强大一些，识别目标的几率也大一些而已。 “难道这个陈东莞真的有问题？”弄的吴子墨都有些不自信了。 吴子墨找来了麻三，这个麻三，是混混学习班毕业的，在户籍室呆了几个月，没有了考试晋升编制警察的机会，被吴子墨塞进了司法系。 司法系终究是吴子墨的老地盘了，哪怕吴子墨最早做副科长的时候，不分管司法系，在司法系塞进去个警务雇员能有多大的事儿。 后来，无论吴子墨做的是副科长，还是升职科长，又降职了副科长，起起伏伏的，吴子墨几乎都在主管司法系。 上头有吴子墨这大佬罩着，麻三在司法系倒也逐渐站稳了脚跟。 “科长，陈东莞的确没啥异常。只不过，卑职觉得这个陈东莞私下里和当初的闫富贵的人还有来往。所以，陈东莞和闫富贵的关系，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麻三看来也没白在司法系呆这么久，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是强，可是，并不总在司法系。 而麻三，工作就在司法系，就近观察陈东莞的机会就太多了。 东家把他放在司法系，麻三知道因为啥。东家最重视的就是信息和情报吗。在司法系做好东家的耳目才是最重要的职责。 “麻三，你的意思，最近，那个闫富贵的人，又回来接触陈东莞了？” “是，最近的一次，大约是七天前。在警务科的门口拐角处，陈东莞下班的时候，被一个汉子拦住，交流了几句。 那个汉子，我当初留意过，是跟着闫富贵在兴安县里混的一个帮会分子，叫田禾。闫富贵在城里的帮会不大，这个田禾虽说不起眼……” 吴子墨明白了，警务科的几个老警官，在兴安县城里，都有自己的帮会组织，就是为了办私事、机密事儿用的。 这些老警官最亲信的帮会分子，不一定是总贴身跟着的，也不一定是帮会老大。 比如，吴子墨的手下，可不是李响这帮会头子是第一亲信。吴子墨最嫡系的，其实就是身边的几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家丁。 吴子墨真想办啥机密的事儿，首选就是阿豪这个家丁。 其他几个老警官虽说身边没有家丁这样的编制人员，有几个低调的贴己人还是没问题的。 吴子墨从来不会小看闫富贵这老霍，这家伙看着中庸又低调，其实，闫富贵的能量也是蛮大的。 “东家，不仅是七天前。之前，那个田禾还来找过陈东莞几次。”麻三补充说道。 “很好！麻三，做的不错。”吴子墨摸出几张票子递给麻三，“在司法系好好干。” “多谢东家的赏。”麻三尽管是警务雇员，想在司法系，甚至警务科里混的好，手里没钱是不行的。 东家给的，麻三就拿着。 在司法系做吴子墨的眼线，咋的也比当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容易多了吗。 能进吴子墨的‘混混学习班’的，都是在吴子墨的生意内，历经考验之后选拔出来的。 这些‘混混学习班’出身的学员，都是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甚至血雨腥风过来的，大部分都比较珍惜吴子墨给的机会。 当然，也有个别不知足的，比如户籍室的那两个警务雇员，就被吴子墨无情的淘汰了。 再不济也是在办公楼科室里混警务雇员的，咋的也比当初做黑道打手和护卫强不是？满意不满意的，就看你自己咋想了。 实在不满意的，吴子墨也没辙了。现在的警务科里，警察的编制难弄，吴子墨有啥办法？ 第446章 查查内奸的动静也太大了 早期，通过户籍室捞到警察编制的山皮、铁蛋、鞋拔子，都没留在警务科，下到各处地方做警察去了。 ‘混混学习班’留在警务科的，也没几个了，基本上都是警务雇员。 还有一些‘混混学习班’毕业的学员，效仿当年的来福，报考警察学校。 当年的来福从警察学校毕业出来，也没回警务科，而是去了森林警察队。如今的来福，在森林警察队的一个分队里也混到副队长了。 这帮‘混混学习班’的学员也清楚，上头有吴子墨罩着，做警察升职的几率是极大的。 铁蛋在泰安镇警察署里做警察，帮助吴子墨办事得力，如今在泰安镇警察署已经是警尉补副主任了。 哪怕在警务科里做警务雇员，当初的许大茂不也就是个警务雇员出身的吗。 吴子墨是底蕴不足，可是，这两年，靠着‘混混学习班’的毕业生，触角也在伸向兴安县的各个区域。 尽管这样发展的慢一些，总是有发展和进步的吗。 何况，吴子墨也不单单靠‘混混学习班’的人了。随着吴子墨收编了四个木场子和二管家的大批人手，吴子墨的人才来源变得更开拓了。 起码，在吴子墨的鼓励下，考进警察学校的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靠着和吴家三房五老爷吴天泽良好的关系，吴子墨手下还有几个被送进县公署和下面的镇公所，甚至村公所里的政府部门工作。 尽管现在这些小人物不起眼，没准成长起来几个，对吴子墨就是很大的助力吗。 哪怕是小人物，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法。这世道，还真的没有完全没用的人。比如，现在的这个在司法系的小人物麻三。 陈东莞最近和闫富贵的人私下里秘密勾搭，是抗日分子间谍的几率不大了。闫富贵是个啥玩意，吴子墨清楚的很。 当初闫富贵盯着吴子墨，估计，就是因为木暮尘八的指示。那时候的木暮尘八，在特务股也不是明面上的重要角色。 说白了，闫富贵也是木暮尘八在警务科里发展的钉子。 至于闫富贵手下的那个田禾，前一阵子和陈东莞私下交往。 要么是陈东莞私下里想做啥大动作，需要田禾的情报；要么，就是闫富贵有啥新的想法，想找机会立功回警务科的。 吴子墨分析，从木暮尘八现在在警务科里的窘境看，木暮尘八想把闫富贵这当初的‘老部下’调回来。 现在警务科的主要部门领导，都是以前领导的余孽，起码，木暮尘八使用起来不算趁手。吴子墨都知道，起码，彭亮和齐宝银就觉得这个木暮尘八没担当。 咋办？木暮尘八只能调用回自己当年布置的各个‘钉子户’。 闫富贵，甚至这个陈东莞也可能是当初木暮尘八布置的‘钉子’。 当年的木暮尘八在特务股的时候，毕竟职务不高，布置的‘钉子’职务也不可能太高了。 闫富贵也是老警官的一员，只不过，在职务和警衔上，一直升迁的都太慢了。所以，才有机会被木暮尘八安排和布置成为钉子。 要是闫富贵早升职股级干部，怕是木暮尘八也没权利暗中布置闫富贵了。 如果，闫富贵和陈东莞都要被在警务科里被提拔重用的话，现在警务科的股级干部咋办？难道，又要出现大的职务变动了？ 行，只要这个司法系副主任陈东莞不是抗日分子，暂时吴子墨也不用吃瓜捞了。 至于未来的形势如何发展，也不是吴子墨能控制的。 果然，陈东莞从特务股里出来，没啥大的变化。 吴子墨估计，是木暮尘八想从陈东莞得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有价值的情报。 就木暮尘八那性格，总是狗苟蝇营的，干点啥都神神秘秘的，以这种方式找陈东莞问询，也是正常的。 你木暮尘八都副科长了，警务科的老大了，想干啥，就名正言顺的找人问就是了。 吴子墨内心里是鄙视不已的，这个木暮尘八啊，一点也没有大领导的胸襟和气度。 木暮尘八办事的思维和方式，还局限在当初混特务股私下搞阴谋的时候。 或许，木暮尘八自己还以为自己办事隐秘，多高明呢。 就连麻三这在司法系里混了几个月的警务雇员都看出问题了，你以为在警务科里混迹二十年以上的老警官都是傻子？ 何况，这几个老警官可是和闫富贵熟络的很。闫富贵手下有几个‘贴己’人，彭亮和齐宝银会真的不清楚？怕是都熟悉的很呢。 随着第三个警察被叫进了特务股，情况大变了。 人被叫进去，再也没出来。 低级警官，警务股的，吴子墨知道，也认识，只是不熟悉。 随后，一个个的警察被叫进特务股，这是开始抓人的节奏了。木暮尘八这是要干啥？抓进去了十几个警察了，这可都是编制警察。 这警务科看着警察很多，可是，大部分都是警务雇员，有编制的警察数量是有限的。 这样的查查内奸，真会引起警务科的内部恐慌的。 随着经济保安股外勤的一个小队长被抓紧了特务股，吴子墨真的犯愁了。 倒不是说经济保安股的人就不会是抗日分子了，只是，现在的经济保安股的外勤是中村俊辅主管的。 对外勤，吴子墨只是了解，并不直接插手的。 可是，真要出了问题，你这主管经济保安股的副科长就要负责了。 吴子墨又仔细想了想，现在特务股抓进去十几个警察了，似乎哪个部门的都有，甚至包括特务股的。 “吴科长！”吴子墨正愁着呢，督查室副主任唐泽寿明亲自来了。 “唐泽主任，请坐！” “吴科长，这次木暮科长弄的动静太大了，我担心会引起警务科的动荡。”唐泽寿明自然是开门见山。 他是督查室主管，督查室是省厅在这的眼线和监控者，真要是闹出乱子，他这督查室副主任也得吃瓜捞的。 可是呢，督查室管的是警风警纪，涉及到特工间谍的案子，督查室又不好插手。除非，木暮尘八主动找唐泽寿明。 可是，很明显，这次大动作木暮尘八没有通知督查室。 第447章 木暮尘八和唐泽寿明打起来了 “唐泽主任，出乱子倒是不至于。可是，人心惶惶的，涉及的人有些太多了。”吴子墨自己也是副科长，你以为出了事儿，吴子墨不吃瓜捞。 你满洲国的科长哪怕是不管事，也有责任。否则，吴子墨的科长是咋降职成副科长的？ 其他两个县的警务科满洲国科长更倒霉，直接被撤职查办了。 “吴科长，你的意思……” “唐泽主任，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尽量处理的快一些。”吴子墨也说的蛮真心的。 “这种事儿，也快不了啊。”唐泽寿明当然知道木暮尘八在查查内奸，这厮原来也是在特务股搞特工业务的，比较明白。 “证据似是而非的，先放了，以后暗中盯着就是了。唐泽主任，警务科里有内奸，也不可能这么多的内奸，说出去，警务科的面子也不好看吗。” 唐泽寿明点点头，吴子墨这办法，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起码，能尽量降低这次事件的最大影响。 “吴科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木暮科长那边……” 吴子墨一脸的苦笑：“唐泽主任，你知道我这位置的尴尬。我担心，我一旦出面了，怕是更加激起木暮科长的逆反心理，反而事与愿违了。 唐泽主任，不光是我，怕是这时候，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也很尴尬了，要知道，以前在特务股，木暮科长只是福山太郎的属下。” 吴子墨还是先说明白的好，那阴呼呼的木暮尘八，不是个小心眼才怪呢。心眼越小的人，逆反心理越重。 当初吴子墨还不是科长的时候，特务股的福山太郎，就时常找吴子墨到特务股协办案子。可是，时过境迁了，现在木暮尘八爬上来了。 老实说，对这种越级提拔，吴子墨是很膈应的。 股长都没做过，区区的一个特务股的巡官，就直接提拔做科长，缺了一个重要职务的股长的适应过程吗。 哪怕是上一个副科长樱井明好歹也是从督查室主任提拔起来的，尽管办事能力也不咋地，好歹还是能听进去劝的，吴子墨也好跟樱井明谏言一二。 “唐泽主任，木暮科长要是愿意找我，早就找我了。要是我是被你带去的，你就想想，怕是连你以后在警务科也不好工作了。”吴子墨继续说道。 警务科的主要两个日本主官就是副科长和督查室主任，这两位要是出了矛盾，警务科就再也不会消停了。 唐泽寿明多灵透的人，再想想特务股股长福山太郎的处境，知道吴子墨说的没错。 “成！我明白。”无端的再刺激那个木暮尘八，怕是警务科的三个高层又有龌龊了，更不稳定了不是？ “唐泽主任，你最好单独跟木暮科长私下里说说。木暮科长是要面子的人。”吴子墨最后建议道。 “多谢吴科长的提醒。” 唐泽寿明离开了，自己去找木暮尘八了。 让吴子墨超级意外的是，走廊里居然听到了木暮尘八和唐泽寿明的争吵声音。 日本副科长、满洲国汉人副科长、督查室主任都是大佬级人物，都在二层办公室，距离也不算远。 许大茂在外面走廊听到争吵声，赶紧进了办公室找吴子墨。 吴子墨一脸的苦逼像，这副科长做的，没权利，还总要担事儿。 警务科的两位大佬争吵了，目前，唯一适合出面的只能是吴子墨这副科长了。或者说，这种情况下，吴子墨再不出面，吴子墨就有责任了。 吴子墨赶紧起身，直奔木暮尘八的办公室。 好家伙！ 争吵的木暮尘八和唐泽寿明已经动起手脚了，办公室里的福山太郎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厮虽说是特务股的股长，权利也极大。 可是，扭打在一起的都是日本上司啊。 吴子墨赶紧冲过去，奋力把两个人拉来。 倒霉催的，不知道木暮尘八时不时公报私仇，对拉架的吴子墨没少拳脚。有啥办法，吴子墨是三等公民，挨揍了也只能憋着。 “出て行け！”对拦着自己的吴子墨，木暮尘八又是一脚。 “たわけもの！”这时候，一个日本军官带人进来了，吴子墨一看这厮的肩章，日本中佐，这军衔可是很高了。 起码，在蟠龙山区域，就没有中佐军官啊。 很快，三浦翔平也进来了。看三浦翔平的姿态，对这位日本中佐军官很尊敬和卑微。 也是，兴安县宪兵队的队长也不过只是个尉官而已。 中佐这军衔，大了说是可以做联队长的；小了，起码也能做大队长的。 虽说警务科是警察机构，和军人不是一回事。可是，军衔一旦高到一定程度，收拾你个警官，还是小意思的。 现在是侵华战争期间，小鬼子的军官地位当然比地方上的警察高的多。 “吴科长，警务科需要稳定，你先出去。”三浦翔平先说话了。 “是！”吴子墨巴不得出去呢，小鬼子的军人打人更狠。 吴子墨出了木暮尘八的办公室，挥挥手，外面的警察都散了。根本不需要吴子墨多说啥，这时候做出头鸟，不是找死呢吗。 吴子墨顺手关上木暮尘八的办公室的门。 就听到屋子里乒乒乓乓的，明显是开始揍人了。 吴子墨开始带着许大茂巡视，一路上，吴子墨吩咐，各尽其责，不要乱窜。 很快，警务科大楼的走廊里，几乎没人了。 木暮尘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谁还有心思办公啊。 就算是有啥案子的，这时候也得憋着。你没看，日本中佐都来了，宪兵队的丘八都来了十几个。 吴子墨招呼彭亮，调了十个警察中队的警员，到二楼办公室候命。 没错，就是候命。至于二楼谁的命令，吴子墨也不清楚。反正，警务科出了大事，不摆出点架势，当然是不行了。 有趣了！二楼的走廊了，一边站着十几个宪兵队背着长枪的丘八；一边是站着十个只佩戴警棍的警察。 没有大的行动，警察中队的警员是不配枪的。 马强是警察中队的副队长吗，正好，二楼的十个站位的警察中队的警员，你临时带队就是了。光是警员，没警官候命也不行啊。 吴子墨也不上楼了，在大院里避避风头。 第448章 吴子墨审案 “吴科长，打起来了？”彭亮凑过来，和吴子墨赶上两个看大门的了。 吴子墨点点头：“木暮尘八还是太急躁了。” “还真是的，和督查室主任打起来，这个木暮尘八怕是最后的遮羞布都没了啊。”彭亮感叹道。 警务科的督查室毕竟是省厅来的直辖机构，你就算是日本副科长，也得给点面子啊。说白了，这个木暮尘八连基本的规矩都不讲了。 “估计啊，这两天，上头给他木暮尘八的压力太大了。”省厅到兴安县警务科的电话是直通的吗。 “吴科长，不会又要换科长了？”彭亮倒是没幸灾乐祸的，一个警务科里的一把手换人太频繁了，终归对大家都有影响的。 “老彭，你见识多，那个日本中佐是啥人物？”吴子墨避开彭亮换科长的问题，反问道。 “吴科长，这个我还真知道。 昨晚，老刘跟我喝酒，说是上头派下来个主持军务的核心大人物，以后，兴安县的自卫团也归这位中佐直接指挥。 听老刘的意思，这个中佐不简单，似乎不止管军务这么简单。” 彭亮还真知道点内情。 “哦，这样啊。”吴子墨想到了什么。 “吴科长，以后，这个日本中佐怕是要全面主管蟠龙山的剿灭抗日队伍的事务。这就涉及到情报支援，怕是宪兵队和警务科也得归这位日本中佐主管了。” 这可能吗？小鬼子的内部，一贯都是各管各的。 或许，也可能。 毕竟，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闹的比较大，上头又没有兵力支援，统一一下指挥的可能性也不小。 吴子墨记得，安东省的驻军，是两个不满编的联队。 日军满编的联队三千八百人呢，至于为啥不满编，还不是因为抗联的主力和部分根据地还没剿灭，队伍被抽到出去不少吗。 要不说安东省的日军空虚呢，想大规模的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不成啊。 “三浦翔平也跟来了，看来，的确是要统一指挥了啊。”吴子墨说道。 “那，以后兴安县城里不是又多了一尊大佛？”彭亮撇撇嘴。 “是啊，咱这兴安县城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大了，城区在扩大，人口在增多，商业经济也更发达了。已经不是龙口城能比的了。” 头上的婆婆多了，对于满洲国的警官来说，可不是啥好事。 “吴科长！”正说话呢，福山太郎从警务科大楼里出来了。 彭亮倒是识趣，赶紧走人了。 “吴科长，你说我冤枉不冤枉……”见到老朋友吴子墨，福山太郎是大倒苦水啊。 “福山股长，咱这做下属的，不就是给长官背锅的吗。”吴子墨无奈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个木暮尘八简直是胡闹吗……算了，吴科长，走。” “干啥？” “永山中佐的命令，尽快处理那十几个嫌疑人，你得帮我啊。” “永山中佐？” “永山绚斗，十八联队的一大队的大队长，以后，就是蟠龙山区域的最高军事长官了。主管的还包括宪兵队、警务科以及很快就成立的特高科……” 其实啊，在这时候的东北关东军不是很多。 一九三四年，日本关东军基干兵力约四万人 一九三六年，日本关东军兵力约八万人，其中，还包括驻朝鲜2个日军师团兵力。 一九三七年开始，才逐渐大规模增兵的，这时候，大致就五个师团和两个混成旅，五个守备队，还有三个骑兵旅团…… 直到一九四一年，关东军才有了五十万的规模。 总之，关东军的整体趋势，是在不断增兵的。 “增兵了？”吴子墨貌似随口问道。 “增兵不多，只有一个大队。也不错了，满编的大队，一千多人呢。”福山太郎和吴子墨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哪怕吴子墨都升职科长了，也时常在一起喝酒。 当然，占便宜的永远是福山太郎。小恩小惠的，吴子墨没少给福山太郎。 吴子墨只是随口问问，小鬼子还真的增兵了。 至于哪来的，吴子墨也不好问。 跟着福山太郎进了特务股，一片哀嚎声啊。 “福山股长，这么多都受刑了？”吴子墨问道。 “木暮尘八也着急吗。”在福山太郎嘴里，丝毫没有对木暮尘八的敬意。也是，当初，木暮尘八还是福山太郎的下属呢吗。 冷不丁的，木暮尘八一下子从下级就变成上级了，福山太郎心里能平衡才怪呢。 “先说说，啥线索，导致抓这么多的人啊。”既然找吴子墨来协助审案子，吴子墨当然先问清楚了吗。 “司法系的那个陈东莞呗，那厮举报，说是警务股的马腾嫌疑极大。正赶上卫生队副队长岳秋菊哪天跑了，马腾路过岳秋菊的家的路…… 马腾说自己冤枉，那天路过，是因为当时约好了，去治安股的肖云家里喝喜酒。 抓了肖云，一起喝酒的，还有……这不，一个说一个的，木暮尘八看着哪个都有嫌疑的，就连续抓了这十几个的……” 大致情况，福山太郎说的也差不多了。 木暮尘八在特务股可是干了好长时间，所以，特务股里不少木暮尘八亲信呢，哪里需要福山太郎动手，木暮尘八几乎直接接管了特务股。 要不说，福山太郎被上司揍，感到冤枉呢。 这次，的确是特务股在办案子，可是，全程，福山太郎这股长几乎和一个观众差不多。 “好了，都特么的住手！”福山太郎大喝一声，刑讯室安静了。 好歹福山太郎做特务股的股长多年了，积威还在呢。 “你是马腾？”吴子墨开问了。 “我是马腾，吴科长，卑职冤枉啊，就是喝顿酒，我咋就成抗日分子了？”马腾被打的好惨，如果这厮真是抗日分子的话，倒是真好汉。 “肖云给你作证了？”吴子墨继续问道。 “不知道啊，的确是肖云的弟弟结婚，到他家喝喜酒啊。”审讯是分开的，抓了肖云审讯，马腾也不知道结果啊。 地下的审讯室可是好多个呢。 “肖云是在警务科里说请你喝喜酒的？” “是啊。” “肖云在警务科里还跟谁说他弟弟结婚请客的？” “这我知道，当时，还有警务股的……”马腾当时就在，肖云请客，自然不会背着大家。 第449章 吴科长，青天大老爷啊 吴子墨继续问，问的似乎很重复，特务股的人都问过了。 可是，包括福山太郎在内，特务股的特务，没人干扰吴子墨的问话。吴子墨审案子的本事，在警务科里谁不服气？ 吴子墨的科长，可是靠着审案子的真本事上来的，特务股的特务最清楚吴子墨审问的习惯和能力。 吴子墨唠唠叨叨的问了十多分钟，看向福山太郎：“叫那个陈东莞来一下。” 福山太郎一挥手，刑讯室里的一个特务就出去了。 吴子墨对许大茂说道；“去卫生队找医生来，这个马腾伤的太重了，需要紧急处理。” 许大茂也出去了。 “吴科长，这个马腾不是抗日分子？”福山太郎问道。 “几率不大。”吴子墨摇摇头。 “吴科长，青天大老爷啊。”马腾瞬间跪在地上，吴子墨这一句话，几乎救了他的小命啊。警务科的人谁不知道吴子墨神探的威名。 吴子墨说不是，基本就是结案了。 进了特务股被刑讯，想出去？那得多难，不死也得脱层皮。为了维护特务股的权威，屈打成招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满洲国的警察不是？ “马腾，一会，需要你和陈东莞对质，明白？”吴子墨说道。 “明白！吴科长，你放心，我保证连续问他十几分钟，不带重样的。”马腾也知道吴子墨的审案子的习惯，“狗日的陈东莞，老子哪里得罪他了……” 很快，许大茂带着卫生队唯一的医生队长和一个护士来了。 给受刑的马腾紧急处理伤口，连赶来的陈东莞也被临时拦在外面。 “吴科长，马腾的伤势比较重，我这临时处理的也不行，需要尽快送到医院救治。”医生队长说道。 “明白，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个案子。”吴子墨也是人性化习惯了。 可是，这个案子毕竟是木暮尘八亲自抓的，不处理清楚，吴子墨也要担责任。 “吴科长，你放心，我马腾还能挺的住。”小命还指望吴子墨保住呢，伤势恶化一点算啥？何况，吴子墨已经很够意思了。 找医生来紧急处理，总是有效的避免了伤势进一步恶化，马腾心里还是蛮感激的。 卫生队的医生带着护士出去了。 吴子墨一招手，陈东莞进来了。 吴子墨也没说话，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陈东莞。很快，陈东莞被吴子墨冷峻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 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审讯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吴子墨和陈东莞。 终于，吴子墨忽然逼近陈东莞，吴子墨的脸几乎贴在陈东莞的脸上；“陈东莞，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被吴子墨犀利的眼神盯了两分钟，或许是被吴子墨强大的精神力刺激了，包括吴子墨神探的威名。 冷不丁的又被吴子墨忽然逼近，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陈东莞瞬间瘫倒在地。 “哎！”吴子墨长叹一声，“陈东莞，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起来。” “吴科长……”陈东莞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吴子墨。 “陈东莞，这个案子闹大了，你也知道了，宪兵队来人了，军方也来人了。没有个交代，终归是不行的。如果你在这没有交代，你可能就会被那人交代了，明白？” 吴子墨的意思，陈东莞明显听懂了。 案子是他陈东莞挑起的，木暮尘八只能把他陈东莞做最终的替罪羊。 “所以，你的机会不多了。说，你的真正目标是谁？”吴子墨最后问道。 “田禾！”陈东莞的嘴里蹦出一个名字，闫富贵的‘贴己人’吗，吴子墨才听麻三说起也没多久。 “福山股长，警察中队的彭亮应该熟悉那个田禾的行踪，多带些人抓人。”吴子墨看向福山太郎。 “明白！我这就带人去。”福山太郎一脸兴奋的冲出去，开始摇人了。 “好了，陈东莞，说说那个田禾的疑点，我相信，你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冤枉人了。”福山太郎出去了，审讯室里没那么压抑了。 “既然吴科长已经确定马腾不是了，那么，我敢肯定，就是那个田禾一直在刻意的引导我把怀疑的目标指向马腾的。 在这件事儿上，那个田禾有些过分积极了。尽管田禾也说了，是为了他的东家闫富贵。 甚至，十几天前，闫富贵回来兴安县城找我的时候，也说过，田禾的确是他安排和我合作的。闫富贵在集团部落那边的确很难熬，也急切的想回警务科。 或许，闫富贵急切的心理，也被那个田禾利用了……” 包括田禾也有机会给那个岳秋菊送信的各种疑点，陈东莞都一一交代了。 都到这时候了，陈东莞还有啥值得隐瞒的？ 凭吴子墨强大的精神辨识力，这次，陈东莞没撒谎。 福山太郎哪怕不在，吴子墨作为副科长审讯，临时调动特务股的人，也没人抵触。 不断的有证人被特务股的人找来，果然，虽说行踪有些诡秘，马腾真实的目的，只是瞒着老婆在外面找了个花姑娘。 马腾的老婆可是个悍妇，当年，马腾当年只是街头一个混混，能做警察，一直升到现在的警尉补副主任的职务，全靠在县公署做副科长的岳父大人帮岑。 在外面找花姑娘，马腾哪里敢让人知道？ 行，花姑娘被特务股的人找来，马腾的事儿算是彻底查清楚了。 这个马腾也真是的，去喝喜酒的空间，还不忘记和花姑娘鬼鬼祟祟的约会一把，也难怪陈东莞在追查。 “马腾，你说你这样的，找个女人跟特务接头似的，陈东莞调查你，有错吗？”吴子墨看向苦逼的马腾。 “我……”马腾的神色扭捏，貌似，换了自己办案子，也会追查下去的。 “行了！你那点出息。你放心，这是特务股的案子，你这裤裆里这点事儿，不会传出去的。”吴子墨也知道马腾担心啥，老岳父强势，马腾这男人做的也蛮辛苦的。 “既然说开了，这个案子就到此结束了。”吴子墨一锤定音，“马腾，因为你的事儿，让特务股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罚款三百元，回头，你交到特务股来。” 第450章 吴科长处理的有理有据，我没意见 “吴科长，我认罚！”马腾大喜啊，罚钱了，不就等于结案，真的没事了吗。 三百块钱，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数字，也难不住马腾的私房钱。 马腾好歹是警尉补，满洲国的警尉补还有缺钱的？ 审讯室里的几个特务都笑了，哪怕股长福山太郎也不会这么公然捞钱，你看看人家吴子墨这副科长做的，就这么明晃晃的要钱，人犯还乐呵呵的认罚。 忙活一大气，好歹案子有眉目了，不用被上头收拾了，居然还能分三百块钱，意外之喜吗，特务股审讯室里的几个特务能不开心吗。 “赶紧滚蛋，交了罚款，去医院疗伤。”吴子墨挥挥手，特务股的特务带着马腾走人了。 吴子墨又看向陈东莞。 “吴科长，我会死的，是吗？”陈东莞问道。 “如果那个田禾真是抗日分子，你就不会死。你要知道，事情到了这程度，必须要有个结果的。”吴子墨也没撒谎。 出动了这么多的大人物，案子没个结果，陈东莞几乎死定了。 “不过，你既然能说出田禾，我相信，你留的这个后手不会再错了。”吴子墨可是了解警务科的警官，彭亮、齐宝银都是那样，都会留个后手，可能这个后手，就是救命的关键。 在警务科这腌臜的地方混到官职的，都懂的生存之道。 福山太郎和彭亮带队，特务股和警察中队联合出动，分成几路人马迅速出击。毕竟，田禾经常活动的区域可不止一个。 吴子墨说彭亮熟悉那个田禾，果然没猜错。 几路人马没撒出去，田禾被抓回来了。 就这？吴子墨一脸的不屑。 亲自动手的福山太郎，才两鞭子下去，这个田禾就开始竹筒倒豆子。 弄的福山太郎一脸的郁闷，这个福山太郎可是个刑讯虐待狂，咋两鞭子就交代了？ “田禾，你为什么盯上马腾了？”吴子墨好奇的问道。 “我也怀疑马腾在外面有个女人，只不过，那个马腾太精明了。我不是警察，手下的黑道兄弟们也不敢追查警察。 利用陈东莞追查马腾，逼的马腾暴露……只要抓住马腾那个外面女人的把柄，策反马腾的机率就大的多了。” 得！问题，还就这么简单。 策反一个敌人，你不抓住关键的把柄，一个有权有势的警尉补警官会轻易被你策反？ “田禾，你的同伙呢？上线呢？下线呢？” “吴科长，没用的，我在兴安县城里唯一的联系人，就是对面院子的郭雷子……” “八嘎！”福山太郎这个气啊，一鞭子直接抽在这个田禾的脑袋上。 特么的，抓了你，对门那家伙不早就跑了吗。 “福山股长，不用动气，能解开这次事件的阴谋，才是最重要的。敌人狡猾，哪里那么容易顺藤摸瓜的。 这次抓不到，下次努力就是了。”吴子墨劝解道。 福山太郎看着鲁莽，实际上粗中有细。吴子墨这么说，福山太郎瞬间明白了。 此一时彼一时，警务科大楼的会议室里，好几位大佬等着汇报呢，还鸡毛的钓鱼啊。能找出个军统奉天站的特务，已经功德圆满了吗。 啥最重要，能交差了，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呦西！吴科长，我们还是赶紧去跟领导汇报。” “如此甚好。” 拿着审讯记录，福山太郎和吴子墨一起到二楼的会议室。 主要还是福山太郎汇报，吴子墨适当的做补充。 领导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结果平息这次恶劣事件，至于最终没抓到抗日分子的同伙，领导还真的计较了咋的？ 抗日分子要是那么好根除，蟠龙山区域也不会这么灾难了。这次，能抓到一个抗日分子，结果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吴科长，特务股里的警察，都处理了？”三浦翔平问道。 “马腾被罚款三百，已经送到医院救治了；陈东莞功过不能完全相抵，罚款五百块。其他人，送医院六个，其他的没啥事，都回到各自的岗位。 至于如何进一步处理，还需要长官的指示。” 吴子墨也就这点权利，虽说吴子墨是科长，也没权利处理警官的。那是日本副处长的权利，吴子墨顶多有点建议权。 三浦翔平点点头，一脸的欣慰。对吴子墨这曾经的老部下，三浦翔平是十分满意的。 三浦翔平看向永山绚斗，在这里，中佐永山绚斗才是最高长官。 永山绚斗看向鼻青脸肿的木暮尘八，尽管永山绚斗的职务最高，这里毕竟是警务科，木暮尘八才是警务科的一把手。 “木暮科长，你觉得呢？”你看看，这才是大领导该做的。永山绚斗再愤恨木暮尘八不争气，这种正式场合，还是要给木暮尘八面子的。 以永山绚斗的权利和地位，只要他跟省厅一个电话，省厅必须撤职木暮尘八这副科长。毕竟，蟠龙山区域，是永山绚斗在全权负责。 可是，目前，永山绚斗不能这么做。 警务科刚发生日本副科长和日本督查室副主任斗殴事件，你再撤职个日本副科长，影响太坏了。 “吴科长处理的有理有据，我没意见。”木暮尘不敢有个屁的意见啊，先过了眼前这关，就不错了。 “既然警务科的两位科长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办了。”永山绚斗说完，随即起身，带着一帮人呼啦啦的走了。 三浦翔平拍拍吴子墨的肩膀，也走了。 “吴科长，这次多谢了。”木暮尘八还不算完全失礼，恢复了冷静的木暮尘八，还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配合木暮科长，是我的职责，不用谢！”吴子墨还是自觉地放低姿态。 “受伤的警员，还有继续麻烦吴科长进一步安抚。” “没问题，我会代表警务科慰问一下的。” 大致交流了几句，木暮尘八先离去了。 “唐泽主任，你没事儿？” “我能有啥事？我尽到我的职责就是了，吴科长放心，上头不会处理我的。”唐泽寿明跟吴子墨说话就直接的多了。 言外之意，可能要处理木暮尘八了？ 大致聊了几句，唐泽寿明也要紧急处理这次事件带来的恶劣后果。 第451章 蟠龙山司令部 很多时候，不是你有理就行的，你得跟你的上司说明情况，上司才好运作这事儿可能造成的恶果。 唐泽寿明能从特务股升职到督查室做主任，省厅没人才怪呢。 吴子墨回到办公室，想了想，还是抄起电话。 吴子墨和省厅的大佬上杉越，熟悉度也不错了。碰上这么大的事儿，作为‘亲信’下属，跟上线汇报，是必须的吗。 果然，吴子墨的电话打通之后，详细的汇报了这事儿。 上杉越很欣慰，期间，问了个别的细节，表示知道了，让吴子墨不用担心，继续好好工作。 吴子墨放心了，这才对吗，有事儿找大佬，这才是小弟的本分。 第二天，吴子墨就接到上杉越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木暮尘八和唐泽寿明斗殴事件造成了，省里已经开了联席会议，确定，蟠龙山区域成立独立战区，中佐永山绚斗为蟠龙山战区特别司令官。 蟠龙山区域所有军警部门，永山绚斗全权负责。 永山绚斗带来的一个副官担任兴安县宪兵队的队长，三浦翔平被任命为兴安县新成立的特高课科长。 新成立的兴安县特高课，从省里调来了一些日本秘密警察，又从兴安县警务科的特务股里抽调了几个日本特务充实。 很快，兴安县特高课的架子就搭起来了，都是专业的警察、特务之类的。 电话里，上杉越说的还比较细，也算对得起吴子墨了。 果然，两天之后，省里各方的大佬代表又来了。 这么大的事儿，没有正式的会议任命是不现实的。 兴安县宪兵队新建的会议室最大，就在这开会了。 其他县的头头脑脑也来了，这会议的规格是足够了。 会议的认命，和上杉越说的基本差不多。 吴子墨又从副科长升职科长了，这算是唯一的惊喜。 警务科的满洲国科长和副科长的区别，就是，副科长，有些事儿，直接饶过你就是了。科长的话，哪怕是走程序，日本副科长也得从吴子墨这科长这走一把。 说白了，吴子墨这科长的知情权大了很多。这对于吴子墨这间谍来说，是很重要的。 至于唐泽寿明和木暮尘八的职务都没动，也算是正常。 以现在兴安县警务科的形势，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县的头头脑脑，吴子墨认识，不大熟悉。最熟悉的，就是当初一起在新京培训的两个警官。 勃利县来的李泽伟，穆棱县来的刘星海，这几年，也没少联系。 好不容易来一趟，李泽伟和刘星海被吴子墨拉着，到‘娄记酒馆’小酌一杯。 李泽伟和刘星海好歹也是到新京镀金过的人才，这次，终于被提拔了，好歹也是副科长了。 尽管勃利县、穆棱县是有科长的，小鬼子似乎也不在乎蟠龙山区域的警务科里再多个汉人副科长。 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和抗日分子闹都凶，多一些能办事的警官，有啥不好的？ 何况，李泽伟和刘星海虽说年纪不大，可是，各有专长。 刘星海，是难得的电信和电报专业的行家；勃利县的李泽伟，神奇的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样的人才，小鬼子当然要重用了。 吴子墨当初是咋提拔起来的？神探啊，这不是专业人才是啥？是人才，小鬼子就急需的很。 “子墨啊，还是你小子日子过的奢侈，这特么的是熊掌啊。” “谁说不是？你看看，花雕都是十几年窖藏，螃蟹都是半斤大的……” “吃不吃？不吃，我撤下去。” “别啊，好不容易打土豪一把。子墨，讲究，下次，到穆棱县，我给你整只虎鞭……” “滚你丫的。” 在新京一起受训，还一起经历了磨难，三个人的关系是蛮好的。何况，年纪都不大，都是有本事的，当然谈得来了。 “星海，你都被提拔了，难道你们穆棱县开始研究电报了？” “可不咋的？现在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有电台了，上头着急了呗。先在我们穆棱县警务科成立电讯机要室，省里还调来了几个专业的密码……” 聊天吗，都是各自专业的东西作为谈资。有些事儿，看似机密，到了一定的级别，就不算啥机密了。 吴子墨一听，小鬼子开始研究‘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密码了啊。 进一步的，吴子墨估计，小鬼子的电讯侦缉车还没来。 或许，很快，特高课会有电讯侦缉车？ 毕竟，那玩意宝贵的很，小鬼子放在都是日本人的特高课更放心不是？ 没关系，找时间，到特高课里去拜访三浦翔平，特高课有没有电讯侦缉车，那么大的车，藏不住的。 “泽伟，你这才提了副科，咋就借调到了司令部了？”吴子墨问道。 “是啊，这蟠龙山司令部虽说职权大了，可是，周围都是级别高的日本人，怕是你以后办事的难度更大了。”刘星海也是明白人。 和日本人一起办事，动辄就挨揍，可不是部门越高级越好的。 “你们以为我愿意啊？是上头推荐的，说是司令部需要人才，我啥时候都成人才了？”李泽伟还郁闷呢。 小鬼子用人，你还敢抵触咋的？也只能是私下里抱怨几句而已。 有意思，李泽伟被所谓的借调，进了蟠龙山司令部，以后就得常驻兴安县城了。或许，这也是个不错情报来源。 不说别的，就李泽伟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蟠龙山司令部就不会不被重用。何况，李泽伟的如水平也蛮不做了。 这次，被借调进蟠龙山司令部的人才可不止一个李泽伟。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都有人被所谓的借调进司令部了。 省里对蟠龙山司令部的人才支持力度有限，永山绚斗只能就近搜集人才，这样才能真正搭起蟠龙山司令部的架子。 就连刘阔海这自卫团的团长，也进了蟠龙山司令部。刘阔海毕竟是本地的坐地炮，对蟠龙山区域熟悉的很，也是永山绚斗急需的‘人才’。 宪兵队的那个特务队果然被撤编了，好在，小鬼子没抛弃这些人。以吴玉水为首的这只特务队被蟠龙山司令部收编了。 第452章 马腾的老丈人郭勋祺 蟠龙山司令部成立了军情处，上一次被大规模撤职查办的不少蟠龙山区域的中高级警官，也都被永山绚斗重新启用，搜刮进了自己的蟠龙山司令部的这个军情处里。 包括兴安县前任警务科的科长樱井明，甚至被调到省里，消失很久的赵青山，也出现在蟠龙山司令部军情处里。 这些熟悉蟠龙山区域，又不得志的家伙，这次进了蟠龙山司令部，或许，又会重新恢复活力了。 阵容还真够强大的，不少都是吴子墨的警界老前辈呢。 永山绚斗还专门从刘阔海的自卫团里，抽到了一百个相对精干的人马，成立了军情处的行动大队。 这样的话，军情处就有了基本的机动行动力量，相对就完善多了。 至于特高课，只有兴安县有这么一个，蟠龙山区域的其他的县都没有。 至于兴安县宪兵队的队长山口胜平，根本就是永山绚斗原来大队里的属下一个中队长，少佐的军衔。 这么高的军衔，蟠龙山区域其他几个县的宪兵队，当然要听从山口胜平的指挥。这等于宪兵队也被初步整合了。 蟠龙山司令部下面直辖的有军情处、宪兵队和特高科，这么强大的情报资源，还包括新增的一个大队的日军。 可见，上头对这个蟠龙山司令部的支持力度也是极大的。 至于各个县的警务科，大致成了协办单位了。说白了，蟠龙山司令部的军情处也好，特高课也好，需要警务科协办的时候，你就得服从命令。 这不，齐宝银被借调进了特高科；陈东莞被借调进了蟠龙山司令部的军情处。 为什么是借调？因为借调的话，编制还在原单位，那么，薪水还是原单位开的呗。 上头组建这个蟠龙山司令部，给的经费毕竟是有限的。 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的税收才涨了三成，小鬼子也不能这么快再大规模增税不是？所以，你看蟠龙山司令部里绝大部分的人员的编制，都是原单位的。 所以，这种所谓的借调，基本上和调去没啥区别了。 齐宝银这警务股副股长调走到特高课，警务股里还有股长洪文强呢吗。 司法系的陈东莞调去蟠龙山司令部，司法系连个副主任都没有了。 好在，伤愈归来的马腾是自告奋勇，主动从警务股调到司法系，尽管都是副主任，马腾也乐意啊。 马腾的调动是木暮尘八的命令，吴子墨也没意见。好歹，上次的案子，吴子墨是帮了马腾的。马腾到了司法系，还不至于这么快忘恩负义不是？ 何况，经历了上次的特务股事件，吴子墨这科长在警务科的威信也越来越高了。 马腾的老丈人就算在县公署做副科长，还不至于不懂事儿的找吴子墨的麻烦。 马腾上任司法系的副主任，第一时间，就跑到吴子墨这汇报工作，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架势。 吴子墨看出来了，这厮还是有良心的，跑自己这表忠心来了。 行，以后，有这样背景不错的副主任在司法系，镇得住场子，吴子墨也能省心不少。 “科长，晚上请你喝一杯？” “马腾，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科长，我那个老丈人听说你家的‘娄记酒馆’酒菜好吃……” 有意思，这个马腾调到司法系，看来有他老丈人的原因啊。 吴子墨自然是没意见，能在县公署做到副科长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吴家三房的五老爷吴天泽，在县公署也是个副科长，能量可是大的很呢。 晚上喝酒，人家老丈人可是副科长，吴子墨当然要作陪了。 小酒喝的还不错，天南地北的，双方谈笑风生。 五老爷吴天泽在行政科做副科长，这位郭勋祺在开拓科做副科长。开拓科也叫实业科，下面有四个股，农业股、畜牧股、工商股、林业股。 老实说，从实权上，开拓科可是比行政科权利大的多。征粮、征收牲畜，还管着工商业和林业。 “吴科长，听闻你的那个弟弟吴子阳在下面镇子里干的不错。”天南地北的笑谈之后，逐渐转移到正事上，是郭勋祺先转移了话题。 “子阳还年轻，好在比较能吃苦，业绩还算不错。”吴子墨还能说啥？吴子阳那可是真的从村公所一步步干起来的，的确很有实干精神和毅力。 “现在的年轻人啊，能脚踏实地的去做事，就很难得了。”郭勋祺倒是很欣赏吴子阳这样从基层做起的干部。 在老一辈的眼里，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 郭勋祺也有两个儿子，可是，大儿子就喜欢经商；二儿子妥妥的一个纨绔，真的不争气啊。所以，只能指望这个女婿争气一些，起码，以后能罩着一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至于大儿子经商，官场上要是没人罩着，你还经个屁的商啊。各级的官僚，不把你吃成渣子才怪呢。 商，要是不跟官勾结，你是根本做不下去的。 郭勋祺的年纪比吴天泽还大不少呢，还能支撑几年？年轻一辈要是不崛起，这个家以后指望谁？ “吴科长，开拓科的农业股的股长出缺了。我觉得，吴子阳那样从下面一步步干起来的实干青年官员，是值得提拔一下的。” “那就多谢郭科长了，回头，我一定让子阳亲自登门拜访。”吴子墨也知道，开拓科是有科长的，郭勋祺作为副科长，能提拔一个科里的一个重要股长，怕是要下很大的功夫的。 这人情，吴子墨得认啊。 本来呢，吴子墨还指望三房的吴老爷有机会再提拔一下吴子阳。现在，机会来了，必须抓住啊。 开拓科的农业股，掌管出荷粮，就是征粮。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了。 何况，农业股最贴近未来的兴农合作社。估计，明年，也就是一九四九年，小鬼子就会把金融合作社和农事合作社合并成‘兴农合作社’。 粮食，是吴子墨最看重的。涉及到农业税的县公署的农业股，也是吴子墨最关心的部门。 郭勋祺就在开拓科，内部提拔吴子阳，几率就大的多了。 ‘兴农合作社’要是成立，必然从各个部门抽调干部。吴子阳要是职务越高，未来进了‘兴农合作社’，也高一些吗。 在‘兴农合作社’里，你吴子阳要是没权利，还去干啥了？ 第453章 一次愉快的交易 “马腾这孩子啊，在警务科也七八年了，一直卡在副主任的位置上。我在这县公署的能力有限，想关照一下这孩子，力所不能及了啊。” 县公署也就是名义上的警务科上级，根本无法插手强势的警务科的警官任免提拔。 马腾的这位老丈人，能把马腾运作上副主任的位置，已经是极限了。 “司法系啊，长期没有主任也不合适。这样，正好这次事件里，马腾受了委屈的，回头，我跟木暮科长说一声。”吴子墨当然懂的如何接话。 对于吴子墨这科长来说，司法系里是副主任还是主任，都问题不大。既然吴子墨主管的是司法系，自然有权利进言主管的部门的吗。 区区的一个系主任的位置，木暮尘八倒不至于难为吴子墨。何况，吴子墨主管的司法系和经济保安股都没有正职，的确也不大好。 “多谢科长，科长，你放心，以后，我绝对忠诚的服从你的指挥……”马腾啊，还真是赤果果啊，有点厚颜无耻的味道。 每个人做官的品位不同吗，在满洲国，类似马腾这样厚颜无耻的警官才是最正常、最普遍存在的。 就警务科这腌臜的环境，也的确适合马腾这样的生存。 “听闻吴科长喜欢喝花雕，马腾啊，回头，把我珍藏的两坛子十八年的花雕给吴科长送来尝尝。”郭勋祺也大喜啊，很多时候，交易就是这么私下里形成的。 就看你能不能找对人了，你要是拎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就活该你没那运道了。 郭勋祺这样的老官僚没少研究警务科，在郭勋祺看来，吴子墨这科长的能量还远不止此。 无论当初的闫富贵升职到副股长，还是现在的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崔敏瑶，还不都是吴子墨的内涵吗。 包括到龙口城的那个崔大可，现在已经是警察署的署长了，怕是也是吴子墨安排的。 至于马腾，还能不能继续升职，就看这个女婿马腾能干不能干了。 吴子墨能提拔一个警官，可是，你要是不行的话，吴子墨也会改放弃就放弃了。比如那个闫富贵，光是会做官僚，在吴子墨这是不行的。 需要你办事的时候，你得能办事才行。 比如那个崔敏瑶，区区的一个女子，当初在户籍室，连个副主任都不是，吴子墨就敢直接把崔敏瑶推上经济保安股副股长的位置。 可是，崔敏瑶干的真就不错，可是让吴子墨省心不少。这样的话，吴子墨该保，还是尽量保着崔敏瑶的。 哪怕崔敏瑶中间一段时间被踢出了经济保安股，后来，不是还被吴子墨调回经济保安股，继续做副股长了吗。 对此，身为县公署副科长的郭勋祺也是理解的。 身为一个官僚，属下不能都是草包，光是会溜须拍马，真需要办事的时候，得有用才行。 所以，郭勋祺提拔吴子阳也是经过详细调查的。 那个吴子阳可是真的从村里干起来的，一步步实干，被提拔到镇公所的。郭勋祺作为一个官僚，也十分需要手下有这么个实干派支撑的。 交易完成了，剩下的小酒喝的更加愉快了吗。 有了这一次愉快的交易，以后，吴子墨和郭勋祺就算是‘老朋友’了吗。官僚之间的所谓感情，就是在一次次的交流和交易中，逐渐加深的吗。 送走了马腾和郭勋祺，吴子墨第二天，电话给镇里的吴子阳。 吴子阳回来之后，吴子墨大致说清楚了事实，买了礼物，到郭勋祺家里做客。 吴子阳做官也就两三年，倒是踏踏实实的干了这两三年。好歹也混迹所谓的官场两三年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青年了，多少也有点小官僚的味道了。 这就好，吴子墨也省心了。 吴子阳调回兴安县城，算是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以后能不能继续走好，还得看吴子阳自己的了。 至于马腾的事儿，吴子墨只是在三巨头小会上，提了一嘴，区区的一个系主任，还是吴子墨主管的部门，木暮尘八顺水人情的事儿。 至于经济保安股，可是涉及到了股长的位置，吴子墨就不会轻易开口了。 同样的道理，经济保安股是吴子墨主管的部门，谁做股长，木暮尘八也不会轻易开口。 暂时来说，经济保安股一个内勤，一个外勤，分别一个副股长主管，分工清楚，各司其职，还是蛮和谐的。 无论是吴子墨还是木暮尘八，都不会轻易的变动经济保安股。 现在的经济保安股有点事关大局的味道了，真要是经济保安股闹出乱子，影响了小鬼子的税收收益，哪怕是木暮尘八也吃罪不起的。 眼看着兴安县城里的蟠龙山司令部用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现在是所谓的借调，一旦被定编了，上哪弄这么多的经费去？ 到时候，说不得又得靠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增加税收了。 做生意的商人，眼光都精明的很。哪里商业比较繁华，就往哪里投入。 蟠龙山脚下的几个县，虽说都有县城。可能是兴安县城的位置比较好？也可能是兴安县城比较大？也可能是兴安县城里的购买力够强？ 至于人口也越来越多了，再加上兴安县的一个‘卫星城’凤尾坡，蕴含的商机是很多的。 上次小鬼子增税三成，蟠龙山区域的其他几个县，重点都加在县城里了。这么重的税，导致几个县的县城，商业更加萧条了。 倒是兴安县城，由于吴子墨把这三成增税转嫁给了龙口城，保住了兴安县城的繁华。 所以，哪怕是其他几个县的大商人和大家族的，也在往兴安县城里（或者凤尾坡）投资和经商。 不要小看了现在的凤尾坡，因为不少的砖瓦厂、水泥厂、大板场之类的建起来，尤其是那个庞大的蟠龙山制药厂就在凤尾坡。 蟠龙山制药厂的工人可是相对有钱的很，这就需要消费？蟠龙山制药厂以家属区为中心，一个很大的市场就形成了。 包括数量不少的日本技师，也需要生活消费，都要花钱的吗，这都是巨大的购买潜力。 第454章 凤尾坡增编一个经济保安股的分队 往往是一个企业就会带动周边一堆的产业工人和服务产业的大批出现，凤尾坡聚集的各种行业的人员，大致是以前的三倍都不止了。 现在的凤尾坡的经济容量已经蛮大的了。 哪怕从税收上，一个凤尾坡的税收就赶上穆棱县城的税收收入了。 吴子墨当然注意到了凤尾坡巨大的变化，外勤的副股长中村俊辅也跟吴子墨反应了这情况。凤尾坡越来越多的商人和小商小贩，带动了巨大的人口增长和商业繁华。 当然，经济容量也越来越大了。 一个警察分驻所的那点警力，怕是无法有效的维持凤尾坡的治安和税收。 中村俊辅主要是心疼凤尾坡损失的税收呗。 凤尾坡已经是经济保安股外勤税收的主要部分了吗。 “增设警察署是不可能的。”吴子墨否定了中村俊辅的所谓最佳方案，“中村股长，一旦增设一个警察署，就涉及到巨大的增税问题。 一个警察署和一个警察分驻所，税收标准能一样吗？” 对于这一点，中村俊辅虽说也想到了，只能说比较遗憾了。 增设一个警察署，那就堪比一个镇子的待遇了，那县公署那边咋办？是不是要增编一个镇公所？ 这上头一看，你兴安县又多了一个镇子，那总体的税收不给你增幅一大块才怪呢。 “跟我走，去找木暮科长。”涉及到大的变动，必须是日本副科长说的算，哪怕经济保安股是你吴子墨主管的。 “吴科长，你考虑的很全面，增设警察署，起码，目前是不行的。”对于吴子墨的考虑，木暮尘八当然是支持的。 起码，从木暮尘八的角度，稳定压倒一切。增设一个警察署的动静真的太大了。一个警察署涉及到的警官那可多了去了。 “那，吴科长的意思呢？”木暮尘八现在头疼的事儿很多，可是，经济保安股也是重要的部门啊，不管也不行啊。 “既然凤尾坡的商人和小商小贩的多了，那咱就尽量的规范化管理。警察分驻所的编制和警力不足，让经济保安股的外勤，在凤尾坡多设置一个分队。 人员不足的，招警务雇员就是了。 至于招收的这一批警务雇员的经费，凤尾坡既然规范税收了，必然增加了税收，内部消化这一批警务雇员的经费就是了。” 吴子墨这个提议，木暮尘八是大大的赞赏。警务科的一个股的下面增设一个分队，这样的动静是最小的。 经济保安股的外勤，就是在外稽查，增加税收用的吗，在凤尾坡再多加个分队，理所当然的，谁也说不出啥。 “中村俊辅，凤尾坡需要增加多少警务雇员？”木暮尘八直接问道。 “规范那些商人和小商小贩的，起码要增加三十个警员。”中村俊辅对于外勤的业务已经很成熟了。 我擦的！木暮尘八有些牙酸啊，你中村俊辅真敢开口啊，一张嘴就是三十个警务雇员，那可是好大一笔经费呢。 “中村俊辅，你可想好了，增加凤尾坡三十个警务雇员，税收的增幅部分，能保证内部消化的了吗。”木暮尘八可是一把手，警务科的经费他当然要有统筹规划的。 木暮尘八才不想多给中村俊辅一毛钱的额外经费呢。 木暮尘八的主要精力，都在针对抗日分子的头上，那都是需要经费支撑的。至于县公署那边，更加不会多给警务科一毛的经费。 “应该没问题的。”中村俊辅说道。 “那好，凤尾坡增加外勤分队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中村俊辅要把握好尺度。闹出乱子来，看我不收拾你。”木暮尘八狠呆呆的说道。 兴安县城需要稳定，兴安县城的‘卫星城’凤尾坡距离兴安县城太近了，稍微有点乱子，城里可就知道了。 现在，城里多了个司令部，弄不好，木暮尘八就要吃嘴巴的。 木暮尘八这通过了，剩下的就是中村俊辅的事儿了。 可是呢，可但是……规划凤尾坡的商人，貌似中村俊辅不擅长啊。这可是涉及到了整个凤尾坡的商业布局问题了。 “吴科长，咋弄啊？”中村俊辅可是知道，吴子墨可是真正成功的商人，眼界够高的。 “中村股长，规范商业，这是需要县公署支持的。起码，凤尾坡的税务所肯定要插一手的。哪怕是规范完了，收税也是税务所的事儿。 我们的经济保安股只能以治安费的形式来收费。” 中村俊辅点点头，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我估计，凤尾坡的税务所也不想闹大。所以，这需要你的外勤建立的这个分队和税务所先协调好了。 尤其是税收和治安费的比例问题。 总不能我们经济保安股干活，税务所白等着收税不是？” 中村俊辅继续点头，吴子墨言之有理吗。 规范好了商人，税务所白捡现成的，中村俊辅当然不乐意了。 吴子墨摸出一张凤尾坡的简易图，指着简易图，对中村俊辅建议，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建立几个大小不一的市场。 以后无论是走私的商人，还是小商小贩的，在乱哄哄的乱窜是肯定不行的。这就需要警力来维持。 大大小小的几个市场，也需要经济保安股的分队出管理员。这管理员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治安管理费了吗。 收费一定要合理，不要都一杆子打死了。哪怕是低点，也要保证足够的商贩的存在，切记不能杀鸡取卵。 对于这一点，中村俊辅早就熟悉吴子墨的套路了。 凤尾坡越繁华，未来，经济保安股的外勤收入越多吗，这一点，中村俊辅还不算执拗，是相对认可的。 “中村股长，目前的形势看，早晚上头还要大幅度的增税。所以，现在的凤尾坡税务一定要低，这样，未来，才有增税的潜力。 这一点，不管我们的经济保安股要这么做。你回头，找到凤尾坡的那个税务所的所长，相信，他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吴子墨这是未雨绸缪，将来，真的要大幅度增税，找谁去？兴安县的其他镇子，也是可以的。那为啥，凤尾坡不是一个重要选项呢？ 第455章 政绩啊 “吴科长放心，那个税务所的所长要是敢不听招呼，我抽死他。” 好，你中村俊辅是日本警官，你屌！ “只是，吴科长，这建设这大大小小的七个市场，经费呢？”中村俊辅的外勤有钱，也没这么多的钱啊。 “这样，内勤这个月的税收增幅一大块，可以先从内勤挪用一下。中村股长，记得，是挪用啊，记得，要还的。”吴子墨强调了一下。 “吴科长，这是必须的啊，我保证！”市场建好之后，外勤在凤尾坡的治安费收的再低，也会增幅不少的。 到那时候，外勤的收入大增，还钱，有啥问题？ “这就没问题了，记得，市场盖的不要太潦草了。起码，市场的商贩有个雨棚，能避避雨不是？凤尾坡就有大板场，可以就地取材的做雨棚用的。 中村股长，不要小看了这七个市场，将来，可能是你重要的政绩的。” 吴子墨这么一说，中村俊辅的眼睛又冒光了。 政绩，是啊，自己的外勤建设了七个市场，大大的规划和繁荣了凤尾坡的经济，这不是政绩是啥？ “吴科长，这盖市场，我也不大懂啊。”中村俊辅就是个警察出身的，哪里会懂那么多？再简易的市场，那也是建筑啊。 “那……这样，司法系的主任马腾，有个大舅哥，生意做的不错。兴安县城扩建的时候，马腾的大舅哥可是包了不少的市政工程。 中村股长，你去找马腾。 左右，现在的司法系也没啥大事，这段时间，让马腾跟着你去凤尾坡协办市场筹建的事儿就是了。” 吴子墨这也算是给马腾个机会，凤尾坡的市场一旦规范化了，中村俊辅是头功，马腾也能混个小功劳不是？ 尤其这个中村俊辅，可是日本警官，发言权可是大的很。 就看马腾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吴子墨一个电话，马腾从司法系屁颠的就来了。 马腾可是个人精，吴子墨这么一交代，马腾瞬间感到巨大的机遇啊。 “中村长官，有啥事的，您尽管吩咐。”马腾赶紧表态啊。 “呦西！”中村俊辅对这个谄媚的司法系主任是很满意的，“赶紧去找你的那个大舅哥，快快的，跟我去凤尾坡。” “嗨！”马腾敬礼，屁颠的走人了。 吴子墨和中村俊辅相视之后，大笑不已。 吴子墨随即找来崔敏瑶，交代拆借经费的事儿。 这个月为啥内勤经费增幅一大截，还不是因为吴子墨的军火又卖给蒙疆大佬一大批，还有一大批的鸦片和海洛因的交易吗。 对于崔敏瑶来说，临时拆借给外勤是最好的。内勤这么多的军火、鸦片税收增幅，白白上交了，鬼知道会便宜谁了。 拆借给外勤，就等于一直都在内勤的收入账目上，为以后留下后路啊。 做官的，那个不知道留后手的重要性？ 凤尾坡增加经济保安股一个分队，需要三十个警务雇员，这也不关吴子墨的事儿。经济保安股要警务雇员，那可是香饽饽单位，根本不愁招不到人的。 这种具体的事儿，当然是中村俊辅自己的事儿，吴子墨也不会乱插手的。 在吴子墨这，放权可不是嘴巴说说。 一项‘巨大’的工程啊，中村俊辅这个外勤副股长是干劲十足，每天都忙的…… 最重要的是，中村俊辅是日本警官，到哪里办事，都好使啊。谁敢不给日本警官面子？ 无论是凤尾坡的警察分驻所的所长，还是县公署在这的税务所的所长，惹毛了中村俊辅，一巴掌过去，啥都解决了。 更有趣的是，中村俊辅从特务股里找来个老毛子巡官做凤尾坡的新任分队队长。 这个老毛子，以前中村俊辅在特务股的时候，就是中村俊辅的老部下了吗。 最重要的是，老毛子也是洋人，威慑力巨大啊。 何况，老毛子在特务股的编制，没有日本警官那么显眼，所以，中村俊辅调来这个老毛子，没那么费劲。 兴安县警务科里的特务股的日本特务，被特高科可是调走了不少，也缺日本特工呢吗。所以，中村俊辅还是蛮有眼色的。 马腾的大舅哥，就是郭勋祺的大儿子郭奉孝吗。 郭奉孝这厮靠着老爹的关系，在兴安县城扩建的时候，的确干了不少的市政工程，在凤尾坡建设几个市场，的确是熟门熟路。 凤尾坡就近就有砖瓦厂和水泥厂、大板场，就地取材，各种劳工和工匠也很多，的确是方便的很。 有中村俊辅居中指挥和协调，七个不是封闭的市场，建设的很快。 建设市场的过程中，警务雇员就在招收过程之中。 的确，经济保安股招收警务雇员，油水不小，应聘者云集啊。 收完警务雇员了，中村俊辅还要紧急的培训啊，不能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不是？ 好在，还有老毛子分队长，这厮擅长，稍微不老实的，就是一通暴打，警务雇员们的纪律性是一天比一天强了。 吴子墨也视察了一下凤尾坡市场的进度，还不错，井井有条的，没出啥乱子就好。 经济保安股的人已经开始在凤尾坡做宣传工作了，市场建好了，商人和小商小贩都要在市场里规范经营，你得先给人心理准备不是？ 好在，市场里的税费和治安费真心不贵，商人们还是能接受的。 七个大大小小的市场，几乎覆盖了整个凤尾坡，规划上还是不错的。 何况，到凤尾坡做生意的，无论是走私商，还是小商小贩的，也不想乱哄哄的。 凤尾坡的治安一直不好，多出三十个警力维持治安，商人们也是乐意的。 谁也不希望被打砸抢不是？商人是来做生意赚钱的，环境安定，商人也安心吗。 吴子墨看着凤尾坡现在的规模，三阳镇的镇子里，也没这么多的人口和商贩不是？ 上头早晚会盯上凤尾坡的，行，能推迟多久，就推迟多久。 吴子墨也就是看看，没直接参与进去。 吴子墨毕竟已经是警务科的科长了，兴安县城高级干部之一了，避免引起上层的关注。 “五叔，恭喜升迁啊。”吴子墨带着吴子阳来到三房五老爷的家里拜访，双方的关系越来越不错了，也没少相互走动。 第456章 五叔，跟我客气啥？咱都是一家人 “子墨啊，我这科长，可没有你这警务科科长威风呢。”吴子墨来了，吴天泽自然是笑脸相迎了。 这不是辈分的问题，是社会地位和权势的问题。 吴子墨这警务科的科长，妥妥的兴安县里的顶级大佬级人物了。 吴天泽这行政科的科长也不错，可是，毕竟上头还有县长和副县长管着呢。 警务科手里有枪，妥妥的暴力执法部门，县公署也惹不起的。 “子阳，不错啊，都股长了啊。”身为长辈，晚辈进步了，吴天泽也是欣慰的。好歹大家都姓吴吗。 在吴子阳的成长过程中，吴天泽也是帮了忙的。 尽管这次吴子阳的提拔，不是吴天泽运作的。官场这玩意，有机会了，互通有无的，吴天泽早就见惯了。 何况，以现在吴子墨的身份和地位，在县公署里怎么可能只有他吴天泽一个关系。县公署里，愿意结交吴子墨的高级干部多了去了。 可惜，吴家三房在警务科里真的没人啊。 警务科里做警官，一不小心，小命都没了，真心不易，可不是啥人都能干的了的。 吴子阳升职到了开拓科的农业股股长，已经有资格坐主桌了。谁还管你是嫡子还是庶子呢，身份和地位到了，你就有资格和大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 嫡子又如何？还不得乖乖的外边伺候着？ 时代真的变了，心态也得改变才行。 三房唯一有资格作陪的就是老大吴玉海，这次，吴玉海也从副股长，提拔成了股长，算是吴家三房里最有出息的一个晚辈了。 五老爷吴天泽和吴子墨谈笑风生，吴子阳和吴玉海小声交流，这就是身份和地位的巨大差距。 “子墨，你们经济保安股在凤尾坡搞的那几个市场，有点意思。” “五叔，我就是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这才制止了凤尾坡成立警察署的。五叔，县公署啥态度？”凤尾坡的税务所不可能不跟县公署汇报的。 “我试探了副县长山下智博，山下智博的意思，暂时也不想弄的太大了。只是，上头给的税收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估计，最迟，明年又要增税了。” 满洲国的财政收入，政府的税务部门才是主力吗。到县公署这边，税务所就是大头。所以，在兴安县，副县长山下智博的税务压力才是最大的。 小鬼子全面侵华，是到处都需要钱。进一步压榨满洲国的民众，势在必行了。 别说，满洲国了，就是小鬼子的国内，税收也在不断的加大分量。小鬼子国内的平民才是最苦逼的。 支援战争，人人有责吗。 战争，发财的永远都是财团和统治阶级，至于平民，只会陷入更加的苦难。 “子墨，最新的消息，年底，朝鲜国内的粮食肯定要欠收了，而且欠收的缺额很大的。” 这特么的，朝鲜的粮食欠收了，小鬼子的粮食缺额咋办？首选，不还是满洲国吗。 难怪小鬼子明年就会成立‘兴农合作社’，必须进一步压榨满洲国的粮食吗。 “子墨，你说的那个什么‘兴农合作社’，我也打听了，上头的确已经进入议程了。” “五叔，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尽快的运作，让玉海大哥将来进入这个‘兴农合作社’，位置很关键的。”吴子墨提议道。 “哦，不是子阳吗？”吴天泽看向吴子墨，就连低声交流的吴子阳和吴玉海也看向吴子墨。 这时候，大家都明白‘兴农合作社’的重要性了，事关粮食问题，哪个家族也重视的很的。钥是光靠配给的那点粮食，咋养活一大家子？ “这不事情有变吗，子阳已经在开拓科的农业股了，农业股掌管出荷粮，就是征粮，足以了。”吴子墨说的够实在的。 ‘兴农合作社’再牛逼，县公署也不能真是摆设不是？尤其是事关粮食税收的农业股，哪怕得比‘兴农合作社’差一些，也差了不了太多的。 “如此的话……”自己大儿子能进‘兴农合作社’，对于吴天泽来说自然是最理想的，“只是……” “五叔，明天，开拓科的副科长郭勋祺要请我喝一杯，五叔，一起？”吴子墨建议道。 “如此甚好，子墨，多谢了啊。”哪怕吴天泽已经是行政科的科长了，运作这么重要的部门职务，也势单力薄的很。 都在县公署工作，吴天泽和郭勋祺不可能不熟悉。可是呢，多了吴子墨这个强大中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当然，吴天泽也知道，想运作大儿子的事儿，在郭勋祺那边，自己也必须让出足够的利益才行。 官场的本质，其实就是交易。 “五叔，跟我客气啥？咱都是一家人吗，呵呵！”吴子墨笑了。 “对，对，一家人，哈哈！”吴天泽笑的很开心。 “子墨，多谢了啊，以后有事儿，尽管跟我说，能帮的，一定帮。”吴玉海很是自觉的举起酒杯。 吴玉海的年纪比吴子墨大，可是，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你就得摆正位置。 “玉海大哥，以后，我家能不能吃上粮食，全靠你了啊。” 酒桌的气氛瞬间就热烈了很多。 几乎与此同时，郭勋祺的家里也在家宴，两个儿子，一个女婿，和郭勋祺凑在一起。 吴子墨这次办的凤尾坡市场，大舅哥承办了七个市场的工程，小赚一笔；马腾多了这一份履历，未来，多了一份前程。 郭勋祺心里明镜似的，这又欠了吴子墨个人情。 “马腾，凤尾坡那事儿，你一定干好了。吴子墨也需要用人，可是，要用的是有用的人，明白？”郭勋祺当然不忘记在嘱咐几句。 “爹！你放心，工程进展顺利，那个中村俊辅对我也是很满意的。”这点自信，马腾还是有的。混了七八年的警官，啥事不懂啊？ 马腾要是真的不行，郭勋祺再推，马腾也到不了副主任的位置。 “老大，明天我去‘娄记酒馆’喝酒，你也跟我一起去。” “明白！爹，我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老大郭奉孝还是个会做人的，否则，也不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商人。 商人重利，也懂的在是官本位的社会，离开官的支持，商人，啥都不是的。 第457章 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这就好，你妹夫的面子，一定要维护好了。”郭勋祺点点头，老大是个懂事故的。可惜，老大不喜欢从政啊。 “爹！我没钱了……”小儿子郭奉武期期艾艾的开口了。 “要你老母的钱。”郭勋祺想想都生气，咋养了这么个混账小儿子？干啥啥不行，吃喝嫖赌抽，啥都玩的废物。 “爹！我已经欠了怡红院一千块，人家要是追上门要钱，你老也没面子不是……啊！” 郭奉武还没说完呢，一巴掌被老爹郭奉孝干翻在地。 不解气的郭奉孝，又是一通的拳打脚踢。 郭奉孝和马腾惊讶的看着粗暴的郭勋祺，这是咋了？郭勋祺从来没发这么大的火啊，从来没这么狠的打小儿子。 “爹！消消气，小弟一直都是这样的，他还小……”郭奉孝和马腾赶紧拉住郭勋祺。 “这个家，早晚被这个混蛋败坏光了。等我死了之后，你特么的还吃谁的去？小兔崽子，我管不了你了。 马腾，明天，找人把他关进警务大牢里去。” 啊！马腾懵逼了，这能行？ “爹！不至于的……”马腾还想说啥，郭勋祺摆摆手。 “马腾，这次听我的。你媳妇要是敢干预，我抽死她。”郭奉孝这次下了狠心了，这厮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年纪终归是大了，小儿子是他的心病，不早点根除了，自己死了之后，咋办？老大会照顾他？ 老大是商人，真正的懂的利益为先的主，亲兄弟，终究不是亲儿子，郭奉孝巴不得小儿子这废物早点死了，省的还要跟着分老头家产呢。 还是马腾会管他？马腾终究是女婿，等自己一死，马腾还会真的继续怕老婆？ 能做满洲国的警官，不心黑也爬不上去的。马腾不暗中弄死小儿子才怪呢。 满洲国的警官想弄死个人，办法多了去了。 没有郭奉孝这个老的在，小儿子郭奉武差不多就等死。 郭奉孝身体的确不大好了，喝了几杯，再加上被小儿子气的，躺倒床上就开始哼哼。 老了，老了，还得为小儿子操心。 家里没个顶梁柱啊，就连大儿子这所谓的成功商人，将来还得依靠女婿。 为了女婿升迁，还得求着吴子墨。吴子墨的年纪比大儿子和女婿的年纪还小呢，看看人家的儿子是咋混的？ 吴子墨还比较念亲，十分照顾何培养自己的表弟，吴子墨的表弟吴子阳都股长了，吴子阳还比较踏实能干…… 自己家呢？大儿子为了将来，巴结警官妹夫，对自己小弟赞助点钱财，还时不时的在自己面前给小弟上眼药。 马腾呢，为了巴结自己，搞得跟妻管严似的，生怕惹了自己这老丈人生气，没了前途。 自家人啊，才三个孩子而已，也弄的利益为先。 郭勋祺混迹观察几十年，啥看不清楚？ 郭勋祺对小儿子失望，何尝不是对大儿子和女婿也不满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所以，今晚的郭勋祺才‘莫名其妙’的火气超级大。 老儿子、大孙子，对于传统的老人来说，命根子吗。尽管小儿子不争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可是喜爱的很呢。 作为父母的，对孩子的执念，是哪里那么能轻易放下的。 哎！或许，就是自己对小儿子从小疼爱、纵容过度了，才养出了个纨绔啊。就算是今晚郭勋祺狠狠地打了小儿子一通，又心疼的不得了。 躺在床上的郭勋祺久久的睡不着。 忽然，郭勋祺想到了吴子墨。 吴家二房倒台之前，吴家二房的三老爷给了吴子墨一大笔钱，让吴子墨照顾自家的一个儿子吴玉仁。 吴子墨也的确照顾吴玉仁了，白桦镇警察署的治安系主任王庆河那时候就和吴子墨交好吗。 吴玉仁在白花镇没老实几天，就开始嘚瑟。自己开着烟馆，居然学会了抽大烟，还学会了欺男霸女的。 随即就被王庆河抓进警察署，一直都只给吃窝头。 后来的吴玉仁咋样了，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做人，起码，他的烟馆生意还是不错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还有，吴子墨的老婆的哥哥娄晓东，也不老实。 那可是至亲的大舅哥啊，娄晓东还是被吴子墨的人一通打，直接关起来，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传宗接代就是了。 包括以前黄胡子拜托吴子墨照顾的儿子、闺女……这些事例，在兴安县都不是啥秘密。 一句话，吴子墨收拾纨绔是有一套的。包括兴安县其他豪门大户的纨绔公子哥，落到吴子墨手里，管你是谁？收拾了再说。 江湖传言，吴子墨这人讲信誉，讲义气，还真的没错。人家吴子墨办事，是真的到位啊。 包括那个还在白桦镇开烟馆的吴玉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到现在也没人招惹这个吴玉仁，还不是因为吴子墨关照的缘故？ 想到这里，郭勋祺终于下了决心。实在是郭勋祺也没有其他的出路了，为了小儿子，赌，也值得赌一把。 本来去‘娄记酒馆’要带着大儿子和女婿的，临时决定，不带了。郭勋祺说要和吴子墨单独有大事儿谈，郭奉孝和马腾能说啥？ 尽管酒桌上意外的多了个吴天泽，郭勋祺依然不动声色。 有事就谈事儿呗。 “哦，不是子阳，是你家玉海啊。”郭勋祺有些意外，随即也想开了。 吴子阳只是吴天泽的一个庶出的晚辈，吴玉海才是吴天泽亲儿子吗。哪里还没个亲疏有别的？ “是啊，郭科长，我儿子吴玉海你也知道的，办事还算踏实……”吴天泽感觉郭勋祺的情绪不大对劲。 “吴科长，实话跟你说，未来要成立‘兴农合作社’的事儿，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的确跟我们开拓科的两位科长有过交代。 日本人很重视这个‘兴农合作社’，事关重大，日本人需要的是真正能在‘兴农合作社’办事，和办好事儿的人才。 吴科长，你儿子吴玉海的确不错。可是，你儿子长期在行政科做的是行政工作的，对农事几乎大致也不大擅长。 郭科长，你也知道，新成立的‘兴农合作社’里，行政管事的几乎都是日本人。所以，从县公署抽调的几乎都是具体从事农业工作的人才。 所以，你懂的，吴玉海在山下智博那边，就很难通过的。” 第458章 三万块钱的事儿 开拓科才是具体管理农事、畜牧之类的部门，所以，身为开拓科副科长的郭勋祺比吴天泽知道的多一些，才是正常的。 何况，郭勋祺说的是有礼有节。 ‘兴农合作社’对日本人来说，事关粮食控制的大局，管事的行政人员几乎都是日本人也正常，具体下面办事的，才需要懂农业的满洲国人。 吴玉海一个行政科搞行政的，去‘兴农合作社’，咋安排？ 所以，‘兴农合作社’就算从县公署抽人，也只能从开拓科的农业股这样的专业部门，抽到专业的人才作为补充人员。 不要忘了，‘兴农合作社’是合并了‘兴农合作社’和‘金融合作社’的产物，人家原来的两个合作社本身就有人手的。 哪怕需要从县公署抽调人，也要不了几个人的。 吴子阳从镇里的镇公所调到县里的县公署农业股，为啥没人不服气？说起农耕来，吴子阳可是专业的很。 人家吴子阳可是从村里跟着老农在地里耕种，一步步真的干出来的农业专业人才，可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所以，郭勋祺作为副科长，要是推荐吴子阳的话，相对就容易多了，哪怕是开拓科的科长也无话可说。 在旁边观看的吴子墨精神力强大，看出今晚的郭勋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本来吴子墨还想帮着说两句的，也闭嘴了。 吴子墨准备继续观察一阵。 听了郭勋祺的话，吴天泽不禁感叹，还是吴子墨看的准啊。专业啊，吴子墨把吴子阳培养成农业实干的专业人才，看得远，看的准啊。 吴子墨这样的实干农业专业人才，哪怕是不运作，小鬼子也需要这样的人才不是？ 自家大儿子呢，的确办事稳重，接人待物也极好了。可是呢，说白了，就是个政工混子。 可是，吴天泽是谁？很多事，都是可以谈的，难，是难，不可能真的没办法不是？ 吴家三房可是一大堆人呢，儿子、孙子、闺女、佣人、护卫、铺子、商队……真要是粮食被控制住了，一大家子难道散伙了？ 身为家主，不操心不行啊。 “郭科长，县城东面城墙比较低矮，县里趁机要在东面继续开拓几千米的城区，顺势扒掉这片低矮的城墙，再新建城区和城墙……”吴天泽知道，自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人家郭勋祺当然不会平白的就帮你大儿子运作这么大的事儿不是？ “吴科长，你儿子去‘兴农合作社’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老实跟你说，你如果肯花这么大的代价，你不如去找刘科长。 以你吴科长的面子，再出个三万块钱的，估计，刘科长运作起来，比我容易，如何？” 郭勋祺这么说的话，把吴天泽和吴子墨都弄愣了。 “吴科长，听我的，我比你还了解我们开拓科的这个刘科长。”郭勋祺继续说道。 “如此，多谢郭科长点拨了。”吴天泽还能说啥，郭勋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显对这事儿没兴趣了。 这不是交易筹码的问题，级别到了一定高的程度的干部，不是啥事都沾的，知道啥事能做，啥事要推。 也就是说，郭勋祺觉得这事儿，不值得！或者，没兴趣。 理论上，人家郭勋祺说的也没错，三万块钱的事儿，能找刘科长就办了，你还找我干啥？ 郭勋祺和刘科长在一个科室共事多年，郭勋祺自然比吴天泽更了解刘科长。 所以，既然郭勋祺这么说了，看来，吴玉海的事儿，在刘科长那边，也就值三万块钱的事儿。 对于普通的大户人家来说，三万块钱，已经是巨款了。当初，吴子墨和吴家合资筹办罂粟种植园的时候，咬牙好不容易才凑了一万五千块钱的。 当然了，吴家三房是当初的豪门吴家脱胎而来的，三万块钱，对吴家三房来说，是不少，也不是掏不出来。 就看你吴家三房自己觉得值得不值得了呗。 “无妨，刘科长毕竟是正职科长，和山下智博更亲近一些。所以，刘科长办这事儿，比我容易的多。”郭勋祺又说了句大实话。 科长，当然比副科长好使了吗，有错吗？ 郭勋祺这话隐含的意思，吴子墨都听明白了。那个刘科长收了你三万块钱，估计，大部分还得孝敬给山下智博。 你以为日本高管就不贪财了？起码，吴子墨孝敬的大大小小的日本警官就好几个，没见哪个日本警官不收钱的。 县公署里，基本上是一个意思。 两位又客套了几句，老油条的吴天泽明显感到郭勋祺是找吴子墨有事谈。毕竟，今天的酒局本来就是郭勋祺要请吴子墨吃饭。 自己才是不速之客，于是乎，吴天泽很是识趣的找借口，先告辞了。 “郭科长，看来，你这请我喝酒，是真的有事儿啊，呵呵！”吴子墨打趣道。 “人老了，还能活几天啊，还不都是操心子女的事儿吗。” 吴子墨意外的是，今晚的郭勋祺还真的够直接的，这不符合老官僚的风格啊。 吴子墨仔细观察郭勋祺的表情，情绪里带有浓浓的萧索。 “郭科长尽管说，我吴子墨能办的，尽量办。”吴子墨和郭勋祺并不熟悉，要不是因为吴子阳的事儿，吴子墨顶多和郭勋祺算是认识，仅此而已。 可是呢，现在吴子阳到了郭勋祺的手下办差了，吴子墨尽量和这个郭勋祺打好关系呗。 只要郭勋祺不过分，吴子墨交好这么一个县公署的实权副科长，也没啥坏处。 “吴科长，我这把年纪了，身体也不大好。我最担心的就是我那小儿子郭奉武，我一旦不在了，根本指望不上他的大哥和姐夫。 吴科长，还记得吴家二房的那个公子哥吴玉仁吗？ 我唯一的指望就是吴科长了，只要我这小儿子将来能改邪归正，做个能自食其力的良民，我就满足了。” 郭勋祺说完，摆摆手，两个汉子拎着两个箱子进来，把箱子放到酒桌的边上。两个汉子出去了。 郭勋祺打开箱子，好家伙！一个箱子里，除了日元就是美金、英镑。一个县公署的副科长，居然有这么多的外汇，这玩意堪比黄金啊。 起码，比大洋好使。 另一个箱子打开，除了大金条，还是小金条……还有一张泰安镇的八百亩耕地的地契。 第459章 子阳，你不要压力太大 “从现在开始，我小儿子郭奉武就拜托吴科长教导了，打也打的，关起来也行，只要不饿死……”郭勋祺起身，深鞠一躬。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然郭科长信得过我吴子墨，这事儿我接了。”吴子墨实在不好拒绝了，至于这些钱不拿？你觉得郭勋祺会安心吗？ “多谢吴科长。” 郭勋祺走了，吴子墨招手，许大茂进来，吴子墨让他收了两个箱子。 至于郭勋祺给的泰安镇的八百亩耕地，回头找黄杉，改为种植罂粟就是了。 “十八哥！”吴子阳来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儿，以吴子阳的官场经验，看不大懂。 “子阳，在农业股干的还行？” “还行，十八哥，你手下的人对整个兴安县的农业布局都熟悉的很，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从下面的镇公所调到这县里的县公署，吴子墨当然需要个适应的过程。 好在，吴子墨在县公署里也安排了几个人，被吴子阳借调到了农业股。 不光是要对下面的农业布局熟悉，对县公署的各个科室的门道，你吴子阳也得熟悉。哪个不能惹，哪个惹不起的，哪个需要交好，你都得尽快熟悉了。 “有用就好，子阳，你尽快在农业股适应了，才是最重要的。” “十八哥放心，县公署的科室里熟悉了之后，这两天，我就带人下去实地考察一下。” 吴子墨点点头，吴子阳这样的踏实的工作作风才是最可取的。 哪怕你是股长了，也不能光是指望下面人汇报不是？啥玩意，你都得亲自去实地考察，真正做到心里有数才行。 否则，领导问起来，你都是一通的官方数字，还用你这股长干啥了？官方数字，领导自己不会看啊？ “子阳，下面有些乱，你下去的时候，跟二管家谢峰说一声，他会安排几个明白人跟着你，顺便也保证一下你的自身安全。” “多谢十八哥！”有吴子墨罩着，省心了不少的杂事，吴子阳才能这么快的成长起来。 “十八哥，我真的不用进那个你早就想安排的‘兴农合作社’了？”吴子阳还是忍不住问道。 “暂时不用，‘兴农合作社’是很重要，可是，刚开始进去的，都是具体干活的。 等过个一两年的，粮食真的实行配给的时候，才是最重要的时刻。 尤其是城里需要粮食配给的时候，‘兴农合作社’也得需要县公署职能部门具体配合。 你现在的农业股的股长的位置很重要，到时候，哪怕是‘兴农合作社’在城里玩配给粮食，也绕不开县公署，尤其是农业股的。 当然，你要是一两年内继续升职的话，更好了呗。 不过，哪怕是升职，最好不要离开开拓科。 子阳的，这两年，你的日语进步已经很大了，这有利于你和日本上司交流。 日本人也需要人才，你这股长，也有机会跟日本副县长汇报工作之类的，明白？” 吴子墨还是尽量的指点一下吴子阳。 “十八哥，继续钻研农业股的业务，我还是有信心的。可是，你的意思，我这一两年还能升职？”吴子阳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了，农业股的股长位置已经很重要了，你能继续稳住，就极好了。至于能不能升职，不用太执着。”吴子墨说道。 “哦，这就好。”没有继续升职的压力，吴子阳也轻松不少。 “十八哥，既然现在进‘兴农合作社’不是时候，那，为啥吴玉海非要现在往里挤啊？” “吴家三房养的人太多了呗，所以，吴家三房必须从‘兴农合作社’的底层就开始运作。要是等到配给制在城里开始实行，那时候啊，晚了。 吴玉海一直做的是行政工作，在农事上不大专业，这一点，他和你比不了的。” 吴子阳大致是明白了，要是等粮食都运进城里开始配给供应了，想玩猫腻的难度太大了。只能从‘兴农合作社’的农村基层收粮开始就运作，吴家三房才有机会…… “十八哥，你的手下可是也养了好多人呢。”吴子阳有些担心的看着吴子墨。 吴子墨的产业，四个木场子，好几大块的罂粟种植园，城里还有帮会，外面还有商队，那得养多少人，需要多少粮食啊？ 吴子阳还是有良心的，十八哥培养自己可是费了不少的金钱和心思。 “暂时呢，我从南洋那边能弄到粮食，以后，要是这类进口粮食日本人也要控制的话，再找你运作就是了，你不要压力太大。 等你做官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些事儿，对你来说并不难。” 吴子墨是尽量减少吴子阳的心理压力，毕竟，这家伙才进县公署做股长，还没完全长开呢。 “十八哥放心，我会找机会靠近那个日本副县长的。”吴子阳大致明白吴子墨的意思了。无论在哪里，都是日本副职说的算吗。 吴子阳自己有农业专业的优势，日语呢，这两年强化学习和口语，练的也不错了。 吴子墨能在警务科迅速的崛起，并且站稳脚跟，和日本长官打好关系，是很重要的原因。吴子墨就是吴子阳的榜样和偶像，自然有样学样了。 吴子阳觉得自己该是有用的人了。 干劲十足的吴子阳回去了。 第二天，吴子墨上班，就听到一楼的司法系主任办公室里有争吵声。 司法系，是吴子墨主管的，不能当没听到不是？这可是一楼，来回来去的，各个科室的警察都能关注到的。 吴子墨推开司法系主任办公室的门。 “马腾，你搞什么？大清早的，跟个女人在办公室吵闹，你还想不想干了？”吴子墨可是科长，不怒自威，何况还发火了。 “科长，对不起，这是我媳妇。”马腾的脸上明显有被挠出的印记。 马腾的媳妇，果然是悍妇，传言是真啊。 “吴科长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马腾这个混蛋，无缘无故的就把弟弟抓进警务科，扔进大牢里。警察也得讲理不是？凭啥啊？”悍妇开始撒泼了。 弟弟？不就是郭勋祺说的那个小儿子吗？ “郭奉武？”吴子墨问道。 第460章 抗联独立师出击丰沛县的安乐镇 “是啊，我弟弟就是郭奉武，我爹是县公署的开拓科的副科长。吴科长啊，我弟弟可是奉公守法的好良民……”妥妥的扶弟狂魔啊。 这女人倒也不傻，瞬间就搬出郭勋祺的关系。 吴子墨一招手，司法系的麻三和另外一个警察赶紧凑过来。 “这个女人在警务科闹事，给我抓进大牢里关起来。”吴子墨一声令下。 “是！”司法系的警察才不管是主任的老婆呢，尤其是马三。 何况，科长吴子墨的命令，谁敢不执行？现在的吴子墨在警务科里的威信可是老高了。 “啊？凭啥抓我，吴子墨，你个王八蛋，我爹才帮你表弟办完事，你就翻脸不认人……”好家伙，这悍妇，还真敢撒泼啊。 吴子墨给了许大茂一个眼色，许大茂冲过去，一脚把泼妇踹翻在地，乒乒乓乓，对这悍妇一通拳脚。 警务科看热闹的各个警官看的目瞪口呆，女人也打啊，果然很科长啊。 两个司法系的警察真是蛮有眼色的，一看许大茂动手了，还不赶紧的。 乒乒乓乓，三打一，马腾的老婆被打的浑身是血，不断地哀嚎。 许大茂松手了：“拖进大牢里，敢辱骂警务科的科长，罪加一等。你们俩记住了，每天上班来，都要这么收拾这悍妇一顿。”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个司法系警察拖着死狗一般的泼妇去了地下牢房。 “马腾，那个什么郭奉武呢？”吴子墨问道。 “在十三号牢房。”马腾是彻底懵逼了。 “记住了，没我的命令……算了，郭奉武的事儿，你不用管了。大茂，回头，让人把那个郭奉武拎出来，交给阿豪、陌刀收拾就是了。” 吴子墨想了想，还是效仿当年收拾娄晓东的办法，比较合适。在警务科里，公器私用了，就不好了吗。 “科长……”马腾一脸的期期艾艾。 “马腾，放心，这事儿，你老丈人交代我的，怨不到你的。”吴子墨拍拍马腾的肩膀。 “这就好，这就好。科长，那女人也的确太过分了，科长收拾的好。”马腾瞬间精神了，随即，一脸的谄媚。 要是这一把，能把那个悍妇收拾老实了，马腾以后在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吴子墨不是说了吗，自家老丈人交代的，还怕个屁啊。 那个悍妇被科长关起来了，这几天马腾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找花姑娘了吗，嘎嘎！ “科长！”麻三凑过来。 “麻三，记住了，收拾那个泼妇可以，不要伤筋动骨了。每顿饭，给个窝头，饿不死就行了。”好歹是郭勋祺的亲闺女，吴子墨不能玩真的啊。 真要伤筋动骨了，郭勋祺又该心疼了。 “明白！”有了尺度，麻三就好办事了吗。 麻三在司法系里做警务雇员，办事得力，还不错，吴子墨是满意的。 热闹看完了，警务科大楼里自然恢复了平静。 无非是警察之间又多了份谈资，能有多大的事儿？ 兴安县城里多了个蟠龙山司令部，理论上，和吴子墨的关系不大。哪怕有啥军情的，也是木暮尘八这主管副科长去司令部汇报。 吴子墨就管个经济保安股和司法系，和军情也不搭边。所以，和蟠龙山司令部的业务几乎不交叉的。 不管咋说，蟠龙山区域多出了一千日军，总是要引起吴子墨的重视的。一千日军呢，想隐藏在哪里，是不现实的。 所以，级别到了吴子墨这程度的，想打听，难度不大。 当然，这只是官面的消息，实际上如何，吴子墨也不好深入打探。 吴子墨自己不方便深入了解，可以找地下党和军统的人深入打听吗。 当然，吴子墨也不是没有消息来源。 在司令部里的刘阔海、李泽伟也好，被特高科借调的齐宝银也好，跟着木暮尘八忙活的彭亮也好，时不时的就到吴子墨的‘娄记酒馆’喝一杯。 交叉得到的信息，尽管不全面，相互印证一下，情报的端倪，就会逐渐展示在吴子墨的面前。 只是增兵一千日军，小鬼子要是没有精准的情报支持，想抓住抗日队伍的难度太大了。你也不看看，这蟠龙山区域得有多大。 只要小鬼子弄情报，就得用人，用人，就有漏洞可抓。 只是，吴子墨也不是那么着急。 吴子墨还需要地下党和军统的情报，再进一步交叉认证一番。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上次出击，可是新收了不少的新兵，需要时间整训的，着啥急？ 吴子墨没想到的是，自己不着急，抗联独立师着急了。 抗联独立师这次出击，也没说需要吴子墨的情报支持，也没说需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策应。 抗联独立师出击，还是吴子墨从官方渠道知道的。 警务科也是小鬼子的重要部门，抗联独立师出击这么大的事儿，吴子墨身为科长，当然有部分的知情权。 抗联独立师冲进了橡树县，并没有攻击，而是冲过橡树县，继续往南冲，冲进了丰沛县西面的安乐镇。 抗联独立师这一把比较莽，硬是把安乐镇给打下来了。 吴子墨翻阅了文件和资料，丰沛县的安乐镇规模不算大，也不是啥战略要冲，是没有日军驻扎的。 抗联独立师这次的目标倒是打的蛮准，避实就虚，打了小鬼子的软肋了。 好赖不计是一个镇子，就这么被抗联独立师捞一把，小鬼子能不肉痛吗？ 小鬼子本来就缺钱，缺物资的，自己还不大够用呢，一个镇子的那么多物资，就这么被抗联独立师抢走了。 在山里打游击，最缺的就是生活物资吗。 拉着大批的缴获物资，抗联独立师避开了敌人的围追堵截的，居然就那么消失了。 抗联独立师没回蟠龙山？ 吴子墨也不好问地下党，小鬼子也在找，山里的诸多土匪眼线，也都没有抗联独立师回蟠龙山的信息。 难道抗联独立师有了新的游击区？ 好啊，抗联独立师要是能探出新的游击区，神出鬼没的打击小鬼子，小鬼子岂不是更加焦头烂额了？ “不错！”看着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来的情报，吴子墨很开心。 “少爷，不收拾这帮土匪不行了啊。” 第461章 进可攻、退可逃的大计划 “大茂，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去电报，既然有军统的情报员接应，相信‘青蛇’这股土匪逃不了。” “少爷，会不会是小鬼子在用‘青蛇’这股土匪钓鱼？”许大茂也是有顾虑的，无论是做警察，还是做间谍，这几年，许大茂见识到的阴谋诡计也很多了。 “一百来个土匪，又不需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动多少兵力，怕啥？打掉‘青蛇’这股子积极投靠小鬼子的土匪，意义重大。 是不是小鬼子的诡计，存在个几率的问题，相比这次出击的意义，值得！” 谁敢说自己的情报就完全是真的？总是顾虑，还咋做事了？ 权衡利弊而已。 说白了，以目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损失的起。 “不过呢，大茂，你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告诉‘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出击土匪‘青蛇’的分队，不要回大队人马的秘营了。 我相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新的备用秘营的。 就算敌人想钓鱼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我出击土匪‘青蛇’的分队，不和大队人马汇合了，你有阴谋也白扯。” 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前也曾经分兵驻扎过，没啥不习惯的。 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有三部电台了，相互之间的联系，比以前还便捷呢。 “少爷，这样好，最差就是损失两百多人的一个战斗分队而已，的确损失的起。”许大茂没意见了，还是自家少爷考虑的周全。 接到‘东风’的电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出击都不行了。 这个土匪‘青蛇’的人马，正在蟠龙山的南面，大规模的寻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探出的新出路，不打掉这家伙，新出路会很快暴露了。 “队长，我带两个连去。”齐老黑率先请缨，打一百来个土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兵两个连，足够了。 “老齐，既然要分兵驻扎了，只有两个连太少了。”傻柱说道。 “以木把和关内战俘居多的新编连也出两个，大小这次也是战斗，比较适合新兵连动手。”张辽建议道。 新编连不都是新兵，以不少的老兵为骨干，再打散不少的关内战俘和木把新兵组合而成的。一个连都是新兵当然不行了。 “如此稳妥，铁军，你带这两个新编连跟着齐老黑一起去。打个土匪，也得来个泰山压顶。既然这个土匪‘青蛇’找死，就让他们死的痛快点。 迫击炮也给你们‘猴子’的两个组。 哦，上次买来的狙击枪也带一只去。” 傻柱的意思，要以绝对的优势兵力，一举战而胜之。 “队长，你担心碰到小鬼子？”齐老黑多敏感啊，四个连队，四百多人，还有‘猴子’的两个迫击炮小组，号称八百大洋一支的外国狙击枪。 猴子就是后期投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优秀炮手，迫击炮打的准的很呢。 “我担心，这支所谓‘青蛇’土匪队伍，根本就是日军假扮的。老齐啊，要真是一百个日军分队，那战斗力……” 小鬼子不是没玩过这花样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过最多的日军也就五十来人的一个小队，要是多出一倍的日军呢？那可不仅仅是兵力增加一倍，而是重武器都要增加一倍。 甚至可能有步兵炮之类的更重的武器。 蟠龙山区域增兵一个大队，这个大队的日军，可是有两门步兵炮的配置的。 “队长，这只土匪是日军假扮的几率不大。我觉得，倒是‘东风’的顾虑几率是极大的。 一只一百来人的土匪，能引出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也就二百来人。 相信，这一点小鬼子也能想到。 只是引出两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小鬼子的胃口不会这么小，也不值得小鬼子大动干戈的。 而是尾随我们的这只出击分队，找到我们的大部队进行围歼，这才可能是小鬼子的战略目的。” 这次发言的是赵铁军，身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要将领，赵铁军的主动积极性越来越高了。 “铁军，你有啥想法，尽管说。”傻柱看来是认可赵铁军的判断的。 “队长，如果真的想大打一把的话。不如，咱就出兵两百。 把小鬼子的大队人马引到咱的秘营就是了。咱的新的秘营也在蟠龙山的深处，到了这边，就是咱的主场了。 起码，追过来多少日伪军，咱能搞清楚。 如果日伪军的数量合适的话，咱就大干一场就是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敌人就算有步兵炮也施展不开的。 我也不相信小鬼子真的会一下子投入一个大队的日军，进深山来追击和围歼我们。 反正，只要敌人的大队人马敢追缴进来，想打还是想走，决定权在我们了。” 赵铁军的计划，进可攻、退可逃，傻柱和张辽都比较认可。 “既然这样，也别引到新的秘营了，就引到这里来好了。真要是日军太多，咱打不过，再逃到新的秘营去。”傻柱说道。 “那，咱继续完善一下新的作战计划。”张辽开始了自己参谋长的职责。 各种假设和能想到的未知，综合到一起，一份新的作战计划形成了。 随即，张辽亲自给‘东风’去了电报。 第二天，接到‘东风’电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行动。 一支两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出发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营里，各种大车和运输人员也开始忙活。 物资太多了，大车不足，那就去更多的官兵运送就是了。 这么多的物资可是事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存，赵铁军亲自带队押送。 大批的储备物资得先运到新秘营里去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全体不得私自行动，哪怕是上厕所，也得最少以班为单位。 每个连队，都要随时关注自己连队的人员存在情况。 哪怕是运输队出外，想拉屎尿尿的，你当众解决就完了。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你羞涩啥？ 就这么几天，大家坚持一下就是了吗。 第462章 黑木崖阻击战 敌工部的人也开始巡查了，一切妄图想独处的个人和小团伙，都成为敌工部的重点监控目标。 行动，最怕的就是泄密啊。 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谁也不敢单独行动，哪怕是两三个人也不行。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随着齐老黑的人马回归，各路的侦查员不断的来汇报。 果然，敌人有探子追随而来，再往远处探查，的确有敌人的大队人马逼近。 最新的消息，敌人逼近的大队人马已经分兵，成扇形围过来，动作很快。这是担心‘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反应过来，跑掉了啊。 “不等了，撤了！”傻柱一声令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开始有序的撤退。 正面的敌人推进的很快，已经和阻击部队交火了。 “老齐，你带着大队人马继续撤退，我带着阻击队伍交替掩护撤退。” “队长，你自己多小心。”齐老黑只能按照计划执行啊，“我们在黑木崖等你”。 “老齐，放心，这里是咱的主场，咱熟悉这片区域，小鬼子玩不过咱的。”傻柱一脸的自信。 在山里打游击，打的就是熟悉地理地貌。 “我擦的！你特么还在关内当过兵，就这点阵势，就吓着了？”阻击部队里也收了一部分新兵，补充新鲜血液吗。 “谁说我怕了？” “你特娘的开枪也不看前面，浪费子弹呢？” “班长，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猛你老母啊，就你，也值得小鬼子的掷弹筒轰击？小鬼子的掷弹筒的目标是咱的机枪和迫击炮。 你眼瞎啊，爆炸距离这几十米呢。” “兄弟，行啊，枪的打的不错，这会功夫，你撂倒了三个敌人了啊。”关内的战俘新兵，不都是孬种，也有敢战，和打的好的。 “班长，这不是小鬼子啊。” “小鬼子才舍不得先冲呢，这些都是警备军的炮灰。等小鬼子真冲起来，那才热闹呢。来了，说来，就来了，小鬼子冲上来了。” 这时期的小鬼子还是蛮彪悍的，无论是勇武还是战斗素质，真心挺牛逼的。何况，小鬼子的重武器真的蛮多的，打的还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阻击部队，伤亡是越来越大了。 “撤了！撤了！”随着第二道阻击阵地构成，第一批阻击部队开始撤退了。 轰隆隆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炮弹不要钱一般的在轰鸣，好歹是阻止了小鬼子的追击。 乒乒乓乓，第二道防线支撑了没五分钟。 轰隆隆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又开始急速射了。 “撤了！都撤了！”两支阻击部队直接开始撒丫子。 迫击炮和炮弹被送上马车，撒丫子的速度更快。 再跑慢点，就要被敌人合围了。 敌人是紧追不舍，撒丫子能力还不错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歹是没被敌人围住。在这深山老林里，跑路也是很辛苦的吗。 在黑木崖，大战还是爆发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集中全部的兵力，借助黑木崖超级有利的地势，和日伪军开始了拉锯战。 黑木崖有些陡峭，坡度稍微平缓一些的，就那么一条最宽不到十米的缓坡，小鬼子琢磨了半天，还真的只能从这往上打。 还是那句话，这里已经是蟠龙山的深处了，小鬼子对这里的地形和地貌真心不熟悉。想紧急勘察这里的地形，没那足够的时间啊。 缓坡路径相对不够宽度，日伪军的兵力优势无法铺开。 都已经这样了，必须打啊。 小鬼子还真的带来一门步兵炮，火力还真特么的猛。 其实，小鬼子的步兵炮口径也不过才70，威力嘛，也就那样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还有80口径的呢吗。 步兵炮最大的优势，其实主要用于攻击战壕与各种土木机枪掩体，92式步兵炮可以很容易被隐藏，对方的炮兵不容易发现。 92式步兵炮几乎可以射击一切类型的目标：平射可以当加农炮用，足以对付土木工事和一般砖石工事。 步兵炮的个头，小是小点，可是发射的高爆弹重达38公斤，杀伤半径22米。 打几炮就推着跑，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想盯住的难度也极大。步兵炮的最高射程也不过才一千多米而已，还不如80迫击炮的射程呢。 当然，如果步兵炮和迫击炮的数量不多的话，想精准打击，就得抵近射击。 由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精准射击的迫击炮炮手的存在，哪怕是小鬼子的步兵炮也无法长时间在一个位置连续射击。 战斗异常的火爆，日伪军先后发起了十几次的攻击，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击退了。 当然，哪怕是占据了有利的高位地形，防守一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损失惨重。 这就不错了，好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没被打崩了不是？ 何况，在这陌生的黑木崖上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兵就是想跑，能跑到哪里去？离开了队伍，在这茫茫的大山里，和送死没啥区别。 傻柱都已经习惯了，在小鬼子激烈的进攻，重机枪和炮火的洗礼之下，新兵虽说伤亡很大，成长的也快不是？ 军训，终归只是军训，不经过血与火的战场的考验，新兵终究是花架子。 哪怕是关内来的战俘新兵，大部分也没经历过啥大的战事。不掉层皮，队伍的数量再多，有个屁用。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的是能打的官兵，不是要数量来凑数的。 这次黑木崖的战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部分的新编连（新兵居多的连队）都在这里呢。 来，小鬼子，看谁挺得住。 毕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占据地利高的优势，从伤亡比上，还是日伪军的伤亡更大一些。 新编连为主阻击敌人的冲锋，仅有的两个老兵连辅助。 怕？怕你也得顶住，敢往后跑，老兵执法队就开枪干死你。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关键时刻，你敢做逃兵，不弄死才怪呢。 新编连不断的被替换，挨个被日伪军的炮火和冲锋洗礼。 至于伤亡有些大，打仗，哪有不伤亡的？ 第463章 狙击枪逞威 “队长，伤亡两百多人了。” “老齐，赵铁军那边还没来电报啊。” “队长，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帮日伪军哪怕是想回援或者堵截，怕是也来不及了。”齐老黑是这么估计的。 “那这样，让萧柳先带着三个伤亡大的新编连，带着伤员先撤。”那三个新编连，已经被日伪军摧残过两次了，也差不多了。 “这样也好，咱们继续坚持坚持，伤员先撤离，我们再撤的时候，负担也小一些。”齐老黑没意见。 撤了？看着三个连撤了，还带走了大批的伤员，剩下的队伍反而士气更高涨了。 为啥？这说明，这个黑木崖不是死路，还有退路的吗。 有生还的希望，官兵们的士气当然高涨了。 是人，都有生的愿望。能活着，没人真的想死啊。 “小鬼子的重机枪又哑火了，哈哈！” “猴子，你小子打的好，回头给你半斤烧酒。”齐老黑大喜啊，小鬼子的重机枪太特么的讨厌了，射程远不说，打的还特么真准。 重机枪的子弹大，一旦被命中，身体就一个血窟窿啊，生还率太小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伤亡，敌人的炮火是厉害，小鬼子的重机枪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迫击炮那玩意，真要打中重机枪，偌大的杀伤半径，怕是小鬼子的一个机枪小组都完活了。 这已经是小鬼子的第二个重机枪被打掉了，压力多少是小一些了吗。 新一轮的日军冲锋，又被打下去了。 “队长，不对劲啊。”齐老黑皱眉了。 “老齐，小鬼子要撤了啊。”傻柱当然不也看出来了。 “估计，是赵铁军那边干起来了，小鬼子要回军增援了。” “老齐，这敌人留下的兵力，是想堵住我们下去的路。” “队长，咱的兵力有限，怕是没辙了。” 黑木崖上只有两个主力连，伤亡也不小呢，新编连还有两个，伤亡更大。 “没辙，就没辙了呗。给赵铁军去了电报，说明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傻柱也没辙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下面起码还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和两百多的伪军，这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要是冲下去，被人吃光的几率才是最大的。 赵铁军哪里去了？ 赵铁军以运送大量物资的名义，带着几个主力连队和一个新编连，半路把物资交给张辽，顺势悄悄地冲出了蟠龙山。 干啥去？ 吴子墨的建议呗，与其在蟠龙山里和大量的日伪军火拼，不如出山捞点实惠。 这次赵铁军的支队直奔貌似防守严密的南山铁矿。 南山铁矿有日伪军驻守，还有碉堡和炮楼，那么好打的？ 炮楼多个鸡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土架子车战术也不是吃素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发起冲锋，好几辆土架子车，迎着敌人碉堡里的机枪硬扛呗。 这么硬扛，能行吗？这南山铁矿的炮楼和碉堡好几个呢。 赵铁军也怀疑啊。 “这位兄弟，里面真的能行？”赵铁军看向身边的两位军统的特务，是‘东风’联系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派来支援的人。 “赵队长放心，‘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炮声就是命令，我们的线人，也不需要多做啥。只要趁乱扔两颗关键的手榴弹就行。” 两颗手榴弹就行？你以为南山铁矿里的日伪军都是瞎子？赵铁军腹诽不已。 “兄弟，我们的迫击炮都打了两分钟了。”赵铁军有些急了。 毕竟，土架子也不是万能的，只要敌人把握好射击角度，土架子也不见得冲的上去的。 “赵队长莫急，我们在里面还有后手。”军统的特务，一指某个方位，机枪还在射击的炮楼。 “真的？”赵铁军大喜啊，真要是这个炮楼没了，某个线路上的土架子就避开了最严重的敌人的射击角度，冲上去的几率就太大了。 “赵队长放心，炮楼里的敌人正紧张呢，外面的敌人也看不见，内部下手，反而比较隐秘。”军统特务说道。 做的隐秘的话，内线还有机会继续隐藏在敌人的内部，规避了最大的风险。 赵铁军一挥手，开始重新布置土架子的攻击主次。新的几个土架子被推上来。 轰隆隆！炮楼里真的冒烟了。 哈哈！赵铁军大喜啊。 新的几个土架子迅速发起的冲锋。 炮楼里几个日伪军狼狈的逃出来，里面发生爆炸了吗，似乎还有辣椒面的味道，太呛人了。 少了一个炮楼的机枪火力，南山铁矿里一股日伪军迅速组织起来，对土架子发起反击。 “砰！” “好样的！”赵铁军大喜，冲出来的日伪军，为首的小鬼子军官，被一枪撂倒。 小鬼子的队伍等级森严，军官的肩章分明，啥级别的军官，戴啥样的肩章。军职再高点的，军服都不一样的。 看来，神枪手适应新的狙击枪了啊。 狙击枪的瞄准镜，识别小鬼子的肩章还是没问题的吗。赵铁军手里的望远镜当然也看的清。 “砰！”“砰！”“砰！”…… 精准的狙击枪，越来越熟练的射击，先后撂倒了几个日伪军的军官，还有掩护冲锋的敌人的机枪。 有时候啊，这规模不大的战斗，一把狙击枪的价值真的比迫击炮还牛逼。 随着土架子冲上去，炸掉了一个暗堡，一条通道被打通了。 “冲啊！”五六百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发起了冲锋。 轰隆隆的，南山铁矿内部也爆炸了，才聚集在一起准备抵抗的日伪军瞬间被打散了。 尽管如此，战斗还是异常的激烈。毕竟，这里驻守的是一个小队的日军。 “砰！” “砰！” 随着狙击枪继续逞威，正在召集日军聚集的小鬼子的两个军官再次被击毙。 蛇无头不行，日军也是这样的吗。 随着狙击枪在远处不断的逞威，不断的有日伪军的军官被干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优势越发的明显了。 “好险！”赵铁军摸着汗水和血水，这次要不是狙击枪意外的超级效果，想打下这南山铁矿，得死多少兵力啊。 洋鬼子的狙击枪，还真的就这么牛逼，这么看的话，八百大洋，也不贵吗。 第464章 一千五百人了啊 “草鸡！干的漂亮！”赵铁军看到狙击手菜鸡，这个兴奋啊。 “赵队长，还是洋鬼子生产的这玩意好使，看的是真清楚。”草鸡抱着狙击枪，爱惜不已，这厮是神枪手小组的成员之一，也是尖兵小队的一员。 “你还是很不错的，相差十几米的距离，你的调整瞄准镜这么快，牛逼！”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有专业的狙击手，只能自己琢磨呗。好在，这个草鸡算是初步琢磨成功了，只要有一个琢磨明白的，这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狙击手的火种啊。 “草鸡，快说说，你是咋弄的，射击那么准，调整的还那么快。”很快，又一个拿着狙击枪的汉子凑过来。 赵铁军笑了，很欣慰。火种传递下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会有更多的狙击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强大。 “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打鬼子的队伍，愿意参军的，凑过来；不愿意参军的，都赶紧逃走。”将士们的宣传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南山铁矿的矿工太多了，不能都收了不是？ 呼啦啦的，大批的矿工往外跑啊。 不是万不得已，有几个愿意当兵的？ 留下的几百人，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其中，不少还是被小鬼子从关内抓来的劳力和俘虏。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哪里去？ 只能跟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才能活下去，继续混口饭吃呗。 “五百，这么多？”赵铁军也顾不得惊讶了，“兄弟们，赶紧收拾战利品走人了。” “兄弟，处理完了？” “搞定了。”军统的两个特务，当然是去处理那个炮楼剩下的日伪军，如何保护好自己的线人，特务还是比较门清的。 打下南山铁矿，投降的伪军也好几十个呢，线人可以继续隐藏在里面吗。 “好，我们队伍还指望你们俩带路呢，呵呵！” “没问题，赵队长放心，这片区域，我们哥俩熟悉很，保证小鬼子堵不住咱们。”情报员嘛，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带路党。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着五百多的新兵和大批缴获的物资走人了，只留下几十个被绑着的伪军，包括一部分打手流氓之类的。 当然，这帮家伙的衣服和鞋子也都被扒光了。衣服、鞋子也是重要的生存物资吗，山里的队伍啥都缺啊。 当然了，这么大的南山铁矿，几千的矿工，光是日常用的粮食、盐巴，包括一些常用药品，加起来，比打劫一个镇子来的还多呢。 你也别管两个军统特务带的啥路，反正，一路上没碰到日伪军的拦截，这就行呗。 队伍到了蟠龙山南面的荒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留下一车的物资，钻进了茫茫的蟠龙山。 “老三，十把枪，四只短枪，六只长枪。” “老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够意思，还留下这么多的粮食和盐巴，咱们情报组一个月都不愁吃喝了。” “老三，你看，这还有两只鸡，一坛子烧酒。” “老吴，那还客气啥？走着，找个地方，咱先把鸡烤了吃。 忙活这么长时间了，帮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下南山铁矿，咱俩也是功臣吗，咱也得犒劳自己一把子啊，哈哈！” 有鸡还有酒喝，神仙般的日子。 军统的经费也有限的很，特务们想吃顿肉也难的。 两个军统特务，架着马车，嗖嗖的就没影了。至于说去追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路径，他俩还不想找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神枪手太特么的准了，三四百米的距离，连续的干翻了十几个日伪军。 何况，上头也没这任务不是？傻子才去犯那忌讳呢。 两个军统特务架着马车走人了，断后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尖兵小队的两个小组的四个汉子也省心了。 断后的尖兵小队的人员，防范的不单单是那两个军统特务，也担心被小鬼子的线人给盯上。 尖兵小队的撤了，后面还有两个小组，四个侦察排的战士，作为第二波断后的。 为了秘营的安全，谨慎的再小心也不为过的。 “老赵，回来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两支队伍在新的秘营会师了。 “好家伙！老赵，你这一把打劫了一个镇子的物资啊。” “也是，那个南山铁矿，几千矿工呢，还有那么多的日伪军、监工、打手的，比一个镇子还重要呢，能不肥吗。” “果然，你看看，只要有小鬼子驻扎的地方，就少不了肥猪。” “杀猪喽！”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完仗，最期待的节目，就是杀猪啊。 几个高级将领迅速凑在一起，赵铁军这边兴奋的介绍狙击手的牛逼性；傻柱这边介绍这次他那边的新编连队被日伪军的炮火洗礼的，有些精兵的模样了。 这次黑木崖的大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哪怕是占据了超级有利的地形，还是伤亡了三百多人。 新编连轮流阻击敌人疯狂的进攻，最少经历了两轮的血战，这么激烈的战斗，新兵的成长速度一定是惊人的。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说，黑木崖一战的意义甚至比攻陷了南山铁矿的意义还大。 伤亡大点，多出更多的敢战的官兵，这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循环成长的必经之路。 好在，这次打下南山铁矿缴获颇丰，还有五百多的新兵。咋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大赚了啊。 电报到了吴子墨的手里，吴子墨的嘴巴也乐的合不拢。 小鬼子，增兵一千日军，很了不起吗？ 起码，这一战，就把蟠龙山司令部里的那个中佐打的没了一半的信心。真以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是软柿子？ 一旦小鬼子缩手缩脚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后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一千五百人了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发展的还真快啊。好在，经过实战，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能打的。 不是豆腐渣队伍就好，这不，起码在南山铁矿就干死了一个小队的日军吗。 一边能挡住日伪军的大举进攻，一边还能分出主力部队打南山铁矿。看来，队伍的兵力多了也是有好处的。 队伍要是没了给养，那就去打仗，去抢呗，怕个鸡毛啊。 第465章 军统的特务火力都这么猛了 “老刘，你这又咋了？”几个老警官，无论在哪里公干，都习惯了隔三差五的到‘娄记酒馆’聚一聚。 这次，刘阔海蔫巴了。 “刘团长碰到硬茬子了啊。”李泽伟也混进了这小团伙里，他也在蟠龙山司令部里混的吗。 “子墨啊，鬼知道军统的特务火力那么猛，不但长短枪有，什么机枪、手榴弹的，还有掷弹筒。我特么的带的自卫团，都没这么猛的火力。 还抓个鸡毛的特务，自卫团的官兵是啥德行，你们不是不知道……” 吴子墨大致是听明白了，蟠龙山司令部成立的行动队吗，是从自卫团抽调的一百来个比较能打的官兵。 这个行动队的目的是抓特务，又不是打仗。 要说刘阔海这老坐地炮的情报能力真心不错，在白花镇的外围村子堵住了军统的一个小组。 糟心的是，这只十几个人的军统小组，火力是超级猛，长短枪、手榴弹，掷弹筒才打了几炮，刘阔海的行动队就四散逃窜了。 刘阔海自己的小命差点都丢了。 刘阔海也后悔了，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军统情报组。这么猛的火力，里面一定不是军统的大人物呗。 问题是，后悔也白扯了。除了挨了几个耳光，倒也没啥进一步的处分。 刘阔海毕竟是主动找到了抗日分子的，积极性还是值得肯定的吗。 至于行动队战斗力不足，小鬼子难道不清楚吗？ 行动队初建，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咋办？从警务科抽调人手？警务科岂不是又缺人了？ “老刘啊，你的行动队也得加强火力了。上次，在兴安县城里，抗日分子有多豪横，手榴弹满地飞的。 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能打，缴获的也多，导致武装起来的抗日组织的地下工作者也武装起来。可不是以前的抗日分子那么简单了。” 吴子墨建议道，装备不行，打不过才是正常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什么敢和小鬼子硬扛？机枪、迫击炮的，火力不比小鬼子差的。 要是连火力上都不如小鬼子，那是真的不用打了。以小鬼子的军事素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咋和人比啊？ 所以，无论炮弹多贵，吴子墨都得继续买的。 “子墨，我也想啊。可是，自卫团不受待见，没钱啊。”刘阔海也抱怨不已。 蟠龙山区域是增加了不少的队伍和军警编制，可是，好的武器装备，优先级，永远轮不到自卫团的。 哪怕是蟠龙山区域新建了不少的警备军连队，几乎启用的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基本的武器装备给你，重火力，都是大家族的公子哥连长自己去想办法的。 吴子墨的军火，不少也是这么卖不出去的。 可是，你难道指望刘阔海自己掏钱来武装自卫团，那是不现实的吗。 刘阔海是有钱，毕竟，身后没有大家族的支持，底蕴差的远的很了。 “老刘，实在不行，你只管情报，那个行动队啊，你推荐个新人好了。”吴子墨说道。 “刘团长，我觉得子墨这话说的实在。”李泽伟附和道，“刘团长，大形势如此，强求不得的。” 刘阔海点点头，这个老狐狸啥都不懂？稍微的被一点拨，就明白了。 新编的警备军连队的主官都是大家族子弟吗，小鬼子为了啥，还不懂？ 蟠龙山司令部的级别最高，大家族的子弟想投机的话，司令部里这个军情处的行动队队长的位置，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总比那什么警备军的新编连强不是？新编连也是警备军，早晚上战场的，大概率都是炮灰部队。 蟠龙山司令部的这个军情处行动队，最多就是对付抗日的地下组织，危险程度就小的多。而且在司令部的眼皮子底下工作，被提拔和重用的机会也多吗。 刘阔海在兴安县多年了，和大家族的关系一直不错，这点事，运作起来，还不是小意思。 凤尾坡的七个市场建成的很快，有中村俊辅坐镇，老毛子分队长舍甫琴科主管，再加上相对不高的税赋和治安费，凤尾坡的市场很快规范下来，似乎真的比以前更热闹了。 以前的凤尾坡，走私商也不少贿赂和打点的。只不过，大部分都被警务科上司给瓜分了。这点，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可是呢，现在归经济保安股直接管理了，还驻扎了一支三十人的分队。 警察分驻所的权利被极大的约束，甚至边缘化了。税务所收赋税，经济保安股的分队管理员收治安费，关你警察分驻所鸡毛的事儿？ 权利没了，谁还给你贿赂了？ 走私商除了交赋税和治安费，似乎不再需要额外的贿赂了。这样算下来，比以前的费用还低不少。 乱收费没了，小商小贩的反而更多了，税赋和治安费哪怕很低了，还是增加了不少。 苦逼的警察分驻所，被中村俊辅和分队长老毛子舍甫琴科指使的还得干活。警察分驻所不就是维持治安的吗，否则，还要你干啥了？ 好处捞不到，活还不少干。警察分驻所的警员抱怨啊。 抱怨？老毛子分队长舍甫琴科可不会客气，真收拾你。 这时代的旧中国啊，落后，落后就挨打，看到洋人，警察就腿软的，哪还有啥骨气的？不甘心也得干，否则，真挨揍啊。 吴子墨倒是觉得挺好，秩序井然的凤尾坡，治安情况也好的多了。哪怕是普通百姓，卖点自家编制的帽子、竹筐，自家母鸡下的蛋，也能补贴点家用嘛。 总比便宜了那些腐败的满洲国警官强不是？ 东北的老百姓已经很苦逼了，多少给人家点活路吗。 “长官，我这还没开张呢，真的一毛钱都没有啊。” “老头，你这么多的柴火，才收你一毛钱的治安费，你都不给？”穿着警察制服的管理员要发飙了。 “长官，你放心，只要卖出一捆柴火，我马上交治安费的。”老者一脸的沧桑，这年头，穷，三十几岁的穷人就老的不行了。 “砰！”管理员一脚就踢倒了老者摊位的柴火垛子，“老东西，都快中午了，你居然还说一毛都没卖出去？你不交钱，我就得垫钱。没钱，赶紧滚蛋。” 转眼，两个分队的警员冲过来，就要…… 第466章 没钱交，就收实物 吴子墨皱眉了，本心里，他最讨厌的就是欺负穷人。 老者的柴火，长短粗细不齐的，还有些湿乎乎的，质量的确太差了，难怪卖不出去。 可是，看老者的体格，瘦的跟排骨似的，能弄来这些柴火也不容易了。 许大茂最了解自家少爷的脾气，大喝一声：“行了，差不多行了。” “找死！你特么的谁啊……”其中一个警员举起警棍。 “老七，闭嘴！”收费的警察认出许大茂身后的便装的吴子墨了，“科长，我也没办法啊，老毛子队长就认钱啊，收不上治安费，我们就得被罚钱啊。” “我来问你，这种情况多吗？”吴子墨问道。 “也不少，有些是真卖不出，有些就是想耍赖。” “吴科长！”老毛子分队长凑巧来了，这厮是个有眼色的。老毛子哪怕是瞧不起满洲国人，面对吴子墨这实权派的强势科长，也得老老实实敬礼。 这个老毛子舍甫琴科以前在特务股，可是知道这位吴科长有多狠。 “这样，以后碰到这种情况，你们分队收实物税就是了。无论收的是什么，收到之后，你去找蟠龙山制药厂的蓝鸟。 蓝鸟会给你们钱，你们分队的税收也能保证了吗。”吴子墨只能这么办了。 吴子墨也不担心收到的实物太多。 蟠龙山制药厂里好几百的员工呢吗，物资消化能力是极强的。哪怕编制的竹筐之类的，当奖品奖励下去，也能鼓励员工的积极性吗。 没有没用的商品和物资，蟠龙山制药厂的效益好，不差这点实物。 “是！”老毛子分队长舍甫琴科当然没意见了，只要能换到钱，就行呗。 蟠龙山制药厂多有钱啊，当然不会差他分队收的这点实物了吗。 “科长，这样劣质的柴火，蟠龙山制药厂也要吗？”管理员问道。 “柴火劣质一下，价格也便宜吗。”吴子墨说道，“你放心，我吴子墨说话算数，绝对不让你们分队的警员亏一毛钱。” “那是，兴安县谁不知道，吴科长的信誉顶呱呱的。”治安员是眉开眼笑，有了这销路，他这治安员就好干多了。 如果小贩连实物都不交的话，那真是找别扭了，收拾你，谁也说不出啥了。 “吴科长，还有啥指示。”老毛子分队长的汉语说的还不错，这厮估计在东北住了很久了。 “舍甫琴科，我听说了，你在这干的不错。或许，要不了多久，你的警衔也该升一升了，呵呵！”吴子墨对这个老毛子分队长倒是没啥意见。 起码，这家伙市场管理的还好，也能拿得住这里的警察分驻所，这就是人才吗。 “多谢吴科长栽培！”在满洲国混的久了，这个老毛子也懂的人情世故的。 经济保安股可是吴子墨主管的，升职也好，升衔也好，还不是吴子墨说的算？ 舍甫琴科亲自陪着吴子墨继续巡查几个市场，吴子墨看了看，总体来说，都还是不错的。有问题，大致也都是小问题。 这腐败的满洲国，哪里能问题呢？ 至于个别的多收点，少收点，甚至欺压良善的，满洲国的警察不都是这德行吗，只要不是太过分，吴子墨也不能啥都管的。 哪怕二十一世纪的政府工作人员，也讲究人情世故、眉高眼低的。何况这腐朽的满洲国了。 所以说，吴子墨对这个舍甫琴科印象还是不错的，能干到这程度，就可以了。 吴子墨再次表扬了舍甫琴科几句，离开了。 蟠龙山制药厂里，吴子墨找到了蓝鸟，交代了一下。 “东家，真的啥都收吗？”蓝鸟还是要进一步确定一下。 “嗯，蓝鸟啊，你记住了，以后啊，物资只会越来越缺乏。或许，有一天，你有钱都买不到东西了。”吴子墨感慨不已。 东北的大批物资都被运进关内支持小鬼子的战争，东北的老百姓被压榨的太狠了。 可是呢，满洲国的票子马上就会越来越不值钱了。 小鬼子一旦管控起来，不仅仅是粮食，啥物资都管控。到时候啊，想吃个鸡蛋，怕是你都买不到了。 “东家，要是这样的话……咱的家属区很大，可以自己养些鸡鸭猪狗之类的。咱有蟠龙山制药厂的牌子，谁也不敢管不是？”蓝鸟建议道。 “有道理，制药厂的员工不少都成家了，家属几乎都没工作，你可以组织一下，多少给点薪水，那些妇女就老高兴了。 至于名义上吗，蟠龙山制药厂可是那么多的日本技师和药师呢吗。咱吃不上肉蛋禽的，可是，不能亏待了日本技师和药师吗，呵呵！” 小鬼子管控的再严格，也不敢对蟠龙山制药厂下手的。 蟠龙山制药厂的新药研制成功，长谷川枫可是指着这新药捞资本和赚钱呢。给日本技师和药师改善伙食，长谷川枫必然是大力支持的。 日本贵族的制药厂，谁敢龇牙？ 日本技师和药师吃上大头，汉人技工也能跟着捞点汤水改善一下伙食吗。多大点事儿，长谷川枫才不会计较呢。 至于具体咋操作，那是蓝鸟的事儿。 蟠龙山制药厂里的这三成股份，可是吴子墨最重要的产业，交给蓝鸟，吴子墨是放心的。 蟠龙山制药厂的家属区是专门建设的，里面必须都是药厂员工和家属才行（至于日本技师和药师，在另外的新建的家属区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药厂的技工才有资格娶老婆住在这家属区了，有这么好的房子，和相对好的治安，技工当然愿意住在这里。 哪怕是本地招收的工人，后来晋级技工的，也会都住在这里结婚成家。 这时代的女子，九成九都是文盲，社会地位还低的很，不可能有工作。除了做家庭妇女，干不了啥的。技工的老婆，还没田地可种。 一听说小区里要办养殖场，干活的还有工钱，家属们哪有不乐意的？ 哪怕是刚生完孩子的，孩子还小，背着孩子干活就是了；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也积极报名干活。 这太正常的了，旧时代的女性，根本不知道‘娇贵’二字。 你作为一个妇女，不积极干活，好吃懒做的，才会被周围的人嫌弃。 第467章 金珍和蛇先生从美国回来了 尽管这所谓的养殖场的薪水非常低，妇女们也非常的满足。对于他们来说，哪怕自己每天的辛苦能给孩子赚两个窝头钱，都是幸福的。 在这苦难的旧时代啊，底层老百姓的幸福指数，真的就这么低。 至于鸡鸭猪狗的崽子从哪里买，这难不住蓝鸟。再加上城里帮会的李响，罂粟种植园的黄杉、吴子树，门路很广的二管家，木场子那边的李丛…… 吴子墨的产业分布的广，收购牲畜家禽的幼崽的范围就大。 蟠龙山制药厂家属区里的养殖场的规模越来越大，现在市面上，小鬼子还没咋控制，好买一些。 问题是，饲料哪里来？ 要个鸡毛的饲料啊，这年头的牲畜家禽的，有几个吃饲料长大的？ 喂猪，当然是以猪草为主了，鸡鸭的吃点野菜之类的。 七个市场的剩下的白菜帮子之类的，养殖场花钱少许的钱收购。总之，是有啥吃啥，偶尔给点粮食吃，就不错了。 开始呢，家属们自己去找猪草和野菜，随着家禽和牲畜越来越多，忙不过来了。 没关系，收购呢。稍微给点钱，周围的老百姓，哪怕是家里的半大孩子，也能弄来不少的猪草和野菜。 到河里摸点鱼虾之类的，养殖场也收，尽管价格便宜的很，对于穷苦的半大孩子来说，那也是收入吗。 给钱，必须给钱，尽管给的钱很少，对贫民来说，任何微小的收入都是值得去劳动的。 这么多的牲畜和家禽，小区里得啥味儿了？ 你以为是现在城市里的小区住户那么矫情啊？这时代的工人（也出身农民）、农民，早就习惯了牲畜家禽的味道了。 都是穷苦人出身的，矫情个鸡毛啊。 何况，这么多的牲畜和家禽喂养，自家的女人，是有工钱拿的，傻子才反对呢。 当然，还有个重要的问题，吴子墨找到商务经理三浦知良，牲畜家禽多了，万一有瘟疫了咋办？ “吴科长，这你放心，咱这是制药厂，最不缺的就是医药人员。找个兽医而已，还是小意思的。三天之内，保证到位。”三浦知良可是痛快的很。 谁让吴子墨的这个养殖场名义上是给日本技师提供肉食营养的名义呢，小鬼子可是最喜欢吃鸡了，要是真发生了鸡瘟可不行。 包括三浦知良自己好吃啊。 “那就麻烦三浦经理了啊。” “这麻烦啥，何况，这个养殖场也是制药厂的吗，呵呵！”三浦知良说的没错。 既然吴子墨弄这个养殖场是为了改善日本技师的膳食营养，当然不能吴子墨自己掏钱了。 无论是购买牲畜家禽的幼崽，还是牲畜家禽的‘饲料’、人工，既然是合资，那就在公账上出吗。 至于养殖场，三浦知良还要给吴子墨规定的三成股份，吴子墨拒绝了。 三浦知良问，为什么？ 吴子墨很是诚实的说，养殖场要是有三成的股份，自己保不住不说，没准就被吃穷了。 蟠龙山制药厂的三成股份，不是海洛因就是普通的药品（新药是另算的，和吴子墨没关系）。说白了，不是日用品，也比较敏感。 鸡鸭猪狗的，真要缺的时候，吴子墨的熟人、同事的，都找吴子墨要肉吃，不把吴子墨吃黄了才怪呢。 三浦知良细细听了吴子墨的解释，哈哈大笑。 要不说三浦知良也愿意和吴子墨共事呢，有啥事儿的，吴子墨都摆到台面上做。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吴子墨从来不硬撑。 “吴科长放心，猪下水，家禽的边角料吗，改善技工的伙食，完全没问题。”三浦知良答应的很痛快，这种事儿，根本不用请示长谷川枫。 吴子墨的位置办的很正，分得清主次。 日本技师吃肉，满洲国的技工吃点边角料，这很符合等级划分的吗。 日本技师很重要，可是，那么多的满洲国技工可是海洛因的生产主力，都是为老板长谷川枫赚钱的工人，适当的善待一下，是值得的。 三浦知良满意了，吴子墨也满意了。 随着小鬼子的兽医和瘟疫专家定期来检查，吴子墨是真的放心了。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金珍和蛇先生出海可是好一阵了，这时代的海船也慢的很，而且危险也比较多。 能平安回来就好。 “东家，美国那边的海洛因价格是很高。可是，这周期也太长了，不大划算啊。”蛇先生先说出自己总结的这次出海的经验。 “东家，我觉得，还是咱的产量不足。量不够，越发显得不划算了。”金珍也有自己的想法，“东家，天津那边往美国放的海洛因，是咱的上百倍。” 吴子墨也在想这个问题，蟠龙山制药厂呢，只能算是半个海洛因加工厂。而天津那边呢，不但海洛因的加工厂多，而且产量也大。 比不了的。 何况，长谷川枫的主要心思还在他的新型兴奋剂的生产和推广上，海洛因的巨大利润，已经退居第二位了。 蛇先生说的没错，销往美国的利润是高，只是，这时代的海运，周期真的太长了。吴子墨估计啊，长谷川枫那边也没啥耐心了。 何况，在吴子墨这边，海洛因的销路已经不少了，理论上，也不愁卖的。 因为有蒙疆鸦片原材料的直接供给，利润上吗，也是蛮高了。 “欧美那边呢，不行就不去了。不过呢，现在，东南亚那边，除了越南，我还需要个能换到粮食的区域。”吴子墨想了想说道。 “东家，越南有啥问题吗？”蛇先生问道。 “就快有问题了。”吴子墨估计，法国一旦投降德国，小鬼子作为德国的盟友，就会乘虚而入，进入越南。 越南饿死那么多的人，还不是小鬼子搜刮越南的粮食太狠了吗。 越南土豪能拧得过小鬼子吗？怕是很快就没粮食交易了啊。 “既然东家这么说，再找一家就是了。东南亚那边想交易海洛因的区域不少，那边粮食产量都不少。” 既然有了越南的海洛因销路，下次出海，在其他国家的沿海登陆就是了。 天津那边的令狐向阳，在东南亚的海洛因门路也很多的吗。 “那就这么定了。下次，让金珍自己带人去东南亚就是了。蟠龙山制药厂那边的孟良、焦赞干的还不错，下次出海的时候，金珍，你把他俩也带上。” 第468章 大茂，你说的对啊，是我顾虑的太多了 出海人员要多一些备选，而且，孟良、焦赞虽说干的不错，长期在蟠龙山制药厂里不动地方，也不符合吴子墨的用人规矩。 在一个地方工作的时间长了，容易滋生腐败和懒惰情绪。 “蛇先生，回头，蒙疆那边来人交易的时候，你带人跟着去蒙疆一趟。 蒙疆现在是我们海洛因原料最重要的供给地，可是呢，蒙疆那边地头蛇和军队又多。咱这边呢，更不能一根绳上吊死了。 蛇先生，你带人跟着去蒙疆，有机会的话，多看看那边的具体形势。 或许，那边也会有大人物主动找你。 总之，蒙疆那边的原材料不能断了。具体如何操作，蛇先生，你要因地制宜，临机决断。” 虽说现在的长谷川枫过分的重视新型兴奋剂，海洛因退居次席了。 可是，对于吴子墨来说，这部分的利润是巨大的，说啥也不能出了岔子。 吴子墨自己的罂粟种植园虽说越来越大了，可是，相比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需要的原材料，差的远呢。 而且，长谷川枫弄的那什么新型兴奋剂，也需要很多的罂粟原材料。所以，蒙疆那边的鸦片原材料就格外的重要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原材料是最重要的保证。 蒙疆的鸦片原材料；东南亚的粮食，这两项，对于目前的吴子墨来说，才是最根本，最重要的业务。 大致给了金珍和蛇先生的具体分工，他俩回去修整和吸纳新的人手。 修正了几天，金珍带着孟良、焦赞和部分人手，和一批海洛因先走了。他们得先去天津，和令狐向阳的人汇合才行。 蒙疆的鸦片也来了，吴子墨亲自接待了蒙疆的客人，把蛇先生介绍个他们。 有吴子墨的代表去蒙疆，这些人也没啥意见。互通有无的，人家去个代表看看，有啥不行的？ 列车路过省城的时候，吴子墨提前联系的于莉的人也上车和蛇先生汇合了。 于莉的人对蒙疆熟悉，这对于蛇先生很重要。 蛇先生要是真的两眼一抹黑的，还不是人家说啥是啥，那蛇先生去蒙疆还有啥意义了？ 该走的都走了，吴子墨想了想，未来，小鬼子要粮食配给的话，满洲国的三等公民是不允许吃大米的啊。 吴子墨自己还好说，好歹吴子墨是警务科的科长了，吃点大米的待遇估计还是有的，小鬼子不至于和吴子墨计较。 可是，其他人呢？ 吴子墨产业下面可是老多的员工了。 现在，吴子墨可以用大米换来粗粮、杂粮的；等粮食被小鬼子一管控，上哪混粗粮和杂粮去？ 特么的！东南亚也不产粗粮和杂粮，最多的就是大米啊。 吴子墨想想就头疼。 欧洲和美国那边倒是有粗粮，可是太远了啊。 何况，二战在欧洲打起来，欧洲人自己估计的吃不饱。 那么，就剩下个美国了。 美国佬的运气倒是好的很，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波及到美国本土，小日子过的倒是消停的很。 美国的土豆和玉米产量可是极高的，起码，土豆和玉米，在满洲国，老百姓是可以吃的吗。总比吃大米安全不是？ 当然了，到后期，最紧张的时候，小鬼子给东北人配给的粮食，大致都是橡子面之类的‘猪食’了，玉米也被严格管控的吗。 “少爷，我觉得，真要到了你说的那程度啊，你再弄来那么多的粮食，小鬼子一定会收拾你的。 既然大家都吃不饱，少爷却把自己产业里的工人都喂饱了，太显眼了？” 许大茂有不同意见了，少爷对底下的员工好，也不能过分了啊。 “少爷，咱是间谍啊，总这么做出头鸟的，不好？” 被许大茂这么一说，吴子墨心头一颤。 是啊，自己还在用二十一世纪‘以人为本’的思想办事，不适合这时代的潮流啊。 其他老百姓都吃不饱，你吴子墨的员工从海外弄粮食吃饱，小鬼子不另眼相看你吴子墨才怪呢。 哪怕有蟠龙山制药厂的幌子，你顶多给制药厂的员工吃饱就了不起了。 再顾忌木场子、罂粟种植园、帮会的那些人，的确有些过分了。 你吴子墨有本事进口粮食，管饱那么多的人，小鬼子的粮食管控还有啥意义了？ “大茂，你说的对啊，是我顾虑的太多了。”许大茂说的有理，吴子墨就得认啊。 这个战乱的年代啊，饿死的人多了去了，吴子墨能管多少？凑活活着。 “可是，少爷，金珍已经出海去东南亚了，也是弄大米去了。” “没关系，这次弄到大米回来，暂时还有出路。实在不行，都卖给长谷川枫，那家伙多少大米都不嫌少的。 等下次再去东南亚，要外汇就是了。” 东南亚的货币，早晚也是没人要的。还好，那帮家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结算海洛因，大部分都用的是美元和英镑。 毕竟，东南亚的毒枭们，拿到海洛因，大部分也是卖到欧美去的吗，似乎也不缺外汇。 不管是英镑还是美金，弄到手里，总是硬通货，不愁花的吗。 “嗯，少爷，还是外汇好。买点啥玩意，动不动就要外汇的，比大洋都好使。”许大茂可是知道吴子墨买的药品也好，电台、军火也好，外汇是真坚挺。 大洋呢，在国内还是好使的。 起码，在军统那边买炮弹，大洋就没问题的。 走一步算一步，粮食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了。 没有足够的粮食供给，木场子还要不要开了？罂粟种植园还挺的住吗？包括现在最火爆的‘娄记酒馆’怕是也开不在下去了。 吴子墨有些悲观，这狗日的世道。实在不行的话，那就不干了呗。 用许大茂的话说，那么的产业，那么多的员工，都不产粮食，反而需要那么多的粮食养活，的确有些树大招风了。 就算产粮食有个鸡毛的用，未来小鬼子的兴农合作社，从根子上，就把你收获的粮食都控制了。 你产再多的粮食，能留下的也只能是你自己的口粮。 嗯，一个不小心，你的耕地被小鬼子看中了…… 小鬼子弄出的开拓团，可是霸道的很，‘卖’下你的耕地，然后，你还得继续给开拓团耕种，和农奴没啥区别。 第469章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刺杀目标（一） “现在的汉奸和土匪太猖獗了。” “是啊，组长，上头不也说了吗，对于汉奸，就要严厉打击，给那些积极投靠小鬼子的汉奸震慑才行。”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几个高层，难得聚在一起开个碰头会。 军统在抗战时期，最辉煌的战绩，不就是刺杀了几个着名的汉奸大人物吗。这，的确是震慑了不少摇摆不定的中间份子和汉奸。 没点压力的，投靠小鬼子的汉奸只会越来越多，行为也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不仅仅是汉奸，包括山里的土匪，几乎都投靠小鬼子了。 “可是……很可能误杀了抗日组织的内线啊。”徐盛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高层会议，这厮一直干的不错，算是被提拔起来的新人。 “比如，那个藏在敌人内部的‘东风’，我们谁也不知道是谁啊？ 藏在敌人的内部，不帮小鬼子做事，也藏不住的吗。”徐盛的顾虑，其实，在场的也有这个顾虑。 如果是红党在敌人内部的间谍，弄死就弄死了，装糊涂就是了。 毕竟，上头啥心思，军统的人，谁不清楚？光头总裁，巴不得红党都死光才好。 可是，在这蟠龙山区域，‘东风’要是被弄死了，在座的就闹心了。 ‘东风’可是响当当的抗日暗战的英雄，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合作也很愉快，又没有啥政治倾向的。 “组长，这样，我们可以联合‘东风’一起锄奸吗。‘东风’的情报能力也极强，我们锄奸的行动也容易成功一些。”岳秋菊说道。 廖冬梅和‘歌唱家’看着岳秋菊，眼神有些复杂，就连徐盛看着岳秋菊的目光都有些另类。 岳秋菊这话说的有些不安好心了，和‘东风’合作？那这锄奸的目标，‘东风’是同意还不同意啊？ 用排除法，要不了几次，谁是‘东风’，范围只会越来越小了。 ‘东风’最大的优势就是隐秘啊，你岳秋菊还想查出来‘东风’是谁咋的？ “组长，刺杀有分量的汉奸是上头再三强调的，不做不行的。”岳秋菊继续说道。 是啊，军统的上层需要造成一种巨大的锄奸声势，这是政治需要。你作为下级不积极响应，你想干啥？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 军统的家法可是极为严厉的。 军队，没啥指望了，打不过小鬼子，一败再败的，上头总要找到民心的希望不是？ “徐盛，你在第一线工作，你有合适的目标吗？”廖冬梅尽管是组长，有些时候，也得顾忌影响的。 否则，被上头知道了，一旦上头觉得自己的思想有问题，那廖冬梅的麻烦就大了。 徐盛沉默的思考了一阵：“我初步有两个目标，第一，原来兴安镇警察署的署长赵青山，那家伙是老汉奸了，这次回来，在敌人的蟠龙山司令部的军情处做处长，积极的很。 赵青山已经召集了当初他的不少亲信，包括那个刘阔海，当初就是这个赵青山的老部下。 这次，我在下岭村被军情处的行动队袭击，就是赵青山的第一笔情报业绩。 前天，赵青山亲自带人袭击了我们军统在白桦镇的一个情报组……” 徐盛历数赵青山的罪行，这都是事实。 小鬼子为啥重新启用赵青山？ 还不是因为这个赵青山对兴安县（当初的兴安镇）太熟悉了吗，原来兴安镇的警察署署长，刘阔海、彭亮、齐宝银之流的，原来都是这个赵青山的老部下。 而且，赵青山在兴安县的线人多了去了。重新被赵青山组织起来，就是一股庞大的线人系统。 甚至包括刘阔海、彭亮、齐宝银的手下，不少都是当年赵青山预先埋下的钉子。可见，这厮暗藏的能量有多大。 而且，赵青山当初是被撤职去的省里。这厮在省里似乎依然混的不错，结交了不少省里的高官。 否则，凭啥你赵青山一回来就是军情处的处长？必然是省里有人支持。 “组长，现在蟠龙山区域，最火的就是这个新建没多久的蟠龙山司令部的军情处。赵青山就是这个军情处的处长，够分量。” 徐盛这最后一句话，才是最关键的。 上头的意思，锄奸，就要弄影响力大的汉奸吗。 廖冬梅看向‘歌唱家’和岳秋菊。 这次，连岳秋菊都没反对。实在是赵青山这目标，的确是太适合了。 还有一个意思，大家都心照不宣。 赵青山可是离开了兴安县（兴安镇）好一段时间了，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东风’。 “很好，徐盛，你这目标选择的十分精准和有效。”廖冬梅这么说，等于定了。 “说说你的第二个目标。”廖冬梅越来越欣赏这个徐盛了，徐盛一直是跟着‘歌唱家’干的，可是被‘歌唱家’经常赞赏的。 有勇有谋，还懂得分寸，廖冬梅能不欣赏吗。 “第二个目标……组长，只是打汉奸的话，影响力终归有限。我觉得，锄奸，应该包括小鬼子，有影响力的小鬼子。”徐盛说道。 “樱井明！”岳秋菊和‘歌唱家’几乎同时说道。 “是啊，这个樱井明原来是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现在是军情处的副处长，实际的一把手，影响力是很大的。”徐盛这么一看啊，都不是傻子啊。 “只是，樱井明这个小鬼子做警务科副科长的时候，就搜罗了一些强大的护卫；到了司令部的军情处做副处长，又深入简出的，非常不好弄啊。” 岳秋菊在警务科是混过的，尽管这个樱井明在兴安县警务科没做多久的副科长。 可是，岳秋菊可是知道，这厮的身边其实有好几个日本浪人，刀枪都玩的极好的那种日本浪人。 而且，岳秋菊有发展了几个江湖好汉傍身，也不知道这个樱井明哪来的那么的钱和人脉。 其实也是，樱井明要是没点特殊的人脉，当初也做不了警务科的副科长。 哪怕是警务科副科长被撤了，樱井明摇身一变，又成了现在重要部门军情处的副处长了。没钱、没人脉的，根本不行的。 “是人，就有弱点。这个樱井明太顺了，哪怕身边的保护极好，内心里也是大意的。”徐盛看来对这个樱井明早有了解和调查。 第470章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刺杀目标（二） “何况，小鬼子猖狂，樱井明怕是也想不到，咱敢动他。 组长，我申请带人刺杀这个樱井明。”徐盛不光嘴巴能说，也是个实干家。 徐盛被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吸收之后，可是参与了不少行动，没点真本事，‘歌唱家’凭啥欣赏和重用他。 “好！那这个该死的樱井明，就交给你了。徐盛，要是真的能打掉这个樱井明，我们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压力可是小的多了。”廖冬梅大喜啊。 这个徐盛敢说对这个樱井明了解，必然早就探查很久了，没准真的能搞死这个樱井明。 弄死个小鬼子的军情处副处长，上头对自己有意见的某些人，就该闭嘴了。 军统的内部，也是派系林立的。廖冬梅在这蟠龙山区域做负责人，上头有人支持，就有人想插一手。 “徐盛，需要支持吗？城里我们还有两个情报组……”廖冬梅问道。 徐盛摇摇头：“不用，刺杀最重要的是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内部也有小鬼子的线人的，内奸这玩意，永远也抓不完。城里的情报组貌似对城里最了解，也是最容易被小鬼子拿捏的对象。 县城可是小鬼子重点防御的，在城里做情报员，暴露的几率也是极大的。 还有一句话，大家心里最清楚，做情报工作的，永远只相信自己。 “不过，组长，可以联系一下‘东风’。听说，上次那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进口狙击枪很强大。 要是有了那玩意，百米都能精准狙击，干掉樱井明的几率就太大了。”狙击枪呢，尽管这时期在军统还没有大规模使用，可是，知道还是知道的。 据说，军统的上层，已经在学习班里开始培养新式狙击手了，用的就是进口的狙击枪。 军统最大的风头，就是锄奸吗。狙击枪那玩意，远程精准射击，的确是锄奸最大的利器。 当然，进口货，太贵了，军统想尽快普及，是不现实的。 东北，而且是偏远的蟠龙山区域的军统小组，不是军统的重点区域，大致是轮不到进口狙击枪的。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狙击手在南山铁矿大显神威，不是啥秘密了。毕竟，南山铁矿那一战，几十个伪军还活着呢吗。 伪军那生物能保密个屁啊，何况，对此，小鬼子也没刻意保密不是？ 军统在关注，其实，最关注的是小鬼子自己。 对战争有利的，小鬼子不可能不关注。 狙击枪和以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神枪手，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神枪手也牛逼，可是，射程毕竟是有限的，因为人的视力是有限的吗。 百米的距离，哪怕你能看到目标，大致就是个小点了，再牛逼的神枪手，也得靠瞎懵的。 何况，以小鬼子的军事能力，狙击枪又不是不知道。 “狙击枪那玩意号称八百大洋一只，呵呵！”岳秋菊都笑了，“组长，咱也弄几支呗，几箱炮弹的事儿吗。” “是啊，还非得上头培训咋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神枪手不也是自己研究出来的。人家在实战中，还打的准的很呢。” ‘歌唱家’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组织里有这么牛逼的狙击手，真要是百米就能干死目标，‘歌唱家’觉得狙击枪的价值比机枪还大。 尤其是做地下工作的，刺杀那玩意，可不是比谁的人多，谁的火力猛。刺杀，比的是谁更忽然，谁打的更准。 “炮弹吗？”廖冬梅皱眉了。 “怎么？组长，炮弹出问题了。”三个人紧张的看着廖冬梅，炮弹可是事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最重要火力。 炮弹也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和‘东风’那边最重要的交易。 “暂时还没有，只不过，风险越来越大了。那边说了，不收绵羊票了，只要真金白银的。” 炮弹点事儿，只有廖冬梅在单独联系，连‘蝎子’都不清楚的，就是为了保密。 “这下麻烦了，以前‘东风’那边还用马车、私盐之类的跟咱换炮弹。可是，马车也好，私盐也好，我也换不到真金白银啊。” ‘歌唱家’是销赃的主力，最清楚其中的门道。 “绵羊票膨胀的也不多啊。”岳秋菊不理解了。 “那个卖家在上头很有很大的能量，满洲国的票子怕是很快就膨胀了。”廖冬梅说道，“而且，膨胀的幅度不会小。” “哎！八成，这仗一打起来啊……看看关内的法币就知道了，需要大量的军费，又没钱，咋办？只能不断的印票子呗。” ‘歌唱家’也闹心不已，重庆政府剩下的就那点地盘了，税赋是收到的越来越少了（富庶的领土基本都被小鬼子占领了呗），还要养着那么多的大军，哪来的钱啊？ “组长，既然已经是事实了，直接跟‘东风’说就是了。又不是咱故意为难‘东风’，大形势就这样吗。”岳秋菊说道。 “还能咋办？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组长，不用担心，军火本来就难买，相信‘东风’能理解。” “那……狙击枪呢？”徐盛问道，“哪怕是先借来用用也行啊？” “徐盛，狙击枪是老外的货，拿来了，短时间内，你也用不明白的。”‘歌唱家’提醒道。 “那……把狙击手暂时也借咱用用呗。”徐盛还是不死心。 “徐盛，你以前也当兵过的，你应该明白，一支队伍培养出一个狙击手的巨大价值。说白了，一个成熟的狙击手，比狙击枪的价值还大的。”‘歌唱家’说道。 是吗？徐盛不傻，一个狙击手的价值怕是比整个一个迫击炮小组的价值还大呢。 南山铁矿那一战，‘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一个狙击枪干翻了十来个日伪军军官和一个小鬼子的机枪小组。 就为了除掉一个樱井明，真要是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狙击枪栽进去，太不值得了吗。 “组长，我是太狭隘了。没有狙击枪，我也有完整的计划除掉那个樱井明的。”徐盛是个坚定的抗日分子。 哪怕自己的小组兄弟牺牲再多，也比牺牲一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狙击枪强。 在城市里锄奸的风险是极大的，被抓获的几率也是极大的，狙击手冒险真的不大值得。 第471章 老姜被捕了 “徐盛，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能直接打日军，也不能耽误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鬼子。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每次打鬼子都牺牲那么多，甚至伤亡过半还在坚持。咱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兄弟们还怕牺牲了吗？” 在对待‘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立场上，在座的人是一致的。一支没有政治立场，纯粹的打鬼子的队伍，必须支持啊。 为了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鬼子，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甚至不惜暴露自家的内线。值得吗？ 哪次又不值得了？ 单单这次打下南山铁矿，小鬼子就又干死了一个小队，非常值得。 可是，那个隐藏在敌人炮楼里的内线，无论如何就藏不下去了，只能出来避避风头。 往敌人内部埋钉子的目的，不就是消灭小鬼子吗，打赢了，一举干掉了五十个小鬼子，还有啥不值得的？ 这才是体现了一个线人最大的价值。 “好了，狙击枪的事儿，回头，我问问‘东风’，他有买到狙击枪的门路，咱花再多大洋也值得。”廖冬梅说道。 “现在说第一个目标，那个赵青山咋办？那个老汉奸人脉很广，又有极其丰富的反刺杀经验。”是啊，这种坐地炮类型的老汉奸才是最麻烦的。 小鬼子愿意用本地老汉奸，就是因为他们熟悉本地，又有人脉。 除掉本地老汉奸要是那么容易，刘阔海、齐宝银、彭亮之流的，早就被弄死了吗。 “我带人做。”岳秋菊说道。 “你发展的那个情报组，虽说在兴安县城里，毕竟，整合时间还短，能行吗？”廖冬梅有些担心。 岳秋菊从警务科里逃出来，不是啥事都不干的。 情报的重点当然是在县城里，岳秋菊的重点也在兴安县城里培养出来一个情报组。 “组长，你放心，我没那么猴急。我会尽量的调查清楚这个赵青山之后，再动手。” “嗯，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这次军统锄奸，并没有通知吴子墨，大致是没那必要。 何况，军统自家的行动，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吗。 “老齐，你吃了蜜蜂屎了，这么高兴？”几个老警官像是约定好的，又凑到‘娄记酒馆’聚会来了。 “哥们我今天抓了个红党大人物。”人都抓到了，基本不是啥机密了。 “老齐，抓了多大的人物啊，看把你牛逼的？”彭亮是一脸的鄙视，在座的，谁还没抓过抗日分子似的，无论是地下党的，还是军统的。 能有啥稀罕的？ “地下党兴安县委书记，姜志辉！” 我擦的！吴子墨险些失色了，县委书记，姓姜，那不就是老姜吗。 堂堂的一级地下组织的老大，就这么被捕了？搞什么飞机啊。 等等，那个老姜可是知道冯哥从天津上池馆大药房购买伤药，甚至，还知道地下党联系陕北那边的事儿。 这个人物事关重大啊。 “啥玩意？兴安县地下党的头子？老齐，你这到了特高科，牛逼大了。”这下，连刘阔海都惊讶不已。 抗日分子也是分分量的，地下党的头子，那价值和意义就超级大了。 “细节呢，我也不方便说，只是，这次我的运气真心不错。本来呢，我以为随便捞点抗日分子，应付一下差事。 没想到，意外……居然捞了一把大的。 何该我齐宝银立功，没准，这次还能升职一把呢，嘎嘎！” 齐宝银尽管很兴奋，没暴露抓捕的细节。只不过，这次抓捕的动静闹的不小，想保密被抓捕的对象是没机会了。 事实上，那个老姜被抓已经是三天前的事儿了，想及时的抓捕老姜的同党，几乎也没啥机会了。 何况，抓捕的时候，老姜的同党还怕了一个。 即使这样，这么重要的地下党干部抓到手了，小鬼子也高兴啊。 被抓都三天了啊，小鬼子的这特高科保密是真好啊。 这三天内，耗子那边没有收到任何死信箱的情报，看来，那个老姜没有叛变。 老姜要是叛变了，这时候的耗子估计也得被抓进去了。 “老齐，光抓到人，问出点啥有价值的情报没？”彭亮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我们扫了地下党的两个情报点。可惜，那个老姜是个死硬分子，说啥也不开口啊。”齐宝银遗憾的说道。 等等！不对劲啊。 齐宝银要是这么说，就有泄密的嫌疑了。 主要案犯有没有招供，这必须是机密啊。哪怕这一桌都是老警官，理论上都是铁杆汉奸，，保密原则还要不要了？ 吴子墨尽管没死盯着齐宝银看，可是，以现在的精神力，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眼睛卡，凭感觉就可以。 吴子墨的精神力大部分都锁定了齐宝银这边，边喝酒，还在继续聊天。 不过，吴子墨精神力感觉到刘阔海皱眉了，估计，这厮也觉得齐宝银有泄密的嫌疑。 只不过，刘阔海毕竟是老江湖，情绪隐藏的极好，瞬间就释然了。 “老齐，这个案子，在特高科那边算是结案了？”刘阔海这么问，算是变相的提醒一下齐宝银，这些话真的该说吗？ “有啥办法？司令部那边的军情处要人，特高科不给也得给啊。”齐宝银这么说的话，刘阔海稍微安心不少。 结案了，和没结案，完全是两个性质。 作为特高科协办的人员，齐宝银也不算是违规。 “这个军情处还真是手伸的长啊，要是这样的话，以后，警务科抓了抗日分子，岂不是也得送军情处了？”彭亮不舒服了。 尽管那个主要人犯老姜被审问了三天了，不代表以后就一直不招供不是？ 这军情处，妥妥的要抢功劳啊。 刘阔海很想说，我就在军情处，我咋不知道？ 还是算了，军情处的副处长是樱井明，真正管事的，会屌你刘阔海一个满洲国的警官？ 刘阔海在军情处，没了行动队队长的身份，只是个情报组的组长而已，知情权有限的。 “咱这蟠龙山区域，剿匪是第一位的，一切都围绕蟠龙山司令部在运转，没啥奇怪的。”刘阔海说道。 第472章 耗子可能有危险 “最主要是，这次抓的人，来头太大了。要是个小角色，我估计，军情处那边也没兴趣。”吴子墨也插一嘴。 “老齐，都三天了，还没开口，估计，希望也不大了。” “是啊，特高科的日本特务，下手太狠了。我估计，那个老姜也活不了几天了，还得先进医院养几天才行。”刘阔海当然知道内情。 “这么重要的人犯，打死可不行，特高科不至于这么没分寸的。” 你一句我一句的，大案子吗，不光吴子墨有兴趣，刘阔海和彭亮也好奇，这没啥奇怪的。、吴子墨要的就是这样，吴子墨需要围绕这个案子，齐宝银多说一些。 不对啊，齐宝银的情绪没啥异常啊？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或者说，是这个齐宝银隐藏的太好了，自己的精神力都感知不出来？ 又或许，是这个齐宝银根本就不完全知情，被小鬼子变相利用来试探在座的几位的？ 情况复杂，吴子墨也看不透了。 如果那个老姜真的叛变了……耗子呢？小鬼子为啥不动耗子？老姜作为兴安县地下党的的负责人，起码是知道和耗子联系的死信箱的位置的。 只要老姜一份情报放到死信箱的位置，敌人抓住耗子的难度不大啊。 许大茂这几天没有接到耗子关于地下党的情报，就说明，这几天地下党没有给联系耗子的死信箱放情报。 ‘东风’！ 如果老姜真的叛变了，小鬼子之所以没弄出大的动静，甚至连耗子都没动，唯一的目的，就是调出‘东风’。 小鬼子也知道兴安县里隐藏了一个事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间谍‘东风’，找了几年，也没找出来谁是‘东风’。 当然，因为从齐宝银这边看不出啥，都是吴子墨的猜测而已。 或许，那个老姜就是个硬骨头，就是啥都没说吗。 那么，自己这边动不动？ 酒席散了，吴子墨还在思考。 暂时不动，老姜要是真的叛变了，想抓耗子，早就用死信箱抓耗子了。 所以，吴子墨觉得不急于这一个晚上。 吴子墨最担心的是，自己身边的人，晚上一动，就会被小鬼子盯上，那就麻烦了。 吴子墨还是觉得不对劲，齐宝银在这种多人的场合下，说老姜的事儿，真的合理吗？ “大茂，明天，让王西给‘快递员三号’去了电报，让他回兴安县城来。 ‘快递员三号’顺便先去凤尾坡，把那几个‘影子’也回来。” 凤尾坡的所谓‘影子’功能不一样了，平时这些‘影子’基本上是啥情报工作都不做的，这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刻意给‘东风’留下的几个机动武装力量。 只要平时啥都不做，跟个正常讨生活的普通老百姓一样的打工生活，小鬼子和警察也不可能盯上他们。 凤尾坡大部分都是外来人口，很多刚来东北‘闯关东’的人，暂时没啥正经营生的。 凤尾坡经济和商业算是比较发达了，打零工养活自己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少爷，出事了？” 吴子墨也没隐瞒许大茂，把酒桌上齐宝银的事儿跟许大茂说了一遍。 “少爷！这样的话，耗子没准真的有危险了。” “所以，咱们得先动动，在林丰巷制造混乱。这样，才知道耗子是不是被敌人盯上了。‘快递员三号’的感知力不错，适合做这个。”吴子墨说道。 “少爷，那我去准备安全屋和退路。” 林丰巷很大，出口也好几个，进退的余地也大。 ‘影子’们在林丰巷里闹事，小鬼子想堵住，除非是刻意的先有安排。 “少爷，这些‘影子’一旦动手了，怕是不好继续在凤尾坡隐藏了。” “没关系，大茂，城东在扩建，需要的劳力不少，换一批影子，隐藏在这里的机会很大。” “这样好！”许大茂点点头，“少爷，还是就近隐藏在城里方便一些。凤尾坡虽说不远，隐藏在那边的意义也不大。 就近的话，一旦有行动，也联系的快一些。” 一般情况下，吴子墨也不大需要行动人手。真急需的话，地下党和军统的人，都可以帮忙吗。 可是，今天出了这问题了，还就得用自己的人了。 “不行的。”吴子墨摇摇头，“城里总归敌人盯的太紧了，尤其是外来人口。凤尾坡比较杂，相对适合隐蔽。 城东的工程完活之后，让新的影子还去凤尾坡继续找活干。” 许大茂想想也是，隐藏嘛，安全最重要。 没有合适的理由，你就住到城里来了，你以为大街小巷里的保长、甲长、牌长之类的，都是摆设？ 凤尾坡就不一样了，凤尾坡的特点，就是外来人员多吗。 “少爷，让‘快递员三号’观察耗子，合适吗？那等于耗子暴露给‘快递员三号’了。”许大茂的职责就是帮吴子墨拾遗补缺的吗。 “大茂，我明白你的意思。阿豪，是？ 可是，我怀疑敌人这次的目的就是要调出‘东风’，所以，我身边的任何人都不能动的。‘快递员三号’也跟着我们做事这么久了。 我们只能相信他了。” 吴子墨手头的人太少了，许大茂也理解吴子墨的无奈。 “少爷，这死信箱接头，风险太多了。干脆，以后和地下党、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联系，都用电台。”许大茂说道。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倒是有一部电台；地下党那边呢？”吴子墨知道地下党穷啊，区区的一个蟠龙山区域的地下党组织，怕是没资格养电台的。 “实在不行，咱送地下党一部电台得了。”许大茂这是气话。 “也行，冯哥不是和地下党那边的‘蒲公英’，走私上有联系吗。正好，这次老姜被捕了，换个联系模式。 王东、王西手里的备用电台，先给地下党。我就不信了，好歹是一级地下组织，那么多的成员，学不会收发报了？” 吴子墨还真不小气，毕竟，以前，地下党也帮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少吗。赠送地下党一部电台，吴子墨还是舍得的。 “不是，少爷，真送电台啊？” “咋了，大茂，不是你说的吗？呵呵！” 第473章 甲鱼和老李 “行，冯哥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冯哥留了后手，‘鸭头’也能联系到‘蒲公英’。这次，让‘鸭头’去联系‘蒲公英’。” 警务科明显对‘鸭头’没啥兴趣，‘鸭头’也的确到了该解禁的时候了。 “行，也不知道现在的兴安县地下党里面乱成啥样了。正好，告诉地下党那边，暂时切断一切死信箱的联系。 等他们兴安县地下党啥时候学会了电台，再联系。” 田雨水不就是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那边安排的地下党人学电台的吗，田雨水都行，兴安县地下党和天津上池馆大药房也有联系，咋就不行了？ 吴子墨这边大致安排完了。 地下党那边的确有些乱套了，组织的老大被捕了，这能是小事吗？ 唯一逃回来的是老姜的交通员黑牛，可是，黑牛这个‘唯一生还者’就可信吗？ 老姜凭啥就被捕了，不是被内奸出卖的才怪呢。 不管咋说，黑牛送回老姜被捕的情报，组织成员，该疏散的疏散呗。 尽管如此，还是有两个情报站被叛徒出卖，被一窝端了。 现在的兴安县地下党是群龙无首，没有负责人了啊。 老李是从陕北回来了，可是，老李平时在兴安县地下党里也不是领导，说的也不算，也没号召力和威望吗。 “老李，你真的不转移？”甲鱼来了，作为区委的主要领导，兴安县委的上级，不出面整顿这乱摊子也不行啊。 “我这里只有老姜和你知道，甲鱼，老姜要是真的叛变了，难道天津上池馆大药房也要转移？”老李反问道。 “鹅鹅！”甲鱼一脸的苦笑，是啊，老姜也知道的太多了啊。包括抗联独立师现在藏在哪里，也是老姜带人安排的。 当然，事关重大，抗联独立师那边已经有人去紧急通知了。 可是，小鬼子是有电台和电话相互联系的，地下党的通信员两条腿能赶趟吗？天津上池馆大药房更远，连通知的必要都没了。 “甲鱼，你有没有被跟踪？”老李问道。 甲鱼是先整顿了兴安县地下党的组织事务，才来联系老李的。 “给我断后的两位同志，目前还没发现有人跟踪。”甲鱼当然也是谨慎的人。 “那就是说，兴安县地下党的三位委员，没有叛变。” 甲鱼整顿兴安县地下党组织，也不是啥人都见的。甲鱼见的，都是原来兴安县地下党的重要党委员会成员。 “这就好，主要的三个委员没问题，兴安县地下党组织就不会散，还有希望。”老李还比较欣慰。 老姜这么一被捕，内奸是谁？必然是人心惶惶啊。 “或许，老姜这次被捕，真就是个意外，那个黑牛没撒谎。”甲鱼说道。 “那就先恢复正常工作呗。” “老李，要不要跟‘东风’那边联系一下？被捕的同志们现在啥情况都不清楚，咋继续工作啊？”甲鱼说道。 已经有两个情报点被敌人断了，鬼知道，还有哪个情报组暴露了。 “甲鱼，老姜被捕了，你以为‘东风’还会和我们联系吗？ 或者说，我们不适合主动联系‘东风’了。” 这次，老姜还真的猜错了。吴子墨也是三天之后才知道老姜被捕的，只不过，‘东风’被神奇化了，连老李都不知不觉的都猜错了。 可是呢，老李这话说的也没错。兴安县地下党的首领都被捕了，地下党内部出现内奸的几率是极大的。 你地下党这时候联系‘东风’，会连带着‘东风’暴露的几率也是极大的。 “老李，你的意思，等‘东风’主动联系我们？”甲鱼问道。 “甲鱼，先不说‘东风’的事儿，抗联独立师那边，适当的也该转移了？”老李岔开了话题。 “老李，你这王八犊子，连我都不相信了。”甲鱼没好气的说道。 兴安县地下党这边，一直都是老李单线负责联系‘东风’那边的。后期，连老姜不插手了。理论上，就是为了保密呗。 换句话说，其实，现在被捕的老姜都不知道联系‘东风’的死信箱了。 毕竟，联系‘东风’的死信箱也是在双方不断的联系过程中，相互约定中不断的在变更联系死信箱位置。 这也是当初因为地下党蟠龙山区委的混乱，老姜和老李私下的约定。 联系‘东风’是老李在做，区委的上级一旦问起老姜，老姜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啊。 至于老李，很是自觉的被兴安县地下党组织给边缘化。这就造成了，党组织里知道老李能联系到‘东风’的，只有老姜知道。 理论上，这才算是真正的单线联系，属于最严谨的地下工作联系模式。 “甲鱼，我看你是官僚做的久了，都忘记地下工作的原则了。”老李毫不客气的反喷道，都是老熟人了吗。 “行！行，你牛逼，我去安排抗联独立师转移新地点，行了？”甲鱼没好气的说道，联系抗联独立师，老姜、老李和甲鱼都能做。 毕竟，抗联独立师这么大的一支武装，不能掌握在某个人的手里，组织原则也不允许啊。 甲鱼悻悻的走人了，老李的媳妇刘秀珍出现了。 “秀珍，你咋回来了？不是让你自己躲几天吗？”老李自己不走，就是要看看老姜是不是叛变了。 因为，这个屋子，是老李和老姜（还有甲鱼）最后的联系地点，哪怕是老姜的贴身通信员黑牛都不知道的。 可是，老李自己可能栽进去，不能把刘秀珍连带也栽进去。 除了老李自己，还能联系‘东风’的，只有刘秀珍了。 “老李，我观察了好几天了，周围没啥变化。刚才甲鱼走的时候，我又盯了一阵，大致是没问题了。” 刘秀珍代号‘蒲公英’，跟着老李做地下工作多年了，也是很有经验的老同志了。 可以说，老李做地下工作这么多年，还能活到现在，刘秀珍的帮助是极大的。 “好几天了啊，是该差不多了。”老李也觉得，老姜要是叛变了，自己也早该被捕了。 “秀珍，有啥事？” “东风的人主动联系我了。” “林丰巷的死信箱？”老李皱眉了。 第474章 抢劫林丰巷的朱保长 “不是，老李，是当初的那个走私渠道。”刘秀珍说道。 “果然，秀珍，东风也担心我们组织里有内奸啊。” “老李，那人说了，暂时切断和我们地下党组织的一切联系。还给了我一部电台……” 听着自己的老婆不断的讲述，老李惊讶不已。 这个‘东风’还真是舍得，电台啊，说送就送了？要知道地下党组织的蟠龙山区委都没有电台呢。 上级都没有电台，自己这冒出一部电台来，这算啥？ “老李，我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我的意思，跟甲鱼汇报一下，他是区委的领导吗。毕竟，联系‘东风’那边比较特殊。 人家‘东风’那边说了，啥时候咱会用电台了，再联系。”刘秀珍说道。 “有道理，这事儿还真得跟甲鱼汇报一下，他是上级领导吗，呵呵！” “老李啊，你好好的跟甲鱼说。别用不着人家的时候，臭着脸；用的着人家的时候，癞皮狗似的。” “咋了？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吗，他甲鱼还敢给我穿小鞋咋的？”老李梗梗着脖子说道。 大家别奇怪，这个时代的革命同志，九成九的都是这么耿直的。艰苦的革命工作中，根本没机会养成腐败的官僚气息。 …… ‘鸭脖’联系完了‘蒲公英’之后，带回来的消息，吴子墨稍微安心了不少。 ‘蒲公英’反馈回来的消息，那个兴安县地下党的头子老姜也不知道联系‘东风’的死信箱位置。 知道死信箱位置的‘蒲公英’和‘灰雀’，因为老姜被捕的当天，有人逃回去了，主动切断了死信箱的联系。 不错，这个地下党的‘蒲公英’、‘灰雀’警惕性和严谨性还是不错的。 “少爷，既然耗子那边没动联系地下党的死信箱，那就是说耗子没事儿了。‘快递员三号’和影子的行动还要继续吗？”许大茂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耗子有麻烦了，真是很麻烦的。 “来都来了，当然要继续了。” “还继续？少爷，行动就有暴露和被捕的危险的。”许大茂提醒道，毕竟，这是县城里啊。万一被夜班的巡逻队遇到了，影子可能就会损失几个的。 “大茂，我们的关注点太聚焦在那个老姜身上了。” “少爷，啥意思？” “那个老姜之所以被捕，真的像齐宝银说的是个凑巧？大茂，你相信间谍的世界，这么凑齐？”吴子墨看着许大茂。 “少爷，齐宝银故意这么说的？” 吴子墨摇摇头：“怕是齐宝银也被蒙在鼓里了。” 吴子墨对于自己的感知力是很自信的，酒桌上的齐宝银，情绪稳定，不是在说谎。 “特高科！”许大茂说道。 “对喽，这次的案子，貌似是齐宝银发现的。可是，你别忘了，齐宝银是在特高科协办的，特高科其实才是主角。 特高科想隐瞒什么？或者说，特高科希望齐宝银散布这些信息的目的是什么？ 我估计，在这次被捕的几个地下党人员里，其中有某个角色知道老姜的一些机密。所以，哪怕是那个老姜没叛变，挺住了小鬼子的酷刑。 这都已经是表面化了，也是特高科故意让齐宝银知道的这些。 大茂，根据那个‘蒲公英’反馈回来的信息，她和‘灰雀’单线联系我们是后期的事儿。在前期，联系我们这边的也包括老姜，甚至老姜身边的某些人。” 吴子墨在不断的分析。 “少爷，这样的话，敌人对联系‘东风’的怀疑范围，起码在林丰巷。”许大茂说道。 吴子墨点点头。 “少爷，这不对啊。既然特高科怀疑的范围已经锁定了林丰巷，‘快递员三号’和影子们还去林丰巷闹事，岂不是自投罗网？” “大茂，我最担心的是，耗子每天都会例行的到死信箱转悠，看看有没有情报联系。耗子再谨慎，万一这种行为被特高科的人注意到了……” 这不是没可能的。 尽管联系的死信箱会时常的变动，可是，林丰巷虽说很大，适合联系的死信箱位置并不多。 一旦耗子变动联系的死信箱是老位置，凑巧，那个叛徒知道那个死信箱呢？ “明白了，就看耗子是不是真的被特高科盯上了。”许大茂也不傻，特高科盯上耗子的话，最终的目的当然是‘东风’了。 抓个耗子这样的通信员，对特高科来说，没啥意义吗。 “少爷，那目标呢？” “林丰巷的那个朱保长，那厮肥的很，呵呵！” “倒也是，那家伙没少贪，该宰肥羊了。就朱保长家里的那两个保镖，呵呵了！”许大茂一脸的不屑。 保长虽说是小鬼子的基层管理者，权力不小，官职也不算小了。 可是，保长又不是啥大家族的出身。何况，做保长的，县公署的基层干部，也不敢张扬，不可能身边一堆的高手护卫。 说白了，林丰巷的保长身边的护卫能力，还不如帮会头子呢。 “打劫一把，临走的时候，放几炮，嘿嘿！”许大茂一脸的奸笑，放几炮的意思，就是扔几个手榴弹。 城里可没有迫击炮的吗，手榴弹的，倒是存了几箱。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那么多的胜仗，缴获的武器弹药颇多，在吴子墨这边，除了钱财，再送几箱弹药的，还不是小意思？ 第二天夜里，四个持枪匪徒翻墙进了朱保长家里，干翻了两个保安，一把菜刀放在朱保长的脖子上。 小命第一位的朱保长，自然还是竹筒倒豆子…… 于是乎，四个劫匪大包小包的，背在肩膀上。 打开保长家的院子大门，就是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随着这四个劫匪出了林丰巷，另一拨影子，在分散的地点，分别拉响了手榴弹。 轰隆隆的，林丰巷热闹了，这么多的爆炸声，鸡飞狗跳的。 ‘快递员三号’早上就埋伏在某个柴房的屋顶暗处，快一天了，盯着一个院子的大门，以及周围区域。 爆炸声之后，发生了枪战。至于是谁和谁打起来了，这不关‘快递员三号’的事儿。 耗子家的大门不远处的一家，也被手榴弹袭击了。 很快，耗子带着几个枪手冲出了大院。 随着耗子带人直奔老丈人家里，那边也有爆炸声，耗子得带人去支援吗。 第475章 吴子墨对耗子新的期望 ‘快递员三号’死死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中，某个院子的大门也打开了，两个身形很快的汉子，也尾随着耗子的人追了过去。 ‘快递员三号’躲在柴房的屋顶没有动，他不清楚暗处，是不是还有敌人在盯着。 尽管这个院子的主人家里也乱套了，可是，这家人也不会注意柴房的屋顶上。 ‘快递员三号’在柴房的屋顶上，默默的啃着馒头，喝着水壶里的清水。 天亮之后，这户人家没啥损失，大致也平静了。 柴房里的柴火被搬出去一部分使用之后，柴房里恢复了平静。 ‘快递员三号’翻进柴房，多少休息一下。 ‘快递员三号’并没有离去，他的任务，是在这里监控耗子大院周边一切的动向，连续三天。 好在，‘快递员三号’已经是出色的特工了，这点耐心和毅力还是有的。 ‘快递员三号’感觉哪里不对，这厮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是很强的。 观察，‘快递员三号’需要继续观察。 终于，第二天，验证了‘快递员三号’感觉。 原来，这个貌似不起眼的院子的主人有问题。 院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普通的商人。在商业繁华的兴安县城里，这样的商人很多。 “日本人！”‘快递员三号’很是肯定，这个夜晚撬开这个院子大门的汉子，一定是日本人。 日本人貌似和国人很象，可是，在专业的特工眼里终归是有区别的。何况，对危险的感知力极强的‘快递员三号’。 起码，这个进来的日本人，给‘快递员三号’的感觉就很危险。大致，这个日本人，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不是一个，进来的日本人身后，还跟着三个气息彪悍的男人。 几个人被迎进了堂屋，‘快递员三号’没有动，隐藏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左右，来人走了。主人亲自送出门的。 ‘快递员三号’动了，悄悄的跟着主人，贴在主人的屋子窗户底下偷听。因为‘快递员三号’很是确定，屋子的主人不是专业的特工，窃听的危险程度不大。 …… 这次行动，还是栽进去两个影子。 没办法，战斗，就有牺牲吗。 这里毕竟是县城，小鬼子统治的核心重点区域，只是被堵住两个影子，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剩下的影子，被‘鸭头’紧急安排，连夜出城了。 截获的钱财，留着就是了，吴子墨在等‘快递员三号’的最终消息。 三天之后，在约定的地点，‘鸭头’见到了‘快递员三号’。 “少爷，耗子真的被特高科盯上了。”许大茂真是服气了，还是少爷英明啊。 “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去份电报，死信箱不能再联系了。” “少爷，那耗子咋办啊？” “启动紧急联系信号，让耗子撤。”每一个重要的情报员，都有在最后的紧急联络模式，这是必然的。 “少爷，耗子去哪里呢？”许大茂问道。 “去……”吴子墨想了想，“去渔洋村找二楞子咋样？” “啊！”许大茂惊讶的看着吴子墨，这也行？ “咋不行了？二楞子是冯哥的小舅子吗，耗子是冯哥的好兄弟。耗子混迹江湖这么久了，在渔洋村那边，能帮上二楞子不少的吗。” “好像，蛮有道理的。”那个耗子以前也当兵过，只不过，真心也不是当兵的材料。 要是把耗子送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必然就泯与众人了。耗子还是适合混黑社会的。 渔洋村那边距离兴安县比较远，适合耗子躲避。或许，耗子去了渔洋村，二楞子的帮会会更加的兴旺发达呢吗。 “你也不要见耗子了，在甲号安全屋里，给耗子留一封信就行了。 跟耗子说清楚，渔洋村只是他的暂时落脚之地。 从蟠龙山到渔洋村太远了，无论是冯哥走商，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去渔洋村，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中间需要个中转站。 至于中转站在哪里，让耗子自己选择。冯哥会帮他的，二楞子都能发展出一片根据地，他耗子咋就不行了？” 吴子墨让耗子南下去找二楞子，可不是混吃等死去的。从渔洋村到兴安县，中间那么长的路线，不打开一个中间情报站，终究太不方便了。 冯哥从兴安县到海边，在到天津，除了伤药，还有其他的走私货，都是可以帮助耗子重建新的帮会的吗。 何况，现在的二楞子混的也不错了，也可以支援一下耗子一些人手的吗。 人力、物力，都有支持，耗子咋就干不好了？ 耗子接到紧急撤退信号之后，必须有个安全屋先躲避一阵，那就是事先约定好的甲号安全屋。 耗子是最早跟着吴子墨干的几个‘快递员’之一，吴子墨当然要给耗子安排好后路的吗。 更神奇的是，耗子居然连老婆孩子都带出来了，一起跑了。 毕竟，耗子也算是林丰巷黑道的大人物了，手下一大帮子小弟，被耗子充分利用起来，各种掩护之后，还真的被耗子玩成了。 行，老婆孩子带出来了，耗子也能安心了。 混迹江湖和军队那么久了，耗子也难得有个家。耗子要是真的自己跑了，小鬼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老婆孩子的。 怀疑毕竟只是怀疑，没有啥证据的，特高科也不想太早惊动耗子。当然，特高科最希望的还是这个怀疑对象能引出‘东风’。 理论上，特高科做的也没错。包括耗子的周围，和林丰巷的其他区域，都有特高科的人手盯着。 特高科万万没想到，这个耗子居然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跑了。 耗子在兴安县城里混了好几年了，县城里的哪个犄角旮旯的不熟悉？耗子真想跑，还有这么多的小弟掩护，能有多难？ 特高科最气愤的时候，这个耗子声势浩大的出行，另一边，耗子的老婆孩子也失踪了。 这对于自认为专业性十足的特高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啥？那个二金刚也跑了？” “课长，属下带人去那个二金刚的家里，他家的后院有个地下通道……” 好家伙！都跑了啊，这个案子鸡毛都没有了啊。 第476章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要说是三浦翔平的错，当然也不是。毕竟，叛徒只是怀疑那个死信箱而已。经过那个死信箱的不止耗子一个人吗。 耗子就是在那个死信箱旁边停下来，提个鞋子而已，没接收啥纸条信件之类的，你不能说耗子就是来这个死信箱接情报的不是？ 只能说，因为耗子是这个林丰巷的帮会大哥，重点怀疑对象而已。 林丰巷几天前的爆炸抢劫案子，耗子也没啥不正常的。盯梢的人，可是一直盯着耗子那晚上的行为。 并没有人刻意的接触耗子。 按照正常的判断，那天晚上的抢劫爆炸案子，应该和这个耗子无关的。 耗子要是真想跑，那天晚上又是抢劫，又是爆炸的，才是最好的跑路机会吗。 这时候，三浦翔平反应过来了。那天晚上的抢劫和爆炸，抗日分子其实是在打草惊蛇啊。 彭亮苦逼了，被找进了特高科，一通的询问。 林丰巷不是你彭亮的地盘吗，咋总出抗日分子？ 上次是金老三妄图贪墨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这次，是二金刚一家子都跑路了。 你彭亮行不行啊，你手下的黑道大哥都是抗日分子吗？ 彭亮很是苦逼的又被降职警察中队的副队长了，连警衔都降了一级，成警尉补了。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小鬼子没弄死你彭亮，就算是相信你了。 “老彭啊，你说你要那么大的摊子干啥？出了啥事，你都沾包赖啊。”老哥几个又凑到‘娄记酒馆’吐槽赖了。 降职吗，还好一些。这降警衔了，才是最麻烦的。 做警官的，每升一次警衔都是极难的。 尤其是现在，兴安县不缺有经验的警官了，升衔可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是啊，老彭，现在兴安县城里又多了一个蟠龙山司令部，一堆的高管大老爷的，都盯着兴安县城里的利益呢。 警衔和职务要是保不住，再多的地盘，你怕是也保不住啊。”刘阔海劝说道。 林丰巷可是兴安县城里最大，最繁华的巷子，也是最被人眼馋的大肥肉。 “怎么？你们的那个老上级眼馋了？”吴子墨来了这么一句，刘阔海、彭亮、齐宝银一翻白眼。吴子墨，你不好这么直接？ “你们矜持个屁啊，你们的老长官家底估计早就挥霍没了，又召集了那么多的老部下，没点新财源，靠鸡毛支撑啊？ 你们以为军情处会给他们经费支持啊？想啥呢，日本人现在到处都缺钱呢。” 吴子墨才不在乎呢，那个赵青山和自己又没关系，自己也不是靠着赵青山升职的。 赵青山省里有人支持，是谁，吴子墨都知道。 那关吴子墨鸡毛的事儿。 “老彭，子墨这话说的……话糙理不糙。”齐宝银比较实在啊。 “哎！”刘阔海长叹一声，这厮就在军情处里工作，对赵青山的处境和小心思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刘阔海当年也跟着赵青山多年的老部下了吗。 谁不了解谁啊？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赵青山的摊子，可是铺开的不小。 赵青山现在是蟠龙山司令部军情处的处长，在级别上，理论上，比警务科的科长还高呢。 位高权重的赵青山，自然有很多人愿意依附，指望跟着赵青山升官发财呢。 可是呢，赵青山离开兴安县时间很长了，兴安县各方利益被瓜分的差不多了，赵青山再想插手兴安县的利益，就得找机会了。 这次彭亮下面的黑道势力犯了大错，怕是赵青山真的要插手了。 “老彭，闫富贵的那点兴安县城里的地盘，已经转让给赵青山了。”刘阔海说道。 “啥？”彭亮终于坐不住了。 闫富贵在兴安县城里的地盘就那么一个巷子，俩个胡同的，已经很小了。 “怎么？老刘，老闫要回兴安县城了？”吴子墨问道。 “嗯，军情处二组的副组长。”刘阔海也没隐瞒，闫富贵为了回兴安县城，可是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那老闫岂不是没地盘了？没地盘咋弄情报？也不对……赵青山一定是答应闫富贵另外的地盘栖身地盘……”吴子墨说到这，眼神怪异的看着彭亮。 “老彭，你完蛋了，嘿嘿！”齐宝银一脸的奸笑。 “我……我主动投诚还不行？”彭亮一脸的无奈。 “晚了，人家闫富贵才叫主动投诚呢，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 “老彭啊，还是那句话，要那么多的地盘干啥？你也不过就是个警务科的股级干部而已，保不住的。”刘阔海说道。 “是啊，老彭，子墨有一句话说好，‘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你看看人家子墨，警务科的警佐科长，才两个巷子、两个胡同。 加一起，也没你彭亮一个林丰巷的人口多、油水大。你说你，有那么大的屁股吗？”齐宝银说道。 何况，彭亮不止一个林丰巷，还有三个巷子，好几个胡同呢。 “咱跟子墨也比不了，人家子墨也不指望黑道赚的那点油水吗。”刘阔海这话说的公道，且不说蟠龙山制药厂的三成股份。 就是那个火爆的‘娄记酒馆’，赚的钱，也不比林丰巷黑道收的保护费少多少。 “我也开了饭馆了，赚不几个钱啊。”彭亮说道。 “你那脑子能跟子墨比？人家是知识分子。”齐宝银一脸的鄙视。 大家族出身的子弟，只要不是超级纨绔，哪怕你是庶子，也有完整的被家族教育学习的机会。这就是大家族的传统和底蕴。 在旧时代，文化和知识，几乎都被有钱人和大家族垄断了。穷人，吃饱肚子都难，哪有钱财供孩子念书？ 刘阔海、彭亮、齐宝银都是社会底层份子奋斗出来的，尽管也中途学会识字、算数的，在知识体系上，终究是野路子，比不了被完整知识体系教育出来的家族子弟的。 所以，在旧时代，当官的，几乎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没知识，你也做不了官不是？ “子墨，听说你的人在泰安镇那边又开垦了八百亩荒地？”刘阔海问道。 吴子墨点点头：“不止八百亩，我请的专家分析了，那片芦苇地还有极大的潜力开发。” 第477章 钱，这玩意，花出去了，才是钱吗 “八百亩都不止啊，子墨，你又发财了啊。”齐宝银是一脸的羡慕，在这个旧时代的思想观念里，有钱了，就买地，才是最实在的。 国人，对耕地的执念，那是老深了。农耕民族吗。 “前期投入也大的很，请专家和雇佣农户干活的，都出去八千多块了。”吴子墨没说谎，尽管这个时代，东北的开发程度有限，那是因为进一步开发的难度大啊。 要是好开荒的话，农民自己就去干了吗。 “好家伙，八千块啊。”彭亮都在嗒嘴巴，对于他这样的警官来说，八千块也是极大的数字了。 “那边，我准备顺便开发个池塘，养养鱼啥，再养些鸡鸭之类的，估计，还得投入至少八千块。”理论上，这算是生态农业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些新开发的耕地，吴子墨不敢种植粮食，只能种植罂粟。 要真是种植粮食，再加上鱼塘产出的鱼、鸡鸭之类的，不被小鬼子抢走才怪呢。 1936年5月，日本关东军制定了所谓的‘满洲农业移民百万户移住计划’。 1936年9月，日本移民已经在东安省林口县古城镇建立移民村，只不过，林口县距离蟠龙山区域比较远，对兴安县的影响不大。 何况，这时候移民来林口县的古城镇日本居民也不多，只有几十户而已。 只不过，这个林口县古城镇的开拓团日本移民，每年都在增加。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吴子墨也不知道小鬼子对东北移民的重点在哪个省，未雨绸缪呗。 前世的网络资料记载，从一九三六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组织了共计十四批次、总数为七万户、二十万人的集团式开拓移民团侵略中国东北。 开始的所谓移民，都是些小鬼子的退伍军人。后来呢，干脆，日本政府拨款，直接成立义勇队移民，招募的可都是青少年啊。 近十万的日本青少年加入了这个义勇队移民队伍，第一批这样的青少年移民到东北，就三千多人。 这些青少年移民，不止种地，主要是军事训练的。 说白了，这些移民，基本上就是小鬼子的后备军。训练好这些日本移民青年，协助日军镇压抗日力量。 吴子墨估计，蟠龙山区域抗日队伍闹的凶，小鬼子的开拓团早晚会移民到这区域。 小鬼子的开拓团主要是为了隔离抗日队伍和村民的联系，所以，吴子墨估计，在蟠龙山边缘的村庄，被小鬼子开拓者占据的几率更大。 所以，相对内陆的泰安镇，吴子墨才决定在这边开荒的。泰安镇被小鬼子开拓者侵占的几率小一些吗。 可是呢，为了以防万一，吴子墨还是决定，新开垦的耕地种罂粟好了。小鬼子的政策，就是鼓励东北种植罂粟和生产鸦片的吗。 你都鼓励了，不能再占了我的罂粟耕地不是？ 终究，吴子墨的心不够狠。要是吴子墨心够狠的话，直接在泰安镇霸占现有的耕地就是了吗。 以吴子墨现在的权势和地位，霸占或者购买新的耕地，很难吗？ 可是，吴子墨也想了，泰安镇的不少耕地，是吴子墨当初从吴家大房被小鬼子抄家之后，‘收购’来了。 这些耕地大部分都种植上罂粟了，再扩大罂粟的种植面积，泰安镇的粮食耕地怕是就不足了。 到时候，泰安镇的老百姓吃啥啊。 所以，干脆，自己开荒好了。开荒可是比购买耕地的成本大的多，吴子墨也乐意啊。 吴子墨手头不少现金，满洲国的绵羊票呗。吴子墨一直对这绵羊票没啥信心，留着干啥？钱，这玩意，花出去了，才是钱吗。 既然有开荒的机会，那就投资呗。 绵羊票投资之后，哪怕只是种植罂粟也行啊。未来，罂粟可是超级保值的吗。 吴子墨的生意赚钱，谁都知道，不存在资金来源不明的问题。 光是那生意火爆的‘娄记酒馆’，就赚了大把的绵羊票。所以，吴子墨投资开荒，谁也说不出啥来。 当地政府，当然是大力支持的吗。 开荒这玩意，在任何的时代，都是被政府支持的。开荒出的土地，不管你种啥，都要给政府上税的吗。 鉴于吴子墨开荒的积极性，和前期投入巨大，泰安镇的镇政府给了吴子墨一定的免税政策。起码，前三年，减少部分的土地税赋。 这就行呗，吴子墨一贯不喜欢偷税漏税的，明面上被减了赋税，那都是钱啊。 请的专家都说了，在芦苇塘里建个池塘，难度不大，那就建呗。 池塘未来养殖些鱼虾的，还能养些鸡鸭的，有啥不好的？ 未来，小鬼子会对食物的管控越来越严格，自己养的鱼虾，吃点总没啥的？ 至于池塘顺便养的鸡鸭，靠着这么大的芦苇河塘区域，野生的鱼虫那么多的，鸡鸭根本不需要饲料…… 小鬼子真要是盯上这些鸡鸭了，吴子墨好歹是警务科的科长，兴安县的顶级大佬之一，小鬼子多少也能给吴子墨留点吗。 东北的土地是真肥沃，尤其是新开垦的耕地，那肥力……新招募的农户，一听说，只种植罂粟，都觉得可惜了。 人家东家说种植啥就种植啥呗，周围的农民不会种植罂粟，不是有专业的罂粟种植‘老手’指导，跟着学就是了。 农民最不怕出力气，能干活多赚点钱，就愿意干啊。 东家是真给钱啊，开荒这么大一片，东家是七天一结算，一毛都不克扣呢。愿意来帮忙开荒的就近的农户是越来越多了。 人多力量大，开荒的进度就快啊。 至于什么地痞流氓、大户人家的来捣乱？找死呢？开荒的主人，可是警务科的科长。 吴子墨曾经在泰安镇把大户人家都杀的人头滚滚的。 何况，泰安镇的警察署里还有吴子墨的人，铁蛋在泰安镇警察署已经是警尉补系主任了。 这片开荒，镇公所这边是由吴子树出面主持的。 吴子树当年跟着吴子阳曾经在大桥村里开荒过一千五百亩，也算是有经验的。 吴子树已经在泰安镇的镇公所里混的不错了，有了这次的开荒政绩，估计，吴子树又该升职一把了。 第478章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吴子阳已经调到县公署了，对于吴子树，吴子墨也谈过了。 泰安镇对于吴子墨来说已经非常重要了，吴子墨希望吴子树能在泰安镇的镇公所里从事重要的农业管理干部。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将来的粮食问题。 对此，吴子墨也给吴子树再次分析了当前和未来的局势。 吴子树表示理解，只要自己能做出贡献，在镇公所里有啥不好的？当年的兴安县不也是个镇子吗。 要不是吴子墨一直帮岑和扶持，他吴子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吗。 背靠警务科科长吴子墨这棵大树，吴子树在泰安镇镇公所里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了。 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大部分都在泰安镇了，重要性，吴子树当然理解了。小鬼子要管控粮食，最重要的就是在村里的耕地就开始管控。 所以，光是指望吴子阳在县公署里也不行；镇子里的吴子树最靠近耕地，就很重要了。 这次在泰安镇开发新荒地，弄的动静可是不小，预计能开垦出三千亩的荒地，包括一大块的鱼塘。 不光是镇公所，上头的县公署也都在关注呢。 这么多新的耕地，就意味着新的税收来源啊。至于新开荒的耕地，吴子墨这东家要种植罂粟，镇公所和县公署巴不得呢。 罂粟种植的耕地，税收更多啊。罂粟是经济作物，当然比粮食价格高，税赋当然也高了吗。否则，小鬼子为啥鼓励罂粟的种植呢。 所以，泰安镇镇公所出面主持这次开荒的吴子树，不升职都说不过去了。 对此，吴子树能不感激吗？ 吴子树能理解，吴子墨是很欣慰的。 表兄弟之间，能相互扶持和帮助，这当然是最好的。在这旧时代，亲戚之间，要是都生分了，再有成就，也会被社会瞧不起的。 这个时代是很讲究亲情的。 随着吴家的大房和二房都完蛋了，吴家就剩下了个三房。 可是呢，吴家二房的二管家又带着大批的人马投靠了吴子墨。起码，在外人看来，这算是吴家二房重新崛起了。 尽管吴子墨不这么认为。 不管咋说，吴子墨扶持起来两个表弟，成功走仕途，还有一个表弟（吴子廖）在罂粟种植园成了技术专家。 在大家族的风评里，多少好了一些。嗯，尽管吴子墨也不在乎大家族的嘴巴里咋说。 可是，这个时代，就是讲究家族这个生存纽带的吗。 二管家和他带的那一大批人手，为啥认可吴子墨这新的家主？吴子墨的能力和地位，是一方面；吴子墨出身吴家二房也是很关键的因素。 正好呢，吴子墨底蕴不足，人手也不足。 二管家带的这批人手，精兵强将的比较多，很好的弥补了吴子墨人手不足的弱点，各个产业才会继续保持良性的发展。 有足够赚钱的产业，吴子墨才能养的起这么多的人吗。 话题转回来，吴子墨猜的真没错。 林丰巷出了二金刚和耗子的事儿，彭亮被特高科调查和训斥。还没过两天，赵青山的人马就进了林丰巷，超级迅速的就收编了以前二金刚和耗子的人马。 这么快的速度，要说赵青山不是早有预谋，谁信啊？ 可是呢，彭亮在这事儿上本来就理亏，被小鬼子不待见，能有啥脾气？ 尽管彭亮不乐意，能拿赵青山咋地了？ 于是乎，林丰巷大半的地盘都被赵青山收走了。起码，对目前的赵青山来说，极大的缓解了经费压力啊。 闫富贵的确回来了，到了司令部的军情处二组做了副组长，职务也不错了。 反正，总比在集团部落里舒心不是？ 彭亮惊讶的发现，自己底盘里的一个巷子和两个胡同又没了。哪里去了？被闫富贵收编了。 不到两天的功夫，彭亮的地盘缩水了大半。 职务和警衔都被降了，地盘也严重缩水了，彭亮现在是最疲软和闹心的时候。 轰隆一声震天响，得意了还没两天的赵青山被手榴弹炸了。 林丰巷再次爆发了激战。 很明显的一次针对赵青山的刺杀吗。 好在，手榴弹的爆炸碎片不算密集，赵青山尽管重伤，送到医院还是被抢救回来了。 “我冤枉啊。” “不是我！” “我没有刺杀赵青山啊。” 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彭亮，整整一天的功夫，三番两次的被提审。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小鬼子这次还算是仁义，没有对彭亮赶尽杀绝。 “老彭啊，你说，你是不是嘴巴欠？” “谁说不是呢？咱这喝酒，你发发牢骚也就是了，你说，你在警务科里瞎说啥啊？” “那个赵青山，省里有人支持的，是你彭亮敢随便报复的吗？” 酒桌上，两个老警官和吴子墨轮番轰炸彭亮。倒霉催的不是？ 彭亮也没那实力报复赵青山不是？也就是痛快痛快嘴。 当然，地盘被人拿走了大半，彭亮要是一点怨言和狠话也没有，手下帮会份子也瞧不起彭亮不是？ “老彭，还是忍忍，你也干了二十多年的警官了，啥风浪没经历过？” “日本人还得用你，老彭，你东山再起是早晚的事儿。” “底盘丢点，就丢点。你的地盘太多了，日本人也会忌惮你的。” 批评完了彭亮，大家还是劝慰一下这个倒霉的家伙。 好在，彭亮尽管莽，经历的多了，也还真的想得开的。 要不然咋办？警尉补副队长啊，这样的职务和警衔，在现在的兴安县城里，算个啥吗。 “老闫！”有些意外的是，刚吞了彭亮一个巷子、两个胡同底盘的闫富贵来了。 “怎么？我来不行吗？”闫富贵还是以往笑眯眯的慈善样子，“老彭，你不会以为我不要你的地盘，你的地盘就保得住了？” 闫富贵一屁股坐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知道，不是你，就是刘阔海，要么是齐宝银。”彭亮看着鲁莽，多年的老警官了，啥看不清楚？ “老彭，算你有些见识。”闫富贵点点头。 “这又何必呢，哎！”刘阔海长叹一声。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日本人的错？”闫富贵这话说的，大家都明白。 蟠龙山区域的抗日分子和抗日队伍闹的这么凶，军警们都有责任。可是呢，军警的主官实际上都是日本人啊。 第479章 娄晓东会是抗日分子？ “我要被调走了吗？”彭亮倒是事情多很，枪打出头鸟，谁让你彭亮最肥呢。 小鬼子一直讨厌黑帮做大，可是呢，彭亮手下的地盘大，黑道份子聚集的也太多了。这不是小鬼子希望看到的。 “本来，你是要被调走的。只不过，这次赵青山重伤，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日本人，暂时不会动你。”刘阔海说道，这厮就在司令部的军情处，消息比较灵通吗。 “蟠龙山司令部不是兴安县司令部。”闫富贵弄出这么一句。 吴子墨倒是觉得有道理，蟠龙山区域主要涉及的是三个县，所以，司令部里的人员配置，大致，三个县的人都需要，这才能全面掌控情报吗。 “赵青山的意思？”吴子墨问道。 “是，的确是赵青山提议的。”闫富贵也没否认，否则，以他的级别，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兴安县城里都这么乱了，他赵青山还真是心大的很呢，都开始考虑更大的局面了，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 闫富贵笑了：“所以，赵青山的建议只能暂时被搁浅了。兴安县城，毕竟是蟠龙山区域最大、最繁华的县城。 蟠龙山司令部也在兴安县城里，县城都不稳定，还谈什么其他的？ 所以，暂时，彭亮不会动的，老彭这样的地头蛇，日本人还是很需要的。” 世道啊，就是这么现实。做汉奸，也得看你有没有价值。 做狗了，是没资格讲条件的，主人想用就用你，你还不能闹情绪。 这样的生态环境，几个老汉奸早就熟悉和适应了。 “少爷！警务科来电话了，紧急回去一下。”这时候，许大茂来了。 吴子墨都是警务科科长了，家里安装一部电话，也不算过分。 “大茂，说了什么事儿吗？”吴子墨问道。 “军情处的副处长樱井明在酒馆吃饭的时候，被刺杀了。” 我擦的！酒桌上的几位吃惊不已。 这都是咋的了？赵青山刚被刺杀成重伤，樱井明又被刺杀了，这抗日分子也太彪悍了？ “得！各位，喝不了了。” 可不喝不了了咋的？不光吴子墨，包括在特高科帮忙的齐宝银，在军情处公干的刘阔海、闫富贵，刚被降职处分的彭亮，谁敢不会去？ 日本副处长被刺杀了，大事件。 吴子墨去了警务科，警察已经回来不少了。 “凶手死了？” “根本就是个死士。” 这扯不扯，案情非常的简单，就是樱井明在日本酒馆吃饭，被服务生一枪击毙了。 至于服务生，被樱井明的护卫也当场击毙了。 至于抓活的，不现实。服务生在开枪啊，你不打死他，他就打死你，才不管你是谁呢。 “日本酒馆里，不都是日本服务员吗？”吴子墨好奇的问道。 “吴科长，我们日本也有反战分子的。”木暮尘八略带尴尬的说道。 “木暮科长，既然案情这么明了了，我们警务科能干点啥？”唐泽寿明问道。 “大搜捕！” 得！吴子墨明白了，做做样子呗。 赵青山和樱井明先后被刺杀，影响太坏了，不动作一下，显得警务科不作为吗。 难怪看着木暮尘八不是十分着急的样子。 着急也没用，凶手都死了吗，也没有同案犯接应。 那就搜捕呗，吴子墨是没意见。 老模式，木暮尘八带人在外面晃荡，科长吴子墨带人坐镇警务科。 这次木暮尘八谨慎不少，负责夜班的警察中队二十个警力，一个也没动，都留给吴子墨了。警务科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吗。 也不错，警力多了，吴子墨也安心了。 老规矩，从枪械室领出那四挺机枪，以防万一吗。 反正，吴子墨是把架势拉开了，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这一晚上啊，不但警务科出动了，大批的自卫团和宪兵队也出动了。兴安县城里，这个热闹啊。 哎！这城里的老百姓啊，又不知道多少人家也倒霉了。 大搜捕啊，无论是军警的，少不得顺手牵羊之类的捞点外快。不老实？给你栽赃之类的，没准什么罪名就安到你头上。 平时，你要是跟某个警官有点矛盾啥的，这不，机会就来了。你有嫌疑，先带回去甄别再说。 所以，在伪满洲国里，警察，惹不起的。 守家的吴子墨，就看到大搜捕的警察，陆陆续续的带回来一些嫌疑犯之类的。 陈规陋习的，吴子墨也懒得搭理。吴子墨要是不随波逐流的，在警务科里，你也混不下去的。 “科长！”齐宝银进来了。 “老齐？你不是去特高科了吗？” “特高科根本也没啥动作，我好歹是警务科的编制，就回到这边办事了呗。”齐宝银说的有道理，协办，毕竟是协办。 特高科里都是日本警察的编制，没有满洲国人的。 “找我有事？”吴子墨问道。 “警务股抓了个人，科长，不是我抓的啊，是洪文强抓的。”齐宝银也撇开责任，齐宝银的职务，还是警务股的副股长呢吗。 “怎么？跟我有关系？” “可不咋的？吴科长，抓的就是你大舅哥娄晓东啊。” 我擦的！娄晓东啊，好久没关注那家伙了。 当初，娄晓东可是被吴子墨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通，老老实实的做平头百姓了。 好歹是吴子墨的大舅哥，哪怕是平头百姓了，谁也不会真的招惹娄晓东不是？ “真是麻烦？娄晓东犯事了？就那个熊样的，总不会是抗日分子？”吴子墨问道。 “科长，还……真可能是抗日分子。” “啥？娄晓东会是抗日分子？”吴子墨大吃一惊。 “倒是还没招供，不过，以我的经验看，这个娄晓东怕是……”齐宝银可是二十几年的老警官了，针对抗日分子的案子也办了不少。 娄晓东哪怕是抗日分子，估计也没干多久，经验上估计也不咋地。 “吴科长！”唐泽寿明进来了，“一个案子涉及到你了，到特务股。” “好！”吴子墨没意见，娄晓东就算是抗日分子，难道自己就一定是？搞牵连，也不至于太牵强了？ 当然，日本人搞不搞牵连，就看人家的心情好不好了。 第480章 吴子墨这暴脾气 案子的确被转到特务股了，这也正常，涉及到抗日分子了，而且是科长吴子墨的亲戚。 案子是洪文强办的，可是，洪文强也没权利抓吴子墨这科长不是？ 特务股最大的审讯室里，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警务股的股长洪文强，副科长木暮尘八，该在的都在了。 还有两个日本人，吴子墨隐约认识，一个是司令部的高级参谋，一个是特高课的。职务应该不低，否则，吴子墨也不会有印象。 刑讯架上，帮着的娄晓东已经被打的很惨了。 吴子墨找到边上的一个桌子坐下，以吴子墨现在嫌疑人的身份，也没必要和谁打招呼了。 有趣的是，叫自己来的唐泽寿明，一屁股坐在吴子墨的边上。 “唐泽主任，招了吗？”吴子墨问道。 “还没，不过，证据确凿，怕是想抵赖都不行了。”唐泽寿明几乎和吴子墨坐的是一个桌子后面。 “具体什么情况？”吴子墨问道。 “今晚，大搜捕的时候，在一个没人住的闲置院子里，娄晓东被洪文强带人堵住了。搜出了手枪、手榴弹和一封情报……” 唐泽寿明还是蛮讲究的，具体的细节都跟吴子墨说了。 “闲置的院子，娄晓东是咋被发现的？” “吴科长，这是大搜捕，闲置的院子也得搜查的。”唐泽寿明提醒道。 “屋里没个暗室、地下室啥的？”吴子墨继续问道。 “没查到。” “没查到？抗日分子的安全屋也太不谨慎了？”吴子墨这么说的话，唐泽寿明也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可是，手枪、手榴弹、情报，这些证据不是假的啊。 “唐泽主任，我能看看审讯记录吗？” “当然没问题。”唐泽寿明既然坐在吴子墨的身边，自然有他的义务和责任。 唐泽寿明起身，到了主审的桌子上，毫不客气的拿起审讯卷子，走回来，递给吴子墨。 审讯记录其实不长，毕竟，娄晓东几乎是啥都没招。这算啥玩意啊？ 吴子墨撇撇嘴，把审讯记录放在旁边。 “吴科长，你的大舅哥做了抗日分子，你不知道吗？”主审的桌子两张，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军装的日本人问道。 “你是谁？”吴子墨语气不善的问道。 “蟠龙山司令部作战参谋片寄凉太。”日本军人有些恼火，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吴子墨。 “片寄凉太，你这么问的话，就是已经给我定罪了？”吴子墨反问道，这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好歹人家是司令部的作战参谋，代表中佐司令官永山绚斗，吴子墨一个满洲国警官胆子够大的。 “我代表司令官来的，我有权利这么做。”片寄凉太语气也不善了。 “片寄凉太，你是军人，不是警察。”吴子墨反击道。 “那又如何？吴子墨，注意你的语气。” “我的意思是，片寄凉太，你那么喜欢审案子，做什么军人，做警察多好？呵呵！” “吴子墨，你放肆！”片寄凉太一拍桌子，站起来。 “片寄凉太，你才放肆。我吴子墨是兴安县警务科的科长，属于警务厅直管。什么时候开始，警察归军人管了？”吴子墨今天的火气也比较大。 “你……”片寄凉太气的指着吴子墨，什么时候，三等公民的满洲国警官也敢这么放肆的和日本军官说话了？ “片寄凉太，我不知道你收了什么人的贿赂，跑这来弄出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案子，来栽赃我。” “混蛋！吴子墨，你敢污蔑我？” “污蔑你？案犯都没认罪呢，你就这么急着定罪？片寄凉太，你这么急着跳出来指责我，你安的什么心？ 你说娄晓东是抗日分子，我还说你是日本国内的反战分子呢。污蔑呗，谁不会？”吴子墨一脸的冷笑。 不是啥时候，都要和光同尘的。有时候，该有脾气的时候，吴子墨也得有脾气。事关抗日分的案子，吴子墨不能不争的。 何况，吴子墨有自己的想法。 “吴子墨，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抵赖？” “人证物证？呵呵！”吴子墨这个笑啊，“片寄凉太，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娄晓东要是抗日分子，我脱了这身警服回家。 要是娄晓东不是抗日分子，你脱了军装回家。 片寄凉太，敢不敢赌！”吴子墨也忽的一下站起来。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哪怕审讯室里绝大部分都是日本人，也被吴子墨惊呆了。 “怎么？不敢了？哼！”吴子墨冷哼一声，“懒得跟你废话。” 吴子墨和片寄凉太这一通言语交锋，觉得自己的判断大致有了眉目了。 “大茂，去特高课找三浦课长。”吴子墨招呼许大茂，紧接着，吴子墨又在许大茂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是！”许大茂接到指示，急匆匆的出了审讯室。 “吴科长，既然你有异议，尽管说吗，何必非要找三浦课长？我叫樱井孝宏，情报组组长，可以代表三浦课长。”主审桌上的一个日本人说话了。 “我需要当场抓了这个片寄凉太，樱井孝宏，你做的主吗？”吴子墨反问道。 “这……”樱井孝宏不说话了。 三浦翔平就行了吗？ 吴子墨有一句话没说错，小鬼子的军警上头的隶属部门不同。而且，吴子墨是知道的，三浦翔平还有个重要身份——保安局！ 在兴安县，兴安县特高课也只是名义上归蟠龙山司令部管，其实，独立性很强的。 最重要的是，吴子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三浦翔平。三浦翔平是特高课的课长，级别上，这个参谋片寄凉太就不如三浦翔平。 说白了，三浦翔平无论是级别上，还是资历上，可以镇得住这个片寄凉太。 至于说三浦翔平可以直接抓了片寄凉太，稍微有些夸张了。同样的道理，小鬼子的军警不是一个系统的。 想抓片寄凉太这个军人参谋，还得司令官永山绚斗自己抓才行。 理论上，吴子墨说的也没错，片寄凉太这个司令部的作战参谋出现在这个审讯室里，本身不合规矩。 警务科审案子，关你军人鸡毛的事儿？警务科又不是司令部的军情处吗。 第481章 大人物都出场了 吴子墨这是要闹大啊。 连挥舞着皮鞭的福山太郎都安静了，福山太郎可是非常了解吴子墨。 吴子墨在警务科里神探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吴子墨敢和片寄凉太下这么大的赌注，福山太郎估计，这个娄晓东是抗日分子的几率太小了。 “吴科长，这个娄晓东真的不是抗日分子？”沉默的审讯室里，还是和吴子墨比较亲近的唐泽寿明先打破的平静。 “唐泽主任，本来我不确定的。不过，有那个蠢货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吴子墨跟唐泽寿明说着，一指主审桌上的片寄凉太。 “八嘎！”片寄凉太真的要被气死了。 “唐泽主任明白了吗？”吴子墨一脸的惬意。 “我……吴科长，我明白啥了？”唐泽寿明一脸的懵逼。 “鲁莽、冲动、自以为是，片寄凉太这样的蠢货，只要稍微激怒他一下，内心那点事儿，根本藏不住的。 这样的莽夫，根本不用上刑，喷他几句，啥都写在脸上了。”吴子墨说道。 吴子墨这么说，阴险狡猾的木暮尘八最快反应过来了。 就连看着鲁莽的福山太郎都眼神不善的看着片寄凉太。 警务科的警察都知道，吴子墨最擅长的就是言语刺激案犯。 “有意思！”这时候三浦翔平进来了，身边就是中佐司令官永山绚斗。 在场的都明白了，许大茂不可能这么快就找来三浦翔平和永山绚斗，这两位根本就是在隔壁的观察室看着呢。 “三浦长官！”吴子墨站起来，对这个日本老上级，吴子墨还是很‘尊重’的。 “吴科长，没关系，你继续！”三浦翔平说着看向身边的永山绚斗，“永山司令官，也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是？” “希望你这个神探不是浪得虚名，否则，侮辱军人，我是不会罢休的。”永山绚斗的态度不大好，毕竟，刚才吴子墨的言辞对军人不大尊重。 小鬼子这时候正在全面侵华，军官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真正能做主的人来了，吴子墨也不客气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吴子墨没有第一时间问娄晓东，而是直奔洪文强。 “洪文强，你觉得现在那个片寄凉太还保得住你吗？”吴子墨目光死死地盯着洪文强。 “我，没有！”洪文强几乎是本能的否认。 “我知道，这个案子的主角不是片寄凉太，他也没那脑子。”吴子墨这话说的更气人，只不过，司令官永山绚斗在场呢，片寄凉太也不敢出声了。 “可是，你洪文强玩这一出戏，图个啥呢？我猜猜，你估计是想升官。 可是呢，以你洪家的能量，又够不到省厅。那么，唯一的机会就在就近的蟠龙山司令部里。司令部里谁会给你机会呢？ 我刚才想了想，八成是那个赵青山。 赵青山是军情处的处长，有不小的权利。可是，光是赵青山的权限，怕是满足不了你的胃口。毕竟，你洪文强现在已经是股长了吗。 赵青山这军情处的处长建议，再有一个贴近司令官的身边人进言的话，这才完美。 咋样？洪文强，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吴子墨这次问询很古怪，洪文强一直没咋说，都是吴子墨在唠叨。 “吴科长，莫开玩笑，你这样猜测会死人的。”洪文强表面上怯懦，实际上，内心居然很镇定，这让吴子墨有些意外。 这个洪家少爷出身的公子哥警官有点意思。 “吴科长，你可不能屈打成招啊。我兢兢业业的在大搜捕中办事，我没诬陷，娄晓东虽说是你的大舅哥，你也不能冤枉我啊。” 这种情况下，洪文强是说啥也不能认的。认了，就是一个死啊。 “不错！洪文强，有前途。 不过，你是不是以为你死扛，我就没辙了？”吴子墨说道。 “吴科长，我没死扛啊。要是没有证据，我也不敢乱抓人的。” “洪文强，你漏算了一点，你说，我敢不敢对一个日本军人动刑？”吴子墨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洪文强的瞳孔瞬间一收缩，这细节也瞬间被吴子墨捕捉到了。 “呵呵！”吴子墨笑了，“洪文强，你猜，那个片寄凉太在那个刑讯架子上能挺几分钟？好了，不逗你了。 洪文强，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不要。既然你不主动招供，你就等死。” 吴子墨轻轻的拍拍洪文强的肩膀。 吴子墨转身看向永山绚斗：“司令官阁下，给我十分钟刑讯这个永山绚斗，你就会知道答案了，可否？” “吴子墨，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永山绚斗恶狠狠的说道。 “司令官阁下，要不这样。片寄凉太是你的部下，动刑的话，你的脸面也不好。干脆，这个案子就算了。 放了娄晓东，就当没这回事儿。 这样的话，我没责任了，司令部的脸面也保住了，皆大欢喜，不是吗？ 我相信，只要司令官阁下一句话，在场的人，没人敢反对。 无非就是个行贿受贿、贪污诬陷的小案子而已嘛。” 吴子墨这话说的轻飘飘，满洲国这样的冤假错案的多了去了，在场的谁不心里门清？ 问题是，在场的这么多的大人物呢，等于是公然…… 永山绚斗愤怒的盯着吴子墨。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许大茂进来了，在吴子墨的耳朵边嘀咕了一阵。 吴子墨欣慰的拍拍许大茂的肩膀。 “好了，诸位，大半夜的，也玩够了，都散了。”吴子墨挥挥手，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三浦长官，有点案情跟你汇报一下，去三号审讯室如何？”吴子墨说道。 “好！”三浦翔平答应的痛快，起身和吴子墨出去了。 审讯室里的其他人，一脸的懵逼。 还是狡诈的木暮尘八反应最快，迅速起身，跟了出去。 三号刑讯室里，绑着一个汉子，吴子墨当然认识，洪文强的亲信跟班关平。 吴子墨、三浦翔平、木暮尘八一起进来了。 “崔股长，辛苦了。”三号审讯室里，崔敏瑶在这呢。 “属下该做的。”崔敏瑶点点头，许大茂不能自己去抓人，第一个找的就是崔敏瑶。崔敏瑶哪怕只是经济保安股的，手下也一票警察呢吗。 第482章 我哥……还是要害你啊 “科长，不止这个关平一个，洪文强的另外两个亲信也都被我抓了；还有那个赵青山的两个亲信，是彭亮带人抓的，基本上都招了。”崔敏瑶说道。 这个女副股长跟着吴子墨干了这么久，越来越精干了，一股子杀伐果断的气质。 吴子墨要抓人，崔敏瑶作作为吴子墨的亲信，才不管抓的人是什么洪文强的亲信呢。要知道，洪文强的这个个亲信关平，可是在编的警务股警官。 吴子墨这科长也就理论上有抓人的权利，实际上，抓警官，得日本副科长同意才行的。 只是许大茂传达了吴子墨的所谓紧急指令，崔敏瑶胆子真大，说抓，就真就把关平抓进审讯室，还严刑拷打了。 崔敏瑶清楚，自己在警务科里，只能依靠吴子墨。关键时刻，你崔敏瑶不冲上去，你凭啥做吴子墨的亲信？ 至于许大茂找彭亮去抓赵青山的亲信，彭亮巴不得出口气呢。毕竟，赵青山不讲究，才吞了自己的地盘吗。 左右，彭亮都已经和赵青山翻脸了，还忌讳了个鸡毛啊。 嗯，彭亮顺便也卖吴子墨个人情。 赵青山都重伤在床了，彭亮抓他的两个亲信，谁还敢阻拦咋的？ “很好！关平，说。”吴子墨问道。 真到了动大刑的时候，有几个能顶得住的？这世道，又哪来的那么的硬汉。 神奇的是，关平交代的，跟吴子墨的猜测还真的八九不离十。 稍微有些出入的是，这事儿不是洪文强提出来的，是赵青山提出来的。 为啥？大家别忘了当初的赵青山是怎么被撤职踢出兴安镇的。那次，吴子墨是剑走偏锋，打的赵青山都措手不及。 赵青山丢了职务，走的时候，家产也被抢走不少。赵青山能不恨吴子墨吗？ 当然，从洪文强的角度，当然也想升职、升衔了。 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哪有什么良善之辈，无毒不丈夫吗。 真要是拽下来吴子墨，办案有功的洪文强升职、升衔的机会也是极大的。 当然，省里没人支持，就近的蟠龙山司令部有人支持的话，也是很给力的。而且，赵青山在省厅里有人支持吗。 各取所需，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 至于那个作战参谋片寄凉太，只要真金白银的到位，一个丘八，一直在军队里混的，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何况，在片寄凉太看来，摆弄一个三等公民的警务科科长，不算啥大事。 至于警务科谁当科长的，片寄凉太才不管呢，真金白银的到手了，才是实惠吗。 在这个案子里，赵青山唯一漏算了一点，就是吴子墨居然不怕片寄凉太。 一般来说，满洲国人要是见了日本军官，腿肚子都打哆嗦，还哪里敢反抗。 一旦审讯室里片寄凉太要是镇不住吴子墨，赵青山的所谓精妙算计都白扯了。 至于娄晓东是咋回事儿？说是被灌了迷药了，药量下的正好，警察进来的时候，娄晓东也醒了。 问完了关平，几个人继续问其他几个人犯。 陆陆续续的招供，大致的供词也都差不多。 难道他们招供了，就不怕死吗？ 有时候啊，宁可死了，也比受刑强的。酷刑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吴科长，不要有心理负担，查清楚就好了吗。”三浦翔平还是很欣赏吴子墨这老部下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查清楚就好了。”吴子墨也不会真的揪着不放，毕竟，涉及到了司令部的参谋。 “三浦长官，多谢你帮我站台了，有时间，一定喝一杯啊。” “呦西！吴桑，要陈年花雕啊，哈哈！” 案子查清楚了，供词交给三浦翔平和木暮尘八处理就是了。 吴子墨又回到刑讯室，带走了娄晓东。 娄晓东受的比较重，送民生医院了。 吴子墨也没问娄晓东为什么这么能挺，不管这次娄晓东所谓的表现多好，吴子墨也不会启用娄晓东的。 至于娄晓东所谓的是被自己连累的，那没辙。不想被连累，吴子墨可以把他娄晓东送到外地去。 吴子墨总觉得这次事件没那么简单，赵青山、洪文强为什么就挑中了娄晓东下手？ 只不过，吴子墨不想追究娄晓东了，毕竟，有老婆娄晓娥的关系在呢。 “子墨，你的意思，我哥有主动配合赵青山他们的嫌疑？”在被窝里了，有些私密的话，可以说了吗。 “这也是我在刑讯室里，没有询问你哥缘故。就你哥的那点能水，要不了十分钟，我啥都给他问出来。”吴子墨说道。 “子墨，你这么肯定？”娄晓娥不甘心的问道，好歹是他亲哥啊。 “很简单的道理，你别看你哥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骗不过我的眼睛，伤皮肉，没伤到筋骨。 要不是最后福山太郎最后动刑的时候够狠，你哥要不要住院还是回事呢。 我不知道赵青山他们答应了你哥啥好处，能挺住这么多的刑具，好处怕是极大的。”吴子墨的精神力多强大。 哪怕是问片寄凉太和洪文强的时候，也没忘记精神力感知娄晓东。毕竟，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已经不需要用眼睛看了。 “我哥……还是要害你啊。”当初娄晓东对自家做了什么缺德事，娄晓娥当然清楚。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娄晓东还是不死心啊。 “呵呵！或许，在你哥心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夺了他的家产的那个坏人呗。尤其是这个娄记酒馆，这么火爆的，谁不眼馋？ 你哥那种人啊，偏执的很。就算这‘娄记酒馆’给他，他保得住吗？ 偏执又胆小的人，也只会嫉恨自己的亲人。你哥知道，就算他再无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弄死他的。” 这种人，真的就不少，就是那种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啥都不是，只会回家算计亲人的小人罢了。 “抗日分子啊，我哥怎么敢这么做？要知道，坐实了他是抗日分子，是要杀头的。”娄晓娥还是想不通。 “这还不简单？最终，你哥承认自己是抗日分子，然后叛变投诚，被赵青山再收编就是了吗。” 还真就是这么简单，投降变节的抗日分子多了去了，也不差娄晓东一个。 第483章 吴子墨上头也是有人的 “招供、投降？那也得有同伙可招供啊，难道，我哥他……” “你哥啊，可能被军统奉天站发展成了编外人员了呗。”这次缴获的所谓情报，给的就是军统奉天站的吗。 当然，这一点吴子墨也不十分确定。 或许，娄晓东只是和军统奉天站的啥编外人员有接触，被赵青山或者洪文强，进一步合理利用了一番。 抗日组织接触不得志的娄晓东的可能性是极大的，毕竟，娄晓东是警务科科长吴子墨的大舅哥，再不得志，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的。 这个时代是很重视亲情的，娄晓东一旦‘幡然悔悟’、‘改过自新’了，被吴子墨重用一把，那么娄晓东的情报价值就大的多了吗。 比如，这次，娄晓东在刑具面前，就不开口，就表现的很‘坚贞不屈’和韧性十足的吗。 这样的‘硬汉’大舅哥，难道不值得吴子墨重用起来吗？ “不行，他不能连累我儿子。”娄晓娥气愤了，为母则刚，连累了吴子墨，等于连累的自己的儿子。 这时候，娄晓娥才不管什么大哥呢。 吴子墨一旦倒了，这么多的产业，得多少饿狼权贵的扑过来？娄晓娥也见多了没了家庭支柱，家破人亡的场景。 娄晓娥的家，当初不就是这么倒的吗。要不是吴子墨接手了，没准娄晓娥都可能被卖到窑子里去呢。 看着娄晓娥的态度，吴子墨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娄晓东死不死的，吴子墨才不管呢。只要娄晓娥不担心就行了呗。 那么多的大人物在场的案子，想捂是捂不住的。 有那么多的人犯开口招供了，特高课的课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都问了人犯了，口供也坐实了…… 真以为吴子墨是好惹的？ 第二天一早上班，吴子墨的电话，就打到省厅了，详细的跟上杉越汇报了。咱上头也是有人的，不是你们能轻易拿捏的。 为了点钱财，司令部的参谋、军情处的处长，就联合警务科的人陷害警务科的科长，这性质的确有些恶劣了。 还是那句话，军、警不是一个系统的，警察厅必须严重抗议啊。 蟠龙山司令部围剿抗日分子不得力，贪污受贿污蔑，倒是门清的很。 好在，这次的确只是片寄凉太一个人贪墨巨大，那么多的钱财，没有给永山绚斗司令官阁下一毛。导致这次事件，永山绚斗勉强躲过一劫。 至于那个作战参谋片寄凉太当然是不处理不行了。 躺在医院里的赵青山就被撤职查办了，警务股的洪文强拿钱赎命都不行，当众被枪毙了。没办法，这么恶劣的影响，不杀个典型是不行的。 扬子江算是得利了，从穆棱县回来继承了军情处处长的位置。赵青山好不容易拉拢的一大票人马，好歹是被扬子江收编和稳定住了。 毕竟，扬子江以前就在兴安县警务科里做过科长的，对兴安县也算是很熟悉了。 在兴安县和穆棱县的做过警务科科长的扬子江，熟悉蟠龙山区域的范围更大，貌似，还真的蛮适合这个军情处处长的位置的。 军情处，毕竟是蟠龙山司令部的，辐射的是整个蟠龙山区域，不能都用兴安县的人吗。 跟着扬子江混的刘兴武也回来，到军情处任职。 刘星海作为电报电讯的专业人才，也被调到军情处任职。 趁着这次事件，不少勃利县、穆棱县的警官，这次被调进了军情处或者蟠龙山司令部的其他部门，极大的补充和丰富了蟠龙山司令部的实力。 洪文强被枪毙了，这次抓捕案犯及时，办案有功的彭亮，从警察中队调到警务股做了股长。 降职的快，恢复职务也够快的。 没办法，赵青山不能用了，彭亮这样的本地老汉奸就得继续用呗。 彭亮的职务是升回来了，警衔还是警尉补。要不说升衔才是最难的呢。 不管咋说，彭亮职务升回来了，是好事吗。起码，彭亮手下的那帮黑道小弟们安心了。没有足够的权利支撑，谁还跟你彭亮混了？ 至于地盘吗，彭亮也没指望了。 毕竟，扬子江回来了吗，收编了赵青山的人马，也需要地盘养活吗。 “我擦的！老彭，你还真大方，又送出两个巷子啊。”几个老警官又凑到‘娄记酒馆’聚会来了。 “我要那么多的地盘干啥？”彭亮一翻白眼，“我跟吴科长学的，就剩下两个巷子，两个胡同了，林丰巷我也彻底扯出来了，爱谁要谁要去。 地盘小了，责任也小了，帮会人手也裁剪了大半。免得出点啥事的，都赖上我。” “老彭，难得啊！你还真想开了啊，呵呵！”刘阔海笑着说道。 “老彭做的没错，警务科的一个股长，弄的太大了，上面还会盯着你的。”闫富贵说道。 “谁说不是呢？咱捞的钱也够多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彭亮经过了多次的起起伏伏，似乎真的懂的一些道理了。 “是啊，以后啊，这兴安县城里的大人物是越来越多了。出头鸟不是那么好做的。”吴子墨说道。 “可不咋的，连子墨这警务科科长都敢算计，没准，下次就算计到谁的头上了。”这次吴子墨大舅哥娄晓东的案子，大家都深有感触啊。 偶然事件？怕不是？ 蟠龙山司令部的地位在那摆着呢，名义上，蟠龙山司令部就有全权负责蟠龙山区域的权利。权利在手，谁又不垂涎利益呢？ 当官不就是为了发财吗。 蟠龙山区域，最大的肥肉，就是最繁华的兴安县城啊。 “老彭，这次谢了啊。”吴子墨得表示一下啊，彭亮这次可是帮着吴子墨抓了赵青山的人。 “吴科长，打我脸了不是？要不是你提携我，我这职务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捞回来呢，呵呵！”彭亮这次也在赌吴子墨是对的，才敢动手的。 毕竟，抓赵青山的亲信，其中一个可是军情处编制的人，风险也是很大的。 可是呢，彭亮就赌了。为啥？吴子墨神探的名头不是假的，或者说，是令人信服的，赌赢的几率是极大的。 第484章 长谷川枫帮吴子墨出头了 “时局飘摇，相互扶持。”吴子墨一饮而尽。 “是啊，子墨说的对，大家凑在一起也不容易。平时呢，斗是斗，能帮的时候啊，尽管相互帮一把。”刘阔海说道。 随着蟠龙山司令部里，穆棱县、勃利县的调进来的大人物越来越多，狼多肉少的局面越来越清晰了。 所以，现在的兴安县城里，已经逐渐又形成了本地派和外来派系的对峙状态了。 这些本地派的老警官是很敏感的，再不抱团取暖，一致对外的话，怕是真的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地盘和利益可以适当的退让，不能真的都被外人都吞了不是？没有地盘，靠啥经营和养活那些黑道打手和线人。 没有黑道线人的情报支撑，信息不灵的警官也坐不稳的。 这次事件中，吴子墨和彭亮之间的相互协助和帮岑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何况，随着彭亮的大规模退出底盘和利益，兴安县的这帮老警官的地盘已经不显眼了。几乎都是三四个巷子、胡同的，偏小的规模了。 当然，因为火爆的‘娄记酒馆’的存在，地盘不大的吴子墨，反而有些显眼了。 ‘娄记酒馆’的价格不高，酒菜又好吃、实惠，来吃饭的，和从这要外卖的人真心很多，现金流真的太大了。 可是呢，那玩意终归是商业经营的范畴，那是吴子墨自身的经营本事。 吴子墨的几块产业都经营的极好，利润都不错的。换个人，还真不一定行的。 在兴安县，类似‘娄记酒馆’这样的商业企业，小鬼子还是蛮支持的。企业经营的好，上税也多吗。 税收可是小鬼子重要的收入来源，这也符合小鬼子的利益。 何况，吴子墨也不偷税漏税的，上交赋税的大户的，县公署也是支持和扶持的。 想动‘娄记酒馆’，难度太大了。 所以，吴子墨的产业诱人，不好吃。吃不好，容易崩坏牙的。吴子墨可是警务科的神探，精明的很。 你想算计吴子墨？赵青山和洪文强就是最近的榜样。 还有一点，在座的，只有吴子墨和刘阔海知道。 今天上午，长谷川枫‘拜访’了蟠龙山司令部的司令官永山绚斗。时间不算长，可是，长谷川枫走了之后，永山绚斗的脸色就阴沉的可怕。 长谷川枫身为日本贵族公子哥，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来蟠龙山司令部。 刘阔海用屁股想也只有一个缘故，长谷川枫是为了吴子墨来的！ 吴子墨可是长谷川枫的重要合股人呢，无论是木场子还是蟠龙山制药厂，吴子墨对长谷川枫的帮助都是极大的。 哪怕长谷川枫没有任何的军政头衔，只需要一个日本贵族公子哥的头衔，就足以让永山绚斗忌惮了。 永山绚斗在军队里也不过区区的一个中佐而已，哪怕是日本军队里的将军，对待长谷川枫这样的大贵族公子哥也得礼貌相待的。 这就是封建残余思想严重的日本帝国的现状，贵族，意味着上等人。 将军，再牛逼，也只是平民之一而已。 何况，长谷川枫的蟠龙山制药厂，新氏兴奋剂的成功，开始逐渐在军队中使用推广了，得到了军部的大力支持和表彰。 所以，长谷川枫已经不是普通的贵族子弟那么简单了。 可以说，现在的长谷川枫已经是为帝国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事业有成的大人物了。 被长谷川枫敲打之后的司令官永山绚斗，怕是不会再针对吴子墨了。 永山绚斗损失一个亲信参谋，是有些丢脸，总比自己也栽进去的强不是？ 不知不觉中，吴子墨经营的巨大人脉，已经不是刘阔海之流的能比的了。 当然，刘阔海羡慕也白扯，那是吴子墨靠自己的本事拼搏出来的。你吴子墨没点真本事，小鬼子的大人物会看得上你？ 吴子墨有神探的本事和资历，甚至在省里和新京的警察培训学校，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功绩，省厅的上杉越才会支持和看好你吴子墨。 有这样能力出色的属下，上杉越也算是有面子的事儿。 当然了，吴子墨这两年没少孝敬上杉越，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你吴子墨有出色的商业经营本事，对长谷川枫帮助极大，长谷川枫才会反过来，帮着你吴子墨。 蟠龙山制药厂的海洛因，无论是原材料还是销路，几乎都是靠着吴子墨打开的。那都是钱啊，长谷川枫能不重视吴子墨吗？ 再看看特高课的那个课长三浦翔平，出现在审讯室里。哪怕是司令官永山绚斗一样在场的情况下，态度上，三浦翔平明显是来给吴子墨站台的。 吴子墨曾经是三浦翔平的老部下，难道其他老警官就不是了？人和人啊，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两年，哪怕是三浦翔平已经不在兴安县了，在省厅（保安局）工作，职务不算高，已经帮不上兴安县的吴子墨啥了。 即使这样，吴子墨哪次去省厅办事，不都看望一下三浦翔平。 嗯，顺便贿赂一下。吴子墨有钱，每次出手可都是大方的很，三浦翔平能不满意吗？ 你吴子墨要是真的玩什么‘人走茶凉’的态度，三浦翔平也不会一直这么看重吴子墨了。 何况，吴子墨本身做的也不错了。在场的，无论是闫富贵、齐宝银、彭亮，包括刘阔海，都在某件事儿上，得益于吴子墨的帮衬的。 以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想帮你，都不需要那么直接，你就会受益匪浅。 你以为除了你彭亮，别人就不能抓赵青山的亲信了？ 光是那个吴子墨的铁杆亲信崔敏瑶，只要是吴子墨的命令，谁不敢抓？ 吴子墨的机会给你了，你抓住了，才是机会。 相互帮岑，说白了，你能帮吴子墨什么？ 当然，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看个人的体会就是了。 大家为什么时不时的就到这‘娄记酒馆’聚一把？难道真的只有‘娄记酒馆’的酒菜香？ 因为吴子墨在这里。 跑这白吃白喝来了？那你才是真正的白痴。 几个老警官哪次来喝酒，不是好酒，就是好食材的带着，而且还必须的多带一些，几乎等于变相的在行贿吴子墨。 第485章 娄晓东进了军情处 大小王，你要是还摆不正，你这几十年的警察就白混了。 说白了，以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还愿意和这几个老警官一起喝酒聊天的，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好在，吴子墨现在对这科长的威严啥的，不那么在意，和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还是蛮和谐的。 吴子墨也不算是刻意的拉拢这些本地老警官，打好关系，相对熟络一些，消息渠道也多一些吗。 吴子墨，终归是间谍，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情报是啥玩意，就是在一个个所谓不经意的信息中，逐渐总结出来的。 在这点上，在座的几个老警官最门清，哪个巷子里耗子洞里出点啥事儿的，都瞒不住他们（稍微夸张了一些）。 不要以为彭亮的人马撤出了林丰巷，林丰巷的事儿就瞒得过彭亮了。 彭亮管理和统治林丰巷可是十来年了，可不仅仅靠的是金老三、大金刚之类的黑道上层听用。 黑道的最底层混混，才是情报的最根本来源。 同样的道理，闫富贵撤出了原来的地盘，原来的地盘一样有很深的情报来源。这些个老警官，道行深着呢。 几天之后，有趣的事儿发生了，在医院里伤势养的差不多的娄晓东被军情处收编了，还给的正式编制。 行！你们跟我玩是？ 紧跟着，吴子墨就在警务科的大门口贴出了大红榜。写的啥玩意？ 公示！我吴子墨和妻子娄晓娥正式和娄晓东划清关系。以后，娄晓东再变成抗日分子，那一定是军情处的工作需要，跟我吴子墨和娄晓娥一点关系没有。 没有警务科的公章，吴子墨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包括娄晓娥的亲笔签名。 路过的各位警官，看了这张公开断绝关系的红榜，这个笑啊。 上一次娄晓东事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警务科能有个屁的秘密。 军情处的无耻，警务科是领教了。 这下好了，吴子墨公开和娄晓东断绝关系，你军情处再收养娄晓东的意义何在？ 起码，你军情处再想用娄晓东牵连和陷害吴子墨，是没机会了。 理论上，吴子墨这样的私事，在警务科张红榜，不合规矩的。 可是，你没看，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木暮尘八看了公示红榜都笑了笑，也没说啥吗。这等于默认了吗。 和大舅哥划清关系，本来有点不顾亲情，遭人唾弃的。 可是呢，事出有因啊。上次娄晓东事件，的确有点陷害吴子墨的味道。 吴子墨这张红榜的另一份含义，就是，上次陷害吴子墨，娄晓东也参与了。既然你娄晓东不顾亲情了，我吴子墨还客气啥？ 吴子墨这么公然的和娄晓东断绝了关系，就等于撕破脸了。 娄晓东进了军情处就牛逼了吗？没了吴子墨这层关系，娄晓东是个屁啊。 没准，哪天，娄晓东就会被打黑枪了。 吴子墨在兴安县城里的黑道信誉和名声是极好的，套个麻袋，打个闷棍的，你娄晓东也得受着。 小样的，跟我玩？这是兴安县，老子的主场。吴子墨内心也愤愤不平呢，咋都以为老子是软柿子呢？ 还没结束呢，吴子墨要报复，那得等这事冷却之后再说。 蟠龙山司令部刚进了这么多的人，正处于纠纷磨合期。 吴子墨觉得这个机会不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以动动了吗。 黄珊珊！勃利县！ 吴子墨真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黄珊珊了，这个丫头，嫁给勃利县县公署的一个科长的儿子，长本事了？ “少爷，可是试试，咱不能啥行动，都找地下党和军统不是？何况，这份情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出兵的数量也不多。 少爷，用你的话说，目标值得的话，咱的队伍也损失的起。”许大茂建议道，他是了解吴子墨的风格的。 “值得吗？” “少爷，好歹是警备军，一个小营，一旦收拾了，不少的武器装备呢。”许大茂觉得自己少爷应该扭转一下思想观念了。 不能说，没有小鬼子兵，就不打了不是？ “似乎……大茂，你说的有道理啊。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能总是盯着小鬼子打。这样的话，容易被敌人摸清咱的套路。 这次的目标，都是警备军的话，或许，敌人也想不到的。”吴子墨觉得可以试试。 “就是啊，少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兵可是也不少呢。先打实力不咋地的警备军，是个不错的适应过程。”许大茂说道。 “只是勃利县的一个警备军小营，目标太单一了啊。”吴子墨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多余的选择，这不等于打呆仗了吗。 打游击吗，最重要的是灵活性和机动性。 吴子墨沉默了，脑子里在不断的思索自身搜集到的情报，想找出一条新的线索。在结合蟠龙山区域小鬼子的兵力大致分布情况。 勃利县来的李泽伟，平时也没少跟吴子墨喝酒，言谈之中，不是没有有用的信息。再加上吴子墨这个科长掌握的明面上的信息…… “有了！”吴子墨摸出蟠龙山区域的分布图，一指某个位置的军营。 “我擦的！少爷，你又琢磨小鬼子呢啊。” “咋的？不行吗？我就不信了，警备军求救，这个营地的小鬼子不出动？” “少爷，你是想半路附近这部分的日军，还是想趁着日军出击救援，端了这个军营啊？” “大茂啊，那不是我考虑点事儿，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军事主官要考虑的事儿。”吴子墨有些事儿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自己不懂打仗，尽量提供情报和部分思路就是了。 “少爷！找军统的带路？” “只能这样了。”吴子墨也没办法，自己没人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虽说本地人很多，也有熟悉勃利县的士兵，不一定熟悉各种路径啊。 打游击这玩意，熟悉路径，才有打了就跑的机会吗。 “大茂，有电报联系吗，不至于泄密。” “倒也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电台在他们的组长手里。”许大茂是认可的，“少爷，军情处可是成立电讯机要科了，这军统给的频率和密码能行吗？” 第486章 七年之约，有个盼头，总是好的 “放心，电讯机要科才成立两天，能有个屁的破译成果。昨天晚上，刘星海这新来的副科长就发牢骚，自己被排挤呢，呵呵！” 新成立的科室啊，来自哪里的人才都有，谁也不服谁，切得需要时间磨合呢。 “我这就去找王西去。”说干就干呗。 趁着蟠龙山司令部里还有些乱套的时候，多捞一笔啊。 许大茂屁颠的回来了。 “少爷，有新情况啊。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那边回电，有新的目标，希望我们‘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也吃了。” 吴子墨听着许大茂复述电报的内容。 “一个村子里的豪强而已，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盯着人家干啥？”吴子墨问道，“还有他们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行动组配合？” “少爷，管他们想干啥？电报里不是说了吗，豪强家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还有真金白银的。都是咱需要的啊。” “有道理！人家军统有军统的秘密吗，咱不能啥都问。合作是相互的，人家有任务，我们要打仗，相互合作，相互得利吗。”吴子墨想开了。 左右，队伍人数那么多了，的确需要补充大批的粮食物资的。打个囤积粮食的土豪，这目标正好啊。 再说了，军统南京特别小组要是总捞不到好处，凭啥总配合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合作、配合，也是相互的嘛。 “好！大茂，把这份情报也发给山里的队伍。” “就是，反正三个目标呢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兵力够多，不至于被敌人一窝端了吗。”许大茂倒是牢牢的把握了这个要点。 情报，没有百分百精准的。哪怕其中一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算计了，还有其他的两路兵力吗。 小鬼子也不是神，能算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兵的三路人马？ 出击，就有风险。怕风险，还打个屁的仗了。 接到‘东风’的情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迅速开会，研究作战方案。既然三个目标，那就兵分三路。 哪怕是新兵，去打警备军练练手总行？ “出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秘营里，只留下一百来人，其他的，都出动了。 这留守的一百来人，也没闲着，带着秘营里的物资开始转移啊。每次打仗回来，都要转移秘营的，这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规矩。 就怕小鬼子跟过来吗。 勃利县这一战打的异常的火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真是心大的很，半路附近了增援的日军。一场血战之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不肯罢休，急行军，连夜攻击这股日军的军营。 幸运的是，这个小鬼子的军营似乎建立不久，起码，没有坚固的守备工事之类的。 也或许是这里的小鬼子太自信了，觉得自家的军营根本不需要坚固的防御工事。 这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老兵居多，八百人的队伍，先后两战，一直到攻陷小鬼子这军营之后，就剩下四百来人了。 小鬼子也不是豆腐捏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还是分成两次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是伤亡了一半。 “队长，看来，咱的队伍还得打小鬼子才行啊。不然的话，兵力是越来越多了，战斗力会不断下降的。”萧柳是跟着傻柱这支分队作战的。 一百人的日军很多吗？和以前比，是很多了。 以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多也就打一个小队五十来人的日军。 这次，日军可是翻了一倍。据说，这个小鬼子的军营原来就有一个小队的日军驻扎。因为蟠龙山区域新来了一个大队的日军，这才增兵了一个小队的。 问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八百人的分队，是主力部队，兵力也翻了一倍啊。 而且，小鬼子是分成两部分对抗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这支主力部队。 很难想象，这一百人的两个小队的日军要是凑在一起，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大干一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还打的赢吗？ “萧柳，别担心。打过了这一战，剩下的这四百人，又是一股打小鬼子的强军。”这一点，傻柱还是有自信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强军，不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吗。 “是啊，队长，战死了，总比做亡国奴的强。我可是听说了，小鬼子新建的那什么集团部落里的农户，跟奴隶差不多。 下地干活，还有监工皮鞭子抽打；地里产出再多的粮食，吃的还是和猪食差不多；结婚了，新娘子，还得集团部落里的小鬼子先尝尝鲜……” 在有血性的汉子眼里，这样活着，生不如死啊。 “或许，这样的日子要不了多久了？”傻柱念叨着。 “队长，你指的是‘东风’说的什么‘七年之约’？”萧柳也算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重要军官了，‘东风’和咖啡姐的‘七年之约’，萧柳也略有耳闻。 当然，时间过去了快一年了，那个‘七年之约’已经不到七年了。 “萧柳啊，那个‘东风’挺神奇的，没准说的就是真的呢？起码，有个盼头不是？哈哈！” “是啊，有个盼头，总是好的。”小鬼子的战斗力太猛了，大半个国家都被小鬼子占了，而且占的都是富庶繁华之地。 至于国军，是兵败如山倒…… 这时期，国内民众和官僚们的悲观意识很强烈的，有几个国民还对抗战有信心的？ 1938年12月（就是去年），汪精卫潜逃越南，发表“艳电”，公开投降日本。 汪精卫啊，这时候可是国党重要的领导人之一，名声和地位，不比蒋光头差的。这影响力很坏的，抗战的悲观思想更严重了。 “好了，战利品收拾的差不多了。” “队长，还是打下军营划算啊，小鬼子的装备真心不错。” “是啊，起码，这掷弹筒还有炮弹就不少。‘东风’那边来电说了，以后，迫击炮的炮弹不好买了。 这掷弹筒好歹也是炮吗，以后啊，我们也得要重视这掷弹筒的使用了。 买不到炮弹，咱就只能靠缴获了啊。”傻柱也得未雨绸缪了。 第487章 炮弹问题，让冯哥试试 以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用不惯掷弹筒，以后啊，不用也得用了。 “队长，别担心，洋人的狙击枪咱们神枪手都研究明白了。小鬼子这掷弹筒，有啥不行的，呵呵！” 打掉一个小鬼子的军营，收获可是比伪军的军营多的多。不光是枪支弹药，还有生活物资。小鬼子金贵吗，生活物资，自然是丰富的很。 歼灭了这股日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撤退的风险也大大的降低了。 要知道，小鬼子增兵，一共才一个大队而已，还要分布在蟠龙山脚下的几个县。 勃利县的日军驻军一下子少了一百人，这一百日军可是勃利县最重要的机动兵力。 小鬼子想再围堵撤退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能性太小了。 “我擦的！老齐，你这打个警备军，弄来这么多的俘虏？”回到蟠龙山秘营驻地，秘营里黑压压的一片俘虏，咋的也有五六百人了。 “队长，这叫啥警备军啊，几炮下去，一个冲锋，八九成都投降了。”齐老黑对这次出击战斗的效果是老不满意了。 他带的这支分队，可是以新兵为主的。新兵需要战斗锤炼，可是，你的对手也不能太菜了啊。 问题是，敌人菜，你也不能失去战机不是？几炮下去，九成九的警备军守军就骚乱了，不趁机冲锋，那就是齐老黑这指挥官的问题了。 可是，冲锋了，对面的警备军几乎都放弃抵抗了，还是很秩序的扔了枪支弹药的，围成几个圈子。 我都投降了，不好杀我？ 伪军也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杀伪军俘虏的（嗯，日军除外）。 干脆，挑出警备军里的所有军官，关进军营的屋子里。剩下的，齐老黑都带回来了。 毕竟，以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收过警备军俘虏做新兵的吗。 “队长，这支警备军的武器装备真是太差了。很多步枪，枪栓都拉不开了；还有些步枪，膛线都磨没了……” 难怪了，这样的队伍，哪里还有战斗力了？凑数的队伍嘛。 不至于啊，小鬼子对警备军也是蛮重视的。 以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没打过警备军，武器装备都是不错的。 “不对啊，老齐，不是一个小营的编制吗？咋这么多的俘虏？”傻柱问道。 “还能为啥，都是警备军抓的壮丁呗。我问了那个营长，说是上头要求的，这只警备军的小营，要扩编成一个团呢。”齐老黑不屑的撇撇嘴。 这样的垃圾部队，再多有个屁的用。 “给‘东风’去个电报说明一下，‘东风’应该知道啥原因的。” 电报到了吴子墨的手里，吴子墨一寻思，大致就知道啥缘故了。 上次小鬼子上层要求加税三成，因为吴子墨把这部分加税转嫁到龙口城了，对整个兴安县的影响不大。 可是，勃利县和穆棱县不行啊。 勃利县和穆棱县本来经济状况就不咋地，这一加税三成，导致不少的商家破产，甚至跑到兴安县来安家落户了。 这反而导致兴安县城的商业更繁华了。 加税加的，和杀鸡取卵差不多了，勃利县和穆棱县是越来越穷了啊！ 上头要要增兵，军费还得县里自筹。县里哪有钱啊，那就……滥竽充数呗！ 这支勃利县的警备军小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难怪黄珊珊的情报，要打这个警备军小营，原来，这支队伍这么菜啊。 好在，傻柱那支分队干的不错。尽管伤亡半数，干掉了一百个小鬼子，前所未有的大捷吗。 麻痹的！小鬼子，你们是兵力多，一口一口的吃你，加起来，数量也不少了吗。 狗日的永山绚斗，这一把，蟠龙山区域又损失了一百日军和三百警备军，看你这个司令官还有心思针对我不？ “少爷，一个村里的豪强，居然囤积了这么多的粮食？”赵铁军的分队缴获的粮食数量之多，许大茂看的的瞠目结舌啊。 “大茂啊，哪里只是村里的豪强，必然是县里于大人物参与的。” “少爷，因为小鬼子快粮食管控了？” “可能。在哪里都有贪墨和囤积居奇，为了钱，啥不敢干啊？”吴子墨摇摇头，这帮勃利县的汉奸大人物啊，真敢干啊。 这几乎等于顶风作案吗。 贪腐这玩意，永远都是有生存空间。巨大的利益，动人心呗。 “挺好，这次便宜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了，哈哈！”许大茂笑的这个开心啊，山里的队伍要生存，粮食这样的重要物资，永远是第一位的。 尽管这次出击，‘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损失很大，尤其是傻柱的主力分队。可是，齐老黑又弄来五六百的警备军俘虏和壮丁。 兵力人数越来越多了，消耗的粮食物资也越来越多了。不出击去抢，咋活？ “对了，大茂，炮弹呢？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咋说的？”吴子墨问道。 “少爷，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回电了，咱出了这么多的大洋和金条的，这次炮弹是没问题的。” “这就好。”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那边可是说了，炮弹的来源越来越紧张了。所以，这次，吴子墨可是拿出大量的真金白银来买炮弹。 多买一些呗，万一，以后，真的买不到了咋办？ “是啊，少爷，这次可以，下次咋办啊？”炮弹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多重要，许大茂也清楚啊。 天津那边倒是能买到炮弹，可是，吴子墨也不敢在这方面做手脚的。小鬼子不盯着才怪呢。 “少爷，要不，让冯哥试试？既然冯哥能从香港弄到电台和狙击枪，应该也能弄来炮弹？”许大茂这话说的貌似有道理。 可是，电台和狙击枪的体积多小啊。炮弹那玩意，几十箱的话，目标就太大了。 “问问，行不行的，冯哥最了解内情。地下党那边不是也有一伙海上走私的队伍吗，那些人的门路不错，或许，可以让冯哥和他们合作一把。” 冯哥第一次出海天津，就是得到了那伙人的帮助才完成药品的走私的。 否则，靠冯哥一个人，药品连天津城都出不去的，更别说上船了。具体是个啥情况，吴子墨也没问。 第488章 这次，打警备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钱财已经不少了，大部分都送到吴子墨这边。所以，暂时，吴子墨这边不缺钱，包括不少真金白银的。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突袭了那个村子的豪强，又缴获了一批钱财，包括不少的真金白银的，又送到吴子墨这边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炮弹的支持，吴子墨就得卖力啊。还是那句话，钱那玩意，花出去才是钱。 吴子墨又不是地主老财的，攒钱干啥？支援队伍打鬼子才是最重要的投资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对勃利县的三连击，给了小鬼子沉痛的打击。 不仅仅蟠龙山司令部遭到上封的严厉训斥，省里对勃利县也展开来了严厉的调查。 警备军的不堪一击，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乎是一击即溃，这后果很严重。当然，调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县里的财政没钱，你说咋整？还不是加税加的后果吗。 那么问题来了，村里的豪强囤积了那么多的粮食，又是咋回事？ 囤积居奇的目的，就是暴利贪腐。 勃利县都穷成这样了，该死的汉奸官员还在大肆的贪墨，小鬼子终于找到借口，大开杀戒了。 小鬼子自己还缺钱呢，你们这帮汉奸官员居然敢这么贪，不杀，还留着你过年？ 当然，勃利县的警备军也不都这样。 甚至有些新编的警备军，因为主官是大家族的公子哥，自己购买了重武器，火力和战斗力也是不错的。 吴子墨就出售了不少的轻机枪甚至迫击炮给这些蟠龙山区域的新编连。 可是呢，蟠龙山区域抗日队伍闹的凶，警备军的编制就那么些，需要扩军的比例比较大，有钱的公子哥毕竟是少数啊。 当然，警备军那生物，本身的战斗力也就一般，再大量的充斥进去新兵，战斗力不下降是不可能的。 总之呢，现在蟠龙山区域的警备军，是穷的穷的要死，富裕的，也确实富裕的很。这就造成了诸多警备军之间的战斗力差距是越来越大。 对此，在勃利县的黄珊珊好歹是找到了其中的门道，这才给‘东风’来的这份情报。按照黄珊珊的意思，打仗，当然是找软柿子捏了。 对此呢，吴子墨也没啥意见，黄珊珊能做到这程度也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了。 只是，对于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歼灭的警备军小营，吴子墨还是给黄珊珊去了建议。 毕竟，歼灭了一个警备军小营，缴获的武器装备，将近半数的枪支，几乎都不能用了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枪支弹药，可都是靠缴获补给的。 吴子墨只是对黄珊珊有进一步的期待罢了，并不是要给黄珊珊更多的压力。 好歹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勃利县，总体是成功的，对黄珊珊这次情报支援，还是要鼓励的吗。 为此，吴子墨还刻意的奖励了黄珊珊一部电台。黄珊珊总是联系‘快递员三号’，还是有些麻烦。 毕竟，黄珊珊在勃利县，而‘快递员三号’是在龙口城，距离还是比较远的。 吴子墨这边暂时也没啥事儿的，‘快递员三号’去找黄珊珊，帮着黄珊珊学会发报就是了。 靠交通员联系情报太麻烦了，既然有电台了，为啥不用？电台，本来就是情报的核心吗。 “少爷，军情处的一个刚从勃利县来报到没几天的警官也被小鬼子抓了。” “大茂，因为囤积和贪腐？” “是啊，勃利县那边的案子被小鬼子办的好大。那么多的粮食囤积，不仅勃利县县公署的大佬，勃利县警务科的警官也参与了。” 这倒是合理的，这世道，离开警察的呼应，啥大买卖你也做不成的。 “本来就够乱套了，小鬼子这么一大办案子，怕是更乱套了，呵呵！”吴子墨笑了。 “少爷的意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要趁乱出击？” “为什么不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勃利县才过去几天，小鬼子还来不及进一步夯实布防。光是勃利县这一百日军的缺口，小鬼子就不好堵。 蟠龙山区域的小鬼子，驻军就这么多。新增的一个大队的日军，驻防情况也是明摆着的。他们又不会平白多出兵力不是？” 小鬼子的驻军，可不是那么好隐藏的。军队一出动，动静可是不小，周围起码不少的老百姓的嘛，瞒不住有心人的。 “倒也是！趁乱，再搞他小鬼子一家伙，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不会多的。”许大茂也理解，起码，现在小鬼子还没找到蟠龙山南面出击的路线。 这就给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进退自由大好机会。 “大茂啊，这次不打小鬼子了。” “打警备军？”许大茂有些意外。 “你看，大茂，你都觉得意外，小鬼子估计也想不到，呵呵！” “也好，那个齐老黑不是说了，这次打的警备军不给力，起不到锤炼新兵的作用吗。少爷，这次搞一下有点战斗力的警备军打一打。” 吴子墨一指地图。 “少爷，又是分兵出击啊。” “这三个警备军连队，虽说也是新编的。可是，连长都是大家族的实力派公子哥。连队里的警备军老兵比较多，而且从咱这购买了轻机枪和迫击炮。 所以，这三个连队的火力也不错。打赢了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的收入也不错。值得去打一把。” 尽管这三个新编连队在兴安县，可是，毕竟是军队，驻扎的区域在边缘地带，打下来是有机会的。 最重要的是，根据吴子墨的情报，这个区域的日军，被抽调走了一百人去勃利县堵窟窿去了。 起码，暂时性的有些空虚。 “小鬼子兵力空虚？少爷，会不会是小鬼子的奸计啊？” 吴子墨摇摇头：“大茂啊，看着小鬼子在兴安县的驻军是最多的。可是，你别忘了，这些驻军里，凤尾坡是最多的。 凤尾坡呢，一来，涉及到兴安县城的安全；二来，凤尾坡的蟠龙山制药厂，事关小鬼子陆军的大局，这部分兵力，小鬼子轻易不敢动的。” 第489章 抗联独立师这一回也血性了一把 蟠龙山制药厂的新型兴奋剂事关陆军的战斗力问题，小鬼子能不重视吗？ “还真是啊，要是凤尾坡的日军不敢轻易动的话，貌似兴安县的日军也不多了。”许大茂恍然大悟。 “至于其他的警备军吗，防守有能力就不错了，增援？呵呵了！” “少爷，那就干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出击勃利县，最惨烈的战斗，就是傻柱带的八百主力伤亡了一半。再想继续打日军的难度太大了。 所以，吴子墨才考虑的是，这次攻击兴安县的警备军，目标以警备军为主。 警备军这三个连，虽说购买了轻机枪和迫击炮，终归还是警备军，基本的战斗力在那摆着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怕啥的？ 哪怕迫击炮的炮弹还没从军统那边买到位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里，又不是一点炮弹都没有了。 吴子墨就不相信，炮弹不足了，打个警备军都打不下来了？ 真要是实在打不下来，被警备军的机枪和炮弹洗礼一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兵也能尽快成长一下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了歼灭勃利县的那一百日军，迫击炮的炮弹消耗的确很大。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缴获了小鬼子的几只掷弹筒，炮弹还是不少的吗。 得！既然‘东风’要打，那就打呗。迫击炮的炮弹不足，就用掷弹筒的炮弹。打个警备军，炮弹真的需要那么精准吗？ 掷弹筒这玩意，要想打的准，也需要经过实战历练才行的吗。 乒乒乓乓…… 别看是警备军的新编连，一来，连里原来警备军的老兵比例不少；二来，公子哥的家里给的悍勇护卫多。 为了保护自己的实力派公子哥，这些家族的护卫真拼命啊。 打的真挺热闹，可是，行家一看，热闹是热闹，护卫毕竟是护卫，新编连才编制没多久，还没有真正的转为军事化。 打这样所谓精干的家族护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军官也有经验啊。 哪怕新编连的驻地，有地形的优势，终究还是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进去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的队伍，新兵比例真心不小。好在，打进去之后，人多的优势就明显了。 伤亡不小也是难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了尽快成军，伤亡大，早就习惯了。 好在，这次的缴获真心不错，轻重武器的，看着舒服多了，这才是真正的缴获。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没要警备军的俘虏。毕竟，这帮家伙，很多都是忠心大家族的护院，改造起来，太麻烦了。 何况，这里毕竟是兴安县的地盘，敌人的兵力比较多。打完了，尽快撤，才是真理。 吴子墨猜的没错，兴安县的日军的确是不少。可是，很多日军都不能轻易动的。 至于其他的警备军，所谓的增援，是磨磨唧唧的。警备军也怕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伏击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太生猛了，先后歼灭了那么多的日军，警备军能不怕吗？ 这队伍啊，一旦打出了名气，会有很多的资生福利的。敌人，知道怕了，本身就是最大的福利。 打仗在玩意，勇气都被打没了，还打个屁的仗了。 尤其是伪军这生物，欺软怕硬的，未战先怯的伪军，面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会越来越不顶事了。 蟠龙山区域彻底乱套了，先是勃利县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收拾了一通，这一下，兴安县又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下三‘城’。 看似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是打下三个警备军的新编连，可是，影响力是太坏了。 蟠龙山司令部里是一筹莫展，这个司令部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围剿抗日队伍。可是，这都增兵一个日军大队了，咋还越来越乱套呢？ 还是兵力空虚？ 这得需要增兵多少才够？ 对于一支敢歼灭一个小队日军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兵力部署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一个小队的日军要是还不够，两个小队？ 似乎，两个小队也危险，这次的勃利县，两个小队的日军，不就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全歼了吗。 这样战斗力有些彪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兵力咋部署？ 说白了，要是小鬼子无法主动找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围歼之，这样的被动防御，小鬼子再多一个大队的兵力也白扯。 红党队伍的游击战，在华北和西北、华东等地，牵扯了几十万的日军，就是这个原因。 游击战的宗旨，就是我打的了你，你找不到我。 蟠龙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更过分，连根据地都没有，小鬼子找根据地老百姓报复的机会也没有。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击的炮火才消停不到两天，彭城盐场那边又开火了。 抗联独立师总算是露头了，好歹是打进一个盐场子，缴获了不少了盐巴。 这次抗联独立师打的也很顽强，面对小鬼子的反击，是死战不退。导致敌人这个增援的小队也损失惨重，无力追击。 对于抗联独立师来说，这次和小鬼子一个小队的战斗，也打出了血性，逐渐有些强兵的特色了。 吴子墨是开心不已，这样的抗联队伍，才符合吴子墨的期待吗。 换句话说，打不了小鬼子的抗联队伍，存在又有啥意义？ 抗联独立师的战斗力越强，对小鬼子的自信心打击越大吗。没有足够的战斗力，还如何牵扯小鬼子了？ 蟠龙山区域，不能光靠‘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是？ 抗联的队伍好歹是有组织支持的，那才是真正有后盾支持的队伍。 可惜，暂时和地下党那边联系不上。 “对了，大茂，地下党那个被捕的老姜现在咋样了？” “可能是因为，蟠龙山司令部和军情处已经一团糟的缘故，老姜的伤势基本稳定，又被送回特高课了。”这点消息不难打听，毕竟，老姜是在医院养伤的吗。 “地下党也不容易啊，一边要支持队伍打鬼子，一边还要防备内奸。” “少爷，这么看的话，地下党的内奸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啊。” “希望如此。”吴子墨想想，还是不对劲。 第490章 兴农合作社，似乎提前成立了 晃一圈，那个老姜又回特高课了？怕是当初，特高课的小鬼子根本就没想移交给军情处。 再联想当初齐宝银的表情，或许，特高课的小鬼子真的是在试探在座的几个老警官，包括自己。 别看吴子墨和特高课的课长三浦翔平关系极好，不妨碍三浦翔平调查吴子墨本人。这是立场问题。 警务科的几个老警官的相互关系也好，暗中相互也没少下绊子不是？ 间谍的世界，哪里有什么真情在，随时都会有阴谋和算计的。 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也得步步小心和谨慎才行的。 蟠龙山司令部的礼堂里，又开会了，开的大会。 省里来了不少的大人物，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的主要领导也来了，包括县公署的主要领导。 会议的主要宗旨就是两个，首先，自然是抗日队伍闹的凶，包括彭城盐场被攻陷了一个，也算到蟠龙山司令部的头上。 毕竟，抗联独立师就是蟠龙山里的抗日队伍吗。 省里决定了，彭城尽管距离蟠龙山不算近，还是算进了蟠龙山司令部的辖区里，共同防御和剿匪吗。 要知道，彭城是私盐的主要产地，小鬼子驻军也是蛮多的。 包括临近的橡树县，估计，也是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抗联打过，也并入了蟠龙山司令部的战区里。 同时，小鬼子从安东省的其他各个县区，分别抽调了几个日军中队，算是给了蟠龙山司令部给予了‘重兵’支援了。 几个中队凑一块，也有上千日军了吗。 至于为什么严重失职的中佐司令官永山绚斗，这次没有被撤职。 省里的内部高层的消息，对于善于打游击，打游击的战绩还不错的蟠龙山区域的抗日队伍，小鬼子的军官没人愿意来啊。 围剿蟠龙山的抗日队伍，功劳没多大，风险太大了啊。 日军增兵一千，看着不少，可是，又多了两个县的辖区啊。分、分，一千日军要是靠布防的话，能够才怪呢。 找不到蟠龙山里抗日队伍的秘营，小鬼子永远都是被动的。要么，小鬼子的情报得力，能堵住抗日队伍决战。 所以说，小鬼子对打游击的队伍头疼呢。躲猫猫的游戏，小鬼子也扛不住啊。 在关内的日军，宁可找国军干架，也不愿意和沦陷区的红党打游击的队伍周旋。 打国军多过瘾啊，国军人多啊，打的还是呆仗，动辄歼灭几个师、几万人之类的，那功绩多显赫？ 打沦陷区的红党队伍，动辄就跑没影了，甚至连根据地的老百姓都躲起来了。一个不小心，小鬼子还会被神出鬼没的红党队伍打个伏击之类的。 不要小看了这样的小规模战斗，积少成多的，日军也被根据地的红党队伍歼灭不少。 现在的蟠龙山区域，有些类似关内的红党根据地了。今儿弄死一个班的日军，明儿歼灭一个小队的日军。 这次更过分，小鬼子一次损失了两个小队。 这加一块，蟠龙山区域损失的日军，好几个中队有了？ 蟠龙山区域的日伪军和情报部门也不是没尽力，也先后重创了抗联队伍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问题是，抗联独立师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死灰复燃，还越战越勇了。 抗联的几个主要根据地还没完全剿灭，小鬼子的关东军主力就被严重牵制了，安东省这边的日军就显得空虚了呗。 所以，才没人愿意来吗。 蟠龙山区域现在也算是好几个县了，原有的驻军，包括增兵的部分，日军都将近三千了，哪里应该是一个中佐指挥的？ 大会的第二个议题，自然是针对勃利县伪政府勾结警务科囤积粮食的案子，大肆的批判和处罚。 勃利县县公署的日本副县长都被撤职查办了，动静是不小了。 满洲国被小鬼子看成自己的私产了，哪里容得了汉奸这么贪腐，涉案的几个县公署干部和警务科的警官，都被小鬼子处死了。 让吴子墨最震惊的是，大会的第三项，居然是……小鬼子要对蟠龙山区域的粮食开始严格管控了。 从耕地上的粮食产出开始，一直到最终的粮食销售。 兴农合作社，似乎提前成立了。 难怪各个县的县公署主要领导都来了，兴农合作社，事关粮食大局，必须县公署配合才行。 兴农合作社，省里的直管机构，本身就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再从本地的县公署里抽调一些得力人员，机构成立的很顺利。 这就说明小鬼子是早有准备的。 吴子墨仔细的听着各个县的兴农合作社成员，还不错，农业股的吴子阳入选了。 似乎也不意外，吴子阳算是兴安县县公署里比较专业的农业人才了吗。 这样的大会，宣布的只是主要管理人员，细节上说的也不多。 吴子墨决定回头再仔细打听一下，泰安镇还有个吴子树呢。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的大部分耕地，都在泰安镇呢吗。 估计，那边的三千亩耕地也该开发完了。 再加上这三千亩耕地，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七成都在台安县了。所以，吴子树在台安县的位置就格外重要了。 大会结束了，大部分官员都撤离了。会议室里留下的都是各个县的主要领导了，包括吴子墨这警务科的科长，日本副科长木暮尘八，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 这小范围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增税！ 吴子墨尽管早有预料，还是闹心不已。 这次增税，当然不光是县公署的事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也是增税的主力吗。 吴子墨闹心，勃利县、穆棱县、橡树县更闹心。毕竟，他们三个县上次加税，跑了不少的商家，就更穷了。 这次可是加税两成呢，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会议是省政府的大佬主持的，永山绚斗这个狗日的司令官，居然说兴安县富庶，应该多承担一部分。 吴子墨还没发言呢，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就站起来开喷了。 永山绚斗这所谓的蟠龙山司令部的老大，只是名义上主管蟠龙山区域，不代表真的管的到县公署。 说白了，政府和军队也不是一个部门的，永山绚斗是日本人，怕个屌啊。 第491章 中村俊辅在泰安镇亮剑了 山下智博的意思，你永山绚斗就一个丘八，不懂经济，瞎逼逼啥？ 要是兴安县多承担一部分？那还分成几个县干啥？干脆，直接再合并成一个县好了。 当初龙口县分家成三个县的时候，大家的基础条件都差不多，为什么到现在的经济条件差这么多？ 哦，我兴安县干的好，就多受罪？那我兴安县以后也摆烂好了。 山下智博是话糙理不糙啊，谁听了都有道理的吗。 吴子墨觉得挺好，有山下智博冲锋，自己也不用非得做出头鸟了。 因为兴安县的特殊性，吴子墨也要发言的。 吴子墨从经济规律的角度分析，上次加税，勃利县、穆棱县、橡树县的不少商家都逃到兴安县城了。 要是兴安县这次加税太重的话，这些商家还能逃到哪里去？ 所以，吴子墨建议，不想杀鸡取卵的话，加税也得慢慢来。这次加税两成的确有些多了，先加税一成，隔一段时间再加税一成。 这样的话，可以给兴安县的商家一点适应的时间。起码，不至于都黄摊了，或者又都跑了不是？ 吴子墨的这个提议，不仅山下智博大喊‘呦西’，就连其他几个县的县长、日本副县长的都积极附和。 很简单的道理，一杆子打死，还不如慢慢的熬死。 “各位领导，我们的目的是把税收实实在在的收上来，不是把商家弄死不是？”吴子墨最了最后的‘结案陈词’，调理清楚，有理有据。 会议还在讨论中，显然，这次加税不算是强制性的，起码，省里也在试探中。 最终，会议同意了吴子墨的意见，今年加税一成，明年再加税一成。 会议结束之后，吴子墨和山下智博关在一个办公室里，又密谋了一番。估计，吴子墨的建议，又得到了山下智博的欣赏了呗。 出了办公室的山下智博，热情的邀请吴子墨喝一杯。 吴子墨欣然应允。 对此，木暮尘八也没啥嫉妒的。涉及到税收问题，木暮尘八也不在行啊。 至于‘经济保安股’如何完成加税指标，那是吴子墨的事儿。 吴子墨分管‘经济保安股’吗，你木暮尘八不懂，就别瞎掺和。 吴子墨找来‘经济保安股’的副股长中村俊辅，这次兴安县的加税一成，吴子墨有了腹稿。 再加上吴子墨已经和山下智博达成了协议。 于是乎，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副股长中村俊辅，和县公署的几个大员组成联合工作组，直奔泰安镇。 没错，这次，吴子墨的刀子指向了泰安镇。 泰安镇在兴安县的腹地，距离蟠龙山相对比较远，所以，这里比较安定，也相对富庶。 至于逃税的事儿，在泰安镇多了去了。 只要警务科想查，啥查不出来？ 你们泰安镇的大户人家都肥得流油了，这次加税，不找你们找谁？ 敢龇牙？你以为中村俊辅是吃素的？包括县公署的联合工作组的成员也多是日本人。就是靠强力压迫你。 有种你跑啊？ 泰安镇的大户人家，走商是赚了不少钱，可是，大户人家的根本都在泰安镇的诸多耕地上。谁家没个上千亩良田的，你能跑到哪里去？ 黄杉代表罂粟种植园参加了这次泰安镇的增税大会，黄杉代表东家吴子墨发言，增税是为了皇军的大业……总之，唱高调呗。 该加税多少，罂粟种植园一分都不会少交的。 参加会议的诸多豪门大户的代表，直翻白眼。你罂粟种植园有钱，装逼啊。 黄杉才不管呢，东家说了，罂粟种植园的罂粟收入加税多少，送货到蟠龙山制药厂的时候，就提价多少。 反正蟠龙山制药厂有钱，也不差罂粟的增加那点价格吗。 总之，罂粟种植园是不会在加税的过程中吃亏就是了。我当然要大义凛然了。 罂粟种植园先开了好头，剩下的…… 乒乒乓乓，中村俊辅带着警务科的大批警察开始抄家了。 八嘎呀路，好好跟你们说话，你们跟我磨磨唧唧的。不杀鸡儆猴不行了啊。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贱皮子！中村俊辅撇撇嘴。 泰安镇的豪门大户的，终究只是乡下土豪，比龙口城的豪门大户的差远了，一点都看不清形势。 这次兴安县的加税，大部分都在泰安镇出了。 还有一部分，在凤尾坡。 凤尾坡的几个市场，是不同的。大部分的市场，都是本地的小商小贩的，没多少油水。吴子墨在凤尾坡加税，主要是针对大小的走私商。 对于这些走私商来说，加税一成，还是能容忍的。毕竟，走私的利润真的很大。 而且，‘经济保安股’在凤尾坡的管理，大小走私商避免了不少官场贿赂，其实，省下不少成本的。 这样的话，你还不加税，就是找不自在了。 老毛子分队长舍甫琴科也不是吃素的，磨刀霍霍的老毛子分队长舍甫琴科，都准备好杀鸡儆猴了。没想到，大小走私商乖巧的很。 好，舍甫琴科没捞到抄家的业绩，好歹也是完成了加税任务吗。 随着泰安镇和凤尾坡的走私商完成了加税，兴安县的其他镇子（包括龙口城）和县城基本上没受到啥波及的。好歹保住了兴安县的繁华。 对于县公署和‘经济保安股’的决策，大部分商家是大加称赞的。 谁的肉多，谁就多出点血，这符合大众思想吗。 说白了，也就吴子墨敢这么做，而且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公开的大力支持吴子墨的。 你再看看勃利县、穆棱县、橡树县，加税加的大部分都落到普通老百姓身上，老百姓是更穷苦了。 剥削穷人，永远是旧时代的缩影。 兴农合作社成立了，从村里的耕地开始，核查粮食产量。哪怕是大户人家，你想隐瞒耕地和粮食也不行了。 从根子上，兴农合作社就开始控制粮食数量。留给农民的，除了口粮，都被兴农合作社收走了。 包括城里，粮食也开始限制供应了。 吴子墨看这架势，早晚粮食要配给制了。 有些意外的是，小鬼子控制粮食，吴子墨的产业，不但蟠龙山制药厂有了粮食供给，就连罂粟种植园、农场子，也都有了定额的粮食供给。 第492章 有长谷川枫这靠山，凭啥不充分利用一下 尽管这部分配额粮食也收钱，那也比买不到粮食强不是？ 也就是说，吴子墨旗下的产业，大部分的粮食供给，有了名正言顺的来源。 尽管这部分粮食配额不多，那也不错了啊。 以前吴子墨产业的粮食，都是靠吴子墨自己想办法筹集，甚至从越南收购的大米呢。 也是，罂粟种植园的员工，木场子的员工，也是满洲国的公民，自然享受粮食配给了吗。 当然，这些粮食定额，相对大肚汉工人来说，明显不够吃，缺额的部分不多了，吴子墨再筹集，就轻松多了吗。 金宝带着越南佬的代表回来了，又带回来大批的越南大米。 本来呢，吴子墨是不想再要大米了。蟠龙山区域已经开始粮食管控呢，这时候吴子墨再从越南收购大米，不是顶风作案吗。 谁知道，长谷川枫说了，大米，以后尽管继续交易就是了。 吴子墨问啥意思？ 长谷川枫说了，蟠龙山制药厂特殊，药厂里的日本技师和研究人员需要大米的足量供给。长谷川枫已经跟省里打招呼了，县公署那边，也跟山下智博打招呼了。 长谷川枫悄悄的对吴子墨说，你放心，大米这样的硬通货，剩下多少，我都能弄出去。 看着长谷川枫一脸的奸笑，得！这厮估计靠这些大米做啥人情呢。 值得一个日本贵族公子哥做人情的事儿，能是小事？ “长谷大公子，我的罂粟种植园和木场子的工人定额粮食不够吃，需要杂粮……” “吴桑，就你的那点工人需要的杂粮，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两卡车的高粱米和两卡车的玉米面已经到，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你看看！在人家贵族公子哥的眼里，粗粮，屁大的事儿。 高粱米和玉米面，可不是橡子面和棒子面。或许，对长谷川枫这样的贵族公子哥来说，都不知道橡子面和棒子面是啥玩意？ 成！有你长谷川枫兜底，吴子墨也心里有底了。 那就继续呗，大米换海洛因，吴子墨才不会客气。 这战乱的年代，还有啥比粮食还金贵的？ 也对，否则，长谷川枫也不会这么重视进口大米了。或许，在长谷川枫眼里，实实在在的大米，比外汇还重要。 当然，目前，蟠龙山区域开始粮食管控，还不那么细致。对于‘娄记酒馆’这样的饭馆，还是可以出售大米饭的。 1940年6月10日，才开始大米实行“配给制”，大致也快了。 在长谷川枫这里得到大部分粮食补贴，吴子墨的心情大好。 蟠龙山区域的增税一成，兴安县完成的相对比较顺利。 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立功了，在这次征税的过程中，在泰安镇杀伐果断的副股长中村俊辅，首功一件。 在吴子墨的建议下，报省厅批准，警衔终于升到警尉了。 就连在凤尾坡的老毛子分队长舍甫琴科也升衔警尉补了。 警衔到了警尉补了，在凤尾坡就真是个大人物了吗。老毛子舍甫琴科在凤尾坡的腰板也直多了。 泰安镇的三千亩开荒终于结束了，吴子墨屁颠的就去视察了。 这么多的耕地，哪怕只是种植罂粟，也是一大笔的收入呢。 虽说吴子墨不待见满洲国的绵羊票，可是，日常的消费，还真都需要用到这绵羊票的吗。这三千亩荒地，不就是绵羊票堆积出来的吗。 当然，有蟠龙山制药厂的存在，根本不需要操心罂粟的销路和利润。 好歹是本地产的罂粟，总比蒙疆那边来的便宜吗。那么远运来的，运费就不少呢。 蟠龙山制药厂里，无论是海洛因还是新型兴奋剂，都需要大批的罂粟原料。貌似，多少都不够似的。 这三千亩罂粟的种植，也极大的缓解了蟠龙山制药厂原料不足的问题。 “黄杉，粮食问题解决的咋样了？”吴子墨问道，罂粟种植园的耕地越多，需要的劳力也越多，没口粮咋行？ “东家，镇公所里给了粮食配给了。子树少爷帮着多争取了一些，只是，普遍粮食配给都不高。”黄杉说道，“罂粟种植园在其他镇的粮食配合更少一些。 东家，吃不饱的。” 黄杉也知道，吃不饱是普遍现象，不光是罂粟种植园这样。小鬼子的兴农合作社，对粮食真的抠的厉害的很。 可是，黄杉是了解吴子墨的。吴子墨旗下产业的工人要是吃不饱的话，吴子墨就不乐意了，你这总管赚再多的钱，吴子墨也不待见你。 有些问题，黄杉这总管能就地解决，可是，事关粮食配给这样的大事，黄杉就真没辙了，只能找吴子墨这东家。 “这样，咱这不有个鱼塘吗，还养了不少的鸡鸭鹅的。大致，这玩意，日本人不咋控制。可是呢，既然有产出，日本人估计就会惦记上。 黄杉，产出的鱼、鸡鸭鹅的，你尽量往蟠龙山制药厂里送，送制药厂里换杂粮。” 吴子墨是想开了，有啥事的，都往蟠龙山制药厂推。有长谷川枫这现成的靠山，凭啥不充分利用起来？ 何况，罂粟种植园的罂粟产量也事关蟠龙山制药厂的原料问题，沾边的很吗。 以现在蟠龙山制药厂的地位，日本人也不敢追究的。 “明白了，就说这产出的鸡鸭鹅鱼的，是蟠龙山制药厂订购的。”黄杉瞬间恍然，“东家，蟠龙山制药厂里有杂粮？” “有的，长谷川枫有办法的。只不过，黄杉，够吃就行了，不要太张扬了。”吴子墨嘱咐道，蟠龙山区域种植罂粟的，又不止吴子墨一家。 人家种植罂粟的员工都吃不饱，凭啥你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的员工就能吃饱？ 只能从鱼塘里的产出做文章呗，我用鱼塘产出的鱼鸡鸭鹅的换口粮，这总行？这样，也不太另类了吗。 “东家放心，有了县公署的粮食配给，罂粟种植园的粮食缺口不很大了。”黄杉很开心，只要员工能吃饱，工作积极性就有保证了吗。 罂粟比粮食的价格高的多，利润也大的多吗。在吴子墨的产业里，除了蟠龙山制药厂，就是罂粟种植园的利润最高。 黄杉这大总管做的美滋滋呢。 第493章 蟠龙山制药厂的二门岗护卫 “黄杉，回头，我让蟠龙山制药厂那边下个鸡鸭鱼的订单，这样，谁要找鱼塘的麻烦，你就可据理力争了吗。”吴子墨说道。 “这样好，前两天，兴农合作社的人已经来了，带头的可是日本人，我也担心他们惦记上在鱼塘的产出。 东家，鱼塘可是肥的很。根本不需要买鱼苗。 被圈起来的那部分鱼塘里，就有大批的野生鱼类。” 旧时代的东北开发程度也就一般，东北的野生动物和鱼类可是丰富的很。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尤其是这茫茫的野生芦苇荡里，进去的人，一不小心就迷糊了。 再加上蛇虫毒蚁的，一般人是不敢进荒野的芦苇地的。 没有人类的打扰，野生鱼都不知道野生多少年了。 当然，开发的难度也的确大了点。 就这三千亩的芦苇地，先后参与的劳工可是多了去了，蛇虫毒蚁的，甚至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开荒要给干活的劳工工钱，劳工伤亡了要给抚恤，吴子墨的前期投资将近两万绵羊票了。 要知道，现在的绵羊票还没咋膨胀呢，实实在在的大投资啊。 “东家，鸡鸭鹅的，大大小小的，咱可是买了不少。有了这鱼塘，都不咋用饲料的，放养都会长的极好。 到时候，可是不少的鸡鸭鹅的产出，蟠龙山制药厂就那么两三百的日本技师之类的，吃的完吗？” 黄杉也是替吴子墨担忧，毕竟，吴子墨在蟠龙山制药厂只是小股东。黄杉也担心给吴子墨惹麻烦啊。 在这乱世啊，强势的东家要是倒了，靠谁去？ “这个你不用管。”不该让黄杉知道的，吴子墨也不会乱说。 从大米上，吴子墨就看出来了，那个长谷川枫再多的大米都不嫌弃多。何况，比大米价值还高的鱼鸡鸭鹅之类的。 小鬼子也很惨的，否则，抗战神剧里的小鬼子进村，为啥总抓鸡吃？ 明面上，日军的官兵配额的粮食和鱼肉的，看着不少。其实，到了那么多沦陷区的地盘的日军队伍里，怎么可能给你配齐了。 很多时候，日军在沦陷区里，都是就地取粮的。 因为战争，小鬼子的国内民众都苦逼的要死，物资也缺乏的很。 无论是做人情，还是倒卖出去，长谷川枫都会大大的利用一把。粮食鱼肉之类的物资啊，战争的时代，永远都是最紧缺的。 果然，吴子墨回到蟠龙山制药厂，没找到长谷川枫，找到了商务经理三浦知良。 三浦知良一听说订购的是鱼鸡鸭鹅的，大喜啊，哪里还需要请示长谷川枫。直接就批了订单，还十分积极的付了预订款。 行！预定款，给了，吴子墨就拿着呗，谁也不会嫌弃钱多不是？ 泰安镇的鱼塘产出的鱼鸡鸭鹅，换取的口粮部分，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当然要换成钱了吗。 换太多的杂粮，影响不好，够罂粟种植园的员工吃，就行了呗。 对此，三浦知良自然没啥意见的。对于三浦知良来说，区区的那点杂粮，不，是粗粮，实在是小意思。 估计，事先，长谷川枫交代过呗。 长谷川枫很忙，一会去省里，一会去日本国内的，办大事的吗。蟠龙山制药厂的很多事儿，都是三浦知良这商务经理在主持。 否则，还要你这商务经理干啥了？ 三浦知良只要知道大原则，就知道咋办了吗。 刚从越南运来的大批的大米，只剩下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被长谷川枫亲自带走了。 那么多的大米，好多的卡车运送，浩浩荡荡的。长谷川枫办事，谁又敢问了咋的？而且，还有军警一路护送呢，牛逼？ 等等！ 吴子墨和三浦知良说说笑笑的往外走的瞬间，吴子墨停住了脚步。 吴子墨目光盯着其中的一个护卫。 “吴桑，什么事儿？”三浦知良也停下了。 “东家！”蓝鸟一看，吴子墨的眼神不善啊，赶紧凑过来。 “那个护卫，哪来的？”吴子墨虽说不算长来蟠龙山制药厂，可是，蟠龙山制药厂的特殊性，吴子墨可不想在这出问题。 尤其是对这里的护卫，吴子墨强大的精神力，看一遍，大致就记住了。这个护卫有些陌生，上次，吴子墨接收越南大米，是三天前来的。 这个护卫还没在的吗。 “昨天，李丛的帮会里，轮换过来五个，这个护卫叫李剑，其中之一。”蓝鸟有些紧张了，吴子墨可是神探啊，难道这个护卫有问题？ “蓝鸟，才轮换来的，怎么就在这二门值班了？”蟠龙山制药厂的内车间是禁区，不能进的。 剩下的海洛因加工车间，才是吴子墨的护卫看守。 这里又分为三道门岗，二门是最靠近内车间的门岗。也就是说，最靠近新型兴奋剂的生产车间。 “这……”蓝鸟的脑门冒汗了，这的确是原则性的问题。刚轮换来的护卫，各种因素决定了，不准到二门岗的。 只有时间长点的，确定完全可以信任的护卫，才可以在二门岗值班的。 吴子墨就是担心，有人混进来。一旦内车间被窥视和冲击了，吴子墨都担不起责任的。 “把那个李剑，带过来！”吴子墨也不等蓝鸟的态度了。 吴子墨身后的陌刀亲自动手了。 “李剑，是，是谁安排你在这值班的？”吴子墨直接问道。 “东家，今天在这二门岗值班的王石头拉肚子了，是刘队长让我来替班的。”李剑这个解释，貌似合理。 “蓝鸟，去把那个刘队长叫来。” 蓝鸟带人急匆匆的去了。 “李剑，你是县城里李响的人？” “是，我跟着李响干了半年多，一直在城里的帮会混的。” “半年，之前，你做什么的？”吴子墨也知道，李响的帮会收编了不少的外来江湖好汉的。 “跟着‘黑旋风’大哥走商的护卫，半年前，商队被经济保安股围剿了……”理论上，这样的来路，是不会作假的。 只要想查，都查的清楚，李响这黑帮老大也不是吃素的。 “李剑，跟你一起来的五个人里，你和谁的关系最好。” “赵三，当初我们俩一起跟着‘黑旋风’大哥，走商做护卫的。后来，也一起投奔李响……” 第494章 军情处的日本人，有意思了 吴子墨不断的问，李剑不断的回答。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剑的脑门也冒汗了。 吴子墨神探的威名，在兴安县太有震慑力了，这几乎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刘队长！”蓝鸟已经把分队长刘燕明带来了，“为什么是他在这二门岗值班？” “东家，除了昨晚值班的老护卫，其他的，拉肚子了好几个。尽管不严重，可是，这是二门岗，责任重大，属下……”刘燕明也怕啊。 这明显是出事了，自己这分队长亚历山大的。 “刘燕明，你收他钱了？”吴子墨这话问的赤果果的。 “没有，绝对没有。东家，今早我们二队不少老护卫轻微拉肚子，正好，这个李剑在三门岗值班。这个李剑，刚来时候，我试探过，颇有些江湖手段，是个有本事的。 情急之下，属下才安排他临时在这二门岗值班的。”刘燕明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这种事儿也不能撒谎，很容易查的。 “刘燕明，为什么不跟蓝鸟汇报？”吴子墨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刘燕明。 “东家，昨晚出了点事，蓝鸟总管一直处理到深夜，属下也不好……” 吴子墨盯着刘燕明半分钟：“刘燕明，你是跟着蛇先生混的？” “是，属下跟着蛇先生出海了一趟，回来，就被任命到这里的分队长。”跟着蛇先生出海，可是一直到美国，时间可是很长的。 吴子墨一直鼓励职务轮换，刘燕明出海之后，也算是功劳不小，被提拔到这里做分队长，也算是合理的。 “刘燕明，以后，出现这样的事儿，无论蓝鸟干过什么，有多辛苦，记得！一定要汇报。” “是！属下记住了，一定要汇报。” “这次，相信你了”吴子墨点点头，“刘燕明，去把李剑说的那个赵三带来。” “是！”刘燕明大喜，这等于说，自己通过东家的审查了啊。赶紧带人去了。 “李剑，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么多吗？”吴子墨再次看向李剑。 “东家，我没有啊。”李剑吓的跪倒在地。 “你心虚，该说的没说。在我面前，你要讲什么义气吗？ 或者说，你是以哥们义气为幌子，有问题的是你才行？拿着我的工钱，不尽心帮我办事。你知道，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继续闭口不说；要么，我抓了你全家，活埋了，你信不？”精神力强大的吴子墨的目光跟刀子一样，盯着李剑。 “我……”李剑迟疑了。 “在我面前充好汉？是？呵呵！李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啊。”吴子墨一招手，阿豪动了。 阿豪上前，一拳砸断了李剑的肋骨，这得多大的劲儿了。 “家主放心，这样的货色，我只需要三分钟。”阿豪说完，拎着哀嚎的李剑进了二门岗。 “你是赵三？”刘燕明已经把赵三带来了。 “东家，我是赵三。” “你的好友李剑……你也听到哀嚎声了。要不了三分钟，我就会知道你是谁了？赵三，你要抵抗到的吗？”吴子墨笑眯眯的看着赵三。 “东家，我什么都没做，何谈抵抗到底？”赵三倒是一副坚贞不屈的表情。 “哦，赵三，你倒是个有骨气的。”吴子墨说道，回头看向三浦知良，“三浦经理，听说，你们那边的刑讯比较科学和严谨。” “吴桑，放心，我们内院的研究室里，刚研究出一种新型药剂，正好，可以试试效果，呵呵！”三浦知良说完，一招手。 两个日本浪人冲过来，扭住了赵三。 “赵三，希望你真的是个硬汉。”吴子墨说道，回身看向许大茂，“大茂，调查一下，这个赵三的全家，一个都别放过。” “吴子墨！祸不及家人！你不讲道义。”赵三猩红的眼睛吼叫着。 “呵呵！你特么拿着我的薪水，还要陷害我了，还要跟我说什么‘祸不及家人’，道义都是你家的？什么狗东西。”吴子墨已经懒得搭理这个赵三了。 “大茂，抓到这个赵三的家人，都送给三浦经理那边。” “少爷，放心，哪怕这个赵三的私生子，我都给揪出来。”许大茂狠狠的说道。 “吴子墨，我招！”赵三怂了。 “你没机会了，想招，跟日本人说去。” 三浦知良挥挥手，赵三被日本浪人抓进了内院，再喊叫，吴子墨也不搭理了。 “麻痹的！我吴子墨是软柿子吗？谁都敢来弄我一把。”吴子墨嘀咕道，“蓝鸟，那个李剑交给你处理了。” “放心，东家，这回一定不会大意了。”蓝鸟狠狠的瞪了刘燕明一眼，王八蛋的刘燕明，新人替班，你就这么安排了？ 你们二队没老队员了，不知道跟一队借调两个吗？ “家主，李剑都招了。”阿豪从二门岗里出来了，“那个赵三和军情处的人有秘密接触，应该是收了大笔的钱财。” “又是军情处？谁啊？”吴子墨问道。 “李剑不认识，应该是个日本人。” “日本人？有意思了。正好，赵三给了三浦知良，呵呵！”吴子墨笑了。 “少爷，你猜到了？”许大茂问道，许大茂多了解吴子墨啊。吴子墨就那么把人交给了内院的日本人，没猫腻才怪呢。 “行了，这个李剑……蓝鸟，内院的日本人可能还需要，你别给弄死了。”好歹也算是半个证人呢嘛。 “是！”蓝鸟今天老憋屈了，二门岗要是出了事故，一旦冲击到内院，怕是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走了！”交代的差不多了，吴子墨带人也走了。 吴子墨还没到兴安县城呢，一辆装载了日军的卡车就飞驰进了县城。 吴子墨清晰的看着卡车的副驾驶里，坐的就是三浦知良。 事儿大了啊，三浦知良亲自出马了。至于卡车上的日军，内院除了日本保镖，本身就有日军把守的吗。 内院的暗堡里，可是有机枪的。 挺好，有三浦知良出头，比吴子墨有力度吗。 吴子墨再牛逼，终归是个三等公民，敢抓日本人咋的？ 还以为那个赵三是啥真正的硬汉呢，这么快就交代了啊。 吴子墨也感觉，自己的精神辨识力也不是万能的。赵三那硬汉的情绪，是咋装出来的？居然瞒过了自己的精神力辨识，牛逼！ 第495章 是岩崎龙平 许大茂的动作很快，有黑帮李响带人的配合，李剑和赵三的家人迅速被抓获。 对这件事，许大茂没客气，跟李响的帮会，黄杉那边的罂粟种植园，李丛那边的木场子，都要大力宣扬。 跑吴子墨这做内鬼，吃里扒外的，不但你自己要死，全家都要死。 不立威不行了，还真以为吴子墨是真老实人啊。吴子墨在江湖上的名声是好，不代表你可以来祸害吴子墨。 想到吴子墨这做内鬼，看你还有没有这胆子，赌上全家人的性命。 在这乱世，没有个‘怕’字，手下的这帮江湖好汉的，还不翻天了？ “子墨，是永山绚斗的副官。”晚上，刘星海和李泽伟凑到‘娄记酒馆’来喝酒了。 “上次是参谋，这次，是副官。这个永山绚斗想干啥啊？”吴子墨有些气愤了，“蟠龙山制药厂可是长谷川枫的产业。 他永山绚斗，区区一个中佐就敢惦记？” “这个案子啊，我也参与审问了。还真不是永山绚斗的事儿。”李泽伟的本事和级别，在军情处的情报科地位也不低了。 “岩崎龙平！” “子墨，你猜到了？”李泽伟惊讶的看着吴子墨。 “不是司令官永山绚斗的话，有资格惦记蟠龙山制药厂的，恐怕只有岩崎家族的这个公子哥了。”吴子墨当然记得这个岩崎龙平。 岩崎龙平曾经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绑架勒索过，日本贵族家的直系公子哥吗，三万日元的赎金呢，好大一笔收入。 吴子墨也听长谷川枫说过，这个岩崎龙平和他不对付，仇怨蛮深的。 类似岩崎龙平这样的日本贵族公子哥，想收买一个军中的副官，的确是有这个资格和资本的。 “这样的话，只是三浦知良出面，怕是不够的啊。”吴子墨说道，三浦知良只是个商务经理，说白了，就是贵族家里培养的一只狗。 “的确，永山绚斗的副官是招认了，剩下的，蟠龙山司令部也不好继续了。涉及到了日本贵族公子哥，谁也没权利抓捕啊。”李泽伟说道。 “等等，泽伟，你的意思，是那个岩崎龙平直接接触的永山绚斗的副官？”吴子墨惊讶了，这种事儿，岩崎龙平只需要一个亲信之类的属下出面就足够了啊。 “呵呵！”李泽伟也笑了，“可不咋的，就是那个岩崎龙平亲自出卖招揽的那个日本副官。连个中间人都没有。所以，接下来，蟠龙山司令部的军情处也办不下去了吗。” 堂堂的一个日本贵族直系公子哥，居然亲自出面招揽一个军衔连佐官都不是的副官，的确是够‘礼贤下士’的。 换了长谷川枫，面对中佐司令官永山绚斗，几乎是训斥一般的威胁。 这样才是正常的，区区的一个中佐，在日本贵族眼里算个屁啊。在永山绚斗的司令官办公室里，永山绚斗就被长谷川枫几乎威胁模式的训斥。 永山绚斗又敢咋的了？有气，也得憋着。 在日本这样的封建残余意识很强的国度里，贵族是有特权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不过，永山绚斗怕是真的要倒霉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这个司令官做的，身边的参谋和副官先后出事了，他这个司令官不吃瓜捞才怪呢。” “子墨，你这样夹在两大日本贵族中间，会有麻烦的。”刘星海有些担心的看着吴子墨，在满洲国，日本人本来就是一等公民。 何况，还是日本贵族呢？ “没办法，有收益，就得担风险。我既然已经在长谷川枫这边了，退无可退喽。”吴子墨说道。 “也是，子墨已经在局中了，左右摇摆更不可取。”李泽伟点点头，都是混官场的，必须靠上一头才行。 中间派？两头不得罪？这样的话，哪头也不待见你。或许，两头都会收拾你。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的。 “子墨好歹有蟠龙山制药厂小股东的身份，我估计，那个岩崎龙平再牛逼，也不好直接对子墨下手的。”刘星海说道。 蟠龙山制药厂是干啥的？尽管没明说，官场的主要人物，心知肚明。 制药厂里有日军暗堡守护，可见，小鬼子对蟠龙山制药厂多重视。只不过，除了海洛因，还真的没人知道蟠龙山制药厂还有啥玩意。 当然，类似刘阔海那帮老警官和刘星海、李泽伟这样的外来户，尽管和吴子墨的关系很好，也不会开口问的。 都是官场混子，知道啥玩意是禁忌，知道多了，要死人的。 “你俩放心，只要我还是警务科的科长，岩崎龙平想动我，首先也得扒下我这身皮才行。”吴子墨也不紧张，左右已经这样了吗。 怕，有啥用？ “倒也是！”李泽伟点点头，“子墨是警务科的科长，哪怕他岩崎龙平是贵族，也得懂规矩。” 长谷川枫也很牛逼，顶多也就是训斥永山绚斗一番，也不能说弄死永山绚斗不是？ “还是子墨这官做的潇洒啊，权利、钱财两不误啊。” “可不是咋的？子墨，你小子身价不菲啊。我们哥俩捞的那点钱，吃喝都费劲呢。” “子墨，再有赚钱的机会，你可得照顾我们哥俩一把啊。”在满洲国做警官的，哪有不想发财的？ 跟着小鬼子混，不图个升官发财的，还能图个啥？ 李泽伟和刘星海从县里的警务科调到这蟠龙山司令部的军情处，级别看着不小。终究是外来户，想插手本地的油水，太难了。 “泽伟、星海，想发财，你俩得投资啊。”吴子墨说道。 “投资？子墨，啥生意？”李泽伟和刘星海瞬间就来兴趣了，吴子墨能赚钱，在官场上是公认的财神啊。 “笨蛋，种植罂粟啊。现在，还有啥比种植罂粟还赚钱的？”吴子墨说道，“你俩原来可是在勃利县、穆棱县做到警务科副科长的位置。 别告诉我，你俩在原来的县里没亲信啊。” 这样吗？李泽伟和刘星海想了想，也是，罂粟总比粮食价格高，比种植粮食划算的多。而且，日本人也鼓励罂粟的种植。 现在的确是粮食管控了，没听说罂粟也管控吗。 第496章 利益捆绑 “子墨，你是不是盯上勃利县、穆棱县的啥地方了？”李泽伟问道。 “没错，你俩也知道，我在泰安镇开放了三千亩的芦苇地，还有个好大的鱼塘。泰安镇有，勃利县、穆棱县当然也有。 就看你俩舍得不舍得投资了。 我可先说好了啊，在泰安镇，我为了开发那三千亩芦苇地，投资了将近两万块呢。可不是小数目。” 钱，这玩意，多还是少，那分人的。 吴子墨的产业多，效益都挺好，利润丰沛，拿出两万块还是没问题的。 李泽伟和刘星海能行吗？他俩可没啥产业的，在原来的勃利县、穆棱县，李泽伟和刘星海也是靠地盘的油水捞钱的。 “子墨，蟠龙山制药厂收购吗？”刘星海问道。 “你俩放心，我的罂粟种植园的罂粟多少收购价格，保证你们收获的罂粟也是这个价格。”吴子墨才不担心呢，蟠龙山制药厂对罂粟这种原材料是有多少就收多少。 未来，制药厂里的那新型兴奋剂一旦被日军推广，需要的罂粟原材料只会更多。 何况，东南亚的海洛因销路已经打开了。为了大米和外汇，进一步扩大海洛因的产量也是必然的。 “不是……子墨，不是说好了，咱是合资的吗？”李泽伟着急了，对罂粟这玩意，他和刘星海是一窍不通啊。 从罂粟的种植到收割，都需要熟练工人的。包括最后的销售，还得指望蟠龙山制药厂。离开吴子墨是不行的。 “合资也好，你俩有钱吗？哈哈！”我们笑着说道。 “在勃利县，我出资一半，至少一万块。勃利县地方的治安问题，交给我。”李泽伟倒是痛快的很。 “好！我也一样，在穆棱县，我出资一半，至少一万块。穆棱县地方的治安问题，交给我。”刘星海好歹也是副科级了，果断的很。 既然是合资，你不能啥都指望吴子墨不是？ 李泽伟和刘星海毕竟在勃利县、穆棱县做到警务科副科长的位置，手下不可能没有势力。保证未来罂粟种植园的安全，是很重要的，这也算是出力了吗。 当然，吴子墨需要的也是这个。没有地头蛇的支持，吴子墨就算有钱，也不敢去勃利县、穆棱县投资的。 最重要的是，吴子墨通过这样的经济合作，更深的把自己和李泽伟和刘星海捆绑在一起。啥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 要知道，无论是李泽伟还是刘星海，各种有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在蟠龙山司令部里的军情处里，可是有重要位置的。 吴子墨没指望直接从李泽伟和刘星海获取情报，还是那句话，经常凑在一起，谈谈各自的业务，只言片语里，都是情报的重要组成部分。 包括在军情处里的刘阔海和闫富贵，信息多交叉一些，就会有不错的情报来源。 “成！回头呢，我跟黄杉和吴子廖说一声，他俩对芦苇塘的开发已经很有经验了。你俩呢，也找个能办事的亲信，以后，他们之间在具体事务上，多合作就是了。” “黄杉和吴子廖，好啊！子墨，讲究！”李泽伟和刘星海大喜啊，在兴安县，黄杉和吴子廖可是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的重要管事，对开发荒地和罂粟的种植都门清的很。 妥妥的人才，专业人才。 “子墨，你咋盯上开荒了？买现成的耕地不好吗？”刘星海问道。 “星海，罂粟的种植很重要，利润也蛮高的。可是，你们不要忽略了我说的那个鱼塘。 想让罂粟种植园的员工吃饱饭，那个鱼塘里出产的鱼鸡鸭鹅的，才是最重要的。”吴子墨也不隐瞒他俩，早晚的事儿吗。 拉着两位‘兄弟’多赚点钱，才更亲近不是？ “蟠龙山制药厂收购？”李泽伟瞬间明白了，蟠龙山制药厂的技工家属区里，可是养殖了不少的鸡鸭猪狗的，谁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人家说了，养殖这些家禽，是给蟠龙山制药厂里的日本技师吃的，你敢抢？ “没错！那个长谷川枫的能量很大……总之，你们哥俩放心就是了。”再多的，吴子墨也不好多说了。 李泽伟和刘星海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的主。这个吴子墨啊，背靠蟠龙山制药厂，想不发财都难啊。 傻子都知道，蟠龙山制药厂有钱，收购鱼鸡鸭鹅的，不差钱的。 当然，这里有吴子墨的缘故。所以，想合资做生意，你找对了人才行。 尽管前期的投资是大，未来的回报率可是惊人的。 再说了，你以为啥人都有资格和吴子墨合资经营？ 说白了，吴子墨带你李泽伟和刘星海一起赚钱，这人情，李泽伟和刘星海得认。 “行，先这样了，你们哥俩也不要着急，先考虑好了再说。毕竟，这笔投资可是不小，可没有绝对赚钱的生意。 投资，就有风险的。”涉及到上万块钱的投资，对于现在的李泽伟和刘星海来说，的确是大部分身家，不可能在酒桌上，一张口就完活了。 “子墨，先说说，具体位置在哪里？”投资之前，李泽伟和刘星海当然也要实地调查一下的嘛。 吴子墨一招手，许大茂递过来蟠龙山区域的简图。分别在穆棱县、勃利县的两处位置点了一下。 具体哪个位置适合开发，李泽伟和刘星海作为合作者，也需要找专业人士考察一下的吗。 我们说过，这个旧时代，东北的开发程度也有限的很。待开发的荒野、沼泽、芦苇荡之类的地方很多。 只不过，开发的难度比较大，存在个划算不划算的问题。 开发难度比较大的区域，没有强力的组织，足够的人力、物力，靠农户自己是没戏的。 吴子墨在泰安镇开发的三千亩芦苇地，光是劳工就伤亡了十几个。蚊虫蛇蚁的，咬你一口，没准就死翘翘了。 劳工（主要是本地的农户）也不傻，没有足够的工钱，人家才不干呢。 浩瀚的芦苇地，也不是哪里都适合开发的，得有专业的人先勘测才行的。所以，啥大的工程，都是需要组织的力量的。 当然，这时期的东北，土地肥沃，人口也不算很多，貌似也没有非得费劲开发荒野的必要。 第497章 蟠龙山联合公署 吴子墨召回了黄杉和吴子廖，对穆棱县、勃利县开发新的耕地的事儿，黄杉和吴子廖早就有心理准备。 出外闯市场吗，对于年轻的黄杉和吴子廖，热情还是不错的。当然，吴子墨这东家也大方，干出了成绩，是真给钱啊。 具体开发之前，成立开发小组是必要的。 黄杉和吴子廖，分别带人去穆棱县、勃利县。 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发展到现在，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都不缺了。泰安镇的芦苇地刚开发完，省里来的勘测‘专家’，继续用就是了吗。 吴子墨拨出一部分款项，黄杉和吴子廖带着自己的专业开发小组，汇报李泽伟和刘星海的亲信代理人，出发了。 至于兴安县的罂粟种植园，二管家早就插手了。黄杉和吴子廖这两位管事调走之后，二管家带人顺利的接手了兴安县的罂粟种植园。 如今的二管家谢峰，在吴子墨手下管的事儿比较多。能者多劳吗。 何况，以二管家谢峰在兴安县以往的人脉，办事起来，比黄杉和吴子廖轻松的多。 当然，二管家谢峰现在最大的人脉就是吴子墨。要是没有吴子墨站在身后，二管家再多的人脉都是虚的。 当然，二管家谢峰带来的那一批人手，都是当年吴家二房的‘精锐’，很多人，办事能力都是很强的。 这些‘精锐’人手，在吴子墨的产业里，稍微锤炼和适应一下，都是不错的小管事、分队长之类的。 所以，二管家真要做事，手下不缺能做事的人手。 吴子墨旗下的产业里，就属罂粟种植园的范围最大，员工也多，涉及到了兴安县下面很多的镇子和村子，管理起来是最麻烦的。 有经验丰富的二管家谢峰主持，吴子墨也少操心一些。 当然，酒坊和走私商队，二管家谢峰也得继续监管起来。 这对于二管家谢峰来说，不算难。毕竟，当初的豪门吴家的产业那么大，能做到二管家的位置，谢峰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吗。 总之，对于吴子墨来说，你不能啥事都找我，那我还要你这管事、总管的干啥了？ 吴子墨的职业，终究是间谍。副业，不能操心太多的。 哪怕各个产业日常的盈亏、经费之类的，找娄晓娥就是了。娄晓娥是老板娘吗，也是生意人出身的，又不是啥都不懂。 各个管事可是知道，一旦是吴子墨找到你了，你可能就倒霉了。 吴子墨可不是外行，号称兴安县商业的奇才，想在吴子墨的旗下产业玩猫腻，你得有足够的要倒霉的心理准备。 吴子墨的旗下产业，现在可是不缺人了。 不仅仅二管家谢峰带来一大批的‘精锐’人手，兴安县城里帮会的李响，木场子的李丛，那边都有历练的不错的‘人才’。 这次蟠龙山制药厂里的分队长刘燕明，尽管不是他主观的错误。可是，在二门岗值班的问题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终，还是被蓝鸟给免职了。 吴子墨倒是没收拾他，毕竟，是人，都有出错的时候。 刘燕明跟着海船出海去越南了，以后，还行不行的，就看他自己了。 木场子出身的小管事姜传军被调进蟠龙山制药厂做了蓝鸟手下的分队长，所以说，吴子墨不是没人，离开你就不行了。 姜传军在木场子，也不过就是区区的一个木把出身的。 凭着一身的蛮力和不错的组织能力，姜传军被李丛看重了，做了将近一年的木场小管事，杀伐果断的，这不就被再次提拔了吗。 类似李响、李丛、蓝鸟、黄杉、吴子廖、二管家谢峰这样的，吴子墨手下的主要管事、总管，经营产业是一方面，培养和提供人才，是很重要的职责。 这不，阿豪从李响的帮会里找来了一个汉子——郭开！ 吴子墨仔细的询问了一番，新的家丁出现了。 吴子墨相信阿豪的眼力，也相信自己的精神辨识力。吴子墨身边的家丁极少的，想混到吴子墨身边的家丁队伍里，难度太大了。 长谷川枫回来了，那个岩崎龙平走了。 起码，对于吴子墨来说，这样的结果，就不错了。 岩崎龙平真要是一直留在兴安县，没准啥时候急眼了，真收拾吴子墨。 沾了蟠龙山制药厂的边，事关重大了，那个岩崎龙平想继续留在兴安县也不可能了。 在某种巨大的外界压力下，这次岩崎龙平走的很彻底，包括岩崎龙平在蟠龙山区域的所有产业，都撤了。 满洲国又不是只有一个兴安县，这么大的满洲国，岩崎龙平这样的身份，到哪里还吃不开了咋的？ 只不过，长谷川枫的准确消息，那个岩崎龙平彻底失去了继承家主位置的机会。 先是被抗日队伍俘虏，这又企图窥视蟠龙山制药厂的机密，小鬼子上层容不得岩崎龙平，岩崎家族对这个岩崎龙平自然也彻底失望了。 吴子墨觉得这样挺好，一个彻底没了继承希望的贵族子弟，能量只会越来越小。哪怕这个岩崎龙平再想针对自己，有没有那能力还是回事儿呢。 无论在哪里，捧高踩低的都是惯例，一个家族内部也是这个道理。 从长谷川枫的语气里，这个从小到大的死敌，再也没有成为他的敌人的可能了。实力，已经严重不对等了吗。 蟠龙山司令部里再次开大会了。 介于永山绚斗这个名义上的司令官，剿匪不利，省里研究决定，成立蟠龙山联合公署。貌似这个联合公署是个临时机构。 可是，大家都明白，只要蟠龙山里的抗日队伍不剿灭了，这个蟠龙山联合公署就会撤销。 蟠龙山联合公署的目的，就是集中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的人力物力，主要是情报力量，针对抗日队伍的。 小鬼子兵力不足，增兵是不可能的，只能加强蟠龙山区域的情报力量。 警务处！ 满洲国有警务处这级别的部门吗？ 实际上是有的，只是比较少而已。 普遍的编制，是省厅之下，就是县里的警务科了。 可是，有些比较重要和特别的城市，是有警务处这级别和部门的。 安东市、抚顺市、鞍山市、吉林市、牡丹江市、齐齐哈尔、锦州市、佳木斯市、营口市，这几个城市就不是警务科，而是警务处。 第498章 兴安县警务处 警务处的级别上，当然是高于警务科了。 有趣的是，这个警务处，不叫蟠龙山警务处，而是叫兴安县警务处，似乎有些不伦不类的。人家其他的警务科是市里的编制啊。 当然，警务处设置在兴安县也不意外。毕竟，蟠龙山区域最富庶和繁华的就是兴安县城吗。 这样的话，兴安县警务处的级别就比穆棱县、勃利县、橡树县、彭城警务科的级别高出一节。 继续听下去，果然，穆棱县、勃利县、橡树县、彭城警务科不再直接归省厅直辖了，归兴安县警务处直辖。 小鬼子为了剿灭蟠龙山里的抗日队伍，还真是能折腾啊。这才多长的时间，机构是变来变去的。 随着这个兴安县警务处的成立，蟠龙山司令部里的军情处也被撤编了。 吴子墨大致明白了，军情处和各个县的警务科并存，一个是军方的，一个是警方的，没有隶属和合作的前提条件。 兴安县警务处的出现就不一样了，警务处也是警方的吗。这样的话，就可以集中起来蟠龙山区域所有警察的情报力量来针对抗日队伍了。 当初，在审讯室里，吴子墨敢顶撞蟠龙山司令部里的参谋片寄凉太，就是因为吴子墨是警察，片寄凉太是军人，不是一个系统的。 理论上，吴子墨这是维护了警务系统的尊严，起码，省厅是不会处分吴子墨，甚至会表扬吴子墨的。 如果片寄凉太是省厅的上级警官，吴子墨再顶撞，就没道理了。警察也是纪律部门，讲究上下级观念的吗。 这个兴安县警务处的日本副处长是省厅来的，吴子墨时不时的去省厅，也是知道的。省厅的特务科副科长提拔起来的。 警视长警正，级别上倒是蛮合适的。 县里的警务科，日本副科长，理论上也只是警佐的警衔吗。日本副处长了，警正的警衔高出一级，领导你县里的警务科，毋庸置疑的。 何况，香川真司是省厅下来的，威信是足够的。 省厅特务科出身的，特工、反谍业务也正对口。 原来军情处的处长扬子江，成了兴安县警务处的处长，似乎也不意外的。 兴安县警务处，下设警务科、特务科、司法科、治安科、情报科、经济保安科、电讯机要科、卫生科以及警备队等机构。 这些科室和省厅科室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科室的科长是副科级。 也合理，低半级，那这级别也很高了。 吴子墨差点成了最显眼的那个。因为这次蟠龙山区域增税一成，兴安县表现的最好，理论上，吴子墨的功劳也不小。 省厅以这为理由，吴子墨警衔升到了警正，任命为兴安县警务处的副处长。 似乎，也不突然。毕竟，吴子墨的业绩也是蛮好的，也是经过省里和新京的警察学校培训过的优秀警官。 至于吴子墨年轻不年轻的，似乎，已经没人介意了。 你有那实力，就会被别人认可。 这样的大会，只是任命了警务处的三个主要领导就行了。至于下面具体的科室领导，不值得在这样的大会上公布。 兴安县警务处的出现，只是大会的一部分。 蟠龙山联合公署，主任是中山雅史，吴子墨当然知道，堪比上杉越一样的省厅实权大人物。 然后，蟠龙山联合公署的副主任，特高科的三浦翔平，县公署的副县长山下智博，中佐司令官永山绚斗，兴安县警务处的新任副处长香川真司。 这样的机构，明显把政府、情报和军、警部门都撮合到一起了。事权统一了，这样的联合公署才真的有意义了。 吴子墨闹心了，敌人要是效率高了，抗日队伍怕是要有麻烦了。 打仗，打的可就是情报啊。 这次大会，主要针对的就是融合蟠龙山区域几个县的情报力量吗。 不要小看了这新成立的兴安县警务处，级别高了一级呢，诸多的老汉奸们又看到升官发财的新契机了，能不努力吗？ 散会之后，联合公署没有继续开内部会议。 回到警务科，不，现在叫兴安县警务处了。 这个警务处明文通报的职务只有三个，于是乎，日本副处长香川真司召集开会。 兴安县警务处不能就他们三个不是？ 因为兴安县有了警务处，随即，兴安县警务科的编制就没了。原来兴安县警务科里那么多人呢，包括原来军情处的那么多人，都等着下面的编制呢。 香川真司理所当然的主持这个小会。 香川真司倒是直接的很，扬子江这处长负责筹备警务科和治安科；吴子墨这副处长，负责筹备经济保安科和司法科。 至于其他的科室，自然是香川真司操心的事儿。 既然筹办，当然需要时间。香川真司说了，明天这个时候，再开会最终确定。 接着，香川真司是超级利索的就开始宣布任命其他科室的科长和副科长之类的。吴子墨就听着呗，这个香川真司明显是早有准备的嘛。 原来兴安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木暮尘八做了新的特务科的科长，李泽伟是副科长。 刘阔海做了情报科的科长，齐宝银是副科长。 刘星海是电讯机要科的副科长；彭亮是警备队的副队长…… 吴子墨默默的记在心里，这个香川真司果然还是很重视本地的老汉奸警官。 三人组的小会议很快结束了，吴子墨和扬子江出去了。 香川真司很快去了大会议室，召集新任命的科长、副科长的，继续开会。 吴子墨找来崔敏瑶、中村俊辅，很是直接的就任命中村俊辅为新的经济保安科的科长，崔敏瑶是副科长。 这个组合做的很好，吴子墨没必要改变吗。 老规矩，一个负责内勤，一个负责外勤。至于下面用谁，中村俊辅、崔敏瑶自己任命，下班之前，交上来。 升官了，中村俊辅、崔敏瑶当然高兴了。屁颠的走人了。 吴子墨找来马腾，你级别太低了，科长轮不到你，先提拔你在司法科里做个股长。 从系主任一下子升职到了股长，可是进步了一大截啊，马腾乐的很呢。跟着吴子墨忙活这么多天，马腾觉得自己跟对人了，前途无量啊。 第499章 吴子墨能用的人，都该提拔一下了 “处长！”进来报道的是崔大可呗。 “嗯，老崔，你在龙口城做的不错。” “多谢处长栽培！”还真的多谢吴子墨栽培，崔大可当初是为了三成增税去的龙口城，那三成增税保持的不错。 后来，做到了龙口城警察署的副署长，警尉的警衔也不低了。 “司法科新成立，你这个警尉做个副科长，没人会说啥的。暂时，司法科不设科长的职务。司法科，你就多操心一些。”吴子墨说道。 “处长放心，司法科保证您指到哪里，就打向哪里。”这个崔大可是赤果果的表忠心啊。 “司法科，除了那个马腾做个外勤股长，其他的职务，你尽快落实了，下班之前交给我。”具体的细节职务，吴子墨也不操心。 “保证完成任务。”崔大可心里暗喜啊，吴子墨这是真放权啊，以后，在司法科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老崔啊，你离开龙口城警察署，那边还有你的人吗？”吴子墨问道。 “只要处长需要，那就有。”崔大可在龙口城警察署混到副署长的位置，咋可能没有地盘和亲信？ “这就好，去，有事会找你的。”山皮、铁蛋、鞋拔子 经济保安科和司法科，大致就这样了。 随即，吴子墨电话找来了山皮、铁蛋和鞋拔子。这三个人，是最早从‘混混学习班’毕业的，从户籍室捞到警察编制，分到各地做警官，已经做的不错了。 起码，都是系主任的级别了，再提拔一下，也正常。 现在的吴子墨铺开人手，已经不止局限在兴安县了。 既然吴子墨做了这副处长，有权利不用，岂不可惜。 “山皮，你去穆棱县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我和刘星海在那边有罂粟的开发生意合作，他在那边的人，会配合你尽快立足的。” “是！” “鞋拔子，你去勃利县做经济保安股的股长，我和李泽伟在那边也有开发荒地的生意合作，李泽伟在勃利县的人也会帮助你的。” “是！”股长呢，自然是升官了嘛。有了这几年做系主任的经历，山皮和鞋拔子成熟了不少，不错的官僚了。 这些年的观察，这两个家伙忠心度还是不错的，没有忘本，值得吴子墨继续培养。 至于铁蛋吗，吴子墨暂时不想他离开泰安镇。泰安镇的罂粟种植园和鱼塘都很重要。 “铁蛋，你的级别也不算低了。”有吴子墨的重点裴燕，铁蛋在泰安镇警察署里‘立功’不少了，上次给铁蛋呈报的功劳，估计，上面也认可了。 吴子墨摸出一份升衔文件递给铁蛋。 “警尉！”铁蛋大喜啊，如今，升衔可是老难了。泰安镇这次开荒三千亩，泰安镇警察署是铁蛋协助维持治安的，功劳自然不小了。 所以，升衔也说的过去。功劳不功劳的，还不是上面说的算？ 小鬼子现在是缺钱缺粮的，吴子墨因为主管经济保安股业务，不也升职升衔了吗。警察署里，在开荒时期，现场办公的警官铁蛋升衔，貌似也正常。 “铁蛋，有了警尉的警衔，你继续留在泰安镇，可以做副署长了。象我这种模式，分管警察署的经济保安系和司法系，明白？” 泰安镇的罂粟种植面积和产量超过整个罂粟种植园的八成了，不容有失的。 “处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铁蛋在泰安镇也混了几年警官了，手下也有一帮亲信了。一旦铁蛋做了副署长，水涨船高，办事更有力度了。 “嗯，你们三个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去，酒馆里整一桌，你们三个也聚一聚。” “多谢东家！”这三个家伙，混迹官场几年，也油滑多了。这不，该改口的，瞬间就改口了。他们三个知道混下去，得靠谁。 ‘师’出同门，山皮、铁蛋、鞋拔子自然有一股天然的亲近感。将来，都是可以相互照应的吗。 吴子墨只是一个副处长，就能这么任命了？ 没错，现在的兴安县警务处可是直接管辖下面的穆棱县、勃利县、橡树县、彭城警务科的。说白了，这几个县的警务科科长，都需要兴安县警务处任命才行的。 以吴子墨实权副处长的身份，任命下面县里警务科的一个股长，在吴子墨的职权范围之内的。 香川真司说的很清楚，吴子墨分管的就是经济保安科和司法科。 按照规矩，这种分管，就可以延续到下面的县里的警务科里的经济保安股和司法股。 吴子墨只需要呈报香川真司同意就行了。 至于下面县里的警务科，没权利反驳的。 吴子墨吃相也没那么难看，只是在穆棱县、勃利县的警务科里，占了个经济保安股而已。还没动司法系呢吗。 至于橡树县和彭城，吴子墨在那边也没人呼应，暂时先放过就是了。 大会议室内的会议也结束的很快，香川真司宣布了各个科室的科长和副科长的，各个科室也得尽快筹建不是。 所以，整个警务处大楼里，各个部门都忙的很呢。 陆陆续续的，几个县的警务科科长也来拜访吴子墨，吴子墨现在妥妥的是他们的上级领导吗。别看吴子墨年纪小，人家警衔高，职务高，能力强，实力强劲啊。 吴子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对于山皮和鞋拔子的安排，吴子墨也和来拜访的两个县警务科的科长通通气。 两位科长纷纷表态，没问题啊，配合！必须配合好了啊。 能做到警务科科长的位置，都是明白人。吴子墨的家门出来的亲信警官，配合好了山皮和鞋拔子，就是卖给吴子墨人情啊。 何况，警务处的任命，你下面的警务科，不接也得接，抗抗命？吴子墨可是省厅有大靠山的主，你这警务科的科长，还想不想做了？ 以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想给你上眼药的机会，都了去了。 至于县里警务科还有日本副县长？吴子墨说的很清楚，对于山皮和鞋拔子的任命，会找日本副处长香川真司批准的。 这就是正规的上级任命了，县里警务科的日本副处长也不敢驳回的。 大家还不算熟悉，吃饭就算了，下次，一回生二回熟吗。 第500章 兴安县警务处需要增加三成经费 根本不等下班，中村俊辅、崔敏瑶、崔大可，就把经济保安科和治安科的各项人事任命，就交给吴子墨了。 吴子墨也不等什么明天了，直接找香川真司。 香川真司只是大致问了问吴子墨，就签字盖章了。 至于任命里，多了泰安镇的一个主管经济保安系和治安系的副署长，穆棱县、勃利县的一个经济保安股的股长，对于香川真司来说，小事的很，自然不会驳了吴子墨的面子。 香川真司是搞特工出身的，对经济保安部门，兴趣也不大。这，也是吴子墨这个副处长的分工吗。 “吴处长，你对唐泽寿明怎么看？”香川真司忽然问道。 “唐泽主任有大局观……起码……不会捣乱！”吴子墨这所谓的评价倒是简练的很。 不过，吴子墨的评价，香川真司倒是笑了。尤其是最后一句‘不会捣乱’，对于香川真司很重要。 做了这兴安县警务处的日本副处长，香川真司是准备大展拳脚的，要是督查室主任扯后腿，才是最麻烦的。 督查室直属省厅，的确有监察下面警务科和警务处的职责。 当初，兴安县警务科里，作为督查室主任，唐泽寿明就和当时的日本副科长木暮尘八大打出手过。这个影响太坏了。 尽管上面调查的结果，理亏的是木暮尘八…… 上头也发现了，木暮尘八抓抗日分子很聪明，管理一个警务科的大局，真是乱七八糟啊。 这不，这次警务处成立，木暮尘八又回特务科做科长去了。 至于唐泽寿明，上头的评价是褒贬不一。所以，兴安县警务处督查室主任，这么重要的位置，大会上没有直接任命。 “吴处长，兴安县警务科升格成了警务处，人员编制扩大了三成。这经费吗，每个月要多出三成，吴处长，有办法吗？” 香川真司想干事业，必须有经费支持才行的。那么，经济保安科，就格外重要了。 上面给经费，那也是给蟠龙山联合公署的，兴安县警务科变成了警务处，省厅可是没有给额外经费补贴的。 至于指望县公署？根本也没啥机会。 “香川处长，要只是警务处内部的三成经费……那，我得插手彭城的警务科事务了。彭城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和司法系，我要插人。 还需要一个彭城警务科副科长的位置。” 吴子墨本来没想这么早动彭城的，彭城的私盐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利益，有些麻烦。 既然香川真司这么说了，那吴子墨就不客气了。 彭城盐场，可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重要攻击目标。打一次彭城盐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能肥一波。 要是彭城警务科里有吴子墨自己的人，那就方便多了。 “没问题啊，吴处长，经济保安部门和司法部门，本来就是你的分工权限，你做主就是了。”香川真司现在需要的是经费啊，他香川真司自己不懂咋捞钱，就指望吴子墨了吗。 “吴处长，你尽管安排，我尽快批了就是了。”吴子墨要的是副科长的位置，这尺度把握的就极好。 警务科里，除了汉人科长和日本副科长之外，汉人的副科长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 至于彭城警务科的科长的位置，那是香川真司决定的，不耽误他香川真司抓抗日分子就行呗。 “好！我这就去安排。” 吴子墨回到办公室打电话，找森林警察队混的来福。 来福在森林警察队混的不错，积累了不少做警官的经验，也参与过几次和抗日队伍的战斗，表现的也不算拉胯。 吴子墨适当的也帮岑了几次，来福也混到警尉补的警衔了。 来福是自己到警察培训所参与培训毕业的，后来，又被送到安东省警察学校培训过。履历上，还是不错的。 来福在森林警察队的意义也不大了，而且，抗日队伍针对木场子和森林警察队的攻击，以后也不会少了。 来福再继续留在森林警察队，也危险的很。 指望那支森林警察队能干得过抗日队伍，基本是不可能的。要是来福在森林警察队里，总跟着打败仗的，再想升职的几率就太小了。 吴子墨现在需要在彭城警务科里打开局面，该启用来福了。 只不过，来福这警尉补的警衔有点低。 吴子墨拿起电话打出去，白桦镇的乔峰，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办事能力是没的说。这几年，也没少‘孝敬’吴子墨。 毕竟，当初，是吴子墨提拔他的吗。 从警二十来年的乔峰，年龄还不算大，蛮有上进心的。 尽管白桦镇的体量不大，乔峰干的还不错，被吴子墨找机会提拔成了白桦镇警察署的副署长。 白桦镇，终究是距离蟠龙山太近了，危险程度可想而知。所以，能调走的，巴不得早点调走呢。当年的齐宝银不就那样吗。 尽管乔峰还是警尉补的警衔，资历在那摆着呢，就不是来福这年轻的警尉补能比的。尤其是涉及到经济保安部门的警官，职务的灵活性比较大。 比如，在兴安县城里的崔敏瑶，是最近才破格提拔的警尉补，都做到经济保安科副科长的位置上了。 而且，乔峰在白桦镇警察署也长期主管经济保安系，对这方面的业务也门清的很，可以用一下。 有趣的是，前一阵子，乔峰来拜访吴子墨的时候，提到了那个赵青山刚来军情处做处长的时候，就去那边拉拢他。被乔峰给拒绝了。 就冲这一点，吴子墨觉得乔峰还行。 做官的，你不能攀着这头，又攀着那头不是？乔峰这样的表态，等于说以后死跟着吴子墨混了。 忠心不忠心的，态度有了，就行呗。 而且，乔峰毕竟是做了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在彭城一定也有自己的人脉，都是可以利用起来的吗。 乔峰来的比较快，这个敏感时期，吴子墨找自己，一定是有大事的。 提拔自己到彭城做警务科的副科长，乔峰不乐意才怪呢。 彭城可不是白桦镇，白花镇那低矮破旧的城墙，怕是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迫击炮都挡不住。 第501章 处长，你看，闫富贵咋样？ 彭城相对历史悠久一些，事关巨大的盐产量，小鬼子对彭城也很重视。彭城的县城城墙怕是比兴安县城的城墙都厚实。 彭城，抗日队伍是绝对打不进去的，基本安全，当然有保证了。 至于主管经济保安股，那是乔峰的老本行啊；再加上有司法系这武力部门保障，再干不好，乔峰这二十年警官也白做了。 彭城经济保安股的股长，乔峰自己带人去。至于司法系主任，当然是来福了。 乔峰很高兴，有吴子墨的门徒到那边帮衬，无形中，进一步拉近了和吴子墨的关系嘛。 来福也来了，对于彭城的要求，对乔峰说了。吴子墨又对来福交代了一遍，起码，先把兴安县警务处内部需要的三成经费县解决了吗。 很难吗？是警务处的三成经费，又不是整个兴安县的三成经费。 以彭城那么多盐场的经济体量，真心不算啥。 彭城那么多的盐场，尽管小鬼子控制的，实际的经营权，都在各自的盐场主手里呢。 哪个盐场不玩走私？哪个盐场主不赚的脑满肠肥的。 吴子墨就看彭城警务科的那个经济保安股的收入报表就知道，彭城的经济保安股有多黑了。彭亮的经济保安股的收入，还没有龙口城的经济保安系多呢。 潜力是巨大的吗。 吴子墨对来福说，到了彭城，你可以联系那边的金老三。当初，金老三是欠了吴子墨人情的，这次，可以用上了。 有金老三的黑道情报配合，来福会尽快打开局面的。 警察和黑道是伴生体，谁离开谁，也活的不自在的。 来福点点头，彭城那边，要是有能量不错的金老三配合，的确方便多了。毕竟，对于来福来说，彭城，真是人生地不熟的。 “处长，司法系毕竟隶属治安股，来福刚去，肯能有掣肘的。”乔峰是老油条了，提醒一下吴子墨。 哪怕是乔峰去那里做副科长，级别比治安股的股长大。可是，乔峰毕竟刚去，也是外来人，威信还不足。 真要是来福这司法系主任被治安股的股长掣肘了，你是听命还是不听命？ 要知道彭城警务科还有科长的，人家治安股的股长也不一定听你乔峰这副科长的呢。 “嗯，乔峰，你考虑的不错。”吴子墨点点头。 吴子墨沉思了一阵：“这样，我把彭城警务科的治安股股长给调离，来福呢，做治安股副股长，分管司法系。” 我擦的！乔峰是惊讶不已，这吴子墨的权力也太大了？ 警务处也好，警务科也好，理论上，汉人副处长，设不设都可以的。所以，很多时候，这副科长、副处长的，比较尴尬，几乎都没啥实权的。 吴子墨这副处长倒是好，一张嘴，就把人家的股长给调离了。 “那个……处长，你看，闫富贵咋样？”乔峰得提建议啊，哪怕是警务处内部的三成经费，对于乔峰这新任副科长，压力也是不小的。 “怎么？老闫找你了？呵呵！”吴子墨笑着说道。 “是啊。”乔峰有些尴尬，碰上这么个精明又直接的上司，“闫富贵是赵青山弄到当初的军情处里去的。 赵青山一倒，新来的那个军情处处长，就是现在的警务处处长扬子江不待见闫富贵。新任命的各个科室的科长，似乎也忘了闫富贵了。” “不至于？刘阔海呢？他是新任的情报科科长，收下闫富贵做个股长，总可以？”吴子墨问道，“还有彭亮、齐宝银，咋的也是副科长，没带一把闫富贵？” “处长，刘阔海、彭亮、齐宝银，都有自己的亲信需要安排的，名额有限。闫富贵的资历还比较老，级别也不低，不好安排的。” 也算是合理的借口，吴子墨心里也清楚，主要是闫富贵没啥魄力，干啥啥不行的。中庸之道，在这世道真是行不通的。 “乔峰，闫富贵去彭城，能做什么？”吴子墨问道，做官的，谁也不会菩萨心肠。 你闫富贵要老是这样不中用的，吴子墨凭啥还用你？ “闫富贵对彭城盐场的其中一个盐场主，有些关系。”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乔峰，彭城事关重大，你跟闫富贵说清楚了。” “处长放心，闫富贵要是再不顶事，我先开了他。”乔峰可是知道，吴子墨看着和善，急眼了，可是狠辣的很。 “行，闫富贵去彭城警务科治安股做股长。”不管咋说，闫富贵和乔峰的关系是极好的。闫富贵的存在，对乔峰办事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助力。 闫富贵经历了集团部落的磨难之后，多少也改变了一些。 吴子墨拿着乔峰标注的彭城经济保安股股长和几个亲信的名单，再写上闫富贵和来福的新任命，找香川真司。 对于吴子墨新加的彭城治安股的股长和副股长的任命，香川真司也没刁难。经费要紧，香川真司暂时也不计较这点权利了。 稍微走了一下流程，几个人事任命，就都给了吴子墨。 原来兴安县警务科的大部分警员和警务雇员都被留任了，军情处又过来一批人，包括这些科室长带来的亲信，的确是多了大约三成人手。 第二天，警务处的所有任命都下来了，只是贴了个红榜确认一下，大会都没开。 香川真司很忙，他不仅是警务处的副处长，还是联合公署的副主任。 对于吴子墨来说，警务科的大部分业务和他也没关系，分工是很明确的吗。 让吴子墨有些意外的是，橡树县的经济保安股股长石阡到吴子墨的办公室，来汇报工作。 老实说，橡树县归到蟠龙山司令部到，现在的联合公署，吴子墨都没咋见过橡树县警务科的人。 对这个橡树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股长石阡，吴子墨也只是从资料上了解了一些。 理论上，警务处成立，吴子墨分管经济保安科和司法科，下面县里的经济保安股的确应该来汇报工作一把。 可是呢，理论上，是理论的。 每个县，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吗。 吴子墨为啥没动橡树县警务科？就是因为，在橡树县，吴子墨没人啊。 第502章 做官啊，都是为了利益啊 吴子墨先动了勃利县、穆棱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那是因为李泽伟和刘星海曾经在那边做到副科长的位置。 李泽伟和刘星海最近，又因为要和吴子墨一起联合开发罂粟的种植，熟悉，又有利益捆绑。 至于橡树县吗，前天，橡树县的警务科科长王伦也拜访了吴子墨，那也只是礼节性的拜访而已。 吴子墨要真的动了橡树县警务科的利益，怕是这位橡树县警务科的科长王伦就要大大的反弹了。 吴子墨毕竟只是个副处长，理论上的其他几个县的警务科科长的上级而已。 想动下面的县里的警务科的科长，吴子墨没那权利，那得香川真司才行的。 你别看在各个县里的警务科，汉人科长貌似没实权，啥都是日本副科长说的算。可是，能做到科长的位置上，几乎都是本地的老油条。 哪怕是日本副科长，很多时候也得依仗这些本地老油条的，尤其是汉人科长。 当初的兴安县警察署的署长赵青山，不就是那样吗。警察署里的刘阔海、彭亮、齐宝银，哪个不是赵青山培养起来的亲信警官？ 只不过，赵青山比较倒霉，碰上吴子墨这个敢掀盖子的愣头青，又真敢动粗的三浦翔平，一杆子被小鬼子撤职撵走了。 各个县里的日本副科长，又有几个像三浦翔平那么敢干的？三浦翔平是说把赵青山撵走，就撵走了。 橡树县的这个汉人科长王伦，大致和原来的赵青山一个角色。 或许，是这个汉人科长王伦做的不错，一直做到现在，还颇得日本副科长的信赖呢。 既然这个石阡是来汇报工作的，吴子墨就听着呗。反正，吴子墨这副处长的工作也不多。 让吴子墨惊讶的是，这个橡树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股长石阡，汇报的有些过分的赤果果啊。 石阡明显是故意的，从各个角度汇报，明显这个经济保安股的收入落差也太大了。 吴子墨也理解，满洲国的警官吗，哪个不贪的？经济保安股可是最直接的税收部门，涉及的钱财是最多的吗。 彭城的经济保安股，不也那样吗。 “处长，我汇报完了。”石阡用谨慎的目光看着吴子墨。 吴子墨沉默了一阵，问道：“开诚布公的说，石阡，你这次来，代表的是谁？” 石阡一愣，吴子墨这么问，的确真的太开诚布公了，不符合官僚的本质吗。 “石阡，你想好了，我吴子墨‘神探’的名头不是白来的。我和你不熟，没必要兜圈子。” 的确，吴子墨好歹是副处长，你一个区区的股长，没时间跟你玩捉迷藏，你石阡最好别跟我玩猫腻。 “北园凉！”石阡面色挣扎的说出这三个字。 “北园凉？他为什么不直接找香川真司？”吴子墨知道北园凉，橡树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吗。 一个日本副科长，想收拾一个汉人科长，找直属的日本上司就是了吗，何须这么麻烦？ “北园凉当年，和香川真司有些私人恩怨。当初，北园凉曾经想从省厅入手。只是，王伦在省厅的支持力度也是蛮大的。 没啥原则性的错误，省厅也不会轻易动王伦的。”石阡说道。 “那……石阡，什么又是原则性的错误呢？” “贪墨，很严重的贪墨，尤其是后成立的经济保安股。光是王伦自己，就要拿走经济保安股七成的收益。” “石阡，我很好奇，你要不是王伦的人，咋能做到经济保安股股长的位置？”吴子墨还真的够直接的。 还是那句话，我吴子墨和你石阡也不熟，没必要绕圈子。 “没错，我的确是王伦提拔起来的。不光是我，警务科其他部门的正副职股长，七八成都是王伦的亲信。 可是，王伦贪的太过分了。经济保安股的利益，他一个人就拿着了七成，我们还得上交一部分，剩下的，大家几乎没啥分头了……” 呵呵！吴子墨笑了，内部分赃不均了啊。 也是，王伦可是需要不少的钱财打点上头呢吗。否则，就连日本副科长北园凉都动不了这王伦呢。 “石阡，那么，我又能拿到什么呢？”吴子墨当然也是无利不起早的，我跟你们也不熟，凭啥我来做这刀子？ “经济保安股早晚还要增税，交不上增税，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我，作为橡树县警务科一把手的北园凉也得跟着倒霉。 我知道，吴处长不差那点贪墨的钱。 王伦旗下最大的产业，是三千亩罂粟种植园，或许，吴处长有兴趣。只要我石阡在橡树县警务科一天不倒，就没人敢动那三千亩的。” 好家伙！这个石阡之前是没少了解吴子墨啊。三千亩罂粟种植园，吴子墨的确很有兴趣。 “石阡啊，王伦一旦涉嫌贪墨，产业怕是都要被上头没收的。” “吴处长，王伦当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不在他的名下。” “这样的话……石阡，要等到明年。” “吴处长，明年加税一成的时候？” “嗯，师出有名吗。” “明白！我相信北园凉也等得起。”石阡也知道，等不起也得等，主动权在吴子墨手里。 “还有，石阡，你记住了。王伦可以倒，但是，橡树县警务科不能乱。”吴子墨有些怀疑那个北园凉的能力。 一个一等公民的日本副科长，连个三等公民的科长都玩不过，比当年的三浦翔平差远了。 何况，那个北园凉和新任警务处的副处长香川真司还有私人恩怨。吴子墨都怀疑，这个北园凉警务科副科长的位置还能不能挺到明年。 “吴处长放心，有我们老哥几个警官在，王伦有没有已经无所谓了。” “如此就最好了，你先回去，不要声张。” “那我就等吴处长的招呼了。”这次石阡来找吴子墨，当然是要避开王伦的视线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悄无声息。 “少爷，这家伙连老上级都能出卖，能信吗？”许大茂担心啊。 “大茂啊，信不信的又如何？这做官啊，有时候啊，就是合作、分利。官场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忠诚和信任？ 闫富贵平时和刘阔海、彭亮、齐宝银的关系那么好，关键时刻，又有谁还帮他？ 哪怕是乔峰去彭城，为了尽快打开局面，才推荐的闫富贵吗。 只要达成目的就行了吗。” 第503章 少爷，这都抓了三波地下党的人了 吴子墨要的是两个目的。 一，是那三千亩的罂粟种植园，代表着的就是丰厚的利润，有机会的话，是非常值得争取的。 二，是明年加税的时候，橡树县经济保安股贡献的这一笔是很重要的。 明年再增税的时候，吴子墨已经不是兴安县警务科的科长了，已经是兴安县警务处的副处长了。 副处长，就意味着蟠龙山区域的几个县的经济保安部门的收益，都得是你吴子墨负责了。所以，香川真司在几个县的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的任命上，都没为难吴子墨。 那是吴子墨的责任分工，香川真司没那本事，也不想惹那骚。经济保安部门将来真的完不成税收指标，也怪不到他香川真司。 毕竟，吴子墨分管经济保安科和司法科，是省里定的。 橡树县警务科这些老警官，为什么要反了王伦，第一根源其实就是经济保安股的巨大利益。 包括那个日本副科长北园凉。 橡树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要是完不成加税，上头不收拾他橡树县警务科才怪呢。 可是呢，橡树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能收到的税赋是有极限的。 要是不扳倒王伦，经济保安股的七成收益，就释放不出来，靠鸡毛的完成加税的指标？ 听吴子墨这么一分析，许大茂也觉得有道理。剿匪和加税，是蟠龙山区域最重要的两大职责指标吗。 “少爷，这个王伦也是的，贪墨的也太过分了。”许大茂不禁感叹道。 “或许，不是王伦自己想这么贪。是他的上线太贪了，王伦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不得不这么过分而已。 只是，我想不通，王伦旗下既然有三千亩的罂粟种植园，这可是一大笔利润呢，至于缺钱吗？”吴子墨毕竟还是不了解具体细节啊。 吴子墨就有罂粟种植园，罂粟的利润可是比粮食大的多呢。 吴子墨的各项官场支持也不少，贿赂那玩意，分量不够，有啥意义？好在，吴子墨旗下有产业，效益都很好，支撑的不难。 “少爷，是不对劲啊，警务科的科长旗下有产业，有啥值得隐瞒的？王伦何必用别人的名字？” 满洲国的警官不能有产业吗？没有这明文规定啊。 吴子墨自己旗下就好几个利润丰厚的产业呢吗，谁也没说啥啊？当官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有啥问题？ 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吗。 “找二管家来。”吴子墨必须要调查一下，心里有底才行吗。 二管家谢峰，当年能在豪门吴家做到二管家的地步，门道很多。哪怕谢峰对橡树县不熟悉，打听消息的门路应该有的。 毕竟，橡树县距离兴安县也不远。 “东家放心，我这就找人去调查。” 至于二管家谢峰咋调查，吴子墨等消息就是了。有二管家谢峰这样的老同志在，吴子墨还真是省心不少。 由于橡树县石阡的意外出现，兴安县的经济保安股也等于提前布局了。 尽管有些快了，机会到这了，吴子墨当然要试试。 警务处筹备的非常快，哪怕是原来蟠龙山司令部军情处里来的新警官，大致对兴安县警务科也早就熟悉的不少了，接手也没啥难度的。 警务处新成立，各个科室长也新任命的，果然，这帮家伙摩拳擦掌的，都准备要大干一番。 吴子墨只能是默默的观察着，好在，吴子墨熟悉的科室长不少，时不时的喝点小酒，交流一番的。 好歹吴子墨是副处长，消息总比科室长灵通一些，范围也广一些。 “又是地下党的？”吴子墨这个闹心啊。 “是啊，少爷，这都抓了三波地下党的人，也不知道地下党那边到底出了啥问题。” “难道是上次特高课抓捕老姜的时候，故意留到现在的？”吴子墨猜道。 “不会，少爷，特高科抓了老姜和几个地下党，那是特高课的事儿。最多，协办的齐宝银逐步地下党还能用。 可是，特务科和治安科也抓了地下党的人啊。他们之间不可能信息共享的。”许大茂这话说的有理。 敌人内部之间也存在竞争的，谁的功劳，关系到屁股底下的位置是不是牢固。甚至牵扯到未来的升职升衔的机会的。 “处长！”吴子墨和许大茂正说话呢，崔大可敲门进来了。 “老崔啊，啥事，说呗！” “科长，我抓了两个地下党的人。” 我擦的！吴子墨心里惊讶不已，地下党的人，啥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行！老崔，干的不错！”吴子墨很是违心的夸奖了崔大可几句，“你主审，我也去听听。” 这是符合程序的，毕竟，吴子墨是主管司法科的。司法科抓了地下党，你主管副处长要是不闻不问的，那才是有毛病呢。 “处长，你就请好。”崔大可兴奋了，立功的机会来了。当然，崔大可也知道，自己能不能升衔、升职的，全指望吴子墨了。 现在的司法科还没有科长呢，他崔大可以副科长的身份主持司法科的工作。崔大可也担心，万一哪天空降个科长，自己咋办？ 吴子墨让自己主审，这样的领导真贴心啊。不跟属下抢功呗。 地下刑讯室里，分别绑着两个汉子。 吴子墨坐在桌子后面，默默的看着、听着。 崔大可也做警官多年了，审讯自然也是有一套的。 威逼利诱，大刑伺候，基本上都是这一套流程。 麻痹的！还真是兴安县地下党的，小的地下党已经招供了，老的是地下党的一个组长。这个小组可能有六个人…… 单线联系！ 小的地下党进入组织还不到两年，除了这个组长，其他成员都不知道啊。 小的地下党的表情，连崔大可都看出来了，没撒谎。 针对老的地下党，几番大刑之后，居然还是不招。 崔大可老沮丧了，这个老的地下党就是不开口，下线和上线就无从说起了，这算啥功劳了？崔大可也知道，其他三个科室也分别抓了地下党。 找不出更多的下线和上线，这案子就太平庸了，根本也谈不上功劳了。 崔大可无奈的看向吴子墨。 第504章 那两个地下党是假的？ “看我也没用啊，这个地下党根本一句话都不说，我咋问？”吴子墨一翻白眼。 崔大可想想也是，吴子墨这神探，最出名的就是言语诱供。神探也不是万能呢吗。 “这个地下党的组长，有家人吗？”吴子墨问道。 “有，前几天，就被转移了，包括我的父母家人。”小地下党说道。 得！吴子墨还问个鸡毛了，肯定是兴安县地下党有组织、有目的的转移了主要成员的家属的吗。 就连这个参加组织没几年的小地下党的家人都被组织上转移了，何况，老地下党组长的家人了。 “处长，咋办？”崔大可也是有经验的，这个地下党组长基本上是没有开口的可能了。 “老崔，听我的，送到特务科，移交给福山太郎。跟福山太郎多说点好听的，机会成熟了，你家也不缺那点钱，明白？” “明白！”崔大可是人精啊，吴子墨的意思，给他一个勾搭上福山太郎的机会。 原来兴安县警务科里的几个重要日本警官，就那么几个。这个福山太郎就是实力派日本警官之一。 尽管这次升格警务处，福山太郎还是股长，没升职。可是，终究人家是日本警官，你职务比人家高，人家也不见得搭理你的。 人家是一等公民吗。 在警务科、警务处里混的警官，要是没有个交好的实力派日本警官，你哪怕是在日常工作中，也必然是步履维艰。 副处长香川真司对于崔大可来说，有些高高在上了，攀不上的；特务科的科长木暮尘八，阴森森的，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么，剩下的，福山太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指望福山太郎帮你升职、升衔的，可是，平时在警务处里办差，有个熟悉的实力派的日本警官，可是方便多了。 想交往，你得有契机不是？移交给福山太郎两个抗日分子，就是个不错的契机。 早期的吴子墨也是这么干的吗，捞到啥抗日分子的，就往福山太郎那边送，最终，两人的关系处的极好。 不是说你吴子墨升职到了副处长了，上头还有日本大佬罩着，警务处就不需要交好日本警官了。 吴子墨尽管不断的升职，理论上已经是福山太郎的上司了，吴子墨还是一直都和福山太郎的关系还是极好的，时不时的也一起到勾栏、酒肆里潇洒一把，加深感情的。 类似福山太郎这样的日本警官，接触的抗日分子的案子最多，只言片语之间，那都是情报的组成部分的。 何况，福山太郎现在没升职，不代表以后不升职。冷灶，这玩意，多烧一些，没准啥时候就有用了呢。 吴子墨也不差钱，和福山太郎这样级别的日本警官交往，消费也不多。 剩下的事儿，崔大可办就是了。 主要案犯没交代，这样的案子算不上大案子，吴子墨也不用操心了。最重要的是，案犯已经移交特务股了，再也和吴子墨没关系了。 忽然抓了这么多的地下党成员，透着一股子邪性，吴子墨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兴安县地下党好歹是一级组织，真的这么不严谨？ 崔大可尽管也曾经混到警察署副署长的位置，可是呢，终究这家伙是半路出家的警官。 虽说崔大可也有些针对抗日分子的经验。可是，相比刘阔海、齐宝银、彭亮之流的老汉奸，可是差远了。 崔大可这样的都能抓到地下党了？ 那两个人，真的是抗日分子吗？ 一直都是崔大可在询问和用刑，吴子墨一直都没吭声，仔细的在观察。 貌似，这一老一小的，是地下党成员，基本定论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少爷，你的意思，那两个地下党是假的？” “说不好，如果真是假的，那么他俩的戏演的也太逼真了。”毕竟都是崔大可询问的，如果是吴子墨自己询问的话，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吴子墨问询，有吴子墨自己的节奏和技巧，真不是崔大可这二把刀能比的。 案犯的情绪表现和表达，和问讯的节奏和技巧有很大的关系的。 平时审案子，你看着吴子墨唠唠叨叨的，其实，这是需要很严谨的逻辑性和针对性的。 只不过，吴子墨这次没亲自问询。既然貌似已经有结论了，吴子墨何必还插一手呢。有时候啊，真相，并不是最重要的。 “少爷，敌人在找内鬼？”许大茂说道。 “没准啊，这次抓的地下党，实在是有些过于声势浩大了。” “少爷，敌人的目的，是逼着内鬼给地下党送信？”许大茂的猜测，可能性是极大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怕是兴安县地下党的上层，真的有警务处的内线了。”这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警务处里的地下党内鬼，一旦给组织里送信，那么，接受情报的兴安县地下党上层人物里…… “少爷，兴安县地下党也发展了好几年了，怕是真有内线埋在警务科里。或许，职务也不低呢。”许大茂也跟着吴子墨做了好几年间谍了，思维也开放的很了。 “万变不离其宗！敌人再多的目的，终究是为了剿灭那支抗联独立师。” “可是，少爷，现在，抗联独立师还在啊。” “这就对了，大茂，这说明，敌人在地下党里的内线，还没有接触抗联独立师情报的资格。” “明白了，一，是内鬼有机会揪出地下党在警务处里送情报的内线；二，是内鬼在地下党里，还没有接触抗联独立师情报的资格。 有了这两点，地下党寻找内鬼的范围又小了不少。” “就是这个道理，大茂，给地下党去份电报。信不信的，咱尽到咱的义务就是了。”兴安县地下党的电台还是吴子墨赞助的呢。 至于报务员，兴安县地下党指望天津那边的地下党培组织帮着培训呢。只不过，天津那边的地下党很够意思，先送来一个报务员用着。 等啥时候兴安县地下党的报务员培训出来了，再顶回去就是了。都是党的组织，相互帮衬，有啥不对的？ “电报……”许大茂嘀咕道。 “电报？”吴子墨也沉默了。 第505章 可能问题出在天津那边 “少爷，敌人应该知道‘东风’有电台的。”否则，警务处里弄个电讯机要科干啥？“少爷，难道地下党那边和咱联系的密码被敌人侦破了？” 吴子墨一直关注的都是敌人有没有电讯侦缉车，至于密码破译？那玩意的难度太高了，就兴安县警务处里的几个电讯专业人员…… “这种可能性还真的蛮大的。敌人要是掌握了电报的频率和密码，再结合警务处内部审讯的情况，没准能猜出内鬼是谁。 内鬼的话，不单单是指地下党的内线，还有我这个‘东风’啊。”吴子墨说道。 “少爷，那咋办啊？靠传递情报有风险；电报也有风险。”许大茂都愁的慌。 “算了，干脆，咱啥都不做了。”情况太复杂了，很多都是吴子墨和许大茂自己的猜测，没有针对性的目标。 你就不动了，随便敌人玩什么花样。 作为一个出色的间谍，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地下党，受点损失，就受着点呢。谁让你们组织自己不严谨呢？ 兴安县地下党的头子老姜都被捕了，内鬼到底有多少，地下党清理到啥程度了，吴子墨是一无所知啊。 人家地下党组织的内查情况，也不会告诉你‘东风’不是？ “大茂，这段时间，你也消停点，别太张扬了。” “明白！”许大茂的职责就是在警务处内部打听消息的吗，各个科室之间，这样的信息沟通，是潜规则，心照不宣。 别太张扬的意思，信息沟通还是要做的，只是，别太主动了。这点尺度，许大茂还是门清的。 有趣的是，吴子墨这边沉默了，兴安县地下党的电报来了，询问警务处抓捕地下党成员的内情。 信息和情报交流，吴子墨和地下党、军统的，经常做，似乎很正常。 当然，吴子墨和地下党、军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之间相互联系的频率和密码是不一样的。 吴子墨联系地下党和军统的频率和密码本，分别是军统和地下党自己提供给吴子墨这边的。可不是吴子墨提供的。 只有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联系频率和密码（书），包括‘东风’自己情报人员内部电台，才是吴子墨自己提供的。 “少爷，咱咋回这电报啊？”许大茂问道。 “大茂啊，告诉地下党，我‘东风’已经调到新京警察厅做副厅长了，对蟠龙山这边的情况不大清楚了。” “啊？”许大茂惊讶的嘴巴合不拢。 “咋了？大茂，你觉得有些假？”吴子墨一脸的奸笑，新京距离兴安县有些远了，功率小的电台，是接收不到的。 “明白了，地下党也会寻思，你为啥弄出这么假的情报来，呵呵！”许大茂也笑了。 既然这么假了，那你地下党就想想是为什么呗。 电报这玩意，是很严谨的，开这么大的玩笑，图个啥？ 的确，‘东风’这封电报，地下党这边的报务员接收的一脸的古怪。 警务处抓了这么多的地下党成员，不可能都是假的。想达到目的，起码要以假乱真才行。 所以，兴安县地下党的确有人被捕了，这才有询问‘东风’电报的出现。 “老李，你怎么看？”屋子里只有甲鱼和老李了。 “甲鱼，你信‘东风’去新京了吗？”老李问道。 “几乎不可能的。啥级别啊，到了新京警察厅，一跃就成了副厅长了？简直是胡扯吗。”满洲国对警官的升迁还是比较严格的。 蟠龙山区域相对比较特殊，警务机构变动的也比较频繁，出现一些低衔高位的情况可以理解。 涉及到省厅和新京警察厅，那基本是不可能越级提拔的。 “你看，甲鱼，你都觉得不可能，这电报明显是假的吗。” “然后呢？” “甲鱼，电报都是假的，那这电台还有啥用了？” “泄密了？” “八九不离十了，甲鱼，敌人的警务处也是有电讯机要科的。” “老李，咱电台的频率和密码，可是，才从天津地下党那边弄来不久。” “怎么？天津那边的地下党就不会有问题了？” “老李，你咋还是这臭脾气？”甲鱼是一脸的无奈，同志之间说话，有时候也要讲究初度的嘛。 “甲鱼，如果不是天津那边的组织出了问题。那么，就是能接触电报的人，出了问题。”老李说的直接。 “不是你甲鱼，不是我老李，那么……”这样的机密电报，是谁的能接触的？ “老李，咱假设咱电台的频率和密码被敌人知道了。那么，泄密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咱的这个从天津借调来的报务员。 敌人既然知道频率和密码，就没必要咱的报务员活动和接触了。所以，我们想追踪和观察报务员，几乎也没啥意义。 那么，报务员啥时候叛变的呢？ 应该是来天津的路上……”甲鱼在一步步的分析。 “甲鱼，要是‘草蛇’或者他的人的话，可不是一两个人的事儿了。”老李摇摇头，当初冯哥从天津弄出来药品，还是‘草蛇’那帮人帮着打掩护才行的。 同样的道理，这次从天津借调来的报务员，想带着密码本从天津出来，再从海路走私船过来。这都需要‘草蛇’的不少兄弟掩护的。 路上，敌人要是抓了报务员，导致报务员叛变，真以为掩护报务员的那么多的‘草蛇’的兄弟都是假的？ 一个报务员，还随身带着密码本，事关重大，不可能离开‘草蛇’的人的视线的。 听着老李这么分析，甲鱼更悲观了：“老李，看来，真是天津那边出了问题了。” “是啊，要是咱这个报务员真的出了问题，咱俩这时候，怕是已经在敌人的刑讯室了。”老李说道。 报务员要是被敌人盯上，甲鱼和老李这样能接触报务员的地下党领导，小鬼子还会留着你？ “老李，你的意见呢？”甲鱼问道。 “甲鱼，让‘草蛇’的人，先暗中盯着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那边。” “老李，天津上池馆大药房毕竟也为了咱的组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呼！”老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亲自去一趟。” “老李，你！” 第506章 为了找内奸，队伍得动一动了 “甲鱼，我去过天津上池馆大药房，药房东家的父子，会相信我的。天津上池馆大药房的人员太多了，我们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东家父子。” “不是……老李，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很可能已经暴露了。你这时候去天津上池馆大药房，不是找死吗。”甲鱼真的着急了。 “甲鱼，这是我的使命，就应该由我来继续。”作为一个坚定的革命者，老李早就置生死于度外了。为了信仰，奉献自己的全部。 老李走了。 老李的爱人刘秀珍（代号‘蒲公英’）启动了紧急联系方式。 “少爷！这下麻烦了，要是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那边出了问题，冯哥就危险了。”许大茂着急了，刘秀珍的紧急联络的情况，太重大了。 冯哥可是事关天津那边很多的重要物资呢，且不说购买到的电台和狙击枪，仅仅伤药这一项，就事关‘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生死存亡。 吴子墨沉默了，前世的网络资料记载，抗战时期，上池馆大药房经理钟桓芳曾三次被日本宪兵队抓捕。 当然都是因为该死的叛徒出卖的。 为了保护我党地下工作者，钟桓芳的长子钟振复在日伪狱中宁死不屈，壮烈殉国。 哎！钟桓芳、钟振复父子可歌可泣，出卖他们的叛徒更是…… “大茂，放心，钟振复不会出卖冯哥的。”吴子墨的语气有些沉重。 当初，吴子墨自己提出要靠着地下党去联系天津上池馆大药房的。还刻意的提出，冯哥只能联系钟振复、钟桓芳父子。 最终的结果，就是冯哥的药品都是单线联系钟桓芳的大儿子钟振复。 “少爷，还是要以防万一的。”许大茂的建议才符合地下工作的原则。 “好，给渔洋村的二愣子去个电报。冯哥要真是暴露了，敌人会盯着他一直到兴安县的。耗子也在那边，让耗子协助一下二愣子。” 吴子墨该做的还是要做的，钟振复不会出卖冯哥，或许钟振复身边的啥亲信的泄密了呢？间谍的世界，没有绝对的事儿的。 只有小心，再小心。 “少爷，地下党那边的‘蒲公英’，希望我们这边提供新的频率和密码本。” “也好，地下党那边换了频率和密码，他们也多了一条甄别叛徒和内奸的几率。”吴子墨没意见，兴安县地下党的报务员也是有可能叛变的吗。 吴子墨这边哪里会编制什么密码本，直接用一本特定的‘书’当密码本就是了。尽管用书做密码本，发送和接收电报都费劲一些，换起来也方便多了嘛。 “也好，哪怕咱们猜测的错了，兴安县地下党换频率和密码的，他们也没啥损失吗。”许大茂和吴子墨判断地下党内部出了问题，也只是判断和猜测而已。 没证据，一切都有可能的。 只不过，吴子墨猜测的信息细节依据更多一些。别忘了，吴子墨和电讯机要科的副科长刘星海可是关系极好，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的。 电讯机要科要是有啥大行动，刘星海这电讯专家一定会参与的。无论刘星海表现的多隐秘（保密原则做的多好），总是有特别的情绪表现的。 通过和刘星海的接触，再加上吴子墨的个人判断，地下党电台泄密的几率是很大的。 吴子墨和刘星海、李泽伟经常凑在一起吃饭，并不奇怪。三个人，当初可是在新京警察学校的同学，那时候开始，就关系极好。 何况，三个人现在又有了罂粟种植的合作关系，亲密一些，有啥不对的？ 尽管给了地下党新的电台联络方式，暂时，吴子墨也不想有啥新的动作。 敌人抓了这么多的真假地下党的，吴子墨还没彻底研究明白呢。 不过呢，既然地下党用新的频率和密码和吴子墨这边联系了，总得给个适当的回信啊。 要是电报里没点啥机密的事儿，地下党那边也没有排查内奸的机会啊。 “大茂，给地下党回电，为了缓解他们那边的压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会出击彭城盐场，尽量打乱敌人的部署。” “少爷，来真的？”许大茂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是真的，还有啥意义了？” “少爷，那边要是真的有内奸能知道电报的内容，咱的队伍岂不是要真的被敌人伏击了？” “大茂，我担心，‘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电台密码可能也泄密了。” “啊？少爷，这怎么可能？” “尽管我只是猜测，万事皆有可能。所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必须动一动。让‘鸭头’带着新的频率、密码本去队伍里。 电报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击彭城盐场的目标，会在半路上临时用新的密码本联系，改变！ 也不要全部队伍都改变，是不是泄密了，一部分队伍攻击目标的时候就知道了。 具体，咋用两种密码和频率联系针对攻击目标，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自己决定。” 吴子墨是不是瞎猜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动一动就知道了吗。 哪怕真的有泄密情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兵力损失一些，也在所不惜。 电台是吴子墨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之间联系的生命线，没有绝对的保密，还有啥意义了？ 这次队伍出击，是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泄密，相信队伍里的‘敌工部’会趁着这次机会彻查的。 敌人的内奸只要敢动，就会有破绽。 毕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能接触到电文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少爷，这又要协助地下党查查内奸，又要查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内奸，这么乱套，不好确定哪边才是真的出了内奸啊？”许大茂说道。 “不管，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地下党那边自己看着甄别。”吴子墨觉得，总是自己在这猜测，还不如，让大家都一起动起来查查。 毕竟，‘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好，地下党那边也好，人才也不少，总比自己一个人的思维广阔一些吗。 不能总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得相信其他同志的判断力吗。 众人拾柴火焰高，个人，总归是局限性太大了。 第507章 崔敏瑶和吕蒙 ‘东风’的电报飞到了地下党那边，也几乎同时，电报也飞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手里。‘鸭头’趁着夜色也急匆匆的进了蟠龙山里。 加班了，刘星海加班了，意味着警务处的‘电讯机要科’夜班了，肯定有紧急行动了呗。 麻痹的！还真的泄密了啊。 是地下党那边呢，还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呢？ 如果是地下党那边的话，频率和密码已经改了啊？敌人不应该知道了吗。 难道真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的电台泄密了？敌人埋进‘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内线，都能接触到电台的频率和密码了？ 吴子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等。 随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山，敌人一定会有新的动向。 吴子墨下班，正好碰到福山太郎。 好家伙！福山太郎这厮连最喜欢的勾栏酒肆都不去了，这特务科也加班了啊。 这……要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泄密了，特务科加班有个屁用啊？ 猜不透，就不猜了。 谁知道，半夜三更的，吴子墨还没睡觉呢，就听到枪声了。 这又咋了？ 身为警务处的副处长，不能无动于衷啊，吴子墨只能穿上警服去警务处报到呗。 好家伙！警务处里倒是挺忙叨的，毕竟，有科室加班了吗。 陆陆续续的，还有警官和警员来到警务处‘增援’。 “吴处长，香川处长命令，紧急布控和抓捕，还是你带人留守警务处。”扬子江急匆匆的来了。 “成！”留守就留守呗，自己这副处长的分工里，本来就没有抓抗日分子的职责吗。 扬子江这科长，好歹还主管治安科（和警务科），治安科的主要职责也是针对抗日分子吗。 警备队夜班的二十多个警员，再加上经济保安科的内勤警员留守，这人就不少了。吴子墨估计，今晚的重点也不在警务处大楼里。 经济保安科的外勤和司法科的人，也都出动了。布控和抓捕嘛，当然尽量需要更多的人手。 “崔科长，什么情况？” “城东新区，特务科的行动，大致是失败了。还伤亡了几个特务科的警员，送去民生医院了。”崔敏瑶这副科长也不是白做的。 主管经济保安科的内勤，兴安县城里的信息，崔敏瑶也是蛮灵通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在领导问你的时候，你有答案，才是合格的下属。 如果是城东新区的话，吴子墨住的财贸巷，是听不到枪声的。显然，被特务科追杀的抗日分子，从城东新区，逃到了财贸巷的附近。 不过，等吴子墨出来的时候，枪声几乎停止了。 显然，被追杀的抗日分子找到合适的机会，躲藏起来了。 这才有了警务处要大搜捕的决定。 对于特务科的行动，崔敏瑶知道的内情也不多，吴子墨也不好深问。 “崔科长，橡树县那边有熟人吗？”吴子墨干脆转移了话题。 “我家里倒是在橡树县县公署里有熟人。”崔家在兴安县也算是大家族里，人脉当然不会只局限在兴安县里。 “不过，橡树县警务科里的司法系主任吕蒙，通过我家里的关系搭上我，这阵子总往我这边跑，已经比较熟悉了。” 崔敏瑶可是警务处里经济保安科的副科长，职责大致也该延伸到下面的县里了。 对于橡树县，身为副科长的崔敏瑶，主动了解一些，也算是职责所在。 “这样好！”吴子墨首先做出了肯定，属下吗，该操心的，就要操心。不能啥都要自己这主管副处长操心不是？ “崔科长，下一步要是增税的话，橡树县就是重点了，你需要对橡树县有更深入的了解。”吴子墨继续说道。 崔敏瑶得到了吴子墨的鼓励，继续汇报呗：“处长，橡树县警务科的情况比较复杂。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斗的比较严重……” 崔敏瑶讲述着自己从吕蒙那边了解的具体情况，甚至，崔敏瑶已经开始借助家族的人脉探查进了橡树县。 吴子墨很欣慰，这样能主动积极工作的属下，才是好的属下。 “崔科长，那个橡树县司法系的主任吕蒙，能用吗？”吴子墨这话就太赤果果了。 “处长，那个吕蒙明显看到形势不对了，这才通过我的家里联系到我的。处长要是想用，吕蒙倒是个不错的棋子。”崔敏瑶才不会客气呢。 吕蒙能不能用，就看吴子墨咋想了。只要吴子墨需要，崔敏瑶就会毫不客气的用上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吕蒙。 吕蒙好歹是橡树县警务科里的司法系主任，可不是小角色。 “嗯，崔科长，那你就给那个吕蒙一些希望，让他交代的更深层次一些。吕蒙想摆脱困境，就要拿出真正的筹码。 我不需要他的忠诚，只希望他真有用。”吴子墨得说清楚了。 “明白！有处长这话，那个吕蒙想耍滑头，就得掂量掂量了，呵呵！”崔敏瑶笑了，她是了解吴子墨这上司的。 你吕蒙既然入局了，行不行的，你也得彻底交代清楚了。吕蒙想脱身，怕是吴子墨该收拾你了。 “我也不亏待他，办好了差事，让他到司法科崔大可手下做个副股长还是没问题的。”不能光是打，也得给人家个胡萝卜吗。 吴子墨给的这个胡萝卜，可不是瞎说的。兴安县里谁不知道，吴子墨是讲信誉的。 “处长，这就更好办了。明天，我就找那个吕蒙过来。我家里在兴安县的人手，也可以配合一下那个吕蒙。”崔敏瑶说道。 “嗯，很好，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吴子墨点点头，“崔科长，我也不瞒你说，橡树县警务科的经济保安股股长石阡找过我了。 石阡可能会联合他们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搞倒他们的科长王伦……” 吴子墨还是把和石阡的谈话内容大致跟崔敏瑶讲了一下，指望崔敏瑶办事呢吗，得给崔敏瑶一些必要的信息和尺度。 “我不了解这个石阡，也不大信任他。这需要你找那个吕蒙侧面的查查一下。当然，石阡的事儿，你没必要都告诉那个吕蒙。 都不是啥好玩意，没必要跟他透底。”吴子墨说道。 第508章 地下党的报务员是叛徒 吴子墨告诉崔敏瑶，崔敏瑶了解了情况，和吕蒙谈话的尺度，只能崔敏瑶自己把握了。 二管家谢峰那边在查查，吴子墨也需要崔敏瑶查查。 到时候，两边查到的信息交叉汇合，吴子墨估计，对橡树县了解的实情就多一些，也真实不少。 吴子墨也没隐瞒崔敏瑶，对石阡说的王伦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吴子墨感兴趣。这有啥可耻的？当官的，哪个不贪？ 啥目的都没有，崔敏瑶才会怀疑你吴子墨的真正动机呢。 吴子墨相信崔敏瑶，不代表啥都相信。 吴子墨终究是个间谍，对一切都是怀疑的。尽管崔敏瑶是小鬼子派来刻意靠近自己的几率很小，吴子墨也不能冒险的。 当然了，吴子墨没说自己是要买的才行。毕竟，三千亩呢，哪怕只是普通的粮食耕地，也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何况，种植的是罂粟，经济价值更高。 吴子墨真要是白白贪墨了这三千亩的罂粟种植园，早晚会被人盯上。只要一个巨额贪墨，吴子墨的罪名就大了去了。 这次橡树县的石阡想动警务科的那个科长王伦，用的罪名，不就是贪墨吗。 满洲国的警官没有不贪的，可是，贪墨这玩意一旦被摆到桌面上，那就意味着你的大麻烦来了。 小鬼子现在穷啊，正在到处搜刮钱财要支援前线呢。一个满洲国的警官要是贪墨太多，小鬼子不收拾你才怪呢。 吴子墨最大的部分的耕地在泰安镇，哪里来的？当初，吴家大房被小鬼子抄家，县公署非要吴子墨买的呗，价格还不贵。 那么多的耕地，起码，吴子墨收购的来历清楚，不怕外人查查。 小心驶得万年船，吴子墨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和把柄的。何况，以吴子墨现在的财力，又不是买不起。 只不过，这种购买，吴子墨暂时也不说，终究要看看最终事态的发展。要是橡树县那三千亩的罂粟种植园太麻烦，吴子墨还不一定非要接手不可。 钱，当然是赚的越多越好，前提是没必要招惹大麻烦。 警务处的大搜捕还在继续，忙活了一晚上，鸡毛的也没抓到。 负责坐镇警务处的的吴子墨还睡了一觉，第二天，吴子墨的精神头还是不错的。抓抗日分子，本来就不是吴子墨的分工吗。 “少爷，地下党的紧急来电，内奸已经揪出来了，是天津增援来的那个报务员。” 好家伙！电报员通敌啊，地下党还真是够危险的。 这样想的话，也合理了。 你别看兴安县地下党有电台，可是，吴子墨只赠送了地下党一部电台。也就是说，兴安县地下党是没机会靠电台联络抗联独立师的。 因为，抗联独立师里没电台啊。 所以，到目前为止，抗联独立师还没出问题。 地下党这次电报，直截了当的说是天津支援来的报务员是内鬼，意思就是说，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那边，几乎肯定出问题了。 地下党也知道，‘东风’这边购买的伤药都是出自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吗。 “给‘渔洋村’的二楞子那边去了电报，天津上池馆大药房暴露了，希望冯哥没被盯上。”吴子墨说道。 “那……天津上池馆大药房那边呢？”许大茂问道。 “地下党估计，已经派人去了呗。”人家才真是一个党组织的，你许大茂操心啥？ “少爷！地下党的内奸暴露了，也给出击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去的电报。” “怎么？大茂，地下党里出了内奸，你的意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电台就是安全的？” “这……”许大茂一想，还真是有这可能的。地下党那边有内奸，不也是吴子墨猜测的吗。猜测的事儿，谁又说一定是没影的呢。 还是那句话，吴子墨在这副处长的位置上，接触的信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吴子墨综合自己接触到的各种信息，得到的猜测概率是不小的。 所以，吴子墨这样的大人物的猜测，情报依据是很多的，不是瞎猜的。 “大茂，就算这次咱猜错了，也是值得的。” “是啊，少爷，万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真的有内奸呢。哪怕是咱猜错了，也是值得的。”许大茂也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山里打游击，情报才是根本。 一旦电台出了泄密问题，情报依仗都没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能靠啥活着？ 大白天的，警务处和自卫团还在搜捕中。 地下党的电报都发来了，吴子墨可以肯定，昨晚，地下党的行动是成功的。起码，电台是保住了。 至于地下党的报务员都被捕了，这份电报是咋来了？ 有啥奇怪的，连吴子墨的电台都有备用的，还额外培养了王东、王西、二楞子、快递员三号等好几个会报务的。 兴安县地下党就真的会那么规规矩矩的，全靠一个天津地下党支援来的一个报务员玩电台？ 任何一级组织，留下后手，都是可能的。 彭城盐场的外围，领队的是张辽，带着七百多的新兵为主的队伍。 “参谋长，不打三号盐场了？咱不是要按照既定目标攻击，确定是否有电台内奸吗？”萧柳也跟着来了。 萧柳已经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重要将领之一了，有些机密的事儿，可以知道和参与了。 “没关系，咱‘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临时更换攻击目标，是常有的事儿吗。没必要那么死板。”张辽说道。 “哦，倒也是啊。非要攻击三号盐场，敌人没准反而怀疑了。”萧柳也是聪明人。 “这样，干脆，咱不直接打盐场了，打这个军营。”上次有了和金老三的合作，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次来彭城盐场，当然不会是两眼一抹黑了。 金老三对于彭城盐场的布局，大致还是了解的吗。 军队毕竟是军队，又不是便衣特务。驻军，明晃晃的摆在那，想隐藏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军营的位置……不错啊，参谋长，这个区域，敌人想隐藏大队的兵力的难度极大。起码，一旦有埋伏，咱也能退的快一些。” 萧柳对张辽确定的目标军营是很满意的。 第509章 敌人的增援还没来啊 “让侦察排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张辽觉得，哪怕自己这支分队是诱饵，能损失的少一些，尽量少一些呗。 队伍想及时撤退，周围就要有足够的纵深。队伍要是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想跑都难啊。哪怕是搜索队伍被敌人发现了，也没关系。 那不正好说明，这次出击目标泄密了吗。 “没有！没有内奸更好。” 半夜三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目标军营发起了攻击。这里大致算是彭城盐场驻军里，警备军的主力了，一个小团，将近五百人的兵力，真心不少了。 这个小团，是彭城盐场最大的一块机动兵力之一了。 乒乒乓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好几只缴获来的掷弹筒，一通的猛轰，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 既然要打了，架势必须拉开，炮火才是最重要的主力标志。 一个小团的警备军很多吗？理论上也不少了。 掷弹筒和迫击炮的倾泻，对于总体战斗意志不咋地的警备军是个沉重的打击。 还是那句话，判断敌袭的兵力和强度，炮火才是最重要的指标。 在蟠龙山区域，有这么猛的炮火攻击的，必然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区域已经打出了赫赫威名了，起码，在汉奸队伍的眼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太彪悍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和这个军营里的警备军兵力差距也不大，先期的炮火突袭，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大的优势。 “出击！”观察了一阵，张辽也不磨叽了，军营里的警备军确实已经乱套了。 新兵多，就得打顺风战才行。 优势在我，新兵们的胆气也壮了很多。随大流就冲呗，战场上，你敢不冲，‘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有督战队的，真突突了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给你吃的饱，战时，你要是不‘干活’，那‘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要你干啥了？ 好在，平时的军训还是有价值的。新兵居多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冲锋也以班组连排为基础，起码，不是一盘散沙的。 军队不是帮会好汉，个人的勇武有用，可是在集体作战中，相互配合协调作战才是意义最大的。 所以说，帮会也好，商队的护卫也好，个人再勇武，也干不过军队的。 张辽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在后面，没有跟着冲锋。 外围的侦查员不断的来报告，随时关注周围的形势，是否有敌人的增援，才是队伍生存的关键。 双方的队伍，已经在军营里展开大片的厮杀了。 敌人的增援还没有来，张辽寻思，难道敌人真的没有事先的准备？ 或者说，这次的攻击目标比较意外，敌人的增援没那么及时？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军营里的战斗也结束了。以警备军的尿性，能有几个人愿意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近身战玩命的？ 只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冲进军营，胜利就到手一半了。哪怕，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攻击的队伍，以新兵为主的。 说白了，警备军也好，自卫团也好，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怕了。伪军们的胆气都没了，心气也没了。 “萧柳，咋呀？” “参谋长，还不错啊，缴获的枪支八成新的的不少呢，其他的武器，基本上都能用的。”当初，齐老黑带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了警备军一个小营，缴获的枪支大部分都是废品。 那一战，真是亏大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可是都要靠缴获生存的，武器，和粮食都一样重要的。 “这就好，起码，咱没白来一趟啊，哈哈！”张辽也笑了，缴获了四五百支枪，比打下一个盐场子的价值也差不多。 这乱世啊，军火的价值可是极高的。硬通货，不愁卖的。 “尽快撤离！”一个警备军的军营，物资并不多，收拾起来，也快的很。 真要是打下一个盐场子，那么多的盐巴，装载起来，都老费时间了。这也是张辽这次不打盐场子，打警备军的缘故。 真要是有意外的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撤退也及时灵活一些吗。 “萧柳，这些俘虏是咋回事？”看着两百来个警备军俘虏背着战利品，跟着队伍，张辽赶紧问道。 “参谋长，这两百个警备军，是这个小团抓了没多久的盐工新兵。他们自己不想回去当盐工了，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走的。”萧柳解释道。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蟠龙山区域的名头很响亮的，也没少打彭城盐场，对于彭城盐场的盐工们，当然也只是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 何况，以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收过不少的盐工新兵，这些警备军里的盐工出身的，愿意加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貌似也可以理解。 “彭城这边的警备军也滥竽充数了？” “参谋长，看来，敌人的确是兵力严重不足。” “走！” “参谋长，干啥去？咱不是撤离吗？”萧柳一看，不对劲啊。 “萧柳，别忘了，咱这支分队的攻击目的。” “哦，参谋长，你的意思，再干一票？” “是啊！” “参谋长，那……这些俘虏和缴获的物资……” “刘二赖不是也来了吗。他本身就是盐工出身的，他的连队里也有不少官兵是盐工出身的，和这些盐工俘虏容易接触一些。 让刘二赖带着他的连和这些盐工俘虏、伤员，运送缴获的物资，先回到蟠龙山南面外围的七号点隐秘起来。” 刘二赖的连队、伤员，两百盐工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先走了。 “参谋长，还是三号盐场？” “萧柳，这里的警备军小团的营地，都被打下来了，敌人的增援还没到，这不对劲啊。”张辽也不大确定，到底是咋回事。 “那就打三号盐场，说啥也得把敌人的目的打出来。”萧柳已经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高层军官了，该有的大局观，还是要有的。 “报务员有啥异动没有？”张辽问身边的一个‘敌工部’人员。 那人摇摇头。 “不要松懈了，报务员一定要盯住了。”那人点点头，离开了。 这次任务，电台和报务员是不是泄密了，才是最重要的。 第510章 叛徒三人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损失惨重 “走！”队伍没了拖累（俘虏、伤兵、物资），转移的就快多了。 几乎与此同时，橡树县和已经赶到渔洋村附近的两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接到了张辽这边的战报。 新频率和老频率的电报当然是不一样的。 “出发！”傻柱一声令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急行军，趁着夜色，直奔汪洋镇。 半个小时之后，橡树县汪洋镇的战斗打响了。 尽管这时候距离天亮不远了，却真是人最困的时候。 “队长，不好了，右侧发现大量的敌军。” “电台呢？”傻柱急忙问道。 “电台一直在被监控，没发现异常啊。” “不对！咖啡姐呢？”这次出击，怀疑的重点，就在彭城和橡树县这边的电台上。这边是‘咖啡姐’亲自带人监控电台的。 “队长，右侧阻击部队要顶不住了。” “队长，一支敌军骑兵部队快移动到我军后方了。”敌人的包围圈还真的很快啊。 我们的侦察排呢，这么多的敌人都没有发现？ “这位兄弟，我们还有走的机会吗？”傻柱看向身边的一个汉子，军统南京站支援的带路党呗。 “敌人来的太快了，那条山路太窄了，怕是……” “没关系，能走多少人，就走多少人。”既然早有心理准备，傻柱也不磨叽了。 傻柱一声令下，全军撤退。 遗憾的是，敌人重兵围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大批的日伪军缠住。 “队长！”咖啡姐出现了。 “咖啡姐，什么情况？”傻柱一看，咖啡姐带着人，还押来两个人。 “叛徒！”咖啡姐说完，一指其中一个汉子，很快，机要参谋罗翔也被抓来了。 “队长，情况紧急。这个叛徒罗翔交代了，东面的敌人看着人多，其实虚弱的很，我们队伍有机会从东面冲出去。”咖啡姐急忙说道。 “好！听你的。”傻柱暂时也不想知道原因了，这种情况，队伍怕是突击到军统提供的那个狭窄小道的机会都没有了。 咖啡姐根本也没必要骗自己。 “炮弹，东面，全部给我急速射，都打出去。”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磨叽了。 傻柱一声令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四门迫击炮，呼呼呼的，一通急速射。 在这困难的战争时代，炮弹多金贵啊，我国的队伍，哪里舍得这么急速射的糟蹋炮弹？ 可是，要是不突围出去，迫击炮和炮弹都会被敌人缴获的，还舍不得个屁啊。 “兄弟们，跟老子一起冲出去。”傻柱拔出战刀，带着队伍往东面冲去。在这危难之际，作为指挥官，你不带头冲锋，队伍还哪里有士气了？ …… “损失六百人，傻柱重伤，只逃出来一百多人。”这份战报的确太沉重了。仅仅因为一个叛徒三人小组的出卖，队伍就损失了六百多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 要不是因为这么多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小鬼子怎么可能布置了那么多的重兵来围剿，甚至不惜暴露内线的可能。 罗翔，也算是跟随傻柱好几年了，居然也成了叛徒。 可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环境有多恶劣。 “给张辽和齐老黑那边去了电报，新的密码也泄密了。”吴子墨无奈的很。 难怪东北的抗联最终还是被小鬼子剿灭了，敌人的特工是无孔不入啊。跟随傻柱几年的亲密战友，几乎是队伍里唯一的机要参谋，都被敌人拉拢了。 抗联呢，内部，怕是也不少重要人物暗中投敌了。 抗联最终被小鬼子围剿，叛徒是最重要的因素。 东北抗日联军共编成十一个军，人数达两三万人。其中第一至第七军是我党组织直接领导武装，第8、9、10、11军是统战性质的非党抗日武装。 很多参加抗联队伍的官兵，都是一些投机分子，见势不妙，成了叛徒，改弦易辙的很多。 “少爷！从渔洋村出击庄河县的齐老黑的队伍，也遭到大批敌人的围攻，损失惨重……” 麻痹的！吴子墨这个头疼啊，出击的两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部队，都遭到了重创。 要不是二楞子在本地有几个熟悉荒野道路的死党配合，齐老黑估计也回不来了。 齐老黑带的五百人，逃出来一百来人，已经很运气了。 这橡树县和庄河县这两边队伍的战损，可是大部分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老兵啊。 经历过几次大战之后的老兵，才是队伍的骨架。 这次出击，差不多打断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脊梁了啊。 “大茂，张辽那边呢？” “少爷，你忘了，张辽那边的新的密码也泄密了啊，暂时断了联系了。” 这特么的，叛徒里主要就是那个机要参谋罗翔，当然清楚‘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出兵的基本部署了。 难怪出击庄河县的张辽分队也被埋伏了，或许，张辽的分队里也有敌人的内线啊。 “没关系，齐老黑和傻柱，不是还带回来两百多的将士们。再加上留在秘营里的五六十个官兵，已经不少了。”吴子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也是，早期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也就百八十人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的吗。 这次被打残了，继续重建就是了。何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敌人重创也不是一两次了。 可是，吴子墨一想，这次两边加起来损失了一千来人的主力队伍，还是肉痛的很。 ‘鸭头’钻进了蟠龙山里，好不容易找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傻柱撤回来的队伍。糟糕的消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也被敌人突袭了。 这个该死的机要参谋罗翔，出卖‘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是够彻底的。 好在，新的秘营，是特殊的机密，就连叛徒罗翔也不清楚。否则，傻柱的残兵败将都没地方撤了。 因为新的秘营是特殊的机密，刘二赖也不知道新的秘营的位置，带队回来，也无法直接回新的秘营。 刘二赖只能带着队伍、伤员、俘虏和战利品先躲在蟠龙山外的七号点位先躲藏起来。 第511章 张辽又到橡树县了 新的秘营里，搜索队转移来的生存物资还是不少的。 留在这新秘营里的，只有搜索队，老营里留下的五六十人的预备队，还没来得及转移到新的秘营，就被突袭而来的敌人围歼了。 ‘鸭头’送来了最新的联络频率和密码，总算和吴子墨又重新联系上了。 区区的三个叛徒内奸小组，就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造成了这么巨大的损失。 傻柱的一只胳膊都被打没了，总算是活下来了。残疾就残疾了，一只胳膊也是可以打仗的吗。 对于罗翔的背叛，傻柱也悔恨不已。这世道，还有人值得相信了吗？ 几天之后，齐老黑带着残部也回来了。两百多人，愁云惨淡啊。 好在，搜索队比较出息，在蟠龙山的南面的七号点位，找到了刘二赖带回来的队伍，多出了七八十人的队伍，还有两百盐工新兵，新的秘营了，总算有了新的活力。 “队长，五百来人呢，咱的队伍也不少了啊。”齐老黑看着恢复了一些活力的秘营，心里好歹是舒服了不少。 “是啊，五百人呢，不少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咱能继续跟小鬼子的主力干。”还是那句话，‘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敌人重创，也不是第一次了。 身为队伍的主官，傻柱不能丧失信心啊。大家可都看着你呢。 “队长，我要自己学会电台收发报。”齐老黑狠狠心说道，这次他带的分队的报务员助理也叛变了。 报务员助理，类似炮兵的副手，围绕一部电台，很多时候，真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全部操作的。 类似罗翔那样的机要参谋，电文来了，是他罗翔送递给长官的，大致也算是半个报务员助理。 哪怕是报务员亲自传递电文给首长，总要有人留在电台旁边看守不是？这也是报务员助理的职责之一。 “也好，还要个鸡毛的机要参谋、报务员的。咱自己学电台。哪怕我只有一只胳膊，咋就不能自己收发报了？”傻柱也下了狠心了。 这次出击，傻柱的分队损失最惨重。而且出卖傻柱的还是罗翔这样的老战友了。齐老黑还没认识傻柱的时候，罗翔就开始跟着傻柱拼命了。 尽管罗翔没啥军事指挥能力，资历老，咱家的战斗也多。 就是这个跟着傻柱并肩作战了几年的老兄弟，也被敌人找机会收买了。这给傻柱的教训太沉重了。 “就是，队长，用‘东风’的话说，发报慢就慢点呗，敌人也没有电讯侦缉车，能收发报就行。总比被叛徒出卖的强。”齐老黑说道。 “咖啡姐那边，我亲自跟她说，她会理解的。”这次傻柱的分队出击，咖啡姐做的报务员吗。 “队长，不用了？我倒是觉得，咖啡姐根本不可能出卖我们。你别忘了，咖啡姐和‘东风’的那个七年之约。”齐老黑说道。 “也行，平时，接收电报的，只能是咖啡姐一个人。回头，我再跟咖啡姐强调一下。”傻柱也觉得，不能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多次事件证明，这个咖啡姐还是真的值得信任的。咖啡姐来队伍的时间相对比较晚，可是，有时候，真不能以资历论忠诚的。 要是真的谁都信不过了，这队伍还真的就不好带了。 咖啡姐组建的‘敌工部’，还是很实用的，不能伤了咖啡姐的心吗。 “队长！”搜索队的队长陆巡急匆匆的来了。 “咋了？”傻柱急忙问道。 “蟠龙山南侧的七号点位，赵三狗的连带回来四五百人的盐工，好多的马车，还有大批的盐巴等物资。” “好家伙！张辽在彭城没少捞啊，呵呵！”齐老黑都笑了。 “张辽呢？”傻柱问道。 “赵三狗说，参谋长还要打一场，要是再打不出内奸是谁，再撤回来。” “这扯不扯，让咖啡姐给张辽那边发了电报，用老频率，就说内奸已经找到了，赶紧回来。”傻柱说道。 内奸都找到了，敌人就算用老频率知道这份电报，也无关紧要了。 要是张辽的队伍里真的有内奸，也不会允许张辽的队伍连续打两次胜仗不是？ “是啊，张辽的分队虽说新兵为主。可是，在彭城盐场打了这两战，新兵差不多也成就成老兵了，不易损失过大了。”齐老黑也认同的很。 没有足够的老兵骨架，再多的新兵也白扯的。 接到傻柱的电报，张辽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内奸要是找不出来，队伍就没个安稳。因为这个怀疑是来自‘东风’。 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包括张辽本人，都对那个神秘的‘东风’，有一种谜一般的信任。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想在蟠龙山里活下去，离不开情报的支持的吗。 “参谋长，还打吗？”萧柳对这位参谋长打仗的神出鬼没，也开始佩服不已了。 在彭城打了两战，这不，又转移到了橡树县了。 明明傻柱队长的分队刚在这边打了打败仗，这位参谋长同志，就又来了。这的确有些出其不意了，敌人想到的概率太低了。 除非，分队里有内奸。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三支分队出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出内奸吗。 “既然都来了，干嘛不打？队长和齐老黑的队伍损失惨重，虽然没说损失多少……总之，咱这分队捞了不少盐工新兵，可是，枪支弹药肯定不够了。” 张辽身为参谋长，当然要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大局着想。 “也好，这支橡树县的警备军小团，再差，也该有半数的枪支能用？”萧柳对对警备军的装备没多少信心了。 敌人的警备军武器是越来越差劲了。 “那就干，打完，赶紧跑！”张辽随即看向身边的军统特务，这家伙不错，对彭城和橡树县居然都很熟悉。 “长官，不是我熟悉橡树县，是我们军统在这新建的一个情报组。长官要真的决定打了，我就去联系。”军统特务说道。 “好！你办事，我放心。”张辽更安心了，这个军统特务办事很谨慎。只有突然去联系这边的军统小组，才能更好的防止泄密。 这边的军统小组是新建的，鬼知道里面有没有敌人的内线。 第512章 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一脸的奸商本色 “长官，你答应我们的短枪，记得给我们就好了。”军统特务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帮‘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是给报酬的。 “兄弟，你放心，这两战短枪搜刮了十来只了。打完这个警备军小团，估计还能搜刮到几只，到时候，都给你们留下。”张辽当然不是小气的人。 队伍还指望军统的带路党呢吗。相比队伍的巨大收获，十几支短枪，算啥了？ “我自然是相信长官的，只是，我们军统在这边的新的情报组也需要……那啥？长官，先给我几支短枪，这边的军统小组也更卖力气一些吗。” 军统特务说完，也没多少尴尬。指望这边的军统小组干活，你得先给好处啊。 “没问题啊。”啥时候给不是给，这个军统特务说的没错，先拿到好处，这边的军统小组也更乐意办事了吗。 张辽让身边的人，找来五支短枪递给军统特务。 军统特务带着短枪和几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侦察兵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小时之后，军统特务带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长官，我劝你别打这支警备军。”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说道。 “为什么？” “我在这只警备军里有朋友，那位朋友说了。几天前的大战，日伪军重创了一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随后，一只日军就换了军装，混进了这只警备军的军营了……” 我擦的！张辽后怕不已，这特么的小鬼子，太狡猾了。 老子就是想打个回马枪，差点中计了。自己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小看了敌人啊。张辽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冷汗了。 幸好，这边有军统的情报组。哪怕是新建的情报组，终究比自己了解本地不是？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本事不错，居然在警备军里还有内线呢。 “这位兄弟，给个建议呗？”张辽也没装逼，该低姿态的时候，不丢人。 “我对大王庄比较熟悉，那里的保长家里是良田千顷，还有个豆油坊……” “成！听你的。”左右自己也不熟悉，当然指望带路党了。 队伍就这么急匆匆的出发了。 打个庄子也好，张辽也寻思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分队损失惨重。那么，自己这支分队的主力就很重要了。 张辽也想到了队伍的老兵骨架问题。 再打个庄子的话，队伍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这位长官，咱先说好了。这次行动，是没有上级指示的。既然是我们情报组的行动，我们小组要一千大洋。”到了大王庄外围了，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冷不丁的说道。 “啥？什么一千大洋？”张辽问道。 “长官，咱不能装糊涂不是？这大王庄的保长可是肥的很，家里藏着将近百年的积蓄，金银珠宝的可是不少，我才要一千大洋而已……” 这个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一脸的奸商本色啊。 “成！要是真能找到藏起来的真金白银的，给你一千大洋的，又如何？”反正是白来的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几乎等于要重建了，啥都需要钱吗。 “长官放心，我在这大王庄的保长家里，发展了一个内线，说啥也把这老财主的金银珠宝的找出来。” 好家伙！张辽一看，这厮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金银之色。这真是军统特务吗？ 张辽甚至怀疑，那个警备军里有日军的情报是不是真的。这家伙不会是因为想抢劫这里保长的钱财，才带自家的队伍来打劫的？ “老八，你特么的差不多行了啊？”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屁股上挨了一脚，彭城跟过来的军统特务都看不下去了。 “咋了？老白，你们情报组在彭城油水大、经费足；我们小组在这橡树县新建，啥都缺，上头给的那点经费……我不靠自己想办法，你支援我啊？” 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显然和这个彭城来的军统特务很熟悉，说话很随便。 “好了，两位军统的兄弟，时间紧迫……说说，这个保长家的护卫情况。”张辽可没时间看两个人扯皮。 “这个保长，也是这个大王庄的大族，大王庄好几百户人家，大半都是他们王家一族的…… 保长家的持枪护院就将近五十个，起码有两挺机枪……”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看来真的在这里的保长家里有内线啊。 这厮对保长家里的护院情况了解的很细。 这样也好，张辽打仗，从来不会轻敌，哪怕只是大户人家护院。打仗啊，打的就是情报，细节很重要的。 结合这个贼眉鼠眼的军统特务交代的具体细节，张辽开始分配队伍。 偷袭是根本不可能的，果然，侦察排的人还没靠近保长家的大院呢，里面就开枪了。 “开炮！”张辽也不磨叽了。 随着迫击炮的轰鸣声，战斗……一点也不激烈。 说白了，护院终究只是护院而已。哪怕护院里不少个人的勇武还不错，又如何？ 在彭城历经了连续两战之后，这支新兵为主的分队，再也不是新兵了。有效的班组协调配合攻击，哪里是护院能比的？ 至于那两挺机枪，很快就被队伍里的狙击枪干掉了。 保长家里尽管很多护卫都是一个家族出身的子弟的，反抗很激烈，杀就是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又不是啥真的仁义之师，你敢反抗，就敢弄死你。 “特么的！”张辽还是有些心疼，打个地主老宅，还损失了二十几个官兵。这地方上的宗族势力，抱团取暖，团结起来，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尽快打扫战场！” 该弄死的都弄死了，剩下的就是搜刮保长家的物资啊。光是粮食和豆油，就装了好几大的马车。 锅碗瓢盆的也没放过，在山里，这些都是好东西。新兵多了，吃饭的家伙事也得多了才行。 “长官，找到地窖的财宝了！” …… 随着张辽的队伍返回‘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队伍终于有了好的气象。好歹队伍有分队打了胜仗，不用再沮丧了吗。 保长家缴获的好几头大肥猪炖了，有肉吃了，队伍的士气终于回暖了。 第513章 刘兴武，这个死汉奸还支棱起来了 正是因为张辽的分队是以新兵为主的分队，才没有成为小鬼子围剿的重点。 说白了，蟠龙山区域的敌人兵力空虚。又要围堵傻柱的主力分队，又要千里奔袭的出兵去追杀跑到庄河县的齐老黑主力分队…… 你以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到庄河县，就不关你蟠龙山联合公署的事儿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毕竟出自蟠龙山。 无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打到哪里，都是你蟠龙山联合公署的责任。 或许，在小鬼子看来，张辽的分队七百人，五百多人都是新兵，根本也没啥战斗力。彭城的日伪军就足够了。 一来，张辽在彭城的第一攻击目标，的确出乎彭城敌人的预料； 二来，敌人也高估了彭城那支警备军小团的战斗力。哪怕张辽的分队新兵比例那么高，警备军的这个小团也没扛住啊。 五百人的警备军小团，其中两百个是才抓来没多久的盐工新兵，综合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彭城的日伪军数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哪里都是防御重点不是？ 张辽打了警备军小团，目标又转回了三号盐场，敌人又是个没想到。 打完三号盐场，张辽的队伍又跑到橡树县了。 在橡树县，敌人的确留了后手，可是，又碰到军统情报组的一个知情的贪财组长，小鬼子的后手又落空了。 诸多因素造成了张辽的分队，三战三捷，的确给损失惨重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注入了新的胜利的士气。 张辽带领的七百人分队，活着回来四百多人呢。这支分队的将士们历经了三战，多了不少的战斗经验，隐隐有些老兵的气质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历史，就是个以战养战的血与火的历史。尽管残酷了一些，终究比甘心做亡国奴强不是？ 按理说，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分兵出击，战损了一千二三百人（算上张辽分队的伤亡），尤其是主力分队的重大伤亡。 可是呢，‘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算上新接收的诸多盐工新兵，还有一千多人呢。 这敌人的阴谋和围剿计划算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呢？ 成功没成功的，兴安县的敌人组织了大规模的庆功会。 从联合公署，到警务处，到处都是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胜利的‘欢呼声’。 省里都来大员了，表彰大会上，尤其是日本副处长香川真司和处长扬子江，是这次围剿成功的重要功勋，也是被大会表彰的重点对象。 电讯机要科、特务科，也有人被重点表彰的。这里，不包括吴子墨熟悉的李泽伟和刘星海。 尽管他俩分别是特务科和电讯机要科的副科长，这次围剿情报和计划里，他俩最多就是个配角，详细知情度不高。 可以理解，现在的警务处新成立，来自哪个县的正副科室长都有，各个科室内部也派系林立的。 不管咋说，新成立的警务处，在情报战中也算是大获全胜了，当然值得表彰了。 蟠龙山区域，多次被抗日队伍闹的鸡犬不宁的。这次，歼灭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力部队一千二三百人之多，已经超级难得了。 表彰大会之后，憋了许久的福山太郎，急不可耐的拉着吴子墨去勾栏潇洒一圈。 这次围剿计划里，福山太郎可是被副处长香川真司重用了。你没看，这厮的警衔升了一级，警佐了。 这个警衔，放在县里的警务科，就是主管副科长了。 围剿计划都完活了，有些事儿，已经没啥保密意义了，这也成了福山太郎在酒桌上和吴子墨吹牛逼的本钱了吗。 所以说，吴子墨交好福山太郎，是很有意义的。哪怕这些信息，貌似过时了，起码，吴子墨知道一些因果，就是很重要的情报依据。 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内部出现的敌人内线，几乎都是那个扬子江的人拉拢和培养出来的。 扬子江历经兴安县和穆棱县两地的警务科科长，再加上蟠龙山司令部军情处处长的经历，的确积累下雄厚的情报本钱。 傻柱身边的那个机要参谋罗翔咋叛变的？有时候，队伍里需要紧急联系‘东风’这边，罗翔作为最亲信，当然是出来联系的首选人物。 说来，就是这么简单，区区的一个美人计而已。而且，这个美人，还怀孕了。 这个时代的人啊，对孩子和后代有着狂热的追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人有了孩子，一下子就成了罗翔的心病了。 扬子江就抓住了这一点，控制住了罗翔。 当然，现在那个机要参谋罗翔已经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揪出来处死了，对小鬼子来说，就不是啥机密了吗。 至于那个怀孕的女人，罗翔都死了，这个女人对于小鬼子来说，还有个屁的价值。 刘兴武，这个治安科的副科长啊，当年那个内心不咋瞧得起吴子墨，又想靠着吴子墨升官的吴家二房刘管事的儿子。 最终不被吴子墨待见，跟着扬子江去了穆棱县警务科，成了扬子江的最亲信。 几年后，刘兴武跟着扬子江回到兴安县，先是在军情处，又跟着扬子江到了警务处。 扬子江的情报布局这么大，其中，这个亲信刘兴武可是帮了扬子江大忙了。 刘兴武身边的那些个精干亲信哪里来的？吴子墨估计，是当初的那个吴家刘管事私下留给刘兴武这亲儿子的。 刘管事虽说被二管家谢峰除掉了，不代表刘管事的人脉和培养出的精干亲信也没了。 刘兴武可是刘管事的希望，自然会重点栽培的吗。 刘管事那个爹死了之后，没想到，刘兴武反而还成长起来了。当然，刘管事留给这厮的诸多精干亲信，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手下要是没人，刘兴武再本事也白扯的。 这个死汉奸！ 刘兴武这次围剿计划里，扮演了重要角色，也被升衔了，警佐了，牛逼？省厅已经确定，让这个刘兴武去新京警察学校培训，以后要大用了。 一旦被新京警察学校镀金回来，刘兴武起码做个科长，是理所当然的。警务处里的科长是副科级吗，警佐的警衔倒是正适合。 第514章 木暮尘八一直盯着吴子墨 “福山君，你都警佐的警衔了，还是股长，不大合适了？”小酒喝着，吴子墨问道。 “我很快就是特务科的科长了，呵呵！”福山太郎美滋滋啊，被上司副处长香川真司赏识，机会来了呗。 “那……木暮尘八呢？”一个特务科不能两个日本科长啊。 “木暮尘八喜欢找内奸，做督查室主任不就正合适了吗，哈哈！”福山太郎这个笑啊，他明显不喜欢木暮尘八那性格，“哦，不是主任，是副主任。” 靠！这个木暮尘八看来，在上头也不咋得人心啊。去了督查室，还只混了个副主任。督查室那玩意，还需要副主任吗？ 或许，是日本副处长香川真司的刻意要求。 副主任和主任，能一样吗？起码，在级别和权利上，督查室的副主任，没气势和香川真司这副处长叫板不是？ 香川真司做这个警务处副处长，是要大展拳脚的，不希望督查室拖后腿啊。 “我估计啊，以木暮尘八的性格，不会甘心做督查室副主任的。”吴子墨说道。 “的确，香川真司是这么建议的，联合公署那边还在考虑中。那个木暮尘八还是喜欢特工业务，上头也希望木暮尘八在针对抗日分子的事业上能出成绩。” 福山太郎尽管幸灾乐祸，还是蛮实事求是的。 粗中有细，这个福山太郎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 事实上，吴子墨猜的没错。 刘兴武去新京警察学校培训，卸职特务科科长的木暮尘八，到了治安科做了副科长。不管是正职还是副职，人家是日本副科长，你说，治安科应该谁说的算？ 只不过，为了不打击扬子江的积极性，香川真司在治安科的分工上，类似经济保安科，科长和副科长，各自一波人马，谁也管不到谁。 毕竟，扬子江主管警务科和治安科，治安科更是扬子江针对抗日分子的主要武器。 香川真司是照顾扬子江的情绪了，至于木暮尘八有没有情绪，再说。反正，大家都知道，香川真司也不咋待见木暮尘八。 否则，上次针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么大的行动和计划，香川真司根本没找木暮尘八这特务科的科长，找的却是特务股的股长福山太郎。 从个人能力上，其实，木暮尘八也是很厉害的。用福山太郎的话说，木暮尘八更喜欢盯着自己人。 在针对外面的抗日分子的业务上，木暮尘八的确是不咋地。 盯着自己人就不重要了吗？当然也重要了，没有什么比揪出内奸更重要的特工业务了。 问题是，木暮尘八在兴安县警务科也好几年了，也没找出来那个最大的内奸‘东风’是谁。说白了，你木暮尘八没有业绩啊。 这次行动，所谓抓了那多的地下党人员，的确是木暮尘八的意思。 香川真司也没反对，不耽误香川真司的计划，如果木暮尘八的计划能揪出内奸当然更好了吗。 可是，结果呢？不但那个狡猾的‘东风’没上套，哪怕是地下党在警务科的卧底也没动静。 你木暮尘八的妙计啊，浪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还是没成果啊。 所以，上头不给木暮尘八除非，都说不过去了。 从警务处里最重要的特务科科长，成了治安科的副科长，木暮尘八的确是降级了。 “木暮科长，参与抓捕地下党的几个科室，排查的咋样了？”私下里，香川真司和木暮尘八凑在一起。 所谓香川真司不待见木暮尘八，看来，明显是个幌子。揪出内奸，尤其是那个躲藏极深的‘东风’，甚至比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重要。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内线，多次说明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情报几乎都来自内奸‘东风’。 所以，铲除‘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最根本，还是要揪出那个情报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东风’。 哪怕这次重创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消灭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力一千多人，类似香川真司这样的明白人也清楚。 只要那个该死的‘东风’还在，这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重新崛起，是早晚的事儿。 香川真司可是专业的特工出身的，咋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扬子江和刘兴武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我分析了这次行动的细节，香川处长，吴子墨的嫌疑很大。” 香川真司皱眉了，咋又是吴子墨啊。 香川真司从省里到这个新成立的警务处，对兴安县警务科也做了多方的了解。兴安县警务科里，木暮尘八就一直盯着吴子墨。 “木暮科长，吴子墨一直主管的都是‘经济保安股（科）’，甚至连司法系和司法科都不是主要针对抗日分子的部门。 你却一直盯着吴子墨，说说你的理由？”香川真司还是有足够的耐心的。 “香川处长，吴子墨虽然不主管针对抗日分子的业务。可是，吴子墨很多熟络的科室长，警察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这些都可能是吴子墨的情报来源……” 这个道理，吴子墨懂，小鬼子的特工当然也懂。 “木暮科长，你这理由说的多次了，证据呢？就说这次，你抓了那么多的抗日分子，还有地下党内部的线人配合，一点证据都没有？哪怕是相对比较大的疑点也行啊。” 特务科办事，不一定非要证据，香川真司说的没错，哪怕是疑点也行啊。 当然，以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疑点是不足以拿下吴子墨的。可是，有了疑点，就可以作为重点监控目标了吗。 你以为你是日本副处长，就可以随便监控一个国产的副处长了？ 现在的吴子墨，主管‘经济保安科’，可是事关加税的大计，省里也是很重视的。不是你想收拾吴子墨就行的。 全面侵华，小鬼子到处都缺钱、缺粮的，增收赋税，甚至比抓抗日分子都重要的。 你给吴子墨安个抗日分子的罪名，你以为你是谁？别说你木暮尘八了，就是香川真司也不行啊。 何况，从本心了，香川真司就不相信吴子墨是‘东风’。香川真司甚至怀疑木暮尘八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第515章 香川处长，这个吴子墨狡猾的很 哪怕是最精干的特工，也是可能有偏见甚至偏执的。你总是觉得某个人是内奸，内心里就会各种怀疑莫名其妙的套在某个人的身上。 香川真司怀疑，在吴子墨的事儿上，木暮尘八的偏见太深了。 “香川处长，这次，我给司法科的两个地下党是真的地下党。可是，审讯的时候，吴子墨可是号称‘神探’，却居然一直没插手，都是那个崔大可在询问，这不正常……” 香川真司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到了极点了。 香川真司才是警务处的主管副处长，司法科审讯地下党这样的大事，是瞒不过香川真司的。对于，司法科审讯地下党的细节，香川真司清楚的很。 吴子墨是号称神探，可是，吴子墨不主管抗日分子是的职责。吴子墨最后决定把案犯，移交特务科，咋看都没毛病啊。 香川真司可是深入了解了吴子墨的历史，类似这样的模式，早期的吴子墨也是这么干的。 用早期吴子墨的话说，针对抗日分子，本来就是特务股的职责。 吴子墨从警的时间并不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吴子墨分的很清楚。涉及到抗日分子的机密之类的，吴子墨都是自觉的回避自己。 除非是特务股主动找吴子墨协办案子。 吴子墨为什么和特务股的福山太郎关系好？很多时候，吴子墨要是弄到抗日分子了，几乎都是第一时间移交给福山太郎了。 当然了，福山太郎办案子要是碰到困难，也没少找吴子墨这神探协办。 吴子墨的办案能力真不是吹的，帮着福山太郎的确是坐实了不少的抗日分子的案子。甚至，从那时候开始，这个木暮尘八就盯上吴子墨了。 木暮尘八在吴子墨身边可是先后安插了好几个眼线，包括那个闫富贵。 问题是，你木暮尘八观察到现在了，还是没结果啊。 总是怀疑不行啊，你木暮尘八拿出的这所谓的疑点，也不成立啊。 司法科审不下来的抗日分子，移交特务科，难道还错了？ 那个死硬的地下党组长，就是不说话，你让吴子墨问个鸡毛啊。神探也是有限度的，擅长的审问技巧也是有专长的，不是万能的。 吴子墨的审问技巧，兴安县警务科甚至蟠龙山区域的警察，都清楚，就是来回来去的问。 可是，你吴子墨问，人家案犯就是啥都不说，吴子墨的技巧，真就是屁用没有了。 吴子墨是神探，终究不是神。吴子墨要真的那么万能，还要其他科室的特工干啥了？每个警察有自己的擅长，终究是有限度的。 当然了，吴子墨这审问能力，的确很牛逼了。一招鲜，难道就不是能力了？很多时候，吴子墨这份能力，在警务科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呼！”香川真司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木暮科长，这次，福山太郎可是又配合你行动了一次，看看结果。” 真以为福山太郎就那么饥色？案子刚办完案子，就急匆匆的拉着吴子墨去勾栏酒馆潇洒？福山太郎也是带着任务来找的吴子墨。 尽管福山太郎和吴子墨的私交极好，可是，在公事上，福山太郎作为日本特工是分的很清楚的。这是立场民族决定的。 在勾栏酒肆里，福山太郎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就给吴子墨透露那么多的所谓过时信息。 其中的，某个信息，只要吴子墨一动，就会得到某种验证。 真以为地下党里敌人的内线只有一个？ “几率不大，香川处长，这个吴子墨狡猾的很……”木暮尘八都不好说啥了，这样的试探，木暮尘八早就做过好几次了。 吴子墨要是那么简单，早就被木暮尘八收拾了，还会留到今天？ “好，木暮科长，不要灰心……”香川真司也不知道咋安慰木暮尘八了，“木暮科长，我觉得你不妨换个思路，不是非要盯着吴子墨。” “是的，香川处长，或许，是我太执拗了。”木暮尘八内心里对自己的执着似乎也产生了动摇。 木暮尘八在吴子墨的身上浪费的精力太多了。 几年了，木暮尘八的重点都放在吴子墨身上。或许，这才给了那个‘东风’卧底这么多年，没找出来的机会。 不管是个人的精力也好，人力物力也好，无法支撑木暮尘八针对太多的怀疑对象的。 木暮尘八也清楚，上封对自己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再不出成绩，怕是自己真的要‘下课’了。要是连职务都保不住，木暮尘八一切的理想都成了泡影了。 “木暮科长，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那个刘兴武是被我们的组织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等他回来，他会成为你最出色的助手的。” 真以为刘兴武不断的升职立功，只是扬子江的赏识？别忘了，这满洲国，终究是小鬼子说的算的。 当初的吴子墨，要不是得到三浦翔平赏识，又被推荐给省厅的大佬，你以为吴子墨有机会去新京警察学校培训？ 吴子墨一旦被省厅的大佬‘赏识’，明里暗里的各种试探可是不少。 不经历‘真正’的考验，小鬼子才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呢。 蟠龙山区域的勃利县、穆棱县、兴安县，包括后加入的橡树县、彭城，那么多的警务科警官，先后被推荐去新京警察学校培训的警官加起来也没有十个。 一呢，你得真有个人能力；二呢，经历过各种‘忠诚’的考验。 县里的警务科日本副科长推荐，省厅的大佬再组织人进行明里暗里的各种考验…… 扬子江可没这资格和权利。 当初呢，小鬼子是把吴子墨当成司法系的专业人才重点培养的。毕竟，吴子墨办案子的确有一套，神探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 而且，吴子墨在兴安县还打出了‘司法公正’的金字招牌，正是小鬼子需要的吗。 在省里的警察学校，吴子墨就出色的完成了限期破案，证明了他的神探本色的吗。 只不过呢，后来，吴子墨跑偏了。随着警务科里的经济保安股的出现，吴子墨主管经济保安股的业绩是超级出色。 即完成了增税，又保住了兴安县的繁华，这样的人才，要是只局限在司法系，就太可惜了吗。 第516章 出荷，强制储蓄 随着兴安县的县公署日本副县长山下智博在省里的会议上，对吴子墨大佳赞赏，甚至想把吴子墨调到兴安县县公署做县长去。 省厅必须重新正视吴子墨的新能力了。 经济保安部门，可是事关警务系统的大局。 这才有了兴安县警务处新成立，省里就直接给了吴子墨这新副处长分工主管的部门职责。 说白了，省厅这么定的吴子墨的职责，包括香川真司这日本副处长也没权利插手的。 好在，香川真司在这个警务处的副处长，大展拳脚，也不在乎一个经济保安科和一个司法科。警务处的科室那么多，够香川真司忙活的了。 吴子墨还是很配合香川真司的工作的，新的警务处需要增加三成经费，吴子墨的人到了彭城没多久，三成经费就送来了吗。 一点也没耽误香川真司办案需要的经费。 你说，吴子墨这样的副处长，香川真司还能有啥意见了？ 当然，特工专业出身的香川真司也清楚，内奸这生物，各种形态存在的，任何可能都是有的。香川真司是觉得吴子墨的嫌疑不大，不代表一定不是。 所以，香川真司对木暮尘八的建议，也只是换个重点目标，仅此而已。 木暮尘八需要成绩证明自己，香川真司也是一样的。蟠龙山区域的情报重点是在于抗日队伍，核心，包括那个是神秘的“东风”。 对于警务处来说，揪出内奸‘东风’，才是最大的业绩。 这次成功的围剿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可是呢……彭城作战的那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新兵为主的队伍，给小鬼子的打击才是最沉重的。 没咋打过仗的新兵，警备军都干不过了，这还了得了？ 随即，小鬼子对警备军各个部分的调查……没钱，咋办？小鬼子是没有多余的经费支持更多的警备军，大家族的公子哥毕竟是少数啊。 小鬼子收编警备军的目的不就是协助剿匪的吗，要是警备军变得这么没用了，难道光指望日军？ 日军在蟠龙山区域才多点兵力？ 加税？蟠龙山区域已经先后增税三成和一成了。太频繁的增税，小鬼子也懂，杀鸡取卵了。 可是，没钱真不行啊。 于是乎，才成立的‘兴农合作社’成为了重点。 老百姓苦逼了，甚至地主，大地主也苦逼了。 秋收的粮食，除了口粮，剩下的都被‘兴农合作社’搜刮走了。 小鬼子?强制?推行?粮食?统购?政策，‘兴农合作社’新出台的强制推行“出荷”政策，向农民低价征购粮食，以兴农合作社的名义强迫农民签订“出荷”契约。 “出荷”时，所付官价与市价相差很大，比如?“出荷”一百公斤大豆按市价值两百元，仅得官款十七元。 大豆、水稻‘出荷’量要占地产量的90，高粱、玉米要占60至70。 够黑，帝国大业的需要，你底层的农民，就得配合。 不配合？由于?“出荷”任务??量大??，兴农?合作社?会?配合日伪军警、村公所亲自到农民家里翻箱倒柜，搜刮农民收获的粮食。 兴农合作社就连?征兵、抓劳工等都积极参与?，简直?成了?伪满在?农村??推行各项?政策??的隐形?权力机关?。 苦逼的老百姓就剩下那点口粮……行！老百姓嘛，穷日子过惯了，再搜刮点野菜甚至木屑之类的充饥，应该不会饿死的。 乡村的农民，包括地主被控制了粮食，到了城里，也开始控制口粮了。 ‘兴农合作社’下面在乡村街道的设置兴农会，靠着兴农会，触角深入到底层农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兴农合作社’几乎控制了农业和农副产品的命脉。 兴农合作社与政府互为表里，为取得农民对兴农合作社的信任，凡有需要强制执行的业务，不要由兴农合作社出面。要由别的机关来执行。 这里说的‘别的机关’，包括县公署，也包括警务处的‘经济保安科’。 “薪水储蓄？” “是啊，少爷，上头来个‘国民储蓄运动’。不但公职人员的薪水要储蓄百分之二……哦，少爷，你的职务和薪水比较高，要储蓄百分之四。 这是政府新颁布的《职员义务储蓄规程》规定的。”许大茂先一步找到了政府新规定，这是许大茂的职责吗。 “啥意思？非得储蓄那么多，不给了咋的？”吴子墨问道。 “少爷，我打听了。说是这样的储蓄，短时间内是不能取钱的。” 靠！短时间内？鬼知道这短时间是多长时间。 行，薪水的百分之四，吴子墨也不差那点钱，储蓄就储蓄呗。 “少爷，还有呢。鸦片储蓄票，也就是说，咱罂粟种植园出产的鸦片，也得储存百分之四才行。” 我擦的！这不等于变相的又交了百分之四的税吗？麻痹的，这百分之四，可是不少啊。 “少爷，还有‘地产交易储蓄’。咱要是想收购橡树县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要交五成的金额储蓄到银行的。”许大茂知道，吴子墨盯着橡树县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呢。 可是，这样一来，五成交易金额要储蓄到银行，太多了。 短时间内，不准取钱，傻子都明白，你也别指望能取出来这笔钱了。 “那还买个屁了。大茂，你记着，回头，你跟二管家和崔敏瑶那边都说一声，咱也别费那心思了，橡树县的三千亩罂粟耕地，咱不买了。” 吴子墨也不傻，该交的税，可以交。可是，这么明显的赔钱交易，吴子墨才不干呢。 “少爷，要是象上次那样，非要咱买咋办啊？”上次吴家大房被抄家，那么多的耕地，不就是日本人强烈要求吴子墨购买的吗。 否则，吴子墨哪来的那么多的耕地？尤其是泰安镇。 “没关系，大茂，你忘了，咱和李泽伟、刘星海，不是在勃利县、穆棱县正开发芦苇地呢吗。两处芦苇地，都预计开发三千亩，投资很大，咱真的没钱了吗。” “少爷，开发荒地，是不是也会被强制储蓄啊？”许大茂担忧的问道。 “我擦的！还真不能大意了，回头，我问问子阳……算了，我直接找山下智博。要是开荒也要强制储蓄，还干个鸡毛了。” 第517章 这不是抗联的风格啊？抗联独立师咋也这么强硬了？ 吴子墨也不等了，事关自己的钱财啊，急匆匆的去县公署了。 目前，新成立的‘兴农合作社’和县公署是密切的合作关系。何况，山下智博是日本副县长，联合公署的副主任。 在蟠龙山区域，‘兴农合作社’也拧不过山下智博的。 在县公署的副县长办公室里，吴子墨和山下智博进行了友好的谈话，尤其是关于新成立的‘兴农合作社’，热烈的交换了意见。 对于吴子墨，山下智博还是蛮欣赏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吴子墨欣欣然的离开了县公署。 的确，开荒，小鬼子不可能不鼓励的吗。山下智博对于吴子墨在勃利县、穆棱县的开荒巨大的投资是相当满意的。 现在的山下智博可不止是兴安县县公署副县长那么简单了，头上多了一个蟠龙山联合公署的副主任的头衔，等于山下智博要负责蟠龙山几个县的政府经济。 理论和实际上，蟠龙山区域的其他几个县的县长，都成了山下智博的直管下属了。 吴子墨联合投资开荒，无疑增加了蟠龙山区域的政府税收吗，这是好事，当然要鼓励了。怎么可能在储蓄上，给吴子墨使绊子？ 开荒，又不是耕地交易，不在强制储蓄的范畴之内。 吴子墨打电话到泰安镇，问问吴子树。 吴子树的回答，吴子墨是满意的。泰安镇的罂粟种植园太大了，‘兴农合作社’当然要重点关注了。 哪怕不是粮食，罂粟也是重点商品吗。 不过，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是给蟠龙山制药厂供货的，‘兴农合作社’想强制低价收购吴子墨的罂粟（就是‘出荷’），最终还是放弃了。 蟠龙山制药厂在蟠龙山区域甚至安东省，都是个特殊存在。你‘兴农合作社’敢和蟠龙山制药厂抢购罂粟原料，上头也不会答应的。 蟠龙山制药厂的新型药剂的原材料本来就不足，还得从蒙疆那边大批收购鸦片原材料呢吗。 就连芦苇地那水塘出产的鱼鸡鸭鹅的，都被蟠龙山制药厂订购了，‘兴农合作社’也没辙了。 蟠龙山制药厂里日本技师需要鱼鸡鸭鹅之类的营养补充吗。 最重要的是，蟠龙山制药厂的大股东长谷川枫，是日本大贵族子弟，由于长谷川枫的制药厂研究出了事关小鬼子陆军战斗力的最重要的新氏药剂。 现在的长谷川枫可不是一般的日本贵族子弟了，在日本国内，都是挂上号的大人物了。 在哪里，都有特权人物，‘兴农合作社’也惹不起的。 ‘兴农合作社’搜刮的对象是满洲国的农民，对日本人的企业和产业，基本是回避的。 泰安镇的罂粟种植园虽说是吴子墨的，可是，吴子墨这罂粟种植园和长谷川枫的蟠龙山制药厂牵扯太深了。 不是万不得已，‘兴农合作社’也没必要和吴子墨的罂粟种植园死磕的。 蟠龙山制药厂需要那么多的鱼鸡鸭鹅吗？‘兴农合作社’又不傻，蟠龙山制药厂的家属区里也有鸡鸭猪狗的养殖业务。 包括吴子墨从东南亚弄来的大米，都哪里去了？还不都被长谷川枫运走了吗。 长谷川枫用这些鱼鸡鸭鹅和大米的，做人情也好，倒卖赚钱也好，涉及到的都是日本大人物，是你‘兴农合作社’该管和能管的吗？ 你看，呼呼呼的，大批的鸦片运进了蟠龙山制药厂，这也是鸦片交易，‘兴农合作社’又能如何了？ 呼呼呼的，这批车辆出了蟠龙山制药厂的，直奔火车站。车里装的啥玩意（海洛因），知道的，都知道，你‘兴农合作社’要不要去收税一把？ 吴子墨到经济保安科来交税了，没错，回蒙疆的车辆里，还有军火，吴子墨卖的。吴子墨给经济保安科交税，跟你‘兴农合作社’有鸡毛的关系？ 啥玩意？强制的交易储蓄？ 你银行要是敢收这样的军火交易的强制储蓄，吴子墨就敢不干了。军火交易是赚钱，要是再缴纳百分之五十的交易储蓄，你以为吴子墨傻啊。 吴子墨又不是非要赚这些军火交易的钱，是蒙疆的各个王爷非要买的吗。 你‘兴农合作社’敢耽误蒙疆地区的地方治安？影响大局是不行的。 吴子墨是赚了不少钱，可是，吴子墨在泰安镇开发芦苇地，就投资进去两万。现在，勃利县、穆棱县的芦苇地开发也开始，吴子墨又在大量的投资。 这算不算为帝国做贡献？ 所以说，吴子墨的钱，为啥非要存进银行。用吴子墨的话说，这样，才能真正做到‘钱生钱’。 吴子墨开荒出来的耕地越多，上缴的税赋也越多，小鬼子也没必要非得针对吴子墨这‘肥羊’。 吴子墨这只‘肥羊’，只会越来越肥，对帝国的事业贡献只会越来越大吗。 小鬼子通过‘兴农合作社’的强制‘出荷’和强制储蓄，已经捞取了大批的物资和钱财，极大的缓解了蟠龙山区域的经费不足的问题。 有钱、有粮了，警备军才好重新整顿吗。 轰隆隆…… 橡树县某警备军军营里，才运进来一批军火和粮食，当晚，就被抗联独立师突袭了。 这次抗联独立师生猛的很，包括护送这批军火物资的一个小队的日军，将近一个小营的警备军，都被抗联独立师给拼光了。 接到地下党的这封电报，吴子墨都大吃一惊，抗联独立师的战斗力都如此牛逼了？ 上千的抗联独立师队伍啊，一不小心，抗联独立师都这么的人马了。 能全歼一个营的警备军，外加一个小队的日军，这支抗联独立师也算是很不错的战斗力了。 不过，这不是抗联的风格啊？抗联独立师咋也这么强硬了？ 伤亡过半，地下党的电报倒是实在的很，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东风’这场战斗的大致情况。 抗联独立师也硬气一把啊。 回头，吴子墨又看了警务处明面的战情战报（警务处的副处长，有资格看到一些这类的战报了）。 三百壮丁，原来，橡树县的这个警备军小营是要扩编成一个小团的，刚强征的三百壮丁，就是为了扩编用的。 挺好，这下便宜了伤亡很大的抗联独立师。或许，这也是抗联独立师非要打这个警备军小营的缘故。 壮丁，和新来的军火，都是抗联独立师发展需要的吗。 第518章 吉东来了抗联的上千大军 “我擦的！”几乎是第二天，南山铁矿被抗联独立师攻陷了。 警务处的公文通报上，抗联独立师又是上千大军。 抗联独立师到底有多少人马啊，连续的大战，这么短的时间，怕是分兵作战的啊。 抗联独立师这一把打下南山铁矿，矿山里那么多的矿工，怕是又是新一轮的扩军啊。 蟠龙山联合公署里，兴安县警务处里，气氛都异常的紧张。 这才收拾‘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主力没多久，抗联独立师又来劲了。 “多少？上千只？” “是啊，少爷，那个日军小队押送的步枪就上千只，给那个警备军小营的军火只是一部分。还有其他的枪支弹药，准备继续往其他的警备军送的。 谁知道，才修整了一个晚上，当晚就被抗联独立师突袭了营地。 少爷，这次抗联独立师发了。一战缴获的枪支就上千支呢。”战斗都过去了，大致不算啥机密了，许大茂能打听到，也正常。 “难怪抗联独立师这次这么不惜代价的攻击橡树县的这个警备军小营，原来，油水这么大啊。”上千的枪支和匹配的弹药，伤亡大一些，也太值得了。 地下党的情报，还真是牛逼的很。 运送这么多的枪支弹药，当然是小鬼子的机密了，这都被地下党弄到了。 “不过，少爷，抗联独立师忽然有这么多的兵力，分兵打两个地方，至少得两千人马，有些奇怪啊。”许大茂都古怪的很。 能打的兵，可不是新收的士兵，还要包括其中需要不少的成熟的中低层军官和老兵骨架。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为什么总打不死，伤亡过半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会有不少有经验的基层军官活下来，包括一些老兵。 这些才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能迅速重建起来的骨架。否则，新兵再多，有个屁用。 从以往抗联独立师的战绩，几百人，这么短的时间膨胀到了两千人，还能分兵打出胜仗来，的确很不正常。 “或许，其他区域的抗联队伍来了。”吴子墨只能这么猜想了。 “少爷，这样的话，抗联内部不会又开始内斗了？”蟠龙山区域的抗联组织内部的上层有内部矛盾，吴子墨和许大茂隐约从交往的情报中，也了解一些。 “哎！人家组织内部的事儿，咱也没法操心。” “是啊，反正抗联独立师打了胜仗，是好事。免得小鬼子总盯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许大茂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才当成自己人的。 “对吗，抗联独立师这两战，消灭的小鬼子可是不少。哈哈，小鬼子本来就兵力不足，这下更为难了啊。”吴子墨当然是高兴的。 小鬼子吗，打死一个是一个，何况，抗联独立师这两战，可是打死了一百五六十的小鬼子呢。 尽管打下南山铁矿，抗联独立师靠的是矿山里的内奸呼应的。打赢了就是打赢了，啥办法好使，就用啥办法呗。 南山铁矿那么多坚固的工事，不靠内线，多少兵力也打不下来的。 哪怕有内线呼应，抗联独立师打进去，小鬼子多顽抗啊，不经历一番血战，想消灭小鬼子驻军，哪里那么容易。 碉堡被打破了，小鬼子还会临时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甚至反击。这一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早就领教过。 尽管这次地下党的电报没说打下南山铁矿的伤亡数字，吴子墨估计，比打那个橡树县警备军小营的军营损失还大。 毕竟，南山铁矿里的日军驻军起码有两个小队，还有自卫团辅助，哪里那么好打的。 事实上，吴子墨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次抗联独立师这么大的动作，的确是吉东游击区来的抗联队伍。当然，抗联的队伍整体也没多少人，几万人，就了不起了。 这次，吉东来了一千多的大军，已经很恐怖了。 有趣的是，吉东来了这上千大军，事先，作为蟠龙山区域区委的首领一号，甲鱼居然不知道。 大军来了，区委是某领导接待和安置，通知了甲鱼，甲鱼这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甲鱼看着满洲省委的某领导亲自带队，甲鱼的感觉很不好了。 上级毕竟是上级，何况，在蟠龙山区委，甲鱼这一号，根本做不到一呼百应。 “李涛同志，蟠龙山里的这支抗联独立师啥情况，估计你也知道，强制性的作战命令根本不现实。”甲鱼说道。 在抗联里，这种情况不少的。统战性质的非党抗日武装，并不是党直接领导的队伍。 抗联独立师的具体内情，只有甲鱼、老姜、老李和燕青少数几个人知道内情。至于蟠龙山区委，几乎每次开会都在争吵，甲鱼都无可奈何的。 区委的其他领导，自然也是不知道抗联独立师的真实内情的。 毕竟，以前蟠龙山里的抗联独立师师长公孙路是啥样，区委的不少领导是知道的。公孙路的时候，区委在抗联独立师里是有党的代表的。 那时候区委在抗联独立师的代表，真是啥都说的不算。那个师长公孙路的确就是个妥妥的统战人士，根本没啥被党组织红化的可能。 公孙路死翘翘了之后，抗联独立师分裂，新的抗联独立师师长燕青、副师长马麟都是个啥玩意？当年公孙路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 只有兴安县地下党派去的几个人，被人家燕青使唤，连区委想派进去个代表之类的，燕青都不同意。 貌似，这个燕青和马麟比当初的那个公孙路还赤果果呢。 有几位‘知情’的区委领导作证，无论是来的抗联队伍的首长，还是满洲省委来的大领导，对甲鱼的说辞，也不得不承认。 “啥？蟠龙山区域的小鬼子好打？李涛同志，不知道你这样的结论是哪里来的？”甲鱼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蟠龙山里的那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先后歼灭了好几个小队的日军，这不假？”李涛就是满洲省委来的大领导，对甲鱼这个区委一号，可是不咋待见的。 各自的路线、看法不同呗。 第519章 你喜欢喷，就喷呗 “是！”这一点，甲鱼当然不会否认，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那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只是一支民间的抗日队伍，他们行，我们的抗联队伍咋就不行了？ 何况，蟠龙山区域的日军兵力空虚，这也是事实……”李涛同志的讲话是滔滔不绝，有理有据。 毕竟，蟠龙山区委里，也有他路线一致的亲密下级，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李涛同志，你是领导，你说咋办就咋办呗。”甲鱼已经不想再争执了，别说面对的是满洲省委的领导，就是蟠龙山区委内部的争执，就从来没停止过。 所以，在蟠龙山区委，甲鱼这一号也不大爱说话了。 说话就是争执，一争执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甲鱼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蟠龙山区域的斗争形势这么好……”李涛的嘴巴开始了狂喷的模式。 甲鱼就知道这样，一个个的嘴皮子都很利索，尤其是老毛子那边所谓留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领导人物。 甲鱼再也不吱声了，你喜欢喷，就喷呗。 争执这玩意啊，光是一方说啊说的，说的起劲的一方都觉得没劲。这时候的李涛就是这感觉，甲鱼也不跟你争辩，你自己说个啥劲儿的？ 李涛也知道，甲鱼可是满洲省委的老同志，多次为革命做出杰出贡献的。何况，在这蟠龙山区域，除了老姜，貌似也只有这个甲鱼可以联系山里的那只抗联独立师。 大局为重，李涛喷了一阵，也自觉没趣的很，还是说正事。 “这次吉东的队伍来，也是为了抗联的总体扩大和发展吗，进一步缓解吉东根据地的压力。甲鱼同志，你不要有啥抵触情绪。” 甲鱼还是不吱声，不要有任何的争辩。甲鱼知道，自己敢说一句话，这位‘洋学生’领导，就敢一百句话等着你。 “甲鱼同志，抗联独立师配合牵制作战，总可以？”李涛忍着怒气继续说道。 蟠龙山区域的日军是空虚了点，吉东来的队伍毕竟也只有一千多人。 “这样，要是李涛同志不信，我可以带着牛郎同志一起进蟠龙山，找抗联独立师。至于如何配合作战，牛郎同志肯定会贯彻你的意志执行的。”甲鱼说道。 牛郎是谁？蟠龙山区委的主要领导之一。 这次，吉东的队伍来，包括李涛来，都是牛郎接引的。说白了，这个牛郎就是李涛的亲信，路线坚决一致的亲密好同志。 “如此甚好！”李涛忍住了怒气，这厮觉得，和这只甲鱼已经没啥好沟通的了。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事情的进展，尽管很不顺利，牛郎跟着甲鱼进了蟠龙山的抗联独立师，被师长燕青和七太保马麟一通狂喷。 燕青和马麟可不是‘书生’，非要跟你讲理，挥舞着拳头就要打人的主。当兵的嘛，脾气狂暴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牛郎同志觉得，自己为了统战大局，忍一忍就是了。这次，自己想跟着抗联独立师做‘监军’，基本上是没可能了。 这支队伍的领导比前任师长公孙路太粗暴了，想渗透甚至完全收编这只独立师，任重道远啊。 至于那只甲鱼，牛郎也看出来了，在这支队伍里，几乎没啥影响力。抗联独立师里的确有几个兴安县地下党的人。 可是，职务不高，最多的两个官职就是个连长，还是个副职，威信更谈不上。 这样，哪里可能对这支抗联独立师有影响力？ 好在，这个粗鲁的师长和副师长倒是答应可以出战，牵制敌人的注意力。 牛郎同志觉得，能达到这个目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当是友军配合作战吗，这也是统战工作最重要的一部分吗。 既然答应牵制敌人，抗联独立师当然要先开战了。对此，燕青和马麟也没反对。 是不是牵制作战，本来，抗联独立师也计划好了，要出击打仗的吗。 既然是抗联的队伍，总不能啥都不答应不是？ 对于燕青和马麟这样的军官，几句话，就能听出来，牛郎这样的在老毛子那边留洋过的‘高材生’在军事上，是似是而非。 说白了，就是个嘴炮。 燕青和甲鱼、老姜的接触比较多，对于满洲省委里这样的年轻才俊，也了解不少。既然无法改变，暂时就敬而远之。 至于，最终，你打哪里，我打哪里，谁也没说。这样的配合、合作，是不是很有趣？ 甲鱼有甲鱼的情报门路（包括兴安县地下党组织），牛郎作为蟠龙山区委的主要领导，也有自己的渠道渠道。 所以，这次吉东的队伍过来攻打南山铁矿也不是盲目的。有牛郎这在本地工作几年的老同志在，南山铁矿的内线被启动。 随着内线搞掉了南山铁矿的其中一个方向的碉堡，吉东来的抗联队伍杀进了南山铁矿…… 这一战，吉东的抗联队伍，全歼了两个小队的日军和自卫团两百多个官兵，大获全胜。缴获了南山铁矿里大批的生活和军用物资。 南山铁矿里驻扎了这么多的日军和自卫团，物资当然不会少了。 南山铁矿里的矿工，被吉东的抗联队伍收编了两千人之多。 钱财物资捞到了，新兵也捞到了这么多，也算是大捷了。 “我擦的！伤亡了九百多人？”兴安县地下党那边的电报总算是来了。 “是啊，少爷，红党那边攻打南山铁矿的队伍说是一共才一千多人。这样的话，队伍几乎不是都被打没了吗？” 许大茂对这样的战报也不理解了。 “一支队伍被打的伤亡如此之大，还能坚持到最后的胜利。可见，这支吉东来的抗联队伍还是韧性很足的啊。”吴子墨觉得太可惜了。 不要以为打开一处碉堡，队伍能冲进去，就好打了。 这时期的小鬼子军事素质和战斗力是很强的，一百多人的日军，随时都可以组织起有效的阻击甚至反击。 “少爷，不划算啊。” “划算不划算的，你我也说了不算。怕是那只甲鱼也说的不算。”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第520章 炮弹成了问题 吴子墨琢磨着，这次吉东的抗联队伍损失这么大，估计是因为抗联自家炮灰支援的比较少。 换成‘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起码，迫击炮对战小股日军的掷弹筒上，火力不吃吃亏啊。 至于抗联的队伍……这个时期的红党的队伍，总体来说，哪怕是小口径的迫击炮和炮弹都少的可怜，和小鬼子根本拼不起的。 所以，红党的队伍才很少和日军正面火拼，以游击战为主的策略是极其英明的。 火炮才是‘战争之神’。 小鬼子为什么这么猖獗，炮火的优势才是第一位的。 你用血肉之躯和炮弹硬扛，那不是扯淡吗。 都说小鬼子的‘三板斧’战术单调，说什么‘步兵冲，炮兵轰，步兵冲完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 问题是，你有炮火的优势才行啊。炮弹那玩意，一炮炸出去，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杀伤半径啊，得死多少人，才够炮弹填的？ 老毛子打小鬼子，也是这个道理。一九三九年的诺门坎一战，日军百分之九十的伤亡，都是老毛子的火炮造成的。 小鬼子在亚洲算是工业和军事强国，可是，和老毛子一比，火炮的优势就差远了。那时候，老毛子的火炮比小鬼子的射程远、口径大、数量多…… 在老毛子优势火力的炮击下，小鬼子的冲锋就是在不停的送人头。而小鬼子的炮兵又无力进行炮火压制，无法为己方的步兵提供火力支援和保护。 小鬼子的火炮干不过老毛子，可是打国军和红党的队伍，优势却是超级大的吗。 所以，在小鬼子的炮火优势之下，这支吉东的抗联队伍哪怕有兵力的优势，能打进去，还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真心不容易了。 吴子墨也知道不划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力才被小鬼子打的损失惨重，这次，抗联的队伍，怕是也伤筋动骨了。 这才是最不妙的。 哪怕是袭击警备军小营的那只抗联独立师，伤亡起码有一半了，还能剩下几分战力了？还不得重新修整和整编才行的吗。 这样看的话，一时半会的，抗联独立师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都没有出击大战的能力了。 小鬼子岂不是又有了充足的时间布置情报和兵力？ “大茂啊，军统那边还没回信吗？” “没呢。少爷，军统那边要是搞不到炮弹了咋办啊？”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上次就提到这事，现在，炮弹是越来越难搞了。 哪怕你是有真金白银的，也得有人卖给你才行啊。 “那……只能等冯哥那边的消息了。”对此，吴子墨也很无可奈何的。冯哥的确能从香港那边搞到电台和狙击枪。 可是，炮弹那玩意，体积大，目标也大，哪里那么好走私的？ “少爷，二楞子在庄河县那边干的不错了，应该有能力接应海上来的物资的。”许大茂知道吴子墨担心啥。 哪怕你能从香港海上走私弄来炮弹，下了船呢？陆地运输，还得好远的距离到蟠龙山呢。这一路上，被敌人截获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你别看吴子墨倒腾大米，那么一大堆，从海边运到兴安县，几乎都没啥事儿。那是因为小鬼子心知肚明的知道这些大米是咋回事，拦截也没用。 可是，炮弹呢？真以为小鬼子的情报部门都是瞎子？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下船之后，尽快的把炮弹就地隐藏起来。那么，二楞子在渔洋村就十分重要了。 身为坐地炮的黑道大哥，二楞子可是收了好多的小弟。 只要二楞子的人能就地把走私来的炮弹暂时藏起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才有去接应的可能。 相对来说，从香港购买炮弹，甚至从海上走私到庄河县的海边，反而难度不很大。香港的英国佬只要能赚钱，啥都敢做的。 倒卖军火的利润可是极高的。 这时期，小鬼子还没和英国佬翻脸呢吗。 “好了，咱急也没用，等消息就是了。”该努力的，吴子墨都努力了，行不行的，天知道了。 二楞子呢，早期，就是跟着大舅哥在海边装卸走私船的货物，混点辛苦费。也就是说，渔洋村的附近，就有不错的适合走私船停泊的位置。 不是正经的港口，走私船一般来说，吨位也不小，无法直接靠岸的。只能靠小船从中再倒腾一次。所以，走私也是蛮不容易的。 就近的海边，一定是有本地的大帮会组织小船和人力装卸才行。 你别看二楞子现在把自家的小帮会弄的不小了，财力和物力也挺不错了。可是，真正和海边那只有底蕴的‘鲨鱼帮’还是差远了。 人家是常年做海边走私装卸生意的，当然，这样的大帮会，也会走私其中某些重要的物资。光靠装卸的人工钱，是无法支撑一个大的帮会的良性循环的。 帮会的根本，是你得能赚到钱才行。 这混乱的世道，啥生意赚钱？无非是鸦片和军火，肯定排在前头的利润大户。 你别看二楞子的烟土生意做的也不错了，可是，二楞子的烟土生意是不敢进镇子和县城的。说白了，那是‘鲨鱼帮’的生意地盘。 以二楞子的帮会的那点实力，差得远呢，只能在附近的村子里贩卖点烟土和私盐之类的谋生。 这就不错了，起码，没惹到‘鲨鱼帮’，还能赚些利润，养活不少的帮众。 ‘鲨鱼帮’借着走私海船的便利业务，养了大批的帮众，和诸多的政府官员利益捆绑在一起，延绵了几十年了。 或许，是‘鲨鱼帮’根本也看不上下面村庄的那点利益。起码，至今，‘鲨鱼帮’还没找过二楞子的麻烦。 至于二楞子，根本也没想过要和‘鲨鱼帮’较劲。 走私这玩意，对于二楞子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掩护，顺便培养一些帮手。 要是二楞子真的把走私生意做大了，日伪的官员就该来找二楞子的麻烦了。 小来小去的在各个村庄里走私贩卖一些烟土和私盐的，顶多就是和村庄里的保长、甲长之类的打个交道就了不起了。 二楞子的老丈人也是村长（保长），理论上，二楞子也有官面上的关系。二楞子以渔洋村村长女婿的身份，是有利于和其他的村子的村长打交道的。 第521章 少爷，实在不行，咱抢他丫的 官职再大的日伪官员，也看不上二楞子这样的小帮会。 海上走私船来的私盐也好，鸦片也好，体积也不小的，这就给了二楞子做文章的机会。 事实上，并没有吴子墨想的那么艰难。只要冯哥带货跟着走私船到了渔洋村附近，二楞子带人卸货进了渔洋村附近。 至于二楞子帮会的人手是不少，才不管二楞子倒卖的是啥玩意呢。 毕竟，二楞子是有前科的，没少从天津倒卖一些新鲜玩意赚钱的，又不光是烟土和私盐的吗。 只要二楞子倒卖和走私能带着大家赚钱，这帮渔民、农村出身的帮会汉子，能懂啥？ 当然，前提是炮弹箱子别被打开了。 二楞子的帮会成员不少，真正的亲信不需要很多，只需要几个就够了。 不要小看了二楞子的这几个亲信，那可真是二楞子让干啥就干啥，周边区域的不少信息，都是这区区的几个亲信搜集来的。 人不在多，在于精干和严谨。 有这几个亲信掩护，第一批炮弹被一帮神秘的人群给接收走了。 走私吗，不少生意都是见不得光的，说起来，这也没啥奇怪的。 “冯哥，行啊，炮弹都能买来了啊。”二楞子和冯哥是纯亲戚嘛，各自有各自的一摊业务，见一次也不容易的。 “哎！那帮英国佬太黑了，这些炮弹比兴安县那边贵了一倍，那可是真金白银啊。”冯哥到现在还肉痛不已呢。 “这样啊，冯哥，这么贵的炮弹，‘东风’那边支撑的起吗？”尽管二楞子也知道，‘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缴获了不少的钱财。 可是，队伍缴获的真金白银的毕竟是有限的。炮弹这玩意，持续性的购买下去，再大的财主也受不了啊。 你没看，冯哥的伤药，还在一直不停的从天津购买的吗。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的。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缴获也是有限的。 “只能希望咱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尽量自己多缴获一些炮弹之类的。”冯哥还能说啥了？炮弹也好，伤药也好，一个比一个金贵。 就二楞子这帮会走私赚的钱，一年的利润，也不值一箱炮弹钱。都说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 尽管，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样的队伍，炮弹的消耗没这么邪乎，那也不少的真金白银轰出去了呢。 可是，没有炮弹的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哪里有和小鬼子拼命的本钱啊。 “冯哥，我这也赚了点大洋，你拿着，能多卖两颗炮弹也行啊。”二楞子这帮主做的，越来越有大局观了。 “算了，二楞子，你在这边的情报工作是很重要的，没钱肯定不行。炮弹的事儿，不是你的职责，拿到好的情报，就是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最大的支持。” 二楞子给的大洋，冯哥自然是不能要的。 打仗，打的就是情报啊。 因为二楞子的存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在庄河县这边多了一个出击方向，这对‘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战斗多样化，至关重要的。 情报这玩意，你没钱，是真玩不转的。 “二楞子，耗子呢？”冯哥问道。 “耗子还在岫岩县那边呢，已经被那边的人接纳了。” “这就好，蟠龙山距离你这边的庄河县太远了。中间要是能有个岫岩县作为中转，起码，能避开小鬼子的围堵，意义就大了。” 这也是‘东风’提出的要求，也是对耗子新的期待。 当然了，这种事儿也是急不来的，抗战还有好几年呢吗。耗子才去岫岩县没多久，适应当地的环境也是需要时间的。 二楞子能在渔洋村这么快打开局面，运气成分比较好，找了个村长的闺女，有了村长老丈人的支持，融入本地的速度就快呗。 “二楞子，耗子没说，要不要我弄些走私货之类的支援他一下？” “没有，还不至于这么快，耗子也需要时间的。”二楞子这么说，冯哥点点头，不意外。 “成！这次回兴安县，我路过岫岩县，去看看耗子。顺便，把新买的电台留给他。”耗子在二楞子这边不是白住的，耗子跟着二楞子好歹是学会了收发报之类的。 这样的话，耗子哪怕自己在岫岩县，也和组织上联系方便一些吗。 电台也贵的很，可是‘东风’说了，为了情报，值得！ 冯哥回到兴安县，汇报了购买炮弹的情况。 贵就贵一些，总比买不到强不是？光是大洋还不行，英国佬还必须要一半的金条才行。 好在，这次张辽的队伍打下个大土豪，又缴获了不少的真金白银。这帮地主老财的，真喜欢藏真金白银的，捞一笔，就是不少存货呢。 至于吴子墨储藏的真金白银的，还能支持几次炮弹的购买？再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呗。 “少爷，柳树坟那边的金银取得就剩下两箱了。” “就两箱了？”吴子墨一翻白眼，那么多的真金白银的，花的真快啊。也是，又是伤药，又是炮弹的，开销是够大的。 尤其是这次从香港购买炮弹，数量少了，人家英国佬也不搭理你不是？当然，能多买一些炮弹，总是好的，吴子墨也没啥不舍得的。 等啥时候，连香港那边也买不到炮弹了，才是吴子墨最苦逼的时候。国军都缺炮弹呢，何况吴子墨这区区的个人。 “少爷，实在不行，咱抢他丫的。”许大茂狠呆呆的说道。 “抢谁啊？大茂啊，咱要满洲国的绵羊票也没啥用的。真正有底蕴储备真金白银的土豪老财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哪里那么好抢的。” “少爷，还记得上次绑架的那个日本贵族公子哥吗？蟠龙山区域，不少的日本商人都在这边搜刮木材。” “咦？这个可以有啊。日本商人，毕竟不是军队，哪怕他们有护卫，数量也不多。” 蟠龙山区域两百多个木场子，大部分都已经被日本商人霸占了。本地土豪哪里敢和日本商人争夺木材资源。 吴子墨旗下几个木场子，其实，也不过都是给长谷川枫打工的而已。 第522章 组长，我也是中国人 哎！东北的煤炭、铁矿、木材，这样的重要资源，怎么可能容许你满洲国的人染指？小鬼子国内缺乏资源，真是啥都缺啊。 小鬼子来了，当然不会客气，有啥就抢啥呗。 上次绑票那个日本贵族公子哥可是一把就捞了三万日元呢，那可是不少的炮弹和伤药啊。 小鬼子现在也算是亚洲的经济强国，所以，日元在香港起码还是比较好使的。 “大茂，你有目标了？” “我平时和木场子那边的李丛交流也不少。对于木场子的一些日本东家也关注过一些。大致情况还是有的。 有了大致的目标，剩下的，让‘快递员三号’具体去探查一翻……”看来，许大茂是早有这打算啊。 “这样，‘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现在不是在整训吗。大规模的出击是不行了。让‘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组织几只小分队，顺便也带一些新兵打些小仗之类的。 让傻柱准备一支精干的小分队，配合‘快递员三号’侦察目标。 机会合适的话，‘快递员三号’和精干分队，直接动手就是了。” 尽管队伍里的侦查员和特工不是一个性质，多少也能帮些忙的吗。 小分队的人数少，目标也小吗。蟠龙山区域这么大，辽阔的乡村的，小分队有‘快递员三号’的配合，躲藏有是问题？ “还有，那个‘鸭头’也有些门路，给他一两个目标的，也弄一支精干的小分队配合‘鸭头’行动。 哦，不光是这边。问问二楞子那边，或许二楞子那边也有适合的目标。”广撒网，没准那边就能捞到大鱼了呢。 “少爷，或许，黄珊珊那边……” “也行，小分队吗，十几个人的组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再不济，也不缺这点人手。抢劫和绑票是分队的任务之一。 其他的小分队，不管多小的目标，无论是落单的日伪军，还是自卫团的，包括地主老财家的护卫，咬一口是一口。 反正，就是给敌人制造麻烦。不能让敌人舒舒服服的准备情报和部署兵力。 要是这样的小分队，能顺便带一下新兵历练一下更好。 这次收的盐工新兵太多了，胆子要是不练出来，光是军训没啥用的……”吴子墨一气说出了诸多的心思和要求。 敌我之间，任何时间都在博弈，不仅仅是战场上。 哪怕这样的小分队出击骚扰性的作战，损失一些兵力，也在所不惜。 否则，收了那好几百的性格懦弱的盐工新兵，啥时候能有作战能力？ “少爷，这样的话，小分队也需要情报配合的。” “嗯，大茂，先给兴安县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都发报，请求情报支持。哪怕只是普通的带路党也行，总之，不能小分队出了蟠龙山就迷路了不是？” 毕竟，人家兴安县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也有自己的行动队，非要你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打击目标不是？ 电报分别发给兴安县地下党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 对于‘东风’的建议，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是支持的。原则上，‘东风’的目的，就是要骚扰敌人，影响敌人的进一步部署。 顺便才是历练新兵。 从利益上，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是一致的。 “组长，这是好机会啊。咱可以多要几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在橡树县多点开花，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这样的话，我们打击七号目标相对就更容易多了。”岳秋菊看到了好契机，‘东风’有自己的目的，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也有自己的目标。 各取所需，凭啥不干？ 橡树县规划到了蟠龙山联合公署的范围里， 军统南京特别小组也把橡树县列为新的情报开拓区域，是由岳秋菊负责橡树县区域的情报发展工作。 “岳秋菊，七号目标不是还没确定吗？”廖冬梅问道。 “组长，这次‘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多支分队出击，机会极好。不能再等了，我担心，小鬼子也会盯上七号目标。那时候，我们可就争不过小鬼子了。” 小鬼子终究是明面上的正统，目标一旦摆到台面上，军统的也只能干瞪眼了。 “行！秋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配合咱，咱也不能敷衍人家，造成太大的损失就不好了。”廖冬梅还是提醒道。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终究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全民族都在抗战，哪怕是军统份子，在民族大义上也不含糊的。 “组长放心，橡树县的几个情报小组虽说是新建的，多少也有些情报能力。要是连带路党都做不好，你也太小看我了，呵呵！ 我回头就亲自去橡树县安排，组长，我也是中国人。” 对于岳秋菊的表态，廖冬梅还是放心的。这个岳秋菊啊，恨不得自己拎着枪上战场，和小鬼子干呢。 在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核心成员里，岳秋菊的态度也是最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 “行，你去橡树县安排。回头，我再联系一下徐盛。光是在橡树县动，太单调了。让徐盛也组织一些特工，带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争取多点开花。” 对于‘东风’的这个决定，廖冬梅内心里也是支持的。 “组长，我觉得，咱也趁着这次机会，把各个情报组的行动队员也组织一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组织小分队作战，历练新兵。 咱的那些行动小组也多战斗一下，不经常见见血，那些行动人员会懈怠的。”岳秋菊建议道。 行动组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的行动？手里有枪，就该对日伪军动手，否则，给他们枪做摆设啊？ 每次战斗都是一种历练，哪怕只是很小的行动也行啊。 “秋菊，你这建议很好。战场上，咱军统的行动队不行；在敌后，咱军统的行动队咋就不行了？哪怕干死几个落单的日伪汉奸的，也是工作吗。 包括小鬼子组建的那些自卫团，我就不信了，咱的行动队连自卫团的垃圾都干不过？”廖冬梅也觉得，军统该打出自己的名头了。 第523章 香川真司不甘心 全国各地的军统分子都在暗处打击日伪汉奸之类的，风风火火的，军统的抗日锄奸的名头是越来越大。 蟠龙山区域，军统也不能再沉默了。热闹起来，上封看着，这边也有成绩吗。 ‘东风’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这边是一拍即合。电报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傻柱当然也没意见了。 再小的战斗，那也是战斗。对于新收的这么多的盐工新兵，傻柱是真的心里没底啊。 盐工啊，被压迫的时间久了，逆来顺受的，精气神都没多少了。 也幸好，刘二赖、赵三狗这样的盐工出身的军官，包括一些盐工出身的老兵还有一些。这些人，让大部分的盐工新兵安心了不少。 多少都是榜样吗，思想工作做起来也轻松一些。 军训是必须的，分成若干的小分队出去小打小闹一些，给盐工新兵，多一些适应的战斗机会。 至于要侦察和袭击小鬼子的商人，作为机密，是需要精干的小分队才行。 傻柱和张辽研究了一阵，将近三十支小分队分批出发了。 橡树县闹腾起来了，勃利县、穆棱县也闹腾起来了。 小分队这生物，打不了啥大目标，落单的一两个外出喝酒玩耍的小鬼子，数量不多的出门在外的结伴的伪军，三个两个的不嫌少，五个六个的，不嫌多。 有时候，炮楼外，半夜就会响起枪声。 反正，小分队的人数不多，十几个人，二十个人撑死了。打不打不得过的，随后就跑呗。有带路党的配合，起码，跑路是没问题的嘛。 小分队的人数少，也好躲藏吗。 不光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兴安县地下党也很够意思，也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派出了不少的带路党。 毕竟，不是真的非要确切的非得打哪个目标，骚扰为主，让盐工新兵干架、杀人的，练练胆气。 这样的带路党好找啊，只要熟悉一定区域的路径、环境就可以吗。 兴安县地下党的一看，连军统的行动队都开始凑热闹了。得！咱兴安县地下党也有行动队，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吗，谁不会呢？ 于是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派出的小分队是越来越多，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和兴安县地下党的行动队也到处放枪。 一时间，蟠龙山区域的各个县，都闹腾的不得了。 这段时间，民怨最大的就是‘兴农合作社’，以及具体在下面乡村办事（搜刮百姓钱财）的‘兴农会’的狗腿子们。 这些人还不是具体的武装力量，打击起来还相对容易。收拾这帮‘兴农会’的狗腿子，也得民心不是？ 至于会不会有误伤的（或许有哪家的内线存在），大家也顾不得了。造出打击汉奸的声势，对嚣张的汉奸们，也是一种震慑和打击吗。 否则，这帮汉奸太嚣张，肆无忌惮呢。 蟠龙山联合公署里的小鬼子有些懵逼了，这是啥战术？ 今天，下乡的‘兴农会’的人被偷袭了；明天，外出喝酒回来的两个鬼子兵被袭击了；集团部落里的出门办事的小鬼子、警官又被袭击了…… 啥目标都有，这咋判断？ 打完了就跑，据说，都是十几个枪手干的。 “出击！”蟠龙山联合公署一声令下，宪兵队、特高科、特务处的警察，一个个小队，开始分兵出击。 “八嘎！”日本商人被绑架了，明晃晃的勒索信都来了。这造成的影响太坏了。 “什么？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橡树县！”头疼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可是蟠龙山区域价值最大的目标。哪怕现在变成蟠龙山联合公署了，这样的目标，也不能轻易放弃，必须重兵追击啊。 “岫岩县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袭击了？” “宽甸县发现两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的攻击范围都这么大了。 “主任，龙口城外的警备军驻地被突袭了，发现四五百兵力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八格牙路，不是说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吗，咋出来四五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龙口城啊，就在兴安县的眼皮子底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的敢干啊。 “报告，主任，抗联独立师突袭了两个木场子。” 好吗，抗联的队伍也出来占便宜了。 城里的宪兵队和警察，大部分都组成围剿队伍，出去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了。说白了，各个县的警务科也缺人了。 “咋办？” 还能咋办？ 重点还是那个橡树县疑似找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军统人马呗，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作为蟠龙山联合公署的主任，中山雅史知道啥才是最重要的。 各个县的情报系统还没彻底完善呢，中山雅史有些头疼啊。 “中山主任，我们警务处的人马，刚刚围剿了一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已经拷问出了他们回到蟠龙山南侧的一个聚集点。 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就可以聚集大军，尾随其他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在那个聚集点，一旦找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 兴安县警务处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那么多的警察分队，好歹是逮到了一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还抓到了活口。 “香川处长，这是特高课来的最新情报。”中山雅史精神有些疲惫，把情报递给香川真司。 “这……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香川真司这个闹心啊，偏偏这个时候，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冒出来了。 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当然是重要的。可是，再重要，也没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重要啊。 对于这一点，身为兴安县警务处的主管副处长，香川真司心里清楚的很。 可是，香川真司不甘心啊！ “特高课三浦翔平那边人手不足，需要警务处支援。”中山雅史说道，这几乎就是命令了。 “好！”香川真司还能说啥？ 第523章 香川真司不甘心 全国各地的军统分子都在暗处打击日伪汉奸之类的，风风火火的，军统的抗日锄奸的名头是越来越大。 蟠龙山区域，军统也不能再沉默了。热闹起来，上封看着，这边也有成绩吗。 ‘东风’和军统南京特别小组这边是一拍即合。电报到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傻柱当然也没意见了。 再小的战斗，那也是战斗。对于新收的这么多的盐工新兵，傻柱是真的心里没底啊。 盐工啊，被压迫的时间久了，逆来顺受的，精气神都没多少了。 也幸好，刘二赖、赵三狗这样的盐工出身的军官，包括一些盐工出身的老兵还有一些。这些人，让大部分的盐工新兵安心了不少。 多少都是榜样吗，思想工作做起来也轻松一些。 军训是必须的，分成若干的小分队出去小打小闹一些，给盐工新兵，多一些适应的战斗机会。 至于要侦察和袭击小鬼子的商人，作为机密，是需要精干的小分队才行。 傻柱和张辽研究了一阵，将近三十支小分队分批出发了。 橡树县闹腾起来了，勃利县、穆棱县也闹腾起来了。 小分队这生物，打不了啥大目标，落单的一两个外出喝酒玩耍的小鬼子，数量不多的出门在外的结伴的伪军，三个两个的不嫌少，五个六个的，不嫌多。 有时候，炮楼外，半夜就会响起枪声。 反正，小分队的人数不多，十几个人，二十个人撑死了。打不打不得过的，随后就跑呗。有带路党的配合，起码，跑路是没问题的嘛。 小分队的人数少，也好躲藏吗。 不光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兴安县地下党也很够意思，也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派出了不少的带路党。 毕竟，不是真的非要确切的非得打哪个目标，骚扰为主，让盐工新兵干架、杀人的，练练胆气。 这样的带路党好找啊，只要熟悉一定区域的路径、环境就可以吗。 兴安县地下党的一看，连军统的行动队都开始凑热闹了。得！咱兴安县地下党也有行动队，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吗，谁不会呢？ 于是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派出的小分队是越来越多，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和兴安县地下党的行动队也到处放枪。 一时间，蟠龙山区域的各个县，都闹腾的不得了。 这段时间，民怨最大的就是‘兴农合作社’，以及具体在下面乡村办事（搜刮百姓钱财）的‘兴农会’的狗腿子们。 这些人还不是具体的武装力量，打击起来还相对容易。收拾这帮‘兴农会’的狗腿子，也得民心不是？ 至于会不会有误伤的（或许有哪家的内线存在），大家也顾不得了。造出打击汉奸的声势，对嚣张的汉奸们，也是一种震慑和打击吗。 否则，这帮汉奸太嚣张，肆无忌惮呢。 蟠龙山联合公署里的小鬼子有些懵逼了，这是啥战术？ 今天，下乡的‘兴农会’的人被偷袭了；明天，外出喝酒回来的两个鬼子兵被袭击了；集团部落里的出门办事的小鬼子、警官又被袭击了…… 啥目标都有，这咋判断？ 打完了就跑，据说，都是十几个枪手干的。 “出击！”蟠龙山联合公署一声令下，宪兵队、特高科、特务处的警察，一个个小队，开始分兵出击。 “八嘎！”日本商人被绑架了，明晃晃的勒索信都来了。这造成的影响太坏了。 “什么？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橡树县！”头疼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可是蟠龙山区域价值最大的目标。哪怕现在变成蟠龙山联合公署了，这样的目标，也不能轻易放弃，必须重兵追击啊。 “岫岩县也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袭击了？” “宽甸县发现两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的攻击范围都这么大了。 “主任，龙口城外的警备军驻地被突袭了，发现四五百兵力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八格牙路，不是说都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吗，咋出来四五百人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龙口城啊，就在兴安县的眼皮子底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还真的敢干啊。 “报告，主任，抗联独立师突袭了两个木场子。” 好吗，抗联的队伍也出来占便宜了。 城里的宪兵队和警察，大部分都组成围剿队伍，出去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了。说白了，各个县的警务科也缺人了。 “咋办？” 还能咋办？ 重点还是那个橡树县疑似找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军统人马呗，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作为蟠龙山联合公署的主任，中山雅史知道啥才是最重要的。 各个县的情报系统还没彻底完善呢，中山雅史有些头疼啊。 “中山主任，我们警务处的人马，刚刚围剿了一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已经拷问出了他们回到蟠龙山南侧的一个聚集点。 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就可以聚集大军，尾随其他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在那个聚集点，一旦找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秘营……” 兴安县警务处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那么多的警察分队，好歹是逮到了一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还抓到了活口。 “香川处长，这是特高课来的最新情报。”中山雅史精神有些疲惫，把情报递给香川真司。 “这……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香川真司这个闹心啊，偏偏这个时候，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冒出来了。 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当然是重要的。可是，再重要，也没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重要啊。 对于这一点，身为兴安县警务处的主管副处长，香川真司心里清楚的很。 可是，香川真司不甘心啊！ “特高课三浦翔平那边人手不足，需要警务处支援。”中山雅史说道，这几乎就是命令了。 “好！”香川真司还能说啥？ 第524章 警务处内部也空虚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回归的时候，的确需要先在蟠龙山南侧的三号区域先集结，然后，才会被带着进蟠龙山，回归新的秘营。 说白了，就算香川真司盯上了这个三号区域，真的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的秘营吗？ 真以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断后精兵是摆设？ 几率是有，不是很大。 哪怕是小鬼子的大军进了蟠龙山，地形地貌的限制，小鬼子的战斗力也被局限了很多的。 曾经，小鬼子的大军就在蟠龙山里，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运动战，打的灰头土脸的。 没有绝对的精准情报支持，小鬼子想进山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难度太大了。 随着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出现，兴安县警务处的重点转移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上，是必然的。 军统的人，在橡树县攻击了某个目标，内线的消息，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橡树县的警务科，能力的确是有限的很。 光指望一个橡树县警务科，特高课觉得真心不行。 橡树县警务科也是兴安县警务处的辖区吗，身为主管副处长的香川真司，责无旁贷的。 回到警务处，香川真司紧急联系在外组织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的处长扬子江。 由扬子江带队，抽调治安科、警务科、情报科和警备队的大批人手，包括特务科的福山太郎也组织了一支精干分队，急匆匆的奔赴橡树县。 “香川处长，抽调在外的警力太多了。我建议，兴安县警察培训所里里正在培训的学员，直接到咱警务处大院继续培训好了。”吴子墨建议道。 “学员？能行吗？”香川真司问道。 “香川处长，不行也得行啊。这临时，上哪找那么多管用的警察？警察培训所的学员，最少也培训了一个多月了，好歹有些纪律性了。 总比从大家族拼凑来的护院有点责任心吗。”吴子墨心里说，不找警察学校的学员，你香川真司还能从哪找新的警力？ 大家族的护院，大多只忠心家族本身，很多时候，警官也不一定指挥的动他们的。 “吴处长，你担心咱警务处被抗日分子突袭？” “不是没这先例啊，尤其是夜晚，少于二十个警力，根本不行的。可是，警备队被抽调出去的警力太多了。 夜班要是用二十个警力，白天咋办？警务处的白天才是最忙碌的。 至于警察学校的学员，在哪里培训不一样？到了咱警务处里，先教导他们学会打枪……” 对于吴子墨的建议，香川真司听着还是肯定的。 这么大的警务处，真需要警力的时候，不能真的没人用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还有军统的，地下党的行动队，真是哪里都流窜。 真要是流窜进了兴安县城，攻击了警务处大楼，还真是麻烦的很。 调自卫团和警备军不行吗？ 有大的行动的时候，警务处是可以的调自卫团和警备军协办的。可是，你调自卫团和警备军协助防守警务处大楼，你香川真司还要不要脸了？ 终归，警务处是警务部门，自卫团和警备军是军方的队伍，不是一个系统的。 “也好，吴处长，我去调警察学校的学员过来。夜班，主要是那些学员值班，暂时由你吴子墨负责。” “应该的，大家都很忙，我这副处长能做点啥，就做点啥。责无旁贷！”吴子墨的确是这么想的。 外面的抗日队伍闹的那么凶，吴子墨作为副处长，不能真的啥都不干不是？那样，自己就太另类了。 白班的，吴子墨也不管，警备队的人手，香川真司只给了吴子墨七个人，三个编制警察，四个警务雇员。 行，七个人也不少了，总比都是警察学员强不是？ 警务处各个科室包括警备队，超过半数的警力都被调去橡树县了，剩下的警力的确太少了。 呼啦啦的，六十几个警察学员进了警务处，还不错，起码，都配枪来的。毕竟，警务处的枪械室里的枪支也是有限的嘛。 警察学校的副校长亲自带队，和吴子墨交接。 实弹训练是别指望了，空枪训练基本操作就是了。一时间，警务处后院的操场上，热闹起来了。 这六十几个警察学员，其中也有一些学员经过三四个月培训了，基本素质都还可以了。 如何临时编队，吴子墨也不强求，那是警察学校领队副校长的事儿。 吴子墨需要的是，夜班有足够的人手值班。 “一个夜班，三十个警察学员，基本上算是两班倒。”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值班表！”警察学校的副校长，还是很配合吴子墨的工作的。 学员毕竟学员，素质和经验和真正的警察比不了的，所以，值班人员多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吗。 得！吴子墨白天回家，晚上干脆窝在教务处大楼里跟着值班好了。 这样的特殊情况不会太多，时间也不会太长，吴子墨还是能坚持的。 再说了，夜班这玩意，吴子墨这副处长又不用真的熬夜跟着不是？安排好了，到点，吴子墨在办公室睡觉就是了。 吴子墨是不会只相信那七个警员，身边的几个家丁都带来了。有这几个家丁和许大茂在，警惕性够高，吴子墨才睡的踏实不是？ “少爷，军统的真的发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了？” “姑且听之。”吴子墨也不好判断，对于这样的事儿，吴子墨也不好电报去询问。毕竟，那是人家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内部机密。 “少爷，要是这样的话，倒是好机会。队伍的小分队，可以继续闹下去吗。”兴安县警务处里都空了大半了，小分队的活动牵制更小了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有敌人的阴谋。要立刻改变一下模式了。”吴子墨说道。 “改变？” “南山铁矿刚被抗联的队伍打下来没多久，小鬼子正在重建，一些工事还没来得及修整完。南山铁矿那边还在从凤尾坡调钢筋水泥之类的。 哪怕一些工事刚修筑完，水泥的强度还没上去，坚硬度也不足，这样的话，怕是连迫击炮都打的动。” 第524章 警务处内部也空虚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回归的时候，的确需要先在蟠龙山南侧的三号区域先集结，然后，才会被带着进蟠龙山，回归新的秘营。 说白了，就算香川真司盯上了这个三号区域，真的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新的秘营吗？ 真以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断后精兵是摆设？ 几率是有，不是很大。 哪怕是小鬼子的大军进了蟠龙山，地形地貌的限制，小鬼子的战斗力也被局限了很多的。 曾经，小鬼子的大军就在蟠龙山里，被‘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运动战，打的灰头土脸的。 没有绝对的精准情报支持，小鬼子想进山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难度太大了。 随着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出现，兴安县警务处的重点转移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上，是必然的。 军统的人，在橡树县攻击了某个目标，内线的消息，是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橡树县的警务科，能力的确是有限的很。 光指望一个橡树县警务科，特高课觉得真心不行。 橡树县警务科也是兴安县警务处的辖区吗，身为主管副处长的香川真司，责无旁贷的。 回到警务处，香川真司紧急联系在外组织围剿‘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的处长扬子江。 由扬子江带队，抽调治安科、警务科、情报科和警备队的大批人手，包括特务科的福山太郎也组织了一支精干分队，急匆匆的奔赴橡树县。 “香川处长，抽调在外的警力太多了。我建议，兴安县警察培训所里里正在培训的学员，直接到咱警务处大院继续培训好了。”吴子墨建议道。 “学员？能行吗？”香川真司问道。 “香川处长，不行也得行啊。这临时，上哪找那么多管用的警察？警察培训所的学员，最少也培训了一个多月了，好歹有些纪律性了。 总比从大家族拼凑来的护院有点责任心吗。”吴子墨心里说，不找警察学校的学员，你香川真司还能从哪找新的警力？ 大家族的护院，大多只忠心家族本身，很多时候，警官也不一定指挥的动他们的。 “吴处长，你担心咱警务处被抗日分子突袭？” “不是没这先例啊，尤其是夜晚，少于二十个警力，根本不行的。可是，警备队被抽调出去的警力太多了。 夜班要是用二十个警力，白天咋办？警务处的白天才是最忙碌的。 至于警察学校的学员，在哪里培训不一样？到了咱警务处里，先教导他们学会打枪……” 对于吴子墨的建议，香川真司听着还是肯定的。 这么大的警务处，真需要警力的时候，不能真的没人用啊。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小分队，还有军统的，地下党的行动队，真是哪里都流窜。 真要是流窜进了兴安县城，攻击了警务处大楼，还真是麻烦的很。 调自卫团和警备军不行吗？ 有大的行动的时候，警务处是可以的调自卫团和警备军协办的。可是，你调自卫团和警备军协助防守警务处大楼，你香川真司还要不要脸了？ 终归，警务处是警务部门，自卫团和警备军是军方的队伍，不是一个系统的。 “也好，吴处长，我去调警察学校的学员过来。夜班，主要是那些学员值班，暂时由你吴子墨负责。” “应该的，大家都很忙，我这副处长能做点啥，就做点啥。责无旁贷！”吴子墨的确是这么想的。 外面的抗日队伍闹的那么凶，吴子墨作为副处长，不能真的啥都不干不是？那样，自己就太另类了。 白班的，吴子墨也不管，警备队的人手，香川真司只给了吴子墨七个人，三个编制警察，四个警务雇员。 行，七个人也不少了，总比都是警察学员强不是？ 警务处各个科室包括警备队，超过半数的警力都被调去橡树县了，剩下的警力的确太少了。 呼啦啦的，六十几个警察学员进了警务处，还不错，起码，都配枪来的。毕竟，警务处的枪械室里的枪支也是有限的嘛。 警察学校的副校长亲自带队，和吴子墨交接。 实弹训练是别指望了，空枪训练基本操作就是了。一时间，警务处后院的操场上，热闹起来了。 这六十几个警察学员，其中也有一些学员经过三四个月培训了，基本素质都还可以了。 如何临时编队，吴子墨也不强求，那是警察学校领队副校长的事儿。 吴子墨需要的是，夜班有足够的人手值班。 “一个夜班，三十个警察学员，基本上算是两班倒。”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值班表！”警察学校的副校长，还是很配合吴子墨的工作的。 学员毕竟学员，素质和经验和真正的警察比不了的，所以，值班人员多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吗。 得！吴子墨白天回家，晚上干脆窝在教务处大楼里跟着值班好了。 这样的特殊情况不会太多，时间也不会太长，吴子墨还是能坚持的。 再说了，夜班这玩意，吴子墨这副处长又不用真的熬夜跟着不是？安排好了，到点，吴子墨在办公室睡觉就是了。 吴子墨是不会只相信那七个警员，身边的几个家丁都带来了。有这几个家丁和许大茂在，警惕性够高，吴子墨才睡的踏实不是？ “少爷，军统的真的发现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了？” “姑且听之。”吴子墨也不好判断，对于这样的事儿，吴子墨也不好电报去询问。毕竟，那是人家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内部机密。 “少爷，要是这样的话，倒是好机会。队伍的小分队，可以继续闹下去吗。”兴安县警务处里都空了大半了，小分队的活动牵制更小了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有敌人的阴谋。要立刻改变一下模式了。”吴子墨说道。 “改变？” “南山铁矿刚被抗联的队伍打下来没多久，小鬼子正在重建，一些工事还没来得及修整完。南山铁矿那边还在从凤尾坡调钢筋水泥之类的。 哪怕一些工事刚修筑完，水泥的强度还没上去，坚硬度也不足，这样的话，怕是连迫击炮都打的动。” 第525章 运气不错，好歹是打下来了 上次是抗联的吉东队伍打的南山铁矿，缴获了大量的炸药。矿山嘛，开矿需要炸药，没啥奇怪的。 吉东的抗联队伍带不走那么多的炸药，临走的时候，用炸药，几乎把南山铁矿里的所有暗堡和碉堡都炸了一遍。 连日伪军驻地的营地里的住宿房屋，也都炸的差不多了。 这就导致了小鬼子想重建南山铁矿的坚固工事，是需要时间的。 “少爷，要打南山铁矿？” “对的，大茂，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兵源太单调了，新兵几乎都是盐工，这不好。 下面来的消息，上次被抗联的队伍打下来南山铁矿。里面的矿工不少加入了抗联，更多的都逃出去了。 可是，逃出去的矿工，大部分又被各地的军警又抓回去不少。 警务处的内部消息，新的一批关内战俘刚送进南山铁矿，这些，都是不错的兵源。” 现在，蟠龙山区域最多的砖瓦水泥厂子，都在凤尾坡呢，所以，吴子墨想知道这一点，不难。 “明白了！要快！” “对喽，一旦等到南山铁矿的新建工事的水泥强度上来了，再打就难了。”迫击炮不是直射炮，那玩意打碉堡和暗堡，是不行的。 可是，炮楼砌筑的水泥强度不足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刚组织了一场将近五百人兵力的作战，所以，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并不说完全没有作战的能力。 小分队作战的意义大致结束了，聚集起来，跟着老兵再大打一场，对新兵也有更强的意义。 行不行的，吴子墨是这么建议的，还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自己掂量。 只有队伍里的主官，才最了解队伍的实际情况啊。 所以，这次，吴子墨的电报尽管各种理由说的很详细，最后，还是要队伍的主官自己衡量利弊，自己真的只是建议。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主要军官凑在一起，包括脑子比较灵活的咖啡姐也列席了会议。 经过一番衡量，最终决定，还是要打的。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说，只要是‘东风’的建议，其实，几乎和命令没啥区别。这是多年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东风’积累出来的足够的信任。 要不要找地下党或者军统的带路党？ 不用，对于南山铁矿，队伍里的官兵不少蛮熟悉的。尤其是咖啡姐，早期就没少研究南山铁矿和周边的地形地貌的。 那还迟疑啥了？留下一百来人的预备队，剩下的九百多新兵、老兵的，一起出动了。 至于还在外面‘游击’的十来个小分队，还没回来，无所谓了，不差那一两百兵力。 “这次突击，全力以赴，要尽快全歼敌人。” “我要敌人的掷弹筒，我要掷弹筒的炮弹！” 现在外购迫击炮的炮弹，太贵了。哪怕是掷弹筒的炮弹，能多缴获一些，总是好的吗。啥都也靠买，这样的队伍，是没长劲儿的。 “敌人那几个炮楼才修到一半，修好的两个碉堡……迫击炮试试，‘东风’不是说了吗，才修好的碉堡，不结实。” “那就干！” “轰隆隆！”也不要啥试探了，该咋干就咋干呗。 两组迫击炮先开火了，一定的精准度，直奔南山铁矿才修好的两个碉堡。 “哈哈！” “干翻了啊。” “所有迫击炮，全面覆盖敌人攻击！” “轻重机枪和狙击枪掩护，全军冲锋！” “冲啊！” 迫击炮的炮弹还在倾泻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发起了冲锋。 等不起啊，越等，浪费的炮弹越多。 也不错，打成了相当不错的‘步跑结合’的攻击节奏。 “开枪啊，笨蛋！” “对，就是这样，见到敌人，一枪下去，啥都完活了。” “你特么的打完一枪，再拉枪栓啊。” “砰！” “战场上，谁敢迟疑不冲的，就地枪决。”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冲锋，前半部分的队伍打的有声有色，后半部分的队伍，大部分都是盐工新兵，各种姿态的都有。 总体来说，行不行的，盐工新兵们也得跟着往前冲啊。 稍微墨叽一点，老兵班长真开枪打死你啊。左右都是个死，冲上去，没准死不了呢？ 是不是侥幸心理，新兵也冲上去了，这人数的巨大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运气不错，这里新调防来的，只有一个日军小队。”好歹是打赢了，傻柱也松了一口气。 “估计啊，小鬼子的重心都在橡树县那边呢。据说，那边军统的抢到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当然要重兵围追堵截了。”齐老黑说道。 “看来，咱这次的确是捡了个便宜啊。”南山铁矿新建，啥物资都得重新筹备，这不，都便宜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了。 “队长，这盐工新兵的素质，还真是不行啊。按照这样适应速度，还得多打几战啊。”张辽对盐工新兵是真心不满意。 哪怕是经历了外出小分队作战的士兵……一言难尽啊。 “所以，‘东风’才要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在南山铁矿多捞一些其他的兵源。” “队长，找到了，那三百个关内来的战俘，还关在马棚里呢，没下矿。” “不错！”张辽这下满意了，从历次的新兵素质里，关内战俘，无疑是能最快成军的。 这些战俘从关内来的，想跑，也跑不回去，这就不用担心他们做逃兵了吗。 “队长，这几百矿工也要参加咱的队伍。” “呵呵！这么热情主动？” “队长，上次，他们就想跑，到处都是日伪的军警，能跑到哪里去啊？在这里做矿工，苦逼的日子，早晚是个死，还不如跟着队伍干了。” “行！他们自己愿意更好。” 新兵的比例已经够大的了，傻柱和张辽一点也不嫌弃新兵的比例再大一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就是这样，死一波，再培养新的一波。 无论培养啥品种的新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们都习惯了，也有经验的很。 哪怕是素质最差的盐工新兵，再不济，多打几仗，也会成为敢战的老兵的吗。 第525章 运气不错，好歹是打下来了 上次是抗联的吉东队伍打的南山铁矿，缴获了大量的炸药。矿山嘛，开矿需要炸药，没啥奇怪的。 吉东的抗联队伍带不走那么多的炸药，临走的时候，用炸药，几乎把南山铁矿里的所有暗堡和碉堡都炸了一遍。 连日伪军驻地的营地里的住宿房屋，也都炸的差不多了。 这就导致了小鬼子想重建南山铁矿的坚固工事，是需要时间的。 “少爷，要打南山铁矿？” “对的，大茂，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兵源太单调了，新兵几乎都是盐工，这不好。 下面来的消息，上次被抗联的队伍打下来南山铁矿。里面的矿工不少加入了抗联，更多的都逃出去了。 可是，逃出去的矿工，大部分又被各地的军警又抓回去不少。 警务处的内部消息，新的一批关内战俘刚送进南山铁矿，这些，都是不错的兵源。” 现在，蟠龙山区域最多的砖瓦水泥厂子，都在凤尾坡呢，所以，吴子墨想知道这一点，不难。 “明白了！要快！” “对喽，一旦等到南山铁矿的新建工事的水泥强度上来了，再打就难了。”迫击炮不是直射炮，那玩意打碉堡和暗堡，是不行的。 可是，炮楼砌筑的水泥强度不足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刚刚组织了一场将近五百人兵力的作战，所以，现在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并不说完全没有作战的能力。 小分队作战的意义大致结束了，聚集起来，跟着老兵再大打一场，对新兵也有更强的意义。 行不行的，吴子墨是这么建议的，还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自己掂量。 只有队伍里的主官，才最了解队伍的实际情况啊。 所以，这次，吴子墨的电报尽管各种理由说的很详细，最后，还是要队伍的主官自己衡量利弊，自己真的只是建议。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几个主要军官凑在一起，包括脑子比较灵活的咖啡姐也列席了会议。 经过一番衡量，最终决定，还是要打的。 对于‘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来说，只要是‘东风’的建议，其实，几乎和命令没啥区别。这是多年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对‘东风’积累出来的足够的信任。 要不要找地下党或者军统的带路党？ 不用，对于南山铁矿，队伍里的官兵不少蛮熟悉的。尤其是咖啡姐，早期就没少研究南山铁矿和周边的地形地貌的。 那还迟疑啥了？留下一百来人的预备队，剩下的九百多新兵、老兵的，一起出动了。 至于还在外面‘游击’的十来个小分队，还没回来，无所谓了，不差那一两百兵力。 “这次突击，全力以赴，要尽快全歼敌人。” “我要敌人的掷弹筒，我要掷弹筒的炮弹！” 现在外购迫击炮的炮弹，太贵了。哪怕是掷弹筒的炮弹，能多缴获一些，总是好的吗。啥都也靠买，这样的队伍，是没长劲儿的。 “敌人那几个炮楼才修到一半，修好的两个碉堡……迫击炮试试，‘东风’不是说了吗，才修好的碉堡，不结实。” “那就干！” “轰隆隆！”也不要啥试探了，该咋干就咋干呗。 两组迫击炮先开火了，一定的精准度，直奔南山铁矿才修好的两个碉堡。 “哈哈！” “干翻了啊。” “所有迫击炮，全面覆盖敌人攻击！” “轻重机枪和狙击枪掩护，全军冲锋！” “冲啊！” 迫击炮的炮弹还在倾泻着，‘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就发起了冲锋。 等不起啊，越等，浪费的炮弹越多。 也不错，打成了相当不错的‘步跑结合’的攻击节奏。 “开枪啊，笨蛋！” “对，就是这样，见到敌人，一枪下去，啥都完活了。” “你特么的打完一枪，再拉枪栓啊。” “砰！” “战场上，谁敢迟疑不冲的，就地枪决。”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冲锋，前半部分的队伍打的有声有色，后半部分的队伍，大部分都是盐工新兵，各种姿态的都有。 总体来说，行不行的，盐工新兵们也得跟着往前冲啊。 稍微墨叽一点，老兵班长真开枪打死你啊。左右都是个死，冲上去，没准死不了呢？ 是不是侥幸心理，新兵也冲上去了，这人数的巨大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运气不错，这里新调防来的，只有一个日军小队。”好歹是打赢了，傻柱也松了一口气。 “估计啊，小鬼子的重心都在橡树县那边呢。据说，那边军统的抢到一份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小鬼子当然要重兵围追堵截了。”齐老黑说道。 “看来，咱这次的确是捡了个便宜啊。”南山铁矿新建，啥物资都得重新筹备，这不，都便宜了‘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了。 “队长，这盐工新兵的素质，还真是不行啊。按照这样适应速度，还得多打几战啊。”张辽对盐工新兵是真心不满意。 哪怕是经历了外出小分队作战的士兵……一言难尽啊。 “所以，‘东风’才要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在南山铁矿多捞一些其他的兵源。” “队长，找到了，那三百个关内来的战俘，还关在马棚里呢，没下矿。” “不错！”张辽这下满意了，从历次的新兵素质里，关内战俘，无疑是能最快成军的。 这些战俘从关内来的，想跑，也跑不回去，这就不用担心他们做逃兵了吗。 “队长，这几百矿工也要参加咱的队伍。” “呵呵！这么热情主动？” “队长，上次，他们就想跑，到处都是日伪的军警，能跑到哪里去啊？在这里做矿工，苦逼的日子，早晚是个死，还不如跟着队伍干了。” “行！他们自己愿意更好。” 新兵的比例已经够大的了，傻柱和张辽一点也不嫌弃新兵的比例再大一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不就是这样，死一波，再培养新的一波。 无论培养啥品种的新兵，‘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主官们都习惯了，也有经验的很。 哪怕是素质最差的盐工新兵，再不济，多打几仗，也会成为敢战的老兵的吗。 第526章 组长，宋清叛变了 好的官兵，就是打出来的。在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存在，不就是和日伪军干仗的吗，还愁没仗打？ 赵铁军不就是关内战俘成长起来的吗，原来工兵连连长出身的战戟，现在带着主力连也打的有声有色的。 估计啊，要不了多久，战戟也快进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高层指挥作战了。 总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军官，是啥出身的都有。哪怕是最差的盐工出身的刘二赖、赵三狗，指挥打仗也已经有板有眼了。 啥玩意都在于你学不学，有没有那天赋。 哪怕是红党的队伍里，也不少都是‘泥腿子’出身的军官，一样能打得了小鬼子，也打得了科班出身的国军将领。 大浪淘沙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历经了这么多次的和日伪军的战斗，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啊。 谁也不想死，可是，一旦仗打起来，真的也顾不上生死了。 在蟠龙山里打游击，想生存，就得打胜仗。 打了胜仗，队伍才有收割战利品的资格。队伍几乎就靠着收割战利品这些物资存活呢吗。 “走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着战利品和诸多的新兵，浩浩荡荡的消失在蟠龙山里。 随着各个出击的小分队的回归，‘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打也打了，该整体军训了。军训才是队伍纪律性和严谨性的来源，新兵们才能更好的融进这新的集体里。 “八嘎！”中山雅史简直要气死了，兴师动众的，出动了那么多的军警，抓到的军统特工，手里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明显是最新伪造的。 “中山主任，看来，军统的是故意放出的这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消息。”香川真司说道。 “目的呢？难道军统就是为了支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作战？”三浦翔平摇摇头，“尽管，军统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合作关系，毕竟不是一个组织的。 为了配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作战，军统在橡树县可是葬送了一个情报组和一个行动队。他们真的那么大公无私？” 香川真司想了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警务处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曾经和现在，都有自己的内线。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根本不是军统的，也不是地下党的队伍，只听命于那个躲在暗处的‘东风’。 包括特高科的情报也显示，这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政治倾向。包括那个躲在暗处的‘东风’，和地下党、军统也只是合作关系。 “内线！”三浦翔平说道，“香川处长，小心你们警务处埋在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内线。” “为了调出内线？”香川真司皱眉了，“不会啊，要是损失了重要的内心，扬子江会跟我及时汇报的啊？” “三浦课长，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情报可是你特高科弄来的……” “我……这就回去查查一下。”三浦翔平尽管对自己的内线十分有信心，还是坐不住了。 要知道，成功的打入敌人组织一个内线，还能逐渐成为敌人组织里的重要一员，是要花费极大的心血和代价的。 “我也回去查查一下。”香川真司也弄的心里没底了，香川真司新来没多久，一个成功的内线对情报有多重要，香川真司心里清楚的很。 …… “组长，是宋清，他已经招认了。”徐盛来汇报了。 “居然是宋清！”廖冬梅有些痛心，宋清也是一起从南京来的‘老战友’了，“为什么？” “宋清在南方那边的家人被小鬼子查查到了。”徐盛说到这里，基本上，啥都不用继续再说了。 特工也是人，也有父母，甚至也有妻儿。小鬼子的情报能力也不是摆设，查到了宋清的家人，也该宋清自己倒霉。 “宋清叛变了，他那条线上，还有谁？”廖冬梅急忙问道。 “没有了，宋清招认，为了绝对保密，小鬼子那边不需要宋清在我们组织里发展其他人；不是重大情报，特高科不需要宋清插手。” 特工是有很多性质的，各自的任务也不同。有些特工甚至一年，几年，也不会有任务。 “秋菊，你早就怀疑宋清了？”廖冬梅问道。 “说不上怀疑，只能算一次排查。只不过，这次轮到了宋清而已。”岳秋菊的态度还真是够气人的。 “秋菊，你还真行，连‘老同志’都不信任了。”廖冬梅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组长，或许，下一次，我会查到‘歌唱家’呢。”岳秋菊又看向徐盛，“徐盛，没准下次还会查到你，到时候，你别怪我啊，呵呵！” “能查出来，当然最好了。”徐盛也没说其他的，间谍的世界，谁还真的相信谁了？ 电视剧里‘暗算’里，某个对话就很讲究：“干我们这行的，只相信自己。” “好了，秋菊，别胡扯了。”廖冬梅摆摆手，“为了查查内奸，这次橡树县情报组损失太大了。” “组长，老实说，开始，我没怀疑宋清。我以为橡树县情报组里出了叛徒，我私自弄出这么个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是为了调出橡树县情报组的内奸。 我最怀疑的是那个‘贪财鬼’，最终结果，不是那个‘贪财贵’。所以，多出了一些波折。组长，不管损失多大，找出了内奸才是最重要的。” 岳秋菊这么说是真没毛病，一个组织最大的危机，就是内奸啊。一个内奸的破坏力太惊人了。 “秋菊，真的只是为了这些？”廖冬梅笑眯眯的看着岳秋菊。 “当然，那个‘东风’还算聪明，没浪费我帮他制造的这次乱局，一举打下了南山铁矿，光是小鬼子，就干死了一个小队。 组长，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哈哈！”岳秋菊笑的这个开心啊。 岳秋菊内心里就觉得，那个狡猾的‘东风’要是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就不是‘东风’了。 哪怕整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小鬼子上次打的主力损失惨重，岳秋菊依然相信‘东风’，也相信那支真正抗战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第526章 组长，宋清叛变了 好的官兵，就是打出来的。在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存在，不就是和日伪军干仗的吗，还愁没仗打？ 赵铁军不就是关内战俘成长起来的吗，原来工兵连连长出身的战戟，现在带着主力连也打的有声有色的。 估计啊，要不了多久，战戟也快进入‘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高层指挥作战了。 总之，‘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的军官，是啥出身的都有。哪怕是最差的盐工出身的刘二赖、赵三狗，指挥打仗也已经有板有眼了。 啥玩意都在于你学不学，有没有那天赋。 哪怕是红党的队伍里，也不少都是‘泥腿子’出身的军官，一样能打得了小鬼子，也打得了科班出身的国军将领。 大浪淘沙啊，‘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历经了这么多次的和日伪军的战斗，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啊。 谁也不想死，可是，一旦仗打起来，真的也顾不上生死了。 在蟠龙山里打游击，想生存，就得打胜仗。 打了胜仗，队伍才有收割战利品的资格。队伍几乎就靠着收割战利品这些物资存活呢吗。 “走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带着战利品和诸多的新兵，浩浩荡荡的消失在蟠龙山里。 随着各个出击的小分队的回归，‘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打也打了，该整体军训了。军训才是队伍纪律性和严谨性的来源，新兵们才能更好的融进这新的集体里。 “八嘎！”中山雅史简直要气死了，兴师动众的，出动了那么多的军警，抓到的军统特工，手里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明显是最新伪造的。 “中山主任，看来，军统的是故意放出的这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消息。”香川真司说道。 “目的呢？难道军统就是为了支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作战？”三浦翔平摇摇头，“尽管，军统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有合作关系，毕竟不是一个组织的。 为了配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作战，军统在橡树县可是葬送了一个情报组和一个行动队。他们真的那么大公无私？” 香川真司想了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警务处在‘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里曾经和现在，都有自己的内线。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根本不是军统的，也不是地下党的队伍，只听命于那个躲在暗处的‘东风’。 包括特高科的情报也显示，这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政治倾向。包括那个躲在暗处的‘东风’，和地下党、军统也只是合作关系。 “内线！”三浦翔平说道，“香川处长，小心你们警务处埋在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内线。” “为了调出内线？”香川真司皱眉了，“不会啊，要是损失了重要的内心，扬子江会跟我及时汇报的啊？” “三浦课长，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情报可是你特高科弄来的……” “我……这就回去查查一下。”三浦翔平尽管对自己的内线十分有信心，还是坐不住了。 要知道，成功的打入敌人组织一个内线，还能逐渐成为敌人组织里的重要一员，是要花费极大的心血和代价的。 “我也回去查查一下。”香川真司也弄的心里没底了，香川真司新来没多久，一个成功的内线对情报有多重要，香川真司心里清楚的很。 …… “组长，是宋清，他已经招认了。”徐盛来汇报了。 “居然是宋清！”廖冬梅有些痛心，宋清也是一起从南京来的‘老战友’了，“为什么？” “宋清在南方那边的家人被小鬼子查查到了。”徐盛说到这里，基本上，啥都不用继续再说了。 特工也是人，也有父母，甚至也有妻儿。小鬼子的情报能力也不是摆设，查到了宋清的家人，也该宋清自己倒霉。 “宋清叛变了，他那条线上，还有谁？”廖冬梅急忙问道。 “没有了，宋清招认，为了绝对保密，小鬼子那边不需要宋清在我们组织里发展其他人；不是重大情报，特高科不需要宋清插手。” 特工是有很多性质的，各自的任务也不同。有些特工甚至一年，几年，也不会有任务。 “秋菊，你早就怀疑宋清了？”廖冬梅问道。 “说不上怀疑，只能算一次排查。只不过，这次轮到了宋清而已。”岳秋菊的态度还真是够气人的。 “秋菊，你还真行，连‘老同志’都不信任了。”廖冬梅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组长，或许，下一次，我会查到‘歌唱家’呢。”岳秋菊又看向徐盛，“徐盛，没准下次还会查到你，到时候，你别怪我啊，呵呵！” “能查出来，当然最好了。”徐盛也没说其他的，间谍的世界，谁还真的相信谁了？ 电视剧里‘暗算’里，某个对话就很讲究：“干我们这行的，只相信自己。” “好了，秋菊，别胡扯了。”廖冬梅摆摆手，“为了查查内奸，这次橡树县情报组损失太大了。” “组长，老实说，开始，我没怀疑宋清。我以为橡树县情报组里出了叛徒，我私自弄出这么个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是为了调出橡树县情报组的内奸。 我最怀疑的是那个‘贪财鬼’，最终结果，不是那个‘贪财贵’。所以，多出了一些波折。组长，不管损失多大，找出了内奸才是最重要的。” 岳秋菊这么说是真没毛病，一个组织最大的危机，就是内奸啊。一个内奸的破坏力太惊人了。 “秋菊，真的只是为了这些？”廖冬梅笑眯眯的看着岳秋菊。 “当然，那个‘东风’还算聪明，没浪费我帮他制造的这次乱局，一举打下了南山铁矿，光是小鬼子，就干死了一个小队。 组长，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哈哈！”岳秋菊笑的这个开心啊。 岳秋菊内心里就觉得，那个狡猾的‘东风’要是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就不是‘东风’了。 哪怕整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被小鬼子上次打的主力损失惨重，岳秋菊依然相信‘东风’，也相信那支真正抗战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第527章 歌唱家去安东省城 “呵呵！”徐盛都笑了，死了那么多的小鬼子，这才符合徐盛的心意。 哪怕岳秋菊针对内部的查查，手段很卑鄙和恶劣，让你心里不舒服。 可是，在抗日这个大局上，徐盛是很支持岳秋菊的。 橡树县损失了情报组和行动队，合计二十多人枪呢。可是，徐盛觉得也是值得的。 且不说揪出了内奸，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趁乱打下了南山铁矿，干死了五十个小鬼子，就是值得的。 怎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可以为了抗战去战死，军统的特工就不能为了抗战而死了？ 为了打击小鬼子，又有谁真的不该死？ 徐盛参加军统，可不是来升官发财的。这时代的有志的年轻人，参加类似军统、地下党这样的抗日组织，真心都是为了抗日救国的。 “行、行、行，你俩都是有抗日的大局观的，就我这个组长小气不是？” “组织，你要是不甘心，可以找那个‘东风’要点好处吗。” “算了！‘东风’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很不容易了。咱这边已经弄不到炮弹了，还得‘东风’自己去想办法。 外面的军火，尤其是炮弹那玩意有多贵，你们俩也心里清楚。 咱也不知道那个‘东风’是多大的财主，靠他一个人的财力，要不断的购买外面价格超贵的炮弹，还能坚持多久。” 廖冬梅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炮弹的来源被小鬼子掐断了。对于炮弹这样的资源，小鬼掌控的太严格了。 “组长，我估计，被先后绑架的两个日本商人，就是‘东风’的意思。在外面收购炮弹，要么是真金白银的，要么就是外汇。”徐盛说道。 “组长，咱也可以干一票的吗。蟠龙山这边比较穷，省城那边的有钱人和外国佬多啊。要是能抢到外汇，估计，‘钻山鼠’那边也能买到炮弹。”岳秋菊说道。 尽管徐盛也算是进入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高层了，还是不知道‘钻山鼠’是谁。 按照徐盛的估计，这个‘钻山鼠’也是一个类似宋清那样的，从南京来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几个元老之一。 “省城那边啊，咱的情报力量太弱了。”廖冬梅是蟠龙山区域的军统负责人，不涉及到安东省的省城的。 “组长，弱不怕，加强就是了。那个‘歌唱家’没少去省城晃悠，对省城也算是熟悉。” “秋菊，你的意思，是让‘歌唱家’去省城发展？”廖冬梅问道。 “为什么不行？组长，咱要是再不去，估计，奉天站那边很快就要插手安东省城那边了。咱的上封可是很忌惮奉天站的发展的。 所以，不如，咱小组捷足先登。组长，省会城市的情报工作一旦被打开了，咱这个情报组的名头也打开了。 到那时候，从势力范围上，咱这个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就不比奉天站差了。上头也会更重视我们，觉得我们这个小组有了和奉天站抗衡的能力。 到那时候，咱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或许就该改为军统安东站了，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左右，‘歌唱家’留在这蟠龙山区域也没啥用了，大部分的职责都交给徐盛了吗。”岳秋菊这话说的够气人的。 只不过，这是事实啊。 何况，以‘歌唱家’的才能，再窝在兴安县里，意义也不大了。到了省城这样的大城市，似乎更适合‘歌唱家’这样有文化的才子发挥自身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岳秋菊分析的有道理，一旦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能力拓展到了安东省会城市，大致就可以代表安东省了，级别上大致真的就可以提高了。 在军统，级别上的提升，就意味着上头会给你更多的经费和‘投资’。小组和‘站’那能是一个等级吗？ 现在的奉天站，就代表了奉天省，级别上，当然比你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高了。理论上，奉天站，就是你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上级。 “秋菊，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回头，我找‘歌唱家’商量一下，在经费和人力上，对‘歌唱家’的一些支持。” 要是‘歌唱家’单枪匹马的去安东省城，有个屁用。要想‘歌唱家’在省城尽快打开局面，得有人、有经费才行。 “我这边可以支援‘歌唱家’几个精干人手和手枪。”徐盛说道。 “我这边人手损失太大了。好在，这次七号目标，捞了不少的实惠。我可以赞助‘歌唱家’三千块钱和五百大洋的经费。”岳秋菊说道。 “很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廖冬梅很欣慰，目前，自己领导的这个小组，内部还没啥勾心斗角的狗屁倒灶的内斗。 起码，在抗日的大局上，大家还是蛮齐心协力的。 “组长，可以找‘东风’支援一部电台。这样的话，‘歌唱家’哪怕是在省城，和我们这边联系也方便一些。”岳秋菊建议道。 “这……合适吗？”廖冬梅是真不好跟‘东风’开口，对‘东风’这样的民间出身的真正的抗日志士，廖冬梅哪怕吃点亏，廖冬梅都愿意支持的。 找‘东风’占便宜？内心里就过不去。 当初，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弄到的炮弹，卖给‘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什么私盐啊，马车啊，甚至满洲国的绵羊票都收过。 就是担心‘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的真金白银不够，耽误了队伍打鬼子吗。 “组长，帮忙是相互的，‘东风’明白的。” “行！”廖冬梅也确实觉得‘歌唱家’去省城真的需要一部电台。 可是呢，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级别不够，有一部电台就不错了，上封是不可能再批一部电台的。 军统看着在全国扩张的很厉害，也啥都缺的，当然紧着区域的重要部门先武装吗。真以为电台是大白菜呢？ 在抗战的后期，美国佬开始大力支持国党，军统的电台才真正多起来的。 这才一九三九年底，美国佬和日本还没开战呢，怎么可能大力支持国党。 第527章 歌唱家去安东省城 “呵呵！”徐盛都笑了，死了那么多的小鬼子，这才符合徐盛的心意。 哪怕岳秋菊针对内部的查查，手段很卑鄙和恶劣，让你心里不舒服。 可是，在抗日这个大局上，徐盛是很支持岳秋菊的。 橡树县损失了情报组和行动队，合计二十多人枪呢。可是，徐盛觉得也是值得的。 且不说揪出了内奸，就是‘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趁乱打下了南山铁矿，干死了五十个小鬼子，就是值得的。 怎么？‘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将士们可以为了抗战去战死，军统的特工就不能为了抗战而死了？ 为了打击小鬼子，又有谁真的不该死？ 徐盛参加军统，可不是来升官发财的。这时代的有志的年轻人，参加类似军统、地下党这样的抗日组织，真心都是为了抗日救国的。 “行、行、行，你俩都是有抗日的大局观的，就我这个组长小气不是？” “组织，你要是不甘心，可以找那个‘东风’要点好处吗。” “算了！‘东风’支持‘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已经很不容易了。咱这边已经弄不到炮弹了，还得‘东风’自己去想办法。 外面的军火，尤其是炮弹那玩意有多贵，你们俩也心里清楚。 咱也不知道那个‘东风’是多大的财主，靠他一个人的财力，要不断的购买外面价格超贵的炮弹，还能坚持多久。” 廖冬梅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炮弹的来源被小鬼子掐断了。对于炮弹这样的资源，小鬼掌控的太严格了。 “组长，我估计，被先后绑架的两个日本商人，就是‘东风’的意思。在外面收购炮弹，要么是真金白银的，要么就是外汇。”徐盛说道。 “组长，咱也可以干一票的吗。蟠龙山这边比较穷，省城那边的有钱人和外国佬多啊。要是能抢到外汇，估计，‘钻山鼠’那边也能买到炮弹。”岳秋菊说道。 尽管徐盛也算是进入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高层了，还是不知道‘钻山鼠’是谁。 按照徐盛的估计，这个‘钻山鼠’也是一个类似宋清那样的，从南京来的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几个元老之一。 “省城那边啊，咱的情报力量太弱了。”廖冬梅是蟠龙山区域的军统负责人，不涉及到安东省的省城的。 “组长，弱不怕，加强就是了。那个‘歌唱家’没少去省城晃悠，对省城也算是熟悉。” “秋菊，你的意思，是让‘歌唱家’去省城发展？”廖冬梅问道。 “为什么不行？组长，咱要是再不去，估计，奉天站那边很快就要插手安东省城那边了。咱的上封可是很忌惮奉天站的发展的。 所以，不如，咱小组捷足先登。组长，省会城市的情报工作一旦被打开了，咱这个情报组的名头也打开了。 到那时候，从势力范围上，咱这个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就不比奉天站差了。上头也会更重视我们，觉得我们这个小组有了和奉天站抗衡的能力。 到那时候，咱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或许就该改为军统安东站了，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左右，‘歌唱家’留在这蟠龙山区域也没啥用了，大部分的职责都交给徐盛了吗。”岳秋菊这话说的够气人的。 只不过，这是事实啊。 何况，以‘歌唱家’的才能，再窝在兴安县里，意义也不大了。到了省城这样的大城市，似乎更适合‘歌唱家’这样有文化的才子发挥自身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岳秋菊分析的有道理，一旦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能力拓展到了安东省会城市，大致就可以代表安东省了，级别上大致真的就可以提高了。 在军统，级别上的提升，就意味着上头会给你更多的经费和‘投资’。小组和‘站’那能是一个等级吗？ 现在的奉天站，就代表了奉天省，级别上，当然比你军统南京特别小组高了。理论上，奉天站，就是你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上级。 “秋菊，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回头，我找‘歌唱家’商量一下，在经费和人力上，对‘歌唱家’的一些支持。” 要是‘歌唱家’单枪匹马的去安东省城，有个屁用。要想‘歌唱家’在省城尽快打开局面，得有人、有经费才行。 “我这边可以支援‘歌唱家’几个精干人手和手枪。”徐盛说道。 “我这边人手损失太大了。好在，这次七号目标，捞了不少的实惠。我可以赞助‘歌唱家’三千块钱和五百大洋的经费。”岳秋菊说道。 “很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廖冬梅很欣慰，目前，自己领导的这个小组，内部还没啥勾心斗角的狗屁倒灶的内斗。 起码，在抗日的大局上，大家还是蛮齐心协力的。 “组长，可以找‘东风’支援一部电台。这样的话，‘歌唱家’哪怕是在省城，和我们这边联系也方便一些。”岳秋菊建议道。 “这……合适吗？”廖冬梅是真不好跟‘东风’开口，对‘东风’这样的民间出身的真正的抗日志士，廖冬梅哪怕吃点亏，廖冬梅都愿意支持的。 找‘东风’占便宜？内心里就过不去。 当初，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弄到的炮弹，卖给‘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什么私盐啊，马车啊，甚至满洲国的绵羊票都收过。 就是担心‘东风’和‘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边的真金白银不够，耽误了队伍打鬼子吗。 “组长，帮忙是相互的，‘东风’明白的。” “行！”廖冬梅也确实觉得‘歌唱家’去省城真的需要一部电台。 可是呢，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级别不够，有一部电台就不错了，上封是不可能再批一部电台的。 军统看着在全国扩张的很厉害，也啥都缺的，当然紧着区域的重要部门先武装吗。真以为电台是大白菜呢？ 在抗战的后期，美国佬开始大力支持国党，军统的电台才真正多起来的。 这才一九三九年底，美国佬和日本还没开战呢，怎么可能大力支持国党。 第528章 一九四零年的第一天 实际上，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对‘东风’也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好，的确支援了很多的情报。 这一点吴子墨也是承认的。 很多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用的不是地下党的，就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或者带路党之类。 吴子墨这边收到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电报，倒也没小气。 光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在橡树县弄出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假消息，就牵制了日伪军警大部分的精力，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打下南山铁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部电台，就一部电台呗。当初，吴子墨不也白白赞助了兴安县地下党一部电台吗。 赞助抗日组织的电台，将来就能更多的打击小鬼子的情报战线吗。 吴子墨这边有备用电台，这是习惯。先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用就是了。 “少爷，这次‘鸭头’和黄珊珊都干的不错，还真的绑架了两个小鬼子商人呢，呵呵！”小鬼子商人，就意味着外汇啊，许大茂能不高兴吗。 少爷库存的真金白银可是真的快见底了，无论是电台、伤药还是炮弹，都死贵死贵的。 就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前也缴获了不少真金白银的，也架不住这么花啊。 绑架小鬼子商人，勒索到小鬼子商人的外汇去买炮弹，队伍再用这炮弹打小鬼子，咋想都美滋滋啊。 “鸭头是老江湖了，有些门道也是正常的。黄珊珊的贡献可是真的越来越大了，这丫头，成长的蛮快的。” “是啊，黄珊珊当初在咱‘娄记酒馆’做大掌柜的，其实就干的不错。有能力的人，干啥都不会太差的。 再说了，少爷对他的容忍度已经很高了。”许大茂可是知道，黄珊珊没少犯错，吴子墨没处理黄珊珊，已经很爱护她了。 “队伍里，已经开始重点培训掷弹筒的使用了。少爷，要是队伍里打掷弹筒也能顺手了，将来，这玩意的缴获途径也多一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小鬼子吗，小鬼子手里最多的就是掷弹筒。 “开始的时候，掷弹筒打的不大准也没啥的。炮火覆盖吗，误差是允许的。咱不是有两组优秀的迫击炮炮手吗，迫击炮的精准打击，还是不能丢的。 迫击炮的炮弹不好买，不代表一点都买不到。 困难是暂时的，我相信，早晚会有其他的门路弄到迫击炮的炮弹的。”吴子墨觉得，这也是自己的职责。 作为间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迫击炮的炮弹，自己就得努力去争取。为打小鬼子做贡献，吴子墨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不就是钱吗，吴子墨手头不少的外汇，小鬼子可能在盯着，不方便支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可是，吴子墨相信，总是有其他的变通的办法的。 否则，自己赚那么多的钱干啥？ “少爷，这次冯哥回去，又带走了一箱子真金白银的。柳树坟那边，就剩下一箱真金白银了。”许大茂都觉得钱不够花啊。 看着一箱子的真金白银的真不少，那分干啥。 购买炮弹、伤药、狙击枪、电台，真心很贵啊。 吴子墨倒卖海洛因，卖给于莉一些海洛因，从天津倒卖军火给蒙疆，的确赚了一些外汇和真金白银的。 问题是，那玩意有些明账，小鬼子很容易查的，吴子墨不敢乱用的。 “大茂啊，咱赚的那些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得想办法花出去啊。否则，小鬼子没准哪天就惦记上了，直接开口要的。”吴子墨想想不对劲。 自己倒卖军火和海洛因赚的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小鬼子暗中有本账，把自己当肥羊宰了咋办？ “还真是的啊。可是，少爷，咋花啊？”许大茂想来想去的，也想不到花出去的途径。 在东北这地方，局限性太大了。或者说，小鬼子控制的太严了。平时的花费，满洲国的绵羊票就足够了。 哪怕是大批的购买耕地，也是用的满洲国的票子吗。 起码，在明面上，用得着真金白银和外汇的地方太少了。 在满洲国，还真不是你想买啥，就能买得到的。 类似吴子墨这样的人物，一旦动用大批的外汇和真金白银的购买物品，小鬼子不盯着你才怪呢。 一时间，吴子墨也想不出好办法，暂时，先这样。 随着到橡树县支援的警察回归，警察学校的学员也离开了，吴子墨的夜班生涯也结束了。 好歹是没出啥事儿的，吴子墨也安心了。 日历翻开一九四零年的第一天，小鬼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加税了。 早就说好的吗，今年还要加税一成。 对于橡树县的那所谓三千亩罂粟种植园，吴子墨已经没兴趣了吗。 吴子墨找来中村俊辅，关于橡树县警务科内部的矛盾，日本副科长联合底下的部门股长，要搞翻橡树县的警务科科长王伦的事儿，吴子墨也没瞒着中村俊辅。 二管家谢峰，包括崔敏瑶，也分别调查了一些兴安县警务科的内情。 既然指望中村俊辅办事，这些内情自然不会瞒着中村俊辅。 对于抓肥羊，中村俊辅的目光锃亮啊。 “中村科长，不要鲁莽。这事儿涉及到一个县的警务科科长，你我先把情况跟香川处长汇报一下。”吴子墨最后说道。 “嗯，这样好！”香川真司也是不错的小官僚了，懂的谁是大小王。 一个县里的警务科科长，警正的警衔，真不是你说掀翻就能掀翻的。哪怕中村俊辅是日本警官，也不能真的肆无忌惮了。 吴子墨也跟中村俊辅说了，这个王伦省里有大人物支持。能罩得住王伦这样的科长，省里的大人物，肯定是日本大佬啊。 所以，动不动这个王伦，真得香川真司说的算。毕竟，香川真司才是警务处真正的老大吗。 王伦贪墨，贪墨的是公家的钱财，又不关吴子墨的事儿。吴子墨凭啥被人当刀子用？ 果然，到了香川真司这汇报完了之后，香川真司沉默了。 香川真司可是一直在省厅混的，或许，香川真司比吴子墨更了解那个王伦，也可能知道王伦的背后的省厅大佬是谁。 兴安县警务处说是橡树县警务科的直管上级，有些人，香川真司也不好轻易动的。 第528章 一九四零年的第一天 实际上，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对‘东风’也好，‘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也好，的确支援了很多的情报。 这一点吴子墨也是承认的。 很多时候，‘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出击，用的不是地下党的，就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情报，或者带路党之类。 吴子墨这边收到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的电报，倒也没小气。 光是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在橡树县弄出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假消息，就牵制了日伪军警大部分的精力，为‘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这次打下南山铁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部电台，就一部电台呗。当初，吴子墨不也白白赞助了兴安县地下党一部电台吗。 赞助抗日组织的电台，将来就能更多的打击小鬼子的情报战线吗。 吴子墨这边有备用电台，这是习惯。先给军统南京特别小组用就是了。 “少爷，这次‘鸭头’和黄珊珊都干的不错，还真的绑架了两个小鬼子商人呢，呵呵！”小鬼子商人，就意味着外汇啊，许大茂能不高兴吗。 少爷库存的真金白银可是真的快见底了，无论是电台、伤药还是炮弹，都死贵死贵的。 就算‘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以前也缴获了不少真金白银的，也架不住这么花啊。 绑架小鬼子商人，勒索到小鬼子商人的外汇去买炮弹，队伍再用这炮弹打小鬼子，咋想都美滋滋啊。 “鸭头是老江湖了，有些门道也是正常的。黄珊珊的贡献可是真的越来越大了，这丫头，成长的蛮快的。” “是啊，黄珊珊当初在咱‘娄记酒馆’做大掌柜的，其实就干的不错。有能力的人，干啥都不会太差的。 再说了，少爷对他的容忍度已经很高了。”许大茂可是知道，黄珊珊没少犯错，吴子墨没处理黄珊珊，已经很爱护她了。 “队伍里，已经开始重点培训掷弹筒的使用了。少爷，要是队伍里打掷弹筒也能顺手了，将来，这玩意的缴获途径也多一些。”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小鬼子吗，小鬼子手里最多的就是掷弹筒。 “开始的时候，掷弹筒打的不大准也没啥的。炮火覆盖吗，误差是允许的。咱不是有两组优秀的迫击炮炮手吗，迫击炮的精准打击，还是不能丢的。 迫击炮的炮弹不好买，不代表一点都买不到。 困难是暂时的，我相信，早晚会有其他的门路弄到迫击炮的炮弹的。”吴子墨觉得，这也是自己的职责。 作为间谍，‘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需要迫击炮的炮弹，自己就得努力去争取。为打小鬼子做贡献，吴子墨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不就是钱吗，吴子墨手头不少的外汇，小鬼子可能在盯着，不方便支援‘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可是，吴子墨相信，总是有其他的变通的办法的。 否则，自己赚那么多的钱干啥？ “少爷，这次冯哥回去，又带走了一箱子真金白银的。柳树坟那边，就剩下一箱真金白银了。”许大茂都觉得钱不够花啊。 看着一箱子的真金白银的真不少，那分干啥。 购买炮弹、伤药、狙击枪、电台，真心很贵啊。 吴子墨倒卖海洛因，卖给于莉一些海洛因，从天津倒卖军火给蒙疆，的确赚了一些外汇和真金白银的。 问题是，那玩意有些明账，小鬼子很容易查的，吴子墨不敢乱用的。 “大茂啊，咱赚的那些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得想办法花出去啊。否则，小鬼子没准哪天就惦记上了，直接开口要的。”吴子墨想想不对劲。 自己倒卖军火和海洛因赚的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小鬼子暗中有本账，把自己当肥羊宰了咋办？ “还真是的啊。可是，少爷，咋花啊？”许大茂想来想去的，也想不到花出去的途径。 在东北这地方，局限性太大了。或者说，小鬼子控制的太严了。平时的花费，满洲国的绵羊票就足够了。 哪怕是大批的购买耕地，也是用的满洲国的票子吗。 起码，在明面上，用得着真金白银和外汇的地方太少了。 在满洲国，还真不是你想买啥，就能买得到的。 类似吴子墨这样的人物，一旦动用大批的外汇和真金白银的购买物品，小鬼子不盯着你才怪呢。 一时间，吴子墨也想不出好办法，暂时，先这样。 随着到橡树县支援的警察回归，警察学校的学员也离开了，吴子墨的夜班生涯也结束了。 好歹是没出啥事儿的，吴子墨也安心了。 日历翻开一九四零年的第一天，小鬼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加税了。 早就说好的吗，今年还要加税一成。 对于橡树县的那所谓三千亩罂粟种植园，吴子墨已经没兴趣了吗。 吴子墨找来中村俊辅，关于橡树县警务科内部的矛盾，日本副科长联合底下的部门股长，要搞翻橡树县的警务科科长王伦的事儿，吴子墨也没瞒着中村俊辅。 二管家谢峰，包括崔敏瑶，也分别调查了一些兴安县警务科的内情。 既然指望中村俊辅办事，这些内情自然不会瞒着中村俊辅。 对于抓肥羊，中村俊辅的目光锃亮啊。 “中村科长，不要鲁莽。这事儿涉及到一个县的警务科科长，你我先把情况跟香川处长汇报一下。”吴子墨最后说道。 “嗯，这样好！”香川真司也是不错的小官僚了，懂的谁是大小王。 一个县里的警务科科长，警正的警衔，真不是你说掀翻就能掀翻的。哪怕中村俊辅是日本警官，也不能真的肆无忌惮了。 吴子墨也跟中村俊辅说了，这个王伦省里有大人物支持。能罩得住王伦这样的科长，省里的大人物，肯定是日本大佬啊。 所以，动不动这个王伦，真得香川真司说的算。毕竟，香川真司才是警务处真正的老大吗。 王伦贪墨，贪墨的是公家的钱财，又不关吴子墨的事儿。吴子墨凭啥被人当刀子用？ 果然，到了香川真司这汇报完了之后，香川真司沉默了。 香川真司可是一直在省厅混的，或许，香川真司比吴子墨更了解那个王伦，也可能知道王伦的背后的省厅大佬是谁。 兴安县警务处说是橡树县警务科的直管上级，有些人，香川真司也不好轻易动的。 第529章 一个小小的王伦，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吴处长，增税的问题，这个橡树县很重要吗？”香川真司这么问，就是要衡量利弊。没有足够的好处，动王伦的意义就不大了。 “香川处长，要想完成这次的一成增税，大致需要橡树县经济保安股五成的收益，再加上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的收益。”吴子墨说道。 “这么多？”香川真司不淡定了，这次所谓的增税，可是包括整个蟠龙山区域的整体增税一成。 要是橡树县一个警务科里就能弄到这么多的增税，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香川处长，我这里有经济保安股石阡给的报表细则。我的人大致也去橡树县查查了一下，八九不离十。”吴子墨递给香川真司一张明细。 “香川处长，我相信，在这种事儿上，那个石阡不敢胡说。”吴子墨继续说道，“那个王伦可以贪，只是，太过火了。” 吴子墨说到这，也不好再多说了。 “八嘎！”看着手里的财务明细报表，香川真司真的愤怒了。 满洲国的警官没有不贪的，小鬼子当然知道。投靠小鬼子做汉奸，不就是图个升官发财吗。 可是，你贪墨的数字这么恐怖，任何一个日本警官都不能淡定啊。 吴子墨和中村俊辅先退出去了，要不要收拾这个王伦，事关重大，香川真司还得跟省厅和自己亲近的大佬请示的。 小鬼子霸占东北，是来抢夺钱财和资源的。被你一个满洲国的科长居然霸占了这么多的钱财和资源，小鬼子能乐意才怪呢。 哪怕你王伦贪墨的钱财大部分孝敬省里的大佬，那也不行啊。 小鬼子为了战争，是啥玩意都缺，到处搜刮都还不够呢。 当然了，当官的嘛，到了一定的级别，就不是打打杀杀了。啥玩意都在于一个谈，利益嘛，谈好了，就有了妥协。 三天之后，上面的意见估计是达成一致了。 橡树县的警务科科长王伦被调到省厅任职，级别没变，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同时被调离的还有橡树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 被王伦在警务科科长的位置上，多年贪墨了那么多，橡树县的这位日本副科长居然毫无办法，不是无能是啥？ 兴安县警务科经济保安科的日本科长中村俊辅，提拔成了橡树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貌似是平级的，那能一样吗。 在经济保安科，香川真司管的比较偏门。到了橡树县警务科，中村俊辅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把手，管了一堆的官帽子，那才是真正的牛逼分子。 对此，中村俊辅非常感谢吴子墨的关照和提拔。 从当初兴安县特务股的一个巡官，转道经济保安股，一直到经济保安科，再到橡树县的日本副科长，中村俊辅的升职跟火箭的速度差不多。 “中村科长，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去了兴安县警务科，第一步，就得把那边的经济保安股的利润把控好了。 哦，还有那三千亩的罂粟种植园。 无论是香川处长，还是省厅，都看着你呢。任务艰巨，不过，也是你的机遇，好好把握。”吴子墨对于中村俊辅，还是比较耐心的。 尽管这厮也是日本警官，好歹还知道进退，没给自己惹麻烦，对自己还算恭敬。 “吴处长放心，我会利用高石阡那些人的。” 中村俊辅也算是一步步升职上来的，做官做到这程度，懂的深浅。 送走了中村俊辅，今年蟠龙山区域的一成加税的任务大致也算是完成了。 不管算不算拆东墙补西墙的，小鬼子非要加税，吴子墨也只能这么修修补补的。 吴子墨这样，有些杀富济贫的味道，很多加税，都被大户人家分摊了。 尽量多给穷苦的百姓一些活路。 橡树县的问题，哪里只是经济保安股和三千亩罂粟种植园的问题。那个王伦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隐瞒了很多的走私生意和耕地。 否则，光是查处一个王伦，就能弥补蟠龙山区域的一成增税呢？（这里指的是经济保安部门的一成增税，不是政府税收。） 随着王伦被调离，等于说王伦在兴安县的一切利益都跟王伦无关了。 中村俊辅到了橡树县警务科，再加上新被提拔起来的警务科副科长石阡，被王伦隐瞒的走私生意和大量耕地，很快都被查出来了。 报到吴子墨和香川真司这边，数字是触目惊心啊。 比当初吴子墨给香川真司的那个财务明细表的价值又翻了一倍都不止。 光是王伦的走私商队，私盐就占了橡树县县城里一半的销量。也就是说，橡树县城里，一半的居民吃的盐，都是王伦走私倒卖来的。 嗯，还是不用上税的那种。 一个小小的王伦，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要知道，兴安县的‘兴农合作社’也在深入乡村，从根子上在控制土地。即使这样，王伦居然还有能力隐瞒六七千亩的上好的良田。 你说，王伦牛逼不？ 有钱能使鬼推磨，日本人也是人，贪墨起来，更狠啊。 行了，既然省厅的大佬已经相互妥协了，追究不追究的，也没啥意义了。起码，往年王伦走私的利润和耕地所得，是追不回来了。 官僚的本质，就是在妥协中生存的吗。 警务科查出了那么多隐瞒的耕地，县公署的副县长山下智博也兴奋的不得了，这意味着县公署的财政税收又多了一大笔吗。 山下智博可是蟠龙山联合公署的副主任，负责的就是政府财政工作，当然不能仅仅局限在兴安县了。 蟠龙山区域的整体增税，都是山下智博负责的。 王伦贪墨案子，因为这么多的耕地被隐瞒，多年来，财政损失了大批的税收。 严重失职啊，橡树县县公署的县长和日本副县长也被撤职和调职了。 兴安县的副县长被调到橡树县做县长去了，五叔吴天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升职做了副县长了。 一直以来，吴子墨和三房这位吴老爷的关系还不错，相互之间，走动的也不少。 “五叔，恭喜啊！” “子墨啊，咱是一家人，你还整在虚的干啥？” “五叔升职了一大步，小侄说啥也得表示一下吗，呵呵！” 第529章 一个小小的王伦，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吴处长，增税的问题，这个橡树县很重要吗？”香川真司这么问，就是要衡量利弊。没有足够的好处，动王伦的意义就不大了。 “香川处长，要想完成这次的一成增税，大致需要橡树县经济保安股五成的收益，再加上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的收益。”吴子墨说道。 “这么多？”香川真司不淡定了，这次所谓的增税，可是包括整个蟠龙山区域的整体增税一成。 要是橡树县一个警务科里就能弄到这么多的增税，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香川处长，我这里有经济保安股石阡给的报表细则。我的人大致也去橡树县查查了一下，八九不离十。”吴子墨递给香川真司一张明细。 “香川处长，我相信，在这种事儿上，那个石阡不敢胡说。”吴子墨继续说道，“那个王伦可以贪，只是，太过火了。” 吴子墨说到这，也不好再多说了。 “八嘎！”看着手里的财务明细报表，香川真司真的愤怒了。 满洲国的警官没有不贪的，小鬼子当然知道。投靠小鬼子做汉奸，不就是图个升官发财吗。 可是，你贪墨的数字这么恐怖，任何一个日本警官都不能淡定啊。 吴子墨和中村俊辅先退出去了，要不要收拾这个王伦，事关重大，香川真司还得跟省厅和自己亲近的大佬请示的。 小鬼子霸占东北，是来抢夺钱财和资源的。被你一个满洲国的科长居然霸占了这么多的钱财和资源，小鬼子能乐意才怪呢。 哪怕你王伦贪墨的钱财大部分孝敬省里的大佬，那也不行啊。 小鬼子为了战争，是啥玩意都缺，到处搜刮都还不够呢。 当然了，当官的嘛，到了一定的级别，就不是打打杀杀了。啥玩意都在于一个谈，利益嘛，谈好了，就有了妥协。 三天之后，上面的意见估计是达成一致了。 橡树县的警务科科长王伦被调到省厅任职，级别没变，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同时被调离的还有橡树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 被王伦在警务科科长的位置上，多年贪墨了那么多，橡树县的这位日本副科长居然毫无办法，不是无能是啥？ 兴安县警务科经济保安科的日本科长中村俊辅，提拔成了橡树县警务科的日本副科长。貌似是平级的，那能一样吗。 在经济保安科，香川真司管的比较偏门。到了橡树县警务科，中村俊辅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把手，管了一堆的官帽子，那才是真正的牛逼分子。 对此，中村俊辅非常感谢吴子墨的关照和提拔。 从当初兴安县特务股的一个巡官，转道经济保安股，一直到经济保安科，再到橡树县的日本副科长，中村俊辅的升职跟火箭的速度差不多。 “中村科长，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去了兴安县警务科，第一步，就得把那边的经济保安股的利润把控好了。 哦，还有那三千亩的罂粟种植园。 无论是香川处长，还是省厅，都看着你呢。任务艰巨，不过，也是你的机遇，好好把握。”吴子墨对于中村俊辅，还是比较耐心的。 尽管这厮也是日本警官，好歹还知道进退，没给自己惹麻烦，对自己还算恭敬。 “吴处长放心，我会利用高石阡那些人的。” 中村俊辅也算是一步步升职上来的，做官做到这程度，懂的深浅。 送走了中村俊辅，今年蟠龙山区域的一成加税的任务大致也算是完成了。 不管算不算拆东墙补西墙的，小鬼子非要加税，吴子墨也只能这么修修补补的。 吴子墨这样，有些杀富济贫的味道，很多加税，都被大户人家分摊了。 尽量多给穷苦的百姓一些活路。 橡树县的问题，哪里只是经济保安股和三千亩罂粟种植园的问题。那个王伦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隐瞒了很多的走私生意和耕地。 否则，光是查处一个王伦，就能弥补蟠龙山区域的一成增税呢？（这里指的是经济保安部门的一成增税，不是政府税收。） 随着王伦被调离，等于说王伦在兴安县的一切利益都跟王伦无关了。 中村俊辅到了橡树县警务科，再加上新被提拔起来的警务科副科长石阡，被王伦隐瞒的走私生意和大量耕地，很快都被查出来了。 报到吴子墨和香川真司这边，数字是触目惊心啊。 比当初吴子墨给香川真司的那个财务明细表的价值又翻了一倍都不止。 光是王伦的走私商队，私盐就占了橡树县县城里一半的销量。也就是说，橡树县城里，一半的居民吃的盐，都是王伦走私倒卖来的。 嗯，还是不用上税的那种。 一个小小的王伦，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要知道，兴安县的‘兴农合作社’也在深入乡村，从根子上在控制土地。即使这样，王伦居然还有能力隐瞒六七千亩的上好的良田。 你说，王伦牛逼不？ 有钱能使鬼推磨，日本人也是人，贪墨起来，更狠啊。 行了，既然省厅的大佬已经相互妥协了，追究不追究的，也没啥意义了。起码，往年王伦走私的利润和耕地所得，是追不回来了。 官僚的本质，就是在妥协中生存的吗。 警务科查出了那么多隐瞒的耕地，县公署的副县长山下智博也兴奋的不得了，这意味着县公署的财政税收又多了一大笔吗。 山下智博可是蟠龙山联合公署的副主任，负责的就是政府财政工作，当然不能仅仅局限在兴安县了。 蟠龙山区域的整体增税，都是山下智博负责的。 王伦贪墨案子，因为这么多的耕地被隐瞒，多年来，财政损失了大批的税收。 严重失职啊，橡树县县公署的县长和日本副县长也被撤职和调职了。 兴安县的副县长被调到橡树县做县长去了，五叔吴天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升职做了副县长了。 一直以来，吴子墨和三房这位吴老爷的关系还不错，相互之间，走动的也不少。 “五叔，恭喜啊！” “子墨啊，咱是一家人，你还整在虚的干啥？” “五叔升职了一大步，小侄说啥也得表示一下吗，呵呵！” 第530章 多谢五叔指点迷津 客套了一番，家宴开始了。 到了副县长的位置，吴天泽也正式迈入了位高权重的官僚中的一员了。一个兴安县土生土长的的副县长，可不是被边缘化了。 在兴安县县公署的各个部门里，吴天泽可是有不少自己人的。 这和吴子墨的这副处长差不多，有没有权力，一看分工；二看自身实力。 这两点，吴天泽都占了，以后，吴家这三房在兴安县算是稳住了啊。 “还是五叔有魄力啊，橡树县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五成的利益都交税了。”吴子墨也感叹，这位五叔为了这次升职，也下了血本了。 橡树县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被五叔收购了，价格倒是不贵。可是，五成的利润上缴县公署呢，几乎跟白干的区别不大了。 “有舍才有得吗，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吴天泽倒是看的很清楚，只有足够的权利，才是家族生存的重要保证。 “是啊，钱赚的太多了，没准就被当成肥羊给宰了呢，呵呵！”吴子墨一直还在惦记自己手头的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咋花出去呢。 这是小鬼子的天下啊，没准哪天随便一个理由，就把吴子墨抄家了呢。 这次的王伦事件，表面上看，那个王伦被调到省厅里，似乎没事了。可是，被调到省厅的王伦已经被权力边缘化了。 贪墨如此之巨，小鬼子哪里还敢用王伦了？ 没有了权利的支撑，王伦对于省里的大佬来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王伦早晚还是个死。 “怎么？子墨，你担心自己也是那只肥羊？” “小侄还年轻，阅历不足，请五叔指点一二。” “子墨，你看看现在的‘兴农合作社’就明白了。无论日本人咋运作，终究还得依靠乡绅、地主、豪强的。 起码，这些乡绅豪强的耕地利益几乎没损失啥。兴农会针对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普通的农户而已……” 是这样吗？吴子墨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资料记载。 ‘兴农合作社’丝毫没有冲击和损害农村中旧有的封建、半封建的生产关系，更没有改变耕地掌握在少数地主豪强手里的现实。 相反，‘兴农合作社’所依赖的力量仍然是那些土地占有者。 “是啊，农民又懂的什么？知识和力量都掌握在地主豪强的手里，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吴子墨大致也想明白了。 我国千年的封建历史管理传统，皇权不下乡的。到了乡村，统治阶级还必须得依赖这些乡村的地主和土豪、乡绅之流。 力量是一方面，文化和知识，都掌握在这些乡村土豪的手里。农民都不识字，哪里知道什么国家政策，还不是那些所谓的‘乡老’说啥是啥吗。 现实就是这样，哪怕是小鬼子统治乡村，也得必须依靠这些‘乡老’之类的。 在下面办事的兴农会成员，能识文断字的，哪个不是出身地主和乡绅人家的？ 出身，本身就代表了阶级立场的。 比如，吴子阳这样的，哪怕在‘兴农合作社’里混的也不错，一旦涉及到十八哥吴子墨的利益，吴子阳就会自觉的保护吴子墨的利益。 吴子墨的利益被保护了，为了完成‘兴农合作社’任务，倒霉的只能是那些广大的平民和农户呗。 小鬼子不知道吗？知道又如何？ 无论是清查土地，还是核算税收，都需要识文断字的人去找。可是，这年头，识文断字的人本身就少的可怜。 家里没钱的，你也上不起学啊。 所以，小鬼子也还只能依靠这些富庶的土地占有者。 从本质上，小鬼子和这些土地占有者，是一个阶级立场的。 小鬼子全面侵华，攻占了那么多的领地。都了新到底盘了，还不得找本地的乡绅名流之类的，弄出个‘维持会’之类的，才能稳定自己的统治吗。 乡绅名流的是啥玩意？不是大地主，就是大商人的，耕地、钱财、人才等等，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吗。 现在的吴子墨就是大地主和大商人集于一体的剥削阶级的一员，也是小鬼子统治满洲国所需要依靠的合作对象之一。 小鬼子不会去直接统治罂粟种植园的种植户，只会通过吴子墨这样的大地主去统治这些罂粟种植户。 说白了，吴子墨也是伪满洲国统治阶级的一份子。尽管只是三等公民。 “多谢五叔指点迷津。”吴子墨和吴天泽聊了一阵子，想开了，心情也好多了。 五叔吴天泽毕竟是多年的剥削阶级的一员，历经了那么多的统治者，如恶化生存，经验丰富的很。 同一桌喝酒的，还有吴天泽重点栽培的大儿子吴玉海。听着吴子墨和自己老爹谈论的话题，有些莫名其妙的。 吴玉海身为家族子弟的一员，早就是剥削积极的一份子了，身在其中，早就习惯了。对于吴子墨的担忧，吴玉海觉得莫名其妙的很。 至于的吗？ “怎么？玉海，不大适应？呵呵！”吴子墨和吴子阳走了，剩下的这一桌，只有吴天泽和大儿子吴玉海了。 “爹！是因为吴子墨庶子出身的缘故？”吴玉海试着问道。以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谁还敢说吴子墨是庶子？ 也没人敢拿吴子墨庶子出身说事了，实力才是一切。 吴子墨这兴安县警务处副处长，可是实权副处长，手下已经不少的精兵强将了。 可以说，在兴安县，吴天泽这副县长也没吴子墨这副处长好使呢。 对此，吴玉海是认可的。在吴子墨面前，吴玉海也小心谨慎的多。 “或许，吴子墨庶子出身，早期的家族教育的确是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吴天泽这次没否认大儿子的判断。 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传承教育，可不是明面上的族学里的文化教育那么简单。 尤其是对于家族里出色的后辈，当成下一代重点培养的嫡子教育，是要消耗不少的资源和精力的。 就跟封建王朝的皇帝似的，培养和教育太子，和普通的皇子，内容能一样吗。 “这样也挺好的，子墨成长的太快了，一点也不像年轻人的样子。我还以为子墨啥都懂呢，呵呵！”对于一个前辈来说，天才的后辈是值得欣慰。 可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后辈，就过分了。 第530章 多谢五叔指点迷津 客套了一番，家宴开始了。 到了副县长的位置，吴天泽也正式迈入了位高权重的官僚中的一员了。一个兴安县土生土长的的副县长，可不是被边缘化了。 在兴安县县公署的各个部门里，吴天泽可是有不少自己人的。 这和吴子墨的这副处长差不多，有没有权力，一看分工；二看自身实力。 这两点，吴天泽都占了，以后，吴家这三房在兴安县算是稳住了啊。 “还是五叔有魄力啊，橡树县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五成的利益都交税了。”吴子墨也感叹，这位五叔为了这次升职，也下了血本了。 橡树县那三千亩罂粟种植园，被五叔收购了，价格倒是不贵。可是，五成的利润上缴县公署呢，几乎跟白干的区别不大了。 “有舍才有得吗，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吴天泽倒是看的很清楚，只有足够的权利，才是家族生存的重要保证。 “是啊，钱赚的太多了，没准就被当成肥羊给宰了呢，呵呵！”吴子墨一直还在惦记自己手头的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咋花出去呢。 这是小鬼子的天下啊，没准哪天随便一个理由，就把吴子墨抄家了呢。 这次的王伦事件，表面上看，那个王伦被调到省厅里，似乎没事了。可是，被调到省厅的王伦已经被权力边缘化了。 贪墨如此之巨，小鬼子哪里还敢用王伦了？ 没有了权利的支撑，王伦对于省里的大佬来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王伦早晚还是个死。 “怎么？子墨，你担心自己也是那只肥羊？” “小侄还年轻，阅历不足，请五叔指点一二。” “子墨，你看看现在的‘兴农合作社’就明白了。无论日本人咋运作，终究还得依靠乡绅、地主、豪强的。 起码，这些乡绅豪强的耕地利益几乎没损失啥。兴农会针对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普通的农户而已……” 是这样吗？吴子墨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资料记载。 ‘兴农合作社’丝毫没有冲击和损害农村中旧有的封建、半封建的生产关系，更没有改变耕地掌握在少数地主豪强手里的现实。 相反，‘兴农合作社’所依赖的力量仍然是那些土地占有者。 “是啊，农民又懂的什么？知识和力量都掌握在地主豪强的手里，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吴子墨大致也想明白了。 我国千年的封建历史管理传统，皇权不下乡的。到了乡村，统治阶级还必须得依赖这些乡村的地主和土豪、乡绅之流。 力量是一方面，文化和知识，都掌握在这些乡村土豪的手里。农民都不识字，哪里知道什么国家政策，还不是那些所谓的‘乡老’说啥是啥吗。 现实就是这样，哪怕是小鬼子统治乡村，也得必须依靠这些‘乡老’之类的。 在下面办事的兴农会成员，能识文断字的，哪个不是出身地主和乡绅人家的？ 出身，本身就代表了阶级立场的。 比如，吴子阳这样的，哪怕在‘兴农合作社’里混的也不错，一旦涉及到十八哥吴子墨的利益，吴子阳就会自觉的保护吴子墨的利益。 吴子墨的利益被保护了，为了完成‘兴农合作社’任务，倒霉的只能是那些广大的平民和农户呗。 小鬼子不知道吗？知道又如何？ 无论是清查土地，还是核算税收，都需要识文断字的人去找。可是，这年头，识文断字的人本身就少的可怜。 家里没钱的，你也上不起学啊。 所以，小鬼子也还只能依靠这些富庶的土地占有者。 从本质上，小鬼子和这些土地占有者，是一个阶级立场的。 小鬼子全面侵华，攻占了那么多的领地。都了新到底盘了，还不得找本地的乡绅名流之类的，弄出个‘维持会’之类的，才能稳定自己的统治吗。 乡绅名流的是啥玩意？不是大地主，就是大商人的，耕地、钱财、人才等等，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吗。 现在的吴子墨就是大地主和大商人集于一体的剥削阶级的一员，也是小鬼子统治满洲国所需要依靠的合作对象之一。 小鬼子不会去直接统治罂粟种植园的种植户，只会通过吴子墨这样的大地主去统治这些罂粟种植户。 说白了，吴子墨也是伪满洲国统治阶级的一份子。尽管只是三等公民。 “多谢五叔指点迷津。”吴子墨和吴天泽聊了一阵子，想开了，心情也好多了。 五叔吴天泽毕竟是多年的剥削阶级的一员，历经了那么多的统治者，如恶化生存，经验丰富的很。 同一桌喝酒的，还有吴天泽重点栽培的大儿子吴玉海。听着吴子墨和自己老爹谈论的话题，有些莫名其妙的。 吴玉海身为家族子弟的一员，早就是剥削积极的一份子了，身在其中，早就习惯了。对于吴子墨的担忧，吴玉海觉得莫名其妙的很。 至于的吗？ “怎么？玉海，不大适应？呵呵！”吴子墨和吴子阳走了，剩下的这一桌，只有吴天泽和大儿子吴玉海了。 “爹！是因为吴子墨庶子出身的缘故？”吴玉海试着问道。以吴子墨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谁还敢说吴子墨是庶子？ 也没人敢拿吴子墨庶子出身说事了，实力才是一切。 吴子墨这兴安县警务处副处长，可是实权副处长，手下已经不少的精兵强将了。 可以说，在兴安县，吴天泽这副县长也没吴子墨这副处长好使呢。 对此，吴玉海是认可的。在吴子墨面前，吴玉海也小心谨慎的多。 “或许，吴子墨庶子出身，早期的家族教育的确是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吴天泽这次没否认大儿子的判断。 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传承教育，可不是明面上的族学里的文化教育那么简单。 尤其是对于家族里出色的后辈，当成下一代重点培养的嫡子教育，是要消耗不少的资源和精力的。 就跟封建王朝的皇帝似的，培养和教育太子，和普通的皇子，内容能一样吗。 “这样也挺好的，子墨成长的太快了，一点也不像年轻人的样子。我还以为子墨啥都懂呢，呵呵！”对于一个前辈来说，天才的后辈是值得欣慰。 可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后辈，就过分了。 第531章 修真者灵识一般的神奇感知力 作为后辈，你有不懂的，咨询长辈，这样才是正常的。 一个啥缺点都没有的后辈，那还是人了吗？ 所以，你无论自己多有本事，在长辈和上司面前，也要适当的暴露出自己的一些缺点和弱点。 一个过分精明的晚辈和属下，是很容易被长辈和上司忌惮的。 当然，这次，吴子墨不是演戏，是真的请教。吴子墨毕竟是穿越来的，多是习惯二十一世纪的为人处世模式。 多请教一下本地豪强出身的长辈，也便于吴子墨更好的融入这样的世界。吴子墨要是总太另类了，也招人怀疑不是？ 哪怕吴子墨号称‘神探’，在审案子的时候，也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比如，案犯要是真的啥都不应答，吴子墨就得表现出真的没辙了。 要是你吴子墨啥都行，那还要警务科其他人啥用了？ 吴子墨要让日本人知道，自己这‘神探’的弱点也是很明显的。 吴子墨这‘神探’审案子有明显的特长，又有明显的弱点，这才符合吴子墨生存的合适人设。 从五叔吴天泽家里出来，吴子墨的心思通透了不少，也觉得自己和这个穿越来的世界又多融合了几分。 穿越者不是万能的，最难的，就是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节奏，融进这个世界和时代。 心思灵透了很多，吴子墨觉得自己的感知力又增加了几分。一边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吴子墨一边感受自己增加的几分感知力。 感知力这玩意很缥缈，比如，吴子墨不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某人的表情和情绪变化，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当然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儿都能出现，神奇的感知力能出现，似乎也不意外。 吴子墨感觉自己像是前世修真小说里的修炼者，神奇的感知力，就跟修真者的灵识差不多，一定范围内，花草鸟虫的细微存在都感觉的到。 我擦的！ 吴子墨漫步中，正美妙的感知中，街道一侧的某院墙的另一面…… 许大茂明显感觉到吴子墨不对劲，赶紧凑过来。 吴子墨前后招招手，一指十几米外的院墙，手上四个指头。 前面的阿豪，后面的黄皮子瞬间明白了。 阿豪一招手，远处的鲁尼、范尼也走过来。 四个人分别开始行动，就近跟着吴子墨的还有李响派来保护吴子墨的几个枪手，围住了吴子墨。 保镖吗，需要的时候，哪怕用身体也得挡住攻击吴子墨的子弹，否则，还要你跟着干啥？ 几个枪手保镖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东家要遇刺了。 吴子墨还需要集中精力进一步感受，墙那边的进展情况。 忽然，吴子墨皱眉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响给吴子墨派出的帮会枪手护卫，不是固定的人手。 “三河！” “你还不错。”吴子墨现在的感知力有了新的变化，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汉子非常的精干，身上的煞气很重。 这个汉子，应该是历经了不少生死的强手。起码，动作简练，丝毫不拖泥带水，肌肉松弛紧绷的很合理…… “三河，你看那边！”吴子墨靠着墙垛，一指远处拐角的一个屋顶。 前面拐角的屋顶有个类似天窗的了望口形质小屋顶，只不过，这个天窗口，不正对着这边。用狙击手的话说，这边没有射击角度。 “东家好本事！”三河说道。 “那里只有一个枪手，尽量抓活的，三河，能办吗？”吴子墨问道。 “东家，交给我！”三河点点头，出了拐角，从另一边的院墙侧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身影出现了，正是陌刀。 “家主，那小子能行吗？”陌刀被放在吴子墨身边暗处最后的家丁力量。 “我觉得行。”吴子墨说道，感知力这玩意也不是万能的。即使真的不行，吴子墨也没多大的损失吗。 陌刀没再说啥，转身又消失了。 这些家丁们，对吴子墨的保护是多层的。所以，想刺杀如今的吴子墨，哪里么容易？ 乒乒乓乓，院子的那边已经动手了。 要对付吴子墨，别看只有四个人埋伏，必须是精兵强将啊。 尽管阿豪几个的身手也不错，行动起来，也很费劲的。 好在，吴子墨事先看破了，阿豪几个家丁占了先手，这优势就极大了。 “你们几个，不用跟着我，赶紧送夜猫子和范尼去医院。大茂，你也去。”战斗还是很激烈的，夜猫子和范尼都伤的不轻。 四个敌人真的很彪悍，跟死士一般，最后一个汉子中枪倒地，居然拉响了手雷自尽，夜猫子和范尼也跟着倒霉了。 有许大茂跟着，几乎等于吴子墨亲自出面了，医院的医生不敢不重视伤员。 几个枪手护卫跟着许大茂，背着受伤的夜猫子和范尼。 “阿豪，看出啥来路了吗？” “家主，不好说，类似很精干的军人，或者特工。”阿豪只能这么判断，起码，不是野路子的江湖汉子。 没过两分钟，三河拎着一个身上都是血的汉子回来了。 “东家，还有这把枪。” “狙击枪！”看着长枪上的瞄准镜，吴子墨震惊了。 这是啥牛逼的组织，狙击枪都用上了，这得多仇恨自己啊。 “还活着？” 三河点点头。 “家主，要不要赶紧撤了？”阿豪问道。 “不用，这事已经不适合刻意隐瞒了。”吴子墨说道，四个精干的特工，外加一个狙击手。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吴子墨要查，不需要暗中查查，光明正大的让日本人知道。 吴子墨的猜测，不一定非得是地下党或者军统的。 这种事儿，要是不弄清楚，想报复自己的人多了去了，还没完了。 巡街的宪兵队和自卫团赶到了，吴子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以吴子墨的职务和地位，案子要警务处自己查查，宪兵队也不好硬干涉。 鲁尼已经把警务处夜班的警察找来几个，现场需要维护和勘察吗。 三河抓到的人犯被带进了警务处的审讯室里。 没有惊动其他的科室，吴子墨和阿豪自己审问就是了。 阿豪的手段是很残忍和暴力的，折腾了十几分钟，受伤的枪手就是不开口。 第531章 修真者灵识一般的神奇感知力 作为后辈，你有不懂的，咨询长辈，这样才是正常的。 一个啥缺点都没有的后辈，那还是人了吗？ 所以，你无论自己多有本事，在长辈和上司面前，也要适当的暴露出自己的一些缺点和弱点。 一个过分精明的晚辈和属下，是很容易被长辈和上司忌惮的。 当然，这次，吴子墨不是演戏，是真的请教。吴子墨毕竟是穿越来的，多是习惯二十一世纪的为人处世模式。 多请教一下本地豪强出身的长辈，也便于吴子墨更好的融入这样的世界。吴子墨要是总太另类了，也招人怀疑不是？ 哪怕吴子墨号称‘神探’，在审案子的时候，也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比如，案犯要是真的啥都不应答，吴子墨就得表现出真的没辙了。 要是你吴子墨啥都行，那还要警务科其他人啥用了？ 吴子墨要让日本人知道，自己这‘神探’的弱点也是很明显的。 吴子墨这‘神探’审案子有明显的特长，又有明显的弱点，这才符合吴子墨生存的合适人设。 从五叔吴天泽家里出来，吴子墨的心思通透了不少，也觉得自己和这个穿越来的世界又多融合了几分。 穿越者不是万能的，最难的，就是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节奏，融进这个世界和时代。 心思灵透了很多，吴子墨觉得自己的感知力又增加了几分。一边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吴子墨一边感受自己增加的几分感知力。 感知力这玩意很缥缈，比如，吴子墨不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某人的表情和情绪变化，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当然了，穿越这种神奇的事儿都能出现，神奇的感知力能出现，似乎也不意外。 吴子墨感觉自己像是前世修真小说里的修炼者，神奇的感知力，就跟修真者的灵识差不多，一定范围内，花草鸟虫的细微存在都感觉的到。 我擦的！ 吴子墨漫步中，正美妙的感知中，街道一侧的某院墙的另一面…… 许大茂明显感觉到吴子墨不对劲，赶紧凑过来。 吴子墨前后招招手，一指十几米外的院墙，手上四个指头。 前面的阿豪，后面的黄皮子瞬间明白了。 阿豪一招手，远处的鲁尼、范尼也走过来。 四个人分别开始行动，就近跟着吴子墨的还有李响派来保护吴子墨的几个枪手，围住了吴子墨。 保镖吗，需要的时候，哪怕用身体也得挡住攻击吴子墨的子弹，否则，还要你跟着干啥？ 几个枪手保镖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东家要遇刺了。 吴子墨还需要集中精力进一步感受，墙那边的进展情况。 忽然，吴子墨皱眉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响给吴子墨派出的帮会枪手护卫，不是固定的人手。 “三河！” “你还不错。”吴子墨现在的感知力有了新的变化，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汉子非常的精干，身上的煞气很重。 这个汉子，应该是历经了不少生死的强手。起码，动作简练，丝毫不拖泥带水，肌肉松弛紧绷的很合理…… “三河，你看那边！”吴子墨靠着墙垛，一指远处拐角的一个屋顶。 前面拐角的屋顶有个类似天窗的了望口形质小屋顶，只不过，这个天窗口，不正对着这边。用狙击手的话说，这边没有射击角度。 “东家好本事！”三河说道。 “那里只有一个枪手，尽量抓活的，三河，能办吗？”吴子墨问道。 “东家，交给我！”三河点点头，出了拐角，从另一边的院墙侧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身影出现了，正是陌刀。 “家主，那小子能行吗？”陌刀被放在吴子墨身边暗处最后的家丁力量。 “我觉得行。”吴子墨说道，感知力这玩意也不是万能的。即使真的不行，吴子墨也没多大的损失吗。 陌刀没再说啥，转身又消失了。 这些家丁们，对吴子墨的保护是多层的。所以，想刺杀如今的吴子墨，哪里么容易？ 乒乒乓乓，院子的那边已经动手了。 要对付吴子墨，别看只有四个人埋伏，必须是精兵强将啊。 尽管阿豪几个的身手也不错，行动起来，也很费劲的。 好在，吴子墨事先看破了，阿豪几个家丁占了先手，这优势就极大了。 “你们几个，不用跟着我，赶紧送夜猫子和范尼去医院。大茂，你也去。”战斗还是很激烈的，夜猫子和范尼都伤的不轻。 四个敌人真的很彪悍，跟死士一般，最后一个汉子中枪倒地，居然拉响了手雷自尽，夜猫子和范尼也跟着倒霉了。 有许大茂跟着，几乎等于吴子墨亲自出面了，医院的医生不敢不重视伤员。 几个枪手护卫跟着许大茂，背着受伤的夜猫子和范尼。 “阿豪，看出啥来路了吗？” “家主，不好说，类似很精干的军人，或者特工。”阿豪只能这么判断，起码，不是野路子的江湖汉子。 没过两分钟，三河拎着一个身上都是血的汉子回来了。 “东家，还有这把枪。” “狙击枪！”看着长枪上的瞄准镜，吴子墨震惊了。 这是啥牛逼的组织，狙击枪都用上了，这得多仇恨自己啊。 “还活着？” 三河点点头。 “家主，要不要赶紧撤了？”阿豪问道。 “不用，这事已经不适合刻意隐瞒了。”吴子墨说道，四个精干的特工，外加一个狙击手。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吴子墨要查，不需要暗中查查，光明正大的让日本人知道。 吴子墨的猜测，不一定非得是地下党或者军统的。 这种事儿，要是不弄清楚，想报复自己的人多了去了，还没完了。 巡街的宪兵队和自卫团赶到了，吴子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以吴子墨的职务和地位，案子要警务处自己查查，宪兵队也不好硬干涉。 鲁尼已经把警务处夜班的警察找来几个，现场需要维护和勘察吗。 三河抓到的人犯被带进了警务处的审讯室里。 没有惊动其他的科室，吴子墨和阿豪自己审问就是了。 阿豪的手段是很残忍和暴力的，折腾了十几分钟，受伤的枪手就是不开口。 第532章 观察到受刑者的弱点 吴子墨默默的观察着受刑的汉子，人，总是有弱点的。不开口，就真的没辙了吗？ 不一定。 吴子墨的感知力越发的敏感，这汉子忍受阿豪的酷刑的每一个肌肉变化的细节，都瞒不过吴子墨的感知。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身体的承受极限，各个部位也是不同的。 “家主！”连阿豪都没耐心了。 “不用停，你继续，再来一遍。”吴子墨说道。 阿豪感觉到吴子墨可能有办法，既然家主说了，那就继续。 阿豪对自家这神秘的家主是很佩服的，尤其是那强大的观察力。 “阿豪，左臂的腋下十公分位置。”吴子墨终于出声了。 “明白！”阿豪大喜啊，碰上这么个硬骨头，阿豪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奈。 阿豪手里的棍子，反复重击这汉子的腋下部分。 “啊！” 吴子墨松了一口气，这汉子够硬气，受刑这么重，终于哀嚎出声音来了。 既然有了反应，距离招供就不远了。 果然，脆弱的部位被阿豪反复重击了不到一分钟，人犯崩溃了。 “我说！” “谁指使你来的？” “我是日本人，吴子墨，你无权审问我。” “呵呵！”吴子墨笑了，“阿豪，继续。除了右边腋下，左脚的大拇指，轮着来。” “啊！”阿豪才不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呢，随之而来的就是这汉子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我说，我说！” 吴子墨还不吱声了，刑讯还在继续。 “我真的说啊。”人，一旦崩溃了，啥都不是了。 对此，吴子墨透彻的很。 日本人？呵呵了！你特么的要刺杀我啊，跟我这玩一等公民的特权？ “伊藤浩二，省厅警视总监……”一边忍受着阿豪棍子的重击，这个枪手一边招供。 “呵呵！”吴子墨不屑的笑了笑。 吴子墨不说停，阿豪的棍子就不会停。 拿省厅的大佬来压我？ 伊藤浩二是谁？的确是省厅的大佬之一，实力和地位和上杉越差不多。甚至，上杉越的警视总监警衔，比那个伊藤浩二升衔的还晚一些。 伊藤浩二就是那个橡树县曾经的警务科科长王伦的靠山。 “一个省厅的大佬，会为了一个没用的王伦报仇？你找借口，也找的太蹩脚了？ 哦，话说回来，我跟上头汇报，是你招供说的，伊藤浩二指使你要杀我。 污蔑一个省厅大佬，你觉得伊藤浩二会不会把你灭口了？怕是你全家都得死。 蠢货！” 吴子墨的讽刺，击溃了这个汉子最后的心理防线。用大佬的名头也压不住这个吴子墨，这厮真的没辙了。 “说，你叫什么名字？”吴子墨开始问话了。 “松本太郎！”这个家伙终于老实和清醒了。 “松本太郎，那个王伦给了你多少钱？” “十根小黄鱼！” “松本太郎，你跟了王伦多少年了？”吴子墨觉得，王伦临时雇佣日本人杀人的可能性不大。这个松本太郎一定和王伦有很深的关系。 “七年，和我一批被王伦招募的日本军人有七个，都是一批退伍的老兵。 后来，陆陆续续被王伦招募的日本浪人还有十几个……”既然已经开口了，松本太郎倒是痛快的很。 对自己的来历，包括自己的同党，一一道来。 满洲国人，还能招募到日本退伍军人？ 没办法，王伦给的太多了。日本军人，大部分也穷苦的很。 “你们这些被王伦招募的日本退役军人和日本浪人，伊藤浩二不知道？” “是！我们拿的是王伦的钱，家人也被王伦接到橡树县，基本上都被王伦控制了。”难怪对王伦这么‘忠贞’。 “王伦这次的目标，除了我，还有谁？”吴子墨继续问道。 “橡树县的石阡，估计，这时候，石阡已经被狙杀了。我们俩个小组的行动，都在今晚，几乎是同步进行的。”松本太郎说道。 “有这必要吗？刺杀了我和石阡，他王伦的地位和职务也回不来。松本太郎，说说，那个王伦为啥要这么做？” 王伦可是在橡树县警务科做科长很多年了，不可能这么没理智。 “王伦的主要目标，其实是那个石阡。王伦只是担心那个石阡把秘密透露给你，这才要一起杀了你。” “秘密？伊藤浩二，能让王伦把失去的权势和地位夺回来的秘密，看来不小啊。” “石阡反水的太忽然了，王伦的小儿子被石阡抓了。那个小儿子身上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这就对上了。 王伦以为，是石阡勾结了吴子墨反水了自己，才升职做了橡树县警务科的副科长。 王伦当然担心石阡把‘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机密泄露给吴子墨。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机密啊，王伦最后翻盘的机会，王伦当然是宁杀错也不放过吴子墨的。 “不对啊，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要动手，王伦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延迟了这么多天？”王伦在橡树县的资产都被警务处查处了七八天了。 王伦的脑子会这么迟钝。 “为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什么狗屁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松本太郎，你们两个刺客小组，估计也就是王伦的弃子罢了。” 可是，王伦弄这么几个刺客来刺杀自己，又是图个啥啊？吴子墨糊涂了。 吴子墨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打到橡树县警务科，是不是真的，让那边查一下就是了。 兴安县警务科也有夜班警察吗，查查晚上警务科副科长石阡是不是被刺杀了，多简单的事儿？ “啥？你们副科长石阡还真的被刺杀了？”根本不用等回话，值班的警察直接就说了。 警务科副科长被刺杀，在橡树县警务科也是大事。 橡树县那边已经开始大搜捕了。 得！这事儿闹大了，吴子墨电话直接打到了香川真司家里。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起码，吴子墨不能隐瞒啊。 香川真司急匆匆的来了，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香川真司这副处长也不敢怠慢啊。 得！人犯松本太郎交给香川真司，吴子墨也不参与了。 第532章 观察到受刑者的弱点 吴子墨默默的观察着受刑的汉子，人，总是有弱点的。不开口，就真的没辙了吗？ 不一定。 吴子墨的感知力越发的敏感，这汉子忍受阿豪的酷刑的每一个肌肉变化的细节，都瞒不过吴子墨的感知。 人，终究不是铁打的，身体的承受极限，各个部位也是不同的。 “家主！”连阿豪都没耐心了。 “不用停，你继续，再来一遍。”吴子墨说道。 阿豪感觉到吴子墨可能有办法，既然家主说了，那就继续。 阿豪对自家这神秘的家主是很佩服的，尤其是那强大的观察力。 “阿豪，左臂的腋下十公分位置。”吴子墨终于出声了。 “明白！”阿豪大喜啊，碰上这么个硬骨头，阿豪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奈。 阿豪手里的棍子，反复重击这汉子的腋下部分。 “啊！” 吴子墨松了一口气，这汉子够硬气，受刑这么重，终于哀嚎出声音来了。 既然有了反应，距离招供就不远了。 果然，脆弱的部位被阿豪反复重击了不到一分钟，人犯崩溃了。 “我说！” “谁指使你来的？” “我是日本人，吴子墨，你无权审问我。” “呵呵！”吴子墨笑了，“阿豪，继续。除了右边腋下，左脚的大拇指，轮着来。” “啊！”阿豪才不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呢，随之而来的就是这汉子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我说，我说！” 吴子墨还不吱声了，刑讯还在继续。 “我真的说啊。”人，一旦崩溃了，啥都不是了。 对此，吴子墨透彻的很。 日本人？呵呵了！你特么的要刺杀我啊，跟我这玩一等公民的特权？ “伊藤浩二，省厅警视总监……”一边忍受着阿豪棍子的重击，这个枪手一边招供。 “呵呵！”吴子墨不屑的笑了笑。 吴子墨不说停，阿豪的棍子就不会停。 拿省厅的大佬来压我？ 伊藤浩二是谁？的确是省厅的大佬之一，实力和地位和上杉越差不多。甚至，上杉越的警视总监警衔，比那个伊藤浩二升衔的还晚一些。 伊藤浩二就是那个橡树县曾经的警务科科长王伦的靠山。 “一个省厅的大佬，会为了一个没用的王伦报仇？你找借口，也找的太蹩脚了？ 哦，话说回来，我跟上头汇报，是你招供说的，伊藤浩二指使你要杀我。 污蔑一个省厅大佬，你觉得伊藤浩二会不会把你灭口了？怕是你全家都得死。 蠢货！” 吴子墨的讽刺，击溃了这个汉子最后的心理防线。用大佬的名头也压不住这个吴子墨，这厮真的没辙了。 “说，你叫什么名字？”吴子墨开始问话了。 “松本太郎！”这个家伙终于老实和清醒了。 “松本太郎，那个王伦给了你多少钱？” “十根小黄鱼！” “松本太郎，你跟了王伦多少年了？”吴子墨觉得，王伦临时雇佣日本人杀人的可能性不大。这个松本太郎一定和王伦有很深的关系。 “七年，和我一批被王伦招募的日本军人有七个，都是一批退伍的老兵。 后来，陆陆续续被王伦招募的日本浪人还有十几个……”既然已经开口了，松本太郎倒是痛快的很。 对自己的来历，包括自己的同党，一一道来。 满洲国人，还能招募到日本退伍军人？ 没办法，王伦给的太多了。日本军人，大部分也穷苦的很。 “你们这些被王伦招募的日本退役军人和日本浪人，伊藤浩二不知道？” “是！我们拿的是王伦的钱，家人也被王伦接到橡树县，基本上都被王伦控制了。”难怪对王伦这么‘忠贞’。 “王伦这次的目标，除了我，还有谁？”吴子墨继续问道。 “橡树县的石阡，估计，这时候，石阡已经被狙杀了。我们俩个小组的行动，都在今晚，几乎是同步进行的。”松本太郎说道。 “有这必要吗？刺杀了我和石阡，他王伦的地位和职务也回不来。松本太郎，说说，那个王伦为啥要这么做？” 王伦可是在橡树县警务科做科长很多年了，不可能这么没理智。 “王伦的主要目标，其实是那个石阡。王伦只是担心那个石阡把秘密透露给你，这才要一起杀了你。” “秘密？伊藤浩二，能让王伦把失去的权势和地位夺回来的秘密，看来不小啊。” “石阡反水的太忽然了，王伦的小儿子被石阡抓了。那个小儿子身上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这就对上了。 王伦以为，是石阡勾结了吴子墨反水了自己，才升职做了橡树县警务科的副科长。 王伦当然担心石阡把‘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机密泄露给吴子墨。 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机密啊，王伦最后翻盘的机会，王伦当然是宁杀错也不放过吴子墨的。 “不对啊，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要动手，王伦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延迟了这么多天？”王伦在橡树县的资产都被警务处查处了七八天了。 王伦的脑子会这么迟钝。 “为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什么狗屁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松本太郎，你们两个刺客小组，估计也就是王伦的弃子罢了。” 可是，王伦弄这么几个刺客来刺杀自己，又是图个啥啊？吴子墨糊涂了。 吴子墨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打到橡树县警务科，是不是真的，让那边查一下就是了。 兴安县警务科也有夜班警察吗，查查晚上警务科副科长石阡是不是被刺杀了，多简单的事儿？ “啥？你们副科长石阡还真的被刺杀了？”根本不用等回话，值班的警察直接就说了。 警务科副科长被刺杀，在橡树县警务科也是大事。 橡树县那边已经开始大搜捕了。 得！这事儿闹大了，吴子墨电话直接打到了香川真司家里。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起码，吴子墨不能隐瞒啊。 香川真司急匆匆的来了，事关‘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香川真司这副处长也不敢怠慢啊。 得！人犯松本太郎交给香川真司，吴子墨也不参与了。 第533章 狡猾的王伦 特务科的人也被香川真司摇回来了，实事求是，吴子墨自己被刺杀，啥情况就交代呗。 至于人犯松本太郎，都已经交代一次了，跟香川真司和特务科的人再交代一次就是了。 呼啦啦的，特务科的人拿着香川真司的手令，直奔橡树县警务科。 “少爷，‘快递员三号’来了紧急电报。”许大茂回来了。 “王伦出意外了？”吴子墨为啥让‘快递员三号’去省城盯着王伦，穷呗！吴子墨想找机会捞一把王伦这肥羊呗。 以王伦多年的老狐狸性格，怎么可能不留下保命的财富？ ‘快递员三号’去了省城，已经跟吴子墨这边汇报了一次。意思是，盯着王伦的，不止他一个。 聪明人就是多，在橡树县，王伦贪墨了那么多，好多年呢，肯定有不少的私人财富积累。现在的王伦没权力了，这肥羊多好打啊。 “王伦避过不少眼线乔装出城了，出城三十里，爆发的战斗。两个尾巴，被王伦的人干掉了。王伦已经逃到彭城了。” “给‘快递员三号’回电，目标这么精明，实在危险的话，要果断放弃。”吴子墨不能为了点钱财，就送了‘快递员三号’的小命啊。 曾经，那么多跟着吴子墨做交通员的‘影子’，大浪淘沙的，才筛选出‘快递员三号’这么一个精英，吴子墨珍惜的很呢。 “‘快递员三号’的电报里说，那个王伦带了不少人，还有箱子，分量很重。估计，箱子里不少的真金白银的。 王伦可能要出海，请求支持。”好吗，这个‘快递员三号’看来是不死心啊。 “海边可是大了去了，咋支援啊？”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少爷，到‘渔洋村’二楞子那边接应炮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不是留下一个连队隐藏在庄河县吗。 ‘快递员三号’有电台，二楞子也有电台，再加上那只留下庄河县的连队……”许大茂倒是想的美。 王伦逃命，就算是出海，也不一定在庄河县的海边啊。 “少爷，行不行的，试试吗。反正，‘快递员三号’和二愣子那边现在也没啥大事吗。”为啥在庄河县那边留下一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连队？ 因为那边太远了，要是有个啥紧急情况的，这个连队也好就近配合二愣子打个土豪啥的。 队伍里要是打仗，就需要炮弹，需要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吴子墨也给二楞子那边去了电报，看看有啥机会绑票个日本商人啥的。 至于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队，一百来人，人数不多，也好隐藏一些。 庄河县也不少荒山野岭的吗。 “行，给二楞子那边去了电报，说明一下情况，让二楞子自己联系‘快递员三号’就是了。 再告诉‘快递员三号’，那个王伦身边不少的日本退役军人精英，让他自己小心点，别把自己栽进去了。” 吴子墨手底下，一共也没几个能用的人。除了‘鸭头’，就是这个‘快递员三号’了。 真要是把‘快递员三号’栽进去，多少真金白银的也不值得啊。 ‘快递员三号’从一个当初感知力不错的‘影子’，历经了不少生死工作，逐渐成长成了真正的精干职业特工，容易吗？ “对了，大茂啊，夜猫子和范尼咋样了？”自己的家丁，吴子墨能不关心吗。 “手术难度不大，手雷的弹片没打中要害，都取出来了。”许大茂是去送伤员的吗，回来的时候，顺便路过死信箱，收来了这份电报的。 “没残疾了就好。” “那，少爷，我这就去联系王西发报。” “去，自己小心点。” “少爷放心，给王西送了情报，我再去医院交钱，这就合理了，不会有人怀疑的。”两个伤员要做手术，要交不少医药费的。 许大茂以回家取钱为理由，这么一个来回的，倒也正常。 王伦既然要逃了，为啥还要刺杀石阡和自己？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嘛。 橡树县那边，石阡就没有吴子墨这么好运，被刺杀的石阡当场就死翘翘了。而且，刺杀的凶手还逃了。 那可是警务科的副科长啊，说死就死了，小鬼子的脸面何在？ 石阡也是在橡树县混迹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是那么好刺杀的吗？ 不过，想想刺杀自己的日本退伍军人，居然连狙击枪都用上了，手段的确很高明。 这也就是吴子墨的感知力忽然提升了一大截，否则，大致也躲不开石阡一般的命运。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警务处不已经让特务科去橡树县查了吗。 作为受害人和当事人，而且还是副处长，吴子墨还是有一定的知情权的。 橡树县传来消息，王伦的那个小儿子被特务科找到了，那小子交代，还真的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于是乎，橡树县那边又开始折腾了。 吴子墨寻思，这所谓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八成又是假的的。 王伦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就是为了引起小鬼子的注意，给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至于小儿子之类的，王伦那样阴狠的角色，当成弃子，有啥不可能的？ 果然，特务科在橡树县那边追查了七天，终于追杀到了窝藏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家伙。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找到了，仔细一鉴定，年份不对，肯定是假的呗。 香川真司的心情很不好，先后两次了，被敌人利用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中计了。 这次更过分，那个该死的王伦，居然靠着金钱和威逼亲眷家属，收买、圈养了那么多的日本退役军人和日本浪人。 这太丢人了，大日、本帝国的脸面何在？ 那个该死的王伦，从省城乔装逃出去之后，还消失了。 吴子墨想打王伦这肥羊，你以为小鬼子会真的放过贪墨了橡树县那么多年的王伦？ 吴子墨再次接到了‘快递员三号’的电报，追踪王伦，又会合了二楞子和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那支连队。 在海边的荒郊，追到了王伦，战斗了一场，队伍击杀了王伦身边的几个枪手。 可是，王伦和身边的一个亲信还是跑了。 ‘快递员三号’最终失去了王伦的踪迹。 第533章 狡猾的王伦 特务科的人也被香川真司摇回来了，实事求是，吴子墨自己被刺杀，啥情况就交代呗。 至于人犯松本太郎，都已经交代一次了，跟香川真司和特务科的人再交代一次就是了。 呼啦啦的，特务科的人拿着香川真司的手令，直奔橡树县警务科。 “少爷，‘快递员三号’来了紧急电报。”许大茂回来了。 “王伦出意外了？”吴子墨为啥让‘快递员三号’去省城盯着王伦，穷呗！吴子墨想找机会捞一把王伦这肥羊呗。 以王伦多年的老狐狸性格，怎么可能不留下保命的财富？ ‘快递员三号’去了省城，已经跟吴子墨这边汇报了一次。意思是，盯着王伦的，不止他一个。 聪明人就是多，在橡树县，王伦贪墨了那么多，好多年呢，肯定有不少的私人财富积累。现在的王伦没权力了，这肥羊多好打啊。 “王伦避过不少眼线乔装出城了，出城三十里，爆发的战斗。两个尾巴，被王伦的人干掉了。王伦已经逃到彭城了。” “给‘快递员三号’回电，目标这么精明，实在危险的话，要果断放弃。”吴子墨不能为了点钱财，就送了‘快递员三号’的小命啊。 曾经，那么多跟着吴子墨做交通员的‘影子’，大浪淘沙的，才筛选出‘快递员三号’这么一个精英，吴子墨珍惜的很呢。 “‘快递员三号’的电报里说，那个王伦带了不少人，还有箱子，分量很重。估计，箱子里不少的真金白银的。 王伦可能要出海，请求支持。”好吗，这个‘快递员三号’看来是不死心啊。 “海边可是大了去了，咋支援啊？”吴子墨没好气的说道。 “少爷，到‘渔洋村’二楞子那边接应炮弹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队伍，不是留下一个连队隐藏在庄河县吗。 ‘快递员三号’有电台，二楞子也有电台，再加上那只留下庄河县的连队……”许大茂倒是想的美。 王伦逃命，就算是出海，也不一定在庄河县的海边啊。 “少爷，行不行的，试试吗。反正，‘快递员三号’和二愣子那边现在也没啥大事吗。”为啥在庄河县那边留下一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连队？ 因为那边太远了，要是有个啥紧急情况的，这个连队也好就近配合二愣子打个土豪啥的。 队伍里要是打仗，就需要炮弹，需要外汇和真金白银的，吴子墨也给二楞子那边去了电报，看看有啥机会绑票个日本商人啥的。 至于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连队，一百来人，人数不多，也好隐藏一些。 庄河县也不少荒山野岭的吗。 “行，给二楞子那边去了电报，说明一下情况，让二楞子自己联系‘快递员三号’就是了。 再告诉‘快递员三号’，那个王伦身边不少的日本退役军人精英，让他自己小心点，别把自己栽进去了。” 吴子墨手底下，一共也没几个能用的人。除了‘鸭头’，就是这个‘快递员三号’了。 真要是把‘快递员三号’栽进去，多少真金白银的也不值得啊。 ‘快递员三号’从一个当初感知力不错的‘影子’，历经了不少生死工作，逐渐成长成了真正的精干职业特工，容易吗？ “对了，大茂啊，夜猫子和范尼咋样了？”自己的家丁，吴子墨能不关心吗。 “手术难度不大，手雷的弹片没打中要害，都取出来了。”许大茂是去送伤员的吗，回来的时候，顺便路过死信箱，收来了这份电报的。 “没残疾了就好。” “那，少爷，我这就去联系王西发报。” “去，自己小心点。” “少爷放心，给王西送了情报，我再去医院交钱，这就合理了，不会有人怀疑的。”两个伤员要做手术，要交不少医药费的。 许大茂以回家取钱为理由，这么一个来回的，倒也正常。 王伦既然要逃了，为啥还要刺杀石阡和自己？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嘛。 橡树县那边，石阡就没有吴子墨这么好运，被刺杀的石阡当场就死翘翘了。而且，刺杀的凶手还逃了。 那可是警务科的副科长啊，说死就死了，小鬼子的脸面何在？ 石阡也是在橡树县混迹二十来年的老警官了，是那么好刺杀的吗？ 不过，想想刺杀自己的日本退伍军人，居然连狙击枪都用上了，手段的确很高明。 这也就是吴子墨的感知力忽然提升了一大截，否则，大致也躲不开石阡一般的命运。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警务处不已经让特务科去橡树县查了吗。 作为受害人和当事人，而且还是副处长，吴子墨还是有一定的知情权的。 橡树县传来消息，王伦的那个小儿子被特务科找到了，那小子交代，还真的有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 于是乎，橡树县那边又开始折腾了。 吴子墨寻思，这所谓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八成又是假的的。 王伦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就是为了引起小鬼子的注意，给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至于小儿子之类的，王伦那样阴狠的角色，当成弃子，有啥不可能的？ 果然，特务科在橡树县那边追查了七天，终于追杀到了窝藏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家伙。 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是找到了，仔细一鉴定，年份不对，肯定是假的呗。 香川真司的心情很不好，先后两次了，被敌人利用假的汗王井宝藏的图纸碎片的信息中计了。 这次更过分，那个该死的王伦，居然靠着金钱和威逼亲眷家属，收买、圈养了那么多的日本退役军人和日本浪人。 这太丢人了，大日、本帝国的脸面何在？ 那个该死的王伦，从省城乔装逃出去之后，还消失了。 吴子墨想打王伦这肥羊，你以为小鬼子会真的放过贪墨了橡树县那么多年的王伦？ 吴子墨再次接到了‘快递员三号’的电报，追踪王伦，又会合了二楞子和那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的那支连队。 在海边的荒郊，追到了王伦，战斗了一场，队伍击杀了王伦身边的几个枪手。 可是，王伦和身边的一个亲信还是跑了。 ‘快递员三号’最终失去了王伦的踪迹。 第534章 结束 王伦的确很狡猾，小鬼子都被王伦耍的团团转，‘快递员三号’和二愣子玩不过王伦，貌似也正常。 得！白忙活了。 找不到王伦，‘快递员三号’就回来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来了好消息，被绑架的两个日本商人家里送来了赎金，加起来也有三万日元了。 这就不错了，比不了上一次绑架的日本贵族公子哥，这两个算是普通的日本商人，能捞到三万日元已经满惊喜了。 为了炮弹，无所不用其极啊，吴子墨都觉得自己满可耻的。 行，绑架的是小鬼子商人，吴子墨内心也没多少惭愧的。 这些小鬼子商人，跑到我国的东北，都不知道掠夺走了多少资源，放放血，咋就不行了？ 日元比大洋还好使呢，三万日元也能买到不少炮弹呢不是？ 介于橡树县接二连三的出问题，治安科的科长木暮尘八和处长扬子江，带人留在兴安县警务科进行整顿。 也不知道小鬼子又要玩什么阴谋。 随着抗联根据地的形势越来越糟糕，根据地不断的被日伪军压缩和消灭，小鬼子也可以不断的抽调兵力到蟠龙山区域。 蟠龙山南面开发出来的进出口，不断被敌人发现，再不断的被日伪军修筑碉堡给封锁起来。 蟠龙山的北侧还没探索出来，蟠龙山的更深处，探索起来更是举步维艰。 总体来说，蟠龙山区域的抗战形势越来越不利了。 蟠龙山里毕竟纵深不是很大，队伍的活动空间也越来越狭小。 吴子墨毕竟不是神，队伍无法取得足够的战利品，吴子墨也找不到巨额真金白银和外汇的来源。 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随着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再次被小鬼子查封，倒霉的冯哥也被出卖了，上了小鬼子的通缉名单。至此，‘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失去了伤药最后的来源。 吴子墨一个副处长很牛逼吗？理论上，算是。 只不过，随着蟠龙山制药厂的合股人长谷川枫继承了家主和贵族的位置，回到了日本国内。吴子墨几乎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和屏障。 还算审时度势的吴子墨，开始不断的捐款。没办法，小鬼子搜刮东北太疯狂了，不给的话，小鬼子真抢啊。 不断的扩充名目的增税，什么大地主，大商人，大家族的，就是个疯狂压榨。吴子墨的产业效益好，正好是妥妥的肥羊吗。 长谷川枫回国了，蟠龙山制药厂也被迁徙去了日本国内，吴子墨的生意少了最大的销路和依仗。干脆，吴子墨也不硬撑了，产业能卖的都卖了。 在先后捐款了几次，这样行了，我吴子墨已经不是肥羊了吗。 要穷，那就大家一起穷呗。 历史终归是历史，哪怕吴子墨是穿越者，也无法改变抗日队伍在东北生存艰难的处境。 即使这样，吴子墨依然坚持地下斗争。 到抗战胜利结束的时候，吴子墨支持的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仅仅存活下来一百来人。 本书，作者就写到这里了。 这本书没啥宏大的场面，也不是啥夸张的爽文。 尽管作者本人已经很努力了，成绩一直不好。 希望作者下一本书，能给读者朋友们带来新的惊喜。 第534章 结束 王伦的确很狡猾，小鬼子都被王伦耍的团团转，‘快递员三号’和二愣子玩不过王伦，貌似也正常。 得！白忙活了。 找不到王伦，‘快递员三号’就回来呗。 ‘蟠龙山抗日义勇军’那边来了好消息，被绑架的两个日本商人家里送来了赎金，加起来也有三万日元了。 这就不错了，比不了上一次绑架的日本贵族公子哥，这两个算是普通的日本商人，能捞到三万日元已经满惊喜了。 为了炮弹，无所不用其极啊，吴子墨都觉得自己满可耻的。 行，绑架的是小鬼子商人，吴子墨内心也没多少惭愧的。 这些小鬼子商人，跑到我国的东北，都不知道掠夺走了多少资源，放放血，咋就不行了？ 日元比大洋还好使呢，三万日元也能买到不少炮弹呢不是？ 介于橡树县接二连三的出问题，治安科的科长木暮尘八和处长扬子江，带人留在兴安县警务科进行整顿。 也不知道小鬼子又要玩什么阴谋。 随着抗联根据地的形势越来越糟糕，根据地不断的被日伪军压缩和消灭，小鬼子也可以不断的抽调兵力到蟠龙山区域。 蟠龙山南面开发出来的进出口，不断被敌人发现，再不断的被日伪军修筑碉堡给封锁起来。 蟠龙山的北侧还没探索出来，蟠龙山的更深处，探索起来更是举步维艰。 总体来说，蟠龙山区域的抗战形势越来越不利了。 蟠龙山里毕竟纵深不是很大，队伍的活动空间也越来越狭小。 吴子墨毕竟不是神，队伍无法取得足够的战利品，吴子墨也找不到巨额真金白银和外汇的来源。 山里的‘蟠龙山抗日义勇军’。 随着天津上池馆大药房再次被小鬼子查封，倒霉的冯哥也被出卖了，上了小鬼子的通缉名单。至此，‘蟠龙山抗日义勇军’失去了伤药最后的来源。 吴子墨一个副处长很牛逼吗？理论上，算是。 只不过，随着蟠龙山制药厂的合股人长谷川枫继承了家主和贵族的位置，回到了日本国内。吴子墨几乎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和屏障。 还算审时度势的吴子墨，开始不断的捐款。没办法，小鬼子搜刮东北太疯狂了，不给的话，小鬼子真抢啊。 不断的扩充名目的增税，什么大地主，大商人，大家族的，就是个疯狂压榨。吴子墨的产业效益好，正好是妥妥的肥羊吗。 长谷川枫回国了，蟠龙山制药厂也被迁徙去了日本国内，吴子墨的生意少了最大的销路和依仗。干脆，吴子墨也不硬撑了，产业能卖的都卖了。 在先后捐款了几次，这样行了，我吴子墨已经不是肥羊了吗。 要穷，那就大家一起穷呗。 历史终归是历史，哪怕吴子墨是穿越者，也无法改变抗日队伍在东北生存艰难的处境。 即使这样，吴子墨依然坚持地下斗争。 到抗战胜利结束的时候，吴子墨支持的这只‘蟠龙山抗日义勇军’，仅仅存活下来一百来人。 本书，作者就写到这里了。 这本书没啥宏大的场面，也不是啥夸张的爽文。 尽管作者本人已经很努力了，成绩一直不好。 希望作者下一本书，能给读者朋友们带来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