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抑郁后被镜诡养成恋爱脑了!》 第1章 全款买下凶宅古堡 【本书又名《镜诡小老婆他腰软嘴甜好亲易推倒》双男主】 【各位读者老爷,作者上来先给你们跪一个,求求了确定不加个书架吗?(?_?)】 【这本书十万字才会推广,然后会有七天验证期和七天首秀,求求各位读者老爷喜欢这本书的话在这段时间千万千万别养书不看!(?_?)否则就不给推荐不给稿费了(?_?)】 【真的求求了,千万别养书,一更新就看(?_?),作者给各位老爷磕一个,磕两个,磕三个…】 “啊~” “莫少~嗯~” “宝贝…你可真会扭啊…”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伴随着劲爆的音乐,那衣着暴露的娇艳美人在男人怀里疯狂扭动着,眼瞅着那美人面色潮红红唇微张着,喉咙里便是断断续续发出声响。 可她身下的男人却是依旧神情淡漠,戏谑的眉眼含笑着仿佛只是将那怀中的美人当做取悦的玩具。 不久那美人便是瘫软在那男人怀中,娇滴滴的吐露着热气,她光洁的藕臂纠缠上男人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娇息。 “莫少…” 眼瞅着两人作势又要吻在一起,君黎便是再也难以忍受的放下酒杯,那突兀的“咣当”声瞬间打破了火热暧昧的气氛。 “我要走了。” 君黎抬手扫了眼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微微蹙眉,时间差不多了。 “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君黎你真扫兴!” 莫今安瞬间没了兴致,推开怀中还面色绯红的女子便是要拽住君黎,他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略微不悦道:“哥们叫你出来喝个酒放松放松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如果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头憋出什么毛病…” 莫今安滚了滚喉结欲言又止,他盯着君黎许久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坐了回去,伸手揉着眉梢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走,你不喜欢在这待着我也拦不住。” 君黎看了眼手表轻轻“嗯”了一声,随手拿起那沙发上头的外套便是转身推开门:“回头我叫嘉衍来接你,今晚上有事真的要走了。” 莫今安微微愣怔随后赶忙打断:“别!” 他抿着嘴硬着头皮道:“你别管了,一会儿我玩够了打电话叫家里管家来接就是了,别找林嘉衍。” “行。” 君黎没有再多说,推了ktv厚重的房门挥挥手:“走了。” … 君黎刚上了停在门口的法拉利就接到了电话,他只是瞧了一眼顺便给自己点了根烟:“喂?” “君总,您上次看上的那座古堡咱们帮您联系好了,古堡的上一任主人很好说话,说是一家子要出国定居急于转手才低价卖出去,您看什么时间有时间来古堡看看,我这…” “现在就有时间。” 君黎吐了口烟圈,现在是晚上十二点整阴气最重,君黎的话叫对面的人微微愣怔随后赶忙应了:“那君总我这就把地址发您,钥匙留在门口了,您今晚上直接过来就行,古堡上一任打扫过后没有住进来还是干净的。” “好。” 君黎挂了电话靠在车内重重的将烟吸了一口,浓烈的气味刺激着咽喉叫他忍不住咳嗽,君黎忽然面色一白捂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他从车里掏出一盒盐酸舍曲林没有喝水随手掰了两颗直接咽下。 许久他才微微缓过神略微疲惫的靠在方向盘上,精壮的胸膛微微喘着粗气背后早已一片盗汗。 他沉默十分钟便是发动了跑车踩了油门驶离了这灯火通明的都市,君黎开的很快,他丝毫不在意这种速度将造成的隐患,只是享受着凉风打在满是汗水的脸上带来的丝丝凉意。 在驶过一片荒郊后身边早已没了那街边的鸣笛和人来人往的嘈杂,那密林深处一条布满杂草的小路延伸过去便是无序的老树,窸窸窣窣的声响连着虫鸣蛙叫,潮湿又不知混合着什么动物尸体腐败的气味反倒叫君黎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忽然君黎面色一沉随后便是重重的一脚刹车,那疾驰的跑车被迫逼停,车轮和那湿滑的泥土摩擦出刺耳的哀鸣。 “怎么在路中间横了这么大的湖…” 君黎抿着嘴无奈只能沿着那杂草丛生的密林中驶去,那略微突兀的湖泊映照着黑夜中冰冷的弯月当真诡异至极。 君黎驶离后不多久,那原本平静的湖面霎时变得混浊不堪,渐渐的开始不断冒泡最终沦为一潭散发着腥臭的血水。 那古堡当真是又偏又远,君黎又开了大概半小时才略微看见那漆黑高大却又是建的相当漂亮的古堡,只是那古堡坐落在这幽深的密林中倒是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君黎下了车便是瞧见了中介留下的钥匙,他摸索着那银制握在手中略微冰凉刺骨的钥匙忍不住发笑,这钥匙倒是和平时电影里头看到的那样又重又大,带在身上倒是不太方便,回头看来要找个师傅将锁换了重新配个钥匙了。 “吱呀…” 那沉重的铁门缓缓推开,发出古老沉重的回荡,可能是中介的听君黎说要来,古堡的灯便是没有关。 这古堡比君黎想象的更加巨大,里里外外整整三层楼,不过君黎还未来得及感叹便是先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阴风吹的打了寒颤。 那风像是从古堡里头吹出来的,君黎看了时间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方才那阵风换作别人估计早就吓尿了。 这古堡这般偏僻又无人烟,君黎都不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想的就买了它,莫非和自己一样身患顽疾想远离喧嚣? 君黎自嘲的摇摇头,刚走进还未来得及欣赏便是被那大厅前那面悬挂的比人还高的镜子吸引。 此时冰冷的月色正好照了进来,映射在镜子上闪烁着寒光,君黎顿时略微觉着奇怪,镜子的摆放很有讲究一般不会这样开门就对着镜子,毕竟这东西着实在晚上瘆得慌不少恐怖电影将镜子刻画的神乎其神。 不过君黎倒是不怕这些,并非因为他是无神论者,而是因为小时候他爷爷就是老家最出名的神棍,神神叨叨了大半辈子整日和小君黎讲各种离奇诡异的神鬼故事,关键是还不是那种低俗老套没劲的。 老爷子讲的头头是道,每次君黎都会趴在老爷子腿上问他:“爷爷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你是不是见过啊!” 每回老爷子却是抽着烟低头含笑不语,直到最后老爷子都入土为安了君黎都不知道老爷子说的那些故事是真是假,不过君黎倒是因为这胆子大的离谱,看恐怖电影妹子吓的花容失色他却是打哈欠差点睡着,还要忍不住嘴欠一句:“这东西吓人?胆子真小!” 由此君黎成功到了二十七岁依旧单身,最后还落了个抑郁症被迫远离喧嚣找了好几个房产中介才找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古堡。 君黎大着胆子走近,那面镜子便是映照出君黎的模样,君黎鬼使神差伸手刚要触碰便是感到脊背发凉瞬间一种从头到脚被注视的感觉席卷全身。 “谁!” 君黎抿着嘴冷喝一声,那一声“谁”便是在这空旷的古堡里久久挥之不去。 君黎僵着身子眯着眸子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却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是再无任何动静,那莫名其妙的窥视感也瞬间消失不见。 君黎好笑的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那张俊俏的面庞和那双略微疲惫的眼睛:“你怕是最近太累了精神都衰弱了。” 他朝着那镜子中的自己笑笑便是转身锁了门上了二楼。 那面映照着月光的镜子中却是渐渐显现出一个混沌的人影,他不怀好意的抬眸看着君黎离去的方向随后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又是一个…愚蠢的…闯入我家的人类啊…” 第2章 镜中诡 君黎粗略将古堡转了一圈倒是当真觉着这五百多万花的当真值,哥特式建筑中央都是粗大刻满花纹的石柱,雕刻的壁画却是略微叫人不适,扭曲古怪的人脸四肢拧在一起却是栩栩若生。 墙上的吊钟发出沉闷的响声,此时已是凌晨三点整君黎也略微感到困倦,喝了酒水后头脑也是有些许发闷,他靠在二楼台阶处俯视一楼大厅许久,那目光却是不自觉的落在那巨大的镜子前。 或许是这镜子太过巨大当真是不想看见它都难,可君黎总觉着心神不宁有些许不对劲。 那刚进古堡时的强烈窥视感惹得他心脏一阵一阵闷痛,此时也是不愿再想,君黎褪了衣衫入了浴室简单洗去身上的酒腥和浓烈的烟草味。 “吱呀…” 刺耳的噪声在仅有哗啦啦流水声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君黎冲洗沐浴露的手微微一颤,那双三白眼微微眯起:“谁在那!” 然而四周安静的出奇除了那流水声外却是再无任何回应,君黎丝毫不管自己此时赤裸着身躯,他两步将那房门狠狠打开冲出浴室,张望许久当真是再无任何东西。 君黎那带了戾色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那台阶之下依旧只有那面高大的镜子闪烁着诡异幽暗的月光。 他等了一会儿刚要转身却是身后一阵阴寒,熟悉的窥视感再次袭来。 “谁!” 不知何时月光被那涌动的黑云遮蔽,古堡内除了几盏白炽灯外再无任何灯光。 君黎捏紧了那阶梯的扶手心脏一阵一阵作响,他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自己还未穿任何衣衫,也是不管这诡异的古堡里到底有什么便是两步又回了浴室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 “拧不动?” 君黎两只手一同用力将那把手拧的“嘎吱”作响,那门却是未动分毫。 “见了鬼了!” 他暗骂一声退后两步狠狠一脚踹向大门,那门发出猛烈的“砰”的一声便又是回归平静。 君黎原本洗了澡背后却是又出了一层薄汗,那窥视感愈发明显,就如在暗处有那么一个人静静的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暗自发笑着看着你那尽在他掌握之中的狼狈模样。 “砰!” “砰!” 第三次撞击那门才是被狠狠撞开,浴室却是早已漆黑一片,原本灯火通明的浴室莫名其妙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浴室似是与整个古堡割裂了一般,竟是半点灯火都透不进去。 它像是一个黑洞暗暗凝视着你,等待着吞噬所有要进入这房门的生物。 而更糟糕的是那窥视感愈发强烈,似乎黑暗中的人在悄然无声的逼近,等待着时机将君黎拉入深渊。 君黎试探性的伸入一只手,沿着墙壁想要摸索那电灯开关,那洗了一次热水澡后的浴室墙壁湿滑的叫人恶心,时不时还有水滴顺着墙壁缓缓滴落在指尖,湿湿热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鲜血。 “啪!” 好在那灯并不像恐怖片那样摸着摸着便是摸到一双冰冷的手,君黎顺利将浴室恢复光明但他紧锁的眉心却是半分没有舒展。 飞速穿好浴袍后君黎才终于没办法忽视那抹挥之不去的窥视感,从小第七感极强的他在此时的诡异中却更像个猎人而并非猎物。 “滚出来!” 那双墨色的眸子阴冷的注视着古堡的一切,他扶着扶手一步步下楼随手从拐角处抄起一根木棒冷声呵斥道:“什么东西装神弄鬼还不给我滚出来!” 那暴怒的怒吼久久回荡在古堡深处,回应他的却是只有自己的回声。 “不出来?” 君黎丝毫没有慌乱,他更像是来了兴致微微勾起唇角略微病态的笑道:“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来找你咯…” “你啊…最好祈祷别被我找到,我可不能保证我发起疯来会干出什么事…” 他颠了颠手中的木棍似乎不太满意这件武器,随后随手踹开一间屋子:“既然喜欢藏,那可要躲好哦…” “如果被我找到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他耐着性子哼着愉悦的小曲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推开那一扇扇门,似乎他极其享受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那镜子中的混沌身影冷冷的注视着扛着木棍独自翻找的君黎随后似是觉得有趣居然也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谁!” 君黎忽然转身爆喝一声,那攥着木棍的手微微泛白,粗壮结实的胳膊肌肉青筋暴起。 他一步步重新回到中央大厅,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视过墙上的壁画最后却是将目光停留在了那面比人还高的镜子前。 君黎此时眼眸微微眯起似乎也觉着奇怪,他一步步走近刚要触碰镜子却是又感受到那抹极其怨毒的注视。 那东西似乎不装了,极其直接的注视无非是在警告君黎莫要靠近,君黎微微缩回手冷哼一声,一般人怕是早就吓尿了但君黎真不是正常人,他抄起木棒对着镜子冷喝道:“我说最后一次,滚出来!” 那镜子却只是闪烁着寒光丝毫无人理会君黎,不过正常人拿着木棒威胁一面镜子这场面想想就觉着诡异。 “不出来?” 君黎也没指望自己威胁两声就能把那里头的东西吓出来,他便是人狠话不多抄起木棒退后几步:“不出来可以,我将这镜子砸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敢!” 寂静的古堡忽然传来那怨毒的声音,,君黎忽然觉着手中的木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制住居然“砰!”的脱离了手心狠狠砸向墙壁。 清亮的镜子中忽然出现一抹混沌的身影,随后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缓缓探出。 那镜子忽然变得朦胧玄幻,就是君黎这样早有心理准备的人也是被这场景愣了神,试想一下凌晨三点半幽暗的古堡的镜子里走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黑色西裤和一只苍白毫无血色的手,那手却不似恐怖片那样干枯如树枝反倒是极其好看,修长如玉却散发着淡淡寒气。 君黎愣怔着看着那镜中“人”,他脑补过很多诡的长相,青面獠牙丑陋至极,或是和寻常人们认知的那样眼球冒血死相极惨。 可眼前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睫毛纤长浓密,若不是那双眼睛却是极其怨毒的盯着眼前的君黎那么这男人定然是个气质斯文优雅矜贵的美少年。 那少年阴冷的盯着君黎随后好看的薄唇缓缓吐了口浊气:“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人类,趁我还没发怒。” “滚出去!” 君黎一看是个个子还比自己矮了十厘米的美少年后顿时没了方才的戾气,还以为是什么丑如夜叉的冤魂,这样的美少年诡又能恐怖到哪里去。 “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君黎眼里没了那狠戾却是带了几分探究:“是诡吗?人们平时说的那些诡?” “诡?” 那少年似乎是听见什么可笑至极的事,那斯文又禁欲的脸笑的颤抖,看向君黎更是带了几分嘲讽:“别把我和那些低等垃圾混为一谈!”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做不到。” 君黎戏谑的挑着眉半分无赖的凑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少年:“首先,这古堡我花了钱,这是我家我明天就能过户拿房产证,其次…” “你叫我出去?这么晚了我出哪去?” 那少年见君黎丝毫不惧他便是瞬间冷了脸色,声音更是冷了几分叫周围温度都跟着冷了些。 “我说滚出去!你别给脸不要脸!” “嗯,我也说了,这我家,要出去你出去。” 君黎掏了掏耳朵,那纨绔子弟的模样瞬间暴露无遗,他当真是一点不怕那少年不是人,他心里清楚的很如果眼前的美少年想杀他那早就应该在他踏入古堡的第一步就把他弄死了,哪里废得了这么多口舌叫自己滚。 “你!!” 美少年似乎也是懵了一下,寻常他压根不用现身随意吓唬两下那些人就连夜连滚带爬逃出古堡了,可眼前的君黎显然和那些人不一样…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能一下子料定自己在镜子里… “你别逼我。” 那美少年也是当真怒了,手指一翻居然直接燃起一束幽暗诡异的蓝色火焰,那火焰幽幽的跳动着,凭空冒出火焰倒是让君黎挑挑眉更是觉着有趣了几分。 “这是要给我变魔术?要不你等等?我出去买桶爆米花?” 君黎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平时调戏人调戏惯了,遇到好看的就会上去贱两句,男女通杀何况是这么漂亮的美少年,反正君黎觉得调戏男的和调戏男诡差别不大,老毛病犯了怎么样都要上去嘴两下。 “爆米花?” 那美少年微微蹙眉似乎没听懂君黎的意思,他阴寒的眸子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愚蠢的人类啊…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第3章 天师与怨鬼 那美少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那手掌间跳动的鬼火幽暗妖异,那火像是有灵性一般在那少年的掌心愈发巨大,分明是火可君黎却感到了丝丝阴凉。 “不敬神明不畏鬼神,愚蠢的人类迟早为你先前的莽撞付出代价!” 美少年掌心的鬼火猛的变成一条条火蛇亮出獠牙扑向君黎,君黎原本还戏谑的脸色瞬间僵了几分,他反身避开了一条火蛇的撕咬却是敌不寡众。 “坏了!” 君黎未曾想玩脱了,眼前的美少年这般禁不起调戏当真恼羞成怒了要将自己弄死,眼看着更多的火蛇扑向君黎,美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不曾出声。 那火蛇缠绕住君黎的腿脚手腕一直延伸到脖颈,“嘶嘶”的吐着幸子便张口就要对着那大动脉咬下。 “嘣!” 突如其来的爆裂声从君黎脖颈的玉环中传来,一道白光乍起晃的美少年忍不住伸手去挡却连同着那火蛇一同被弹飞到墙上。 “咳…咳咳…” 那美少年淡蓝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畏惧和不可置信,他咽了咽口水想起身却被那极其强横的冲击力镇压的动弹不得。 “怎么会…有天师…” “唔…咳咳咳…” 那火蛇被那束白光照射的瞬间灰飞烟灭,少年似乎也因为火蛇的缘故受到了影响,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似乎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略微痛苦的捂着嘴咳嗽着。 待白光散去君黎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那脖颈的玉环是老爷子生前随手扔给他的小玩意,那时候年纪小觉得玉环值钱就带着了带了一二十年都不曾取下,没想到还救了自己一条命。 “你…” 君黎看那美少年缩在墙角处面色惨白,没了先前那阴毒孤傲模样反倒是惊恐畏惧的看着自己。 “别…别过来!” 美少年往后又挪了几步,他淡漠的眼底在君黎靠近时泛起惊慌失措,那张美的不似常人的脸在这副表情下叫人忍不住的怜惜。 突如其来的翻转就是君黎也忍不住扯着嘴角,他蹲下身那原本看人就带三分冷意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楚楚可怜的美少年,就连薄唇也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没搞错的话,十分钟前你还威胁我让我滚出去来着。” 美少年此时紧抿着嘴极其防备的看着眼前极度危险的人类,他好听又带了冷意的声音响起:“你想怎么样?想杀了我对吗!” “我有几个问题不懂,你帮我解答怎么样?” 君黎避开了他的问题,他实在是好奇眼前的美少年到底是什么,天师又是什么…他脖颈的玉环…他爷爷… 那美少年依旧戒备,那双淡蓝色瞳仁划过一丝疑虑但还是勉强开口:“你要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 君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和那美少年挨的极近,他能看见少年略微颤抖的睫毛和那苍白的唇瓣。 “你叫什么名字,你和你刚刚那团火…那些蛇是什么东西?” “这是两个问题。” 美少年叹了口气像是有强迫症,他极其认真的看着眼前精壮野欲的男人缓缓开口:“我不是诡,不是你们人类常说的诡,我是怨灵。” “怨灵?” 君黎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追问:“你是被害死的?所以…” “不。” 少年似乎也觉着难以解释但还是沉默许久思索片刻:“这座古堡周围有很多枉死的诡,数量巨大,他们无处可去怨气无法发泄汇聚在一起衍生出来了我。” “我的名字…” 美少年似乎不太愿意叫君黎知道太多,但看着君黎那双带了几分探究的黑瞳还是开口:“白泽。” “在我一睁眼有了意识的那一刻,我就在镜子里,因为我比较特殊是所有怨气汇聚的产物所以普通邪祟无法近身,但弊端就是…” 白泽似乎又犹豫了,他看向那面镜子喃喃道:“我生于镜子也困于镜子,我无法离开镜子太久…” “所以你才在我说要打碎镜子时选择现行?” 君黎瞬间了然随后细细打量着白泽,他那白皙的面庞和如宝石般的淡蓝色瞳孔和身上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清冷高傲无一不彰显着高贵优雅,似乎很难将他与怨灵这样人们约定俗成的丑陋恐怖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白泽似乎是默认了,垂着眸不知是何情绪。 “天师是什么?你为什么怕他?” “你不知道天师?” 白泽微微愣怔随后哑笑一声:“也是,天师一族灭绝这么久了不知道也正常。” “那我倒是好奇你脖子上的玉环为什么有天师的气息。” 白泽眯着眼睛突然发问,眼前的人类叫他也略微勾起了几分好奇,先前闯进来的人类被他略施小计就吓的屁滚尿流,但君黎不一样,他似乎并不怕诡,似乎也不意外世界上有诡… “天师的气息吗…” 君黎摘下了那戴了一二十年的玉环随后低笑一声:“老爷子…你藏的够深啊…” 白泽看着他重新将玉环带好后才犹豫片刻开口:“天师是拥有极高的法力和统领能力,能够管辖世间众多鬼神一少部分特殊人种,最早是东汉时期的张道陵创立了道教,并被尊称为天师…不过…” “不过因为后来人们的唯物论兴起后就不再相信这种东西,天师一族绝技失传渐渐也就灭绝了。” 君黎瞬间沉默,合着自家老爷子绝技失传还有他的一份功劳,他爸最讨厌老爷子整天神神叨叨念着什么鬼神之说,怕他也跟着受到影响就在君黎十六岁时候将他接走了,后来老爷子就病逝了。 “你带着的玉环里头残存的气息是个很强的天师留下的,不过很奇怪天师一般不会给不相干的人专门留下这种物件,这玉环里头的气息能保你三次平安,刚刚我的火蛇已经抵消了你一次…” “不对…” 白泽微微蹙眉盯着那玉环看了许久随后笑道:“你不怕我是因为以前也遇到过诡?” 君黎听后果断摇头沉声道:“没有,虽然以前经常听老爷子说起这些神神鬼鬼,但你确实是我第一个见到的。” 白泽沉默片刻:“那就奇怪了,按理说这枚玉环能保你三次,用了一次还有两次,但从那极其稀薄的气息上看…只剩下一次了。” “玉环第一次承受的一定是一个厉鬼的全力一击才会导致最后一次的气息如此稀薄,可你说在我之前没见过诡…” 白泽摇摇头也懒得再管但还是提醒道:“你就剩一次机会了,小心一些最好别去那些人少阴气重的地方。” 君黎闻言点点头就这般和白泽对视着,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更加诡异了些。 “做什么…” 白泽被君黎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起身但又身子疲软无法动弹,他恢复了刚才阴冷的模样面色不善的盯着君黎。 “你还没告诉我你手上的火是什么东西。” 白泽无语片刻拧着眉冷声道:“你拿我当百科全书还是什么?” “不论是怨灵还是诡都有各自的能力,越强的诡能力随着也就越强,你也可以当做这是他们各自的天赋。” “刚才的鬼火和蛇是我能力的一种,能力也是执念的一种化形,死前有什么样的执念死后可能会生成相关的能力。” “你刚刚说这是你的能力之一?” 君黎顿时来了兴致赶忙追问:“那你还有什么能力,你的执念又是什么?” “无可奉告!” 白泽冷冷打断随后感到身子恢复些后起身,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转过身:“我还是那句话,这里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人类明日一早你就离开,走的远远的,和这么多冤鬼住在一起你的阳气迟早衰竭。” “阳气衰竭后会死吗?” “不会,但会有冤鬼趁机强占躯体,你可以理解为夺舍。” 白泽勾起一丝冷意随后半真半假的威胁道:“所以人类不想被我吸干精气夺舍就赶紧走。” “噗…” 君黎非但不畏惧反倒忍不住笑出声,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笑道:“你刚刚在说谎。” 白泽微微一颤低头不语,君黎又是凑近两步笑道:“我这个人天生观察力和第六感很强,你刚刚说会被别的冤鬼夺舍倒是没骗我,但你说你要夺我的舍是骗我的对不对?” 白泽不回应倒是更加叫君黎确认了那句话,他也是开始犯困的打了哈欠随后开口:“我说了不走,钱我出了房子我买了,你这样不就是叫我钱打水漂了,我做慈善还能捞个好名声,打水漂分逼捞不着。” “呵…” 白泽冷笑一声偏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君黎:“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君黎思索片刻吊儿郎当的笑着:“你知道人穷到一个境界连诡都不怕吗?” “我不缺钱但是…” 君黎收了那笑脸忽然换了一副说不出的表情:“我也不怕死,我也不太想活…” 白泽一时间不知君黎是何意,他没见过这样的人类,君黎看着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又是极度的空虚…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能过一天是一天如果说真的有冤鬼要夺他的舍白泽怀疑他连反抗都懒得反抗。 “随你,我劝过了。” 白泽转身伸手要回镜子,君黎也随之转身要回二楼房间睡觉。 “喂!” “怎么了?” 君黎顿住脚步以为白泽又要找什么借口将他赶走,还未开口拒绝便听见白泽微冷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 白泽淡蓝色的瞳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君黎:“有我在这没有任何邪祟敢近你的身。” 君黎愣了愣随后低笑一声,他不知怎的明明身在这般诡异阴冷的古堡却感觉心尖划过一丝暖流。 “得了你,刚刚还被我脖子上的玉环撞的起不来,你说这话我实在是不信。” “你!!” 君黎当真是嘴臭,一句话将白泽噎的冷冷的瞪着他,白泽一脚跨入镜子冷声道:“那你就自己自生自灭!我绝不管你!” 君黎无奈笑了笑,怎么又一句话给那美少年惹生气了,都是怨灵了心眼这么小,跟女孩子一样一句话就炸毛。 不过白泽倒是跟女孩子一样好看…不对…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君黎顿时心情大好吹着口哨上了二楼,那窥视感也消失不见,镜子里白泽看着君黎离开抿着嘴许久也是回到那片混沌中。 第4章 他好像…与别人不太一样 一连几日君黎都不曾再感受到那抹窥视感,似乎当真就如他的错觉一般消失不见,而白泽也是再未出现过就像是那一晚的一切都是君黎的幻想一般。 君黎每日生活回归正常,早起早睡偶尔做个饭,他这富家大少爷会做饭当真是个稀奇事,实际上君黎先前家里都是请阿姨伺候的,但不妨碍君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原本君黎也想吃个外卖什么的,但每次打开手机上头显示的都是不在配送范围当真也叫他无奈。 不过也是,这么荒的地方稍不注意就迷路,小路七拐八拐的也不好走更别说那中间还横了这么大一片湖。 这样看来找保洁阿姨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毕竟家里住的不止他一人,从白泽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极度厌恶人类,如果君黎真大张旗鼓请阿姨过来恐怕白泽首先要跟他翻脸,再者阿姨们这么大岁数了也受不了惊吓,这一吓出个好歹君黎还得自己摊医药费。 万能的君总只能购置了一批清洁工具,抽了时间开着跑车出了古堡自己取了快递回来继续自己动手。 君黎扛着快递箱子大包小包的往外搬,在进入古堡的那一刻那抹熟悉的窥视感转瞬即逝,君黎放了快递下意识的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不知何时落了灰尘不像那日一般明亮干净。 他蹲在地上熟练的拆了快递箱将拖把扫帚吸尘器等等一样样拿出来,快递盒子直接一脚踢在一旁,又去卫生间接了水准备给古堡来个大扫除。 原本君黎目标很大,一天之内打扫完整个古堡,后来发现一天下去他能打扫完一层就不错了。 “他妈的,当初怎么就脑袋抽了买了个这么大的…” 君黎累了一身汗,手里握着抹布身旁的清水早已混浊上头飘了一层灰尘。 他又是忍不住看向镜子,那镜子上的灰尘和其别的干净的物品对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君黎犹豫片刻还是起身为了表示尊重还换了盆水洗了抹布缓缓走向镜子。 “那个…” 君黎知晓白泽不喜欢任何人碰这面镜子,但镜子蒙了尘他要不想看白泽百般护着的镜子就这么脏了。 “你镜子脏了我给你擦擦。” “我重新洗过抹布了,水都是干净的!” 君黎都觉着好笑,自己难得这么有耐心还将抹布展开对着镜子晃了晃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你不能擦一半跑出来揍我!” 依旧没有回应… 君黎直接折了抹布小心翼翼将镜子说的灰尘擦了干净,而另一面中白泽站直了身子插着兜沉默不语看着镜子前拿着抹布的君黎。 他那额前略微出了汗呼吸也略微粗了些,那双锐利的双眼此时倒是柔和,白泽这才发现君黎长的倒是比先前那些闯入他家的人类好看许多。 那双黑瞳深邃的像是要将人吸入旋涡一般,微微勾起的薄唇居然意外的有那么些许温柔。 白泽看了许久而对面的君黎已经擦干净了镜子满意的欣赏了片刻随后笑道:“好了,干净多了。” 他当真只是擦镜子仅仅是擦了镜子就转身走了,君黎累的不行将脏水倒掉,抹布随手扔进水池又脱了上衣准备洗澡。 炙热的水珠淋在君黎脸上倒是冲走了些许疲惫,君黎正洗着却是感到脊背一凉,那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是袭来。 “喂…你是有什么恶趣味?喜欢看别人洗澡?” 君黎无奈的扯扯嘴那抹注视又忽然散去。 真搞不懂… 君黎没有管白泽想干什么,反正都是男的,该有的都有自己也不吃亏。 快速洗了澡,君黎这才悠闲的推开浴室大门却在拐角处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白泽站在镜子前细细打量着那面被擦拭后重新发出光亮的镜子随后抬眸望着赤裸着上身脸上还挂着水珠的君黎。 “擦的还行。” “你…” 怎么出来了? 白泽略微蹙眉好看的淡蓝色瞳仁微微转动,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想看见我?” “没有。” 君黎下了楼披了件衣衫,他瞧着外头天色早就黑了这才发觉肚子早就饿的不行。 “你吃饭吗?” “什么?” 白泽歪着头似乎在思索他的话随后缓缓摇头:“我不需要吃东西,我是怨灵。” “行。” 君黎擦干了头发只觉着自己的“室友”真好养活又好相处,吃饭都不需要分给他,平时就呆在镜子里跟不存在一样。 他也不再管白泽直接侧身去了厨房拿了取快递时候顺手采购的鸡胸肉。 白泽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那双眼睛带着与生俱来的阴冷一直注视着君黎在厨房的动作。 切肉、炒菜、颠勺…香味忽然飘进大厅。 君黎解了围裙给自己盛了碗热乎乎的米饭,一份简单的宫保鸡丁却是色泽金黄口感极佳。 “你真不来尝尝?我手艺还可以。” 君黎刚要动筷子却看白泽还站在那便是好意邀请,白泽微微摇摇头又重复了一声:“我不需要吃东西。” “那可惜了,尝不到我做的菜咯。” 君黎早就饿的不行端起碗大口扒拉着饭,那宫保鸡丁当真是下饭白泽就这样看着君黎一口气干了两碗饭,他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后还是别过头没有说话。 “白泽。” 君黎突然叫他让白泽微微一顿随后还是看了他一眼,君黎撑着脸将那盘宫保鸡丁往他面前推了推笑道:“我胃口小,吃不下了。” “如果刚刚我没记错的话,你吃了两碗。” 白泽毫不客气的拆台叫君黎嘴角一抽搐,他忍着无语又将宫保鸡丁推了推:“真吃不下了,你行行好别浪费行不行?” “你可以留着明天吃。” “我这人大手大脚惯了不吃隔夜菜。” 君黎叹了口气故作苦恼道:“那怎么办呢…这么多鸡肉要浪费了…” “白泽你帮我吃一部分行不行?” 白泽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抬脚走近,他伸手接过君黎早已准备好的筷子吃的却是极其斯文优雅。 “再给你来碗饭?” 白泽闻言刚要拒绝,君黎却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小碗米饭,白泽盯着米饭许久才阴森森的开口:“你是不是就是想叫我吃你做的东西?” “没啊,就是吃不完,米饭也做多了。” 君黎笑嘻嘻的撑着脸看着眼前的美少年极其优雅的用筷子吃着宫保鸡丁居然还挺享受,他觉着白泽就适合在那些高档西餐厅穿着礼服配上银制刀叉和红酒。 白泽默默吃着饭却是感到君黎那抹注视随后便是放了筷子,他那蓝色瞳仁也这样看着君黎:“看我做什么?之前也是这样看我。” “长的好看不能多看看?” 君黎见到好看的皮囊就忍不住的想调戏,白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了饭,单纯的白泽还真的为了不让君黎浪费粮食硬生生将那盘宫保鸡丁和饭吃了干净。 “碗放那就好,我一会儿去洗。” 君黎见白泽起身便是赶忙给他收拾了碗筷,白泽依旧不愿说太多话抬脚消失在大厅。 君黎洗完碗筷白泽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不免有些无奈的看着那面镜子:“不是…你吃完了招呼不打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了?” 那镜子泛着幽暗的光却是无人回应,君黎忍不住笑出声骂了句:“薄情。” 他刚转过身却是感到一阵胸闷紧接着就是气短呼吸困难,君黎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那镜子映射着君黎那张惨白痛苦的脸却是微微晃了晃。 君黎忽然觉着一阵耳鸣,撑着墙的手臂也是一阵麻木,他望向二楼卧室…那药被扔在了卧室里… “白…白泽…” 君黎捂着心口看着那面镜子,他想求救却是发不出声音随后便是一阵咳嗽。 就在君黎手脚渐渐疲软时一只冰冷带了些许寒气的手轻轻扶住君黎的身子。 “人类,你好像很难受。” 白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君黎咳嗽着摇摇头断断续续道:“二楼…药…” “在这等我。” 白泽看了一眼那二楼房间后突然消散,君黎软在地上喘息着,忽然那身旁却是多了一盒米氮平片和一杯温热的水。 君黎颤抖着将药拆开而后就着水胡乱咽下,他长舒一口气后才瘫软在墙边,那胸腔剧烈起伏着这才缓缓归于平静。 许久君黎才缓缓起身望向那面镜子随后柔和的笑笑,想要伸手触碰却还是缩了回来。 “谢谢你…” 那镜子闪了闪寒光像是回应了,君黎又在镜子前站了许久才回了二楼。 君黎离开后白泽才缓缓从镜子中走出,他沉默着看着君黎离去的背影,那冰冷的手掌还带了些许余温。 这个人类…似乎没什么坏心思…似乎…和他先前见到的那些…不太一样… 第5章 小老婆 君黎此后每日隔三差五就找各种蹩脚的理由把白泽从镜子里忽悠出来跟自己吃饭,要么说菜买多了要么说这菜自己不爱吃,倒掉了浪费。 “你不爱吃做了干什么?” 白泽那双眼睛像是在看傻子,君黎被这小怨灵感人的情商给噎的半天说不出话。 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君总这是在为了跟他的“舍友”打好关系付出努力好吗? 要像以前,君黎就直接一盘子菜暴扣在对方脸上:“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这不是…这不是当时想吃现在做完又突然不想吃了嘛…” 君黎强颜欢笑用那极其别扭的理由忽悠着小怨灵,白泽也只是微微蹙眉随后夹起菜优雅的喂进嘴里:“人类真奇怪,一会儿想吃一会儿不想吃的,善变…” 君黎:… “唉…” 君黎叹了口气刷着手机,慢脚视频里头各类探店博主拍摄的美食叫君黎难受的咽口水,最近很流行的小吃街脏摊探店短视频君黎也经常刷到,被那些什么生煎包、牛肉面、灌汤包馋的半夜流口水。 他虽然是个不缺钱的总裁但真没那些霸总小说里头这么多鸡毛事,他也是吃脏摊的,甚至他觉着那些路边摊比什么法国鹅肝、菲力牛排、鱼子酱好吃太多了。 “叹气做什么?” 白泽不明所以看着君黎整天捧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先前分明还看自己的说自己长的好看,结果呢?现在倒是天天去看那个会发光的小盒子去了! 嘁!人类都善变! 君黎沉默片刻才看着白泽开口:“我想吃小吃街…” “什么意思?” 白泽生于镜子能接受的外界信息极其有限,君黎大多数说的话他都是听不懂的,有些能靠字面意思猜个七七八八。 “就是晚上有很多吃的聚在一起卖的地方。” 君黎百无聊赖的关了手机看着白泽,白泽却是淡淡“嗯”了一声:“你自己去呗。” “晚上阴气重,我怕回来撞诡…” 白泽:… “你撞见我的时候不是挺狂的。”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白泽差点要被君黎这副样子气笑了,他干脆放了筷子随后阴沉的抬眸冷声道:“我可比普通的诡更强大,你连我都不怕,你还怕别的诡?” “嗯,他们没你好看,我看到长得丑的会害怕。” 君黎极其无赖的话叫白泽半天说不出来,君黎就差把“你陪我一起去”写在脸上了。 “白泽你最多能离开镜子多久?” 君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白泽放了筷子优雅的擦擦嘴随后思索片刻:“不超过五小时。” “够用了。” 君黎笑的像个拐卖贩子,他忍不住又凑近几分白泽见状蹙着眉挪动了几下椅子冷声道:“想干什么直说。” “你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想。” 白泽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君黎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看着白泽轻轻擦去嘴角的油渍后再也没了动作。 君黎依旧不死心撑着身子开口:“我带你坐跑车,外头吃喝的钱都算我身上!” “不去。” 白泽当真极其抗拒与人类与外界事物接触,短短几个字却是回答的极其干净利落丝毫不给君黎任何别的机会。 君黎无奈又深受挫败的坐回去重新唉声叹息的刷着手机,白泽看在眼里便是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 君黎这下子已经没了耐心,看着手机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答道:“不是你说有你在没有任何邪祟能近我的身吗?你也说了附近怨诡多阴气重,我全身上下就一个玉环能保命,你不陪我那我三更半夜的哪敢自己去?” “现在知道怕了?先前叫你快点走你非要留下,当初说要把我找出来叫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的时候那股劲哪去了?” 白泽也是毫不客气揶揄着他,但沉默许久还是起身往门口走,他推开门便是一阵阵寒风刮入,这古堡所处地实在是荒凉这才晚上七点就已经是阴沉幽暗的不见五指,耳边还能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最多四小时,我要回来。” 白泽声音很冷但此时的君黎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他赶忙起身陪着笑脸讨好道:“那…那你等等!我去把碗洗了!” “快点。” “好嘞!” … 十分钟后从来都是坐别人给开门的车的君总赔着笑脸亲自给白泽开了门又贴心为他系上安全带。 白泽垂眸似乎有些不悦的看着禁锢自己小腹的带子沉沉开口:“这有什么用?能不能不系?” “不能。” 君黎点了火又顺手点了支烟才笑道:“这东西关键时候有用,遇到危险能救命。” 白泽试探性抽了抽带子挑着眉:“怎么?它也能帮你挡诡?” “咳…” 君黎一口烟猛呛咳嗽了半天才略微无奈哭笑不得道:“这是安全带,和别的车相撞后可以减轻你受伤。” 白泽更是不解,那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一起,看着身上的黑带子嗤笑一声:“人类真脆弱。” “有我在就别系了,有车撞我们我一个手指就能把它掀翻数十米。” 君黎刚要开口却听见小怨灵幽幽道:“只要把别人的车都掀了就没人敢撞我们了。” 君黎:… 君黎咳嗽的更厉害了。 他赶紧一脚油门驶离古堡,生怕再聊下去这脑回路清奇的小怨灵直接决定毁灭世界。 夜晚还是有些冷的,君黎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裳又瞥了一眼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的白泽才尝试性搭话:“你冷不冷?” 好的,君总又成功收获白泽看智障的眼神一枚。 夜幕下街道却是灯火通明,人流涌动在那一声声吆喝中个个都带着笑意。 白泽侧着身看着那热闹的街区,他虽然始终一言不发但那淡蓝色瞳仁中却是倒映着那灯火星光。 君黎见状莫名心情大好特地开的慢了些让白泽有更多的时间欣赏这从未见过的闹市。 君黎性子是有些冷的对寻常人没有耐心,多说一句就会嫌烦,得了重度抑郁后他话更少了些,对谁都一样。 唯独… 不知为何也许是白泽情况特殊,他总是想在白泽身上了解更多,当年老爷子嘴里念叨的神神鬼鬼真的出现在自己身旁了… 白泽看了许久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君黎随后薄唇轻轻张开,君黎都为自己如此绅士的举动感动的稀里哗啦,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小怨灵跟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不懂,自己这么绅士他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再对自己来一句:“人类,以后我对你态度好点。” “你…” “咳…没什么,应该的,你不用感谢我。” 白泽那双清明的眼睛更是流露出些许困惑,君黎忽然察觉白泽的反应似乎跟自己预料的不一样,那双眼睛怎么越看自己越像傻子??? “你开这么慢干什么,路边的小孩子跑的都比我们快,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君黎:… 该死的,好想呼他一巴掌!再一脚将他踹下车然后再狠狠的吼一句:“男人!这就是你想引起我注意的手段吗!” 君黎被气的狠狠吸了口烟结果就是被呛的一阵咳嗽,白泽不明所以的看着身旁自作自受的人类:“你抽的东西呛到我了,以后在我面前不准抽,我不喜欢。” 君黎:… “你是我什么人,这也要管我?” 君黎加快了车速故意似的将那烟圈吐在白泽身旁,他眼角微微扬起而后又是那般不正经的模样。 “知不知道一般能管男人抽烟喝酒的都是自家老婆?” 君黎笑的略微恶趣味,他上下打量着身旁的白泽…啧啧啧…这小脸蛋不去当明星真可惜了,不论是内娱还是韩娱都挑不出一个比他好看的。 白泽眯着眸子似乎被君黎刚刚吐烟圈冒犯到了,但他看闹市街头涌动的人群还是暂时搁置了收拾他的冲动。 “好好好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抽了。” 君黎说着就当着白泽的面按灭了烟头又是将自己兜里的烟扔顺手扔进了路边垃圾桶。 “行了小老婆,我不抽了,你别这样看我了,真挺吓人。” 白泽冷哼一声欲言又止却似乎是被君黎气到了扭过头不愿再跟他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车子也是渐渐靠边停了,君黎解了安全带又侧身贴近白泽按下安全带按钮。 白泽忽然被君黎贴近却仍旧面不改色,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离自己只有短短几厘米的俊脸,两人近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怎么了?” 君黎趁机细看了白泽的脸蛋后又是在心里默默咋舌,这小脸精雕玉琢的眼角还有一颗好看的泪痣,略微苍白的嘴唇和那勾魂夺魄的妖异眼瞳… 妈的真好看! 君黎身下的白泽缓缓吸了口气而后鄙夷的开口:“你嘴里还有味,臭到我了。” 君黎:… “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跟个女的一样笔事多!” 君黎烦躁起身揉了揉头发而后一脚跨下车,他见白泽还坐在副驾驶不动才提醒道:“到地了,下来啊。” “你管忽悠我上车不管请我下车?” 君黎靠在车旁当真被气笑了,他一步步走近伸手将白泽笼罩在阴影下随后阴森开口:“你没长手?” “你开不开。” 白泽同样阴沉怨毒的回怼,君黎跟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无奈让步,他亲自开了车门微微躬身眉眼都是无奈的纵容:“我真是败给你了,上辈子欠你的。” 白泽依旧怨毒的瞥了他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抬起高贵的长腿下车。 第6章 女朋友是什么? 白泽被君黎以极其绅士的模样请下车后才勉强愿意抬起他那矜贵的脚跟着君黎走。 “你还有三小时,算上回去的时间。” “好好好,小祖宗请您这边移步。” 君黎带着白泽走的很快,路边麻辣烫、炸串、鸡蛋汉堡看的君黎忍不住咽口水,他刚要绅士开口询问白泽想吃什么这才发现白泽那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装和这街头闹市显得格格不入,他不像是来吃小吃街的,配上他那阴冷的臭脸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下次出来我给你买些衣服。” 君黎怕白泽走丢伸手拽着白泽的手腕穿过人流,白泽摇摇头依旧淡漠道:“不需要,我衣服不会弄脏。” “不是弄不弄脏…哎呀…” 君黎发现跟这什么都不懂的小怨灵解释穿衣分场合实在是太难,他叹了口气只是态度略微强硬道:“你别管了,我到时候安排人买些衣服送来你自己挑喜欢的行不行?” “嗯。” 白泽居然破天荒的顺从了君黎,这叫君黎忍不住又笑出声心情愉悦。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白泽看着那满大街飘香的美食似乎当真陷入纠结,君黎干脆也不再问,通通按自己喜欢的买了双份。 “给。” 君黎塞了一口鸡蛋汉堡将另一个刚做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递给白泽并贴心提醒:“小心烫。” “怨灵不怕烫。” “好好好,您慢点吃。” 君黎咬着鸡蛋汉堡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身着正装俊俏白嫩的白泽微微蹙眉吃鸡蛋汉堡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奇怪但又因为白泽长的妖孽看着又这么赏心悦目。 看着白泽咀嚼了一会儿君黎才忍不住略微期待的问:“怎么样?人类的食物好吃吗?” 白泽垂眸又咬了一小块才慢悠悠开口:“就那样。” “真挑食!” 君黎暗暗吐槽道:“怪不得长不高!” 他看白泽嘴上说一般但依旧小口将鸡蛋汉堡吃了大半才忍不住阻拦:“你不喜欢吃就算了,吃点别的。” 白泽摇摇头疑惑的看着君黎将鸡蛋汉堡吃了干净:“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上次是你说不能浪费粮食,现在你又变了。” 最后总结:你们人类真善变!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君黎无奈举手投降,他真觉着好笑,这小怨灵一根筋说什么是什么,不过叫他觉着满意的是白泽居然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还记住了。 啧,听话的好孩子。 白泽似乎比君黎洁癖还要严重,刚吃完就忍不住从君黎口袋里优雅的拿了纸擦干净了嘴角的油渍。 “喂…” 君黎叹了口气揉着眉心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牵着白泽又买了炸串、臭豆腐、螺蛳粉… 白泽默默抽出手腕和君黎保持了距离,一言难尽又极其嫌弃的看着他:“怪不得你嘴巴臭…吃这么臭的东西…” “你个小怨灵懂什么,闻着臭吃着香,我每天都刷牙的好!” 身为人帅钱多的完美霸总,君黎怎么能忍受整日被一个怨灵从头到脚的嫌弃,他咬着羊肉串略微不满道:“嘴臭怎么了?嘴臭又不亲你!我嘴臭还碍着你了!” 白泽阴沉着脸刚要开口却忽然睁大眼睛,那宝石般的瞳孔泛着微光又舔了舔嘴唇。 君黎顺着目光朝那方向望去,路边是最近慢脚视频上刷爆的草莓塔,下面是蛋糕胚子上面几根竹签串满草莓又层层叠叠挤满奶油… 这东西卖的挺贵一个就88,算是小吃街里头的高档货了,君黎对这倒是不感兴趣,这玩意哄小姑娘还行他一个大男人真t不到。 “怎么?想吃那个?” 君黎好笑的扬起眉看着难得流露这样的表情的白泽,他微微俯身插着兜哑着声音道:“想吃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买。” “不想。” 白泽又看了那草莓塔几眼才轻轻移开目光,他那从不流露别个情绪的脸却被君黎看出几分遗憾。 “你想吃我给你买呗,又没几个钱。” 君黎吊儿郎当时那剑眉都放柔和下来,俯身温和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白泽就连声音都带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纵容温柔。 “我啥也没有就是有钱,养你不是问题,一个草莓塔而已又不是别的什么。” 君黎伸手拉着白泽的手腕往那摊位上走去随后又是冷不丁补充道:“就是要别的只要我能负担的起也会给你送上来。” 白泽瞪大眼睛心脏颤了颤,他不太懂君黎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君黎的意思是只要他想只要君黎能办到的都会给自己送上来嘛… 他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那阴沉的眼眸流露出几分不知名的情绪,白泽被这不知名为何物的情绪惹得略微烦躁,他向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别样的感情,像是他无法掌控的…慢慢滋生的… “老板,草莓塔一个,嗯…要最贵的,给我做好看点…” “什么?送女朋友?噗…” 白泽抬眸看着眼中带笑的君黎,只听见他那好看的眼睛里头都是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对没错…” 君黎笑的整个人都柔和了好多,他轻轻开口:“送女朋友的。” 几分钟后白泽小心翼翼的端着有他半身高的草莓塔,眼里亮晶晶的许久都没有下口。 “快吃,一会儿奶油化了,弄到我车上你给我洗啊?” 白泽闻声才略微有些纠结的咬下一颗草莓,嘴角沾了些许奶油。 他轻轻咀嚼着又将唇角的奶油舔入口中才忍不住问道:“女朋友是什么?为什么是送她的?不是给我买的吗?” “是给你买的。” 君黎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白泽细软的头发,手感倒是不错。 “别碰我头。” 白泽刚要恢复那阴冷模样却是又看了那草莓塔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收敛了气息,他瞪了君黎一眼冷声道:“下不为例。” “好好好,谢谢小祖宗。” 君黎好久没像今晚上笑的这么开心过,他轻轻为白泽开了车门又系了安全带这才发动了车子。 “你还没告诉我女朋友是什么。” 白泽真的是强迫症,吃着草莓还不忘追问刚刚君黎没有给解释的问题。 “女朋友啊…就是…” 君黎勾起一丝笑意,他瞥了一眼身旁懵懵懂懂的小怨灵大脑飞速运转,随后低笑一声意味不明道:“就是你这个小老婆。” 白泽像是还是没听懂但又沉溺于吃草莓的乐趣中也是不再问,他看着莫名其妙笑的停不下来的君黎冷声开口:“好好开你的车!吵到我了!” “遵命小祖宗。” 第7章 血湖厉诡 君黎调戏完白泽后彻底心情舒畅,就连开车都忍不住哼起曲子,白泽没有管他专心吃草莓,嘴角糊了一圈奶油抬眸望着君黎。 君黎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抽了纸:“擦擦嘴,吃这么埋汰。” “哦。” 得到草莓塔的白泽忽然变得很好说话,乖乖接过纸巾擦干净了嘴角而后扔进了泥泞路上。 果然远离闹市的古堡连回去的路都这么阴森,君黎倒是不怕的,反正身边有个怨灵当保镖他倒是不信还有东西敢找上他。 又是开了十五分钟后君黎愈发觉着不对劲一脚踩了刹车,白泽险些没拿稳那草莓塔一颗草莓就这样滚落在车上。 “喂!” 白泽气恼又心疼的看着地上的草莓又怒瞪着君黎却是瞧见他脸色略微阴沉神情也严肃很多。 “白泽…” “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君黎解开安全带下车绕了一圈却蹲下身捡起了十五分钟前白泽擦嘴用的纸巾。 白泽此时也冷了脸色将草莓塔放在车上跟着下了车,他环顾四周许久开口:“鬼打墙。” 君黎挑挑眉两手一摊又耸了耸肩头:“那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有你在没有任何邪祟会近身吗?” 白泽沉默片刻似乎也没办法理解,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在空中摸索着:“理论上来说确实不会有诡近身…” 他走了一圈手掌在空中摸索一圈才像是摸到什么东西随后眼眸一冷手心再次出现那团蓝色火焰。 “砰!” 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君黎这辈子都没看过这场面,那周围的场景像是被摔碎的玻璃开始皲裂渐渐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随后两人被困住的场景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当初君黎第一次去古堡时拦路的那横在路中央的湖泊。 君黎刚要开口却是瞧见那清澈的湖泊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咕噜咕噜的翻涌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横空出世一般。 那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混浊混沌,就连空气中都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恶臭。 君黎捂着鼻子退后几步却是瞧见白泽极其平静的插着兜站在湖边淡漠的看着那变得混浊粘稠的湖面。 那湖水此时已经不能算作湖泊,水面不断翻涌着恶臭的垃圾渐渐的甚至涌出不知是何动物的尸块残骸。 “白泽…” 白泽微微动了动抬眸看了君黎一眼似乎是安抚:“别怕,我在。” 那湖依然变成一汪散发着尸臭的血水,里头还传来女人低低的呜咽。 那声音刺耳难听明明声音不大却是刺痛耳膜,白泽蹲下身光洁修长的指尖伸入那恶臭的血水里而后便是整个手掌都没入血水中。 君黎咽了咽口水暗道:一会儿回家了必须逼着他洗手,至少要搓三遍肥皂,否则这手他是不敢牵了。 “找到你了…” 白泽阴森森的咧开嘴角而后狠狠用力似乎揪住了什么东西,那湖面翻涌的更加厉害似乎有东西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 白泽用力的青筋暴起,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树林又是惊起一片乌鸦笼罩了夜空。 “唰!” 那巨大的冲击力忽然袭来,白泽没站稳却是被君黎揽住腰狠狠撞入他的怀中。 女人凄厉的嘶吼声伴随着翻涌的血水显得格外诡异恐怖,白泽微微喘息站稳了身子马上与君黎保持了距离,那手上抓着的却是一大块狰狞的滴着血水的头发,根部还连接着头皮。 “嘶…” “看着就疼。” 君黎赶忙叫白泽扔掉了不断蠕动的头发拿了纸巾仔仔细细将白泽细软沾了血水的指尖擦了干净。 那头发似是有生命力般拼命挣扎蠕动着,伴随着湖水渐渐归于平静,一只高度腐烂的手从那水里伸出。 那只手狠狠嵌入泥泞伴随着诡异的骨头“咯吱咯吱”声,女诡的原型也出现在君黎面前。 那蠕动的头皮似乎找到了主人拼命窜动着向那全身恶臭身上不断有肉块掉落的女人身上跑去。 那女诡看不清面容衣服也破碎不堪几乎都被泡烂了, 她那肚子似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向外钻破了,小腹完全是一个大洞,那肠子和类似于脐带的东西就这样拖在地上滴着血水。 白泽见女诡现行便是挡在君黎面前手掌翻涌出火焰,他声音还是那样冰冷的毫无感情却是严严实实将君黎挡在身后。 “终于舍得现行了?” 那女诡哀嚎着缩瑟着身子似乎压根没有要攻击人的打算,白泽微微蹙眉依旧不敢放松警惕,那女诡惨白见骨的指尖指着自己破碎的肚子哀怨阴毒的盯着两人嘴里低低的呜咽着。 “想要我们帮忙?” 白泽冷哼一声收了那火焰嘴里不近人情的吐出一句:“凭什么帮你。” “白泽。” 君黎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犹豫片刻开口:“她怎么了?” “孩子丢了,拦住我们是想叫我们帮她找孩子。” 白泽下意识想将手插进兜但感受到那手心湿漉漉的还是隐忍着放下。 “孩子丢了?” 君黎微微蹙眉轻轻上前几步,那女诡此时痛苦哀嚎着模样甚是吓人但又那样的可怜无助,此时的她仅仅是个丢了孩子的母亲罢了。 君黎听着那嘶吼声略微于心不忍看向白泽:“要不…咱们…” “我不去。” 白泽回答的干脆抬脚走去跑车的副驾驶开了车门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回家。” 君黎抿着嘴转过身耳朵里却都是那女诡的看着呜咽哀嚎,他握紧拳头对坐在车上的白泽道:“我去给她找孩子,你帮我问问是在哪丢的。” 白泽眯起眼睛略微不解歪着头看着君黎缓缓开口:“你们人类…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看了君黎许久伸手拿起一颗草莓随后叹了口气:“我说了,我离开镜子只能呆五个小时,我给了你四个小时吃小吃街然后回家。” “你还有五十三分钟。” 白泽这句话相当于松了口,君黎这才舒了口气笑道:“时间够了,一会儿我踩油门冲上古堡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 白泽沉默片刻无奈摇摇头,那女诡似乎意识到什么冲着君黎嘶哑的发出哀嚎。 “她说…孩子在湖里不见的,她找了半天没找到,想找孩子只能跳下那座湖。” 白泽咬着草莓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君黎看着那猩红恶臭还不断漂浮动物残骸的血湖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泽微微愣怔随后还是偏过头冷声道:“随你。” 君黎脱了衣服鞋子又摘下了手表递给白泽:“一会儿到了时间我要是没上来,你就大声叫我。” “我才懒得管你。” 白泽冷哼一声还是接过那手表,嫌弃似的将衣服扔到驾驶位。 君黎笑了笑知晓白泽嘴硬又不再多说,他蹲下身安抚似的看着地上淌着血水的女诡柔声道:“没事的一会儿我把你孩子带回来。” 女诡不知听懂没有依旧低低呜咽着,白泽偏头咬了一口草莓塔上的巧克力但似乎味道并不喜欢犹豫片刻还是咽下。 “愚蠢的人类…明明弱的一个诡婴都能杀死还非要去趟浑水跟诡扯上关系。” 君黎看着那血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跃而下,白泽撑起身看着君黎跳入湖中溅起血花而后湖面慢慢归于平静。 他眼眸泛起一丝犹豫随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一步步靠近湖面,那湖面早已没了动静安静的似乎吞噬了一切一般。 白泽蹲下身看着那女诡幽暗的淡蓝色瞳仁闪过微光:“喂…” “孩子掉落的范围在哪?” … 君黎跳入湖中才发现这湖当真深不见底,里头光线幽暗的看不清能见度极差,那血水又腥又臭眼睛也难以睁开。 君黎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那女诡口中的孩子,以为要无功而返耳边却忽然听见白泽的声音。 “人类,听得见吗?” 君黎心头一惊正要开口却是忘了自己还在水中猛地呛了一口腥臭的血水。 “愚蠢…” 白泽似乎有些许无奈却是冷声开口:“听我说,现在往你的左手游一百米然后继续下潜。” 君黎有了白泽的指引忽然安心了下来转头拼命往左手游着。 那里的动物尸骸似乎更多了些能见度更差了。 “别怕,现在慢慢下潜,孩子在那头小鹿尸骸的旁边。” 第8章 窥见未来 君黎听着白泽的声音莫名觉着安心,即使身在混沌腥臭的血水里他也觉着丝毫不惧。 他缓慢下潜游了一会儿开始觉着胸腔沉闷头脑发晕明显的缺氧,君黎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终于看见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下只剩下枯骨的小鹿。 那瘦小的婴孩眼眶却是两个黑洞,肚子上的脐带像是被人为撕裂咬碎一般松松垮垮的耷拉着,它在那小鹿尸骸的腹腔内睡的香甜。 “把它抱上来,垂直向上游。” 君黎毫不犹豫伸手抱起那婴孩,它小小的身子却是也高度腐烂,碎肉和它母亲一样不断掉落,那虚虚实实的触感叫君黎觉着极其恶心,强忍着不适拼命游动着。 岸边的白泽微微起身而后缓缓向跑车的副驾驶走去,忽然他脚步一顿随后瞳孔紧缩闪过一丝慌乱。 君黎憋的气早已耗尽,只觉着肺部像是要炸裂一般痛苦,他控制不住的张开嘴却是灌入大片血水。 他抬眸看着那黑黝黝的湖面挣扎着想要向上游却是怎么也无法上浮,身子连带着怀中的诡婴一起缓缓下沉… “啧…” 白泽看着那血湖冷声嘲讽:“我之前说了,一个弱小的人类不听劝告跟诡扯上关系迟早丢了性命…” “扑通!” 随着一声闷响岸上除了飞溅起的血花外就剩下那个无助的女诡… 君黎终于没了力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下坠,他忽然觉着疲惫眼睛也像是越来越重睁不开… 要死了吗…害怕吗…后悔吗… 都没有… 只是…诡婴没有办法带给上面的女诡了… 白泽… 无所谓,他不喜欢人类,不喜欢人类闯入他的古堡…自己死了留他个清净… 或许白泽说得对…人类还是太弱了… “人类!”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不是在耳边而是在他的上方… 白泽游的很快马上就追上了缓缓下坠的君黎,他伸手抱住君黎的腰微垂着眼眸看着他没了氧气的口鼻。 “脆弱的人类,没了氧气就活不下去…” 白泽这时候都不忘嘲讽而后毫不犹豫的含住君黎的唇瓣将口中的氧气不断渡给他。 君黎忽然觉着就像是到了岸上一般,自己好像突然能够呼吸,他猛地睁眼却是对上了那幽冷的蓝色瞳仁,两人紧紧贴合的唇瓣还未分离,白泽不断给他送着氧气瞧着差不多了才放开还不忘略微嫌弃的擦了擦嘴角。 “好点了吗?” 君黎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跟着一起跳下血湖的白泽,他想开口却听见白泽幽幽的说道:“同一件蠢事连续犯两次我真的会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君黎这才闭上嘴垂眸一瞧诡婴还安然躺在他的怀里。 “愣着做什么!氧气没了别指望我给你输第二次!” 白泽冷哼一声压根不等君黎便是快速向上方游去,君黎回过神抱着诡婴也是跟着向上游,白泽不放心的向后看了一眼确认君黎跟在身后才继续向上,二人终于带着诡婴浮出水面。 君黎原本有型的头发滴答着酸臭的血水,他大口大口贪婪的吮吸着空气,白泽默默起身略微烦闷的看着自己身上湿透淌血的西装而后将那诡婴毫不客气扔进女诡怀里。 “看好你的孩子,丢了不会帮你找第二次。” 女诡沙哑着嗓音颤颤巍巍抱起那睡死过去的婴孩,那空洞的眼眶看向还在一旁大口吐着喝进去的血水的君黎。 “看什么看。” 西装被打湿的白泽显得极度烦躁,他抬脚将君黎拉起然后就要向跑车走去。 女诡放下孩子,那不断蠕动的黑发挡住了两人去去路,白泽面色一寒却听见女鬼哀怨的声音。 “你说…你的能力是预知未来?” 白泽微微愣怔,这种能力需要极其强大的执念,窥探未来原本就是逆天而行,可这女诡又如何会有这种能力… 那女鬼咿咿呀呀比划了半天白泽才舒了口气缓缓点头:“嗯…难怪…” “你们在说什么?” 君黎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体力就听见两只诡的加密通话,白泽瞥了他一眼难得耐心开口:“这女诡说作为回报问你有没有兴趣预测未来,她生前因为开车时刹车片失灵连带着车子栽入湖中和腹中胎儿一同溺毙。” “她死前在想如果自己能一早知道刹车片会失灵的话说什么都不会开车,这样她和她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强大的执念让她死后得到了预测未来的能力,可这种能力限制太多,她只能预测随机时间段的随机事件,时间和事件都是不确定的,预测出的画面是什么时候的她也不知道,但一定是未来会发生的。” “这么厉害!” 君黎瞬间来了兴致,预知未来规避风险这种如同电影科幻小说才能出现的能力居然真实存在! “嗯,你有兴趣你去试试,我去车上等你。” 白泽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漠不关心他抬脚开了跑车坐进副驾驶而后用力拧着湿透的衣衫。 女诡见君黎跃跃欲试而后缓缓伸出手示意君黎将手递给她。 君黎咽了咽口水看着那腐败的见骨的手掌还是没扛过预测未来的诱惑轻轻将手放在女诡手心。 女诡低着头而后忽然像是有了感应,她张望四周最后一步步走近那恢复成先前那般清澈见底的湖泊随后将手缓缓伸入水中。 那平静的湖面忽然映射出光亮像是投影一般投射在空中,原本表现的漠不关心的白泽也抬眸看向空中那巨大的投影。 投影闪烁几秒后渐渐清晰,上面慢慢显现君黎的样子,君黎站在地上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上空投影说不准就预测自己未来老婆长啥样能给自己生几个孩子。 那投影中君黎解开衣衫默默向白泽走去,坐在跑车中的白泽微微蹙眉只觉着有些不妙,为何自己也会出现在画面中… 投影中白泽显得很是开心主动扑进君黎的怀中而后捧着君黎的脸亲了好久。 君黎:???? 白泽:????? 女诡:!!!!!! 诡婴:呼呼呼… 画面中君黎眼眸里头都是情愫与说不清的爱意,两人愈吻愈烈随后君黎将白泽压倒在床榻上两人眼看着就要纠缠在一起… “砰!” 那画面忽然被一团烈火烧了个粉碎,白泽阴冷的眼眸充满戾气,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写满了戒备与警告的看向君黎。 同样一脸懵逼的君黎又是一脸懵逼的被白泽忽然带了敌意的注视当真有苦说不出,他干笑两声随后看向那一脸吃瓜模样的女诡:“那什么…你这能力是不是不太准?” 女诡闻言瞪着空洞的眼珠拼命摇头,君黎正思考怎么补救白泽却是阴森森的一声:“上车!” “来了来了小祖宗!” 君黎对着女诡挥挥手而后开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他快速瞥了一眼身旁的白泽果然他那脸色黑如墨汁显然只要君黎敢多说一句话白泽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掐死。 “十分钟,回不去古堡我就在这杀了你。” 白泽拿着那奶油化了一半的草莓塔冷声开口,君黎微微愣怔随后略微不满道:“不是还有二十分钟…” “九分五十秒。” “操!” 君黎一脚油门叫车子直接飙了出去,白泽明摆着是恼羞成怒了随便找个借口想弄死他。 在君黎高超的车技下卡在最后五秒钟回了古堡,白泽下了车草莓也跟着吃了干净,剩下的就只有奶油和蛋糕胚和三根竹签。 白泽看着那奶油和蛋糕胚许久伸手递给君黎,君黎以为这是给自己留的受宠若惊的开口:“我…其实不爱吃甜食…” “这些难吃,不能浪费,你吃完。” 君黎:… 他叹了口气接过那蛋糕胚欲言又止,白泽才不管这么多钻回镜子的前一刻还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不准浪费一定要吃完!” 随后他才钻回镜子。 第9章 不挣钱怎么养我的小祖宗 君黎昨晚在血水湖中泡了太久次日醒来头晕眼花查了温度才发现略微有些低烧。 他没了先前那样精神,有些病怏怏的坐在椅子上勉强煎了两个荷包蛋其中一个放在自己对面的盘子中。 “你就吃这个?” 白泽准时出现瞧着盘子里头孤零零的荷包蛋略微蹙眉,君黎闷闷“嗯”了一声解释道:“昨晚上在湖里泡了太久又吹了这么久冷风有些受凉,早上有点发烧。” “啧,脆弱的人类。” 白泽就连吃荷包蛋都那般从容不迫,他似乎是天生的优雅从容容不得半分随意。 “先前告诉过你,回家。” 白泽咀嚼着荷包蛋抬眸扫了一眼君黎冷声道:“你自己非要帮忙。” “结果呢?弱的不行,离了空气就活不了,还得靠我帮忙。” 君黎捂着发昏的头沉默不语,白泽看他实在是不舒服居然也没有再打击他只是默默起身:“碗放这,你去休息。” “嗯?” 君黎愣怔片刻随后迟疑的开口:“你…会洗碗?” “不要把我想的和你一样愚蠢。” 白泽说话十句有九句都在骂他,但君黎却是半点气都生不出来,反倒是笑出声温和的看着他,略微肿胀的喉咙沙哑的开口:“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就少给我惹麻烦!” 白泽收拾了碗筷转身去了厨房洗手台,君黎不放心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最后发现…好确实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蠢后才放心回了二楼房间躺着。 估计是真的难受又像是真的累了,君黎睡的又昏又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又伸手探了他的体温。 那只手很凉很凉,君黎此时烫的吓人浑身又热又粘糊的难受,他下意识抱住那只手不愿撒手轻轻贴着脸颊汲取那冰凉的冷气。 这只手似乎比冰块还舒服,凉快的让他滚烫的头略微得到缓解,但手的主人似乎并不愿意他这样抱着挣扎了一会儿像是默认了由着他贴在脸上。 许久君黎渐渐睡熟了,那只手才缓缓抽出,手的主人就站在床边冷冷的看着他而后转身离去。 君黎一觉睡醒出了好多汗,背后汗湿了一大片连带着衣服床单都湿了,贴在背上粘腻的难受,他头还是有些发晕但好在不烧了就是嗓子沙哑干痛的厉害。 他勉强起身还在奇怪为何今日退烧退的这么快,君黎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只很凉快的手给他降了温,他抱着手好半天体温居然渐渐退下。 君黎第一反应是白泽是不是来过,但想着他平时对自己嫌弃的态度估摸着是不会进自己的房间更别说还纵容他将手给他抱。 君黎看了一眼手机,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白泽好像一直没出来过楼下安静的出奇四周也没有那熟悉的窥视感。 他将黏在身上的衣服脱掉,一股子汗味弄的君黎只得重新去泡澡。 他这刚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又放了热水那熟悉的窥视感突然袭来,君黎微微顿了顿身上早已脱了干净起身环顾四周戏谑道:“馋我身子?怎么每次都在我要洗澡的时候看我?” 君黎等了一会儿那窥视感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他勾起唇角摇摇头将身子泡进热水,被温暖包裹的触感叫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明天要去上班了,晚上才回来,以后家里就剩你一个诡了。” 君黎知晓白泽会听到自顾自的说着话,他顺手给自己洗了个头思索片刻开口:“不过你想吃我做的饭的话我可以中午赶回来,就是麻烦了点,做完就要走了。” 还是没有回应… “看你昨天把草莓吃光了,你喜欢的话明天回来再给你买些?” “好。” 君黎搓头发的手微微一滞随后低笑一声无奈摇摇头:“小祖宗…” “说别的话你都不理,说买草莓你就舍得张开你那张矜贵的嘴了?” “爱买不买。” 白泽的声音也是顿了顿才带了几分不屑的开口,君黎笑的语气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他自己都没发现眼里流露的纵容与无奈。 “买,怎么不买。” 君黎毫不犹豫声音带了几分雀跃道:“以后每天都给你买一盒草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小祖宗?” 白泽没再说话,君黎却是显得格外愉悦,哼着歌擦干净头发又穿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想到什么。 “你昨天的衣服打湿了,你就一直穿着那一件?” “嗯。” 白泽似乎觉着没说明白勉为其难补充道:“拿火烤干了。” 君黎沉默片刻脑子里不自觉脑补出弱小无助冻的发抖的小美少年掌心升出幽暗的火焰,鼻尖冻的发红可怜兮兮的吸着鼻涕缩瑟在镜子里烤着滴着血水的衣服。 啧…怎么说的有点可怜… “我明天给你带些衣服回来你试试,你喜欢什么样的?” “黑色。” “西服。” “还有呢?” 君黎推开浴室门依靠在楼梯口,他撑着手臂望向楼下那面镜子:“我给你看几套怎么样?我的审美很在线的,你看我自己身上这套…” “丑。” 小怨灵一句话噎的君黎硬生生咽下那句:“给你也买一套一样的。” “不是…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有西装好看?” 君黎无语凝噎无奈扶额,他转身下来楼梯却瞧见镜子前放着泡好的三六感冒药,熟悉的药味叫君黎头脑清醒了几分,他微微弯腰拿起那还冒着热气的水杯对着镜子笑道:“你给我泡的?” 君黎也不指望傲娇小祖宗回应当着镜子的面缓缓喝下,热乎的暖流划过咽喉明明是药但君黎却觉着身子都有了暖意。 “谢谢…” 君黎舒了口气戏谑道:“想不到你还挺会照顾人。” “你要是个女的,我指定把你泡到手。” 镜子里的白泽微微一滞随后轻轻“哼”了一声,他那低哑的声音传来:“我看不上你。” “噗…” 万人迷君总又一次被嫌弃还是那般纵容的抬眸声音略微不悦:“为什么?难道在你们诡的世界里我长成这样算丑的?” “因为你太蠢。” 君黎:… 白泽面对着镜子看着映射出的君黎脸上表情带了一丝皲裂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我很有经商头脑的好?” 君黎忽然感觉跟这小怨灵说话头更疼了,他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我那便宜老爹开了公司,就等着我去继承家业呢,原本我是懒得去现在看来不行了。” “为什么?” 白泽微微蹙眉却见君黎伸了个懒腰又打了哈欠懒洋洋道:“为什么?家里有你这么个挑剔难伺候的小祖宗,我要是没钱怎么养你?” 白泽瞳孔微微一颤张了张薄唇却不知说些什么,君黎以为白泽又生气不愿理他了这才哄道:“好好好,不难伺候…是我想赚钱伺候你行不行?嗯?小祖宗?您行行好说句话。”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白泽淡蓝色的瞳仁不明情绪的看了君黎很久随后愈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难以控制,他试探性的伸手贴近心口处,那颗跳动的心脏似乎更加强烈了几分… 这是…什么意思… “小祖宗?小祖宗!” 君黎叫了半天都未得到回应不正经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一遍一遍叫着:“白泽!白泽你说话!” “小祖宗?” “小女朋友?” “小老婆你说话行不行?” “你太吵。” 白泽和往日那样走出镜子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西服,他居高临下的看了君黎一眼随后缓缓伸出手。 君黎还以为白泽是被自己惹的恼羞成怒了要弄死他赶忙往后缩着身子惊恐开口:“干什么!干什么!你这是谋杀亲夫!” “闭嘴。” 白泽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那只手缓缓搭在君黎的额头上,熟悉的冰冷触感叫君黎忽然愣怔在原地…梦里那只抱着特别舒服的手… 白泽探了君黎的体温察觉到温度降了下来才缓缓放手,他默默拿起君黎喝完药的杯子去了洗手台。 “哎哎哎!小祖宗!杯子放下我来洗!” 君黎缓过神赶紧起身,但白泽已经开了水龙头将修长的指尖审入杯子里轻轻洗去药渣。 君黎紧张咽了咽口水忽然觉着白泽今天太不对劲,不是这自己犯贱叫他小老婆他就真在家当贤妻良母啊! “饿了。” 白泽洗完杯子冷冷瞥了一眼君黎,他那光洁的指尖还挂着水珠透过夕阳熠熠生辉。 “啊?” 君黎没有反应过来挠着头尴尬开口:“你…你不是说怨灵不用吃东西…” 白泽更加阴冷的目光如利刃般传来,君黎赶忙闭嘴讨好的搓着手:“那个…小祖宗想吃什么?这里提供点餐服务。” “不知道。” 白泽将杯子放好走出厨房一屁股坐在餐桌上垂着眸思索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看着做。” “好嘞您这边稍等!” 第10章 探灵(一) 君黎的手艺真的极好,他想着早上委屈了白泽,自己不舒服没力气害的他跟着自己就吃了个荷包蛋,中午自己呼呼大睡又害的白泽跟着饿肚子,这晚上说什么都要露一手好好补偿这小祖宗。 明明只有他们一人一诡可君黎为了防止做的不合白泽口味硬生生的折腾了八菜一汤。 “呼~” 君黎擦了把额头的汗肚子也是饿得报警,那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饶是君黎都忍不住咽口水。 他亲自给白泽盛了饭又给满上了一大碗鸡汤,搅和匀后才端给白泽甚至配上了一把勺。 “慢点喝,小心烫。” 君黎刚说完才想起先前白泽就用看傻子的眼神说:“怨灵不怕烫。” 坏了,自己又给忘了! 君黎小心翼翼抬眸看着白泽,好在白泽低头默默吃着饭似乎压根没听君黎说话,君黎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无奈的戳着饭,心里略微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是被这小怨灵骂成抖了?怎么他不骂自己,自己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 白泽看君黎半天没有动筷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后缓缓开口:“你又不舒服了?” “咳…没…” 君黎惊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刚刚那点龌龊小心思被白泽察觉了,这才装模作样咳嗽一声。 “白泽,你的能力里头没有读心术?” 白泽淡定夹了只鸡腿又看了他一眼:“没有。” “呼…” “那我就放心了。” 白泽略微蹙眉看着眼前笑的不明所以君黎抿着嘴然后狠狠咬了口鸡腿。 君黎为了保持身材一般吃的都很清淡,即使饿了一天他也仅仅夹了些鸡肉和鱼。 “对了,昨晚上你不是说不想管我吗?怎么我刚跳下去没多久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你是有千里传音术吗?为什么我在水里能听到你说话?” 君黎放下筷子剥着虾垂着眸子追问:“而且声音还这么清楚,就像是你在我耳边说话一样。” “还有…你是怎么能这么精准的确定诡婴位置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游不上岸了才跳下去救我的?” “你问题太多。” 白泽轻轻擦干净嘴角,幽暗的瞳孔静静看着君黎仿佛要将他吸入一般。 “我确实可以传音,但有两个条件。” 白泽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个条件是对方必须和我接触时间足够久,多久我不知道,不确定。” “第二个条件呢?” 君黎剥开了一碗虾仁轻轻推到白泽面前,白泽看了眼虾仁用筷子夹起:“第二个条件…看我愿不愿意启动这个能力。” 君黎:… 好好好,合着他要好好感谢他的小祖宗救他于水火愿意为他动用传音术! “至于诡婴的位置…” 君黎默默坐直了身子以为白泽会说自己有类似于探测功能那样,能锁定自己想找的目标,结果他那小祖宗矜贵的嘴微微吐出两个字:“猜的。” “猜的?” 君黎挑挑眉哭笑不得夹了口虾仁狠狠咀嚼:“别逗了,那湖里你之前又没进去过,怎么猜的这么精准?总不能说那诡婴是你扔湖里才这么清楚他的位置的?” “爱信不信。” 君黎:… “好…” 君黎一个头两个大叹了口气看着白泽:“那你告诉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游不上岸了?” 白泽筷子微微一滞,他那瞳仁闪过一丝慌乱许久才开口:“因为觉得你没用,不靠谱,保险起见我亲自下去看看。” “不是…单凭这一点你就认定了我游不上岸?” 君黎简直被白泽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气笑了,白泽不愿跟自己透露底牌隐瞒自己的能力君黎可以理解,因为那时候他们不熟。 但现在他们已经能算是生死之交,白泽却依旧这样搪塞自己,甚至是拿他当傻子用这么蹩脚的理由。 “算了…不想问了…” 君黎瞬间没了心情,他放了筷子起身收了碗筷。 “去哪?” 白泽嚼着虾仁看着明显带了怒意的君黎,白净好看的脸上依旧是那样波澜不惊。 君黎顿了顿身子刚要怼一句:“你管老子!”但还是重重舒了口气冷声道:“洗碗,睡觉。” “哦。” 白泽自顾自吃完饭随后看着桌面上剩了这么多菜又看了一眼在洗手台咬牙切齿洗碗的君黎:“吃不完了,剩了好多。” “吃不完留着明天吃。” 白泽闻言叩了叩桌子:“你不是说你大手大脚惯了,不吃隔夜菜?” 君黎又是被呛了一口将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泽冷声道:“我乐意!”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君黎将那碗洗的“咣咣”作响才轻轻问道:“你是生气了?” “没有!” 君黎顿了顿冷哼一声不愿再理他,洗完碗筷直接收拾好也没有给白泽的碗筷拿去一起洗就直接上了二楼。 白泽抿着嘴无奈的低笑一声起身收拾了桌子又将饭菜放入了冰箱才回了镜子。 君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烦躁的低吼一声又忽然泄了气,他回想刚刚对白泽的态度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白泽的碗筷向来都是他给洗的,今天直接甩手走人…那小怨灵不会觉得委屈… “啧…烦死了…” 君黎想下楼看看但又拧紧袖口,分明是白泽故意隐瞒自己找借口搪塞忽悠自己在先,自己凭什么不能发脾气了! 他现在脾气好多了好!放在之前哪这么多耐心又是给做饭又是给洗碗还天天好话说尽了哄着人。 君黎在床上躺了半天下定决心如果明天白泽不主动找他跟他说话他也绝对不找白泽!每次都是自己跟个舔狗一样贴着他!不是他凭啥啊!就凭他长的好看!?关键是好看又不是自己媳妇! 镜子中的白泽似乎感受到君黎的躁动与纠结缓缓望向二楼紧闭的房门,他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伸手捂住那颗跳动的心脏随后深吸了口气。 君黎大病初愈睡的很沉,那房门却是轻轻开了条缝隙。 那人影缓缓靠近,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君黎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歪歪斜斜的滑落,那身影张了张嘴随后缓缓伸手将那被子轻轻掖好。 “蠢货…睡觉也不老实…” 白泽插着兜蓝色瞳仁发出微微光亮,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某种情绪,在发现心脏渐渐平和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并非有意隐瞒你,只是我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 白泽望向漆黑的窗外,那外头似乎刮了大风,黑漆漆的树枝缓缓摇晃。 “原本我只是发动了传音绑定了你…可是绑定之后只要我想…我就能感受到你的情绪…” 白泽微冷的指尖想要触碰君黎的心脏却还是缓缓缩回手,他略微苦恼的蹙眉:“我目前也没有解绑方法,似乎只要绑定了就解不开了…” “你游不上岸时我心脏痛了一下…” “我感受到了你无力的挣扎…你想上岸…你想叫我的名字…” 白泽蹲下身看着君黎熟睡的脸,那双眼睛里头夹杂着就连他也没办法理解的情绪。 “我不明白你当时快死了为什么还要想着我…” 他低笑一声略有深意的开口:“或许你真是个蠢货…一般人死前想的都是自己…” “你想的是我…” 白泽微微起身随后舒了一口气他缓缓走向门外:“我会想办法解绑的…” “我不喜欢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房门关上后床上的君黎微微动了动身子,他微垂的眼睛同样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门外。 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还是单单不喜欢和他绑定在一起… 第11章 探灵(二) 君黎起了个大早,他并未和平时一样穿的花里胡哨反倒是穿的极其正式。 一个星期没去过公司要是叫他便宜爹知道了估计又要指着他鼻子骂,他私自搬出来已经跟家里人关系闹的极僵,君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黑了他老爹的电话省的他三天两头打过来。 原本君黎其实不用天不亮就起床,但为了给白泽做早饭他又是自愿早起伺候他那个小祖宗。 其实君黎还是很介意昨夜白泽留下的那句话,总觉得别扭,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一样… “今天起的这么早?” 君黎闻声颠勺的手一抖撒出来几颗饭粒,白泽一声不吭出现在自己身后还破天荒主动跟自己搭话。 “嗯,上班。” 君黎犹豫片刻决定冷他两天,要不然显得自己太容易满足,自己整天舔个笑脸贴他的冷屁股,结果呢人家稍微主动跟自己说句话自己又要屁颠屁颠贴上去? “哦…” 白泽一声“哦”之后又没了下文,君黎“咣当”一声将锅铲狠狠撞在锅里而后不动声色瞥了白泽一眼:“手滑。” 白泽看白痴一般转身坐上餐桌,厨房里君黎“噼里啪啦”炒了一碗饭,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放炮。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头而后盛了一碗炒饭在白泽的注视下将饭塞进嘴里。 “不是给我盛的?” 白泽微微蹙眉,平时君黎都是第一个给自己盛饭拿筷子,今天倒是自己先吃上了。 “你自己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腿?” 傲娇的君总铁了心的要冷他几天,他要让这个小怨灵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君黎压根头也不抬也不看白泽此时的表情,端起碗埋头干饭。 白泽看了君黎许久缓缓起身,君黎以为这高傲怨灵受不了打击要回镜子里哭唧唧了刚抬头就看见白泽自顾自拿了碗筷又盛了饭重新坐回餐桌。 “喂…你…” 君黎端着碗愣怔的看着眼前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落的小怨灵,自己故意的冷落和脾气像是打在棉花上那般无力。 “还有事?” 白泽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君黎似乎就等着他说完了开吃。 “没什么。” 君黎闷闷的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头当真不是滋味,忽然觉得碗里的饭也没这么好吃,味同嚼蜡。 自己都这样了都不伺候他不给他盛饭了!白泽怎么还坐的住! 难不成先前自己对他这么好,又是哄着又是供着的他都没当回事…所以在自己收回一切好的时候他也丝毫不在意… 白泽没有在意过他…一点点都没有…所以自己这样耍小孩子脾气又算什么… 君黎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不在意就不在意,两个人说白了就是个室友关系,自己看在白泽是怨灵什么都不会不知道的份上才屈尊降贵照顾他,现在不想照顾了也没错!干嘛一副被甩了的表情! “我吃饱了,走了。” 君黎起身收了筷子去了洗手台:“哦对了…” “中午不回来了,反正你不需要吃饭。” “嗯。” 白泽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几乎是君黎说一句他就只回复一个“嗯”,听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绪。 君黎强忍着想把碗砸了的冲动离开古堡,外头跑车声音极大,“嗡”的一声不见踪影。 “啧…蠢货…” 白泽依旧那样平静收拾完桌子回了镜子,古堡恢复平静再无一点动静。 君黎一路飙车不要命的踩着油门,原本两个小时才能到的公司仅仅用了一小时。 … 君黎许久没来公司,王秘书赶忙为他送上最近的文件合同又紧跟着为君黎报告了最近谈合作的几个项目。 君黎摆摆手示意她出去,自己烦躁的在办公室对着文件发泄半天,君黎工作能力极强今早上又是受了刺激,堆积如山的文件仅仅一上午他就处理干净。 “呼…” 他发泄完堆积的怨气后才伸了伸懒腰,这才觉得肚子饿了些便是叫王秘书下去给自己买了些盒饭。 等王秘书带着盒饭和咖啡进来,君黎却瞧见她眼眶泛红似乎是哭过,出于人道主义他好心问了句:“王秘书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问题?” “没事君总…我就是眼睛不太舒服…” 王秘书强笑一声将盒饭放下才小心退出,君黎微微蹙眉也没再多问,人家说不定是有些私事不想说,不说自己也不好多管闲事。 君黎饿的不行刚打开盒饭闻到扑鼻的香气满足的吞了口水,刚要动筷子才忽然想起家里头还有个小怨灵没吃东西。 君黎犹豫片刻狠了狠心一筷子戳进去一块红烧肉大口塞进嘴里。 一个怨灵又不会饿肚子,又不需要吃东西,管他干嘛!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君黎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操!忘记那小祖宗没有手机了! 行!得了!现在也联系不上他!让他饿着! 君黎扒拉口饭却是暗暗想着一会儿晚上下班得去给白泽买个手机用着,否则白泽可以和自己传音自己却没办法联系他。 不对啊!我他妈闲的没事联系他干嘛!他都不想跟自己绑在一起,指不定现在想方设法的要跟自己解绑呢!自己闲的蛋疼,还想联系他! 去你大爷的! 君黎越想越烦瞬间没了胃口抬手要将盒饭倒掉却又忍不住想起白泽说什么不能浪费粮食! 好好好…得了! 君总咬牙切齿的又将盒饭端起大口大口吃了干净才狠狠扔进垃圾桶。 “扑通!” 君黎身子一僵吓了一跳,那办公室内的观赏鱼缸忽然掉出一条金鱼,那红色金鱼无力的在地板上挣扎着扑腾着,君黎略微疑惑迟疑片刻起身将地上的金鱼拎起扔回鱼缸。 “邪门了你还在这跟老子玩跃龙门啊!” 君黎原本就烦闷,也只当这是个小插曲没多在意,但他一坐下就忍不住想这个时候平时他都已经给白泽做好饭吃上了,白泽一个人在古堡会不会觉得寂寞…没人陪他说话他会不会… “操!老子真是欠他的!” 君黎一手拎起外套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他那怨气隔着几百米都看得见,一众员工都避之不及生怕自己运气差撞上枪口。 君黎上了跑车刚准备一脚油门杀回去但犹豫片刻还是先去爱疯店买了最新款的爱疯十五又装了手机卡,自己先一步将自己的手机号存进去改了备注。 原本备注的是“君黎”,但君黎沉默片刻还是删除输入了“人类”。 君黎都被自己气笑了,他严重怀疑白泽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整天人类人类蠢货蠢货的叫,他妈的,指不定自己叫啥名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跑车又是被君黎踩的一阵阵哀鸣,又是同样的方式一路飙车飙了回去。 白泽听见外头熟悉的车鸣默默现身,君黎怨气冲天的开了门看着古堡里靠在镜子前的白泽。 “你不是不回来?” 白泽神情依旧淡漠挑着眉,君黎冷声开口:“有东西忘家里了,回来取一下。” “哦。” 白泽两步坐在椅子上看着君黎还杵在门口略微疑惑,君黎黑着脸深吸一口气而后只能装模作样的上了二楼当着他的面翻箱倒柜半天最后拿了一双袜子出来。 白泽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上下打量着又略微迟疑道:“你…回来就是因为没穿袜子?” 君黎憋红了脸,总不能说自己来这除了衣服、袜子、内裤其他啥也没带?他也只能拿袜子了,拿个内裤出来白泽怕是会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真空出门。 “你管我!我今天想穿两双!” 君黎硬着头皮当着他的面脱了鞋子,在原本穿着的那双袜子上又套上了新的袜子。 白泽垂眸看了许久淡淡来了句:“奇怪的人类。” 君黎被那句“人类”叫的险些气血攻心,他阴沉着脸冷声道:“喂!你是不知道我名字叫什么还是怎么的!整天不是人类就是蠢货!” “你不蠢吗?” “你!!” “你不是人吗?” 君黎:… 君黎一瞬间头昏眼花两眼一黑,严重怀疑自己已经被白泽气出了高血压,他已经能料定白泽不知道自己叫啥,心里当真觉着错付了感情,哇凉哇凉的。 “君黎…” “干什么!” 君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瞬间愣在原地,他看着面前面容平和的白泽迟疑片刻:“你…你叫我什么?” “你名字不是君黎吗?” 白泽微微拧着眉心思索片刻摇摇头:“我不该记错的。” “不是…小祖宗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整天叫我人类?” 关于白泽准确无误叫出自己名字这件事君总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 好好好,至少之前自己对他这么好没白费,还知道自己叫什么。 君黎忽然感觉他妈的好想哭,怎么被这个小祖宗记住名字还破天荒叫出来觉得好荣幸。 “叫你人类因为容易区分。” 白泽起身似乎觉得跟他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很无趣,抬脚就要回镜子。 “你等一下!” 君黎从怀中掏出手机,里头包装盒完好无损甚至还系了个蝴蝶结,他忽然觉着有点紧张,似乎害怕白泽看不上不愿意接受人类的通讯工具。 “那个…这个是给你买的…” 白泽微微顿了顿身子,微冷的目光扫视着那盒包着手机的外壳。 “这是什么?” 白泽伸出手拆了那盒子里头静静躺着一个和他瞳孔一样淡蓝色的手机。 “这个…这个叫手机。” 君黎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和盒子里的手机放在一起,当真白泽的面开机一边点击一边解释:“这个是我们人类的通讯工具,这个是打电话,就是类似于你的传音术。” “这个是发短信,就是你把你要说的话打出来点击发送我就可以看到了!” “还有这个是…” 白泽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垂着眸子静静的听着君黎想方设法为他解释手机功能。 “就是说拿着这个小盒子可以跟你传音?” 白泽伸手接过手机,冰冰凉凉的触感和滑溜溜的触屏叫他微微蹙眉,君黎赶忙点点头点开“联系人”指着那个备注叫“人类”的号码:“这个就是我,你想联系我就直接点这个按钮…” “你给自己备注的人类?” 白泽低笑一声眼眸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君黎无奈挠挠头赔笑道:“这不是以为你不知道我叫什么才…” “不会不知道的。” 白泽摇摇头忽然极其认真的看着君黎,那双幽暗的蓝色瞳仁映照着君黎的模样,只听他缓缓开口:“只要是关于你的,你说过的,不论是什么…” “我都记得。” 君黎呼吸一滞心脏跳漏了半拍,他看着比他矮了些的白泽忽然头脑发白好半天才干笑两声挠挠头:“我…我去给你做饭,你中午不吃饭饿不饿?” 啧…又忘了怨灵不用吃饭了… 君黎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就要去厨房却听见白泽缓缓说了句:“是有了饿了。” 他僵在原地白泽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吃上次的宫保鸡丁…你做的饭还不错。” “好嘞小祖宗!您到位置上坐好!” 第12章 撞诡 君黎被这小祖宗情绪价值一拉满连做饭都起劲了,又是亲自给他盛饭拿筷子又是挂着痴汉笑看着白泽小口小口扒拉饭。 “现在怎么又知道给我盛饭了?” 白泽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呛了一口的君黎,君黎尴尬的抿着嘴半天才开口:“我这…我早上…咳…” “昨晚上也是…” 白泽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扔下我就走了。” 君黎没了法子只得低头认错,堂堂君总低下高贵的头颅小心翼翼哄着面前的小祖宗:“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好不好?” 白泽没有说话吃了半碗饭又看了一眼君黎,君黎犹豫片刻继续求饶:“小祖宗~” “小老婆你行行好,我真错了行不行?” “嗯,我也没生气。” 白泽静静看着君黎最后才终于问出一直都想问但又不屑得问的问题:“老婆是什么?” “咳…” 君黎一瞬间被问的说不出话,白泽有些许疑惑的看着君黎:“很难解释吗?” “呃…” 我他妈是怕你知道之后打死我呀! 君黎尴尬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他给白泽夹了菜:“害…叫着玩的…就是一个称呼…现在好多人都这样叫的…” “所以你还是没有给我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白泽默默放下筷子拿出君黎刚买的手机,他熟练按动开机键:“不知道怎么解释没事,你说了手机上有个叫百度的有不懂的可以问他,我去问问这个叫百度的。” “哎哎哎!” 君黎“蹭”的起身一把将手机关了倒扣在桌面上,白泽看着面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君黎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君黎却是揉着眉心无奈解释:“老婆…老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君黎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道:“就是对很亲密的人的称呼。” 白泽闻言若有所思,君黎生怕他真去查百度干笑两声推了推菜:“快吃饭,有点冷了。” 白泽果然没再多问,他抬眸看着君黎不明情绪道:“你意思是我对你来说很亲密?” “啊…哈哈…” 君黎脑子飞速运转随后缓缓开口:“那能不亲密吗?那我命都是你救的,我俩还整天共处一室,你饭都是我做的…” “哦…” 白泽撑着脸:“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老婆?” “唔…咳咳咳…” 君黎又是被狠狠呛了一口咳嗽着喝了一大口水看着眼前极其认真又单纯的白泽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忽悠他。 “不是…” 君黎强笑着给白泽科普(忽悠)道:“我叫了你老婆你就不能再叫我了。” 白泽愣了愣略微迟疑又有些许不解:“为什么?” “因为是我先叫的啊!” 君黎额头冷汗直冒勉强擦了一把:“我先叫你了老婆,你就不能再叫我老婆了。” “那我叫你什么?” “呃…叫…叫…” 君黎忽然说不出口那两个字,他看着白泽微微泛光的瞳孔小声道:“叫老公。” “什么?” 白泽当真是没听见,他也不理解只是一个称呼,为什么君黎显得这么难以启齿手足无措。 君黎自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咬咬牙又重复了一声:“叫老公。” “哦…真麻烦…” 白泽忍不住的吐槽道:“仅仅是一个称呼,你们人类还能叫出这么多种样式。” “呃…哈哈…是…是啊…” 君黎冷汗直冒心虚的点点头,白泽撑着脸看了君黎许久略微迟疑的开口:“老公?” “咳…咳咳咳…” 君黎一口饭直接掉桌子上咳嗽的比先前都厉害,他捂着嘴跑去卫生间抠了嗓子眼才将卡住的饭吐了出来。 白泽见君黎这么大反应更是困惑了几分:“我叫的不对?” “不是…不是不是…” 君黎扯着嘴赶紧点头:“叫的对下次别叫了!” 眼瞅着白泽又要问君黎才赶忙打断硬着头皮继续忽悠,他现在终于知道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回来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咱们私底下叫叫就可以了,平时你还是正常叫,你看我平时也只是叫你小祖宗,我也不经常叫你小老婆对不对?” 君黎看着面露怀疑的白泽直接发出灵魂拷问:“你不信我?” “有点不信。” 白泽伸手拿回君黎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冷声道:“我感觉你在忽悠我。” “算了,我也懒得搜老婆是什么意思。” 白泽微微起身:“吃饱了,你别浪费。” 君黎:不是,我又怎么惹他了?! … 等君黎收拾完碗筷已经到了下午,他现在去公司也算是迟到了,索性也不管了。 君黎现在也不生气了乐呵的脱了鞋伸手就要脱掉套在脚上的两双袜子。 “你不是说你乐意穿两双袜子吗?” 白泽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君黎险些一个踉跄,他妈的有一种在外头偷腥被自家媳妇抓包的错觉。 他强装镇定咳嗽一声将袜子脱下:“嗯…下午了,不太想穿了。” “奇怪的人类…” … 君黎回了公司瞬间心情大好,看谁都露三分笑,员工们看着对谁都乐意打招呼的君总个个摸不着头脑。 “君总这是怎么了?明明上午还…” “这谁知道?” “哎,保不齐是处女朋友了。” “啊?不能,君总看着脾气那么臭哪个女的受得了啊…” 君黎哼着歌极其愉悦的推开办公室房门坐回了椅子又埋头苦干。 “啪!” 君黎又是一惊,地上又多了一条不断扑腾的金鱼,就和早上的情况一模一样那鱼忽然从高高的观赏鱼缸里头跃出来摔在地上。 君黎微微愣怔环顾四周,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今天的金鱼一个个都从鱼缸里表演“跃龙门”当真闻所未闻。 他不敢贸然起身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了动静才上前将那不断扑腾的鱼扔进鱼缸。 这一次他长了记性对着电脑工作了一会儿就看一眼鱼缸,接连看了四五次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就在第六次君黎猛然间伸懒腰时却忽然看见那鱼缸上有一个小女孩趴着伸手颤颤巍巍捞着水里游动的金鱼。 君黎:!!! 他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鱼缸却什么都没有了,君黎并不认为是出现了幻觉白泽那一次就是先例,既然世界上存在不为人知的诡物那为什么先前却一直未曾瞧见过…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能见到了… 君黎没有轻举妄动他默不作声对着电脑装模作样的工作,但注意力却一直都在鱼缸中… 再又观察了一个小时后君黎却再也没能见到那个小女孩,她似乎从未出现在办公室一般。 “叩叩叩!” “请进。” 王秘书轻轻推开门将年度总结报告搁置在桌面,她退后两步恭敬开口:“君总这是公司年度总结,哦还有前段时间面试进来的几个职员的资料。” “辛苦了王姐。” 君黎点点头伸手接过那一打资料却是瞳孔紧缩愣怔在原地,王秘书腿上那个之前捞金鱼的小女孩正伸手牢牢抱着她的大腿,那小女孩似是察觉到什么,灰白的脸颊上死灰的瞳仁无神的望向自己。 君黎咽了咽口水看着似乎并未有所察觉到王秘书缓缓坐了回去,他正在犹豫如何告诉王秘书你腿上有只诡…但正常人听到怕是都会觉得君黎有病。 “君总没有别的问题我先走了。” 王秘书见君黎脸色这么差又好意提醒道:“君总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 “啊…好的。” 王秘书轻轻点点头刚转身却似乎又想起什么,她迟疑片刻开口:“君总…我想请几天假…可能比较急…” 君黎脑子里全是那只抱着她大腿的小女孩忽然缓过神没有任何思考道:“好,公司这边提供带薪休假,王姐忙完直接回来就好。” “谢谢君总。” 王秘书抬腿带着那个小女孩离去,君黎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会不会对王秘书怎么样,一个正常人如果一直和诡待在一起… 君黎犹豫片刻拨通了白泽的电话,另一端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什么事。”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但君黎听着就是觉着安心,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别的诡在他的办公室才小声开口:“白泽,我在公司看到诡了…” 第13章 小女孩(一) “白泽…我在公司…看见诡了…” 君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另一端的白泽微微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什么样子?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刚刚她在我办公室里捞金鱼…然后…” 君黎将自己看见的一五一十告诉白泽,他见白泽没有回话才忍不住追问:“你说,王姐会不会有事啊?” “不知道。” 白泽清冷的声音响起:“很奇怪,一般灵体是不会随便纠缠无关紧要的人,你看到的灵体是最弱的,一般没有攻击力,都是死后执念未散留存于世。” 君黎刚松了一口气白泽却补充道:“你那个王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 君黎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有,工作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负责,就是今天突然找我请假,早上像是哭过了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对面的白泽微微轻笑一声:“难怪…” “你不用担心你那个王姐,她不会有事。” 君黎没有问原因他就是无条件相信白泽,白泽说没事那就一定不会出事。 “你要担心的是那个灵体,她的执念无人为她完成的话七天之后就会消散。” “消…消散?” “嗯。” 白泽知道君黎没有明白才被迫为他解释:“灵和诡不同,灵仅仅是死后有执念没有完成不愿轮回非要留在自己的执念对象身边,诡虽然也有执念但他们多了怨气。” “所以诡更危险,灵一般没有攻击性,他们太过于脆弱七日之后就会消失,不管执念有没有完成。” 君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是说那个小女孩缠上王秘书是因为对她有执念?” “没错,但是什么执念就不得而知了。” 白泽说完没有得到回应,他挑挑眉声音带了一丝说不出的揶揄:“怎么?人类,你又要去发散你那善心去多管闲事吗?” 君黎沉默不语,王秘书从他还是个愣头青进公司开始就一直辅佐他,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那个小女孩对她有执念加上王秘书那个样子一定是家里出了事…他不想看着王秘书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等着灵体消失… “白泽…我…” “你想让我帮你?” 白泽一语道破随后双方都陷入了沉默,君黎做好了被白泽嘲讽的准备等了许久白泽才叹了口气似乎极其无奈但却是缓缓开口:“两盒草莓。” “什么?” 君黎微微愣怔,白泽的声音却是带了一丝不耐烦:“我说,两盒草莓,我帮你。” “你…这是同意了?” 君黎瞬间不敢想象白泽会这么轻易松口,对面的白泽已经没了耐心略微阴冷的开口:“耳朵不好使就去掏掏耳朵!” “小老婆你真好!” 君黎瞬间喜笑颜开,白泽的声音似乎被梗了一下,许久才小声骂了句:“白痴!” “嘟…” 白泽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挂断了电话,君黎没有管这么多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既然白泽同意帮他那就一定没事了,白泽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办到,然而君黎高兴还有一件事… 白泽他终于不叫他蠢货了! 呜呜呜…人类历史上的一大进步! 白泽叫他白痴哎!不是蠢货哎! 虽然傻笑的君总后知后觉白痴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词… 哦对了!君黎忽然忘了问白泽为什么自己忽然能看见诡了,以前都是看不到的今天却是断断续续的能看到了。 君黎刚打开手机思索片刻还是装回了口袋,算了反正不着急,回去了再问也是一样。 君黎看时间已经是接近六点,他干脆下了楼在员工办公区来回晃荡。 君黎装模作样接了一壶热水而后晃来晃去,他以为自己还能看见别的诡结果晃了半天啥也没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公司太过干净。 “君总这是干嘛呢…” “视察工作…嘘!别说话好好工作!” 君黎不死心转了好几圈确认了没了别的诡甚至连那个小女孩也没有看见后才直接出了公司。 外头天色已经黄昏,门卫刘大爷还在打扫台阶,看见君黎出来客气的叫了声:“君总下班了?” “嗯,刘大爷身子最近还好?” 君黎客气的跟门卫大爷唠了几句然后坐上跑车离去。 他没有急着回古堡反倒是去了市里最高档的商场按照白泽的尺码买了二十多件衣服。 君黎没忘白泽喜欢穿西装,他特地挑了五款黑色的西服一同包起来。 还行,二十五件衣服一共消费三百二十万,君黎并不觉得多贵刷了卡又将那大包小包的衣服扔进座位,他没忘记白泽要的两盒草莓,君黎直接买了三盒一同放进车里,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才回了古堡。 “嘎吱…” 清脆的开门声响起,白泽闻声从镜子中显现。 君黎大包小包拎了一手就差嘴里再叼一个,白泽貌似只关心他的草莓仅仅主动接过草莓剩下的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三盒?” 白泽微微蹙眉略微困惑的看着君黎,君黎放下那些衣服柔声道:“对啊,一盒是原本就答应每天给你带的,剩下两盒是请你帮忙的报酬。” “哦。” 白泽抱着三盒草莓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满足,他看向君黎抿着嘴许久才说了声:“谢谢。” 君黎收拾着衣服身子一颤略微诧异又有些许惊喜的看着白泽,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叫你把耳朵掏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白泽果然没有任何耐心,同一句话重复一遍就像是要他老命,不过君黎已经知足了,他的小祖宗进步了啊居然知道说谢谢。 整天吃他的喝他的还天天骂他嫌弃他,现在居然对他说谢谢。 “说了谢谢又不丢人,这么凶…” 君黎纵容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伸手示意叫白泽把草莓给他,白泽极其警觉抱着草莓冷声道:“干什么,给我了还想着拿回去?!” “我是这样的人嘛…” 君黎没好气的笑出声耐心的开口:“听话,我去给你洗干净了一会儿给你端过来。” 白泽犹豫片刻依旧警觉开口:“那你不准偷吃!” “我要是偷吃,还给你买草莓干嘛?” 君黎忽然觉着心累,这小祖宗都不信任他,一个草莓都比他重要,君黎揉着眉心无奈开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时候?” 白泽闻言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他阴沉着脸色幽暗的眸子阴森森的盯着君黎,薄唇微微开口:“你确定老婆这个词你没骗我?” 君黎:??? 坏了! “咳…” 君黎退后两步看着眼前眸光阴沉闪烁暗芒的白泽意识到不妙,他尴尬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吞吐道:“你…你查百度了?” 白泽一步一步走近精致的五官冷如寒霜,声音低沉又充满危险:“你说呢?” “咳…那个…我可以解释…” “忽悠我看我什么都不知道哄骗我叫你老公…” “好玩吗,老!公!”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杀意,他冷冷看了君黎许久似乎压抑着怒意随后缓缓转过身将草莓塞进他的怀里。 “下不为例,再敢忽悠我,当心你的脑袋。” 君黎还未反应过来白泽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他,他当真觉得意外,按照白泽的性子不应该又是一顿威胁嘲讽最后自己认错道歉才会勉强原谅自己吗? “愣着干什么!滚去洗草莓!” 白泽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背着君黎的眼中泛起一丝复杂又说不出的情绪。 “好的,小老婆!” “你!!” 白泽还未来得及骂出口君黎已经抱着草莓跑去厨房,他看着厨房的身影随后缓缓叹了口气。 “为什么偏偏要忽悠我这个词…” 白泽微垂着眼眸似乎还在思索,但他实在是不懂那些复杂的情愫,他将一切归于人类敏感脆弱所以需要寻找配偶得到精神依靠。 白泽并不脆弱,所以配偶…他不需要。 第14章 小女孩(二) 君黎为了补偿白泽特地做了一大桌饭菜,又狠狠秀了一波刀工将草莓雕花切的极其精美还顺便摆了个盘。 原以为白泽看着精雕后的草莓会对他刮目相看结果换来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额外又多了一个大白眼外加一句:“多此一举。” 两人吃着饭君黎才想起给白泽买了衣服,他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的一堆衣服西装忍不住开口:“我上次说要给你买衣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都买了些,你说喜欢西服给你买了五款不同的黑色西服。” 白泽眉头一挑别过头粗略看了一眼那一堆看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勉强缓和了几分脸色:“知道了。” “一会儿穿了我看看合不合身。” 君黎上下打量着白泽笑道:“我估算别人的尺码一般都不会出错,不过还是想看看你穿。” 白泽没有说话扒拉了几口饭,他今晚上似乎食欲不佳但为了不浪费还是小口小口吃了干净。 “白泽我有问题问你。” 君黎凑近几分微微沉着脸开口:“为什么我以前没办法看见诡但是现在却是能看见了?” 白泽微微顿了顿看了君黎许久才起身,他一步步走近,君黎坐在椅子上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泽,随后白泽便是将冰冷的额头抵在君黎额头上。 君黎呼吸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艳精致的脸,他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两人近的君黎能听见白泽低低的呼吸声,随着两人微微颤动鼻尖也相互刮擦着。 他能看见白泽狭长好看的睫毛和那双如同蓝色汪洋的瞳孔。 白泽忽然轻轻吐出一口热气却是喷洒在君黎微凉的薄唇上,君黎看着白泽却是忍不住想起那日两人在血水湖中白泽毫不犹豫含住他的唇瓣给他渡了氧气的样子… 当时的情况过于紧急导致如此暧昧的接吻君黎都没来得及回味,现在想想白泽嘴唇触碰到他时又软又热并不像他的手那样冰冷带了寒气。 “你在想什么。” 君黎反应过来却是看着白泽那阴冷的瞳仁和丝毫没有温度的声音,他忽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明明是个情场高手却在白泽面前败的彻底。 “没…没有…” 白泽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远离君黎,他眼眸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白泽…我到底…” “明天你就走…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什么?” 白泽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却是罕见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明天你就收拾东西离开,离开这,离开我,不要再回来。” 君黎“蹭”的一下起身恍然间一阵心慌头闷,他咬牙没有吭声只是略微艰难开口:“为什么,白泽…我到底…” 白泽似乎不知如何解释最后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的阳气在慢慢耗尽,君黎,你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和诡待在一起久了阳气会慢慢耗尽…” “那一次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知道那血水湖里死过多少尸体?你一个人类,没有任何东西庇护就这样跳下去…” 白泽摇摇头似乎也有些许难受他看了君黎许久重重叹息:“蠢货…” “因为阳气消耗,所以我才能看见诡?” 君黎渐渐捏紧拳头,他心脏隐隐作痛眼中都是不甘与痛苦。 君黎渐渐感到有些许喘不上气,他强撑着身子不愿叫白泽察觉到不对劲,咬着牙许久才艰难开口:“没有别的办法抑制阳气流失吗…一定要我走对吗…” 白泽沉默许久还是点点头:“阳气流失身体阴阳不调,阴气盛于阳气时你就会更偏向于邪祟,自然也就能看见他们。” “君黎现在走还来得及,离开我,重新找个住处。” 白泽似乎声音也有些许低落,他缓缓叹了口气摇摇头:“一个人类…跟我住在一起久了…阳气一定会流失的…我早就提醒过…” “就没有别的办法抑制阳气流失吗?只是减缓流失的速度也好!” 君黎拧着眉心忽然感到手脚麻木,他吐了口浊气略带希望的看向白泽,希望他能说出解决办法。 两人就这样陷入诡异的沉默,白泽不说话叫君黎原本还带了期许的心逐渐下沉。 “有一个办法但是几乎不可能…” 白泽似乎并不觉得有用,但看着君黎那副样子又于心不忍。 “什么办法!白泽!你告诉我什么办法!” 君黎握住白泽的手腕捏的用力,白泽微微蹙眉:“天师一族。” “他们生来对抗诡物,但肉身依旧是普通人,为了防止和你一样收到邪祟影响他们研究了众多抑制阳气流失的器物。” 还没等君黎来得及高兴白泽后面的话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我说过天师一族早就灭绝了,剩下来的要么是半吊子要么就是江湖骗子,打着天师的名义招摇撞骗。” 白泽似乎不愿再多说,君黎却忽然眼里有了光亮,他握住白泽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还有办法!” “白泽,你记不记得那个玉环!” “那个玉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你当时说上面有天师的气息!” 君黎将白泽的手握的发痛,他情绪激动心脏也快了好些。 “白泽!我爷爷说不定就是天师!他以前就神神叨叨的但是没人信!他这么厉害!死后一定有灵在老家徘徊!” “只要我们回老家!我爷爷一定能…” “灵的停留时间只有七天…” 白泽毫不客气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我说过的,而且你拿什么证明你爷爷是天师?凭那个残存天师气息的玉环?” “如果说你爷爷只是个普通人,那个玉环只是别人送给你爷爷的,那你又怎么办?” 君黎愣怔着缓缓松了手,那双清明的眼睛慢慢失神。 白泽见他这副模样心脏一颤忍不住伸手轻轻晃了晃:“喂…” “不管如何我都要回去一趟。” 君黎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握住白泽的手一字一句道:“只要有办法,只要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我都要去试试!” “白泽…” 君黎看着他许久低声开口:“我舍不得离开你…” “你…” 白泽那双瞳仁微微颤动,那不受控制的情愫拼命生根发芽攀岩向上,他微垂着眼眸忽然微微身子一颤右手忍不住捂住心口随后缓缓开口:“人类…我感觉到…你的心脏很痛…” 话音未落君黎似乎是泄了力就这样虚脱倒在白泽怀里,白泽愣怔片刻才晃了晃君黎声音带了慌乱和恐惧。 “喂…人类…醒醒!” “君黎!君黎你醒醒!” 白泽闭上眼睛感受到他那作痛的心脏麻木的四肢,他忽然睁开眼似乎极其痛苦的咳嗽着。 “蠢货…你这么疼…怎么不说一声…” 他起身将君黎抱起跑向二楼房间,白泽将他放在床榻上额头不易察觉的起了薄汗。 终于他在抽屉里找到了药,又在厨房接了热水轻轻扶起君黎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该死…” 昏厥过去的君黎不管是药还是水都喂不进去,白泽抿着嘴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君黎随后将药含入口中又喝了口水俯身撬开君黎紧闭的唇瓣。 他用力用舌尖将药推入口中连带着水一同灌入,那温热的水顺着两人仅仅贴合的唇瓣滴滴答答滑落打湿了白泽的衣服。 白泽微微放开他,嘴唇濡湿一片,他小口小口喘息着不敢耽误时间又是将剩下的温水全数喝下再一次吻住君黎的唇角。 两人纠缠许久白泽柔软的舌头在君黎嘴里剐蹭着确认全部灌了进去才微微放开。 房里安静的只有白泽的喘息声,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已是一片绯红,被打湿的衣衫黏在身上并不舒服,白泽干脆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极其性感的锁骨。 他看着床榻上的君黎,那薄唇被他咬破了亲肿了,白泽伸手微微触碰了自己的唇瓣随着而来的刺痛叫他忽然有了几分烦躁。 “我真是欠你的…” 白泽瘫软了身子坐在地上,他忽然觉得极其不适,那颗心脏跳的太快“扑通扑通”的在他耳边徘徊。 他想要回镜子但看着床榻上还昏迷不醒的君黎犹豫片刻还是留下。 幽冷的月光照进窗户,白泽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地上,他重重的呼吸着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君黎。 那微微肿胀的薄唇像是蛊惑人的苹果,白泽试探性又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刚刚的触感…好像…也没有让他讨厌… 两舌纠缠时白泽感到轻微的窒息,这种感觉是他从来不曾体验过的。 要不…再试一次… 再体验一把… 白泽忽然感觉头脑略微不听使唤似的,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只想再品尝一下刚刚的快感。 他微微撑起身一只手伸向床榻,白泽心脏跳的极快,他缓缓爬上床榻两只手撑在君黎脸颊两侧。 白泽舔了舔唇瓣幽暗的瞳仁顺着君黎紧闭的眼睛一直向下到了那触感极好的唇瓣。 他缓缓俯身贴合了君黎的唇瓣而后熟练的撬开,那再次进入的软舌似乎变得更加兴奋雀跃了,迫不及待的和君黎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白泽下意识抱住君黎的脖颈感到呼吸微微一滞,那叫人上瘾的窒息感让他变得兴奋奇怪… 亲了许久白泽才微微睁开眼却是瞳孔紧缩,君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同样带了几分震惊的看着趴在他身上的白泽… 白泽慌乱之中想要逃离却被君黎反手扣住了腰肢,两人之间充斥着暧昧悄无声息的叫嚣着。 “接吻不是这样接的…” 白泽被君黎圈进怀中,那双漆黑的瞳仁不明情绪的映照着此时不知所措的白泽。 “小祖宗…” 君黎温和的垂眸声音暗哑酥麻,他凑近白泽的耳边低哑着声音道:“要我教你吗?” 第15章 小女孩(三) “小祖宗…要我教你吗?” 君黎微垂的眼眸泛着淡淡柔光,他将怀中的白泽圈的更紧了些,低哑性感的声线无论是谁都忍不住沦陷。 两人唇瓣渐渐凑近白泽却忽然回过神用力推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皆是潮红,他略微手足无措却是挣扎着声音夹杂着怒意:“放开!” 君黎原本也没有硬要接吻的意思,看白泽反应这般剧烈也是赶忙松手。 白泽挣脱君黎的怀抱一声不吭下床侧身理好了衣衫,两人嘴唇都微微红肿着此时安静的诡异,饶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白泽又看了君黎一眼转身就要出了房门。 “喂!” 君黎微微蹙眉忍着刚清醒略微昏沉的头意味不明道:“亲完了就走?你不负责的?” 白泽顿住脚步以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骇人凶光冷冷扫了君黎一眼,他咬着唇瓣声音阴寒逼人。 “要不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想亲!” 君黎抓着被褥的指尖狠狠拧紧,他也是恼了几分同样阴沉的望着白泽:“只是为了救我?没有别的想法?!其实原本就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对吗!” 白泽微微愣怔片刻最后还是冷声说了:“是。” “亲你不是我的本意,我生于镜子,没有你们人类这么多伦理道德约束,接吻对你们人类来说可能有不同的意义,对我来说…” 白泽冷声一字一句道:“都一样。” “和谁也一样,只要我愿意。” “白泽!” 君黎第一次这般暴怒的咆哮着对着白泽,此时的白泽也是被吼的身子一颤,他看着君黎猩红的眼睛和不断颤抖的手腕知晓自己将他激怒了。 “也是啊,之前你也说过的,我怎么给忘了。” 君黎阴森森的笑着他看向白泽眼里都是说不出的难过与挫败。 “你不想跟我绑在一起…想跟我撇清关系…” “那你他妈为什么救我!你他妈吃饱了没事干你为什么救我!” 君黎暴怒的将周围的东西通通摔碎,他冷冷的瞪着白泽怒吼道:“你他妈就不该救我!你他妈就该让我当初直接死湖里!” “多事的东西!救我做什么!你救我做什么!我他妈让你救了!” 君黎的手指深深插入头发他极其失态又难以控制情绪胸口剧烈起伏着:“当初你说的…懒得管我…” “说懒得管我的是你!毫不犹豫跳下去救我的也是你!现在呢…” 君黎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他疲惫的看着白泽冷声道:“你说我们人类善变…白泽…你们诡物更是善变…” “让你因为救我被迫跟我绑定真是委屈你了!其实这么久了我不在家你天天想方设法的跟我解除绑定是不是啊!” 君黎似乎想把这么久所有的怒意与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他痛苦的大口大口喘息着似乎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白泽见状上前翻出药片掰开两颗刚要递给君黎却被君黎一巴掌狠狠拍掉在地上,那药片“哒”的一声掉落,白泽的手也被拍出红痕。 白泽还未来得及发怒却听见君黎阴冷的声音:“管我做什么?多管闲事,既然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我有没有犯病关你屁事!” 白泽沉默不语他看着君黎颓废的模样不知为何心脏也隐隐作痛,那痛感不是因为君黎心脏痛他才因为绑定感受到痛,而是看到君黎这么难受为了他而痛… “君黎,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白泽依旧格外平静可君黎此时却恨透了他这副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白泽缓缓蹲下身蓝色的瞳仁静静看着君黎许久沉声道:“你对我…怎么想的…” “你不止一次的调戏我,一开口就是叫小老婆,你不会不明白这对你们人类来说是什么意思。” “君黎,我查了很久的百度都没有查到到底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 白泽捂着心口重重叹了口气:“我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不懂你们所谓的情爱喜欢,君黎所以百度上说叫老婆是在示爱…” 君黎身子一颤抿着嘴耳边却响起白泽说不清情绪的声音:“君黎,你叫我小老婆,你在示爱吗?” “所以你情绪这么激动,曲解了我亲你的意思,是我一次次的毫不犹豫导致你对我有了爱吗?” 君黎忽然安静下来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白泽这些日子在镜子里一遍又一遍查着百度,他想搞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上面说,爱是占有可是又有的说爱是尊重放手…” 白泽拧着眉似乎完全难以理解,他叹了口气道:“你们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又太过矛盾,我真的理解不了。” “君黎,如果你对我有爱那又是什么呢?” “占有?调戏?欺瞒?还是你每天愿意早起给我做饭,给我买喜欢的草莓,给我解释在你们人类看来很通俗易懂的问题?” 白泽静静的看着君黎再次开口:“那么换我问你,君黎你爱我吗?你做这么多是喜欢还是爱呢…” 君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眸看着白泽熟悉的脸随后笑道:“说这么多有意义吗?” “我自己都搞不懂对你是什么感情…” “白泽一开始我这样叫你只是觉得有趣,你什么都不懂我调戏你觉得有趣。” “给你做饭一开始只是想跟你打好关系…” “给你买草莓因为我觉得没几个钱买了就买了无所谓。” 君黎犹豫片刻缓缓开口:“但是白泽…后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似乎一切都开始脱离我的掌控…” “给你做饭是因为我把你当人一样,我怕你会饿…” “给你买草莓是因为我想要你高兴…我想看你满足…” “白泽…我真的不知道…” 君黎低着头自嘲一声:“在你说要跟我解除绑定时候我这里很难受…” 君黎指着心口随后缓缓抬头:“你是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才想解绑…对吗…” “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对你的感情对吗…” “君黎。” 白泽轻轻打断他的话冷声反问:“你就因为那天晚上那句话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没有找过解除方法,从绑上后从来没有找过。” 白泽缓了缓情绪随后低声开口:“从我决定绑定你,为了你动用我的能力那一刻我就从来没有后悔过。” “君黎,我的能力是一次性的,绑定了就解不开了。” “什…什么意思…” 君黎微微愣怔红着眼眶看着他,白泽忽然像是有了耐心思索片刻柔声道:“意思是,从今往后我的能力只为你动用。” “我愿意绑定你,为你动用我的全部能力。” “我不懂人类的情感,但君黎你平时如何对我我都清楚。” “我在用我的方式对待你。” 君黎愣怔着张了张嘴却是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白泽第一次为他说了这么多话… “君黎我没有表示过喜欢和爱因为我不懂,当初救你是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权衡利弊后的取舍。” “救你是我自愿的,亲你也是…” “同样我也都没有后悔过,我也并不觉得我的能力受限于一个人类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白泽忽然勾起一抹微笑他柔和的看着床榻上渐渐平复的君黎:“如果说爱和喜欢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理解的话…” “那就慢慢试着去理解…” 第16章 小女孩(四) 白泽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的传入君黎的耳朵里,君黎渐渐被白泽抚平了情绪看着那往日阴冷的眼眸此刻却是出现一抹温和。 “还难受吗?” 白泽轻轻凑近修长光洁的指尖附在君黎的心口,那有力强劲的跳动的心脏隔着血肉在白泽掌心… “你难受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难受,一部分原因因为我们绑定在了一起,另一部分原因…” 白泽迟疑片刻还是缓缓开口:“我看着你难受的时候…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复杂的情愫在他心脏处渐渐滋生… “这里也忍不住的会难受…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好像在被你影响,但我知道这样并不是因为绑定。” 君黎不曾开口的被咬破的唇瓣微微颤抖,他看着白泽随后重重舒了口气:“我知道了…” “现在不难受了。” “那去喝药好吗?” 白泽重新掰开药片又去接了杯水,君黎接过水杯时察觉到了白泽衣领间的水渍… 他猛然顿了顿略微有些许无措道:“白泽…你…” “你是用嘴给我喂的药…” “嗯。” 白泽还以为君黎会问什么,原来仅仅是喂药罢了,他将药塞进君黎手心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喂个药罢了,那种情况除了这种方式我别无选择,我不觉得有什么。” 君黎垂眸看着手心的药片轻轻握紧,他眼眸闪过一丝挣扎,那天在血水湖中也是一样…白泽对着嘴给他送了氧气… “白泽…” “嗯?” 君黎握着药片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似乎要冲破胸膛,他略微暗哑着声音看向白泽:“再喂我一次…好吗…” 白泽沉默着似乎不能理解君黎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要他喂,君黎漆黑的瞳仁小心翼翼看着他又一次开口:“白泽…” “你可以自己吃。” 白泽看他这副样子微微蹙眉有些意识到君黎似乎因为跟他嘴对嘴产生了别的情绪。 君黎被拒绝后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真的疯了,居然对他…对一个怨灵提这样的要求…白泽不知道接吻代表什么难道自己也能不知道? “嗯…知道了。” “你又怎么了。” 白泽此时略微有了些烦躁,君黎这样子颓废不振居然仅仅因为自己不答应跟他嘴对嘴。 人类的嘴对嘴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拿来。” 白泽微微张开手看着君黎略微茫然的神情冷声又说了一遍:“药,拿来。” … 白泽接过药片在君黎的注视下轻轻含入口中,药片被君黎攥的久了些已经在白泽口中略微化开,浓烈苦涩的药味叫白泽略微皱眉。 他伸出散发着阴寒的手轻轻捧着君黎的脸,熟悉的触感附在脸颊叫君黎生了几分贪恋。 白泽喝了口水就这样坐在床榻上,准确来说是君黎的腿上,他那蓝色瞳仁和君黎对视许久随后轻轻附着在那微微张开的薄唇上。 单纯的白泽以为就是和刚刚一样将药片推入口中就完成任务却不曾想君黎有力的臂腕轻轻环住他的腰。 白泽用舌尖将药片推入后便要起身却被君黎纠缠住舌尖,他喉结滚了滚药片混着热水喝下却仍旧不肯放过白泽。 此时的白泽察觉不对想要挣扎却被君黎轻轻按住头逐渐加深了吻。 “唔…” 那淡蓝色瞳仁带了几分警告和无措,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柔和的看着他。 白泽推不动君黎有些恼怒的呜咽着,他的舌尖被君黎拼命篡夺着气息,略微窒息的快感不断撩拨着。 君黎见白泽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便是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被亲的七荤八素的白泽忽然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开。 那一天晚上…女诡给他们预测的未来…君黎压着他跟他纠缠在一起… “唔!!” 白泽瞬间拼命挣扎着企图将他推开,但君黎实在是强壮却是不断将他抱紧恨不得揉进怀里。 两人亲的都轻轻喘息着,君黎似乎还意犹未尽,他附在面色潮红眼眸泛起水雾的白泽耳边沙哑着嗓音似是引诱着:“乖…别动…” 白泽紧紧揪着君黎衣袖的手指微微发颤但还是渐渐软了下来,君黎察觉到白泽松下来的态度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似是不满足仅仅只是亲嘴。 他再次俯身温柔的亲着白泽的脸…鼻尖…下巴…和那颗带了泪痣的蓝色眼睛。 奇怪的触感叫白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是觉得上瘾又舒服,就连他也开始进入状态在君黎亲他的脸颊时微微侧身,柔软的唇瓣轻轻刮擦着君黎的脸。 君黎顿了顿身子意味不明的看着身下的白泽随后在他耳边沙哑着叫了一声:“小老婆…” “你也喜欢这种感觉对吗…” “喜欢我吗…” “我每天都给你这种感觉…好不好…” 白泽微微颤动的眼眸说不清的情愫翻涌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手勾起君黎的脖颈… … 白泽回到镜子里时身子发软,他扶着墙壁脑子一片空白,那湿漉漉的薄唇似乎肿的更厉害了些,不断跳动的心脏热烈的烧灼着他冰冷的身躯。 第二日清晨君黎依旧起了个大早,他面色红润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笑意似乎比平时还要精神。 依旧是下楼,但那面镜子今日却是显得格外平静。 君黎知晓是昨夜撩拨的过了火,白泽现在不愿意出来见他也是正常。 君黎一步步下楼站在镜子前,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毫无反应的镜面许久才轻轻开口:“早安…小祖宗…” 没有得到回应,君黎也没有失落反倒是愉悦的哼着小曲去了厨房和往日一样做早餐。 今早上炖了皮蛋瘦肉粥又给白泽煎了两个溏心蛋。 君黎小心翼翼摆了盘似乎怕刚出锅的热粥烫到白泽,他轻轻舀了一碗浓稠的热粥放在唇边吹凉了些。 尽管放在餐桌上后才意识到怨灵不怕烫…他无奈笑了笑看向那面依旧平静的镜子柔声开口:“小祖宗,出来吃饭。” 那镜子闪烁着暗光里头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现身,白泽看向君黎蠕动了唇瓣似乎欲言又止但还是轻轻上前坐下安静的舀着热粥。 “好吃吗?” 君黎含笑着撑着脸眼眸泛起一丝温柔看着对面小口喝粥的白泽。 “嗯。” 白泽微微顿了顿喝干净了粥又用筷子轻轻夹起鸡蛋。 “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怎么样?” 君黎喝了半碗粥才看着白泽,他怕白泽拒绝赶忙又补充道:“不会超过四小时,我开快点。”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点点头随后低声开口:“五小时之内回来就好。” “白泽…你仅仅是不能长时间离开镜子对吗?” 白泽似乎默认了,君黎思索片刻开口:“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什么想法。” “我想把镜子拆下来。” 君黎一句话叫白泽猛的咳嗽,他略微泛着冷意的眼眸望向君黎随后低声道:“你应该知道镜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拆下镜子…” “如果镜子碎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存在。” 君黎微垂着眼眸拧着手指:“我知道…” “可是白泽…我不想让你永远困在镜子里…我不想让你永远待在这古堡里…” “我想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带你做很多有趣的事情…” 君黎拧着眉心紧紧握拳,他似是不甘心的看着白泽随后不知哪来的底气:“我会去找能让你脱离镜子的办法!这样你就不会受限制于镜子!你可以自由的行走在每个地方!” 白泽端着碗的手微微颤动,他似乎没有想过脱离镜子的一天… “白泽,人类世界有太多有趣的地方,我一个人没兴趣去看…” “我想带着你…”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君黎看白泽的神情似乎略微泄了气,他强笑一声摇摇头不知是安抚自己还是安抚他。 “你不愿意就算了…这些只是我的想法,并没有想强加到你身上的意思。” 白泽又添了一碗粥缓缓喝下随后擦了擦嘴,君黎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格外酸楚。 “拆下来的时候小心点,别弄碎了。” “弄碎了的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你。” 君黎猛的抬头瞪着眼睛看着面色如常的白泽,白泽舔了舔嘴角的粥粒随后放下筷子。 “你现在就可以想办法拆下来,然后带着镜子去公司。” 白泽轻轻起身然后面向镜子伸手触碰着冰冷光滑的镜面,随后轻笑一声:“把这面嵌入墙上的镜子拆下来,做成悬挂式的好像…也不错。” 第17章 小女孩(五) 君黎愣怔许久缓过神后欣喜若狂,他抱紧白泽的腰将他揉入怀中,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小老婆…小老婆你真好!” “放开!” 白泽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惹得呼吸一滞,极其别扭的别过头似乎是无奈但也并没有骂他,只是纵容的别过脸没有再说话。 君黎忍不住狠狠亲了他一口却是叫白泽猛的瞪大眼睛但也不再挣扎反倒是乖乖任由着君黎抱紧。 “可以放开了吗?” 白泽的声音带着纵容与无奈,趴在君黎怀中鼻尖全是他烟草的气息,那气味叫他微微蹙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又抽那么臭的东西!” “咳…” 君黎哪知道这小祖宗鼻子这么灵尴尬的摸着鼻尖小声道:“下次不抽了,我戒烟好不好?” “嗯。” 烟是君黎昨晚上在白泽走后抽的,都说事后一支烟,君黎也不例外,虽然昨晚上没越线但该亲的都亲了也差不多是事后了。 君黎知道白泽不喜欢烟味,早上起来特地刷了两遍牙哪知道衣服上还是留下了残余。 “去拆镜子,拆的时候小心点。” 白泽轻轻推开君黎缓了缓轻颤的心跳,君黎眼尖的看见白泽发红的耳垂随后温和的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遵命,小祖宗。” 白泽忍住了那句“不要揉我头发!”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 君黎屁颠屁颠搬了工具箱踩上凳子小心翼翼拧松了镜子一端的螺丝。 白泽忍不住抬眸略微紧张的看着那面镜子,生怕君黎一个失手将它打碎。 如果碎了镜子…他可能真的就见不到君黎了… “白泽,过来搭把手。” 君黎拧松了两个螺丝,那钉在墙上的镜子被撬开了一个角,他也是害怕自己失手没拿稳酿成惨剧赶忙叫白泽过来。 一人一诡颤颤巍巍拆了整整四十多分钟才将镜子连带着框架完整拆下。 君黎擦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将螺丝收好,他看向白泽柔声道:“现在可以跟我去公司了吗?小祖宗?” 白泽微微点头伸手进入镜子,君黎便是憋了一口气将镜子小心翼翼抱起轻轻放入副驾驶的位置还不忘给它系上安全带。 平时喜欢飙车的君黎这一次开的极其平稳,他生怕稍微颠簸一些弄坏了镜子。 君黎甚至搬镜子去公司都是亲力亲为,几个下属见君黎搬的比人还高的镜子如此吃力争着抢着想给君黎留个好印象结果收到了君黎阴冷的眼刀。 他心情愉悦的抱着镜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进了办公室。 “不是…君总这是又怎么了…” “啧,不好说…这么高的镜子…君总是想打个衣帽间?” … 君黎专门腾了空位置又用两颗盆栽将镜子牢牢卡住:“白泽,可以出来了。” 那镜子微微闪了闪随后白泽插着兜从镜子中走出,他抬眸环顾四周细细打量着这宽敞的办公室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君黎办公用的皮椅上。 “这是你的地盘?” 白泽看着那闪烁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的ppt和桌上各种晦涩难懂的合同,淡蓝的眼瞳闪过几分好奇。 “是办公室。” 君黎低笑一声随后伸手将皮椅转过来叫白泽面对他,又是两手撑着皮椅两侧的扶手将白泽笼罩在阴影下。 “小祖宗…” 君黎低垂的眸子泛起淡淡欲望,他俯身暗哑着嗓音试探道:“我这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保护镜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嗯,然后呢。” 白泽淡淡的看着面色渐渐沉下来的君黎随后毫不留情道:“你别忘了,你带我来这儿是有求于我,不是我想来。” “小没良心的…” 君黎“噗嗤”笑出声随后不怀好意的盯着白泽的唇瓣,他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让我亲一口。” “你不去找灵体了?” “暂时不想去了…小祖宗…” 君黎唇齿间的热气轻轻喷洒在白泽的唇瓣上,他那幽暗的黑瞳和那双漂亮的蓝色瞳仁对视着随后低低开口:“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很多女孩子喜欢玩办公室恋情…” “什么意思?” 白泽微微眯起眸子,君黎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不懂,但看着他脸上的不怀好意又觉得烦躁。 “没什么意思,让我亲亲…小老婆…” 白泽还未出声唇瓣就被君黎含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个陌生场景的缘故,白泽此时居然觉得同样的亲吻在这所谓的“办公室”里居然如此刺激。 君黎知道不能将白泽惹急了,他也只敢浅尝且止随后恶作剧般咬了咬白泽的唇瓣,虽然没有彻底满足但还是觉得舒坦。 明明没有昨晚上吻的激烈但白泽却是瘫软在皮椅上小口小口喘息着,那蓝色的瞳仁像是要融化了一般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唇瓣又是微微肿起。 “白痴…下次轻点…” 白泽不知道此时他面色潮红声音都带了几分情欲,君黎忽然感到喉咙一干随后便是忽然僵了身子… 君黎抿着嘴低着头,碎发搭在漆黑的瞳仁上,他艰难的动了动喉结:“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 半小时后… 君黎从卫生间出来,指尖挂着丝丝晶莹滴滴答答淌着水,他重重舒了口气这才压下了方才忽然勾起的欲望。 “你上厕所要这么久?” 白泽百无聊赖翻着君黎桌上的文件最后发现一个都看不懂,君黎咳嗽一声似乎想要隐瞒什么最后缓缓开口:“嗯…有点便秘…”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白泽将文件放回桌上而后起身看向君黎:“带我去你秘书的地盘。” “那叫办公室…” … 白泽站在办公室中扫视着四周随后勾起一丝笑意:“的确…这里灵体的气息是最浓郁的,别的地方都很稀薄。” “我的公司除了那个小姑娘以外还有别的灵体存在吗?” 君黎忍不住靠近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白泽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知道。” “你们这里人气太多,要我在人气里找出灵体太困难,这个女孩我能感应到因为她好像是才成为灵体不久气息很强,加上办公室是独立空间里面除了你的秘书就剩下了灵体。” “是嘛…” 君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也罢了…如果白泽真能感觉出来别的灵体怕是自己都不想在公司待了。 “知道你秘书最近具体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 “白痴。” 君黎:… 白泽又转了几圈似乎觉得没了待下去的必要随后抬脚要走,君黎跟在身后看着白泽似乎有了目标忍不住追问:“我们现在是要去找灵体吗?是不是要去王秘书的家?” “你还不算太蠢。” 白泽一句肯定叫君黎瞬间又雀跃了几分赶紧积极跟上前讨好道:“我现在就去开车!” 第18章 小女孩(六) 原本白泽的意思是叫君黎直接开车带着他走,但君黎死活不愿意将镜子留在办公室,生怕出个好歹来。 最后君黎又在众多职员的注视下将镜子搬下公司。 “君总…体力挺好啊…” “哎,君总最近是不是搬家呢,这么大个镜子搬来搬去的?” “改天给君总推荐个搬家公司,他这也太不容易了…” … “你没必要这么麻烦,你看着很累。” 白泽在镜子里看着君黎为他系上安全带随后叹了口气,君黎摇摇头温和的眼眸泛起几分光亮,他柔声道:“放在那实在是不放心,只有把你带在身边,我才是最放心的。” “只是来回搬几趟而已,不碍事,等有了让你脱离镜子的方法我还要带你去好多地方的…” 白泽微微张了张嘴随后别过头小声骂了句:“白痴…” “遇到你就变白痴,你可要对我负责。” 君黎吹着口哨挑着剑眉嘴角咧开的压不下去,白泽略微无语的看着一脸痴汉样的君黎随后不再做声,但心脏却是跳动的更加厉害了些。 跑车驶入一个高档小区,门卫瞧着君黎那身名贵行头压根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奇了怪了,现在的富二代都住上这样的小区了?还以为都住的大别野…” 君黎将车停到角落然后扛着镜子上了楼,他看电梯里人太多担心镜子磕碰硬生生的扛着镜子爬了十层楼。 “喂…白痴…怎么不把镜子放车里!” 白泽看着镜子映照着君黎布满汗珠的脸和疲惫的眼睛忍不住抿着嘴心里头泛起几分说不出的酸意。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扛十楼而已又不是别的什么。” 君黎对着镜子笑笑,那汗珠一颗颗滴落,白泽轻轻伸手似乎想给君黎擦去汗珠犹豫片刻还是放下。 “小祖宗是心疼我了?” “放心小祖宗,你老公我身体好着,不可能垮的…” “还要伺候你呢…怎么能垮…” 君黎这时候都不忘调戏白泽,白泽闻言果然冷哼一声语气带了几分威胁:“再敢给我乱说话,我现在就出来弄死你!” “嗯?小老婆要打我?” 君黎笑的更大声了些,那狭长的眼睛笑的略微荡漾了几分,嘴里无赖的开口:“打打,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小老婆这整天又要打我又要骂我的肯定对我又亲又爱的,我高兴都来不及。” “你!!!” 白泽被狠狠噎了一口拧着眉心冷冷的要开口却是最后只是低声骂了句:“蠢货…” 君黎爬了许久才轻轻将镜子放在地上靠着墙面似乎有些虚脱。 “妈的…终于到了…” 白泽轻轻现行不动声色扶住君黎发软的身体,他身上早已被汗浸湿此时靠在白泽怀里感受到他与生俱来的阴凉倒是叫君黎瞬间舒服了些。 白泽垂眸看着他额头的汗珠迟疑片刻伸手轻轻将汗珠擦干净,君黎微微愣怔由着白泽一点一点为他擦干净了脸颊,他那擦拭的衣衫也浸了君黎的汗液,那一小块湿润在衣服上如此明显。 “小老婆,你…” “看你汗太多,臭烘烘的不擦干净进别人家给我丢人。” 君黎:… “心疼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骂我…” 君黎一边敲着房门一边似是宠溺的骂了声:“小没良心的…” 敲了好一会儿门王秘书才轻轻将门打开,她这一次明显是哭了,红肿的眼眶布满血丝鼻尖也是红的擦破了皮,她愣怔的看着门外的君黎小声叫了声:“君总…” “王姐是这样的…” 君黎面露亲和的笑容柔声道:“之前你请假的时候看你状态不太好,有些担心你但又不好过问你的家事…” “这不就想着亲自来看看你…王姐别不欢迎啊…” 王秘书愣了愣轻轻摇摇头声音低低的带了浓重的鼻音勉强露出疲惫的笑意:“怎么会…君总快请进来…” 君黎赶紧点点头抱着镜子带着白泽进门,王秘书被那高大的镜子弄的微微愣了愣迟疑道:“君总…这…” “啊…哈哈…这个…” 君黎又开始胡扯模式,他一巴掌拍在白泽的肩头笑道:“这个镜子是我朋友的,他今天要搬家…我这不是要来看你吗?顺道先给他搬了…” “王姐…这个…我把镜子搬进来,不妨碍你?” 王秘书赶忙摇摇头温和的开口:“不妨碍的,家里有点乱还请二位见谅。” “没事没事!” 白泽冷冷扫了君黎搭在他肩头的手随后极其嫌弃的拍开抬脚进了门。 “小没良心的…” 君黎“哼哧哼哧”将镜子搬进来靠在角落,他这才发现王秘书家里极乱,到处都是散落的照片,其中一个房间紧紧关闭着,客厅堆积了衣服裤子还有小女孩的裙子。 君黎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那个小女孩的灵体刚要开口问白泽却是瞧见那中间倒下的大大的全家福。 君黎抬脚穿过那些衣服将全家福轻轻拿起,上头王秘书笑的开心头倚靠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男人怀里抱着的女孩… 这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看见的灵体吗! 君黎忽然意识到什么那手中的全家福却被白泽缓缓抽出而后轻轻倒扣放在柜台上。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王秘书撇过头拭泪而后强笑一声去了厨房,君黎看了一眼白泽却见他眼中带了几分责怪。 “你不该拿起来…” “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为了还活着的丈夫想早日愈合伤痛倒扣住全家福不想想起那些痛苦…” 白泽声音很低他抬脚收拾了一片干净的位置坐下,君黎抿着嘴坐在他身旁看着厨房翻找茶叶的王秘书又看向那个倒扣的全家福心脏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你怎么知道她的丈夫还活着?” 白泽吸了口气无语的看着君黎冷声道:“因为这里只有一个灵体,没有第二个灵体存在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女孩还在房子里?” 君黎四处张望着却是没有看见任何灵体,他戳了戳白泽:“我怎么没看见?” “白痴…” 白泽看了一眼那唯一紧缩的房间闭上眼睛低声道:“里面灵体的气息很浓郁…那个房间应该是小女孩生前就一直住着的…” 君黎刚要开口王秘书却是端着热乎乎的茶水走近,她疲惫的眼里带着丝丝哀伤随后将茶递给君黎和白泽。 “抱歉久等了…太久家里没有来过客人…茶叶都找了半天…” 君黎轻轻说了“没事”,白泽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但他似乎并不喜欢茶水的苦涩感仅仅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王姐你还好?我看你是不是几天没睡觉了?” 君黎放下茶水面露关切的看着王秘书,王秘书闻言手指一颤随后点点头声音略微沙哑:“家里出了些事…叫君总担心了…” 君黎微微攥紧衣袖随后勉强开口:“王姐…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们…” 王秘书欲言又止她眼里带了几分破碎的光但还是渐渐熄灭,随后缓缓摇摇头:“没…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君黎看王秘书这样一时也不知如何再开口,忽然白泽拉了他的衣袖低声道:“灵体…出来了…” 第19章 小女孩(七) “灵体…出现了…” 君黎微微愣怔随后便是看见那紧闭的房门内伸出一只小脚,扎着双马尾略微婴儿肥的小姑娘蹦蹦哒哒的出了房门,她那灰白的脸转过头看着白泽和君黎二人随后当着二人的面“哒哒哒”的跑向王秘书。 “妈妈!” 小姑娘歪着头似乎没意识到王秘书并不能看见她,颤颤巍巍伸出手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抱抱…” 王秘书空洞的眼眸里头都是哀伤,若不是家里还有外人在这怕是王秘书又要哭了。 “妈妈…” 小姑娘伸着手稚嫩的叫着却得不到回应,君黎甚至能看到她那灰白的眼睛划过几分无助,他有些于心不忍但看着王秘书却无可奈何。 小姑娘似乎并没有泄气主动抱住王秘书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随后她忽然下来又是“哒哒哒”的跑开。 “妈妈我去看看爸爸!” 小女孩说完穿过房门消失不见,白泽扯了扯君黎意味深长道:“该去给我搬家了。” “哦…哦哦!” 君黎略微歉意的起身看向王秘书柔声道:“王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朋友急着搬家我先带他去。” 王秘书闻言回过神略微无力的笑笑然后给他们开了门,君黎打了招呼拉着白泽赶紧往下跑,他声音略微急切看向白泽:“我们要不要直接开车追!” “不用。” 白泽摇摇头不紧不慢的下楼:“那个小女孩年纪太小还没意识到自己和人类不一样,她大概率会走过去,刚留下的气息还很浓郁,我能感应到。” 君黎闻言这才放下心,果然如白泽所言两人刚追下楼就在拐角处看见蹦蹦哒哒的小姑娘。 君黎怕打草惊蛇吸引小姑娘的注意便始终与小姑娘保持了一段距离,不过他倒是想多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没有任何防备心像个兔子蹦蹦跳跳极其雀跃的走在大街上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流浪猫。 “白泽…” 君黎抿着嘴看着这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的小女孩忍不住开口:“她真的…再过几天就会消散吗…” “嗯,停留时间越久他们就越虚弱。” 白泽淡淡的开口随后略微不解的看向君黎:“怎么?” “就没有办法让他们一直逗留在人世间吗?让她一直陪着王姐…” 君黎叹了口气似乎总觉得白泽会有办法,但白泽只是摇摇头:“这是违规天道轮回,即使是有也会遭报应。” “君黎如果世界上每个灵每个诡都能永远停留在人间,世界会乱套的。” 君黎似乎觉得不满意这个回复又换了种方式追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王姐看到她…” “君黎…” 白泽看着他忽然极其认真的开口:“有时候你以为的善意举动可能别人压根不需要。” “你那个秘书家里倒扣的全家福紧闭的房间说明了一切。” “她想忘掉失去女儿的痛苦想走出来好好生活而你却想让她看到灵体…” 白泽的话叫君黎捏紧了拳头,他忽然面色复杂的吐了口浊气不再说话。 “君黎,如果她看见了女儿却触碰不到,就这样永远永远的看得见碰不着最后七天一过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你觉得和从来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哪个更残忍?” “有时候情愿对方没出现过,至少这样不会抱有不现实的念想,不是吗?” 两人沉默许久,白泽察觉到君黎情绪的波动犹豫片刻轻轻握住他的手心。 “君黎时刻记住,你是人类,你想帮诡帮灵体只需要做好你能做的。” 白泽缓缓叹息一声他感受到心脏处君黎的失落与挫败随后柔声道:“你做好你能做的,剩下的…” “我会帮你…” 白泽难得的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安抚他,那双清明的蓝色瞳仁静静的看着君黎但看着君黎似乎还是有些许难过。 “君黎。” “嗯?” 君黎回过神低头看着白泽却被白泽微微踮起脚尖轻啄了唇角。 “小…小祖宗…” 白泽微微站稳脚跟随后低声道:“君黎我不懂情感不知道还要怎么说才能让你高兴…” “但是每次看你亲我好像都会高兴…” 他望向君黎微微愣怔的俊脸一字一句道:“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那我就亲亲你…” … 小姑娘玩了一路最后到了市中心医院,君黎此时被白泽刚刚突如其来的亲吻撩拨的耳垂滚烫燥热。 自己这是被这什么也不懂的小怨灵撩到了… 身为禁欲系高冷霸总居然被如此简单的一个亲亲撩的破防! “她进去了!” 白泽微微顿住脚步握住君黎的手沉声道:“快追!医院不论是灵体还是诡都数量过多,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君黎这才点点头往医院冲,但君黎这辈子都没想到平时经常来的医院今天过来却是这种情景… 里头灵体数目不是一般的多,只是有的几乎接近实体极其清晰有点却是身子呈半透明状虚无缥缈。 这应该就是白泽所说的时间到了要消散了… 二人看向楼梯,那小姑娘已经蹦哒着上了二楼,君黎暗暗叫苦又要爬楼却还是拉着白泽一边和女孩保持着距离一边向上跑,终于在五楼停下。 小姑娘直奔走廊尽头的510房间,她伸手要推开门手掌却直接穿过。 君黎和白泽靠在510门口透过大门口的探视窗看见病房中间躺着的男人,那个男人身上都是伤痕口中插着呼吸机营养液,胸口微微起伏着却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小姑娘趴在床头小心翼翼戳了戳男人的手心喊着:“爸爸!爸爸我来看看你!” 男人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白泽微微蹙眉随后缓缓开口:“他的生命力很弱,还活着但是好像怎么也醒不过来…” “植物人?!” 君黎眼眸闪过几分复杂,他不敢相信王秘书一个女人失去了孩子现在丈夫躺在医院病房却是一直醒不过来…这样的打击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严重… 小女孩叫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泄气但却抬眸瞧见那输液袋内的药物空掉后却是赶紧伸手摇晃着男人。 “爸爸!爸爸该换药了!” “爸爸!” 女孩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她“哒哒哒”的跑到床边伸手想触碰呼叫铃可指尖却直接穿过,她眼里闪过几分茫然灰白的眼瞳看着已经空掉的输液袋随后直接穿过房门在走廊上大喊:“护士姐姐!护士姐姐!我爸爸该换药了!” 小姑娘茫然的看着忙碌的白大褂医生和护士,她伸手扯着其中一人的衣角小声叫着:“叔叔…我爸爸该换药了…” 医生和护士忙碌着却无一人察觉这个小小的灵体,小姑娘瘪着嘴空洞的眼瞳里都是难过。 君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口发闷,他缓缓上前拦住一个护士柔声道:“你好,510房间的先生药空了。” 那护士闻言赶忙去药房拿了新的输液袋快步进了房间将那已经回血的输液袋拔下插上新的。 君黎微微松了口气却见地上的小姑娘瞪着发白的瞳孔静静的望着自己… 第20章 小女孩(八) 君黎和白泽走在回去的路上前面依旧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她似乎显得很高兴一路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圆圆!” 君黎忽然叫住她,听见声音的圆圆忽然停下脚步稚嫩的声音略微奶气:“叔叔?” 君黎轻轻追上她柔声开口:“圆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爸爸为什么住院了?” 圆圆闻言原本欢快的脚步忽然放慢了几分,她看向君黎抿着嘴小声道:“我爸爸带我去上兴趣班…然后我画了一张全家福…” 她忽然带了几分哭腔灰白的眼瞳流出狰狞的血泪,圆圆轻轻擦掉血泪忽然大声哭嚎着:“叔叔…我把爸爸害进医院了…所以爸爸妈妈才不理我了对不对…” “我不该打扰爸爸开车…不该硬要给他看那张全家福…” “叔叔…都是圆圆的错…” “是不是因为爸爸因为开车看了我塞给他的全家福被大卡车撞进医院…所以爸爸妈妈才生气不愿意理圆圆了…” 君黎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蹲下身轻轻将圆圆圈在怀里手掌却穿透了圆圆的身体… “圆圆…别哭…” 君黎虚虚的伸手在圆圆脑袋上揉了揉,他其实难以与他人共情,很多时候别人的痛苦他无法体会也不知如何安抚。 君黎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圆圆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不哭并且听叔叔的话,叔叔就想办法叫你爸爸好起来好不好?” 圆圆抽抽搭搭的看着君黎呜咽着拼命点头,君黎温和的笑笑随后想到什么才开口:“圆圆有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 圆圆微微愣了愣随后鼓着嘴陷入思考,她缓缓摇摇头小声道:“没有了…我就是…” 君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圆圆开口,身后的白泽静静倚靠在墙边眼眸略微复杂的看着对灵体如此温柔的君黎。 “我那张全家福还没有画完…叔叔我想画完那张画…” 圆圆略微哽咽着但似乎有些不解:“可是我碰不到画笔了…我想画画…” “灵体属阴碰不到阳性物品,包括人。” 白泽忽然开口君黎微微蹙眉偏头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那为什么她能碰到我办公室的金鱼?” “水属阴自然里头的物品能碰到。” 白泽上前两步随后垂眸看着地上可怜兮兮的圆圆,许久开口:“用属阴的纸画画就能碰到了。” “柳树…槐树都是属阴的,用他们造纸灵体就可以碰到,不过颜料…” 白泽摇摇头沉声道:“我没办法,总不能用猫血作画。” “我可以不涂色!” 圆圆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而后乖巧的看着白泽小声道:“叔叔我可以不涂色…能不能…能不能给圆圆一张可以碰到的纸…” 白泽沉默片刻看向君黎随后歪着头笑道:“君黎,现在是你该做力所能及的事了。” … 君黎刚将圆圆送到单元楼下正要发动车子耳边却传来白泽阴冷的声音:“蠢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君黎愣了愣看向副驾驶随后心头一凉:“靠!镜子!” “呵…” 白泽鄙夷的看着君黎随后阴阳怪气道:“果然人类的话都不可信,前面各种保证说什么只有随身携带镜子才会安心,结果呢,为了别的灵体丢下我的镜子就跑了。” “咳…” 君黎尴尬的咳嗽着看着身旁冷如寒霜的白泽舔着笑脸讨好的伸手要牵住白泽却被狠狠甩开。 “碰我做什么?今天你能为了别的灵体丢下我的镜子,明天你就能丢下我!” 白泽蓝色的瞳仁划过几分恼意,看了君黎许久阴森森的开口:“还不准备滚上去给我把镜子带回来吗?” “是是是!小祖宗你别气!你那镜子但凡破一点皮我任你处置!” 君黎慌忙下车,车门都不关就往单元楼里冲,白泽看着他慌乱的身影随后冷哼一声:“白痴!” 君黎感觉今天一天爬的楼梯比他去年一天都多,万幸的是镜子还放在原处,君黎又跟王秘书打了招呼低头就瞧见圆圆抱着王秘书的腿歪着头轻轻跟他挥挥手。 君黎也含笑着挥了挥手抱起镜子就往下跑,白泽坐在副驾驶上面色阴寒经过君黎又是“小祖宗”又是“小老婆”的哄了半天才勉强抬起他尊贵的脚进了镜子。 … 君黎找了粗铁丝将镜子暂时挂在古堡墙面上方便摘下,白泽靠在餐桌椅上冷冷的看着他做完一切又跑去厨房给他做晚饭。 君黎回来特地又给买了两盒草莓以示补偿,但小祖宗似乎并不想这样轻易放过他。 “小祖宗您今晚上想吃什么?” 君黎笑的谄媚柔声道:“我什么都给你做!” “给我做干嘛?” 白泽微微抬眸嗤笑一声看向镜子:“你都要把我镜子丢了,你还需要给我做饭?” 君黎:… “小祖宗…我这…我这真不是故意的,那情况你也看见了,咱俩也就只能撒腿就跑…” 君黎微微汗颜解释,白泽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冷声道:“所以这就是你丢掉我镜子的理由?” 君黎:… 白泽明显的处处刁难他,这比直接骂他蠢货白痴还叫他无奈。 他懊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白泽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怎么?说你几句你还委屈上了?!” “唉…” 白泽才懒得管君黎持续性输出道:“我还真以为我和我的镜子对你来说有多重要,结果呢?别的灵体一出来,你倒好扔下镜子就跑!” “你是不是吃醋了?” 君黎一句话叫白泽忽然顿了顿,他沉默片刻咬牙冷声道:“没有。” “我感觉像是。” 君黎微微凑近注视着白泽那双眼睛,白泽抿着嘴微微躲闪着却听见君黎缓缓说道:“我感觉你生气的不是我丢下了你的镜子,而是我是为了追别的灵体才丢下了你的镜子。” 白泽指尖不自觉的一颤,君黎轻笑一声有些许无奈,他那声音都带了几分纵容:“你连小孩的醋也吃啊?” “小老婆,你这是…对我有占有欲对吗?” 君黎原本被白泽怼的不敢吭声现在却忽然反将一军叫白泽瞬间沉默不语。 “小老婆我错了好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您这也看到了那情况特殊,总不能咱们扛着镜子跑?这要是一着急磕着碰着了,那心疼的是我还是你啊?” 君黎说的有理有据叫白泽没了回怼的话,他似乎又不愿意这样算了冷哼一声转过身留了个背影给君黎。 君黎无奈摇摇头伸手环住白泽的腰肢将他的后背贴紧自己的胸膛,白泽身子一僵阴森森的开口:“你是真的越来越放肆了!” “小老婆…” 君黎俯身贴着白泽的耳根,酥酥麻麻的热气叫白泽不断战栗就连喉咙也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补偿你好不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白泽想要他放手却感受到了贴着他耳根的薄唇,那舌尖轻轻舐着耳根随后缓缓含入口中。 “君黎…” 白泽忽然觉着身子变得奇怪,一阵一阵酥麻的快感叫他想索取更多,他那蓝色的瞳仁无意间瞥见了镜子却是看到镜子前一个面色潮红的自己… “乖…小祖宗…我补偿你…” 君黎伸手握住白泽微冷的指尖随后解开衣衫缓缓贴近胸膛,那颗对着白泽“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的心脏滚烫的就连白泽都忍不住想缩回手。 “它对着你…跳的好快…” 君黎哑笑一声一点点吻着白泽的指尖随后缓缓开口:“我没有对任何人跳的这么快过…白泽…你也感受得到对吗…” 白泽沉默着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果然那颗心脏随着君黎而跳动的更加兴奋… “白泽…百度说面对喜欢的人心跳会加快…” “我试过很多次…唯独对你心脏就像是不受控制…” 君黎将他拥入怀中仅仅是这样拥抱着却能听见两个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白泽我不会草率的告诉一个人我喜欢他…但是面对你我尝试过很多次…最后发现…” 白泽微微颤动的瞳孔里倒映的全是君黎,他大脑略微空白却清晰的听见君黎在他耳边低语。 “白泽…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第21章 小女孩(九) “白泽…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君黎自己都不清楚是如何对着一个怨灵说出这种话,他活了快三十年没对女的表白过就算了,现在连表白对象都不是人了。 白泽被他抱在怀中却没有任何挣扎,但面对君黎的告白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君黎等了好久才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白泽…” “君黎…喜欢是什么…” 白泽缓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还是没搞明白…” “君黎不管你信不信…我有在努力的去理解你每天说的话的意思。” 白泽垂着眸小声道:“接吻…拥抱…吃醋…可是…” 他缓缓伸向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为什么…看向君黎时心跳也会这么快…心跳就是喜欢吗… 他似乎有些为难略微歉意的摇摇头:“对不起…我还没搞清楚我对你是不是喜欢…” 君黎滚了滚喉结心脏隐隐作痛,他强笑一声揉了揉白泽的头垂眸柔声道:“你生于镜子,不像我们人类有七情六欲…你不懂我可以理解…” “白泽…我来教你什么是喜欢好不好?” “我来教你怎么喜欢我…好不好…” 君黎轻轻啄了啄白泽的脸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声音也是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白泽微微被晃了心神,抿着嘴缓缓点点头。 君黎稍微松了口气他轻轻牵着白泽的手柔声道:“虽然可能…你拒绝了我…但是白泽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我对你的喜欢是…我愿意伺候你,给你做饭,带你吃想吃的任何东西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喜欢叫你小祖宗…小老婆…喜欢听你骂我蠢货…白痴…喜欢你嫌弃我但又奋不顾身挡在我面前的样子…” 君黎说的很慢似乎在回忆和白泽在一起的那些场景,他当着白泽的面与他十指相扣,冰凉的触感却是叫他无比贪恋安心。 “白泽…你不懂喜欢那我就慢慢教你,我等着你…等着你开口说你喜欢我的那一天…” 白泽沉默的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他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阵阵炙热的气息… 看着君黎带了期许的脸他略微感到无措,抿着嘴小声道:“如果…如果我一直搞不明白怎么办…” “我会一直等…” 君黎俯身抵着他的鼻尖暗哑着声音问:“小老婆…你讨厌我这样接近你吗…”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唇瓣也是只要微微向下就能贴合,白泽忽然心口更痛了些,他缓缓摇摇头:“不讨厌…” “你讨厌我亲你吗…” “不讨厌…” 君黎得到答复向下含住白泽的唇瓣,他不着急攻略城池,只是这样按压搓捻着白泽的唇角。 白泽哪有君黎这样的接吻技巧,被击垮的连连败退眼眶泛红,君黎看他动了情这才不紧不慢撬开他的唇瓣与他纠缠在一起。 “小老婆…这样对你…你是喜欢呢…还是讨厌呢…” “我…我不知道…” “那你讨厌我这样吗?” 君黎一点点咬着他的唇瓣又一路向下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白泽被挑逗的战栗声音低哑又带了哭腔:“不讨厌…” “那是喜欢吗?” 君黎忽然放开,白泽一瞬间瘫软了身子靠在椅子上缓缓吐着热气,他忽而像是身子有什么东西被勾起,燥热难耐急于发泄。 “君黎…君黎…” 白泽摸索着伸手想勾住他的脖颈懵懵懂懂的撑起身子想要继续想要亲他,君黎看着他动情的模样暗沉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白泽…你这是喜欢我这样吗?” 白泽早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抱紧他的脖颈张口却是咬住了他的锁骨,君黎感到一阵阵刺痛反倒轻轻笑出声,他将白泽抱的更紧随后引诱道:“小老婆…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白泽将头埋在君黎颈窝面色滚烫小口吐着热气,他忽然像是懂了…抱紧君黎的脖颈俯身将他压在身下… “君黎…我…喜欢…你…” 白泽带着哭腔压着他俯身咬着他的唇瓣,他似乎是不会接吻不知道怎么才能叫自己舒服…此时的他太过于急切,急吼吼的撬开君黎的唇瓣将舌尖探入。 君黎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些,他看着白泽那样继续发泄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伸手扣住他的头引导似的跟他亲吻。 “小老婆…再说一遍好不好…” 君黎知道他这么做无疑是在欺负他,但他太想得到答案…太想彻底拥有他。 “君黎…我…喜欢你…” 白泽在他的脖颈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红痕,君黎极其享受似的低笑着随后当真就任意他胡乱摆布。 许久君黎抱起瘫软在他怀中的白泽俯身亲了口他的脸颊。 “小祖宗…我也喜欢你…” … 次日君总顶着一脖子触目惊心的红痕大摇大摆的走进公司,他那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轻松的吹着口哨心情极佳。 这样的君黎直接引起了全公司轰动,只要今天来了公司的职员都能看到他们整天黑着脸脾气臭的君总神采奕奕似乎还带了几分炫耀似的露出脖颈的红痕和锁骨的牙印。 “喂!你看见君总的脖子了没!啧啧啧…他女朋友是蚂蝗吗吸了这么多!那个牙印看着就疼啊!” “我靠,哎你听没听说昨天君总跟自己女朋友彻夜奋战的事!” “什么?!君总其实隐婚好多年了?!老婆忍不了了才吸草莓宣示主权?!” “什么???君总一年抱三????” … 此时还哼着小曲愉悦办公的君黎压根还没意识到关于自己的谣言已经传成昨夜夜御十女家里还有三私生子了… 君黎心情大好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嗯是我…之前说的那颗黄金槐给我留着。” “嗯,确定了,多少钱我都要。” “拿来…给小朋友造纸玩…” … 君黎忙完工作又托关系联系全市最好的“植物人”专家,可惜那名专家现在不在国内目前什么时候回国还不清楚。 君黎直接放话:“砸钱,砸多少钱都要给他请回来!” 他安排完事务后心情大好包了几盒草莓,但忽然路过花店君黎便是顿住脚步。 他垂眸看着草莓又看向那娇艳欲滴的花,沉思片刻缓缓走进… 第22章 小女孩(十) 君黎回了古堡白泽已经在椅子上等他,白泽脖颈上倒是没有君黎那样触目惊心的红痕,仅仅是微微红肿了唇瓣。 君黎空着手回来叫白泽略微蹙眉但却没说什么。 “晚上吃什么?小祖宗?” 君黎凑近揉了揉他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示意他亲一口。 白泽打量他片刻顺从的啄了他的脸随后欲言又止,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随便吃。” “好,我去做。” 君黎见他那样子忍不住发笑,他哪能不知道白泽在想什么,果然…在他心里草莓是第一位,他的小祖宗这是见他空起两只手回来有些不高兴了。 君黎偏过头看了身后一眼,白泽果然还微微蹙眉抠着手指微微抿着嘴最后叹了口气,似乎还有些许失落。 “噗…” 真可爱… 君黎美滋滋的颠勺炒了一盘肉丝又做了些素菜端了盘子轻轻放在白泽面前。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泽回过神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什么。” 嘴硬… 君黎侧身亲了他的脸颊随后给他盛了饭又将肉都挑进他的碗里。 白泽默不作声小口小口吃着,明明就是不高兴却怎么也不提君黎没有带草莓回来的事。 君黎撑着脸总觉着这样懂事的白泽他反倒是心疼,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那白泽完全可以对自己无理取闹,看自己没有履行承诺买草莓回来完全可以冷声质问:“你说好的给我买的草莓哪去了!这点事都能忘你有什么用!” “白泽。” “嗯?” 君黎决定首先开口,他略带歉意道:“抱歉啊…今天忙的有点累了,你说要属阴的木头做纸我就亲自去看了订购了最贵的黄金槐…” “下午又去联系了医疗专家…就…把你的草莓弄忘了…” 白泽默默听完随后缓缓摇摇头,他声音平静没有波澜仿佛真的毫不在意一般:“没什么,下次再买也一样。” “你不骂我了?” 君黎微微愣怔,这小祖宗怎么连骂人都不会了,叫他忽然不习惯。 “你不是说你累了?” 白泽疑惑的望着他小声道:“奇怪的人类…居然还有上赶着找骂的…” “咳…” 君黎尴尬笑笑没再出声,二人吃完饭君黎起身收拾了碗筷,他洗了一半忽然开口:“小老婆,咱们没有洗洁精了,你去我车上拿一瓶我今天刚买的。” “哦。” 白泽微微蹙眉小声嘀咕道:“用的这么快吗…” 他还是抬脚推开古堡大门,君黎闻声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悄无声息的跟上前。 古堡外头和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阴森恐怖的枝丫伴随着寒风缓缓摇晃像是干枯的利爪。 跑车停在靠右手边,漆黑一片勉强看见轮廓,白泽一步步靠近刚要伸手打开车门却是忽然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跑车后座包括副驾驶塞满了玫瑰花,每一颗玫瑰中间插了一颗红艳的草莓。 那玫瑰开的娇艳,花瓣上还挂着水雾… 白泽瞬间愣在原地,伸出的手也悬在空中迟迟不曾落下。 他漂亮深邃的蓝眸被那星星点点的金色灯火照耀,那眼眸颤动着却是舍不得移开一分一毫。 忽然腰肢被轻轻抱紧,君黎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怎么样…喜欢吗?小老婆…” 喜欢吗… 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白泽却是颤抖着指尖随后轻轻落在一束玫瑰上,那柔软细嫩的花瓣轻轻剐蹭着指尖上头的草莓不偏不倚落在白泽手心。 “喜…喜欢…” 白泽轻轻握住那颗草莓,环在腰肢的臂腕不断收紧,君黎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泽的耳根,他低沉着声音开口:“喜欢草莓还是喜欢玫瑰?” 他以为以白泽的性子会耿直的来一句:“喜欢草莓。” 却是见白泽转过身,蓝色瞳仁静静注视着君黎随后那唇瓣缓缓开口:“喜欢草莓、玫瑰…还有你…” 君黎愣了神随后心尖一颤,他忽然有些许哽咽…他的小祖宗…知道对他表达喜欢…他教会了白泽怎么表达喜欢… “白泽…” “君黎…谢谢你…” 白泽轻轻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垫脚啄着他的唇瓣:“我很喜欢…” … 黄金槐被君黎直接买了一批,原本是想买一颗但由于这种东西不贵以防万一不够用干脆买了一大批。 他联系了造纸厂托人将那批黄金槐送过去又出高价加急,成功在当天下午拿到了由阴性木材制成的纸,君黎甚至造了黄金槐木制画笔,一切准备就绪唯独那个主治植物人的专家依旧联系不上。 当天下午君黎带着白泽在医院门口蹲点终于蹲到了来看爸爸的圆圆。 圆圆死后第一次能触碰到物品时的欣喜叫君黎也忍不住心情好了几分。 “谢谢叔叔!” 圆圆怎么能不知道自己似乎与正常人不太一样了,这么多天后圆圆的身影已经没有那一天那么清晰…她开始变得透明…君黎甚至可以透过她看见身后的东西… “圆圆想在哪画画?” 君黎跟着圆圆先去看了她的爸爸随后坐在病房的座椅上静静看着始终抱着纸笔站在男人床边的圆圆。 圆圆鼓着嘴思索片刻又看了看床上的爸爸随后小声道:“就在这叔叔…可以帮我搬一张小板凳吗?” 君黎用两个一高一矮的凳子做成了简易桌椅,圆圆坐上去才想起来自己碰不到椅子随后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我…我还是蹲着画…” 夕阳洒落进窗户内,白泽依旧是那样淡漠着靠在一旁眼睛却是看向那缓缓下沉的太阳… “怎么了?” 君黎狠狠咽下了那句“小老婆”,在孩子面前他还是得注意点形象,圆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小小的一只握着铅笔低头认真画着画。 她似乎是知道这些东西来之不易又像是意识到自己逐渐消散的灵体…她的每一笔都画的格外认真似乎也在珍惜这最后一次画画。 白泽沉默片刻缓缓摇摇头:“没什么,随便看看。” 君黎瞥了一眼圆圆默不作声挡住她的视线随后轻轻勾起白泽的手心。 “等圆圆的事结束…我带你回老家看看爷爷。” 白泽挑挑眉意味深长道:“你要抱着那面镜子坐车回老家?” “那不然呢?” 君黎低笑一声轻轻摩挲着白泽冰冷的手心:“再和上次一样把镜子丢掉?我怕我的小祖宗又会阴阳怪气。” “嘁!” 白泽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君黎却是轻轻开口:“去老家主要是几件事要解决一下…” “解决一下阳气流失的问题,其次就是…” 君黎看向白泽柔声道:“问问我爷爷有没有你将你和镜子脱离的办法。” “最后…” 君黎俯身贴着他的耳根缓缓开口:“带我的小老婆去见见我的家人…” 第23章 小女孩(完) “我想带我的小老婆去见见我的家人。” 君黎极其认真的看着白泽,那夕阳的微光洒在他的脸上忽然变得朦胧柔和。 “嗯。” 白泽虽然不知道见家人意味着什么,但君黎要带他去见别的人类…把他正式介绍给他…对方还很有可能是天师… 白泽忽然觉着一阵紧张无措,君黎是人…他是怨灵…正常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孙子和怨灵扯上关系,更何况是天师… “君黎…” 白泽低垂着眼眸似乎有些许纠结但又不愿扫了他的兴致。 “怎么了?” 他几次欲言又止但还是勉强笑笑摇摇头小声道:“没事。” “叔叔!” 圆圆握着画蹦哒着小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那灰暗的眸子泛起几分光亮迫不及待的举着那纸轻轻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 “叔叔我画完了!” 君黎赶紧转过身接过画,上面的笔触还些许稚嫩,小孩子握笔下笔都很重,君黎略带薄茧的指腹能隔着纸张感受到那笔触的凸起。 白泽抬眸扫了一眼,那画上三个圆圆的脑袋,中间扎着双马尾咧开嘴笑着的就是圆圆,她抱着那个带着黑色镜框的王秘书的大腿身后不用说就是病床上躺着的爸爸。 圆圆丝毫将她的爸爸画的特别高大,有圆圆和她妈妈加起来那么大,君黎蹲下身指着爸爸柔声道:“圆圆为什么把爸爸画这么大啊?” “因为…” 圆圆天真的露出笑容稚嫩的声音传来:“爸爸高大一些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君黎的指尖微微颤动,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虚虚放在圆圆的头上。 “叔叔…” 圆圆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想抓住君黎但手指却穿过君黎的衣袖… “叔叔!” 圆圆声音带了几分害怕,她的声音开变得飘渺灵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白泽微微蹙眉小声道:“灵的执念完成…超度了…” 君黎缓缓起身以为事情得以终止却见圆圆几乎完全透明的身体停止了消散。 即使是这样她的身体也几乎要看不见了,小脸带了几分慌乱的看着君黎。 “怎么回事?” 君黎见状看向白泽见他依旧淡定心也渐渐安定几分。 白泽一步步走近随后轻轻蹲下身看着那几乎要看不见的圆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执念没有完成?” … “白泽…” 君黎开着跑车去往王秘书的家中,他神情略微复杂看向手里拿着那张画的白泽。 “我们…真的要将画给王姐吗…” 君黎抿着嘴略微烦躁的叹了口气分心驾驶他差点和一辆出租车撞上。 “你可以选择不给。” 白泽看着那张画撑着脸轻轻开口:“但是这样的话灵体时间一到就会灰飞烟灭,如果将画给你的秘书完成她的执念的话她才能有轮回转世的机会。” “操!” 君黎烦躁的低骂一声:“可是你也说了,王姐那个态度就是想忘记女儿重新开始生活,我们这样送画不就是揭人伤疤!” 白泽沉默不语叫君黎更加烦闷几分,一边是活人的执念一边是逝者的执念,偏偏二者不可兼得,如果将画给王秘书换来的是圆圆的超度和来世牺牲的却是会困住王秘书一生女儿去世的痛苦… “未必是揭人伤疤。” “什么?” 君黎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颤了颤,他看向忽然改口的白泽却见白泽静静的凝视着那张画… “君黎。” 白泽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信我。” … 王秘书将二人请进屋子,她似乎更加憔悴了些,眼皮红肿的几乎要睁不开,那间圆圆的房间依旧紧锁着。 “王姐最近还好?” 君黎一时不知找什么话题只能干笑两声,王秘书疲惫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姐…那个…” 君黎头脑转动的飞快他清了清嗓子柔声道:“我们去医院看了你的丈夫。” 王秘书闻言微微愣怔想要开口,君黎却温和的说道:“王姐你别担心,我最近在联系市里最好的植物人专家,等有了消息马上通知你…哦对了费用我出!” 君黎挠挠头赔笑道:“就当是我唯一能做的一份力…” 王秘书愣愣的看着君黎随后起身就要给他下跪,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君黎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将她搀起而后轻轻扶上椅子。 “王姐…” “君总…对不起…” 王秘书紧绷好几日的情绪终于崩溃,她捂着头呜咽着泪水一颗颗落下打湿了几日没换洗有些脏了的衣裙。 “我…我隐瞒你们这么久…我什么都没告诉你们…你们还愿意帮我…” 王秘书低低抽泣着,白泽抽了纸递给她,王秘书稍微缓和了情绪但仍旧哽咽难鸣。 “王姐不要这样说…” 君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道:“王姐在公司工作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下属,我当年刚刚进公司时好多不会的都是王姐慢慢教的…” “现在你家里出了这种事…我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王秘书哽咽着点点头却是说不出话,君黎迟疑片刻柔声开口:“王姐你今后怎么打算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还有丈夫…” 王秘书沉默许久看向那紧闭的房门随后哑着声音道:“我一会儿去收拾收拾圆圆的东西…然后把他们丢掉…” “君总…我现在一想到她就好难受…我丢掉她的东西不是不爱她…” “君总…我害怕我走不出来…我害怕我这样颓废下去我老公…” 君黎赶忙扶住她的胳膊轻轻安抚道:“别说了,我理解…” 白泽不动声色戳了戳君黎而后缓缓起身:“我去上个卫生间。” “卫生间在那里…” 王秘书伸手指了指而后轻轻擦了擦眼泪,君黎瞥了白泽一眼又是低声安抚着王秘书。 白泽插着兜抬脚进了卫生间而后关闭了房门,他手里拿出那张画而后升起一团火焰… 一条泛着蓝色微光的火蛇卷着那画纸“哼哧哼哧”的爬出洗手间,君黎抬眸瞧见那条火蛇随后不动声色的挡住王秘书的视线。 王秘书见君黎的茶杯没了茶水便是擦了眼泪起身:“君总您看我这都忘了给您倒水…” 王秘书刚转身那条火蛇似乎也是没想到自己才爬了一半就要被发现。 “等一下!!!” 君黎见状“蹭”的起身一声吼给王秘书连同那条火蛇吓的一激灵。 “君总?” 王秘书诧异的抬眸君黎尴尬的挠着头结结巴巴道:“那个…王姐你这个茶叶挺好喝的…链接推我呗…” “啊?哦…好…” 王秘书将手机掏出翻着购买记录,那火蛇趁机爬进房间却是半天没有出来。 君黎额头直冒冷汗眼睛时不时瞟向那紧闭的房门,王秘书找了半天却是摇摇头略微歉意道:“抱歉啊君总…这个购买记录可能清空了我没有找到…您喜欢的话一会儿回去我给您拿几包。” “啊…哈哈…没事没事找不到算了…” 君黎干笑着心里暗暗叫苦,那火蛇一直没出来也不知道白泽在搞什么鬼。 王秘书轻轻“嗯”了一声又是起身道:“君总您先坐…我去收拾一下圆圆的东西…” 君黎:??!?! “等一下王姐!!!” 君黎扯着嘴角硬着头皮举起杯子:“那个…这个杯子也挺好看…链接也推我呗…” … 终于在君黎找借口要了茶叶、水杯、凳子、项链外加一个芭比娃娃的链接后那条火蛇才缓缓爬出。 “君总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王秘书蹙着眉看君黎的眼神极其复杂一言难尽,君黎尴尬的点点头赶忙摆手:“没有了没有了…” 此时白泽也从卫生间出来,他看了君黎一眼淡淡开口:“饿了。” “啊…那王姐…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君黎只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在今天毁于一旦,他哪还有脸在这呆着拽着白泽就要走。 王秘书估计也是过于难受也并未留二人吃饭,两人出了小区上了车君黎才松了口气无奈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到底在里头搞什么?你要是再不让你的蛇出来我就要把王姐家的链接要一遍了!” 君黎揉着头发懊恼的锤了一把方向盘:“他妈的!王姐肯定觉得我有病!” 白泽嘴角勾起笑意看着君黎一副名声尽毁的模样轻轻侧身亲了亲君黎的脸颊。 “辛苦你了…” “老公…” 君黎忽然僵了身子许久才看向白泽,他艰难咽了咽口水瞬间脸色涨红。 “你…你…你叫我什么?” “没听见算了。” 白泽别过脸靠在副驾上不愿再叫一声,君黎脸色又红又烫被白泽那一声“老公”砸的头脑发昏忽然觉得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他捂着脸呼吸急促的趴在方向盘上却是没有发现白泽侧过脸的耳朵也微微泛红。 … 王秘书打开那上锁的房门看着屋里的一切那么熟悉,似乎圆圆还在一般… 她忽然又鼻尖一酸勉强站直了身子缓和许久才轻轻收拾圆圆的东西。 天色渐渐沉下来,王秘书收拾了整整三箱东西,里面好多都是圆圆的画和画笔工具。 她略微冲吃力的将纸箱抱出,一本厚厚的收纳册却重重摔在地上,那摊开的却是圆圆小时候画的儿童画。 王秘书紧抿着唇放下盒子蹲下身想将收纳册拿起,那书页却轻轻自动翻开…一页一页都是圆圆留下的画作。 里头的涂鸦由一开始歪七扭八的线条到后面渐渐能看出形状、人物、房子… 王秘书认真心酸轻轻翻看着那一张张画作却是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一张全家福… 那比别的画都要简易很多的全家福没有涂色,只是用铅笔画出形状但却比任何一张画画的都要认真。 王秘书愣了愣小心翼翼将它抽出,背面却是赫然写着:“妈妈不要难过了,要继续幸福的和爸爸在一起哦!” “圆圆…” 王秘书一颗颗滚烫的热泪砸在那画中人物的笑脸上,她将画狠狠抱紧就像是抱着圆圆那样…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王秘书想也许真的是圆圆过来看她了…想让她好好生活不要难过… 圆圆这么懂事…可她身为母亲却只是在一味的逃避… 王秘书哭了许久才擦干眼泪,那混浊的眼眸却渐渐清明,她抱着那画小声道:“圆圆…妈妈会好好生活…和你爸爸一起…” … 病房内陪着爸爸的圆圆丝毫感受到什么,她那几乎要看不见的身体渐渐消失干净。 她最后眷恋的看了床上的爸爸一眼张了张嘴却是没能发出声音就彻底消失。 … 君黎联系的专家在他出价二百万请他回国并且治疗费另算后,圆圆爸爸终于得到了最好的救助。 君黎又去看了几次,王秘书每次都那样平和的看着床榻上的丈夫,她似乎真的走出来了,依旧和一起一样温和。 某一日,王秘书再次过来陪着丈夫她细心将被子掖好随后坐下柔声道:“老公…我又梦到圆圆了…” “她说她很开心…叫我不要难受…” 王秘书忽然笑了笑随后摇摇头小声道:“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啊…圆圆她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们…” 病床上的丈夫指尖忽然动了动,王秘书“蹭”的站起身捂住嘴慌忙冲出病房大喊:“医生!医生!!!” … 君黎和往常一样下班给白泽带了草莓做了晚饭。 “小祖宗,王姐她老公醒了!” 君黎似乎也很高兴,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又给白泽夹了满满一碗菜。 “哎,话说你把画放哪去了?为什么当初花了这么久时间?” 君黎又想起那日极度尴尬的场景忍不住询问,白泽淡漠的咬了口排骨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在君黎充满好奇的注视下来了句… “你猜。”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这样!!!” 第24章 回乡(一) 圆圆的事尘埃落定后君黎也是更忙了,之前还能中午赶回来给白泽做饭再看着他吃完,现在急匆匆的回来又要急匆匆的走。 白天天不亮起床晚上一直忙到深夜,等回来几乎要凌晨一两点。 白泽在镜子中看着他每天这么忙碌就干脆叫他中午不用回来,免得来回跑挺麻烦。 但宠小祖宗的君总并没有答应,依旧是坚持两头跑,理由很简单:他乐意。 君黎中午回来急匆匆做了盘菜却连手都没洗就直接开车走了,今天他好像格外忙白泽一直等到一点都没有见他回来。 他迟疑片刻走出镜子,古堡漆黑空荡时而刮来几阵阴风。 白泽沉默着拿出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略微生疏的点开联系人,上面却没了那个备注“人类”的号码,联系人里静静躺着的号码叫“喜欢”。 他拨了电话那头响了一会儿才传出熟悉又疲惫的声音:“喂?小祖宗。” 白泽抿着嘴缓缓开口:“还不回来?” “嗯…还没忙完…” 那头的君黎打了个很重的哈欠声音也是那样疲惫:“这几天没有好好陪你…” 白泽刚要开口:我不需要陪。但还是轻轻咽下只是“嗯”了一声。 “今晚上可能要忙到很晚,小老婆…我可以夜不归宿吗?” 君黎的声音带了几分戏谑但他可能没开玩笑,白泽似乎也不愿他大晚上还要跑回来只是淡淡说了声:“知道了。” “下次给我打视频电话,小老婆。” 君黎声音顿了顿低低的说了句:“我想看看你…”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通话的手机里传来各自的呼吸声,白泽等了一会准备挂了电话另一头的君黎似乎猜到了却是又来了句:“挂电话前亲我一下。” 白泽指尖缩了缩险些按下了挂断,他略微为难的看着四四方方的手机小声道:“怎么亲?这个小盒子还能允许我从里面钻出来?” “噗…” 君黎忍不住抿着嘴笑出声,这跟网络热梗“顺着网线打死你”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教你。” 君黎还是在笑,声音却是异常柔和:“小老婆,把手机贴近自己的嘴唇。” 白泽略微疑惑仍旧蹙着眉乖乖照做,他缓缓靠近嘴唇却听见电话那头君黎呼吸声重了些而后发出“啵”的一声。 “学会了吗小老婆?” 白泽幽暗的眼眸微垂着似乎在思考,君黎那边笑的低哑他见白泽没反应忍不住催促道:“该你亲我了小老婆。” “你这似乎也没有亲到。” 白泽没能理解为什么接吻还能隔着手机但还是轻轻将嘴唇贴近手机亲了一下。 就这样稀里糊涂亲完后他才继续带着困惑开口:“挂了。” “好。” 被亲过后的君黎笑的异常开心似乎也没了刚刚这么疲惫,白泽挂断了电话还在思考刚刚那个亲亲,他舔了舔唇瓣有些意犹未尽就连眉心也微蹙着。 “原本就是没亲到…人类真奇怪…” … 被自家小老婆主动打电话关心的君总心情格外愉悦,瞬间觉得一扫之前的疲惫。 君黎起身接了凉水一口喝下,冰凉的液体划过咽喉叫他有了几分清醒。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忙碌就是为了快点将手里的几个项目处理完,未来一个月他都不准备回公司,他要带着白泽回老家。 想到白泽刚刚略微困惑又懵懂的模样君黎就忍不住发笑,他大概能想象到白泽是什么表情… 啧…可爱的小怨灵… 稍微休息了会儿君黎看了眼时间干脆想熬通宵,忙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原本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启。 经历过上次的事的君总瞬间汗毛乍起,他“噌”的一下起身极其警惕的环顾四周,脑子里那些曾经看过的恐怖片一一显现。 什么女子加班到深夜,公司出现厉鬼索命… 君总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慌,他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开了一条缝的办公室大门随后缓缓起身将大门重新关闭。 在平安无事关上门后,君黎微微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呼~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运气真就这么背,又撞到诡了!” “白痴,有我在你怕什么。” 君黎微微愣怔眼瞳轻轻颤抖着缓缓转身…白泽靠在他的办公桌上神情淡漠的望着他,那只手缓缓离开桌子随后歪着头略微不解:“不欢迎我?” 君黎心脏跳的飞快随后不由分说将白泽拥入怀中,他收紧了臂腕身子都微微颤抖…他不敢相信他的小祖宗会来公司找他… 白泽被他抱的略微呼吸困难低声骂了句:“蠢货!” “小祖宗…” 君黎声音压抑着激动他轻轻喘着气眸光微转的看着白泽随后伸手附在他的脸上:“你怎么过来了…” 白泽抬眸瞥了一眼君黎的薄唇随后轻轻踮起脚含住,手也自觉抱紧他的脖颈。 “过来…亲你…” … 被自家小老婆大老远一路追到公司亲嘴这件事君黎之前是想都不敢想。 白泽抱着他的脖颈亲了许久才微微松口,幽冷的蓝色瞳仁静静的望着他:“你要的亲亲…给你了。” “咳…小老婆…” 君黎此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原本白泽亲完就要放开却被君黎揽住了腰。 白泽的腰不像普通男人的腰硬邦邦的,他的腰很软,君黎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小老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引诱我…”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腕将他按在办公桌上,他惊喜的发现高度正合适这个姿势也不会累。 白泽感到那桌子的边角抵着自己的腰肢有些不舒服的轻轻动了动,君黎似是察觉便伸手抱住了抵着桌子的腰。 “引…诱?” 白泽微蹙的眉心和闪烁的蓝眸叫君黎知晓这小怨灵又听不懂了。 “就是…” 君黎俯身咬着白泽的耳垂挑逗似的开口:“小老婆是想跟我继续接吻吗?” “你还没亲够吗?” 白泽有些了然,原来是没亲够不满足,他微微撑起身抵着君黎的鼻尖随后缓缓向下… “那就继续引诱你…” … 第25章 回乡(二) 君黎处理完事务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了行李带着白泽的镜子回老家。 未来一个月他都准备和白泽在乡下度过,公司谁爱管谁换去,反正君总把该忙的事务全忙完了,这个甩手掌柜他还非当不可了。 原本东西也没什么可带的,随便收拾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就揽着他的小祖宗坐上跑车一路开往云溪村。 开了几个小时算是出了城,四周的天空都比城内更蓝了几分,没了喧嚣只有晨露夹杂泥土的气味。 君黎舒服的吸了口气忽然觉得如果以后带着白泽在乡下买个小别墅好像也不错,再给他承包一片草莓园,这样他的小祖宗想吃草莓随时都可以采摘。 啧…采摘… 君黎想起来之前和莫今安吃个什么私人农家乐时候农场主家里有一片草莓采摘园…到时候打电话问问莫今安。 君黎看了眼副驾的镜子随后勾起一丝笑意,现在的天气带小祖宗外出踏青体验生活倒是不错,白泽肯定没有亲手摘过草莓,自己带他过去…到时候他看见满园子的草莓会不会再奖励他亲亲…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交流。 不过想法自然是美好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阳气流失问题和如何叫白泽脱离镜子。 君黎倒不是嫌弃镜子是个累赘,就是以后他想带白泽出门吃个火锅,看个电影,甚至出去旅游的话估计就要严格把控时间,玩的正高兴着一看要回镜子了那确实是扫兴。 车子开的很快老远就能瞧见云溪村的路牌,君黎瞧着前面挑担子的大爷有些许眼熟,他将车开的慢了些刚刚路过那大爷才看清大爷的正脸。 “宝叔!?” 那大爷微微一愣看着眼前一身名牌面容英气的君黎迟疑了半天。 君黎一脚踩了刹车笑道:“宝叔,我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这么多年不见就忘了?” “你是…” 宝叔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自己啥时候认识这种富二代,君黎撑起身子继续提醒道:“我那时候去你家里头偷梨子被你拿扫把赶出来,最后晚上又跑到你家鸡舍给你鸡饲料撒了包尿,宝叔记得不?” 白泽:… “哦哦哦!!” 那大爷颤抖又激动的指着君黎声音高昂亢奋:“你你你是君叔他孙子!” 君黎也是激动的点头,宝叔一拍大腿叹了口气:“你都十几年没回来过了,老君他屋子还在,我前几天还去看了,给他打扫了一遍,你过去倒是可以直接住着,屋里屋外我都扫过了,都是干净的。” “这怎么好意思叫叔打扫…” 君黎心头一暖,这农村和城市就是不一样,君黎这么多年依旧不喜欢城市疲惫的快节奏生活,他时常怀念小时候的农村生活,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太愿意接手公司,吃不惯城里那些受富二代们吹捧的刺生,君黎到现在吃三文鱼都会想吐,实在受不了生鱼肉的腥味。 “害,我跟君叔这么多年感情了,打扫个屋子费不了多大的事。” 宝叔搓了搓手又上下打量着君黎好半天才迟疑道:“你这…怎么就一个人回来的?” 君黎:? “女朋友没带回来给君叔瞧瞧?” 宝叔左看右看半天,确认了车上没有别人才微微皱眉语重心长道:“不是我说你,小君啊…你现在也快三十了…” “咳…” 君黎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镜子随后一脚油门掀起一片尘土。 “宝叔!我先去看看老爷子!一会儿再来看你啊!!” “喂!你个臭小子!!” 宝叔被那灰尘呛的咳嗽笑骂一声摇摇头挑着担子往村里走。 君黎摆脱了宝叔的灵魂拷问才渐渐把车速放慢,身旁的镜子微微闪动光亮。 “君黎,怎么不说自己有女朋友?” 白泽略微不满的声音传来,君黎无奈看了镜子一眼柔声道:“你不是女朋友,你是男朋友。” “上次你给我买草莓塔,你说我是你女朋友…” 白泽似乎又陷入了纠结,他忽然又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会儿说他是一会儿说不是。 君黎忍住笑意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白泽解释,毕竟他们俩性别相同非要说谁是女朋友的话…那确实只能是白泽了。 毕竟君总自己觉得恋爱方面自己就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莫今安花式撩妹子的手段他看都看腻了,可白泽是又没吃过猪肉又没见过猪跑。 “肯定不是女朋友啊…” 白泽听见君黎的声音忽然眼眸黯淡了几分,他抿着嘴闷闷的“嗯”了一声。 君黎忍着笑语气带了几分宠溺,他看向镜子柔声道:“你啊…是我小老婆…” … 君黎将车子停进屋子隔壁的院子,君黎老家的房子和院子是分开的,院子很大停一辆跑车绰绰有余。 君黎将车停稳先叫白泽出来,他离了院子看向隔壁的小别墅,原本以为自己现在能看见诡那理所应当能看见逝去的爷爷,可君黎看了半天屋子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心头咯噔一声,难不成老爷子没什么念想直接投胎去了? 那他回来岂不是彻底扑空了… “白泽…” 君黎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泽身上,白泽看了他一眼便缓缓闭上眼睛。 君黎等了一会儿却见白泽眉头紧锁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得亏君黎眼疾手快将他揽进怀里。 “怎么了?” 白泽小口小口喘着气蓝色瞳仁中全都是震惊与深深的畏惧,就如当初君黎的玉环将他弹飞一般… “白泽?” “君黎…” 白泽缓了缓轻轻颤抖着声音缓缓开口:“或许…你说的没错…” 他那幽蓝的眸子定睛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你爷爷…是个天师…” 君黎愣了半晌,他原本都要不抱希望了却不曾想…他爷爷那个老神棍是怎么会跟天师这样神秘强大的种族扯上关系… 但他依旧欣喜若狂抱着白泽晃了晃,那眼里都是难以遮掩的兴奋:“白泽!白泽那我阳气流失就能解决了!我叫我爷爷帮你摆脱镜子!我们…” “君黎。” 白泽深吸一口气似乎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忧虑的垂着眸缓缓摇摇头:“你爷爷能帮你解决阳气流失,但不会帮我。” “天师和我们这样的诡物从始至终都是敌对,他怎么可能帮我…” 白泽吐了口浊气勉强笑笑:“你进去找你爷爷,外头有天师布下的结界,我进不去的。” 白泽轻轻转过身掩盖了眼底的失落,但声音依旧淡漠:“我回车上等你。” 君黎欲言又止握紧拳头一把将白泽的手握住,他上前两步喊道:“老爷子!我回来看你了!我带了朋友过来,你把结界打开叫我们进去!” “君黎…你不用这样。” 白泽叹了口气略微有些许无奈他轻轻挣开手腕随后就要走,却见那别墅外头白光一现一个满步蹒跚早已没了牙齿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走出。 君黎愣怔片刻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叫了声:“奶奶?” 你怎么也在啊???? “乖孙子…” 那老太太看样子是个灵体但在她伸手触碰君黎时,君黎却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抚摸。 “长这么大了…” 那老太太面容慈祥拉着君黎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半天:“你爷爷在房里睡了,我去叫他起来…” “奶奶…不是…你…” 君黎忽然好多话不知如何开口询问,为什么他奶奶也在这…不是说灵体七日后会消散吗…为什么他能感受到奶奶的触碰… “巫师…” 白泽抿着嘴面色复杂的看了君黎一眼随后低笑一声话语带了几分揶揄:“你家藏的够深啊…连巫师都有…” “咳…这…这我哪知道…” 君黎回过神赶忙追上去结结巴巴道:“奶奶…那个…我那个朋友…” “乖孙子带着你的小朋友一起进来…” 老太太轻轻消失在结界处,君黎瞬间喜笑颜开牵着白泽柔声安抚:“我带你回家…” 第26章 回乡(三) 白泽犹豫片刻显得格外紧张,他那冰凉的手似乎更是冷了几分,但手掌被君黎紧紧包裹住炙热的气息似是想给予他安心。 “小老婆…” 君黎用极小的声音开口:“别怕…” “嗯。” 白泽吸了口气勉强轻松的对君黎笑笑任由他牵着进了别墅。 老太太瞧着年迈走路也颤颤巍巍似是稍不注意就会摔的散架结果君黎却发现老太太走的极快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老头子!老头子!” 沙哑的声音对着里头的房屋叫了半天却无人回应,老太太似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抡起拐杖对着房门就是“咚!”的一声。 “老头子!孙子来看你了!” “什么孙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君黎忽然鼻尖一酸,这声音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见过… 房里头走出一个干瘦皮肤黝黑的小老头,他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君黎的那一刻愣了愣:“我滴乖孙!!!” 小老头跑的倒是快一下子握住君黎的手狠狠拍了拍,又认真看了半天君黎的脸才忍不住咋舌:“狗日的,咋就长的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君黎成功刚出来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他无奈的看着地上的小老头小声道:“爷爷,我是我爸生的,可不就跟他一个模子出来的…” 白泽眼眸带了几分畏惧和戒备的看着眼前乐呵的小老头轻轻退后几步,那小老头眯着混浊的眼睛凑近看着白泽随后略有深意的开口:“乖孙,你身边的小朋友不像是人啊…” 君黎侧身挡在白泽面前刚要开口却听见老爷子又看了看君黎轻轻“啧”了一声随后转过身:“阳气都流失这么多了…怪不得能看见我们…” 他那混浊的眸子看了白泽很久:“乖孙子你来一下…” 君黎看向白泽不愿意将他丢在这,老太太却轻轻开口:“乖孙,老头子不会对这小朋友怎么样,奶奶在这陪着小朋友好不好?” “君黎,你去。” 白泽轻轻抽出手而后坐在椅子上,老太太柔和的笑笑给了君黎一个安心的眼神,君黎微微点点头推开房门进去。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床上还放着大蒲扇,他见君黎过来示意他坐下。 两人半天没有开口,老爷子看着君黎随后“嘿嘿”一笑:“你这是跟我这么久不见感情淡了?” “没…我哪有…” 君黎挠挠头赔笑着,老头子轻轻放下茶杯忽然道:“你那小朋友什么都跟你说了?” “嗯…” 君黎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他粗略的将自己撞诡的过程和圆圆的事都讲了一遍,见老爷子始终未出声又忍不住道:“爷爷,所以你是不是有办法让我跟白泽呆在一块时阳气停止流失?” 老爷子看着君黎叹了口气起身将床底下的一块血色玉佩塞在他手里。 “这…” “带着。” 老爷子笑了笑缓缓开口:“原本以为用不上的…没想到你还是跟这种东西打交道了…果然…确定的东西怎么也改变不了…” 君黎一时有些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收起玉佩,老爷子忽然冷不丁道:“你那个小朋友…不太像普通的诡啊…” … 白泽表面淡定至极但略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将他心中的慌乱戳破,老太太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从柜子里翻找着,却是转身拿出一把匕首。 白泽:!! “小朋友…” 老太太歪着头轻轻凑近又掏出一个大苹果慈祥的笑着:“奶奶给你削个苹果吃啊…” … “你的意思是想叫我想办法把那个小朋友和寄居的镜子分离?” 老爷子眼眸晦暗不明随后撑着拐杖起身:“也不是不行,既然是乖孙开口老头子我肯定都会答应。” 君黎面露喜色还未等他来得及道谢却听见老爷子幽幽开口:“不过…乖孙,你这么关心那个怨灵…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 君黎出来后心情美滋滋,他忽然觉得一切担忧的事都自然迎刃而解,老爷子答应了给白泽寻找脱离镜子的办法,自己只要和白泽等着就行了,正好这一个月带白泽在乡下好好耍耍。 老爷子叫君黎把车上的镜子搬进他的房里又在白泽手上画了一串看不懂的符文后撂下一句话:“镜子先放我这,这符文可暂时性叫怨灵脱离镜子七日,七日过后若是还没找到脱离办法再来我这换新的符文。” 君黎听话的将镜子搬进老爷子房里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要把镜子弄碎了才走。 晚上吃饭君黎做了一大桌子,虽然实际上整张桌子就他一个人需要吃饭… 一大家人难得的坐在一块儿,老爷子一高兴喝了不少酒还拉着君黎要跟他喝两杯,君黎犹豫片刻还是推脱了,他看着老爷子略微不满的模样赶忙解释:“那个…白泽不喜欢酒味儿…我烟都给戒了。” “哼!” 老爷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嘀咕着:“中看不中用的虚玩意!” 君黎:???? 老太太果然是隔辈亲一遍一遍给君黎和白泽夹菜生怕他们碗空似的,老爷子瞧着自家老伴那样子酸溜溜的开口:“你怎么都不给我夹一个?” “自己没长手?” 老太太忽然收了那笑意瞪了老爷子一眼随后又招呼着白泽:“小朋友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谢…” 白泽颤颤巍巍接了菜,实际上他已经吃不下了但对面坐的天师旁边夹菜的是巫师,他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怨灵…大佬给他夹菜他不敢不接啊! “奶奶,您老就别夹了,白泽胃口没这么大平时在家早吃饱了。” 君黎察觉到白泽略微局促轻轻伸筷子将白泽碗里的菜夹到自己碗中随后又主动把白泽的碗洗了。 “你这孩子…” 老太太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随后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塞给白泽柔声哄着:“来小朋友,奶奶给你切了水果,你多吃点咱们不给君黎留。” “奶奶…” 君黎无奈摇摇头,没想到回来还没一天就失宠了,白泽抿着嘴乖乖接过果盘小口小口吃着他压根就不爱吃的水果。 “奶奶,白泽平时不吃水果的你这给他吃浪费!” 君黎安抚似的悄悄捏了一下白泽的手又将果盘端走翘着二郎腿无赖道:“给他吃浪费,我爱吃,都给我就行。” “什么不爱吃!君黎你是不是总欺负他!” 老太太举起拐杖就要打君黎的屁股嘴里嘟嘟囔囔着:“刚刚我给小朋友削了苹果他都给吃了,你现在说他不爱吃?!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哎哎哎!奶奶奶奶!我不是,我靠!别打我疼疼疼!” 白泽看着桌上一副热闹模样忽然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到了,他看着捂着屁股四处乱跑的君黎和拄着拐棍嘴里说着: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小朋友!的老太太… 好像…有点点难过又觉得高兴是为什么… 白泽感受着这又是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愫随后叹了口气。 “好了老太婆,别闹腾他们俩了。” 老爷子喝了口酒咂着嘴似笑非笑看着君黎随后摇摇头:“唉…终究是老了…” “君黎你带小朋友回去休息,房间打扫过了。” 君黎瞬间如释重负轻轻将白泽拉起打了声招呼:“那我们去了啊爷爷!” “对了,你们俩是睡一间房还是两间?” 老爷子眯起眼睛笑的耐人寻味,君黎瞬间感到心虚摆摆手:“那肯定两间啊,两个人睡一起我不习惯的。” “哦~” 老爷子没再说话却笑的极其暧昧,君黎咬咬牙拉着白泽快步出了餐桌。 二楼两个房间隔的很远君黎叫白泽挑了一间屋子后自己睡在了另一间。 农村是不像城市那样有淋浴喷头的,君黎自己去烧了热水给白泽放了洗澡水剩下的才自己拿去洗了。 夜晚虫鸣蛙叫略微有些闷热,君黎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许久却是压根睡不着。 白泽这七天可以离开镜子了…那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跟他一起睡觉了… “啧…这不是专门折磨老子…” 君黎烦躁的翻身下床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走廊另一端白泽的房间紧闭着不知睡了没有。 他看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将门合上贴着墙做贼似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间房… 此时的君总像个偷情的奸夫一点一点靠近着房门。 “叩叩叩!” “小祖宗,是我!” 君黎不敢大声说话,农村房子隔音不好他是生怕给老爷子吵醒。 门缓缓开了条缝,白泽蓝色的瞳仁在黑暗中泛着光亮。 “让我进来…” 君黎将手探进去挣扎着要挤进来,白泽微微蹙眉:“做什么?” “做什么?深更半夜我能做什么?!” 君黎见白泽不给他开门瞬间急了一身汗,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哀求着:“叫我进去,小老婆…” 白泽摇摇头声音带了几分冷意:“你自己说的两间房,一人一间,现在又要进来做什么?” “我…我…” 君总欲哭无泪只能退而求其次装模作样痛苦的“唔”了一声,果然白泽顿了顿关门的手被骗的将房门打开略微蹙眉:“白痴,是不是被夹到了?” 君黎龇牙咧嘴的蹲下身见白泽凑近一把将他揉进怀里顺利挤进房间一脚把门踹上。 “你耍我!唔!!” 白泽话音未落便被君黎迫不及待的抵在墙上堵住唇瓣,细密的吻一点点落下君黎此时热情的不像话抱着他的手也顺势滑落腰间。 “小老婆…” 君黎看那双水汪汪的蓝色瞳仁呼吸瞬间乱了几分,他捧着白泽的脸压倒性的附上唇瓣手指插入他的发丝,微凉的指尖蹭的白泽腰间发麻。 “我忍不住了…小老婆…” 君黎声音带了丝丝缕缕的情愫,轻轻放开吻着的唇瓣重新将他揉进怀里。 白泽被君黎亲的微微长着唇瓣无力的吐着热气,那带着潮红的脸颊和吐出的舌尖叫君黎眼眸更是暗了几分… 君黎低低的喘息着最后将他抱起压倒在床榻上一边一边剐蹭着他的脸:“小老婆…” 两只手紧紧相扣,君黎闭上眼睛吻过他的锁骨一路向下… “呃…” “喜欢吗…” 君黎一遍一遍吻着尝试撩拨着他的情欲,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白泽的声音带了哭腔,他燥热难耐的扭动着身躯…这种感觉好奇怪…好热…又好舒服… “君黎…我…” 白泽忽然瞪着眼睛身子一阵酥麻的战栗,君黎咬着他的肩头落下了一个红红的牙印,他爱抚似的捧着白泽的脸一遍又一遍说着… “白泽…” “我喜欢你…” … 两人这样抱在一起许久,白泽像是被君黎亲累了居然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君黎咽了咽口水看着怀中睡的极其安稳的美少年忽然觉着一阵无奈… 他连接吻都这么敏感…自己什么时候才能… 还是暂时不要深入了,他的小老婆这么单纯…受不了被他欺负哭了怎么办… 君黎重重叹了口气轻轻抽出胳膊打开卫生间的房门… 半小时后他洗干净了手才重新上了床轻轻将白泽抱入怀中… 第27章 回乡(四) 白泽睡了许久缓缓睁开眼睛,他还在君黎怀中。 昏暗的夜色下白泽淡蓝的瞳仁静静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君黎,君黎沉重的呼吸声酥酥麻麻拍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再也没了烟草味只有沐浴露的香气。 白泽眸光微动不自觉的扫视着君黎的脸,高挺的鼻梁下柔软的薄唇…精致的锁骨… 君黎脖颈上的红痕还未完全消散不过不凑近看倒是看不到了。 白泽一路向下却看见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他看了许久却是鬼使神差的伸出细软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那喉结似乎感受到了酥麻动的更厉害了些。 君黎貌似还未醒,抱着他睡的安稳,白泽犹豫片刻轻轻含住那颤动的喉结又在那喉结上印了个红红的圆痕… “小祖宗…” 白泽忽然身子一颤抬眸却见君黎暗沉又带了几分审视的眼神,他心虚的低下头却被君黎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屁股上。 “呃…” “小祖宗…怎么这么不老实…” 君黎顶着白泽刚吸出的红痕咽了咽口水,喉结也恰好在那红痕处滚动。 “我真是败给你了…” 君黎叹了口气轻轻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 外头早已是一片漆黑,虫鸣声似乎更大了些。 “出去晃晃吗?” 君黎被白泽这样一闹也没了困意,干脆起身穿了外套,乡村的夜晚很冷,白泽穿的太少不过倒是没有穿那西服,破天荒穿了件黑色衬衫。 “穿的太少了。” 君黎揉了揉他的头起身推开门去自己的房间打开了行李箱拿出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我…” “我知道你不怕冷。” 君黎将外套给白泽披上俯身为他拉上拉链,君黎眼眸微垂着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 “我不想让你穿这么少,白泽…我不想让你跟我不一样…” 白泽微微愣怔却感到脸颊一片温热,君黎揉着他的脸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点一点挠着他。 “白泽…我知道你因为是怨灵所以惧怕天师…你来我家显得很拘束…” 君黎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他的头上沉声道:“白泽,对我来说你和我没有不一样…你不用因为是怨灵所以处处畏惧…” “对我来说…” 君黎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放进自己的胸膛,那颗心脏跳动的剧烈,他眼眸动了动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你…无人取代…独一无二…” … 白泽不知道怎么就跟君黎出了别墅,此时夜晚虫鸣响彻耳畔,二人漫步在田间虽然周围都是黑压压一片但君黎却是显得格外愉悦。 “我带你去个地方。” 君黎挠挠头笑道:“不过我不确定那里还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叫你失望了可别骂我。” “不会。” 白泽摇摇头看着周围的一切,周围的一些场景都显得那么陌生却又格外安心…因为这里是君黎的老家…是他儿时待过的地方… 君黎牵着他沿着漆黑的小路一直向前,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显得极其熟练。 “白泽。” 君黎顿住脚步轻轻开口:“闭上眼睛。” 白泽顺从的缓缓闭上那漂亮的瞳仁叫自己瞬间所处于未知的黑暗。 “君黎…” “别怕,我牵着你。” 君黎将那只手握的更紧了些,他走的很慢但好像格外期待一会儿将要来临的东西。 五分钟后君黎停下脚步,他轻轻放开白泽的手转过身,白泽能感觉到他的凑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颊。 “小老婆…睁眼看看我…” 白泽迟疑片刻睁开眼眸,他刚要开口却愣怔在原地,那蓝色的瞳仁颤动着就连瞳孔都放大了些… 君黎的身后那漆黑的稻田里飘散着“星星”,它们闪烁着微弱的光亮却在黑夜中格外绚丽。 “等着我,小老婆。” 君黎两步跨进稻田过了一会儿便是虚虚握着拳,他将手伸给白泽随着手心轻轻张开那几颗跳动的“星星”便是缓缓升起。 白泽微微张开唇瓣伸手想要触碰那飞在天上的“星星”,那星星却是轻轻停落在他的指尖… “喜欢吗?” 君黎俯身看着白泽那略微懵懂充斥着好奇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小老婆…你真的…好可爱…” “可…爱?” 那跳动的“星星“忽然飞走,白泽想要去抓它却越飞越高。 “就是…” 君黎蹲下身撑着脸宠溺的看着他:“你的每一个样子…每一个瞬间…我都喜欢…” “喜…欢…” “嗯…喜欢。” “就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 两人躺在稻田里偶尔几丝微风拂过脸颊,君黎的手一直紧紧握着白泽他忽然别过头看着身旁的白泽笑出声。 “笑什么?” 白泽微微蹙眉小声嗔怪,君黎摇摇头还是笑着:“没什么…只是觉得…还好花了点钱买下古堡…” “五百万对我来说并不算多,可是我现在当真觉得花的值。” 白泽静静的凝视着他,君黎柔和的眼神暧昧不清的声音都叫他忍不住的沦陷… “白泽我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 君黎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他自顾自的说着… “我十六岁被我爸接回去逼迫我学会运营经商…还好我脑子可能遗传了他,我爸说我是个天生的商人。” “我其实不想管理公司,不想学这些,我爸妈离婚后我开始放纵自己。” 君黎握紧了白泽的手无奈又苦涩的笑笑:“可能是被压抑久了,纨绔子弟做的那些烂事我都做,但是不论是金钱、女人、还是奢侈品都不能填补我的空虚…” “我其实又不懂为什么有钱了还是高兴不起来,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去古堡的那天晚上还和兄弟赌博喝酒来着。” 君黎蠕动着嘴唇却是声音沙哑了些:“白泽…我现在其实觉得…能看见诡不是什么坏事…我从前一直觉得老爷子他们死后就没人爱我了…” “白泽…我…” “君黎。” 白泽轻轻松开他的手起身将他抱紧,他靠在君黎的胸口听见那有力的心跳声一字一句道:“如果没有人爱你的话…那就让我来爱你…” 心跳…又快了好多… “扑通!”“扑通!” 君黎喉结一沉他伸手揽住白泽的腰低低的笑出声随后略微有些无奈又戏谑道:“小祖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不知道…但是…” 白泽俯身轻轻啄了君黎的唇角声音很小却是异常清晰。 “我可以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对你好。” “我现在理解了什么是喜欢,君黎只要再等等我,我也可以理解什么叫爱。” “不管是为你动用所有能力也好还是终身绑定你也好,我会用我的一切来爱你…” 第28章 双生姐妹(一) 君黎静静的听着白泽一字一句的承诺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疯长,他伸手触碰白泽的脸颊,那双似乎永远只有淡漠的眼睛居然流露出别的情绪… “原本爱你这个词应该是我先对你说才是…” 君黎轻轻起身将白泽整个人圈入怀中,他原本就比白泽要壮很多每次将白泽圈在怀里都能将他整个人淹没在自己胸膛。 他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反倒是笑出声看着白泽那略微有些不明所以的脸:“哪有人叫自己的小老婆先对自己示爱的…” “我的小祖宗…等着我来爱你,先对你说喜欢的人是我,那么该对你先说爱的人也该是我才对…” 他知道白泽还是有些理解不了他说的话,不过没关系,白泽只要继续享受他给他带来的好…就可以了…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着,路过一片长势极好的玉米地时白泽却是忽然冷了脸色眼底都是阴寒。 “怎么了?” 君黎四处张望着却没有见到诡,白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玉米地,里头却是传出凄厉的哀嚎。 白泽掌心蹿出火蛇将君黎死死挡在身后,那玉米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就连君黎也紧张了几分。 里头却是蹿出一个穿着红裤衩全身赤裸的男人,那男人似乎被吓尿了裤子,红裤衩湿漉漉的一片,他看见君黎和白泽更是捂着脸惨叫的逃跑。 “没有了…” 白泽似乎有些许不解手心的火蛇也随之消失。 “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君黎走近几步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玉米地若有所思,他看向身旁的白泽似乎是征求意见:“过去看看?” “嗯。” 白泽似乎也想弄清楚心中的困惑,跟在君黎身后进入玉米地。 那玉米地进去了才发现当真太大了,现在又是黑夜,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君黎将白泽牢牢牵住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后却忽然发现前面的玉米地似乎矮了一截。 那被特地清理出来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个少女,衣冠不整外套被扔在一旁裤子也被脱下一半。 君黎试探性的拍了拍少女的脸又探了探鼻息才松了口气。 只是昏迷了… 他将外套脱下来裹住女孩将她背起看向白泽:“这附近还有诡的气息吗?” 白泽沉默片刻摇摇头小声道:“很奇怪,我刚刚明明感受到了厉诡却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气息残余都没有留下,它就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厉…厉诡…” 君黎咽了咽口水真没想到小小的村子居然藏有厉诡这种凶悍极度危险的东西。 “君黎,我还是那一句话,不要多管闲事。” 白泽看向他背上昏迷的少女冷声道:“厉诡现世必定杀人,刚刚那个男人跑了但他绝对活不过今晚,而这个女孩…” 白泽顿了顿低声开口:“说不定你救了她也会招惹上厉诡。” “白泽,如果厉诡要杀这个女孩,她明明就在昏迷之中,为什么不直接杀掉?” 君黎似乎想说服白泽,但白泽却微微摇摇头:“你说有没有可能厉诡暂时没有动手是因为它也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所以没有贸然出手?” “君黎,厉诡如果缠上你,我能做的仅仅只是牵制它,我没办法杀掉它。” 白泽叹了口气:“每一个厉诡的诞生背后一定都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悲剧,他们的怨气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平息的。” “厉诡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们几乎没有了人性,只要它们想,它们愿意,谁都能杀。” 君黎沉默许久缓缓点点头,他轻轻放下女孩但还是将她被扯下一半的裤子拉上去。 “可是丢在这,晚上这么冷怎么办?” 白泽无奈伸手留下一丝火苗,他做完这些却依旧警惕的等了许久确定真的没了别的气息才拉着君黎走出玉米地。 此时寒风吹的更猛烈了些,而那个原本应该躺在玉米地的女孩此时却是睁开了眼睛,她机械性看向君黎和白泽离去的方向,那血色的瞳仁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意… … 回了房间白泽似乎还在想那忽然消失的厉诡,他看着君黎许久还是有些不放心。 “君黎。” “怎么了小老婆?” 君黎刚脱下外套换了睡衣便被白泽叫过来,白泽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一条火蛇放在他的手心。 君黎对这蛇有了阴影,他在古堡的第一天就差点被这蛇咬的一命呜呼,那蛇轻轻缠绕着君黎的指尖随后缓缓向上爬,冰冷的触感和鳞片的滑腻叫君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蛇在君黎手腕处消失随后留下了一个蛇形印记。 “白泽…” 君黎看着印记微微愣怔,白泽缓缓开口:“我给你留了底牌,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君黎如果厉诡找上你而我没办法牵制太久,想办法让它放松警惕。” 白泽一字一句道:“给你的这条蛇有我一次全力一击,但能否射中如何使用取决于你。” 白泽似乎变得有了几分虚弱,他踉跄了一下轻轻甩了甩头发伸手主动抱住君黎的腰,就连声音都变得细软了些。 “君黎,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想,你只要做好你能够做的,剩下的…我会帮你…即使是动用我全部能力…” 君黎轻轻将白泽抱紧略带歉意的垂眸:“我似乎一直在给你找麻烦…” “知道就好…白痴…” 白泽说完就昏睡在他的怀中,君黎将他抱紧放在床榻上掖好被子随后将他圈入怀中。 … 白泽似乎真的因为耗尽能力累着了,他一直睡到下午才勉强醒来。 君黎一直陪在他身边,就连吃饭都是坐在他身边。 一楼的楼梯拐角处老爷子望向二楼房间若有所思吐了口烟圈却被路过的老太太嫌弃似的用拐杖敲了头。 “又抽烟!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死的!” 老爷子挨了打“嘿嘿”一笑,他将烟掐掉赔笑着:“我这不是在看孙媳妇怎么样了嘛。” 老太太顿了顿瞥了他一眼嘟囔着走开:“糟老头子年纪大了脑子都不好使!乖孙带了他朋友过来哪带了什么媳妇。” 说罢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 第29章 双生姐妹(二) 君黎实在是不放心吃完饭碗都不想洗直接抱着白泽躺在床榻上,下午两点多白泽才慢慢睁开眼睛。 “小老婆!” 君黎面露喜色环着他的腰亲昵的蹭着他的颈窝,白泽似乎还是很虚弱勉强“嗯”了一声,他似乎也更黏君黎了些,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 “你怎么样?我叫爷爷看看好不好,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让你快点恢复!” 君黎舍不得看他这样蔫巴巴的样子也自知是自己的错便是小声道:“对不起…小老婆…下次遇到这种事我听你的劝告…我不管了…” “怎么?害怕了…” 白泽声音带了几分绵软,他伸手贴着君黎的脸随后柔声道:“我没有怪过你啊。” “君黎只是看那个女孩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才碰她…是我没有一开始说清楚…” “君黎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需要休息很久…” 白泽轻轻打了个哈欠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眸看了一眼君黎见他还是脸上带了几分自责与难过随后轻轻骂道:“白痴我又没死,别一副我快不行了的样子!” 君黎“嗯”了一声给他掖了被子又讨好似的亲着他。 “你们俩感情真好。” 老爷子推开门见这副场景语气格外揶揄笑的极其暧昧。 君黎猛的被呛了一口,捂着胸口咳嗽着,他站起身想要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不是!爷爷…那个…我…” “他他他不是…我们俩…” 老爷子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哎呀我知道,这是你男朋友,行了行了别说了老头子我还能把你们咋的?” “你当什么年代了,还流行封建包办婚姻啊?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真以为还有小姑娘会喜欢你?” “也就这小怨灵啥也不懂被你三言两语哄骗的对你死心塌地,你看看你给人家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是还能阻拦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估计你到我这个岁数都没人要!” 君黎:… 所以…他屌炸天的天师老爷子是同意了?但是为啥他听这话高兴不起来? 老爷子懒得再理君黎,背着手走近床边细细打量着白泽,白泽微微紧张的攥紧被子却听见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泽:?! “唉…” 老爷子摇摇头:“小模样长的真俊呀,就是眼神不太好,怎么就想不开看上我孙子的?” 君黎:… “爷爷…那个…” 君黎咳嗽一声道:“你不是天师吗为什么一点都不阻止我和怨灵…” “君黎,人和诡的区别在哪里?” 老爷子忽然开口:“一个死了但留存于世,一个活着留存于世。” “诡之前也是人,为什么你要觉得他们不一样?仅仅是因为他们死了?” 君黎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整日抽着烟脾气古怪没个正经的老爷子居然这般通透。 “你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哭,你当时还小哭的特别厉害,看我一点都不难受还跟我闹脾气天没理我。” 老爷子笑出声摇摇头:“我没有哭是因为对我来说你奶奶死了和活着没有区别啊…我看得见她碰的到她,她用另一种方式永远陪着我。” “爷爷,我其实早就想问,灵不是仅仅只能存在七日吗,为什么你们…” 君黎忽然觉得他们有太多秘密隐瞒着自己,老爷子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要是也想永远留存于世的话要么成为天师要么和你奶奶一样成为巫师。” “成为天师后身体构造就会发生变化,你在某种意义上说不能再算人类。” 老爷子打开一包烟但又想起来孙媳妇不喜欢烟味被迫狠狠塞进去,他看向君黎:“君黎,你想成为天师吗?” “我?” 君黎微微愣怔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老爷子看了他许久缓缓开口:“你想和怨灵永远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人的肉体迟早消亡,那时候你可能会因为执念变成灵。” “但你也说了,灵的停留时间只有七天,那么七天过后你的小男朋友要怎么办?” 老爷子眼眸微微暗沉,他敲了敲拐杖看着君黎显然已经白了的脸色随后开口:“成为天师,死后可以像我们一样变成灵但因为构造不同不会消散,你可以以这种方式陪着他。” 君黎缓缓攥紧拳头忽然异常坚定道:“爷爷我愿意成为天师,你教我,我不仅仅想守着白泽,我还想保护他。” “爷爷…人类太脆弱了…我总是给他惹麻烦…” 君黎心疼的看了白泽一眼轻轻握紧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白泽…我想护着你…” 白泽心脏划过一丝暖流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老爷子看着他们这样黏黏腻腻的样子也是撇撇嘴:“明天跟我从基础开始学,天师不是你说当就能当的,为了你小男朋友再苦你都给我受着!” “放心爷爷。” 君黎头一次这么认真,白泽看着老爷子许久才缓缓开口:“前辈我有个问题不懂。” “叫什么前辈,叫爷爷!” 老爷子一拐杖将君黎踹开笑的亲和凑近床边生怕自己天师的气息吓到白泽。 “什么问题说给爷爷听,爷爷只要知道就告诉你。” “就是…” 白泽将昨夜他感受到厉诡的气息却在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事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闻言微微蹙眉偏头看着君黎:“那个女孩子是村里哪户人家的?” “这我哪知道…我都多少年没回来了?” “废物!” 君黎:… 老爷子蹙着眉许久没有做声,白泽似乎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想的要复杂便是静静的等老爷子开口。 “嘶…怪了…” 老爷子摇摇头小声嘀咕着,他缓缓开口:“一般只要是诡物就算是消散也会留下气息,更何况是厉诡,按理说气息只会更加浓烈不会忽然这么快就没了。” “除非…” “啧…” 老爷子想吸烟,摸索了半天烟盒却还是塞了回去:“你们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衣服被脱了?” “嗯,而且厉诡的气息就是在那忽然消失了。” 白泽蹙着眉似乎还是理解不了,老爷子也是觉得怪异但犹豫片刻道:“有那么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个问题,不过实在是…” 老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听过阴阳同体吗?” 君黎肯定不用说就没听过,白泽却是若有所思:“爷爷的意思是…诡和人同时存在于一具身体?!” 老爷子赞许的看了白泽一眼笑道:“不愧是我孙媳妇这么聪明,你看看君黎蠢得我都怀疑智商。” 君黎:… “不是…爷爷你怎么老是骂我?” 君黎揉着头发无语的坐下,白泽忽然眉头舒展却又是皱在一起。 “可是…爷爷这种情况存在的条件极其苛刻,寻常人类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和厉诡同居一个身体,而且除非人类自愿被厉诡占据身体,否则强行侵占只会同时殒命。” 白泽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甘愿和厉诡这种极其不稳定的东西共用身体,可是除了这种解释似乎再也没了别的。 第30章 双生姐妹(三) 老爷子闻言点点头同意了白泽的话但他依旧清了清嗓子开口:“概率小不代表就不会发生,有时候你觉得最不可能的东西往往可能就是真相。” 他看了白泽和君黎一眼随后摇摇头:“这件事和你们没扯上关系的话就不要管了,如果真是人鬼共生那危险性会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它可以做到杀人无形,只要杀完人瞬间切换回人类那就不会留下气息,而被频繁切换的人类根本就没有刚刚的记忆,无论怎么搜查都不会查到他身上。” 老爷子说完叹着气转身拄着拐杖离开,君黎也自知事情的严重性看向在床上依旧蹙眉的白泽柔声安抚:“小老婆别想了,咱们不管这事。” “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怎么样?” 君黎伸手揉了揉白泽的脸,白泽沉默片刻缓缓点点头。 … “王雅你昨晚上又去哪了!你怎么一天到晚往外头跑!” 还在喂鸡的张桂英转头看见自己闺女这个时候才回来瞬间拧紧眉心呵斥。 王雅沉默着没有说话像是直接无视了张桂英的怒骂直接走入房中将房间上了锁。 “你能不能叫我们省省心!一个姑娘家整天找不着人!你看看你衣服!又去哪儿鬼混了!一晚上不见人,现在你看看几点了!” “吵死了臭婆娘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房里头传出男人的咆哮声,张桂英闻声更是声音尖锐了几分:“你他妈现在还在睡!王雅一晚上没回来你管过她吗!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你他妈跟个瘫痪一样!老娘嫁到你们家,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房里的王雅沉默着听着父母的争吵,默默脱下沾了泥巴的裤子和上衣换上了新的。 他们家似乎一直都是这样,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家里更是直接炸开锅闹到要分家。 王雅沉默着从床底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了好多写了字迹的纸条,怪异的是字条上的字迹不止一种,反倒像是一问一答。 她轻轻抽出一张干净的纸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支丢了笔帽的签字笔,随后趴在桌子上沉默着写下:“姐姐,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王雅做完这些放下笔躺回床上,她似乎是有些疲惫不一会儿房内就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响了一会儿却忽然停止,王雅僵硬的起身一点一点扭动着身子,她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靠近桌子握紧签字笔用力的在纸上用另一种字迹自问自答道:“杀人。” … 君黎为了叫白泽快点好起来为了讨他高兴专门开车跑去隔壁县城水果店买了几盒草莓,后面路过一家银器店君黎倒是停住脚步。 小小的县城居然还有小情侣diy自制戒指? 要给白泽做戒指吗…他应该会喜欢的… 君黎看着天色有些晚了想着改日来也一样,他默默记下位置又去买了束香槟玫瑰才往村里走。 然而就在车子开了半路却忽然没了油稳稳停在路边。 “操!这么倒霉?!” 君黎抱着草莓和玫瑰有些为难的看着车子,随后认命的关了车门想着先回去明天看看谁家有拖车想办法把车拖回来。 “小君啊你这是咋了?” 宝叔大老远瞧见君黎抱着玫瑰和草莓对着他那骚包的大跑车愣神,君黎挠挠头无奈道:“宝叔我车开一半没油了,想着先回去明天找人借拖车来着。” “害,我家有啊!” 宝叔上下看了半天他那怀里头抱着的玫瑰花想问问情况但还是笑笑开口:“你现在跟我回去一趟,我家你知道的不远!” “宝叔这天有点晚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这也不急,明天拖也是可以的。” 君黎刚要客气宝叔却直接拉住他把他往家里头拖:“大小伙子磨磨唧唧的跟你叔还客气!就拖个车子,又不是做别的什么费得了什么事!” “你这车子看着就不便宜,大晚上的别叫别人偷了,明天要是找不到了哭都来不及哭的!” 宝叔念念叨叨的拽着君黎,他倒是身子骨硬朗,长期做农活的手攥着君黎居然还一时半会儿挣不开。 君黎手里头还抱着草莓和玫瑰就直接被宝叔连拖带拽弄回家。 张桂英看着宝叔拖进来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也是微微蹙眉:“老爹…这个是…” “小君啊!老君叔他孙子,前两天刚回来车子没油停路边了,我这撞见了帮他把他拉回去” 宝叔显得极其热情,张桂英是外村嫁过来的也自然不认识君黎,君黎客气的冲她点点头:“姐,打扰了。” “没事。” 张桂英暗自砸舌长的倒是真的帅,她没再管只是冲着屋里头大喊:“王雅!你闷屋里做什么!一天到晚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一个躺床上一个锁屋里!你他妈再这样到时候死房里了都没人知道!” 君黎抽搐着嘴角,这大姐性子是有点泼啊…得亏白泽不是这样的,否则有的自己受的。 房门微微打开,王雅阴森森的从屋里出来,张桂英也像是没想到王雅能被自己叫出来微微愣了愣随后就是一阵怒骂:“你他妈现在知道出来了!我可告诉你王雅!昨晚上你去哪了!干什么了!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信不信我拿绳子给你绑床上!” 宝叔听着那声音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道:“小君啊见笑了…” “啊没有…” 君黎勉强笑笑,宝叔两步上了拖车:“你去外面等着,我把车子开出来你再上去。” “哎好勒叔!” 君黎刚转身却是在看见王雅的一瞬间愣在原地,王雅察觉到君黎的目光也随之看了他一眼,只是那目光略微茫然似乎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小君!上来!” 宝叔将车停稳吆喝着却见君黎没有反应,顺着目光却发现他在看自己孙女。 “小君?” 张桂英也察觉到君黎的目光怪异的看了一眼王雅,君黎咳嗽一声赶紧应了:“这就来,叔!” 君黎上了拖车目光却是带了几分凝重的看着王雅却是发现在张桂英揪着她耳朵,厉声质问昨晚上去了哪儿时眼里只有茫然。 “被厉诡频繁切换的人类没有刚刚的记忆,无论怎么样搜查都不会查到他身上!” 君黎心头一惊看向王雅的眼神带了些许复杂…该不会… 第31章 双生姐妹(四) 君黎走后张桂英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开远了的拖车随后看向王雅:“你认识?” “不认识。” 王雅撂下一句话转身又回了房,身后又是张桂英的怒骂声。 … “谢谢啊宝叔,不然我这车子还真得停这一晚上了。” 宝叔将车子给君黎停回了院子随后笑道:“能有多大点事,你这原本就不容易,回来一趟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多事都不方便。” “啊…是啊…” 君黎干笑着暗暗吐槽:可不就一个“人”都没有嘛,一屋子灵。 “有事跟宝叔说啊!咱们能照应的就相互照应!” 宝叔拍了拍他的肩头而后开着拖车离去,君黎抿着嘴犹豫片刻回了房。 白泽又睡了好久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虚弱,君黎将草莓洗干净才推开房门。 “县城离这很远吗?你回来的有点晚了。” 白泽撑起身含住君黎喂过来的草莓抬眸望着他。 “没,车子没油了碰到了我叔,跟他回来开了拖车把车子拖回来费了点时间。” 君黎揉着白泽的头微微垂眸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白泽,我可能…知道阴阳同体的厉诡是谁了…” 白泽面色一冷随后略微忧虑的看着君黎欲言又止,君黎安抚的笑笑柔声道:“别担心…我不会去管的。” “嗯…” 白泽看君黎认真的模样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后略微歉意的开口:“抱歉我能力有限,我怕你遇到危险所以才…” “道歉做什么。” 君黎将草莓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柔声道:“我也不想一直依靠你的能力,白泽我会成为优秀的天师然后护着你一辈子…” … 君黎沉思良久还是选择将事情告诉老头子,毕竟宝叔和爷爷的关系极好,如果爷爷知道宝叔家里是这种情况定是不会袖手旁观。 他自己不插手就好,一切听老爷子安排。 老爷子听说宝叔家里的事后若有所思,他重重的敲了敲拐杖随后微蹙眉心看向君黎:“君黎,王宝他们家有难我不能不管,但是我没办法亲自出面。” 君黎瞬间了然点点头沉声道:“爷爷你需要我做什么?” 老爷子思索片刻缓缓起身:“人诡共生的恶诡会相当重视共生者的身体,如果身体被损坏一人一诡都会殒命。” “君黎,只要你不做出叫恶诡觉得会威胁到身体的行为一般情况下恶诡不会现行,我需要你去想办法接近王宝的孙女,查清楚他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那个恶诡和他孙女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 君黎微微犹豫开口:“爷爷…白泽他…” “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去便是。” 老爷子叹息一声随后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重泛黄的书递给君黎:“把这本书上所有的符咒都给我背下来,自己拿毛笔一个一个照着画。” 君黎险些没拿稳,那书起码七斤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居然这么沉,他粗略翻看了几页瞬间苦着脸:“爷爷这跟鬼画符一样你都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吗?” “你自己不识字吗?” 君黎:… “不是…我好歹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君黎被老爷子那样子狠狠呛了一口,老爷子一言难尽的看着君黎随后甩下一句:“蠢死了,看不懂去问你媳妇!” 君黎:… … 白泽靠在床上看着君黎拿着毛笔略微吃力的在纸上临摹着符文,两个小时过去他也才勉强写了十页。 关键是要背下来,可那些符文图像极其复杂又极其相似,光是对着写出来就已是不易,老爷子的意思应该是先叫君黎学会画符具体每个符咒的意思目前并不打算教他。 “唉…” 君黎修长的指尖沾了好些墨迹,身边已经写了一大挪废弃的纸张,两小时他勉强死记硬背了五页,这样下去不行实在是磨洋工,主要是不知道这些符咒代表什么意思,就这么硬生生的对着写他也没办法理解。 君黎找了半天抽了一张自己认为临摹的最像的符文举着对着白泽,略微期待的开口:“小老婆你看看这个!看得出来我写的什么吗?” “鬼画符。” 君黎:… 君黎瞬间挫败,他扔了毛笔烦躁的揉着头发,白泽蓝色的眸子瞥了一眼桌子上那本书随后道:“如果因为没办法理解符文意思所以背不下来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它?如果君黎能亲眼看见每个符文发挥的作用的话肯定自然而然就会了。” “问题是…” 君黎无奈扶额:“我画的你都看不懂是什么东西,就是真的沾黑狗血或者朱砂画出来也发挥不出效果。” 白泽若有所思随后就要下床,君黎见状赶忙起身扶住他:“小祖宗你身子还弱着下来做什么?” “教你画符。” 白泽伸手拿起毛笔对着第一页第一个符咒看了两眼随后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杆随意沾了墨水,他那双眼睛微垂着柔声道:“君黎的字其实很好看就是太过于僵硬,画符讲究随心,一味的照葫芦画瓢其实反而理解不了它的含义。” 白泽只是看了两眼画出的符咒却是极其顺畅,明显的比君黎那张画的更加行云流水。 “小祖宗,你为什么会画符?” 君黎忽然深受打击,自己身为人类画符居然不如怨灵,白泽放下笔杆道:“我说过我是怨气的聚集体,而那些怨气的提供者有和尚有道士有普通人…” “混杂了这么多怨气我或多或少都会对很多事都知道一些。” 白泽搬了椅子轻轻坐下,他看君黎似乎没办法打起精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样君黎…” “你画对一个符咒,我亲你一口,怎么样?” 不得不说君黎就是需要白泽刺激一下才能发挥潜能,一晚上下来君黎成功收获三百个亲亲二十个草莓印,这效率估计老爷子过来都要懵逼。 第二天一早君黎就兴高采烈的顶着一身草莓印和两个黑眼圈找老爷子检验成果,老爷子也是被他这学习效率给整蒙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恋爱脑上头的孙子又无可奈何,一晚上背下来三百个符咒他当年都做不到,只能忍不住感叹孙媳妇的魅力。 第32章 双生姐妹(五) 王雅自从那次被张桂英责骂过后整整被绑在床上三天,张桂英铁了心的要叫她长记性连续三天每天就一顿饭,一个包子一碗粥。 年仅15岁的王雅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后张桂英才将她放出来也没有给她饭吃就押着她去了学校。 王雅来时正是在上课,任课的老师讲的正投入刚一回头就看见那阴森森杵在门口的王雅。 那老师吓了一激灵还是叫王雅进来,但王雅进过他身边时还是听见了一句:“啧!跟死人一样来了不知道说一声!晦气东西!” “啧,那个怪胎怎么又来了!” “就是啊真晦气!我跟你说,只要有她在就不安稳!” “哎!听说她姐姐离奇失踪,她爸妈感情不和是真的吗?” “我的天,她爸妈天天吵架吵的我住她们隔壁闹腾的晚上都睡不着!一家子祸害!” 王雅拎着被划破的脏书包看着一周没来过的座位上被撒了墨水,桌子上用红色记号笔恶毒的写着“扫把星”“怪胎”“恶心”“去死”。 台上的老师压根不管王雅的异样反倒是觉得王雅当真是祸害,不来还好好的,一来教室就开始躁动,他狠狠拍了拍桌子呵斥着:“安静!” 王雅还站在过道旁,那椅子被撒了红墨水坐上去裤子就脏了。 “王雅!” 老师冷冷推了推眼镜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别影响大家上课!回你位置上坐下!”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王雅坐下那沾了墨水的椅子… 王雅颤抖着单薄的身影显得无助,就在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时王雅忽然大喊了一声:“不要!” 这一声尖叫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雅大口大口喘息着,体内的东西似乎并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安静。 “王雅!” 老师终于怒了一步步下台粗暴的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外拖,王雅被拽的踉跄腰肢狠狠撞在桌角上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闷哼就被拖出了教室。 “滚外面站着!以后我的课你都给我站外面!不想上课就叫你爸妈给你领回去!别在这给我祸害人!” 老师口水飞溅着滴滴答答喷在王雅头发上脸上,王雅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这样阴森森的样子叫老师越发不喜欢,关上教室门干脆连看都不想看到她。 “噗!她爸妈才不会管她呢!一个克人的东西估计躲都躲不及!”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教室又是一片哄笑,老师用力的拍打着桌面一遍一遍叫着:“安静!安静!” 笑声却是并未停息,怪胎、扫把星、晦气的字眼一遍遍灌入王雅的耳朵。 … 君黎原本还在想怎么跟王雅打好关系,结果天无绝人之路,宝叔割麦子割伤了腿没人接送王雅上学,她爸妈向来是不愿意管她,接送王雅上学放学的好事落在了君黎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怕挨打,君黎简直要放三天炮庆祝。 君黎没有告诉白泽要去干嘛,只是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白泽也没多问由着他去了。 君黎不知道怎么跟小姑娘相处,小姑娘又不是成年女人,他不能跟撩女人一样撩小姑娘。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一般都比较爱美了,君黎先是买了些小发卡小皮筋又买了棒棒糖才插着兜靠在学校门口等着王雅放学。 学生放学一般都会排好队举着班牌一个班一个班出来,君黎被那统一的蓝白色校服晃的直接脸盲,他老远瞧见队伍最末尾那个走的最慢的小姑娘。 她衣服脏兮兮的低着头局促的拧着有些发黑的书包带子,身旁的几个女孩似乎都像是避瘟神原本拥挤的队伍王雅那一排硬生生空出好大的位置。 这就导致别的班队伍都整齐划一唯独王雅班上后排略微歪斜。 不出意外被学生会的扣了分,理由是队伍不齐,一周五天课十次队列,一次不整齐就是扣五分,扣分又和班主任的年终奖挂钩,王雅的班上一周就能扣四十分。 果然班主任黑了脸色在队伍散了后就要单独教育王雅,君黎见状赶忙上前直接打断了班主任摆好的架子。 “那个,老师你好我是王雅她…” 君黎看了一眼王雅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她叔叔…她爷爷今天出了点事后面几天应该都是我来接她。” 女老师原本还狰狞的脸在看见君黎那张不输电视明星的脸时忽然笑的温柔谄媚,声音也是略微矫揉造作:“哎呀…王雅她家里没什么事?王雅这孩子在学校一直都特别听话,我们老师都老喜欢她了,这不把她叫出来就是想说去她家家访来着。” “没什么事,老爷子在家里躺几天就好了,我来接她放学,麻烦老师了。” 君黎笑的恰到好处,那温柔亲和的模样惹得女老师心花怒放。 君黎蹲下身揉了揉王雅有些油腻的头发柔声道:“跟叔叔走好不好?” “嗯。” 王雅闷闷的应了一声默默往前走着君黎对着女老师笑笑赶忙追上去。 王雅走的很慢君黎两步就能追上,她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君黎凑近轻轻牵住她脏兮兮的手,那指甲好久没剪过了被啃的坑坑洼洼里头还夹了黑泥。 “王雅你见过叔叔吗?” 君黎原本不抱王雅会理他的希望结果王雅却是点点头小声道:“见过…上次爷爷带叔叔来过家里…” 君黎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递给王雅,但王雅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感兴趣还是伸手接过塞进脏兮兮的书包。 “谢谢叔叔…” 君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牵着王雅路过了包子铺,里头老板刚好端出了热腾腾的包子,肉包的油香扑鼻而来王雅忽然看向包子铺肚子“咕”的一声。 君黎看了一眼柔声开口:“在这等我。” 他上去掏了手机买了四个肉包子拿了一个吹了吹气伸手要递给王雅。 王雅犹豫着没有接,她脏兮兮的手往后缩了缩抿着嘴似乎有些无措。 君黎了然蹲下身小心翼翼掰开包子露出中间一大颗猪肉馅笑道:“来,吃包子先吃肉!” 王雅小心咽了咽口水看了君黎一眼才小口就着君黎的手咬下中间的肉。 肉包子的热油顺着王雅咬过的地方流到君黎的手上,王雅见状将手里拎着的书包放在地上打开破烂的夹层拿出了一把皱巴巴的卫生纸给君黎擦着手上的油渍。 “不用擦,我先喂你吃,一会儿凉了。” 君黎另一只手接过纸重新将包子递到王雅的嘴边。 王雅乖乖咬着包子,她似乎不好意思叫君黎一直举着,鼓囊囊的腮帮子嚼的很快,几乎是一口没吞干净就赶紧咬了另一口。 “慢慢吃不着急。” 君黎声音极其好听叫王雅也没了刚刚那么紧张,他喂着包子看王雅衣服脏兮兮的书包也只有一个带子,怪不得只能拎着。 “叔叔带你去县城买个新书包好不好?” 君黎的话叫王雅一愣随后小声道:“我没有钱…” “我给你买,一会儿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你别担心。” 君黎见王雅吃干净了包子用纸擦干净了手上的油渍跟着塑料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王雅还是犹豫干脆掏了电话当着王雅的面给宝叔打了过去,一开始宝叔还有些不好意思并不想叫君黎破费,但君黎太会哄人两句话哄的宝叔笑的开心也是欣然同意。 第33章 双生姐妹(六) 君黎车子没油只能带着王雅坐公交,君总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挤过公交车了主要是不喜欢公交上的味。 王雅全程都很听话的待在他身边,坐公交的人很多,但王雅脏兮兮的样子叫周围的人都不愿意靠近。 王雅似乎意识到了周围人的异样,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最后轻轻咬住。 “王雅。” 君黎的声音叫王雅微微抬眸却见他眼中情绪并无异常反倒将她手握的紧了些。 “来叔叔这边靠着,人太多当心挤到你。” 王雅被君黎伸手握住肩头,温热的手心叫王雅的瞳仁颤了颤。 半小时后车子到站,君黎牵着王雅下车,他倒是不急买书包先带王雅去理发店洗了头将厚重挡住眼睛的刘海剪掉打薄。 他趁着王雅吹头发去街上买了杯奶茶,王雅还系着衣罩君黎就和刚刚喂包子一样扎开奶茶将吸管放到王雅嘴边。 王雅从来没喝过,她喝的很慢似乎每一口都想细细品味。 等头发吹好,君黎这才看清王雅的样子,圆眼翘鼻就是皮肤略微有点黑但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两人出了理发店君黎牵着王雅却发现他手有些冷干脆就将热奶茶递给她叫她暖手。 王雅感受到君黎的注视略微局促的低下头却被君黎一只手托住脸颊。 “怎么总是把头低着?你明明长的很好看。” 王雅指尖颤了颤,看着君黎的脸许久才发出略微干涩的声音:“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 君黎蹲下身揉着王雅的头发,刚洗过的头发又软又蓬松还带了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王雅,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反而会让自己不开心。” 君黎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是自己错的话,那就不要让自己难过了。” 王雅颤动的眼瞳忽然流露出委屈,她唇瓣轻轻颤抖着随后发出阵阵抽噎。 “叔叔…他们都不喜欢我…” 王雅抽抽搭搭的忽然抱紧君黎的脖颈,瘦小的身子剧烈颤抖着,似乎是压抑好多年的委屈忽然被人理解。 “王雅我们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所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君黎轻轻拍着王雅的背随后笑着打趣:“再哭鼻子的话,奶茶就要凉了哦。” “不哭了…” 王雅赶紧收了眼泪但眼眶红红的垂眸看着奶茶,君黎轻轻开口:“王雅,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喜欢你的。” “比如你爷爷,比如…我。” 王雅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还有姐姐…” 君黎忽然眼眸一沉随后不动声色的笑道:“你还有姐姐呀?” “嗯…姐姐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我看不到她,但是她真的一直在我身边!” 王雅似乎有些困惑小声道:“叔叔…我不懂…明明姐姐就在我身边,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说我的姐姐没有了…” 君黎暗暗思索着还是揉着王雅的头扯开了话题:“叔叔带你去买新的书包好不好?一会儿再带你吃汉堡,再买些新衣服。” “好!”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听见有新衣服穿就能瞬间忘掉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王雅似乎又没有再提过她的姐姐跟君黎的关系也更亲近了些。 天色渐暗白泽起身站在窗边若有所思,他闭上眼却并未感应到任何有关于君黎的情绪波动,白泽不由得微微蹙眉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君黎此时正和王雅吃着肯德基,此时裤兜一振看了上面的备注便是不由得轻笑一声。 “喂?” “你在哪?” 白泽的声音很平静但君黎知道这小祖宗能给他打电话就说明见他不回来有点着急了,他看了一眼小口吃汉堡的王雅随后柔声道:“在外面有点事,小老婆我今晚上晚点回来。” “什么事。” 白泽头一回问的这么详细,君黎不太想叫他知道自己跟人诡共生的王雅在一起,这小祖宗知道了估计回去就要闹,他沉默一会儿道:“这不宝叔腿伤了嘛,家里没人照顾,我带他去县里的医院看看。” 白泽没有说话,君黎“喂?”了几声白泽才舒了口气似乎略微有些疲惫道:“我有点想你了…” 君黎瞬间心头一软差点现在就要奔回去,他轻笑着哄着白泽声音暗哑又带了丝丝宠溺:“乖…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君黎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白泽虚弱的声音又轻又软,君黎居然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他站起身指了指手机示意王雅自己要出去一下,王雅也是懂事的点点头自顾自的吃着鸡块。 君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挂了白泽的电话给他打了视频。 “君黎…” 白泽声音细软微弱唇瓣略微有些苍白,君黎狠狠心脏抽动了一下眼里的柔情忽然流露:“小老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白泽似乎有些许难过声音都沙哑了几分,君黎瞬间慌了放软了声音耐心哄着:“你怎么了小老婆?谁欺负你?” “你回来…” “好,我马上回来,你别难受了好不好?” 君黎刚刚说了谎难免的有点心虚,他隔着屏幕对着白泽的脸亲了一下:“我一会儿再去给你买些草莓好不好?” 白泽却是摇摇头哑着声音淡蓝色的眼瞳颤抖着看着君黎:“我不要草莓…” “君黎…我要你回来…” 君黎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白泽今晚上怎么会这么过激但他还是柔声保证:“一个半小时后到家好不好?” “君黎…” “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一定到家!不到家我今晚上跪搓衣板好不好小祖宗?” 君黎好言好语哄了半天白泽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他重重吐了口浊气点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 君黎心虚的要命也不敢耽搁,去肯德基找了王雅说自己家里出了急事需要马上回去,乖巧的王雅也马上应了两人把剩下的东西打包了打了网约车一路直冲村子。 君黎加了钱叫车将王雅送回去,自己马不停蹄往家跑。 “白泽!白泽!” 君黎刚喊了两声白泽却直接冲出房门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肢,君黎安抚似的揉着他的头发小声道:“小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 白泽摇摇头微垂着眼眸又看向君黎:“我就是很不安…我这里…” 白泽捂着心口带了几分哭腔他压抑着情绪:“君黎…我这里很难受…我感觉…” “感觉什么?” 白泽一字一句道:“我感受到有厉诡在看你…君黎你真的在医院吗…” 君黎瞬间脊背起了冷汗但他生怕承认自己最近在跟厉诡打交道会叫白泽更加担忧只是将他抱紧柔声道:“嗯…小老婆你放心好不好?” “嗯。” 白泽应了一声随后怎么样都要抱着他不愿意撒手,君黎没了办法简单擦了擦身体换了衣服才将白泽圈在怀里。 … 王雅一回家就被客厅的张桂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张桂英不由分说夺了她手里头君黎买的衣服和书包冷声呵斥:“王雅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你说!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的!” 她一边骂着手上不停歇的往王雅身上掐,王雅刚要开口就被张桂英狠狠一巴掌将脸扇在一旁,恶毒的咒骂声铺天盖地:“好啊!你才十几岁现在晚上不回家就是去外头跟野男人鬼混是不是!他一晚上给你多少钱!王雅你真是够贱!” “这些东西是小君给她买的!你少给我污蔑她!” 宝叔听到咒骂声瘸着腿呵斥道:“你自己看看你哪有个当妈的样子!雅雅因为你们这爹妈在学校受欺负你当妈的知道吗!” 张桂英瞬间不再吭声只是将东西通通塞回王雅手中嘟囔着:“别人买的我怎么知道,这孩子也不说一声…” “你们这样子!难怪雅雅晚上不愿意回来!悦悦她会走丢估计也是因为你们两个天天吵架!” 宝叔说着说着气的胸腔一阵一阵的起伏,他颤抖着指着张桂英咬牙切齿。 张桂英一听宝叔把王悦“走丢”赖在自己身上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她想发脾气又似是心虚道:“爸你话不能乱说!王悦她自己大晚上嫌我们吵架受不了了要出去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 宝叔气的颤抖捂着心口咳嗽着:“你们简直是畜牲!” 王雅默默捂着略微红肿的脸从张桂英身旁挤过将房间上锁,她极其小心的将君黎买的东西收好而后从床下拿出那盒纸条… 她忍着脸颊的刺痛反而是笑的有些雀跃,一笔一划在纸上写着:“姐姐今天那个叔叔你看到了!他对我特别好他和别的人不一样!他和你一样喜欢我!” 第34章 双生姐妹(七) 君黎这些日子整天背着白泽接送王雅上学放学,而王雅每次见到他都显得极其开心。 “叔叔!” 王雅明显的变得活泼了好多,见到君黎时直接亲昵的扑进他怀里,君黎温和的揉着王雅的头顺手将她的书包拎着。 “王雅最近好像很开心。” “嗯!” 王雅主动牵着君黎的手露出笑容:“因为能看见叔叔呀!” 君黎笑了笑依旧是给她买了几个包子,王雅不客气的接过轻轻咬了一口似是想起什么:“叔叔!你今天可以来我家里做客吗?” 君黎闻言迟疑片刻刚要拒绝却听王雅小声道:“叔叔…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妈妈总是打我…要是叔叔在的话妈妈就不会打我了…” 君黎抿着嘴眼眸带了几分怜悯柔声说“好”。 “耶!” 王雅雀跃的在街上蹦哒着,她此时就像个普通小姑娘真的看不出先前的阴郁。 在路过一片稻谷堆时却是瞧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着不时发出惊呼。 “哎…这也太残忍了…” “啧…最近天气挺热的,这尸体都烂成这个样子了…” “这稻谷堆的主人也惨啊,好端端的在里头发现尸体,这稻谷谁还敢吃?” 君黎微微顿住脚步,王雅见君黎没有跟上略微怪异的叫了声:“叔叔?” “没事,叔叔看看。” 君黎仗着自己个子高,稍微踮脚就能没过人群,那黑压压的人群前堆积的稻谷中被挖开一个坑,里头是一对几乎被削去肉的腿骨。 君黎不禁咽了咽口水却是脸色一变,那扎眼的红裤衩赫然就在稻谷堆中! 他眼神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蹲在路边等他的王雅随后换上一副笑脸轻轻牵起王雅的手:“没什么好看的,走。” “里面是什么呀?叔叔!” 王雅发现君黎走路的脚步突然加快了些,她跟上的有些许吃力。 君黎顿了顿摇摇头:“没什么…” “一条死狗罢了…” … 君黎将王雅送回来张桂英果然没有再打王雅,但依旧语气恶劣说话极其难听。 王雅默不作声乖乖的晃着腿从书包里拿了作业就拉着君黎进了自己的房间。 君黎四处看了看,这房间倒是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配上椅子、一盏台灯就没了。 君黎坐在床边看着王雅写着作业,她写的很认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君黎在她身边所以写的慢了些。 君黎等她写完,王雅又缠着他跟他聊了好多天但十句有五句话不离自己的姐姐。 “王雅你很喜欢你姐姐吗?” 君黎微微蹙眉,王雅很认真的点点头看着君黎道:“姐姐对我特别好!她说不会叫我受到欺负!” 王雅说到这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她看着君黎随后还是开口:“就是…方式上我有点不喜欢…” 君黎:可不咋的,直接把人家弄死,丢稻谷堆了。 “不过我跟姐姐说了!让她不要那样做!姐姐特别喜欢我她说会听我的!” 王雅说起姐姐就笑的特别开心,君黎却有了几分好奇:“王雅你和你姐姐是怎么交流的?” 一人一诡共生个躯体平时交流估计会格外费劲。 王雅闻言迟疑片刻带了几分神秘道:“叔叔我把秘密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她似乎是还觉得不够特地补充道:“我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呢!” 君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能发现一些东西,他重重点点头伸出手:“叔叔不说出去,我们拉勾好不好?” “好!” 王雅伸手跟君黎拉勾盖章后才从椅子上起身,她趴在床下掏出了那个铁盒。 “这是…” 王雅小心翼翼将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了好几摞写了两种不同字迹的纸条,王雅兴奋的跟君黎分享着:“我看不到姐姐,所以我就把想说的话写到纸条上,姐姐每次都会回复我!” 君黎刚要伸手王雅却是已经把铁盒关上,她正准备塞回床底却听到张桂英叫着:“王雅!过来给你叔叔洗点水果!” “来了!” 王雅冲着君黎笑笑随手将铁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门小跑着出去,君黎听见没了声音赶忙起身轻轻拿起铁盒。 “啪!” 里头整齐堆放的纸条用两种不同字迹写着一问一答,君黎拿了一打纸条细细看着… “姐姐,妈妈今天又骂我了…我捡回来的小猫被她扔进了垃圾桶丢了出去,我好害怕小猫会不会死掉啊。” “不会,姐姐把猫咪放走了。” … “姐姐,妈妈她今天不是故意打我的,你不要去欺负妈妈好不好?” “好。” … “姐姐,欺负我的那个同学三天没有来学校了…” “姐姐帮你收拾了她。” “姐姐,她怎么样了啊,我有点担心…” “她死了。” … “姐姐,你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我害怕…” “好。” … “姐姐,我特别喜欢那个叔叔!你应该也看到他了!” “看到了,你喜欢就好。” … 君黎每翻一张纸条就感觉周围空气就降了一度,明明是极其稚嫩的笔记君黎却是看的心惊胆战。 他在字条甚至看到了关于自己的,难怪白泽会说他感受到了厉诡的注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君黎原本还要翻看却听见了脚步声,他慌忙将字条回归原位,确认没有遗漏立马合上了铁盒放回了原来的角度。 王雅端着切好的橙子愉悦的哼着歌将橙子递给君黎,君黎赶忙接过说了谢谢,他现在看王雅已经有些发凉,一想到她体内的厉诡默不作声的窥视着自己… “叔叔。” “啊…啊?” 君黎顿了顿赶忙应了一声,王雅却是看着窗外声音像是个冰窟,她缓慢的转过头木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君黎。 “怎么了王雅?” 君黎强笑一声默默往后挪了挪,两人都没有说话,明明中午的太阳正是最大的时候君黎却出了冷汗感到身子发凉。 “你都看到了…” “什么?” “王雅”声音极其阴冷,她阴森森的盯着君黎随后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盒子里的纸条你都看到了…” !!! 君黎滚了滚喉结轻轻“嗯”了一声,他看着我“王雅”冷声道:“撞破了你的秘密,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我想,但是她不会同意的。” 厉诡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王雅,现在的应该叫“王悦”。 “你一直都在保护她,对吗?” 君黎看着面色不善的王悦随后问道:“她在学校受欺负,回家被妈妈打骂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以为是我不想出手吗!” 王悦声音暴虐尖锐,她赤色的瞳仁闪过几分恼怒。 “你知道我和她是人诡共生,是我占据了她的身体,但是占据终究是占据,她的意识永远占主导地位!” 王悦冷声道:“只要王雅不同意做出反抗我就完全被她压制在了体内,以为是我不想帮她出气吗!是他不愿意,不同意我出来!” “每次我眼睁睁的只能看到她受欺负的时候,都想冲破她的身体!可是只要她做出反抗我就被压制的死死的!” 君黎恍然大悟:“所以稻谷堆的那个男人…” “嘁!” 王悦似乎极其不屑道:“一个迷晕了我妹妹企图想强暴的猥琐男,但他不知道迷晕了王雅就代表我彻底失去了禁锢!” “他该死!所以我就杀了!” “你应该不是走丢了?” 君黎咬了口橙子微微蹙眉…好酸… 王悦忽然流露出哀怨随后缓缓摇摇头:“不是,但是我不后悔,我现在有保护妹妹的能力。” “我有一个问题不懂。” 君黎望向王悦锐利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随后缓缓开口:“你没发现不太对劲吗?你说是王雅的意识占据的主导地位,刚刚王雅可还是清醒的,那你为什么能出来?” 王悦微微愣怔随后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第35章 双生姐妹(八) “我不知道…” 王悦声音忽然带了一丝迟疑,君黎沉思片刻开口询问:“之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没有,之前我根本就不可能在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占据身体。” 王悦抿着嘴似乎有些不安,她闭上眼睛许久才微微舒了口气:“王雅的意识还在,就是沉睡了。” “沉睡?!” 君黎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似乎从王悦可以无视王雅清醒情况下占据身体开始一切就要发生变化了… “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悦摇摇头:“算了,我把身体还给她。” 说罢她忽然眼神空洞愣怔在原地似乎这具身体就是一个躯壳没有半点灵魂,那眼睛过了好久才渐渐恢复清明,君黎松了口气知道是王雅回来了。 “叔…叔叔?” 王雅揉着眼睛小声道:“我刚刚感觉好像做了个梦…忽然就没意识了…” “估计是太累了,那你好好休息,中午睡一觉我一会儿再来送你上学。” 君黎轻轻起身揉了揉王雅的头,王雅看君黎要走乖乖将他送到门口挥着小手:“叔叔再见!” … 君黎回了家刚要将王雅身上的事告诉给老头子,他总觉得王雅的身体因为王悦在发生变化,如果不想办法弄清楚怎么回事… “小…小老婆…” 君黎刚推开门却看见白泽靠在客厅,似乎等他回来很久了。 白泽淡蓝色瞳仁在君黎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冷声开口:“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君黎有些心虚但男人做亏心事后的那点侥幸心思叫君黎觉得白泽应该不能这么清楚自己最近背着他跟王雅整天混在一起于是强笑一声伸手想牵白泽:“解释…解释什么?小老婆是不是想我了?” “君黎,非要我说的这么清楚对吗?” 白泽头一次这般冷淡的甩开手冷哼一声锐利的眼睛给君黎看的心虚。 “那你就解释一下,你的身上为什么有那天晚上的厉诡的气息!” 君黎心脏咯噔一声暗叫不妙,先前白泽能感应到厉诡窥视那必定是因为王悦暴露了气息看着自己,自己又跟白泽绑定所以白泽敏感的感受到窥视…现在又是因为王悦突然占据身体导致厉诡气息直接暴露… “小老婆…我…我能解释…” 君黎硬着头皮哄着:“你别生气…” “君黎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白泽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失望:“你说你不会管这件事,我信了,然后呢?” “我…” “这几天整天回来这么晚,跟厉诡待在一起对吗?” 白泽说话字字见血给君黎怼的说不出口一句话,白泽看着君黎许久才沉声道:“君黎,我说过我没办法对付那只厉诡,如果她要害你我真的完全没有办法。” “我怕你受到危险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君黎…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懂…你才能不管这些烂事!” 白泽又无奈又带了疲惫,他拧着眉心随后摇摇头:“其实你要是非得管这件事你就直说,可是你选择了骗我…” “小老婆…我不是…” 君黎紧紧攥住他的手但却感受到白泽的抗拒,白泽还虚弱着他看了君黎许久冷声道:“骗我好玩吗?我感受到厉诡的窥视我担心你给你打电话,然后呢?你骗我说你在医院…” “让我猜猜,如果今天厉诡没有现行,你身上没有留下气息你又打算怎么骗我?” 白泽步步紧逼他虽然是笑着但却是散发森森寒意:“又是在哪个医院照顾人呢?还是又有什么事要忙?” 白泽没有等君黎说话转身就走,君黎瞬间慌了赶忙就要去拉白泽的手,白泽却是真的生气了压根不想碰他直接回了房将门反锁任凭君黎怎么敲都不答应。 “小老婆!小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但不是我有意瞒着你查的!” “不想听,滚!” 白泽阴寒戒备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就如当初那样丝毫不留情面。 “小老婆…” 君黎敲了半天白泽都不再理他甚至不愿意说话,他挫败的靠在门边懊恼的揉着头发。 该死的,老爷子叫他查王雅结果老婆给查没了,亏死了!操! 君黎在白泽房门外坐了半个小时他自知白泽这一时半会儿是真不会理他了,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差不多该送王雅去学校了。 妈的烦死了! 君黎心里头想着自家小老婆,脚上还得往外走。 白泽坐在床上眼眸略微暗淡,他分明是想关心君黎的…怎么话到嘴边就说的这么难听… 在他意识到君黎这些日子一直在和厉诡接触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浓浓的担忧,他担心君黎遭遇不测…君黎要是被厉诡盯上…那他… 算了…他那个性子…他想做就顺着他。 白泽发觉似乎是自己在退缩,明明一开始是自己给的君黎放手去做的勇气,现在要收回一切开始畏首畏尾的也是他。 “唉…” 白泽叹了口气打开门房里却再也没有了君黎的身影,他不免愣怔片刻。 是因为自己的态度所以不想哄了吗… … 君黎去接了王雅将她送去学校后又赶紧回家,他看白泽房间还是紧闭着叹了口气摇摇头。 过会儿再好好哄哄…跟个小姑娘一样闹别扭… “爷爷,我有事要跟你说。” 君黎刚推开房却当场懵逼,老爷子和他奶旁边还有两纸片人坐在一起…搓…搓麻将… 不是那个纸片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只有一张纸剪成人形掏了眼睛和手脚,那两纸片人见君黎过来还极其滑稽的挪开了位置往自己身旁的椅子上拍了拍。 哟孙子来了!来来来快来坐! 君黎:… “爷爷奶奶…这…” 老爷子叼着烟瞥了他一眼又拿了个麻将但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皱着眉狠狠给它打了出去。 “你媳妇没告诉你,你奶奶是巫师?碰!” “告诉了…” “那你还问什么?我嘞个豆儿!你怎么胡了!” 身旁的纸片人将麻将一推,两只纸胳膊一抱,就算是没有表情也能看得出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唉…今天手气不佳…” 老爷子抓了把铜钱扔在了纸片人面前,那纸片人两眼放光乐呵的把铜钱往自己面前揽。 老爷子懊恼的将麻将收好:“不打了不打了,钱都输光了。” 纸片人意犹未尽但还是起身将铜钱统统吃进嘴里,随后像放气一样“噗”的变小“哼哧哼哧”爬进了老太太的口袋。 “玩不起。”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随后才看向君黎:“乖孙有什么事?” “哦!爷爷我和王雅的关系你也知道都打好了,今天王雅身体里的厉诡忽然在王雅清醒情况下现形了。” 君黎微微蹙眉:“可是王雅她姐姐说她原本是不能在清醒时候现行的,今天却…” 老爷子缓缓吸了口烟摇摇头:“厉诡上身怎么可能人的意识能永远占据主导…” “厉诡在人身上停留时间越久人的意识就会越虚弱,身体会更契合诡而并非是人。” 君黎心头一惊,那么就是说… “王雅的意识在逐渐被她姐姐吞噬?!” 老爷子似乎默认了补充道:“时间拖的越久王雅占据躯体的时间就会越短,很有可能上一秒跟你说话的还是王雅下一秒就变成了她姐姐。” “某一天后王雅就会彻底被吞噬,君黎,人的身体是不可能同时容纳两具灵魂的,他们会斗争弱者会被吃掉。” “那时候…就是恶诡彻底掌握身体的主导权,它会大肆杀戮和王雅有关的人…” 君黎抿着嘴连忙问:“爷爷,就没有能将他们剥离的办法吗!” “要是有我还叫你费尽心思接近王雅做什么,直接给你个符咒把她绑回来强行剥离不就行了。”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吐了口浊气:“除非…厉诡自愿放弃共生,但这样的话厉诡离开躯体会魂飞魄散。” 君黎微微愣怔随后捏紧拳头… “王雅你很喜欢你姐姐吗?” “嗯!我姐姐对我特别好,她说会保护我!” 厉诡会魂飞魄散… 那王雅怎么办…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写的纸条再也没有了姐姐的回应… 老爷子看出了君黎的纠结随后略有深意的开口:“君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姐姐和王雅两个人在确认共生时就同时放弃了一些东西…” “厉诡放弃的是不受规则的约束而王雅放弃的是她的身体…” “君黎,世界上很多事都是相对平等的,你想得到什么就要相对应的放弃什么…” 君黎知道这些道理但他仍旧有些难受,老爷子的声音轻轻传来:“君黎,你看我和你奶奶现在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不是吗?” “我们放弃的是是自由,我们永远都无法离开这栋房子…” 君黎眼瞳轻轻一颤他看向奶奶却见奶奶含笑着点点头:“但我们并没有后悔过,因为只有失去一些东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王雅和她姐姐自愿失去了一些东西,那么如果厉诡自愿魂飞魄散能换来王雅的平安…我想她姐姐也会愿意的…” 第36章 双生姐妹(九) 王德明喝的烂醉跌跌撞撞的回家,他下意识推开门却见张桂英面色忧虑的坐在床上。 王德明不想看见这泼妇烦躁的拽着张桂英的胳膊将她往外扯:“去去去!别在这碍老子眼!” 换作平时张桂英当场就要跟他干一架今天却极其忧虑,她欲言又止最后缓缓开口:“老王,老爹他…好像有点怀疑王悦的死跟我们有关了…” 王德明原本喝的迷糊的脸上忽然清醒,他面色极其难看用力抓着张桂英的胳膊压低声音眼珠瞪的几乎要突出来:“你他妈不是说你都处理干净了吗!” “我是处理干净了!抛尸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张桂英似乎有些烦躁一把推开王德明焦虑不安的拧着手指:“现在怎么办?如果说真的被别人知道王悦是被我们杀死的…” “王悦是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王德明忽然咆哮一声吓的张桂英一阵颤抖,他暴怒的瞪着眼前六神无主的张桂英冷声道:“你给我听好了臭婆娘!王悦是自己出来没站稳脑袋磕到桌角,跟我们半毛钱关系没有!是她自己活该大晚上不睡觉,非要出来看我们吵架!” “我们那不是抛尸,我们那是将她安葬!” 王德明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不要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有关王悦的事!她已经死了!是自己自作自受跟我们没关系!” 他说着一脚踹翻了木椅“咣当”一声叫张桂英渐渐冷静。 “大晚上不睡觉,非要出来多管闲事劝架的贱人!死了也好!省的碍事!” 他喘着粗气冷冷的扫了张桂英一眼:“对外说的是王悦嫌我们总是吵架晚上自己受不了了离家出走后失踪!别再给我说漏嘴了听见了吗!” 张桂英许久才略微颤抖着声音:“听…听到了…” “听到了就滚出去!少他妈妨碍老子睡觉!” 王德明粗暴的推搡着将张桂英赶出房屋随后重重摔了门上锁。 张桂英全身发冷只觉得周围有东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裹紧了衣服匆匆出了门… 张桂英避开了熟人独自一人跑去了村外一块废弃的荒山,她脸色极差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嘴唇发白颤抖又似是魂不守舍,就连中途被碎石块绊倒都没有反应。 她缓缓走向荒山深处,里头稀稀疏疏的不知道是蛇还是野兔。 那原本平坦的土地上头突兀的露出一块小土坡,张桂英颤颤巍巍的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不管我们的事…都是你…都是你自己不睡觉非要出来…我们只是推了一下是你自己没站稳…” “不要怪我…不要来找我…要找就找王德明那个畜牲…” 四周忽然阴风乍起那小土坡的碎石被阴风吹的轻轻滚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桂英被那风吹的心里发毛,她赶忙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磕着头:“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是王德明推的你…是他推的你…” 那风吹的更厉害了些,四周的枝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张桂英忽然感到一直心悸,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抬头却险些昏死过去。 那土坡被风吹散露出森森白骨,那只只剩下白骨的手挣扎着要从土坡里爬出全然一副要找张桂英索命的模样。 张桂英被吓的失声尖叫,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用力用脚踩着那不断往上爬的白骨。 “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你别出来!你已经死了!你不准出来!!” “你要出来就找王德明!你不要找我!!!!” 那白骨被张桂英踩的粉碎但脚上的触感却不像踩在白骨上那样挺硬,反倒是像踩在腐烂的烂肉块一样发出“噗噗”的极其恶心的声音。 张桂英瞪眼一看,脚上踩着的哪里还有什么白骨,分明是一张高度腐烂的女孩的脸… “啊啊啊啊!!!!” 张桂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四周静的出奇风也渐渐停息… … 君黎来接王雅放学时察觉到了王雅似乎有些许不对,他刚要开口却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寒。 “你不是王雅!” 王悦背着书包沉默片刻点点头,她似乎也意识到情况在超出她的掌控,眼眸带了几分挣扎:“王雅的意识在下午第二节课时忽然沉睡了,后识我就出来了…” 君黎慌忙抓住王悦的肩头追问:“那王雅的意识还能醒过来吗!” “我不知道,她现在醒过来的时间要的更久了。” 王悦拧着眉心似是猜到了什么,她看向君黎微微蠕动着唇角:“妹妹她…不会醒不过来的…对…” 君黎没有说话,诡异的沉默叫王悦也陷入沉思,她是姐姐思想上都要比王雅成熟,王悦忽然停住脚步轻轻开口:“如果…如果…我哪天不在了…拜托你照顾王雅…” “会的。” “我不是说叫你仅仅是偶尔去她家看她!” 王悦忽然提高了音量,她拧着手指:“你能不能…收养她…” 君黎一瞬间好像意识到什么,但那一瞬间他又感觉抓不住。 王悦好像很讨厌她的父母…是因为他们天天吵架吗…还是说… “你先告诉我。” 君黎凝视着王悦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 君黎将王悦送回家后忽然感到烦躁,下意识的想摸根烟却想起来早就将烟盒都扔掉了。 “操…” 他更是烦闷的揉着头发骂着:“老子现在混的连根烟都抽不到了!” 君黎又往口袋里翻了翻却只翻出了上回给王雅买的棒棒糖。 勉强撕开包装纸里头糖果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甜腻的味道叫他勉强平复了些许,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太大…君黎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说王雅一直跟杀害姐姐的凶手同住一个屋檐下… 那等王悦魂飞魄散,王雅知道姐姐是被父母杀死的…她怎么活的下去… 王悦呢…寄生于王雅的身体一次次看着杀害自己的凶手在她面前生活的好好的还虐待自己想保护的妹妹…她无能为力不能报复又是什么心情… “叔叔,如果说妹妹真的会因为我醒不过来的话,我会自愿脱离她的身体。” “我有最后一个请求…” “送我的爸爸妈妈…进监狱…” … 君黎稍微缓和了情绪才咬碎了棒棒糖将塑料棒扔进垃圾桶。 糟了! 白泽还没哄! 啊啊啊!坏了啊! 一向心理素质极强的君黎此时毫无形象的往家狂奔,他一路狂奔到二楼拼命砸门。 “白泽!” “小老婆!!!” “你开开门!小老婆!我错了!我哪都错了!!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二楼,老爷子一根烟一抖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 君黎敲的半天都毫无反应,他显得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才能叫白泽消气。 “白泽你不开门那你说说话也行!!” “白泽!!” “君黎?” 白泽的声音忽然从后方响起,他淡蓝的瞳仁微微闪动似是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白泽刚刚被老爷子叫下去成功脱离了镜子,现在他不再受镜子约束也可以随时进出自由,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君黎扒在房门口哀嚎。 君黎喜极而泣一把将白泽拥入怀中用力亲着他的脸,白泽略微有些局促轻轻推开小声道:“你…你别在这亲…” “好…咱们换个地方亲…小老婆…我好想你…让我多亲亲好不好…” 君黎嘴上说换个地方亲,结果压根不肯偏离白泽的脸,白泽就这样被抱着一路亲到了房里而后被压在床榻上。 君黎此时和白泽默契的没有再提刚刚的不愉快,两人只是接吻着互相吸引着对方。 “君黎…我有点…喘不过气…好奇怪…” “君黎…我好难受…你再用力亲亲我…” “呃…” 白泽带了情欲的声音又软又甜腻,君黎有些忍不了了那带着审视猎物的眼神和不可言说的占有欲叫他头脑里头的理智磨灭的无影无踪。 “小老婆…” 君黎的声音带了极度的克制与无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泽低声道:“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想要你吗…” 白泽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略微懵懂又无辜的揪着他的衣角小声喘息。 “小老婆…”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用一种似是开玩笑的语气哑着声音道:“小老婆…给我好不好…” 第37章 双生姐妹(完) 君黎洗了个澡,他撑着墙壁重重的喘着粗气,白泽此时蜷缩在被窝里小声喘息着,双腿还有些发颤。 君黎微垂的眼眸带了丝丝不甘,妈的!白泽忽然就哭了挣扎着喊疼,君黎连哄带骗说什么一会儿就不疼了但白泽死活不给碰。 算了… 也确实是太早了,他还什么都不懂,自己这么强硬估计他会害怕。 君黎擦干净身子又上床将他搂紧,白泽被君黎圈在怀中身子还在发抖,他像是有些害怕了却依旧没有挣扎,安安静静的被君黎抱在怀中。 “对不起…” 君黎心脏有些发闷,他看白泽忽然这么怕他…心脏一阵一阵的闷痛。 “是我心急了…” 君黎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重重叹了口气,白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尾泛红闷闷“嗯”了一声。 “小老婆…” “我不碰你了…” 君黎说的很慢,每说一个字心脏就难受一分,他将白泽的腰轻轻收紧沙哑着嗓音:“我不碰你了…” “求求你…” “别怕我…” 白泽微微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小声道:“君黎…为什么要做那个…” “那个…是什么意思…” 白泽吸了吸鼻子有些懵懂的看着君黎,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那个…用那个姿势… 君黎叹了口气揉了揉白泽的脸,眼眸带了情愫极其认真的看着他:“那个代表…我爱你…” “我爱你…所以想占有你…” “白泽,人类表达爱的方式可以复杂可以简单也可以像刚刚那样粗暴…” “我刚刚…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爱你…” 君黎轻轻啄了啄他的脸略带歉意:“对不起…吓到你了…把你弄疼了…” 白泽心脏轻轻跳动着蓝色瞳仁微微放大,君黎刚刚说爱他…不是喜欢他了…是爱他… 白泽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拧着衣角,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那…那我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拒绝了你的爱…” 君黎轻轻摇摇头柔声安抚:“没有,如果小老婆害怕,我可以不用那种方式示爱。” 他极其温柔的揉着白泽柔软的发丝一字一句道:“小老婆,示爱的方式有很多…我会去找你喜欢的方式,如果那些方式你不喜欢我就继续去找。” “我会找到一个让你喜欢的能够表达爱你的方法。” 白泽似乎在消化他的话随后轻轻问道:“君黎,你刚刚用那种方式示爱…你是因为喜欢那种方式吗?” 君黎顿了顿喉咙微微一沉随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没有一个人类男性不喜欢用这种方式示爱,因为这是最直接的占有。” 白泽似乎若有所思但君黎还是强笑一声:“没事,我可以为了你不用这种方式,下次我换别的。” “嗯…” 白泽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主动亲了亲君黎的脸:“睡…” … 王德明睡醒过后没有看到张桂英,他倒是也没有多想直接从抽屉里翻了钱又去和那些狐朋狗友喝到深夜。 等他回来后房里却是还没有张桂英的身影,王德明这才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对劲,他看了一眼王雅的房间才起身去敲了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的房门。 “王雅!” 王德明打着酒嗝粗暴的砸着房门,叫了半天却并未有人回应。 “妈的奇了怪了!” 王德明小声嘀咕着:“这两婆娘死他妈哪去了!” “咔!” 就在王德明要转身时房门忽然被打开露出一只阴沉沉的眼睛。 那眼睛怨毒的盯着王德明像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王德明被王雅突然开启的房门吓的酒醒了大半,他看着王雅阴森森的样子屋里也是一片漆黑。 “他妈的,大半夜吓死老子!跟你那个姐姐一样晦气!” 王德明习惯性的咒骂着随后冷声:“你妈哪去了,看见她没!” “没。” 那声音阴沉冰冷但王德明却没多想,他烦躁的挠着头骂骂咧咧着走开:“操那个臭婆娘!他妈的是真撞了邪了一天到晚神经兮兮!” “砰!” 王德明话还未说完身后的门便被用力拍上,王德明吓得腿脚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妈的!小婊子!” 他低低的怒骂了一声转手回了房屋,此时已经快十二点张桂英却还未回来,这叫王德明不由得心寒。 他刚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却是在院子外头瞧见了一步一步走进来的张桂英。 王德明见张桂英回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但面上仍然带了怒意:“喂!你他妈大晚上死哪去了!王雅不愧是从你的狗肚子里爬出来的!都是一个贱德行!” 张桂英僵硬的偏过头盯着他,始终未曾说过一句话,那眼神叫王德明心里有些发毛但还硬撑着骂着:“你他妈这什么眼神!再他妈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了!” 张桂英没有说话四肢僵硬的一步步走近,她那突来的压迫感叫王德明不由得心慌了几分。 他后退两步咽着口水声音都略微发颤:“你…你要干嘛!” 张桂英却是忽然扑上来死死掐住王德明的脖颈,那指甲狠狠抠进了他的血肉,王德明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张桂英会突然发疯,他挣扎着要反抗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吼。 那房门内轻轻开了一条缝隙,王悦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 王悦阴冷的声音传来:“报警…就说…妈妈要杀了爸爸…我在劝架…妈妈推倒了我…我的头被桌角撞破了…” … 君黎没有想到深更半夜会接到王悦的电话,他忽然意识到王悦主动出手加速了父母进监狱的进度那只能说明… 她决定脱离王雅的身体魂飞魄散了… 那么就是说王雅的意识很可能已经被王悦吞噬的更加虚弱,所以王悦不得已才… 他火速穿好衣服安抚好白泽急吼吼的冲去王雅家,屋外的院子乱作一团拥有王雅的身体王悦的意识的女孩磕破了额头,鲜血从额角缓缓流出。 仅仅十分钟警车就到了救护车紧跟其后,君黎大晚上被警察带去做了笔录,救护车抬走了王雅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德明。 原本君黎也只是被请去了解情况,大致问了王雅父母的关系后也就放了出去。 君黎出了警局又急匆匆往医院跑,此时的王悦已经清醒,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王悦!” 君黎喘着粗气刚喊出口却被王悦轻轻摇摇头提醒道:“现在用的是妹妹的身体,叫王雅。” “嗯…” “你…你是要走了吗…” 君黎不忍心说出那个词,王悦却只是笑笑随后开口:“王雅以后就拜托你了…爷爷年纪大了没办法照顾前几天也住院了。” 君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王…悦…王雅的意识是不是很虚弱了,所以你们才不得以今天出手?” 王悦沉默片刻随后笑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君黎的心一下子变得极其沉重,他许久才问:“什么时候走?不打算跟王雅告别吗…” “叔叔…” 王悦捏着被子随后歪着头流露出一个笑容:“不了…以后让叔叔保护她…” “我现在没走就是为了等你过来…” 王悦似乎也很难受,她原本就已经死了一次,依靠妹妹的身体才得以继续保护妹妹…现在却… “王悦…” 君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道:“能告诉我你的尸体埋在哪吗?” “我想…我也许你能为你做点什么…” 王悦胸口微微起伏随后抿着嘴偏过头忍住了鼻尖的酸涩。 “在村外的一个荒山…顺着小路往左走有一个土堆…” 两人陷入沉默,王悦看了君黎许久随后忽然开口:“王雅她说她很喜欢你…她很少说很喜欢某个人…” “那些日子我在王雅的身体里看着你很久,我知道你抱有目的的接近但我也知道你对王雅的善意是真的。” 王悦深吸一口气笑着:“谢谢你…” 君黎刚要开口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的起身:“王悦!” 可随着那声音而飘散的却是一缕猩红的血雾团,那团血雾在君黎面前顿了顿随后忽然消散。 而王雅的身体也像是只有一具躯壳… 君黎眼睁睁的看着那团血雾消散他第一次感到原来不仅仅是人…厉诡也如此脆弱… 王雅渐渐恢复了意识,眼瞳逐渐清明,她看到面前脸色极差的君黎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头部一阵刺痛。 “叔叔…” 王雅这才察觉到自己在医院,她茫然环顾四周小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 王雅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可她似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叔叔…为什么…” 王雅略微懵懂的看着君黎小声道:“姐姐不见了…我感受不到了她了…” “我写了好多纸条…她没有回复我…” 王雅说着说着就要哭了,她莫名其妙醒了就躺在医院,爸爸妈妈进了警局…姐姐也不见了… 君黎蹲下身小心翼翼揉着王雅的头许久才开口:“王雅我见到你姐姐了。” 王雅忽然停住了哭声就这样看着君黎,君黎柔和的笑了笑:“王悦她说她太久没去上学,现在要去外地上学考一个好大学,拜托叔叔照顾你和你爷爷。” 王雅愣了愣迟疑片刻道:“那我还能见到她吗?” “能。” 君黎顿了顿柔声道:“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好大学就能见到王悦了。” 王雅闻言懵懂的点点头,她似乎是听进去了相信了,随后握住君黎的手:“叔叔我想去城里上学读书!我想见到姐姐!” 君黎这才欣慰的点点头:“好。” … 王悦的尸骨被君黎挖出,他是真没想到王德明夫妻如此心狠居然将自己的女儿分尸的如此彻底…君黎在附近挖了好久还是没办法拼凑完整的尸身。 “王悦…抱歉…我尽力了…” 君黎拿了盒子毫不嫌弃的用手将尸骨小心装入,他轻轻将盒子盖上而后小声道:“我会给你安葬在城里最大的陵墓…每月我都会带王雅过来看看你…” “王悦…你放心,王雅我会带走的…” “纯洁的灵魂不该深陷于沼泽,我会将你们都带走…” 第38章 尘埃落定 王悦消失后君黎怕王雅一个人会更加孤僻,每天除了上学放学的接送外隔三差五就会去她家陪着她写作业。 经过白泽的不懈努力君黎终于基本上把那些符咒磕磕巴巴背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君黎每天苦练如何使用符咒。 结果就是在使用控火符咒时把路过的流浪狗屁股烧了,君黎刚想用水符咒灭火却引来了雷电险些把自己劈了。 穿墙术符咒可以穿过一切障碍物,可君黎对着自己使用后却是啥也没穿过去,原本以为是自己画符又出了问题结果当晚抱着白泽睡觉时自己隔着床摔下地板甚至是脸着地。 完美的君总成功在学习使用符咒的道路上摔的遍体鳞伤。 “嘶!轻点轻点小祖宗!疼!” 君黎这次又是因为使用“失感符咒”挨了顿毒打,“失感符咒”顾名思义暂时性失去触感痛感等身体感官,君黎寻思有了它岂不是挨打都不会疼的,立马用了符咒叫白泽狠狠的揍他。 原本白泽还在犹豫,但看君黎这么跃跃欲试也是不好再推辞…最后… 君黎的俊脸再一次负伤… 君黎龇牙咧嘴的坐在椅子上任由白泽给他上药,白泽也是觉着无奈忍不住开口:“下次你使用符咒的话就不要用到自己身上了?” “不用到自己身上那用到哪?我总不能用你身上?嘶!再轻点!” 君黎到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他这人打小比较能吃苦,只是伤了点皮肉而已又不是别的什么,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得因为破点皮畏畏缩缩? 君总简直欲哭无泪,他没想到白泽是真不客气,当真是往死里打,自己的俊脸得亏没破相,如果以后使用符咒都这么危险君黎怕是要给自己的脸上保险了。 … 假期结束后君黎也得回公司,原本他是想把宝叔和王雅一起带走,但宝叔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实在是不愿意再到处奔波,最后君黎没了办法只能偷偷在宝叔家塞了笔钱跟宝叔交代了以后隔三差五就带王雅回来看看。 “爷爷奶奶我带白泽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君黎收拾了东西对着房间喊了一声,老爷子却没有回应。 “爷爷?!” 君黎缓缓推开房门… “三带一!” “顺子!” “我就两张牌了老头子。” 君黎:… … 君总是真没想到自己开着跑车过来的,回去却得挤火车,他那骚包跑车算是拖不回去了,找人大老远托运也麻烦还不如重新再买一辆新的。 还好白泽现在能脱离镜子,否则他是真不知道这么大的镜子怎么上火车。 一直到当晚深夜君黎他们才到市区火车站,他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备注为“冤种”的号码。 “喂?君黎,咋的了想起来找我?” “来接我。” 君黎看王雅穿的太少将外套脱下来蹲下身将她裹紧,电话另一头明显没当回事懒懒散散的开口:“求我。” “莫今安,别让我说第二次。” 君黎的声音一冷对面还在揉美女屁股的莫少“蹭”的坐起,他沉默片刻略微无奈:“在哪?酒?歌厅?还是宾馆?” “火车站。” “什么东西?!” 君黎叹了口气给他发了定位又重复了一遍:“火车站,来!接!我!” “你…” 莫今安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你是被一群土匪抢劫了?” 君黎:… … 半小时后莫今安开着他的红色大跑车出现在君黎面前,他吊儿郎当吹了个口哨却见君黎左手牵着一个孩子身旁站着一个蓝眸美少年。 啧…玩的花。 君黎将车门打开叫王雅坐了上去又叫白泽照顾好王雅,自己直接抬脚上了副驾。 “现在去哪?” 莫今安真没想到要接这么多人他看向君黎却见君黎只是轻轻开口:“我告诉你怎么走,你直接开就行。” 莫今安咬咬牙刚要下意识飙车却听君黎慢悠悠道:“匀速直线行驶,敢超过三十迈头给你打歪。” 莫今安:… 莫今安开了十分钟实在是受不了了,三十迈这跟爬有什么区别,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掏了根烟刚点燃却听见身旁那位冷冷开口:“掐了,我不喜欢。” “咳咳咳…咳…” 莫今安被狠狠呛了一口:“不是,你他妈有病?车不让我开快,现在烟也不让我抽!你他妈烟瘾比老子还大你说你不喜欢!” “我戒烟了。” 君黎直接伸手夺了他嘴里的烟当场掐灭,莫今安眼里带了几分审视上下打量君黎许久:“你受啥刺激了?” “谈恋爱了。” “哦…啥玩意?!?!” 莫今安一脚刹车停路边,满脸惊恐的看着君黎,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了句:“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君黎略微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你到底开不开?你不开就给我下去,我来。” “开开开!那什么…嫂子漂亮吗?” 莫今安这一下子来了劲儿,把车速放的极慢恨不得把君黎家底都问一遍。 君黎偏过头看了白泽一眼随后勾起一丝笑意:“那能不漂亮嘛…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到比他漂亮的。” 莫今安微微蹙眉偏头看了一眼后座,他看向年仅十五的王雅随后眼神极其复杂欲言又止。 不是…这… 莫今安用那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看了君黎又偏头看了一眼王雅最后艰难开口:“怎么想的?你怎么下的去手啊畜牲!” 君黎沉默片刻,白泽看着确实挺小的,看着也才二十的样子自己今年二十七…表面上像大七岁…好像也还行。 君黎看莫今安那样的眼神随后不自在的咳嗽一声:“也还好,最近不就挺流行这种年龄差?” 莫今安:… 莫少大脑cpu已经彻底崩塌,他几次开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息一声,他看向自己的好兄弟,却发现他脸上还挂着丝丝笑意后更是觉得心痛。 兄弟你这不是年龄差,你这他妈是犯法! “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莫今安企图将误入歧途的君黎拉回岸,君黎思索片刻最近画符是挺累还给自己折腾了一身伤:“是有点,不过事情已经忙完了。” 莫今安沉默许久重重的拍了君黎的肩头语重心长道:“那你也不能拿人家发泄呀。” 君黎听得满头雾水微微蹙眉道:“没有,我床上挺温柔的。” 莫今安猛的一脚刹车险些追尾,不是,他们!他们他们!上床了?!?! 畜牲啊!! 莫今安看着君黎寻思着自己已经够畜牲了,没想到这哥们玩的还花,后座的小姑娘看着也才十四五岁,他是怎么他妈的下得去手的呀! 不行了,莫少今晚上就要大义灭亲,他一路狂奔到派出所门口后直接停车。 “怎么不走了?” 君黎已经没了耐心,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君总现在只想带着小祖宗回去睡觉。 “兄弟啊…” 莫今安叹了口气咬咬牙:“对不起了,哥们,今天要大义灭亲了,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报案?” 君黎:??? 不是,同性恋什么时候犯法了?? “君黎…” 莫今安皱着眉安抚道:“俗话说的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哥们刚刚也查过了猥亵儿童最多也就五年,你五年改造出来还是条好汉!” “不是你有病!” 第39章 恢复平静 莫今安蹲在路边闷头抽烟,自己那大跑车被君黎开走了。 “操!” 莫今安猛吸一口低低的骂着:“老子认识你这么多年都没想过你他妈是个弯的!” “滴滴滴!” 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停在了莫今安面前,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上车。” 林嘉衍声音很轻,莫今安连忙起身开了车门钻进副驾驶。 林嘉衍怪异的扫了一眼靠在车里抽烟的莫今安抿着的嘴唇微微张开:“你车呢?” “君黎开走了。” 莫今安翘着二郎腿打开了车内放置的可乐猛灌,好不容易舒爽的叹了口气却听林嘉衍冷声道:“烟掐了。” 莫今安身子一颤当场炸毛,他怒瞪着林嘉衍气急败坏道:“不是凭什么!君黎不让抽就算了!你他妈…” 林嘉衍警告似的眯起眸子手上青筋暴起,莫今安见状瞬间怂了当场把烟连带着烟盒丢进了垃圾桶随后双手举起极其无奈道:“不抽了不抽了,都扔干净了。” “嗯。”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莫今安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看了眼林嘉衍:“喂,君黎脱单了。” “嗯。” “对象是男的。” 车头猛的一拐莫今安险些头磕到窗户,他捂着头欲哭无泪最后小心缩瑟着身子暗骂:老子今天招谁惹谁了!真他妈操了! “挺好。” “什么?” 莫今安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的撑起身子对着林嘉衍嚷着:“不是!你他妈也疯了!君黎谈了个男朋友还他妈上床了!” “嗯。” 林嘉衍似乎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神情依旧淡漠看了一眼莫今安:“对象是男的,有什么问题吗?” 莫今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是,林嘉衍!君黎他是个同你一点就不…” “怎么的?他是同,你这么大反应你喜欢他?” 莫今安:???? 莫少今晚上感觉世界似乎是疯了,这话是怎么从林嘉衍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快就接受了?” 莫少今天才感觉自己两兄弟都他妈脑子有问题,他沉默片刻猛的一颤:“我靠你不能也是同性恋!” 林嘉衍微微蹙眉似乎是在看傻子,莫今安接收到这眼神才微微放心,他重重舒了口气,妈的,吓死了,还以为就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我要是同性恋,你就不理我了?” 林嘉衍开着车嘴上说着叫莫今安摸不着头脑的话脸上却看不出情绪。 莫今安这才仔细打量着林嘉衍,在他印象里林嘉衍就像是个无欲无求的和尚,对一切都不感兴趣,每次他约饭把妹林嘉衍从来不参与,所以莫今安才只能找君黎。 不过每次收场都是林嘉衍把喝的烂醉的他接回去,基本上就是个代驾司机。 莫今安察觉到林嘉衍的注视急忙干笑两声:“怎么可能,你要是弯的跟我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我自己把妹不叫你和君黎了呗。” 林嘉衍抿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莫今安:“我要是同,你喝醉这么多次被我带回家你觉得你身子还是干净的?” 莫今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开了空调勉强笑笑:“你这车有点热呀。” 林嘉衍低笑一声:“嗯,有点。” … 君黎“劫走”了莫今安的车子后等回到古堡已经接近三点半,他原本还担心王雅对这阴暗的环境不适应害怕没想到王雅好像并没有在意。 他原本给王雅安排在自己房间附近却又觉得不妥,现在白泽不需要回镜子那肯定是跟自己睡的,自己这大晚上的保不齐哪天忍不住对白泽做些什么,王雅住的太近君黎怕…咳… 他以王雅是女孩子最好和他们男人隔开的理由把王雅的房间安排在三楼,这样就不用担心晚上发出奇怪的声音被王雅听见。 因为回来的太晚,几人也就潦草冲洗了下身子,君黎简单教了王雅喷头的使用方法就回了房。 他刚进来就自觉将躺在床上的白泽圈入怀中,白泽倒是不觉得疲惫但君黎明显是累着了直接亲了白泽一口就睡了。 第二天他还是那样早起不过早餐做的更丰盛了些,王雅没来过城市君黎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带她去商场买些小女生的东西。 王雅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来了月经,但君黎实在是不懂这些,王雅自己也记不清日期如果突然来了那家里头是连姨妈巾都没有。 君黎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拿黑卡给王秘书,叫她买了一堆姨妈巾和女孩子穿的衣服顺便再帮自己提辆新车。 王秘书心里奇怪但并没有多问,就在拿了卡正要离开时君黎又忽然叫住她。 “那个…王姐…再…再给我买几盒小雨伞…” 君黎有些尴尬但依旧神情严肃顺口补充道:“要xl的。” 王秘书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君总他这是开窍了!谈小女朋友了! “好的君总,一会儿会叫司机给您放在新车里。” 王秘书笑的极其暧昧君黎咳嗽一声淡淡“嗯”了算作回应。 等晚上忙完,君黎如愿开上了新跑车带着大包小包东西回古堡。 他将“小雨伞”拿了一盒塞入口袋拎着草莓和给王雅买的衣服推门而入。 王雅和白泽相处的倒是还行,白泽自己摸索着玩会了网络游戏跟着王雅讨论通关阵容。 君黎默不作声将东西放在桌面上单独将草莓拿出来清洗后递给白泽。 “你倒是给王雅带坏了,这网络游戏都玩上了。” 君黎看着王雅抱着手机玩的正投入也是无奈,白泽吃着草莓看了眼桌上的女士衣裙随后提醒王雅:“君黎给你买了衣服,你要不要去试试?” “好!谢谢叔叔!” 王雅乖乖放了手机拿了纸袋要回房,君黎思索片刻叫了一声:“王雅,我这边联系了学校给你办了入学申请,过两天叔叔带你去上学。” 王雅乖乖点点头却被君黎握住了手塞了一个鼓囊囊的钱包,王雅有些困惑的望着君黎。 “零花钱,小姑娘出面在外兜里多装些钱好些,花完了再找我要,去了学校看到有喜欢的就直接买,别人有的咱们也要有。” 君黎担心王雅从村子里过来会不适应市里生活,当真怕她被学校里的毛头小子三言两语一个棒棒糖给哄走了,还不如自己多给些钱这样也不怕她会羡慕别人。 不过君黎平时大手大脚惯了,也不知道正常小孩子生活费是多少,干脆买了个钱包里头塞满了毛爷爷估摸着有个五六千应该也够她花了。 君黎寻思一个月给她五千生活费,万一要是不够自己再看着加钱,君黎知道不能叫孩子养成败家习惯但又实在是舍不得委屈王雅。 天真的王雅以为里头也就是一堆零钱给塞满了,她以前在村里爸爸妈妈都不给零花钱的,现在她居然能拥有自己的钱包… “叔叔真好!” 王雅暗暗想着自己要努力攒钱好好学习到时候一定要回报君黎,这些钱她想一部分留下来等下次看爷爷时候给他一部分攒着给君黎买东西。 等王雅雀跃的回了房后君黎才没忍住趁机亲了白泽一口。 “小老婆~” 君黎迫不及待的抱住白泽的腰轻轻蹭着,他兜里还装着“小雨伞”,君总寻思上次白泽不给碰很可能是因为润滑度不够,现在啥也齐了君总今晚上说啥都要试试。 白泽似乎察觉到他有些过于热情略微警惕的往后挪了挪:“干什么?” 君黎微垂着眸子低笑一声确认了王雅不在后一把将白泽抱起就要往楼上走。 “干什么…干…你…” 第40章 商场“狼人杀”(一) 经过君总一晚上连哄带骗的努力之后,好消息是:两人成功破处,坏消息是:白泽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些日子君黎整日给他好吃好喝供着生怕委屈了白泽。 王雅还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哥哥忽然病了甚至都下不来床,她甚至跟君黎说想带哥哥去医院看看,给君黎弄的一阵尴尬。 后面又过了段时间公司放了七天国庆假期,原本君黎寻思趁着这七天带整日上课的王雅熟悉市区,结果学校安排了出游君黎也只能打消了念头,又多给了王雅五千叫她出去玩。 给王雅送上校车君黎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整天黏白泽身上不愿意撒手,好好的逛市区的计划君黎也不想就这么算了,反正白泽也没逛过自己可以趁现在跟他过二人世界。 “小老婆~” 君黎刷着手机怀里抱着白泽却见市中心一家建了两年的大型商场今天开业,名为“有心商场”的视频号上发布了当日剪彩仪式。 君黎撑起身将视频给白泽看了眼柔声道:“要不咱们出去逛逛?” “腰疼。” 白泽简单扫了一眼便将头埋在君黎怀中,自从两人做了君黎所说的每个人类男性性都特别喜欢的示爱动作后白泽腰和屁股就没舒坦过。 那些姿势很奇怪,但君黎是真没骗他,只要疼那一下后就格外的舒服,比接吻还要刺激像是两具身体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 但就是做完腰疼屁股疼,白泽也不明白为什么貌似就他疼,君黎做完反倒神清气爽。 君黎伸手帮白泽捏了捏腰肢,寻思他不舒服那也就算了,下次再逛也是一样的,可大数据似乎就盯上了君黎,在君黎刷到“有心商场”后隔两个视频后就又会刷到一遍。 君黎看了几次倒也真觉得这商场不错,就是可惜了白泽去不了。 “你很想去?” 白泽感受到君黎的情绪略微蹙眉,君黎摇摇头柔声道:“是想看看,你不是不舒服嘛,下次。” “也不是特别疼。” 白泽从君黎怀里钻出来拿了衣服默默穿上随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想吃草莓了。” 君黎知晓白泽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连忙跟着起身讨好的握住他的手:“那正好,逛商场时候去买!还能再给你买些别的!” 君黎刷视频时候看见那商场二楼的银饰种类极多,上次想着要跟白泽diy戒指来着结果学符咒耽搁了,今天去商场顺便还能直接买一对。 两人又是坐跑车直接杀到市中心,此时的有心商场正是人流量巅峰期,一楼堵的水泄不通不过商场老板还蛮有品位,巨大的水晶灯悬挂在中央,一颗颗水晶吊坠轻轻晃动着发出珠帘碰撞在一起的“刷啦”声。 君黎将白泽紧紧揽在怀中生怕他被人群挤着碰着,他先是带白泽去地下负一楼买了几盒草莓又拉着白泽直奔银饰柜台。 “喜欢哪款?” 君黎看了几款对戒似乎觉着不满意,他看白泽似乎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指环是什么意思?” 白泽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看向君黎指着商品解说的杂志上模特手上戴着的戒指。 “意思是…” 君黎侧身在白泽耳边低声开口:“我爱你。” 白泽被那一声低哑的声音惹得一颤,他不由得想起那晚君黎对他用那些动作示爱的样子… 君黎抱着他喘着气两人都是面色潮红,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君黎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遍一遍对着白泽耳边说着:“小老婆…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白泽心脏跳的快了些,那天晚上他身子感到了一阵一阵的炙热随后忍不住发出奇怪的的声音,腰也忽然绷紧轻轻抽搐着… 白泽咳嗽一声别过头垂着眸小声道:“这个小指环也是代表示爱吗?” “是,不过如果这些样式你都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找私人订制。” 君黎不动声色握住白泽的手柔声道:“只是耗费的时间会比较长,但我现在就想跟你戴上…我现在就想叫别人都知道我爱你…” 白泽面色一烫思索片刻指了指其中一对蓝钻戒指,他垂眸看着那晶莹的蓝色小声道:“这个…” “你要是不喜欢咱们还能再看看。” 君黎看了一眼那颗蓝钻随后摇摇头:“这个钻石太小。” “把你们这儿最大的蓝钻戒指给我拿来。” 君总钱多话不多,给自己小老婆买戒指这么屁大点钻他戴眼镜都看不到,这玩意儿带出去不是给他君总闹笑话!要么不买,要么就买最大的! 柜姐原本就因为君黎和白泽几乎逆天的长相多看了两眼,现在君黎张口就要最大的钻那柜姐笑的谄媚赶忙调了库里最大最亮的蓝钻恭敬递给君黎。 君黎扫了一眼微微蹙眉,还是觉得太小,但他实在是想跟白泽戴对戒,就先委屈一下小老婆,等他找私人设计师画了图纸直接定制! 既然自家小老婆喜欢蓝色那君黎都想好了,就拿具有矢车菊蓝色调的克什米尔宝石做戒指。 君黎伸手拿起递过来的戒指又轻轻握住白泽的手心,白泽的手原本就修长细软当真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戒指缓缓推上无名指后更是衬托的白皙。 “还不错,小老婆的手戴什么都好看。” 君黎略带薄茧的指腹剐蹭着白泽的手心,随后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 “君黎…这还在外面…” 白泽现在大概懂了人类一些基本动作的含义,他感受到指尖贴近唇瓣时的滚烫和那酥痒耳垂忍不住泛红。 “那等回家亲。” 君黎低声笑笑直接掏卡买单,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柜姐真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有土豪买下最贵的蓝钻,这一天业绩够她跟同行吹好久。 君黎又捧着白泽的手看了好久才柔和的笑了笑将那对蓝钻戒指的另一只给了白泽略微期待道:“小老婆…给我也带上。” 白泽轻轻点点头握住君黎的手将那只戒指学着君黎的样子戴在了无名指上,他确认戴紧后小声道:“好了…” 说完便是要放开,君黎却反手握住:“等等。” 他拿出手机对着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拍了张照然后不知编辑了什么东西,弄完这些才冲着白泽笑道:“走小老婆。” “叮咚!” “叮咚!” 莫今安打开手机瞬间忍不住抽搐了嘴角,他默默打开君黎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个流汗黄豆并发文:下次秀恩爱不需要特地艾特我。 君黎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随后回了句:我乐意,去给我朋友圈点赞评论祝99。 莫今安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回复:君黎我艹你大爷! 他吐了口浊气还是点开朋友圈却见林嘉衍已经点了赞还评论了句:百年好合。 君黎回复林嘉衍:结婚叫你(狗头)。 莫今安:… 他抽搐着嘴角默默看向在他身旁依旧冷着脸的林嘉衍随后把手机抵在他脸上:“几个意思?你俩孤立我?” “没有。” 林嘉衍喝了口咖啡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看了他空荡荡的无名指,莫今安察觉到他的目光怪异的缩回手:“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手上差了些东西。” 林嘉衍喝完了咖啡又仔细看了看君黎发的朋友圈随后哑笑一声靠着玻璃窗而后向下看去,却见一楼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少年的手,那少年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黑色风衣男人对他的纵容。 “走。” 林嘉衍缓缓起身莫今安抬起墨镜微微蹙眉:“去哪?” “去看看君黎品位如何。” 第41章 商场“狼人杀”(二) 莫今安见林嘉衍这样说显然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跟在林嘉衍身后。 “今安。” 林嘉衍冷不丁的忽然开口问道:“如果你要买戒指,你会买什么样的。” 莫今安微微蹙眉摇摇头:“我不戴戒指,非要买的话格拉夫红宝石就不错。” 林嘉衍似乎若有所思:“很喜欢红色?” 莫今安轻哼一声极其骚包的摸了摸头发:“那是,只有红色才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尊贵与张扬,其他的颜色…啧,太俗!” “知道了。” 林嘉衍没有再问反倒是带着莫今安下了楼,但莫今安似乎极其不情愿小声嘀咕:“有病,一楼人这么多挤到我怎么办!” “我不会叫你被挤到。” 林嘉衍只是偏了头就丢失了君黎的视野,他往下看了半天才瞧见君黎正带着白泽…吃草莓冰淇淋??? “噗…” 林嘉衍也觉着有些诧异,君黎极其不喜欢甜食加上他身材管理严格,冰淇淋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他绝对不可能碰。 果然…唉…被恋爱冲昏头脑的男人啊… 莫今安略微莫名其妙的看着忽然就笑出声的林嘉衍忽然觉得他两个兄弟似乎真的都有病。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没什么。” 林嘉衍看了许久随后缓缓开口:“你要吃冰淇淋吗?” 莫今安:? 林嘉衍将莫今安连拖带拽买了两海盐冰淇淋却在拐角处撞见君黎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为白泽擦拭嘴角。 “小祖宗…看看你吃的嘴角都糊上了…” 君黎舔了舔嘴唇喉结也微微下沉随后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小老婆…如果不是害怕你脸皮薄我真想在这亲你。” “亲一个呗,我想看。” “我草林嘉衍你他妈有病啊!” 原本莫今安就因为撞见君黎感到尴尬,现在林嘉衍冷不丁说骚话更是叫他汗毛炸起。 君黎此时也略微僵了身子将白泽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嘉衍?你们…” … 几人又重新上了二楼找了餐厅坐下,莫今安还是没办法接受君黎是个同,他像是屁股长了刺坐立难安。 君黎和林嘉衍相对来说就极其淡定,他将白泽正式介绍给两人,随后林嘉衍礼貌又绅士的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林嘉衍。” 白泽点点头伸手虚虚握住林嘉衍的手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两人的瞳孔都紧缩了一下,林嘉衍抿着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泽,而白泽也略微警惕率先放了手。 “怎么了你们俩?” 君黎看白泽神情不太对劲,林嘉衍轻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商场有些闷刚刚静电打了一下。” 白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林嘉衍看着白泽许久似乎在思索但随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啊!!!!死人了!!!” 一声女人的尖叫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一楼安全通道处一具身着保安服的男人倒在地上周围人皆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我是医生!让我看看他!” 一个光头男人忽然急吼吼的扒开人群放下手提包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地上保安的脖颈随后摇摇头:“他死了。” “快来人报警!杀人了!!” 人群忽然躁动,一部分人觉得晦气率先带着孩子离开了商场,殊不知若是他们现在不走后面发生的事情会多么恐怖。 那光头医生没有起身而是反复检查了地上的尸体随后拧着的眉渐渐舒展,他松了口气高声道:“大家不要惊慌,这个大哥是突发心脏病不是谋杀,是意外死亡!” 男人的声音显然叫躁动的人群有了几分平复。 “心脏病死的啊,啧还好不是谋杀。” “就是啊吓死人了,开业第一天遇到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这商场以后会不会受影响。”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都开始继续各忙各的,而二楼的白泽神情凝重随后轻轻拉了拉君黎的衣角:“我想上厕所…” 君黎眉心微蹙随后默契的起身对着林嘉衍道:“你们先坐,我带他去卫生间。” “嗯,去。” 林嘉衍点点头看着君黎和白泽离开后眼眸闪过一丝暗芒,他看向那个因心脏病猝死的男人而后抿着嘴略微担忧的看向坐在一旁的莫今安。 君黎被白泽一路拽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见白泽终于停下才微微喘息带了几分疑惑:“怎么了,那个男人的死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泽摇摇头紧拧着眉心随后看向君黎:“我不确定,这里人气太多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商场有一个很强的厉诡。” “又是厉诡?!” 君黎刚带了几分诧异随后就是头疼,现在是流行厉诡批发吗?现在厉诡门槛就这么低了?? 君黎迟疑片刻:“你…你确定没有感觉错?” “我不知道。” 白泽似乎也极其纠结这里人太多极其影响他判断,那气味在那群人涌上来时就被混杂的闻不到了。 “小老婆你别急。” 君黎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头面露关切之意:“如果说真的有厉诡那只要看看它会不会再次出手杀人就是,说不定厉诡只是想杀这个保安呢对不对。” “嗯…” 白泽似乎还有话说但还是摇摇头轻声道:“我们回去。” … 座上的林嘉衍看着回来的两人露出笑意:“回来的挺慢。” 君黎干笑两声解释道:“厕所人多,排了会儿队。” 白泽似乎还在看一楼那具尸体,林嘉衍眯着眼睛看向君黎:“你男朋友似乎对一楼的尸体很感兴趣。” 君黎迟疑片刻笑道:“他啊喜欢看侦探小说什么的,刚刚在厕所还跟我推理呢。” “这样啊…” 林嘉衍不再多问,他看了眼手表挑挑眉:“时间倒是过的挺快,这不一会就又过了四十八九分钟了。” “嗯…是挺快。” 林嘉衍叹了口气摇摇头:“君黎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 君黎愣怔片刻却见林嘉衍指着劳力士缓缓开口:“四十六分三十七秒前有个人见到尸体要报警,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五十分钟。” 君黎沉默片刻随后忽然愣在原地,莫今安闻言忽然开口:“不对啊这条街过去十分钟不到就是警察局,怎么…” “警察还没来。” 林嘉衍将莫今安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随后喝了口冷水“啪”的一声将杯子搁置在桌面上。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应该不会来了。” 第42章 商场“狼人杀”(三) “如果我没说错,应该不会来了。” 林嘉衍一句话叫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们这一桌子和外头吵闹的人群就像是与世隔绝,几人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极其沉重又诡异。 君黎不想叫两人知道厉诡的事随后轻轻打趣:“嘉衍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说不定因为是心脏病警察跟那人说了不来了呢。” “是嘛…君黎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不?” 林嘉衍抬着手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君黎随后道:“你我都知道,就算警察不来也一定会叫救护车将尸体抬走,这样一具尸体暴露在大众视线下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君黎没想到林嘉衍这么不好忽悠,他刚想开口却听见“嘎嘣”“嘎嘣”的碎裂声。 “君黎?” 林嘉衍见君黎表情不对劲眼眸冷了几分,君黎咽了咽口水笑了笑:“没事。” 他默不作声喝了口水随后眼睛四处张望着声音的来源,林嘉衍欲言又止却听君黎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奇怪的声音?” 莫今安打了个哈欠,显然对几人的推理并不感兴趣,君黎自己也说不上来,但那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嘎嘣”声叫他烦躁不安。 “哎!君黎你最近抑郁症是不是又严重了,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莫今安话音刚落却见一道巨大的白光瞬间从身旁坠落随后就是“轰”的一声。 “啊啊啊!!!!!!!” 白泽君黎和林嘉衍三人同时起身,却见那商场上方巨大的水晶灯轰然倒塌,被压住的五人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的损伤,水晶灯的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给地面砸了个浅浅的坑洞。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但仍然有冷静的热心人去自愿解救那些被压在灯下的伤员。 大多数人四散而逃而那商场大门居然不知何时被关闭,一瞬间哭嚎声尖叫声和咒骂声乱作一团。 “他妈的!是谁他妈的关的门啊!” “警察呢!刚刚报警了警察怎么还没到!!!” “妈妈,妈妈我怕…” 君黎艰难咽了咽口水,那五个被困者都被解救出来唯独一名导购员头部正中水晶灯,被碎片贯穿脑袋当场毙命。 粘稠的血水从水晶灯下缓缓流淌,一瞬间腥臭的气味和恐怖骇人的景象叫在场不少人胃里翻涌。 “呕!” 只要有一个人吐出来其他人不免都会有连锁反应,一时间血腥混杂着酸臭的胃液在空气中更是难闻了几分。 “咣!咣!咣!” “该死的这门为什么打不开啊!” 终于有一部分人惊恐的发现商场的大门无论如何碰撞也纹丝不动。 终于人群中的一个暴躁男人随手抓起一个售货员就是一通咆哮:“电子门的遥控器在哪!你们商场经理呢!” 那售货员被吓的结结巴巴开口:“遥控器…遥控器在经理手里…经理早上剪彩结束去吃庆功宴了…” “该死!” 那男人粗暴的把女售货员扔在地上随后抄起支架便是往商场玻璃上一阵猛砸,那玻璃却只是震动几下却连痕迹都没能留下。 “没用的…这是防爆玻璃一般砸不碎的…” 女售货员看男人情绪如此激动生怕自己成为发泄对象慌忙往后躲避,之前那个给保安摸了脖颈的医生微微蹙眉:“就算是防爆玻璃也应该配上安全锤或者消防斧啊,商场不可能没有这种东西!” 女售货员面露难色小声道:“今天刚开业这些东西都还没准备齐…” “难道我们一群人都要被困在这吗!” “我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我爸妈找不到我怎么办啊!” 相对于一楼的暴动人群此刻都聚集在一楼,二楼反倒是极其宽敞,君黎几人沉默着注视着下方暴动的人群随后摇摇头。 “你信不信就算是有安全锤,这玻璃也打不开?” 君黎知道既然是厉诡决定杀人那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可以逃生的机会。 君黎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林嘉衍,他头一次发现林嘉衍胆子居然会这么大,出了这种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慌乱,从第一具尸体开始林嘉衍大脑就一直很清醒,就像是…就像是之前经历过这种事一样。 “君黎…” 白泽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后君黎挠挠头小声道:“那个…我又要去一趟卫生间…” “你肾虚?” “我…我膀胱小不行啊!” 君黎强忍着无语拽着白泽就走,莫今安忍不住搡了搡林嘉衍打趣道:“你看看君黎,啧啧啧…不得了这恋爱谈的上厕所都要人陪。” 林嘉衍望着两人的背影淡定喝了口水随后抬眸道:“你想让我陪的话,我也是可以陪你。” 莫今安:???? … 白泽将君黎拉入二楼逃生通道处,他脸色极其严肃伸手在墙上搜寻着什么。 君黎知道白泽这样是感受到了恶诡,他默默跟在白泽身后也是四下张望着,可惜那楼梯间的灯光似乎受到了影响开始忽明忽暗的摇曳。 白泽抿着嘴随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君黎头一次在白泽脸上明晃晃的看出情况不妙。 “怎么了?” 白泽欲言又止胸口起伏着看向君黎艰难开口:“一个…比王雅的姐姐还要凶残的恶诡…出现了…” … 林嘉衍此时也是忽然起身,莫今安还掐着手机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微微蹙眉:“去哪?” “上厕所。” 林嘉衍忽然俯身低笑着:“怎么?要跟我一起吗?” “滚啊,看你撒尿长针眼!” 莫今安上去就给了林嘉衍一脚,林嘉衍侧身躲开反手抱住莫今安伸出去的腿捏了捏似笑非笑:“啧,腿挺细。” “你他妈有病啊!” … 林嘉衍没有去卫生间反倒是拐入一个阴暗的过道,他蹲在墙角随后咬破指尖在墙上混杂着血水画出了一个诡异的法阵,随着他嘴里不断蹦出的古怪咒语那法阵居然转动起来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白泽前面话音刚落四周却忽然刮起阴风,一阵阵凄厉的笑声又像是惨叫声音却是又格外稚嫩。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同类…” 女孩的声音极其尖锐病态,她明明没有现形但君黎却感到脊背发凉像是有人窥视。 “哦~不是同类…罕见的怨灵…” 女孩笑声越来越大,白泽插着兜冷声道:“说,把我们困在这的目的,还有你杀人的理由。” 女孩的笑声忽然停止在陷入诡异的沉默后忽然发出古怪的“咯咯咯”的笑声。 “让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 第43章 商场“狼人杀”(四) “让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 女孩阴寒的声音混杂着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白泽冷声打断:“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无聊的游戏,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怎么样才能消除你的怨气。” 女孩“咯咯咯”的声音愈发强烈:“消除我的怨气?除非让那个人去死!让他尝到我的痛苦!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人是谁,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又如何平息怨气。” 君黎上前两步站在白泽身旁,女孩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倒是笑的颤抖:“直接告诉你们,然后你们把他杀死平息我的怨气?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在恐慌中去死,在担惊受怕中去死!!我要让他永远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我要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女孩几乎癫狂的声音叫白泽更是烦躁,他冷声道:“所以,你先前杀的那两个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吗?” “没错,他们只是开胃前菜罢了,我要让那个人渣陷入绝对的恐慌!我要让他忏悔自己对我的身体做的禽兽不如的事情!” “荒唐!” 白泽头一次眼中显现出恼怒,他厉声道:“厉诡是杀死和怨气相关的人!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到处屠杀就不怕受天谴吗!” “只要能让那个人渣付出代价他们的命算的了什么!” 女孩凄厉的笑着随后缓缓开口:“我要杀的人就在一楼的人群当中,但是我没办法亲自出手杀死他!” “每隔一个小时我都会随机杀死一个人,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一楼的蝼蚁们被我屠杀干净时找出那个我真正想杀死的人然后亲手杀了他!” “不过嘛…” 小女孩病态的冷笑着:“如果我把所有无辜的蝼蚁们都屠杀干净,而剩下的人里只剩下你们俩和那个人渣的话,我就把这栋大楼摧毁跟你们同归于尽!” “我有几个问题。” 君黎上前微微蹙眉:“你为什么没办法出手杀死他?你不给我们任何提示就企图让我们在几千人里锁定范围,找到那个你真的想杀死的人,你确定不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女孩沉默片刻随后轻轻开口:“我每杀八人就给你们一个提示怎么样?” “至于我为什么不能亲自杀死他…呵…” 女孩笑的极其怨毒似乎想起了那些极其不愉快的过往。 “那个人渣在我的身体里钉入了整整十二颗镇邪钉!我没办法亲手杀死打入钉子的人!而你们就是我的杀人工具!” 女孩的声音更加癫狂了些,恐怖尖锐的笑声叫君黎耳膜一阵一阵刺痛。 “而那些蝼蚁就是我折磨他的工具!我要让他永远记住他所犯下的罪孽!就算他现在装的如此正义也掩盖不了他丑恶的皮囊下那颗肮脏腐烂的心!” “你们只要能在我杀完那群蝼蚁前找到他用我满意的方式杀掉他!我就将商场大门打开放你们出去!” “如果你们没有这个能力…那就和我一起…再死一次!” … 林嘉衍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墙上的血色法阵已经消失,他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 “找到那个…原本想要杀死的…人吗…” … 君黎和白泽出来后脸色极其难看,这次的厉诡变相的想让他们手上也沾染鲜血,可见那个女孩的怨气真的不是王悦能比的,先前遭受的一定是极其惨无人道的折磨才会演变出这样凶残恐怖的恶诡。 “我们真的要变相帮助她杀人吗?” 白泽看向君黎显然对于怨灵而言厉诡的暴虐叫他无法接受,君黎缓缓吐了口浊气柔柔的笑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杀人的。” “如果真的只能杀人的话…那就让我的手沾满污血。” 君黎不愿弄脏了自己单纯的小老婆漂亮的手,如果真是非到那一步不可的话…就让他动手… “君黎,她说每隔一个小时会杀死一个人,杀满八个人才会给我们线索,现在已经死了两个。” 白泽看着他似乎有些纠结:“然而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难道我们还要等六个小时!等他真的杀满八个人,给出第一个线索我们再动手吗!” 君黎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他轻轻摇摇头笑道:“其实第一个线索,她已经给了。” “我要让他永远记住他所犯下的罪孽!就算他现在装的如此正义也掩盖不了他丑恶的皮囊下那颗肮脏腐烂的心!” 君黎默默将女孩怨毒的话重复了一遍,伪装的正义…丑恶的皮囊…肮脏腐烂的心… 君黎走向二层玻璃窗看向下方暴动的人群又细细回想了刚刚第一个和第二个人死时人们的反应… 伪装的正义…是指伪善吗… 那么刚刚看到死者表现的最积极的…一直在安抚人群显得极其正义的那个… 君黎将目光看向那名手提厚重的包包还在笑着与人攀谈的光头医生… 从一开始的保安离奇心脏病横死后,他就第一时间冲入人群奋不顾身的检查尸体…到底是真的有医德还是…这是皮囊上的伪装呢? 第二次水晶灯掉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四散逃离,也是他冲上前拼命解救那些被水晶灯压住的伤员… 能在玻璃和门同时都打不开的情况下,甚至还有两具尸体的情况下保持冷静的头脑提出索要消防锤…这个医生…真的仅仅是心理素质强…又心善吗… 君黎狠狠压抑住内心深处那些对人性最丑恶的猜想,明明是一个出了事第一个冲上去的白衣天使…而他却因为厉诡给出的线索不得不加以最恶毒的揣测… 君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零三秒…离下一个死者出现还有半小时… “走,去找林嘉衍他们。” 君黎牵住白泽的手安抚似的笑笑而后往回走,此时的莫今安还在打游戏消磨时间,君黎没找到林嘉衍不由得微微蹙眉。 “今安,嘉衍人呢?” “上厕所去了,估计便秘,我靠!吃老子兵线!” 莫今安刚要反击手机却是显示电量不足而后直接没了反应。 “操!” 莫今安懊恼的将手机扔在桌面上挠挠头:“君黎…你帮我去租个充电宝呗…” “这个商场没看见充电宝,估计也是因为刚开业没准备。” 君黎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电量也没多少了,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知道要受困多久手机在这里就显得尤为重要,是他们唯一能与外界通讯的东西。 君黎干脆将手机关机减少了不必要的耗电,林嘉衍这时候才缓缓过来,他的手用创可贴包了个圈。 “哎,你手怎么了?” 莫今安注意到林嘉衍的手指忍不住伸手握住,林嘉衍挑挑眉似乎对莫今安主动牵手的行为很受用,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愉悦:“没事,上厕所割到贴片了。” “这么大人了,这么不小心。” 莫今安看向林嘉衍随后露出谄媚的笑容,林嘉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君黎随后又看了莫今安:“做什么?” “那个…” 莫今安搓了搓手讨好的笑着:“你手机借我刷刷视频,打发打发时间呗!” 林嘉衍低笑一声似乎显得极其无奈,他掏出手机直接递给了莫今安:“里头录了你的指纹,直接开就行。” “啊?什么时候的事?” 莫今安下意识按下了食指手机还真有反应瞬间开机,林嘉衍勾起一丝笑意低声道:“上次你喝多了我把你带回家,你拿了我手机非要按个指纹上去。” 莫今安当场懵逼咳嗽一声尴尬的挠挠头:“那个…你回头把它删了就行。” “不了。” 林嘉衍摇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莫今安声音带了几分挑逗之意:“留着挺好的,至少现在你玩我的手机直接就打开了,以后想拿我手机也不用怕不愿意叫我知道又不知道密码。” 莫今安不知道林嘉衍这话什么意思,他也没多想反正手机到手了,直接点开慢脚视频开始刷美女。 林嘉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随后纵容的叹了口气。 第44章 商场“狼人杀”(五) 君黎看了眼莫今安又看了看林嘉衍,厉诡说会随机杀人,如果他们俩不能在她动手杀完所有无辜者之前找出她真正想杀死的人就会和他们同归于尽… 随机杀人的话…那莫今安和林嘉衍…岂不是也在随机杀人的名单里… 君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想着这么多人,可莫今安和林嘉衍他不想让他们有事。 林嘉衍感受到君黎复杂的注视后缓缓侧身:“怎么了?” “没什么。” 君黎摇摇头眼眸微眯:“嘉衍,从刚开始出现第一具尸体时,你觉得人群里最积极的人是谁?” 林嘉衍缓缓偏过头看向人群随后张开薄唇:“那个医生…还有…” 林嘉衍虚虚指了指那个一开始就说要报警的中年男人:“他也参与了第二起命案的救援,还有那几个…还有…” 林嘉衍忽然微微蹙眉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几人算不算…” “什么意思?” 君黎凑近顺着林嘉衍的目光看向了几个年纪稍大的老人。 “他们几位原本也想参与救援,但都被拦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发生事故时,他们几个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看着君黎:“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你沉迷侦探小说了?” “害…我这不是…” 君黎挠挠头笑道:“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这门反正也打不开,我们也出不去,给自己找点乐子做呗。” 林嘉衍没有说话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他看向君黎:“如果你想调查的话,一直站在第二层可不是什么主意,第二层的好处就是可以最直观的看清一楼发生的命案和人群的反应,而真正想要调查还是得自己下一楼找怀疑对象进行深入接触。” 君黎自然知道里头的利弊,但无奈人数不够,他也不想跟林嘉衍他们摊牌这里发生了厉诡索命,且不说他们会不会相信,估计极有可能把君黎当做傻子。 那就只能靠他和白泽两个人调查,人数上就已经是极大的劣势。 “你这么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在二楼当你的监视器。” 林嘉衍靠在玻璃上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你可以和你的小男朋友下一楼好好体验一把侦探小说破案的过程,而我负责监视人群为你提供他们的反应、动向。” “哦,对了我还学过心理学,对他们每个人做出的举动哪暗含危险也能分析出来。” 君黎瞬间瞪大眼睛强行忍住内心的喜悦狠狠捶了捶林嘉衍的肩头:“好哥们!” “那我们就下去了!上面交给你了!” 君黎牵着白泽冲他招招手而后顺着电梯向下,林嘉衍低笑一声摇摇头继续观察着人群的一举一动。 莫今安古怪的看了林嘉衍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对推理感兴趣了?” “只觉得有意思,毕竟凶杀案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很难得不是吗?” 林嘉衍笑着看了他一眼,莫今安嘟囔了一句:“无趣。” 君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那个医生,毕竟现在头号怀疑对象就是他,只有先把最可疑的人排除他才能安心。 那个医生似乎还在给刚刚解救的伤员包扎,他额头都冒了汗眼里有些许疲惫。 君黎不动声色的靠近,静静等着医生处理完伤员。 “别动,放松!我先把伤口里的玻璃渣给挑出来,过程会有点痛,这里没有麻药请你忍着点。” 医生一遍给伤员解释一遍轻轻安抚着,他将绷带和支架固定在伤员的腿上而后才缓缓起身擦了把汗。 君黎见他忙完才上前礼貌的拍了拍医生的肩头,光头医生转过身有些许茫然的看着君黎但依旧柔声道:“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伤着了?” 君黎轻轻摇摇头客气的看着医生:“没有,只是觉得很敬佩您,出了这种事您能毫不犹豫的第一个站出来安抚人群提供帮助实在是难得。” 医生听他这么说也是笑着摇摇头,他拧紧了水壶笑道:“没有,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没办法看着伤员在我面前得不到救治,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 医生插着兜环顾商场:“其实出了这种事确实很不幸,但也不妨是一种幸运。” 君黎微微蹙眉却见医生看着他:“还好出事的地点是商场,里面大多数最基本的医药工具这里都有,也给了我发挥自己职业技术的条件。” “如果不是商场而是地下停车场或是电梯,那我就算是医生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君黎沉默片刻点点头语气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敬佩:“您真的很值得尊重,在外头您一定是一位优秀的医生。” 一般医生听见这样的夸赞一定会含笑着客气两句但光头医生却面色一僵而后久久没有说话,君黎原本还笑着却见医生古怪的神色缓缓拧了眉心。 “医生!医生!我女儿的手臂被玻璃划破了医生!” 光头医生听到呼救赶忙回过神应道:“这就过来!” 他略带歉意的看了眼君黎而后往后方跑去。 真奇怪… 君黎对那光头医生的怀疑更浓重了些,为什么夸他优秀反而是这种表情…这种苦涩沉重又流露出淡淡的心虚… 难道在他工作的医院里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得想办法套出这个医生在哪家医院工作了… 君黎看了眼手表,离下一个死者出现还有十分钟,那么下一个人…又会是谁呢…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去死呢… 白泽从始至终都在看另一边那几位安抚孩子的老人,君黎凑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小老婆?” 白泽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君黎,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王悦变成厉诡,她那个强度的厉诡需要三年左右,而这个商场的厉诡显然和她不是一个层面,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君黎微微愣怔,他能感觉到商场的厉诡很强,但却真的没想到会强成这个样子。 “君黎,也就是说她至少死了有二十五年往上,这样其实我们可以排除很多人。” 白泽轻轻的开口:“比如那些刚满二三十岁的人,那些十几岁的小孩子…” “这样一来,目标就锁定在中年人和老年人了!” 君黎揉了揉白泽的头轻笑一声:“小老婆真棒。” “别闹…说正事。” 白泽咳嗽一声看向那边几名手里拿着棒棒糖和玩具哄小孩的老人,他看着那几名慈祥的老人随后开口:“还记得那个厉诡说的话吗?” “我要让他忏悔自己对我的身体做出的禽兽不如的事情!” “对她的身体…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才算是禽兽不如呢?” 白泽看向君黎:“你们人类的那些我不懂,所以这个得由你自己来想。” 君黎点点头轻轻开口:“一般来说,非要讲对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的话,那第一反应就是强奸…哦…还有可能是折磨侮辱凌虐。” “单纯的通过鞭打或者别的折磨手段凌辱身体,这种人一般心理都极其变态,具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或者是生活不顺,渴望发泄在弱者身上。” 君黎猛然想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恋童癖,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听着极其稚嫩,像是年纪还非常小。 恋童癖的话…往往更喜欢和小孩子待在一起… 君黎也看向那几位老人,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在哄小孩子呢… 第45章 商场“狼人杀”(六) 君黎看了白泽一眼后默默走近蹲下身揉了揉花衬衫老头身边的小男孩,那小男孩懵懵懂懂的看着君黎而后退后两步。 花衬衫老头笑着哄道:“别害怕,叔叔这是喜欢你想跟你玩。” 君黎露出亲和的笑容柔声道:“小朋友这是你爷爷吗?” “我不是。” 花衬衫老头摇摇头看向君黎露出和善的笑:“这几个孩子的父母在第一次死人的时候逃出商场了,把孩子落在这…” “现在的父母是真不负责啊…唉…” 另一个给小孩剥糖果的格子衬衫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连孩子都能落下。” 君黎点点头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脸颊又看向几个老人:“老爷子,你们几位是一起来的?” 格子衬衫老头摇摇头但注意力仍旧在孩子身上:“没有,就是刚刚才认识,刚刚那个灯掉下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下意识的想去救孩子,误打误撞就碰到一起了。” “老爷子看起来确实很喜欢孩子啊,我看你们都哄孩子好久了。” 君黎的话带了几分试探,老头笑了笑:“我家里就我一个糟老头子,老伴早几年病死了,儿子儿媳妇嫌我一个老头子麻烦每个月也就照例往银行卡里打些钱,平时也见不着孙子…” 花衬衫老头闻言笑笑偏过头道:“我是因为儿子儿媳妇儿不能生育,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孙子也没抱到…唉…我想抱孙子还抱不到呢,这些人却扔下孩子就跑了…” 君黎点点头尴尬的笑笑却见另一个黑色外衣带了金边框眼镜的老人在逗一个小女孩,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小女孩逗的“咯咯咯”的笑。 君黎沉默一会儿起身,现在离下一个死者出现…还有三分钟… 君黎略微警惕的看向四周,人群还是那般吵嚷但开始分散而坐,这样其实有利有弊。 弊端是,如果说有些人跑到了众人视野之外,厉诡将他杀了那君黎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好处是如果又像水晶灯一样大面积攻击的话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毕竟人数有限,他们要找的人只有一个,死亡人数越多越快对他们反而不利,现在弄了半天都还毫无头绪,如果死的人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那他们估计,很快就会在无辜的人死光的情况下还没找出真正要杀掉的人。 “喂!你干嘛摸我女朋友!” 一声吵嚷将许多人的目光都移向右边角落,一个年纪轻轻应该是大学生的男人将身旁扎着双马尾身材倒是不错的女孩护在身后,男人咬着牙怒视着面前有些其貌不扬的猥琐男。 “你女朋友刚刚踩到我了!我让她把我鞋子擦干净,有错吗?” 猥琐男抠着鼻孔还放在嘴里嘬了一口,给围观群众看的一阵恶心。 “我…我说了对不起了!是你非要拽着我的胳膊摸我!” 女孩有些害怕的往男人身后躲,猥琐男狠狠呸了一声:“你把我鞋子都踩脏了,我让你给我擦干净怎么了?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猥琐男说完还专门抬起他那臭脚,那鞋子原本就脏乱无比,女孩的脚印都看不见,这猥琐男明摆着故意纠缠。 “行了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么点小事就别吵了!” 终于有了热心人来劝架,后来声音越来越多。 “就是啊,咱们都被困在这儿了,还要因为这种小事吵!” “你那鞋子都被你穿包浆了?你说人家小姑娘踩了你一脚,说实话她要是不说自己踩了我还以为你鞋子原本就长这样。” 那猥琐男显然被突如其来像他对准的矛头惹得恼羞成怒,他怒瞪着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女孩:“你们都有病,就因为她是女的踩了我的脚还能如此包庇她?我今天还偏偏就让她给我舔干净!” 那猥琐男说完就冲上来,男大学生显然也没想到这傻逼居然还真敢跟他打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上来的猥琐男按倒在地狠狠的揍着脑袋。 男大学生的力气显然没猥琐男大,被揍的只能捂着头蜷着身子哀嚎,女孩急的直哭想上去拉架却被一脚踹开。 “狗日的现在法治社会还允许你翻天了!” 人群中几个见义勇为的壮汉上前跟他们扭打在一起,君黎瞬间感觉不妙此时距离死人还有不到二十秒。 猥琐男寡不敌众被几人撂倒在地,男大学生头被打破湿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流入眼睛。 “他妈的敢打老子!” 男大学生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猥琐男像一条鲶鱼拼命挣扎,三个汉子还差点按不住。 他一直扭动到自动门旁,一只脚狠狠一蹬居然挣脱了一个壮汉的手,那一脚却砸向了自动门。 “砰!” 好在自动门只是振动一下并没有碎裂,几人又重新将猥琐男按倒,一副今天就要给他长长教训的架势。 “咔咔咔…” 自动门发出细碎的声音,但几人扭打在一起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 “砰!” 自动门忽然炸裂大片碎玻璃将几人瞬间扎成了刺猬,那些玻璃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直直的冲着女孩刺去。 “啊!!!!!” “啊啊啊!我的眼睛!!!!” 原本还扭打在一起的几人,瞬间通通倒地痛苦的哀嚎,那猥琐男两颗眼珠被巴掌大的玻璃渣狠狠贯穿血水顺着眼眶流淌,一瞬间,惨叫声,惊叫声,哀嚎声响彻一片。 人群中传出了呕吐声跟阵阵尿骚,君黎脊背发凉额头冒了冷汗,他刚刚还在想,如果只是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死亡的话,他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可是显然厉诡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大面积屠杀。 那一男一女和那个猥琐男加上冲上前见义勇为的三个壮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全部死亡。 “每杀满八个人,我会给你们一条线索…” 现在八个人…齐了… 君黎愣愣的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上一秒还在扭打的六人下一秒就全部死亡… 就算自动旋转门自己破裂众人也是逃不出去外头的铁门依旧紧紧被锁死,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一个的死亡,现在一下子死去六个人… 那么下一次又会死多少人? 六十个…还是六百个… 君黎此时感到一阵胸闷,他踉跄两步捂着心口白泽见状紧紧将他搀扶。 “君黎…深呼吸…冷静下来,不要被眼前的景象影响。” 白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君黎却是手脚发麻捂住嘴脑子里像是想起了那些自己想要逃避的画面… “咳咳咳…咳咳咳…” “君黎!” “过来让我看看他!” 光头医生又是和先前那样挤过人群,他将君黎搀扶在角落,光头医生拧着眉心伸手翻看了君黎的眼睛和脉搏。 “他这情况…” 光头医生摇摇头看向白泽:“他是有心脏病史吗?” “没…没…” 君黎大口大口喘着气衣服被冷汗打湿,有气无力道:“重度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可能因为太严重,受到刺激会出现胸闷心慌想吐…” “啧…” 光头医生摇摇头有些为难:“我没有诊断过这类精神疾病…不过我有点心脏病,我包里有单硝酸异山梨醇酯,你要不要来一个试试?” 君黎艰难点点头,光头医生赶忙将手提包打开了一个很小的口,他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包里装的是什么。 手伸进去摸索半天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又在隔壁饮水机接了热水喂给君黎。 君黎勉强喝下后舒了口气,他眼神略微复杂的看向光头医生哑着声音道:“谢谢…” 医生毫不介意的笑笑而后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后起身:“还觉得不舒服的话,记得来找我。” 随后他将药瓶塞回包内又叮嘱了几句后离去。 “君黎…” 白泽抱着君黎人他靠在自己怀中神色忧虑又心疼:“你怎么样了?” “还行…” 君黎勉强笑笑柔声道:“叫你担心了…刚刚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白泽抿着嘴看向那个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医生随后问道:“你觉得他像是会杀人的人吗?” “不像。” 君黎摇摇头但依旧眉头紧锁:“但是他非常不对劲,不是吗?” “他的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呢?” 第46章 商场“狼人杀”(七) 他的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呢? 君黎知道自己这样恶意揣测刚刚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实在是对善意的羞辱… 可是… “我们回二楼找林嘉衍他们。” 君黎感觉身子恢复了些体力也不愿再耽误时间,两人坐电梯回了二楼林嘉衍早就等着他们好久。 “你刚刚是怎么了?是那个…复发了?” 林嘉衍虽然看不见君黎刚刚被扶去角落干了什么,但看那光头医生冲过来就大概能猜到估计是受了刺激身体出了问题。 “嗯,已经没事了。” 君黎坐下后收敛了笑容神色略微严肃:“你在上面有没有别的发现?” “没有,当时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你们那边的动静吸引了。” 林嘉衍看着君黎挑挑眉:“我看你去跟那个医生搭话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君黎摇摇头神情凝重:“不好说,我不知道他这么热心肠的帮助这些受难的人是真的发自内心,还是说另有原因。” “他的背包很奇怪。” 林嘉衍显然也注意到那个医生不管去哪都要带着他的包,就像是里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不堪入目的东西。 “你也觉得?” 君黎抬手摸索着下巴微微蹙眉:“他在救治患者的时候,手里都会拎着那个包,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都会把包放在怀里,就算是给患者包扎伤口,没有手去拿包,也得把包放在自己的面前,至少要在目光所及之处。” “可是…” 君黎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望向林嘉衍:“正常医生去医治患者的时候,不应该尽量让周围没有杂物妨碍自己包扎伤口吗?他连包扎伤口都要把包拿着…” “而且刚刚他在给我吃药的时候,他的药放在包里,正常人去拿应该会把整个包给打开,这样是最能节省时间又方便快速的办法。” “而他却仅仅把包拉开了一个小口,一个只能容纳他的手的小口…” 林嘉衍闻言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从这个医生的表现看来,他时时刻刻把患者放在第一位…可是在给你拿药的时候却选择用最慢的方式…包里的东西比患者更重要吗…” “重要到即使是打开一下,仅仅是露出里面的东西都不愿意的地步…” 几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白泽咳嗽一声小声道:“我想上厕所。” 君黎立马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林嘉衍眯着眼眸若有所思的看向两人离去的身影最后发出一声无奈的低笑。 莫今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专心致志玩着林嘉衍的手机,他见君黎和白泽离开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懒驴子懒马屎尿多,君黎这人我看不是膀胱小就是他妈肾有问题。” 林嘉衍没有说话也是默默起身,莫今安瞥了他一眼:“你要干嘛去?” “我肾有问题,我也要上厕所。” 莫今安:… … “厕所三人组”然而都默契的没有去厕所,白泽扭头见身后没了人才略微舒了口气:“你说…那个厉诡是被害死的,还说害死她的那个人对她的身体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医生以检查她的身体为由对她做出了猥亵?” 君黎摇摇头柔声道:“目前还不确定,不过在我夸赞他在医院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医生时,他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把救死扶伤永远放在第一位的医生,难道不是一位很优秀的医生吗?为什么他会是那个表情?难道他在他工作的医院里做了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 “另外,如果真的是那个医生所为的话,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君黎眼眸闪过一丝暗芒:“因为他的某次疏忽导致病人出了意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那个女孩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失误导致惨死呢?” “如果硬要把医疗事故和对身体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话…那可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新闻上很多都有爆料出某某医院的医生趁着病人被麻醉时对她的身体进行强奸猥亵…又或者是因为疏忽导致手术失败,身体残缺… 有没有可能这也算作一种对身体的侮辱呢? 君黎没有着急下定论,因为他和白泽现在都急于确认一件事情…杀满八个人后厉诡给出的提示。 两人快速回了二楼安全通道,却见墙上早已显现出一行血字:“勤劳的园丁用心栽培着他的花朵,可其中明明可以开的最艳丽的花却悄无声息的枯萎…” “鲜花死于用心栽培它的园丁…被剥下层层叠叠的花瓣…露出紧紧包裹的花心…” “为什么明明爱花的园丁要拿脚去践踏它…为什么明明它已经死了还不肯放过它…” … 君黎低声读完墙上的血字后那血像是被墙面吸入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君黎眉心紧缩忽然觉得似乎思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凭感觉走,可这线索就像是直接把他的眼睛都给挖了… “鲜花死于栽培它的园丁…什么意思呢…” 如果说鲜花指那个女孩的话…园丁又是谁呢… 又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被比作园丁呢… “老师就像一名认真负责的园丁,不断细心浇灌着学生的思想花园。” “老师可以说是学生的精神园丁,用自己的智慧和爱心为学生搭建成长的桥梁。” “老师和园丁一样,需要不断修剪、修整,让学生的聪明才智生长得茂盛。” 前些日子王雅学校举行诗朗诵,王雅朗诵的对象是老师,她为了登台在古堡里念过几次,君黎有几次回来做饭无意中听了几句… 老师…园丁…培育的花是学生… 君黎似乎意识到什么,但他又有了几分犹豫,如果说这次的线索指向的是老师…那岂不是说那个医生真的是无辜的。 但是问题是他的包里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君黎不愿意放弃医生那条线,他以防万一决定兵分两路,如果说真的是老师杀了学生的话,以那个女孩的年纪应该是小学,那老师也应该是小学老师。 再通过白泽说的时间线排除二十三十岁的人… 老师这个职业能当上的人并不多,一般都是有极高的涵养,语言说话行为方式其实能和普通人看出差别,这样看来范围又可以缩小,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人直接筛除,剩下的那些就只能想办法挨个排查了。 … “老师…奸杀学生?” “啧…有趣了…” 林嘉衍抹去了法阵起身去了卫生间冲洗了手上的血水,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垂着似乎在思考对策。 要跟君黎他们摊牌自己的身份吗…君黎的话…他无所谓,可是莫今安… 林嘉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莫今安能接受他的身份吗… … 君黎他们回来时林嘉衍已经坐回了椅子,君黎犹豫片刻干脆直接开口:“嘉衍,你有没有办法能知道那个医生包里的东西?” “你还是怀疑那个医生?” 林嘉衍眉头不经意间微蹙了下,不应该啊…那个提示这么明显…君黎怎么还… “嗯…我有点不放心,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君黎挠挠头无奈道:“所以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嗯…” 林嘉衍默默喝了口水思索片刻起身看向人群:“有时候一颗石子就能打破表面平静的湖水叫它露出真实的波涛汹涌的模样。” “君黎,找到一颗石子…让它搅乱这潭浑水。” 第47章 商场“狼人杀”(八) 找到一个石子… 君黎看向人群,光头医生还蹲在地上给别人换药,不过似乎那个接受医治的男人脾气并不好。 “妈的轻点!疼死老子了!” 地上的男人丝毫不配合的蹬着腿,医生稍微给他弄疼了几分他便是恼怒至极将受伤的腿一上一下的蹬。 医生额头冒了汗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主要是这里不是医院,没有麻药,您忍忍。” 医生刚说完,拆医用绷带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就听那男人“嗷”了一声随后便是怒骂:“你他妈到底专不专业是不是医生!你哪个医院的!我出去了一定要投诉你!” 医生听到投诉两个字显然身子一颤,他瞳孔一缩抿着嘴颤抖着没有说话。 君黎默默下楼,他已经找到了搅混潭水的石子…现在只要想办法让石子落入水中… 他轻轻摸索了口袋翻出来先前练习用的符咒,这个符咒叫“取物”是比较简单低级的符咒,把它贴在目标人物身上就能拿走他一样东西并且绝不会被发现。 君黎心里不太有底,之前做实验的符咒差点把他人劈了,这个符咒虽然没有危险性但君黎还是不确定能否成功。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死马当做活马医失败了也就失败了。 他轻轻上前拍了拍那急的汗流浃背的医生的肩头随后蹲下身:“需要我帮你固定住他的腿吗?这样你也能好包扎一些。” 光头医生擦了把汗点点头:“麻烦了。” 君黎手心攥着符咒而后蹲下身抓住男人的大腿,那副符咒即贴在了男人的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快点的!老子血都要流干了!” 男人冷哼一声脸上显然没什么好脸色,医生赶忙应了一声在君黎狠狠压住他的腿的前提下快速完成了换药包扎。 那男人见包扎完直接起身也没有说谢谢只是冷哼一声离去。 医生将面前的包拿起来抱在怀里舒了口气随后勉强对君黎笑了笑:“谢谢。” 君黎趁机坐在医生身边似是好奇的问道:“医生怎么称呼?” “姓吕。” 医生抬手擦了把汗和善的对君黎笑笑,君黎像是闲聊似的问道:“吕医生,你在哪个医院上班的?以后我出了问题直接去找你看看,看你对患者是真负责。” 医生面色一僵而后干笑两声摆摆手:“不是什么大医院,看您的打扮应该不会去那种小医院的。” “害,什么大不大小不小的,现在有你这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医生实在是难得,生病了找你放心。” 君黎拍了拍医生的肩头笑着,医生勉强摇摇头:“我倒是希望你生病了,不要来找我…” 君黎眉头一挑面上带了些许好奇:“怎么说?” “因为…” 医生略微艰难的开口,但蠕动了嘴唇半天却是一个字没说出来,许久他才干笑两声:“因为接受我治疗的一般都是病危患者,你应该庆幸在医院见不到我,否则如果真的在医院碰到了,那估计只能是icu了。” “这样啊…” 君黎微微点点头看了一眼那被医生抱在怀里的包随后似是不经意的问道:“那里面的是患者资料吗?还是诊断单呢?” “这…” 医生抿着嘴唇将包往身旁遮了遮:“这些…这些是我私人东西,原本是想带回家的结果被困这了。” 君黎刚要开口却听见一声怒吼:“他妈的,谁偷了老子手机!” 刚刚那个接受治疗的男人怒气冲冲的扒开人群瞪着君黎和吕医生,那拳头捏的青筋暴起:“喂!是你们!老子从开始到现在就被你和那个医生碰过!是你们偷走了老子的手机!” 医生微微蹙眉试图好好跟他交流,他轻轻起身道:“先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丢到哪儿了?我是个医生,只是为了救死扶伤,怎么可能还图你手机?” 那男人又将目光投向君黎随后就要将君黎抓起来,而君黎却只是一只手就捏住了他的胳膊冷声道:“我手上的手表叫百达翡丽,价值八十万,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那不值钱的烂手机?” 那暴躁男人心头一惊这才察觉君黎身上一身名牌,但他又不愿意现在退缩丢面子只能咬牙冷声道:“谁知道你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呵…” 君黎不紧不慢起身,这才察觉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围了过来。 果然…一群胆小怕事但就爱看热闹的东西… “我想你应该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不过…” 君黎看向人群清了清嗓子:“在站的各位拿出手机搜搜君氏,简介第一条就是我。” 这句话一出,果然众人纷纷打开手机低头搜索,暴躁男人顿时感到情况不妙。 “卧槽,君氏的老总这么年轻!” “卧槽卧槽卧槽,货真价实的总裁!” “我操,这男的搞笑,人家一分钟都不知道能赚他几个手机钱,搁这讹人家偷手机。” 男人被气的脸色发青,他怒视着人群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医生的手提包里。 男人眼眸一冷随后指着手提包大声道:“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手机,把它放进了包里!之前就看你一直拿着包不肯撒手!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包也一直放在你身边!” 吕医生脸色一白将手提包抱的更紧了些:“你别给我乱说!我好心好意救你,你要这样污蔑我!” “污蔑你?” 男人冷笑一声上前几步:“那就把你的包打开,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如果里面没有我的手机,那我跟你道歉!” 医生摇摇头死死握住手提包冷声道:“里头是我的私人物品,我说了我没有拿你的手机,你无权翻看我的包!” 男人冷笑着看向人群用手指着医生:“大家看!他心虚了!他包里绝对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包里就是有我的手机!” “我说了没有,里面都是我的私人文件!” 医生忽然起了冷汗,他发现自己越发护着手提包人群投向他的目光就更带了怀疑。 “医生要不你就打开给他看看,如果是文件的话,只是把包打开也没问题?” “就是啊医生!我们也看你每次出了事第一个上去照顾伤员,我们也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你就把包打开给这男的看一眼,告诉他包里没有他的手机!” 医生此时脸色发白,脸部肌肉都有些抽搐,他抱紧了手提包缓缓向后退去:“不!不行!这是我的包,我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你包里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就是偷了我的手机!” 那男人此时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粗暴的夺过手提包的一根带子,医生瞪着眼睛死死的拽着带子往回拉。 “我说了,我没偷你手机!你给我撒手!” 男人才不管他说什么粗暴的用力将包往他的方向扯,手提包的袋子渐渐的开始断裂,医生脸色更加难看却听见“啪!”的一声,手提包居然硬生生的从中间撕裂! 一瞬间包里的文件全部撒落,随之落下的还有那盒君黎吃过的药瓶。 男人看着手里捏着一半的手提包嫌弃似的将他扔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离开:“妈的真没老子手机!” 人群也开始躁动纷纷开始指责那个抢夺手提包的男人。 “真是服了,医生都说了没有他的手机没有他的手机!非要抢!现在好了,包也坏了!” “这医生救了他,他还要这样对人家,真是够恶心的!” 君黎默默听着人群的躁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嘲讽。 刚刚那个男人要让医生把包打开的时候,也没有人去阻止他,反倒是劝说医生把包打开给他们看一眼。 而现在当人们发现包里真的没有手机的时候,局势开始扭转纷纷指责男人。 人们不就是这样吗,光凭一张嘴就可以颠倒黑白是非。 医生脸色苍白瞳孔紧缩慌忙扑在地上的文件里,拼命的将那些飘落的纸张往怀里扒拉。 “医生我帮你捡!” “我也来!” 陆陆续续开始有些人上前企图捡起那些飘散的文件,医生脸色发青见那些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文件时,突然暴喝一声:“不准碰!” “我自己捡…” 众人被医生的咆哮声惊的愣怔在原地,随后都赔笑着蹲下身:“医生您别生气,一会儿我们几个把那个男的揍一顿给你出气!” “就是就是!早就看那个男的不顺眼了!” 众人纷纷捡起文件时医生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局面再也无法阻止。 果然在众人看见文件的内容后,纷纷为之一愣。 “辞…辞退信?” “怎么还有举报信?!” “福吉医院外科医生吕天赐…因过失导致手术失误…” “够了!!” 吕医生猩红着眼眸颤抖着怒吼一声,踉跄着起身一把夺过众人手中的文件,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将文件撕成碎片,碎到再也拼凑不起来才用力抛洒在空中。 君黎抿着嘴这才发现自己的方向确实是错了…还错的极其彻底… 吕医生胸口剧烈起伏着,拼命的喘着粗气,他猩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狠狠的瞪着人群。 “唉?福吉医院确实发生过一起患者家属和医生发生医闹事件的丑闻!” 人群中终于开始有人搜索当时的新闻而后念出。 “福吉医院医生吕天赐因喝酒仍旧坚持进行手术导致手术刀不慎割破患者心脏,患者大出血而亡。” “患者家属持刀连砍医生三刀导致其右臂重伤,经检验吕天赐终身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第48章 商场狼人杀(九) 终身无法拿起手术刀… 这几个字轻飘飘却瞬间击溃了吕医生建设的一切,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无助死后哀嚎,身上的外套早就在争抢手提包的时候连带着被扯下来,松垮垮的衣衫在他掩面哀嚎时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 “我靠…合着这医生是个杀人犯!” “喝酒了还做手术!他到底有没有医德!” “要是惨死在手术台上的是我的孩子,我估计早就跟他拼命了!” 杀人犯! 没有医德! 活该! 该死! 无数个折磨吕天赐的日夜里吕天赐想过轻生,但他不愿丢掉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 他原本想隐姓埋名重新生活但突然的意外叫他被困在这个商场。 接二连三的死人…受伤…无数人无助的痛苦哀嚎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吕天赐作为医生的心… “谢谢你医生,我腿不疼了!” “出了这种事,得亏有医生你在这!” “医生我这里不舒服您帮我看看…” … 这里是地狱,也是吕天赐的天堂…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死人,也意味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群人需要他… 吕天赐在外名声尽毁,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在这个商场他找回了做医生的成就。 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他!每个接受到救助的人都会对他说谢谢,发出敬佩的目光! 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做不了医生了…所有人都说他是杀人犯…他开始迷茫无措,出了这种医疗事故,将来不会有任何一个医院敢要他,何况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永远举不起手术刀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可是这里不一样!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过去!吕天赐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救人,享受所有人对他的崇拜与赞赏! 在这里他不是杀人犯,只是一个披着圣光的白衣天使! 吕天赐甚至卑鄙的想着,希望这个商场永远都不要打开!希望这里的人能永远需要他! 如果这场灾难是上天给他的机会…那就让这次灾祸继续下去! 就让他在这里永远成为那个被别人需要的白衣天使!让他永远享受人们崇拜,敬畏,赞许的目光! 为什么要将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暴露!为什么要扯下他那张天使的皮囊!他明明就是在救人!他救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他们在得知自己的过往后,也会像外面的人一样说自己是杀人犯! 会救人的天使和会救人的恶魔差别就这么大吗! “我不是…我不是杀人犯…” 吕天赐空洞的眼睛木讷的盯着前方嘴里机械性的一遍又一遍说着:“我不是杀人犯…” 时间到! “噗滋!” 一把不知从何飞来的手术刀直接贯穿了吕天赐的心脏,吕天赐身子一颤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医生死在了他挚爱的手术刀下…这究竟是他的幸…还是他的灾… 人群也是被这飞来的手术刀吓的惊叫,吕天赐的死叫众人终于开始怀疑商场有问题。 “我靠!你们看见没!哪里来的手术刀!” “隔一段时间就死人!这个商场不会闹鬼!” 君黎看着吕医生的尸体,他那瞪大的瞳孔和张大的嘴,仿佛就在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戳穿我!我明明一直在救人!你为什么还要撕下我不愿意叫别人知道的过往!! 君黎抿着嘴唇轻轻蹲下身将吕医生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眼睛轻轻闭合,他心脏微微沉重的跳动着随后吐了口浊气回了二层。 君黎回了二层才发现白泽和林嘉衍都不见了,白泽他倒是不担心,毕竟厉诡说了让他们俩找出真正想杀的人那就表明在找出那个人之前不会动他们。 但林嘉衍… 不对,刚刚吕医生已经死了…至少还要再过五十分钟才会出现下一个死者,林嘉衍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那么…他们去哪了呢… … 白泽站在过道口双手插兜闭着双眸,他似乎是感受到什么阻力,眉头紧锁最后还是放弃了一样睁开眼。 奇怪… “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尸体的位置?” 白泽微微蹙眉伸手摩挲着墙面,他再次闭上眼睛却仍旧感应不到。 明明这里的气味这么浓郁…但气味是分散开的没有一处是聚集的。 “因为尸体上贴了符咒所以掩盖了气息。” 白泽身子一颤随后缓缓转过身,林嘉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好白泽…或者说…小怨灵。” 白泽没有说话警惕的看着林嘉衍,林嘉衍却是一步步靠近眼眸带了几分笑意:“怎么?害怕我?” “你来找我做什么。” 白泽依旧警惕的跟他保持了距离,林嘉衍摇摇头伸手贴近墙壁:“合作。” “我们都被困在这了不是吗?” 林嘉衍轻轻在墙上画了一个看不懂的法阵随后微垂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暗芒。 “你不用紧张,君黎和我是哥们,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白泽冷哼一声随后往过道深处走去:“我不相信咒术师的话。” 林嘉衍低笑一声无奈摊开手:“随你。” “咒术师这种随意给人下咒控制精神的职业…恕我直言,我实在是信不过。” 林嘉衍见谈崩了也没有生气,那法阵散发出微光随后渐渐消散。 “啧…可怜的孩子…” “尸体被注进了水泥墙里,上面还贴了最阴毒的镇压符咒,啧,难怪会感应不到怨气的聚集。” 白泽闻声微微愣怔,这恶诡生前究竟是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以至于死后怨气这么强烈。 林嘉衍话音刚落凄厉沙哑的嘶吼声瞬间响彻整个过道,女孩哀怨无比的尖叫混杂着哭声叫林嘉衍耳膜微痛。 “他该死!他该死!!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我要把钉子一颗颗钉入他的头颅!眼睛!嘴巴!下体!”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无栖息之所!!!!!” 林嘉衍挑挑眉勾起一丝笑意:“所以,告诉我别的线索。” 女诡沉默片刻似乎不愿违背一开始做出的杀满八人给一条线索的规则,但林嘉衍却步步紧逼:“你想想看,越快找到他你就越你看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样,不是吗?” “难道你想让他忘掉自己犯下的罪孽吗?” “不!!” 女诡忽然咆哮道:“我要让他饱受我的痛苦,我要他跟我一样永远被困在这狭窄的墙里!” “告诉我,这个老师是谁。” 林嘉衍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玩这些无趣的游戏,女诡却忽然笑出声:“这样,咱们更改一下规则,每三十分钟我就会杀死一群人,我会给你们最后一条线索。” “育德英才小学。” 第49章 商场“狼人杀”(十) “育德英才小学?” 林嘉衍得到了准确的学校名字后神情依旧严肃,得到这么精准的线索换来的就是厉诡开启大屠杀模式,半个小时死一批人,那这一批指的是哪些人呢… 君黎感觉白泽应该是又去找了厉诡,他赶忙跑去了安全通道口却见林嘉衍也在。 “你…” 君黎愣怔片刻又看向不远处的白泽,林嘉衍微微笑了笑语气带了几分戏谑:“怎么?看见我在这很惊讶?” 君黎:能不惊讶吗?这整个屋子都凑不齐一个人。 “咳…没,我是来找白泽的。” 君黎如往常那样自然的笑笑对着白泽招招手:“过来!小老婆!” 白泽点点头抬脚回到了君黎身边,君黎粗略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舒了口气。 “哦?仅仅是找你的小男朋友?不是因为担心他被厉诡伤了?” 林嘉衍摇摇头微垂的眸子看着君黎随后咧开嘴角:“我应该叫你君黎还是…天师后人?” 君黎身子轻颤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嘉衍,他那琥珀色眼睛里头看不出情绪,明明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此时此刻却如此陌生。 林嘉衍叹了口气:“君黎我不想瞒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厉诡这种东西的存在那更加没必要对你隐瞒,我们现在要的是快点想办法找到厉诡要杀的人然后逃出去。” 君黎沉默片刻看了眼白泽而后轻轻开口:“林嘉衍,你的身份是什么?” “你应该听过但是对你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 林嘉衍轻笑一声:“我是咒术师,你的小男朋友知道。” “不过不管我们各自都有什么隐藏身份都影响不了我们彼此的感情,不是吗?” 君黎点点头,确实,不管林嘉衍是什么都是他哥们,不会害他。 “莫今安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林嘉衍眼眸暗了暗随后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一直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压力只知道吃喝玩乐也不错。” “君黎,知道的越多就注定背负的越多,我不希望他这样。” 林嘉衍说的很明白,不希望莫今安知道他们的事,一点点都不希望。 “不会告诉他的,他一个普通人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 林嘉衍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么现在让我们找地方梳理一下线索。” … “你是说规则因为你们更改了?” 君黎有些饿了,接了热水开了盒自热火锅三人就这样凑合着吃饭。 “嗯,半个小时杀死一批人,给我们的线索很明确。” 白泽抬眸看向君黎:“要杀的人是个老师,年纪现在应该在五十以上,但我并不觉得这个人杀完人之后会一直心安理得的呆在那所学校继续当老师。” “没错。” 林嘉衍喝了一口水沉声道:“他应该会转职业,不过具体会做些什么职业就不知道了。” “可以肯定的是,杀死这个女孩之后对他造成的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一定是害怕女孩变成厉诡报复他,很可能杀完人之后整天被噩梦折磨…” 林嘉衍清了清嗓子撑着脸:“因为尸体被钉了十二根镇邪钉,一般这种钉子是用来镇压极其凶恶的邪祟才会用上,但刚被杀死的女孩不可能这么快变成那样的邪祟。” 君黎瞬间懂了凑近道:“也就是说那个老师心虚,害怕被邪祟报复所以女孩刚死没多久就迫不及待的在她的尸体上钉上了钉子企图阻止她变成厉诡报复他?” “没错。” 君黎一时间有些奇怪:“那既然钉了这么厉害的钉子为什么又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因为这种钉子只有道行极高的人才能做出来,那个老师找到的却是个半吊子。” 白泽微微蹙眉:“那个半吊子给他这么多钉子一定跟他说过这些可以镇压邪祟,但却因为他道行太浅这钉子仅仅是暂时封印,封印了几十年女孩的怨气越来越大就被迫变成厉诡。” 林嘉衍忽然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能原本他不钉这些钉子的话就不会演变成这样,这些钉子反倒是加深了她的怨气加速她厉诡化。” “现在好了,封印时间这么久阵法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么大怨气的厉诡又被水泥将尸体封进墙壁里,如果是我遭遇了这种事我肯定做的比她还凶残。” 君黎抿着嘴似乎有了想法:“那我们现在只要调查出谁曾经做过老师,然后又忽然转行不就行了?” “理论上来说是没错,但你要怎么保证他们会对你说真话?”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看着君黎:“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再过十分钟就会有一批我们不知道数量的人惨死,这一批人可能是几十人,几百人也有可能直接杀掉一半人!” “而且出了这种事他应该会对老师这两个字极其敏感,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当过老师,不愿意配合的话调查难度就更大了。” 君黎和白泽瞬间沉默,这一下子将他们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排查出来了吗?就算是排查出一个小范围也好!” 君黎略微烦闷的叹了口气,林嘉衍却极其神秘的勾起一丝笑意:“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 “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手机没电了,这傻逼商场连个租充电宝的都没有!” “妈妈我有点困…” “应该是累了,妈妈现在也有点困…” 人群中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打起瞌睡,仅仅过了几分钟商场一楼人群昏睡一片。 君黎居高临下看着那些瞬间昏倒在地上的人有些迟疑道:“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你一会儿等着看就知道了,只要无限放大人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恶意让他们重新身处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最黑暗的事情我就不相信那个人不会有反应。” 林嘉衍靠在玻璃前看了眼手表:“现在离下一批人死亡还有三分钟,而我这次下咒需要至少十五分钟,因为需要足够的时间让人们重新身处黑暗。” 白泽抿着嘴小声道:“所以会有一批人在昏睡中突然死亡…” 林嘉衍点点头:“没错,不过好消息是被我下咒后的人们就算死亡也感受不到痛苦,因为他们身处自己内心最黑暗的地方,那里可比死亡痛苦多了。” 君黎对这个所谓的好消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林嘉衍:“你们谁看到莫今安了?” 林嘉衍身子一僵眉心微蹙:“你从一楼上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吗?” 君黎摇摇头:“没有,我上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找到,他是不是去厕所了?” 林嘉衍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一秒随后望向下方的人群寻找着莫今安的身影。 第50章 商场“狼人杀”(十一) 原本在二楼打游戏的莫今安在连跪五把后气的差点摔手机,这时候他才察觉自己肚子空了,二楼除了咖啡店就是各类奶茶饮品,这商场刚开业三四五楼都没开放,要填饱肚子只能下一楼去地下超市拿吃的。 “啧,真烦。” 莫今安看林嘉衍他们一个人都没了,整个二楼就剩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忙活大半天连找个能陪自己吃饭的人都不行。 肚子饿的快死了的莫少只能被迫抬起那尊贵的脚移步一楼。 在挑三拣四好半天后莫今安勉强拿了瓶可乐又拿了些自热火锅悠闲的逛着。 “林嘉衍他们好像也没吃,还得靠小爷我给他们带。” 莫今安干脆每样速食都拿了些,拎着满满一大筐正想着要不再开瓶红酒时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突如其来的睡意叫莫今安眼皮越发沉重,他就这样倒在了地下一楼。 莫今安做了个梦,梦见他和君黎某天鬼混回去又喝的烂醉,君黎一样是叫林嘉衍来接他。 莫今安觉得有意思,平时自己喝醉了就啥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林嘉衍给自己接走了会干些什么,现在却是能在梦里看见真是稀奇。 林嘉衍将他扔在后座上而后脱了外套给他盖着,莫今安倒是觉得有趣,没想到林嘉衍这闷骚男对他还挺贴心的知道给他盖被子。 车子一路开到了林嘉衍的私人别墅,林嘉衍停了车却没立刻将喝醉的他带下来,反倒是用一种极其怪异说不上来的眼神盯着他。 莫今安忍不住凑近想看看他要干嘛,却见林嘉衍解了安全带开了后车门… 得,估计刚刚是在思考怎么把自己抬回去。 然后莫今安就看见林嘉衍顺势钻进后座将他压在身下??????? 啊????? 啊?????????? 莫今安瞬间冷汗直冒,不是!自己做梦咋就能做出这种荒唐东西!! 莫今安狠狠给自己抽了几个大嘴巴子却死活醒不过来,眼看林嘉衍对着喝醉酒的自己流露出情愫,莫今安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也是个变态,怎么能做梦梦见自己的好哥们把自己给… 我靠!我他妈不会才是那个gay! 我靠!gay居然是我自己!!! “今安…” 林嘉衍低哑沉闷的声音夹杂着情欲轻轻在他耳边叫了声,可烂醉的莫今安还在睡的打呼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被吃抹干净。 林嘉衍见莫今安睡的这么死也是笑的无奈,他伸手蹭了蹭莫今安的脸而后将他抱入怀中。 “唔…” 喝多后的莫今安明显是被晃醒了,林嘉衍低声哄着:“乖…一会儿给你放床上睡好不好?” 莫今安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多长两只手!现在捂住眼睛是看不到了,耳朵却能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我靠,他梦里的林嘉衍居然是他妈的这样的!?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自己也没他妈想过和林嘉衍干这种事啊! 眼看着林嘉衍将喝醉的自己抱去卧室,莫今安顿感不妙,此时只想大喊一声:“狗贼!你他妈把我放下!” 林嘉衍将莫今安放在床榻上便转身要去接热水给莫今安擦身子,可床上的莫今安哼哼唧唧的拽着他用那种莫今安本人都没听过的声音软声软气的叫着:“陪我睡觉~” 莫今安此时已经快要碎掉了,他崩溃的恨不得冲上去把床上的狗男男一人扇一个大嘴巴子,什么污言秽语也敢乱说!! 林嘉衍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后低低的笑了一声,莫今安甚至觉得自己听出了得逞的笑。 “今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嘉衍蹲下身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附上他滚烫的脸颊,醉酒的莫今安此时眼眸里头都是雾气小声道:“我说要你陪我睡觉!” 莫今安崩溃:“老子不允许!!!” 林嘉衍笑意更盛了些,勾起唇角像是诱惑似的开口:“那陪你睡觉有什么好处吗?” “要不你亲我一下怎么样?” 莫今安:“什么怎么样?当然是绝对不行!!!” 床榻上的莫今安歪着头似乎在思考,林嘉衍却又顺势加了筹码:“你亲我一下,以后我都陪你睡,你想怎么睡我都可以。” 莫今安瞪大眼睛狠狠对着林嘉衍呸了一声:“操你妈,死变态,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骂完后的莫少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这好像是自己在做梦啊。 我操,我是那个死变态,我居然是这样的人!!! 而后林嘉衍就在莫今安极其一言难尽的眼神下钻入了自己的被窝!!!!关键是林嘉衍还笑的极其灿烂迫不及待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乖,亲这里。” 我亲你老母!! … 林嘉衍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莫今安的身影,他额头不由得冒了汗,此时一楼许多人脸上开始浮现出痛苦、惊恐、畏惧,甚至有些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失声尖叫。 忽然地面开始断裂,就像是特级地震那样忽然从中央裂开巨大的缝隙,像是地底下有什么未知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众人。 这一下几乎有上百人被瞬间吞噬落入深渊,地面开始轻轻闭合,短短一分钟时间就连缝隙都看不见了,如果不是突然锐减的人数君黎怕是都觉得刚刚的一幕是在做梦。 林嘉衍抿着嘴直接冲下一楼:“我去找今安!你们去排查到底谁是要找的老师!” “我下的咒术类似于催眠,你们只要锁定目标给予话语上的引导就能套出信息!” 说完林嘉衍匆匆忙忙消失的无影无踪,白泽和君黎兵分两路,重点筛选50岁以上气质文雅有文化涵养的老人。 君黎想起当初见到的几个哄小孩子的老头,他总觉得像是遗漏了什么,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怀里抱着孩子的老人。 几位老人昏睡在角落怀里的孩子安安稳稳的靠在老人身上,这一幅画面原本那么温馨但君黎却非得用话术引导出他们内心深处的黑暗到底是什么。 君黎蹲下身看着几名老人低声开口:“老爷子,你们现在在哪?” 格子衬衫老头紧闭着眼睛低声道:“在医院…” 格子衬衫老头同样也开口:“在家…” 君黎见问的问题有效他便是继续追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格子衬衫老头:“在给住院的老伴擦脸…” 花衬衫老头:“在劝架…儿子儿媳妇又吵架了…” 君黎凑近问道:“为什么吵架呢?” 花衬衫老头抿着嘴开口:“因为我儿子不能生育…儿媳妇不愿意跟他过了…在外头找了个男的闹到家里来要离婚…” “你看见的只有这些吗?” “是…只有这些…” 君黎微微蹙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老爷子你退休前是做什么的?” 花衬衫老头似乎在思考随后开口:“在工地和水泥的…然后又去给别人家干过苦力…” 君黎点点头看来这个老爷子不是要找的人,他又看向格子衬衫老头问道:“老爷子你看见什么了?” 格子衬衫老头小声道:“医生说老伴得了胃癌晚期…快不行了…我在求医生救救她…” 看来这个也不是…但君黎还是问了以前是做什么的,得到的答案却是农民。 君黎不禁有些许失望,偏过头看白泽那边似乎也毫无进展。 难道是哪里的方向错了… 君黎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自己遗漏了…当时自己怀疑的是杀害女孩的男人可能是恋童癖也可能是施虐者,但显然施虐并不正确… 君黎沉默许久忽然想起来当时跟这两个老爷子坐一起的还有一位金色边框眼镜的老头。 他当时没仔细看也就扫了一眼,那老头穿的倒是挺时尚,黑色外衣配着金色边框眼镜,头发也是打理过的。 当时他在逗一个小女孩…他的气质就和普通老人有些区别。 君黎环顾四周却没看见那个老人,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七分钟人群就会陆陆续续的苏醒,那个老人到底去哪了… 第51章 商场“狼人杀”(十二) 君黎此时已经有了几分着急,他跟白泽两人找了好久才在男厕所找到了那个老人。 君黎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问:“老爷子,你现在在哪?” 老人似乎有些犹豫眉心微蹙着许久才开口:“在…学校…” !!!! 君黎跟白泽对视一眼强行按捺住惊喜,白泽蹲下身沉声道:“在学校做什么?” 老人小声道:“辅导学生写作业…” “哪个学校?” “不记得了…” 老人一句话叫白泽微微愣怔,君黎忍不住开口:“什么叫不记得了!” 老人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些过往。 君黎见他这样越发觉得他有问题,头一次遇到被下咒的人这么不配合。 “那辅导作业的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不记得了…” 君黎强忍着怒意揉着头发略微感到烦躁,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有问题的人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来。” 白泽看了眼君黎柔声道:“或许是你引导问题的方式不对,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白泽幽暗的眼睛紧紧盯着老人随后缓缓开口:“老爷子,你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你在给一个小姑娘辅导作业。” 君黎微微愣怔随后忽然茅塞顿开,对啊为什么一定要用问题引导答案呢?引导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们可以通过目前的线索用自己的话术还原当时的场景。 “那个小姑娘很可爱,她做题也很认真,偶尔会遇到不会的问题会找你请教,你每一次都会给她详细的解答。” 白泽的声音很轻但却叫老人有了反应,那褶皱的老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许狰狞。 “小女孩特别依赖你,什么事都会来找你,因为她觉得你值得信任,你是个很好的老师…” 白泽抿着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但只有你知道每一次小女孩来找你的时候,你内心就有一个阴暗的声音不停的叫嚣着…” “得到她…” “占有她…” 老人额头出了汗水,脸上的五官都要拧在了一起。 “你拼命压抑着这种想法,在表面上还是一个德高望重和蔼可亲的人民教师,但只有你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无人之地你总是像老鼠一样窥视着那个女孩。” “终于有一天你忍不住了,一次辅导作业的时候你找了借口让她留下,女孩很喜欢你很依赖你所以乖乖因为你一句话留了下来,但她不知道这次留下将给她带了多大的悲剧。” 君黎此时已经有了画面感,一个面容慈祥和善的老师的另一面却是阴险猥琐的盯着女孩… “你凌辱了她的身体不顾她的哀求一遍一遍凌辱她占有她,女孩哭嚎着求你放过她你却早已被欲望支配的没了人性…” 老头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好像看见了当年的画面,嘴里也不断发出低语。 白泽声音越发阴冷:“女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遭受这种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和蔼温柔的老师会突然像猛兽一样扑向自己…” “终于你发泄完兽欲后女孩已经奄奄一息身子全是被你凌虐的痕迹。” “你终于清醒开始感到害怕和后悔,但你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教师生涯,你害怕事情会败露,你知道绝不能让这个女孩活下去…” 白泽的声音像地狱的恶诡阴森森的开口:“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不要说了!!!!” 老爷子捂着耳朵,显然已经梦到了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完全想起来了那一天自己最阴暗的一面。 “你将女孩杀死后埋在地里,但从那天之后,噩梦才真正开始来临…你每天每夜都会被女孩折磨,你频繁的梦见她,梦见她在哭,梦见她像那天一样苦苦哀求你放过她…梦见她锁住你的喉咙质问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老人单薄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喘息似乎真的像是被厉诡扼制住咽喉一般。 “终于你的精神开始渐渐崩溃,你想摆脱她…” “于是你托人请了一个大师,花了很多钱在他手里买下了很多钉子…” “大师说将那些钉子钉到女孩尸体上就能彻底镇压她,可你已经将尸体掩埋在土地里了…” “所以…” “所以你被迫将女孩已经开始渐渐腐烂的尸体挖出,女孩的尸体开始发臭生蛆…甚至有一些爬到了你的手上…” 君黎接住了白泽的话继续说着:“你强忍着害怕将那些钉子一颗一颗钉入了女孩的尸体里,你的耳边响起了女孩凄厉的惨叫声,你将整整十二颗钉子全部钉完后企图加上符咒一起镇压她。” “但你发现埋在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于是你将女孩灌入水泥砌入墙里…” “啊!!!!!!!!” 老人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尖叫嘴里不停重复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娇艳的花朵死于悉心栽培它的园丁,它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将它碾在脚下…” 白泽说完缓缓起身。 时间到了。 老人“啊!!”的一声猛地惊醒,他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打湿此时胸腔也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游戏…可以结束了。” 白泽插着兜看着君黎:“不过我们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杀了他?” 君黎沉思片刻想起那个女孩怨毒的话:“我要让他感受到我受到的痛苦!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无安息之所!” “白泽我们真的要拿钉子活生生将他钉死吗…” 君黎吞了吞口水看向白泽,这样做的血腥程度实在是…他无法接受… 白泽抿着嘴随后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女孩的尸体被嵌入墙里,那么,如果我们把他的尸体找到,把钉在尸体上的钉子和符咒全部摘下来,那么厉诡不就能自己报复他了。” “比起看着别人报复,自己手刃仇人岂不是快感来的更多一些?” 白泽看着地上精神涣散不停埋着头嘟囔着“不要杀我”的老人,随后扭头出了卫生间。 “走,他这个样子是不会跑不了。” 第52章 商场“狼人杀”(完) 林嘉衍将一楼找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地下负一层找到了昏睡过去的莫今安。 他将莫今安抱起刚要抬手解开他的咒术却忽然有了几分好奇。 莫今安…会梦到什么不愿意看到的事呢… 林嘉衍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开口:“今安…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莫今安躺在他的怀里神情略微复杂道:“看见了…林嘉衍…” 林嘉衍微微愣怔随后俯身凑近莫今安的耳朵低声道:“我怎么了?” “林嘉衍…亲…亲了…” 莫今安似乎始终不愿意面对梦里的情况,但林嘉衍早已猜了个大概,他暗流涌动的眼中划过一丝烦闷。 “你觉得梦到我对你来说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事情?” 林嘉衍抿着嘴似乎有了几分恼意,他垂眸看着莫今安低声道:“今安…可是…那天是你先勾引我的…” “今安我现在后悔那天晚上忍住了没办了你。” 林嘉衍声音都带了几分威胁,他长舒一口气眼睛却一直盯着莫今安的唇瓣随后带了几分冷意,他抱着莫今安的手臂不断收紧。 “今安…既然这样那我不如现在就办了你怎么样?” … 白泽带着君黎回到二楼安全通道口随后又在墙壁上摩挲了一会儿找了块气息相对浓郁的地儿看向君黎。 “有没有办法炸了它?” “炸了它?” 君黎思索片刻摇摇头略微无可奈何:“我这里没有可以爆裂的符咒,不过我倒是会画。” 白泽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忽然开口:“天师其实可以用自己的精血画符,那样的符咒在任何地方都会生效且效果会更强。” “只是…” 白泽略微为难:“对身体伤害很大,你这样初出茅庐的估计用一次就虚了。” 君黎抿着嘴还是伸手咬破食指看向白泽:“我可以试试,如果虚了那小老婆给我抱回去也是可以的。” 白泽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低声道:“如果你真能让符咒生效说明你已经一只脚迈入天师的门槛,回去还得想想怎么奖励你。” 恋爱脑君总一听奖励瞬间打起精神,他直接伸手用血水在墙壁上画了个巨大的符文,随后退后两步,那符文在最后一笔完成时瞬间散发出火光而后直接顺着墙上的血水一路燃烧。 “轰!” 墙面瞬间出现一个大洞,灰尘呛的君黎止不住的咳嗽,他忽然感到腿脚一软随后被白泽抱在怀中。 “辛苦了…老公。” 白泽俯身亲了亲君黎的脸随后便是抬眸瞧见那钉了一颗早已经了生锈的钉子的手。 那手因为被钉了镇邪钉的缘故居然没有腐烂只是散发着浓郁的恶臭,白泽将君黎靠边放着而后周身凝聚出一条条火蛇瞬间钻入那破碎的墙壁中。 那些蛇一条条缠绕在钉子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白泽略微冒了冷汗这些钉子居然到现在还有镇压邪祟的作用只是效果减淡很多。 那些蛇的身体缠绕着钉子却冒出白烟,随后没一会儿就开始有蛇被那镇邪钉打的消散。 “咣当!” 一条蛇在拔出钉子后瞬间化为雾气,随后越来越多的钉子被拔出,白泽发现每拔出一根似乎周围空气就冷了一度。 在接二连三拔出八根时墙壁开始振动,似乎被封印在里面的东西开始迫不及待的想冲出封印。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镇邪钉再也镇压不住里头的邪祟,随着墙皮渐渐脱落墙面轰然倒塌,里头却是一具全身赤裸的整整十二个血窟的小女孩。 随着镇邪钉掉落尸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高度腐败,女孩凄厉的惨叫和阵阵恐怖的笑声越发巨大。 “你现在自由了。” 白泽轻轻扶起君黎看向那具不断掉落碎尸块的尸体:“现在你可以去肆意报复仇人了,不是吗?” 女孩“咯咯咯”的笑声愈发巨大,那尸体僵硬的如同刚学会行走的幼儿,只是每动一步十二个窟窿里就会流出浓稠腥臭的血水。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把他灌入水泥里!我要让他的尸体也和我一样!!” … 厕所里的老人此时缩瑟在角落,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年轻时犯下的罪孽。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能梦见你!!!” 老人瞪着眼珠干枯的手指死死扯着稀疏的头发,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我明明已经想办法将你忘掉了!我找了这么多催眠师!!!我明明已经几十年都没有梦见你了!!!!”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因为你夜不能寐被迫辞去了教师的位置!!!!每天每夜都会被噩梦惊醒!!” “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你为什么要折磨我这么久!!!” “明明我已经将你忘记了,你为什么让我想起来!!!!” 女孩怨毒的笑声传入老人的耳朵里,老人忽然感觉到一阵一阵窒息就像是有人掐住他的脖颈。 他那眼珠几乎要往外凸的爆裂,双腿拼命挣扎着却也无济于事。 “啊!!!!” 一颗生锈的钉子忽然贯穿他的左眼,那眼球瞬间爆裂被鲜血染红,老人忽然有了哀嚎的力气,如野兽般的嘶吼声又忽然被扼制。 接着就是一颗颗钉子贯穿他的胸部、肚子、下体… 老人被钉的如同一个血人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能判断出他还活着。 “贺老师…” 女孩腐败的尸身出现在他面前,可此时的老人眼球早已爆裂只能虚弱的抬起两个不断渗血的空洞看着那腐烂爬满蛆虫的女孩。 “嗬嗬…嗬…” “还记得我吗?” 女孩的嘴角咧开一个骇人的弧度,无数的蛆虫和腥臭粘腻的黑血掉落在老人的脸上。 “三十年前你做的孽…你还记得吗?” 女孩“咯咯咯”的笑着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窟:“你把我的尸体挖出来用这些钉子戳穿了我的身体…” “我现在…全部还给你!!” 女孩病态的扼制了他的脖颈笑的声音更大了些:“我的身体你很喜欢吗?” “你当时弄得我好疼啊…” “贺老师…你说…为什么园丁要亲手杀死自己悉心培育的花呢…” 老人闻声瞪大了空洞的眼睛嘴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她终究没有得到回复自顾自的笑着。 随着话音落下,最后一颗钉子直接贯穿了老人的心脏… … 莫今安醒来后发现身旁是冷着脸靠在货架上的林嘉衍,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靠!” 感受到脸上的刺痛后莫今安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回到了现实,林嘉衍微微蹙眉用那看智障的眼神略带鄙夷的看着他。 莫今安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自己身体完整没有被玷污后才起身。 “那个…” 林嘉衍垂眸瞥了莫今安一眼脸上不带分毫情绪,声音也是比平日还要冷淡:“什么事。” “你…” 莫今安一时半会儿不知从何问起,现在看见林嘉衍就忍不住想起刚刚的梦境。 他跟林嘉衍…他被林嘉衍压在身下还极其享受的发出呻吟,只是林嘉衍似乎还是忍住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就抱着他睡去。 “没事,我可能有点累了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莫今安拍了拍屁股赶忙起身,林嘉衍眼眸暗了暗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往外走。 “唉唉唉!你哪去啊!我怎么惹你了!” “没怎么,是我不想理你而已,没有原因。” 林嘉衍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脚出了负一层,莫今安小声骂了句:“莫名其妙。” 这么小的声音林嘉衍却听见了,脚步顿了顿随后不知是何情绪开口:“对你来说我说话做事都很莫名其妙对吗?” “啊?” “没什么。” 林嘉衍脸色明显黑了几分也不再管莫今安任由他在身后跟着。 … 商场紧闭的大门忽然自动开启,被困了数个小时还经历了几场命案的人们终于崩溃失声痛哭。 商场门外早已被警车救护车团团围住,获救的人们皆由警车亲自送回,受伤人群被担架抬走。 莫今安稀里糊涂的被困商场又稀里糊涂的昏睡,稀里糊涂的在梦里和林嘉衍滚床单最后又稀里糊涂的获救。 君黎站在商场门外,现在早已是夜晚,莫今安和林嘉衍各自先回了家,白泽陪在他身边感受着江边徐徐凉风。 “结束了对吗?” 君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漆黑的瞳仁对视上白泽那淡蓝色的眼睛。 “嗯。” 白泽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都结束了。” “那个厉诡…” 君黎欲言又止但白泽仍旧知道他的意思,他迟疑片刻道:“怨念已消,消散了。” “不消散的话商场门也不会打开。” 白泽发觉君黎的手略微颤抖知道他是因为动用精血身体虚弱,白泽垂着眸随后小声叫了声:“君黎。” “嗯?” 君黎伸手将白泽往怀里揽了揽俯身亲了亲他的脸:“怎么了?” 白泽咳嗽一声耳朵可疑的泛起红晕随后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白泽的衣衫随着动作往上提拉露出白皙的腰腹。 “今晚上…” 白泽轻轻抵着君黎的鼻尖嘴里吐着热气,他散发着微光的瞳仁带了丝丝缕缕的情愫。 “换我主动…我主动…对你示爱…” “好不好…” 第53章 罪恶(一) 我叫贺原,是育德英才小学的数学老师,这个年代能当上人民教师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那时候人们文化水平都不算高,老师这个职业自带了光环,我也是运气好聘上。 我三十五岁那年教的是小学五年级的数学,那时候一个老师有时候不止教一门课,我也不例外,我还顺便带了英语。 那时候英语还不算特别能被重视,毕竟是外国语学生的学习热情不高,英语课上的其实有些费力,毕竟外语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极其陌生,如果不用心学是怎么也学不会的。 一般上英语课没有几个学生愿意去听,那时候英语不受重视不仅仅是学生不重视,其实学校、家长都觉得学英语没有用,只是因为那时候国家放开了有了规定才被迫开了这门学科。 不过跟我没关系,我只要去教课能拿到工资对我来说就可以了,他们学成什么样跟我并没有太大关系。 直到有一天… “老师,这个句子怎么翻译啊?” 清脆的声音叫上课背地玩手机的我险些将手机摔落,我慌忙抬头却见讲台前站着一个小姑娘。 “啊…我看看…” 我赶忙略微心虚的冲她笑笑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句话:where are you fro? 很简单的一句话,我耐心的告诉她“fro”这里代表哪个地方哪个国家,意思是“你来自哪里?” 解释完之后又带着她读了三遍,小姑娘学的很快她的发音很标准,问完问题说了声谢谢就回了座位。 这是我第一次上英语课被学生提问,我忍不住放下手机默默观察着她,她身上衣服很旧和其他学生相比看得出来家庭条件并不好,但嘈杂的教室里其他孩子都在开小差、说悄悄话、传纸条,只有她在认真读单词。 我忍不住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下讲台,学生还是怕老师的,老师只要有了动作下面立刻就会安静。 我装模作样的在台下走动,路过女孩身边时特地放慢了脚步,听她极其认真读着“how are you?” “fe,thank you。” 我自己都不知道还会有这么认真学英语的学生,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 听她读到一半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居然半天没有读出来,我忍不住轻轻俯身看了一眼而后小声提醒道:“toorrow,明天。” 女孩可能太过认真居然不知道我早已在这站了很久,她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跟着读了三遍:“toorrow,明天。” “谢谢老师。” 我刚要转身却听见一声细微的谢谢,脚步又顿在原地随后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丝笑意。 “不客气。” 我默默走回讲台,教室依旧那样嘈杂但我也没有再玩手机,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女孩,她是整个教室唯一一个会愿意用心学我授的课的学生。 一般英语课都在放学前的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我还没说放学就已经有学生迫不及待冲出教室,一看就知道是提前好久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我也懒得宣布下课,没有任何意义,我拿了英语书和茶杯准备离开时女孩怯生生将我叫住。 “老师…” 我脚步顿了顿扭过头见到小姑娘和刚刚那样抱着英语书跑到我的面前用手指着书上的句子:“老师,这个我不会…” 我因为她留了下来莫名其妙加了班,她问题好多好像恨不得今天就把英语学透了明天就出国。 “你很喜欢英语吗?”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我并不觉得会有孩子喜欢学外语,至少大多数孩子都不喜欢。 “我觉得英语好有意思,几个字母就能组成一句话和别人交流。” 小女孩的表情告诉我她没说谎,她确实是对英语感兴趣的。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天已经有点黑了。 我轻轻起身帮她收拾了书包:“别的问题明天再教你,你该回家了。” “好!” 小女孩很听我话,她可能没意识到现在有多晚了还是乖乖起身跟我一起出了学校。 “你爸爸妈妈没来接你吗?” 我推着自行车看着校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女孩背着略微破旧的书包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我…”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拧着有些蹭脏了的衣服小声道:“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蹲下身柔声道:“那老师送你回家好不好?以后老师都送你回家。” 小姑娘瞪大眼睛似乎有些惊喜但还是小声拒绝:“会不会…太麻烦老师了…” “不会,我也是一个人住。”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将她抱上我的自行车,问了她家的方向才知道她家还在下面乡镇里。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来上学?” 我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骑着自行车的脚越蹬越快,小姑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一直到晚上我才给她送回家,她家只有一个外婆,她外婆见我过来很是热情的招呼我,硬留我在这吃了顿晚饭才走。 回家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小姑娘,我在想我也许可以为她做些什么,可事实上似乎除了为她辅导作业为她解答困惑以外没什么别的用了。 原本因为英语课不受重视所以我上的也很随便,我有时候几乎不备课直接找着书本教教句子和单词就不管了。 那天之后我回到家翻出了还是新崭崭的备课本头一次那么认真的备课。 那天我破天荒忙到一两点,第二天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时钟,我头一次这么期待上课。 这次英语课我在讲台上极其认真的讲了一整节课,没有玩手机没有荒废时间,虽然大多数人都不听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课是为那个小姑娘备的,我讲的内容是为她讲的。 她是我唯一的听众,只要她在听别人听不听又有什么关系。 那天之后,每天下课后我自愿为她多留了一个小时,那时候我是仅仅属于她的辅导老师,我的时间里没有别人仅仅属于她。 补习完也差不多快到晚上,我照例给她送回家再独自从乡镇回城,我并不觉得麻烦,虽然送完小姑娘回来再做饭洗衣服备课,叫我原本充裕的休息时间一下子变得睡觉都不够,但我仍然乐在其中。 第54章 罪恶(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我似乎开始享受这种充实的生活,我忍不住的想去多了解那个小姑娘,了解她的一切… 在学校即使是不是我的课我也会闲的没事装模作样的端着茶杯在她的班级门口看似随意的晃动,就是为了看看她的情况看看她在做什么。 在我看见她在别的老师的课上也是那么积极的举手提问认真听讲时,我心里的欣慰是任何人都无法体验得到的,但欣慰之余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酸意。 我看到她对待别的老师的课也和对待我一样积极时,我居然莫名有些难过,我以为她是喜欢英语的但事实上她确实很喜欢…可是她对每一个老师每一堂课都很喜欢。 我甚至特地打听到了他们班上体育课的时间,在那一天我会准时出现在一楼天台上或是操场上默默看着她和其他学生一样挥洒汗水。 她是那样的青春活力,我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愈发的满足,她像是我精心饲养的花开始慢慢绽放… 这个年纪的女孩往往已经开始发育,家长们都会给孩子准备小背心防止尴尬,可那天我和往日那样看她上课时却看到了… 她好像有些窘迫… 我想起来她家里只有一个外婆,老年人上了岁数肯定会疏忽,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体育课也不再那样活泼反倒是默默坐在一旁弓着腰遮掩着。 她上课也不再坐的那么端正,我知道因为坐直那里会暴露一些不堪,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口无遮拦如果看见了她与别人的不一样肯定会大声说出来。 我不愿意看见我精心培育的花因为和别人不一样而垂下头,那天晚上我去了趟内衣店。 我很犹豫要不要给她,以什么样的方式给她。 我怕被当做变态… 但事实上是我多虑了,那天我做了很多思想斗争后将她独自叫到了我的办公室,我挣扎很久将那三条早已在我抽屉里放了一周的内衣袋子给她。 我已经做好了被她当做变态的打算,结果没想到她接过内衣袋子看见里头的内衣后当场哭了出来,我赶紧给她擦了眼泪安慰她,我说我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和别人不一样。 没有父母的孩子注定是缺爱的,她也不例外,她肯定是受了委屈在我怀里失声痛哭,我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却细细品味着两人靠近的触感。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强迫自己收起了那肮脏的心思,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我对她好的初衷已经开始慢慢变味了。 从那天之后她似乎更加黏我了,可能因为她真的将我当做了父亲,她开始经常往我的办公室跑,乐此不疲的跟我分享她今天的快乐。 我的满足感又多了… 不久后她的生日快要到了,我考虑了很久都没想到要送她什么,想起她身上有些旧了的衣服…我去了当时比较贵的服装店买了一条鹅黄色连衣裙。 我在那天晚上给她补课时送给她,她真的表现的很高兴,还说很感谢能遇到我这么好的老师。 第二天她就换上了那条裙子来上学,我打心里感到高兴满足,我的小姑娘因为我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她和别人没有不一样却在我眼里独一无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在我看到她穿着那条裙子在别的老师面前展现自己的美好时我原本还是略微酸楚的心开始演变成嫉妒… 嫉妒这个东西原本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旦出现就开始肆意攀爬游走。 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我,去让她彻底属于你… 我仅存的理智告诫我你是个老师,你对她好是你自愿的不是她强迫的。 但理智往往崩溃也是一瞬间,那天我看见语文老师夸奖她写的作文,她笑的很甜腻让我恨不得将她撕碎。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凭什么!凭什么要对别人笑这么开心!!!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你肆意散发的美好的话…那就由我亲手毁了… 那天晚上我照例给她补课,她听的还是那么认真,忽然她打断我神秘的笑着:“贺老师,我今天写的作文被语文老师表扬了!” 我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但还是揉了揉她的头虚伪的夸赞着:“真棒。” “我一会儿念给你听好不好?” 她还是那样笑的甜腻似乎很期待我看见作文内容的模样,我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恨不得当场将她撕碎。 语文老师夸过的作文拿给我看…就这样羞辱我吗! 我强颜欢笑的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原本觉得甜腻美好的声音忽然觉得那样的刺耳,我真的好想将她活活掐死这样她就发不出声音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她的脸颊出了好多汗,汗珠滴滴答答滴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胸部瞬间将鹅黄色连衣裙浸湿了一片。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片汗渍,喉结滚动着,我忽然觉得头脑又晕又胀耳边她那甜腻的声音开始渐渐不清晰。 在我好不容易清醒时却发现我已经将她… 她显得很害怕声音颤抖带了哭腔。 我眼睛泛红眼里都是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往往缺失那种教育,我哄着她安抚着她让她慢慢放松警惕,而后… 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哀嚎声凄厉尖锐,这个时候教学楼其实已经没人了,但我仍然害怕仍然是心虚。 我下意识掐住她的脖子,用力阻止她发出声音,她的眼泪顺着指缝流进了我的手心挣扎的更加用力。 最后她渐渐不动了…等我回过神她的脖颈已经被掐出青紫色痕迹… 我真的吓坏了,清醒后的我意识到自己杀人了,我杀死了我的学生,我亲手掐断了我悉心培育的鲜花。 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一切!不能让她毁了我!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我忍着害怕将她的尸体装进垃圾桶用黑色塑料袋盖上。 她那眼珠还死死的瞪着我,我知道过一会儿她就不会瞪着我了,因为我把她埋在了地下。 再次回到教室,那个作文本还在地上,我轻轻捡起来却看到了语文老师夸赞过的那篇作文… “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但现在不是了” “贺老师就是我的父亲,他对我特别好,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 “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好好回报他。” 我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忽然腿脚一软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亲手杀死了她… 我的学生… 我精心培育的花朵… 就在刚刚我拖着她还残有余温的身体将她埋在了冰冷的泥土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我不知道她的外婆等不到她回家会怎么样… 可似乎老天都在帮我,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没有人报警,为什么她的外婆没有等到她回来还没有报警? 她的外婆在我杀掉她的那天下午心梗去世,尸体好几天后已经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现在没有人知道我犯下的罪孽了!! 我忽然像是如释重负,但那天晚上之后我开始频繁的梦见她… 梦见和她有关的所有事,梦见我掐死她的样子,梦见我将她埋进土里…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我开始频繁的看见她,她出现在我家,出现在我吃饭睡觉的地方…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凝视着我,用那样怨毒的眼神。 她似乎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要杀了她… 终于有一天,她出现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影响,我在上课的时候忽然看见那张空了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她。 她的身体开始腐败,那样诡异的看着我,冲着我笑… 我害怕的尖叫一声,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学生都愣愣的看着我的丑态。 我终于意识到不能让她毁了我,我拥有这份工作实在是难得,我托了很多人用了很多的钱找到了一个大师。 他什么也没说给了我一个锤子、一把钉子和几张符纸。 他让我把钉子钉满她的全身,可是她的尸体早就被掩埋了一个月…我不敢想象她的尸体现在是什么样子。 但我实在是被折磨的受够了,当天晚上我拿了把铁锹趁着四下无人将她挖了出来。 她已经高度腐败,身体上都是恶心的蛆虫,我强忍着那恶劣的臭味蹲下身将钉子打入她的头颅。 原来花朵腐败的味道是这么的恶劣…明明一开始这么美好,为什么凋零腐败后却是这个味道… 我听见了她的惨叫,那声音凄厉怨毒刺痛耳膜,我感觉到的那双已经腐烂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我咬咬牙将那些钉子一颗一颗打入她的身体。 我没有出现幻觉,真的是她在惨叫,这让我不仅没有害怕的道理,反倒是更加用力更加快速的将钉子打入她的肉体。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为她哭泣,还是说专门下了一场雨用来洗刷我的罪孽。 雨下的很大,重新将土掩埋已经不现实,我被迫将她带回家,第二天买了很多水泥将她的身体注进了墙里。 一切都结束了… 但我还是不能放过自己… 我开始频繁的搬家,丢掉了我最喜欢的教师的职业但噩梦还纠缠着我。 我找了很多催眠师,开始定期服用药物催眠治疗… 终于…我忘掉了她,忘掉了我曾犯下的罪孽… 我如获新生… 可是…为什么… 她又回来找我了… 第55章 消失的证据 君黎被白泽扛回去的那天晚上是真的精疲力尽险些支愣不起来,他知道精血画符伤身,没想到能给他虚的半身不遂。 这要多来几次君总后半生就可以彻底和x生活说拜拜了。 白泽为了补偿他破天荒的主动,君黎没想到第二次跟白泽亲热是白泽在上面,他倒是只管享受白泽一晚上下来累的不轻,靠在他怀里呼吸声都弱了好多。 “辛苦了小老婆。” 君黎舒服完后将白泽揽入怀中随后勾起一丝笑意在他耳边耳语:“明天给你做碳烤生蚝补补身子。” 白泽闻言轻轻动了动小声道:“生蚝是什么?” “呃…” 君黎这才意识到白泽还没去看过海,他起身打开手机搜了几个海洋的视频递给白泽。 “生蚝是海洋里的生物,小老婆还没看过海对不对?” 白泽看着手机里那片蓝色的汪洋,阵阵浪花拍打在岸上,里头传出海鸟的叫声偶尔几头鲸鱼翻涌而出。 他淡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从未见过这一幕,君黎耐心的等他看完而后不动声色的揽住他的腰薄唇贴住他的耳后根。 “喜欢吗?” “君黎…它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样…” 白泽说话声音很轻,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中的视频。 “小老婆喜欢的话等我有空带你去海边度假怎么样?” 君黎揉了揉他的头俯身亲了亲:“到时候先带小老婆去看,如果实在喜欢我就单独为你包下一片海…” “沙滩…海洋…海景房…这样你想什么时候来我就带你来。” “我的小老婆想在海边住多久都可以。” 白泽有些懵懂的听着那些话,他还没意识到包一片海的意义,君黎反倒是乐在其中的畅想着未来,他惬意的眯着眼睛柔声道:“住海边也不错…每天都能吃到海鲜,就是小吃的话就不太容易能吃了。” “我的小老婆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咱们一个一个去,只要有你喜欢的我都买给你。” 君黎示爱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花钱,花很多钱,把对方喜欢的都买下来送他。 他想让白泽渐渐融入人类社会,他知道可能要花很久的时间,但不论多久君黎都愿意陪着他。 “君黎…我…” 白泽忽然一瞬间说不出话,他对感情依旧很懵懂,他虽然不明白那些复杂的情感却能感受到君黎在拼命对他好想让他高兴。 白泽略微为难他忽然觉得无力,自己好像没办法用同样的方式对君黎好,只是一味的享受君黎给他的一切。 “你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君黎我好像没办法给你同样的东西…” 君黎摇摇头反问道:“白泽你告诉我,你现在觉得什么是爱?” 白泽沉思片刻还是有些犹豫,君黎忽然叹了口气:“我记得那次在医院追圆圆的时候,你看我难过忽然亲了我一下。” “你说,看我每次亲你都会高兴,所以你才想亲我,你想让我高兴。”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君黎顺势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白泽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求回报,我也只是想让你高兴,仅此而已。” “对于我来说其实…我也不懂得如何示爱,我只有钱,我只能想办法用钱换来你的高兴。” 君黎轻轻将他抱紧一字一句道:“我所认为的爱是我愿意用我仅剩的东西用我目前拥有的东西换取你的快乐。” “小老婆你什么都不用做…乖乖等我爱你…好不好?” “可…可是…” 白泽微微蹙眉总觉得不对,他摇摇头:“这样对你来说不会很不公平吗?你一直在付出,可我…” “小老婆,如果说你觉得亏欠我的话…” 君黎低笑一声啄着他的脸哑着声音道:“那就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 君黎为了叫国庆节剩下的假期更有意义直接转手准备包场市里最大的游乐场,原本想着人多了其实更有氛围但君总看到预估排队时长表后直接打款两千两百万包全场。 很简单…不想排队。 说实话君黎也没正儿八经玩过游乐场,因为工作忙加上觉得幼稚基本上娱乐设施都跟君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趁着王雅没回来君黎趁机想过二人世界,目的地定在游乐场主要是为了… 君黎慢脚视频刷多了,谈恋爱上头后整天刷视频找如何哄老婆开心和好男人守则,以至于现在慢脚视频给他推的都不是大胸美女全是恋爱讲座。 关键是君黎还真有耐心看你敢信? 包场游乐场后君黎一大早先照例给他家小祖宗做早点,现在白泽也不挑食了君黎做什么他吃什么每次也不剩饭是真的好养活。 白泽吃饭的模样依旧那么赏心悦目,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刀叉优雅又慵懒的切开一块牛排的样子… 君黎盯着那手指喉结沉了沉,他默不作声喝了口水脑子里忍不住幻想这样漂亮的手指帮他解决生理需求的模样…咳…有点变态了。 “怎么了?” 白泽察觉到君黎略带火热的视线微微抬眸看着他此时略微无措的模样。 “没,没事。” 君黎咳嗽一声别开目光,他发觉自己对白泽的身体愈发贪恋,平时也就算了,床榻上的事君黎自认为自制力极好但碰到白泽就溃不成军。 第一次的时候君黎就已经极其克制了结果还是给白泽弄的躺了几天,初次x生活的君总就像是吸食了毒品忽然上瘾,但看白泽腰疼腿疼屁股疼又下不去手只能自己解决。 “小老婆今天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身为完美且又浪漫的霸总这次是势必要叫自己的小老婆感动到落泪,他这么多视频不是随便刷的现在就看实操了。 “就是有很多玩的地方?” 白泽这一次听懂了,捏着叉子看向君黎:“你想去?” “嗯,我也没玩过。” 君黎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那有很多草莓制食品。” “什么时候去?” 果然。 君黎微微一笑,小老婆果然没有办法拒绝任何一颗草莓,他看了眼手表:“吃完饭就可以。” … 君黎包场根本不需要出示证件,这么骚包的跑车一出来经理直接亲自迎接,在听完经理说了半天什么蓬荜生辉十分欢迎后君黎才叫他离开。 游乐场已经全部清人只剩下工作人员和身着玩偶服的动漫角色,君黎默不作声拉住白泽微冷的手:“想先玩哪个?” 工作人员立刻恭敬递上游览图,原本君黎以为白泽会选择体验过山车大摆锤这类项目,却没想到他看了游览图许久将手指轻轻点了点巨型鬼屋。 “你们人类世界还有鬼屋?里面是真的鬼吗?你们是怎么说服它们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的?” 白泽对此感到格外不解,按理说诡物极其难以控制更何况还是要让它们统一待在一个屋子里招揽生意。 “是因为里面有很厉害的道士镇压吗?不过能操控这么多诡物让它们听命于人为什么还要局限于一个游乐场?” 君黎被白泽连环三问问的忍不住发笑,他的小老婆脑袋里不知道都装的什么,明明想解释但一看见白泽那又认真又懵懂眼里还泛着清澈的愚蠢君黎就想笑的更大声。 “一会儿带你去了就知道了。” 君黎索性没有解释,牵着他上了游览车往鬼屋方向开去。 … 莫今安早上起来就看见自家老爹坐在一楼大厅冷冷的盯着他。 莫父吐了口烟圈将茶杯放下,清脆的“咯噔”声不大却莫今安打了寒颤。 “昨天又去哪了。” 莫父声音阴沉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莫今安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昨天…昨天跟林嘉衍他们被困商场了…晚上才被救出来…” “莫今安。” 莫父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恼怒:“你现在说谎能不能带点脑子。” 莫今安微微愣怔随后赶忙掏出手机急于自证清白:“爸我没骗你,当时死了好多人!!隔一段就死一批!这么大的事肯定上新闻了!昨天警察都出动了!” 莫父抿着嘴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压抑怒气,莫今安刚打开百度搜索“有心商场”却显示无搜索消息,他瞳孔一缩薄唇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爸!昨天真的死了好多人!!我和林嘉衍他们是被警察带出来的!!!对了,你警察局那边有关系!!你打电话去问!!” 莫今安的脸色极其难看握住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莫父微微蹙眉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黄,嗯。” 莫今安眼瞳轻颤紧紧抓着衣角,现在证明自己昨晚上去了哪显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昨天商场死了这么多人今天新闻却没有一点点动静,昨天明明来了一堆警察和救护车…怎么会… “我儿子说昨晚上有家商场发生了命案,死了很多人。” “哦…这样。” 莫父看了一眼莫今安随后低声道:“知道了,挂了。” 莫今安赶忙凑上前略微急切又有些紧张:“爸!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昨天昨天真的…” “莫今安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地方犯贱过来消遣老子!” 莫父狠狠的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冷声道:“昨天根本没有你说的什么大型杀人案!确实是有家超市有几个人受伤,但他们醒来后说是自己不小心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腿部骨折!” 莫今安忽然愣怔在原地嘴里低喃着:“这怎么可能…” 第56章 隐瞒 “这怎么可能…” 莫今安愣怔片刻随后厉声道:“昨天明明就是死了很多人!!那个新开业的商场一开始是死了个保安!后面水晶灯忽然掉下来砸死了一个销售员!还有好多人受伤!!怎么可能没有杀人案!!” “我当时在地下超市一楼睡着了!林嘉衍当时跟我在一起!!” 莫今安忽然想到什么,他慌忙打开联系人找到林嘉衍的号码:“爸!我打电话给林嘉衍!!他能给我作证!林嘉衍这人你清楚!他不可能说谎!” 莫父抿着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摆摆手算是默认了,林嘉衍这孩子他清楚,这么年轻在官场上却是大有作为,莫父每次看到林嘉衍再看看莫今安就恨铁不成钢。 怎么人家林嘉衍就这么厉害这么上进,他儿子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他一点点商业头脑,整天就知道拿钱逍遥快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林嘉衍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莫今安听着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他赶忙开口:“喂?林嘉衍!昨天,昨天我跟你…” “昨天你自己要去喝酒,我和君黎没拦住你,晚上君黎看你喝太多了叫我把你接走了,怎么了?” 莫今安忽然身子发抖一瞬间说不出半句话,林嘉衍…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说谎… “怎么?昨晚上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断片了想不起来怎么回家的打电话跟我确认?” 林嘉衍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平缓如果不是莫今安完全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怕是真的怀疑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 “林嘉衍你为什么说谎!” 莫今安崩溃的咆哮着:“昨天我们被困在那个破商场整整一天!昨天死了这么多人!!你跟我一起被警察带出来的!!我昨天没喝酒!你为什么说谎!!!” 林嘉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别闹了,如果你喝多了还没清醒打电话跟我说做的梦那我没时间听,我还有个会,先挂了。” “喂!!!林嘉衍!!!林嘉衍你敢!” “嘟…” 莫今安滚动了喉结颤抖着将手机放下,他无视了莫父饱含怒意的眼神,此时他脑子里头一片空白凌乱不堪。 “爸…我真的没说谎…我…” 莫今安无助的揉乱了头发,他要怎么跟他爸解释叫他爸相信昨天那些荒唐诡异的事件。 “爸,君黎!我给君黎打电话!他肯定…” “莫今安你没完了!!” 莫父一声怒吼叫莫今安瞬间身子一颤,莫父恨铁不成钢将杯子狠狠砸在他脸上,滚烫的热水瞬间打湿了莫今安额头的碎发,那发丝滴滴答答淌着水额头也被磕破了皮。 这一砸叫莫今安瞬间清醒,只看见莫父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暴怒的眼睛。 “莫今安你要我怎么说你!!” “你看看人家林嘉衍整天像你一样到处鬼混吗!!人家就比你大几个月不论是政治还是商圈都有涉猎!” “林嘉衍我就不说了,君黎呢人家虽然也跟你偶尔混混日子但人家年纪轻轻接管他爸公司把公司事业搞的飞起!” “人家现在就算是整天混吃等死钱全放银行那利息都够他潇洒一辈子!!” 莫父瞬间感到血压飙升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生了个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烧钱的儿子! “从今天开始,我会停用你一切信用卡,你自己自生自灭。” 莫父拧着眉心起身冷冷瞥了他一眼:“别想再从我莫家捞一分钱。” 莫父说罢摔门离去,没多久莫今安就收到消息自己手里的卡全部被冻结,他爹是铁了心不想管他,现在莫今安在莫家的处境简直举步维艰。 他爸走后莫今安瞬间感觉到没了活下去的办法,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他妈三十块钱,他爸叫他拿三十块钱自生自灭倒不如说是觉得大号练废了准备重开。 莫今安原本想给君黎打电话求救但想到他家一个男朋友一个小姑娘的他再住进去怎么都不合适,要是深更半夜的还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就更尴尬了。 挣扎很久莫今安还是打给了林嘉衍,但他心里对林嘉衍仍有怨气。 他现在落魄成这样全他妈赖林嘉衍,但凡林嘉衍说实话他怎么可能被停用信用卡。 “喂?又怎么了。” 莫今安听着那低沉的声音就恼火,没好气道:“托你的福,被我爸赶出来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来接我。” “嗯?” 林嘉衍迟疑片刻缓缓开口:“地址。” … 君黎是他妈这辈子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进鬼屋居然还得赔钱。 白泽一直到出鬼屋都没意识到里头的不是鬼全是工作人员,他一进鬼屋就被工作人员突脸,然而小怨灵面不改色上去就是一巴掌将所谓的鬼拍飞。 鬼屋里全他妈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过不是君黎的,是他妈鬼的。 在白泽打伤数十名工作人员后君黎才拽着他往外跑给工作人员一人赔了十万医药费才私了。 “里面的不是诡啊。” 白泽这才后知后觉眯着眸子小声道:“怪不得没闻到诡的气息。” 君黎强颜欢笑咬牙切齿又欲哭无泪:“我的小祖宗,你还好没下死手否则你老公我今天要进牢子了。” 白泽歪着头若有所思随后缓缓开口:“没下死手是因为觉得里面的诡还要给你们人类打工,打死了就没有诡了还得麻烦你们重新抓。” 君黎:… 我可真是谢谢你。 君黎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带白泽去鬼屋这种地方,体验感极差不说还生怕白泽把人打死。 “要不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 君黎刚刚跑的喉咙有些发痛,看向游览图附近倒是有个酒厅。 白泽喝醉的样子…他还没见过… 君黎忍不住想起之前将他撩拨出情欲在他身下眼眶泛红声音又软又懵懂的模样。 要是喝醉的话…一定会很可爱。 白泽微微蹙眉看着君黎莫名其妙嘴角勾起的笑意低声骂了句:“猥琐。” 君黎:??? 咳…好君黎承认刚刚的想法确实是像诱拐犯,但说他猥琐他不认。 “你这些词都哪学的?平时没事少看点不健康的视频!” “哦…” 君黎嘴上这样说却是丝毫没有停止要把白泽灌醉的想法,他白白嫩嫩的小老婆吐着热气哼哼唧唧软在他怀里任他欺负的样子…嘶… 君黎感觉自己要支愣起来了。 “我带你去喝点酒?一会儿再去玩过山车?” 君黎咳嗽一声装模作样询问白泽的意见但脚步明显是往酒厅方向走的,白泽没能理解“酒”是什么但看君黎跃跃欲试也算是默认了。 君黎一开始也没准备一下子就给白泽上高度酒,倒是先上了小甜酒叫白泽适应适应。 白泽微微垂眸看着高脚杯里淡粉色的液体里头带了丝丝缕缕水果的甜香,他看了眼君黎随后略带迟疑的握住酒杯凑近嘴角轻轻抿了抿。 君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将杯中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白泽轻轻砸砸嘴随后评价了一句:“难喝。” “啊?” 君黎微微蹙眉拿过白泽的杯子微微喝了一口…还行啊… “我尝尝你的。” 第57章 醉奶茶 君黎还没反应过来白泽就已经将高度酒拿走给自己倒了一杯学着君黎的样子一饮而尽。 “白泽!” 君黎赶忙“蹭”的起身一把夺了那酒杯,可那酒杯的酒水已经被白泽喝了大半,白泽微微蹙眉似乎被呛到轻轻咳嗽着但依旧面不红心不跳。 “怎么了这么大反应。” 白泽伸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神情依旧镇定自若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 “你…” 君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在白泽眼前晃了晃,白泽略微不耐烦的将君黎的手拍开冷声道:“晃来晃去的看着不舒服。”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君黎略微有了几分紧张,白泽从来没碰过酒水原本也就是想叫他尝试一下哪知道他直接把自己的高度酒给喝了。 “没有。” 白泽滚了滚喉结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只是觉得难喝。” 君黎略微迟疑的看了他好久发现白泽真的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才略微放心,他坐回椅子暗道:难道自家老婆有隐藏buff?千杯不醉啊?! “白泽,你尝尝这个。” 君黎极其不信邪又倒了两杯威士忌,白泽轻轻接过一样一饮而尽随后略带迟疑道:“你品位这么差吗?这个比刚刚还难喝!” “啊??” 君黎跟着喝了一口却险些被呛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泽索性又分别倒了龙舌兰和血腥玛丽,一般人喝这么多烈酒估计早就会感到肠胃烧灼,但白泽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像是喝水。 君黎那杯威士忌都没喝完而白泽依旧喝空了几瓶烈酒看着脸不红心不跳。 白泽这样不要命的喝法饶是酒量极佳的君黎都忍不住举手投降,他已经有了几分发晕再喝下去估计今晚上要栽这了,喝不过自己老婆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我不行了…” 君黎赶忙将酒水推到一边单手解开了领带和扣子,面色已经略微泛起红晕,声音也被酒气染了几分低哑的醉意。 “给我来杯冰奶茶解酒。” 君黎连呼吸都略微急促了些,伸手指了指菜单上的珍珠奶茶,而白泽却依旧面不改色又干了一瓶伏特加。 奶茶端上来后君黎一口气喝了大半,冰凉的液体划过炙热的咽喉,君黎这才略微有了几分清醒。 “这个…是什么?” 白泽闻到了奶香微微凑近,君黎瞥了他一眼将还剩一半的奶茶递给他:“奶茶,要尝尝吗?” “哦。” 白泽倒是不嫌弃君黎,接过奶茶轻轻闻了闻,浓郁的奶香萦绕着鼻尖,白泽喉结滚了滚轻轻尝了一口却忽然许久没有出声。 君黎并没有注意到白泽的异样,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把冷水才勉强缓过来,他看着镜子里头略微狼狈下颌线滴水的自己…脖颈被烈酒灼烧的发红,眼睛都蒙了层雾气。 妈的,真丢人! 君黎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的好好的把白泽灌醉好好体验一把软糯小怨灵在怀里撒娇的感觉,结果现在自己倒是成了要靠在别人怀里的那个。 君黎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又擦了把汗才从卫生间出来。 “小老婆,咱们要不出去转转?” 白泽握着奶茶杯却并没有回复,他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一时半会儿居然看不清情绪。 “小老婆?” 君黎俯身伸手捏住他的脸却感受到一阵炙热滚烫,白泽冷白的皮肤染了不正常的红晕,迷离泛了水光的眼睛微垂着极其无辜的看着君黎。 “老…老公…” 白泽嘴里吐着热气眼尾都染了几分旖旎的红晕,他那淡蓝色的瞳仁就这样看着君黎,这样的白泽居然让君黎感受到了与平日完全不符合的乖巧。 君黎忽然愣怔在原地却见白泽歪着头急不可耐的扯开衣衫声音带着委屈与难受:“老公…热…” 君黎一瞬间忽然有了几分不知所措,他看向那被白泽喝了一口的珍珠奶茶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这小祖宗…他醉奶茶啊… “老公…” 白泽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君黎理他,那双染了醉意的眸子像是彻底黏在了君黎身上,他轻轻伸手看向君黎软声道:“老公…抱~” 君黎这哪里把持得住瞬间酒醒了一把将他揉进怀中,他略微窃喜的吻了吻白泽滚烫的耳垂沙哑着声音道:“乖,小老婆…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身子,此时的他更像是黏人的布偶猫一个劲的往主人身上撒娇求欢。 君黎顿时感到一阵燥热,他强忍着冲动将白泽抱起找了个封闭的休息室将他放在腿上。 白泽依旧这样抱着君黎的腰不愿意撒手,喝醉后的他真的异常黏人,声音含糊软糯和原本清冷的模样不同反倒多了媚态。 “小老婆…” 君黎伸手捧着白泽的脸随后忍不住亲了亲,白泽轻轻哼唧着似乎觉得不够他反倒是主动含着君黎的唇瓣急不可耐的将舌尖挤入口腔。 “这么热情啊…小老婆。” 君黎扣着白泽的腰只恨这里没有床,否则当真恨不得在这里来一发。 白泽只管胡乱在君黎嘴里探索着,他低低的呜咽着急不可耐想褪下碍事的衣衫,君黎眼眸暗了暗随后轻轻捏住了他细软的手腕:“别在这…这是外面,不好。” “我想要…” 白泽更加委屈了些,伸手就要解了君黎的衣服,君黎按不住他那炙热的手,“被迫”脱了上衣露出精壮性感的身躯。 君黎的身材极好,严格控制饮食的他还定期在健身房锻炼,宽肩窄腰和那线条清晰的腹肌轮廓简直勾人心魂。 白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整齐排列的腹肌随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眼眸又微微蹙了蹙小声道:“硬邦邦的…不好摸。” “小老婆不喜欢硬的?” 君黎仗着白泽听不懂就开始语言挑逗玩起文字游戏,白泽没有说话反倒是凑近再一次咬住了他的锁骨。 “嘶…” 酥麻的刺痛感叫君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他轻轻抱紧白泽的身子低笑一声:“老婆…喜欢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对不对?” 君黎任由白泽在他身上轻轻啃着咬着,他将脸埋入白泽的脖颈随后哑着声音道:“咬,小老婆喜欢留下痕迹…那就将老公的身体留满你的痕迹好不好?” 还是那个地方白泽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君黎垂眸看着那还泛着水光的牙印眼底都是纵容与宠溺。 “要…” 白泽似乎更加烦躁了些,低低的在他怀里呜咽着企图寻求慰藉,君黎欲言又止看他这么难受随后无奈叹了口气。 “乖…抱紧我…” “小老婆…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第58章 摩天轮 君黎其实是不愿意在外面做这种事情的,即使是以前他经常在外头鬼混的时期也很把握分寸,绝不和别人发生关系,原因很简单——不想负责,不想留下把柄。 可是白泽他… 君黎还没动作白泽就已经将君黎的上半身扒了干净,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君黎的胸口,两颗不断跳动的心脏又一次重叠在一起。 “哈…哈~” 白泽小声低吟着轻轻蹭着君黎的胸膛,他想要舒服一点…可是…可是这样似乎只会让他更加燥热难安。 君黎微垂的眼睛欲望翻涌着,他微凉的手环着白泽的腰肢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真的要在这里…做吗… 君黎是不愿意的,他不想叫自己的小老婆在这种地方…这样对他是不负责的… “君黎…呃…” 白泽环着君黎的脖颈主动亲着他的唇瓣,似乎对他这样不为所动表示着不满,白泽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喘息的声音,那滚烫还不断摸索撩拨的手… “忍一忍好不好?我现在去开个房,不要在这里…” 白泽闻言带着哭腔拼命摇头,他此时急切的想要发泄又怎么可能听君黎的话忍住。 “呃…小老婆…别…” 君黎忽然身子一颤低低的吼了一声,白泽他的手…怎么能撩拨那种地方… 君黎现在当真欲哭无泪,自己明显也有了情欲看来真的得在这解决问题。 “小老婆…看着我。” 君黎尽量保持着理智隐忍着同样热烈的欲望沙哑着声音轻轻抱着他的肩头。 白泽懵懵懂懂的红着眼眶,那双蓝色如汪洋的瞳仁闪烁着光。 “小老婆…” 君黎极其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看着我,告诉我,你想好了在这里…跟我亲热。” 白泽微张的唇瓣吐着热气随后轻轻咬着君黎的脖颈一字一句道:“我想在这…跟你亲热…” “君黎…给我好不好…” 君黎闻言低笑一声翻身将他压在休息室的软沙发上,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白泽的脸颊,顺着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向下滑动。 白泽低低的呜咽着下一秒双手就被那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用力将他抵在墙面上。 君黎禁锢的极牢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亲吻着他的脸。 “小老婆…我其实原本是不想在这里的…” 君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低哑眼眸也泛着微醺,两人炙热的缠绵也带了浓烈的酒香。 “乖…放松…别紧张…” 君黎熟练的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低哑悦耳的声音叫白泽又燥热了几分。 “乖…我不会把你弄疼的…” “放心交给我…” “小老婆…” “我爱你…” … 两人宣泄完君黎实在是忍不住在外头买了支棒棒糖企图平复燥热的心,他身上的汗出了太多,背上被挠出的抓痕吹了风就忍不住的刺痛。 白泽似乎是彻底安静了,蜷缩在沙发上小口喘息着,这一次君黎也没忍住在他的脖颈留下了痕迹。 糖吃光了… 君黎吹了会儿风才勉强恢复了理智,他又推门进了休息室将外套盖在了白泽身上又喂他喝了些水。 白泽睡了半小时才勉强清醒,他看着君黎嘴角叼着的糖棍和脖颈喉结上暧昧的痕迹心脏“咯噔”一声。 头还是很晕,但他差不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我…刚刚…” “嗯,刚刚我的小老婆太过热情,非要在这里把我…” 君黎似笑非笑揉了揉白泽的头,白泽闻言面色一烫自知理亏又觉得尴尬,他勉强咳嗽一声装模作样道:“刚刚发生什么我不太能记得了。” “不记得了?” 君黎眼眸暗了暗伸手将他锁在怀中极度危险的咬着他的脖颈:“小老婆你这意思是…睡了我不负责,对吗?” 白泽略微察觉不妙,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小声道:“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君黎反正现在衣衫凌乱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而那脖颈上的吻痕被晃荡的领带遮掩的反倒是显得危险又性感。 他凑近吐着带了几分棒棒糖甜腻的热气一字一句道:“既然小老婆不记得刚刚做了什么…那老公帮你回忆一下怎么样?” “喂!” 白泽心脏一慌再一次被君黎压在身下,他腰还酸痛着又怎么可能再承受一次,眼看着君黎单手扯开了碍事的领带俯身咬住了滚烫的耳垂… “君黎…君黎别…” 白泽害怕的连忙求饶但君黎似乎并不想放过他,白泽隐忍着战栗带着哭腔道:“我记得!我记得!是我主动要你…是我主动要跟你在这里亲热…” “君黎…” “我疼…” 君黎闻言勾起一丝笑意俯身啄了啄白泽的唇角柔声道:“乖…不碰你。” 他将白泽轻轻圈入怀中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白皙的腰间掐出的指印。 “疼不疼?” 白泽摇摇头微垂着蓝色的眼眸还是不太好意思看君黎,只是小声道:“那个奶茶…我好像喝不了…” “喝下去第一口就感觉头晕…” “然后就…” 白泽想到刚刚自己那副饥渴求欢的模样轻轻咽了咽口水。 “以后不会给你喝了,我也不知道你会对这个有反应。” 君黎陪着白泽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体力。 “现在很晚了,再玩最后一个项目就回家怎么样?” 君黎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时间差不多足够了… “玩什么?” 白泽也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因为自己喝了奶茶误事搞的好多项目都没能体验有些懊恼。 君黎将白泽还是有些发烫的手轻轻握住,随后拿起外套和扯下的领带:“我带你去。” 白泽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的皮肤还是有些发烫,夜晚的凉风吹在他脸上带走了丝丝热气叫他略微感到了舒爽。 君黎最后将脚步停在了巨大的摩天轮前,白泽抬眸看着眼前高大的圆形“滚轮”略微蹙眉。 “坐上去看风景的话很合适。” 君黎看向白泽又牵着他上了摩天轮,两人扣好了腰带摩天轮便缓缓上升。 君黎倒是没骗他,当摩天轮上升到一个高度时整座城市都出现在脚下。 白泽趴在窗户前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建筑,抬眸就是满天繁星,他那双瞳仁轻轻颤动着随后低喃道:“好看…” “小老婆喜欢就好,喜欢的话我可以考虑将摩天轮买下来只供小老婆坐怎么样?” 君黎眼底的纵容都要溢出来,他并没有去欣赏夜景反倒是一直在看手表。 还有十秒… “砰!!” 忽然夜空宛如白昼,巨大的烟火照亮了整个星空,绚烂的烟花在白泽眼前炸裂落下… 一簇簇烟花紧跟其后,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绚丽之中… 白泽目不转睛的看着烟花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刚要偏过头却被君黎轻轻含住了唇瓣。 两人这一次吻的极其缠绵温柔,君黎并没有平时那样热烈,反倒是引导似的一点一点啄着白泽的唇瓣。 此时摩天轮处于最高空,停滞了一会儿才缓缓下落,满天的烟火繁星下两人缠绵的拥吻着… “小老婆…” 君黎微微喘息着放开而后伸手抚摸着他同样含情的脸。 “听说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时接吻的情人永远不会分开…” “白泽…” “我想…我的余生都有你的身影…” 白泽抿着被亲的发肿的唇瓣愣怔的看着眼前在烟火下的俊脸,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随后主动抱紧了君黎再一次拥吻缠绵。 “我不会离开你。” “我不懂示爱…但是君黎…” “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白泽轻轻笑了笑随后主动抱紧了他的腰,摩天轮缓缓下降两人却始终十指相扣着不愿分开。 “我会去学如何示爱…然后让我来爱你…” 白泽的话叫君黎鼻尖微微一酸,他其实不需要白泽去学,一直以来他想的都是让白泽去享受他带来的好。 他觉得白泽不会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可他没想到白泽会愿意为了他去学如何去爱… 是白泽先对他说爱的… 他教会了白泽什么是喜欢…所以白泽现在愿意为了他主动去学什么是爱… 君黎微微偏过头擦拭了眼角的湿润随后轻轻笑出声。 “我等着我的小老婆来爱我…” “不过在小老婆还没学会之前,让我先来爱你…” 第59章 小兔子入狼口(一) 莫今安坐上林嘉衍的车后直接被林嘉衍带回私人别墅。 此时的莫今安还生着闷气,看见林嘉衍就烦,他实在是不理解林嘉衍为什么说谎,如果不是林嘉衍他压根不会沦落至此。 林嘉衍察觉到莫今安在跟自己闹别扭,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暗了暗薄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吐出一口浊气。 车子停稳后莫今安解开安全带便直接下了车丝毫不管身后的林嘉衍如何,林嘉衍沉默片刻紧跟着他身后,可莫今安似乎就是赌气似的不愿意跟他靠近,只要林嘉衍走几步他就直接加快脚步跟他拉开距离。 林嘉衍无奈摇摇头任由着他闹着别扭,莫今安来了林嘉衍家里太多次,压根不需要林嘉衍出声就极其熟练的去了林嘉衍的房间开了他的衣柜拿出一套睡衣。 “又穿我的?” 林嘉衍忍住笑意瞬间心情好了几分,莫今安压根不愿意理他直接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反手锁门。 林嘉衍靠在浴室门口好笑着等着莫今安出来,莫今安洗了半小时穿了林嘉衍的睡衣才发现没有拿拖鞋,他微微蹙眉又不愿光着脚出来这才轻轻将门开了条缝。 “喂,去给我拿双拖鞋。” 莫今安的皮肤被热水冲的发红,身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和那打湿了还淌着水的头发…林嘉衍喉结不自然的滚了滚随后转身去了房间。 莫今安觉得有点冷这才将门虚掩着,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林嘉衍的敲门声。 “放门口了,出来穿。” 莫今安迟疑片刻缓缓打开门看了眼地面瞬间脸色红一块黑一块,他咬牙切齿怒瞪着林嘉衍冷声道:“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林嘉衍扬了扬头一本正经道:“这不是你要拖鞋吗?” 莫今安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拳头也捏的发硬面上强颜欢笑道:“换一个。” “没别的了,你不穿就光脚出来。”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模样叫莫今安恨的牙痒,他在经过剧烈思想斗争后眼一闭心一横踩进了那双毛茸茸的小白兔拖鞋里。 “唧!” “卧槽!” 莫今安刚抬脚那双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白兔拖鞋就发出清脆的“唧”声,莫少吓的双腿一抖脚上的小白兔又“唧唧”了两声。 “噗…” 林嘉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温和,莫今安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林嘉衍随后缓缓抬脚… “唧~” 莫今安:… 林嘉衍笑的肩膀微耸,莫今安咬着牙冷声道:“把你的拖鞋给我穿!” “我有脚气。” 莫今安:… 莫今安强颜欢笑凑近冷冷的瞪着林嘉衍,明明这么有震慑力的眼神却在一声声“唧~”中显得有些可爱。 “你!很好!” 莫今安狠狠捶了林嘉衍的胸口在一声声“唧唧”声中上了二楼卧室。 林嘉衍忍不住发笑,他揉了揉眉心而后紧跟着上了二楼。 莫今安很自觉睡的客房,但林嘉衍可不会仅仅满足于此。 “你干什么,我要睡觉。” 莫今安刚躺上床就见林嘉衍推开房门冷不丁的进来,他微微蹙眉极其抗拒的往床边挪了挪。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睡这么早?” 林嘉衍刚要坐下就被莫今安一脚踹在屁股上,林嘉衍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略微狼狈的撑在床头柜上。 “你还有脸来我房间!” 莫今安一枕头又砸在他脑袋上极其委屈又憋屈道:“要不是你!我能被我爸停卡!要不是你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他妈头一回全身上下就他妈30块钱!!!!” “林嘉衍你真他妈的该死!!” 莫今安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几分低哑,他别过头抱紧被子冷声道:“滚出去!” 林嘉衍微微撑起身眼底的复杂情绪一涌而出,他张了张嘴随后小声道:“今安,我这样做有原因。” “有些事我并不想让你知道,虽然我还没搞清楚你为什么有那件事的记忆…” 林嘉衍缓缓叹息一声:“按理说逃出去的普通人是不会有关于那些东西的记忆,大脑会将所看到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内容强行做合理解释…可是你却…” 莫今安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有些事情我在尽量让你不要知道…今安…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林嘉衍艰难开口:“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你一个普通人不懂那些东西不理解我的用意很正常…” “林嘉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今安撑起身他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林嘉衍,他现在想想那时候林嘉衍和君黎的表现越发觉得奇怪,他们俩就好像莫名其妙达成了什么共识而且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莫今安最讨厌这种排外,这两人都是他好哥们,结果这两人单独孤立他。 “什么叫普通人不会有关于那些东西的记忆?” “你不是普通人吗?那些东西又是什么?” 莫今安现在就后悔那个时候只顾着打游戏玩手机,他但凡留个心眼去看看君黎他们都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或许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林嘉衍顿了顿随后转过身,他俯身凑近莫今安随后低声道:“我说了…今安,我并不打算叫你知道这些东西,所以我会强行删除你的记忆。” “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你。” 莫今安微微愣怔刚开口却是一阵头晕目眩,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林嘉衍却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最后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林嘉衍凝视着莫今安许久最后贪恋似的伸手轻轻划过莫今安的脸,他重重叹了口气俯身轻轻吻了吻莫今安的额头。 “原谅我…今安…” “我不想让你知道诡物的存在…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被卷进去…” “我想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即使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林嘉衍轻轻将莫今安的被子盖好走出房门:“我会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留存了诡物的记忆…如果是因为我的话…” 林嘉衍喉结艰难的滚了滚用那极度难以扼制的声音道:“我会叫你…忘记我的存在…” 第60章 小兔子入狼口(二) 莫今安一觉睡到大天亮后总觉着脑子不太清醒,他对昨夜的事像是断了片,只知道自己踩着吵死人的兔子拖鞋上床后就睡着了。 “我现在都这么自律了???” 莫今安还在奇怪怎么会十一点多就困了,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呀,我他妈怎么在林嘉衍家! 我这是又他妈喝酒被他捡回家了?? 莫今安掏出手机瞬间瞪大眼睛发出尖锐爆鸣声:“我靠,老子的信用卡怎么被冻结了!!!” 莫今安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气晕过去,他妈的,全身上下30块钱,他莫家是破产了,还是他爹卷钱跑路了!? 莫今安原本有赖床的习惯,现在却是“蹭”的起身直奔林嘉衍的房间。 他一路踩着“唧”作响的拖鞋而后用力拍打着房门:“林嘉衍!!!林嘉衍不好了!!!老子莫家破产了!!!” “咔!” 林嘉衍赤裸着上身脖颈搭着毛巾神情依旧淡漠,琥珀色瞳仁看向莫今安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发什么疯。” 林嘉衍明显是刚健身完身上还挂着汗珠,胸前有力的八块腹肌轻轻起伏着,额头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下滑滴落在锁骨和胸膛上,这副样子莫名的勾人。 莫今安显然也是没想到林嘉衍平时那斯文败类样子下脱了衣服身材是这样的有料,反观自己就是条细狗!! 林嘉衍琥珀色的瞳仁还凝视着莫今安,随后伸手用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珠:“没事的话别来烦我。” “哎哎哎!” 莫今安慌忙抓住林嘉衍青筋暴起的臂腕随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为啥在你家?我莫家咋了是破产了还是我爹赌博欠债了?!我卡怎么都被冻结了!!!” 林嘉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莫叔叔看你昨晚上喝的烂醉一气之下把你卡停了叫你自生自灭,我善心大发给你接回来了,你最近就先住我家。” “啊????” 莫今安微微蹙眉极其不确定道:“我昨晚上喝酒了???” “不然呢?” 林嘉衍面不改色的鬼扯,他低笑一声俯身看着莫今安道:“那你是觉得莫家破产你无处可去,欠了一屁股债被迫躲我家好一些,还是你喝多了被赶出来我收留你好一些?” 莫今安一听立马开口:“那肯定是我被我爹赶出来好啊!!” “那不就行了。” 林嘉衍擦干净了身上的汗转身将毛巾拧干:“下楼吃饭,我一会儿过来。” “昂!” 莫今安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屁颠屁颠踩着那吵死人的拖鞋下楼坐等着吃饭。 林嘉衍瞥了一眼莫今安而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简单冲了个热水澡而后穿了衣服下楼陪莫今安吃饭。 莫今安还在头疼他全身上下就剩三十块钱,眼看着林嘉衍下楼便是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林嘉衍不动声色的坐下不知道莫今安憋了什么坏水。 “嘉衍~” 莫今安谄媚的凑近暗暗搓着手,林嘉衍只觉着好笑低低“嗯”了一声想看看莫今安想做什么。 “那个…你看我就剩三十了…咱就是说…你看我都住你家了…” 莫今安长这么大没这么缺钱过,忽然开口找别人借钱他好真有点不好意思。 “嗯,怎么了。” 林嘉衍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轻轻放下筷子看着眼前极其纠结的莫今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个…就是…” 莫今安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开口:“你能不能先借我五百万!” 林嘉衍无奈叹了口气:“做什么?拿着我钱继续喝酒泡妹子?” “哎呀~嘉衍~” 莫今安没钱后饭都不想吃了,现在就想搞钱,就想不劳而获搞林嘉衍的钱。 他凑近讨好似的眼巴巴的看着林嘉衍软声软气道:“我全身上下就剩30了~我喝口水都不够啊!” “我家有水有饭饿不死你。” 林嘉衍轻轻吃了口米饭忍着笑意拒绝,莫今安瞬间委屈干脆抱着林嘉衍的胳膊使劲摇着:“嘉衍求求你好不好?你等我爸消气了给我打钱了我马上还你!我连本带息一起还你!” 林嘉衍轻轻别开他的手叹了口气摇摇头:“今安你觉得我差你那点利息?” “今安你不小了,很多东西不是不劳而获就能完全得到的。” 林嘉衍头一次这么严肃的看向他:“我可以给你五百万一千万,我甚至可以给你更多,但是今安伸手要钱时想想这些钱靠你自己的话能不能挣回来。” “我…” “我知道你想说你爸有钱,你可以找他要,然后还给我。” 林嘉衍喝了口咖啡沉声道:“今安想想为什么莫叔叔会把你卡停了。” “他是养不起你,还是差你这点钱,还是真的不想给你花钱吗?” 莫今安张了张嘴一时间被说的哑口无言,林嘉衍撑着脸道:“如果是不想给你花钱,那你前半辈子花了这么多,他好像也没有说什么?” “今安,莫叔叔是想让你独立,你不小了但心性却像个孩子。” “我可以包容你,君黎也可以,但是别人呢?” 林嘉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别人说起莫叔叔的儿子会说什么呢?只会败家只花不挣,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少爷?” “今安你希望别人这样说你吗?” 莫今安微微垂眸忽然觉得烦闷,他潇洒快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钱发愁过,只要没钱就直接刷卡,这么多卡换着刷他从未想过卡会有被用完的一天。 “我…可是我确实是什么都不会…” 莫今安忽然感到茫然,他从未考虑过真正意义上的独当一面,在他眼里他爸是个商业人才,所以他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操心,缺什么直接找他爸要,好像什么难上天的事情只要他一句话他爸就能给他搞定。 所以莫今安从来不操心,从没想过操心,又不愿意操心。 “不会可以学,今安你想想莫叔叔今天能停你的卡那下一次呢?” 林嘉衍给了莫今安思考的时间而后缓缓开口:“你不想进步吗?如果说莫叔叔能看到你的转变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可是…我对管理公司什么都不会…我从没操心过这些…” 林嘉衍轻轻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银行卡:“今安你能想到这个说明你也想转变,我可以给你钱,但是需要你劳动。” “一会儿跟我去公司,我把我会的都交给你,工资照样给你发。” 莫今安沉默片刻略微有些不情愿但仍旧挣扎着伸手接过银行卡。 林嘉衍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低声安抚道:“我知道突然让你转变你会不适应,我会让你慢慢来,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嗯…” 莫今安感到心情有些许烦闷,轻轻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林嘉衍吃饱后起身回了房随后拨通了电话。 “喂?莫叔叔…” “嗯…您放心,这些日子我会好好教他。” “不麻烦,应该的…好。” 林嘉衍挂了电话随后轻笑一声,莫今安这样子纯属还没转变过来思想,还觉得自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少爷。 没关系,这样的话也方便自己好好调教这个纨绔的小兔子… 第61章 从基层做起 林嘉衍并不打算叫莫今安以莫家大少的身份入他的公司,原因很简单,他就是要让莫今安吃苦,这样林嘉衍就要摘掉莫今安身上所有的光环让他以普通人身份进公司。 莫今安被迫从底层职员做起暂且先跟着采购经理处理采购合同以及供应商资料。 “你先将各类采购指标的统计报表编写了拿来我看,我通过后再去和供应商联系。” 采购经理直接将一大摞合同扔到莫今安怀里又是加了句:“整理好合同后打印几份给我。” 莫今安忍不住叫苦,他原以为来林嘉衍的公司再不济也是做他助理,哪知道这是直接叫他下基层。 “他妈的这老登也不说打印机在哪!” 莫今安抱着文件略微无措的张望着,他下意识想给林嘉衍发消息但刚掏出手机就被过来的主管一顿训斥。 “你哪个部门的!不好好工作站走廊上玩手机!是谁把你招进来的!” 莫今安顿时无语凝噎,真他妈想说是你们林总给我强塞进来的。 “那个…” 莫今安忍着怒意强颜欢笑道:“那个…我刚来公司…不知道打印机在哪…” 主管鄙夷的上下扫视着莫今安嗤笑一声:“新来的?” “见到主管不打声招呼说话这个态度?走后门进来的是。” 莫今安再次莫名其妙挨了顿训,厚重的文件抱的他胳膊酸痛,好不容易挨到主管训完才勉强给他指了路。 可等莫今安到了打印室里头的a4纸直接没了,他又得跑出公司自掏腰包用全身上下仅剩的三十块钱买了a4纸才将合同打印完了送去。 “打印个合同都这么慢,你还能做什么?” 采购经理极其嫌弃的瞥了莫今安一眼而后摆摆手:“去把统计报表写了交给我。” 莫今安跑了一下午肚子早瘪了,一听还不让他吃饭顿时来了火气:“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让我吃饭让我加班?!” 采购经理略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去看看公司其他的基层员工现在在干什么?你以为你是哪家的大少爷过来体验生活的!想吃饭就直接走!” 他将合同狠狠摔在桌面上冷声道:“干不下去就直接给我滚,想进咱们公司的人多的是,你干不了还有别人!别以为你是从后门进来的我就会专门照顾你!像你这样觉得有点关系自己就能上天的我见的多了!” “你!!” 莫今安胸口剧烈起伏着而后咬咬牙转身就走,莫少爷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今天一下午光挨骂都挨了三顿最后饭也吃不上。 “叮咚!” 桌面上的手机弹出林嘉衍的消息:“忙完了没,过来跟我吃饭。” 莫今安忽然鼻尖一酸默默打字回复:“加班。” “嗯,你先忙。” 林嘉衍回复完就再也没了后续,莫今安等了好半天原以为林嘉衍会叫他别忙了先吃饭,结果就回了个“你先忙”就真的不管他了。 “该死的林嘉衍!” 莫今安默默在excel文档上编辑文件一边怒骂某个正在员工食堂吃饭的林总。 林嘉衍放下手机沉默片刻起身包了份盒饭又买了杯可乐回了公司。 莫今安此时一边怒骂着林嘉衍手指还得不断敲击键盘。 “我真是把林嘉衍他全家都艹了才这么倒霉!” 莫今安打字不算快手指都要敲麻了才整理了文件的冰山一角,此时莫今安真的又饿又困,他原本就有点低血糖打字的手指忍不住轻颤心脏也“突突”直跳。 “艹你大爷的林嘉衍!老子今晚上就应该把你先奸后杀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莫今安头脑开始发晕但嘴里却像机关枪骂个不停,直到林嘉衍出现在他身后并俯身幽幽开口:“听说你想艹我?” “我操!!” 莫今安险些一键盘抡上去,然而林嘉衍却只是淡淡的将盒饭放在莫今安的桌子上而后轻轻打开可乐。 “我记得你容易低血糖,给你买了可乐一会儿喝点。” 林嘉衍说罢欲言又止,他咳嗽一声瞥了莫今安一眼:“如果真想艹的话,今晚上我不锁房门。” 莫今安:???? “林嘉衍我操你大爷的!!” 林嘉衍挑挑眉用那种极其正经的表情俯身开口:“小点声,这种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行了,艹来艹去的不好。” 莫今安:… “你没事?” 莫今安猛灌了一口可乐随后毫不客气的翘着二郎腿打开盒饭,他是真的饿了什么都吃得下,换作平时莫今安什么时候吃过盒饭啊!!嘴挑事多的选菜都要选半天。 林嘉衍看莫今安吃的正香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他抬眸望向电脑编辑的文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格式不对,而且…效率太低。” “窝但凡笑驴糕就不在泥这里工作了!” 莫今安嘴里嚼着锅包肉口齿不清的回复,他只管埋头干饭压根不管林嘉衍。 林嘉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随后轻声开口:“你起来,我给你改你在旁边看着。” “嗷!” 莫今安一听还有这好事赶忙塞了块肉起身顺便为林嘉衍拉开椅子,林嘉衍看了报表许久随后轻轻删了干净。 “喂!!” 莫今安撑起身懊恼的瞪着林嘉衍哀怨道:“我忙了好久才写出来的…” “错误的东西写的再久也没有用,我重新给你写一遍你就会了。” 林嘉衍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敲的飞快,他工作和平时的样子完全是两码事,莫今安嚼着肉看着林嘉衍的侧脸,那双琥珀色瞳仁轻轻颤抖着专注的样子还…还挺帅。 “好好看着我怎么写的,看我做什么?”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低笑一声略有深意道:“喜欢我的脸?” “谁他妈喜欢你。” 莫今安翻了个大白眼将饭吃了干净扔进垃圾桶:“我又不是君黎那个死男同!” 林嘉衍闷闷“嗯”了一声,就在两人对话间他就已经将莫今安忙活半天的报表写完。 “不懂的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或者给我发消息。” 林嘉衍轻轻起身看向莫今安愣怔片刻而后伸手轻轻擦掉了莫今安嘴角的饭粒。 “吃饭都掉米粒,你是嘴漏风吗?” 林嘉衍哑笑着摇摇头就要走,莫今安却一把将他拽住略微委屈道:“我还要在基层干多久啊…他们都欺负我…我什么都不会…” “我也没办法找你…今天早上我找不到打印室想给你发消息,刚拿出手机就被一个主管骂了好几遍…” 莫今安越说越委屈他抬眸看向林嘉衍小声道:“你说好的教我…结果扔下我一个人在基层当苦力…你也不为我出气…” 林嘉衍抿着嘴随后伸手揉了揉莫今安的头柔声道:“你再忍忍,我原本是想把你弄到我的身边可是这样太过容易你会依旧不知道工作辛苦。” “今安,忍三天好不好?我只是想让你磨砺,你太过浮躁遇到事容易着急,磨磨你的性子才能让你更好适应职场。” 莫今安小声吸了吸鼻子:“三天后调到你身边嘛…” “嗯,后面我会手把手教你,学不会我也不会骂你。” 林嘉衍俯身垂眸极其温柔的看着莫今安委屈的泛红的眼角随后伸手为他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莫今安身子一僵慌忙别过头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他薄唇微张而后伸手将林嘉衍往外推:“你走,一会儿工作时间别人看到你在这…不太好…” “我身为总裁下来基层视察工作顺便…” “亲自指导新员工做报表,不应该嘛?” 林嘉衍的声音带了丝丝缕缕的挑逗之意,莫今安不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 “那我先走了,哪里不会的直接给我发消息,晚上下班我接你回家。” 林嘉衍也没有给莫今安反应的机会又趁机揉了揉他的头转身离去。 第62章 摸腹肌 莫今安又熬到晚上下班将报表交上去才完工,他做的慢了些还好有林嘉衍兜底。 林嘉衍的办公能力无人敢质疑,采购经理原本还想骂莫今安工作效率低下,但看报表质量出乎意料的高也勉强咳嗽一声摆摆手叫莫今安出去。 莫今安实在不愿意引人注意,硬生生坐在位置上等到全公司人都走光了才做贼似的蹿下楼钻入了早已停在公司楼下的迈巴赫。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林嘉衍看了眼时间微微蹙眉,莫今安叫他在公司楼下等了半小时,搞的林嘉衍还以为莫今安是不是又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欺负了。 “没,就是…” 莫今安挠挠头讪笑道:“这不是不想叫别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嘛。” “哦?什么关系?” 林嘉衍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莫今安,而后者思索片刻咳嗽一声:“不正当的上下级关系。” “不正当?” 林嘉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潜规则你了?” “滚啊!你不是说不想叫别人知道我大少爷的身份吗!那我肯定只能等人都走光了才敢上你的车呀!!” 莫今安气的头晕索性转过身子不愿理他,林嘉衍无奈摇摇头挂着一丝笑意发动了车子。 晚上莫今安整整干了三碗饭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澡,林嘉衍则去了健身房继续保持身材。 现在的莫今安似乎已经默认了那双“唧唧”响的小白兔拖鞋是他的,极其自觉的拎着拖鞋洗了香香。 林嘉衍在地上单手做着俯卧撑,听见门外“唧唧”的声音才低低的叫了句:“进来。” “你大晚上的还锻炼?” 莫今安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脖子上挂着毛巾,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林嘉衍那微微起伏的腹肌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腰腹。 啧…啥也没有。 “嗯。” 林嘉衍做完三百个俯卧撑后微微喘着粗气,汗珠顺着傲人的曲线一滴滴滑落留下一行水渍。 莫今安盯着那结实的腹肌忍不住出神,他那喉结不自然的滚了滚炙热又羡慕的眼神叫林嘉衍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要不要摸摸?” 林嘉衍很大方的凑近一副任由莫今安蹂躏的模样,他知道莫今安特别喜欢这种双开门冰箱的身材,可惜莫今安自己瘦的不行也没有练肌肉的毅力。 “啊…我…我还是算了。” 莫今安尴尬的咳嗽一声摆摆手:“我一个男的摸你干什么。” “不喜欢这种身材?” 林嘉衍的语气略微带了几分酸意而后眼眸暗了暗:“那你喜欢什么?” “没…我就是觉得我一个男的摸你有点变态。” “我不觉得。” 林嘉衍伸手将莫今安脖颈的毛巾扯下来轻轻擦拭着胸口腹肌上的汗珠,他看莫今安的眼睛几乎黏在了他的身上随后若有所思道:“你不会是不好意思摸我?脸皮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怎么薄。” “谁…谁说的!!” 莫今安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像女的瞪着林嘉衍赤裸的上身咬咬牙:“摸就摸!你身子我还摸不得了?!” 随后莫今安便是在林嘉衍的注视下勉强抬手极其犹豫的贴在了那炙热挺硬的腹肌上,他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腹肌缓缓起伏,感受到林嘉衍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 “我…我摸好了。” 莫今安刚要收回手却被林嘉衍反手握住了手腕,那青筋暴起的手臂这样握住莫今安而后重新将他的手完全贴合在腹肌上。 “嘶…” 莫今安想要挣脱却被林嘉衍攥的更紧了些,他这才察觉那双琥珀色瞳仁暗流涌动。 “别动…” 林嘉衍滚了滚喉结哑着声音道:“腹肌不是你这样摸的。” “我教你…” 他轻轻握着莫今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胸肌上,林嘉衍出了汗身上还有些粘腻…莫今安光洁的指尖贴在林嘉衍柔软的胸口,炙热的触感叫莫今安喉咙略微干涩。 “这里是胸肌…往下是腹肌…” 林嘉衍声音又轻又软顺着自己的声音捏着莫今安的手一路向下…直到贴上那排列整齐的线条上。 莫今安只感到手指划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痒,指尖挂上了汗渍略微的滑腻。 “这条线嘛…叫人鱼线…再往下的话…” 林嘉衍忽然笑出声,俯身凑近莫今安的耳根:“再往下…今安还要摸吗?” “再往下的话我怕今安把握不住…” 莫今安只感到耳根一阵燥热,他用力挣开林嘉衍的手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握不住…我…你…你别耍流氓啊!” “噗…” 林嘉衍笑的肩头微耸随后摇摇头柔声道:“怎么会耍流氓,今安要是想摸,我也可以脱干净给你摸。” “只要你喜欢,我现在就可以脱…” 林嘉衍忽然想起什么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更盛了些:“我记得今安今天在公司说什么来着?要把我…先奸后杀?” “咕噜…” 莫今安后退两步略微警惕的摇摇头:“你听错了!” “应该没有,我听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林嘉衍眯着眸子依旧是挑逗似的笑意:“那今安有这种想法,我现在就去洗个澡躺在床上供你蹂躏怎么样?” 那低哑的声音逐渐靠近莫今安的耳朵:“今安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杀了的话…我怕今安会舍不得。” “林嘉衍你今晚上犯什么邪!” 莫今安羞恼的推了林嘉衍一把而后转身就要走,林嘉衍眼底泛起一丝挣扎而后只是轻轻说了声:“抱歉…” 莫今安顿了顿脚步而后没有说话直接摔门离去,他实在是不明白现在林嘉衍是怎么个事,越来越骚了! 他也懒得多想,也并不觉得林嘉衍性取向有问题,可能就是闲的没事犯犯贱,林嘉衍在外高冷在自己面前还是挺贱的。 “真他妈有病。” 莫今安换上睡衣直接闷头入睡,明天还得在那傻逼经理手里挨训这不得好好睡个觉免得明天没力气跟他硬刚。 奇怪的是他今天睡的巨快,一躺床上眼睛就开始下沉而后直接睡死过去。 “咔!” 房门忽然被打开,林嘉衍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他看着床榻上蜷缩着睡的极其安详的莫今安眼底的那抹情欲终于愈演愈烈。 “今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第63章 沉睡后的爱意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今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爱我…” 林嘉衍深邃的眼眸流露出难以言说的复杂之色,有难掩的情欲又有挣扎痛苦的无奈,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又瞬间消失不见。 莫今安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低喃只是顺势翻了身砸砸了嘴,林嘉衍悄无声息的凑近而后迟疑片刻伸手环住他的腰肢… “今安…” “其实身为咒术师的我完全可以强制性更改你的记忆…强制性让你爱上我…” “可是这样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林嘉衍将莫今安圈在怀中眼底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雾气,他颤抖着极其虔诚的啄了啄莫今安的唇角极度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脸。 “我不想操控你的意愿,咒术师这样臭名远扬的职业…我并不想用它所带来的便捷控制你…” “对我来说,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即使是不需要我…” 林嘉衍叹了口气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欲望,他得不到莫今安便只能用这种手段…这种极度卑劣的手段暂时性的对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今安…让我亲亲…好不好…” 林嘉衍自顾自的问着那些明知道不会得到回答的问题而后俯身轻轻含住莫今安的唇瓣,这样偷偷摸摸得来的快感叫林嘉衍觉着刺激又心虚。 他一遍又一遍像品尝甜点一般轻咬着莫今安的唇瓣,手也忍不住握住莫今安的手放入自己的腰腹中。 “呃…” 林嘉衍闷哼一声随后低低的舒了口气,他喘着粗气抽了纸将莫今安被弄脏的手心轻轻擦拭干净。 “晚安…我的小兔子…” 林嘉衍俯身轻轻啄了莫今安的脸而后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而他满面潮红的脸却是余温未散。 … 君黎带着白泽回家后极其平静的过了几天舒服日子,王雅回来给他们俩都带了礼物,给君黎的是一副纯手工皮带给白泽带的却是用玉石雕琢成草莓形状的手环。 “看样子旅游玩的很开心对不对?” 君黎蹲下身极其宠爱的揉了揉王雅的头,王雅抱着书包用力点点头笑道:“去的古镇风景特别特别好!!不过如果叔叔和哥哥也在的话就好了!” “嗯…等你放寒假我们可以年前去旅游,想去什么地方雅雅自己看看手机,有喜欢的直接告诉我。” 君黎对孩子一向纵容,特别是王雅这样又听话又懂事的。 “好哦!!” 王雅雀跃的抱着君黎而后将书包放下:“叔叔那我先去洗个澡然后补补觉!我在那睡的不太好,民宿的床太硬了半夜老是醒。” “嗯,去,别睡太久了,晚上会睡不着的。” 君黎点点头看着王雅上了三楼,而后冲着白泽挑挑眉:“家里有个活泼的小姑娘还是好的。” “嗯,她比你听话。” 白泽细细看了看已经戴在手腕上的草莓手环随后勾起一丝笑意。 君黎略微无奈的摇摇头反问道:“我不够听话?我的小老婆说一我从来不敢说二。” “嘁!” 白泽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回沙发上吃草莓,君黎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忽然响起铃声。 君黎看了一眼备注后微微蹙眉但依旧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极其自来熟的男声:“喂?君黎!你还记得我吗?” “嗯,记得,老同学周昂。” 君黎微微蹙着眉心随后还是开口打趣:“怎么了?大学毕业五六年了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另一头的周昂尴尬的笑笑而后开口:“这不是…这不是想着太久没联系了嘛…好歹大学同寝室一场…之前咱们寝室四个关系好着呢。” “现在这么久没联系这不是也想联络联络感情…咱们以前那铁关系也不能说断就断了。” 君黎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但还是给了面子问道:“想怎么联络。” 对面的周昂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赶忙一拍大腿道:“下周周末你有空吗?咱们哥几个来我家聚聚,这么多年不见了这感情不能淡了对不对?” “下周末…” 君黎其实并不想过去但周昂似乎铁了心的想让君黎同意过来,他立刻施压道:“我都提前联系好了!李军、何瑞他们都说有时间的就剩你了,君黎你可别不给面子啊!” 君黎闻言更是略微烦躁不悦,他许久没说话对面的周昂似乎也察觉到君黎的情绪有了几分动荡赶忙笑着圆场:“没有别的意思君黎,就是咱们这么久没见了这不是想再见见联络联络感情是不是?你看别人都说要来,单独缺你一个多扫兴。” “嗯,知道了。” 君黎轻轻接过白泽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道:“一会儿把地址发我,下周过来,挂了。” “唉!君黎…” “嘟…” 住在单元楼的周昂话音未落就听见挂断声,他又大声“喂?”了几声随后狠狠“呸”了一口:“神气什么呀!以为自己当了个总裁,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还不是因为自己有个好爹!” “嘁!” 一旁周昂的妻子急忙起身为他顺气小声安抚道:“别气了,咱们家那些欠款还得靠他呢,你别的那些什么老同学来不来都无所谓,这个君黎可绝对不能不来,否则咱们欠的钱拿什么还?” 周昂烦躁的撇开身旁的妻子冷声道:“我他妈就是看不惯他那副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态度!之前上大学他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神气什么呀,真以为自己能有多清高!” 说着说着周昂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冷声道:“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爹,回去什么都不用干直接继承家业!” “我他妈比他差哪儿了,不就是差在没他那个好爹!君黎这人离了他爹啥也不是!叫他过来参加同学聚会是给他面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什么联络感情,我跟他有个屁的感情!” 周昂越骂越凶身旁的妻子不敢吭声只得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等着周昂发泄完。 … 君黎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上沙发烦躁的揉着头发。 “怎么了?刚刚谁给你打电话了?” 白泽见君黎明显情绪不好连忙凑近主动靠在他的怀中。 君黎顺势揽住他的腰俯身亲了亲白泽的脸柔声道:“没事,只是个关系不好的人打了电话叫我过去参加个完全没有必要的同学聚会罢了。” “君黎不喜欢那个人吗?” “嗯,不喜欢。” 君黎轻轻笑了笑将白泽抱在怀中一点点吻着他的唇角:“我喜欢你。” 第64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一) 黑色的天幕仿若被泼上了浓墨,今夜乌云遮住弯月不见半点繁星。 幸福里小区的第八号单元楼也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今晚不知怎么的小区楼断了电,奇怪的是唯独第八号单元楼断电,其他单元楼灯火通明。 “叩叩叩!” 一阵急促突兀的敲门声忽然打破小区的宁静。 “谁啊?” 独居在家的男人点燃了好多蜡烛才勉强将客厅照出几分光亮,此时突兀的敲门声就像是一名不速之客忽然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叩叩叩!” 敲门声更急促了些,门外的人却并没有回应。 男人咽了咽口水举着一根蜡烛缓缓靠近大门,透过猫眼往外却只能勉强看见一个混沌模糊完全融入夜色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意识到里面的人在看他,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的凝视着猫眼,似乎要通过猫眼将屋内的人看穿。 “谁…谁在外面!干什么的!” 男人显然有了几分警惕,现在已经是深夜而门外此时却出现一个诡异的人影任谁都是怕的。 “隔壁邻居…家里没电想借几根蜡烛…” 门外的的声音低哑古怪似乎还伴随着诡异的笑声,男人此时还是有些害怕,他刚搬进来没多久跟对面的邻居并不熟甚至还没记住对面长什么样子。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将脸贴着猫眼更近了些… “砰砰砰!” 那轻轻的敲门声瞬间变得略微焦躁不耐烦,门外的人似乎已经没了耐心用力的敲着大门。 “我可以给钱…你借我几根蜡烛…” “砰砰砰!!” 男人拿着蜡烛退后两步,他犹豫片刻还是不敢开门,虽然他想过搬进来要尽快和邻居打好关系但这样黑灯瞎火的夜晚门外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诡异人影还如此粗暴的砸门… 男人生怕门外的人不肯放过自己便是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开口:“我…我也没多余的蜡烛了…你找别人借…” 那门外的人影忽然停止了砸门,男人刚想上前透过猫眼查看情况却对上了一只充血的眼珠。 “啊!!!” 男人尖叫一声险些摔倒在地,门外的人影诡异的笑着而后低低的开口:“没有蜡烛…那你手里的是什么呢…” 男人喘着粗气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慌忙爬起身却见门外早已没了人影,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了那个诡异的人影已经离去后才舒了口气。 “吓死人了…我得把门锁好…这么诡异的人可不能叫他进来了。” 男人将一个巨大的木桌子搬过来抵住防盗门,又将防盗门重新上了锁,他又看了一眼猫眼确认了再也没了别人才放心的拿着蜡烛去了卧室。 他靠在床头玩着手机,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忽然房门外的地板发出来细微的“嘎吱”声… 如此细微的声响却叫男人松懈的神经突然紧绷,他撑起身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一阵一阵紧张恶心感直冲大脑。 等了许久就当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那突兀的“嘎吱”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仿若此时有一个人正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 男人手心出了汗死死咬着嘴皮不敢发出声音,幸亏卧室门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忽然打开。 但男人随后脑子里涌现一个更加恐怖的想法…那个人…是不是此时正在房门外等着自己出来…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眼睛死死的瞪着那紧闭的卧室门,他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弹却又害怕门外的人没了猫捉老鼠的耐心直接冲破这脆弱的卧室门将他杀死。 不能坐以待毙! 男人想起卧室有一把开锋的唐刀,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尽量不叫自己发出声响,在拿到柜子上方落灰的唐刀后男人稍微有了几分安心。 他一点点挪动着脚步紧紧的贴在卧室门旁,耳朵贴着房门不断颤抖冒着冷汗的手也轻轻伸向门把手。 门外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但男人总是觉得门外站着的就是那个诡异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握紧唐刀随后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只要门一打开他就要用唐刀将那个闯入他家的人制服! 男人颤抖着心一横用力拧开房门便是一声暴喝,那锋利的唐刀刮破空气传来一阵“嗖嗖”声。 门外空无一人…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漆黑的客厅桌子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短短一截蜡油。 男人握紧了唐刀依旧警惕的环顾四周企图找到那个私闯民宅的怪人,在检查了一圈却发现并无异样后他紧绷的心忽然松懈下来。 男人额头早已全是冷汗,他缓缓舒了口气暗暗笑着自己精神过于紧张,他瞬间心情大好起身靠近客厅正要收拾那桌子上燃尽的蜡油时瞳孔却猛地收缩。 反锁并用桌子抵住的防盗门早已完全敞开,可门外却依旧空无一人… 男人瞬间冷汗直冒,他忽然感到一直不怀好意的注视… 打开的卧室门口那个混沌的身影阴毒的注视着他,就在男人正欲跑出大门呼救时脖颈却忽然断裂。 男人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朵里却是传来那人影的低笑和怨毒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帮我… … 君黎极其不情愿的早起带着白泽开车去了那个所谓的联络感情的同学聚会。 “您好!缺德地图正在为您导航…幸福里小区!” 君黎全程冷着脸,不情愿几个字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之前在大学他和几个室友相处的极其不融洽。 周昂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上学那会就是李军的狗腿子,李军那时候家里是开厂子的,老爹是个厂长家里倒是有矿整天趾高气昂的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模样。 何瑞的话君黎没太多印象,只记得是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性格有些内向总是被周昂和李军欺负。 而那时候的君黎生活其实并不好,父亲只管将他接走不管养,上大学的钱全靠君黎一个人挣,所以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君黎是个富二代李军还以为君黎就是个因为成绩好才考进一流大学的寒门。 因为君黎需要在自己学习管理公司的同时还要想办法挣生活费所以一般都不住宿舍,跟那几人的关系也可以说毫无交集。 第65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二) “目的地已到达,本次导航结束…” 君黎没有立刻下车只是掏出手机给那个上上次聊天时间还是七八年前的周昂发了消息:“我到了,带了个朋友。” 没一会儿周昂的状态栏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这就下来接你。” 君黎扫了一眼而后没再回复,白泽看得出君黎的心情不佳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他的手。 “如果你不喜欢他们的话,一会儿找个理由回家。”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也不想待,你之前说想看的一个电影一会儿我们可以去看。” 君黎闻言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白泽的头:“嗯,那一会儿咱们找个借口走。”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眼里带着算计和精明的男人从住宅楼里出来,在瞧见君黎开的跑车后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便转瞬即逝。 “君黎!哎呀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都开上大跑车了!!” 周昂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说不出的虚伪与妒忌,君黎轻轻“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给白泽拉开车门,周昂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那精致漂亮的美少年。 “这位是…” “我的家人。” 君黎轻轻握住白泽的手似笑非笑道:“没说不能带家属?” 周昂微微愣怔而后赶忙换上和善的笑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原本就是同学聚会带谁来都欢迎!” 周昂说着主动伸手面露微笑的看着白泽:“你好,我叫周昂是君黎的大学同学。” 白泽微微蹙眉看着那只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并没有握住的打算,周昂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久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君黎略微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白泽柔声道:“抱歉,白泽他是外国人,不懂我们这的握手礼别见怪。” 周昂闻言赔笑着点点头咬着牙将那手放下:“哪里…我还在奇怪怎么眼睛是蓝色的,还以为是带了美瞳。” “哎呀,也别在这站着光说话,快请进!你可别嫌弃啊,我这住宅楼可比不上你那豪门大宅子。” 周昂赶忙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白泽微微抬眸看了那门牌号一眼…第八号楼,随后勾起唇角低笑一声:“确实比不上我家的古堡,太小了些还没古堡第一层宽。” 周昂顿时脸上尴尬又带了几分愠怒,君黎偏过头勾起一丝笑意但明面上还是打着圆场:“抱歉啊,外国人表达方式都很直接没有我们这么委婉。” “没事。” 周昂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强颜欢笑的将他们带上五楼,君黎默不作声轻轻捏了捏白泽的手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调皮…” 白泽笑了笑顺势与君黎十指相扣,君黎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能用明媚来形容,被自家小老婆护短的感觉是真的爽,他不喜欢的人白泽就会百般隔应只为了让他高兴。 两人在上到四楼时白泽原本舒展的眉眼微微一蹙,刚要开口却听见六楼有女人尖锐的惨叫声。 “啊!!!死人了!!!!” 三人皆是一愣怔,君黎咽了咽口水艰难的看着白泽似乎在询问:我不会这么倒霉,去哪都能撞诡。 白泽的脸色并不好看,君黎一眼就能断定得了,又中奖了。 君黎知道此时此刻报警并无任何卵用但他为了不叫人怀疑自己为何如此淡定还是象征性装模作样的冲着周昂吼了一声:“我去看看,你快报警!” “啊!好!” 周昂愣怔两秒赶忙掏出手机,君黎带着白泽直冲六楼,刚往上两步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可想而知楼上的出血量有多大。 六楼走廊过道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瘫倒在地,脸上全是惊恐害怕身边的黑色塑料袋里的垃圾散落一地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君黎一步步走近却是瞧见那六楼住户房门大开,一具无头尸体身着宽大的睡衣瘫倒在客厅地面上,那粘稠已经干涸的血水流淌一地发出刺鼻的铁锈味。 女人的惨叫惊动了楼栋的住户,好些人站在楼梯过道上发出害怕的声音和惊叹,但君黎却发现整栋楼出来的住户居然没有一个人拿了手机报警。 按理说出了命案人们的第一时间就是报警,可是这栋楼的住户… 君黎忽然感到一阵怪异的窥视,他猛的偏过头却见发生凶杀案的住户对门大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里面一双眼睛正如同老鼠一般悄悄窥视着外头的动向。 君黎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厉诡杀人是有规律的,既然死者是这栋楼的住户那就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善心去多管闲事。 “走,不看了。” “嗯。” 君黎轻轻牵着白泽回到五楼,他垂着眸低声道:“是诡对吗?” “是,而且…有些奇怪…” 白泽并未多说,他看得出来君黎并不想管这件事,既然不想管那就不必说这么多了。 “既然已经开始杀人,那这里不能待了,我们一会儿就找借口回家。” 君黎想起上次“有心商场”的厉诡杀人依旧心有余悸,一旦厉诡开始杀人模式那必定牵连无数,既然自己不想管那就得趁早离开免得又惹祸上身。 两人刚回到五楼却见一瘦一胖两个身影出现在五楼,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那身体健壮的胖子笑着上前拍了拍君黎的肩膀粗大的嗓门高喝着:“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君黎抿着嘴轻轻点点头淡淡开口:“好久不见,李军还有…何瑞。” 李军身旁瘦弱怯懦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厚重的边框眼镜的何瑞始终低着头颤颤巍巍小声道:“好…好久不见…” 周昂听见声音赶忙出来笑着招呼几人:“可算是都到齐了啊!我老婆已经在做饭了,一会儿啊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个!然后晚上呢再去ktv唱唱歌!” “哈哈哈哈,好好好!” 李军毫不客气的抬脚进入周昂的屋子,而唯独没有动作的除了君黎就剩那个阴郁怯懦的何瑞。 “那个…我…我不太会喝酒…能不能…” 何瑞声音越说越小手指拧着衣角不敢抬头,李军明显脸色冷了几分随后略有深意道:“哎!我说老鼠!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还没开始你就这么扫兴不好!” “老鼠”的绰号是当初上大学时李军给何瑞起的,从那之后“老鼠”似乎就成了身材瘦小内向阴郁的何瑞的代名词,君黎很少回宿舍但每次回去都能听见李军和周昂一口一个“老鼠”将何瑞呼来喝去。 果然“老鼠”的绰号一叫出来,何瑞脸色都白了几分,似乎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更加阴郁的缩在一旁。 “哎呀行了行了!都进来!饭要做好了!” 周昂刚打着圆场君黎却直接极其不给面子的打断:“不了,刚刚楼上出了凶杀案,看了之后胃里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白泽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趟医院。” 这句话一出就是强颜欢笑打圆场的周昂也瞬间笑不出来,气氛忽然异常凝重。 君黎却丝毫不管几人如何只是招招手:“走了,有空再聚。” “哎哎哎!君黎!” 周昂就是再难堪也不能真放君黎走了,他那欠款就指望今天把君黎哄高兴了借钱还了,这谁都能走君黎死都不能叫他走啊! 周昂一边喊着君黎一边跟着向下跑,君黎走的很快到了一楼却发现住户楼的防盗铁门不知何时已经锁死。 他伸手狠狠拉了拉那防盗铁门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君黎不由得拧紧眉心看向白泽,他自知现在怕是和商场那次一样…出不去了… 第66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 (三) 白泽此时脸色愈发阴沉抬手就要试着拍开那紧闭的铁门但楼上却传来周昂的声音。 “君黎!!君黎你等等!你先别走!!” 周昂喘着气鞋子险些跑掉了一只这才好不容易追上君黎,白泽微微蹙眉默不作声收了那跳动着鬼火的手侧身挡在君黎跟前。 君黎看着那铁门随后沉声开口:“周昂,你有铁门的钥匙吗?” 周昂擦了把脸上的汗这才瞧见一楼铁门不知被谁锁死,他下意识的掏了口袋的钥匙上去拿起铁门的锁头:“你就别急着走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呗,大不了晚上ktv你不爱去就不去了。” 君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周昂双手开锁的动作,周昂一开始还未察觉不对直到他发现那钥匙压根插不上铁门的锁头时额头才起了薄汗。 “嘶…锁什么时候给换了,门卫怎么也不说一声。” 君黎叹了口气,果然他就知道有厉诡开始杀人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让任何人逃出去。 周昂嘟囔着拿出手机拨了门卫的电话但电话响了好久却都无人接听。 “估计门卫在忙,一会儿我再打电话问问叫他开门。” 周昂这下暗自窃喜,现在都出不去了君黎也没办法找借口走,这饭是必须留下来吃了。 君黎看向白泽略微烦闷的舒了口气,现在看来这厉诡杀人他们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厉诡杀人对象显然就是在这栋住宅楼里,如果没办法找出厉诡那两人怕是彻底被困在这了。 “算了,回去。” 君黎转身就往楼上走,脑子里却一直在梳理从刚刚到现在的一起杀人事件的所有细节。 被杀的那户人家对面的窥视者…他为什么不和其他住户一样出来看热闹反倒是像心虚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仅仅是打开一条门缝窥视一切呢… 难道是他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被杀的人是谁呢… 杀人原因又是什么… 契机是什么…厉诡又藏在这栋楼的哪个角落… 为什么出了命案都在围观却无一人报警呢… 君黎发现仅仅是一起命案就叫他察觉了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这栋楼似乎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些住户…是否又隐瞒了什么呢… … 李军两人已经在餐桌上等了君黎好久,原本李军在大学就是个不好惹的暴脾气家里头又是开厂子的难免会看不上人。 “嘁,好大的脸叫这么多人都等着他!好好的同学聚会他搞这一出!真闹挺人!” 李军猛的一拍桌子将桌上的饭菜拍的一振,不满的声音叫一旁的何瑞也是微微缩瑟了身子。 周昂的妻子也是赶忙出来打着圆场勉强笑道:“没事没事,周昂已经去叫了,大家再等等我再去厨房炒两个菜,周昂收藏了瓶好酒一会儿啊人齐了拿出来给各位品品。” “嘁,仗着自己现在发达了不把我们这帮子老同学当回事了,叫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不想等的话你可以先吃。” 君黎插着兜冷冷扫了一眼桌上滔滔不绝的李军,而后意味深长道:“家里人没告诉过你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吗?当心被本人听见就不好了…尤其…是比你更有势力的人。” 李军被狠狠噎了一口瞬间憋红了脸低骂一声不再出声,周昂的妻子见君黎回来赶忙露出笑容主动给他和白泽盛了米饭请两人入座。 君黎面色略微凝重但依旧先扫视了桌上的饭菜一眼而后端起白泽的碗熟练的为他夹菜。 “将就着吃,回去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君黎顺手揉了白泽的头才坐回椅子,白泽轻轻点点头端起碗默默吃着米饭。 君黎的一番话叫在场的几人都面色呈现了不同的表情但却谁也没有说破。 周昂面色难看的将门关上而后看向妻子孙华欲言又止,孙华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将鸡汤放下:“怎么了?” 周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楼防盗铁门锁了,锁头也换了,门卫的电话打不通现在我们估计出不去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孙华微微蹙眉但还是安慰道:“没事,总不能说把我们一整栋楼的人都锁里头,门卫说不定有事出去了,一栋楼这么多人要是都出不去总有人会首先举报闹事的。” “咱们等着别的住户去举报,该闹的闹了门卫自然就来开门了,再不济直接报警呗,警察总会想办法的。” 孙华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周昂反倒是叫他脸色愈发难看,他抿着嘴喃喃道:“对啊…警察怎么还不来…” 君黎没有出声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淡定的给白泽夹菜,而一旁默默听着的李军反倒是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警察不来?” 周昂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了几人一眼后缓缓开口:“君黎刚过来的时候六楼发生了命案,君黎那时候叫我报警…可…可是…”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警察不仅没有过来,一楼铁门还莫名其妙被锁死,门卫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被困在这了…” 餐桌上的几人瞬间沉默,何瑞许久才艰难又结结巴巴的开口:“什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困在这里了!” “你他妈没听门锁了吗!!少他妈问这种脑残问题!” 李军脾气冲的毫不客气的将何瑞怼的不敢做声,他烦躁的揉着头发冷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今晚上怎么住!” “我家有客房不过只有两间…你们可能得挤挤…” 周昂吐了口浊气话音刚落君黎就冷不丁开口:“我和白泽睡一起。” 周昂咳嗽一声略带歉意的看向李军和何瑞试探性开口:“那…那还有一间房就…” 何瑞面色一白恐惧的看向李军却又不敢开口,李军冷哼一声似乎是默认了,反正晚上睡觉自己把何瑞凶一顿他也不敢上床。 君黎喝了碗鸡汤看向周昂:“六楼死的那个住户叫什么名字,你熟吗?” “不认识,他刚搬来没多久,我们邻里之间也不怎么来往,平时打招呼也很少更别说他还跟我隔了一层楼。” 君黎闻言沉默片刻看向白泽,他知道白泽察觉了些东西但现在看来只有晚上两人住一起时才能交流了。 第67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四) 出了这种事晚上去ktv的计划也全数泡汤,几人也是没了心情直接吃了饭选了客房进去休息。 君黎坐在客房的椅子上看着白泽等着他开口,果然在确认了周围没了别的动静后白泽才缓缓靠近极其严肃道:“君黎,这次的诡很不一样。” “它跟王悦一样我几乎没有感受到多余的气息,唯独那具尸体残余气息很浓郁,可厉诡杀完人后怎么离开的往哪离开的我都没有感应到。” 白泽微微蹙眉沉默片刻道:“我有一个猜想,那个厉诡有没有可能和王悦一样是人诡共体?只是这样的话我不明白…” 君黎点点头将白泽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你不明白的是上次王悦能和王雅共生是因为两人是亲姐妹所以才会你情我愿共用身体,可如果这栋楼也是一样的情况…未免也太过巧合。” “王雅是因为年纪小没有意识到姐姐和寻常人的不同所以共生相对容易,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又怎么可能放心和诡物共体。” 君黎摩挲着下巴也是陷入沉思,白泽坐在床边忽然开口道:“君黎你记不记得当初我说过如果一个人的阳气消耗殆尽会被邪祟夺舍!” 君黎微微愣怔两秒:“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这栋楼的住户里已经有一个人…不是人了呢…” 白泽的话叫君黎略微艰难的滚了滚喉结,白泽继续说着:“只要那个人的阳气只是处于消耗中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也能够实现变相的夺舍。” “而没有消耗殆尽的阳气就成为了厉诡最好的掩护,它可以在实现夺舍掉包一个人的同时具有阳气这样就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君黎忽然有些想不通,他看向白泽反问道:“难道有人和我一样身边有诡?” 白泽轻轻笑了笑无奈道:“其实消耗阳气不一定需要诡物亲自出现在人的身边,带有阴气的物品又或者是死人用过的东西也会带有阴气。” “这些东西整日放在身边又或者是贴身携带的话那阳气消耗的可是很快的。” “把厉诡生前的物品放在身边吗…” 君黎喃喃自语着,但现在线索太少这样干想是想不通的,他又想起什么看向白泽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住户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白泽思索片刻摇摇头:“我不理解你们人类的行为方式,所以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君黎将自己发现的那些住户诡异的行为和对门邻居古怪的偷窥告诉白泽,白泽闻言后缓缓起身:“君黎,其实现在想这些没有用的。” 他拿了茶几旁的凉茶给君黎倒了一杯柔声道:“仅仅凭一具尸体一场厉诡杀人的事件就想推断出厉诡杀人契机是不现实的。” “既然厉诡杀死那个人后把一楼锁死不让所有人出去,那就说明在它看来该死的人还没有杀干净…” 君黎抿了口茶水看着白泽:“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厉诡找出来,这样才能终止这一切将大门打开,可是…它都夺舍了我们要怎么找呢?” 白泽低笑一声:“厉诡会杀人无非就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既然死的人是这栋楼的住户,而它将大门锁死显然目标还是这栋楼的住户…” 白泽淡蓝色的眼瞳泛着微光:“既然目标明确,那么这栋楼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惨剧才会导致厉诡疯狂报复住户…” “只要我们能查出这栋楼的秘密,那些住户共同在隐瞒的秘密…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有迹可循。” 君黎微微愣怔赞许看着白泽声音都带了丝丝缕缕的宠溺:“小老婆真厉害,头脑居然转的这么快!” 白泽闻声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随后偏过头冷哼一声:“是你太蠢只会钻死胡同不知道变相看问题。” 君黎无奈挠挠头讪笑几声:“是是是,我没有你就不行,小老婆~那过来给老公亲亲好不好?” 白泽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凑近俯身亲了君黎的脸,君黎这才满足的舒了口气柔声道:“那我们明天就去调查住宅楼,不过直接去问肯定会打草惊蛇,既然是一个不愿意提起的悲剧那我们的调查肯定会让人有所防备。” “另外…” 君黎还是在想那个古怪的对门窥视者,他一只手揽着白泽的腰思索片刻道:“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应该从第一起凶杀案的住户对门下手,隔的这么近他应该会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东西…” “再加上今早上他的表现很奇怪…他鬼鬼祟祟的样子…” 白泽闻言轻轻点点头,偏过头靠在君黎怀中柔声道:“一切按你想的去做,我都听你的。” “如果方向错了也不必着急,这才第一起厉诡杀人案,后面只会越来越多,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用管,等厉诡将要杀的人通通杀光大门自然而然也会打开…” 白泽顿了顿随后眯起眸子:“只是…这些住户才是最大的变动。” “嗯,如果人们发现凶杀案越来越多死的人越来越多时就会互相猜忌,肯定会觉得凶手在这栋楼里,到时候如果有那些冲动型住户怕是情况会越来越糟。” “诡还没完全动手,人就会先一步把自己推入深渊,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信任顷刻间就会崩塌,到时候他们看谁都像凶手,没有警察的完全封闭式住宅楼就像一座没有任何秩序文明法律约束的孤岛…不论在里头做出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 君黎深知时间的重要性,一旦人死的数量超过人们心理承受范围那么文明和秩序就会崩塌。 白泽看着君黎小声道:“我总觉得今晚上还会死人,厉诡杀人次数越多越不安稳…” 君黎听出了白泽的不安轻轻握紧了他的手心柔声安抚:“相信我,有我在不会有事。” “嗯…” … 此时的一楼楼底早已围满了住户,他们一个个焦虑又愤怒的砸着锁死的铁门,有些不安的在角落徘徊有些一直在试图联系警察。 “他妈的,那门卫是他妈死外头了!电话也不接,偷偷摸摸换了锁把我们一栋楼人关里头!” “联系上警察了吗!我老婆最近可能快要生了!这要是一直拖着不开门可怎么办啊!!” “砰砰砰!!” 愤怒的住户不论是拿菜刀还是电锯都没能撼动那铁门半分,就在谩骂声越来越大时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出声安抚了众人情绪。 “大家听我说,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大家要不先回家都继续试图能不能跟外界取得联系告诉外头我们被困的消息!” 男人的声音洪亮有力在骚动的人群中像是一颗定心丸逐渐安抚了众人。 “另外别的单元楼有没有认识的人大家也尝试联系一下,看看是只有我们这一栋楼出了这种事儿,还是别的楼也发生了这种情况!” “另外,特殊时期大家不要抱怨都相互照应一下,最近反复停电大家家里有蜡烛的都相互借一借!” 众人纷纷应了声都觉得他说的没错也就抱怨了几句纷纷回了家。 果然如那名男人说的那样众人回家后又过了两小时整栋楼又忽然陷入黑暗…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一个身体略微臃肿健壮的“人”拖着不知何物从楼上扔了下去。 那球状物体“咕噜咕噜”滚下了楼随后撞到了墙上缓缓停下… 第68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五) 次日君黎是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李军似乎又冲何瑞发了脾气嗓门大的隔着屋子都听得见。 白泽略微烦躁的眯着眼睛往君黎怀里缩了缩,君黎知道白泽喜欢安静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睡了,太吵。” 白泽明显是有些恼了,直接起身穿了衣服示意君黎跟他去外头查看情况。 白泽有预感晚上还会继续出现新的尸体,现在才早上不到六点… 君黎利落的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却听隔壁李军的房间不断传来咆哮声。 两人并未打算多管闲事悄悄出了门却并未在楼梯道看见尸体。 “这栋楼有八层,咱们一人四层的检查,找到尸体后用传音联系。” 白泽抬眸看了眼所处的五楼偏过头问道:“你检查上面四层还是下面?” “我上去,上楼比下楼累我累一点没事,可不能把自家老婆累着。” 君黎趁机啄了白泽一口露出得逞的笑容屁颠屁颠上了六楼,白泽猝不及防被偷袭一口等回过神对方已经不见踪影,他无奈叹了口气低骂一声:“流氓。” 君黎偷袭成功干劲十足,在经过六楼时又看了一眼那敞开的房门,那具尸体依然倒在客厅中央… 君黎总感觉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窥视者,不过今天却没有见到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 一会儿找完尸体得想办法问清楚对面的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君黎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那扇敞开的房门,昨天发现尸体后他并未仔细检查过,或许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桌面上的蜡油早已干涸凝固,不远处还有一柄锋利的唐刀… 君黎注意到尸体的身子是正着倒在地上说明死者应该看到了诡物并被它从正面一击致命… “如果死者会说话就好了…直接告诉我们是谁杀了你…” 君黎起身又四处转了转却并未再有别的发现,他有些泄气…为什么尸体不会说话呢… 没了别的发现,君黎干脆继续往楼上走,这个时间所有的住户房门都紧闭着,整个楼道就只有君黎一人轻微的脚步声。 一直走到七楼君黎才又闻到那浓郁的铁锈味,他身子一振小心翼翼放缓了脚步却见八楼的过道外一具无头尸体赫然横在中央…只是这一次君黎并未找尸体的头颅。 … 白泽插着兜显然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极其果断的一步步往下走直到走到一楼楼下才停住脚步。 挂了蜘蛛网的角落中一颗如皮球一般的圆形物体下是早已干涸的血水… 白泽似乎并不想弄脏手指,试探性的一脚将那颗头踢了出来,那颗头“咕噜咕噜”又滚了一路直到撞在了墙面上才停下。 “一颗…人头吗…” 白泽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又回忆了一遍刚刚下楼的场景,似乎并没有一户人家的大门是敞开的…那么这颗头只能是… 他缓缓闭上眼睛薄唇微张而后轻轻开口:“君黎,听得见吗?” 君黎刚要查看尸体便收到了白泽的“传音”,他下意识点点头开口:“听得见,白泽我在八楼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但是我把他家找过了并没有发现头。” 白泽闻言轻笑一声…果然… “他的头在我这里。” 白泽看着那脸上已经沾了灰尘的头颅小声道:“不过为什么这一次诡物开始…分尸了呢…” “它似乎巴不得告诉所有人这里死人了…” 白泽抿着嘴蹲下身又检查了一遍那颗头颅,他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轻轻掰开头颅的嘴巴。 里面一团沾了血水的字条混着腥臭的口水静静躺在头颅的口腔里。 白泽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脏,小心捏起字条缓缓打开,那字条泡了血水稍不注意就会撕碎,他看着纸条的字迹而后小声念出:“无辜的变数们,杀戮的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他们将为他们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而你们…我将给你们一次选择…” “让沉默者开口…让旁观者行动…让敲不开的房门为我敞开…” “我在这栋名为罪孽的楼里…等待你们找到我…等待你们揭开不愿被提起的罪孽。” 白泽念完字条后轻轻将它收起,君黎靠在角落脑海里一遍一遍思考着字条的内容。 “无辜的变数们…指的是不明所以进入住宅楼而受到牵连的…我们吗?” “嗯,目前情况看,这个厉诡并不像上次那样暴虐,它似乎并不想牵连无辜但它没办法停止杀人。” 白泽一脚将那颗头当皮球一样踢开,淡蓝色的瞳仁里划过一丝暗流:“或许我们的方向没错,厉诡生前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所以开始报复,但它并不想牵连无辜又不愿打开已经布置好的牢笼…” “既然是给我们了选择那应该是两种终结一切的方法…” 君黎点点头小声开口:“让沉默者开口…让旁观者行动…让敲不开的房门为我敞开,它的意思是让我们揭开这栋楼以及住户们的秘密,但是还有一种选择呢?” “还有一种选择…” “我在这栋名为罪孽的楼里…等待你们找到我…” 白泽睁开眼睛一字一句道:“要么揭开这栋楼的秘密要么找到被厉诡掉包的人!” 君黎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我现在去找你,单单在尸体上找线索显然已经不现实了,我们现在最应该找的不是尸体不是厉诡…而是那些藏有秘密的活人。” “嗯,我在一楼,过来。” 白泽断开了“传音”靠在墙壁静静等着君黎,君黎下楼很快没一会儿就从顶楼冲到一楼。 白泽看了他一眼伸手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君黎倒是并没有管这些而是急吼吼的要了那张沾血的字条。 “白泽…你说什么叫沉默者呢…” 君黎抿着嘴将字条反反复复看了个遍低声道:“沉默者的定义是什么…” “不知道。” 白泽叹了口气轻轻开口:“君黎其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厉诡为什么要分尸了。” 君黎微微愣怔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白泽看了他一眼道:“君黎,怎么样才能快速让一群人知道这里死人了?” 君黎眼眸一凝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第一具尸体虽然也是身子和头颅分离但并没有抛尸,那么最先能知道死人了的无非是六楼以及六楼以上的住户。” “因为他们需要下楼,而六楼以下的平时并不需要上楼。” 君黎忽然明白了:“所以说就会导致信息传递速度有差异!最先知道的一定是离尸体最近的住户,而楼下因为不需要上楼所以可能知道一栋楼死人需要很久。” “没错,而这次抛尸很有讲究。” 白泽抬眸看向那被他一脚踹开的头颅沉声道:“死的是八楼住户,身体光明正大扔在过道里,头颅扔在一楼…” “尸体磕碰头颅滚动剐蹭的血痕足以向所有人证明,这里又死了一个。” 君黎点点头思索片刻开口:“厉诡想让住户以最短的时间知道这里死人了,是想缩短造成恐慌的时间,让整栋楼的局面快速演变成我们想的最糟糕的那样…” 第69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六) 让整栋楼在最短的时间变成我们想的最糟糕的那样… “人们发现接二连三的死人,大门依旧紧锁…杀人凶手就在这栋楼里…” 君黎烦闷的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到时候,猜忌、谩骂、暴虐甚至是自相残杀…厉诡想要的是这种局面,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让所有住户互相厮杀…” “没错,而那时候我们这几个所谓的无辜的闯入者的处境才会更加尴尬。” 白泽极其严肃的转过身往楼道深处走去:“最巧的莫过于我们刚进来,一楼就锁了,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死人,到时候愤怒的住户不免会往我们身上怀疑…” 君黎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颗头颅抬脚跟上白泽,白泽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道:“我以为你会做那个所谓第一个发现尸体通知住户的人。” “不会。” 君黎摇摇头沉声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只能是住户,绝不能是我们这群无辜的闯入者。” 白泽低笑一声,他知道君黎和他想的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越先发现尸体反倒越显得可疑,再加上他们几个是外来者,现在的时间整栋楼都没有一个人出来,然而他们却率先出来发现了尸体… 甚至发现的还是一楼的头颅和八楼的尸身… 正常人怎么可能大清早不睡觉闲的没事爬满整栋楼的楼梯…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毕竟清醒的人往往在少数…一旦他们做出太过于和正常人反应截然不同的行为时,众人就会迅速将矛头指向他们。 “走小老婆,跟老公回去补觉,咱们睡到有住户发现尸体为止。” 君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揽着白泽的腰,白泽无奈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道:“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并不好,虽然厉诡没有想杀我们的打算,但那些住户可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这时候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君黎柔和的笑笑:“美人在怀这哪能睡不着?我抱着你每天都睡的特别舒服,特别是一睁眼就能看到小老婆漂亮的小脸蛋。” 白泽无语的轻轻拍开君黎的手嗔怪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会耍流氓了,老不正经。” “那对你是真正经不起来,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可能是个恋爱脑。” 君黎忍着笑意又亲了他一口,白泽刚想问“恋爱脑”是什么但看君黎那样子忽然就不愿意理他了。 … 早上十一点十六分,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道。 七楼可怜的女人原本是想下楼看看一楼大门开了没有却在一楼发现了那颗沾满灰尘嘴巴大张的头颅… 紧接着就是八楼对门住户,男人听见楼下躁动打开房门下楼查看,却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的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一瞬间所有住户再一次冲出房门怒吼着拍打着紧锁的防盗门。 “外头有没有人开开门让我们出去!!” “门卫到底在哪啊!!!” “该死的!!别挤我!!” “大家都安静!!”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叫躁动的人群忽然止住了声音,昨晚上那个安定了住户的男人再一次站出来。 “你让我们怎么冷静!老范你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妈的,老子手机也没信号!!连续两天死人,凶手是不是就在我们中间!!” “这还看不出来吗!!大门锁死了,把我们故意困死在里面!!!有人想杀死我们,有一个疯子想杀死我们!!!” 被称为老范的男人紧抿着嘴,浓眉一横沉声道:“大家都安静!!听我说!!!” 老范喊了三声提高了音量住户们才勉强缩小了声音。 “第一次命案发生时大门被锁死了,说明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他肯定是早有预谋,结合最近八号楼经常断电很有可能是他提前切断了电源!” “那个凶手肯定准备了信号屏蔽仪才会导致我们手机无法与外界联络,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可是大门还是没有开启,说明他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听到老范的话众人再次陷入恐慌,人群已经开始相互怀疑,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了浓烈的审视与戒备。 “操你妈的,到底谁杀了人!!!赶紧给老子出来!!” “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一定要这样对我们!!” “不对啊!!凶手能做到封死一楼大门但为什么我家的窗户也打不开啊!!!” 忽然人群中蹦出来的一句话叫众人突然开始激烈的讨论。 “我家的窗户也打不开!!” “我靠,我家也是!!” “这栋楼不会闹鬼!!!!” 一个女人的话叫众人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这段沉默持续了很久才开始有人断断续续反驳。 “开…开什么玩笑!以为是演恐怖片呢,还什么诡!!” “就是!我们也没有害人,怎么可能闹鬼!!” “会不会是因为上次那个…” 那个女人怯生生的一句话叫人群忽然陷入暴动,身旁的男人一巴掌将女人拍在地上怒骂道:“妈的贱人别尼玛给老子乱说!!” “上次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又不是我们把她害成那样…” 忽然一个杀马特嘴上打了唇钉的男人嗤笑一声:“哎呦我靠,不是,你们还真以为有诡呀?” “都什么年代了,就连义务教育都没上过吗!要真有诡的话,要不让走近科学来我们这拍几期?” 杀马特的几句话叫众人悬着的心忽然放下,一个个皆是低骂着女人。 “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别再给我提那件事,根本就跟我们没关系!” 老范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女人高喊道:“不管有没有诡,不管凶手是谁!咱们大家都把房门锁好,门窗统统检查一遍,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靠在暗处窥视的君黎和白泽闻言叹了口气摇摇头,白泽显然被众人的无知给无语住了,低声骂道:“一群不敬神明,不畏鬼神的东西,活该被厉诡杀死!” “咳…”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当初白泽就是这样骂他的。 “现在的情况果然对我们更不利了,那些住户明显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君黎叹了口气略微心累道:“如果他们真的敲门都不开的话,那我们调查就更艰难了。” “没错,而且全都把房门锁死,一个人呆在家的危险系数其实更高。” 白泽冷着脸看着那群自作聪明又无知的人类冷声道:“到时候自己不明不白死在了家里都无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杀的,怎么杀的,如果我们的切入点是找到被调包的人的话,就应该想办法将人群聚集在一起。” “这样厉诡杀人必须要现行,只要它敢动手那么必然会露出马脚,然而现在的情况…啧…” 白泽摇摇头略微烦躁道:“走,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这些人已经被那些话洗脑了,不论怎么劝说也没有用的。” 君黎点点头思索片刻:“现在只能让时间证明一切了,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死的人越多他们就会知道单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多么的危险。” “嗯,但是这样也会导致人群在惶恐中越来越不可控制。” 白泽烦闷的转过身往上走,而君黎却在想那个被打了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所有的住户闻之变色,避之不及呢… 第70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七) 两人回了周昂家,孙华已经做了午饭瞧着君黎和白泽回来赶忙笑脸相迎。 君黎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微微挑眉:“他们都还没起床吗?” 孙华抬眸又点点头笑道:“周昂晚上喜欢熬夜,白天一般起的都很晚,其他两位可能也还在休息。” “嗯…” 君黎看了眼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家里一般都是你做菜?” “啊,对,周昂他平时比较忙不会做饭的。” 孙华忽然略微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么早出门是干什么去了?一楼大门打开了吗?我听着外头有点吵。” 君黎指尖微微动了动意识到这是个套话的机会便轻轻摇摇头:“没有,只是又死了一个人。” 孙华放餐具的手忽然一顿而后面色有些难看但依然干笑两声:“啊…这样啊…” “嗯,死的是八楼的住户,尸体扔在过道上,头被当皮球一样踢到了一楼。” 君黎眼睛死死盯着孙华的表情,见她唇角微微抽搐额头也冒了些冷汗便是马上开口安抚:“吓到你了,不过估计是仇杀,看这架势我们也出不去,好好待在家应该没什么事的。” 孙华强笑一声勉强点点头,君黎却是话锋一转饶有深意道:“对啊,既然是仇杀的话,那估计凶手把恨的人全部杀光就没事了。” 把恨的人全部杀光… 孙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全是恐惧,君黎伸手在她愣怔的眼前晃了晃故作关心道:“你还好?” 孙华吓了一跳手指一缩那碗便“啪”的一声碎了两半,她慌忙蹲下身一点点将碎片捡起来又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我胆子比较小…有点害怕这些…” 君黎温和的点点头蹲下身帮她捡起碎片但声音却是依旧带了几分试探:“女人嘛害怕这些很正常,我看刚刚那些住户聚集在楼底下看尸体的时候有个女人也是这么害怕,还说什么是闹诡了…” “你猜怎么着?她那一句话一说出来,楼下的住户都不吭声了,就好像真的有厉诡要报复他们一样。” 君黎笑着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道:“还好还是有明白人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信这。”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孙华一眼:“要我说就算真的有厉诡报复,那报复的也是罪孽深重的人,俗话说的好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算是有厉诡报复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有什么好怕的?” 孙华瞳孔一缩手中的碎片渐渐握紧,鲜血从指尖划破她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痛意… “你说是周太太?” 君黎静静的凝视着孙华见她脸色惨白又看了眼她那已经嵌入血肉的碎片开口提醒道:“你的手被碎片划破了。” “周太太?” “啊!!哦!抱歉我…我走神了。” 孙华这才感到痛意赶忙进了厨房将那血水冲洗掉又魂不守舍的找了包创可贴。 君黎就此点到为止含笑着坐回椅子上跟着白泽吃饭,白泽瞥了君黎一眼低笑一声:“你倒是会唬人。” “都说了你老公我智商高。” 君黎趁机在白泽腰间摸了一把这才满足的吃着饭,周昂也在这时候推开房门揉着略微凌乱的头发却见孙华脸色极差。 “手怎么了?” 孙华回过神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刚刚不小心没拿稳把碗摔碎了,手划破了。” “啧,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周昂跟君黎打了招呼去了洗手间,而另一边的李军也粗暴的开了房门。 他一出来就先张着大嘴打了哈欠随后似乎并没有刷牙的打算就直接端了碗去厨房添饭。 何瑞却是许久不见出来,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才靠着墙轻轻走出,君黎察觉到何瑞今天没有戴眼镜便下意识问了句:“何瑞你的眼镜忘记带了吗?” 何瑞微微一颤随后挠挠头讪笑道:“今早上不小心…不小心摔碎了…没事的能看得见…” “下回去配个隐形眼镜,框架眼镜怎么说都是有点不方便的。” 何瑞闻声却摇摇头小声道:“我的眼睛比较敏感,之前买过隐形眼镜怎么都戴不进去,后来还是戴框架眼镜了。” 说罢他去了卫生间拿了一次性牙刷出来。 “你…是左撇子?” 李军闻言笑了一声:“老鼠他一直都是左撇子,你之前不住宿舍不知道,他右手用着别扭死了,之前生物实验室解刨兔子他左手拿刀被老师骂了一顿,改右手结果刀都拿不稳,一刀下去兔子都没死血溅了一身。” 何瑞尴尬的笑笑一言不发的漱了口才端着碗默默去厨房盛了饭。 孙华起身笑着给他们盛排骨汤,但在盛到君黎的碗时却是又想起君黎那一番话,手心一松却是一碗滚烫的热汤全都洒在了何瑞的左手上。 “啊!!” 何瑞一声惨叫左手被泼了一整碗藕汤,他“蹭”的起身衣服裤子浸满了油渍,左手被烫掉了一层皮。 孙华慌忙拿纸给何瑞擦了手不停的道歉,又是去药箱给何瑞拿了云南白药涂到了左手上。 一旁的周昂微微蹙眉冷声斥责道:“你今天到底怎么搞的!毛手毛脚盛个汤还能撒出来!还不快把桌子收拾干净!” “啊…是…” 孙华有些紧张的给何瑞涂着药,唇角不断抽搐着似乎在畏惧着什么东西。 何瑞下意识的想扶眼镜却扶了个空,他强笑一声安抚道:“没事…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涂就好。” 孙华闻言只好把药给了何瑞又连连道歉才去拿了拖把独自打扫地上的油污。 何瑞用右手却是极其别扭就像是婴儿第一次使用胳膊一样僵硬,他费力的挤出药膏却难以涂抹均匀。 “我来。” 君黎放下筷子起身帮何瑞涂开了药膏,何瑞轻轻说了声:“谢谢。” “哎我说老鼠,你的右手实在不行干脆给他砍了算了,用的这么费力看着也别扭。” 李军果然逮着机会就要嘲笑何瑞几句,何瑞只是勉强笑笑极其吃力的用右手拿起筷子叼着碗里的饭。 “话说一楼大门开了没啊?咱们不能一直住这。” 君黎闻言摇摇头:“没开,而且今早上又发现一具尸体。” 他为了观察周昂的表情便又将吓唬孙华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但周昂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吃着饭,反倒是李军和何瑞听的脸色煞白。 “我靠,就是说凶手还在我们这栋楼里!” 李军骂骂咧咧的放下筷子:“这尼玛的警察都干什么吃的!别的住宅楼为什么就没有察觉我们这栋楼的异样!” “谁知道呢?” 君黎见周昂没有半点反应也懒得再做无意义的回话,吃完饭就带着白泽回了房。 第71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八) 君黎将白泽带回房合上门一直等到外头没了动静才舒了口气。 “觉得奇怪吗?” “嗯。” 白泽靠在门上低声道:“你那个同学…周…什么来着,他似乎和其他人反应截然不同。” “对,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伪装的好还是说他不信神鬼之说才显得毫不在意…又或者…” 君黎眼眸暗了暗:“他就是那个…被掉包的人呢…” 白泽摇摇头并不想这么早下结论反倒是话锋一转道:“那个叫孙华的你可以从她那里做切入点,看得出来她胆小怕事心理防线差往往最容易攻破。”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这样其实很亏。” 君黎抿着嘴低声道:“白泽,今晚上又要死一个人了,我不想放弃机会。” 白泽微微蹙眉冷声道:“我不会同意你以身犯险,晚上一旦单元楼断电整栋楼陷入黑暗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厉诡说不想伤及无辜但你若是妨碍它杀人难保你不会出事。” “问题是我们现在毫无头绪,白泽现在的情况你看到了,住户们根本不会给我们开门更别说了解情况!” “我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一点点进展都没有!既然没办法搞明白这栋楼的秘密那为什么我们不去找厉诡是谁!” 君黎吐出一口浊气略微疲惫道:“至少找出厉诡我们只要每晚蹲守等它出手杀人就能看清它的样子。” 君黎的声音略微高了些白泽知道他现在非常烦躁,确实明明方向都摆在这里了却毫无进展,不仅仅是没有进展浮现出的谜团也越来越多… “今晚上我守着五楼以下,你守住五楼以上。” 白泽再一次妥协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无奈,他将君黎的手握住扯开衣袖露出那条蛇形印记,检查了一遍后才看向君黎:“一切要在确保自身安全情况下再行动,遇到危险别忘了动用我的能力。” “小老婆…” 白泽微微勾起唇角轻轻啄了君黎的唇瓣柔声道:“我不该这么畏首畏尾,什么都不让你做的话我们又如何能找到破局之法,既然现在没办法找到那个隐藏的秘密那就应该像你一样放手一搏。” 君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白泽揉进怀里,白泽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抱住君黎的脖颈。 “小老婆…你干嘛这么好…” “对你好不需要理由,就像一开始你喜欢我一样似乎也没什么理由。” 白泽主动亲了亲君黎的喉结柔声道:“我说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君黎我有在努力融入人类的社会…我有在学什么是爱…” “我其实有想过如果说你的配偶是一个正常人类的话…或许…” 白泽声音略微小了些眼眸也微垂着看不出情绪,他强笑一声:“或许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实在是有些感情理解不了…我融入的也很慢…就连如何去爱你喜欢你,我都…” “我不需要别人爱我。” 君黎很轻的一句话打断了白泽略微酸涩的假想,他极其平静又认真的看着白泽,细细的用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 “我想要你…白泽。” “你来爱我就够了…” “别的…不要了…” 白泽漂亮的瞳仁微微颤动,他看着君黎极其认真又柔和的脸忽然鼻尖微酸。 “我的小老婆还说不懂人类的情感,小老婆又爱吃醋又会撒娇。” 君黎轻轻抵着白泽的鼻尖低笑又伴随着挑逗:“就连在床上也…” “君黎!!” 白泽一听君黎不正经的调戏又恼怒的掐了把他的腰腹,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两人做的那些事都是什么意思,有了人类羞耻心的小怨灵怎么可能叫君黎如此口无遮拦。 君黎吃痛的“嘶!”了一声又笑道:“小老婆之前跟我接吻都觉得无所谓很正常,现在怎么都不让说了?” “你!!” 被接二连三调戏的面红耳赤的小怨灵气急败坏的狠狠将君黎的脚踩了又爬上床将脸埋进被子里,君黎脚被踩麻了都不生气笑的各位开怀又是抱住被子里的小老婆一顿蹂躏。 … 深夜,三楼的女人锁好了防盗门又将家里各个角落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任何人闯入才点了蜡烛坐在沙发上追剧。 现在这样沉闷诡异的氛围只有追剧才能勉强减缓内心的恐惧,她庆幸自己将平板提前充了电平时又有随手缓存热门连续剧的习惯,她特地将电视剧声音调的最大这样叫黑暗寂静的屋子有了一丝人气。 “咕噜…” 女人的肚子突兀的发出一声惨叫,她没了办法只得去冰箱查看还有没有能吃的食物,在拿了一颗鸡蛋后女人才想起来断电后煎锅不能用。 “烦死了,闹了半天都没吃的!” 她干脆又去拿了几包薯片饼干又开了瓶酸奶勉强垫垫肚子。 她嘴里嚼着薯片看着电视剧入迷,忽然门外却是传来轻微类似于指尖刮擦的声音。 女人忽然惊坐起举起蜡烛愣愣的看向防盗门,这两天接连死人的凶杀案和早上住户们忽然提起的那个约定好不该被提起的悲剧… “咕嘟…” 女人艰难咽了咽口水勉强安抚自己已经锁好了房门不可能有人会进来,但此时的她早已经不能和刚刚那样投入的看电视剧了。 “嘎吱…” 又是一声怪异的响动,女人终于受不了了缓缓起身握紧蜡烛蹑手蹑脚靠近防盗门。 透过猫眼门外却是空无一人,女人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却忽然僵在原地,那烛光映照在墙上的影子被拉的极长,那影子似乎越来越近… 女人瞬间汗毛乍起艰难的转动眼珠却见刚刚坐在沙发上追剧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漆黑的人影… … 那人影手里拎着那不断渗血的女人的头颅将防盗门打开却明显的身子一僵。 白泽靠在墙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他幽暗的蓝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看不清面容的臃肿人影。 “哟,杀完了?” 白泽微微站直身子嘴角咧开一个骇人的弧度,那声音冰冷阴沉的如罗刹:“那么接下来…轮到我杀你了。” 第72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九) “现在…轮到我杀你了。” 白泽闪烁的瞳仁暗流涌动话音刚落一条小臂粗的蓝色巨蛇不知何时顺着那颗滴血的人头缠绕在人影的胳膊上。 那人影明显是急于想逃压根不愿跟白泽对抗转身往楼上跑,白泽见状赶紧跟上又用“传音”对着君黎大喊:“它往上跑了!快拦住它!” 原本还在八楼蹲点的君黎闻声赶忙“蹭”的一下往下跑。 白泽想追却忽然感到一阵疲软,他暗道不妙果然在四楼角落看见了碎裂成三段的蛇尸,君黎一路狂奔却是一直到四楼都没有看见厉诡的身影,他瞧见白泽吐着热气疲惫的靠在墙上身旁是好几条蛇的尸体。 那些蛇尸忽然冒出白烟蒸发干净,白泽略微困惑的看着一路跑下来的君黎颤颤巍巍道:“诡呢?” “没看见。” 白泽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有一条蛇咬伤了它的右臂…只要我们能在那些住户手臂上找到伤口就能…” 白泽捂着嘴咳嗽着,断裂的蛇尸明显叫他受到了反噬,君黎将他抱在怀里思索片刻轻轻开口:“不对啊…我一路上…也没看见尸体啊…” 白泽微微蹙眉抬眸看着君黎,君黎拧着眉心道:“它现在杀人都是人头与身体分离,你说它刚刚是往上跑,问题是我从八楼一路下来没看见任何东西甚至是要抛尸的尸体。” “怎么可能…” 白泽不信邪推开君黎一步步向上走却是一直走到八楼都没看见厉诡手里拎着的头颅。 君黎默默跟在身后忽然开口:“白泽我有一个想法,它既然是掉包了一个人,会不会因为我们的突然袭击它一时半会没办法完成抛尸所以将尸体带回家了呢…” 白泽沉思片刻轻声道:“你跑完100米需要多久?” “十三秒左右…嘶…我从八楼跑到四楼找你相当于跑了四百米…” 君黎摸索着下巴道:“如果他真的是将尸体暂时性的拿回了家,那可以排除的楼层是三楼、八楼、七楼、四楼…” “那就只有五楼和六楼!” 白泽抿着嘴揉着眉心而后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上次说六楼第一个死者的对门是一个很奇怪的窥视者。” 君黎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又想到中午周昂听见杀人、厉诡报复时淡定的模样心头一紧。 不会… “你看见的厉诡长什么样?” 白泽思索片刻摇摇头:“面部做了遮挡,看不见。” “不过…体型非常臃肿,应该是个胖子。” “胖子?” 君黎低喃道:“不对啊…” 周昂不胖啊…难不成是厉诡原本是瘦子往身上塞了棉花衣服之类的,故意把自己的身体撑的非常臃肿吗? 君黎不再多想轻轻环着白泽的腰柔声安抚:“没事的,至少我们这一次缩小了很大的范围,现在六楼死了人一层楼有三户人家,范围已经缩小到我们身处的五楼三户和六楼两户。” “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六楼那个最可疑的窥视者,先把怀疑对象排除掉。” 白泽点点头但仍旧略微不安道:“君黎…目前最坏的局面就是厉诡是第五层楼的人…说不定还和我们住在一起…” 君黎知道白泽也开始怀疑起周昂,毕竟体型差异太好伪装了,一个瘦子多塞一些厚衣服也可以伪装成一个臃肿的胖子,白泽也并不觉得厉诡会以真实体型示人。 君黎并不想让白泽担心这么多轻轻将手搭在他的头上安抚似的揉了揉,又俯身亲了他的脸:“小老婆不要把情况想的这么坏,至少我们今晚上收获很大不是吗?” “嗯…” “明天应该要格外注意,明天不用说那些住户都会自觉的去查看有没有死人。” 君黎眼眸一冷沉声道:“明天暴动可能就会露出苗头了…” … 次日又是中午,阳光彻底洒入住宅楼时住户们才陆陆续续打开了房门。 “你们昨晚上都听到声音了吗?” “昨晚上闹的动静挺大的。” “该不会又是谁被杀了!!” 果然如君黎所料住户们已经开始主动寻找新的尸体,然而厉诡果然还是在他们走后完成了抛尸。 头颅扔在了六楼楼道处,而尸身则留在三楼。 此时的住户越挤越多,君黎和白泽也在人群之中默默注视着众人的反应。 “是不是还有人没出来?” “这六楼尸体的正对门是谁啊,上次死了人也没看他出来。” “就是啊,现在又多了一具尸体,扔在了他家门口,昨晚上的动静大家也听到了,闹得还挺大的,难不成这对门的啥也没听到?” 此时人群越吵越凶,那个每次都打头阵的老范这次也是一样站了出来,他率先去敲了死者正对门的房门:“杨明!杨明你在吗?出来一下好不好,大家有些话想问你!” 老范敲了许久都不见人回应,众人终于又开始了猜忌。 “那些人不会都是他杀的,所以他才心虚不出来!” “唉,我就奇怪了,他要是什么事没有的话,为什么每次死人了他都不出来!?” “对呀,第一次死人就是他正对门的,他难道就没有听到一点点动静?这次尸体又抛在他家门口,昨晚上这么大的动静,大家都听到了,他能听不到吗?” 老范听着众人的话又用力敲了敲房门:“杨明!杨明出来跟大家解释一下好不好!大家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不出来反而是加重了你的嫌疑!” “杨明!快出来!!” 老范敲的手掌都红了那个叫杨明的窥视者一直都不曾露面,直到有人开始不耐烦暴躁的开口:“大家回去拿锤子菜刀什么的直接把他门给砸了!冲进去让他给咱们一个解释!” “哎哎哎!大家别激动!!!” 老范当真是个爱和稀泥的见场面失控赶忙出声安抚:“都是一栋楼的,大家有话好好说,如果随随便便把人家门拆了那今晚上岂不是给凶手随便杀人的机会了!” “咔!”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君黎看到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窥视者杨明终于露面,他本人果然像他的行为一样阴郁至极,不过叫君黎有些失望的是杨明并不是个胖子,虽然这也并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杨明阴沉沉的打开门吓了老范一跳,他沉默着看着愤怒的众人缓缓开口:“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不管你们信不信。” “那你他妈的为什么每次出了事儿都不出来!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住户们显然并不愿意为这句话买单,杨明叹了口气冷声道:“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死的人又他妈在我对面,我出来你们肯定要追着我问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到时候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会信吗?” 杨明瞪着眼睛怒吼道:“我他妈就是怕我说实话没人相信,然后都怀疑我是凶手所以才选择不露面!果然,看看你们一个个嘴脸!没有任何证据,空口无凭的说白话!” “不就是因为我他妈住在死者对面吗!换作你们住在对面也会像我这样被怀疑!!” “一层楼明明有三户人家,你们不怀疑中间那个反倒来怀疑我!!” 第73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 杨明的话一出住户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群中就先出现一个娇小的女子冲着杨明怒吼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血口喷人!中间住的是我!我一个女的怎么杀这么多人!!我跟他们都不熟,光骗他们给我开门都难!” 女子越说越激动就差指着杨明鼻子骂:“怀疑我可以啊,至少每次死人了我都还会出来跟大家伙儿一起看情况!你呢?你一个男的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到底是你可疑还是我可疑!?” 杨明一看中间门的是个小姑娘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下子他彻底成了怀疑对象,不用看都知道,一个20出头的姑娘怎么可能一个人完成杀人分尸抛尸? 说实话,要不是杨明非常清楚自己没杀人只怕是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了。 杨明瞬间憋红了脸,他看向众人,察觉到众人对自己的眼神越发有敌意更是结结巴巴道:“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不是我!!你们单凭我住在尸体对门就认定我有嫌疑!” “不只是这一点,第一具尸体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在查看情况,你不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要偷偷把房门虚掩着偷看?” 君黎直接趁乱出声,他这一句话一出叫杨明瞬间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许久都没能做出解释。 “唉,我听说有些变态杀人狂,杀完人之后会躲在暗处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去…他不会就是这样的人…” 杨明退后两步意识到众人这次绝不会放过他,自己表现的确实太过可疑,但理由他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有眼尖的住户察觉到他想趁机关上门,便是大吼一声:“别让他跑了,他要关门!把他绑起来,把他的门打开!!!” 失去理智的住户们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皆是一窝蜂的涌上去将杨明按在地上在他房间里扯下床单将他反手捆住。 杨明狼狈至极的蜷缩在地上,刚刚众人一窝蜂涌进来的时候不知是谁还趁机踹了他几脚。 老范还想帮忙劝说但住户们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有人说:“要不咱们合起伙来直接把他弄死,说不定这栋楼就彻底安静了!” “别!你们这样和那个连环杀人犯有什么区别!!这是一条人命,不是别的东西!” 老范还是个清醒人赶忙挡在蜷缩在地上脸上都是恐惧的杨明面前。 “那不弄死他也行,今天就这样把他捆在地上房门全部打开,如果明天他还活着并且没有人死亡,那就说明他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他妈没有杀人,你们会把我害死的!!!” 杨明被吓出了眼泪痛苦挣扎着,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反倒是都同意了这一点,老范劝说无果也只好作罢。 君黎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他一时不知道这样做是好还是坏,这样做确实是可以排出一个最有嫌疑的人,但… 很显然,那些住户已经开始失去理智互相残杀,今天能拿这个杨明的生命为代价找出凶手明天又会是谁呢… 白泽反倒是若有所思低低开口:“让沉默者开口…旁观者行动…” “杨明…旁观者…” 君黎忽然愣怔在原地,如果说杨明窥视的行为叫旁观者…那…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看到了厉诡生前的惨状… 糟了!杨明是无辜的!!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厉诡的算计之中!!!是杨明作为旁观者却保持沉默没有行动付出的代价!! 君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这些住户这么做真的就是在活生生的杀人…杀死一个无辜又并不无辜的…人… 怎么办…要看着知道真相的杨明被疯狂的住户害死吗… 君黎不想放过一个亲眼目睹厉诡生前惨剧的“旁观者”,但现在的情况如果他们前去阻止必定也会遭受住户们同样的对待。 该死的!! 白泽此时也是脸色难看,这样下去他们完全是被厉诡给耍了,所有的推论全都要推翻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都毫无头绪。 “走,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今晚上厉诡不会杀人了。” … 两人回了卧室反锁了房门,君黎烦闷的踱步他此时真的特别想抽烟,目前为止死了这么多人但他们却是毫无进展甚至全程被厉诡耍着玩。 “今晚上厉诡不会杀人了…厉诡闹这一出的目的就是为了叫愤怒的住户亲手杀死杨明。” 白泽坐在椅子上拧着眉心:“一旦那些住户开始杀人,那就是彻底抛弃了人类的底线,集体杀人只要动手就绝对没有办法再收手了,这次能杀死杨明下一次又会是谁。” “当他们发现自己杀错了人,杀了杨明后还是会继续死人时…局面将会彻底不可收拾。” 君黎点点头思索片刻问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杨明?” “为什么选择让住户杀死的对象是杨明不是别人?” 白泽微微愣怔随后舒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这个杨明很特殊?” “嗯,但是我不知道特殊在哪?” 君黎叹了口气道:“你想想之前死的那些人都是厉诡亲手杀死的,厉诡杀人和人杀人不同的点在于什么?” “厉诡杀人毫不犹豫不会拖泥带水一击致命!而人呢?” “你也看到那群住户有多么愤怒,失去理智了?一旦他们发现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人死亡,那么明天等待杨明的会是什么?” “那些住户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可不像是会轻易放过他的,肯定会好好的折磨杨明。” 白泽忽然明白了君黎的意思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为什么厉诡明明可以选择和别人一样亲手将他杀死,但却选择让杨明遭受住户们非人的虐待和折磨,在痛苦中死亡。” “没错,我现在在想杨明真的…仅仅是旁观者吗?” 君黎望向白泽缓缓开口:“仅仅是因为他是旁观者,他看到了厉诡生前的悲剧没有行动没有伸出援手,所以厉诡要如此报复他吗?” “你的意思呢?” 白泽对此没有头绪只能看向君黎,君黎沉思片刻低声道:“我怀疑…他是旁观者但是他和厉诡的关系…不简单…” 君黎忽然开口问白泽:“小老婆如果我出轨被你发现了你会怎么办?” “你?出轨?” 白泽微微蹙眉,君黎连忙解释道:“就是说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背着你喜欢上别人了然后抛弃你背叛你了怎么办?” 白泽面色一沉冷声道:“我会弄死你。” “怎么弄死我?” 君黎似乎有了答案略微期待的看向白泽,只见他黑着脸一字一句道:“将你虐杀折磨致死,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因为什么呢?” 君黎凑近笑道:“因为我们俩关系亲密,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我的背叛对你来说不可原谅对吗?” “你知道还要问我做什么?” 白泽似乎真在脑补君黎出轨,面色阴寒没好气的转过身不愿理他。 “小老婆我的意思是…” 君黎叹了口气挠挠头:“我们俩关系亲密所以你无法原谅我的背叛,所以对我的惩罚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么,厉诡和这个杨明是不是也能这样理解呢?” 白泽闻言偏过头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厉诡和杨明很有可能是极其亲密又特殊的关系,所以杨明作为旁观者厉诡无法原谅亲密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亡而没有任何行动,所以才会选择最痛苦最折磨人的死法!这就是杨明和别人死法的区别!这是杨明的特殊性!”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君黎叹了口气有些烦闷道:“主要是我们也没办法去找杨明问清楚,我们走的时候那些住户为了防止杨明逃跑准备轮番看守他到晚上十二点。” “有人看守我们就没办法行动。” 白泽微微点头却又摇头,他看向君黎忽然笑道:“今晚上不能行动,但是明天晚上就不一定了。” “杨明的死有坏处但也有好处,坏处就是那些住户会更加暴动,但好处却更是千载难逢…” 第74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一) “千载难逢?什么意思?” 君黎并没有t到白泽的话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杨明的死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坏消息吗?为什么说好处也是千载难逢?” 白泽轻笑一声摇摇头看向君黎:“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住户各回各家单独锁死房门其实更有利于厉诡杀人,因为这样做的话就没有人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什么时候杀的。” “嗯,你当时说如果想从找到厉诡作为切入点就应该把住户们聚集起来,这样厉诡动手杀人就会露出马脚。” 白泽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清了清嗓子:“君黎那既然我们知道了今晚上厉诡不会杀人,也就是说那个杨明是绝对不会死的对吗?” “嗯。” “所以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是杨明第二天就会坐实杀人凶手的名号然后接受住户的审判。” “到时候杨明一死,对于住户而言真正的凶手已经死了,那他们是不是就会放松警惕呢?”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暗流随后缓缓开口:“只要我们能找机会借着住户们误以为杀人凶手已死而让他们聚在一起庆祝,那我们不就顺理成章把住户聚集在一起了吗?” 君黎忽然愣怔随后轻笑一声:“所以厉诡杀人就会在众人眼皮底子下出手,到时候只要我们那天晚上认真观察留意众人异动就能找到那个被掉包的人。” “没错。” 白泽似乎对君黎能跟上自己思路极其满意,破天荒的表扬了一句:“不算太蠢。” “老婆这么聪明你老公你差哪去?” 君黎又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将白泽抱在腿上默默欣赏着他那妖异漂亮的脸。 “小老婆要是个小姑娘我都不知道咱俩生的孩子有多好看。” 君黎将脸埋入白泽的颈窝,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白泽却是轻轻攥紧了茶杯,他抿着嘴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出声。 君黎还没意识到白泽似乎心情不佳,他还想亲白泽的脸却被白泽微微抗拒的偏过头。 “怎么了?” “没事,现在不太想亲。” 白泽沉默着离开他的怀抱随后将手中的热水喝完,君黎没明白白泽怎么又像是生气了正要开口却听见外头孙华在叫吃饭。 “走,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按刚刚的计划进行。” “嗯。” 外头的孙华照例做好了晚饭,但这次何瑞却是许久都不曾出来,君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餐桌上狼吞虎咽的李军还是没有出声。 饭吃到一半何瑞才默默从房屋里走出,只是这一次他的腿像是瘸了一般颤颤巍巍的扶着墙,裤子上还有一片不明污渍。 “你…这是…” 君黎微微蹙眉看着那裤子上的污渍又看向何瑞颤抖又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何瑞面色又更难看了几分强笑一声结结巴巴道:“啊…我…我不小心腿抽筋了…早上把牛奶弄泼在裤子上…我一会儿自己去洗…” 孙华闻声赶忙过来热心道:“要不把裤子给我,我一会儿还要给周昂洗衣服,顺便给你一起洗了。” 何瑞闻声慌忙侧过身挡住了那片污渍额头冒了冷汗:“不…不用…我一会儿自己搓一搓就好了。” “啊…好。” 孙华手僵在空中略微尴尬的放下,何瑞对着她点点头侧身进了卫生间顺道关上门。 君黎听着里头的冲洗声看了一眼白泽,等他们饭都吃完了何瑞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你还顺便洗了个澡?” “啊…刚刚洗衣服不小心把水泼到身上了,就顺便…” 何瑞抿着嘴没再说话,他一声不吭坐上餐桌默默吃着残羹剩饭,孙华见状又去厨房煎了两个荷包蛋放进何瑞碗里。 何瑞勉强说了声谢谢再次闷着头继续进食,吃个饭都畏畏缩缩的模样也难怪外号叫“老鼠”。 … 君黎和白泽吃过饭照例等着那群住户出来,果然如他们所料这天晚上并没有任何人死亡,看来这杨明是在劫难逃了。 “你个逼养的,还他妈说自己没杀人!” 愤怒的住户对着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杨明一阵拳打脚踢,将杨明折磨的奄奄一息口吐鲜血再多的话也说不清只能倒在地上痛苦呜咽。 “大家都看到了,把他绑起来后,昨晚上没有一个死人!他就是凶手,就是他杀了这么多人把我们关在这!!!” “大家把他弄死!!为民除害!!” “杀了他!!” 老范再一次出面劝说:“大家冷静一点!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没有权利杀人!如果真是杨明杀了人那我们应该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人群中终于有人发出不满:“唉,我就不明白了老范!这人跟你啥关系,你这么维护他!” “就是啊!他这不明摆着杀人犯!昨天把他绑了一天,现在没有一个人死!就连他自己都没死!这还不够明显吗?” 老范见人群已经失控退后两步冒着冷汗勉强开口:“我并不是想阻止大家这样做,只是大家冷静下来想想,这会不会是凶手的障眼法!” 君黎微微蹙眉…这个老范… “大家想想!如果杨明真的是凶手那这也太明显了!他抛尸干嘛要专门抛在自己家门口!这不是专门给自己增加嫌疑吗?” “还有大家想想!那个杀人犯能悄无声息的杀了这么多人说明他心思缜密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我们抓住!” 老范的话叫住户渐渐冷静下来,他见状赶忙趁机道:“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一楼的大门打开!如果说他是凶手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想办法让他打开防盗铁门!!再让他把我们的手机信号恢复报警!!” “现在不能杀了他!否则我们就真的彻底被困死在这了!!” 住户们闻言觉着有道理纷纷上前逼迫杨明打开一楼防盗门,杨明哪有这开门能力在地上拼命摇头,泪水混杂着血水淌在地上。 “狗日的东西!油盐不进啊,怎么办!” “嘴还挺硬!咱们从现在开始就把他绑在这里轮流看守!不给他吃不给他喝,他早晚会松口!!” 杨明听着那群魔鬼一般的住户说的极其恶毒的话语惊恐的瞪着眼珠呜咽着又拼命挣扎,住户们察觉到杨明的异样对着他的心口就是一脚。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不松口的话,就在这儿等着饿死!” “从现在开始,大家每隔两个小时轮流值班!想办法叫他松口!” “那一会儿我就在这守着!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住户们骂骂咧咧的准备离开:“他妈的提心吊胆这么久,今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就是!可算把这害人的东西给逮着了!等老子出去,非把他按到警察局枪毙了!” “哎!既然嫌疑犯都抓住了,要不今晚上咱们庆祝庆祝,好好喝一杯!!” 君黎又是一句趁乱开口结果得到的反响倒是挺高,估计大家也是最近被折磨的提心吊胆想好好放纵,越来越多的人举手说自己提供食材。 老范见状便是开口:“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家提供场地,今晚上大家来我家聚聚怎么样?” 住户们热情高涨大声欢呼,纷纷回家将家里所剩无几的存粮搬出来准备今晚上好好庆祝。 君黎默默转过身一样回到五楼,白泽瞥了他一眼低笑一声:“今晚上,估计要热闹了。” 第75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二) 君黎深吸一口气偏过头,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他看着白泽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感觉今天晚上会出事…而且…” 君黎抿着嘴欲言又止又摇摇头:“我说不上来,白泽我感觉我像是被这个厉诡搞怕了…它太过于狡猾…我甚至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可能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白泽安抚似的握住君黎发凉的手柔声道:“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君黎,就算是我们的推论又错了,又能怎么样呢?” 白泽幽暗的眸子轻轻颤动着:“没有人会怪你,我们这么积极的去找厉诡不是为了救这些人,我们是为了让自己早点出去。” “大不了推论错了就重新来,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被关到这栋楼的住户全部被杀死然后和厉诡打个正脸。” 白泽的声音叫君黎渐渐平复下来,他点点头笑道:“也是大不了就是多被关几天,也没什么。” 住户们都散了,他们自以为抓到凶手后气氛都变得轻松好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唠嗑一边往上走。 “哎!老胡,前段时间看你整天害怕的要死现在凶手抓到了,是不是轻松多了?” “害可不是嘛,我媳妇儿不是怀孕了吗?眼瞅着最近临盆的时间都要到了,结果可倒好,出了个杀人犯,把我们都关在这儿,真他妈给我急死了!” 老胡揉着头发跟着身旁的男人超过了君黎又是往上走去。 “害!确实害怕,谁知道杨明那变态还会杀谁!你的刚结婚没多久,可以啊,都有孩子!” 那男人用力拍了拍老胡的肩头笑道:“等孩子生下来,记得请我喝酒啊!” 老胡也是哈哈大笑赶忙点头:“一定一定!到时候把大家都请上!” 老胡和那男人挥挥手说了再见后上了五楼打开了中间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年轻貌美的妻子胡雪正跪在地上顶着孕肚擦着从冰箱底部渗出的红色液体,老胡见状赶忙跑上前将胡雪扶起了又心疼语气又略微责怪道:“不是说了怀孕了不要做家务吗!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啊!” 胡雪轻轻摇摇头安抚似的看着老胡道:“我真没什么事,我干活都注意着呢不会伤到身子的。” 老胡无奈叹了口气,妻子太过于贤惠又爱干净,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她干,老胡基本没怎么操心。 他和妻子是网恋认识的同城,两个人在网上聊的火热线下奔现之后一见钟情火速闪婚,婚后也是极其甜蜜,老胡和妻子胡雪同姓这样孩子以后跟谁姓也不会发生矛盾。 “这是什么?” 老胡瞧见冰箱底部的红色液体微微蹙眉,胡雪略微苦恼道:“还不是因为最近总是晚上停电,冰箱里的新鲜牛肉全部化了,今天早上我起床才发现流了一地的血水,这不是刚刚还在打扫吗?” 老胡看着胡雪手上也沾了血水赶忙接过抹布蹲在地上冲她笑笑:“你去接点热水洗个手,然后去床上休息,以后这种事你放着我来就行,都怀孕了就别折腾了。” “好。” 胡雪极其乖顺,扶着腰去了洗手间,老胡擦完了血水冲着洗手间喊了一声:“那个杀人凶手被抓到了,大家张罗着晚上吃庆功宴呢,你要不要去啊!” 胡雪泡在热水里的手微微一颤而后赶忙应道:“我就不去了,你们这群男的一聚在一起就要抽烟喝酒的,我闻着那个味想吐!而且我怀了孕也不方便,你晚上吃完了回来就行。” 老胡听后也觉得没错便是喊道:“那我晚上到冰箱里拿些肉过去,晚上我吃完就回来,你也在家呆着别乱跑!” “好!” 胡雪从卫生间出来轻轻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下,老胡眼见轻轻伸手将胡雪的手腕握住微微蹙眉:“你胳膊怎么了?” 胡雪闻言咳嗽一声小声道:“可能…可能是家里有什么小虫子,晚上睡觉被咬了,前几天还没有的就这两天胳膊上被咬了两个小洞。” 老胡有些不放心拿起胡雪的手又细看了看,那眉头紧锁着:“怪了…你这手上被咬的小点不像是虫子啊…怎么咬的这么整齐对称?” 胡雪轻轻抽出胳膊嗔怪道:“那你去问虫子为什么要这样咬啊!你倒是问起我来了,去去去!别妨碍我睡觉,孩子又闹我了!” 老胡一听孩子马上闭嘴又是换上一副笑脸小心翼翼将胡雪扶进卧室。 他给胡雪盖上被子才轻轻关上门,想着过两天给家里杀个虫,不过…胡雪胳膊上的伤口真的不像是虫子咬的…倒像是… 蛇… … “干杯!!” 住户们将老范狭小的屋子挤的满满当当,女人们和一些会做饭的男人都主动去厨房做拿手好菜,这些天紧张害怕的氛围忽然就在推杯换盏间一扫而空。 “来来来!别管大家彼此熟不熟悉,经历过这些事以后大家就是生死之交!!” “对!多亏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抓到杨明那个变态杀人狂!!” 君黎几人也跟着都在老范屋子里,不过李军那边似乎又在欺负何瑞,推搡着连同酒水撒了一地。 白泽默默注视着众人的反应而后看向君黎:“我的蛇上次咬伤了厉诡掉包的人的右臂,得想个办法看到这些人的右臂才行。” “嗯…” 君黎暗暗盘算着,身后的周昂却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头。 周昂露出一丝谄媚的笑意端着酒水客气道:“来,君黎我们俩喝一个。” 君黎默不作声扫了一眼那被衣衫遮挡的右臂,而后端起身旁的白开水轻轻跟周昂碰了杯。 周昂似乎察觉到君黎端着的并不是酒,略微不满道:“君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躲酒啊?” 君黎微微蹙眉默默喝完了白开水又看了一眼白泽:“老婆管的严,不让喝。” 周昂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白泽一时半会儿又不知说些什么,然而白泽却是罕见的拿过君黎的酒杯低声道:“今晚上喝一点没关系,别扫了别人的兴。” 君黎抿着嘴欲言又止但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勾起一丝笑意倒是没再阻拦,周昂看着白泽伸过来的酒杯愣了愣赶忙反应过来笑着给他倒酒。 眼瞅着那酒要将酒杯灌满,白泽手指却是一歪,那酒水直接泼在了周昂的右臂上。 周昂衣服被打湿明显带了几分怒色,白泽刚要开口却被君黎挡在身后略带歉意的帮他把袖子撸起来,用毛巾擦干净了胳膊。 “抱歉啊,我老婆他不是故意的,一会儿我自罚三杯行不行?你别跟他生气。” 周昂咬着牙但又想着还有求于君黎也只能隐忍着作罢。 君黎仔仔细细给周昂擦干净了右臂而后自觉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周昂见君黎已经自罚三杯也不好再揪着不放,但原本想跟君黎套近乎的心情也瞬间没了,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怎么样?” 白泽轻轻戳了戳君黎小声道:“他身上没有伤痕对吗?” “嗯,他可以排除了…” 第76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三) 君黎趁着无人注意找来了纸笔写着: 1第一具尸体在六楼右侧,尸体头身分离扔在客厅(未抛尸) 2第二具尸体位于八楼右侧,身体在八楼过道处,头扔在一楼(第一次抛尸) 3第三具尸体头颅被带回,后来抛尸在六楼杨明家门口(第二次抛尸) 4杨明和厉诡关系特殊,杨明疑似旁观者 5厉诡身体臃肿(也可能是伪装,身体塞入衣服伪装成胖子) 6厉诡可能掉包的人疑似在五楼六楼,右臂有伤口 君黎写完这些看向白泽:“现在六楼的杨明可以确定不是厉诡,那么六楼排除杨明只剩下那个中间的住户,五楼的我、你、李军、何瑞为无辜的闯入者…” “那么五楼就剩下孙华和两户住户…” 白泽点点头思索片刻又看向正在狂欢的人群:“我们的对门是一个瘦高的女人,就那个坐沙发上聊天的那个。” “中间的那个…昨天回去时候见到了,叫什么老胡是个有点壮的男人。” 君黎微微蹙眉看向那在厨房热情端菜的老胡柔声道:“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谁更像是厉诡?” 白泽看了那几人许久而后轻轻摇摇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夺舍那个老胡。” 君黎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原本热闹又灯火通明的房屋忽然陷入一片黑暗,混乱中不断有人摔倒伴随着盘子碗筷碎裂声。 “啊!!!” “谁踩到我手了!” “别挤了!!!要踩死人了!!” 君黎和白泽原本就站在门口却是忽然感到身边刮起一阵风,似乎是有人趁机冲了出去。 “快追!” 君黎和白泽对视一眼暗道不妙,怕是厉诡掉包的人断了电源趁乱杀人了。 那黑影瞧见君黎在追他跑的更快了些,君黎却是两步抓住那黑影的外衣将他狠狠拽下楼梯。 “咚!” 那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拼命挣扎着却被君黎反手制服,白泽微微蹙眉似乎觉着不对劲,君黎也在奇怪怎么这厉诡这么不堪一击就这样被自己三两下制服。 “放开我!!放开我!” 那黑影剧烈挣扎着居然还真挣脱了君黎的手,白泽手心窜出一团蓝火直接照亮了这狭小的过道。 那不断挣扎的男人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手心不断跳动的火焰却是没再多想慌忙就要往楼上跑。 君黎一把拽住男人的右臂这才认出这男人是五楼对门的老胡,而那右臂却是完好无损只是刚刚在和君黎扭打在一起时蹭破了皮。 怎么会…没有… 男人趁着君黎愣神的功夫飞快跑上楼,却听见楼上一阵凄厉的惨叫。 “糟了!!” 白泽神情愈发凝重…到底…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厉诡悄无声息跑出去的!! 明明他们一直在门口站着,为什么厉诡跑出去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 白泽刚要开口却听见楼下也传出惨叫,两人直接愣在原地,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白泽…难道…厉诡不止一个吗…” 君黎艰难的看向同样面色难看的白泽缓缓开口:“难道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推论对过吗!” “为什么楼上会发出惨叫声!厉诡是什么时候出去杀人的!!!什么楼下也会…” “他是什么时候出去切断了电源!是什么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三楼!!为什么三楼现在也出事了!!!” 君黎喘着粗气头部一阵一阵刺痛,白泽摇摇头滚了滚喉结:“君黎,现在冷静下来。” “现在我上楼,你下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 老胡连滚带爬的跑上五楼打开房门却是一片漆黑,他喘着粗气大喊着:“胡雪!!胡雪!!!” “干什么呢叫这么大声!!” 胡雪在卫生间洗手,由于光线昏暗老胡不太能看清胡雪的脸只是听见洗手池“哗哗”的流水声和那池子里略微混浊的液体。 老胡忽然将胡雪抱紧喘着粗气颤抖着声音道:“还好…还好你没事…还好你在家…” “你…到底怎么了?” 胡雪嗔怪的推开老胡柔声道:“我一直都在家里哪都没去,当然在家。” 老胡摇摇头似乎不想往坏处想,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没事,只是刚刚楼道的灯全部灭了,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直接冲出去找你。” “你都肚子这么大了,我是真怕一个好歹…” 胡雪无奈摇摇头安抚道:“我怎么可能出事嘛,我又不会乱跑,再说了你不是说了那个杀人犯抓到了。” 老胡忽然不吭声了,脸色极其难看许久才缓缓开口:“胡雪我不想吓你…但是我怀疑…杀人犯另有其人…” 胡雪忽然僵了身子愣愣的看着老胡,老胡叹了口气小声道:“刚刚我上楼时楼上发出了惨叫声,楼下也有…” “胡雪…我怀疑…杨明不是杀人犯…” 两人忽然都没有出声,老胡故作轻松的笑笑揉了揉她的头:“抱歉吓到你了。” “啊…没…” 胡雪勉强笑笑却是半天没再出声,老胡也没多想看向洗手池混浊的液体,虽然房间一片黑暗但他却是总觉得那洗手池里的水似乎格外混浊粘稠… “你又干活了?怎么又洗手?” 胡雪摇摇头扯开了话题:“我有点饿了还没吃饭。” “哦…那…那我现在去给你弄碗泡面,抱歉…让你怀孕了还吃这些…” 老胡赶忙转身摸着黑去储物柜拿了泡面就着暖水壶的热水勉强泡开。 而依旧站在卫生间的胡雪却是看了一眼那池子里混浊的液体而后拔掉了塞子,黑暗中她冷冷的看着那液体一点点流淌进下水道… … 君黎气喘吁吁的跑回三楼打开手机手电筒却是看见那客厅餐桌一片混乱,客厅中央躺着的是李军和周昂的尸体…孙华趴在地上号啕大哭,而何瑞也倒在血泊中… 君黎漆黑的瞳仁颤抖着,手臂也跟着僵硬… 为什么…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李军和何瑞出事了!他们不是“无辜的闯入者”吗!!为什么闯入者也会被杀!! 难道厉诡从始至终都不想放过一个人吗!!!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吗!!!! 从始至终就是耍着他们玩吗!! 那他们傻乎乎的按照纸条的内容去调查!去查那个被掉包的人!去查隐瞒的真相!!!当他们是傻子拿他们耍着玩吗!!!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第77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四) 白泽刚到了六楼就闻到了极其浓郁的血腥味,他指尖燃了蓝火却见脚下踩着的全是浓稠的血水,而那六楼走廊处被五花大绑的无头男尸倒在血泊中,头颅滚落在一旁…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白泽额头冒了冷汗,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场上人们的反应却是一无所获。 到底…是推断错了还是遗漏了什么… … 君黎像是被抽了魂软在地上眼神麻木空洞,人群依旧嘈杂但君黎却是听不到分毫。 “哎哎哎!有个人没死!有个人没死!!” “快!!拿医药箱来!!!” 人群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那原本应该被厉诡杀死了倒在地上的何瑞居然奇迹般醒了过来,众人围着他手忙脚乱的包扎止血安抚情绪。 白泽一步步从六楼走下来微微一滞:“君黎!!!” 白泽将愣怔在原地失了神的君黎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可君黎却像是失了所有的自信极其颓废的看着他。 “白泽…” “君黎,六楼的杨明死了,头被砍了下来…就连…”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什么…” 君黎踉跄着起身冷声道:“我说,他们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泽愣愣的看着此时已经几乎崩溃的君黎,看他双眼猩红颤抖着唇瓣和青筋暴起的手臂… “君黎…” “我不想听。” 君黎极度抗拒的从白泽身旁走过一步步上楼:“以后,这栋楼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了。” “厉诡想杀就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把他们都杀完了…自然而然也就结束了。” 君黎声音极其阴冷一步步艰难爬回了五楼,白泽沉默着看了那一直在抢救何瑞的众人一眼和那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为什么…闯入者被杀了呢… 白泽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暗流,他眯着眸子流露出浓烈的不解。 为什么…这两人的头…没有被砍下来呢… … 何瑞还好是因为头部撞到了桌脚昏迷过去,就是出血量有点大的亏及时止住了。 他被众人搀扶进了房间的床上皆是感叹他运气好,居然在变态杀人犯的手里侥幸活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住户们又陷入了恐慌,杨明不是杀人犯,真正的杀人犯另有其人还在他们中间! 之前的一切果然是杀人犯为了,叫他们放松警惕故意使出的障眼法! 这下子住户们根本不敢在外多待,一个个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回屋将房门反锁。 白泽靠在何瑞的房门旁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无比的何瑞,随后抬脚进了君黎的房间。 此时的君黎颓废至极,背对着白泽弓着背将手指深深插入发丝。 白泽默默靠近他随后递给他一盒烟,君黎身子动了动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抽一支,听说可以缓解压力。” 君黎抿着嘴犹豫片刻摇摇头哑着声音道:“戒了。” 白泽轻轻笑了笑打开烟盒用那蓝色的火焰点燃了一支再次递到君黎面前。 “我不介意这个味道。” “君黎…我只想让你舒服一点…” 君黎挣扎片刻依旧没有接,他还是那样沉默的埋着头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将烟含在嘴里轻轻吸了一口随后便是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 他看君黎偏过头便是有些无奈的笑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抽这个,好呛人…” 白泽当着君黎的面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咳嗽,君黎赶忙站起身将烟从他的手里夺过略微责怪道:“你别学我…” 白泽摇摇头踮起脚轻轻咬住了君黎的唇瓣而后用软舌撬开了他的唇齿。 刚刚吸了烟,白泽嘴里全是烟草的气味,君黎任由他吻着又怕他摔倒伸手抱紧了软腰。 那烟草味进了君黎的嘴里,两只舌头纠缠在一起伴随着烟味居然是那样的禁欲。 “以后别抽了…你怎么还抽上了…” 君黎抱着他轻轻喘息着又啄了啄他的脸,白泽温和的勾起一丝笑意柔声道:“我看你特别喜欢抽烟,不过已经很久没有抽过了,每次你特别烦躁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掏口袋摸烟盒…” “不过因为我你口袋里没有装过烟了…” 白泽垂着眸子小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可是你似乎烦躁的时候找不到发泄口了…你的兜里装满了糖…” “君黎…因为我你戒了香烟开始吃不喜欢的糖了…” “可是我不想你这样…” 白泽那蓝色的瞳仁静静的凝视着他:“我刚刚吸了烟,我嘴里是烟味…你抽烟可以缓解压力…” “我嘴里也是这个味道…那是不是…” “我带着这个味道亲你…你也会得到缓解…” 君黎微微愣怔片刻随后温和的揉了揉他的头,略微低哑的声音萦绕在白泽的耳畔。 “小老婆…我不需要烟缓解压力,我也不需要你抽烟为我缓解压力…”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开心,你无可取代,并不是那些俗物可以比的。” 白泽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脸柔声道:“你就会说这些哄我,油嘴滑舌…” “哪有,这不是发自内心的嘛。” 白泽眼眸微垂着思索片刻看向君黎:“其实…我们之前的推论没有错,只是我们被误导了。” “不过你想好了不想再管的话…那我们就不管了,不查了。” 君黎放在白泽腰间的手微微颤了颤,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误导什么了?” “君黎,你当时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周昂和李军的尸体所以以为自己被厉诡耍了,以为纸条内容是假的,是厉诡跟我们开了个很大的玩笑,对吗?” “觉得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对不对?” 君黎沉默片刻点点头,白泽却是勾起一丝笑意:“那么如果我告诉你纸条的内容是真的呢?” “什么?” 君黎微微愣怔随后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无辜的闯入者被杀掉了,这不就是说明…” 君黎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向白泽:“为什么尸体的头没有被砍下来!” 白泽见君黎终于恢复了冷静开始认真思考这才满意的笑出声,他捧着君黎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软声道:“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君黎抱着白泽的手微微松了几分而后紧拧着眉心… “白泽…” “你说…厉诡杀人会留活口吗…” 第78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五) 何瑞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他略微艰难的捂着额头起身极度虚弱的叫了声:“请进。” 君黎拧开房门后自然的搬了椅子坐下而后面露关切之色道:“我来看看你。” 何瑞没想过君黎会来,愣怔片刻后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我…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头磕了一下…只是李军和周昂他们就…” 何瑞勉强笑笑:“就没我这么幸运了…” 君黎并没有笑只是神情凝重的望着何瑞,何瑞面色略微难看的咽了咽口水强笑一声:“怎么了?” “没事。” 君黎轻轻摇摇头温和的看着何瑞笑道:“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幸运,你应该是这栋楼里第一个从杀人狂手里活下来的。” “啊…好像是…” “倒是厉害,估计那个变态杀人狂自己都没想到会失手,明明杀了这么多人,都没能被发现,结果昨晚上居然让你活下来。” 君黎略有深意的话叫何瑞面色一白,许久才缓过神艰难的笑道:“君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活下来是我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应该去死吗?” 君黎微微笑了笑依旧平静道:“没有,也许真的是因为昨天晚上人太多,这个杀人狂一时心急失手了。” “毕竟…” 君黎微微眯起眸子一字一句道:“昨晚上杀人他居然能马虎到连杀人手法都忘了呢。” 何瑞不禁攥紧被子面色难看道:“什什么手法?他不就是把人杀了吗?” 君黎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手掌撑着脸略微漫不经心道:“这些天死了这么多人,你没有去看过,自然不知道手法。” “这个凶手每次杀人都会把头砍下来,而且是一击致命,除此之外身体上再没有任何伤口。” 何瑞手指微微颤抖着却见君黎站起身看向桌面上断了一半的眼镜。 “昨晚上周昂和李军的尸体并没有被砍头…你说…” 君黎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他是不是太粗心了啊?” “咕噜…” 何瑞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难看嘴角不断抽搐,就连鼻下都冒了汗。 君黎没再说话,伸手拿起那断裂的眼镜忽然道:“哎,何瑞。” “我记得你是学医的?” “啊?我…” “左撇子左手受伤的话又没戴眼镜,用右手拿刀…即使是再清楚心脏的位置,也会砍的稍有偏差。” 何瑞瞳孔一缩随后极其戒备的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怀疑他们俩是我杀的!” “何瑞,那天你裤子上弄的污渍真的是牛奶吗?” 何瑞身子一僵似乎想起了极其不愿提起的黑暗回忆,君黎轻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那手指依旧把玩着碎裂的眼镜。 “说,李军是什么时候开始侵犯你的。” 何瑞忽然像是泄了气身子抽搐着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转变为哭泣… 君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何瑞渐渐平复,何瑞的手指紧紧揪着头发,似乎恨不得连带着头皮一起扯下来。 他干涩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上大学那会儿你总是不住宿舍…” “李军这个畜牲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在外头吃喝嫖赌…” “原本他是勾搭一个比他小一届的学妹,但那个学妹看不上他。” “那天晚上,李军喝的烂醉回来不由分说就把我从床上拽下来按在地上打…” 何瑞眼底都是怨恨与阴毒,他发出凄厉的咆哮声怒吼道:“他把我揍的掉了一颗牙衣服也给撕烂了…” “结果他忽然不打了,看着我的身体说了句极其叫我恶心的话!!” “他说什么了?” 君黎微微蹙眉看着那双眼猩红的何瑞,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不在宿舍居然有这么大的瓜。 “他说…” 何瑞眼泪忽然掉落笑道:“想不到你看着腰还挺细,抛开你也是个男的这件事好像你跟那个拒绝我的婊子没什么区别。” “要不我今晚上给你破个处,说不定你的身体构造也和女的一样。” 君黎咽了咽口水也跟着犯恶心,他忍不住开口:“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周昂?” “因为他该死!他就是那个畜牲的走狗!!” 何瑞显然已经发了疯,那眼珠恐怖的凸起几乎要冲出眼眶,他撕扯着被子咆哮着:“他明明看到了李军强暴我!!他就是害怕惹祸上身所以不愿意帮我报警不愿意作证!!” “后来李军三天两头对着我的身体发泄!他直接不避讳,只要有欲望就当着周昂的面撕了我的衣服!!” “他们俩都该死!!我真是痛恨那个杀人犯为什么不连同那两个人一起杀!!” “明明杀了这么多人!再多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何瑞的表情极其狰狞似乎要把君黎也一起弄死,他病态的笑出声:“既然那个杀人狂不知道为民除害…那我就亲手杀了他们…” 君黎摇摇头叹了口气:“周昂估计都没想到…其实杀人狂根本就不会杀他,他原本就是安全的,结果却死在了你的手上。” 何瑞微微蹙眉:“什么意思?什么叫原本就不会杀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君黎没有说话只是起身瞥了他一眼:“你好好休息,哦对了…你杀人用的那把唐刀会成为这次事件结束后你坐牢的证据。” … 君黎从何瑞房里出来后靠在墙上默默回忆着发生的一切… 现在“无辜的闯入者”被杀的谜题已经解开了…但是… 为什么老胡身上并没有白泽的蛇留下的伤口… 厉诡附身的人是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 君黎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发现,他们似乎一直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被调包的住户是男是女!只是他们下意识的觉得男性杀人的概率比女性要高! “哎!老胡,前段时间看你整天害怕的要死现在凶手抓到了,是不是轻松多了?” “害可不是嘛,我媳妇儿不是怀孕了吗?眼瞅着最近临盆的时间都要到了,结果可倒好,出了个杀人犯,把我们都关在这儿,真他妈给我急死了!” 孕妇!! 体态臃肿的胖子是孕妇!!! 君黎心脏猛颤了颤,他现在急于确认一件事!! 其实在君黎找何瑞之前他原本还去了一趟孙华的房间,只是那时候孙华还沉浸在悲痛中,原本君黎打算先找何瑞再过来找孙华。 然而就在君黎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却听见孙华低低的一句… “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 “为什么还会杀掉你呢…” 第79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六) “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 “为什么还会杀掉你呢…” 君黎忽然顿住脚步,不动声色的侧身靠在墙边,只听见孙华背着身抹着眼泪小声呜咽着:“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她回来报复了对不对…” “可是我不明白…周昂…明明发生那件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出差…你出差了整整三个月…你跟这件事毫无关系…” “为什么她没有杀我反倒是杀了你…” 君黎微微蹙眉瞬间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餐桌上说着厉诡杀人报复的言论时周昂如此淡定,不仅仅是他不信神鬼之说更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周昂在厉诡生前出事的那天晚上不在单元楼…那么他是不是也能算是“无辜的闯入者”… “无辜的闯入者”不会被厉诡报复,所以周昂和李军是被人… 君黎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话居然成为了论证自己猜测的证据,昨晚上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厉诡杀人会留下活口,看来这个所谓的活口完全就是有意而为之。 所以君黎这才信心满满的去了何瑞的房间与他对峙,结果不出所料“无辜的闯入者”死于人类之手而并非厉诡。 可是厉诡又是怎么能在他和白泽都守在门口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去了六楼杀人呢… 君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和白泽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了调查过这栋楼的住户到底有多少。 他们俩怎么就能保证那天晚上所有的住户都在三楼聚会呢! 被厉诡掉包的人没有参加聚会,这不就能解释为什么在他和白泽的防守下还能悄无声息跑出去杀人! 看来…这件事…该结束了。 对于找到被厉诡掉包的人和查出这栋楼的秘密中君黎这次选择了后者。 原因很简单,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被掉包的人是个孕妇那么只要她不出门白泽和君黎就没办法强行闯入指证她,老胡那天晚上忽然冲出去怕是因为楼道断电他担心那个所谓的妻子… 由此看来老胡对怀孕的妻子应该是格外小心,加上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更没有机会去接近她。 然而其实君黎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叫厉诡如此暴虐,能下手杀死整整一栋楼的人,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这一栋楼的人如此怨恨,还有那个被特殊对待的“旁观者”杨明… … 君黎默不作声回了房,白泽昨晚上几乎没睡现在正躺在床上补觉,听见君黎开门的声音便是微微撑起身子。 “情况和我们想的那样,闯入者是何瑞杀死的,之前的推论全部正确。” 君黎轻轻坐到床边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水:“另外,周昂上次为什么在听见厉诡杀人时这么淡定也解释的通了。” 君黎将刚刚的情况简单给白泽复述了一遍,白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意思是周昂因为出差所以躲过一劫,再次回来单元楼被厉诡判定为无辜的闯入者。” “没错,我们现在可以从孙华身上下手,她现在心理防线已经被周昂的惨死彻底击垮,只要我们坐实厉诡杀人的名头再打着幌子说我们可以保她不被厉诡报复…” 君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相信她这样胆小怕事的人会跟我们袒露实情,只要能明白住户们共同保守的秘密,等下一次厉诡出面杀人时再和那天晚上一样就好。” “主要是我们现在没办法指证被厉诡掉包的人,因为我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再加上这些住户平时这么冷漠的态度,我也并不觉得他们之间会清楚对方的名字。” “况且,对方是孕妇,我们可没有办法在白天下手,只能等到晚上他主动出面。” 白泽听完君黎的话默默打了个哈欠点点头:“直接这样也好,不用费心思还得跟厉诡硬碰硬,厉诡杀人无非是为了报复,它这么想揭开那个秘密一定是想将它公之于众。” “如此看来我们这样倒是保险些,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倒是想回去了。” 君黎闻言轻笑一声,伸手环住白泽的腰顺势将他压在身下。 君黎一只手紧扣着白泽的手腕另一只顺势探入衣衫:“也是,咱们自己家的床大些也更软些,方便我发挥。” 白泽猝不及防被压住,又是感受到炙热的手掌一阵摸索便是忍不住低吟一声。 “别…别碰…” 君黎俯身含住他修长的脖颈重重吸了一口,他略微恶劣的笑出声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 “乖,等回去咱们到家里的大床上…老公给你吸满草莓。” “你要不要脸!” 白泽挣不开君黎的手,蓝色瞳仁略微羞恼的瞪着君黎,刚要开口却被君黎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一把敏感处又是发出一阵细碎的呻吟。 “小老婆…你再这样叫…我不介意在小床上…” 君黎得逞似的咬着白泽滚烫的耳垂又顺势啄了啄他的唇瓣。 “别…在这里…” “啊~” 君黎毫不客气的挑逗叫白泽瞬间眼角湿润,他含糊不清的吐着热气,声音又软又哑:“你简直…无耻…” “嗯,骂,老公就喜欢听你骂我。” 忽然君黎后知后觉又是一阵无奈的笑:“你是真手机刷多了,骂我都会找新词了。” 君黎暧昧不清的凑近他的耳根戏谑道:“不骂蠢货和白痴了?改骂我无耻了?” “你难道不无耻!” 白泽带了几分哭腔瞪着他,又是控制不住的战栗吐露着热气… “我承认我对你在某种意义上是有些无耻。” 君黎放开了攥着白泽的手微微起身,白泽还没缓过来就听见君黎解皮带的声音,他愣怔两秒:“你…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谁?” 君黎反手扯下领带绑住了白泽的手腕,眼眸微垂着似乎在欣赏他的表情:“怎么…你还想让我干别人?” “我对别人没兴趣,从以前就没什么兴趣,我从来不随便在外头和别人发生关系。” 君黎俯身一颗颗解开了白泽的扣子低低的笑着:“小老婆,你可是我第一个破戒的。” “呃…哈…” “乖…我轻点…” 第80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七) 两人舒服完后,君黎极其享受的揽着白泽的腰将他拥入怀中,略带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刮擦着细软的腰肢。 君黎手上动作不停歇,脑子里却是正儿八经想着如何忽悠孙华袒露实情。 “白泽,关于叫孙华开口的事我想咱们直接跟她摊牌。” 君黎垂眸柔声道:“我觉得之前她听见厉诡报复的言论后表现的如此慌乱,那么定然她对厉诡复仇深信不疑,再加上她亲身经历了周昂的惨死。” “她肯定现在很害怕厉诡找上门,她现在急于得到庇护。” 白泽微微眯起眸子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俩直接跟她摊牌就是厉诡作祟,然后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她对我们有依赖感,将我们当救世主。” 君黎轻笑一声俯身亲了白泽一口:“果然,我的小老婆聪明的不像样子。” “只要她拿我们当救命稻草,那一定会对我们的话言听计从,因为她想活下去。” 君黎低笑一声一字一句道:“在人真正陷入极度绝望时,就算是江湖骗子也会被奉为救世主,因为孙华不想死,可千万别小看一个人的求生意志。” “我们可不是江湖骗子,白泽随随便便用你的能力就能唬住她,到时候…” “嗯,明白了。” 白泽轻轻起身又弯腰拿起被君黎扔在床下的衣衫,君黎见状赶忙侧身主动给白泽更衣。 脖颈和胸口大片的红痕被遮了个七七八八,白净柔软的腰腹又被君黎掐出了指印。 君黎略微有些心虚的看了白泽一眼,得亏白泽面上没什么反应,他似乎对于君黎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独特的印记这件事毫不介意,甚至还热衷于在君黎身上留下印记。 君黎其实不太爱在伴侣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因为在公共场合会引起不必要的尴尬,他谈恋爱会极度纵容伴侣,但对自己的行为却是规矩的很。 可惜白泽的皮肤似乎太嫩,君黎对天发誓自己没怎么用力就会在他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裤子我自己穿。” 白泽伸手将君黎手里的裤子夺下,君黎倒是也没有在意,顺手将内裤扔给他,自己又下床找昨晚上一时激动不知道扔哪去了的袜子。 两人穿戴整齐,君黎出门又往何瑞的房门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也并未在意。 孙华失去丈夫后悲痛的连做饭的心思也没了,不过这倒是合了君黎的意,他的小老婆这么久没吃过自己做的饭,这不得正好给他露一手。 君黎先将白泽喂饱后又端了碗筷盛了饭轻轻敲了孙华的房门。 “进来。” 孙华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丝丝畏惧,君黎端着碗推门而入,见孙华眼睛充血发肿眼下淤青成青紫色,便是连忙放下碗筷坐下安抚。 “周夫人节哀顺变。” 君黎对周昂印象并不好,硬要安慰君黎真的除了节哀顺变其他什么也说不出。 孙华轻轻抽噎着摇摇头,君黎却瞧见她那眼底的悲伤其实并不算多,更多的却是畏惧与不安。 “君先生…她会连着我一起杀死的…” 孙华皮下的青筋不断抽搐着,喉咙里像是有东西压着紧紧扼制着出不了气。 “她?” 君黎微微蹙眉而后神情严肃道:“它她是谁?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孙华微微颤抖着嘴角而后不断点头,她死死揪着长发极度不安的颤抖着:“她回来报复我们了…这一栋楼的人都会死…” “她会连我一起杀掉!!!” 君黎沉默片刻看着那几乎要崩溃的孙华又微微凑近,沉声道:“你相信有厉诡杀人吗?” 孙华听见这个词身子狠狠一颤,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君黎知道她肯定察觉到能做到杀人于无形的不可能是人类。 “那个杨明和她是什么关系?” 君黎选择直入主题,他要验证自己的猜测:被特殊对待的“旁观者”杨明…和厉诡的关系不一般。 “是…是夫妻…” 孙华几乎小到听不见的声音叫君黎默默勾起一丝笑意,果然…关系亲密。 “出事的那天,杨明看着她死了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去帮她对吗?” 孙华愣怔两秒后点点头,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君黎会清楚,君黎得到了答案便是直接凑近直勾勾凝视着孙华:“你想活下去吗?” 孙华忽然崩溃的嚎啕大哭,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全部发泄出来。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救她!!!” 孙华掩埋啜泣着,双肩不断耸动恐惧到颤抖的声音凄厉沙哑。 “可是我们也只是不想惹麻烦!我们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就因为没有人帮她,她就要回来杀死一栋楼的人!!!” 孙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着就连手臂都轻轻抽搐。 君黎沉声一字一句道:“周夫人,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呢?” 孙华忽然愣怔片刻缓缓抬起哭的通红肿胀的脸,她刚要开口身后却突然传出白泽的声音。 “不仅仅能让你活下去,剩下的住户我们也有办法叫他们保住性命。” 孙华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白泽吓的失声尖叫,她险些从椅子上摔下,那混沌的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又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正如你所见,周夫人。” 君黎掏出一张符纸却是凭空燃烧点燃了身旁的烛台,这一系列非人类操作将孙华唬的愣在原地。 “你…你们…” “我们并非普通人,所以这些日子遇到这样诡异的事件我们也没有表现的任何畏惧。” 君黎说完看了一眼白泽,白泽瞬间意会随后孙华感到脖颈一凉,她下意识一摸却是摸到了一块冰冷细长的软物。 那小蛇吐着幸子凝视着孙华,就在孙华惊慌失措的大叫时又忽然消失不见。 孙华“啊!”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拼命抹着脖颈,但脖颈上再也没了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若不是那脖颈残存的鳞片摩擦后的痕迹怕是孙华只会觉得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你把她吓到了。” 君黎略微无奈的看着白泽,而地上的孙华拼命喘息着惊恐的瞪着二人颤抖着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81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十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君黎凝视着那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的孙华只是故作高深道:“你不用管我们的身份,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有终结这惨剧的办法,但你必须要配合我们。” 孙华此时也是勉强缓过神点点头,她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我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要保证我能活下去。” “我还不想死…我不觉得我有错…” 君黎和白泽对视一眼,白泽显然没了耐心只是冷声道:“现在的情况,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你有没有错跟我们毫无关系,我们也说的很清楚,想活下去就配合我们。” “张口闭口就是那么多条件的话,那我们也可以选择找别人。” 白泽眼底流露出一丝冷意:“反正这栋楼的住户幸存者还有一些,在的情况就算他们不认为是厉诡杀人也会因为想活命对我们言听计从,能配合我们的人很多,不缺你一个。” 孙华的脸瞬间难看至极,她沉默许久终于像是泄了气艰难咽了口水:“我配合你们…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 待君黎和白泽从孙华的房里出来时两人的表情都极其复杂,两人都没有做过多交流,回了房间自顾自坐下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君黎…” 白泽许久才轻轻出声,他略微复杂的看着君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君黎叹了口气微微蹙眉:“我也没想过是一个…这样的…悲剧。” “你觉得到底是谁错了…” 白泽虽然已经勉强能理解一些人类的思维,但对于这个所谓的真相他的心情却是难以言说。 “都没有错,但又都错了…” 君黎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立场不同罢了,住户没有错但站在厉诡的角度…他们都错了…” “可是…” 白泽瞳仁略微颤动着,他抿着嘴叹了口气:“君黎,如果说我也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我们俩在一起遇到这种事…” 白泽极其认真的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我也许也会和那些住户一样,绝不会让你管那件事…” “我始终认为出了事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我习惯性独善其身。” 白泽似乎是无奈轻笑一声微垂着眸子看向君黎:“也许在你眼里,我过于冷漠了。” “没有。” 君黎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倒是极其严肃:“每个人都不同,我们没有权力去规定任何人的行为,所以每个人的存在和行为都有特殊的意义。” “你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却愿意迁就我。” “白泽…或许…” “我以后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两人又沉默许久,白泽才终于问出了一句话:“你打算帮厉诡还是帮住户?” “帮厉诡的话,我们逃出去后就不要管这栋楼,不管厉诡如何报复都与我们没关系。” “帮住户的话…” 白泽轻轻摇摇头:“虽然我觉得他们没错,但没错不代表我就会动用能力帮他们。” “我的能力只为你动用,所以君黎…我给了你选择的余地。” 君黎静静的和白泽对视着,许久他缓缓开口:“白泽,终结事件的条件是将罪恶揭露出来,让隐瞒的秘密重现于世。” “我们逃出去后,不需要管这栋楼,厉诡、住户我们都不需要管。” “我们要做的,是按照厉诡的要求揭露这栋楼的秘密,我知道厉诡想干什么。” “她想…将这件栋楼的丑闻闹的越大越好。” … “嗒嗒嗒…” 深夜,不论是什么样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突兀的上楼声在未知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沉重。 当又一颗被新鲜割下的头颅滚落在那黑影的脚边,黑影却是露出一丝诡异残忍的笑意。 它缓缓弯下腰伸手揪住头颅沾满血水的长发,那连着头发下的脸和脖颈却是滴滴答答渗着血随着黑影手臂的幅度微微晃动。 那黑影拎着头颅正要往楼下抛尸时却是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意。 “又见面了。” 白泽点燃了鬼火照亮了那片黑暗,他见那似乎无法被照亮的黑影想逃离时轻轻开口:“我偶然知道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你有兴趣听吗?” 黑影愣怔片刻随后缓缓后退,它终于发出怨毒的声音笑道:“如果故事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们就只能等我杀光了所有的住户再出去了。” 白泽没有回复它的话只是缓缓开口:“从前有一对夫妻,妻子身体很差结婚很多年都没能怀上孩子。” 黑影闻言瞬间怨毒的注视着白泽,那捏着头颅的手不断收紧。 “两个人找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钱就是为了调理身体好有个孩子。” “后来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怎么的,妻子真的怀孕了,两个人都特别珍视这个孩子,不管是从何方面都极其小心生怕弄丢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礼物。” “可是…” 白泽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流,他声音低沉了几分:“谁也没想到,悲剧会发生在一个那样平凡的夜晚。” “那天夜里,丈夫还在一边温柔的安抚孕吐的妻子一边在厨房里做着晚饭,两个人显得极其幸福,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孩子。” “这个时候房门被突兀的敲响,丈夫被迫放下锅铲去开门。” “两个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敲门,丈夫透过猫眼望了一眼,可惜楼道的声控灯似乎坏了,外头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厉诡的手越捏越紧,那指甲嵌入血肉却是感受不到分毫疼痛。 “丈夫试探性问了一声谁啊?可外头似乎没有人回应。” “原本以为只是敲错了门,可敲门声却忽然再次响起,丈夫再一次问了一声谁,外头陌生的声音却是回答…” “隔壁的邻居,家里停电了问问有没有多余的蜡烛…” “因为这对夫妻是刚来到这个城市打拼,没什么钱才租了这个单元楼,和附近的邻居都不太熟悉,丈夫为了和周围打好关系便是叫妻子去拿了蜡烛,自己却打开了房门。” “殊不知…这一次开门,等来的却是罪恶的深渊…” 白泽似乎有些说累了,顿了顿随后又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丈夫刚开门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颈,两个陌生男人的忽然闯入叫丈夫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刚要呼喊里头的妻子,可单纯的妻子却已经拿着几根蜡烛走入了客厅…” “原本这两个闯入者只是图财,却没想到男人怀孕的妻子却如此漂亮,图财的心瞬间变成了图色…” 那厉诡凶恶的眼神愈发怨毒,似乎白泽但凡再说一句就会冲上去将他撕碎。 白泽插着兜叹了口气语气带了几分怜悯:“男人眼睁睁看着一个闯入者将自己的妻子抓住,但妻子奋力挣扎居然没能让他的手。” “妻子向自己的丈夫发出了求救,在她眼里她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后盾…可是啊…” “她没有想到最爱自己的丈夫却亲手将她推下深渊。” 厉诡颤抖着身子发出古怪的笑声,那颗滴血的头颅被瞬间捏爆,血水和各种粘稠物碎肉块残留在指缝中,剩下的洒落一地。 白泽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让我想想他们会说些什么呢…” “闯入者见妻子奋力抵抗便是转手威胁丈夫…” “哦…应该是这样说的…” “想活命的话就去把你的妻子按住。” “等我们轮流爽完了就放过你。” “用你的妻子伺候我们几次换你的命很划算。” “去把她按住…” 第82章 八号住宅楼的悲剧(完) “去把她按住…” 白泽深吸了口气看着那几乎已经接近暴怒的厉诡又叹息一声:“妻子从未在丈夫眼里看到那样的眼神…妻子瞬间明白了,此时的丈夫…只想活命…” “她的挣扎渐渐小了…最爱的人为了活命亲手让别人将她奸污…甚至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丈夫不忍看见妻子被奸污的惨状也许是因为心虚,他不敢对上妻子那充满泪水又带着质问的眼睛…” 白泽一字一句开口:“那双眼睛就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丈夫受不了了,去敞开的房门外点了一支烟静静的等着闯入者发泄完兽欲。” “他吸着烟,耳边是妻子凄厉的惨叫声和闯入者的发泄声…” “他其实是害怕的,手抖的火机打了好几下才勉强又点燃了一根。” “丈夫心虚但又忍不住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他侧身看着妻子几乎是赤裸着被那些人侵犯…” “他心脏跳的极快,又紧张又刺激的奇怪感觉涌上大脑…然而他旁观者的模样全都印入了妻子的眼里。” 白泽看着那厉诡沉声道:“妻子的眼里流出悔恨的泪水,她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爱上的是这样人面兽心的贪生怕死的畜牲。” “丈夫放弃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但她作为母亲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在奋力挣扎下她居然真的挣脱的两个闯入者,带着那被撕扯成碎布的衣衫冲出了大开的房门。” “她大声呼救着,拼命拍打着每家每户的房门,企图寻找一个人救救她…至少帮她报警…” “然而她却低估了人性,那些住户们个个隔着猫眼看着一个无助的几乎赤裸的女人赤着脚拼命寻找着求生的光,身后的两个恶人为了防止女人引来警察在身后拼命追赶。” “一栋楼里…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绝望的哭喊着求救着,身后抓她的是恶人是闯入者还有作为旁观者的丈夫…” “一栋楼有闯入者…旁观者…沉默者…还有一个个怎么也敲不开的门…” 白泽重重吐了口浊气略微疲惫道:“最后女人被抓住,被拖回了六楼…她的哀嚎声顺着闯入者的拖拽响彻了整栋楼…” “那些闯入者似乎也意识到住户们不愿意引火烧身多管闲事,压根没有任何人阻碍女子发出尖锐的求救声,偶尔有些住户打开了门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屋子。” “妻子这样逃出去被抓住后免不了一顿毒打,她的下体开始出血…肚子里那个脆弱的生命就此夭折,而那个最期望得到孩子的丈夫却因为为了独善其身而选择沉默…” “女人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丈夫怕闯入者走后妻子会对自己有怨恨,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议将妻子分尸抛到各个角落。” “妻子的头被砍了下来,和身体分别扔在了不同的角落…然而死前巨大又强烈的怨气叫妻子有了短时间内化为厉诡的可能。” “在被分尸时,手上的银戒指掉落,就这样被五楼的孕妇捡到,生活略微节俭的她当然会将银戒指收下,然而死人的物品又是如何能随意占为己有的?” “然而闹出这样的丑闻,住户们却是不愿叫外界知晓,他们互相保证将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叫它永远不得见到光明。” 白泽轻笑一声凝视着那厉诡低声道:“你怎么会甘愿自己就这样被这群畜牲永远埋葬在黑暗里呢?” “你夺舍那个孕妇是为了借她的身体报复那些对你见死不救的旁观者、沉默者对吗?但其实你更想要的是让自己的悲剧重现于世,让已经腐败溃烂的真相这样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白泽凝视着那始终保持沉默的厉诡一字一句道:“把一楼防盗门打开,我们帮你让真相公之于众,我们帮你让罪孽受到应有的惩罚。” 厉诡沉默片刻忽然发出怨毒沙哑的低笑,她将手中的碎肉丢弃而后看向四周紧闭的房门:“那张纸条上写着的东西…我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有心思去调查。” “原本你们只要等着我将这栋楼屠杀干净大门自然而然就会打开。” “居然还真有人有闲心去调查我那被埋葬的过往…” 白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家那个热衷于多管闲事散发自己善心的老公说…” “真相永远不会被罪恶掩盖,他愿意为了你去当那个挖掘真相的人。” 白泽似乎有些无奈又极度纵容道:“人类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跟了那个爱管闲事的老公,那必然也会跟着他插手这件事。” 厉诡愣怔片刻随后垂着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又难听。 “多管闲事…为什么…我那么绝望的那天晚上…却遇不到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厉诡静静的看着白泽许久道:“你们走,紧闭的大门会为你们敞开的…” “这栋楼埋葬的罪孽太过深重…我会带着这里的人和恶意…永远长眠于此…” … 君黎等了许久才等到那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的手机有了信号,他立刻拨通了电话随后开口:“喂?我这里有一个绝对会引起社会舆论的新闻…你有没有兴趣?” … 当白泽走出单元楼时君黎已经靠在外头等他。 “怎么样了?” 君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入口中低声笑道:“你老公办事你还不放心?” “回去,明天这栋楼隐瞒的秘密就会全部公之于众,两个闯入者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那些住户…” 君黎抿着嘴叹了口气:“就交给她自己解决…” “嗯…” 白泽似乎并没有太高兴,他发觉越融入人类社会体验人类感情…他好像就越难开心了… 很多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再用以前那些冷漠不通人情的处理方式解决问题了,拥有人类情感后的白泽更鲜活了些…但明显的也更容易共情了些… “小老婆…” 君黎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夜色下他们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君黎温和的抵着他的头柔声道:“想帮助诡和灵只要做好我们能做的…” “小老婆…这句话我还给你。” 君黎蹲下身捧着他的手轻轻啄了啄,漆黑深邃的瞳仁静静的看着他:“你做好你能做的,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白泽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他望着君黎忽然觉得能和人类共情也是一件好事,他比以前更能感受到君黎对他的爱,他能发现自己稍微的情绪变化君黎都能感受到并且给予不同的回应。 “我知道了…” 白泽两步走向跑车副驾驶歪着头柔声道:“带我回家。” “遵命小老婆!” 君黎点火放了手刹而后缓缓驶离了单元楼,白泽也是好久没吹到外头的冷风,他忍不住侧过身将头靠在君黎肩头。 “你觉得…她今晚上会将那些住户屠杀干净吗…” “不知道。” 君黎沉声道:“其实不论是旁观者、沉默者还是那些不愿为她打开的大门…这些都是人类下意识的反应。” “白泽,之前你说我喜欢多管闲事…” 君黎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才小声道:“以前我不爱管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发现一个人下意识的沉默旁观对那些无助的人来说只会加深他们的绝望…” “什么事。” 君黎挣扎片刻欲言又止随后勉强笑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现在我只想守着你好好生活…” “白泽…” “我突然不想死了…” 第83章 结束与新的开始 幸福里小区连环杀人案以及楼栋里埋葬的已经高度腐烂的无头女尸当天晚上直冲热搜。 随手点开浏览器“幸福里小区人心险恶”“幸福里小区整栋楼无一人生还”“高度腐烂女尸生前经受惨无人道折磨”等一系列词条直接霸屏。 一瞬间,舆论铺天盖地的袭来,有人自发人肉两个闯入者的家庭地址、身份、动向,终于在两日后当初闯入小区并奸杀孕妇的歹徒被送上法庭判处死刑。 就在人们还在热烈讨论幸福里小区八号楼彻底成了死楼要如何处理时,八号住宅楼突然毫无征兆的倒塌,所幸并未有人员伤亡。 此事在不断发酵后慢慢回归平静,但八号住宅楼事件也不禁叫人怀疑是否还有正在遭受同样悲剧的人因为没有办法得到正义的伸张而叫真相埋葬于黑暗。 … 君黎提前下班后先是去接了王雅回家又是给白泽买了草莓,对于他和白泽无故离家这么久,他跟王雅解释说工作需要临时被拉过去出差,手机不小心掉了水里坏掉了没能提前跟王雅联系。 好在王雅从小独立加上心思单纯也并未多想,反正君黎给的钱多,王雅也自己会做饭,独自一个人住古堡也并未有任何不适应。 君黎提了几盒草莓又给王雅买了些零食一起扔进了车子,王雅从来不坐副驾驶每次都是乖乖坐的后座,她年纪小却知道察言观色,她能看出来副驾驶在君黎眼里是白泽的专属位置。 君黎发动了车子又往嘴里扔了颗棒棒糖,心情极其愉悦的往家赶。 偏偏这时候手机“嗡”的一声响,君黎略微不悦的看了一眼还是接了电话。 “喂?” 君黎咬着棒棒糖听着那头的声音眉头紧锁:“什么样的生意非得我亲自去谈?” “不去,找别人,别拿我爸压我。” 君黎烦闷的吐了口浊气下意识的一句:“你妈的…” 回过神才想起还坐在车后头的王雅便是硬生生接了句:“身体健康。” 眼瞅着对面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君黎直接掐了电话将手机关机烦躁的扔在副驾上。 “叔叔?” 王雅怯生生的探头扯了扯君黎的衣角,君黎微微愣怔随后温和的转过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的,回家。” 君黎安抚了王雅后开车回了古堡,白泽听到熟悉的跑车声响自觉开了大门。 君黎哄着王雅上楼等吃饭后才将白泽抱起轻轻啄了啄,白泽似乎感受到君黎的烦闷便是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如湖水般平静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小老婆…抱抱我…” 君黎勉强勾起一丝笑意环着白泽的腰肢,他略微疲惫的将头埋入白泽的脖颈。 白泽没有多问只是这样抱着他的腰,冰凉的身体抱在怀中渐渐抚平了内心的燥热。 “好点了吗?” 白泽轻轻捧着君黎的脸颊俯身咬着唇瓣,他略微含糊不清道:“还是难受的话,我再多亲你一会儿…” “好…” 君黎轻轻闭上眼睛由着白泽撬开唇瓣毫无技巧的伸出舌尖在嘴里剐蹭着,明明就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吻却叫君黎喜欢的不行。 白泽这样压着他的姿势实在是有些累,索性跨坐在君黎大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继续深入。 白泽亲的逐渐放肆,呼吸交缠间他能感受到君黎隐忍的欲望…君黎胸口微微起伏着又是百般纵容的任由他这样懵懂的探索。 一开始的吻还只是落在唇瓣上,但白泽似乎不满足于此,渐渐下移到了脖颈、锁骨… “小老婆…你这样子我想忍都忍不了了…” 君黎那双手顺着白泽的腰一路向下,暧昧的用薄唇蹭着他的脸,密密麻麻的吻由脸颊移动到耳后根… “小老婆…” 君黎喘着粗气用力抱紧了他的腰,他感受到白泽微微颤抖的身子,随后低哑的凑近他的耳边:“小老婆…我真的…” “好爱你…” 白泽愣怔的看着他而后感受到他的心跳快了些,细软的手被轻轻捏住,君黎掀起衣衫将冰凉的手放入他的心口。 他漆黑的瞳仁都是翻涌的情欲,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和那上扬的唇角勾人心神。 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因为白泽的触碰又更快了些,君黎充满爱欲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对白泽表达爱意。 “一会儿吃完饭…去床上好吗…” “我想…对你示爱…” … 另一边戴银色边框眼镜眼神深邃锐利的男子缓缓放下手机,他转过身对身后喝着茶水的中年男人恭敬俯身道:“老爷,还是打不通。” 身后的男人闻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接着打。” … “君黎…轻…轻点…” “呃…” 白泽红着眼眶却还是抱着君黎的脖颈任由他发泄着欲望,他知道君黎今天回来心情不佳,可是作为怨灵的白泽没有任何办法安抚君黎,便是想用最直接的办法抚慰他。 “乖…弄疼了对不对…” 君黎吐着热气俯身吻着他的唇瓣,动作明显放缓和温柔了许多。 “白泽…” “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 白泽哑着声音啃咬着他的肩头,满足的叹了口气随后又将他缓缓抱紧。 “我去端些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君黎捡起衣服赤裸着上身推开房门,白泽小声吐着热气躺在床榻上缓缓闭上眼睛,腰间又是被君黎捏出了掌印。 君黎今天似乎格外的不舒服,平时几乎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可今天白泽的脖颈胸口都是红紫色的吻痕。 他眼睛闭了一会儿,感受到湿热的毛巾擦拭着他的大腿和小腹,热乎乎的水滑过皮肤给白泽舒服的忍不住哼唧。 君黎轻轻跪在床榻上给他擦着身子,他这才察觉自己下手好像重了些… 白泽的皮肤原本就容易留下痕迹,今天留下的却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白泽…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泽微微动了动,声音都有些虚弱但还是勉强回应:“不疼的,你现在心情好点没?” “嗯…” “那就好。” 白泽闻言轻轻撑起身子抱住他的腰,淡蓝色的瞳仁泛着笑意:“我只想让你高兴一点…你没有弄疼我,不用担心。” “老婆…” 君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又几乎是讨好似的亲了他,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痕迹轻轻将他搂入怀中。 “下次弄疼了直接告诉我,别忍着。” “我下手有些没轻重,我不想在这种事上委屈你。”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软在他怀里睡了,君黎抱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被子,他凝视着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沉着脸拿上又轻轻合上房门。 第84章 出差(一) 君黎退出房门后直接下了楼,顺便开启了手机,见到里头六十多个未接电话,他不禁冷哼一声反手打了过去。 对面仅仅是响了两声就马上接起,似乎早就在等着君黎。 “喂?少爷,您可算是打过来了…” 君黎沉默片刻冷声道:“别给我废话裴煜,叫君青枫接电话。” 电话另一头裴煜清冷又叫君黎厌烦的声音轻轻响起:“少爷,还请不要直呼老爷的名字,他是您父亲。” “不接可以,挂了。” 君黎懒得多说反手就要按下挂断键,电话另一头却是传来那熟悉又威严的声音。 “君黎,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去谈生意。” 君青枫示意叫裴煜将电话拿过来,他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那笔生意只能你去做。” “不去,我懒得动。” 君黎丝毫不给君青枫面子,声音极其冷淡不带一丝温度还异常冰冷森寒。 “君黎,不好奇为什么我非要你去吗?” 君青枫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你快二十八了。” 君黎微微蹙眉并没有说话,君青枫也毫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这次谈生意的对象是我的一个故友,二十多年没见。” “他有个女儿比你小了五岁,从小也是名门出生,前些日子刚从英国回来。” “所以呢?” 君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哦~我明白了,合着你跟我妈离婚久了想女的了呗。” “君青枫,做人要点脸,表面上让我去跟你那个故交谈生意,实际上是想让我给自己找后妈是不是?” “君青枫你老牛吃嫩草要有个度,50多岁快入土的人了去惦记人家20多岁的小姑娘,啧…你吃得消吗?” “少爷,开玩笑有个度,别忘了你君家的人。” 君黎听到裴煜的声音就嫌恶心,他妈的一个烂狗腿子,也不知道图什么整天追着他那个便宜老爹屁股后面狂舔,只要自己对君青枫稍微不敬他就敢不论尊卑的维护君青枫。 “是~我是君家的人~” 君黎阴阳怪气的冷笑着:“我说裴煜,你这么会当狗腿子,要不你去得了呗,给我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爹找个小的,这样他高兴了你也高兴。” “君黎,我记得你之前是很想要爱尔兰那边的公司是。” 君青枫声音依旧平静丝毫没有被君黎如此不尊敬的话惹的失态。 “你去谈生意,你和老周家的闺女能处成什么样我不管,反正老周指名道姓要你去。” “生意谈妥了之后,那个公司交给你运营怎么样?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君青枫叹了口气有些疲惫道:“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君黎,你也要为自己考虑,快三十的男人整天不着家,连个管你的人都没有。”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你不是也没老婆?” 君黎嗤笑一声挠了挠耳朵又是漫不经心道:“行了,知道了。” “今晚上会订好飞机票,不过你不用抱任何希望,我不会跟那个姓周的女的发生任何关系,不仅仅是她。” “任何人都不会。” 君黎靠在墙上声音低哑又极具压迫性:“还有就是,我处对象了,不用给我塞女的了,看不上。” 君黎说完没有给君青枫任何反应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另一边的君青枫手中的茶杯歪斜了几分洒出了几滴茶水。 裴煜瞧见后立刻抽了纸蹲下身小心翼翼的为君青枫擦干净。 “君黎他说自己处对象了?” 裴煜微微愣怔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君青枫若有所思随后轻轻笑出声:“君黎这个人…如果不是来真的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大小姐把君黎收拾的这么听话。” 裴煜眼底闪过一丝暗流随后恭敬道:“老爷,要查吗?” 君青枫思索片刻摇摇头:“暂时不用,他没谈过恋爱一时新鲜想认真谈一个也难得。” “谈恋爱可以,男人嘛身边没个女人解闷总是憋得慌。” 君青枫喝了口茶水微眯着眼眸冷声道:“但是他要搞清楚,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他谈恋爱谈出个花儿来我都不会管他,但是结婚…” “他必须听我的。” 君青枫冷哼一声抬眸看向裴煜:“去给君黎发谈生意的地址。” 裴煜闻声愣怔片刻随后开口:“老爷…少爷他给你拉黑了…” 君青枫:… … 君黎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老爹给他发地址,结果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消息,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从黑名单里给便宜老爹拉出来。 “啧…麻烦…” 他两下将便宜老爹拉出黑名单又主动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裴煜见君青枫的手机响了赶忙将地址发给君黎,正要给君黎说注意事项时却发现发出的消息又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裴煜:… … 君黎收到地址直接将便宜老爹扔进黑名单而后转手去看机票,他犹豫片刻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才开始头疼怎么跟白泽说自己要出差。 他家小老婆目前为止还没离开过他,而这次出差预计要半个月左右… “真他妈烦啊…” “又烦什么?” 白泽站在二楼楼梯口出身上还穿着君黎买的小熊睡衣,君黎“蹭”的起身略微责怪的脱下厚外套披在白泽身上:“穿这么少出来…” “嗯…我不怕冷的。” 白泽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乖乖穿好君黎的外套,外套里头都是君黎残留的体温还有属于他的独特的气味,白泽耳根微微红润了几分随后轻轻偏过头:“你…怎么又开始烦了?” 君黎叹了口气轻轻将他揉进怀里柔声道:“我得去出个差,公司临时有些事情,时间有点久…要离开你半个月。” 白泽靠在他怀里似乎略微理解不了“出差”的含义,他只是揪着君黎的衣角道:“就是说…你要离开我吗…” “不是!!” 君黎慌忙反驳生怕白泽误会他要抛妻弃子,赶忙小心翼翼牵着他的手柔声安抚:“我大概半个月忙完就回来!每天早中晚跟你打半小时视频电话!!”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我…我只要一有空就给你打视频!!小老婆想我了随时可以打电话查岗!” “我十五天后就回来,晚回来一天你把我扒下来一层皮都可以!!” 君黎咽了咽口水小心观察着白泽的脸色,好在白泽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就轻轻点点头:“那你去忙,早点回来就行。” “不是说不让你晚回来,只是觉得…” 白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晚回来的话我会想你。” 第85章 出差(二) “晚回来的话…我会想你…” 白泽轻轻踮脚亲了亲君黎的脸随后靠在君黎胸口处:“我还没有离开过你…我怕我会想你…” “虽然那个叫手机的小盒子可以让我看到你…可是再怎么样我都碰不到你的。” 白泽从来都是平静如湖水的眸子忽然泛起一丝波澜,他忽然很用力的抱紧君黎的腰小声道:“你离开我这么久的话,也就是说我有十五天没有办法亲到你了…” 君黎从没感受过白泽对他的依恋,突如其来的粘腻叫君黎呆愣片刻瞬间感到极大的满足。 白泽这是…在对自己撒娇吗… 好可爱怎么办… 君黎险些脑子一抽风就要把机票退了再给君青枫一个电话过去来一句:“你他妈爱谁谁去!” “小老婆…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的。” 君黎无奈又宠溺的任由白泽抱着他的腰:“乖一点好不好?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叫王雅照顾你给你做饭好不好?” “十五天的话我给家里留十万,你们俩在家吃好点,不够给我打电话。” 君黎又俯身亲了他几口才勉强放开,白泽轻轻点点头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大概早上十点就要走了。” 君黎轻笑一声揉着他的头:“小老婆,作为贤妻是不是应该给自家老公收拾行李啊?” “收拾…行李?” 得,又听不懂了。 君黎咳嗽一声柔声解释:“就是帮我收拾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咱们人类都是自家老婆给收拾的。” “小老婆我也想要这种待遇。” 君黎哑笑一声,目光凝聚在他身上连薄唇都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唔…” “好…但是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我收拾的话你在旁边看着,不然给你收拾漏掉了。” 白泽脑袋上还带着小熊帽兜,睁大眼睛思考的模样忽然就没了当初的阴寒,反倒是真的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对着自己。 君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暗暗想着:自家老婆真的很适合穿这种可爱的睡衣…平时看他穿正装看惯了,换一套不同风格的居然会如此大的反差。 “没事,你收什么我用什么,我就想要你收拾,如果是我站在旁边指挥你收拾的话,那就没有神秘感了。” 君黎捏着他的脸小声道:“我想体验一把拆盲盒。” “那…你大概告诉我,人类出门会带什么。” 君黎思索片刻:“也就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什么的,其实可以带简单一些。” 白泽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身上了二楼:“那我现在去给你收拾,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收拾完提前打开看看。” “不用,你随便往里面放,我等明天晚上到了酒店再开。” 君黎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在怨灵眼里出门需要带些什么,说不定白泽会塞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他明天晚上打开指不定能有不小的惊喜。 君黎看着白泽上了楼,转身去冰箱拿了草莓愉悦的哼着小曲给自家老婆洗草莓。 白泽关上房门后也实在是不知道该给君黎带什么,以防万一他还是粗略查了百度,大致了解了一下男性人类出门的必需用品。 “啧…怎么…还要带这个…” 白泽微微蹙眉但还是严格按照百度的内容把东西挨个放进行李箱… 现在王雅上下学不需要君黎接送了,君黎给她雇佣了专用司机又给配了辆柯尼塞格,这样君黎直接解放双手不用担心自己不在家没人接送。 他临走之前又专门跟王雅交代了自己要出远门,白泽交给她照顾,甚至特地说了白泽的各种忌口。 例如:从来不吃香菜葱花,不喜欢吃鱼,不喜欢巧克力和茶,尤其尤其不能给白泽喝任何奶制品!除非君黎自己在家! 君黎甚至怕王雅忘了,专门写了便签小纸条贴在冰箱上,甚至在厨房又贴了好几张,做完这些君黎给王雅扔了张存了十万的银行卡,又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五万现金。 他没别的要求,只要他回来两个人还活着就行。 君黎第二天拖着行李箱就走了,走之前把白泽按床上狠亲了几口才舍得离开。 到了机场君黎先是给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发了张自拍照并艾特白泽:到机场咯~ 白泽:“哦。” 王雅:“叔叔注意安全!” 君黎靠在行李箱旁勾起一丝笑意,快速编辑了信息发送出去:“雅雅照顾好白泽,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叔叔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王雅:“好哦!” 白泽:“嗯。” 君黎看手机电量不多干脆提前关机,他等了十几分钟才上了头等舱。 君黎有个习惯,一上飞机就睡觉谁来了都不好使,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到了b市。 一下飞机就是专人专车守在机场外已久,西装墨镜男极其恭敬的想接过君黎的行李箱却被君黎拒绝,最后只能看着他独自放了行李才又将他请上了车。 “君总,我们老爷他想问问您今晚上累不累,能否今晚一起吃个家宴,毕竟老爷和君老爷是故交,生意上的事自然不需要多说。” “老爷说了生意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见见君总,另外周小姐也回国了希望两个人能通过今晚上的家宴认识一下。” 君黎看了眼手表沉默片刻开口:“今晚上有些累了,还请跟周叔叔说一声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从小体弱多病四肢无力,一上飞机就腿软打颤,现在还晕着只想回酒店歇着,驳了周叔叔的好意明日我亲自赔罪。” 那男人顿了顿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君黎,只见他面色红润,说话流畅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虚弱,但还是干笑一声:“既然君总不舒服那我回去跟老爷说一声就是了。” “嗯,麻烦了。” 君黎松了口气,开什么玩笑?自己就等着回酒店给手机充电,给老婆打视频电话,你还敢耽误我时间去吃什么家宴? 我吃你大爷! 车子将君黎送去了b市的私人酒店后男人下车便是要帮君黎扛行李,君黎见状直接上去将行李护在身后:“我自己上去就行,房卡给我。” “您不是说身体不舒服,腿软吗?” 君黎咳嗽一声极其严肃道:“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男人无言以对只好将房卡递给君黎而后恭敬的看着他扛着行李箱健步如飞的上楼。 … 君黎到了酒店第一时间将手机插上电,而后扔在一旁迫不及待的将手放在行李箱上。 他太想知道白泽给他塞了什么东西,自家老婆收拾的行李箱怎么可能叫别的臭男人碰。 “嘿嘿…老婆收拾的行李箱…嘿嘿…” 君黎暗暗搓着手按开了行李箱的锁头,他缓缓拉开一边的拉链最后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只见行李箱的左半部分整整一半的叉l型号杜蕾斯静静躺在里头,然而下半部分却是满满半边的肾宝片… 君黎颤抖着双手拆开了盒子确认了里头确实是套子后当场石化。 不是…不是!不是!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君黎“啪!”的合上行李箱深吸一口气而后再次打开… 行了,实锤了,老婆怕自己一个人深夜寂寞贴心的准备套子…甚至还有肾宝… 君总抽搐着嘴角勉强拉开右半部分行李箱,好在右半部分比较正常。 衣服、袜子、鞋子…各种洗漱用品… 君黎刚想松一口气却察觉不妙,这袜子怎么一只套在另一只上??? 他也不管这手机有没有电,当场拔了充电器打视频给白泽,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后被接起,白泽已经上了床依旧穿着睡衣。 “怎么了?” “白泽,你…” 君黎干脆切了摄像头对着那满满半箱子避孕套极其无奈又好笑的问:“你往我箱子里塞这么多套子干嘛?” “嗯?” 白泽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开口:“我看百度上说,这些是男人出门必须品,我看是必需品就给你多塞了一些。” 君黎无语的强颜欢笑抽搐着嘴角拿起肾宝片晃了晃:“这些…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我买过这个!” “这些?” 白泽歪着头略微不解道:“这些不是你秘书给你买的吗?上次叫她买婴儿嗝屁袋她顺便给你买的,我看是和嗝屁袋放在一起就以为也是必需品。” 君黎:… “那这些袜子…” “很早之前你不是说你喜欢一只脚穿两双吗?当时去公司,你还中午专门回来拿袜子来着…” 白泽沉默片刻又“贴心”补充道:“不过我记得你当时说下午了,不太想穿两双了,你应该是早上喜欢一只脚穿两双袜子,下午只穿一双袜子。”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15双两双套在一起的袜子和15双只有一只的袜子。” 君黎:… 第86章 你是在约我吗? 莫今安熬了几天可算是熬出头后成功一跃而起变成林嘉衍的贴身助理。 嘴上说是贴身助理但实际上就是给林嘉衍开会时放放ppt、整理文件、端茶递水罢了,也就只有林嘉衍不忙的时候会手把手教他办公。 “今天例会的ppt你给我做,晚上睡前交给我。” 林嘉衍接过莫今安端来的茶水忽然看向莫今安:“我发现天天不让你做正事,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只是最近太忙实在是顾不上你,明天的例会ppt交给你练手。” “啊?” 莫今安才舒服没两天就要接收任务,他脸上带了少许错愕随后只能点头答应。 “不会的话晚上来我房里,我亲自教你也可以。”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嘛…教你和你自己做是有差别的。” “什么差别?” 莫今安微微蹙眉总觉得林嘉衍没憋什么好屁,林嘉衍忽然凑近握住莫今安的手腕,琥珀色瞳仁肆无忌惮打量着莫今安:“亲自教你,总得给些报酬。” “报酬?你又犯什么病!” 莫今安微微蹙眉想挣脱林嘉衍的手却是发现如何也动弹不得,林嘉衍不动声色扬了扬嘴角:“我一天到晚这么忙,好不容易晚上能休息了还得手把手教你办公,今安不打算给报酬?” “不是,你教我办公还要收学费呀!我他妈现在又没钱!!” 莫今安拧着眉心看着林嘉衍犹豫片刻小声道:“你…你先放开我!学费往我工资里扣行了!” “我不要你那钱。” 林嘉衍似乎略微头疼莫今安的迟钝,他轻轻放开莫今安的手柔声道:“后天周六有空吗?我带你出去看电影。” “什么?” 莫今安瞪着眼睛忽然略微手足无措,他愣怔半天又似乎是不确定似的指着自己:“你…约我?” “看电影????” “嗯。” 林嘉衍耳根不经意间带了几分红晕,但依旧面不改色道:“不去算了,我记得你喜欢看蜡笔小新来着,看它出了电影这才想到你。” “咳…” 莫今安尴尬的咳嗽一声小声道:“那个…那…那周六你叫我起床哈。” “晚上的电影,你要睡到下午才起吗?” 林嘉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票晃了晃:“下午要不要跟我去夹娃娃?我看附近开了家蜡笔小新的主题手办盲盒店,里面娃娃机里头都是蜡笔小新,哦对了…附近还开了一家蜡笔小新主题的儿童餐厅…” 林嘉衍话音未落手中的票就被莫今安一把夺过,他极其淡定的将票塞入兜里又咳嗽一声:“那么林先生,请于周六早上八点起床叫我用膳,然后中午咱们去主题餐厅吃饭,然后下午夹娃娃!” 林嘉衍噗嗤一笑轻轻说了声:“好。” 莫今安这下子充满干劲,当天晚上就跑去骚扰林嘉衍,硬生生的将ppt耐心改了三版一直等到林嘉衍终于点头了才兴高采烈的离开。 他总觉得今晚上的林嘉衍格外好说话,教他时候又有耐心又温柔,一想到明天熬完工作就能去夹娃娃,莫少爷当即恨不得抱着林嘉衍亲一口。 妈的!林先生深得朕心!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晚上,莫今安却是激动的睡不着觉,之前他喜欢蜡笔小新专门花了六百万单独打造一间蜡笔小新手办展示间结果被他爹大骂败家玩意,一气之下全给他扔了。 可怜的莫今安当天晚上就哭哭啼啼的找林嘉衍,哭的梨花带雨掰着指头给林嘉衍诉说他爹的恶行。 林嘉衍哄了他三小时哄的口干舌燥莫今安都止不住眼泪,最后林嘉衍没了办法,托人从日本买了批极其难得的蜡笔小新限量手办盲盒才叫莫今安瞬间眉开眼笑。 莫今安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后只能踩着兔子拖鞋“唧唧”的去敲林嘉衍的房门。 “进来。” 林嘉衍的声音略微沙哑疲惫明显是被吵醒了,他推开房门却见林嘉衍刚从被窝坐起揉着眼睛:“怎么了?” “睡不着。” 莫今安抬眸看了眼挂钟,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怪不得林嘉衍这么困。 莫今安知道林嘉衍很少熬夜,今晚上自己打扰他睡觉估计一会儿又得… “过来。” “啊?” 林嘉衍略微无奈的靠在床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说,过来。” “昂!” 莫今安乖乖坐在林嘉衍身边小声道:“过来了,然后呢?” 莫今安话音刚落便被林嘉衍伸手禁锢在怀里,有力的臂腕搂着他的腰,脸也正好贴近他的胸口。 莫今安甚至能听到林嘉衍重重的呼吸声和低哑的叹息,林嘉衍极度纵容但依旧疲惫的哑声道:“过来…哄你睡觉。” “你不骂我啊?我寻思你有起床气来着。” 林嘉衍低笑一声将莫今安揽的更紧了些,酥酥麻麻的声音在莫今安耳边响起:“对你没有…” “为啥?” 莫今安忽然发现林嘉衍的臂腕枕着还挺舒服,他微微动了动调整了姿势抬眸望着林嘉衍漂亮蛊人的眼睛。 “因为…” 林嘉衍抿着嘴欲言又止随后轻轻笑了一声:“因为把你当小孩子。” 莫今安在年龄问题上一听就炸毛,他确实是三个人里头最他妈小的,莫少爷今年才刚满二十五,偏偏林嘉衍比他大了几个月… “林嘉衍你别他妈以为比我大了六个月就多牛逼了!” 莫今安咬牙切齿冷哼一声:“我他妈才不小。” “嗯,不小。” 林嘉衍似乎真的是困了,轻轻闭上眼睛抱紧了莫今安:“听话…不闹…睡觉…” “我睡不着。” 莫今安似乎今晚上闹腾定了林嘉衍,反正现在被林嘉衍抱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掀了林嘉衍的衣服又将手探进去摸腹肌。 啧…双开门大冰箱的身材就是好啊… 莫今安都要嫉妒死了,凭什么君黎身材有料就算了,林嘉衍也这么有料… 为毛他是条细狗! “喜欢摸的话我可以全都脱了。” 林嘉衍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叫莫今安狠狠噎了一下。 “今安…我多久没有这样抱着你睡觉了?” 莫今安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好几年了…” 林嘉衍勾起一丝笑意,他似乎隐瞒了什么但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睡不着来找我…” “我抱着你…” 第87章 约会(一) 莫今安愣怔片刻别扭的转动着身子,但腰肢被林嘉衍圈在怀里却是无法动弹。 “呃…那个…不用了…” 莫今安挠着头笑道:“那以前小时候不懂事跟你睡一个被窝,现在这么大岁数了又不和小时候那样。” 林嘉衍重重叹了口气意味不明道:“以前你经常缠着我一起睡觉,现在觉得别扭了?” “我…我那不是因为…” 莫今安抿着嘴小声道:“我妈没了嘛…” 他刚说完就感受到炙热的掌心抚摸着脸颊,温柔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萦绕在耳畔:“乖…不想了…” “我当年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莫今安愣了愣却听见林嘉衍睁开眼一字一句道:“以后我护着你…只要你高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今安…这句话对你永远作数,有我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会永远护你周全。” 林嘉衍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轻抚过莫今安的脸颊低声诱哄,他此时的样子可不止像是在承诺更像是对恋人的告白。 莫今安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一句话,他忽然不太敢直视林嘉衍炙热的目光,他呆滞半天才尴尬的笑了两声:“那…那什么…你别这样…” “弄得挺不好意思,我一男的你说这话…怪尴尬的。” 莫今安挠着头感受到林嘉衍的眼神似乎略微暗淡了几分,他硬着头皮笑道:“你这话对你未来对象说去,跟我说没啥用,我又不能给你生儿子。” “我不需要孩子。” 林嘉衍冷不丁的开口叫莫今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轻轻推开林嘉衍的怀抱侧过身又挪了挪:“那什么…离我远点,有点热,我都出汗了。” 林嘉衍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发寒的盯着莫今安的脖颈最后低低“嗯”了一声转身睡去。 莫今安还在想林嘉衍刚刚的话,但他又是个心大的,想不通林嘉衍什么意思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嘉衍准时八点将莫今安推醒,莫今安头一回没有赖床,一个鲤鱼打挺又是麻利的换了衣服。 两人洗漱完,莫今安又催着吃早饭,林嘉衍极其细致的为他切好了牛排才轻轻推到他面前。 “吃完把热牛奶喝了。” “昂!” 林嘉衍吃的倒是极其清淡,水煮鸡蛋加一片香煎鸡排外加一杯鲜榨橙汁。 莫今安吃的极香,他看林嘉衍慢条斯理的剥着鸡蛋又看了一眼那吃了一半的鸡排小声道:“你怎么每天吃这么少?你小鸟胃啊!” “人家君黎一样要保持身材,也没像你这样吃啊!你这跟折磨人有啥区别?活的好好的啥也不吃,等老了啥也吃不动!” 莫今安狠狠塞了一口牛排握着叉子将林嘉衍盘子里剩下的鸡胸肉全部叉走,而后将牛排推给他:“今早上换换口味你,今天要出去一天,你吃这么少别到时候走半路上饿晕了。” 莫今安偏过头小声嘟囔着:“那我可抬不动你,只能把你扔大街上让你自生自灭了。” 林嘉衍垂眸看着那仅仅吃了一口的牛排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他光洁的手指剥好了鸡蛋而后放在莫今安的盘子里:“我和君黎不一样,他不需要我这样拼命锻炼就可以保持身材,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饮食。” “我有点容易胖,想保持身材的话不仅要注意饮食,还得拼命健身。” 莫今安略微疑惑道:“那你保持身材干嘛?是你喜欢这种身材,还是说你觉得这种身材适合找女朋友?” “因为你喜欢。” 林嘉衍缓慢的叉起一块牛排柔声道:“我记得你喜欢这样的身材,可是你又练不出来。” “所以我…” “所以你就要练这种身材,然后在我面前炫耀,好气死我对吗?!” 莫今安气的咬牙猛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瞪着林嘉衍:“你挺能啊!为了膈应我都可以不吃不喝了!林嘉衍你真他妈该死!” 林嘉衍:… 莫今安气的一口将鸡排塞进嘴里结果噎的喘不过气,赶紧将牛奶喝了才缓和下来。 “林嘉衍我说呢!上次你怎么这么好心让我摸腹肌!真是操了蛋了!我还寻思你有什么暴露癖,整天在我面前张口闭口就是脱衣服!合着你他妈的是想跟我炫耀你有腹肌!” 林嘉衍:… 莫今安边骂边将鸡蛋吃完,直接起身往迈巴赫的副驾驶走。 林嘉衍头疼的揉着眉心无可奈何的起身去当莫少爷的专属司机。 “先去夹娃娃?地方有点远,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莫今安冷哼一声还是乖乖侧过身靠着座位闭上眼睛,林嘉衍轻轻发动车子跟着导航驶离别墅。 他开了一会儿后不放心的瞥了一眼莫今安,见他似乎是睡着了只是很不安稳,头没有支撑点轻轻随着车子晃来晃去。 林嘉衍犹豫片刻伸手将莫今安的头靠在肩头上,莫今安还是被惊醒但见林嘉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便是放心的换了一边靠在他肩头睡了。 林嘉衍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丝笑意,眼眸微垂着静静欣赏靠在他肩上熟睡的莫今安,林嘉衍忍不住放慢了车速生怕路上颠簸到了他。 这下子比预计到达时长多了整整一个小时,等林嘉衍将莫今安弄醒已经是下午一点半,莫今安显然是没睡好,略微烦闷的揉着眼睛任由林嘉衍拉着下车。 “还困的话我找个安静的地方,你趴在我腿上睡一会儿?” 莫今安摇摇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算了,越睡越困…我要夹娃娃,你给我买币。” 林嘉衍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好,先买五百个给你玩,没玩够的话再给你买。” 莫今安很自觉的推开印了蜡笔小新海报的玻璃门,随后瞳孔缓缓放大。 各式各样的小新趴在娃娃机里,经典露屁股款和眼冒爱心款叫莫今安馋的流口水。 林嘉衍哭笑不得又是宠溺的摇摇头扫码买币,莫今安伸手就是毫不客气的一把抓,捏着币直奔撅屁股的小新。 林嘉衍默默跟在身后看着莫今安投币专心夹娃,莫今安半个身子趴在游戏机上撅着屁股对着林嘉衍,仔细观察着小新的摆放角度。 莫今安专心夹娃娃,林嘉衍却是眼眸微垂着专心看着莫今安翘挺的屁股… 啧…估计手感不错… “哎呀靠了!” 眼瞅着小新被夹起来却在下一秒就掉在角落,莫今安无奈又塞了十个币连夹两次最后成功夹到了…小新的裤子… 那个唯独没了裤子的光屁股小新摔在角落屁股朝天… “烦死了!不夹这个了!” 莫今安懊恼的将裤子扔给林嘉衍又抓了把币去夹隔壁小白试试水。 林嘉衍沉默片刻看向那个角落里没了裤子的光屁股小新随后缓缓蹲下身子投了币。 第88章 约会(二) “操你大爷的!老子怎么连小白都夹不起来!” 莫今安气急败坏险些就要上脚踹机子,却见身旁的林嘉衍还站在刚刚那台没能夹起来的光屁股小新跟前。 “喂!林嘉衍!再给我来几个币!” 林嘉衍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将一筐游戏币放入他的手中,而后俯身握住操作杆眼睛时不时盯着钩子晃动的角度。 莫今安微微蹙眉忍不住凑近看着那极其专注的林嘉衍戏谑道:“你什么时候会夹娃娃了?” 林嘉衍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晃动着摇杆而后轻轻按下抓键,莫今安看着那钩子晃动的厉害想来十有八九也抓不到,转身就要拿着框和小白继续干。 “啪!” 林嘉衍缓缓舒了口气蹲下身将掉入机子下方的光屁股小新拿出,他似笑非笑像是邀功往莫今安眼前晃了晃。 “我靠!你怎么做到的!!” 莫今安赶忙伸手将小新抱在怀里又一把夺过扔给林嘉衍的裤子给小新的屁股套上。 “想要我教你?” 林嘉衍轻笑一声眼尾上扬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轻浮的挑逗,林嘉衍微微俯身看着面前抱着小新的莫今安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答应了。” 莫今安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又是狠狠踩了他一脚:“我呸!让我求你?我他妈还不如自己碰运气夹!开玩笑让小爷我求你?!” “嗯,碰你的运气,一会儿你会回来哭着求我。” 林嘉衍低笑一声无奈的擦了擦脚上被踩出的鞋印,他默默跟着莫今安看着他夹那个始终夹不出来的小白。 莫今安干脆投了二十个币当真是准备碰运气,林嘉衍默不作声靠在娃娃机旁看着莫今安脸色越发难看。 爪子的抓力似乎总是很小,每次刚碰到娃娃就自动松手了。 莫今安又是个没耐心的性子又急,他二十个币都没能将娃娃夹出来,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 他颠了颠手里头已经空了一半的币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林嘉衍,却见林嘉衍依旧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一副等着自己上门求他的模样。 “哼!” 莫今安别过身不好意思的又换了台机子,结果刚刚那台小白机子被一个小孩子了币直接夹起一只小白抱在怀里向不远处的女人炫耀:“妈妈!我一次就夹到娃娃啦!” 莫今安:… “噗…” 林嘉衍无奈凑近看着莫今安一直在往外白送钱,他叹了口气俯身握住莫今安的手放在操作杆上。 “你…” “想夹哪个?” 林嘉衍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莫今安的后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头顶酥酥麻麻的痒意。 “你不是不教我吗?” 莫今安此时非常像是被林嘉衍圈在怀中昂着头无辜的望着他,林嘉衍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道:“还不是看你半天夹不起来,我发发善心教学。” “不需要!” 莫今安赌气似的就要挣脱林嘉衍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略带磁性的声音低低的从上方传来:“乖…别闹。” “想夹哪个?” 莫今安烦闷的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他似乎是专门为了刁难林嘉衍,故意指了一个卡在角落里堆叠起的手偶小新。 “那个。” 林嘉衍微微蹙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纵容的开口:“给我两次机会,夹起来送你。” “夹不起来怎么办?” 莫今安显然是要拆林嘉衍的台子,一副林嘉衍夹不起来就要他好看的模样,林嘉衍无声笑了笑唇瓣触碰到他的头发,微微俯身道:“夹不起来…我把这里买下来送你。” 莫今安一听这下子来了劲,暗暗祈祷林嘉衍死都夹不起来,林嘉衍哪里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低头不动声色亲了亲他晃来晃去的头发。 “你在我脑袋顶上干嘛呢?” 莫今安感到头上一阵一阵湿热,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小声道:“别往我头上吐口水啊,才洗的!” 林嘉衍险些被呛了一口,也不再出声缓缓握紧莫今安的手神色专注的盯着上方晃动的勾爪。 第一下林嘉衍居然将那堆在角落的小新手偶拽了出来,莫今安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林嘉衍,却见林嘉衍已经开始第二次尝试,爪子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力,指哪抓哪没有丝毫偏差。 “啪!” 手偶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林嘉衍夹起来,莫今安伸手拿出手偶眼眸里都是不可置信。 “你…” “你什么时候学的抓娃娃?!” 林嘉衍极其享受他这副崇拜的模样,将手插进风衣口袋里低声道:“前段时间。” “为了你学的。” 林嘉衍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完整又俯身在莫今安耳根旁补充道:“为了…讨我的小兔子高兴学的。” 莫今安忽然耳根一红,手指攥着手偶抿着嘴小声道:“别这样叫我!别忘了你也是属兔子的!” “嗯…可是你比我小。” “对不对?小兔子…” 莫今安忽然被林嘉衍炙热的目光惹的愣怔许久,他咳嗽一声翻了个白眼:“你这对我没有用,我是男的不吃你这一套!” “嗯?” “那…” 林嘉衍蹲下身看着面前的莫今安伸手将手偶套在自己手上而后缓缓吸了口气,嘴唇并没有任何动作却是轻而易举的发出声音:“那小兔子,还想要兔子先生给你夹哪个娃娃?” “你…你还会腹语?!” 小新手偶随着林嘉衍的手轻轻晃动着,再次发出可爱的声音:“你的兔子先生会的东西很多,小兔子不知道没关系…先生会慢慢告诉你。” “噗…” 莫今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当即也是来了兴致,垂眸看着晃动的手偶笑道:“那兔子先生学这么多哄女孩子的东西试用在我身上,是想看我反应好找女朋友吗?” 小新手偶忽然顿了顿而后道:“不是哦,兔子先生不会找女朋友的!” “那…” “我只是为了讨你高兴。” 林嘉衍忽然开口而后缓缓收起手偶:“我学这些,仅仅只是为了你,为了讨你高兴,不是为了别人。” 莫今安忽然愣怔的看着他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林嘉衍轻轻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游戏币:“别夹娃娃了,二楼还有手办盲盒 去吗?” “手办!!!” 莫今安瞬间将林嘉衍刚刚的话抛去九霄云外,拽着林嘉衍就往电梯上挤。 林嘉衍下意识将莫今安护在面前而后同样是跟着莫今安到处寻找喜欢的目标。 第89章 约会(三) 莫今安压根不管林嘉衍此时将他护在身前的绅士举动,电梯一到就直奔盲盒区。 林嘉衍端着币缓缓跟在身后,他无意间瞥了一眼那个超大号趴趴小新… 这个…晚上今安抱着睡觉会很舒服… “林嘉衍!!!帮我夹盲盒!” 小废物莫今安初次尝试失败后哭丧着脸对林嘉衍发出求救。 林嘉衍依旧是握住他的手温柔的为他分析各种角度问题,仅仅用了十个币就夹出盲盒。 “林嘉衍,剩下的币都夹盲盒!晚上回家看谁拆的隐藏款多怎么样!” 瞧着莫今安跃跃欲试的模样林嘉衍顺从的“嗯”了一声,但他思索片刻补充一句:“如果你拆的没我多怎么办?” “那不可能!” 莫今安拧着眉心一本正经道:“以我拆盲盒拆了四五年的经验,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夹娃娃比不上你,我拆盲盒不可能输给你!” “嗯,拆的隐藏比我少,今晚上洗干净来我床上。” 林嘉衍暧昧不明的勾起一丝笑意,莫今安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林嘉衍又是在犯贱,他咬咬牙冷声道:“那你要是没我拆的多怎么办!” “那今晚上我洗干净了来你床上。” 莫今安:… 好好好,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睡一起是? “傻逼!”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怒骂一声,将林嘉衍拽到下一个盲盒机面前直接指着里头的手办理直气壮道:“我要这个。” … 莫今安心满意足的抱着两个娃娃一筐盲盒就要往楼下走,林嘉衍思索片刻忽然道:“我上个洗手间。” “嗯?去,我到车里等你。” 莫少爷一高兴极其好说话,摆摆手就叫林嘉衍先走,他颤颤巍巍下了电梯却瞧见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个抽奖箱。 “夹出二十个盲盒的顾客抽奖三次!” 莫今安瞥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一筐子盲盒略微跃跃欲试的挤进人群。 “一等奖是什么啊!” 好在大多数人都是围观群众,并没有几个像林嘉衍这么厉害,能夹到娃娃就不错了,夹手办实在是不行。 前台小姐姐甜丝丝的笑着,指了指展示架上那个超大号趴趴小新:“一等奖是这个一米七的小新公仔,放在床上抱着睡觉很舒服的。” 莫今安瞪大眼睛浅棕色的瞳仁微微颤动着,人群略微发出无奈叹息:“不是…这…你们家爪子太松了盲盒根本夹不起来啊!” “就是啊,我花五十个币才夹到一个,夹二十个我得花多少钱?!” 莫今安瞬间觉得林嘉衍真的好厉害,自己造的只剩二百多个币结果给自己夹了一筐子盲盒。 “没有达到要求的客人吗?一等奖是趴趴小新公仔,二等奖是限定款小新睡衣,三等奖是小新唧一套!” “我!!!” 莫今安豪横的将一筐子盲盒放在桌子上交给工作人员现场清点数量。 “先生一共夹起来四十一个盲盒,这边抽奖六次机会。” 莫今安期待的搓搓手又有些许犹豫,他运气这么差要不等林嘉衍上完厕所让他… 不行!什么都靠他岂不是显得莫少爷很废物! 莫今安咬咬牙直接伸手在盒子里掏了半天,小心翼翼撕开薄膜… “安慰奖:小新钥匙扣一个。” 莫今安:… “先生不用担心,我们这中奖机率很高的,说不定下一次就…” “安慰奖:小新马克杯一个。” 莫今安沉默的看了一眼前台小姐姐,叹了口气。 林嘉衍求求你!借点好运给我!!! “三等奖:小新唧一套!” “我靠!” 莫今安瞬间眉开眼笑暗暗佩服想林嘉衍就是有用,他这下子来了底气又是一发。 “二等奖:小新睡衣!” 好的还有两次机会,三等二等都出了,现在就差一等奖了! 莫今安底气十足伸手一掏:“安慰奖:小新贴纸一张。” 莫今安:… 莫少爷渴望的看着台子上的趴趴小新犹豫片刻给林嘉衍打了电话。 “喂?怎么了?” 林嘉衍低哑的声音一出来莫今安瞬间委屈了,犹豫片刻小声道:“你上完厕所没…” “没有,有点闹肚子,怎么了?” 林嘉衍似乎听出来莫今安有些不高兴,声音也放缓了些:“是又看上什么了?” “我抽不出小新的公仔…林嘉衍你能不能不上了,先夹断了过来给我抽奖…” 电话那头的林嘉衍被呛的一阵咳嗽,略微无奈的保持了沉默。 “今安…我教你怎么抽。” 林嘉衍缓了口气无奈又诱导似的开口:“你手机里有我照片没?” “有几张…” “打开手机相册,选一张我的照片。” 莫今安略微疑惑但又死马当活马医当真打开了手机相册挑了一张当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林嘉衍喝咖啡的照片。 “然后呢?” 林嘉衍勾起一丝笑意:“然后对着他亲一口。” 莫今安:? “对着他干什么???” “亲一口啊。” 林嘉衍知道莫今安又要骂他傻逼,赶紧解释道:“你看,你亲他一口是不是就相当于和他亲密接触了?那我的好运是不是就传给你了?” 莫今安微微蹙眉愣怔片刻:“还有这种说法吗?” “亲一口照片又不是亲一口我,就算你没抽到你也不亏,是不是?” 林嘉衍引诱似的继续蛊惑道:“你看,说不定你亲一口照片就抽到了呢?” 莫今安咬咬牙又看向那个趴趴小新,隐忍片刻硬着头皮道:“行!亲就亲!” 莫今安直接双指将照片放大对着林嘉衍的嘴就是一口,电话那头的林嘉衍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似乎心情愉悦:“去抽,我的好运都给我的小兔子。” “要是抽不出来,屎都给你打出来!” “咳…” 林嘉衍头疼的揉着眉心但依旧耐心开口:“不会抽不出来的…” 莫今安将信将疑的伸手掏了好久,挑挑选选好半天才颤颤巍巍掏出一张奖券。 他深吸一口气又似乎是不放心的对着电话喊道:“林嘉衍在厕所为我祈祷!!” “嗯。” “一等奖:小新趴趴公仔一个!” 莫今安愣怔许久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头的字迹,而后发出尖锐爆鸣声。 “我靠!我靠林嘉衍!你真他妈牛逼了!!我靠!!” 林嘉衍放松了眉眼,琥珀色瞳仁微微泛起一丝光亮,他低哑的笑了一声明知道结果却还是耐心问了句:“抽出来了对吗?” “嗯!!!林嘉衍我爱死你了!!” 莫今安对着电话就是一顿猛亲而后声音都是压不住的雀跃:“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兑奖了!你上完厕所直接来车上!!” 林嘉衍还未出声莫今安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无奈又宠溺的笑笑,意犹未尽的伸手摸了摸还略微湿润的唇瓣。 “今安…你主动亲的我…那我就收下了。” 林嘉衍的手心那个血色的法阵缓缓消散,莫今安对着照片亲他的时候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莫今安唇瓣上的触感。 林嘉衍靠在走廊过道上而后垂眸对着手机低声道:“我也很爱你呀…” 第90章 约会(四) 林嘉衍低笑一声摇摇头收起手机又推门进入那间办公室。 里头的地中海胖子赶忙恭敬起身伸手请林嘉衍坐下。 “刚刚说到哪了?” 林嘉衍抬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合同毫不犹豫的签了字,地中海胖子赶紧谄媚开口:“林总,都按您要求做了,那个抽奖盒子除了三张安慰奖其他的全是大奖,看着莫少爷也挺高兴的…” “嗯,不错。” 林嘉衍又扫了一眼合同指着转让人姓名:“这里…不写我的名字。” “这是,我送给我的兔子的。” 胖子张张嘴愣怔片刻赶忙反应过来:“是我们的疏忽,一会儿合同重新打印一份填莫少爷的名字。” “嗯。” 林嘉衍似乎觉得还不够随后直接掏了一张银行卡推给胖子:“这里的蜡笔小新手办玩偶什么的种类还不够多。” “林总的意思是…” 胖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嘉衍,林嘉衍勾起一丝笑意:“扩建。” “把这里扩建至少五倍,蜡笔小新的各种手办玩偶主题用品周边都给我买回来。” “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扩建。” 胖子愣了愣颤颤巍巍接过林嘉衍的卡犹豫片刻:“林总…那…那建好后什么时候送给少爷。” 林嘉衍思索片刻叹了口气:“等新年时候,也快了,现在都快十一月了。” “是。” … 林嘉衍打开迈巴赫的车门时直接愣怔,第一眼就看到副驾驶上巨大的蜡笔小新趴在椅子上,而莫今安被蜡笔小新压的人都看不到了。 “你…要不放后座?” “我不!这是我凭本事抽到的!我要抱着!” 莫今安生怕林嘉衍嫌蜡笔小新碍事将他拿走,赶紧又抱紧了几分。 “我怕你这样坐着不舒服。” 林嘉衍叹了口气无奈坐进驾驶位:“那你抱好,我开慢点。” “昂!” 莫今安有了这么大的蜡笔小新后手机都不玩了,专心致志把玩着蜡笔小新玩偶。 林嘉衍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莫今安这才想起来什么,略微艰难的从兜里掏出抽到的蜡笔小新钥匙扣别扭的递给林嘉衍。 “呐!给你的!” 林嘉衍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伸手接过,莫今安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给你的…报酬,谢谢你给我夹娃娃还借给我好运。” “不用谢。” 林嘉衍微垂着眸子闷笑一声柔声道:“玩的很开心?” 莫今安捏着小新的屁股点点头:“肯定开心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比上班有意思多了。” 林嘉衍思索片刻:“年前带你旅游怎么样?” “嗯?” 莫今安微微蹙眉放下玩偶看向林嘉衍:“去哪旅游?” “你喜欢蜡笔小新,我带你去日本看主题店,那里还是比国内的周边种类多一些,哦对了,咱们还可以去漫展。” 林嘉衍似乎很懂这些反倒是叫莫今安略微疑惑:“你不是不看动漫吗?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嗯,喜欢的人对这些感兴趣,就去了解了一下,感觉…还挺有意思。” 莫今安愣了愣猛的坐起身,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会!你还有喜欢的人!谁啊?!” “我靠你大爷的!你怎么和君黎一样他妈的,背着我谈恋爱!” 莫今安要不是看林嘉衍还在开车就差点一巴掌呼过去了,合着都瞒着他,就他单身汉打光棍! “没,对方好像不喜欢我,所以我还在努力。” 林嘉衍说的极其平静,反倒是莫今安嘴巴张的能塞鸡蛋:“不是,谁这么没眼光看不上你呀?” “我的妈呀!谁啊!你这样子都要倒贴了,对方还看不上你!” 莫今安显然一副为哥们打抱不平的模样,他将小新丢在一旁撑着脸凑近:“哎!你跟我说!那女的好看不?什么样子的?为啥看不上你!?” “可能…” 林嘉衍无奈摇摇头:“他比较迟钝,也怪我没直接告诉他。” “哎那没事!女孩子迟钝点好啊,说明在感情方面不太会!你主动肯定有希望!” 林嘉衍反倒是叹了口气,垂眸看了一眼毫无自知之明的莫今安:“我看他挺会的,整天跑出去唱歌跳舞蹦迪,每次一出去就喝的烂醉。” “啊??” 莫今安懵了一下一拍大腿赶紧劝告林嘉衍:“兄弟,要不咱换一个?我看这女的这么会,你把持不住啊!” 莫今安掰着手指头一字一句道:“你看你这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嫖娼。” “不出去鬼混瞎搞,整天洁身自好的跟个什么一样,你这么大岁数了,连女的手都没摸过?” 莫今安“啧”了一声极其诚恳道:“嘉衍,但凡你要是像我这样的混,那这你跟她处对象我没意见,但是你啥也不会我怕你吃亏啊!” “倒不是说喝酒蹦迪的女孩子不好,就是…啧…你看你太听话了,我怕你镇不住她。” “其实我倒是喜欢这种女孩子,比较放得开,没有那么多事儿也讲义气,但是就是不适合和你这样的乖孩子谈恋爱!” 莫今安看林嘉衍半天没说话还以为被伤心到了,他推了推林嘉衍换了个话题:“那你跟她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嘉衍思索片刻低声道:“在一起…睡过,嘴也亲了…但是…他还是不知道我喜欢他。” 莫今安:??? “不是,不是你等会儿,我脑子有点乱!” 莫今安拧着眉心冷静一会儿后才极其不确定道:“你…和她…做了?” “还没。” “呼…” 莫今安瞬间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语重心长道:“你听我的,别跟她处,真不适合你。” “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你嘴也亲了,手肯定也牵了?啥也干了,她是不是还花你不少钱了?” “都这么直白了,你就算没告诉她你喜欢她,这正常人也觉得你要跟她处对象啊!问题是你的好她都接受了,结果还没有给你情绪反馈,这不就是吊着你玩吗?” 莫今安还在想办法劝导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林嘉衍,结果就听见林嘉衍一句叫他吐血的话:“我不觉得他是在吊着我玩,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比较迟钝还不理解。” 莫今安:… “不是你他妈恋爱脑啊!” 莫今安瞬间血压飙升,恨铁不成钢道:“不是那人到底哪好了?她是给你灌迷魂汤了??” “我没说那个人是女的。” “哦,不是女的啊…那没事了…” 莫今安刚松一口气瞬间反应过来:“什么东西!?不是女的????” “林嘉衍!!你他妈也是gay啊!!!” 第91章 约会(五)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莫今安似乎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俩哥们都是gay这个事实。 “咳…那什么…小爱同学…把暖气关一下,有点热…” 莫今安偏过头极其别扭的抱着小新忽然不敢跟林嘉衍对视。 “你…看起来很介意吗?” 林嘉衍声音居然有几分低落,他修长的指尖捏方向盘捏的发白,那双眼睛也是有些无措的往莫今安身上看。 “咳…没啊…我…我不介意啊…” 莫今安飞快瞟了一眼林嘉衍后又往车门位置挪了挪小声道:“我介意什么…反正你喜欢男的又不是喜欢我…咳…” 他等了许久都没见林嘉衍出声,一时间不由得惊起一阵冷汗:“我靠!你别告诉我那男的是我啊!!” 林嘉衍欲言又止却听莫今安揉着眉心道:“可千万不能是我!我可不是同性恋!我这么直真没办法接受!” “不是你…” “什么?” 林嘉衍艰难深吸一口气略微疲惫又挫败道:“喜欢的人…不是你…” “所以…你不需要有压力…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莫今安愣了愣瞬间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害!就说嘛应该不能是我!我这一死直男,掰不弯的!” “嗯…不是你…以后也不会是了…” 林嘉衍的声音很小,他知道莫今安没有听见,但放弃喜欢莫今安的想法像是一把钝刀一点一点的在他心头上割… 林嘉衍忽然想笑又怎么都笑不出来…莫今安一句话就要自己放弃苦恋了十年的喜欢…他怎么做得到… “放心,我不会对你造成困扰,我自己私生活上的事…绝对不会妨碍到你…” 莫今安忽然动了动强笑一声摆摆手:“哎呀没事!本少爷内心强大的一批!君黎弯了我都接受了,你…我感觉也没什么。” “毕竟现在恋爱自由嘛…同性恋的话…呃…我…我不介意你们是…” “嗯…” 莫今安看林嘉衍那表情像是要哭了,眼尾略微泛红,就连那平日泛着光彩的琥珀色瞳仁都黯淡无光。 他赶紧又凑近了几分打趣道:“哎呀!我又不歧视同性恋!别这样哭丧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没了!” “嗯。” 林嘉衍看了一眼导航缓缓踩了刹车:“到了,先吃饭。” “昂好!” 莫今安解开安全带忽然开口道:“你要多吃点!我又不嫌你身材走样!你整天吃的还没个女的多,身体怎么受得了?” “嗯…知道了。” 莫今安雀跃的下车却是惊喜的发现餐厅隔壁有蜡笔小新主题的大头贴体验馆! “林嘉衍!!!林嘉衍!” 林嘉衍刚下车下意识的抬头却见莫今安小跑过来拽着林嘉衍的胳膊往隔壁走:“咱们先去拍大头贴嘛!用不了多久!拍完再吃饭!” “嗯…我都听你的。” 林嘉衍被拽进略微狭小的大头贴单间,里头蜡笔小新的贴纸头饰倒是挺多,除此之外其他常规款式也不少。 莫今安忽然瞧见墙上挂着两对黑白兔子耳朵,他勉强拿下来将黑的那对直接戴在林嘉衍的头上。 “你三天两头叫我小兔子,你自己也是属兔子的!” 莫今安冷哼一声将白耳朵戴上:“还是个黑心兔子!” 林嘉衍无奈勾起一丝笑意,他自觉扫码付了钱坐在莫今安身边,莫今安熟练的调了滤镜打光又把林嘉衍往自己身边拽。 “你能不能离我近点?我是长的丑还是咋了?拍个照搞的跟我们俩不熟一样!” “嗯…” 林嘉衍很少拍照只是僵硬的凑近,而莫今安可就极其放的开,为了拍出满意的照片直接握住林嘉衍的手和他贴着脸。 “喂,你怎么都不笑的!快点笑一个!这机器隔15秒左右就要拍了!” 林嘉衍闻声勉强扯出一丝别扭的笑意,莫今安似乎是觉得不满意,又往林嘉衍脸上贴了个蜡笔小新。 他极其欣赏的看着那光屁股小新忍不住笑出声:“林嘉衍…噗…你板着脸戴兔耳朵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 “对啊!” 莫今安忍着笑意道:“反差感挺强,我挺喜欢。” 林嘉衍身子一僵而后捂着嘴咳嗽一声,他刚要开口却被莫今安拽过来又是一顿贴脸。 “怎么傻不愣登的?说了15秒拍一张,别发呆!” “好。” 林嘉衍这一次主动凑近了莫今安,而后凝视着他软滑的小脸许久侧过脸似是不经意的用唇瓣蹭了蹭他的脸颊。 莫今安瞬间虎躯一震略微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嘉衍,林嘉衍咳嗽一声小声道:“没事…不小心的。” “昂。” 那照片过了一会儿缓缓印了出来,最后一张就是林嘉衍极其暧昧的亲了莫今安,莫今安脸色极其难看直接拆了那一张塞给林嘉衍:“你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照片,你自己给我拿着!我才不要这一张!” 林嘉衍沉默着接过那张被莫今安嫌弃的“亲吻”照片,他垂眸看了一眼,这张照片其实拍的极好…莫今安笑的极其开朗,而身旁的林嘉衍眼底全是情欲,又是小心翼翼的隐忍克制的蹭着莫今安。 林嘉衍低声笑笑默默将照片收进口袋,他又被莫今安拉去隔壁饭店吃饭。 莫今安翘着腿看着菜单,极其熟练的点了林嘉衍喜欢的肥牛虾滑捞饭并且嘱咐不要香菜,林嘉衍香菜过敏。 “晚上电影几点的?” 林嘉衍看了一眼手机道:“七点,还有些时间,电影院离这里不远。” “昂!那可以慢慢吃!” 莫今安还在翻菜单,他犹豫片刻试探性看向林嘉衍:“那个…能喝杯酒吗?” “不能。” 林嘉衍微微蹙眉提醒道:“我们俩酒量都很差,喝多了怎么办?谁开车?” “我想喝嘛…” 莫今安指着图片小声道:“上面写的连喝八杯朗姆酒可以拿蜡笔小新动感超人手办哎…” “你想要那个?” 林嘉衍无奈点头又是对他再一次毫无底线的让步:“点八杯…我喝…” 莫今安犹豫片刻合上菜单:“要不不喝了?你肠胃不好,喝这么多的话…” “你喝多了怎么看电影?” 林嘉衍含笑着重新打开菜单:“我来喝,然后晚上你开车回家就好…电影我看不看无所谓,主要是陪你。” 莫今安刚要开口说算了但林嘉衍已经点了酒将菜单交给服务生,他安抚似的冲莫今安笑笑:“没事的,今天主要是想让你高兴,你最近工作挺辛苦,算是给你的奖励。” “你…” 莫今安揪着衣角道:“你要是实在喝不完就不喝了!我可以不要那个手办…” “放心,能喝完的。” 第92章 约会(六) 林嘉衍面不改色喝完六杯后就要伸手拿下一杯,莫今安微微蹙眉起身按住了那双手:“别喝了…” “我真没事。” 林嘉衍轻轻抽出被按住的手,笑意染了几分无奈:“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你说喜欢我就会为你争取。” “而且我自己有分寸,不会喝醉的。” 莫今安抿着嘴欲言又止,他见林嘉衍还要拿酒便是慌忙将酒夺过一饮而尽。 他喝的略微急促了些被呛的不断咳嗽,林嘉衍起身为莫今安倒了水略微责怪道:“不是说了我喝,你现在喝了晚上我们怎么开车?” “叫人接呗,或者去附近开个房。” 莫今安眼泪都咳了出来勉强笑道:“林先生总不能连跟我开房钱都没有。” 林嘉衍喉结滚了滚,不知是喝多了酒精上了头还是如何居然面色有了几分红晕。 他试探性看向莫今安犹豫片刻开口:“那…那我现在去看酒店…” “嗯…定个大点的…我不太爱睡小床。” 莫今安比林嘉衍酒量好得多,毕竟是三天两头抓君黎出去喝的,怎么说都比林嘉衍强。 林嘉衍勉强垫了肚子看了眼时间:“走,咱们步行过去,差不多十五分钟就能到电影院。” 莫今安如愿拿到了手办赶紧应了一声,将手办暂时放车里又被林嘉衍牵着过了马路。 这次看的电影算是蜡笔小新的经典《大人帝国》,来看的基本上都是情侣或是父母带着孩子。 林嘉衍并不爱看动漫,但看莫今安看的专注还是忍不住嘬着笑意陪他看完。 “嘉衍…” “嗯?” 莫今安忽然看向自己问道:“你有没有特别怀念的事?或者说…特别想回到过去的某一刻?” 林嘉衍知道他是看电影有感而发但还是摇摇头:“过去了的已经是过去,再想回去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比起过去的遗憾,未来的那些未知等待我们自己去探求的不是更加值得我们期待吗?” 莫今安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电影散场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在江边吹着风略微清醒了有些混沌的头脑。 林嘉衍看了一眼莫今安忽然开口:“如果说一定要让我说出一个想要回到过去的时间…那应该是十年前…” “嗯?为什么?” 莫今安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林嘉衍的意思,他思索片刻也不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叫林嘉衍难忘的事件。 林嘉衍垂头哑笑一声:十年前…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还记得吗? 莫今安显然还在思考他有些古怪的看了林嘉衍一眼:“十年前你过得可并不好,你回去干嘛?再受人欺负?” “我不怕…” “因为…当时有你在…” 林嘉衍的目光久久在莫今安身上流连着,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当时并不受家人待见…当时过年家族旁支的孩子收了很多红包,我在旁边看着…” 莫今安忽然感到心脏揪了一下,林嘉衍温和的看着他柔声道:“林家的大少爷不受宠,地位还不如旁系孩子…” “当时我的处境尴尬,我被所有人孤立在一边…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 “我的小兔子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 莫今安想起了当时的画面,林嘉衍孤零零的缩在角落,眼底都是渴望的看着那些孩子手里的红包。 莫今安原本就不爱参加这种大人的聚会肚子里有气没地方发,看到林嘉衍受了欺负居然想都不想站出来吼了一声:“一群傻逼,都他妈眼瞎吗?林家的少爷没收到红包,一个个倒是舔个逼脸往那些旁支身上凑。”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聚会瞬间变得极度尴尬,人们怪异的保持了沉默。 角落无人注意的林嘉衍忽然抬眸望向那个小小年纪就满眼戾气的莫今安… 那时候的莫今安胆子就很大,纨绔霸道不讲理已经显现。 他直接夺了那几个旁支手里的红包全部塞给林嘉衍而后对着人群怒骂:“傻逼东西!巴结人都不知道巴结好的对象!一群废物旁支还值得你们巴结,眼睛瞎就滚去医院!” “咳…” 莫今安极其尴尬的挠挠头,不自在道:“我…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嘛…原本当时就烦急于想找一个发泄口,正好你又受了欺负,我就顺便拿着那些大人当出气筒了。” 莫今安鼓着嘴瞪了一眼含笑的林嘉衍:“反正那个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惹我们莫家,我就算指着他们鼻子骂都没人敢拦我。” 他又尴尬的挠挠头笑道:“现在就不行了,我烂泥巴扶不上墙没办法接手公司,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保护你了。” “嗯…” 林嘉衍迟疑片刻伸手揉了揉莫今安的头,江边的风吹起了他的黑色风衣和额前的碎发。 “以前是你挡在我的面前…” “以后我保护你…我会向你对我一样奋不顾身…只为了护你周全。” 林嘉衍的手有些热,估计是喝多了酒就连那双琥珀色瞳仁都有些泛红。 但他说的话却并不像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反倒是早就想好,在心里一遍一遍排练很久的告白。 莫今安愣怔的抬眸看着那双流露出淡淡情愫的眸子,随后咳嗽一声摆摆手:“哎呀…我又不是三天两头惹事,不需要你搞什么奋不顾身。” 他忽然开玩笑道:“等我哪天莫家被我这败家子造破产了,你收留我给口饭吃就行了。” 林嘉衍不明情绪的低笑一声,他缓缓俯身像是在哄小孩子:“好…我收留你,然后养你一辈子…好不好?”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极其认真的表情,他忽然意识到林嘉衍并没有跟他开玩笑,一瞬间心脏不知怎么的跳动的极其厉害,略微的眩晕感叫莫今安忽然有些分不清现实。 “你…你…别逗了。” 莫今安轻轻和他保持了距离勉强笑道:“你不是还有个喜欢的男的吗,说不定哪天你给他追到手了…那我是不可能住你家了。” “三个男的住一起也太尴尬了,而且你们俩还是那种关系。” 莫今安赶紧摇摇头笑道:“我可接受不了啊!” 林嘉衍看了他许久无奈笑出声却又没有解释,他看向不远处的酒店轻轻拽住莫今安的手腕:“走。” 两人办了入住手续,莫今安直接毫不客气的扑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今天实在是累着了就想躺床上睡觉,澡都懒得洗。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冷不丁道:“不想洗澡的话我可以帮你简单擦下身子,否则你一身汗睡觉会不舒服。” “不要!” 莫今安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略微不满道:“那岂不是我身子都被你摸干净了?我才不!” “你害羞?” 林嘉衍忍不住笑出声,他像是真的喝多了居然直接攥着莫今安的手腕,一条长腿横插进来硬生生将莫今安拽入怀中。 “听话,小兔子…去洗澡。” 林嘉衍缓缓吐了口带了酒腥的热气,眼眸有些泛红的俯身蹭着他的脖颈。 “兔子先生现在去给你放洗澡水…一会儿去泡个热水澡再睡觉。” 第93章 约会(七) 莫今安被那扑面的热气烫的一哆嗦,他轻轻推着林嘉衍无奈道:“我是真的不想洗,太累了。” “我帮你洗。” 林嘉衍说着伸手就要解开莫今安的衣衫,莫今安一惊慌忙捂住胸口又是赶紧推搡着下床:“你是他妈喝多了发什么神经!我洗,我洗行了!”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解别人衣服,你是变态呀!” 林嘉衍似乎真的醉了,他面上倒是没有太明显,但平日那双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却是突兀的多了情愫。 “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坐一会儿。” 林嘉衍缓缓起身看莫今安依旧是略微戒备,心脏不禁有些许闷痛,他身子微微颤动几分推开浴室门调了水温。 “喝多了搞这么奇怪!” 莫今安撇撇嘴重新坐在床榻上玩手机,没一会儿林嘉衍就将门推开,他看了眼莫今安低声道:“去洗澡。” “昂!马上!” 莫今安将手机插了电又拿出一次性拖鞋跑去浴室,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居然真的刚刚好,勉强脱干净了衣服将整个身子都泡在了热水里。 林嘉衍坐在床上头一阵一阵的刺痛,他勉强用手撑着床随后胃里又是一阵抽搐。 琥珀色瞳仁被酒精蒙上一层雾水,他实在是不善于饮酒,其实在喝第三杯时胃部就已经开始有了痛意。 林嘉衍只能缩瑟在床榻上小口小口吐着热气,胃部的烧灼感叫他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莫今安舒服的洗了澡,身上粘腻的汗渍被热水冲泡后清爽的不行,他穿上一次性浴袍踩着拖鞋头上打着毛巾。 “林嘉衍!滚进来洗澡!!” “林嘉衍你他妈聋了!” 莫今安给林嘉衍同样放了热水,叫了半天却没听到动静,他大大咧咧推开门却见林嘉衍缩瑟在床榻上痛苦的喘息。 “卧槽!林嘉衍你咋了!” 莫今安拖鞋都跑掉了一只,蹲在床边看着林嘉衍唇瓣都略微发白,眉头拧在一团急促的喘息。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林嘉衍!” 莫今安抿着嘴打开手机找了跑腿买了胃药和热粥,他烧了壶热水又赶紧拿热毛巾给林嘉衍擦汗。 “都说了你肠胃不好,让你别喝!你这整的…” 莫今安明显是生气了,擦汗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你知不知道胃病严重了是会胃溃疡出血的!平时就没看你怎么吃东西,今天还喝这么多酒!” “嗯…” 林嘉衍微微眯着眸子重重的舒了口气,他忽然感受到腹部一热,莫今安蹲在床边将手伸进林嘉衍的衣服里给他揉着肚子。 “你忍一忍…我叫跑腿买了药和粥,我先给你揉揉,如果疼的厉害我带你去医院。” 林嘉衍缓缓舒了口气轻轻摇摇头:“不去…” “小兔子…” “抱抱我…” 莫今安揉肚子的手微微一怔随后极其不确定道:“你…说什么?” “我…” “林嘉衍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怎么的,你喜欢的那男的也是属兔子的?” 莫今安瞬间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滋味,他揉肚子的手都慢了几分:“林嘉衍,我可不是你喜欢的男的,别认错了。” “你家小兔子挺多啊…叫我也是小兔子…叫别人也是…” “你想让他过来抱你,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行不?” 林嘉衍没有出声只是微垂着眸子轻轻侧过身:“不用了。” 莫今安无奈扶额忍不住劝告道:“不是我说,林嘉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男的不喜欢你,你追不到他,你拿我当替身对吗?” “叫他叫小兔子,叫我也是叫小兔子…” “林嘉衍你忽然对我这么好,你拿我当你追不到的男人的替身吗?” 林嘉衍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没有。” “没有?林嘉衍那我只能说…你的小兔子真多。” 莫今安懒得理他,接的热水略微凉了些他转身给倒了又重新接了一盆。 林嘉衍还是那副不愿看他的样子,莫今安也没有介意,只是轻轻给他擦着脸:“替身就替身,我无所谓。” “你舒服就行,反正我不喜欢男的,你拿我当消遣的对象也无所谓。” 林嘉衍猛的睁开眼睛叹息一声:“你不是替身…不是消遣的对象…” “莫今安…” “我的兔子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林嘉衍转过身胃部的烧灼感叫他倒吸一口气,他缓了缓身子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别的兔子…从始至终…只有你一只小兔子…” 莫今安指尖的热水轻轻滴落,他愣了愣而后凝视着眼前的林嘉衍沉声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莫今安…” “我…喜欢你。” 房间安静的空气都要凝固了,莫今安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被男的表白,对方还是林嘉衍!! 莫今安心脏跳的厉害,他退后两步想笑又笑不出来,想转移话题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安…我骗了你,我喜欢你的人是你…我喜欢的人确实是属兔子的…但是不是别人,是你。” “你当时说你不喜欢男的,我怕我的喜欢会对你造成困扰…” 林嘉衍重重吐了口浊气,积压了十年的爱意忽然一并涌出,他略微歉意的看着面前已经说不出话的莫今安小声道:“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替身…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你是我埋藏在心里…偷偷爱了十年的人…” 林嘉衍忽然觉得积压的东西一瞬间释放了出来,他再也不用刻意压抑对莫今安的喜欢,那双琥珀色瞳仁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含情似的看着他。 “今安…我对你的爱见不得光…可是…” “可是…我不想让你见不得光…”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那可怜的模样叹了口气冷声道:“林嘉衍,你是不是疯了?” “林嘉衍你现在告诉我这些话都是在开玩笑,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 林嘉衍忽然觉得喉咙像是有什么堵住了般难受,他低下头沉默许久就连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 “今安…我没开玩笑…” “我怎么会拿爱了你十年这种事开玩笑…” 莫今安摇摇头将手上已经冷了的毛巾扔回盆子里:“我们俩都是男的林嘉衍!” “君黎他是个同我认了!他反正没同到我身上!林嘉衍你…” 莫今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兄弟,他一个大直男,比钢铁还直的直男!结果他那个壮的一拳能打死他的哥们说喜欢了他十年!! “林嘉衍我真他妈操了蛋了!!” 第94章 服软 莫今安烦躁的一脚踢翻装了水的盆子,他看着林嘉衍那心虚的样子更是烦乱的没办法静心思考。 “今安…你不要这样…” 林嘉衍闭上眼睛艰难的吐着热气,声音干涩沙哑着:“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你不接受我,我以后就不出现在你眼前了…” “我不想我的爱对你造成困扰…我也不想…我爱了这么多年换来的是你的厌恶…” 林嘉衍缓缓起身拿起风衣勉强站稳了身子,莫今安微微蹙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去哪?” “我…我重新找个酒店…今晚上你睡这,我走。” “林嘉衍你少他妈发神经!” 莫今安拽着他的手血管都微微暴起,他看着林嘉衍明显有些晃荡的身形冷声道:“你他妈多大了!你自己说你他妈多大了,你跟我来这一套!” “现在立刻衣服脱了盖好被子给我睡觉!胃药一会儿送过来我再叫你。” 莫今安一把夺过他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又蛮不讲理的给他按在床上:“拿小女人耍性子的那套跟我玩!林嘉衍你是不是男的!但凡你是个女的,你闹这种脾气我都可以包容你!” 莫今安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坐在沙发上将他的外套拿来垫了屁股,他沉默一会儿看向林嘉衍:“你那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我接受不了。” “嗯…” 林嘉衍勉强笑笑低声道:“我知道…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奢求你能接受。” “朋友还是能做的,我不会因为你是个同就歧视你。” 莫今安静静看着林嘉衍一字一句道:“同性恋不是病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自责,现在恋爱自由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我这人混,什么都见过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喜欢我没有错,但是我有拒绝你的权力。” “我不接受你的喜欢,但是我允许你喜欢我。” “林嘉衍,做朋友挺好的。” 林嘉衍愣怔片刻随后苦笑一声,他抿着嘴略微不甘的点点头:“嗯…做朋友…挺好的…” “行了,少她妈给我露这种表情!我还没死!” 莫今安看着他这样子就烦,刚要继续输出门却是被敲响。 “给你买的药到了,水也烧开了一会儿自己喝。” 莫今安扔下这句话就去开门,他将药扔给林嘉衍又把皮蛋瘦肉粥放在桌子上。 “喝了,然后吃完粥睡觉。” 林嘉衍沉默许久接过热水和药片一口吞下,他看着桌子上的热粥轻轻开口:“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个人看你这样,也不能就这么让你疼死!” 莫今安揭开粥盖子小心吹凉了才给了林嘉衍,他坐在一旁静静等着林嘉衍吃完,又给他抽了纸叫他擦嘴。 “晚上…陪我睡…” “有病!” 林嘉衍微垂着眸子轻轻揪着床单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莫今安看了他一眼冷声道:“理由。” “我胃疼…想让你给我揉肚子…” “你自己有手。” 莫今安坐在椅子上略微无语的看着他:“林嘉衍我真跟不上你的脑回路,你觉得咱俩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我还能和以前一样,堂而皇之的跟着你睡觉吗?” “你但凡对我没有那种心思,今晚上跟你睡也就算了,现在我明知道你喜欢我,而且我还不接受!然后你还要让我跟你睡!” 林嘉衍点点头捂着肚子轻轻侧过身,他喝了药面色还是苍白的,呼吸重的似乎要喘不过气。 林嘉衍没有等莫今安出声,自己就脱了衣服盖上了被子不再说话,可额头上的汗珠暴露了他此时的痛苦。 莫今安沉默许久直接脱了衣服躺在另一张床上,他此时心烦的不行根本睡不着觉。 对于林嘉衍的突然告白他其实是手足无措又害怕的,莫今安自认为自己就是不喜欢男人,虽然林嘉衍对自己确实很好但是这也没办法叫他心动。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隔壁床上林嘉衍沉重的呼吸声。 他似乎还是很疼低低的喘着气,莫今安在黑暗中不动声色的撑起身,却见林嘉衍还是蜷缩在床上微微颤抖。 莫今安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直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但他忽然想起来林嘉衍胃痛是因为给自己拿动感超人手办才喝这么多酒时又犹豫了… 林嘉衍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胃部一阵一阵抽痛叫他忍不住发出呜咽。 莫今安缓缓下床悄悄凑近林嘉衍的床榻,伸手探入被子里揉着林嘉衍的肚子。 “今安…” “闭上你的嘴!睡觉!” 莫今安撑着身子轻轻揉着他的肚子,那一块块结实的腹肌都带了几分粘腻的汗液,莫今安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还是勉强撑着给他揉肚子。 “下次不要喝酒了。” 莫今安略微复杂的看着林嘉衍而后缓缓抽出那只手准备换一只。 林嘉衍以为他要走却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哀求着:“今安…不走…好不好。” “我只是换只手,这只手揉累了。” 莫今安干脆撅着屁股趴在床上为他揉肚子,这样也不用别扭着身子这么难受。 林嘉衍终于放心的松开他的胳膊重新躺了下去,他微微喘息着又忍不住往莫今安身上凑。 “还疼?” “疼…” 林嘉衍小心翼翼拽着莫今安的胳膊,他滚了滚喉结哑着声道:“今安…抱抱我…求求你…” “不是,林嘉衍我抱你了就不疼了?你想占我便宜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林嘉衍瞬间不说话了又是一阵一阵有气无力的喘息,莫今安真是被折腾的没辙了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抱住林嘉衍精壮的腰肢。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仅此一次啊!” 林嘉衍轻轻“嗯”了一声,双臂顺势圈住莫今安,几乎大半的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 “重死了你大爷的!” 莫今安真没想到林嘉衍这么卑鄙,他又推不动这一身肌肉,在黑暗中咬牙切齿的瞪着林嘉衍。 “小兔子…” “让我抱抱…” “别动好不好…别离开我…乖一点…” 莫今安这下彻底摆烂了,反正推不动他也只能勉强叫他这样抱着,莫今安默默自我安慰:没事,反正都是男的,抱一下又不掉块肉,又不是上床什么的。 林嘉衍喘息着,那热气全都喷洒在莫今安的脖颈,酥酥麻麻的痒意叫莫今安一阵哆嗦。 “适可而止林嘉衍!” 莫今安警告似的推了他一把,但林嘉衍却是吃痛的闷哼一声接着就是一阵一阵有气无力的喘息。 莫今安愣了愣又赶忙查看他的情况,林嘉衍贴着莫今安喘着气虚弱的不行。 “小兔子…抱抱我…” “啧…” 莫今安彻底败了,重新躺了进去轻轻抱住他的腰,林嘉衍伸手揉着莫今安的头轻轻啄了啄额角。 “喂!” “我疼…” 莫今安:… 林嘉衍见莫今安不再挣扎抗拒他的触碰,嘴角不经意扬起一丝笑意,他将莫今安抱的更紧了些,亲昵的蹭了蹭莫今安的脸。 “小兔子…你的兔子先生…很爱你…” 第95章 周橘(一) 机场内,身着黑色吊带长裙外搭同色系短款西装的女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红艳的嘴唇上的口脂沾在了香烟上。 “喂?嗯,知道了。” 女人捏着香烟略微烦躁的收起黑色墨镜对着手机冷声道:“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啧…这么老…” 女人轻轻将烟头摁灭,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情绪,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才22,给我介绍快30的老男人?我看我爸是疯了!” “27四舍五入不就是30吗?老的要死!” 女人略微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吐了口烟圈:“行了,不聊了,联姻绝对不可能,我周橘绝不可能看上这种男的,挂了。” 周橘略微烦闷的揉了揉长发,拎着包刚出机场就见周家的车子停在一旁。 “大小姐。” 黑衣保镖恭敬的弯腰接过周橘手上的包又轻轻打开后座。 周橘微微蹙眉转身就往路边停着的杜卡迪panigale v4走去,她直接掏了钥匙长腿跨坐在机车上直接点了火。 黑衣保镖微微蹙眉提醒道:“小姐,老爷让您直接坐车去餐厅,中午准备一下去…” “去和那个快30的老男人相亲是?” 周橘翻了个大白眼掏出一根烟冷声道:“告诉我爸,吃饭可以相亲不行!别以为是他的故交我就会给他面子!” 周橘压根不给黑衣保镖反应的机会,叼着香烟就是一个猛加油门送了保镖一个车尾气。 “咳咳咳…大…大小姐!!!” 等保镖反应过来周橘早已经骑着机车跑的无影无踪。 … 君黎早上起床跟白泽语音发了早安后简单吃了早餐,他看着手机里头王雅每天跟按时打卡一样给君黎发白泽一日三餐吃什么。 王雅:叔叔早安!今天早上给哥哥做了西红柿牛腩鸡蛋面! 君黎:辛苦啦!叔叔还有十三天才能回来,这些日子还得麻烦你。白泽不要挑食知道吗? 白泽:哦。 君黎看着白泽发的“哦”忍不住笑出声,他真不懂白泽怎么能做到打电话一个样子发消息又是一个样子的。 昨晚上给白泽打电话,白泽居然主动说想他,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的甜的要命,结果发消息就给他回“哦”。 “可爱的小怨灵…” 君黎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过,他看了眼时间又赶忙收拾了东西下楼。 楼下的黑色宾利静静的停在门口,君黎上了车直接开始闭目养神,昨天他跟周老爷见了一面聊了几句结果周老爷对自己更喜欢了,拉着他不让走,又是喝酒又是给自己看自己闺女的照片,还得问他喜不喜欢。 闹腾的君黎昨晚上很晚才回去,一看手机两个未接电话全是白泽打来的,昨晚上又哄白泽哄了好久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不接电话然后又将手机挂着变相跟他一起睡觉。 君黎勉强在车上补了会儿觉,又被请下来跟着侍从上了电梯,周老爷子喝着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周叔叔。” 君黎礼数极其周全,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周宏见到君黎原本冷着的老脸忽然出现一抹笑意,他忽然笑出声赶紧握住君黎的手亲昵的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昨晚上睡的怎么样?昨晚上跟你聊的久了些,估计回去的晚了?” 君黎轻轻摇摇头声音沉着有力道:“周叔叔特地为我准备的酒店睡的肯定是好的,聊的久也是因为晚辈和周叔叔说话投缘没有隔阂,周叔叔跟别的长辈不一样更有亲和力,否则晚辈也不会和叔叔聊的忘了时间。” “哈哈哈…你倒是会哄人啊…” 周宏被君黎几句话哄的心花怒放,亲自给君黎倒了杯碧螺春,君黎略微受宠若惊的赶紧起身接过,又是客气了一番才坐下。 君黎轻轻抿着茶水眯着眸子思索片刻还是开口:“叔叔,晚辈这来了也有两天了…生意上的事不知叔叔是打算…” “哎!不急!生意上的那合同我跟君青枫这么多年了还能信不过他?合同随时都能签,这次叫你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让你认识认识我女儿。” 君黎抿着嘴欲言又止,他犹豫片刻看着周宏那满心欢喜的脸道:“周叔叔…其实我已经有…” “你就是那个要跟我相亲的老男人?” 周橘轻轻将一头亚麻色大波浪甩在身后,她嘴里叼着棒棒糖一只手抬起墨镜勉强扫了君黎一眼:“长的还行,没我想象的这么老。” “周橘!不得无理!” 周宏轻轻起身警告似的瞪了周橘一眼冷声道:“你出国留学留的都是些什么?礼数家教都哪去了!” “爸,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给我找老男人?” 周橘的小虎牙一口咬碎了棒棒糖将塑料棒随手扔进垃圾箱,周宏气的咬牙君黎赶紧起身给他顺气打圆场:“没事没事周叔叔,周小姐这是…咳…真性情,我不介意。” 周橘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离两人最远的地方小声骂了句:“假惺惺!” 周宏被周橘闹的颜面尽失,将茶水喝完冷冷的盯着翘着二郎腿掐手机的周橘:“起来跟君总认识一下。” “我不想认识。” 周橘瞥了君黎一眼似乎是在跟谁聊天,打字打的飞快,君黎其实当真不介意甚至对周橘的态度极其窃喜。 行了,妥了!这妞也看不上他!自己只要熬过这几天就能签合同回家陪老婆! 君黎看周橘是越看越顺眼,原本他还寻思要是遇到个难缠的女人可怎么办,结果周橘这态度…噗… 周宏深吸了口气赔笑一声看着君黎缓缓开口:“对不住,教女无方啊…周橘她性子就这样…你别介意。” “一会儿啊吃完饭叫周橘送你回酒店,正好你们俩接触接触。” 周宏笑道:“我闺女她对不熟悉的人脾气比较臭,但是她心不坏,虽然是在外国留学但是她在国内做了不少慈善,在英国伦敦大学拿奖拿的手软,用那些钱资助山区孩子上学还帮着建学校。” 一说到周橘周老爷子又是头疼又是觉得自豪:“她啊,每年都还会抽个两三个月到贫困山区做支教,性子比较烈又不喜欢受约束,你们俩熟悉了估计对你就不会这样了。” 君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那依旧掐着手机翘着二郎腿,连耳朵都打了五个耳钉的周橘…啧…真看不出来… “我可不送他回去!我开机车估计能把这老男人吓出心脏病,到时候我可不管给他送医院!” 周橘反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面色不善的盯着君黎,君黎这才察觉周橘是个长腿御姐属于极其斩男斩女的酷姐。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这老男人眼睛珠子给掏了!” “周橘!!” 周宏一拍桌子怒吼一声:“你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去个外国给你去野了!我告诉你,这次回来就别想走!你平时做做慈善打打拳,我都不管你!但是你要步入正轨了不能跟以前那样混!” “她…还…还打拳啊…” 君黎看着周橘那细胳膊细腿的不禁咽了咽口水,真看不出来这姐们…是真彪悍啊… “跆拳道黑带、散打九段金龙、空手道黑带十段。” 周橘挑衅的勾起一丝笑意扬了扬嘴角:“怎么?想跟我比划比划?” 君黎:… 第96章 周橘(二) 这顿饭吃的君黎极其珍爱生命,他能感受到对面周橘极其不怀好意又怨毒的眼神。 周橘喝个橙汁那眼神都在死死的瞪君黎,好不容易挨的一顿饭吃完,君黎还寻思这么久了周老爷子也应该不记得刚刚说的事了,起身就要告退。 结果就听周老爷子对着周橘就是一句:“去,送君总回酒店!顺便跟君总好好聊聊天!” 周橘一手捏爆了玻璃杯冷冷的起身,拎着包就往外头走,君黎艰难咽了咽口水都不知道这姐们会不会直接给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在周老爷子“热情邀请”下,君黎被迫坐上了周橘的机车,周橘嫌弃的扔给他一个头盔冷声警告道:“看好你的手,敢碰到我一根头发老子剁了你!” 君黎:… 君黎也是第一次坐机车,没想到会这么刺激,不过他心理承受能力强,能感觉到周橘在故意飙车为了叫他失态,但这个速度对于君黎来说还能接受。 毕竟君黎和莫今安以前整天飙车都飙习惯了,这个速度对君黎来说还挺舒服。 周橘回头瞥了君黎一眼而后单手掏出香烟点燃猛吸一口,君黎闻到许久没抽过的烟味略微感到意外:“你…抽烟周叔叔不说的?” “你瞎吗?我根本就不在他面前抽!” 周橘刚骂完手机就响了铃声,她连了蓝牙轻轻“喂?”了一声,就那一声叫君黎察觉到了不对。 “喂?织织,嗯…在骑车…” 周橘忽然整个都变得极其温柔,漂亮的眼睛藏了淡淡笑意,原本带了戾气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嗯,刚刚在跟我爸吃饭呢…没…我怎么可能看上老男人!除非我瞎了!” 君黎:… 周橘忽然极其温和的笑出声,声音带了几分雀跃:“好~等有空找你,好好好我现在就挂电话,骑车不打电话…” “嗯…挂,拜拜!” 周橘接完电话又恢复了刚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君黎咳嗽一声开口:“刚刚…是你朋友?” “嗯。” 周橘轻轻停了车冷声道:“下去!” 君黎当真是一根头发都没碰到,极其规矩的下车,这叫周橘稍微缓和了几分,但她依旧冷着脸道:“那谁,跟我相亲你就别想了!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接触!” “你识时务的话,谈完该谈的生意就给我走!别想跟我发生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我可跟你们这些总裁想要的乖乖女不一样!” 君黎插着兜无奈扶额:“我好像从没说过我看上你了?” “我来这只是为了谈生意,你以为我是来相亲的?” 周橘愣了愣又嗤笑一声:“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单身,很难不怀疑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谈合同!” 君黎:… “周小姐,我不是单身。” 君黎抿着嘴直接坦白:“我有老婆,虽然还没叫我爸知道,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再找别人。” “所以你所谓担心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你也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周橘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君黎说话的真实性,她犹豫片刻道:“你…来这只是为了谈生意?” “是,原本我压根不想来,因为我老婆不愿意离开我。” 君黎叹了口气也是有些烦闷:“要不是我爸给我的筹码是爱尔兰那边的公司,你以为我真的会来?” 君黎看周橘还在犹豫,他倒是无所谓摊摊手:“信不信随你,如果你想让我快点走的话,那么你最好去劝劝你爸,让他赶紧把合同给我拿来,咱们赶紧签了算了!” “我还想早点回去陪老婆,你要是真能把你爸给劝动了也算是我欠你人情。” 周橘抿着嘴叹了口气看向君黎:“行了,我知道了。” “刚刚…是我有些失礼,抱歉。” 周橘从机车上一跃而下,极其酷飒的迈开长腿主动对君黎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橘,橘生淮南的橘。” 君黎看了眼那只纤细漂亮的手随后轻轻握住:“君黎,黎明的黎。” 周橘这次倒是收起了先前那副要把君黎宰了的模样,反倒是笑了一声:“你是第一个坐我机车没有被吓哭的。” “嗯,你车技不错。” 君黎看了一眼周橘手臂上的蛇形纹身忽然心情愉悦想到了白泽:“这个纹身挺好看。” “嗯?” 周橘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道:“你…不介意一个女的抽烟喝酒说脏话,纹身打架骂人?” “为什么介意?男人能做这些,女人就不能了?为什么要用别人的眼光约束自己约束女人?” 君黎忽然正经的开口:“如果一个女人规定死了一生就是上学读书上班,到年纪了必须结婚生孩子的话,她的意义在哪?” “世俗给人们上了枷锁,企图用大多数人的一生困住那些还未经历这些的人。” “这本来就是一个很不公平的事情,其实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一开始对我敌意这么大。” 君黎看着周橘笑道:“因为你不想和别人一样受到约束…” “我能感觉到…你漂亮洒脱的外表下,有一颗不羁的心与灵魂。” 周橘愣怔许久忽然笑出声,她毫不客气的拍了君黎一巴掌笑道:“没想到啊,我一直以为你们这种老男人思想都和我爸一样,我爸其实很讨厌我抽烟喝酒骑机车,他这么急着给我相亲就是为了拴住我。” 周橘笑的很好看但又带了明显的倔强:“我偏偏不会如他的愿,没有人能困住我,没有一个人有本事留住我!” “不会有人能困住你的。” 君黎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滚烫的灵魂不会屈于世俗的牢笼,同样的…心向自由的人又怎么可能被旁人约束。” “你…” 周橘忽然勾起一丝笑意,原本就张扬美艳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欣喜。 她缓缓走近机车戴上头盔:“喂!我该走了!” “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君黎转身向酒店大楼走去,周橘忽然“喂!”了一声叫君黎顿住了脚步。 “君黎!更改一下,不用叫我周小姐。” 周橘点了火,阳光照耀在她披散的头发上微微散着光亮。 “叫我橘子!我走了!下次见面再跟你好好认识!” 机车“嗡”的一声响周橘早已没了踪影,君黎无奈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周橘这个人和他很像,不受约束…不愿意受世俗掌控… 只是周橘很幸运,她有对抗世俗的勇气。 君黎不一样…太多事困住了他… 刚刚那些话君黎是说给周橘听的…也是说给过去的…自己… 第97章 视频通话(一) 君黎躺在酒店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就接到了白泽的电话。 “喂?小老婆~” 屏幕里白泽漂亮的蓝色瞳仁出现,他看君黎还在酒店犹豫片刻问道:“没有去工作?” “刚回来,小老婆是想我了对吗?” 君黎轻轻坐起手指刮擦着手机屏幕上白泽的脸,漆黑的瞳仁里头清晰倒映着白泽的身影叫人不知不觉的沉沦。 “想。” 白泽也是趴在床上微微蹙眉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满:“你不在,没人陪我睡觉…” “我再过段时间就回来好不好?回来老公补偿你,只要你高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君黎眼眸渐渐暗沉喉结略微滚了滚看见了白泽衣领间精致的锁骨… “小老婆…给我亲亲好不好?” 君黎深吸一口气勉强按下了那股燥热,他仅仅是几天没碰过白泽就已经到了只是看到他就能起反应的地步。 “小老婆,我很想你…” 君黎低笑一声暧昧不明的哑着嗓音:“它也很想你。” “嗯?谁?” 白泽睁着眼睛看了看四周也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存在,眼里流露出几分困惑。 君黎无奈笑出声低声道:“我下面的那一条…它说很想你…想你想得光看到你就有反应。” “变态!” 白泽怒瞪了他一眼耳根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他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我…也有点…想你。” “想老公直说,怎么说的跟这么见不得人似的。” 君黎忽然觉得小怨灵太过融入人类社会其实也有坏处,没以前放的开,以前多豪放说亲就亲,现在说个想他跟要他命一样。 “不想了!流氓!” 白泽冷哼一声又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为什么你出差要这么久…” “没有人陪我睡觉…给我做饭…” “早上也没有人亲我,没有人抱我。” “你的电话有时候打不通,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工作…” 君黎微微拧着眉心有了一丝心疼,他知道自己不在白泽会想他但是没想到这才两三天就会这么大反应。 君黎叹了口气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亲白泽的脸柔声安抚:“乖…我一忙完就回家,哪也不去了,在家陪你。” “以后就算是出差我也把你带在身边,叫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白泽,我也很想你…” “唔…不用带在身边,会影响你工作。” 白泽轻轻摇摇头极其温顺的开口:“你每天像这样跟我打电话就好了,虽然碰不到你,但是可以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足够了。” 君黎沉默片刻揉着眉心:“你这么懂事做什么?以前可不这样,喜欢跟我闹脾气,看我不爽就骂我。” “现在这么乖…我…” 君黎心脏有些闷痛脸上带了几分愧色:“我会觉得是我没照顾好你叫你受委屈才…” 白泽撑着脸微垂着眸子小声道:“因为…看多了手机视频发现…” “好像别人的老婆都很懂事,不像我会闹腾你,在家都是老婆把自家老公照顾的很好的…” 白泽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会…” “我一个怨灵在表达感情上已经吃了亏…我不能准确表达爱和喜欢…只有在你问我的时候才会回答一句喜欢你。”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我在慢慢融入,可是越了解人类的生活方式我越觉得…” 白泽略微难过的开口:“我好像…不太适合跟你在一起…” “谁说的!谁说不适合!老子把他头都打下来!!” 君黎暗流涌动的黑眸染了几分怒意,他压抑着脾气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却听白泽说道:“君黎…你跟我在一起真的很吃亏。” “我给你带来的东西不论是物质还是别的什么都不如一个正常人类能给你带来的多。” “我没办法照顾你,很多东西我搞不懂理解不了就必须让你迁就我…” 白泽挫败的叹了口气,虽然说着叫君黎难受的话但他眼底的失落却是极其明显。 “我只能通过学乖听话来叫你稍微省心,我懂事一些你就能稍微轻松一点。” “有时候我能感受到你每次回家后的疲惫感,但是我连最基本的安抚你让你放松都做不到。” 白泽勉强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我慢慢不抗拒跟你做那种事了吗?” “其实…真的挺疼的。” “但是好像你做完之后会稍微舒服一些…君黎…我想让你没这么累…”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舒服,用我的身体让你舒服…” 白泽看着手机里头君黎明显压抑怒意的脸,略带愧疚的隔着屏幕亲了亲。 “还有就是…我也没办法给你生孩子…”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跟我在一起是单方面付出,你会很累。” “所以呢?白泽,你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 君黎胸腔微微起伏着,手指不断拧紧:“想把我甩了,跟我分手…对吗?” “君黎…” “白泽,我当初说你们诡物善变,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善变。” 君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扔下手机从行李箱里翻出药片狠狠塞了一口。 他定了定神色隔着一米远开口:“你当初跟我说什么来着?” “如果我们俩都不懂爱和喜欢的话,就一起去慢慢理解。” “你说会陪我一起去理解,所以我为了你懂得了喜欢,然后我教了你怎么喜欢,你也愿意为了我去学怎么去爱。” “明明我们俩都在进步,明明我们俩都已经在变好,你凭什么说你给不了我什么!” “白泽你有什么资格用一句话去毁了我们俩所有的付出和努力!” 君黎忽然哽咽了一声偏过头哑着嗓音带了些许疲惫:“你凭什么…不要我了…” 白泽心脏一痛感受到君黎此时闷痛压抑的情绪时勉强舒了口气,他忽然没了声音一瞬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骗子…” “骗我好玩吗?当初你说的你来爱我!然后呢!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让我喜欢你…然后把我甩了?” 君黎忽然笑出声偏过头擦了把眼角的湿润,他勉强冷静了一会儿后才开口:“你以为我没想过你说过的那些问题吗?” “我知道一旦我认定了你选择了你,那么就意味着我要比在别人身上花更多的时间让你慢慢融入生活,教你做那些正常人都会的事情。” “我早就想过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也从来没有觉得照顾你很累,很多基本问题你不懂,我都在慢慢给你解释,我也从来没觉得那些问题你问的很愚蠢!” “白泽,我从来没有对你不耐烦过,我一直在用最大的耐心去爱你,结果我得到什么了?” 君黎被气的笑出声,泛红的眼眶里布了少许血丝:“得到的就是你想放弃我吗?想放弃爱我和我对你的爱?” “白泽…我到底…算什么…” 第98章 视频通话(二)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君黎喘着粗气捂着发麻的心口嘲讽道:“我对你的爱…你把它当随时随地都可以扔的垃圾对吗!” “你真的把我当男朋友了吗?明明我们一路上什么都过来了…你现在要放弃我了…” 君黎红着眼眶咆哮道:“你他妈早不放弃晚不放弃,偏要等老子喜欢你的时候再把老子甩了!” “但凡你当初不要给我希望,不要对我好,不要承诺你来爱我的话…我压根不会是这个反应,事情也不可能闹成这个样子!”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说了句:“对不起…” 白泽没想到这一句不轻不重的“对不起”更是叫君黎暴怒,他一脚踹向椅子冷笑道:“对不起?你在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放弃我,还是对不起你耽误我?” “我他妈需要你对不起吗!我他妈要你爱我!我要你爱我白泽!!” “当初在摩天轮上说好的不会离开我,也不算话了吗…” “那你说的那句话才是真的?喜欢我是真的吗?爱我是真的吗?想对我好也是真的吗?” 君黎深吸一口气揉着发痛的眉心艰难开口:“白泽,不准不要我…” “求你…继续爱我好不好…”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我对你的喜欢和爱都是真的…” “君黎也许爱真的就是时常感到亏欠…” “你对我越好,我就会发现我给你带来不了什么,我就越觉得亏欠你。” 白泽重重叹了口气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你对我越好我越难受…君黎我不想让你一直迁就我…” “每次我看到别人的老婆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把老公照顾的特别好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和人类的差别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付出不求回报,但是君黎我也是爱你的…我又怎么忍心看你一直这样没有回报的付出…可是我连最基本的给你解压都做不到…” “我除了能拿身体取悦你…还能做什么…” 白泽勉强笑了一声道:“而且我能感觉你其实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只是你把耐心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君黎我很害怕,如果有一天我把你的耐心耗尽了…就连我的身体你也没了兴趣…那我们俩又该如何收场…” 君黎泄了口气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我看上的是你的身体对吗?” “白泽…如果你不是我老婆,我是真他妈想骂你!” “白泽,我对你的爱和我面对你时的心跳一样,永不停息。” “你这他妈的纯属吃饱了没事干,闲的狗日的蛋疼在家里给我胡思乱想!” 君黎重新拿起手机却发现白泽眼眶也是低垂着微微泛红,他刚想骂出来的话忽然又收了回去,伸手轻轻隔着屏幕擦着白泽眼角的湿润。 “小老婆…我不觉得你没有用,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脸,更不是你身体上的哪个部件!” “只要是你,就算换一副皮囊我也喜欢!” 君黎放软了声音哄着他,他勉强勾起一丝笑意柔声道:“小老婆…看看我。” 白泽微垂的脑袋忽然动了动,他轻轻探头却对视上那双同样泛红的眼睛。 “在家里乖一点好不好?我忙完回家陪你,不用胡思乱想,也不需要刻意学乖。”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想骂我就直接骂,少看那种没有营养的pua视频。” 君黎坐回床上低声轻哄,隔着屏幕亲了白泽好几下直到手机摄像头都起了雾气。 “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家媳妇整天要忙前忙后才是一个合格的老婆,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我把你当媳妇,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的爱你对你好。” “你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对我好,你只是不会用人类的方式对我好罢了。” “可是我不需要你学这些,因为我知道我的小老婆会用他的方式爱我。” 君黎勾起一丝笑意掀开衣袖露出那个蛇形印记:“这不就是你爱我的证明吗?我一直都保留着。” “还有就是,我对你不会腻的,我这个人认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人也一样。” “我很爱你,白泽。” “我希望我的余生都是你,我不需要你听话和别人一样学乖,只要你高兴,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泽抿着嘴看着君黎小声道:“我没办法给你生孩子,上次你说那些话,我觉得你应该是想要孩子的…” “我不要孩子,我要你。” 君黎一字一句道:“我原本就是喜欢你的,如果说让我放弃你去要孩子那我还巴不得断子绝孙。” 白泽被君黎这句话逗的笑出声,他小声说了句:“贫嘴…” “好啦,小老婆~别胡思乱想了!你这纯属是没安全感,等老公回来补偿你。” 君黎凑近手机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意:“老婆…我下面的小兄弟想你了…想干你…” “它说,它也不知道老婆在家会胡思乱想,一定是它平时不够努力…” “它想等回家好好伺候老婆,把老婆在床上伺候舒服了就没力气胡思乱想要跟我分手了。” 白泽瞬间脸颊滚烫下意识夹住了双腿,许久才颤颤巍巍点点头:“嗯…那…那你早点回来…” “乖啊老婆…” 君黎低笑一声见白泽心情好些了才又哄了他一会儿跟他开了些玩笑。 白泽还是过于单纯,君黎那张嘴随便几句不要脸的荤话就给他挑逗的面红耳赤。 啧…唉…碰不到老婆真他妈难受! 君黎跟白泽挂了电话又不放心的在对话框给白泽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他烦闷了一会儿又到网上搜了半天:老公出差老婆一个人没有安全感闹脾气怎么办? 他上网取经了半天赶紧将有用的东西画重点记下来,研究了快两小时才松了口气。 君黎寻思就是自己平时在家也是忙工作,他一天下来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给他们做饭,累了就抱着白泽睡觉,其他的一点多余的互动都没有。 这他妈哪行啊?谈恋爱不浪漫,这他妈不是耍流氓吗! 不行,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君总赶紧给莫今安打了电话。 “喂?今安,之前我们一起去吃的那个农家乐有个草莓园来着…你还有没有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 “我他妈还能干什么?我老婆一个人在家,我回来这不得给他补偿!少他妈墨迹,赶紧给老子发!” 君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另一头的莫今安困的要死还没骂出来对面就挂了。 “我操你妈的君黎!谈个恋爱搞得老子都不消停!我真是服了气了!” 虽然是这样骂的,但莫少爷还是找了农家乐的联系方式给君黎发了过去,君黎回了个“ok!”就没再理他。 “怎么了?骂骂咧咧的,再睡一会儿。” 林嘉衍反手环住莫今安的腰,重重的吐了口热气,莫今安翻过身冷哼一句:“还能怎么了?君黎不知道咋了,说他老婆一个人在家回来要给补偿,找我要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农家乐的信息,估计十有八九是带他小男朋友摘草莓。” “真是服了气了,谈个恋爱惹得老子睡不了觉!” 莫今安鼓着嘴骂骂咧咧的不消停,林嘉衍将他往怀里揽了揽柔声安抚:“没事…过些日子我再带你出去玩…” “君黎能给他男朋友的,我也会一个不差的都给你…” 第99章 和解 周橘心情大好骑着机车飙回了家,周宏早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 周橘摘了头盔甩了甩头发瞥了周宏一眼就要上楼。 “跟君总聊的怎么样?没对人家做什么?” 周宏喝了口茶忽然出声:“你也不小了,平时说话做事给我过过脑子,今天算是把人都给我丢干净了!要不是君总人家不跟你这小姑娘计较你简直…” “他要是跟我计较,就说明他心眼小!这种男的要不得,指不定以后是个家暴男!” 周橘轻轻“哼”了一声但表情上却是没了刚刚那样的厌烦,周宏极其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轻笑一声:“怎么?你们俩聊的挺好?” “就那样,他倒是没我想的那么油腻,我原本还寻思这么老的男的跟你一样思想封闭古板,没想到人家比你强。” 周橘笑了笑一步一步往二楼走:“不过处对象不可能,跟他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老爸你那悬着的心可以死了。” “你个逆女!” 周宏笑骂着将一个苹果扔过去,周橘却是轻轻松松单手接住而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吊儿郎当的勾起一丝笑意,扬了扬缺了一口的苹果:“挺甜的,我去睡觉了,时差没倒过来有点困。” 周橘也不管周宏的脸色直接啃着苹果上楼将房门关上。 她打开手机却见对话框内备注叫“织织”的可爱小猫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织织:相亲结束了? 周橘勾起一丝笑意,嘴里嚼着苹果发送道:“相亲成功变成交友大会,那个君总看不上我,我也没看上他,正好达成抗婚民族统一战线。”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道:橘子,小心人家在欲擒故纵啊,听说这种男的一般都是这样表现的对你没兴趣最后又… 周橘微微蹙眉:没,他人还行,我看人准,你放心。 织织:好,那你这次回来敬老院那边还去吗?你资助修建的一个敬老院好像传出了些不太好的消息…好像是有护工虐待老人? 周橘:还有这种事?等我过段时间亲自去看看,什么下头东西收了我的钱不好好工作给我整这死出! 织织:你去的话叫我,我跟你一起过去。 周橘:好(亲亲!) 周橘聊完放下手机,思索片刻还是看了一眼日期寻思过两天亲自去敬老院看看情况。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砸钱修建出来,本意是帮扶收养孤寡老人的敬老院出现这种丑闻。 … 晚上周橘勉强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又跟着周宏去跟君黎吃饭,两个再一次打了照面倒是没有早上那样剑拔弩张。 周宏这下子高兴了觉得有戏,就盼着这两人能磨合一下感情早点领证了算了。 毕竟君家周宏还是了解的,嫁女儿嫁谁都不如嫁一个熟悉的信得过的。 两个人吃完饭周宏算是费尽心思的要叫君黎跟周橘出去散步,周橘也是趁机提出过几天不在家要去敬老院。 结果周宏直接给她回了句:“去可以,带着君黎一起。” 君黎:… … 君黎被迫跟周橘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两个人明显的都不情愿,君黎更是将“不想跟她走路”几个字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周橘又不蠢很敏感的察觉到君黎的不自在,她略微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是长的有多丑你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没有,不是因为你。” 君黎叹了口气无奈道:“原本这个时间应该是我和我老婆打视频的时间…现在跟你散步我就没办法跟他视频。” 周橘怪异的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了?你跟你老婆视频还得防外人?我一不会偷听,二不会偷看,你想打就打呗。” “算了,等回酒店再…” “滴滴滴!” 君黎话音未落手机就开始振动,他看了一眼无奈笑出声对着周橘扬了扬手机:“你看,查岗的来了。” “那我回避一下,不然你老婆看到你跟别的女的在一起,估计会闹误会。” 周橘很自觉的走快了些,跟君黎隔了至少两米远,她掏出耳机挥了挥:“我不会偷听的,我现在听摇滚乐曲把声音开大点,你随便打电话。” “嗯,谢谢。” 君黎接了视频换上了一副柔和的笑意:“小老婆~想我了?” “嗯,来看看你做什么,原本说好的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我没收到电话,就主动给你打过来了。” 白泽刚洗完澡,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着红晕,他看了看君黎周围的景色略微疑惑道:“这么晚了还没回酒店吗?” “嗯…还没,今晚上估计回的要晚一些。” 君黎勾起唇角柔声道:“除了点小意外,在和朋友散步。” “哦…” 白泽趴在床上晃着腿小声道:“那我不打扰你跟别人散步了…” “老婆…唉…说什么呢!” 君黎哭笑不得的对着屏幕亲了一口:“什么叫打扰?你打电话那是给我的恩赐,怎么就打扰了?” 白泽翻了个身骂了句:“油嘴滑舌。” “你不是跟朋友散步嘛,人呢?” 君黎犹豫片刻看向前方插着兜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周橘而后快步追上去。 周橘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轻轻摘下耳机:“打完了?” 她刚抬眸却对视上手机里那个漂亮的美少年蓝色的瞳仁。 “小老婆,这位是我朋友,介绍一下她叫周橘。” 白泽歪着头静静看着屏幕里那个明艳美人小声说了句:“你好。” 周橘微微愣怔看了眼君黎而后赶忙对着白泽挥挥手勾起一丝友善的笑意:“你好,我叫周橘。” 君黎又跟白泽腻歪了好久,周橘看了两人一眼顺势又要戴上耳机却被君黎轻轻抓住胳膊。 “不用避嫌,都是朋友。” 周橘胳膊颤了颤随后低笑一声将耳机收进口袋,她含笑着看着君黎毫无一点总裁架子的哄着手机里那个漂亮的少年。 “小老婆,我过几天忙完了带你去草莓园好不好?带你出去玩两天!” “哎呀!不会耽误工作的,别担心!” “我就是想让你高兴嘛…” 君黎丝毫不避讳的哄着白泽,眼里头毫不遮掩的宠溺和爱意全都宣泄出来。 周橘听着那些话勾起一丝笑意,忽然觉得今晚上跟君黎出来闲逛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好嘞小老婆,晚安~爱你~” 君黎哄完白泽睡觉才美滋滋的将手机收起,他快步跟上周橘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无法平息。 “原来你老婆也是男孩子。” 周橘轻笑一声:“眼光不错,长的好看。” “那是!我这么帅了,我老婆能差哪去?” 君黎一说到白泽就忍不住的想要炫耀,果然爱一个人就是想跟别人炫耀爱人的闪光点,周橘默默听着君黎说的那些话忽然开口:“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 “不是喜欢。” 君黎很严肃的纠正周橘的话,一字一句道:“以前是喜欢,现在是爱他。” “我不在意他的性别,他的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很爱他。” 周橘笑了笑很诚恳的开口:“好好在一起,等你回去到你的城市我有空会来见见你喜欢的人。” “既然是朋友的话,带我见见你的家人不过分?” 两人之间的隔阂忽然一瞬间就被打破了,君黎轻轻点点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低声道:“好。” 第100章 松鹤养老院(一) 深夜,松鹤养老院的老人几乎都已经休息,养老院一个房间是由四位老人同时入住,老人们一般睡的都不会太晚,养老院内只能听见轻微的鼻息声。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养老院的宁静,睡梦中的老人们皆是被那惨叫声惊醒。 “这大晚上的…隔壁房的老头子怎么天天惨叫啊…哎哟…” “这谁知道呢…指不定脑子有问题,白天叫晚上也叫,自从他住进来还没一周我觉都睡不安稳。” “唉…十有八九脑子有病,不然为什么就单单叫他一个人住一间房…” 老人们说着说着,那惨叫声也渐渐变小,几人也是重新躺下睡去。 478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床榻上瘦如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剧烈的抽搐,他像是条被浪花拍上岸的鱼,全身肌肉痉挛紧绷而后忽然睁大眼睛坐起,干瘦的胸腔一阵一阵抽搐。 忽然灯被打开,刺目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房间,身穿浅蓝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李绘珍站在房门口耐心的等着老人缓和下来。 “金大爷,您又做噩梦了?” 李绘珍迟疑片刻缓缓靠近,床上的金大爷颤抖着面色煞白,他看见李绘珍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鬼怪又是一阵抱头失声尖叫。 李绘珍慌忙握住他的手大声安抚着:“金大爷!金大爷现在不是在做梦了!金大爷我是你的护工!” “滚开滚开!别杀我!别杀我!!!” 金大爷拼命挣扎着,眼球瞪的几乎要凸出来,他根本不愿叫李绘珍接近,拼命的挣扎着用手狠狠的掐着,李绘珍吃痛的“啊”了一声,手臂被那长指甲抓出了一道血痕。 金大爷还在抱头惨叫,忽然一股子恶臭的骚味扑面而来,那洁白的床单迅速被濡湿成黄色伴随而来的便是一阵一阵尿骚。 李绘珍没了办法只能转头在抽屉里翻找出一根针,她将手背在身后轻轻靠近金大爷柔声道:“大爷…大爷您别怕!没事的,就是个噩梦而已,在这里没有人会害你…” 金大爷颤抖着身子拼命摇头但倒是没了刚刚的恐惧,李绘珍轻轻安抚着金大爷见他面色有了些缓和便是快准狠的将针头扎入金大爷的胳膊。 金大爷还未反应过来便是昏了过去,李绘缓缓舒了口气将写有镇定剂的针头拔出扔进垃圾桶,而后耐心的为金大爷换下了被尿液浸湿的裤子床单,又将金大爷的被褥盖好又不放心的看了看才关上灯离去。 昏迷后的金大爷倒是没了惨叫的架势,但没一会儿身体便是又一阵一阵的抽搐,他似乎是陷入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梦魇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 周橘这天倒是没再跟君黎一起吃饭,她说什么都要去一趟自己资助的养老院一趟。 最近关于松鹤养老院护工虐待老人的传闻越演越烈,她作为投资方肯定是要亲自查清楚怎么回事。 原本周宏想叫君黎陪她一起,但周橘嘴上答应却在周宏走后跟君黎默契的达成共识:你回你的宾馆陪老婆,我去我的养老院看情况。 原本周橘是给“织织”发了消息想叫她陪同来着,结果罗织似乎是在忙并没有回消息,等不及了的周橘只能独自开车前往松鹤养老院。 松鹤养老院是在周橘刚去英国的第二年出资建成的,因为是非盈利的福利机构所以松鹤养老院专收孤寡老人或是身患疾病没钱医治的老人。 将养老院取名松鹤也是因为松柏和仙鹤都有长寿之意,养老院大多数老人都是身患癌症命不久矣的可怜人,周橘也是希望老人住进养老院得以长命百岁。 按理说这样纯粹的慈善机构不应该会闹出虐待老人的丑闻,因为周橘招聘护工要的都是学历素质较高家庭没有留过不良案底的年轻人或是家庭困难乐于吃苦的中年妇女。 每个月开的工资都是普通养老院的三倍,平日更是待遇比别的养老院好得多,有一个这样叫人羡慕的工作又为什么会出现虐待老人的行为… 周橘到了养老院便是被院长恭敬的请去办公室喝茶,她这人直爽,直接开口问了那闹的沸沸扬扬的“虐待老人”事件。 院长叹了口气似乎也是觉得头疼,他看着周橘轻轻开口:“大小姐,这个传闻不属实,实不相瞒我们养老院确实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一个老人不停惨叫的诡异现象,可是真的没有人虐待他,是他总是做噩梦…” “做噩梦?” 周橘微微蹙眉明显的不信,她极其严肃的开口:“院长,虐待老人这种丑事非同小可,如果只是做噩梦又怎么可能是每天晚上都做的?而且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会叫人发出这样的惨叫?” 院长沉默片刻揉着眉心略微头疼道:“大小姐,我知道你觉得匪夷所思,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们找了专业的心理学家和医生结果发现那位老人一到晚上大脑皮层就异常活跃…” “他似乎只要一到晚上就会不由自主的做各种让人难以理解超乎寻常的噩梦。” 院长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而且那位老人一做梦就具有攻击性,听不懂人话…昨晚上抓伤了专门照顾他的护工…” “就是因为他有攻击性,行为不可控制所以我们被迫为他准备了独立房间,之前他晚上尖叫把他的同房间老人吵醒,老人怕他出问题起来看看他,结果却被硬生生咬掉了胳膊上的一块肉。” 周橘沉默片刻看向院长:“那位老人是什么时候住进养老院的?他的儿女呢?” 院长摇摇头流露出一丝怜悯:“别提了,他倒是个可怜人,儿子好好的忽然就出车祸死了,儿媳妇去接孩子放学路上被抢银行的歹徒失手捅死,孙子在学校受到校园暴力跳楼自杀了。” “啊?” 周橘顿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心酸,怎么会…老天专挑苦命人折磨吗… “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老人家受了刺激受不了打击所以才每天晚上做噩梦的?” “有这个可能,可是这是心病,很难医治,而且老人年纪大了做梦受了刺激也不听使唤,我们就算找医生帮他治疗他也不会配合。” 院长无奈又疲惫的摇摇头,苦笑一声:“外头传出虐待老人的谣言就是因为老人每天晚上做梦发出惨叫,声音太大总会被路人听到的,久而久之就…” 周橘抿着嘴缓缓起身:“今晚上我留下来看看那名老人,我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奇了怪了做噩梦还叫不醒了!” 院长恭敬点点头起身道:“那我现在去为小姐安排一间干净的房间,小姐累了可以去里头休息。” 第101章 松鹤养老院(二) 周橘被安排了间干净简单又向阳的房间,她推开窗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而后直接去找了昨晚上被抓伤的护工。 李绘珍正在给别个房的老人擦拭身体,她动作轻柔力度又正合适,老人惬意的躺在床上由着她帮忙穿上衣服。 周橘默默靠在墙角观察着李绘珍的一举一动,见她忙完了才缓缓走近。 院长也是怕招待不周冲撞了大小姐,一路上都是在身后恭敬的陪同。 李绘珍给老人扣上扣子正要倒掉洗澡水却见周橘走近,她迟疑片刻又见身后跟着院长赶忙放下盆子小声叫了声:“院长…” “嗯,别紧张,这位是养老院的投资人周小姐,她刚回国不久过来看看养老院情况。” 李绘珍闻言轻轻点点头,又对周橘恭敬的低头不语。 周橘倒是显得格外亲和,她瞧见了那黝黑的胳膊上几道深深的抓痕轻轻伸手握住,李绘珍略微手足无措的看着周橘咽了咽口水。 “李阿姨对,听说昨天晚上您照顾老人结果被抓伤了,我看这伤口貌似都没来得及处理,一会儿我带你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周橘看了眼那抓痕又轻轻放开,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阿姨倒是辛苦了,我刚刚看阿姨忙前忙后的没好意思进来打扰,阿姨照顾老人倒是有耐心。” 李绘珍愣了愣赶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道:“没有…这不是应该的嘛,来这里工作拿了这么高的工资也享受的别的地方享受不到的待遇,肯定干活都要认真卖力才对得起这份工作。” “阿姨倒是说的对,不过我看您一个人要照顾三位老人,主要是其中一位您也知道…情况特殊,您现在又受了伤要不我找别的阿姨跟您换换人?这样您也轻松些。” 李绘珍抿着嘴轻轻摇摇头柔声道:“小姐的好意心领了,还是不换了…我固定照顾几位大爷这么久了也是有感情了,他们受着我照顾也是习惯了,换个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磨合,细节上难免处理不到位。” “可是那位金大爷…” 李绘珍略微蹙眉勉强笑了一声:“金大爷是有些特殊,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也是个可怜人,我虽然照顾他时间不长但是好歹也这么久了,换个人的话…他那个脾气估计没点耐心没办法照顾。” 周橘点点头看向院长:“既然李阿姨不愿意换人,那就把阿姨的工资再涨涨,另外受伤治疗的医药费要报销。” “好的小姐。” 院长恭敬点头,李绘珍却是略微显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这怎么行?都是一样的照顾老人,怎么能我比别人拿的多…这不合适的…” “阿姨受了工伤理当赔偿,加上金大爷情况特殊要花费的心思更多自然比别人更累些,涨工资是应该的。” 周橘连忙安抚道:“不用觉得对别人不公平,咱们是就事论事,阿姨一会儿忙完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我就不陪同了,我去看看那位金大爷。” 李绘珍赶忙道谢又目送周橘离开,周橘被院长带去478号房间,她看门牌号略微觉着不舒服:“这个门牌号读着不吉利,怎么还有叫人去死的?过会儿换一个,就算是门牌号不连贯接不上去,也不能拿这种晦气的号码给老人用。” “好的小姐,是我们疏忽了,一会儿就给大爷换一个号码。” 周橘勉强缓和了神色轻轻敲了敲房门,里头却是无人回应,她疑惑的看向院长:“老爷子不在吗。” 院长轻轻靠近敲了敲房门轻声喊道:“金大爷?金大爷你在吗?” 里头依旧无人回应,周橘有些不安怕那个不可控的老人出了意外便是直接将房门打开。 好在老人坐在床上,只是神情略微呆滞目光涣散,他被那开门声吓的一震慌忙缩瑟着身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橘轻轻靠近柔声喊了声:“金大爷?你怎么样了?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给你看看?” 金大爷连连摆手只是嘀嘀咕咕说着些听不清的话,他似乎很抗拒别人的接近,两人一进门他就显得格外警惕。 周橘有些无措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先带着院长退出房门。 “小姐,您也看到了,这位金大爷和别的老人相比精神状态很差也很奇怪,他似乎需要看看精神科医生。” “嗯…” 周橘叹了口气思索片刻道:“今晚上我留下来先看看情况,如果实在是不行明天请精神科专家给大爷看看。” “那小姐注意安全,发生意外的话每个房间都有呼救铃,查看情况可以,但是千万不要离那位大爷太近,他实在是…” 院长欲言又止还是摇摇头,周橘知道分寸也是安慰了几句回了房间。 一直到晚上八点罗织才回了消息,周橘赶紧看了一眼手机。 罗织:抱歉啊橘子,最近手机坏了好多消息都不提醒了,我刚刚才看到。 周橘喝着咖啡回复:没事过段时间给你换个新手机,我现在在养老院呢,原本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罗织:这么晚了你注意安全,我给你打个视频陪你? 周橘勾起一丝笑意飞快回复:好。 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周橘快速接了电话挑挑眉:“亲爱的,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 手机视频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银灰色的发丝散落在床榻上,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子里,白净的小脸略微泛红,软唇微微张开小声道:“想了!” 周橘看着床上小小一团的罗织心情大好,罗织比自己小两岁,才刚满二十,但总是被误认为是小学生。 一米五五的身高配上圆润软糯的小脸,说话也是天生的细软,她似乎钟爱银灰色,那头银灰色头发周橘从认识她开始就从没见过它掉色。 “橘子,你一个人在养老院不怕吗?” 罗织在床上动了动坐起身,她略微警惕的看向四周空无一物的墙壁忽然小脸微微皱了皱。 她迟疑片刻开口:“橘子…今晚上不要乱跑…” “嗯?怎么了?” 周橘没有明白罗织的意思,她刚想追问却听见那等了好久的惨叫声。 周橘慌忙起身对着罗织道:“我先挂了!我去看看惨叫声到底怎么来的!” 罗织闻声忽然撑起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分:“橘子!别去!” 可惜电话已经被挂断,罗织抿着嘴赤着脚下床,她不会开车只能打了滴滴确认了目的地,这才找了鞋子穿上准备往养老院赶。 第102章 松鹤养老院(三) 周橘握着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养老院的走廊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昏暗幽深似乎看不到尽头。 那惨叫声忽然变得小了些像是垂死挣扎的鱼渐渐消亡,周橘靠着墙壁一路摸索到478号房间,里头老人沙哑刺耳的惨叫叫她忍不住蹙眉。 不知道的听着惨叫声还以为里头的人是受到了什么凌迟一般的痛苦又或是处以怎样的极刑。 周橘犹豫片刻轻轻握紧了门把手,里头的惨叫声似乎又强了些,她用力一拧将门推开了一条二十厘米的缺口,却见床榻上的老人嘴巴长大,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类似于野兽般的嘶吼。 他那干瘦如枯树皮般的皮肤经过他的大幅度动作就像是牵扯的要裂开一般。 周橘被这诡异的景象微微怔了身形,她缓过神正要打急救电话却是一阵眩晕,脑袋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砸过一般一阵钝痛,晕倒在地。 罗织坐上出租车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周橘的手机却是始终无人响应,她抿着嘴祖母绿色的瞳仁闪过一丝担忧。 罗织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等下了车她便是直接往养老院偏门跑去。 娇小灵活如猫的身影在黑暗中忽然毫无征兆的消失,等再次出现她便是出现在周橘身边。 罗织缓缓扶起地上的周橘而后看向那似乎已经没了惨叫力气的老人。 她轻轻探了探周橘的鼻息而后对着空气缓缓开口:“你们最好只是让她短暂昏迷,如果还做了别的…” “女巫会将你们…拉入地狱…” … 君黎自从上次跟周橘分别后已经几天没见过她,就连周宏这几天似乎也没再叫他过来吃饭或是撮合他和周橘。 不过君黎倒是不关心这些,他们俩都不来烦他正好有空跟白泽打视频腻歪。 这几天君黎过得极其舒服,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白泽打视频,一打就是一天,就连吃饭洗澡都挂着视频,不过轮到白泽洗澡就把视频挂了,因为白泽脸皮薄不愿意打视频洗澡。 君黎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洗澡一样对着摄像头,反正两人做都做了几次了该看的都看了,还能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此时的君黎正撑着脸欣赏着手机里白泽优雅吃糖醋排骨的模样,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隔着屏幕触碰白泽的脸。 谁家老婆吃糖醋排骨都这么好看啊~ 哦~是我老婆吖~ 白泽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注视,忍不住抬眸瞥了他一眼又默默放下筷子:“你眼神太油腻,影响我食欲,我吃不下了。” “咳…” 君黎无奈扶额,略微可怜兮兮的开口:“我都这么久没碰到你了,好不容易这几天有时间…让我看看怎么了?” 白泽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鼓着嘴小口咬着排骨:“谁让你不回来的…” “马上就回来了…” 君黎算了算日期勾起一丝笑意:“还有十天就能见到你了。” 王雅默默听着两人极其腻歪的对话,忍不住开口:“叔叔和哥哥感情好好,每次叔叔都是打电话给哥哥,好像都没怎么给我打过。” 君黎猛的一阵咳嗽,忽然想起来似乎好像大概可能…确实是没怎么关心过王雅,他苦笑一声赶紧哄道:“下次给你打好不好?” 王雅撇了撇嘴起身去洗碗:“算了,我不说叔叔都不会想到我,叔叔还是跟哥哥打去。” 白泽憋着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知理亏的君黎:“给孩子惹生气了?” “哎呀…我…我这不是…” 想老婆嘛… 君黎赶紧大声给王雅道歉,好在王雅也只是说着玩笑话并没有因为君黎天天黏着白泽忽视她而生气,在她看来白泽和君黎跟家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年幼的她其实已经能隐隐感觉到君黎对白泽那种超出兄弟朋友的感情。 如果真是她感觉的那样,王雅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只要他们几个能一直在一起生活,怎么样都是好的。 白泽吃饱后洗了碗握着手机自觉回了房间,君黎等着他把门关上后立马原形毕露。 “小老婆~” “给我亲亲!!” 白泽略微一言难尽的看着君黎那痴汉相轻轻叹了口气:“我为什么会跟你这样猥琐的男人在一起。” 君黎:… “我想我老婆有错?” “嗯,没错,就是你变得越来越猥琐了。” 白泽坐在床上见君黎脸色难看也是微微勾起唇角:“说两句还生气了?” “我哪敢生你的气?我要是哪做的不好惹到了您,指不定哪天又给我甩了。” 君黎幼稚又带了些阴阳怪气的话叫白泽无奈又纵容的摇摇头,他轻轻啄了啄手机屏幕柔声安抚:“不会的…” “你在家有没有想我?晚上一个人睡,我不在身边有没有想我?” 君黎略微期待的等着答案,他想听白泽说想他,没有他就夜不能寐如此之类的话。 “没有,反倒是睡的更舒服。” 君黎:… 白泽看着君黎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轻轻缩进被子小声道:“是有些想你…” “君黎…我最近感觉身体有些奇怪…” 白泽忽然声音更小了些,君黎立刻紧张了几分:“你哪里不舒服?” “就是…” 白泽抿着嘴欲言又止,他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你不在的第三天开始…我一个人睡觉就很不舒服…” 白泽蜷缩着身子小声道:“莫名的感觉缺少了什么…然后…晚上睡不着的话,身体还很难受…” “说不出来的燥热…还有些发泄不出来的感觉…怎么躺也不舒服。” 君黎微微蹙眉,他怎么也没听过这种情况,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想做了?” 白泽忽然像是被戳破了,低垂着眸子却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君黎见他这样子心里头别提多舒服,他放缓了声音耐心的哄着:“我应该没说错?小老婆…你是想跟我做对不对?” “没有。” 白泽将头埋进被窝闷声道:“跟你做那种事难受的不行…我才不想。” “你明明也很舒服,只是每次到关键时候我有些上头,下手没轻重你才会疼。” 君黎故意无奈摊摊手:“既然老婆不喜欢做那种事,那以后都不做了,老婆身体要紧,为了你我可以戒欲。” 白泽忽然抬眸就听着君黎一字一句道:“反正做了不舒服,那以后就都不做了,咱们就止步于亲亲抱抱就行了,别的啥也没有了。” “不行!” 白泽撑起身忽然又意识到反应大了些,但还是咬咬牙红着耳朵小声道:“要…要做的…” “你不是觉得不舒服,不喜欢嘛?那不做了,老公要对你身体负责。” “喜…喜欢…” “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老婆!” 君黎恶趣味的挑逗着他,眼看着白泽耳朵越来越红,眼眶也微微泛起雾气但还是又重复了一遍:“喜…喜欢和你…做…” “噗…” 君黎这下彻底舒服了,甚至感觉都来反应了,他赶忙哄着白泽忍着笑意柔声道:“我也喜欢跟你做,等我回家咱们好好做几天好不好?” “等我把你伺候舒服了,身子就不难受了,保证你晚上睡得安稳。” “嗯…” 白泽闷闷的点点头,他知道君黎这是故意欺负他,但是…但是他又确实是想做… “你真的很讨厌…明知道我…” 君黎微微愣怔赶紧谢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调戏你了!我知道你脸皮薄,我就是想叫你说实话而已…” “我真错了,下次调戏也不这么过分了好不好?” “嗯…” 白泽抿着嘴缓缓开口:“那你忙完快点回来…” “必须的小老婆,我忙完直接一个飞机飞回来再买几盒套子回来好好伺候你!” “君黎!!你别回来了!!” 第103章 松鹤养老院(四) 君黎一连四天都没再见到周橘,甚至关于周橘的消息也没再听到,周宏更是整天苦着脸也没提签合同的事。 这算是给君黎急死了,他就等着签完合同订机票呢!你这啥也不说是个什么事! 终于在当天晚上君黎忍不住主动询问周宏关于周橘的消息,可周宏却是面露愁容道:“周橘那孩子上次从养老院回来后就极其虚弱,昏睡了两天才勉强醒过来,但醒来后的身体绵软无力,也就这几天在慢慢恢复。” 君黎闻言微微蹙眉但还是宽慰着开口:“周叔叔别急,我一会儿跟着您去看看周小姐,您也是出了这种事也不说一声,闹的我还在奇怪怎么这么久没见到周小姐。” “这不是觉得不好说嘛,你是不知道那家养老院最近出了什么事,我闺女出资建成的养老院原本是无偿收留老人的,结果最近传言说养老院经常传出老人的惨叫声,怀疑是有人虐待老人。” 周宏叹了口气摇摇头:“周橘那孩子性子急,自己出了钱的东西肯定容不得它有差池,听到这消息就跑去查看情况,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昏过去了,还是她朋友联系不上她才去看看。” “还有这种事?” 君黎隐隐觉得不太对劲,经历了这么多次闹诡事件,他总是下意识觉得那养老院有问题,不过白泽不在身边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这样叔叔,一会儿我跟着您回去看看周小姐,明天我亲自去养老院看看情况,找找周小姐昏迷的原因顺便查查虐待老人的事。” 君黎看周宏这样子估计他闺女要是一天好不了,他就没心情跟自己签合约了。 这他妈哪行啊!自己就等着合同签完回去陪老婆,你这老登因为自己闺女出了事,把自己变相的留在这,那他老婆咋整? 周宏看着君黎如此诚恳也是有些感动,没想到他会这么关心周橘,现在更是对他越看越满意,脸上终于流露出笑意:“我还以为上次的事导致你对我家闺女印象不好呢,没想到你倒是对她上心。” “咳…啊…没…” 我对签合同和回家陪老婆挺上心的… 君黎还没开口就被周宏一巴掌拍了拍肩头,笑呵呵的开始推销他女儿。 “我闺女你也看了,样貌身材比现在那些明星都优越,咱们两家关系想必你爸也说了,我闺女交给你我反正放心,年轻人嘛,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们俩多接触接触那个感情迟早就上来了。” 君黎:… “咳…叔叔…您闺女她看不上我…那个正好我也…” “放屁的看不上你,她那是欲擒故纵!” 君黎:… … 君黎偷偷给白泽发了消息简单解释了下情况,又先打了预防针可能今晚上没办法视频,还好白泽现在很乖只是告诉他叫他忙完回去早点休息也并没有耍脾气。 到了周家,君黎跟着周宏上了楼敲开了周橘的房间,周橘躺在床上面上明显没了先前的红润,像是大病了一场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周宏将君黎带进来就极其自觉的退出,周橘对君黎的到来倒是有些许意外。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昏倒几天了。” 君黎搬了凳子坐下看着周橘沉声道:“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周橘抿着嘴摇摇头伸手揉了揉长发:“我也不知道,我推开房门后头突然像是被别人从后面袭击了一样,一下子就晕倒了。” “我之前也有怀疑,是不是有人从后面袭击了我,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我习武这么多年要是后面有人在我早就发现了,我爸找了医生检查了我的大脑也没有任何被敲击的痕迹。” 周橘微微蹙眉似乎也难以理解:“也就是说,我是毫无征兆的突然晕倒的,但是这样不应该,我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而且拍的片子也表明我的头部没有任何问题。” 君黎双手撑在脸上缓缓开口:“听说你是被朋友发现了带回来的。” “嗯,她打电话给我结果打不通,估计是担心我出事就大晚上打车过来了。” 周橘勉强笑了笑:“得亏她过来,不然我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被发现了。” 君黎闻言坐近了些看着周橘略微憔悴的脸道:“那你能想起来你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 周橘思索片刻摇摇头:“我当时就是刚打开了房门,然后看到床上的大爷似乎是很难受一直在抽搐,我怕他出事就拿了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周橘忽然捂着头“嘶”了一声:“我就是在那时候,刚要拨打电话时被袭击的。” “就是说袭击你的人并不想让你打电话是吗?或者说并不想让你插手那个老大爷的事。” 君黎抿着嘴心里略微有了些猜测,诡物折磨人从不会无缘无故折磨,那个老人之前肯定做了什么事才会导致诡物缠身。 周橘应该是无意间闯进来看到了正在被诡物折磨的老人,下意识的想打急救电话干涉了诡物的报复才会被弄晕… 不对啊…嘶… “为什么你被弄晕了,过来找你的朋友却没事?” 君黎眯着眸子静静的看着周橘沉声道:“你先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嗯…” 周橘忽然愣了愣开口:“织织当时晚上想给我打视频陪来着…织织就是给我送回来的朋友…” “但是当时没打多久,我就听到了老人的惨叫声,然后我就准备挂了电话去看看。” “但是…在这之前织织莫名其妙给我说了一句让我今晚上别乱跑…我当时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织织似乎也说了话但是我那时间已经挂了没听见…” 周橘越想越不对劲,她喃喃自语道:“织织…她怎么一副知道今晚上会出事的样子…” 君黎敏锐的察觉到那个“织织”似乎不是一般人…她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这样看来,她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这样也能解释了为什么那个织织晚上过来找周橘却没有被诡物袭击… “你和你那个朋友怎么认识的?” 君黎一副打算刨根问底的模样,周橘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怎么搞得跟审问犯人一样?我是受害者诶!” “咳…抱歉,习惯了。” 君黎缓和了脸色叹了口气:“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古怪,有了兴趣,想搞明白怎么回事罢了。” “仅仅是觉得很古怪才要调查吗?” 周橘一语道破君黎的心思,似笑非笑道:“真的不是因为想尽快把我的事解决了,签了合同回家陪你的小男朋友吗?”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摆摆手:“是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想弄清楚你那个养老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4章 松鹤养老院(五) 周橘见君黎如此坚持也懒得再拐弯抹角,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和罗织以前是邻居,关系一直都很好,从小玩到大的那种,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心思也单纯,和她交往没这么多事。” “后来我出国了,我们俩也没断联系,三天两头都会视频通话,可以说罗织对我来说极其重要,她是我最好的闺蜜。” 周橘歪着头笑了笑:“我们俩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怎么了,没有查出来不对劲有点泄气了?” “没有。” 君黎沉默许久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比前几天是好多了,就是不太能用力,估计还得养个几天,不过正常下床走路活动没问题,就是最近没办法打架了。” 周橘似乎很讨厌这种感觉,对她而言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就相当于丧失了保护自己的能力,这种感觉叫她极不安稳。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周橘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袭击我的真的是人吗?”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马上缓和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周橘看着自己连抬手都有些艰难发颤的胳膊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真的是被人袭击了脑袋…为什么我会全身虚弱?” “我不应该仅仅是头疼吗?” “其实在脑部ct出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我的大脑没有被袭击的痕迹,可是那天晚上的痛感又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袭击我的真的是人吗?真的是人干的,所以我才会昏迷吗?如果真的是人的话,那他是用什么手段袭击了我,不仅让我没有任何察觉还逃过了ct检查?” 周橘的感觉极其灵敏她垂着眸严肃开口:“说实话,我之前就不认为会有人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而且是什么样的噩梦才会使人全身抽搐…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噩梦会叫人这么痛苦?” “那个老爷子真的是在做梦吗?还是说他也像我一样被不知名的东西袭击了呢?” 君黎被这女人恐怖的直觉惊的心脏一颤,他没想到周橘字字不提诡却句句都在说诡,等她开始怀疑这件事是否是人为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变质了。 他强笑一声饶有兴趣的开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是觉得这件事情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吗?还是说…” “你觉得世界上有诡呢?” 周橘没有说话,她居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马上肯定,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没有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能说的,世界上本来就存在太多没办法解释的东西,人类探索世界的进度还是太少了。” “其实我并不觉得诡不存在,我觉得可能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们看不见他们。” 周橘坐起身沉声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过一个现象,如果你在网上搜索一些关于诡的事件,还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只是大多数都是噱头故意捏造的,那些编造的故事你仔细想想就能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总有那么极少数事件,你看完之后会真的让人不寒而栗…他们也是编造的吗?怎么就能编造的这么滴水不漏呢?” “我觉得有一种可能,世界上有诡,真的有人见过只不过是极少数…他们可能是偶然碰巧或者触发了某种条件见到了诡,或者是真的遇到了难以理解的现象被迫上网求助。”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没见过的,都只会觉得这种事是编造的…” 周橘微微一笑:“毕竟在世界上…一件事的是非对错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有一句话叫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就是因为那些极少数人偶然窥见了世界的另一面,当他们把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会觉得他们在哗众取宠就是一群制造噱头的小丑。” “然而大多数人都有从众心理,真相是什么往往并不重要,人们只会相信自己希望的那样,大多数人希望这件事是什么样子,而那个被希望的东西就成了真相。” 她缓缓叹了口气:“所以说君黎,你现在觉得眼见真的为实吗?你觉得你看到的或是大多数人说出来的东西真的就是这件事的真相吗?” “我从来不否认世界上有我们还未探索到的生物,可能极少数人见过,只不过因为没见过的人占大多数,所以见过的人的亲身经历被当成了小丑。” “君黎,我怀疑…” 周橘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袭击我的…和那个所谓让老爷子整日做噩梦的…就是人类目前还没有探索到的生物…也可以理解为…有诡…” 周橘看君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笑笑,她揉了揉眉心毫不在意道:“也许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毕竟诡这种东西我们都没见过…我也只是仅凭个人猜测,你也可以觉得我是疯了被砸坏了脑子。” “毕竟…我们俩都不是那些窥探到世界另一面的极少数人,不是吗?” “不…” 君黎微微抬眸低声道:“我相信你。” “嗯?” 周橘愣了愣有些许不可置信,但她很快恢复了状态只是低笑一声:“你现在可能觉得我是个被打昏脑子的傻逼,所以说才会昧着良心附和我,正常人听到我这些胡言乱语的话,都会觉得我疯了…” “周橘,如果说我告诉你…” “世界上真的有诡呢?并且我还见过,你信吗?” 君黎一开始并不打算叫周橘一个女人卷进这种事件,但从她从容不迫的表现来看,她完全适合接收这种信息,她的直觉和脑袋都过于的敏锐,思路和意识清醒的并不像是被打昏了头。 周橘微微蹙眉静静的看着君黎的脸,许久才一字一句道:“我信…” “所以,你现在有空跟我说说你的经历吗?” … 君黎将之前发生的几起事件全数告诉周橘,他并不打算对她有任何隐瞒,这个女人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都和他太像,这样有脑子的女人君黎打算告诉她真相。 周橘原本还是极其平静的听着君黎说着那些事件,后来她慢慢变了脸色眼睛也缓缓瞪大。 君黎说完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也难怪他说的口干舌燥。 君黎自觉起身倒了杯水一口喝下,他看着似乎还在消化他的话的周橘沉声道:“今晚上说的这些,你也可以觉得我是闲的没事瞎编的,至于信不信,信多少取决于你。” “我相信你,我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周橘眼里没有丝毫怀疑,她真的是完全相信君黎的话:“我并不觉得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这么多离奇的事件,并且这些事件听起来逻辑性极强,人在说谎编造故事的时候,眼睛和肌肉手指都会有变化。” “但是你并没有,而且人无法把说出的谎言倒过来叙述一遍,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到。” 周橘深吸了口气抿着嘴轻轻捏紧被子:“所以说现在目前的情况是…养老院有诡作祟,他缠上了那个老人…” “没错,一般诡是不会没有理由的缠上一个人,能被他缠上的人肯定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跟诡有仇的。” 君黎靠在墙边低声道:“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咱们只要稍微调查一下那个老人来这之前都做了些什么,他的职业是什么?人际关系,家庭背景全都查查,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嗯…” 周橘点点头但略微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我现在行动不便,我爸盯我盯的紧。” “这件事情能拜托你去查吗?” 第105章 松鹤养老院(六) 周橘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君黎,她似乎知道君黎会答应,果然君黎只是沉默片刻就点点头。 “我确实是准备明天去查,但我也只能查那个老人进养老院前的生活状态人际关系和职业,至于缠上他的诡是什么,又有什么原因…还有折磨他的方式…” 君黎摇摇头:“这些我查不到,因为我老婆不在。” 周橘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男朋友是…” “他也是诡,不过他不是普通的诡。” 君黎勾起一丝笑意缓缓开口:“他是怨灵,不过虽然他不在,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视频问问。” “嗯…问,我也想听听。” 周橘坐在床上等着君黎拨通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白泽的声音明显带了困意,原本阴冷的声线现在居然有几分软绵撒娇的意味。 “老婆,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君黎一看到白泽就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声音也不自觉的变软。 “嗯…没事的…你是忙完了嘛…” 白泽略微困倦的打了哈欠坐起身捧着手机,君黎摇摇头柔声道:“没有,而且出了点意外。” “白泽,我又遇到诡了。” 白泽闻言眼神都变的凌厉了几分,声音也忽然冷了些:“什么样子的?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但是我朋友被诡袭击了。” 君黎简单将事件给白泽说了一遍,白泽许久没有出声,他似乎也在思索最后看着君黎道:“这次的诡不太寻常,并不是厉诡,而是一堆怨气。” “嗯?怨气?” “嗯。” 白泽看着君黎沉声道:“你想查的话就去查那个老人之前的职业,我怀疑他害死过很多人。” 周橘微微愣怔静静的等着白泽说完,她怎么也想不到养老院里会有杀人犯。 “君黎,那些怨气是来报复他的,而且数量应该很多,但那个老人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庇护导致怨气没办法近身。” 白泽思索片刻开口:“所以你们说的晚上会听见老人惨叫看见他在床上抽搐,其实就是怨气在折磨他,可能就是因为他身上有东西庇护,导致怨气没办法直接下手,只能变相的用这种方式先消耗他的阳气。” “意思是我们看到的老人古怪的举动,都是怨气在梦境里折磨老人对吗?” “嗯,可以这样说。” 白泽又打了个哈欠道:“所以说你朋友推开门想要打急救电话的时候会被怨气袭击,因为怨气默认你朋友是在阻碍他们报复发泄,还好他们出手的并不严重只是弄晕了罢了。” “你朋友身体疲软无力是因为她作为普通人,一次性受到了众多怨气的袭击,阳气略微有所损耗所以才会全身无力。” “原来是这样…” 周橘摩挲着下巴忍不住开口:“那那些怨气要如何消除,总不能放任它们没日没夜的折磨人?” “怨气收了或者吞并就行,我要是在的话是可以把怨气吞噬掉。” 白泽看着君黎认真道:“不过我不在这,就只能靠你了,用符咒暂且将怨气镇压就好,那名老人先考虑好如何处决,只要处理方式到位怨气就会自动消散。” 君黎点点头柔声道:“那我明天先去查查那名老人的底细再做决断。” 他忽然声音又放软了些,轻轻哄着白泽:“好啦,小老婆~早点休息,不打扰你睡觉了。” “嗯,你忙完也早点睡,这次的事件比较容易解决,你身为天师后人镇压符这种东西也是懂一些。” “直接一张符镇压他们再找方法处理掉老人,怨气满意后就会消散,没什么难度。” 白泽撑着脸又补充了一句:“忙完后早点回家,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你了。” “遵命小老婆~忙完这件事我就主动提签合同,当天晚上就买飞机票回家抱你睡觉!” 白泽面色一烫低骂了句:“白痴!流氓!” 骂完就挂断了电话,君黎见电话挂了才略微恋恋不舍的收起手机。 周橘见他那样子抿着嘴犹豫片刻主动开口:“那个…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主动跟我爸说我不喜欢你,咱们性格不合适不适合联姻,然后让你早点回去。” “嗯。” 君黎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他伸手拧开房门看向周橘:“这几天你好好歇着就行,养老院的事我去查,查出来东西了再告诉你。” “麻烦你了。” 周橘微微眯起眸子迟疑片刻开口:“我们…是不是还没加微信来着?” 君黎一想还真是,他掏出手机给周橘扫了码沉声道:“加一个也好,有问题直接在微信里跟你说,也省的我跑来跑去。” “走了,你好好休息。” 君黎三更半夜离开了周家,周宏原本还想叫君黎留宿,但君黎态度强硬说什么自己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留宿姑娘家,传出去对人家名声不好,说什么都要走。 周宏一听,直接对君黎超正的三观点赞,越看他越像是自家亲女婿,简直恨不得明天就拿着身份证户口本拽着周橘跟他领结婚证。 … 第二天一大早,罗织就又跑去周家看周橘,但此时的周橘已经对罗织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罗织也像是察觉到周橘和往日不同的眼神,轻轻放下手中剥好的橙子,无辜的绿色瞳仁微微颤动着软声软气的问道:“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我还是在想那天晚上的事情。” 周橘看着身材娇小的罗织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问道:“织织,你发现我的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袭击我的人?” 罗织面色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轻轻摇摇头小声道:“我过去找你的时候就只看到你倒在地上,除此之外没有再见到别人,病床上的老人还在惨叫,不过我并没有管他。” “嗯…这样啊…” “橘子是在担心什么?” 罗织将橙子分了一半给周橘柔声道:“现在你已经在家了,袭击你的人也不可能追到家里,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无端给自己增添烦恼。” 周橘静静看着眼前小口吃着橙子的罗织始终没有说话,她看着手中的橘子小声道:“织织,我怀疑袭击我的不是人。” 罗织手指肉眼可见的一颤,她迟疑片刻勉强笑了笑:“你是觉得世界上有诡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不…我昨晚上无意间知道了一些事…” 罗织眼底闪过一丝暗流,她依旧微笑着等着周橘开口。 “织织,怨气是什么?” 罗织瞳孔一缩,橙子的汁水流到了手上又滴落在罗织的袖口。 “你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吗?” 罗织温和的看着周橘依旧没有给她正面的回应,周橘略微失望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的…结果我发现你好像并不愿意对我说实话。” “橘子…” 罗织那双眼睛凝视着周橘随后将手里的橙子塞入口中。 “要不然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第106章 松鹤养老院(七) 君黎到了养老院后被院长热情接待,十有八九是周橘提前打了招呼。 他并不想在调查的时候受到普通人的阻碍,便是直接找理由支开了院长自己到处逛逛。 这个时候养老院的护工们正在给老人按摩伺候洗漱,君黎默默靠在墙边看着已经被换下478门牌号的房间内李绘珍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老人打翻的尿盆。 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真的有些许问题,君黎估摸着是因为那些怨灵日夜折磨老人导致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明明是没有做梦的白日他也是显得那么焦虑不安。 李绘珍给老人打扫完屋子又去抽屉里摸出了一盒药,白色的丸子却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药物,君黎发现老人在看见药物时眼睛里都是恐惧,完全没了刚刚的暴躁反倒是更加焦虑害怕。 是单纯害怕吃药吗?还是说…在害怕吃药后的反应呢… “金大爷听话一点,您这身体都这样了不吃药好不了的。” 李绘珍拆开了两颗白色丸子就要喂给金大爷,大爷拼命的往后缩几乎癫狂的摇着头,嘴里断断续续的叫着:“我不!我不!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来杀我的!!!你要害我!!你要害我!!!” “金大爷…您这样我很难办…您不好好吃药的话院长会责骂我的,照顾不好老人我会被辞退的…” 李绘珍疲惫的叹了口气又是想抓住金大爷的肩头,金大爷死死咬着嘴不肯张开,他干枯的双手紧紧抱着头侧身缩瑟在一旁极其抗拒李绘珍的靠近。 “你和那些东西一样!都想害我!!你们已经害死了我儿子他们!!!就非得害的我全家都死光吗!!!” 君黎默默听着房里的对话,这些有些许云里雾里的对话能提取的线索极其有限… 那个老人怎么能如此断定自己家人遭到不幸是那些东西作祟… 如果不是他清楚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么深重…他又怎么可能如此心虚,如此害怕… 他到底干了什么才会害死这么多人… 为什么老人对药物这么恐惧呢…他是害怕护工手里的药还是说…只要是药他都会害怕呢… 君黎见里头的护工收拾完便直接侧身离开,他找了个没人的过道拨了电话。 “喂?给我查两个人…他们的所有信息我都要。” 君黎挂了电话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对面查底细要等几天,但君黎并不愿意浪费时间,既然是正规养老院那每个老人的档案肯定的有收录,既然现在毫无头绪不如先从档案下手。 君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却是没人回应,他略微疑惑直接推开了办公室,却见沙发上银灰色长发的少女静静的翻阅着堆积在角落的档案,她似乎并不意外君黎的到来反倒是歪着头轻轻开口:“院长先生有事出去了,要一起过来看吗?” … 君黎翘着长腿垂眸翻阅着档案,眼睛却时不时往少女身上瞟,少女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丝毫不在意。 “君先生,能告诉我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了解到诡物的存在…” 少女“啪”的一声合上档案,绿色的瞳仁闪过一丝不悦:“这就是你们天师的作风吗?” 君黎沉默片刻主动开口:“并非是我故意要这样做,只是周橘她自己能清晰的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我没有办法给她圆谎。” “当一个正常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我们的隐瞒就没有任何意义。” 君黎轻笑一声看着身旁娇小的少女开口:“你是罗织对?” “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罗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凝视着君黎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巫师的存在,我以为你能猜到我的身份。” “我只是一个半吊子的天师,你不用把我想的太厉害,初出茅庐罢了。” “嗯…” 罗织伸手挽了耳边的头发看向君黎:“这件事君先生打算怎么查?有什么想法吗?” 君黎点点头看着档案开口:“我已经安排人查了,估计过两天就会出结果,档案的内容还是有些模糊…” “你看,它上面只记录了金大爷的名字——金前” “然后就写了老人家里头遭受的变故,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点关于这个老人本人的信息。” 罗织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个金大爷身上缠着的怨气极多,个个都是要找他索命的,只是我不懂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通过这种手段消磨他的阳气让他变虚弱。” “应该是身上有什么东西庇护,导致怨气没办法一下子近身罢了。” 君黎笑了一声:“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说来也是可怜,明明是他自己做的孽结果他本人活的好好的,家里人却受到了报复。” “你觉得那个护工怎么样?” 罗织微微蹙眉缓缓开口:“你说的是那个叫李绘珍的?她看起来似乎很珍惜这份工作,我看她照顾别的老人的时候确实是很细致…但是…” “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对吗?又说不上来。” 君黎一句话道出罗织心里的想法,他起身就要走,罗织赶忙跟上追问:“去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要去看看她给金大爷喂的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君黎拧着眉心总觉得不对劲,这件事好像太过于简单,就是一起极其普通的杀人索命,可是…为什么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君黎看房里头只剩下金大爷一人,那个李绘珍不知道哪去了,他松了口气直接推开门,金大爷似乎对细小的动静都极其敏感,他微微缩瑟了身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君黎没有管他,直接拉开抽屉拆了两片药片放入了口袋,不管是不是他疑心病重他都要看看自己的直觉到底准不准,金大爷对药物的反应太过强烈,到底是这个药有问题还是金大爷只是被怨气折磨的不正常了而已。 罗织倒是主动靠近了金大爷,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凝视着周围的环境。 “金大爷,你是在害怕吗?” 罗织的声音很轻,就是那种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轻软,但金大爷却是忽然变得畏惧,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居然直接将身子缩成一团不断发抖。 “金大爷,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过来报复你吗?” 罗织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是你杀了他们所以他们过来找你了,对吗?” 第107章 松鹤养老院(八) 此话一出,老人忽然发出怪异的惨叫,他似乎在刻意回避那些话,就连情绪都失控了,在床榻上诡异的挣扎着嘶吼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你们在干嘛!!” 李绘珍听到动静赶忙跑过来查看情况,一看就见到金大爷在床榻上凄惨的模样,原本就稀疏的头发被扯下了大半,指甲还在不断抓挠着面颊。 罗织默默退后看了君黎一眼,两人见李绘珍低着头柔声安抚着金大爷,丝毫不介意失控的金大爷抓伤了自己的胳膊。 金大爷渐渐缓和了情绪却是极其畏惧的盯着罗织,李绘珍此时也缓缓起身冷着脸看着君黎二人:“你们应该不是金大爷的亲属?金大爷原本精神状态就不好,平时受不得刺激,原本也就白天还能安静你们一过来金大爷就成了这样子!” 君黎试图上前安抚李绘珍:“我们只是来帮周小姐调查金大爷的病情,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刚刚的惨叫声又是怎么回事?金大爷平时白天不会叫的!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会将一个老人吓成这样!” 李绘珍指着房门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们!我们养老院要为每一位住进这里的老人负责!你们这样刺激一个孤寡老人,很难想象再让你们呆在这会闹成什么样!” “作为护工我有权力将你们赶出去!我要为我照顾的老人和老人家属负责!” 君黎抿着嘴看了眼那床上发抖的金大爷略微不甘,但罗织却是极其平静的叹了口气扯着君黎的衣袖:“走,先出去。” 两人在李绘珍充满怒意的注视下不甘心的离去,君黎靠在房门旁看着房间内李绘珍温柔安抚金大爷的样子,等金大爷缓缓平静下来后又给他喂了饭和药片。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这个护工对我们已经有了防备,后面想再查东西或者套话就更麻烦了…” 罗织摸索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暗流:“除非我们能晚上混进去…这并不难,难的是支走那个叫李绘珍的护工…” 她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君黎:“我刚刚看你拿了两颗药片,你是觉得他吃的药有问题?” “嗯,只是猜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找医院化验。” 罗织挑挑眉伸出手:“药片给我,交给医院我不放心,我亲自来检查里头是什么。” 君黎略微迟疑片刻还是将口袋里的白色药丸掏出来递给她,罗织收了药丸解释道:“我是女巫,炼药这种东西我比医院的医生专业。” “要多久能检测出来成分?” 君黎插着兜看着罗织,见她掏出手机递给君黎一个二维码示意他扫描:“最快今晚上,我会给你发消息。” “行。” 君黎倒是没有任何意见,他正要跟罗织告别却听罗织忽然开口道:“你不觉得那个李绘珍似乎对金大爷表现的太过于小心了吗?” “她似乎并不想让我们靠近金大爷,更不想让我们从他嘴里套话。” 君黎顿住脚步低声道:“嗯,她表现的过于敏感,就像是…” “就像是她其实压根就清楚在金大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一样!只是不愿意让我们窥见这个秘密!” 罗织叹了口气只能小声道:“现在就等你那边的消息了,查查金大爷和李绘珍的底细,如果能查到他们俩存在的联系就更好了。” “嗯,交给我就行。” 君黎转身就要上车,他看罗织一个人便是主动开口:“上车,我送你。” 罗织也不矫情直接打开车门钻进去,今天太阳很大,晒的车厢内的空气并不好闻有些许闷,君黎默默打开车窗却是在路过养老院不远的垃圾站时闻到了一股恶臭。 罗织也下意识的捏住鼻子微微蹙眉,声音带了些许嫌弃:“什么味?!怎么像是有东西死了?” 君黎赶紧关上车窗却是在那垃圾站发现了数量众多的猫狗尸体,那些尸体呈不同程度的腐烂,有些早已经生蛆见骨但有些明显是刚死没多久。 “怎么…会有这么多动物尸体…” 君黎下意识看了一眼罗织,却见她同样眉头紧锁沉声道:“停车,我下去看看。” 君黎不放心罗织一个女孩子下去,干脆停了车跟着一起。 那垃圾站数量众多的猫猫狗狗的尸体身上倒是没什么可疑的伤口,但一时也搞不清是什么原因导致大批动物死亡。 “它们身上的血被抽干了。” 罗织蹲下身看着那腐败的尸体沉声道:“目前没办法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 “我们也没办法将动物死亡和养老院联系在一起。” 君黎点点头忽然问道:“怨气难道还会吃动物血肉吗?” “按理说是不需要的,所以我也疑惑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 罗织沉默片刻摇摇头小声道:“谜团越来越多了…” “先回去,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嗯。” … 当晚,君黎先简单跟周橘交流了今日的疑点,周橘也是对此感到格外诧异,她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养老院会有如此多的谜团。 “你打算怎么办?” 君黎静静等着周橘回复,周橘那边沉默片刻对话框缓缓弹出一句:我跟你们一起调查。 等跟周橘聊完,君黎就收到了罗织的消息:药片没有异常,属于正常的镇定剂并含有助眠成分。 君黎默默收起手机微微拧紧眉心,不应该啊…难道他直觉有错吗?那个叫李绘珍的护工就真的一点点问题都没有吗… 她真的只是单纯比较负责又担心老人吗… 算了,现在只能等什么时候能查到金大爷和李绘珍的信息了。 君黎干脆又打给白泽,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君黎才将今天的发现告诉白泽。 “老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君黎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温柔凝视着手机里的身影:“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身为怨灵能发现的东西比人类多。” “现在知道需要我了?” 白泽冷哼一声撑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君黎而后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捋一下,但也仅仅是梳理细节,我说的并不一定是对的。” 君黎闻言赶紧点头凑近,白泽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首先我们能知道那个老人至少害死过很多人,所以怨气才会缠上他,并且报复他的家人,但因为他身上可能带了某种驱邪物件导致怨气没办法近身。” 所以,怨气只能在阴气最重的晚上动手,通过梦境折磨老人。 “嗯…” 白泽歪着头轻轻说道:“至于你说感觉护工有问题,这个我没办法定夺,不过你既然说了药片检测没问题,但老人对药物反应极强烈…” “君黎,有没有可能药物没问题,但他吃的东西被下了药呢?” 白泽一句话叫君黎愣怔在原地,白泽只是舒了口气道:“有没有可能,老人对药物有畏惧感,畏惧的不是你带回来的药片,而是食物里的药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感觉没错,只是方向错了,问题出自于老人平日的饮食里!” 君黎猛然想起李绘珍给老人喂饭的模样,老人明显的并不愿意吃那些饭,但却是被迫硬生生吃下去… 为什么不爱吃饭呢…是因为饭里头藏了药吗… 是因为里面有熟悉的药味所以不爱吃,但又因为是饭所以勉强吃下吗… 因为食物里有药所以看见药会这么大反应吗… 第108章 松鹤养老院(九) “小老婆~你也太聪明了!” 君黎狠狠对着手机亲了几口眼里头都是欣喜,白泽微微偏过头咳嗽一声:“就知道对着手机亲…也没见你真的亲到了我脸上…” 君黎无奈笑出声柔声道:“等我回来抱着你好好亲几天,洗澡都抱着你好不好?” “谁要看你洗澡了!!” 白泽耳根一烫抿着嘴低声骂了句:“流氓!” “嗯?老婆,我记得我刚来古堡时那几天你总是在我洗澡的时候看我?” 君黎似笑非笑的撑着脸故意放慢了语速:“哦~原来我可爱的老婆在那时候就对我…” “我才没有!!愚蠢的人类!我不理你了!” 白泽直接挂了电话显然是恼羞成怒了,君黎反倒是被他惹的笑的不行,宠溺又纵容的低语了一声:“真可爱…” 调戏完自家老婆,君黎瞬间心情大好,人心情一变好那好消息就接踵而至。 李绘珍和金大爷的个人信息被查了出来,但叫君黎有些疑惑的是李绘珍有几年的白板期。 就是说这几年李绘珍的个人信息完全空缺,像是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似的,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 而叫人注意的是李绘珍有个因为肺癌死掉的老公,而金大爷以前居然是个医生。 不过金大爷并不是什么正规医院的医生,而是自己开了个私人诊所治疗病人。 因为并不正规所以价格相对于大型医院来说比较低廉,来看病的基本上都是家里没什么钱的普通老百姓。 而值得一提的是金大爷本人并没有任何从医资格证,甚至按他以前的经历记载他压根没有一点点医学知识,合着开私人诊所就是个黑诊所,价格低廉就是为了骗老百姓的钱。 君黎微微蹙眉干脆拉了个群将周橘和罗织一起拉了进去,又将查到的资料扔到了群里并艾特全体成员。 君黎:你们有什么看法? 罗织: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那些怨气极有可能是被金大爷医死的人回来索命。 周橘:你们之前说感觉李绘珍护工有点奇怪,我看她有个肺癌死掉的老公…你们说会不会… 君黎:我也有这种想法,加上李绘珍有接近三四年完全空白的时期,这段时期我目前没能查出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没有在世界上留下一点点痕迹,就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罗织:而且她的老公是在她的空白期死亡,她凭空消失又凭空回来后不到一年就去应聘护工。 君黎: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李绘珍消失,如果弄清楚这几年空白期发生了什么,那一切都会有迹可循。 周橘:那目前我们知道了那些怨气是来索命的,那些怨气我们要怎么处理? 君黎沉默片刻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要他说的话,那这金大爷纯属死有余辜,活该他开黑诊所草菅人命,现在经受的完全就是报应。 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罗织许久才回复道:静观其变,怨气索命从来都是有因果关系,我们不管就是了,不过那个金大爷应该有东西庇护,导致怨气无法一次性杀死他。 罗织:所以,我们要不帮怨气一把? 君黎:你是说找机会拿走金大爷身上的“护身符”好让怨气一次性报复干净结束这一切对吗? 周橘:我们这样…真的不是在变相杀人吗? 罗织:他害死这么多人,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就算我们不拿走“护身符”,数量如此多的怨气早晚会攻破防线,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金大爷早晚会死,我们只是加速了他的死亡罢了。 君黎:确实,而且晚死的坏处其实挺多的,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大,很多人都因为金大爷被怨气折磨发出的惨叫以为养老院护工虐待老人。 君黎:我们这样做也算是彻底终止了舆论,让恶人有恶报怨气执念完成早点消散。 周橘:好,这样说也对。 周橘:我这几天可以活动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查。 罗织:橘子要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不要勉强,其实比起怨气索命…我现在有一个更担心的事情… 君黎:什么事? 罗织那边似乎陷入了纠结,她沉默许久才回复… 罗织:记得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垃圾站有大片猫狗尸体吗? 罗织:我怀疑有人在养恶诡… 君黎抿着嘴心脏“咯噔”一声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罗织: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不敢确定,但是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罗织:这件事不一定和养老院有关,但是地点确实离养老院太近了… 罗织:外国有一种邪术叫“养小鬼”,用的是镀金的婴儿尸骸和尸油铸成的用来容纳恶诡的容器,养这种东西必须要以血肉供奉,一开始需要的血肉只有一点点…后来会越变越多… 罗织:我怀疑养老院附近有人在养恶诡!就算这件事和养老院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开始恶诡因为需要人类饲养所以会暂时听命于人类,但是哪个恶诡会甘愿受人类摆布? 罗织:他们需要的血肉越来越多时,就是他们的能力在慢慢变大冲破容器时,一旦他们可以脱离容器不再受容器的控制,他们就不会再听命于饲养之人,反而是第一个会将饲养他们的人吃掉! 罗织:从小以血肉为食的恶诡比普通怨气汇集的恶诡更加凶残!他们杀人根本就完全无视规则!等他们到了那一步,那基本上无人可以阻碍他们! 君黎胸口微微起伏着快速问道:难道目前没有阻止的办法吗? 罗织:目前我们不知道养诡之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已经养到了哪一步!但是以垃圾站如此庞大的尸体来看,估计已经快养成了! 罗织:其实我很怀疑李绘珍的空白期和养诡有关!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橘子去查李绘珍那几年的空白期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和君先生去养老院重点调查李绘珍,必要时可以采取跟踪。 周橘:我没问题,但你们要小心! 君黎:我也没问题,明天我来接你去养老院。 罗织:那就这样说好了。 第109章 松鹤养老院(十) 君黎和罗织约了地点,一大早就开车去接她,两个人到了养老院并没有打草惊蛇,君黎用了一个简易的符咒敛去了两人的气息,方便观察李绘珍。 两人跟了李绘珍一上午,就见她给老人喂饭喂药、晒被子、给尿失禁的老人换床单… 李绘珍这个人是真能吃苦,一上午都没见她休息一下,她自己倒是干劲十足结果给君黎都跟累了。 “不行了…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她这是一点不对劲都都没有。” 君黎擦了把脸上的汗看着李绘珍给老人喂了水又开始拿着拖把拖地也是暗暗佩服。 “不要妄下定论,如果她能让我们看出来不对劲那就更奇怪了。” 罗织靠在墙边看着楼道的时钟低声道:“现在马上到中午十二点,你上次不是怀疑药有问题吗?” “嗯…现在可以找机会拿到她喂给金大爷的饭。” 君黎立刻打起精神静静等着李绘珍过来,果然又等了十几分钟,李绘珍端着饭完全无视了君黎二人直奔着金大爷的房间走去。 果然李绘珍给金大爷喂饭时金大爷的情绪极不稳定,似乎极其抗拒那看似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但在李绘珍略微强硬的态度下还是硬生生给吃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君黎的错觉,他感觉李绘珍在看见金大爷吃下饭菜后嘴角总是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似乎对于金大爷能乖乖吃下这些饭很开心… 君黎趁着李绘珍收拾完洒落在地上的饭后带着罗织悄悄进入房间。 他蹲下身看着垃圾桶内的剩饭直接拿了一次性杯子轻轻挑了一些,以防万一他连剩菜都装了些递给罗织。 “检查出来后给你发消息。” 罗织收起剩饭而后静静盯着躺在床上睡去的老人,她转过身低声道:“走,今晚上看看能不能跟着她回家一趟,我要验证我的猜想。” 可惜今天李绘珍晚上要值班,两个人一直呆到了晚上八九点都没再查出任何东西,因为临时值班两人也未能如愿跟踪李绘珍回家。 眼瞅着浪费了时间,君黎和罗织也是没办法,只能先回酒店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再继续盯梢。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君黎困的不行却被罗织的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罗织的声音极其严肃,她直入主题的开口:“君先生,或许你说的没错…” “饭里有大量的墨斯卡林、二甲氧甲苯丙胺、亚甲二氧甲苯丙胺…简单来说就是…” “里面含有大量致幻剂。” 君黎瞬间眉头紧锁沉声道:“那就是说,这个李绘珍的丈夫因为肺癌死亡真的和金大爷有关系!她应聘护工真的就是在报复!” “嗯…另外我有一个更合理的猜想。” 罗织缓缓喝了口茶水又清了清嗓子:“李绘珍不知道金大爷被怨气缠身报复,她丈夫因为被金大爷医死,所以她用一年时间调查了金大爷现在的情况,在知道金大爷住进养老院后第一时间应聘护工。” “至于她失踪的几年空白期…可能是由于什么我们目前还未知的变故导致她偶然获得了装有恶诡的婴尸,她杀死猫狗用血肉喂养恶诡企图报复金大爷。” “但是在恶诡被养大前,她又不愿见仇人天天这么舒服的在养老院安稳度日,于是每日在饭里放大量致幻剂以此让金大爷在睡梦中不停做噩梦。” “但是她没想到同样有一批被金大爷医死的怨气在晚上报复金大爷,所以金大爷每晚的惨叫声被她误认为是致幻剂的效果,这就是她为什么坚持每日投入致幻剂的原因。” 君黎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也就是说金大爷受到的是双重折磨,一边是每天晚上怨气缠身,一边是李绘珍大量投入致幻剂的报复…等恶诡养成后又是一轮新的报复!” 罗织点点头低声道:“没错,至于怨气那边我们不用管,只要金大爷被他们折磨死了它们自然也就消散了,但我们要注意的是李绘珍养的恶诡!” “它现在肯定已经在慢慢有了脱离容器的征兆!一定要阻止它!” 君黎点点头意识到情况危急,他直接发问:“阻止恶诡的方法是什么?” “现在的恶诡虽然有了脱离容器的征兆,但它暂时还是得依靠容器寄居依靠李绘珍投入血肉喂养…” 罗织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道:“我们今天下午继续跟踪李绘珍!喂养婴尸必须三日喂一次血肉,昨天她没有回家今天怎么说都一定会回去喂婴尸!” “我们趁机找到装有恶诡的婴尸而后想办法毁掉容器,因为现在的恶诡还不能完全脱离容器,否则在规定时间没有回归容器就会消散!我们还有时间!只要能找到婴尸并毁掉它就能直接杀死恶诡!” 君黎轻轻“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时间开口:“就按你说的做,一会儿老样子,我去接你。” “好。” … 果然如罗织所说的那样,李绘珍又是和昨天忙完一模一样的事务后到了下午五点半就脱了工作服下班。 君黎和罗织两人连忙跟在身后一直保持着让李绘珍在自己目光所见的地方。 两人跟着李绘珍走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走到了一个偏远破败的巷子里,李绘珍的脚步一直很急促,似乎是有什么急事没处理一样,她脚步越来越快导致君黎两人也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就在李绘珍又左拐进巷子深处时罗织忽然一把拽住君黎冷声道:“别动!” “有别的东西…” 两人站在四面透风的巷子内静静的听着里头的风吹草动,忽然一根有君黎大腿粗的钢筋凭空掉落,得亏君黎反应及时两人擦着钢筋躲开。 罗织摔在地上闷哼一声,祖母绿的瞳仁闪过一丝恼意,她感受到了角落里的暗流便是一句咒语将那隐蔽的墙角炸的稀碎。 角落里的生物似乎是受了伤,发出一阵一阵凄厉的哭嚎,君黎抬眸却是看见那满是灰尘的角落里一个全身沾满血水的婴儿咧着尖锐锋利的牙齿怨毒的向他们爬来。 “滚回去!!” 罗织瞳仁闪过一丝暗流周身忽然窜出众多纸人将那鬼胎团团包围,君黎此时也起身撒出一把符咒瞬间四周便是一阵狂轰乱炸。 诡婴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而后瞬间消失不见… 罗织忽然感受不到诡婴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李绘珍确实是养诡之人,不过那个诡婴虽然是稍微能脱离容器但还是太弱…” “毕竟是猫狗血肉养出来的强不到哪去,若是人血…” 罗织抿着嘴低声道:“那就难办了…不过这养的恶诡报复金大爷也足够了。” 君黎点点头看向罗织:“我们明天趁李绘珍上班时候去她家毁掉容器吗?” “嗯…不过…” 罗织微微蹙眉看着君黎神情忧虑:“我怎么总觉得…还是有些许不安呢…” 第110章 松鹤养老院(十一) 李绘珍跪在床边不断对着上头的干枯黢黑散发着恶臭的干尸磕着头,她双手合十若是不看那供台上放置的东西是一碗碗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血水还真就以为她在跪拜神明。 忽然房内传出一阵阵婴儿的啼哭,李绘珍身子一颤机械性转过头,却见那房门大开地上似是被拖拽般扯出一摊血水。 那诡婴长着嘴里头锋利的牙齿碎裂了大半,身上的血肉被炸掉了不少露出发黑的骨头。 李绘珍见到这种恐怖恶心的情景居然没有半分害怕,反倒是心疼的凑近抱起诡婴像是母亲哄孩子一般轻轻将那供奉的血水端起一碗放在诡婴的嘴边。 诡婴闻到熟悉的血腥忽然停止了哭泣,大口大口喝着碗里的血水。 忽然那供奉的干尸动了动,整个房间都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李绘珍身子一僵赶忙跪在地上颤抖着磕着头。 诡婴听见那嚎叫也是缓缓爬向干尸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语。 “一个巫师和一个半吊子的天师…” 一声沉闷沙哑的男音从干尸内部传来,李绘珍心脏一颤赶忙趴在地上,声音带了几分恐惧:“我…我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还不被我发现的…” 干尸内的男声低笑一声:“用了低劣的符咒收敛了气息罢了。” “李绘珍既然你饲养我们的事已经被发现…那你应该知道他们会有所行动。” 干尸轻轻动了动略有深意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离开寄宿的尸身,你应该知道尸身被毁你计划的复仇也会付之东流。” 李绘珍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她忽然捏紧拳头看向干尸:“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快点脱离容器?” “我要复仇!我要让那个草菅人命的老东西生不如死!!” 那干尸似乎达到了目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用人血饲养我们…” “用你的血…饲养我们…” “这样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帮你弄死那个老东西…我们会用最叫人痛苦的方式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至于阻挠我们的天师和巫师…” 干尸诡异的笑着:“他们的血肉可是比普通人更加美味啊…” 李绘珍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颤颤巍巍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刀… 暗红湿热的血水顺着手臂缓缓滴落在干尸上…而后被瞬间吸收… “谁也别想阻挠我复仇…” “挡我者死…” … 当天晚上周橘给他们俩干脆打了个视频电话,周橘头一次这么严肃的看着两人道:“我查到李绘珍那几年空白期了!” “你们是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势力才查到,我连黑客都请了最后查到了武警那边才知道李绘珍的事!” “别卖关子,快说那几年怎么了?” 君黎饭都来不及吃被周橘一系列卖关子吊起了胃口,周橘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首先李绘珍有一个得了肺癌的老公,之前其实就是小症状来着,积极治疗是有可能康复。” “但是李绘珍家里没钱,去不了大医院检查,最后经人介绍才找到了金大爷。” “然而金大爷你们也知道开的是黑诊所,本人没有一点点医疗知识,而他行医一开始会用极其低廉的价格叫患者家属感觉是找到了活菩萨,大医院张口就要几千几万的医药费在他这只要几百块。” “但是金大爷压根不会治病,他用的都是那种不科学的土方子,可能有些方子误打误撞能减缓症状,就叫患者家属找到了希望。” “他的骗钱手段是这样的,一开始用小钱打消患者家属顾虑,而后随便医治再慢慢提高费用,他会不断给患者家属洗脑…” “例如说,你也知道我行医是为了救人不图钱,在我这都这个价了你觉得在那些大医院又会是什么样的天价。” “患者家属会因为一开始的低价对他产生信任,就会完全对他言听计从默认大医院一定比他要价高,这时候金大爷就会提高十几二十倍的价格张口就要几十万医药费。” “然而我们也说了来找他看病的都是穷苦百姓,他们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钱,而这个时候金大爷就会进行第二次洗脑。” 周橘咳嗽一声板起脸学着那话:“你也知道,我这里便宜,你要是没钱或者觉得我乱要价你就带着患者去大医院,不过一般来说在我这都嫌贵的在大医院估计…啧啧啧…” “所以那些人就会去借贷,想方设法弄到钱对吗?” 君黎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难道李绘珍后来因为她老公所以去借贷!最后还不上才…” “没错,还不上然后被卖到了缅甸的电诈园,后来过了几年因为国内开始重视电信诈骗所以围剿电诈园才把李绘珍救出来。” 周橘吸了口气沉声道:“应该是那个时候李绘珍接触到了养小鬼,被警方带回国时顺便带回了诡物…” “嗯…这样确实能将一切串联起来,后来李绘珍发现老公死了,开始利用诡物对老人展开报复。” 罗织看向君黎开口:“明天晚上动手,不能再等了,诡物一旦被她养成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 几人互相宽慰几句才挂断了电话,正好白泽忽然打过来,君黎顺手也是接了。 “老婆~” “你还没睡?” 白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软声道:“我以为你应该睡了…但是我想你了就给你打过来了。” “我也想你…” 君黎面对白泽无意识的撒娇就会不自觉的放软语气,他钻进被窝靠在床上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这样看着白泽的脸。 “老婆…我好久没抱你了。” “嗯…” 白泽可能是困了,但仍旧强撑着跟他说着话,声音又软又轻音调也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等你回来再抱…回来抱我睡觉…” “好。” 白泽又沉沉打了个哈欠忽然叫了一声:“君黎…” “亲亲我…” 君黎心脏忽然被这一声叫的跳快了几分,他缓缓将手机对着唇瓣亲了亲,又宠溺的哄着:“委屈老婆了,等我回来好好亲。” “嗯…君黎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叫小老婆了,怎么把小字去掉了…” 白泽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都快要闭上了,君黎温和的笑了一声,极其认真的开口:“我想了很久还是去掉了好。” “白泽,之前叫你小老婆仅仅是为了调戏你,现在叫你老婆…” “是因为爱你…” 第111章 松鹤养老院(十二) 白泽明显是睡的迷迷糊糊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回应:“嗯…我也很爱你…” 君黎静静的看着他睡熟的脸带了几分贪恋的又隔着屏幕啄了啄:“乖啊老婆…等我回来陪你…” “嗯…” 白泽又是下意识的回应叫君黎愣了愣,随后又是无奈又心疼的笑出声,他忽然感觉有趣,试探性低语了句:“老婆?” “唔…” 白泽还是哼唧了一声,就像是潜意识里知道要回复君黎的话一样,就算是睡着了也会下意识的回应。 君黎眼眸里泛着柔光,他凑近低低的又说了声:“我很爱你,老婆。” “嗯…” “我也是…” 君黎心口像是被触碰了一般软的一塌糊涂,他也不再逗弄白泽,只是低声说了句:“晚安。” 而后将手机放在枕头边就这样对着白泽睡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和白泽共眠,用这种方式减轻他的思念。 … 次日夜晚,君黎和罗织蹲守在那条巷子内,看着李绘珍带着包离开家后直接潜入了那栋房屋。 罗织的直觉一向很准,她似乎知晓正常人养小鬼不会将容器放在客厅,那必然是放在卧室这种私密地方。 果然两人在卧室找到了那具用猫血供奉的干尸,君黎看着罗织小声道:“这个容器要怎么破坏?” 罗织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现在恶诡还不能脱离容器,我们只要将容器毁掉就好,比如火烧。” “就…这么简单?” 君黎顿感诧异,他都准备好用什么牛逼的阵法强行摧毁说不定还要和里头的恶诡打一架了,没想到就…这么简单朴素… “不然你还想怎么办?恶诡没能脱离容器时就不足为惧,他们完全被养成后才是真正的恐怖,难道你想和那种东西对上?” 罗织翻了个白眼直接念了咒法连同供奉的桌台烧了个一干二净,那桌子上的干尸被渐渐被烧为灰烬留下一股股恶臭的气息。 待到干尸彻底没了形体罗织才出手灭了那火,而后极其轻松的拍了拍手挑挑眉:“搞定,回家。” 君黎瞬间无语扶额,他看着罗织往外走的身影小声嘟囔:“你一个人能搞定的东西叫我过来跟着干嘛?” 罗织没有说话刚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就被一个巨大的冲击力给震倒在墙上,君黎还未反应过来一把尖刀便是对着他的心口冲去。 君黎急忙一个侧身躲开了那直飞过去的尖刀,罗织也咳嗽着缓缓撑起身瞳孔一缩带了些许畏惧。 “为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咳咳…” “怎么就这么快冲破容器对吗?” 阴冷怪异的笑声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君黎瞬间感到汗毛乍起,那从未感受过的阴冷森寒以及打心底的颤抖如洪水般袭来。 那供台之上站着的男人皮肤微微青灰,死白的眼珠恐怖的耷拉在眼眶外,明显的东南亚人特征但说中文却是极其流利。 他僵硬的歪着头看着君黎而后诡异的咧开嘴角:“天师后人…” “灭了族的东西居然还能留下传承…” 罗织抿着嘴艰难起身,她飞快的结了手印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法直直向那恶诡扑去。 恶诡只是微微伸手便是直接将袭来的阵法捏碎,他看着手心碎裂的如同玻璃渣的残片低笑一声眼神居然带了几分怜悯:“弱小的…无法与带了邪灵血脉的我抗衡的蝼蚁…” “砰!!” 罗织脚下忽然发生爆裂,巨大的声响将整个房屋炸裂了接近三分之一,好在罗织速度惊人,在爆裂的那一刻瞬移到了户外但仍旧受到了炸伤。 君黎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个东南亚恶诡的恐怖,他咬破指尖以血水作符企图镇压恶诡。 “啧…无趣。” 恶诡轻轻伸手,那符咒却是直接反方向对着君黎袭来,君黎躲闪不及却是被自己的符咒震向了废区。 “咳…咳咳咳…” 君黎刚要起身却是感到腰腹一痛,这一震怕是直接震碎了他一根肋骨。 “啧…可惜了…这么弱…” 恶诡一步步靠近垂眸看着君黎低笑一声:“但是把你们都吃掉的话…还是比吃普通人管用…” … 养老院内,诡婴揉了揉自己鼓起的肚子满足的打了饱嗝。 就在刚刚它便是将那缠绕在金大爷身上的怨气连同金大爷一起吞入腹中。 李绘珍痛快的笑出声,刚刚她叫诡婴将金大爷的手脚骨头一根一根卸下来一口一口的当着金大爷的面吃掉,大仇得报的快感叫她瞬间癫狂。 她大笑着却是没发现脚边的诡婴看她的眼神已经慢慢变质… … 罗织像被折断翅膀的飞鸟从空中狠狠摔落在地,她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口中的血水不断喷涌而出。 不管他们如何进攻,那恶诡却像是刀枪不入甚至越来越强横,那好好的住宅区被接连的震动直接夷为平地。 罗织明显的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她倒在地上绿色的瞳仁看着君黎,然而君黎显然没好到哪去,肋骨断裂的他完全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等待着恶诡宣判死亡。 “游戏结束了。” 恶诡一步步走近伸手隔空扼制住君黎的脖颈随后缓缓收紧:“没想到苏醒的第一天就能吃到天师和巫师的血肉…” “咳咳咳…咳…” 君黎渐渐感到无法呼吸,面色憋的通红发紫,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就在罗织撑起身想要帮忙时君黎右手臂上的蛇形印记却是忽然散发出蓝光。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恶诡震倒在房屋的另一侧,身上巨大的血窟浓稠深可见骨,恶诡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被一条巨大的蛇一口咬住脖颈,那蛇拼命撕咬着恶诡就像是恨不得直接置他于死地的怨恨。 君黎忽然得以呼吸疯狂咳嗽着,痛苦的干呕着,他看着那将恶诡打压的无法动弹的巨蛇忽然看向自己胳膊上已经消散的蛇形印记… “白泽…” 那恶诡显然被打的猝不及防,被忽然出现的巨蛇啃食的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处完好,就在君黎以为来自白泽的全力一击能够击退恶诡时却是忽然发生变故。 第112章 松鹤养老院(十三) 巨蛇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猛地松开了撕咬恶诡的血盆大口。 那恶诡早已没了刚刚的从容淡定,被巨蛇撕咬的脖颈断裂摇摇欲坠,身上的血肉被撕烂的稀碎,他好不容易得以缓和便是瞧见了那大了好几倍的诡婴。 君黎颤动着瞳孔见到巨蛇忽然发出咆哮接着伸出尾巴拼命捶打着,那尾巴不知何时被咬断了一截,缺口还藕断丝连着蛇尾叫君黎看的心疼。 那地上趴着的是一个已经有了五六岁孩子体型大小的诡婴,半小时前它吃掉了金大爷吃掉了怨气…最后吃掉了大仇得报的李绘珍… 它的体型瞬间变大好几倍,散发出的骇人气息显然也不是先前那样的弱小。 它此时手里抱着撕扯下来的蛇尾大口大口撕咬着,恶诡得以喘息便是对着诡婴喊了一声:“过来!” 诡婴闻声立刻听话的一口吞下蛇尾毫无防备的爬向恶诡… 恶诡蹲下身伸出被咬的稀碎的手掌揉了揉诡婴的头,意味深长道:“做得好。” 诡婴得到夸奖雀跃的嚎叫了一声,它还未来得及反应却是被恶诡拎起来一口吞下。 恶诡嘴里嚼的嘎嘣作响,嘴里不断掉落出碎尸块而后咽入腹中,他诡异的笑着低声道:“做得好…所以…成为我的养料…” 那巨蛇恼怒的吐着幸子再一次向恶诡扑上来,可吃掉诡婴的恶诡却是忽然发生了变化,他仅仅一只手便是挡住了巨蛇的嘴,而后用力一撕居然直接将巨蛇的大嘴撕裂。 巨蛇痛苦的哀嚎着蜷缩在地上疯狂翻涌着身躯,君黎忍不住伸手想安抚却是再一次感到那骇人的窒息感。 “好了…现在没有东西可以打扰我用餐了。” 恶诡狞笑着张开嘴想要和刚刚吞噬诡婴一样将君黎吞入腹中,但巨蛇却忽然有了反应用力一扑硬生生打断了恶诡的动作。 恶诡被迫扔下君黎躲避巨蛇的袭击,君黎忽然失了重心,就要摔在地上时却感受到一阵柔软冰冷的触感。 那断裂的蛇尾紧紧挽住他的腰轻轻将他放在地上,巨蛇蓝色的瞳仁极其人性化的带了几分安抚与关切,巨大的蛇头俯下身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脸。 君黎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冰冷触碰,他下意识的将蛇头抱紧柔声叫了一声:“白泽…” “嘶…” 巨蛇真的像白泽一样,君黎叫一声就会给予回应,它似乎在安抚又心疼的看着君黎受伤的腰腹。 “我没事…别担心。” 君黎伸手揉了揉光滑冰冷的蛇头但又是扯到了断裂的肋骨,痛的倒吸一口气。 恶诡冷冷的看着还在跟巨蛇亲近的君黎而后转身将矛头对准了已经没了力气瘫软在地的罗织。 巨蛇似乎察觉到恶诡的动作,用身躯挡住了恶诡的偷袭。 那蛇身被戳烂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巨蛇惨叫一声将罗织护在身后,张开撕裂的大嘴对着恶诡疯狂撕咬。 “不堪一击的东西!” 恶诡这一次再次抓住巨蛇的大嘴而后勾起一丝冷笑,他双手狠狠用力向两边拉扯,巨蛇感受到疼痛奋力挣扎却是无济于事只能发出痛苦的哀鸣。 君黎撑起身又怎么舍得看着和白泽的蛇受到如此摧残,他强忍着腰腹的疼痛割破食指画出血符。 “把我老婆的蛇放开!!” 恶诡不屑的冷哼一声生生将巨蛇撕裂成两半,巨蛇连哀嚎都没能发出就瞬间灰飞烟灭。 … 安稳睡在床榻上的白泽猛然惊醒,额头忽然冒出冷汗,他捂着不断跳动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头脑也是一阵一阵的发白… 君黎…刚刚用了他的印记… 蛇居然死了… 白泽瞪大了蓝色的瞳仁深吸一口气却是难以缓和那颗胀痛的心脏。 君黎…是不是出事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痛苦的呜咽,他感受到了肋骨断裂的痛意伴随着腰腹酸麻几乎要断开的痛。 白泽捂着腹部颤抖着身躯,他那眼睛里都是浓烈的担忧与心疼… 君黎到底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才会…这么疼… 到底是遇到了怎样的恶诡才会被逼到了不得不动用他的能力的地步… “啊…” 白泽忽然又感受到了被尖锐物品捅穿腹部的剧痛,他强忍着想要发出的哀嚎,再次闭上眼睛颤抖着身躯却是看见了君黎腹部被钢筋刺穿的模样。 “老公!!” 白泽痛的颤抖呜咽跪在床榻上感受着和君黎一样的痛苦,他看到了君黎嘴角鼻腔淌着血,小腹的血水“呜呜”冒个不停,看到了君黎几乎要痛昏过去略微迷茫的眼睛。 白泽身子痛的麻木他却是不愿意断开“共情”,明明只要断开…他就不会感受到君黎钻心般的痛意… “老公…老公…你是不是好疼…” 白泽虚弱的喘息着小声低喃道:“我陪你…” “我没有办法在你身边保护你…” “那我便是愿意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 白泽蓝色的瞳仁轻轻颤抖着,他虚弱的喘息着感受着君黎渐渐流失的生机… “老公!!不准睡!你说好的要回来陪我睡觉!!!” “你说好的…要抱我睡觉的…” 白泽承受这么大痛苦时一声不吭的忍下了…他在和君黎共情甘愿与君黎分担痛苦时没有哭,却是在感受到君黎生命力流失即将闭上眼睛时哭出了声。 “君黎你个骗子!” “白痴!蠢货!!你不准睡!不准睡!!!” “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君黎眼睛愈发昏沉,他逐渐已经感受不到腹部热乎往外冒的血水和那身上的疼痛,他只感觉好累…想睡觉…睡一觉就舒服了… “白痴!!” 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进君黎的耳朵里,他混沌的头脑忽然有了一丝清醒,君黎想要睁开眼睛却是使不上劲。 “蠢货你敢睡!!” “你要是敢睡!我就跟你分手!!” 白泽带了几分哭腔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哽咽着就像是对着君黎说一样。 “老公…别睡…醒过来…你要回家陪我的…” 君黎听到了白泽的哭腔瞬间大脑一“嗡”,他猛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腹部有些干涸的血水,忽然一阵一阵穿透的痛感袭来。 “老婆…” 君黎勉强吸了口气,他强行扯出一丝笑意安抚着:“放心…不睡…” “等我…回家…” 第113章 松鹤养老院(十四) 君黎腹部只要再偏离一点点就会彻底被捅穿肾脏,这么大的出血量也得亏他现在一只脚踏入天师门槛,身体已经开始发生改变否则就腹部那一下早就当场毙命。 他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腹部冒出的血水,感受到他沉重的抬不起来的身体。 君黎刚刚听见了白泽的声音…他在哭啊… 应该是巨蛇的消亡让他受到了感应,他知道自己受到了危险所以用了“传音”。 君黎勉强动了动身子剧烈又麻木的痛意叫他连倒吸一口凉气都做不到,身旁的罗织满身血污同样被穿透了腰腹软在地上生死不知。 “啧…你还能动啊…” 恶诡阴森森的笑了一声伸手捏住罗织的身子看向君黎:“那就勉强让你欣赏一下我进食的样子。” 他贪婪的舔了舔嘴唇道:“等我吃掉巫师就来吃你。” 君黎瞪着眼睛憋着一口气狠狠拔下穿透腰腹的钢筋,非人类能承受的痛苦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上演。 床榻上的白泽连呼吸都异常困难,他感受着钢筋再一次磨穿伤口的撕裂感,咬着唇瓣一声不吭,手指捏着被子捏的发白,直到口中都尝出血腥。 君黎晃了晃身子看着自己手上那满手的粘腻血水混杂着已经干涸的血块,随后又是就着血水画出符咒,再一次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仍旧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恶诡只是瞥了一眼冷声道:“螳臂当车的东西。” “轰!!” 他这一次甚至都懒得躲开,硬生生承受了君黎的符咒,结果却是除了衣服烧灼撕裂身子却是完好无损。 “玩够了吗天师?” 恶诡同样伸出手挑着眉拧笑着:“那该我攻击你咯!” “砰!!” 忽然数量众多的怨气从恶诡手中涌出,君黎来不及抵挡却是被怨气狠狠侵入身体。 “啊!!” 身体像是被彻底撕裂般,感觉有人拿了一把利刃轻轻切割分尸着,他甚至能感受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我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白泽还在等我回家… 我死了我老婆怎么办… 白泽感受着他几乎要爆裂的心脏和他濒死前对自己极度的思念,痛苦的低着头一大颗晶莹滴落晕湿了被褥。 “蠢货…” “你又是这样…快要死了想的是我…” 白泽苦笑一声缓缓起身感受到君黎几乎要废掉的身体,而后手掌凝结了一团火焰… “你要是真的坚持不到回家的话…” “那就让我来陪你…” … “让我来陪你…” 君黎脑袋里响起这句话时整个人身子一颤,他低骂一声却是没了力气吼出来,只能小声软着哀求:“白泽…别…” “求求你…算我求你…” “别这样…” 白泽听着这些话感觉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是摇摇头小声道:“我不想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生活…” “君黎,你是我的变数…你让我离开了镜子懂得了爱和喜欢…” “所以我喜欢的对象是你,爱的人也是你…” “君黎…” 白泽蓝色的瞳仁充满了泪水,他尝到了那炙热晶莹的苦涩一字一句道:“我因为你有了七情六欲…你难道要这么残忍让我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上永远孤独下去…” 君黎听着那些话忽然落泪,他几乎不会哭的,就是因为再想要都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哭…可是他因为白泽哭了两次… 一次是白泽想跟他分手… 一次是白泽想殉情… 君黎低笑一声闭上眼睛,他不想让白泽因他而死,他还有好多地方还没带白泽看过…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低声道:“白泽,我还没死,所以…” “我会活下去回家见你…” 那数量庞大的怨气眼见就要全数冲入身体,君黎却是画出了镇邪符咒硬生生打断怨气入体。 他脖颈上的玉环忽然颤动着,一束如阳光一般温暖的包裹感将那被邪灵侵入体内几乎要碎裂的身体缓缓愈合。 “老爷子…” 玉环感受到强大的诡物直接以同样的方式对着恶诡反击,霸道汹涌的气息直接穿透了恶诡的身体。 恶诡还未来得及反应局势就两级反转,他惊恐的瞪大眼睛颤抖着嘶吼:“玄境天师!!” “他不是早他妈的死了吗!!!” “他为什么还留存于世!!!!” 恶诡瞪着凸起的眼珠错愕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君黎:“你…你是他留下的血脉!” 君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未开口手机却是一阵振动。 奇怪的是他还未接通对面就已经传来声音:“臭小子!你干什么了!为什么玉环碎裂了!!” “爷爷…我…” 君黎疼的倒吸一口气勉强开口:“我遇到了点麻烦。” “还遇到了点麻烦!你个白痴是真敢惹啊!一个半步天师你就敢招惹西泽恶魔的血脉!!” 对面的老爷子气的直跺脚,骂归骂了他也是无奈摇头沉声道:“你现在身上受了不少伤?” “嗯…挺疼的,差点死了。” 君黎咳嗽两声赶紧讨好道:“爷爷我没你不行啊。” “少贫嘴,现在玉环缠住了阿达里安!就是那个恶诡!你用你的血按我说的给我画符!” 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沉声道:“我会通过手机镇压恶诡,你的符咒不允许有一点点出错!” 君黎面容严肃赶紧应了,他直接用腰腹流出的大把血水按照老爷子的指挥用手指灵活挥动。 阿达里安意识到情况不妙,但玉环里天师残魂岂能这么容易打退,他不仅没能打退残魂反倒是叫自己落了下风。 电话里传出老爷子念咒的声音,那血色符咒忽然闪出白光开始转动,阿达里安感受到禁锢惊恐的摇头嘶吼,他想逃离却是被这符咒击断了一条胳膊。 “砰!!” 阿达里安被符咒打压的再也不能动弹,他周身的诡气全数被击散,整个像是被打散的鸡蛋再也无法凝聚。 “啊!!!” 就在几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君黎的手机忽然发出碎裂声。 强大的天师气息又岂能是俗物能承载的,君黎的手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它质量好了。 阿达里安似乎意识到那手机坚持不了多久,便是用尽全力挣脱玉环束缚狠狠对着手机一击。 “砰!” 手机瞬间在两股力量的加持下彻底碎裂,没了老爷子的加持,符咒转动了一半就向阿达里安冲来。 虽然是半成品但力量岂能小觑,阿达里安被震的几乎要彻底消散,但因为并不是符咒的完全体还是叫他身负重伤逃离。 天色微微泛白,太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头,君黎颤抖的身体终于瘫软在地,他勉强爬向昏死的罗织,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她的手机,又试了两分钟用罗织的指纹解开了锁屏。 “喂…” 君黎喘着粗气捂着腰腹精疲力尽的开口:“我这里发生了局部特大型地震…我和朋友逃出来了,现在情况不太妙…” “麻烦救护车快点来…” 君黎挂断电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知道被厉诡袭击过的地方幸存者就算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也不会保留厉诡的记忆,大脑会自动将无法解释的情景用蹩脚理由合理化… “我是真他妈牛逼…连局部特大型地震这种傻逼话都说的出来…” “管他的…反正没人会记得今晚上的一切…” 君黎咧开嘴自嘲着:“估计…明天老子就他妈要上新闻了…” “会起什么标题呢…” “呃…” 君黎捂着腰腹倒吸一口气喃喃自语:“局部特大型地震的幸存者被成功救出…呵…” “白泽…” “等我回家…” 第114章 松鹤养老院(完) 白泽因为“共情”了君黎被怨气入体的痛苦最后还是没撑住昏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七点,白泽昏昏沉沉的起身感受着麻木的四肢和剧痛的腰腹…他深吸一口气发现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与君黎“共情”。 昨夜巨大的创伤叫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得到损耗却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一时半会儿的无法“共情”叫白泽失去了“传音”。 白泽颤抖着撑起身眼底都是焦虑,他摸索着床边的手机拨去了电话…他下意识的放在耳边期待又祈祷着君黎接通。 但等到的却是冰冷陌生的电子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白泽茫然的愣了愣,他第一次给君黎打电话没有被立马接通,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收到电子音… 平时打过去最多响两声君黎都是秒接的…就连平时在公司开多么重要的会都能为了自己丢下一帮员工暂停会议哄自己高兴… 白泽抿着嘴胸口一阵一阵的压抑,他颤抖着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君黎的电话…每一次祈祷着接通换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白泽打了两个小时,王雅叫他吃饭他都没有回应,他现在联系不上君黎,他的身体因为受到重击无法动用能力… “共情”“瞬移”“传音”全部无法使用…他现在像个废人… 在手机终于打到没电关机后,白泽才沉默着起身,他的手指不断拧紧了衣衫…他不知道君黎出差的城市…否则他可以尝试乘坐人类的交通工具去那座城市尝试短距离“瞬移”。 “白痴…” “你到底在哪…” … 君黎当天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抢救,他肋骨腰腹多处断裂骨折,但叫医生稀奇的是君黎身上的伤处处致命结果他恢复速度极快,基本上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就能转普通病房。 君黎在重症监护室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医生借手机联系白泽,但医生却以他身体受伤过多暂且不宜使用电子产品为由拒绝了他。 周家的人除了周橘清楚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外,其他的人都以为是运气不好受到了地震波及。 君黎以为那碎裂的玉环影响恢复的极快,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才见到周橘,但罗织就没有这么幸运,身为女巫的她虽然目前不会死但也是元气大伤,不躺个几个月估计没办法出院。 周橘原本见到君黎还想追问那天晚上的细节,但君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周橘借手机,他颤颤巍巍接过周橘的手机将心里那个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打了过去。 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君黎忍着没哭勉强笑了一声,声音却是干涩难听。 “老婆…” 君黎小声咳嗽着清了清嗓子又轻轻叫了一声:“老婆…我没死…” 电话那一头明显的迟疑,许久才传来阵阵轻轻的抽泣。 “白泽…别哭…别哭…” 君黎放软了语气但明显的说话没了先前有力,他极其温柔安抚着:“宝贝老婆…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疲惫,白泽声音同样的沙哑刺耳小声叫着:“君黎…” “你到底在哪…你回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 白泽小心翼翼的接着电话生怕又和君黎断了联系,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屏幕上又不愿意叫君黎担心,只好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心脏深处汹涌澎湃的爱意总要有个归处,白泽从来都是难以理解感情,这一次却是毫无底线一遍又一遍对君黎表达爱意和思念。 “老公…我想你…我想你…” “我难受…” “老公你回来好不好…抱抱我…好不好…” 白泽终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一遍又一遍问着:“你疼不疼…” “老公…你疼不疼…老公我心脏这里疼…我好难受…” 周橘抿着嘴听着电话里头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浓烈的依恋,她叹了口气转身合上门走出病房。 君黎听着白泽忽然爆发的情绪心疼的难以言说,他企图安抚却是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老婆乖,我明天就出院好不好?” 君黎捂着还有些发痛的腰腹强笑一声柔声哄着:“我一会儿就让朋友给我买机票,明天就出院…” “我也很想你…” “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让我的老婆受委屈了…” 君黎同样毫不吝啬的对白泽表达爱意,温柔耐心的安抚他的情绪,不厌其烦的说着:“喜欢你…爱你…” 君黎特地解释了手机爆炸所以导致失联,被送去医院后又躺了半个月。 白泽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腔,他又叮嘱了君黎一定要好好养伤,不用着急回来,两人电话都打了两个半小时,其中君黎光说“爱你”、“亲亲”、“乖~”都用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给周橘手机都快干欠费了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当君黎将手机还给周橘后才又安心的躺了回去,周橘略微无语的看着人前人后差距巨大的君总冷哼一声戏谑道:“我倒是没想过你这么恋爱脑。” “这是恋爱脑??” 君黎微微蹙眉略微不满道:“给自家老婆打电话报平安,哄哭了的老婆高兴,说爱他喜欢他给他安全感,这不是身为一个正常男性应该具备的基本吗?” “我自己亲老婆都当我面哭成那个鸟样子了我看着还不哄?我他妈傻逼才不哄老婆!” “但凡是个男的都不能叫自己老婆因为担心自己哭成那样!我老婆平时不会哭的,今天因为老子哭成那样子,老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跪榴莲!” 君黎冷哼一声不屑道:“我可不是渣男我告诉你!网上那些男德视频我可都自学成才了!” 周橘:… 周橘坐在椅子上无奈摊摊手:“我可从来没见过哪家总裁像你这样恋爱脑,哄人没下限的。” 君黎闻言立刻不假思索道:“那说明他们都是渣男!” 周橘:… 君黎似乎还觉得不满意,他甚至开始劝告周橘:“不是我说!你以后要是想通了要找男朋友就得以我为榜样!就照着我这样子找!没我会宠老婆的都是渣男,嫁给他们会变得不幸!” 周橘:… … 原本周橘看君黎伤势严重还想再劝君黎多住几天医院,但君黎就是铁了心的要回家,说什么都不愿意。 周橘最后没办法了,帮君黎配了新手机又给他买了机票亲自送他到机场,至于签合同…周橘自己帮君黎签了生意也算是“极其愉快”的谈妥了。 养老院护工虐待老人的事件也因为奇特的局部特大地震的热搜渐渐被人们忘却… 此事也算是彻底翻篇,就是罗织比较惨了,全身打了石膏天天只能输营养液吃流食,好在周橘天天在身边陪着不然估计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 君黎也是成功坐上回家的飞机,惬意的眯着眼睛等着几个小时后抱到香香软软的老婆,他故意没跟白泽说自己具体回来的时间,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白泽…等我回家!” 第115章 婚戒 君黎原本是想买一大束玫瑰花和几盒草莓再回来,但他实在是太想见到白泽,便是干脆打电话预订了草莓鲜花送货上门,他知道白泽不喜欢人类闯入他的古堡便是干脆将地址填了王雅的学校。 反正王雅有司机接送,玫瑰和草莓暂时扔车上叫王雅带回去也没什么。 君黎提前安排完这一切后才了手机疲惫的靠在飞机椅子上睡去,估计等到家都到下午了,君黎只能勉强靠飞机餐充饥。 王雅此时也是略微无措的看着被玫瑰花塞满的车厢,她平时是习惯坐后排的,因为后排空间大些她有时候困了可以直接躺着睡觉,现在里头塞满了玫瑰她只能被迫坐去副驾驶。 王雅悲催的发现自己原本就遥远艰难的回家路变得更加艰难,她手上提着五盒草莓还得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颤颤巍巍走着泥泞路。 好在白泽闻到王雅的气味提前给她开了门,否则一会儿王雅只能用脚踹门了。 “哥哥!叔叔给你买的草莓和玫瑰花!!” 白泽闻声从二楼卧室走出,王雅早就累的不行了瘫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吐着热气,她将玫瑰花抱给白泽而后自觉将草莓拿去厨房洗了干净。 “哥哥我去洗个澡,抱这些东西出了好多汗!” “嗯…快去,别感冒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 白泽看着王雅上了楼而后终于忍不住流露出幸福的笑意,他贴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玫瑰,里头特有的香味萦绕着,这玫瑰明显是新鲜采摘的个个开的有巴掌心这么大,每一个里头还塞了好看的珍珠。 白泽这才察觉玫瑰花底部有一块硬硬的纸片,他轻轻从底部拆出纸张却见那代写的卡片上写着:“我以为是光救赎了我,直到我在光的深处看到你。” 他轻轻念出了这句话抿着嘴心脏跳动的快了些,先前那股悸动越来越强烈…但白泽这一次不再迷茫,他知道这种感觉叫“爱”。 “白痴…比起这些东西,我更想见到你啊…” 白泽嘴上这样说着却是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他俯身亲吻了红艳的玫瑰花而后将它们摆放在古堡大厅的镜子旁。 君黎送了他好多好多玫瑰,可惜玫瑰的保质期很短,半个月就枯萎了…于是君黎隔三差五的就会带着玫瑰回来,他是这样对白泽解释的… “我送你玫瑰是在对你示爱,但是玫瑰的花期太短…我对你的爱不会变质…” “我每隔一段时间更换新的玫瑰,这样它就和我对你的爱一样永远保持原本的模样。” 君黎说情话张口就来,其实这些情话也就只能撩的动白泽这种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怨灵,换作林嘉衍是绝对会吐槽君黎俗套。 不是,谁家好人送老婆就送玫瑰花??你倒是送的骄傲,送的觉得自己是个大情圣,也就你老婆不懂事不嫌弃,但凡换个女的指定跟你闹分手。 送送!谁能送的过你啊,一送一个不吱声! 白泽蹲下身伸手抚摸着玫瑰,眼底的柔情更盛了几分,他想着收到了礼物是不是就代表着君黎也快到家了,可惜君黎并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雅洗完澡瞧见白泽还在看玫瑰,她吹干了湿漉漉的头发缓缓下楼并没有打扰白泽。 王雅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白泽淡蓝的眼瞳里就像是有星光一般轻轻闪动,她很早之前就觉得白泽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他看君黎的时候眼眸里流露出的情愫是看别人不曾有过的。 王雅只是轻轻笑了笑,悄悄去了厨房将草莓洗干净而后端给他。 “哥哥很喜欢叔叔呢,每次都感觉哥哥对叔叔不一样。” 王雅蹲下身看着那些玫瑰花而后给它们喷了些水保持新鲜,白泽轻轻“嗯”了一声含住草莓道:“他没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我把玫瑰带回来时候也很突然,叔叔是直接寄到学校的,还好我没打开快递,不然老尴尬了。” 王雅吐了吐舌头起身去了厨房,她住在这后性格明显的不再阴郁,像是和同龄人没有差别一般又活泼话又多。 白泽没能得到君黎具体回来时间还是有些失望,他等王雅做完饭简单吃了几口就一直在古堡大厅等君黎。 此时的君黎刚下飞机,他倒是不急着回家,在机场开回了跑车直奔市中心的艺术私宅。 他很早之前就说想跟白泽戴对戒,但比起直接买君黎更希望自己设计。 艺术私宅里头住着的是法国着名珠宝设计师,曾经君黎找他定制过一些高奢饰品用来各种场合随礼,结果反响都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要价是真他妈贵。 设计师知道君黎要来造访提前留了门,见到君黎来了也是毕恭毕敬的相迎,但凡换个人来他都要甩脸子,但君黎不一样,毕竟没有一个爹能豪气到能跟他长期保持合作关系。 “君总这次过来又是想定制什么随礼?是别人结婚还是孩子满月?” 设计师下意识的玩笑话却叫君黎摆摆手插着兜认真道:“定制…婚戒。” 设计师微微蹙眉但以他对君黎的了解,君黎只要开口就不会跟他开玩笑,他抿着嘴试探性问道:“朋友结婚?” “不是,我结。” 君黎很自然的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设计图册沉声道:“不过还没求婚,我差他一个正式告白。” “德拉先生,我相信以你的专业水平和设计能力会知道我想要什么。” 德拉点点头拿出钢笔准备记录,他没有立刻给出建议,只是先问了君黎的想法。 “宝石用克什米尔蓝钻,给我挑最大最漂亮的蓝钻。” 君黎不管什么时候送礼都讲究一个“大”,小了他拿不出手看不上,他既然要给就会尽自己所能给最好的。 “还有,设计不准太俗,不准拿那些网红款爆款敷衍我。” 君黎很严肃的敲了敲桌子:“我的老婆独一无二,不是那些俗物能比的,给他的戒指同样必须独一无二才能勉强配得上他。” 德拉:… “咳…君总,您这是真准备收心收思想了?” 德拉见君黎眼神坚定的要入党也是瞬间汗流浃背,不应该啊,上半年君黎过来还是个抽烟喝酒的纨绔,现在这么快改邪归正了?? “怎么的?你有老婆还准备在外头找小的?我不收心收思想怎么找老婆?德拉你这是在教唆我出轨,你思想很危险。” 德拉都不知道君黎是怎么能用那种正义十足的眼神给他来一句:“我老婆要是知道你教唆我出轨肯定不让我跟你玩。” 德拉:… “咳…那…那麻烦君总方便说一下那位小姐的喜好吗?” “德拉,小了。” “什么?” 君黎挑挑眉凑近:“格局小了。” “性别不要卡太死,我从没说过我老婆是女的。” 德拉的脸色从懵逼到震惊再到惊恐,但以他的专业度还是勉强控制住了表情管理,颤抖着手指道:“呃…那…君总麻烦说下那位先生的喜好…” “喜好?” 君黎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开口:“他喜欢的东西挺少的,喜欢草莓、玫瑰花,当然他最喜欢我。” “除此之外真没了,我老婆有点难伺候,别介意。” 德拉:… “咳…君总…您这样叫我很难办…首先您不能算东西。” 德拉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妥又赶忙改口:“当然不是说您不是东西…啊不…您也确实不是东西…” “不是,君总您别搞我了,钱难挣屎难吃,您又想要设计独特又没办法精确知道您老婆喜欢什么,您叫我怎么办?” 君黎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别人绝对没有的素材。 “什么素材?” “蛇。” 第116章 与未来重合 白泽从下午一直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都没有等到君黎,他有些落寞的坐在靠椅上眼睛一直凝视着古堡大门,期待着有人能将大门推开。 白泽喉咙滚了滚克制着低落的情绪,而后叹息一声想用“共情”却发现还是无法感受到君黎。 “你…是不回来了嘛…” 白泽自嘲一声摇摇头缓缓起身,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原本应该睡个天调养身体,但却因为君黎忽然送来的玫瑰就这样一直傻乎乎的从下午等到晚上。 “你不回来干嘛要送我玫瑰…” 白泽低着头面上情绪平淡至极却不难叫人察觉到深深的无力,这和他平日里那始终淡漠的样子相差甚远。 他重重吐了口浊气撑起疲惫的身体缓缓向楼上走去,今晚上古堡就只有他一人,王雅同学生日,原本王雅不愿意去的想在家陪白泽,但白泽却以为君黎会回来还是叫王雅走了。 王雅并不放心白泽一个人在家,走之前特地给他打了招呼晚上吃完饭会早点回来。 白泽刚上楼,古堡大门却忽然被打开,白泽以为是王雅便没有转身,直直的往二楼上去。 “老婆!” 熟悉低哑的声音从一楼传来,白泽身子一颤却没有立刻回过头,他抿着嘴忽然心脏一阵酸涩,偏着头强忍着到达顶峰的委屈与思念。 君黎见白泽没有理他以为是回来晚了叫他生了气,他赶紧往前走了几步带了几分讨好的笑意又放软了语气:“老婆我回来晚了…那个…我…我自己去跪搓衣板好不好…” “老婆你别不理我…我回来你都不看看我…” 君黎往楼上走了几步缩短了与白泽的距离,他小心翼翼想靠近白泽咬咬牙就要说:“我今晚上在你床边跪一晚上搓衣板,一晚上不够再跪明天一上午!” “老婆…那个…” 君黎刚要开口白泽却直接转身扑进他的怀中,他脸上没了刚刚隐忍的难过却是笑着轻轻蹭了蹭君黎的脖颈:“欢迎回来…” 白泽主动抱着他的腰努力将身子全都笼罩进他的身躯,君黎顺手将他抱起话还没能说出口就被白泽主动堵住了嘴唇。 白泽像是太久没有亲过吻,原本就不熟练的吻技在长时间的思念中显得更加生涩,他只知道急吼吼的撬开君黎的唇齿将舌尖探入,只知道将两片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搓捻摩挲仿若这样就能求的安全感。 君黎能感受到他的局促急切,伸手缓缓扣住他的脖颈加深了热吻,卷入的舌尖在两人的口腔里展开了追逐纠缠。 熟悉的窒息感叫白泽难受又更加上瘾,他明明感觉到呼吸困难却舍不得离开君黎的唇瓣。 君黎干脆将他抱起,一路唇瓣都不曾分离过一直从二楼楼梯间亲到了卧室,两人不断索取着对方的气息,湿润的唇瓣剐蹭着脸颊下巴颈窝… 君黎顺势将白泽压在身下,轻轻握住他细软的腰而后一路向下,他熟练的挑逗着白泽的情欲,温柔的解开了略微碍事的衣带… 唇瓣一路将脖颈、锁骨都照顾到位,甚至重点照顾了那抹殷红… 白泽整整一个半月没有被这样激烈的挑逗过,忍不住发出呜咽却主动将君黎缠的更紧,下意识抱着君黎的头让他不断用力… 君黎看着他这样子忽然笑出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继续调情的动作。 “你干嘛…” 白泽还没能发泄出来正好一口气堵在心口君黎却是在这时候停手,他焦躁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哑诱人的低吟。 君黎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低着他的额头柔声道:“老婆,这个场景熟不熟悉?” 白泽此时直接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想让自己舒服,略微不满的揪着君黎褪下一半的衣衫撑起身主动吻着他的脸。 “老婆…我提示你一下…” 君黎宠溺纵容的抱着他的背任由他这样撕咬发泄,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声道:“血湖女诡…预测的未来…” 白泽猛的睁开眼睛,带了几丝津液的唇瓣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老婆记起来了对吗?” 君黎将他揉进怀里低声轻哄又带了几分戏谑:“当初你看到这个画面差点刀了我。” “我没记错的话后面的画面是我们俩纠缠在一起…” 君黎缓缓舒了口气轻吻着白泽的脸颊,声音带着诱人的蛊惑:“乖…老婆…” “那今晚就让我们把预测的未来…变为现实…” … 浓重的夜色下,男人蜷缩在阴暗潮湿堆积满垃圾的深巷中… 他虚弱的喘着粗气,断掉的胳膊还流淌着血水。 阿达里安靠在潮湿散发着腐臭的巷子里,艰难的用诡气止住了不断淌血的臂腕。 他腹部受到了重创被打回了原型,好在逃窜的路上吃掉了两个醉汉勉强恢复了体力。 “呃…” 阿达里安勉强维持了人类形态,身为东南亚男性,他深邃的褐色眼瞳与高挺的鼻梁加上特有的小麦色皮肤叫他即使是这般狼狈受了重伤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与生俱来的霸气。 “该死的天师…” 阿达里安无法治疗被天师打伤的腰腹,就连断臂也只是能做到勉强止血… 他靠在这无人幽深的巷子期待着哪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主动送上门让他饱餐一顿。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达里安眯起褐色的瞳仁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意,那脚步声越来越快似乎是在奔跑逃窜,阿达里安缓缓撑起身体却见到一个身穿jk制服的女孩捏着书包往深巷里跑去。 “啧…一个屁大点的小姑娘…” 也行也能勉强塞牙缝… 阿达里安还是喜欢吃成年男人,男人的精气比女人要浓烈,吃下去身体也是恢复的更快些。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才看清少女瞧着不过二十,微光下她白皙的小脸上全是惊恐害怕。 阿达里安默不作声靠在阴暗的角落,等着少女靠近便是一口咬断她的脖颈,却不曾想少女身后四个把毛染的红橙黄绿的纹身男人追上她,伸手狠狠拽住她的头发将少女狠狠摔在地上。 “唔…” 少女缩瑟着身子,洁白干净的制服被脏水打湿,细软的胳膊也被铁片划出血痕。 少女呜咽着想要站起身,单薄的背却被脏兮兮的鞋子狠狠踩在地上碾压。 “啧…装什么清纯!咱们几个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把哥几个伺候好了,以后这条街哥几个罩着你!” 阿达里安最厌恶的便是在自己狩猎时候被打断,此时的他流露出浓烈的恶意盯着那四个青年。 地上的少女吃痛的蹙紧眉梢看着从黑暗中出现的高大男人升起一丝希望。 她费力的伸出手小声的对着阿达里安喊着:“救命…” 几个混混也没想到巷子深处会忽然出现这样体型壮硕的男人,此刻也是微微慌了心神。 阿达里安冷冷的走出,褐色眼瞳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少女而后诡异的笑出声:“打扰我狩猎…你们…很好…” 第117章 收留 那几个混子看阿达里安这般壮硕也是警惕的退后几步,结结巴巴的掏出匕首恐吓道:“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蝼蚁。” 阿达里安勾起一丝笑意像是发现了意外惊喜,原本他还嫌弃地上这细胳膊细腿的少女只够塞牙缝,现在来了四个男的…啧…四条细狗? 那几个混子原本还害怕阿达里安挑事却见阿达里安缺了条手臂身上还浸了血。 “我当是什么英雄救美的?原来是个残废!” 几个混子瞬间哈哈大笑立马又硬气了不少:“喂!老外!识相的滚远点!不然我们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胳膊也砍了!” 地上的女孩磕破了额头没了力气昏了过去,阿达里安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靠近,几个混子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就被瞬间爆头。 “噗滋!” 脖颈断裂的声音像是交响曲接二连三的传来,几个还站立的无头尸体瞬间倒在地上。 阿达里安歪着头抓起一颗头颅便是塞入口中,骨头混合着血肉的咀嚼声在这巷子里头诡异又恐怖。 在阿达里安吃掉四个男人后瞬间舒服了不少,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少女便是毫不怜惜的伸手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拎起。 “啧…脏死了…” 阿达里安嫌弃的又扔了回去,看着这身子没多少肉的女孩瞬间有些犯难。 “身上脏兮兮的还没肉…这叫我怎么下口。” 他冷着脸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少女思索着找个地方洗干净了吃掉。 地上的少女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她缓缓睁开眼睛对视上了那双阴冷的褐色眼瞳。 阿达里安沉默着看着少女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缓缓起身,她茫然又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那几个地痞混子已经不见,眼前只有这个略显狼狈的断臂老外。 “你…把他们赶走了?” 少女被阿达里安毫无人性温度的眼神吓的一缩瑟,她踉跄着起身小声说了句:“谢谢…” 少女等了许久都没见阿达里安回应便是自言自语道:“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 “听得懂。” 阿达里安缓缓起身,冷冽的眼瞳略微贪婪的盯着女孩细软的脖颈,少女被他忽然出声吓得一激灵赶忙道歉说着“对不起”。 “你…你的腰…” 少女犹豫片刻指了指阿达里安右侧还在渗血的腰腹,她小心翼翼看向他:“是不是刚刚打跑那些流氓时候弄伤的…” 她见阿达里安似乎懒得理她便是自顾自拎起包跑出巷子,阿达里安没有追上去,他实在是不屑于吃掉一个这么瘦小的少女。 他重新坐回那处阴暗企图继续狩猎误入的人类,等了许久却是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少女买了医用胶带和药物拎着沾了污水的书包重新回到巷子,她见阿达里安又待在了那处阴暗中赶忙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靠近。 阿达里安冷冷扫了她一眼却见少女蹲下身,手指伸向他受伤的腰腹,他瞬间警觉用左手狠狠扼制住少女的脖颈阴冷的眼睛都是浓烈的戾气与杀意。 “我…我买了医用胶带和药…” 少女略微艰难的开口,又伸手将胶带举起晃了晃,脖颈的窒息感越来越强她挣扎着开口:“我就是想给你包扎一下…没有恶意…” 阿达里安瞥了一眼胶带忽然松手,少女便是跌落在地上的脏水里,她咳嗽着捂着脖颈,上头都是狰狞的掐痕指印,她毫不介意的再次撑起身小心翼翼的重新靠近。 她等了一会儿见阿达里安没再做出攻击她的动作才松了口气,轻轻掀开他的衣衫,小麦色的皮肤上狰狞的伤口就连血肉都在往外翻涌。 少女咽了咽口水有些惧怕的看着伤口颤颤巍巍将医用绷带缠绕住阿达里安的腰腹。 她个子小了些有些难以缠绕便是试探性抬头看着阿达里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我…我可以坐你腿上包扎嘛…”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我个子有点矮…这样不好包扎…” 阿达里安扭过头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少女没了办法,小心翼翼起身艰难的跪在地上为他包扎,白净的膝盖在污水里微微泛黑,鞋袜也沾了污泥。 阿达里安沉默着看了许久而后侧过身一只手将少女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动作快点,我不喜欢人类碰我。” 阿达里安深吸一口气拧着眉心似乎很抗拒少女的触碰,少女愣了愣不敢多问专心为他包扎腰上伤口。 她这才发现阿达里安身材极好,小麦色腹肌一块一块整齐分明,那张略微狼狈的脸也堪比外国明星。 “你是外国人吗?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的胳膊怎么了?” 少女试探性问着却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她撇撇嘴系紧了绷带又想为他包扎断裂的臂腕。 “你叫什么啊?哪个国家的?你是不是遇到麻烦被抢劫了?” 少女抬眸看着阿达里安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拨打大使馆的电话?看能不能送你回家?” “不需要。” 阿达里安终于吐出了几个字,随后又再次陷入沉默,少女微微蹙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勉强开口:“那你有钱吗?晚上睡哪啊?你护照还在吗?你…” “你话太多。” 阿达里安褐色眼瞳里终于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与警告,他阴森森的开口:“再多说一句我就吃了你。” “你…” 少女迟疑片刻开口:“你们外国人…都这么幽默?”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瞬间恢复沉默,他发现压根不能理这个女孩,话又密又多吵的他心烦。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对了我一会儿送你去医院好不好?你伤的太重…” “不去。” 阿达里安瞥了趴在他身上的少女一眼低声开口:“阿达里安,东南亚人。” “啊…好…” “我…我叫苏穗岁!岁岁平安的岁!” 苏穗岁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外国人可能不明白这些词语,但她又觉得阿达里安的中国话说的极其标准便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在中国待了很久吗?你的中国话好标准。” “嗯。” 阿达里安见苏穗岁给他的胳膊也包扎的结结实实便是缓缓起身,苏穗岁也是极其有眼色的从他的身上下来。 “那个…阿达里安!” 苏穗岁抿着嘴犹豫片刻:“你…你要不要来我家借住?我家就我一个人,晚上可以在我家洗个澡,然后我重新给你的伤口消毒包扎!” 阿达里安微微蹙眉垂着眸看着眼前娇小的都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少女冷声道:“不知道不能带陌生人回家吗?” “你不是陌生人,你帮我打跑了流氓!” 苏穗岁抿着嘴似乎生怕阿达里安不愿意,壮着胆子拉住他的左手将他往巷子外头拽去。 “我家就在附近的!不远的!你一个人还受了伤,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那个巷子环境不好还有坏人!你受伤这么严重又不愿意去医院待在那种地方会感染的!” 阿达里安原本并不想苏穗岁碰自己,却听着她一个人不停的碎碎念居然无奈的纵容她这样拽着。 “伤口感染了会要人命的!你长这么帅死了多可惜!你…” “苏穗岁。” 阿达里安低笑一声恶劣的戏谑道:“你不该是岁岁平安的岁,你是嘴碎的碎。” 苏穗岁瞬间闭上嘴气恼的瞪了一眼身后还在笑的阿达里安,被嘲笑的她耳朵升起一抹红晕瞬间不再说话。 第118章 同居 阿达里安最后跟着苏穗岁七拐八拐进了一间略显拥挤的公寓,苏穗岁给阿达里安找了双新拖鞋而后又找了几件男士衣服。 她小心翼翼将衣服递给阿达里安小声道:“那个…这些是我爸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我爸妈离婚了不回来了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的。” 阿达里安迟疑片刻还是接过衣服,他换了拖鞋看着狭小拥挤的公寓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多大,没成年?” “我成年了!!” 苏穗岁鼓着嘴极其认真的开口:“我十九了!成年了!” “小屁孩。” 阿达里安拎着衣服扔到沙发上,一点一点解开了自己身上脏兮兮又破碎的衣衫,苏穗岁猝不及防又狠狠欣赏了一波完美有型的身材,她赶紧别开脸咳嗽一声:“浴室在那边!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阿达里安侧身瞥了身后苏穗岁一眼没再说话,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好好的腰腹思索片刻低笑一声。 靠这个人类将天师打伤的伤口治疗愈合后再吃掉她也不错… 这段时间暂且将她养肥一些,等吃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硌牙。 阿达里安直接将碎裂的衣衫扔进垃圾桶,而后拎着衣服去了浴室,苏穗岁给他找了新的被子床单枕头,麻利的铺了半天才将房间收拾整齐。 她刚出房门就听见浴室的水声,略微担忧的轻轻敲了敲房门:“阿达里安!洗澡的时候小心别冲到伤口!伤口在水里泡久了会烂的!” 阿达里安光着身子淋着滚烫的热水,他听着外头少女柔软的声音冷哼一声:“真啰嗦。” 缺了条手臂的他发现行动还是受了些影响,比如穿衣服他就很难套进去。 外头的苏穗岁等了许久都没等阿达里安出来,她略微疑惑的起身却猛然想起阿达里安断了胳膊行动不便。 “阿达里安!!阿达里安!你穿衣服是不是不方便!” 阿达里安穿了半天都没能将另一只手套进去,额头冒了些汗,眼底的戾气又重了些。 “阿达里安你要是自己穿不好我给你穿!” 苏穗岁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冒昧,她赶紧补充道:“我不乱看!你把内裤穿好我进来给你扣扣子!” 苏穗岁敲了半天房门都没见阿达里安出声,她刚要继续开口浴室门却忽然打开。 阿达里安略微烦躁的看着她,结实的后背上还挂着只穿了一条胳膊的衣衫,另一边略微滑稽的悬在空中。 “阿达里安…” “过来。” 阿达里安低哑的声音带了些许烦闷,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苏穗岁。 “好…” 苏穗岁乖乖上前轻轻拿起悬在空中的衣衫踮着脚勉强让阿达里安的断臂伸进去,她吃力的将脚尖垫到了最高处,脚掌又酸又麻大腿也紧绷着为阿达里安扣着扣子。 阿达里安垂眸察觉到苏穗岁的艰难,微微俯身将自己和苏穗岁弯到同样的高度,苏穗岁感受到阿达里安的靠近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连呼吸都不敢出气。 “你在怕我。” 阿达里安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冷的像是什么千年寒冰,那双锐利的褐色眼睛也凝视着苏穗岁。 “没…没有…” 苏穗岁略微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道:“我没有跟别的男的离这么近过…有点…有点紧张…” “怎么…” 阿达里安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重重吐了口热气低笑一声:“怕我吃了你?” “你还太瘦,我暂且还没这个打算…” “以后就不一定了。” 阿达里安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在人类苏穗岁耳朵里就变成了暧昧的调戏。 吃掉她…哪个吃法… 是把她吃抹干净吗?! 苏穗岁抬眸看了一眼洗干净后的阿达里安,高挺傲人的鼻梁和深邃有神的褐色双眸…外国人微厚的嘴唇和锋利的下颌线… 救命啊…这么帅啊老外!! 阿达里安似乎没能擦干净身体,水珠顺着下颌角暧昧的刮过留下一片水痕。 向下是精致的锁骨和线条流畅诱人的腹肌…再往下… 我的妈呀!!外国人都这么大的!!! 苏穗岁忽然鼻腔一热只觉得头脑发昏晕晕乎乎的一阵一阵的热气直冲天灵盖。 “你在乱看什么?” 阿达里安察觉到苏穗岁的异样微微蹙眉,他见苏穗岁扣好了上面扣子便是微微站直了身子。 “那个…下面…” 苏穗岁咽了咽口水压根不敢再往下看,那仅仅隔着一条内裤的庞然大物… “那个…我…我…这个我也要帮你穿吗?” 苏穗岁小脸涨红,被那傲人的人鱼线冲击的头昏脑胀,阿达里安微垂着眸子低低开口:“你觉得我这样子是能自己穿?” “啊…抱歉…我…我…” 苏穗岁捂着脸别扭的转过身像个仓鼠一般缩瑟在角落,阿达里安却是毫不介意的将裤子扔给她,看她那副别扭为难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介意的话,我可以不穿裤子。” “啊啊啊啊!!!不行不行!” 苏穗岁瞬间炸毛,脑补出阿达里安顶着那副帅脸走在自己家大秀身材的模样恨不得自戳双目。 “我穿我穿!!!你别动我给你穿!!!” 苏穗岁生怕阿达里安真就不穿裤子,赶忙撑起身拎着裤子示意他伸腿。 两人忙活半天苏穗岁才终于到了关键时刻…给他拉裤链。 阿达里安好笑的看着脸已经红成柿子的苏穗岁,原本阴沉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苏穗岁深吸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闭上眼睛伸手将裤子拉链拉上。 “好了…你…你回房休息有事叫我!我睡隔壁!” 苏穗岁说完就要逃,阿达里安却是忽然叫住她。 “苏穗岁!” “其实…” 阿达里安强忍着笑意,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也带了几分戏弄。 “裤子拉链我一只手可以自己拉,不过没想到你这么积极…” 阿达里安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已经熟透了的苏穗岁缓缓开口:“怎么样?被尺寸震惊了?” “我才没有!!我压根都没往那看!!!我才不知道!!” “是嘛?” 阿达里安咧开嘴角忽然笑出声,褐色瞳仁带了几分戏谑:“那你脸红什么?哦…你不会是馋我身子…” “流氓!!” 苏穗岁慌忙捂着脸快速逃离浴室,阿达里安看着苏穗岁惊慌失措的背影无奈摇摇头:“冒冒失失的…小仓鼠…” 第119章 草莓园(一) 君黎头一回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多,他清醒后才察觉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到了另一边,君黎赶忙下意识的靠近伸手轻轻环住白泽的腰腹将他重新揽入怀中。 “嗯…” 白泽动了动身子翻身反手抱住君黎的腰用力蹭了蹭,在确认是君黎睡在自己身边后更加雀跃的下意识亲了他的下巴,而后又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睡去。 君黎垂眸温和的凝视着安稳睡在他怀中的白泽,俯身轻轻啄了他的脸又伸手将白泽的头往怀中靠了靠。 “唔~” 白泽感受到君黎唇瓣的触碰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呜咽,他微微张开眼睛刚睡醒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含糊不清。 “老公~” 白泽打着哈欠带着几分沙哑的一声“老公”给君黎叫的一激灵,身子酥软的险些又来了反应,他轻轻咳嗽一声赶紧亲着白泽的唇角:“乖,再睡一会儿,昨晚上累着了对不对?” “嗯…有点…” 白泽一个劲的往君黎胸口缩着,他刚睁开的眼睛又缓缓闭上软声开口:“你陪我睡…” “嗯,我哪都不去,今天陪你在床上躺一天都行。” 君黎体贴的伸手为白泽揉捏着腰腹,昨晚上跟他折腾的厉害,君黎自己都能感觉到腰疼何况是白泽。 他们俩太久没做,一回来就像是干柴遇烈火烧的正旺,其实昨晚上君黎能察觉到白泽的体力不支,他心疼白泽也打算停手,可是白泽自己都不愿意离开他,缠着君黎主动扭腰那这君黎哪把持得住,一来二去一晚上就这么没了。 白泽似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君黎就真的这样抱着他抱到了晚上六点多,他也不觉得无聊,就这样看着白泽的睡颜舍不得移开眼。 等白泽彻底睡醒,君黎才又亲自给他穿衣服穿裤子。 “饿不饿?我一会儿给你做点饭?” “嗯…” 白泽醒了还在犯迷糊又翻身往君黎身上黏,君黎哭笑不得又没办法,任由白泽挂在自己身上。 “老婆,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之前可是没看出来。” “你不喜欢我就不黏你了。” 白泽轻轻动了动嘴上下意识的回怼身体却极其诚实的往君黎怀里钻。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那双手轻轻揉了揉白泽的脑袋顺势将他揽入怀中。 “小祖宗,你这样我们估计今天都没办法起床了。” “嗯…那我再抱一会儿就起床。” 白泽说的抱一会儿一抱就是半小时,君黎当真是又心疼又想笑,伸手捏着白泽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乖,不抱了。” “我目前是不会再出差了,以后都在家陪你。” 君黎承诺完又柔声问道:“老婆想不想去采摘?我知道一个采摘园就是有点远,等到时候带你去放松放松好不好?” 君黎又觉得这句话像是在画大饼又赶忙改口:“明天就去好不好?那边有民宿我们还能住几天,顺便逛逛周边的景区。” “好。” 白泽打了个哈欠默默离了君黎的怀抱,君黎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又赶紧去衣柜拿了新衣服给换了。 楼下的王雅早就习惯这两人诡异的作息,有时候起的比猫还早有时候起的比猪还晚。 原本君黎寻思给白泽做饭来着结果王雅这孩子看两人压根没有起床的打算就自己做了。 这倒是弄的君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快三十的人了结果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伺候,好在王雅毫不在意反倒是为自己能为君黎分担家务而高兴。 “那个…雅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君黎知道白泽平时难伺候,王雅一个孩子又要上学又要帮他照顾白泽也确实是有些为难人。 “没有特别辛苦,叔叔出差这么久才是辛苦啦!我以前在乡下干活干习惯了,在这也就做做饭哪有辛苦的。” 王雅没了先前的阴郁,小脸也因为君黎整天照顾的白皙透亮,纤细的身子和那双灵动的眼睛,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 “嗯…等休了年假在家里好好陪你们,再过两个月就到新年了,看你们想要什么礼物。” 白泽略微茫然的瞥了他一眼但没有开口问,王雅思索片刻摇摇头鼓着嘴:“叔叔平时给的够多了,没什么想要的。” “嗯,慢慢想,等过年给你们一人包一个大红包。” 王雅听见红包眼里微微有了光亮,之前在乡下她能收到的红包就很少,爸爸妈妈从来不给的,每次都是爷爷偷偷摸摸把她拉到屋子里给她塞二百块钱叫她收好,可是每次都被爸爸抢走了。 “我…我不用太多钱的…” 王雅拧着衣角小声道:“我…能有红包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钱的…” “花不完给你弄张银行卡存里头吃利息。” 君黎给白泽夹了块鸡肉又抽了纸轻轻擦了他嘴角的油渍:“我难不成还怕你乱花钱?我怕就怕你不愿意花。” “等你放寒假我带你回趟乡下看看宝叔,雅雅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留下过年,等过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接你回来。” 君黎考虑到宝叔一个老人难免有些冷清,主要是宝叔不愿意去城里,不然君黎可以给宝叔单独买套学区房就安排在王雅学校附近。 主要是借此机会他回去还得问问老爷子那只逃走的恶诡怎么办,恶诡不除他就觉得不得劲,生怕给了他喘息时间又生出个好歹。 君黎吃了晚饭主动把碗洗了推着王雅回去休息,整个古堡大厅就剩他和白泽两个人。 白泽怕君黎一个人干活累着居然破天荒的疼老公跟着他洗碗,这可把君黎美坏了,欣慰的不行就觉得自家老婆会疼人了不像之前那样说一句怼十句。 “剩下的我来洗。” 君黎夺了剩下两盘子又将白泽的手擦干净,俯身亲了他的脸。 “那我干什么?” 白泽微微蹙眉,看君黎这不让他干那不让他干的样子有些不悦。 “你…” 君黎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俯身凑近白泽的耳朵轻轻吐了口热气:“你去洗澡…然后等着我来干你。” “你真不要脸!” 白泽面色一红下意识捂住屁股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腰还疼着!” “嗯…没事,一会儿老公温柔点,保准给老婆伺候舒服了和今早上一样缠着我不放。” 君黎忽然又想调戏他,便是微微蹲下身低笑着略微不怀好意道:“乖~要不今晚上老公再努努力争取给老婆喂饱了就消停了。” “你!” 白泽哪有这么多龌龊心思,当即被君黎那样子气的面红耳赤,转身就走不想再理他。 “欸!老婆!” “干什么!” 白泽微微顿住脚步却听君黎笑着意味深长道:“记得洗干净点,老公喜欢老婆身上香香的。” “我现在就杀了你信不信!” 第120章 草莓园(二) 君黎第二天真就说到做到,起了个大早顺便把白泽拽起来,他把王雅送去学校后就准备开着车带白泽摘草莓。 原本想好好过二人世界,结果林嘉衍一个电话给他打过来。 “你最近有事没?” 林嘉衍低沉的声音叫君黎微微蹙眉而后看了眼白泽回复:“现在准备带我老婆去摘草莓,怎么了?” “我有点事找你,很急。” 林嘉衍头一回这么严肃,弄的君黎也被迫拧着眉心沉声问:“什么事?影不影响我今天带老婆摘草莓?” “不影响,但是影响我。” “什么?” 君黎还没搞明白就听林嘉衍一字一句道:“君黎,教我怎么追男人!” 君黎:?????? 君黎这辈子头一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转过身低声骂道:“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君黎我现在真的很急!” 林嘉衍似乎真的是没了办法才会这般,他在电话另一头重重吐了口浊气又略微疲惫道:“我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迂回的、委婉的、直接的都用了,他简直油盐不进啊!” “我这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你取经,你这不是现成的成功的典范?” “咳…”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无可奈何道:“你这可不像是夸我的…” “这样,我现在准备带白泽去草莓园,你要不把你看上的男的一起带上?然后我看能不能给你当当助攻?” 林嘉衍微微一愣直接欣喜道:“真的?还是你靠谱!我这就开车过来!” “行,咱们见面聊,挂了。” 君黎收了手机压抑着内心的震惊,对着白泽招招手:“过来老婆~” “电话打完了?” 白泽见君黎收了手机乖乖靠近,君黎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和的点点头:“嗯…不过二人世界过不成了,林嘉衍你还记得吗?” 白泽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君黎也是可以肯定他不记得,有些哭笑不得道:“上回在商场的那位…” “哦…” 白泽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才略微有了些印象:“那个咒术师。” “嗯…他出了些麻烦,可能要跟我们一起去草莓园…” 君黎略带歉意道:“抱歉老婆,我下次再补给你一个二人世界好不好?” “没关系的。” 白泽摇摇头倒是不在意,他轻轻蹭了蹭君黎的颈窝小声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一样,有你在就好了,其他人有没有无所谓。” “老婆…” 白泽踮起脚亲了君黎的脸一口笑道:“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呀,别人来不来我都不介意,因为我只会注视着你。” 君黎耳根“蹭”的通红,他支支吾吾半天被白泽撩拨的没能说出一句话,许久才挠着头笑着:“你现在怎么这么能撩人了…” “只是在说实话并没有刻意的去撩拨你。” 白泽轻轻抱着君黎的胳膊将他拉向跑车:“走啦…不是说要去摘草莓嘛,半天了都没有出发…” “啊…对…老婆你坐好,我马上开车!” 君黎赶紧开了车门又是极其绅士的弯腰请白泽进去,而后才自己绕到另一旁坐上驾驶位。 “地方有点远,老婆要是困了可以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 君黎又亲了白泽一口才挂上手刹将车开出去,白泽倒是不怎么犯困一路上跟君黎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小时。 虽然说话的内容都是君黎不停的对着白泽说:“老婆好棒!老婆亲亲!老婆~” “你跟我在一起前后反差有点大。” 白泽微微扯了扯嘴角好在他一向波澜不惊,目前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啊?”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咳嗽一声:“呃…那我…高冷点?” “算了…你这样子有点蠢…” 君黎:… “你很久没这样骂我了。” 君抖黎时隔这么久被白泽骂了后明显的心情舒畅雀跃至极,他忍不住偏过头咳嗽一声:“那个…再多骂几句…老公爱听。” 白泽:… “网上说你这种人有病,得治。” 白泽极其认真的查着百度给君黎探测病情,而后严肃的看着君黎道:“听说你这种人有受虐倾向,被别人打的时候会有明显兴奋征兆。” “呃…没有…” 君黎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片刻道:“我没这么变态…” “嗯…相对来说我还能接受。” 白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缓缓眯起眼睛:“君黎…” “嗯?” “我会尝试着用直白的方式对你示爱。” “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一味的付出。” 白泽蓝色的瞳仁里泛着暗流,他不动声色的靠在君黎肩头柔声道:“示爱对我来说很难,因为我没办法将心里的东西具象化。” “不过…我愿意为了你尝试。” “白泽…你…” “我很爱你…” 白泽淡蓝色的瞳仁倒映着君黎的脸随后又小心蹭了蹭君黎的肩:“我很爱你…老公…” 君黎身子一颤险些方向盘都没握稳,他喉结微微滚了滚低凑近啄了白泽的额头:“乖…” “以后对我说情话给我提前打个预防针。” 君黎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角小声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白泽…” “你这样突然示爱我会忍不住的…现在在马路上多危险…” 君黎略微尴尬的看着白泽:“你老公虽然之前有点混…但是在恋爱方面经验为零,你这样子我真的…我真的忍不住…”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的好男人!跟你在一起后绝对谨遵三从四德恪守男德!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嫖娼!” “偶尔公司应酬提前给你报备!如果不能及时回家一定在晚上十点之前打招呼绝对不让老婆一个人在家干等!” “另外…酒歌厅夜总会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绝对不去!以后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会叫别人近我的身!” “以上违反一条任由老婆处置!我绝对没有任何怨言!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跪搓衣板我绝对不跪榴莲!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让我睡地板我绝不睡沙发!” “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怨灵在这方面不懂就对你敷衍了事!我一定认认真真爱你对你好!” 君黎心脏“突突”狂跳,他这变相的就像是说结婚誓言,头一次想要好好多待一个人的手足无措和笨拙在君黎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 白泽看着面前没有任何架子温柔又对自己拥有绝对耐心的人类忽然垂眸笑了笑。 “你不需要说这些…” 白泽轻轻捂着同样疯狂跳动的心脏哑笑一声:“忘了吗?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感情…” “你的喜怒哀乐…你对我的爱和喜欢…” “这里…” 白泽指着心口一字一句道:“我都能感受到…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不用发誓…”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无条件相信你支持你的决定。” 第121章 草莓园(三) 等君黎带着白泽到了农家乐后先是去民宿开了两间房,寻思着反正林嘉衍也要来,干脆一起开了得了。 君黎急着带白泽去采摘便是直接给林嘉衍发消息问他到哪了,等了十几分钟林嘉衍才回复了句:“在停车。” “我在民宿门口等你。” 君黎回完这句话带着白泽在门口的摇椅上躺了会儿,君黎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对白泽动手动脚,又是揉脸又是摸腰要不是现在在外头估计君黎当场就要来一炮。 好在白泽情绪稳定对于这类接触白泽默认君黎在对他表达喜欢,不过在君黎想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揉腰时白泽一个眼刀狠狠的甩了过去。 “再敢乱摸杀了你!” 君黎闻言不仅没害怕反倒是变本加厉往白泽腰间捏了一把,声音带了明显的挑逗:“哦?小老婆,你把我杀了可就没老公了。” “到时候小老婆要守寡了可怎么办?老婆这么漂亮我是真舍不得叫老婆守活寡。” 君黎挪了挪凳子干脆贴着白泽对着他脸亲了一口:“再说了…我要是没了,小老婆以后那方面有了需求找谁去解决啊?” “除了老公这么先天条件这么好这么大…还能有谁能比得上我?” “君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泽现在完全听得懂君黎开的黄腔,脸上带了几分愠怒狠狠将凳子往一旁挪了挪。 君黎见他脸皮这么薄也是得逞的笑出声,他刚要继续挑逗却见林嘉衍已经到了。 “我似乎打扰到你们俩了。” 林嘉衍听力很好,在门口就听见了君黎那些见不得人的话,他不禁暗暗发笑,没想到君黎这么混的人也能栽的这么彻底。 “咳…” “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 再晚一会儿我就把手伸进去了… 林嘉衍轻轻“嗯”了一声,身后就传来莫今安的尖锐爆鸣:“林嘉衍!!安全带解不开了!!!卧槽!!” 君黎微微蹙眉没想过他为了追男人居然还把最会玩的莫今安给带来了…啧…可以啊两个人给他出谋划策林嘉衍这波稳了。 “我去看看他,失陪。” 林嘉衍叹了口气给莫今安折腾好了才又过来跟君黎汇合,君黎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略微有点不妙,他沉默着看了林嘉衍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人了来了?” “嗯,到齐了。” 林嘉衍很自然的将胳膊搭在桌子上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君黎微微愣怔试探性看了眼莫今安,滚了滚喉结才开口:“那男的呢?” 这下子搞的林嘉衍略微尴尬,装模作样抿着嘴咳嗽一声:“呃…兔子吃了回窝边草…” 君黎:… 他缓缓起身神情极其复杂的看了眼林嘉衍:“你过来一下。” 林嘉衍已经做好了被君黎批判的准备,乖乖起身跟着君黎到了个无人小角落。 “又孤立我?” 莫少爷见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嗤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开始tii。 君黎神情严肃看了林嘉衍半天才低骂了句:“操!你他妈疯了!莫今安他妈的比钢板都直,你指望我他妈给你掰弯?” “咳…” 林嘉衍心虚的看着君黎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我什么法子都用了他真软硬不吃。” 君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瓜子疼,他伸手狠狠揉了揉脸颊道:“你我都知道莫今安他妈的出了名的低俗还死直!他喜欢胸大屁股翘的美女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林嘉衍闻言脸上明显流露出失落,琥珀色瞳仁泛着可怜的微光倒是叫君黎一瞬间也不好说什么。 他烦躁的揉着眉心许久才沉声道:“既然事已至此…” “林嘉衍你要不去泰国变个性…说不定还有机会。” 林嘉衍:… “咳…君黎有没有可能…” 林嘉衍同样头痛扶额:“他喜欢纯天然胸大屁股翘美女,不是喜欢胸大屁股翘的人妖…” 君黎:… 操,好有道理! “更何况…我是上面那个,你让我当人妖我怎么主动?” 君黎:… 君黎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想给林嘉衍呼一巴掌,他蠕动着唇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许久才极其艰难开口:“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两人僵持了半天君黎才无可奈何点头同意:“行了,别哭丧个脸!我试试给你们创造机会行不行?” 林嘉衍脸上瞬间有了光亮刚要开口却听君黎道:“我可不保证能不能掰弯啊!反正机会给你创造了,看你怎么把握。” “嗯,我知道。” 两人加密通话了半天才重新调整了情绪,君黎很自然的揽着白泽的腰亲昵的蹭了蹭:“刚刚耽误了不少时间…老公现在就去交押金带你摘草莓好不好?” “嗯。” 白泽倒是没在意这么多,温顺的抱着君黎的胳膊任由他揽腰摸头。 林嘉衍也是小心翼翼的靠近莫今安试探道:“今安…我们也…” “我不去,游戏没打完。” 莫今安完全不给林嘉衍面子也不按套路出牌,自顾自的掐着手机顺便开麦骂几句脏话。 “今安,你不陪我去叫我一个人吃君黎的狗粮啊?” 林嘉衍抽搐着嘴角极其为难的看着君黎又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莫今安:“你不摘你陪我好不好?” 莫今安瞥了林嘉衍一眼略微无语道:“林嘉衍你忽悠我半天我才勉为其难过来,现在你又不让我打游戏。” “还有,我们俩都不喜欢吃草莓,你带我来草莓园干啥?” 君黎咳嗽一声同情的看着林嘉衍,莫今安这小子是真他妈难伺候,也难怪把林嘉衍都要逼疯了。 “咳…我最近…觉得草莓吃着还行…” “林嘉衍你忘了你草莓过敏?” 林嘉衍:… 莫今安也不蠢,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嘉衍这是对自己贼心不死,他叹了口气滑动页面直接退出打了一半的游戏后起身。 “走啊,你不是要摘草莓吗?” 林嘉衍愣了愣干嘛欣喜若狂的起身,君黎已经去交了押金顺便把民宿门禁卡递给林嘉衍。 四人走的七零八落,君黎全程跟白泽腻在一起,莫今安走的飞快林嘉衍只能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草莓园隔壁不远是着名的朝霞峰,每到黄昏夕阳西下时朝霞峰便如渡了金光一般,因为下面就是草莓园不远处又是民宿农家乐,所以一到假期来这里度假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现在是工作日目前倒是没什么人,君黎几人过来也算是变相包场。 露天的草莓园并没有支大棚,也是方便了摘草莓时偶尔抬头看看四周的山峦湖泊。 君黎知道白泽肯定会忍不住要吃草莓,随身带了两瓶矿泉水,摘得时候给白泽洗几个解馋。 “原来草莓苗长这么矮…我还以为是长树上的…” 白泽小声嘀咕着蹲下身已经摘了好多个,君黎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你喜欢的话老公以后给你承包一片私人草莓园好不好?” “唔…可是我不会种。” “我雇人种,老婆只用在草莓成熟时候享受采摘就好。” 君黎伸手捏着他的脸轻轻哄着:“当然老婆要是偶尔犯懒只想吃不想摘,我也可以雇人摘了给你送来。”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如果承包草莓园可以让你高兴的话再麻烦我都可以为你做。” 君黎说着说着就得到了白泽一个贴脸亲亲,白泽也是不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对君黎这么亲密,也是耳根泛红埋着头又揪下一颗草莓。 林嘉衍默默拿小本记着君黎说的情话,寻思着自己说的也差不多啊,咋效果差别就这么大! 凭什么都是情话,白泽听完就主动给亲,莫今安听完就骂自己傻逼! 第122章 草莓园(四) 几人在草莓园晃荡了一个小时,白泽算是吃高兴了,可给林嘉衍急的忍不住咳嗽一声。 君黎收到信号立刻反应过来,他看向专心摘草莓的白泽赶紧蹲下身小声道:“老婆,你给我弄条蛇出来呗。” “嗯?干什么?” 白泽微微蹙眉但并未多想,虽然觉得奇怪但仍旧乖乖伸手凝聚了条手腕粗的蛇凭空爬上君黎的臂腕。 “没事,摘草莓摘热了,蛇凉快。” 君黎满意的将蛇藏袖子里又揉了揉白泽的脑袋跑向莫今安,白泽小声说了句:“真奇怪。”但也并未多问,提着篮子往另一片草莓地走去。 他路过林嘉衍时给了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而后跑向莫今安。 此时的莫今安吊儿郎当的倒是还摘了不少草莓,估计也是因为对这不感兴趣有些困倦的打着哈欠干脆蹲在地上继续掐手机。 “看什么呢?” 君黎跟着蹲下身一看就是一头黑线,莫今安那个慢脚视频的号算是彻底练成了,刷他妈七八条都是美女,莫今安自己还挑上了觉得不满意的看两秒就跳过。 “看妹子呗,能看什么,我又不是gay还能看男人?” 莫今安刚说完就刷到条带劲的,一边“卧槽”一边将手机递给君黎:“你看你看!我靠这妞带劲啊!” “咳…” 君黎更加同情的往后看了一眼还在等消息的林嘉衍,他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嗯…还行…” “嘁!你个死男同!欣赏不来!” 莫今安看君黎完全没兴趣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极其嫌弃道:“去去去,跟你聊不来!你跟林嘉衍那个死男同谈理想谈人生去!别打扰我看妹子!” “行,唉…现在就嫌弃兄弟了。” 君黎无奈的叹了口气,略有深意的看了莫今安一眼而后转身去找了林嘉衍。 莫今安蹲一边看美女看的起劲,结果就他妈感觉脖颈一凉,耳边还有诡异的“嘶嘶”声。 莫今安笑脸瞬间僵在原地,他瞳孔紧缩着颤颤巍巍偏过头却是对视上了那蓝色妖异的蛇瞳。 “我操!!!” “今安!!” 林嘉衍刚要上前表演个英雄救美结果莫今安他妈的居然…居然… “卧槽!蓝色眼睛的蛇蛇!!!!” “卧槽!这品相!!” “卧槽!极品啊!!!卧槽老子要赶紧查查这啥品种!” 林嘉衍:… 林嘉衍刚迈出去的脚忽然就很尴尬的僵在空中,他抽搐着嘴角就看着莫今安娴熟的捏住蛇头放在胳膊上把玩,他妈的一边玩还一边忍不住发出赞叹:“活这么久才见到这么漂亮的蛇!啧啧啧,赶紧发个朋友圈炫耀!” 君黎:… “唉?他妈逼奇了怪了?!” 莫今安干脆坐地上手上盘着蛇微微蹙眉:“这蛇百度怎么搜不到品种啊?我靠!老子这么屌发现了新品种!” 君黎、林嘉衍:… 君黎极其尴尬的和林嘉衍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林嘉衍更像是受了打击直接一蹶不振。 君黎:不是我不帮你啊哥们,你看他那屌样子…我都想抽他… “唉…” 林嘉衍叹了口气收回了动作挫败又无力的低着头往回走,他看了眼君黎将手里的草莓全部给了他:“我回民宿休息会儿…” “行。” 君黎看林嘉衍颓废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他思索片刻忽然有了法子。 “老婆,你想不想露营野炊吃烧烤?” 君黎直接先征求白泽的意见,先把这位小祖宗说服了再去跟林嘉衍商讨对策。 “嗯?” 白泽微微愣怔迟疑片刻:“就是…在野外睡觉做饭?” “对!正好对面的山是个着名景区,咱们现在去露营其实正合适,因为不是旅游高峰期,晚上不会吵闹拥挤,氛围会好很多。” 君黎继续忽悠道:“而且咱们晚上睡在帐篷里还能把帘子拉开看夜景,正好现在天冷也没虫子,晚上还能一起交流感情。” “咳…”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他迟疑片刻开口:“交流感情…就算了…在外头…我有点…” “那咱们就睡素觉不睡荤的!” 君黎赶忙讨好的亲了白泽一口笑道:“荤的咱们留着今晚上在民宿睡。” “你脑袋里怎么都是这种东西!” 白泽狠狠瞪了君黎一眼,想打又舍不得打他,气的自己鼓着嘴转头就走。 “哎哎!老婆!老婆!小祖宗!!” 君黎眼瞅着白泽也要走又是厚着脸皮跟上一路讨好,可怜的莫今安还在玩蛇,玩了一半发现整个草莓园就剩他一个。 “卧槽!你大爷的你们走了不叫我!!” … 民宿的晚餐是直接由服务员送到门口,君黎抱着白泽给他喂了饭才又靠在床上给林嘉衍发消息。 君黎:今天是个意外,你别丧气。 林嘉衍:嗯…没事…习惯了。 君黎:我有个法子,我回来时候问了民宿那边有租帐篷、露营工具、烧烤架…也提供活虾鲜肉,要不明天咱们去山上露营几晚看看能不能创造机会? 林嘉衍:行,不过我估计莫今安那样子也没什么机会,可能我跟他确实是不可能。 林嘉衍:我想了很久,纠结了很久…君黎…我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莫今安是直的,我却要因为我…把他掰弯… 君黎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情爱这种事本就不好说,他之前也是直的还不是为了白泽自愿弯了。 君黎:爱情这种事还是得靠感觉,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光站在那就足以让你自愿去爱他。 君黎:明天再试试呗,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这种事情没必要强求,就像我,我从来不强迫白泽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我喜欢他就希望他高兴,不管是床上还是别的什么,我只希望他跟我在一起时能高兴。 君黎:我遇到白泽之后才发现自己压根不会禁欲,我真恨不得天天就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他没事就做,做累了就休息。 君黎:但是白泽这方面身体素质差了些,很多时候其实我没尽兴他就哭着说不要了不行了。 君黎:这种时候我会无条件迁就伴侣,大不了自己不尽兴就自己拿手解决,但媳妇只有一个,不对他好我实在是心里不舒服,我脾气多差你知道,现在跟白泽在一起后我几乎不怎么发脾气,原因有很多。 君黎:一方面他不是人类,很多东西他不懂不理解,踩到我的雷区其实并非他的本意,伴侣之间其实需要爱但更多需要包容。 君黎:另一方面,他一开始不懂得爱人的,是我教会了他情爱…我得对他负责,我是混但我是个男人,要么一开始就别教会他这种东西别撩拨他,别让他爱我…既然他选择了我,我就得包容他同样爱他对他负责。 君黎:林嘉衍…其实我挺后悔之前混的,我情绪不稳定,有时候真的忍不住的想发脾气…我感觉我委屈了白泽… 君黎:我们俩其实也有吵过架,而且只要一吵就是很严重,你知道我脾气上来什么混账话都敢说,我说的其实都是气话本来也就是不经大脑思考,但白泽不一样…不懂人类情感的他会把气话当真,他会怕我不爱他。 君黎:白泽现在很乖,但是我并不开心,我还是喜欢听他骂我,他以前那样反倒是我最喜欢的… 林嘉衍:你说这么多是给我出谋划策还是给我喂狗粮? 君黎:咳… 林嘉衍:我知道情爱不能强求…但是君黎,我爱了他十年…我真的没办法放弃… 林嘉衍:君黎…你说我能不能…就混账这么一回…我能不能就自私一回… 林嘉衍: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 第123章 荒山梦魇(一) 荒山的夜色宁静安详,没有嘈杂的闹市街区的喧嚣没有聒噪的汽车鸣笛,一切都显得那样寂静。 季洁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身处荒山之中,周围偶尔几声怪异的鸟叫虫鸣,他似乎还有些发懵,并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他试探性抬脚踏入那漆黑湿润的泥巴路上却被那清脆枯燥的“咔嚓”声惊的颤抖了身子,地上被踩断的枯枝败叶有些沾在了鞋底有些深陷入泥里。 季洁茫然的环顾四周可以肯定这里自己从未来过,他原本还在家里收拾行李,明天学校外出郊游露营,他收拾完行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所以…这是梦吗… 季洁迟疑片刻但好奇心极重的他不愿放过这次做了“清醒梦”的机会,他之前刷视频看见如果说你做梦后能在梦境里清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话,那梦境就会变成可以任由你控制的东西,这个就叫“清醒梦”。 季洁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一座荒山,他不爱爬山一年都爬不到一次,不过既然来了他倒是想看看这“清醒梦”下的荒山是什么样子。 他终于舍得大步抬脚向前,树枝的“咔嚓”声和怪异的鸟叫声叫他还是有些许发怵,他忍不住的想梦里的荒山会不会有什么女诡僵尸,自己会不会变成道士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后收服。 季洁正期待着这来之不易的“清醒梦”,走了好久才听见不远处传来除了虫鸣鸟叫以外的声音,他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帐篷,像是有很多人在这里驻扎一般。 但帐篷里头都没有点灯,三更半夜的仅仅借着月光看着那些一个个鼓包倒是更像一座座坟头。 季洁壮着胆子拉开了一个帐篷,里头却是空无一人,仅仅只有被子枕头和书包之类的东西,看得出来是个学生的帐篷。 “刷啦…刷啦…” 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铁锹铲上了坚硬的石头,忽然又是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真的有什么人在不远处挖着什么… 季洁犹豫片刻下意识安抚自己这只是个梦,而且现在自己已经意识到在做梦,那这个梦就是可控的,要是遇到危险自己就幻想变成道士收服妖孽。 终于声音越来越近,季洁在穿过不知多少个“坟头”后看到了一个拿着铁锹用力铲着湿润泥土的人… 季洁先是不动声色的躲在附近却见那人的背影怎么就有些许熟悉…他缓缓靠近看清那人身影后直接松了口气。 “马旭你干啥呢?大半夜的挖坑?” 季洁没想到居然能在梦里梦见自己的同桌,不过为什么他会拿着铁锹在荒山里头挖这么大的坑?大晚上挺吓人的。 马旭没有说话自顾自挖着坑,季洁倒是觉得无趣,估计在这梦里他的同桌就像是游戏npc给他指引任务的,现在就等他待机触发任务了。 “快挖好了…” 马旭忽然阴森森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季洁闻声以为npc同桌要给他发布什么特殊任务了,赶忙凑近道:“什么快挖好了?你挖坑干什么?” “快挖好了…” 马旭没有回应季洁的话,他像真的是那种低级npc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季洁抿着嘴又问了一遍:“你挖坑干啥马旭?” 马旭一直没有说话,他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停下动作,那坑已经被挖的足足两米深,感觉能活活躺进去一个人。 “挖好了…” 马旭咧开嘴角笑的更加诡异,他似乎对这深坑极其满意,拎着铁锹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季洁。 “嗯?npc要发布任务了?” 季洁赶紧将头伸向深坑,里头却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刚要开口询问却是头脑一阵闷痛,瞬间一阵头晕眼花身子一软狠狠栽入深坑。 他感受到后脑勺撕裂般的痛意和湿热粘腻的血水,眼睛颤抖着勉强看着坑外诡异的马旭:“你要干嘛!” “挖好了…” 马旭拿着铁锹走近几步对着季洁的头就是狠狠一击。 “砰!” 那铁锹上混杂着泥土和粘腻湿乎乎的血水碎肉缓缓滴落,马旭终于有了动作,拿着铁锹将那旁边的泥土一点点铲出盖在洞内的尸体上。 “挖好了…” “挖好…你的坟了…” … “啊!!!” 季洁猛然惊醒只觉得头昏脑胀,后脑勺就像真的受到了重击一般闷痛麻木,他这才惊觉背后早已是一身冷汗。 “吓死了!还好是个梦!” 季洁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闹钟就响了,他也懒得再睡,背后粘腻的不行勉强先去浴室冲了把澡才背着比平时还大一圈的背包去了学校。 同桌马旭还没过来位置还是空着的,今天和以往不同,因为高三学业繁忙学校组织了一次露营活动给高三年级上一次月考排名最靠前的班级。 季洁的班原本就是火箭班,理所当然的争到了名额,最后一次集体放松的机会来之不易,整整七天都在着名景区朝霞峰上烧烤露营。 班长刘洋挨个点了名,都快点完了马旭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姗姗来迟,他像是熬夜过度腿都在打颤,看向季洁时喉咙不自然的滚了滚犹豫片刻还是坐下。 季洁也察觉到马旭略微怪异的眼神,由于两人平时关系还行他也是下意识问了句:“你咋了?昨晚上看片撸了一晚上?” 马旭抿着嘴似乎不敢看季洁,他轻轻摇摇头犹豫许久才开口:“我…我做噩梦了…” 季洁愣了愣随后安抚道:“害!这有什么,我昨晚上也做了,我跟你讲!梦的巨离谱!” 季洁拍了拍马旭的肩头笑道:“我梦见你把我杀了还给我埋了,你说离谱不?你平时胆子小的要死,一个蟑螂都能给你吓尿,梦里头居然给我杀了!” 季洁没发现马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道:“害!我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么熟悉的人会杀我,好不容易做个清醒梦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你弄死了。” “季洁…” 马旭颤抖着声音,瞳孔微微紧缩,就连手指也止不住的发凉…他极其艰难的开口:“如果…我告诉你…” “我昨晚上梦见把你杀了呢…” 季洁搭在马旭肩头的手微微一颤,他面色一白而后马上笑道:“害!你别逗了!大白天的想吓我?你是不是看我刚刚说做梦你就顺势接着我话说啊?” 马旭没有说话只是像是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他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做同一个梦了…” “每一次都梦见自己大晚上在一个荒山野岭里拿着铁锹挖坑…” “然后有人一直在我旁边说话…我一下子就用铁锹拍晕了他,然后…把他…” 马旭缩瑟了身子痛苦的说道:“一开始我也没在意…毕竟做这种梦很正常…但是我连着三天都梦见把一个人拍死在了挖的坑里…” 季洁猛的打了个寒颤,他想找借口岔开话题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他只听见马旭继续开口:“然后我为了弄清楚自己杀了谁…我在睡前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在做梦…” “但是只要我睡着…我就像是不受控制…只会机械性的挖坑…等着那个人过来…然后把他拍死在坑里…” “在第五天的时候…梦开始有了变化…” 马旭艰难的转头看向同样面色难看的季洁,许久蠕动着唇瓣:“我终于能听见了那个被我杀死了五次的人在说什么…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的声音我太熟悉了…季洁…” “我在梦里反反复复把你杀死了七次…” 第124章 荒山梦魇(二) 季洁瞬间感到身体像是落入冰窟,明明外头太阳还大着,他却只觉得全身发凉。 马旭更是难受的捂着头道:“如果只是梦的话做一两次也就算了…但是偏偏杀的是我认识的人…还反反复复的做梦…”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真的杀了你…” 马旭无助的看着季洁犹豫片刻道:“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不敢来学校…我生怕你哪天没来…哪天不在这了…” “我害怕你真的被我杀了…” 季洁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勉强安抚道:“说…说不定…就是个普通的梦呢…别大惊小怪的。” “季洁…你真的觉得世界上会有两个人同时用不同视角做一个梦吗…” 马旭疲惫的看向他哑着声音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季洁顿时张着嘴说不出话,一时间再多的借口安慰都堵在了喉咙。 确实,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十四亿人能找出同时做过一个相似的梦的已经不容易…更何况对方就坐在自己身边就是自己同桌… 季洁看着明显害怕的发抖的马旭而后问道:“马旭你会杀我吗?” 马旭愣了愣随后赶忙摆手:“我跟你无冤无仇平时胆子小的鸡都不敢杀一个!我怎么可能杀人!” “那不就行了。” 季洁安抚的拍了拍马旭肩头柔声道:“你看你也说了咱俩无冤无仇,而且平时咱俩关系我自认为觉得还可以?” “嗯…” “对啊!那梦里你杀我的事就不成立!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个梦…” “可能…咱们高三学习压力大了才会这样反复做梦…只是确实是有些离奇…” 季洁勉强找借口道:“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说不定外头也有人经历过这种事只是没说而已。” 马旭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被季洁一顿安抚的也是缓和了紧绷的神经。 “谢谢你…” “害,多大点事。” 就在这时候班长刘洋拍了拍手开口:“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人都到齐了!一会儿等老师过来咱们带好东西一个个领自己的手机!按昨天安排的位置坐上校车准备去露营!” “好哦!!!” 班内瞬间欢呼雀跃,熟悉的同学们的声音稍微冲淡了刚刚的恐惧。 “哦对了!” 刘洋扶了扶眼镜笑道:“学校为了鼓励咱们火箭班冲刺高考特地买了48棵树苗,一会儿和铁锹一起运到咱们驻扎的山上,大家找地方亲自种下!每棵树上都有对应的名字和学号!大家到时候自己认领自己的树苗!” “最后祝大家在高三最后的时间里学有所成未来可期!!” 马旭和季洁瞬间身子一僵,两人同时扭过头对视一眼… 山上…驻扎…铁锹… 怎么会…这么巧合… 季洁此时特别想找借口请假不去了,他实在是害怕,这和梦里完全吻合的场景叫他心慌的恶心。 但是最后一次集体出游…以后就没了机会…况且… 季洁扭过头看向那个坐在中间笑颜如花的女孩抿着嘴更加犹豫不决。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估计以后就没时间没机会再跟她近距离接触了… 季洁顿时陷入纠结,他看向女孩咬咬牙,反正就是个梦!梦又不是真的!自己难不成还要因为一个梦放弃这么难得出游? 他看了一眼明显在害怕的马旭暗暗安慰着自己:没事的…马旭那样子明显比自己还害怕,胆子这么小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杀了。 这样想着他也是勉强又放心了些,等到老师过来讲了纪律和注意事项安全问题后便是跟着人群一起上了校车… … 君黎一觉醒来先是自己洗漱完才又哄着白泽起床,白泽昨晚上又被折腾到半夜,现在明显累着了,君黎也是心疼他暗骂自己不加以节制把老婆折腾成这样子。 “老婆…我从明天开始禁欲好不好?” 君黎蹲下身讨好似的蹭着白泽的手,他心疼是真的,一到晚上就想跟白泽做也是真的… 白泽有些疲惫的捂着腰叹了口气,他勉强摇摇头柔声道:“没事…以后做的时候轻一点…还是有点疼…” “不做了老婆!我不做了!” 君黎有些委屈又自责的抱着他的腰闷声道:“未来一个月我都不做了…让老婆好好养养身子…” “以后就算是要做我也按时按量做…不会每天都这么不节制了…” 白泽刚要说话却是轻轻拧着眉小声“嘶”了一声,君黎赶紧伸手给白泽揉腰心疼的又主动亲着他的脸。 “我真没事…可能…最近做的是有点频繁了。” 白泽怕君黎过于担忧还是勉强笑了笑:“我可能还是跟人类差别太大…抱歉…” “道歉做什么,明明就是我没考虑你身体…老婆你别这样…” 君黎难过的亲着白泽,一遍又一遍吻着他的脸:“你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我来说是你就好…” “老婆现在变乖了…我反倒是…” 君黎叹了口气怜惜又犹豫的开口:“白泽…我说实话…” “我不需要你懂事,我想要你闹腾我、骂我、阴阳怪气我…你只要不高兴你揍我都行…” “只要你高兴…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唯独…不要为了我学乖…” 君黎咬着他的唇瓣眼底的情绪复杂又有些许挫败:“白泽,我喜欢你之前的样子…当然你现在我也喜欢,只是更多的是心疼…” “你越听话我越会自责,越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态度强硬还是我哪里不够好叫你被迫通过学乖来维持我们的感情…” 君黎捧着白泽的脸温柔的摩挲着:“白泽…和最开始那样对我就可以…不需要学乖…做你自己原本的样子就可以…” 白泽忽然鼻尖一酸垂眸笑了笑,他像是在压抑委屈而后缓缓说了声:“蠢货…” 君黎闻声反倒是高兴了,一点点亲着白泽的唇角回应着:“是…我是蠢货…我就对你犯蠢…” “老婆…让我亲亲你…” “我好爱好爱你…” 第125章 荒山梦魇(三) 林嘉衍昨晚上睡的极其一言难尽,他昨晚上才知道莫今安喜欢养蛇,在很久之前私自养过黄金蟒结果因为莫父怕这些冷血动物趁着莫今安不在家把蟒蛇扔动物园了,并且明令禁止莫今安养动物。 莫今安这一憋屈就是十几年,然而就在昨天白泽的蛇叫他重新燃起了对异宠的热爱。 但是林嘉衍是真他妈没想到莫今安会喜欢蛇喜欢到这种地步,昨晚上硬是要抱着蛇睡觉,折腾的林嘉衍被迫将床让给莫今安与蛇自己可怜兮兮的蜷缩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林嘉衍若是仅仅是为了莫今安睡沙发那也就算了,但凭什么莫今安肯叫蛇跟他睡都不愿意叫林嘉衍陪睡!!合着他活着还不如一条蛇!! 林嘉衍就这样缩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又顶着两黑眼圈和疲惫的脸跟着君黎租帐篷烧烤架野炊。 朝霞峰看着离民宿挺近其实还真有点距离,好在又租了车子拖着烧烤架、两顶帐篷、各种肉类水果蔬菜直接开上山。 不过后面的山路崎岖前几日下了雨,路面潮湿车轮容易打滑,几人只好将车子停在半山腰开启徒步模式。 好在君黎和林嘉衍两人经常健身,扛东西倒是轻轻松松,其实白泽作为怨灵也是极其怪力,但疼老婆的君总舍不得叫白泽用他细软白净的手指干粗活,勉强同意白泽拎水果蔬菜肉类 莫今安就不用说了,细狗一条,扛帐篷去! 几人爬到了山顶找了块平地直接驻扎,林嘉衍和君黎两人给支帐篷,莫今安搁一边串肉串…白泽才真的是物尽其用…生火… 白日的朝霞峰也是极其好看的,没有闹市区的喧嚣噪音,偶尔几声虫鸣鸟叫和微风夹杂泥土的清香倒是惬意。 “什么时候吃饭啊!!你们俩帐篷支好没!!我要饿死了!!!!” 莫今安串完羊肉串拿矿泉水洗了手,白泽生了火但是又实在是不会做饭,勉强帮忙洗了水果。 “我过来给你们烤羊肉串,嘉衍去把生蚝、牛肉拿出来,今安去把大蒜拍了我给做蒜蓉生蚝!” 君黎擦了把汗起身接过白泽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原本都已经接近十一月底结果没想到山上这么热。 白泽示意君黎弯腰轻轻给他擦了额头的汗珠,他没听到君黎给他安排任务便是忍不住蹙眉:“我干什么?” 君黎感受着白泽冰凉的指尖剐蹭着他的脸,而后低笑一声侧过脸用唇瓣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负责貌美如花,等老公做好了饭负责品尝。” 莫今安剥着大蒜翻了个大白眼,低声骂了句:“狗粮撒的真不要脸!” 他忽然看向处理牛肉的林嘉衍便是开口:“林嘉衍你可千万别学他!听见没!” 林嘉衍手指顿了顿不自在的“嗯”了一声,莫今安比较喜欢吃牛肉看林嘉衍一串串的不算多当即起身夺了那肉嫌弃道:“去去去一边去!林嘉衍你副业开黑心烧烤摊的!串的跟他妈牙签肉一样!” “滚起来!你去剥蒜,我来串肉!肉都我串!你串的别给我们饿死!” 赶跑了林嘉衍,莫今安直接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恨不得把一根粗竹签子都串满了,君黎这时候已经先烤了十二串羊肉,他起身给几人分了三串垫垫肚子而后去端了租的锅。 “得亏我打包了几盒米饭,一会儿弄完烧烤咱们把架子拆了,切点火腿肠虾仁什么的我给炒碗饭。” 君黎的话几人都没有异议,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撸串的时候附近忽然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一个个背着背包在山林里肆意奔跑,后头中年戴眼镜的女教师大喊着叫班长清点人数防止缺人。 “啧…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学生过来?” 莫今安咬着羊肉串被烫了一下赶紧喝了口水缓解了舌头的疼痛。 “不知道,看这样子像是高中生,估计学校组织的郊游。” 君黎撸起袖子露出健壮的臂腕上头一根根青筋暴起,混杂着滴落的汗珠又欲又蛊。 “我不喜欢太多学生,蛮吵的,到处跑也很闹腾…” “那叫熊孩子,不是学生,学生还是挺有素质的。” … 几名女孩闻到了阵阵烤肉香也是注意到君黎几人那边的动静。 “哎!夏纯!你看那边…有人也在露营唉!”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原本就是景区有人露营很正常啊。” 女孩闻言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你看他们几个颜值都好高啊!!尤其是那位在烤肉的…我去,那个手臂我都不敢想象他单手撸的样子有多帅!” “哎呀你好色啊!小声点!” 这个年纪怀春的少女们比起同龄男孩其实更加喜欢成熟的男人,偏偏君黎又是属于身材极好的那款,烤肉又热的脱衣服这不就给了少女们大饱眼福的机会。 “那个确实帅唉!可是我喜欢他旁边的那个…蓝色的眼睛唉!应该是外国人!” 白泽似是不经意的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女而后滚了滚喉结声音微冷:“君黎,袖子放下来。” “嗯?” 君黎胳膊上都是汗,他略微疑惑但还是解释道:“老婆…我有点热…” “我抱着你可以让你凉快,袖子给我放下来。” 白泽说完就是直接上手将他那衣袖毫不客气的扒下,遮住了性张力极强的臂腕,他微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绪而后轻轻抱住君黎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君黎抿着嘴没有出声,他寻思应该是自己出了汗白泽又想靠在自己肩上但又不想沾上自己的汗液才强行放下衣袖。 “君黎,在外边少露不该露的。” 白泽察觉到那些少女还在看便是将君黎的臂腕抱的更紧了些,话里话外都是毫不遮掩的占有。 “啊…我…老婆我寻思我也没…” 君黎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白泽阴冷的眼神,他硬生生将那句“我也没裸奔”给咽了下去,只好赔笑着讨好道:“好好好,老公以后夏天都带围巾穿棉袄,一根头发都不露出来好不好?” “嗯。” 白泽理直气壮的一声“嗯”给君黎狠狠噎了一口,还没等君黎反应过来林嘉衍就端着切好的蒜泥无语的开口:“真不明白你这种没情商的男人是怎么找到对象的,简直天理难容。” 君黎:… 不是!我他妈又咋了!! 第126章 荒山梦魇(四) 君黎看白泽强硬抱着自己臂腕的脸色显然不敢多问,他烤完了剩下的羊肉串又拿了几只递给白泽。 白泽只是看了一眼而后淡淡开口:“你喂我。” “好。” 君黎略微诧异白泽现在的样子,一副叫君黎说不出来的…任性? 君黎并没有多问,和平时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肉放在他的唇边,白泽吃的很快基本上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君黎。” “嗯?” “低头。” 白泽那双灵动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盯着君黎的唇瓣,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又重复了一遍:“低头。” 君黎能猜到他想做什么,顺从的低下头任由白泽啄着自己的唇瓣,君黎主动伸了舌头简单和白泽纠缠了一会儿便是喘着粗气看着早已面色发烫的白泽小声道:老婆到底怎么了?” 白泽摇摇头揪着君黎的衣角抿着嘴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君黎的裤裆。 君黎察觉到他的视线还以为白泽是想跟他那啥,他装模作样咳嗽一声略微迟疑道:“咳…不太好…这么多人呢…打野战也太…” “听说你单手撸的样子很帅。” 白泽盯着君黎的裤裆又抱紧了他的胳膊冷冷开口:“我跟你睡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那今晚上撸给我看,我倒要看看有多帅。” 君黎:???? “不是…” 君黎强忍着尴尬和满头问号勉强开口:“你听谁说的?我基本上不手撸的,对那方面之前没什么需求。” “那边几个女孩子看你看很久了,说你长得帅,都不敢想象你单手撸的样子多帅。” 白泽冷笑一声又往君黎身上凑了几分,话里明显带了深意道:“你可真行…挺受欢迎啊…” 君黎:… “我对他们立不起来…老婆…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白泽轻轻“嘁”了一声而后好不容易又坐了回去,他自知有些许无理取闹但他现在就是见不得别人对君黎起一点点觊觎,更何况是当着他的面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 君黎看白泽还是有些不高兴赶忙将他揽入怀中毫不避讳的亲着他的脸,两人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身边,君黎轻轻咬了白泽的脖颈忍不住笑了一声:“小醋包…怎么酸溜溜的?” “我可没有。” 白泽面色略微发烫,微微侧身不愿跟君黎再多说一句话。 那边的学生只能看到两人似乎贴近了些,并不知道两人暧昧的接吻调情。 班主任喊了班长刘洋整理好了队伍又划分了活动区域,一而再再而三强调了纪律与安全问题才原地解散,安排男生将各自带的食材收集起来平均分配到五个烧烤架上。 君黎这边的营地明显跟学生那边互不打扰,但学生们自带的食材大多都是小馒头、韭菜、香菇、火腿肠、少许肉串脆骨这样,哪里比得上君黎他们大鱼大肉。 君黎那边的香气明显盖过了对面的学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靠,他们那边的好香,弄的我看我们这边都没食欲了。” “对啊…我的妈还有生蚝、章鱼足…羡慕死了!” 季洁和马旭正好和夏纯一组,一组十个人一共五组,最后一组明显要缺几个,不过人越少在食材平分的前提下吃的自然比别人多。 “我靠不行了,对面那个蒜蓉生蚝的香味…” 同组的孙志忍不住擦了把口水有些嫌弃的看着手上的碳烤小馒头抱怨道:“咱们这也太拉了!都是野炊看看人家大鱼大肉的!我们搁着烤馒头!” “害,要是没对比还好,有了对比看着别人吃也确实难受。” 蒋武叹了口气认命的咬着馒头道:“咱们那几根羊肉串烤好没?” 季洁还在忙着翻肉串听见声音赶忙抬头道:“过五分钟就差不多了。” “嗯…我靠!你看刘洋手里拿的啥!” 蒋武无意间一扭头就看着班长刘洋手里拿着一条烤的焦黄鲜香的秋刀鱼拌着米饭吃的贼香。 “我靠不是…” “他鱼哪来的?!” 孙志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小馒头狠狠的一声“操!”。 “不行了受不了了!我去问问他!你妈的吃独食!” 孙志脾气一上来直接将馒头随手扔给季洁,起身就是一副要找刘洋算账的模样。 “刘洋!!” 孙志一脸怨气又止不住的咽口水看着刘洋手里的秋刀鱼没出息的问道:“你鱼哪来的?咱们班没人带鱼!” “咳…” 刘洋扶了扶眼镜抬头往君黎那边伸了伸:“刚刚没忍住,拿了几瓶可乐和水果找那边的大哥换的…原本寻思换几串菜就够本了,结果人家大哥直接给我来了条鱼。” “我靠…还有这好事?” 孙志顿时喜出望外再三确认后直接回到营地喊道:“快快快!都别吃了!把你们带的零食都给我拿出来!” “不是!你干啥?” 蒋武一听孙志惦记自己零食顿时生了警惕,孙志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神秘兮兮道:“零食都给我拿出来!我请你们吃生蚝!” “啊??” “你没做梦?” 蒋武撇着嘴嘟嘟囔囔把自己的背包往后塞,马旭倒是乖乖掏了零食问道:“你怎么请我们吃?” 孙志便是将刚刚班长用可乐换鱼的事传了出去,这一传不要紧,几人直接开掏零食一人贡献几袋倒是堆了座小山。 “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啊!可别打了水漂!” 蒋武叹了口气将背包的零食都倒了出来,孙志赶紧找了个袋子一个个装起:“哎呀!有投资才有收获!可乐都能换鱼,我们这么多东西还换不到生蚝?” “等我的好消息!” 孙志拎着袋子就往君黎那边跑去,此时的君黎一手揽着白泽的腰一手用夹子翻着章鱼足,莫今安等着林嘉衍给他剥虾手里还拿着牛肉串。 孙志喘着气跑向君黎,白泽察觉到蒋武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扯了扯君黎的衣角。 “嗯?” “那个…哥…就是…” 孙志靠近了才察觉到君黎几人似乎并不是普通来旅游度假的那种,一个个身上穿的名牌,林嘉衍那明晃晃的劳力士他妈的叫孙志忽然就怂了。 “怎么了?” 君黎夹起生蚝而后用筷子小心翼翼剥出肉和蒜泥吹凉了喂给白泽。 “那个…” 孙志结结巴巴的将零食放在地上展开小声道:“哥…你们烧烤太香了…我们学校搞野炊分的东西压根吃不饱…” “你…想拿零食换我们的东西?” 君黎看着那地上的零食轻轻摇摇头笑道:“抱歉,我们几个都不吃零食。” “啊…” 孙志一瞬间脸色尴尬至极,有些手足无措的挠挠头小声道:“抱歉…打扰了…” “不过你们吃不饱可以来我们这里吃,我们带了很多东西,反正几个人也吃不完。” 君黎将生蚝夹到碗里抬眸看向林嘉衍:“过来吃生蚝!都烤熟了!” “来了来了!” 孙志愣了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赶忙摆摆手道:“不用的…我们就想换几串肉…赖在这蹭吃蹭喝有点…” “没关系,我们带的东西确实多,也是因为没经验什么都带了些,多几个人吃也热闹。” 林嘉衍缓缓起身看了眼孙志又拿起一块生蚝递给莫今安:“把零食带回去,去把你朋友都叫来,不够我打电话叫民宿老板送。” “谢谢哥!” 孙志顿时喜出望外只觉得君黎他们一帮子大好人,拎着零食就往回跑。 众人见孙志过来了原本还抱有期待,结果看孙志把零食也带回来顿时泄了气。 “你看,我说人家看不上我们零食?” “唉…吃馒头…” 孙志喘着气将零食扔在地上满脸欣喜:“别吃了别吃了,那几位大哥让我们过去跟我们一起吃!零食他们没要,说让我们直接过去!” “啊?我靠!这么好!” 几人顿时来了劲丢了馒头赶忙起身,夏纯微微蹙眉犹豫片刻道:“白吃人家的…不太好…” “害有什么不好的!人家都叫我们过去吃了!别磨叽了!” 蒋武早就不想吃学校的串了,几人连东西都不拿就直接跟着孙志一起过去。 第127章 荒山梦魇(五) 几人里头的李湘湘早就偷偷看了君黎和林嘉衍好多次了,她平时对穿衣打扮极其讲究,在看到君黎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和林嘉衍手上的劳力士。 她仅仅18岁就一直都有个嫁入豪门的美梦,在她看来年龄不是问题,只要能给她提供物质生活满足她的虚荣心就够了。 一开始她就在各种犹豫怎么样才能接近君黎几人,但又因为是集体活动她一个女生又不好独自离队找陌生人搭讪只好一直憋着,好在刚刚孙志提出要换东西这一下子就给了李湘湘接触那几个阔少的机会。 所以刚刚孙志好事一成她就是第一个雀跃起身的,她都想好了要怎么样引起对方注意了,结果夏纯一句白吃白喝不太好给她气的咬牙切齿。 “人家都不介意我们过去吃,再说几个学生能吃个什么?我们大不了不拿贵的呗!” “哎呀走了走了!别让我大哥等急了!直接走就行了!” 孙志早就馋的不行了,劝了半天才把几人全都带走。 君黎听到动静就见四男三女一共七人往这边过来,孙志直接一屁股坐下讨好的看着君黎:“哥,这些是我朋友,人有点多不介意…” “没事,坐。” 君黎示意莫今安再串些串,结果莫今安直接罢工:“林嘉衍你去串!我他妈串一上午了腰疼腿疼屁股疼!我不想串了!” 林嘉衍无奈笑笑刚要起身就听孙志赶忙开口:“哥!我们几个给你们串肉串怎么样?咱们也不好白吃白喝…干干苦力行不行?” “嗯…肉在那边,你们想吃什么自己串,串完给我送过来。” 君黎擦了把额头的汗,手指被炭火烤的微微发烫发黑,白泽有些心疼的捧着君黎的手吹了吹用冰凉的手心给君黎滚烫的手指降了温。 男孩子们都去拿了签子坐在地上叽叽喳喳的串着鱿鱼和肉串,夏纯和另一名叫林琳的女孩去洗了水果然而李湘湘却坐在地上看着小声道:“哥哥你手是不是烤疼了?要不我帮忙烤?我在家也会做饭的。” 君黎犹豫片刻看向白泽,好在白泽心疼他直接开口:“你要不休息一下?” 得到老婆批准才敢休息的君黎这才放心同意了李湘湘,李湘湘还生怕君黎不同意,好在最后还是争取到了在帅哥面前表现的机会,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君黎身旁而后轻轻翻了烤串试探性的看了君黎几眼。 “那个…哥哥你多大了?” 君黎的手还被白泽攥着,他闻言笑了笑柔声道:“应该比你们大了十几岁,都能叫叔了。” “哪有~哥哥看着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哪有这么老的~” 李湘湘娇滴滴的嗔怪着,那声音给莫今安恶心的翻了个大白眼而后嗤笑一声。 结果君黎这个感情迟钝的压根没意会到李湘湘的意思,还一本正经道:“我都快三十了明年就二十八,至少比你们大十二三?” “哪有!” 李湘湘害羞的扭捏着拧着手指小声道:“哥哥就比我大了九岁而已~哪里老了嘛~” “啊…也没年轻多少…” 白泽冷眼横了君黎一眼将通红的指尖攥的更紧,意味深长道:“是啊…老东西还挺有自知之明。” 君黎:? “噗!” 莫今安猝不及防笑出声,林嘉衍也转过身强忍着笑意又严肃的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继续剥蒜瓣。 白泽一句话叫气氛忽然有了些许尴尬,君黎还算好就是莫名其妙多了个新爱称“老东西”,但李湘湘就没这么自然了,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尴尬的低着头翻着肉串。 几人吃饱喝足后跟君黎几个聊了起来,简单说了他们是火箭班学校奖励他们来做高考前最后一次放松之类的。 “哎!!集合了!!!过来领树苗种树了!!!” 刘洋在不远处拿着扩音器大喊着,孙志几人赶忙起身跟君黎他们道别又赶紧回了班上。 他们按照要求排队各自领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树苗后便是几人轮流共用一把铁锹找空地将挂有金榜题名牌子的树苗种起来。 君黎几人就这么看着那些学生忙碌着,他注意到拖树苗的车子上似乎有一棵树苗无人认领…但仔细看了看每个学生手里都有树苗…那那棵树苗是谁的呢…买多了吗? “看什么呢?” 林嘉衍缓缓靠近顺着君黎的视线望去,君黎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可能那种事经历多了就下意识的开始疑神疑鬼注意细节了。” “嗯…不过确实奇怪,按理说这种活动买树都是按照班上名字人头算的,不存在多或者少,更何况树上挂了每个人的姓名,这样就更不可能多买了。” 林嘉衍显然也是那种观察力极强的人,,不过他还是摇摇头插着兜:“估计是谁请假了没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 “咱们找个地方种一起?到时候长大了就是几棵连在一起的大树!” 蒋武跃跃欲试的拿着铁锹看向众人,李湘湘冷哼一声嘟囔道:“我才不跟你们这群臭男人种一起呢!我要单独种!” “你爱种不种谁求着你了!” 孙志压根不惯着她直接怼的李湘湘面红耳赤气的咬牙。 “哎!蒋武!那你快挖坑!挖六个我们几个种一起!别管李湘湘她自己的坑叫她一个挖去!” “你!!” 一直当透明人的林琳忽然开口:“廖辰的树怎么办…也帮他挖个坑?” 这一句话忽然叫气氛瞬间凝固,几人面色都格外难看,就是极其烦人又聒噪的李湘湘都瞬间冷了脸色。 许久她才冷哼一声:“给他挖了做什么?有什么用?浪费力气时间!难不成他还能去参加高考?!” “李湘湘积点嘴德!” 孙志忽然声音大了几分狠狠打断了李湘湘的话,李湘湘鼓着嘴狠狠的瞪着众人:“本来就是!给他种树有个什么用!难不成他还能变成诡参加高考!” 听到“诡”这个字众人突然安静下来,许久蒋武才勉强笑笑举着铁锹道:“我…我先挖坑。”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蒋武哼哧哼哧挖坑声,那声音叫季洁反射性的咽了咽口水想起了那个将自己活埋的恶梦。 蒋武又是帮忙挖坑又是帮忙种树,在挖了四个坑后彻底挖不动了。 他擦了把汗将铁锹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也是通红:“我…我不行了…来个人跟我换换!” 季洁压根不想跟挖坑、铁锹扯上关系,一看见他们就忍不住想马旭活活将自己埋在荒山的场景。 “没有人吗?” 蒋武微微蹙眉叉着腰嘴巴长着喘着热气,季洁默默往后挪了挪他知道孙志前些日子从楼梯上摔下来手臂骨折肯定不能拿铁锹…那能做到接着挖坑的只有他和马旭。 季洁正想着怎么拒绝却听马旭鬼使神差靠近拿过铁锹低声道:“我来…” 第128章 荒山梦魇(六) 马旭突然出声也是叫蒋武愣了愣,他刚反应过来便是赶忙将铁锹递过去。 季洁瞪着眼睛看着马旭面无表情的拿起铁锹一铲子铲入泥里,那动作和声音都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他像是挖入了魔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机械性的挖着坑,那小土坑一会儿就越来越深… 孙志看着那大坑便是拍了拍马旭的肩头忍不住开口:“可以了可以了!够大了!再挖都能埋个人进去了!” 这句话给季洁吓得瞬间惊起一身冷汗,他忍不住退后两步生怕马旭转过身对着自己脑袋就是一铁锹。 “你这给谁挖的啊?挖这么大?” 蒋武也忍不住凑近,却听见马旭冷不丁开口:“季洁…” 季洁瞬间腿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他看着马旭眼里都是恐惧险些就要当场逃离。 这时候马旭挖好了深坑喘着粗气他忽然像是身子颤了颤,“啊”的一声丢掉了铁锹。 “行了行了你别挖了,还是我来!你这挖的坑这么大都能塞个人了!” 蒋武将马旭往旁边推了推,没发现马旭脸色煞白便是重新捡起铁锹开挖。 马旭颤抖着手略微僵硬的扭过头却见季洁同样面色惨白带着恐惧的看着他。 马旭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跟季洁说,但季洁直接开始跟马旭保持距离,刚刚马旭那挖坑着了魔的样子叫季洁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厉诡上了身。 明明早上听见铁锹、挖坑时反应最大的是他,结果自愿接过铁锹挖坑的也是他…明明胆子这么小的人又怎么会主动拿这种叫自己害怕的东西… 两人都没了种树的打算,草率的将树苗插进去把土埋了就各自回了营地。 季洁始终不敢跟马旭走在一起,他保持了很远的距离跟在马旭身后,这样如果马旭想对自己做出什么自己也可以马上反应过来快速逃离呼救。 “季洁…” 马旭忽然顿住脚步叫季洁猛地一惊,他慌忙后退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马旭看季洁那样子也是有些慌乱,他想靠近但季洁明显的极其畏惧自己,马旭面色难看小声解释道:“季洁…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季洁警惕的眼睛也是带了几分无助道:“我…我刚刚真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接过了铲子…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我挖坑…挖深点…最好能埋个人…” “我刚刚真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季洁…我…” 季洁越听越害怕,连连后退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先离我远点…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离我远点!” 马旭看季洁害怕的都快要应激连忙后退试图安抚道:“季洁我真的没有想杀你…我们俩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 “马旭,如果是一小时前你跟我说这话那我还会信…” 季洁心跳加快一阵头晕恶心:“问题是你看看你刚刚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你就要转过身把我…” “我不会的!” 马旭似乎急于证实自己的清白,他犹豫片刻道:“那我从现在开始跟你保持距离!我话都不跟你说行不行!晚上睡觉我们都把帐篷拉好!我绝对不会迈出帐篷一步!” 季洁摇摇头依旧戒备冷声道:“帐篷这种东西你想拉开随时都能拉开!又怎么能确保我的人身安全!” 马旭被怼的哑口无言而后赶忙开口:“那这样行不行!晚上睡觉我们俩挂着视频电话睡!摄像头对着自己!这样你就能看到我的动向!我要是不在摄像头里了你就能直接跑行不行!”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赶忙补充道:“我晚上绝对不乱跑!上厕所我都不出帐篷!我拿矿泉水瓶接着!” 季洁沉默片刻也自知只能这样,他们现在在山上自己现在回家压根不现实,报警更不可能,没有谁会因为一个梦过来保护自己… “只能这样了…” 季洁退后几步道:“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保持距离!没有必要不要跟我说话!” “行!我绝对绝对不做出任何会危害你生命安全的事!我保证!” 马旭乖乖后退,在季洁戒备警惕的眼神下只能独自坐到角落。 蒋武他们几人找了个地方洗了手才回来,看季洁和马旭坐这么老远也是觉得奇怪。 “你们俩…闹矛盾了?” “没有。” 季洁显然不愿意多说扭过头独自玩着手机,蒋武耸了耸肩头叹了口气:“和为贵啊!你们俩平时不是好好的,出来玩小打小闹就别往心里去!” “嗯。” 孙志也是注意到两人的古怪但并没有当回事,他和李湘湘实在是想和君黎套近乎,两人便是又凑了过去。 夏纯此时也才过来,她实在是人如其名长的清纯灵动,季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耳根微微发红赶紧转移了注意力。 “李湘湘呢?怎么不见了?” 夏纯洗个手的功夫李湘湘就丢下她跑了,她跟林琳又不熟两个人也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林琳看着并没有回营地的想法,一个人还坐在种好的树那边发呆。 夏纯没了办法只好独自一人回来,结果回来也没看到李湘湘倒是叫她有了几分烦闷。 “她啊,那呢!跟孙志又那几位大哥那边坐着了!” 蒋武指了指不远处后夏纯又开始犹豫,她对不熟悉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过去,但这几人里头她就跟李湘湘关系好,待在这她也没意思。 季洁似乎察觉到夏纯的犹豫为难,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赶忙收了手机道:“你想去找李湘湘的话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找孙志有事。” “啊…谢谢你!” 夏纯这下子高兴了,对着季洁露出了甜腻的笑容一下子叫季洁耳朵发烫挠着头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不用客气…” 两人走后蒋武才是看穿了似的摇摇头叹了口气,他跟马旭不熟现在都走了也只能原地掐手机。 孙志原本就是个话唠,跟君黎几人聊熟了后就忍不住问:“哥,你们几个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什么工作吃香啊?我到时候上大学不知道选什么专业。” 李湘湘忍不住的想夸孙志问得好,她也想知道君黎他们几人是不是什么富家大少爷,但因为是女孩子不好意思直接问,显得目的性太强。 “我?我就是一普通员工,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边的坐着的那位才是厉害,林氏的总裁,商圈大佬,我跟他比不了。” 君黎现在也意识到白泽是在吃女孩子的醋,那既然这样肯定不能给那些小姑娘透露真实情况,那屎盆子没地方扔就只能扔到了林嘉衍头上。 简而言之…你们别打我主意,我就是一普通小老百姓,对面那个才是大佬!你们去找他别找我!他比我牛逼! “啊?!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李湘湘果然一听林嘉衍是上市公司总裁就两眼放光,看林嘉衍的眼神如狼似虎恨不得直接把他吃了。 “我骗你们干嘛?实不相瞒,那位林总是我老板,我就是他秘书,在他手里干活的!他公司待遇好,我手上的百达翡丽就是他给我买的。” 君黎侧过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嘉衍听力超群,意味深长的瞥了君黎一眼结果直接被君黎无视。 君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神秘兮兮道:“我们林总啊,商圈出了名的好男人,不抽烟不喝酒没感情史,到现在都是黄金单身汉,而且人家才二十五正是能闯出一番事业的时候。” 君黎可惜的叹了口气摊摊手:“我啊…就不行咯!快三十了还是个小秘书,整天还得看林总眼色干活,领的都是死工资,也得亏林总看得上我又是给我买手表又是给我配衣服,我这一身都林总买的。” “哇!这么好的老板啊!弄的我也想到他公司上班了!” 孙志果然流露出羡慕,李湘湘更是直接更换阵地一屁股坐到林嘉衍身边一口一个:“哥哥~哥哥~” 林嘉衍那被喂了屎的表情格外精彩,他无奈又极其无语的瞪了君黎一眼,结果君总掏着耳朵看着风景:“哎白泽!你看今天天气不错!” 林嘉衍:… 第129章 荒山梦魇(七) 季洁带着夏纯过来时见几人聊的正高兴,他客气的跟君黎他们打了招呼而后一屁股坐下。 君黎刚刚其实察觉到季洁和马旭似乎起了争执,也是下意识问道:“刚刚看你和那位同学似乎小吵了一架?是闹了矛盾吗?” 季洁闻言身子一僵吞吞吐吐半天才开口:“没…没事,就是点小打小闹…” 白泽原本靠在君黎肩头闭着眼睛准备眯一会儿却是在听见季洁的声音后微微睁开瞳仁,那双眼睛流露出几分疑惑却暂时没有动作。 林嘉衍此时似乎也察觉到些许不对,全程无视李湘湘聒噪的声音,眼睛往季洁那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 李湘湘察觉到林嘉衍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她这,顺着那目光看去便是看见坐在季洁身旁的夏纯。 夏纯穿着奶白色毛绒外套后头还挂着两只兔耳朵,柔软的栗色长发随着风微微扬起整个人灵动俏皮。 李湘湘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刚刚她想方设法跟林嘉衍搭话结果林嘉衍几乎都不怎么理她,凭什么夏纯一过来就能把林嘉衍的视线都勾走了! 林嘉衍看着季洁许久而后又往白泽那边看了一眼,果然白泽微垂的眸子也是静静凝视着季洁。 “君黎。” 林嘉衍忽然起身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君黎意识到问题便是垂眸看了一眼白泽,果然在白泽脸上看到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咳…失陪一下。” 白泽闻言默契的跟着君黎起身,莫今安察觉到动静便是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你们怎么了?” “上厕所!” 三人异口同声叫莫今安翻了个白眼,他嫌弃似的摆摆手:“你们三尿道互通是?要上一起上?” “我们膀胱小不行啊!” 三人狠狠的将莫今安噎了一口而后君黎直接左搂右抱的带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 “妈的傻逼!” 莫今安怒骂一声埋头接着打游戏,而君黎几人往树林深处走了一会儿后确认了没有人跟上才停下脚步。 “你们怎么了?” 君黎心里头隐隐有猜测,但还是想听林嘉衍和白泽两个“厉诡探测器”自己开口。 果然白泽首先犹豫片刻道:“我是感觉到了有东西,而且已经盯上了刚刚那个男生…” “嗯,得想办法快点离开,目前不确定这次厉诡是什么杀人手法,如果只是杀戮有仇之人那我们不需要管,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必须离开以防突生变故。” 林嘉衍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另外如果厉诡是上次那种只要在它的杀戮圈内的人不管是谁都会一并铲除的话…那我们就会被被迫卷入,这样麻烦就大了,何况我们目前不知道厉诡杀人动机、手法,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小心。” 君黎点点头看向林嘉衍:“那我们现在直接走,东西都先不管了,找个借口拉着莫今安就走,先离开这座山再说。” “嗯…你就说我烧烤吃多了胃痛,需要去医院。” 林嘉衍极其淡定的插着兜结果就听见君黎一桶凉水泼下。 “你确定莫今安不会翘着二郎腿打着游戏然后对着我们来一句叫君黎带你去医院,我扛不动你?” 林嘉衍:… 好,确实挺像那个小没良心的能说出来的话。 白泽微微蹙眉冷声道:“说实话咒术师,我搞不懂你。” “明明可以控制精神,直接催眠他把他带走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 林嘉衍沉默片刻摇摇头似乎有些许犹豫但还是叹了口气:“我其实并不想对他用这种东西…” “罢了,走,现在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林嘉衍像是妥了协直接往树林外头走,君黎和白泽两人默默跟在身后,等三人出来时莫今安果然还在打游戏,但那群学生却已经回去了,估计是班上集合清点人数。 “你们上完了?” 莫今安飞快瞥了几人一眼结果手机就被林嘉衍毫不客气的拿走。 “喂!林嘉衍你他妈又发什么神经!我操你…” “今安…” 林嘉衍微微俯身,琥珀色瞳仁闪烁着妖异的暗流,他贴的越来越近声音像是诱惑似的缓缓开口:“看着我…然后…睡…” 莫今安还未骂出口却是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林嘉衍的眼睛像是有什么魔力在对视上的那一刻就感到一阵疲软困倦。 莫今安身子一软被林嘉衍搂入怀中,他动作极其娴熟的抱着莫今安而后看向君黎:“带上随身物品,我们现在就走。” “嗯。” 君黎倒是对林嘉衍的能力极其羡慕,这么强大的精神控制不像他还要画符念咒,白泽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便是默默提醒:“咒术师可不是什么光荣的职业,精神控制这种东西很招人唾弃。” “而且精神控制的前提是自身拥有极强的精神力,有绝对强大的精神意识才能达到控制别人,大多数人是达不到那种境界,然而达到的人成为咒术师都很招人恨。” 君黎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看着林嘉衍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林嘉衍不愿意对莫今安动用咒术…控制精神相当于将对方变为傀儡供自己使唤,用在爱人身上…确实是对爱的不公。 林嘉衍默默听着白泽的话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这么讨厌咒术师这个职业…他才想要逃离他的家族掌控… 可惜…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并且已经没办法回头。 几人几乎什么都没带直接找了刚刚上山的路往下走,然而下山的路却是格外难走,不知为何原本平直的阶梯路格外崎岖。 “我们…上来时候拐了这么多弯?” 君黎迟疑片刻干脆停住了脚步,林嘉衍摇摇头神情略显严肃:“该不会属于厉诡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那还要继续往下走吗?” 君黎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山路七拐八拐像是没有尽头,根本就不知道通向何处,如果说因为厉诡的影响迷了路那今晚上他们怕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再往前走十分钟看看,如果还是一样的话咱们就原路返回。” 林嘉衍叹了口气将怀中的莫今安抱的更紧了些,君黎没有说话脑子里想的却是林嘉衍刚刚说的那句:“厉诡的游戏已经开始了吗…”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那些学生一过来就… 君黎猛然看了一眼手上的百达翡丽却是惊起一身冷汗,他抿着嘴缓缓开口:“我们…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林嘉衍转过身微微蹙眉同样下意识看了一眼劳力士随后欲言又止。 “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大概是十二点多…算上搭帐篷…烧烤聊天…现在看天色至少六点多…” 君黎将百达翡丽缓缓抬起,指针赫然停止在了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时间…静止了… 第130章 荒山梦魇(八) “咱们还要继续走吗?” 君黎面露难色,现在时间停止意味着太多东西。 第一,他们没办法准确知道现在的时间,只能通过白天黑夜勉强判断。 第二,如果死人,他们没办法知道尸体的死亡时间,不知道死亡时间就意味着如果厉诡和上次那样将一个普通人掉包,那么他们就没办法通过时间判断谁在什么时间做了什么,没办法精准锁定嫌疑人。 “再往下走十分钟…估算一下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候如果还是这样子咱们就原路返回。” “嗯…只能先这样了。” 白泽察觉到君黎似乎忧心忡忡默默握紧了他的手,冰冷刺骨的触感却叫君黎安心了几分。 “只是一次厉诡事件罢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次,没事的。” 白泽另一只手抱紧了君黎的胳膊柔声道:“上一次我不在你身边…这一次我会保护你。” “老婆…” 君黎忽然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脸:“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并不是担心害怕。” “老婆,我们之前的几次厉诡事件并没有出现过时间停止的现象对不对?” “嗯…” 白泽其实也知道时间停止似乎意味着别的东西,只是他们目前还不得而知,君黎温和的看着他柔声道:“我只是觉得时间停止的情况很特殊,之前没有遇到过…为什么这一次事件时间会忽然停止呢…” “而且这个时间停止的叫我觉得匪夷所思,按理说时间停止了流动那周围的动物植物包括人也应该停止啊…可是为什么我们都能动?” “你的意思是…” 林嘉衍顿住脚步看了一眼君黎:“你觉得停止的其实不是时间…只是我们只能从表面上看见时间停止走动,但它其实意味着别的东西?” “嗯…毕竟如果真的是时间停止了流动,我们就不应该看见夕阳不是吗?现在应该还是下午一点多的白日啊,为什么天上还是有落日白云飘动呢?” 君黎咳嗽一声沉声道:“时间停止应该另有所指,而且我隐隐觉得时间停止的原因是破局的关键…” “现在倒是不用着急,毕竟厉诡还没有开始杀人,也许我们可以等明天看看情况,具体看杀人手法以此推断杀人动机。” 白泽拉着君黎往下走着,几人都没再说话,又不知走了多久天色也是渐渐暗了些,残阳落日也在缓缓消散。 林嘉衍忽然察觉到不对,他缓缓顿住脚步抿着嘴略微艰难道:“我们…走回来了…” 那不远处学生驻扎的一个个鼓起的帐篷叫几人略微变了脸色,很显然时间停止走动就已经预示了他们已经被卷入厉诡事件,想要逃离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果然再走几步,他们先前落下的帐篷、烧烤架都还扔在空地上,里头的木炭早已烧成灰烬。 “算了,我们发现时间停止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逃不掉了,现在走回来还算个好消息,但凡迷失在山林里还不知道能出什么别的岔子。” 君黎安抚似的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而后上前检查了物品,还好没有丢失损坏。 林嘉衍只能先将莫今安放进帐篷里而后再跟君黎商量对策。 “今晚上…打算怎么办?” 林嘉衍意味深长的看向不远处的那些大多已经钻入帐篷的学生沉声道:“最迟明晚上就会死人,要不这几天轮流蹲守?” “嗯,一人五小时,从晚上八点开始蹲。” 君黎很爽快的点头:“我蹲前半夜?蹲完找你换班。” “我没问题。” 林嘉衍下意识看了眼手表结果才反应过来时间停止了:“咱们…怎么计时?” “咳…” 白泽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的嘲讽:“主意很好,下次别出了。” 君黎:… “蹲困了就换班算了,现在这种条件没办法计时,感觉精神状态不好了就过来找我,反正蹲到第二天白天就行。” 林嘉衍转身对着他们摆摆手:“我先去补觉,你看好那些学生,有问题就过来找我。” “行。” 君黎也是直接和白泽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那些帐篷闲聊。 “老婆,你觉得这次厉诡仅仅是弄停了我们手机手表的时间,这算不算一种暗示?”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手心抬眸望着白泽始终没有波澜的面庞,白泽闻声偏过头略微疑惑道:“暗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它不仅仅是表面上停了时间这么简单…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等今晚过了再下定论,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嗯…” … 深夜,季洁玩够了手机便是蜷缩在被子里,他正要睡了却是接到了马旭的视频电话,迟疑片刻还是点了接听。 视频里马旭一个人缩在被子里闷声道:“我…我跟你开着视频,这样你能看着我在做什么,我真的不会杀你…” “大半夜的别说这些,瘆得慌。” 季洁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而后盖好被子:“我要睡觉了,就这样挂着,手机记得插充电宝,打一晚上估计电量不够。” “好,你快睡,我也睡了!” 马旭同样闭上眼睛,为了叫季洁安心专门侧身把脸对着摄像头,他睡的很快,不到半小时就传来了鼻鼾声。 季洁属于睡的很慢的,他看马旭睡熟后犹豫片刻睁眼看了好几次,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有些许不安,他甚至今晚上都不打算睡觉了想着熬一晚上,但坚持了一个小时后就困的打了哈欠,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咔嚓…咔嚓…” 季洁听到声响猛地睁眼却是看见马旭站在自己身边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手里握着的铁锹上还沾了新鲜的泥土。 “你的坟…我挖好了…” “砰!” “啊!!!” 季洁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静下来后却是发现自己还在帐篷里,周围也没有马旭,帐篷拉的严严实实。 “吓死我了…还好是做梦…” 季洁刚松了口气便是下意识朝手机看去却是忽然脊背一凉险些失声尖叫,那正对着的床铺上不知何时早已空无一人… 第131章 荒山梦魇(九) 季洁惊起一身冷汗企图用被子裹紧全身求得温暖,他抓起手机看了许久企图在手机摄像头仅仅能照射到的方位找到马旭的身影… 可惜事实上马旭真的不见了,地铺的被子被掀开帐篷的帘子也拉开了一个容纳一个人的口。 季洁害怕的缩瑟着身子想求救又不敢大声叫喊,他害怕引来马旭… 终于他忍不住的想报警,电话“嘟”了几声便是被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派出所,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季洁听到电话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捂着嘴险些哭出声,他缓了缓情绪在电话另一头“喂?”了几声后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 对面的警察愣了愣便是立刻安抚道:“您好请告诉我们具体地址,您知道杀你的人是谁吗?” “知道…是…是我同桌…他想拿铁锹把我打昏活埋…” 季洁哽咽着他毕竟还是个高中生,遇到这种事还是在荒山上肯定极其害怕,他握着电话的手指都在发冷,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小声道:“求求你们快点出警好不好…我在朝霞峰…我同桌要杀我…我好害怕…” “好的,这边在联系警方…” 季洁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手机另一头再发出声音,便是又试探性的“喂?”了一声。 “您好…请问好了吗…” 电话那头却是传出了些“滋啦滋啦”的噪音像是信号不良般的电流。 “好了…” 不知是不是季洁的错觉,他忽然觉得接电话的警察声音变得低沉了些。 “请问还有多久…我真的很害怕…” “好了…” 对面的回复却是那样机械生硬,季洁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道:“可以出警了吗?” “好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诡异怨毒的笑声,但电流声却叫季洁听不太清,他只好将手机凑近耳朵却听那电话里混杂着电流音的声音怨毒诡异的诅咒道:“你的坟…挖好了…” “啊!!!” 季洁惨叫一声狠狠将手机摔了出去,那手机估计是磕在了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而后彻底没了动静。 那突如其来的惨叫划破了黑夜的宁静,季洁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 他知道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他不想在这坐以待毙!他要逃!一定要逃出去! 刚刚发出这么大动静指不定马旭已经过来找他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必须逃!要趁马旭还没过来前逃出去,至少不能在这! 季洁默默给自己打了气,小心翼翼将帐篷拉开一个小口,外头灌进了丝丝夹杂着泥土味道的凉风,帐篷外漆黑一片,仅仅能依靠月光勉强看见那一个个隆起的鼓包。 这和自己梦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季洁咽了咽口水尽量小声将帐篷拉开而后探头看了四周无人后才轻轻蹿了出去。 那一个个鼓包在夜色下真的像是和梦境一般的“坟头”,季洁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是梦境成为了现实,里头的帐篷一定是空无一人!他现在只要不去因为好奇心作祟去铁锹发出摩擦声的地方并且反方向逃就好了。 季洁仔细听了一会儿居然真的听见了那细微的铁锹刮擦在石头上的“刷啦”声,那声音又小又熟悉,像是离自己还有些距离。 季洁确认了声音的方位便是慌忙反方向跑去,他跑了好久累的精疲力尽也确认了似乎再也没听到那种声音才微微蹲下来喘着气。 “刷啦…” 季洁像是受惊的兔子忽然身子一颤,不知为何那声音忽然变得这么清晰…若是说刚刚的声音还有些距离那现在的声音就像是在身旁发出。 他缓缓蹲下身捂住嘴轻轻挪动,却是在那不远处一片空地上看见了挥舞着铁锹不停挖坑的马旭。 那旁边的泥土已经堆起了一小块,他还在挖着,动作身影都那么熟悉。 季洁瞳孔紧缩慌忙往反方向逃窜,他闭着眼睛没命的往反方向跑着却是惊恐的发现前方挖坑的马旭。 那坑已经有了些深度,铁锹碰撞在碎石上发出“刷啦刷啦”的响声。 季洁顿时感到身子凉了半截,差点下面一凉尿了裤子,他这次又换了另一个方向疯狂逃窜却是发现不管如何逃跑最后都会回到马旭挖坑的地方。 然而马旭的坑似乎已经挖好了,那坑洞深的足足能埋下一个人… 季洁不断退后着几乎要哭出来,马旭似乎知道季洁就在身后,他拿着沾了污泥的铁锹一步步向季洁的方向走去。 “挖好了…” “你的坟…挖好了…” “不要…” “不要!不要!!!!” “砰!” 随着一声闷响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后一切回归平静,马旭将那泥土重新掩埋后又用铁锹狠狠拍牢。 他嘴上挂着诡异瘆人的笑容一遍又一遍说道:“你的坟…挖好了…” … 次日清晨,马旭从帐篷里醒来,他第一时间看了手机却发现视频电话不知何时被中断了,也许是山上信号不好又或许是打了太久到了时限自动挂断了。 不过马旭留了一手,他昨晚上给季洁打视频时专门开了手机录屏,现在录屏还亮着他便是赶紧点了保存又缩在被窝里打开相册以二十倍速度看完了整整七个小时的录屏。 看完后他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我就说我昨晚上没出去!季洁这家伙还非得说我要害他!等会吃饭看他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解释!” 马旭为了一会儿能好好怼季洁,硬是又调成了十五倍加速又看了一遍,不过这一次他原本还笑着的脸上忽然僵了。 在视频前半段一切都还好,他还看见季洁不放心的睁了好几次眼睛,一直到后半夜都没什么变化,他睡的好好的就在视频快要完了时原本应该放在床上睡觉的季洁居然不见了! 马旭瞬间身子一颤他将那一小段放慢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结果都没找到季洁起床出帐篷的片段,也就是说上一秒季洁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那季洁消失又会去哪!! 马旭艰难咽了咽口水一个恐怖的想法忽然浮现在大脑中… 季洁…不会被埋在了坑里… 第132章 荒山梦魇(十) 马旭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颤抖着赶忙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安定了慌乱的心。 不…应该不会…我没有出去过…帐篷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我不可能杀他…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也没有梦游史… 马旭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季洁的失踪跟他没关系,但他却总是忍不住去想昨晚上再一次做的梦… 他又做了同样的梦…将季洁用铁锹打昏活活埋在了泥土里… 马旭狠狠甩了甩脑袋抓着手机,不可能的!视频里自己压根没出去过!怎么可能杀人!肯定是季洁自己出去的只是手机因为某种巧合没拍下来…对…一定是这样… 一会儿小组集合他肯定能见到季洁的… … 林嘉衍困的不行,昨晚上跟君黎换完班就一直守在原地,偶尔还起身在学生帐篷的不远处走动着企图有所发现。 君黎此时也是刚醒,在这种地方他压根睡不安稳,勉强睡了几个小时就出来了。 “昨晚上怎么样?” 君黎打着哈欠眼眶微微泛红的看着同样疲惫的林嘉衍。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出来,我甚至还去帐篷附近转了转可是什么都没有。” 林嘉衍头一阵一阵刺痛明显没休息好,他几乎不熬夜,昨晚上破天荒熬夜还得全身心集中精神听着胳膊动静叫他累的不行。 “什么也没有吗?难道昨晚上厉诡没动手?” 君黎微微蹙眉小声道:“不应该啊…你们都说了有人被盯上了…怎么会…” “不知道了,昨晚上我确实是一点点动静都没听到,我的听力好你是知道的。” 林嘉衍起身拍了拍君黎的肩头:“我去睡一会儿,头痛的不行。” “嗯…” 君黎插着兜看着那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起床的帐篷,他看了许久静静等着班长刘洋出来吆喝着集合点名。 他忽然注意到班长在点到季洁时却是无人回应,点了几遍都是无人回应就像是班上压根没有这个人一般。 君黎察觉到昨天那个带着夏纯一起过来坐了半天的男生好像不在,班长叫了人去帐篷里找看看是不是睡过了头。 然而队伍里有一个人的表情倒是耐人寻味… 君黎想起来那个叫马旭的男生昨天似乎跟失踪的季洁闹了点不愉快,两个人一开始关系倒是还好结果植个树回来就是谁也不理谁。 再加上刚刚点名时那个叫马旭的似乎一直在留意季洁的名字,在点到季洁时恨不得探出头到处查看,然而在意识到季洁不在时瞬间面色极其难看。 君黎拧着眉静静的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他隐隐有几分猜测… 昨天那个陪女生过来的男生是不是就是今天点名没到的季洁…马旭的反应太叫人意外,他似乎对季洁不在很担忧害怕,他在害怕什么…他是知道季洁可能已经死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被厉诡缠上的人更改了。” 白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后,他同样注视着那群学生而后缓缓叹息一声:“那个点名没到的学生也就是那个叫季洁的已经死了。” 虽然君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依旧觉得震惊,他忍不住开口:“可是昨晚上我们轮流看守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怎么会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不知道,但是厉诡的气息确实转移了,现在转移到的…” 白泽抬眸示意了那个面色惨白身子微微抽搐的马旭… “转移到了他身上…” 君黎拧着眉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尝试找找那个叫季洁的男生的尸体?” “嗯…我们现在不知道杀人手法,找尸体确实很有必要,另外…” 白泽顿了顿凝视着那个明显在恐惧害怕的马旭冷声道:“那个学生反常的表现让我觉得他一定知道季洁的死因甚至知道尸体地点,要不然厉诡气息不会在季洁死后立马就转移到他身上。” “我们得想办法通过他找到尸体并且套出他知道的东西,以此推断出厉诡杀人的手法和条件再做决断。” “嗯,那我们白天就重点盯梢跟踪那个男生,他既然这么害怕那一定会去确认季洁的位置,顺着他就能找到尸体。” 君黎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林嘉衍发了消息,这样等林嘉衍睡醒就不用再花时间跟他解释一遍。 做完这些君黎便是和白泽重点盯梢马旭,然而马旭那边班上的同学去了季洁的帐篷却并没有找到季洁,帐篷里空无一人帘子也是被拉开的。 马旭得知此事后立刻感到身子犹如坠入冰窟,他瞳孔紧缩下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焦虑的舔着嘴唇。 不可能…开玩笑的… 季洁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一定是他早起自己到处晃悠去了… “马旭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蒋武察觉到马旭的异样下意识问了一句,可马旭却身子猛的一哆嗦愣怔许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啊…我…我只是在想季洁怎么不见了…他到底哪去了…” “哦…不愧是好同桌,挺关心他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没必要慌,这到处都是同学指不定季洁是大清早睡不着自己出去瞎溜达了,过会儿就回来了。” 蒋武打了个哈欠倒是对此毫不在意,只有马旭沉默着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回忆着昨晚的梦境… 他拿着铁锹把季洁打昏后埋在了一个略微空旷的树林里…那里不是班上的驻扎地一般没有人会去…埋完后带了血的铁锹他并没有带回去而是扔在了那里… 只要找机会看看那个地方有没有铁锹…就能知道季洁到底… 不!一定是不可能有铁锹的!他怎么可能会杀人!这明明只是一个梦!!! 马旭一直魂不守舍的熬到中午,他丝毫没有察觉夏纯一直在看他,夏纯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昨晚上似乎在帐篷里并没有睡好的样子,脸上多少有几分疲惫。 昨晚上夏纯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孤身一人在黑夜中钻入了马旭的帐篷… 夏纯睡眠不好,她做到这时惊醒了,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梦罢了却没想到只要一睡着就能梦见自己进入马旭的帐篷像个猥琐的偷窥狂默默在床边凝视着熟睡的马旭… 这个梦就这样反反复复做了一晚上,闹的夏纯怎么都睡不好,今天一集合她就忍不住的看着马旭,她实在是想不通平时跟马旭压根不熟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自己梦中… 马旭长的就是很普通的男高中生,甚至体型有些微胖而夏纯喜欢的是那种身材有型的腹肌硬汉,夏纯真的并不认为自己会看上马旭,但连续因为马旭折腾的一晚上没能睡好也是叫她格外不舒服。 第133章 荒山梦魇(十一) 中午大多数学生都回帐篷午睡去了,营地里几乎没什么人。 马旭的帐篷忽然轻轻拉开了缝隙探出一双眼睛窥视着外头偶尔传来几声嬉闹的营地,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缓缓探出身子悄无声息的出了帐篷。 马旭心跳的很快,紧张的咽着口水,他飞快的跑出营地按照梦里那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路找到了那片幽静的小树林。 他一遍一遍祈祷着千万不要找到那把带血的铁锹…那只是一个梦…季洁是自己跑出去溜达没回来罢了… 他越往前走越觉着不安,心跳加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脑海里他是如何挖坑如何拍晕季洁的画面就像是放电影一般不断重演… 忽然他顿住脚步,那地上硕大的一片和别的地方颜色毫不相同的土地和那明显更加松散的土壤…那被人为撬动的地面和那杆深深插入地里手柄还溅了血水的铁锹… “啊!!!” 马旭崩溃的跪在地上捂住眼睛,他已经忍不住的开始想那地里埋葬的…被拍晕的季洁… “不…这不可能…我没有出过帐篷…” “这不可能!!!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他!!!” 马旭失声尖叫着痛哭着死死揪着头发,那指尖握的泛白几乎要把头皮都扯下来… 他缓和了一会儿踉跄着起身伸手握紧那杆铁锹而后狠狠插入地里。 不一会儿周围就多了一堆小土堆,他双眼猩红拼命的挖着,似乎想证实里面没有季洁的尸体… 就在他挖了接近十分钟后铁锹忽然挖断了一截人类的手指… 那手指沾满泥土就这样被铁锹生生斩断… “咣当!” 马旭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杀死了季洁,真的和梦境里那样将他埋在了地里… “原来尸体在这…” 马旭身子一僵,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撞见的恐惧感瞬间袭来。 君黎和林嘉衍早已跟了他一路,只是马旭实在是魂不守舍所以君黎连隐藏气息的符都没用,就这样光明正大跟了一路没被发现。 君黎蹲下身用铁锹狠狠一挖,那铁锹像是铲动了什么硬物,估计是插入了尸体里还能听见骨头的碎裂声。 当狰狞的人脸从泥土里裸露出来时,马旭便是挣扎着惨叫着想要逃离。 林嘉衍眼疾手快一把将马旭按在地上,不顾他挣扎扭动嘶吼。 “放开我!放开我!!!” “我们相信你没杀人。” 君黎随手丢掉铁锹沉声道:“所以你不必一副杀了人被抓包的样子。” 马旭忽然愣怔在原地,他忽然害怕的大声哭嚎,压抑许久的恐惧无助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君黎示意林嘉衍将他放开而后耐心的等着他哭完渐渐冷静。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知道尸体埋在这了吗?还有,你应该知道这个叫季洁的是怎么死的。” 马旭抽噎着轻轻点点头小声道:“我在一个星期前开始做噩梦…” “梦里我拿着铁锹在陌生的树林里挖坑…这个梦持续了好几天开始发生了变化…” 马旭擦了把眼泪道:“一开始我就是挖坑,后来慢慢能听见有人叫我…但是声音很模糊我也没办法扭过头看是谁…” “后来梦又开始变化…我开始能听见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熟悉我一听就知道是季洁…” 马旭忽然打了个寒颤小声道:“我…在后面那个梦似乎变得越来越完整,我拿着铁锹挖坑…季洁在叫我…但是我没有理他…” “就在我坑挖完后就直接毫无征兆的转身敲晕了季洁将他扔在坑里一点点活埋…” 马旭痛苦的捂着脸沙哑着声音道:“可是…可是我保证我没有梦游史!朝霞峰也是我第一次来!我以前从来没来过!!我怎么可能就会这么娴熟的挖坑…活埋一个无冤无仇的人…” 君黎微微蹙眉看着林嘉衍而后又对马旭问道:“那季洁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季洁…” 马旭茫然的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睛而后忽然大声说道:“季洁!季洁也做了和我一模一样的梦!!!” “他也梦见自己在挖坑??” 林嘉衍意识到这次事件有些不寻常,似乎没有平时碰见的那些事件那么好解决。 “不…” 马旭僵硬的摇摇头小声道:“我们是用不同视角做了同一个梦…” “他梦见的…是被我活埋…” 忽然气氛显得诡异瘆人,泥土里还埋葬着季洁的尸体,听着马旭说这些难免有些诡异叫人胆寒。 “你的意思是他的视角里就是自己在荒山上做了个清醒梦和你不同的是他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的思维意识行为都受自己主观控制。” 君黎顿了顿缓缓开口:“而你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只是机械性的像完成任务一样挖坑等季洁靠近就打晕活埋,但只有你醒了才能知道刚刚做了个杀人的噩梦?” “没错…” 马旭艰难的点点头而后像是怕君黎他们不信一般专门打开手机翻出了昨晚上的录屏:“我真的没有杀人!季洁因为这件事特别怕我,我昨天就跟他保持了距离!” “我为了防止他疑神疑鬼专门晚上跟他挂了电话!虽然可能后面因为电话时长上限中断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出过帐篷!!季洁他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林嘉衍拧着眉接过手机,马旭连忙将季洁忽然消失的镜头调出来放慢了倍速。 画面里马旭睡的很沉,季洁也是还睡着,忽然那被子就慢慢瘪了下去… “季洁跟你做同一个梦也是一个多小时了吗?你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吗?” 马旭摇摇头迟疑片刻道:“季洁这个人记性差…而且梦这种东西一般做了醒了都忘的差不多了…不过他上次提到做梦梦见我把他杀了就是昨天早上!” “之前没有提过对吗?” “没有,之前从来没听他说过!” 林嘉衍点点头看向君黎:“打算怎么办?有头绪吗?” 君黎叹了口气摊摊手:“目前只能知道是通过梦境杀人…那么说明接下来还会有一个做噩梦…” “嗯…” 林嘉衍看着马旭许久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厉诡杀人的真相,但看他那样子胆子这么小,明显的已经要被吓的神志不清,若是叫他知道有厉诡连续杀人并且下一个死的还是自己,估计他会发疯的叫他们难以操控。 “行了,你回去,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林嘉衍忽然俯身盯着马旭的眼睛,低声开口:“你只是中午睡不着来这到处转转…季洁他是家里有事先回去了…现在你可以回你的帐篷好好休息…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马旭忽然眼神变得空洞,他小声开口:“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马旭僵硬的转过身一步步往回走…他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林嘉衍的话,显然是因为林嘉衍为了稳住局面用咒术控制了马旭。 第134章 荒山梦魇(十二) 君黎看林嘉衍就这样放了马旭回去实在是有些意外,他忍不住蹙眉开口道:“就没了?你不再多问问什么别的?” “没什么意义,君黎你看他那样子胆小怕事不够沉稳,怯懦遇事就慌,这样的问了没什么用,而且该问的都问过了。” 林嘉衍理了理衣带沉声道:“现在来梳理线索,我们已经知道了厉诡靠梦境杀人,先让a做梦梦见杀人方式再慢慢引导a梦见完整的杀人过程与手法,b是在a之后梦见自己被杀。” “嗯…所以呢?” 林嘉衍低笑一声摇摇头:“君黎…你跟不上我的思路吗?白泽看起来不笨,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君黎:… “所以我们可以知道一定是a先做梦b后做梦,a杀完b后会出现下一个做梦的人c,c再梦见杀人手法及其过程再杀死a,而后一开始的杀人犯a再梦见自己被c杀死,最后a再真的被c杀死形成循环。” 君黎忽然灵光一闪:“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只要继续盯紧一开始的杀人犯a也就是马旭!然后就能间接性找到下一个做梦的c!” “没错,根据马旭的话可以肯定梦境杀人需要时间,所以杀人的c一定会在这几天开始频繁做梦梦见a,那么你觉得c会不会像一开始的a也就是马旭那样主动找被杀的b也就是季洁吐槽此事呢?” 林嘉衍摩挲着下巴笑道:“这样的话其实只要能找到这个规律那局面就能被我们控制…不过…” “不过我们目前只是找到了杀人规律并不知道破局之法。” 君黎跟上了林嘉衍的思路而后接着话道:“我有几个想法但是…总感觉有欠缺。” “说出来我听听。” “关于破局之法我有几个设想,第一:阻止厉诡使用规则杀人,也就是阻止它用梦境杀人,第二…” “第二种方法…呃…有点不靠谱…就是阻止杀人的c或者受害者a睡觉,只要不睡觉厉诡没有杀人的条件也没办法杀人。” “第三种…” 君黎没有立刻说话反倒是微微蹙眉而后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嘉衍你记不记得我们当时看到有一棵树苗没人认领!” “嗯…我懂你的意思。” 林嘉衍点点头很自然的开口:“你怀疑这个班上有人受害后变成厉诡,所以才对班上的人开始报复,而那棵无人认领的树苗就是被害的厉诡的。” “没错。” 君黎沉声道:“我们要不试试找找那棵树苗在哪?每棵树上挂的都有学生的名字,找到那棵树就能知道厉诡是谁,也可以顺藤摸瓜查出这个班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嘉衍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君黎的话:“除了第二种方法确实不靠谱,其他的方法倒是可以尝试。” “不过我对杀人手法有新的想法,我们刚刚说a梦见杀死b,而后b梦见被a杀死,但首先我们昨晚上轮流蹲守压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而且从刚刚a提供的录屏上看他也确实没有离开过帐篷。” “你说…b受害的时候我们都没听到声音…有没有可能…” 林嘉衍忽然眯起眼睛沉声道:“他受害的时候结合他的突然消失…b是被厉诡拖入了由a制造的梦境里杀死的呢…” “所以他不见的悄无声息,我们在现实也没有听到动静,因为b压根就不在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而是被厉诡拖入了a的梦境世界!” 君黎沉默片刻刚要赞同林嘉衍的话却又觉得不对,他忽然摇摇头迟疑片刻:“说的有道理,但是…林嘉衍如果说b是被拖入了a的梦境世界被杀被活埋…那按理说身处现实世界的我们只会意识到b失踪了。” 君黎看了一眼那挖出的季洁的尸骨缓缓开口:“那么现实世界的我们就不应该会挖出梦境世界被活埋的b不是吗?毕竟b是被埋在另一个世界啊,为什么尸骨也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啧…” 林嘉衍瞬间额头出了汗珠,他许久没有说话似乎也是一瞬间思路卡了壳。 君黎见林嘉衍这副样子便是安抚道:“没事,我们先按照刚刚的思路做,先通过这些线索盯梢马旭而后找到下一个杀人的c,另外去找找多出来的那棵树苗。” “现在仅仅是死了一个人,咱们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这件事仅仅还是个开始罢了,不用那么急。” 林嘉衍沉默片刻忽然瞥了君黎一眼:“君黎…什么叫做仅仅是死人一个人呢…” 君黎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各种不间断的闹诡事件中渐渐影响了心志… “君黎,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人命不当回事了呢…” 林嘉衍插着兜叹了口气略微沉重道:“我们似乎…开始在一次次闹诡事件中开始变得麻木…一切都只是为了早点结束事件不要影响自己的生活…” “至于那些受害者那些普通人…我们似乎没有把他们的命当回事了…” “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讲成为了我们试错的小白鼠,我们只管推论,用他们的生命验证我们的猜想推论是否正确。” 林嘉衍抬眸看着君黎:“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现在仅仅是个开始,也仅仅就死了一个罢了…言外之意是反正还有这么多人还没被杀,还有这么多次供我们试错验证推论的机会…” “君黎…我们…真的不会在一次次事件中丢掉人性吗?” 君黎顿时哑口无言,林嘉衍的话叫他忽然惊起一身冷汗,对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打算救人…而是只想着让事件结束自己好离开呢…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淡漠那些人命…只想着没事没有思路没关系,多死几个人就会有更多的线索了呢… 林嘉衍叹了口气勉强笑笑:“别想了…走…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 “我们只是做好自己能做的罢了,比起考虑如何让别人活下去…倒不如先考虑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第135章 荒山梦魇(十三) 两人回去后都极其默契的各回各的帐篷补了觉,昨晚上两人都没睡好尤其是林嘉衍这种不熬夜的,早上简单眯了一会儿就又被君黎拽起来调查。 君黎回了帐篷下意识的从后方抱住了白泽的腰将他揉入怀中。 “老婆…” 君黎啄了啄白泽的脖颈又依恋的将脸埋在白泽的颈窝中。 “嗯?回来啦…你好像有点累,要休息一会儿吗?” 因为莫今安独自一个扔帐篷里林嘉衍怕不安全所以白泽就留下来看着帐篷,见君黎回来白泽也是赶忙窝进他的怀里。 “嗯…昨晚上没睡好…” 君黎打了个哈欠恨不得整个人都压在白泽身上,他蹭着白泽的背略微沙哑着声音:“老婆…陪我睡一会儿…” 灼热的气息叫白泽轻轻颤了颤,他身子还是过于敏感,君黎一点点触碰都叫他身子酥软,薄唇微张忍不住轻颤。 “老婆…这么敏感嘛?” 君黎似有若无的吐了口浊气烫的白泽脖颈一缩,他微微垂眸掩盖了眼底的爱欲小声道:“对你…比较敏感…”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低笑一声摇摇头,他顺势躺下将白泽揽入怀中,他特别喜欢揽白泽的腰,又软又细又不失男性的刚毅。 “老婆…我家小兄弟也是对你敏感…” 君黎故意把声音压低又开始了不正经,他抓着白泽的手向下,白泽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晚了,那手感叫白泽瞬间脸色爆红小声警告道:“你适可而止!” “我做不到老婆,以前就做不到更别说现在。” 君黎对着白泽的颈窝亲了一口柔声道:“我发现以前似乎就对你有感觉了…只是当时比较迟钝。” “我一直以来都很在意你,在意你和你对我的感情…” 君黎握住白泽的手重重吻着而后忽然开口:“白泽…我…” “怎么了?” 君黎犹豫片刻摇摇头笑了一声:“没事…” 戒指还没做好,现在说求婚也不合场合。 再等等,等一切恢复了平静,君黎想给白泽一个难忘的求婚… 都是男人又怎么了,他一样敢求婚!谁也别想拦他,这辈子他就认定跟白泽过了! “老婆~” “嗯?” 君黎轻轻闭上眼睛将白泽抱的更紧,他声音带了几分疲倦软绵只是小声道:“没事…想叫你…” 白泽意识到君黎要睡着了,轻轻挪了挪身子环住他的腰又亲了亲他的唇瓣。 “白痴…睡。” … “啊!!” 夏纯猛然惊醒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做了个噩梦,梦见了马旭… 她梦见自己潜入了马旭的帐篷暗暗窥视着他,而后马旭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病态的注视正要睁开眼睛却是感受到一阵窒息。 粗绳狠狠勒住了马旭的脖颈叫他无法呼吸,马旭的眼珠渐渐充血脸色变成酱紫色,脖颈也变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的瞪着夏纯仿佛极其难以理解夏纯为何要置他于死地,随着手中的绳子越收越紧他的眼珠终于彻底翻了过去。 那绳子几乎嵌入了肉里就连夏纯将它拿下来时都费了些力气,粗糙的麻绳上沾了些血肉,勒住脖颈的那一截完全被血水浸湿显现出猩红。 夏纯被这个梦吓得不轻,她梦见自己杀死马旭后将他的尸体挂在了写有他名字的树苗上,这个梦太过真实诡异叫夏纯醒后还心有余悸。 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连着两天做同样的梦,而且这个梦还在无限延长,第一次做梦只是在帐篷里窥视马旭,第二次就已经动手将他杀死,然而杀人的触感和马旭的表情都太过真实,叫夏纯以为自己真的杀了人。 这一觉醒来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自从来了朝霞峰后手机的时间就停止了,但电话什么的都还能打,虽然不方便但也没办法。 现在的夏纯是一点都不想在朝霞峰待,她隐隐觉得不安觉得自己频繁做噩梦很有可能就和朝霞峰有关。 她犹豫片刻拉开帐篷,外头的天色有些昏暗了,天空一片血红像是什么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整座山一口吞入腹中。 偶尔几声班上学生的笑闹声叫夏纯勉强平息了忐忑的心情,她忽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去看看马旭还在不在。 夏纯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一股想法,总觉得马旭是不是真的被自己勒死后挂在了树上…但她实在是不敢去那里查看有没有尸体,只能通过看马旭在不在帐篷里判断他的死活。 夏纯蹑手蹑脚做贼似的离开了帐篷,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马旭的帐篷,但就在要拉开帐篷帘子时又犹豫了。 如果说马旭在帐篷里,那自己这样冒昧的去拉男生的帐篷会不会被误解以为和他有个什么,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班花要是和马旭这样五大三粗头脑简单的男生扯上关系… 夏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缓缓伸手向帐篷的拉链探去。 帐篷里带着耳机打游戏的马旭还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他余光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几下。 在抬眸时却是瞧见那帐篷里透出的巨大人影,马旭“啊”的一声吓的手机都甩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叫喊叫做贼心虚的夏纯慌忙起身逃离。 马旭猛地拉开帐篷帘子却是看见了夏纯狼狈逃窜的身影,他有些懵逼又无措的看着那一抹倩影瞬间有了些许看不懂的猜测。 为什么夏纯会鬼鬼祟祟的来他这里,为什么要偷偷拉开自己的帐篷… 她到底想干什么… 马旭对夏纯的印象就是漂亮清纯灵动,她的长相太过优越,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一想到这样的女神偷偷摸摸来他的帐篷找他,马旭难免生了些猴猿马意。 夏纯不会是…暗恋他… 不会…他…他长的也不帅啊,学习也就一般…她要喜欢也轮不上喜欢他啊。 夏纯的出现叫马旭瞬间连游戏都没心思打了,躺在地铺上不停的想夏纯到底为什么鬼鬼祟祟的窥视他。 … 夏纯慌乱逃离回了帐篷,她不确定自己刚刚的样子有没有被人看见,但可以肯定的是马旭并没有死,这倒是叫夏纯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看来梦在恐怖也仅仅是个梦,当不了真。 第136章 荒山梦魇(十四) 晚上一样是集合清点人数,但众人这才发现季洁还没回来。 “我去他不会走丢了!这都一天了啊都没见着人的!” 蒋武忍不住看了一眼和季洁平时关系最好的马旭,却见他似乎并不在意,丝毫没有早上发现季洁不在的心慌。 “说不定有事先下山了呢,季洁这家伙总是喜欢先斩后奏,这山到处都是班上的学生又怎么会失踪的?” “这…” “哎呀,班长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咱们就别管了!我都要饿噶了!” 孙志似乎压根不觉得一个大活人会在景区失踪,他打了个哈欠又忍不住盯上了君黎那边的烧烤。 “走啦走啦!蹭饭去!人都不见了又不是我们干的,他要是诚心跑了我们想找也找不到啊!” 众人在孙志一顿推搡下还是去了君黎那里,夏纯这次倒是察觉到了马旭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避。 她自知估计自己怪异的举动已经引起了马旭的怀疑,但有些心高气傲的她还是装出了毫不在意的模样没有管马旭的眼神。 李湘湘因为频频在林嘉衍那里吃瘪还是坐去了君黎那里,好赖君黎还会搭理她,林嘉衍那她纯属一个人唱独角戏。 由于林嘉衍怕一直叫莫今安睡着会给他饿噶了,还是解开了咒术,莫今安一醒丝毫没察觉都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还当是第一天到了晚上罢了。 “大哥!我们又来蹭饭了!” 孙志熟练的坐下跟君黎搭话,君黎微微勾起唇角和善的点头:“嗯,快来,我们这正好也刚烤上。” 好小子,就怕你不来蹭饭! 君黎下意识瞥了马旭一眼故意开口:“嗯?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同学?” 孙志倒是觉得没什么,直接就说了:“他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班长还在组织人找呢!” “这样…” 君黎用剪刀将烤肉分了分,一般从来不说话的白泽却是忽然开口:“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们这一组貌似加上那个失踪的也就只有七个人?别的组人数好像都比你们多。” “因为我们班一共就48人,完了十人一组嘛,我们最后一组肯定就比别人少一些。” 蒋武咽了咽口水看着君黎翻烤的肉串忽然觉得更饿了些。 “那也应该是八人,为什么你们只有七人?”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是有一个同学请假了吗?我看你们植树的时候貌似有一棵树没人认领。” 一瞬间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许久只有一直毫无存在感林琳缓缓开口:“他…出了点事来不了了…” “嗯?” 君黎翻烤的手顿了顿瞥了林琳一眼而后面露一丝笑意:“那还真可惜…” 李湘湘闻言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略微嫌弃道:“可惜什么啊!没来才好呢!反正班上没几个人喜欢他!” 她似乎别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林琳而后冷哼一声。 “行了,别说他了!来都来不了提他干嘛!” 孙志见君黎已经开始给他们分肉赶紧打断了众人的对话,莫今安从始至终都是对他们几人闲聊的时不感兴趣的,躺在摇椅上玩手机是一点没听进去。 几人分了烤肉略微凝重的气氛才得以缓解,君黎知道白泽不爱吃鱼,基本上把鱼都挑进了自己碗里肉全给了白泽,但白泽似乎开始变得照顾君黎的情绪,将一部分肉扔回了君黎碗里,美名其曰:吃不下。 君黎无奈笑笑,仗着烧烤架挡着视线直接伸手摸进白泽的腰间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白泽略微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声开口:“光顾着烤肉了,忘记烤你这个咸猪手!” “咳…” 埋头干饭的莫今安忽然抬头四下张望:“啊?哪有烤猪手??” 林嘉衍忍着笑意宠溺似的看着莫今安:“今安想吃烤猪手等我们这几天玩回去了带你吃怎么样?” “昂!” 君黎只觉得真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搜刮线索时间,他似是不经意的开口:“你们这个年纪似乎都开始早恋了?” 学生时期只要一提到情情爱爱话题就变多了,毕竟正是对感情懵懂的年纪自然而然会更感兴趣些。 “我可没有早恋啊哥!班上女生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压根看不上我。” 蒋武挠挠头尴尬的笑笑,不过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这的夏纯可受欢迎了!隔壁班的男生都天天围着她转!很难不觉得她有喜欢的人,毕竟这么多男生围着她,她却是无动于衷。” 夏纯微微蹙眉冷声开口:“我没有。” 李湘湘原本就嫉妒夏纯长的漂亮又招人喜欢,她表面上和夏纯关系处的不错,暗地里却是到处跟别人传关于夏纯的谣言。 所以说蒋武才会说夏纯有喜欢的男人才会对众多男生的追求无动于衷,就是因为听了李湘湘的话说什么夏纯其实早就被包养了,对方是个有钱的老男人。 就是因为被包养所以夏纯才不敢和别的男生关系太近,这是怕惹得金主不高兴了。 “害!有就有呗!有喜欢的又不丢人!” “我说!没有!!” 夏纯冷着脸头一次发了脾气,李湘湘因为表面上还是跟夏纯关系好只能假惺惺的打着圆场:“哎呀都别吵了,人家夏纯一般男的看不上!你别瞎说了!” 君黎闻言闷闷低笑一声,一般男的看不上…哦…看上的都不是普通人呗… 这句话太容易叫人多想了… 看来这几个人或者说…这个班学生的关系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李湘湘你乱说什么!我说了没有喜欢的人!” 夏纯也不蠢立刻反应过来李湘湘什么意思,她白净的面庞带了几分怒意冷声讥讽道:“也是,你不也是一般人看不上!连廖辰那样的人你都喜欢!你可真是口味独特!” “你!!” 李湘湘瞬间憋红了脸只觉得感到了羞辱,她猛的撑起身对着夏纯吼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垃圾人!平时看着就又脏又臭!这个班上我最讨厌他!” “哦~最讨厌他~” 夏纯干脆跟她撕破脸皮嘲讽道:“那是谁有次晚自习下课后主动把人家堵在楼梯间送情书送花啊!” “我当时路过看见的,那个女生跟你长的挺像,你这么大反应看来应该不是你~应该是我认错了~” 夏纯笑出声意味深长道:“李湘湘你说奇不奇怪,居然有个跟你长这么像的人去追廖辰,眼睛真算瞎的!” 李湘湘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像是下一秒要扑上来跟夏纯扭打在一起。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琳一直阴森森的盯着两人,君黎似乎察觉到那个角落里阴郁的女孩和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抿着嘴没有说话。 第137章 荒山梦魇(十五) 眼看场面变得越来越尴尬,林嘉衍便是忽然低声开口:“很吵。” 一瞬间李湘湘和夏纯突然就不做声了,两个人像是忽然冷静下来了一般默默坐了回去,只是双方脸色都异常冰冷谁也不愿再理谁。 其他几人倒是对林嘉衍投来惊奇的目光,真没想到林嘉衍轻轻一句话就直接震慑了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怕是只有白泽和君黎知道林嘉衍又偷摸动用了咒术控制了精神。 白泽忽然打了个哈欠靠在君黎肩膀上小声道:“最近老是做梦…” “嗯?” 君黎手指轻轻顿了顿垂眸又揉了揉白泽的头:“什么梦?” “不知道…很奇怪…” 白泽知道君黎开始上道了开始配合自己演戏了便是继续慵懒漫不经心的开口:“梦见自己把人杀了,还把尸体处理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生气的夏纯忽然身子一僵,默不作声扭过头看了白泽一眼。 君黎故作好奇道:“怎么会做这种梦?是不是最近换了个环境睡不好?” “没有。” 白泽叹了口气小声道:“我自从来了这里就开始做这种梦,而且做梦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清晰,就是梦见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杀掉了还处理了尸体…” “你说…会不会有人跟我有同样的情况啊…” 白泽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纯,果然夏纯瞬间微微撑起身犹豫不决的抿着嘴。 “那就不知道了,挺奇怪的。” 君黎低笑一声意味深长道:“要是你梦里的那个人真的按照你梦中的那样子死了,那才是真的诡异。” 夏纯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旭,她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心里头突然就有那么一个声音问道:你会杀了他吗… 不!!我怎么会杀人!我为什么要杀他!! 但那个诡异的梦一直在夏纯脑海里不断循环重复,她微微起身略带歉意道:“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夏纯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离开了众人回了营地。 “嘁,装死了!” 李湘湘早就看夏纯不爽了,现在撕破脸脸也是更不需要装了。 “你很讨厌夏纯吗?平时看你跟她玩的不错啊!” 蒋武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两面三刀的李湘湘,李湘湘却是冷哼一声极其厌恶道:“谁跟她玩得好?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麻烦多自恃清高!” 李湘湘干脆也不装了,全然一副要把夏纯不为人知的丑闻全都抖出来的模样。 她声音略微尖锐道:“之前廖辰因为外套被谁来着,反正泼了水打湿了,在全班面前淋成落汤鸡,夏纯那次不是当着全班的面借给他干净的外套穿吗?” 李湘湘嗤笑一声极其鄙夷的开口:“那次你们男生不都还夸她善良心软什么的?” “想起来了,是有这事!” 孙志思索片刻马上问道:“难道事情不是这样吗?” “所以我说你们男的真好骗!夏纯那个表里不一的绿茶婊子你们一个个当个宝似的!” 李湘湘冷声嘲讽:“那次不光是你们,主要是廖辰也被感动的不行,他那性格你们也知道,就是个挨欺负的对象!别人稍微对他好他就恨不得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那次之后他天天主动给夏纯带早餐,他家里头困难,自己都舍不得吃饭,拿自己的早餐钱给夏纯那个贱婊子带饭!” 君黎察觉到李湘湘的话里似乎藏了一丝妒忌,李湘湘冷声道:“结果呢?夏纯把廖辰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攒下来给她买的早餐全他妈扔了,她还专门跟我吐槽嘲笑廖辰。” “说什么,只是施舍一个外套,没想到他还专门洗干净了送回来,那个外套原本就是脏的不想要了,看他淋湿了好心给他,没想到那傻逼还专门洗干净叠整齐送回来!” “他那穷酸样子我收了都害怕沾上穷病,要不是怕不收影响自己的人设,差点当场就跟他翻脸了!” “那外套一老早就扔垃圾桶了,真恶心还每天给带饭,也不知道饭干不干净有没有病菌!每天带烦死人了,还得麻烦我每天都要多去一趟垃圾桶!” “真是的早知道随手给他个破外套会惹上这么多麻烦,当初就活该叫他湿着!” 李湘湘尖酸刻薄的话不断喷出,但她却说说出这些话的都是那个长相清纯温柔的夏纯。 “这…李湘湘你没骗人,怎么感觉你在夸大其词?” 蒋武几人也是属实没办法将这么尖酸的话和夏纯这样的温柔女神联系在一起,夏纯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温柔干净,但今天夏纯的一举一动说实话是有些崩了人设。 “我骗人?笑死我了,你们男的对她那个婊子滤镜够厚啊!果然长的好看说什么你们都觉得她人畜无害!” 李湘湘冷笑着似乎在思考如何坐实了夏纯绿茶婊双面人的名号,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廖辰之前有一次在家割腕了你们知道吗?” 林琳忽然愣住眼底带了几分探究的看着李湘湘,她抿着嘴死死的揪着衣袖。 “啊?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靠!还有这事!” 李湘湘成功勾起几人的好奇,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开口:“廖辰回家在浴室里割腕自杀未遂,最后被别人发现了叫了救护车才捡了条命。” “原因是廖辰有天鼓起勇气跟夏纯表白,结果被忍无可忍的夏纯当场羞辱,当着他的面说他又脏又难闻!恶心的要命不配喜欢她!” “被他这种人喜欢叫夏纯觉得恶心想吐!说廖辰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为什么这种垃圾人还不快去死,非要摆不清身份过来恶心她。” 李湘湘叹了口气:“夏纯把廖辰打工赚钱买的花当着他面踩碎扔进垃圾桶,还说他这种人就该和这话一样扔进有害垃圾里!” “这…这也太…” “说话很难听是?所以廖辰受不了打击,原本胆子就小又怯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因为那件脏外套,以为得到了善待过来表白结果受到了这样的羞辱。” 李湘湘似乎不想再多说只是摇摇头道:“我跟这种人闹掰也好,夏纯这人恶心的我想吐,妈的外表清纯其实厌男,自恃清高觉得比任何人都高人一等,实际上是个拜金女,说多了我都嫌恶心!” 话音刚落那营地里喊了集合,几人吃了这么久的瓜一下子又得走。 君黎等几人走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嘉衍:“这个班…有点意思啊…” “害!一群小屁孩的校园霸凌,这事换到我身上直接把他们揍一顿就老实了。” 莫今安睡在吊床上打着哈欠道:“说白了,就他妈闲得蛋疼,只有弱者才会去欺凌比自己弱小的人,就因为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变态!” “你觉得那个叫李湘湘的说的话可信度多高?” 林嘉衍忽然开口看着君黎,君黎沉默片刻道:“抛开她这个人有些喜欢夸大事实,但我觉得这些话可信度在七八成。” “嗯…况且你不觉得她说那个叫廖辰的学生时,那个态度很耐人寻味吗?” 林嘉衍笑了一声眯起眼睛:“按她说的,全班几乎都不喜欢廖辰,排挤他欺负他…按理说李湘湘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花时间花心思去了解廖辰这么多事情,甚至有些事别的学生都不知情,比如廖辰割腕自杀。” “而李湘湘知道的似乎特别多,她似乎特别了解廖辰,我并不觉得她那样目的性这么强的女生会过分关注一个人人厌恶的受到排挤的贫困生。” “你的意思是…” 君黎微微蹙眉低声道:“你觉得之前夏纯说李湘湘给廖辰表过白的话…是真的…” 第138章 荒山梦魇(十六) 林嘉衍点点头表示默认,他低声道:“你没发现吗?李湘湘知道的关于那个廖辰的私事比任何人都多,如果不是因为专门观察过接触过本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而且她对于廖辰给夏纯表白的事似乎表现的很酸呢…” 白泽忽然出声:“那么我们就可以梳理时间线。” “首先,那个廖辰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一个拜金女喜欢上他,但是因为李湘湘表面上还是那种物质又好面子的所以那种喜欢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毕竟廖辰在班上任人欺负,如果叫别人知道自己跟廖辰走的近很难想象会传出什么有损她名声的事。” 君黎点点头摩挲着下巴沉声道:“所以李湘湘才会只敢背地里注视廖辰,而在夏纯戳破她跟廖辰表白时她明显慌了,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嗯,所以她被迫否认,并违心的说自己不喜欢廖辰,甚至为了撇清关系咒骂他…我估计这个咒骂有一定吃醋的意思,因为廖辰拒绝了她的表白而后去和夏纯表白吗…” 林嘉衍抿着嘴眉头紧锁忽然捋清了思路:“那么夏纯给廖辰送衣服就发生在李湘湘给廖辰表白之前,所以李湘湘才会被拒绝。” “并且很可能廖辰当时看到了路过的夏纯担心她看到李湘湘表白会误以为自己和李湘湘有什么。” “所以说李湘湘那天晚上肯定是被廖辰毫不留情面的拒绝,导致李湘湘对廖辰带了一丝怨恨,并且在知道廖辰拒绝自己是因为喜欢夏纯后更加怒上心头。” 白泽勾起一丝笑意而后道:“李湘湘怎么会允许喜欢的人是别人都看不上的人呢…我甚至都能想象到李湘湘当时有多愤怒。” “你这样的垃圾,压根没有人会喜欢你!我屈尊降贵看上你,你居然还敢拒绝我!你也配看不上我!我难道比不上夏纯那个婊子吗!你拒绝我居然是因为那个贱人!” 白泽学的有模有样,君黎甚至都觉得说不定这就是原话,他看着满脸认真的白泽忍不住笑出声戏谑道:“我的老婆现在揣摩小女生的心思倒是有一套啊~不愧是我老婆~这么懂女孩子~” “比你这白痴恋爱脑强。” 白泽翻了个大白眼懒得理他,君黎这人纯属越理他越来劲,果然在遭受自家老婆明晃晃的嫌弃后君黎瞬间欲哭无泪。 “回家曹哭你信不信!” 君黎恶劣的故意对着他敏感的耳垂吐了一口热气,白泽身子一僵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腹冷声警告:“再敢给我乱说话舌头给你拔了!” “你们几个扮演侦探演上瘾了?分析这有啥用?” 莫今安无聊的快要发霉了,伸手扯了扯林嘉衍的胳膊:“我们啥时候走啊?我不想在山上待了…” 几人瞬间沉默,而后君黎反应过来尴尬的咳嗽一声:“咳…我还没玩够…” “嗯…我也是…还没玩够…” “呃…我也…” 莫今安:… “不是!你大爷的一个破山林子你们还在这住上瘾了!” 莫今安被他们仨气的说不出话,在吊床上哀嚎着:“我要回家…” “再住几天呗,你回家也是躺床上,在这多好,呼吸新鲜空气。” 君黎流着冷汗勉强劝着,可惜莫今安死活不愿意,林嘉衍没了法子艰难揉着眉心缓缓开口:“今安…看着我…” “你还是继续睡着…” … 夏纯回了帐篷她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缓和了内心的不安。 刚刚白泽和君黎的对话叫她一瞬间心脏骤停,难道说她的梦真的不是巧合…难道说她真的… 不…她怎么可能杀死一个无冤无仇的人! 夏纯捂着狂跳的心脏不安的缩瑟在地铺上,被频繁的噩梦折磨的她显得疲惫憔悴至极,她困的抬不起眼睛却始终不敢入眠,然而不知夏纯坚持了多久…帐篷里的她又传出了匀称的呼吸… … 马旭做了个梦,梦里有那么一双怨毒的眼睛诡异的盯着他…那人像是就站在他旁边明目张胆的窥视着熟睡的他… 梦里的马旭看不见又醒不过来,他甚至能听见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那人似乎离他越来越近,就在他感觉那人就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马旭猛然睁开眼睛。 “夏纯?!你在这做什么!” 马旭吓了一跳,夏纯眼神冰冷怨毒的注视着他,那手里似乎还紧紧攥着什么。 “你…你要做什么!” 马旭心里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他和夏纯僵持了许久就要趁机起身逃走之时却是感到脖颈一股被勒紧的窒息。 他瞪大眼睛瞬间喘不过气,那根栓帐篷的粗麻绳就这样死死缠绕住他的脖颈,马旭甚至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身子就没了力气。 他没想到夏纯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弱女子力气会这么大,马旭瞬间被勒成酱紫色短短一会儿就彻底软了身子… “啊!!!” 马旭猛然醒来,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被勒紧的脖颈,却发现脖子光滑如初没有任何被绳子勒出的痕迹。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窒息的恐惧感挥之不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的那个杀死季洁的噩梦… 季洁还没有被找到… 他彻底人间蒸发了… (注意:别忘了前面林嘉衍为了控制马旭的情绪抹除了他挖尸体的记忆,所以这里马旭是忘了季洁尸体被自己找到了,只是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季洁失踪了。) 马旭瞬间惊起一身冷汗,他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再做杀死季洁的梦了… 可是为什么… 他从梦见杀人变成了…梦见被别人杀死… … 夏纯快要疯了,她已经努力不去睡觉了!但她又一次睡着并做了那个杀死马旭的梦! 痛苦无力和恐惧充斥着她的大脑,她愈发感到不安,她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马旭真的会被自己杀死… 对了…季洁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被找到! 该不会他已经… “啊!!!” 夏纯捂着头失声尖叫,她隐隐觉得季洁已经死了!!她觉得任何人都变得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压根没有人在意季洁到现在都没回来! 为什么!班主任也丝毫不关心季洁失踪了! 为什么班上别的学生也默认似的都不在寻找失踪的季洁!!! 就好像…班上压根就没有季洁这个人…他一失踪所有人都慢慢淡忘了他… 对了!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了!!! 夏纯颤抖着摸索着扔在一旁的手机,她艰难的拨通了110最后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这怎么可能!110应该怎么样都能打得通啊!!为什么会不在服务区! 手机的手机依旧停在了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夏纯颤抖着就连嘴唇也开始发白…她终于意识到似乎一切都开始不同寻常… 她现在所经历的这些压根不是人为能做到的!有别的东西冥冥之中在操控着一切! 夏纯猛然似乎想到什么,她发疯似的尖叫:“廖辰!我只是拒绝了你的表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不喜欢你我有错吗!!我承认我说话难听!!但是…但是你就是配不上我!我说的有错吗!!!”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想死啊…” 第139章 荒山梦魇(十七) “不想死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突兀的声音传来叫夏纯忽然僵在原地,帐篷被拉开,君黎几人出现在帐篷外。 “你们…” 夏纯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想不通几人是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帐篷外… 他们到底听见了多少…他们又知道什么… “如你所见同学,你所说的那位叫季洁的已经死了。” 君黎丝毫没有准备隐瞒的意思,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他们需要彻底控制局面找到破局之法。 “季…季洁…死了!!” 夏纯瞬间脸色惨白张着嘴许久都未能说出一句话。 “没错,被马旭杀死的…准确来说…” 君黎叹了口气严肃道:“是被厉诡拖入马旭的梦境杀死的。” 君黎几人把马旭和季洁互相做杀人与被杀的梦和那段诡异的录屏花了几小时给夏纯说了一遍。 夏纯许久没有说话,瞳孔不断紧缩,她没有下意识去否认这些荒谬的事情,许久她才艰难开口:“也就是说…我现在做梦开始梦见杀死马旭…马旭很有可能也做梦梦见自己被杀…” “甚至…” 夏纯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看向君黎:“等马旭被厉诡拖入我做的梦境杀死后…就会有下一个人做梦杀死我…” “然后我也会梦见被杀最后被厉诡拖入梦里杀死对吗!!!” “听起来确实是很匪夷所思,但是夏纯同学我只能说事实就是这样。” 林嘉衍舒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开口:“你做这个杀人梦多久了?五六天?六七天?” “没…” 夏纯咬着唇瓣小声道:“就…这两天…” “就是大概从季洁失踪那一天开始就梦见杀死了马旭…” “嗯?你确定吗?这个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再想想具体时间。” 林嘉衍瞬间眉头紧锁,君黎也察觉到不对。 夏纯摇摇头不假思索道:“我太确定了…我就是这两天开始做梦,而且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是就是从季洁失踪后开始我就频繁开始犯困…” “就是…总是觉得很累…就算是提醒自己不要睡着也会忍不住的睡去。” “也就是说就这两天你开始频繁入梦,做梦时间越来越长,杀人过程越来越具体对吗?” “嗯…” 白泽抿着嘴开口:“告诉我们具体梦见了什么?马旭怎么死的?尸体又是怎么处理的?” 夏纯脸色惨白似乎很不愿意回忆那恐怖骇人的梦境,她勉强咽了咽口水许久才开口:“梦见我偷偷潜入了马旭的帐篷里…马旭在睡觉没有发现我的闯入…” “然后…” “然后我用绑帐篷的绳子勒死了他…把尸体挂在了我们种树的地方…” 夏纯呜咽着显然回忆那些东西叫她无比痛苦,林嘉衍看了君黎一眼随后随口安抚了几句,无非是他们会找到办法解决这个事件之类,让她放宽心。 几人离开营地面色都带了几分复杂,他们显然都发现了不对劲。 “行了就在这,说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君黎顿住脚步看着两人而后犹豫片刻道:“为什么厉诡杀人的时间缩短了…” “没错,我们一开始知道的先是马旭做梦做了至少六七天杀死季洁的梦,然后季洁才开始做梦梦见被杀。” 林嘉衍思索片刻开口:“但是夏纯却短短两天时间就达到了马旭花了七天时间才达到的效果,很显然…” “厉诡似乎知道我们在干涉它杀人,开始强行影响夏纯做梦的进度。” 白泽闻言忽然开口:“也就是说可能今晚上那个叫马旭的就会被厉诡拖入梦境里杀死!” “嗯…很有可能。” “啧…” 君黎忽然越发想不通看向两人问出了两人同样疑惑的问题:“为什么厉诡似乎知道我们的调查进度,也开始随机应变加快杀人步伐了…” “它为什么能知道?它为什么可以监视我们?” “没错,从夏纯的话可以看出,厉诡在强行干涉强行让她睡觉好让她快速做出完整的杀人梦。” 林嘉衍又忽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手表,那手表依旧停留在那天的一点五十五分… “为什么被拖入梦境杀死的人尸体会出现在现实…为什么时间停止…” 林嘉衍瞳孔紧缩他张了张嘴却硬生生咽下差点说出口的猜测,君黎察觉到他的异样便是问道:“你怎么了?” “没…” 林嘉衍艰难摇摇头有一种知道了答案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出口的艰难。 他重重叹了口气沉默许久,忽然白泽似乎也是眯起眼眸一把抓起君黎的手腕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那停止转动的百达翡丽…他又看了一眼那依旧流动的白云逐渐落下的太阳… “原来是这样…” 白泽低低自言自语几句叫君黎顿时摸不着头脑,林嘉衍跟白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难受。 “不是…你们…” 君黎发现压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不是怎么就看了眼手表就一副像是知道了真相的模样。 “不是你们知道什么了说出来啊。” “说不了。” 两人异口同声又无奈的摇摇头,君黎顿时觉着心累,怎么有一种被自家老婆抛弃了的冲动。 “君黎,这个只能自己悟,我们…没办法说。” 白泽叹了口气,淡蓝色瞳仁闪过一丝无奈,他和林嘉衍似乎都摸到了真相但就是不肯说出口。 君黎:… “不是,我怎么就跟不上你们的思路…” “唉…” 林嘉衍微微蹙眉无可奈何的开口:“你啊…我跟你这么多年居然还没跟你老婆有默契。” 君黎:… “君黎。” 白泽安抚似的拍了拍君黎的肩头眼里都是同情,他用那种无奈又似乎认命的模样开口:“放心,我不会嫌弃你蠢的,也不会嫌弃你比咒术师智商低的。” 君黎:… “不是…” 君黎都要抓狂了,烦躁的揉着头发看着两人:“你们到底知道什么了你们倒是说啊!” “说不了,真说不了!” “自己悟。” 君黎:… 第140章 荒山梦魇(十八) 君黎明显生气了,跟着白泽回帐篷的路上都不牵白泽的手,自己一个人直冲冲的往前走的老快,白泽其实知道君黎是在气自己知道了真相不告诉他,一副吊着他玩的模样。 白泽无奈又纵容的叹了口气,走快了几步想跟上君黎结果却被君黎又快速拉开距离。 君黎气鼓鼓的回了帐篷转过身背对着白泽不愿理他,白泽紧跟着回了帐篷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君黎身边,又往他身旁靠了靠。 君黎察觉到白泽的靠近又像是赌气的往左挪了挪,而后冷哼一声别过头。 “君黎…别闹…” 白泽有些好笑的看着耍小孩子脾气的君黎,又头一次流露出讨好似的样子,主动伸手去牵君黎。 “我闹?我有什么可闹的,我又不聪明,又跟不上你和林嘉衍的思路。” 君黎气恼的撇开白泽的手别过头声音都带了几分酸意:“你跟林嘉衍多有默契啊,人家刚反应过来你就跟着明白了,不像我,压根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人家都说的什么夫唱妇随,我还没唱明白呢!你都直接去随林嘉衍了!” “要我说,你跟林嘉衍过去,我智商不够,免得跟我这种恋爱脑在一起影响你智商。” 白泽强颜欢笑的看着骂骂咧咧发脾气的君黎随后压抑住就要发出的脾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咒术师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白泽拧着眉心头痛的看着被踹翻醋坛子的君黎,随后好脾气的凑近将头着君黎的肩头,君黎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老公,你不知道这次事件有多么棘手,我们不说不是不愿意说…” 君黎微微扭过头看着白泽平静的瞳仁,只听见白泽一字一句开口:“我和咒术师…不能说…” “不能说?” 白泽看着君黎更是困惑的脸欲言又止,他还是摇摇头握住君黎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监视。” 君黎心头一凉对视上白泽那微冷的眼神,他欲言又止却见白泽轻轻摇了摇头。 君黎伸手在白泽手心写下了问号,他不明白为什么厉诡会有监视能力,它为什么能窥探所有人,为什么会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白泽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才意味深长的开口:“君黎,有时候你以为的真实可能真的是你以为…” “现实和虚幻…原本界限就模糊不清不是吗?” “嗯??” 君黎知道白泽在跟他打哑迷,用另一种方式企图让他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 “现实和虚幻…白泽,你的意思是…唔…” 白泽猛的用手捂住君黎差点说出口的答案,他轻轻摇摇头小声道:“别说…自己知道明白就好…” 君黎微微点点头,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沉默许久猛然惊起一身冷汗… 他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们想不通的…人被厉诡拖入梦境杀死…为什么尸体还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所谓的现实其实压根就是虚假的!他们现在正处于厉诡制造的巨大的梦境里!! 为什么手表手机的时间全部停止可依旧有太阳东升西落,为什么人明明被拉入了别人的梦境尸体却不在梦境里,反倒是出现在现实世界! 因为他们所以为的现实其实就是厉诡制造的梦境!所以人被拖入梦境杀死,尸体却能被他们找到!虽然梦境不能和现实互通但梦境可以和梦境互通! 君黎明白了! 他们从接触到那些学生开始就悄无声息的一同卷入了厉诡制造的梦境,现在他们所处的整个荒山是厉诡制造的梦境!所以手表象征的现实时间在梦境里停止,可梦境仍然有白天黑夜! 不是时间停止了!是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假的! 这个厉诡的能力是制造梦境!它先是悄无声息构造了一个庞大的梦境将他们拉进来!然后再操控那些学生迫使他们做杀人梦,再当杀人梦渐渐成熟后将被杀者拖入梦中杀死! 所以为什么厉诡似乎可以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厉诡甚至知道他们在调查在干涉它杀人!所以也跟着加快了杀人的脚步! 因为这个巨大的梦境是厉诡制造,所以它就像人一样完全能上帝视角感知到他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说林嘉衍和白泽知道了真相却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来厉诡就会立刻察觉,说不定会反过来对他们不利! 怎么办… 那这样就没有解决方法了,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交流策略都做不到! 一旦他们开始交流如何打破梦境,那么厉诡就会立刻意识到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身处厉诡所制造的梦境中!那结局如何谁都不能知晓。 “白泽…所以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君黎抿着嘴看着白泽小声道:“这次事件就这样无解吗?” 白泽沉默许久摇摇头沉声道:“厉诡通过天道规则杀人,他们不能违背规则,同样也不能制造无解的局。” “一定是有解的,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白泽思索了很久额头出了薄汗,他忽而开口:“你记不记得那个叫林琳的女生!” “嗯?” 君黎微微蹙眉迟疑片刻道:“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的女生?” “嗯…你还记得当时李湘湘说廖辰给夏纯表白还有廖辰自杀未遂时候,那个林琳的表情吗?” 君黎忽然想起那时候的林琳似乎对李湘湘这么了解廖辰有几分震惊,特别是在李湘湘说廖辰自杀未遂时…那个表情很像是… 很像是…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怀疑林琳和廖辰关系不一般。” 白泽勾起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说不定切入点就在这里。” 君黎点点头给林嘉衍发了消息,林嘉衍许久才回了个:一会儿过来面谈。 “找到特殊的切入点,咱们只要看能不能控制住林琳,想办法知道林琳和廖辰的关系往来就好办了。” “嗯。” 白泽忽然想起刚刚君黎说的那些混账话随后冷哼一声:“现在倒是态度好了?刚刚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咳…” 君黎尴尬的笑笑赶紧凑近贴着白泽,环住他的腰肢。 白泽却是直接挣脱冷声道:“刚刚不是还说什么让我跟别人过去?现在又跑过来碰我做什么?” “我…哎呀…老婆…” 君黎双手环住白泽的腰将他拖入怀中讨好的亲着他的脸,声音也放软了好多,亲昵的蹭着他的颈窝。 “老婆~我错了嘛~” 君黎一遍一遍亲着他又赶紧服软认错:“我刚刚就是吃醋了…你和林嘉衍一副这么有默契的样子,最后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君黎看白泽还是不吭声又可怜兮兮道:“你是我老婆哎…结果跟别人一来二去聊的火热…我都插不进去…” “老婆~” “嗯。” 白泽叹了口气挑挑眉伸手摩挲着君黎的脸:“还敢说让我跟别人过吗?”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君黎轻轻啄了啄白泽的唇瓣柔声哄着:“我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别人…” “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让你爱我…我怎么舍得…” 白泽沉默许久极其认真的看着君黎:“我虽然能渐渐明白人类的一些情感和玩笑话…我知道你刚刚是吃醋说了气话,但是…” 白泽微垂着眸子略微暗淡道:“我…听到那些是不太高兴的…” “我好不容易才喜欢你…然后你要把我推开…” “君黎,我又怎么可能会跟别人过,我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也做不出来人类的那些出轨欺骗感情…” “其实诡物根本就没有人类复杂…” “我认定了你…就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我又怎么会跟别人…” 第141章 荒山梦魇(十九) 白泽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微垂的眸子带了几分失落,君黎心脏一痛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白泽略微单薄的后背。 “老婆…我刚刚混蛋说话不过脑子…” 君黎轻轻哄着,又一遍一遍亲着他的脸,他怎么给忘了白泽是怨灵不太懂人类情感…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渐渐融入,但气话玩笑话他多少都会当真而后加以脑补… “老婆…原谅我好不好?我没有想推开你,我没有不爱你…” 君黎有些委屈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哄白泽高兴,他也略微烦闷自己说话难听,一上头就不过脑子。 “老婆…我…” “好了,我不生气。” 白泽深吸一口气眼眸闪过一丝无奈:“下不为例。” “打死我也不说这畜牲话了!” 君黎赶紧又讨好的亲了白泽半天,白泽被亲软了身子缩瑟在他怀里有些意犹未尽的用手指拨动着君黎滚动的喉结。 … 林嘉衍给莫今安盖好被子后就抱着莫今安睡了一觉,他在这荒山几乎没怎么休息,疲惫的眼睛都略微充血。 直到君黎给他发了消息他才被手机震醒,林嘉衍略微头痛的起身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因为咒术睡的极其安稳的莫今安。 莫今安倒是睡的舒服,他睡觉从来都喜欢抱东西不然睡不安稳,不过在荒山上真是没什么东西可以抱的,林嘉衍就莫名其妙成为人形抱枕每天被莫今安挂身上。 林嘉衍起身时莫今安还紧紧抱着他的腰腹,他似乎感受到林嘉衍的动静有些不悦的又抱紧了些。 “乖…一会儿再回来陪你睡好不好?” 林嘉衍俯身啄了莫今安的脸,试探着的想抽出他环绕在他腰间的臂腕。 莫今安察觉到胳膊一空下意识的又哼唧着将他抱紧。 林嘉衍多少有些许哭笑不得,他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暗流又俯身去亲莫今安的脸。 他知道趁着莫今安被自己用咒弄晕再这样做多少有些趁人之危,但莫今安这副样子很难不怀疑是在主动引诱他。 “小兔子…” 林嘉衍琥珀色瞳仁闪过一丝暗流,他声音暗哑带了几分引诱的啄着莫今安的唇角。 “你是喜欢抱我的…对吗…” “我的小兔子喜欢抱我…那是不是也一样可以尝试喜欢我…” “小兔子…你尝试着喜欢我好不好…我让你抱一辈子都可以…” 林嘉衍明知道莫今安不会回应但依旧下意识的去乞求莫今安的喜欢,他又用贪恋充满爱欲的眼神看了莫今安很久才狠了狠心拿开了莫今安的手臂。 “老婆~我真的错了嘛…” “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气嘛…” 林嘉衍刚靠近帐篷就能听见君黎极其无底线的哄人,他叹了口气有些羡慕的站在一旁静静等着里头的两人打情骂俏。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哄莫今安,在他不高兴时可以毫不犹豫的搂抱他爱他… 听着里头的动静差不多了,林嘉衍又等了一会儿才进去,君黎好不容易盼着他来赶紧自觉让了位置叫林嘉衍坐下。 “现在都知道处境了?” 林嘉衍首先就是看了君黎一眼,很显然这话就是专门给他问的,君黎勉强咳嗽一声沉声道:“知道,所以来商量怎么解决。” “像你说的那样,那个林琳跟廖辰一定有联系,而且关系不简单。” 白泽的微微蹙眉而后开口:“至少他们俩是很好的朋友,能看出来林琳似乎也很阴郁,存在感很低,很难不怀疑她在之前的班级里和廖辰是抱团取暖。” “嗯…说不定还是廖辰死后的下一个被欺负的对象。” “确实有可能,不过我在担心一个问题…” 林嘉衍拧紧眉心随后低声开口:“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去找林琳…只是找还好…如果做出对她不利的事,你说厉诡会不会…” 两人心中一惊,的确有可能!现在他们处于厉诡制造的梦境,如果他们对林琳一顿威逼利诱甚至拿林琳威胁厉诡,很难不怀疑厉诡会直接出手弄死他们。 啧… “那我们能怎么办?就什么都不做吗?” 君黎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喃喃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梦境消失呢…” “这还不简单?做梦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呗,在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很容易就醒过来,除非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梦才会出现清醒梦。” 林嘉衍瞥了君黎一眼无奈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现在根本找不到厉诡反倒是被厉诡困住…” “你们说,林琳难道就没有意识到现在身处的情况不对劲吗?她就没有意识到有厉诡没有意识到是廖辰…” 君黎冷哼一声:“我可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多说无益,不如自己亲自去实践。” 林嘉衍看了一眼天色而后缓缓开口:“今晚上…杀人的a要被做梦的c…杀死了呢…” … 林琳现在很不安,她知道似乎从她进入朝霞峰后一切都开始不对劲,失踪的季洁再也没人愿意去寻找,甚至班主任都不愿意再管这件事… 她上次鼓起勇气问班主任季洁找到了没,得到了回复却是叫她毛骨悚然… 班主任僵硬的扭过头诡异的咧开嘴角:“我们这个班没有叫季洁的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琳被吓的愣在原地,她也不敢再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一切都太不对劲,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操控局面,操控了她的同班同学和老师… “廖辰…” 林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低喃:“是你在报复吗…” 那次植树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廖辰挖坑种下那棵属于廖辰的树,可能因为他们觉得廖辰已经…就没有必要了… 林琳在他们都走后独自拿着铁锹挖坑又吃力的将树插入土中… 在班上她和廖辰一样属于透明人…哦不… 廖辰有时候并不是透明人…相反他总是会受别人欺负… “你要报复到什么时候…要把他们都杀死吗…” 林琳瞳孔微微颤抖,手指也忍不住的捏紧:“那我呢…你也要一起杀掉吗…” 第142章 荒山梦魇(二十) 深夜,只有阴冷的月牙散发着寒光,随着一声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那高挺的树枝上挂上了一具随风摆动的…男尸… 君黎几人根据夏纯口述的梦境在那一片种植的树苗上终于找到了属于马旭的尸体… “看来和我们想的一样,杀人速度在变快…那么今晚上就有下一个d开始做梦了…” 林嘉衍插着兜看了一眼君黎:“怎么样,今晚上就去找林琳吗?” “嗯,我也不想再等了,这完全就是个无解的循环,如果再不找突破口我们只能等他们都死光。” 君黎叹了口气沉默许久,他们其实都知道了想要解决这次事件必须打破梦境,也就是说他们也必须进入厉诡制造的杀人梦中,可是很显然厉诡的杀人目标不是他们,那么他们就绝对不可能被拖入杀人梦。 “其实我有个很冒险的法子,但里面有很大的赌的成分。” 君黎忽然开口道:“我们就是要让厉诡知道我们要对林琳不利,然后让厉诡为了保护林琳强行将我们拖入梦中。” “只要我们能从梦里醒过来,打破梦境阻止杀人梦的继续延伸,这个事件就能被解决。” “赌的成分确实很大,因为我们没办法知道厉诡会把我们拖入什么样的梦里杀死。” 白泽微微蹙眉略微担忧的看了一眼君黎:“我是怨灵,它没办法对我动用能力,简单来说它没办法把我拖入梦中,但是你们…” “你们要是没办法打破自己被拖入的梦境可能就会…” 死亡… 白泽更加严肃的开口:“而且依照我们先前推断的那些,很有可能你们进入梦里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厉诡会洗掉你们的记忆让你们彻底投入杀人梦里。” “打破梦境的方法是阻止自己被杀阻止梦境延续…” “可是君黎,你觉得彻底投入梦境的人会意识到这一点吗?我说过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沉溺梦境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梦中。” 君黎摇摇头叹了口气无奈道:“所以说在赌,很有可能我今天就栽这了。” “你敢!” 白泽不悦的狠狠揪着君黎的耳朵给君黎揪的猝不及防一顿求饶。 “再敢给我乱说你舌头就别要了!” 白泽冷哼一声松开给君黎耳朵揪的通红的手:“我不介意自己男朋友是个哑巴。” 君黎:… 一旁的林嘉衍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他紧锁着眉心忽然开口:“可以试一试,毕竟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知道打破梦境才能逃离那为什么不去实践。” “这个方法确实风险性极高但我倒是觉得值得尝试。” 君黎闻言赶忙正经了几分思索片刻便是拍板:“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林琳!” “嗯…当恶人我倒是在行,你们没事给我当气氛组就行。” 林嘉衍原本就自带一股生人勿扰的气质,他要是真想威胁人那确实是极具震慑性。 … 林琳原本打算尝试着逃出荒山却未想到刚出帐篷没几步就被林嘉衍几人堵在了门口。 几人显然带了目的性,林琳略微警惕的退后几步冷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 君黎冷哼一声声音带了几分威胁:“说说,你和厉诡也就是廖辰是什么关系。” 林琳瞳孔微微颤抖随后抿着嘴低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就是我朋友而已,而且廖辰去世好久了!怎么可能…” “你应该也能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 林嘉衍打断了林琳没有意义的对话,微冷的眼神如利刃般朝林琳刺去,叫林琳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心生凉意。 “隐瞒的话我不保证为了活下去会对你做什么。” 林嘉衍认真起来是真的气场强大,那淡漠麻木的表情配上阴冷的话语叫林琳艰难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下一刻林嘉衍似乎就能把她杀死。 “我…我跟他就是朋友…季洁…我怎么知道他死了没有…” 林琳瞬间意识到说错了话,果然林嘉衍眼底的阴冷更盛了些。 “其他人都觉得季洁只是失踪了,为什么你能一口咬定他有可能死了?” 林嘉衍说话毫不留情步步紧逼又一针见血,林琳退后几步被怼的许久说不出一句话,她咬着牙手指微微颤抖又张了张唇瓣却是说不出一句。 “因为你知道廖辰被他们欺负过对吗?你知道廖辰很讨厌他们在报复他们对吗?” 林嘉衍步步紧逼将林琳逼的退无可退,他忽然笑了一声眼底一片冰凉,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琳:“你跟廖辰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至少我的调查的结果上看,你跟廖辰走的很近,廖辰应该只有你一个朋友。” “你说…我们如果把你杀死…厉诡会不会崩溃呢…那它设下的局会不会就此崩塌,一切是不是就结束了。” 林琳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逃跑,林嘉衍却是一个定身咒将林琳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头一次亲身体验到这种离奇事件的林琳顿时就要失声尖叫,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东西堵住了,半天都只能发出“嗬嗬”声。 林嘉衍看了眼君黎拍了拍手:“行了,搞定了,君黎你来处理。” “啊?” 看林嘉衍飙演技看的悠闲的君黎忽然被点名,他愣怔片刻咳嗽一声恢复了先前的阴沉:“嗯…那就看是活埋还是割喉。” “唔!!!” 林琳顿时吓出了眼泪,但她此时却是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几人光明正大的商量怎么杀死她。 “这么轻松就把她弄死也太过于便宜她。” 白泽手指腾出一条条小蛇不怀好意道:“要不就让她成为蛇的养料。” “唔!!唔!!!” 林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拼命想要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要不这样,把切肉的刀拿来,咱们把这肉一片一片切下来,不过还真不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能片多少片呢。” 林嘉衍极其瘆人的话叫君黎都起了鸡皮疙瘩,关键是林嘉衍还真说干就干,将学生营地里的刀直接拿来递给了君黎。 君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拿着水果刀一步步向林琳靠近,林嘉衍和白泽都拧紧了眉心静静等待着厉诡对他们出手。 希望他们没有推断错…希望在厉诡眼中林琳具有特殊性,值得它出手将他们拉入梦境。 君黎都把刀贴在了林琳细软的脖颈上厉诡都毫无动作,他额头冒了汗看了一眼林嘉衍只好咬咬牙举起水果刀就要对着林琳的脖颈刮去。 “咣当!” 水果刀忽然从君黎手中掉落,林嘉衍察觉到不对劲就见君黎毫无征兆的昏倒在地。 “君黎!!” 白泽虽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依旧心脏一紧,他将君黎扶起探了气息… 果然… “成功了吗?” 林嘉衍蹲下身看着胸口微微起伏,还有正常呼吸就像是睡着了般的君黎,他微微蹙眉摇摇头:“不行,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 白泽迟疑片刻就见林嘉衍捡起匕首对着他沉声道:“你不受诡物影响,这里交给你。” “我和君黎两个人…至少得成功一个,他有抑郁症如果被拖入梦境丧失一切感知怕是真的会被厉诡杀死在梦境。” 林嘉衍握紧匕首低笑一声:“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 “白泽,祝我成功。” 那匕首还未刺中林琳,林嘉衍也跟着昏倒在地,白泽额头出了薄汗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看好两人的肉身。 “蠢货…” “一定要打破梦境…回到我身边…” 第143章 荒山梦魇(二十一) 君黎忽然睁开眼,明亮的白炽灯叫他眼睛微微刺痛,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人来人往的过道叫君黎感到有些熟悉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努力回忆刚刚在做什么却是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什么也记不清。 手里…求职档案? 君黎迟疑片刻看了一眼那手里捏的有些微微发皱的档案,照片上的君黎还有些稚气未脱,但脸上却是没有该有的青春朝气,更像是眼里带了一股沉重的死气。 君黎,男,21岁… 魔都财经大学应届毕业生… 出生年月…1997年4月1号… 今天是…2018年…9月11号… 今年是…2018年吗… 君黎的头忽然痛了一下,他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但又昏又胀的大脑叫他如何也无法思考。 他总觉得好像不对劲,他记得刚刚好像不在这里…他好像在…嘶… “第44号可以过来面试了!” 君黎回过神自己胸前的牌子赫然写着44,他微微起身推开办公室大门,中间五名面试官只是快速看了他一眼略微敷衍道:“简历放这。” 君黎没再多想,眼前的一切都过于熟悉,他总觉得像是电影重放一般…就像是原本自己就经历过一般… “44号,你的学历很高,不过为什么不尝试投递一些更高层次的公司,反倒是投递给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熟悉的问题叫君黎微微愣怔而后自然而然的开口:“并非小公司就没有大的机遇,我大学时期关注过贵公司很久,贵公司不管在商业领域还是别的方面都有一套独特的运营思路,而且贵公司在某些方面人情味也会更浓厚一些。” 君黎清了清嗓子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熟练说出那似乎已经印在脑海里的话术:“贵公司在前些日子的洪涝中第一时间出资捐款,能如此及时捐款说明贵公司在对慈善机构上关注较多。” “在别的公司为了一个单子争的头破血流时贵公司反倒是关注抗洪救灾,可见贵公司在人情方面更盛,在贵公司工作一定会比别的公司更有归属感…” … 君黎还是那样稀里糊涂的完成了面试往回家的路上走,他后知后觉的惊奇自己的临场反应。 那些话就像是自己早已说过很多次一般…就像是自己原本就知道面试官要问什么问题一般… 可是…自己确实是第一次面试啊… “滴滴滴!” 君黎手机忽然响起,他微微蹙眉却见来电人是君青枫,犹豫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喂?” “面试顺利吗君黎?” 电话那头熟悉又叫人讨厌的声音传来,君黎冷冷的“嗯”了一声随后开口:“不劳你操心。” “君黎,我让你来我们自己家族企业工作,我亲自指导你,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愿意?” 君青枫似乎对此格外头疼:“你宁愿去一个小公司跟一堆小角色同时竞争一个岗位都不愿意来自己家公司,我亲自培养你成为真正的商业人才?” “培养?你早干嘛去了?” 君黎嗤笑一声嘲讽道:“你把我扔乡下十几年,不管是亲情还是抚养费你他妈分逼没给!现在看我成年了开始套近乎谈什么培养,一口一个为我好?” “君青枫,你那什么破公司就算是镶了金子我都不要!我自己有学历凭本事找工作!我们俩互不相欠你他妈少来管我!” “我大学时候一个月生活费五百!你知道我靠五百怎么活的吗!” 君黎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咬牙切齿的隐忍着委屈:“我他妈内裤破了袜子破了都舍不得丢舍不得买新的!我一年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交的!” “哦对了,我那样子辅导员还以为我他妈是贫困户,都还想帮我申请助学金!君青枫我他妈逼惨成这个鬼样子时候你他妈在哪!!” 君黎别过头擦了一把眼角的湿润,他喘着粗气不愿意叫君青枫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许久他才冷冷开口:“我不会去你那破公司的,你那什么万贯家财我他妈也不稀罕!少他妈打电话骚扰我!” 君黎说完就将君青枫拉入黑名单,他忽然感到一阵饥饿看了一眼手机余额,还有十五块一毛八… 自己身上的西装还是花五十块钱租的二手,就为了这个面试他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尽力把自己收拾的体面… “咕噜…” 君黎捂着肚子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排队等面试一直到现在五点多,一天没吃东西他现在饿的有些发晕。 犹豫片刻还是去了便利店买了最便宜的泡面,君黎连桶装泡面都舍不得买,买了袋装直接在袋子里接了热水又勉强无视了便利店员略微嫌弃的表情拿了一副一次性筷子。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形象只想填饱肚子,袋子装热水还是有些烫手,君黎的左手心挨着袋子被烫的发红,即使是这样他都隐忍着大口大口吃着泡面。 “嗖!” “小心!!” 一个足球突兀的冲着君黎袭来,君黎猝不及防被足球打翻了泡面袋。 滚烫的面汤和菜叶将君黎的西装裤子淋的湿透,大腿估计是烫着了也隐隐作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 胖乎乎的小男孩有些尴尬又手足无措的跑上前,他没有第一时间捡球而是不断对着君黎鞠躬道歉。 君黎有些烦闷的看着自己的西装裤子,这淋了面汤今天是没办法还回去了,洗干净晾干都需要三天,租的衣服续租一天五十… 一百五… 对于现在的君黎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全身上下只剩十一块连打车回家的钱都不够。 “叔叔…对不起…我…我…” 小胖墩像是急的要哭了,可怜巴巴的低着头拧着衣角,君黎烦躁的狠狠吸了口气摆摆手:“下次踢球注意。” “叔叔…那你的衣服…” 君黎看着自己被面汤弄脏的衣服勉强笑笑:“没事我回去自己洗。” “叔叔…” “别叫我叔!我才21!” 君黎强颜欢笑的盯着那个小胖子一口一个叔叔勉强扯了扯嘴角:“你多大?叫哥。” “我…我…六岁…” 肉乎乎的小胖子低着头小声嘟囔着:“大了十五岁不就应该叫叔嘛…” 君黎:… 君黎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回去,下次踢球注意点。” “叔…那个…” 小胖子小心翼翼扯了扯君黎的袖口怯生生道:“叔,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我赔你钱好不好…” “赔钱?” 君黎哭笑不得略微不屑道:“你小学生?能赔几个钱?” “我…不太多…” 君黎看这小孩有些为难的模样估计也赔不了几个钱,便是摆摆手:“算了我不如回去自己洗。” “叔…那个…我一周二百零花钱…我一周赔你一百行不行?” 君黎:… 第144章 荒山梦魇(二十二) 不是!为什么现在的小孩都他妈比自己钱多啊!!! 君黎虽然不想承认也不想赚小孩的钱…但是…但是… “咕噜…” 君黎回归现实自己只是个吃不饱饭生活又一地鸡毛的应届生… 小胖子察觉到动静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百极其豪爽的塞到君黎手里:“叔…这是这周的赔款…那个…我不知道你这套衣服多少钱…我…不够的话我下周再到这给你…” “哎哎!别别别!!” 被小孩哥打赏的君黎极度不安,他手里的红色钞票像个烫手山芋,想塞回去小孩哥却是态度强硬道:“我把你面打翻了还弄脏了裤子,应该赔的!不然我爸回去知道我闯祸了要揍我!” 君黎:你给我一百我怕你回去男女混合双打… “这样…” 君黎咳嗽一声:“这裤子洗洗还能穿,赔一百就行了,多的不要了。” 小胖子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叔你人真好!” “没…” 君黎忽然觉得良心过不去,刚要开口却听小孩哥道:“那我再请你吃顿饭!你面被打翻了,一百赔裤子,我再赔你顿饭!” 君黎差点就要给小孩哥跪了,这哪里来的小少爷出手就给他打赏,君黎还未反应过来小孩哥就直接拽着他往前走,时不时还小声道:“叔我带你吃好的!前面有个小吃街,我跟你讲里头的臭豆腐老好吃了!” “那个羊肉串也好吃!还有鸡蛋汉堡…” 最后君黎稀里糊涂被小孩哥拉着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大包小包拎着顺便被小孩哥要走了联系方式。 小孩哥一路目送他离开才抱着足球放心的回家。 君黎回到简陋的出租房内把裤子脱了扔进盆子里,他看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手里的一百块钱只觉得一切都极其梦幻。 不是,他是一毕业就被包养了?? 坏了!忘记问小孩哥叫啥了! 君黎瞬间无奈扶额,他又实在是饿极了将小孩哥买的小吃吃了干净,剩下的扔进冰箱明天早上还能热一热吃。 “他妈的…上了大学后就没吃这么饱过!” 君黎撑的不行又把君青枫给问候了一遍才去洗了脏掉的西服裤子。 面试结果三天后才出,君黎打算这几天挣挣外快,发传单、送外卖、送快递他都干过,有时候因为交不起学费他一天下来要打几份工。 “明天发传单算了,送外卖不收短期的…” 君黎躺了一会儿才又洗了西服裤子,他困的不行淌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想办法打破诡物制造的杀人梦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方法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 君黎猛的睁开眼睛,现在外头还是一片漆黑,他做了个很混沌的梦,但却是什么都没记住。 其实君黎总感觉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很熟悉…似乎很早之前就做过一遍… 错觉… 君黎清醒后就睡不着了,起来喝了杯可乐又搜了半天其他公司的求职申请,寻思着万一要是面试没通过自己还能另寻出路。 … 君黎累死累活了两天挣了三百多块钱,他一天打两份工连吃饭时间都没有,不过好在把租的衣服还了又给了一百的租金,现在自己身上加上那一百块钱小孩哥给的还剩三百。 不过他这两天都没再看见那个小孩哥,君黎暗暗笑着:不会是回家被爹妈混合双打躺床上起不来了? 正这样想着,回家路上却是又见到了那个踢足球的小孩哥,小孩哥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赶紧抱着球飞快奔向君黎。 “叔!!好久没看到你了!” 小胖子流着汗气喘吁吁的跑步时身上的肉都在颤抖。 “嗯,最近有些忙。” 君黎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这小胖子有挨打了的痕迹,甚至又比前几天更圆润了些,他也是自嘲的笑笑。 也是,随手能给小学生一周二百的零花钱的家庭怎么会在意钱花到了哪去。 “最近怎么也没看见你?” 小胖子嘿嘿一笑,挠挠头小声道:“最近被我妈安排补习数学,我数学又差又不愿意听,今天是趁着我妈不在逃课了。” “补习数学?” 君黎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小学数学…也要补习?” “我数学差嘛…” 小胖子嘟囔着翻出书包里的作业本道:“今天的作业我还没做…我都不会…” 君黎接过作业本看上面毫无难度的数学题瞬间灵机一动,他看向小胖子勾起一丝笑意:“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补习,我给补习!你不是不爱去补习班吗?每天这个点我来这给你补数学行不行?” “啊?可以吗?” 小胖子瞬间欣喜,他似乎很亲近君黎,就是觉得君黎没计较他弄脏了裤子,一没打二没骂三用一百块钱就了解此事,他就认定君黎是个好人。 “嗯,而且我能保证你数学以后天天九十分往上。” 君黎干脆坐在地上,小胖子略微不好意思道:“叔…你给我补习…不收钱不太好。” “那些补习班的老师一对一辅导一小时收我妈二百块,你这还一对一不收钱…” 小胖子犹豫片刻忽然开口:“这样叔!我每天晚上包你一顿晚饭好不好!” 君黎愣了愣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就听见小胖子小声道:“我没多少钱,但是请叔每天吃一顿小吃街还是可以的!叔你别嫌弃!” 君黎都他妈要感动哭了,这尼玛活菩萨啊!要不是他还是有点要面子,君黎恨不得给小孩哥磕一个! “咳…也…也行…” 君黎猛然想起来还没问小孩哥名字,赶忙严肃下来看着地上的小胖子:“对了,你叫啥?” “我?我叫江乾一!” 江乾一忽然板着脸学着大人模样摇晃着脑袋道:“乾坤浩荡,一鸣惊人!” 江乾一? 江乾一… 君黎忽然头部一痛,脑袋里细碎的片段忽然毫无征兆的涌上来。 “叔!我叫江乾一!乾坤浩荡…一鸣惊人…” “叔!你数学好厉害!你是高材生!” “叔!!我考了九十分!你看!!!” “叔!我没事!!你看我!” “叔…救我…” “嘶!” 君黎捂着头低低喘息一声,他不知怎的似乎对这个名字极其敏感,他好像在哪听过…他好像…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145章 荒山梦魇(二十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君黎不知道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脱口而出这句老套的搭讪,但自从遇到江乾一后他的头脑里就不断翻涌出各种细碎凌乱的画面…很熟悉…又很陌生… “啊?” 江乾一微微愣怔歪着头认认真真思索了许久最后肯定的摇摇头:“我们之前见过一次就是我不小心把足球踢到叔身上打翻了叔的泡面…” “不…不是这个…” 君黎捂着头又是一阵眩晕,他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错觉…” 江乾一应了一声又提议带君黎先去小吃街吃晚饭再让君黎给他补习。 君黎教小学数学实在是觉得毫无难度,但江乾一就像是脑子不开窍,一个加减法他能算错五六次。 “不对不对!九加三要往前进一位!” “不是!五减七不够减你往十位上借一位啊!” 江乾一捏着笔犹豫片刻小声道:“叔…你怎么知道十位愿意借个位东西?” 君黎:… “你别管它愿不愿意借,你就跟它借!!” “那…那借了不用还嘛…” 江乾一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拧着眉小声道:“我爸说了不能不还借走的东西。” 君黎:… … 等君黎教完他作业天都他妈要黑了,君黎这下子算是他妈彻底明白为啥江乾一要一对一补习数学了,他都佩服那补习老师的心理素质。 江乾一纯杠精的学习方法叫君黎恨的咬牙,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是他金主爸爸!绝对不能生气! 君黎微微起身扭动了发酸的脖颈,江乾一已经蹲在地上慢吞吞的收拾了作业而后极其佩服道:“叔!你人真好!我那个补习老师可凶了!一节课下来骂我七八回!你一回都没骂我哎!” 君黎:… 其实…你补习老师只骂你七八次…已经算仁慈了… 江乾一背上书包对着君黎招招手:“叔!明天见哦!我要回家了!” “嗯,明天见。” 君黎看着那小胖子越来越远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下意识的插着兜却发现兜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君黎一摸出来却是发现里头是一张五十块钱,他猛然望向江乾一远去的方向随后心脏划过一丝暖流… “这个臭小子…” … 果然不出君黎所料,以他极高的学历能稳稳应聘那个小公司的岗位,而且上来就是按照正常员工工资发给他,晚上还不用加班。 果然学历高就是好啊… 君黎都忍不住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够吃苦的,硬生生自己供自己读书拿了学位证书,否则…唉…他估计混的比现在还惨。 后来的日子,君黎每天认真工作,一下班就在老地方给江乾一补习数学,他也不打零工了,因为实在是没时间。 主要是江乾一给的多啊!小小年纪为人处世这么透彻,不好意思白嫖君黎的劳动就隔三差五以各种方式主动给君黎塞钱。 两人也是越来越亲近,有时候作业少江乾一也不急着回家,反倒是硬生生陪君黎坐到天快黑才回去。 “为什么你爸妈不接你放学?” 君黎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江乾一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家里人不接送就算了也不安排个保镖? “我…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的我妈…” 江乾一轻轻晃着短短的胖腿勉强对着君黎笑道:“我妈没时间管我,她要管公司!我爸他…他找了个阿姨,然后也不管我了!” “不过没事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我不需要妈妈操心的!” 江乾一虽然这样说着但君黎其实清楚江乾一有多渴望和别人一样拥有亲情。 因为他也一样… 君黎许久没说话,看着江乾一天真的圆脸心脏一揪,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句:“早点回家。” “好!” 江乾一从石墩子上跳下去忽然顿住脚步,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君黎而后道:“叔,咱们…是朋友?” 君黎愣了愣而后笑笑点点头:“是朋友。” 江乾一瞬间雀跃的欢呼一声而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快乐,他背着书包冲君黎挥挥手:“叔!那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 君黎招招手正欲转身却听见一声:“叔!” 他轻轻扭过头却见江乾一咧开嘴笑道:“明天有数学考试!叔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君黎愣怔片刻而后笑了一声:“好。” 两人挥手道别后,君黎才愉悦的哼着歌回到家。 他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不错,日子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但他却不再颓废。 君黎洗完澡也就睡了,他给江乾一补习攒了一小笔钱,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要不…给江乾一买个礼物? 君黎犹豫片刻,他知道江乾一喜欢奥特曼,反正现在也不困干脆就在网上找了奥特曼的全套玩具。 “我靠…小孩子的玩具这么尼玛的贵?” 君黎没想到就这几个玩具五百多,他看向手机里的余额咬咬牙还是下了单。 买完东西他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过这次君黎却是压根没有为钱又没了难过,他反倒是格外期待江乾一收到礼物的样子。 当晚君黎睡的很沉却是做了一个不好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拎着手提箱在跑…在没命的跑… 身后就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他,君黎跑得很狼狈,中途终于摔了一跤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拼命往前跑… “砰!!” 君黎猛地睁开眼,他捂着心口剧烈喘着粗气,最近这种没头没尾的奇怪的梦变多了… 每次做这种梦君黎都很难受,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又一次在自己面前重演… 君黎不知道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梦里的自己极其恐慌焦虑,那种浓烈的无助感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体验过的。 “嘶…” 头又开始痛了… 君黎严重怀疑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频繁的头疼叫他下意识去查百度,结果百度不愧是百度。 查出来的:疑似肿瘤建议开颅。 君黎:… 果然有病不能查百度,纯属给自己制造焦虑。 君黎直接将手机扔在一旁,又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第146章 荒山梦魇(二十四) 君黎再一次陷入沉睡,他又开始做梦…不过这次梦见的并不是他在奔跑… 他梦见了一个人… 一个…长的很好看但是脾气又很臭的人… 那个人似乎对自己的闯入十分不爽,叫他滚出去还扬言叫他为此付出代价… 当一条条蛇缠上他的大腿、臂腕、脖颈…冰冷的蛇鳞剐蹭着皮肤带着些许冷意。 “我靠!!” 君黎猛地起身一阵摸索,得亏没在自己脖子上摸到真的蛇。 “邪门了,我是被人下降头了?怎么还他妈天天做梦?!” 君黎简直搞不懂,都说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但问题是他平时除了上班就是给江乾一补习最后就是回家睡觉,其他的啥也没干怎么就做这种离奇的梦? 君黎想不通也懒得想,因为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 今天晚上的江乾一破天荒没有作业,好像是因为考试老师没有留家庭作业,江乾一显得很高兴,见到君黎时就忍不住雀跃的跟他讲自己数学考试头一次看的懂题。 江乾一小嘴叭叭个不停,君黎很耐心的听着最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欸!叔!今晚上我请客!带你吃汉堡!” 江乾一的胖脸笑的摊开,兴奋道:“我感觉我这次肯定能考好!叔多亏了你!” “是你自己好学,跟我没多大关系。” 君黎蹲下身思索片刻道:“我给你买了礼物,等你成绩单下来再给你。” “什么礼物?!” 江乾一眼里冒着星星小声道:“是不是奥特曼!” 君黎愣了愣随后咳嗽一声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肯定是奥特曼了!叔你对我真好!” 江乾一实在是好哄又重情重义,他其实知道君黎似乎生活有些困难,但即便如此还给他买奥特曼有些过意不去。 “叔,今晚上吃汉堡!不吃小吃街!” 江乾一豪气的拍着胸脯道:“我考好了我请客!叔你不能拒绝!” 君黎无奈又纵容的点点头,任由江乾一拉着他去了kfc。 江乾一胃口是真不小,吃了两汉堡又喝了杯可乐,他擦了擦嘴看向君黎才想起来什么。 “哦对了叔!” “大后天出成绩,但是大后天我估计没办法过来找你。” 江乾一挠挠头笑道:“学校组织郊游,我大后天一早上坐校车走啦,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君黎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却是一阵心悸,他猛然一怔,昨晚上那个恐怖的“砰!”的一声诡异的巨响又在他脑子里响起。 那些君黎觉得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再次翻涌上来… “叔!救我!!!” “嘶…” “叔?” “叔!” 江乾一肉脸上都是担忧,他小心翼翼的凑近看着君黎,又有些忧虑道:“叔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 君黎缓过神看着江乾一极其熟悉的脸,他总觉得在哪见过…他想不起来… “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见过…” 果不其然江乾一果断摇头再一次否定了他的话。 “叔,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说给我补习被我气出病了?” 江乾一拧着手指似乎有些纠结,小声道:“我妈工作压力大了就把我锁在屋子里砸东西…” 君黎沉默许久看向窗外,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很多陌生又带了熟悉感的画面,明明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为什么想起来会头痛会心脏不舒服。 君黎想着可能自己得抽空去一趟医院查查精神科,他怕不是得了臆想症。 “叔,你后天早上七点半能在老地方等我一下吗?” 江乾一又恢复了先前的雀跃,有些期待道:“我校车八点走,我七点半可以先给你看成绩单!” 君黎想了一下,那条路离上班位置不远索性也是同意了,两人看天色晚了也匆匆吃完饭挥手告别。 … 君黎忽然觉得江乾一也有些奇怪,在发成绩单的前一天晚上跟他分别时忽然抱住他,君黎还以为他怎么了,结果江乾一却似乎情绪低落。 他小声说了一句:“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明天就见不到你了…” 君黎笑骂一声:“臭小子!你咒我呢?合着我还活不过今晚了?” 但江乾一却是头一次没有和以前那样高兴,他微微垂眸许久没有说话。 君黎沉默片刻蹲下身安抚他半天都没用,两人头一次分别时江乾一没有又蹦又跳的离开。 … 君黎这次起了个大早,昨晚上又是一样的没睡好,那些碎片化的噩梦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 君黎对此感到格外不安,他总觉得似乎频繁的梦境在预示着什么,但一时间又毫无头绪。 他七点半准时出现在每日给江乾一补课的老地方,没等多久熟悉的身影就极其雀跃的朝他扑来。 “叔!我考了九十分!你看!!” 熟悉的话术叫君黎身子一颤,好像印象中江乾一也考过一次九十…也像是这样的极其雀跃的奔向他…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头又开始痛了… 君黎强忍着怪异蹲下身脸上带了些许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头,江乾一头一次挺直了胸脯满脸骄傲的等着君黎夸奖。 “真棒!等你玩回来叔给你送小礼物!” 君黎实在是不会夸人,江乾一轻轻哼了一声嘟囔着:“我好不容易考到九十,叔就这么敷衍我,我就是想听叔多夸几句才不是想要礼物!” “咳…我嘴比较笨。” 江乾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出来了,怪不得叔找不到女朋友。” 君黎笑的无奈拍了他的屁股:“去去去!上你的校车去!我晚上还是在这等你,要是回来的早我正好今天就把礼物送了。” “昂!” 江乾一倒是没急着走,又一次抱住了君黎,君黎任由他抱着结果江乾一抱了半天都不放手。 他叹了口气揉着江乾一的脑袋戏谑道:“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不知道…” 江乾一声音闷闷的欲言又止,最后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君黎又露出笑容:“我走啦叔!” “好。” 君黎目送着他上了校车,他没意识到今天的江乾一没有跟他说…再见… 第147章 荒山梦魇(二十五) 君黎跟江乾一分别后工作就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格外不安,就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倒霉事一般。 江乾一的成绩单自己忘了还给他,稀里糊涂就放他走了,最后成绩单留在了君黎手上。 算了,丢三落四的臭小子,等他回来把成绩单和奥特曼一起给他。 君黎中午趴了一会儿勉强补了个觉,一连几天晚上睡的断断续续叫他中午很快就睡着了。 又是那个梦…他提着手提箱工作服都没换下来,后面像是有东西追赶他一般迫使他跑的飞快。 这次的梦境变得清晰了许多,他看见了江乾一的校车,里面传来孩子的哭腔,江乾一探着脑袋看见了君黎冲他挥着手。 君黎似乎格外焦虑不知道对着江乾一喊了什么,江乾一却是安抚似的拼命晃荡着:“叔,我没事!你看我!!!” “砰!!” 梦做到这就忽然停止,君黎又是一身冷汗被惊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为什么又做这么诡异的梦…那个声音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安…明明是个梦… 君黎忽然感到心脏一痛,他用力揪着衣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来一会儿得抽时间看看医生了…不仅要挂个精神科还得看看心脏有没有出问题… 君黎趴在桌子上有些使不上力气,忽然就听见茶水间同事们的闲聊。 “唉,你看没看今天的新闻?” “看了啊,我的妈真是够嚣张的,什么恐怖分子啊劫持校车!” 劫持…校车?! 君黎“蹭”的起身声音都不经意提高了些,他脸上都是汗嘴唇也格外苍白:“什么?!什么劫持校车!什么新闻!” 两个同事被君黎忽然的出声吓了一跳随后道:“你看今天热搜,武警都出动了现在还僵持着呢。” 君黎慌忙打开有些卡顿用了几年没舍得换的手机,就听见同事叹了口气气愤道:“什么人啊有没有人性!劫持校车往里头安装炸药,说下午三点半收不到一千万赎金就把一车子学生炸死。” 君黎瞳孔紧缩手掌止不住的颤抖,那热搜上的图片标题叫他颤栗… 那所校车…不就是江乾一今天早上坐的那辆! “叔…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明天就见不到你了…” 君黎猛然开口:“现在警方有没有凑够赎金!” 同事喝着茶摇摇头:“肯定没有啊,这么多钱哪里是说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而且这么大数额肯定要一层一层往上报,还得等批准,等拨款下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孩子的家长呢!?他们就没…” “他们也没办法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啊,现在东拼西凑也才凑了六百万不到,离一千万差的远。” 同事惋惜的叹气:“一车的孩子啊…真是的,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君黎猛的冲出大门握紧手机一边往家跑一边将君青枫的电话拉出黑名单。 他颤抖着点了半天才拖出来,而后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喂?怎么想起来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君青枫似乎也有些意外,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君黎听得出来那隐隐的喜悦。 “给我打一千万…” “求你…” 君黎抿着嘴颓废的放下引以为傲的尊严对君青枫求助,君青枫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只是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急用…” 君黎慌忙将出租房打开翻箱倒柜才找了一个陈旧的手提箱,他见君青枫还是没有说话,声音那样无助终于又带了几分哀求:“爸…求你…” 君青枫明显愣了愣随后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给你钱可以,但是君黎我要你回来接手公司,以后我的话你必须听,我要你辞职回来接手企业。” “我会好好培养你,以后你哪都不准跑,给我安安稳稳的最好该做的。” 君黎的手渐渐拧紧,那一条条青筋狰狞的凸起而后缓缓松手。 “我知道了…” 君黎似乎是不再挣扎,他似乎是怕君青枫不信又马上颤抖着开口:“你给我打钱…我现在就买回去的机票…” “好。” 君青枫似乎心情大好,找君黎要了银行卡号直接吩咐属下打钱,他又一次对君黎提醒了一遍:“明天晚上的机票,我给你时间收拾行李处理你那边的事务问题,不过行李应该没什么可带的,君家什么都有。” “明天晚上设宴给你接风洗尘,我就不打扰你了,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去。” 电话挂断后君黎火速跑向外头最近的at机确认了到账,在反反复复数了三遍一后面的几个零后他才略微松了口气将卡小心翼翼装入手提箱。 现在离下午三点半还有半小时,从这里跑去事发地估计二十分钟。 君黎不敢多耽搁,拎起手提箱就往新闻报道的事发地狂奔,即使是拿到了钱他内心依旧不安…他想起了那个困扰他几日的噩梦… 不!不会的! 他只要再跑快一些…只要在三点半之前交了赎金…一定不会爆炸的… 梦都是相反的… 君黎没命的跑着,他没管吹乱的头发和跑掉到鞋里的袜子。 肺部跑的呼吸都极其困难,腿脚也是酸软难受但君黎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原本他想打车,但那个地方现在压根没有司机愿意载他。 君黎终于摔了一跤,他强忍着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摔瘪了一个角的手提箱拿起继续往前跑。 终于,下午三点十七分,他隐隐约约能看见校车的影子。 他能听见里头孩子的哭声,君黎衣衫凌乱衣袖和胸口都沾染了灰尘,他对着校车大喊一声:“江乾一!!!” 果然那打开的车窗探出一个胖乎乎的脑袋,他见到君黎后脸上压根没有同龄人的恐惧只有欣喜。 江乾一甚至很自豪的对着后面的同学说道:“看,我就说我叔会来救我的!!” 江乾一将脑袋和手探出来对着君黎挥了挥:“叔!我没事!你看我!!!” 同样的话叫君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起了梦里的爆炸声… 君黎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二… 他略微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 没事的…没事的他赶上了… 君黎看着江乾一探出的脑袋有些担忧,他赶紧对着校车里的江乾一大喊:“江乾一把头伸进去!!乖乖在里面待着!!” 江乾一头一次没听君黎的话,他探着头忽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对着往校车跑的君黎大喊:“叔!救我!!” “砰!!” 第148章 荒山梦魇(二十六) 熟悉的…在梦境里一次次响起的爆裂声真实的在君黎眼前重现。 上一秒还安安静静停在那的校车忽然爆发出火光,巨大的冲击力将君黎连带着手提箱掀出好几米远。 炙热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恶劣的烧焦味冲进君黎的口鼻,那校车被炸裂的只剩下一个空壳,熊熊大火燃烧着顺势点燃了路边的野草。 校车的残骸碎片燃着烈火掉落,里头再也没有了孩子的哭声,只有“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燃烧的熊熊烈火。 君黎头部受到冲击还好距离校车较远,身上除了皮外伤再没了别的痕迹… 他呆愣在原地身体一阵一阵发麻,刚刚江乾一的声音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 君黎崩溃的将装了银行卡的箱子狠狠砸在地上,他跪在地上痛苦又撕心裂肺的哀嚎着,手指狠狠嵌入发丝无助的抽搐。 是他跑慢了…所以时间到了吗… 君黎的破手机也摔裂在地,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三点二十七… “时间明明没有到!为什么要引爆炸药!!!” “你们不是要赎金吗!!!我给你们!我给你们啊!!!” “为什么要引爆校车!!!为什么…要杀了那些孩子…” 君黎的胳膊蹭破了皮渗出血水…他无助的抽泣,头发都被自己扯下几根… “叔…救我…” 君黎闻声身子一僵,他颤颤巍巍抬眸却见到了江乾一被烧焦的尸体,那小小的尸体脸上都是伤痕血迹,空洞的瞳仁带了丝丝怨毒… “叔…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救我…” 江乾一步步紧逼,哀怨的眼眶里渗出血水,他身上都是烧焦的尸臭味伴随着掉落的碎尸块还有蛆虫爬满身体。 君黎跌在地上喉咙像是被哽住,他瞳孔紧缩看着那忽然转换的场景,四周只剩下他和满脸怨毒的江乾一… “叔…” “我这么相信你…” “为什么不救我…” 江乾一眼眶爬出蛆虫,身上的尸臭钻入君黎的鼻腔。 “叔…我好疼啊…爆炸的时候好疼啊…” 江乾一歪着头怪异的笑着:“你怎么这么没用!连孩子都救不下来!” “你还有什么用!!” 君黎痛苦的捂着头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他眼眶猩红不敢看那尸体慢慢发生变化的江乾一… 江乾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是画面一转,君黎醒来后却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六号床患者醒了!!” 护士去叫了医生,君黎勉强睁开眼睛撑起身,头部一阵一阵的剧痛像是要把脑袋活活劈开,就连心脏也一阵阵闷痛的难以呼吸… 刚刚江乾一是来找他索命了吗…江乾一在怨恨他…恨他没有将他救下来吗… 白大褂的医生来到君黎的病床前只是告诉他要他好好休息,君黎身上没有多严重的伤只是心理创伤极其严重,对于君黎所说的看见江乾一责怪他找他索命都是看到的幻象。 只是君黎无法原谅自己,痛恨自己没有救下江乾一才会不断这样惩罚自己。 君黎愣愣的听完医生的话没有听医生的劝告住院就擅自决定出院。 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勉强还能用,那个装了一千万的手提箱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新闻到处播报的都是校车忽然爆炸,整个一五班学生无一生还… 然而可笑的是校车爆炸后警方很快就抓捕了嫌疑人,嫌疑人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也就三四十岁因为生活不顺家庭和工作缘故故意制造了这起爆炸案。 也就是说不管君黎有没有送到赎金,校车都会爆炸,那一车的孩子注定的死亡。 君黎对于这个结果只是感到无力又可笑,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又是退让又是哀求他爸…最后都无法改变江乾一死亡的事实… 君黎颓废的躺在出租房的沙发上,对于君青枫的电话他选择了直接关机。 他这样没日没夜的抽烟喝酒,在出租屋发烂发臭了三天把自己折腾的没了人样。 等君黎忍着头痛吐了胃里翻腾的秽物,睁开红肿的眼睛才发现出租屋被自己折腾的一片狼藉。 那个给江乾一买来说要奖励他的奥特曼还放在桌子上,君黎口袋里皱巴巴的九十分数学试卷也没有给出去… 君黎忍着酸胀小心翼翼展开数学试卷看了许久…他忽然笑出声:“臭小子…这种题还能算错…” “七减九不够减你往十位借一位啊…” “这个…你为什么不进一位啊…” 君黎笑骂着忽然眼眶一热,大颗大颗泪珠滴落在脖颈。 “我是个废物…我救不了任何人…” “江乾一…我救不了你…” 君黎沙哑着嗓音哭出声,他忽然感到脖颈一凉随后就是一阵怨毒的笑声:“是啊…你就是个废物,救不了任何人的废物!” 君黎身子紧绷,他僵硬着轻轻转过头却对上了那空洞渗血的眼睛。 “啊!!” 江乾一歪着头狞笑着嘴角咧开弧度,浓稠腥臭的血水不断掉落。 “叔…你是在怕我吗?” “你为什么要怕我啊?是你没有把我救下来…” 江乾一忽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一字一句的诅咒道:“你就应该去死!跟我一起被炸药炸死!”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 君黎缩瑟着捂着耳朵痛苦的摇头,他感到了那股腥臭湿热对自己越来越近,他猛然睁开眼却见江乾一恐怖腐臭的脸就贴在自己身上,那脸上的蛆虫和血水都掉落在自己衣衫上。 “叔…” 江乾一瞪着不断浮肿的脸一字一句道:“下面好冷啊…你来下面陪我…” … “咳咳…咳咳咳!!!” 林嘉衍忽然惊醒,他擦了一把鼻间的血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还跳动个不停,他刚刚简直差点就中了厉诡的计,厉诡将他拖入梦境幻化成了最惧怕的人不断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被厉诡抹除记忆的林嘉衍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熟悉,像是已经发生过的悲剧又一次在他身上重演。 无助、恐惧、悲哀几乎要将他吞噬。 最后他侥幸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猛然惊醒,意识到一切都是虚幻的,又正面和即将将他吞噬的厉诡硬碰硬才勉强打破梦境清醒。 刚苏醒的他鼻腔耳朵全是血水,厉诡就是通过制造这样的梦境让你永远沉溺在恐惧中,当你真的被内心的恐惧渐渐迷失时,肉体就会开始七窍出血,最后彻底在梦境里被厉诡杀死。 林嘉衍缓了一会儿才看向一旁的白泽,白泽面色凝重眼底全是忧虑和心疼。 “君黎…还没醒过来?” 林嘉衍捂着发痛的头又是流出鼻血,他被刚刚的噩梦耗损了太多元气,现在就连站直身子都异常困难。 “没有…” 白泽从始至终都将君黎抱在怀中,眼睁睁的看着君黎越来越黑的印堂和不断渗血的鼻子耳朵…现在就连眼睛都开始慢慢渗血… 林嘉衍拧着眉沉声道:“君黎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他似乎完全在被厉诡牵着鼻子走,开始沉溺于自己最害怕的一面无法清醒。” “嘶…” 林嘉衍头部一阵阵痛意,他看着君黎起伏越来越小的胸膛抿着嘴面色忧虑。 “君黎…他…不会醒不过来的…对…” 白泽伸手与君黎冰凉的手掌十指相扣,又轻轻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 第149章 荒山梦魇(二十七) 林嘉衍闻言张了张嘴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但他和白泽其实都清楚君黎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严重了,沉溺于恐惧黑暗越来越深了… “你被厉诡拖入的梦境是什么?” 白泽忽然抬眸看着林嘉衍,林嘉衍蠕动着唇瓣半天才开口:“是一段…我不愿意提起的过往。” “厉诡将我的记忆抹除让我重新回到了那一时期…让我又一次经历了最黑暗的事…” 林嘉衍琥珀色的瞳仁闪过一丝痛苦,他勉强笑笑:“打破梦境的方法就是可以自己意识到不对劲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虚构的。” “其实那场梦是有提示的,厉诡即使抹除了记忆但你的大脑在经历印象深刻的画面时会涌出很多零碎的画面。” “你会感觉到这些东西你经历过,感觉到熟悉,感觉到你似乎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林嘉衍舒了口气笑道:“人的大脑和潜意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不是吗?”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君黎越来越凉的手,他静静看着怀里的君黎而后低声道:“不知道你曾经有多痛苦才会让你现在如此难受以至于沉溺过去…” “君黎…过去的痛苦我们都没办法抚平伤痛,但是未来…” 白泽顿了顿俯身轻轻啄了君黎的唇瓣:“未来还有很多我们可以一起创造。” “醒过来…让我…好好爱你…” … 君黎就要以为自己会被江乾一拉下地狱时江乾一却是忽然消失不见,出租房忽然又是恢复了寂静,四周安静的出奇只有君黎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子颤抖脸上都是恐惧。 他等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转动着眼睛看着空旷的出租屋而后长舒一口气。 医院… 我要去医院… 我一定是精神有问题! 我要去医院!! 君黎连衣服都没换,确认了一眼手机余额就直接跑到附近的医院挂号精神科。 在跟医生交流了很久又做了各种检查填写一堆问卷后医院给出证明:重度抑郁症,伴随躁狂、强迫症、情感障碍等,偶尔会有幻听幻视等不正常行为。 君黎最后拿着一堆药回到出租屋,他躺在沙发上按照医嘱吃了五六种药物才勉强缓和了紧绷的心。 抗抑郁症焦虑症的药物起效很快,不出半小时君黎就能感到一阵头晕恶心,强烈的副作用反应叫他连跌跌撞撞跑到厕所都做不到就这样吐了出来。 君黎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邋遢过,屋子里酒味烟味混杂着呕吐物味道刺鼻难闻,但君黎显然已经没了力气收拾屋子,他头痛难忍急着回房间睡一觉。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左右,君黎每天按时吃药几乎已经很少出现幻觉,他以为是病情得到了好转,去医院按时复查了一次又换了些药物继续吃。 夜晚君黎依旧如平日一样吃了药物等着药物起效后睡觉,但今晚上的药不知怎么的像是身体吃多了药物有了抗药性,居然半天都没能睡着。 君黎闭着眼睛烦躁的出了汗,忽然房内却突兀的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君黎现在脆弱的神经对这些响动太过敏感,他猛然睁开眼却见狭小的卧室内的角落却是站着一个直挺挺的人影。 “谁在那!” 君黎抿着嘴呵了一声,那人影忽然动了动而后发出了叫君黎极其恐惧的声音。 “叔…你是在躲我吗…天天吃药就是为了不想看见我吗…” 江乾一此时看不清面孔但君黎知道他此时一定是极其怨毒的。 “叔…你为什么不想看见我啊…” “你为什么怕我…你也在悔恨自己没能救下我对吗…” 那抹人影越逼越近,君黎此时僵直了身子居然无法逃离,那抹人影越来越近直到君黎能闻到浓烈的恶臭。 “你不是真的…你只是我的臆想…” 君黎咽了咽口水,颤抖僵硬的手臂和不断冒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我是臆想?” 江乾一忽然冷笑着逼近,他身上腐烂的碎肉掉落在君黎的手心,粘腻湿热的触感叫君黎头皮发麻。 “叔…你感受得到吗?你能触碰到我啊…我真的是臆想吗?” 君黎摇着头闭着眼睛不肯面对那眼前的江乾一,他猛的抓起药瓶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药片,苦涩的药物叫君黎勉强清醒了些。 “不…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 君黎等了好久江乾一都没有消失,他反倒是嗤笑一声冷声道:“叔…你看看你吃的是什么啊…真的是药吗…” 君黎猛然睁开眼睛却见那药瓶里白色的药片全都变成了蠕动的蛆虫,周围的场景也从卧室变成了那日发生爆炸的校车。 “叔…下来陪我…我一个好冷啊…” 江乾一的发烂的手伴随着臭味伸向了君黎的脖颈,那一阵阵窒息感叫君黎忽然喘不上气。 “叔…你真的好废物…你救不了我…” 江乾一怨毒的笑着嘲笑着:“如果不是我,你日子能过的这么舒服!你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 君黎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江乾一的手,江乾一冷笑着:“都是你,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死我!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你为什么还活着!” “江乾一没有让我救他!!” 君黎忽然喘上一口气瞪着眼前厉诡的脸一字一句道:“他当时不是在跟我呼救!他压根没有想让我救他!” “什…什么?” 厉诡忽然愣怔在原地,君黎趁机挣脱厉诡的手剧烈的咳嗽着:“我…我知道江乾一有个习惯…” “他不会表达拒绝和不要…” “在他表现出抗拒的时候…他会拼命摆手…” 君黎冷冷的看着眼前还是江乾一模样的厉诡冷声道:“我当时去救他,他对我喊的不是叔!救我!” “他喊的…分明是…” “叔…别救我…” 君黎一把将眼前的厉诡推开怒喝道:“江乾一当时看我过来拼命招手!他不是在对我招手!他是在让我别过来!” “他可能是知道了车子一定会爆炸又可能是不想让我受到危险!” 厉诡被推倒在地看着君黎起身一字一句道:“江乾一最后没有让我救他!我让他把手和头伸进去他没听我的!他还是拼命对我挥手!” “因为…他在告诉我…” “叔…别救我…” 第150章 荒山梦境(二十八) 君黎终于占据了上风,他撑起身步步紧逼一字一句道:“江乾一没有让我救他!他也绝不会怪我没有救他!”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是我的心魔也好是噩梦也罢!!” “别他妈用江乾一的样子对我说这种恶心的话!!!你是假的!你根本就是假的!” 君黎咆哮着企图将厉诡赶出去,周围的场景忽然碎裂,什么校车…出租屋…全部化为灰烬。 眼前的江乾一忽然开始扭曲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高中生的脸。 “你…” 君黎忽然头部一阵一阵痛意,被暂时抹除的记忆一瞬间涌入头脑… “这个办法的确冒险但值得一试…” “既然有了破局之法为什么不去实践…” “啊!!” 君黎睁开眼,眼前一片混沌中忽然涌出大量碎片… “我…我叫江乾一!” “乾坤浩荡…一鸣惊人!” “叔!你给我补习数学我包你一顿饭!” “叔!你是高材生啊!” “叔!” “叔!别救我!!” 君黎看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忍不住的想伸手触碰却在即将碰到时忽然消散。 “蠢货!” “愚蠢的人类!” “你…大老远跑回来就是因为没穿袜子?” “君黎!” 君黎看着那些越来越具象化的画面意识到这些都是他的记忆…那么眼前的高中生模样的孩子… “你…是廖辰?” 廖辰僵硬的歪着头而后发出一声低笑:“你很厉害…” “你的梦境是你们几个里最难破局的。” 廖辰一步步走近声音带了些许好奇:“你是怎么反应过来的?明明之前你被我随意玩弄任我摆布,就在我以为可以杀掉你时,你居然突然破局。” “明明我把你的记忆都删干净了,而且这件事是导致抑郁症的主要原因,更是你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廖辰微微蹙眉叹了口气:“你让我佩服,我抽离了你的记忆找到了你最害怕的最想逃避也是最不愿意提起的阴影…” “可是你却依旧能破局…” 廖辰没有等到君黎回应直接开口:“你走,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君黎愣了愣忽然想起来白泽还在外面,他刚要开口廖辰却是意味深长道:“不过还有一个人没有打破梦境,所以你们还不能出去。” “谁?林嘉衍吗?!” 君黎微微蹙眉…不应该啊…林嘉衍不应该会比自己慢… “我不认识,不过…他被你们扔在帐篷里,现在情况可能不太妙。” 廖辰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四周又开始变换:“我可以允许你们一个人入梦帮他一把,你们自己商量好…” “喂!” 君黎还有问题要问但廖辰已经消失,他猛地睁开眼睛却是觉着喉咙一阵腥甜。 “君黎!!” 白泽将他抱紧了些蓝色的瞳仁都是毫不遮掩的担忧,他已经不知道给君黎擦了多少遍流出的血水。 君黎艰难转动了身子,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是一阵阵醒甜,君黎想要伸手触碰白泽的脸却始终没有力气,白泽察觉到他的动作赶忙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老婆…” “我…我没事…” 君黎咳嗽着血水不断从口鼻里涌出,他醒来的太晚,七窍出血了好久身体也已经开始冰凉发麻。 “你别说话…” 白泽心疼的将他又抱紧了些,有时候他也痛恨自己不是人类没有人类的体温,君黎的身体好凉…几乎要跟他一个温度了… 君黎勉强点点头忽然想起廖辰的话而后赶忙看向林嘉衍。 “嘉衍…今安…今安他…” 林嘉衍一听莫今安立刻紧张了几分,原本还虚弱的身子立刻站直紧绷了些:“今安怎么了!” 君黎要开口极其艰难,他张了张嘴勉强发音:“今安他也进入了梦境!他还没醒过来!” “你说什么!” 林嘉衍瞬间冷了几分,他脑子一片乱麻手脚也是冰凉至极。 莫今安根本没招惹厉诡…怎么可能被拖入梦境! 他睡在帐篷好好的怎么可能… “廖辰…廖辰他说…可以让我们中一个进入梦境解救他…” 君黎又吐出一口血水艰难开口:“林嘉衍你快去…” … 此时的莫今安七窍流血脸颊也毫无血色,他像是彻底陷入了噩梦无法逃脱… 他回到了十六岁那年,母亲病逝的那一年… 他漂亮温柔的母亲得了骨髓癌的那一年,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从温婉漂亮的美人越发消瘦,头发大量脱落面色蜡黄,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渐渐无神。 莫今安那时候正是个娇纵任性的小少爷,莫父因为忙于公司很少回家,莫今安自小极其依赖母亲。 他的母亲是个温柔贤惠的大小姐,莫今安小时候很淘什么祸都闯,可他的母亲从未责骂过他,每次教育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莫父的皮带教育完全相反。 莫今安那时候被宠坏了不懂事,看着母亲越来越差的身体还闹腾着叫母亲陪他出去,母亲后期化疗掉光了那头浓密的头发,变得越来越瘦逐渐没了人样。 莫今安抱着蜡笔小新看着床上瘦如骷髅的女人艰难的冲他笑笑,温柔悦耳的嗓音都变得沙哑。 “今安…过来妈妈抱…” 莫今安拼命摇着头不愿意靠近床上骨瘦如柴面如死灰的女人,他不愿意承认那是他温柔漂亮的妈妈。 “今安…” 床上的女人对于儿子的抗拒和眼底明晃晃的害怕脸上染了一丝难过,但她还是尽力温柔的笑着用沙哑的嗓音试图哄着莫今安。 “今安…是妈妈啊…” “才不是!我妈妈特别好看!才不是你这样!” 莫今安说着说着就委屈了,哭着跑了出去,他其实知道妈妈病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因为生病变得叫他不认识了… 他不敢靠近,他不敢承认床上那个瘦如骷髅干尸的女人是他的妈妈… 然而莫今安就这样逃避着母亲,直到母亲病逝的那一天都没敢进去见她最后一面。 莫今安害怕…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妈妈病死了,他不想相信妈妈不在了。 他觉得妈妈是跟他闹着玩,肯定会突然出现的… 可是直到棺材下葬莫今安错过了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机会,他就这样一直等着他所期望的母亲玩够了重新出现在他身边… 第151章 荒山梦魇(二十九) 可惜啊,母亲好像再也没有出现了,就连莫今安做梦都梦不到他了。 莫父整天日理万机压根不回家,小小的莫今安一个人抱着蜡笔小新在别墅里缩瑟在卧室。 林嘉衍进入莫今安的梦境时莫今安还蜷缩在床上害怕的发抖,手里的蜡笔小新有些旧了,但莫今安将它抱的很紧似乎这样才能得到慰藉。 莫今安是个很喜新厌旧的人,但蜡笔小新他喜欢了很多年,从小妈妈就抱着他看的动漫后来妈妈去世后莫今安只能独自一遍一遍看着蜡笔小新回忆逝去的母亲。 林嘉衍看着小小一团的莫今安心脏抽痛,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抚摸上莫今安的头。 “今安…” 莫今安懵懂的抬眸看着他,明明很怕生的他却对二十五岁的林嘉衍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林嘉衍又靠近几步缓缓将他拥入怀中,炙热温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莫今安,林嘉衍垂眸小心翼翼的蹭着莫今安的脸一遍遍安抚着。 “今安…我在…别怕…” “今安…别怕…” 年幼的莫今安动了动忽然委屈的撇着嘴小声道:“妈妈没有了…” “没有人喜欢我了…” 林嘉衍闻言抱起莫今安叫他和自己对视,那琥珀色瞳仁温柔的凝视着莫今安,又虔诚的啄着莫今安的手。 “有…” “今安,我喜欢你…我爱你…” 林嘉衍看着眼前懵懂的小团子却是丝毫不遮掩眼底汹涌的爱意,他一遍一遍的保证一遍一遍的对莫今安说爱你。 “我的小兔子…你的兔子先生会永远爱你…” 林嘉衍忽然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声音道:“今安,你看看我。” 莫今安泛红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不知是哭了多久眼睛肿的有些睁不开但却还是努力的抬眸。 “今安,我以咒术师的名义起誓…” “哪怕世界崩塌…灵魂碎裂…” 林嘉衍静静的捧着莫今安的手心单膝跪地重重吻着,那双琥珀色瞳仁暗流涌动。 “哪怕受到诅咒堕落深渊…” “我林嘉衍会永生永世的爱你…喜欢你…心悦你…” “直到神魂俱灭…我不复存在…” “我会带你逃离痛苦绝望…就算时间重来我也会一次一次义无反顾的爱上你…” 林嘉衍极其虔诚的只敢亲吻莫今安的手背,他抬眸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莫今安柔和的伸手擦拭了他的脸颊。 “小兔子…不哭…” 林嘉衍紧紧将莫今安抱在怀中,一遍一遍的安抚,莫今安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他看林嘉衍的眼神却是渐渐有了别的情绪。 “林嘉衍…” “嗯?” 林嘉衍下意识应了一声,忽然他僵了身子看着怀里似乎已经恢复记忆的莫今安。 “今安…你…” 林嘉衍话音未落便是被莫今安轻轻啄了唇瓣,他伸手圈住林嘉衍的脖颈熟练的咬着。 莫今安亲了一会儿才主动撬开林嘉衍的唇瓣想将舌尖探入林嘉衍的口中。 林嘉衍愣怔许久终于回过神,他反手扣住莫今安的头将莫今安压在身下。 “今安…你…” 莫今安有些别扭的别过头小声道:“你不喜欢亲就算了…” “喜欢…” 林嘉衍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他俯身轻轻啃咬着莫今安的薄唇一遍一遍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今安…” “今安…你对我…你接受我了对不对…” 林嘉衍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莫今安亲口说出来。 莫今安耳根泛红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他别开视线不敢看林嘉衍的脸。 “林嘉衍…我感觉得到你和君黎有秘密瞒着我…” 莫今安眯起眼眸一把揪着林嘉衍的衣带冷声道:“这个跟幻境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我拉入我妈…那个时候…” “还有!咒术师是什么?!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莫今安终于把一直以来想问的全盘问出,他死死揪着林嘉衍的衣带质问道:“从上次我莫名其妙在你家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林嘉衍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他疲惫摇摇头终于像是妥了协:“我先带你打破幻境,等回家我什么都告诉你。” 莫今安思索片刻点点头,当林嘉衍等着四周房间渐渐虚幻,周围的一切变回了帐篷。 莫今安忽然醒来随后就是一阵眩晕,林嘉衍眼疾手快将他抱入怀中拿了纸巾轻轻擦拭着他满是血污的口鼻。 “我靠…我他妈像是死了一样…” 莫今安吐了一大口血水又拿着林嘉衍递过来的矿泉水漱了口,他鼻子还在冒血,干脆拿了两个卫生纸堵住。 “我的小兔子受苦了。” 林嘉衍说罢就想上去亲莫今安,结果却被莫今安慌忙躲开。 “你是真不嫌弃啊,都是血!很不卫生的!” 莫今安倒了些水洗了把脸,他用了两瓶矿泉水才把脸上的血水洗干净。 “我靠…不行了我要失血过多了…” 莫今安顺势往林嘉衍身上靠,脸上的水渍打湿了林嘉衍的衣袖。 “不会的,今安要是不舒服我回家给你看看。” 林嘉衍勉强忍住了想亲他的冲动,伸手将他额前的发丝拨开。 “嗯…不行了…我要回家…” 莫今安显然彻底没了力气,软趴趴的倒在林嘉衍怀中这才想起貌似还少两人。 “君黎和他对象呢?” “伤的比你还严重,估计我们仨得抬着他走。” 莫今安:… … 林嘉衍帮莫今安打破梦境时廖辰就出现在君黎身边。 他将林琳身上的咒术解开又删除了她的记忆,做完这些便是告诉君黎他们随时可以离开荒山。 君黎有太多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廖辰,他撑起身喘着粗气勉强开口:“你和林琳…李湘湘…还有那些人…到底怎么了…” 廖辰沉默许久叹了口气,他眼神带了几分哀怨:“你们推测的几乎没什么问题,我和林琳都是班上受欺负的对象,所以我们后来走到了一起…” “我确实喜欢过夏纯,但被她羞辱后认清了她那副嘴脸,至于李湘湘…” “之前她在学校惹了几个小太妹没办法脱身,正巧我路过她对我呼救,出手给她解围后她就拿我当专用保镖。” 廖辰略微嫌弃道:“其实有一点你们错了,李湘湘给我表白是在夏纯之后,她完全是胜负欲虚荣心作祟!” “李湘湘拿我当保镖天天让我送她上下学,因为担心那些小太妹过来继续揍她所以强迫我护送。” “后来我跟夏纯表白,李湘湘就有一种自己的专属物被别人动了一样,李湘湘占有欲非常强,再加上她不喜欢夏纯所以为了做给夏纯看就跟我…” 廖辰略微无语了片刻摇摇头:“我杀这些人一方面因为他们该死,但最重要的是因为林琳。” 第152章 荒山梦魇(完) 廖辰看着昏迷不醒的林琳眼眸闪过一丝复杂,他看着君黎沉声道:“她是我这辈子交过的最好的朋友…” “可我死后一切都变了,他们开始欺负林琳…林琳成为了下一个受害者…” 廖辰拧着手指冷声道:“凭什么…” “林琳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只要他们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廖辰阴森森笑了一声眼底全是戾气:“喜欢霸凌别人那我就让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一个个亲手杀死自己的身边人,不是很有趣吗?” “所以你制造梦境杀人是为了朋友,并不是因为你的私人恩怨。” 君黎微微蹙眉看着廖辰,廖辰极其自然的点点头:“没错,我杀的有的是欺负过我和林琳的,有的是单单欺负过她的…” “我活着的时候可以和她抱团取暖互相慰藉,我死了但我不希望留下她一个人…” 廖辰似乎不愿再多说,他看了一眼君黎沉声道:“你们走,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昏迷的林琳送到人民医院,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剩下的人…我自己处理。” … 廖辰让君黎和白泽先走,今晚上他不再杀人…他想再陪林琳最后一晚上。 君黎最后是被白泽公主抱回帐篷的,他全身软的直在白泽怀里哼唧,白泽帮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水,又极其耐心的抱着他给他喂了水和食物。 “老婆~老婆抱~” 君小朋友一路上极其享受的窝在白泽怀里,牢牢抱紧他的腰就算是到了帐篷也不肯撒手。 白泽略微无奈的干脆坐下继续这种公主抱姿势,他看着君黎惬意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你看起来倒是恢复的挺快。” “没有!” 君黎闻言赶忙捂着头哀嚎着惨叫着:“老婆~头疼~” “老婆亲亲才能好!” 白泽:… “君黎你自己说你几岁了?” 白泽垂眸看着怀里搂着他腰的君黎,刚要开口却见君黎哼哼唧唧的极其依恋的撑起身啄了一口他的脸。 这一下把白泽到嘴边的话全数憋了回去,君黎伸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又看了他许久。 “白泽…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白泽颤了颤看着君黎那双漆黑明亮的瞳仁欲言又止,他看着君黎总觉得君黎似乎…有些变了… 但白泽知道这种变化并不是坏处,君黎一定是因为通过了厉诡的梦境战胜了心魔才会有了这种变化。 “嗯。” 白泽俯身轻轻含住君黎的唇瓣与之纠缠…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在你身边…” … 第二日他们收拾好东西带着被廖辰送回来的依旧昏迷的林琳驱车离开了朝霞峰,叫君黎没想到的是明明觉得在朝霞峰待了很久的样子,结果也才仅仅过了几个小时罢了。 民宿老板还在寻思这几人怎么个情况,这辈子没见过上午交租金租帐篷不到晚上就还回来的客人。 君黎和林嘉衍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事,单独给林琳开了个房把她一扔,两人一拍即合各回各房睡觉。 林嘉衍虽然累但实在是激动的睡不着,好不容易跟莫今安确认了关系,这不得把之前没亲够的亲回来。 莫今安也是累的不行,其实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受伤,就是七窍出血伤了元气,休息几日就差不多能恢复。 但莫少爷他娇气啊,从小没受过什么伤没流过什么血,这一下子都给他快要整残废了。 “林嘉衍…林嘉衍我好累啊…我难受…我全身疼…” 莫今安一回民宿就哭天喊地的哀嚎不止,直接给林嘉衍想要抱着莫今安温存的心思都给碾压的一干二净。 “你躺好,我给你揉揉行不行?” 林嘉衍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想法太天真,以为和莫今安确认了关系就能和君黎那样各种亲亲抱抱。 事实果然给了他当头一棒,莫今安那样子林嘉衍是真的想支愣都支愣不起来,有时候林嘉衍是真想把莫今安毒哑。 “你给我捏捏背!我全身都疼!” 莫今安乖乖趴下示意林嘉衍过来蹂躏他,林嘉衍犹豫片刻坐在床边轻轻按压着,莫今安这下子是舒服了,哼哼唧唧的叫林嘉衍使点劲。 “林嘉衍你还没告诉我,咒术师是什么?” 莫今安可还没忘记林嘉衍还有事瞒着他,林嘉衍抿着嘴许久才道:“是一种具有精神控制能力的职业,通过精血画出符咒法阵以达到目的。” “哦…就跟电影里的一样呗。” “差不多。” 莫今安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开口:“把你和君黎瞒着我的东西全都告诉我。” “今安…” “都这样了再想瞒我就没意思了。” 林嘉衍闻言舒了口气点点头,花了几个小时将天师、厉诡、怨灵、上次的商场闹诡包括这些梦境诡通通解释了一遍。 这下子是真给莫今安干不会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却是忽然反应过来:“意思是…上次根本就不是我喝多了被我爸赶出来的?是被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说谎害得我被赶出来的!” “咳…” 林嘉衍就知道告诉莫今安自己就没好果子吃,他看着莫今安满脸愠怒的脸又讨好的抱着他的腰小声讨好道:“我…我是因为不想让你接触厉诡…” “你一个普通人…我只能出此下策来保护你…” 林嘉衍叹了口气赶紧俯身想亲莫今安,那莫少爷哪里是这么容易忽悠的,冷着脸压根不理林嘉衍,直接避开了他的亲吻。 “今安…” 林嘉衍眼眸黯淡了几分,他停下了给莫今安揉肩捏背的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我错了,今安。”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不骗你了…” 林嘉衍看莫今安压根不给他面子,又是带了几分委屈小声叫了一声:“小兔子…” 莫今安微微蹙眉实在是受不了林嘉衍这副样子,闹的好像是他不对了,故意欺负他一样。 “咳…下不为例,小爷我比较大度…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 莫今安有些别扭的别过头,他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和林嘉衍这样亲密接触,有些焦躁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但还是乖乖的被他抱在怀中。 林嘉衍很敏感,察觉到了莫今安的意图,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似是故意又像是不小心侧过脸往莫今安脸上蹭了蹭,果然莫今安瞬间僵了身子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林狗贼!合着你上次跟我拍大头贴也是故意的!” “咳…” 林嘉衍没想到莫今安这么爱翻旧账,饶是他在商战上能够面不改色舌战群儒但在莫今安面前就是嘴笨的说不出话。 “今安…其实我想问…” 林嘉衍瞥了莫今安一眼忍着滚烫的耳根低声道:“你…为什么突然接受我了?” “仅仅是因为我带你打破了梦境,我一次一次说爱你喜欢你…还是因为我对你起誓。” 莫今安张了张嘴看着林嘉衍那带了几分审视的眼睛随后将头埋入被子。 他手指紧紧拧着被子,纠结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林嘉衍…其实…我…” “还是不太能接受男人你知道…”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又应了一声。 “知道…” “但是…林嘉衍…我看你因为我这样子…” 莫今安的手指将被子拧的发皱,其实他在厉诡制造的梦境里看到了太多… 他和林嘉衍的初遇,是他主动靠近林嘉衍的… 他终于能以一个完整的视角去感受林嘉衍早在十年前就对他隐忍又灼热的爱恋。 这是什么样的毅力让他平白无故坚持了十年,莫今安看着林嘉衍的隐忍退让,因为自己的娇纵处处忍让纵容。 莫今安说不动摇不可能,他不是没有良心。 他以那种视角看着林嘉衍爱他,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林嘉衍这么明显的示爱他又是怎么能毫无察觉了十年。 要是叫莫今安自己去追别人,别说倒贴倒追十年,十天都够呛,因为他几乎不愿意对别人服软,就喜欢别人顺着他。 “林嘉衍,我其实…还是有些没办法接受男人…” “但是…” 莫今安抬眸撑起身主动贴近林嘉衍的身子,他伸手将还有些失落的林嘉衍抱紧,主动啄着他的唇瓣。 “我会尝试去喜欢你…” “林嘉衍…辛苦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第153章 爱欲蔓延 林嘉衍静静听着莫今安的告白,他心脏狂跳不止,一瞬间居然有些恍惚。 “今安…我…我是不是还没逃出梦境?” 林嘉衍的臂腕紧紧环抱住莫今安,他忽然有了几分哽咽,就连身子都在颤抖。 “今安,我没有在做梦对不对…你是接受我了对不对…” “我…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林嘉衍小心翼翼的啄着莫今安的脸颊,他不敢用力,生怕是个梦,用力一点就碎掉了。 “林嘉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不好使?” 莫今安伸手捧着林嘉衍的脸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触碰和体温,莫今安脸颊微微泛红咬着下唇小声道:“说了很多遍了,我尝试去喜欢你…把你当我对象…” “林嘉衍到底我是上面那个还是你是上面的?!你怎么比女的还难哄?” “我当初哄女的都没对你有耐心,你倒是好,逮着问题就给我问一路!” 莫今安咬牙切齿瞪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林嘉衍许久才冷哼一声:“我倒是有个法子叫你闭嘴。” 林嘉衍微微蹙眉刚要问是什么法子就被莫今安反压在身下又亲又咬,莫今安不愧是情场老手,知道怎么挑逗身体的情欲,林嘉衍未说出口的话语都淹没在莫今安满是挑逗的亲吻里。 同样的下面的那个,莫今安接吻和白泽就是不一样,他更像是占据了主导地位,不像白泽那样笨拙的又亲又咬只会把自己折腾的更加燥热。 莫今安倒是不紧不慢的舔舐着林嘉衍的唇瓣,而后试探性的咬着,酥酥麻麻的痒中又带了几分上瘾的痛意。 他干脆解了自己的衣带扣子将身子与林嘉衍紧紧贴合在一起,林嘉衍的耳朵早已泛了潮红,琥珀色的瞳仁都泛了水雾。 莫今安喘着粗气微微起身,他坐在林嘉衍的腿上笑得略微得意,声音也是压抑不住的雀跃:“林嘉衍你行不行啊?要不然我勉为其难做上面那个,让我干你算了。” “你这样子对我都支愣不起来,被我吃的死死的,我看啊你…” 莫今安话音未落就被林嘉衍重新扣住脑袋,林嘉衍低头含着他的唇瓣又温柔的撬开唇齿缠绕住他的舌尖。 莫今安瞪着眼睛却是觉着手腕一痛,林嘉衍不知何时解了领带将他反捆在床上,长腿死死抵着叫他动弹不得。 “今安,你要清楚一件事。” 林嘉衍吐着浊气眼底都是压抑不住的情欲,他伸手爱抚的摸着莫今安的脸颊声音暗哑低沉:“我让着你是因为我愿意纵容你让你高兴…” “不代表我不行…” 莫今安刚要开口骂人却是察觉到腿根一烫,他瞬间僵了身子挣扎着扭动着,声音都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林嘉衍!不行不行!!你…你你你不准碰我!!” “不碰你?” 林嘉衍的气息极具侵略性,他缓缓靠近挑逗着莫今安的脖颈,暧昧不清的用唇瓣勾勒着他的脸颊。 “不碰你那我怎么证明我是上面的?” “你!!” “今安…很早之前我就说我忍不住…” 林嘉衍伸手把莫今安的手微微松了松,在莫今安还未反应过来时抓着他的手腕缓缓向下… 莫今安瞬间瞳孔紧缩,挣扎着想甩掉那个烫手山芋,林嘉衍却是将他攥的更紧逼迫似的叫他握住。 “今安,怎么样?” “是不是比你大?” 林嘉衍偏过头无视了莫今安被惊骇住的表情,安抚的亲着他的唇角。 “乖,躺好…” “我不碰你…你让我亲亲就好…” … 在彻底给莫今安亲虚了之后,林嘉衍头一次这么神清气爽。 妈的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逼日子!现在可算是熬出头了! 莫今安软在床上被折腾的直哼哼,林嘉衍实在是太会,仅仅是亲吻就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 毕竟所谓的亲吻可不仅仅真的就是亲个嘴… “林嘉衍…”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折腾过头了?” 林嘉衍现在清醒了后也是多少有点懊悔,毕竟莫今安七窍出血身体虚着,自己又没把持住… “他妈的你说呢!” 莫今安刚撑起的身子瞬间又软了下去,他哀嚎着捂着腰子,弱小无助的埋在被子里痛哭流涕:“谁家好人三小时五次啊…我的肾啊…” “咳…” 林嘉衍心虚的不行,摸着鼻尖小声道:“我不也被弄出来了四次…” “滚啊!老淫棍!” 莫今安动作一大一下子又扯到了腰,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的埋进被子里嚷着让林嘉衍滚出去。 林嘉衍最使劲浑身解数都没能叫莫今安允许他上床,最后还是一个咒术给他弄晕了叫他彻底闭嘴了省事。 林嘉衍极其贪恋的抱着熟睡的莫今安,他也是累的不行,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想要睡的意思。 他一直有个问题没有想通… 为什么莫今安没有干涉插足廖辰的事但却仍然被廖辰拖入了梦境… 按理说他被自己弄晕在了帐篷,再加上他全程没有做过任何要对林琳不轨的举动…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会被厉诡默认了拖入梦境… 林嘉衍凝视着怀里的莫今安,他隐隐觉得不安,他要为莫今安的安全负责,有些事情他必须搞清楚。 “今安…” 林嘉衍垂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怀里自己渴求了十年的爱人又重重啄了啄他的额头。 “乖…我会找到原因…我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到危险…” 林嘉衍又抱了他一会儿才轻轻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他其实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他更希望事实不是他想的那般… 当林嘉衍重新踏入那座山时,廖辰却是主动出现。 廖辰身上的血腥味明显更重了些,林嘉衍不用问就知道那些人的下场。 “你回来做什么?” 廖辰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他其实感觉得到林嘉衍是找他有话要问。 “有个问题我不懂。” 林嘉衍凝视着面前的廖辰低声道:“莫今安他是做了什么触发你将他拖入梦境的行为吗?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也会被牵连?” 廖辰估计是猜到他要问这个,并没有思考太久便是答道:“你是不是经常在他身上下咒,又或是经常跟他呆在一起?” 林嘉衍顿时眉头紧锁,他沉默许久不情愿的点点头:“嗯…所以是我咒术师的气息影响了他?” 廖辰并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是问了林嘉衍一个问题:“他之前也遇到过不同寻常的事对吗?” “我感觉得到你似乎频繁的删除篡改了他的记忆,但是…” 廖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有些改变并不是仅仅删除记忆就能自欺欺人的觉得它不存在的…” “咒术师这种职业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种职业强大起来可是比厉诡都阴邪,你觉得一个普通人和你长期在一起,他的身体、气息,还有他本人不会受到影响吗?” 林嘉衍瞬间捏紧拳头,他想起了那次商场闹诡…明明都知道普通人经历过这种事件活下来的幸存者不会拥有厉诡的记忆…可是莫今安就是不一样… 他完完整整保留了那些记忆,甚至就算是林嘉衍下咒篡改删除记忆莫今安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所以…是我的气息影响了他…” 林嘉衍艰难的开口,他其实一早就知道答案的…但是他不敢承认… 明明上次商场那件事结束之后,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了…他其实一早就猜测到自己的气息似乎会影响莫今安… 咒术师这种邪门的职业… 又怎么可能不影响普通人… “把人拖入梦境并非是我主观意识自主选择谁拖入。” 廖辰静静的看着面色难看的林嘉衍沉声道:“我只是动用我的能力去制造梦境,至于把谁拖进去…完全是看对方有没有除非拖动条件。” “很显然你触发了,你要对林琳动手,所以我的能力把你拖入了梦境。” 廖辰歪着头笑了一声:“那个莫今安,他身上有你的气息,有你留下的咒术…” “他被默认成了你,因为你触发了条件所以他也因为你进入了梦境。” 第154章 食言 林嘉衍瞬间像是身子坠入冰窟,他颤抖着眼底黯淡无光,许久他才勉强开口:“意思是…只要我在他身边…他就注定被我影响…” 廖辰不可否认的点点头:“没错,气息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相通的,所以人和厉诡待久了会被诡气影响,同样的他也会因为你咒术师的气息被影响。” “就没有别的方法减小或者阻止…” “没有。” 廖辰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嘉衍:“你是咒术师,难道你会不清楚咒术这种邪术对人影响有多恶劣?” “只要你在他身边就不可能不影响他,在他身边越久只要跟着你卷入厉诡事件那一定会受到厉诡的攻击,这是完全不能避免的。” 林嘉衍忽然呼吸一滞,想要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他似乎是不甘又像是绝望… 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或许…我和他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难道我和他一开始…从头到尾这么久都是错的吗…” 廖辰叹了口气摇摇头,冷淡的眸子里流露了几分同情。 “是不是只要我离开他…从此不再纠缠他…他就不会再受到厉诡的注意,就不会受到我气息的影响…” 林嘉衍顿了顿他终于又像是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那双好不容易有了光彩的瞳仁泛了几分委屈。 “嗯,我说了,这和受到厉诡气息影响是一个道理。” 廖辰的身影渐渐淡了几分,他离开前留下了一句:“你离开他的话,他会慢慢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因为他本质上还是普通人,你的气息减淡后他就不会再受影响。” 林嘉衍得到了答案终于点点头,他像是有了决定也没了刚刚的痛苦,但脸上也再未浮现出任何光亮。 … 莫今安一觉醒来才发现身旁的林嘉衍不见了,刚要下意识摸手机给他打电话,房门却忽然被打开。 林嘉衍疲惫的推门而入,手里提着饭菜看着莫今安醒来又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隐藏的很好,这种情绪只是转瞬即逝,林嘉衍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轻轻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又凑近揉着莫今安的头。 “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刚刚出去买饭了?” 莫今安才发觉肚子饿了,他也压根不跟林嘉衍客气,直接端着盒饭抽了筷子往嘴里塞,而后又是鼓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嘴冲着林嘉衍笑笑:“忽然觉得你这样养我一辈子也不错!” 林嘉衍手指一颤,他头一次没有回应莫今安主动开口的话,眼底的心虚与忧虑更盛了些。 不过莫今安心大,没有察觉到林嘉衍的不对劲,他确实是饿的不行一口气炫了四碗米饭才满意。 “撑死了!” 莫今安抽了纸巾又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林嘉衍,这才忍不住撑起身跪坐在床上:“林嘉衍!!林嘉衍!” “欸!你愣着干什么呢!” “没有。” 林嘉衍忽然出声别过头眼底的纠结更盛了些,莫今安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奇怪。” 他察觉到林嘉衍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勉强耐着性喊着:“林嘉衍,你过来一下行不行!” “嗯。” 林嘉衍明显的心不在焉,毫无防备的凑近,莫今安撑起身抱紧了他的腰,又用唇瓣吻了他的喉结。 “行了,少给我要死不活的!我一会儿想泡澡,你去给我放热水!” 莫今安刚说完却被林嘉衍抱的更紧了些,他用力到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开始莫今安还没觉得不适结果后面林嘉衍将他勒的喘不过气,像是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 “林嘉衍!放开!腰要断了!!!” 莫今安喘息着用力推着林嘉衍,却被林嘉衍俯身压倒在床榻上。 莫今安疼的腰要断了,当即就要骂出口却听见林嘉衍有些哽咽的声音。 “今安…让我抱抱你…别动好不好…” 莫今安微微愣怔而后顺从的软了身子,他和上次那样摆烂着任由林嘉衍这样抱着,虽然林嘉衍压的他很不舒服,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我就是想抱抱你…” 林嘉衍主动吻着莫今安的脸,又小心翼翼讨好似的蹭着他的身体。 “今安…我好爱你…” “咳…林嘉衍别搞这么肉麻…” 莫今安还不太适应跟男的说这样的情话,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小声道:“我脸皮薄…别搞…” 林嘉衍闷声应了,但他并没有要放开莫今安的意思,反倒是哀求着看着莫今安的脸。 “今安,你还没说过爱我…” 林嘉衍侧身咬着莫今安的脖颈,引诱似的沙哑着嗓音:“小兔子…说爱我…好不好?” “林嘉衍我…不是…” 莫今安面色滚烫回避似的不愿意跟林嘉衍对视,他试图扯开话题干笑着:“别搞我…去给我放洗澡水…” 谁知林嘉衍并没有放开,反倒是将他抱入怀中:“今安…说爱我…” “林嘉衍你真够了,我真说不出口…” 莫今安彻底被林嘉衍磨的有些恼火,他用力将林嘉衍推开冷声道:“林嘉衍你到底又在犯什么邪!我都说了我慢慢来!你这么急于求成干什么!” “我现在真没办法一下子就跟君黎他们那样,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莫今安头痛的拧着眉心:“我他妈亲也让你亲了,身上都被你摸干净了你到底还有哪不满意!就非得我跟你上个床,然后脱个衣服跟你啪个次你才爽是不是!” 莫今安烦闷的也没了洗澡的心思,他现在对林嘉衍的状态十分担忧。 他是生怕自己这才第一天就菊花不保!林嘉衍那老二大的自己都他妈害怕! “行了,我他妈自己去洗澡,你个下半身思考的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今安。” “可能…我得食言了…” 莫今安忽然顿住脚步拧着眉心别过头看着林嘉衍冷声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 林嘉衍重重吐了口浊气,那双深邃的瞳仁静静看着莫今安一字一句道:“我对你…不抱任何期望了…也不想再纠缠了…” “喜欢你这件事…被我弄的人尽皆知…可是你从始至终都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莫今安心脏一揪,他艰难动了动喉结看着眼前那么陌生的林嘉衍迟疑片刻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莫今安你自由了…” 林嘉衍忍着酸胀的心脏勉强勾起一丝笑意:“我为我所有不合时宜的出现…不分场合的爱意对你道歉…或许换个时间…换种方式…我们应该能在一起…” “林嘉衍!” 莫今安忽然怒吼一声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他无力哽咽着又勉强站稳了身子,那满是恼意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你他妈贱不贱!” “你跟老子表白!你对我纠缠不清!” “我现在妥协了,我说我试试喜欢你…” 莫今安忽然说不出话,他被气的笑出声,酸胀的眼睛看着林嘉衍被自己扇红的偏到一旁的脸:“就因为我不说喜欢你,我还没能完完全全接受你,你就要把我跟丢垃圾一样丢了!” 好…好啊…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怎么了被林嘉衍甩掉会这么难受…明明一开始是自己拼命要逃离他… “究竟是时间不对还是我不值得…” “你值得…是我的问题…” 林嘉衍眼眶泛红但他额前的发丝却挡住了眼底的情绪,林嘉衍只是笑了笑看似很轻松的说了句:“我们就这样…” “给时间时间,放过去过去…让开始开始…” “是我负了你…” “你他妈混蛋!” 莫今安狠狠揪着林嘉衍的衣领暴虐的将他和自己靠在一起,那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似乎恨不得将林嘉衍生吞。 “那你对我的誓言算什么!你亲我算什么!你他妈刚刚说的爱我算他妈什么!” “林嘉衍…” 莫今安忽然紧捏着林嘉衍衣领的手松了松,活这么大从始至终都不会对他人服软的莫今安忽然低下头紧紧抱紧林嘉衍的腰。 他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啜泣最后崩溃大哭,那双手死死抱着林嘉衍的腰不肯放手。 “林嘉衍…算我求你…” “我现在说爱你还来得及吗…” 莫今安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眸哽咽着一遍一遍含糊不清的说着:“林嘉衍我爱你…我爱你…” “求你…别这样…” “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第155章 看着我,然后把我忘了吧 莫今安终于崩溃的流露出对林嘉衍的喜欢,但林嘉衍此时听到这些等了很久的话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莫今安要是不爱他还好,越表现出爱他喜欢他,林嘉衍就越发感到难以割舍。 可是如果再这样不管不顾自私的跟莫今安继续纠缠…这次是连累莫今安被拖入梦境七窍流血…那下一次是什么呢… 林嘉衍爱他啊,爱了这么久,怎么会舍得叫莫今安受到危险。 林嘉衍说过会保护莫今安,所以一定会帮他扫清所有威胁他安全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莫今安用力抱紧了他的腰,一向迟钝又不接受男人的他忽然意识到林嘉衍不爱他,自己会有多难受。 “嘉衍…我错了我真错了…” 莫今安抬眸头一次这样崩溃哭嚎,心口处又泛起一阵一阵锐利的钝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越发含糊不清。 他头一次对林嘉衍露出小心翼翼又讨好的模样主动想亲他的脸。 林嘉衍任由莫今安这样靠近,湿热的眼泪和唇瓣一起贴过来,一遍一遍亲着林嘉衍的脸。 “嘉衍…是不是因为我没跟你上床所以你不要我才这样毫无负担…” 莫今安的脑回路一向很大,他攥着林嘉衍的衣袖攥的指尖发白… 莫今安终于泄了气粗暴的解着自己的上衣扣子,又急不可耐的去解林嘉衍的皮带。 “今安,别这样。”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想要抓住他胡乱摸索的手却又被莫今安堵住了唇瓣。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将林嘉衍按在床上,坐在他的腿上焦躁不安的扯开衣衫。 “林嘉衍我跟你啪,你想啪多少次都行!” “你今天给我人啪烂了都行…” 莫今安流着泪带着哭腔脱了上衣,他看着身下眼神带了几分复杂似乎也在痛苦的林嘉衍道:“是不是因为我让你白白等了这么久…说要接受你结果还什么都不给碰你才不要我的…” “林嘉衍我给你碰…你想碰几次都行…我他妈求你了…” “我这人好面子…我就是不喜欢对别人服软…我不想承认我这么快就喜欢男人…” “算我求你…我知道错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莫今安赤裸着上身紧紧抱着林嘉衍,身子用力贴合生怕林嘉衍把他推开。 “林嘉衍我再也不好面子了…” “我以后听话…求求你别不要我…” 林嘉衍静静看着莫今安哭的说不出话的样子,他明明等到了这一刻但心脏却是抽痛难忍。 他自知不能再和莫今安纠缠,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今安…” “林嘉衍…林嘉衍你是不是不分手了…” 莫今安以为林嘉衍心软了,身子轻颤着抱着他又讨好的亲着林嘉衍的唇角。 “你不会不要我的对…” 林嘉衍重重叹了口气轻轻环住莫今安的腰温和的拍了拍,莫今安瞬间放心了,亲昵的蹭了蹭林嘉衍,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见林嘉衍沉重的声音。 “今安…我没想过你会反应这么强烈,早知道你会这么难受,刚刚就应该直接消除你的记忆…” 莫今安身子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脏,他看着林嘉衍依旧淡漠的脸颤抖着开口:“什么意思…林嘉衍你什么意思…” “你是要对我动用你那个所谓的咒术?” 莫今安咬着牙脸色憋的通红,他一字一句的质问:“林嘉衍我说怎么有些事我连不上!怎么都想不起来!我他妈还真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林嘉衍你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利随意抹除我的记忆!” “你他妈!!到底背着我抹掉了我多少东西!!!” 林嘉衍平静的看着压在他身上情绪失控的莫今安,他略带歉意的叹了口气说了声:“对不起…” “今安,一次性抹掉十年的记忆…可能会有点疼,你可能要昏睡很久。” 林嘉衍的声音极其温柔说的话却叫莫今安不寒而栗… “林嘉衍!你他妈敢!” “这是我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会导致你被厉诡纠缠…” “那我一开始就不会和你相遇…” 莫今安忽然身子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禁锢,他挣扎无果惊恐的瞪着林嘉衍:“我可警告你林嘉衍!你他妈要是敢抹除我的记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不需要原谅。” 林嘉衍轻轻起身安抚似的啄着莫今安的脸:“你会彻底忘记我这个人…就算是以后遇上也仅仅是会感到眼熟而不会想起来我是谁。” “今安…我很爱你…一直都是…” “但是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莫今安忽然感到无力又说不出话,他挣扎无果听见林嘉衍越来越柔和的声音… “今安,看着我…” 莫今安咬牙死死闭上眼睛却察觉到就连眼睛都无法受自己控制,林嘉衍逼迫他跟自己对视,而后脸上隐忍着痛苦缓和许久才开口:“今安,看着我…” “然后…” “把我忘了…” 随着林嘉衍的声音缓缓落下,莫今安忽然感到一阵虚幻随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渐渐从自己身体里流失…抓不住。 他想看着林嘉衍却发觉林嘉衍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叫他认不出来…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却是越发觉得昏沉,头脑也是混沌的无法思考,身体被抽离记忆的痛意叫他全身发麻,在最后一刻莫今安还是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林嘉衍”彻底昏死过去。 林嘉衍迟疑片刻抱起倒在他怀中的莫今安,轻轻将他塞进被子里。 “今安,原谅我…” 林嘉衍终于抑制不住猩红的双眸热泪大颗大颗滴落,他紧紧将莫今安揽入怀中却再也不敢偷亲一下。 “今安…” “明天我把你送回家…” “以后你继续过你的阔少爷生活…” “我不该掰弯你…” “对不起…” “之前是我打扰了…以后…不会了…” … 林嘉衍把莫今安带走时只是跟君黎说有点事要带莫今安先走一步,君黎倒是没有在意,他寻思昨晚上他们俩那样子十有八九是成了,估计现在急着回家折腾。 由着他们去,唉…陷入爱情的男人哎~ 君黎回了个“好”就把手机扔在一旁,翻了个身继续搂着白泽睡觉。 还是自己又香又软的老婆好啊~ 白泽对君黎细微的动作都很敏感,早在君黎拿手机回消息时就已经清醒,他并没有立刻睁眼只是等着君黎放了手机又翻身将他抱紧。 白泽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感受到君黎醒来后面对自己的雀跃与爱意白泽只是勾起一丝笑意默不作声环住他的腰。 第156章 诱捕 莫今安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莫家的,醒来之后头昏脑胀全身疼麻了,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一下子又昏睡过去两天。 他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跟着君黎去摘了趟草莓然后就因为低血糖晕过去,醒来就躺在莫家的床上。 原本莫今安还想打电话跟君黎问问怎么个事,但实在是头痛的不行,他爸又因为谈生意出了远门估计过年都不回来,莫今安叫管家找了私人医生开了些止痛药才又睡了。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莫今安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极其卑微的挽留一个人,好话都说尽了嗓子也哭哑了都没能改变那个人要走的决心。 “你说的你喜欢我爱我,会一遍又一遍义无反顾的爱我…都不算数了吗!” “抱歉…今安…” “把我忘了…” “卧槽!!” 莫今安捂着心口忽然惊醒,外头还是一片漆黑,身旁的蜡笔小新玩偶被自己差点踢下了床。 莫今安头又开始痛了,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就做了这种舔狗一样的梦。 “肯定是最近压力大了,明天小爷就恢复夜生活!” 莫今安躺在床上又开了几把游戏,他似乎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把把连跪就是打的心不在焉。 在连输六把被队友狠骂后莫今安不甘心骂了回去才扔了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过段时间找君黎问问什么情况…怎么跟他出去一趟自己就这副鬼样子了… “真几的烦啊!” 外头忽然窸窸窣窣又下了雨,原本就阴沉的天更加阴森了些… … 君黎休了假直接给公司提前放假发年终奖,原因很简单,君总自己不想上班,就想在家陪老婆孩子。 君黎干脆一拍大腿全部给我提前放假! 他这些日子生活滋润的不行,天天腻在白泽身上一开始还正常的“老婆老婆”的叫,到最后什么“小宝贝~”“宝贝老婆~”“泽泽宝贝”都莫名其妙整出来了。 白泽自己听着都觉得腻的慌,他现在就害怕君黎张嘴,一张嘴都不知道又能蹦出什么新词儿。 “宝贝老婆~” “闭嘴!再叫一声拔了你的舌头!” 白泽极其嫌弃的抽出君黎抱着不放的手,他实在是想不通君黎是受了什么刺激,又黏人又话多还很油腻。 “老婆…” “君黎你要是太闲的话,你出去找个班上。” 白泽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想看他,自从回来后君黎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都粘在自己身上,关键是只是黏着也就算了,君黎那张嘴叭叭个不停,简直比八哥还吵。 “你嫌弃我?” 君黎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委屈的又往白泽身上靠,他将头埋在白泽的脖颈小声又粘糊的开口:“这才多久啊…白泽我们才在一起四个月,四个月啊…你就嫌我烦了让我上班…” “好啊!合着网上说的三个月热恋期四个月后平淡期都是真的!” 君黎心痛的捂着心口像个被负心汉欺负的小媳妇:“你这个渣诡!得到了我的身心就要厌弃我了对吗!” “那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王雅还这么小,你就要抛夫弃女了对吗!” 白泽:… 君黎见白泽压根不吭声更加心痛的呜咽着,干脆背过身掩面痛哭:“我的妈啊!造孽啊!我一个好不容易情窦初开的老处男居然被一个诡又骗心又骗身子还骗钱…” 白泽:… “我突然觉得我一直都错了,不该骂你蠢货白痴。” 白泽深吸了口气勉强压制住怒意,君黎微微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是在为以前对我这么凶而感到忏悔吗?” “我是觉得之前简直是骂轻了!我也是眼神不好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智障!” 君黎:… 君黎瞬间感觉白泽似乎是真嫌他烦了,有些颓废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自己默默起身回了二楼。 白泽微微蹙眉冷冷的看着他开始又作又演,他也是觉得无奈,明明之前挺正经一男的怎么就变得这么…成分复杂。 白泽在楼底下坐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见君黎下来,他有些疑惑的往二楼看了一眼但依旧没有动作。 君黎现在简直是影帝,就给白泽甩脸色等着他送上门一顿哄,白泽压根不吃这套了,想等他哄人那就等着。 之前是他不懂,稀里糊涂吃了好多哑巴亏,只要看君黎垮了脸就立马上去又哄又亲,结局就是稀里糊涂被君黎扒了裤子折腾的直不起腰。 白泽这次说什么都不可能去跟君黎服软,明明就是君黎这老男人不要脸闹的好像跟自己错了一样。 白泽心里这样想着身体还是出卖了他,频繁的回头看向二楼卧室,耳朵也是静静的听着里头的一举一动,最后就连“共情”也用上了。 白泽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迈开长腿一步步上了二楼,他推开门却见床上的被子蒙了个鼓包,偶尔还传来抽泣声。 白泽默不作声坐在床边看着那一坨鼓包无奈拧紧了眉心:“行了,别生气了。” “我没有嫌弃你,只是觉得你最近太过于热情。” 他没有听到君黎回应有些无奈的凑近,试探性的伸手想拉开蒙在君黎身上的被子。 奈何君黎拽的死死的,他一时半会儿居然对他毫无办法。 “君黎你自己说你想怎么样才能不闹了?” 白泽揉着眉心无可奈何又实在是没办法,被子里的君黎动了动声音带了明显的赌气:“你不是嫌我油腻吗!还过来做什么!” “我没…” “你骂我油还说我是智障!” 君黎的声音愈发委屈,明显的又缩瑟了些小声嘀咕道:“你应该庆幸自己是男的,不然估计咱俩的孩子要是智商随我,你估计能把我宰了。” 白泽顿时哭笑不得,撑起身轻轻抱住那团不断蠕动的被子,他将脸贴在被子上柔声安抚:“好啦…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没有嫌你话多,我喜欢听你说话。” “君黎,你变幼稚了,不觉得吗?” 白泽轻轻将冰凉的手伸入被子,牢牢握住君黎的手掌又与它十指相扣。 他垂眸凝视着被子很久忽然笑出声:“君黎我看手机上说只有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变得幼稚黏人,因为想要对方更多的关注…” “君黎其实你这样我很开心…” “我知道你足够爱我…” 君黎轻轻动了动,从被子里头探出头又忽然将白泽蒙入被子。 他瞬间翻身将白泽压在身下而后拉开被子在白泽还在蒙圈时轻轻吻住白泽的唇瓣。 “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 君黎喘着粗气又侧身咬着白泽的耳垂:“我很爱你…特别爱你…” “但是我可没那么容易哭。” 白泽呜咽一声感到腰被用力抱紧,君黎极其温柔的吻着他的脖颈又一路向下。 “老婆,原本我还在想怎么把你骗上来好这样将你压在身下狠狠干一顿…” 君黎低笑一声眼疾手快堵上了白泽想骂人的唇,他干脆将手探入衣服摸索着而后不轻不重拧了一下。 “唔!!” 白泽顿时身子一僵又瞬间软了下来,他小口小口吐着浊气,舌尖也无力的吐在外头就连瞳仁都带了几分水光。 “你…简直混蛋…” “老婆,我确实变幼稚了…而且…” 君黎抵着他的脸颊暧昧不清的哑着声音道:“我那方面欲望也因为你变强了…” “老婆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喂饱我好不好…” 第157章 置办年货(一) 距离新年还剩不到一个月,合着君黎整整在家躺平了一个月。 整天是啥也没干,就忙着干白泽。 君黎并不喜欢过年,因为他不愿意回君家见君青枫,君家的那些人都极难伺候,吃个饭说话含沙射影又虚伪至极,君黎实在是不爱这种场合。 他看怀里的白泽还睡着,又拿着手机仔仔细细确认了几次过年时间。 白泽倒是还没体验过人类的新年,包饺子包子什么的不用说就是不会。 啧… 君黎还是很想让白泽体验人类新年的烟火气息,他想让白泽融入社会,对他而言他并不想白泽觉得和自己有差别。 白泽被君黎灼热的眼神弄醒,他打了个哈欠软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老婆是睡好了吗?” 君黎的胳膊还被白泽枕着有些发酸,他勉强动了动又舍不得抽出,好在白泽察觉到他的不适,自己往下睡了些又主动将君黎抱紧。 “睡好了…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没…” 君黎终于可以活动酸麻的胳膊,他换了个手重新将白泽揽入怀中又柔声问:“只是想问问老婆有没有兴趣跟我办年货。” “嗯?” “就是买很多东西。” 君黎揉了揉他的脸笑道:“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各种都要买些…” “到时候我们过年得到处跑了,估计林嘉衍他们会频繁找我约饭。” 君黎忽然想起来白泽不喜欢人类闯入他家,在可难办了…过年是没办法在外头开包间的… 果然白泽是不蠢的立刻意识到君黎的意思是那个所谓的新年他也会将人类带来古堡吃饭,随后便是幽幽开口:“意思是…你也要把别人带来家里约饭对吗?” “呃…” 君黎顿时怂了,有些不敢开口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看着白泽带了几分审视的目光立马讨好道:“我才不约饭!谁敢来我家打扰我老婆,我首先就拎着扫把把他们撵出去!” “老婆不喜欢外人进来,那过年就我们俩怎么样?” 君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毕竟王雅到时候是回村子里陪宝叔,那就我们俩…” “你把朋友带来,我不介意。” 白泽缓和了脸色轻轻啄了君黎的唇角:“仅限那个咒术师和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其他的人不准进来。” “呃…” 咒术师他知道是说林嘉衍没错…脑子…不好使的… 应该…貌似…说的是莫今安… “现在离过年还早,到时候再说咱们还不急。” 君黎起身给白泽拿了换的衣服这才察觉到他们貌似连一套情侣装都没有,我去这哪行啊! 哪有不跟自己老婆穿情侣装的!这不纯耍流氓嘛! 君黎火速打开手机橙色软件看了套情侣款羽绒服,他时刻谨记白泽不喜欢别人来古堡…那这个地址… 那就填莫今安家~ 此时在宾馆脱了衣服和美女翻云覆雨的莫今安忽然打了个巨他妈响的喷嚏。 “操!谁他妈骂我!” 莫今安是真他妈烦得要死,他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回到莫家他对女人好像没兴趣了一样。 无论是以前多喜欢的美女脱光了取悦他,他都像是兴致缺缺,老二能立起来但是就是没了深入交流的兴致。 莫今安怕得要死以为自己不行了,结果去了趟医院自己肾功能完全没问题,心理上也健康,但就是对女的没兴趣。 莫今安意识到这是他要断子绝孙的前兆,立刻回家恶补几百部岛国动作大片结果看几分钟就关了。 身下衣衫不整的美人微微喘息着,似乎也有些不悦莫今安这样忽然打断,但又是赶紧起身安抚,娇滴滴的趴在莫今安怀里指尖轻轻剐蹭着莫今安的胸口。 “莫少爷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上次明明套子都带上了莫少爷忽然就不做了~” 莫今安就因为刚刚那个喷嚏一下子老二又软了,他阴着脸冷冷瞥了一眼怀里趴着的女人:“你是想说什么?对我有意见?” 美女怯生生的缩瑟着赶紧摇摇头:“我…我不敢…” “出去!别他妈烦我!” 莫今安早就没了兴致,原本今天看着状态还行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炮友来一发,结果两个人又亲又啃,那女人也是伺候的极其到位,但莫今安就是越折腾越烦。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有一种背着别人在外头偷吃的错觉,跟别人上床心虚的厉害,压根立不起来。 美人被莫今安极其粗暴的轰了出去,莫今安没兴致时对谁都是极其暴躁的,即使是自己特别宠的女人也是一样,平时就是这样又何况是现在这种立都立不起来的特殊时期。 “我靠我真他妈服了!” 莫今安坐在宾馆床上对着自己软趴趴的老二发愁,自己这样子不会是因为玩多了萎了! 我靠!这么丢人的事莫今安都不敢找医生单独治疗,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圈子里怕是要被笑死!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让我碰不了女人啊!!!” … 此时的君黎开着大跑车带着墨镜载着白泽直奔商场,他这才发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白泽好好体验日常生活了。 因为快要过年商场早早拉了横幅挂了红灯笼,音乐也换成了《恭喜发财》。 白泽头一次感受到这种气氛,所见之处到处都是红艳艳的一片,他忍不住拉了君黎的衣角小声道:“过年商场就这么多人啊…” “嗯,这还不算多,还没真的过年呢,现在来的都是和我们一样提前办年货的。” 君黎将三盒草莓放入购物车,又买了只剁好了的鸡一同放入车子。 “老婆看看想要什么直接拿就行,一会儿买完该买的咱们去买对联。” 君黎刚说完又立刻解释:“就是贴在家门口讨个喜气的,窗花什么的…老婆要是觉得太花哨就不贴了好不好?” “嗯。” 白泽看了许久实在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他见君黎开始挑货架上一排排四四方方的小卡片又是忍不住凑近看了眼价格。 “这…几张硬纸片也能拿来卖?” 白泽搞不懂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君黎只是摇摇头又晃了晃手里的红包:“这个装钱用的,老婆只要在过年那天给别人拜年说些吉祥话,别人就会给红包的。” “你们人类…吃多了没事干喜欢到处撒钱?” 白泽瞬间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君黎,最后吐出来一句:“人傻钱多。” “唉不是!我怎么感觉你在变相骂我呢!” 君黎流着冷汗赶忙又上去给白泽解释了半小时什么叫红包为什么要给红包,他是真没想到出来买个东西自己还得变相当导游。 两人又逛了许久,君黎感觉是没什么能买的了,他正要说要不去二楼买对联却见白泽蹲下身看着那一排排杜蕾斯。 “婴儿嗝屁袋…是不是也要买些?” 白泽就记得君黎说过年时商场饭店不开门,就君黎那个造套子的干劲估计家里的套子没个十七八天就又要被造完了。 “啊…那…那买亿些…” 君黎咳嗽一声其实特别想说不用套子,他很喜欢直接干,但白泽那个样子估计十有八九不带不让进。 算咯!为了和老婆的性福生活,君总还是勉为其难的戴上。 主要是白泽洁癖严重,平时带了套子都会强撑着忍着腰疼要洗澡,要是不带… 那估计是不会让君黎进去了… 第158章 置办年货+莫今安萎了 君黎后面一合计干脆在网上买了两箱子杜蕾斯,填了莫今安家的地址就没在商场买。 毕竟在商场买太多实在是有点…嗯…引人注意,君黎还不想上热搜。 “再给王雅买点零食?” 君黎话是这样说,但问题是他其实并不知道王雅喜欢吃什么,平时实在是太忙回家一般都赖白泽身上,王雅那边他确实是没怎么注意。 白泽瞥了他一眼就知道君黎八成就是嘴上说说,他叹了口气直接拿过君黎手里的推车去零食区扔了几包薯片和果冻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看来某些人并不适合当一个好的父亲。” “咳…” “我…我平时太忙了…这不是没时间…” 白泽微微蹙眉而后又拿起一包黄瓜味薯片看向君黎:“那我喜欢吃什么?”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不假思索的立刻答道:“草莓、剥开的去了白皮的橘子!去了核的车厘子!偶尔心情好会吃一点点柚子!老婆上次还想体验去了籽的火龙果,但是被我拒绝了!” “不喜欢鱼和任何海鲜!喜欢我做的蛋炒饭和宫保鸡丁!不爱吃有腥膻味的肉!” 君黎说完还极其得意的看着白泽显然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白泽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你看,记我喜欢吃的怎么就这么清楚?说明工作忙并不是理由,只是你自己主观去忽略王雅。” “我…” 君黎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但自己确实是也想一碗水端平,可每次忙完工作都下意识的黏着白泽。 “我休假这段时间好好补偿她,平时辛苦我老婆了。” 君黎明显是有些讨好的意味,他也是毫不避讳的伸手用小拇指勾起白泽的指尖,商场人太多白泽脸皮薄,君黎喜欢用这种方式制造只属于他们的浪漫。 “嗯,我倒是没什么,王雅比你听话的多,跟她交流我情绪比跟你交流稳定。” 白泽挑完了零食确认没别的拿漏了的才又跟着君黎买了灯笼、对联。 “一会儿再买些烟花怎么样?过年时候老公带你去江边放。” “嗯,我都可以。” “跟老公干什么都可以?” “嗯。” 君黎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而后恶劣的俯身亲了一口白泽的耳根:“那…老婆一会儿再跟我开个房怎么样?” “君黎!!” 白泽瞬间羞恼,狠狠踩了他一脚后扭头就走,君黎忍着笑意又赶紧跟上,那嘴还巴拉巴拉个不停。 “老婆自己说的干什么都可以。” “我只是想让老婆干干自己老公,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简直忍无可忍,停住脚步对着君黎伸了个五,君黎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握住白泽的手亲了又亲,眼底都是雀跃又期待的看着白泽:“老婆的意思是不是今晚上做五次!” “放心老婆!区区五次,你太小看你老公了!” “我的意思是…” 白泽略带嫌弃的抽出君黎握住的手冷声道:“未来五个月你给我戒欲,睡沙发和戒欲你自己给我选。” 君黎:… 白泽才懒得管他,君黎这种色胚就不能惯着,哪有人天天做的! 一开始也就三天两天一次,后面君黎像是磕了药天天缠着做,他现在只要一碰白泽,白泽就会形成条件反射觉得他想上床。 君黎之前还跟他抱怨过觉得白泽不亲近他了,其实白泽就是珍爱生命和自己的腰子。 … 不用上班的君黎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好在他提前跟白泽打了招呼要约林嘉衍他们聚餐。 君黎直接给两人甩了定位约了时间就没再管了,原本还在寻思明天给做什么晚宴的君黎却是猝不及防收到了林嘉衍的电话。 “喂?怎么了?” 君黎肩膀夹着手机有些吃力的切肉,他没等林嘉衍说话先是戏谑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跟我说明天来不了,莫今安被你折腾的下不了床,两个人都不来了?” “君黎…” 林嘉衍疲惫沙哑的声音传来,显然他这几日过的并不好,像是连续几天都没有睡觉的样子。 “我可能确实是来不了了…” 林嘉衍重重叹了口气轻轻开口:“以后有莫今安的局都别叫我。” 君黎切肉的手轻轻颤了颤,他微微蹙眉迟疑片刻:“你…床上活不行被他踹了?” “别闹,跟你说真的…” 林嘉衍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我把莫今安的记忆清除了,他跟我现在是陌生人…” “君黎…我…” “林嘉衍你开什么玩笑!” 君黎没管手上沾了油污,他实在是搞不懂怎么他们俩事情会闹成这样,原本君黎以为这件事最多就是莫今安死都掰不弯两人还是朋友关系,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变成陌生人。 “君黎我没别的办法了…” 林嘉衍的声音显得无助又可怜叫君黎也是忽然发不出脾气,他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出了极其严重的事故就林嘉衍那个样子又怎么舍得删除莫今安的记忆。 “你…” 君黎叹了口气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大厅吃草莓的白泽而后低声道:“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酒。” 林嘉衍做了这样的事连着在酒睡了几天,一向极其有自制力的他头一次喝的不省人事。 “我来找你,你发个位置给我。” 君黎叹了口气略微烦躁的洗了手:“林嘉衍我不懂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才会做这种事,但是明天的饭你就算爬都他妈给我爬我家来吃。” “有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你这样擅自删了莫今安的记忆去逃避问题!” 君黎拧着眉冷声道:“别让我看不起你林嘉衍!我从始至终都觉得你是个极其有责任心的男人,你要对你的感情负责也要对莫今安负责。” “更何况…” 君黎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莫今安前几天晚上跟他哭嚎自己阳痿了,合着他妈的是因为林嘉衍给他掰歪了又把记忆给删了! 他顿了顿,许久才开口:“今安最近过的也不好,他…” 君黎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说,但明显的对面的林嘉衍已经有些急了,下意识追问是不是因为他莫今安又出了问题。 “呃…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 “林嘉衍…莫今安好像因为你阳痿了…” 第159章 最好的收场就是到此为止 君黎挂了林嘉衍的电话后跟白泽报备完了才敢出门,一路上他想了太多可能性都没想通林嘉衍怎么就狠的下心去动莫今安。 车子到了地方君黎就直奔包间,林嘉衍颓废的君黎差点没认出来。 眼底的血丝和眼下的淤青加上一看就几天没刮过的胡子,林嘉衍这个人不管是走到哪必定会成为焦点,而现在那双锐利深邃的眸子却被浓浓的颓废取代。 “林…林嘉衍…” 君黎勉强缓了缓脸色轻轻坐下,他很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有立刻安抚或是追问林嘉衍,只是自顾自的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林嘉衍喘着气声音低沉沙哑又像是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整个人都带着苦涩。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疲惫的看着沉默着喝了好几杯的君黎而后轻轻夺下他的酒杯:“你别喝了…你男朋友不是不喜欢吗…” “没事,我一会儿回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就行。” 君黎刚说完却见林嘉衍摸了根烟含在嘴里点燃,他重重吸了一口而后艰难苦涩的咽下。 “你…” 君黎终于开始感到不安,林嘉衍从来不抽烟,这真的是他第一次看见林嘉衍吸烟的样子,就像是原本光鲜夺目的人一下子失去所有,跌下神坛沦为囚徒… “很意外…我也没想到两天就学会了…” 林嘉衍低笑一声摇摇头熟练的吐着烟圈,君黎这才发现那散落一地的烟头和酒瓶。 “为什么?” 君黎缓了许久才吐出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包含的太多…叫林嘉衍也不知从何说起。 “君黎,我明白了上次想不通的事…” 林嘉衍笑着掩面又给自己狠狠灌下了一瓶酒,他将因为自己害的莫今安被拖入梦境和气息相互影响的事告诉了君黎,而后重重的叹息一声。 “君黎可能我跟他压根没办法在一起。” “你和白泽还可以依赖你爷爷给的抑制阳气流失玉佩…而我只能选择离开…” 林嘉衍将烟狠狠按灭,他眼底都是不甘与心痛,他看向君黎的眼睛里都是羡慕和几分愧疚。 “今安最近…没有我应该过的很好…” 林嘉衍看似不经意却是问的有些许酸意:“没有我管他…他应该会更自在些。” “没…” 君黎摇摇头烦闷的揉乱了头发,他沉声道:“莫今安现在对女的压根立不起来,他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用。” 林嘉衍的手指一颤随后看向君黎欲言又止。 “嘉衍…你把他掰弯了你知道吗…” “他现在急的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过的比之前还要糟。” 君黎说的很慢,但那些字砸在林嘉衍的心头痛的发麻,他掩面笑出声笑了很久而后抬起眸子声音带了些许凄凉。 “我把他掰弯了…” “君黎也许这句话你在十天前告诉我…我会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嘉衍摇摇头一字一句道:“现在告诉我这些…我只会觉得内疚…” “君黎…可能我这个人天生不配被爱…” 君黎瞬间头疼的没话说,他看着颓废至极的林嘉衍只是问道:“那莫今安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让他不明真相的萎一辈子?” “不是我说你,林嘉衍你想好,他现在已经弯了只是自己没意识到,如果说你不对他负责保不齐有哪天莫今安看上了另一个男人。” 林嘉衍手中的烟头不易察觉的被捏紧,君黎却是叹息一声意味深长道:“你想好,莫今安有多会玩你是知道的,你能保证哪天他不会看上另一个男人?” “你能忍受他跟另一个男的亲嘴拥抱上床?” 君黎看林嘉衍那阴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那些话他听进去了,便是乘胜追击道:“你再想想,你的人品我们都清楚对?但是你能保证莫今安喜欢的男的人品可以吗?” “如果他背地里吊着莫今安玩呢?你乐意看莫今安这个脑子有问题的被别的男人欺骗感情然后被pua的团团转?” “再恶劣点,那男的要是脾气不好喜欢家暴,那啊…莫今安这细胳膊细腿的…啧啧啧…” “君黎…” 林嘉衍轻轻放下烟头眼底暗流涌动,他吐了口浊气一字一句道:“明天我来你家看看今安…” “我只是看看…确认他过的怎么样…” “只是看看?你还不打算负责?” 君黎没想到林嘉衍这么难忽悠,他以为刺激两句林嘉衍怎么说都会妥协。 “有些事该收场了…”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到此为止就是我和莫今安两人最好的收场。” … 君黎太久没喝酒下午跟林嘉衍喝的头昏脑胀。 他带着一身浓烈的酒腥回家,白泽却是没说一句嫌弃的话。 原本君黎说的好好的回家给自己洗干净,结果因为喝的太多居然直接就推开门上了白泽的床。 原本睡的好好的白泽忽然就被一股浓烈刺鼻的酒腥和烟味熏醒,他刚睁开眼却感到腰被君黎抱紧。 “怎么喝了这么多?” 白泽微微撑起身子把灯打开看着君黎衣服都不脱还穿着鞋子上了床一瞬间来了脾气。 “你邋不邋遢!喝成这样子不换衣服不脱鞋就敢上床抱我!” “你臭死了!滚去洗澡!” 白泽用力推着君黎,想把君黎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松开,君黎却是黏黏糊糊的往他身上凑,闭着眼睛脸上都是喝过酒之后的红晕。 “老婆…别推我…我难受…” 君黎现在晕的想吐,他身上又热又黏就想抱着他自带冷风的老婆。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纵容的让他抱着,他能感受到君黎很难受,估计是喝多了胃里不舒服,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 白泽缓了一会儿看君黎似乎是睡着了才轻轻松开那腰间的手,他动作很轻下了床蹲在地上脱下了君黎脚上的鞋袜,又给君黎解开身上臭烘烘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洗衣机。 君黎躺在床上不断喘着粗气,身上泛着淡淡的潮红。 白泽刚按动洗衣机就察觉到君黎的不对劲,他看君黎似乎想起身又赶忙过去将他扶起。 “喝这么多酒你还开车!弄的臭烘烘的回来我看谁管你!” 白泽冷着脸伸手揪着君黎滚烫的脸颊,君黎抬眸看了一眼白泽,又软在他怀里蹭了蹭。 “老婆~” 君黎跪在床上抱着站在床边的白泽软声软气的叫着他,他似乎是知道自己喝多了叫白泽生气,又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喜欢老婆~” “咳…” 白泽别过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嘴上却丝毫不退让的嘲讽:“别以为你撒撒娇我就不骂你!君黎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你…” “唔…” 君黎忽然吸了口气头靠在白泽胸口低低的喘息,他似乎隐忍着什么但又叫他极其不舒服。 “你怎么了?” 白泽伸手捧着君黎的脸眼底终于带了几分担忧,君黎摇摇头却忽然捂住嘴没忍住一下子吐在了白泽身上。 浓烈刺鼻的酒水混杂着酸水整整吐了白泽一身,白泽猝不及防瞬间石化在原地,他捧着君黎脸上的手指都沾了他的唾液,原本干净带了清香的衣服被吐出来的酒水打湿黏在腿上。 君黎吐完才勉强清醒,他甩了甩头踉跄两下才对视上了白泽满是惊恐的眼睛。 “老…老婆…” 君黎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开口,他想伸手握住白泽的手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沾了不少秽物。 “我…我…” “我去给你倒杯水。” 白泽深吸一口气眼底看不清情绪出了房门,君黎忍着头痛紧张的跪在床榻上压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一刻君黎已经想好埋哪了,只求白泽留他个全尸。 白泽默默洗干净了手又倒了热水才又进来,君黎背后起了冷汗他看着那水迟迟不敢接。 “喝点水,你吐了肯定胃里嘴里不舒服,这杯水你先漱漱口,一会儿我再给你倒一杯。” 白泽有些苦恼的看着自己身上粘腻的秽物,他叹了口气只是小声说了句:“以后别喝这么多了…” “老婆…” “我去把地扫了,然后你清醒一会儿去洗个澡,我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白泽伸手轻轻抚摸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我没生气,只是有些心疼你…看你似乎很不舒服。” “弄脏的衣服我一会儿自己洗,你一会儿快点去洗澡,我还要把床单被子拆了一起洗掉。” “你…” 君黎愣怔许久而后才轻轻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 白泽拿了新的衣服倒没有在意君黎的情绪变化,只是随口回答:“看手机视频里头,别人家的老婆都会这样照顾人的…” “我想学着照顾你…不过可能还是会和人类的做法有差距…” 白泽微微垂眸勉强笑笑:“和别人不一样的话…你别介意…” “我会尽力去学怎么照顾你…” 第160章 黏人 君黎将自己洗干净后见白泽还穿着那身沾了呕吐物的衣服,他坐在地上轻轻搓洗着君黎衣服上洗不掉的红酒渍。 “老婆,你别洗了我来。” 君黎心虚内疚的不行,轻轻握住白泽的胳膊想叫他先换了衣服洗干净。 “可是…你现在不舒服…” 白泽有些犹豫,他不明白为什么君黎好像不太愿意自己伺候他,明明自己想用人类的方式对他好可是君黎似乎并不高兴。 “我再不舒服也不能叫自家老婆给洗衣服啊!” 君黎揉着眉心将白泽拽起,他原本就因为自己喝多了还吐了白泽一身内疚的不行,这再叫白泽给他洗衣服,他还是不是人了! 白泽被君黎拽起来脱了衣服又给放了热水赶着白泽洗澡,君黎没察觉到白泽眼底的失落只是嬉皮笑脸的揉了揉他的头又将他的脏衣服扔进盆里。 “衣服我来洗,干净的衣服一会儿老公给你拿过来,老婆洗完了到床上躺着就好。” 君黎给自己洗了把脸才又撸起袖子坐回椅子仔仔细细清洗衣服上的呕吐物。 他刚把衣服一起甩到洗衣机里脱水,白泽就已经裹着浴巾出来,他看了一眼君黎欲言又止而后轻轻开口:“我去晾衣服…” 君黎顿了顿怪异的看了白泽一眼而后笑道:“现在怎么跟老公抢活干了?弄这么客气?” “没…只是觉得我应该跟你分担一些…” “不用。” 君黎头还有些痛,他伸手示意白泽过来将他揽入怀中,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的白泽身上滑腻腻的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 君黎偏过头含住他的唇瓣挑逗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喜欢伺候你…” “老婆只要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充充电就好,别的不需要了。” “洗衣服做饭太伤手,老婆细皮嫩肉的我实在舍不得老婆干粗活。” 君黎微垂的眸子看不出一点点不耐烦,他抵着白泽的额头戏谑道:“之前老婆对我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有事没事就骂我要么说话不理人…” “我哪有…” 白泽鼓着嘴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道:“你怎么总是翻旧账。” “我哪敢啊小祖宗。” 君黎极其纵容的笑着,看着白泽许久忽然开口:“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谈恋爱的。” “不过我真没想到,遇到你之后…” 君黎暧昧的吐了口热气,混杂着酒腥喷洒在白泽的脸上炙热又滚烫。 “我满脑子都是你…忍不住的想你…” “我想靠近你,我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也有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白泽瞪大眼睛看着君黎带着醉意蒙了层雾气的眼眸,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极其嘴笨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被动的说不出话… “老婆,我可能在某些方面表达爱意很迟钝…可能并没有别的那些会宠妻的做的好。” 君黎极其认真的握住白泽的手放在唇边吻着,他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但我会尽我所能的爱你,我会带给你我能给的最好的东西…” “我真的很爱你…白泽。” 白泽只觉得自己明明没喝酒身子却烫的厉害,尤其是和君黎那双含情的眼睛对视时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说这些做什么…” 白泽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小声道:“挺肉麻…” “只是喜欢对你示爱,看见你就忍不住。” 君黎察觉到白泽身子还光着只裹了毛巾,赶紧将他抱上床快速换了新的被套床单。 “老婆先睡着,我晾完衣服过来抱你。” “嗯。” 白泽也是有些困了,现在都晚上两点多了,他原本还想等着君黎回来结果自己倒是先迷迷糊糊睡着了。 … 君黎难得起了个大早,他看白泽还在睡就没敢打扰,王雅起的也很早,农村孩子早当家她压根没有赖床的习惯,早早的就起床刷牙了写寒假作业。 君黎一家三口加上莫今安和林嘉衍五个人的话他倒是寻思八菜一汤也就够了,白泽不喜欢有膻味的君黎也就放弃了做羊肉汤的打算。 他先列了清单大概做个三荤三素一个麻辣香锅再煲一锅老母鸡汤,因为有孩子君黎打算再做锅米酒汤圆,晚上几个人一起包个饺子看看春晚。 君黎忙活了两小时先把老母鸡给炖上了,接着处理昨天没切完的肉,他还在思考今晚上怎么说服林嘉衍跟莫今安破镜重圆,但照这架势估计今晚上自己还得演戏。 “真尼玛烦啊…” 君黎一刀将肉块剁碎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林嘉衍跟莫今安闹成这样自己还得想办法给他们牵线搭桥。 “干脆老子转行当媒婆算了!真是操了!” 白泽此时睡的正舒服,下意识翻了个身却扑了空,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了,白泽茫然的坐起却听见楼下剁肉的声音。 他轻轻下床推开门又赶忙下楼,君黎倒是没有察觉白泽的靠近,一遍一遍把猪肉剁碎了又和白菜香菇混合在一起。 他拿着酱油还在调味腰腹就被轻轻抱紧,白泽的臂腕环着君黎的腰,脸也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君黎身子僵了一下而后赶紧放下没处理完的食材洗了手转身将白泽抱入怀中。 “怎么了?” 君黎揉着白泽的头安抚似的又拍了拍他的背,白泽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将君黎抱的更紧了些。 君黎刚要开口却见白泽光着脚并没有穿鞋,他微微蹙眉语气带了几分责备:“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 “因为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白泽的声音居然有了几分委屈的意味,君黎刚上来的责备一下子被浇的一点不剩,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白泽抱起一步步上楼。 “乖,下次出来要穿鞋。” 君黎嘴上这样提醒着却是把白泽放在腿上耐心的握住他的脚踝给他套上袜子和鞋。 “嗯…” 白泽刚要说什么外头却传来敲门声,君黎愣了愣赶忙将白泽放下又亲了他一口:“估计是莫今安或者林嘉衍,我去给开门老婆把睡衣换了。” “好。” 君黎揉了揉他的头又赶紧往下跑,莫今安此时已经有了几分烦闷,他这几日整天在外头泡妞然后发现自己立不起来但又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好把每种类型的都尝试了个遍,最后发现… 好像就是自己的问题。 关于立不起来这件事莫今安也就跟君黎讲了,他是真烦得要死不知道什么原因老二就对女的不行了,这些天他花了不少钱光是给那些女的封口费就花了十几万。 君黎刚开了古堡大门莫今安就迫不及待挤进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君黎搬家后来古堡,看着装修忍不住的咋舌。 “你这牛了逼了我靠!三层独栋大豪宅!” 莫今安感叹没几分钟又是唉声叹息,他直接坐沙发上头一次连手机都懒得掐。 “怎么来我家还不高兴?” 君黎给他倒了碧螺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不说君黎也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莫今安因为阳痿的事发愁。 “我他妈萎了啊兄弟!自从我回来后我就他妈萎了!” 莫今安掩面叹息哀嚎着:“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怎么过来的吗?我看病吃药啥都干了!我他妈连道士都请了还专门去寺里头烧香求佛祖让我老二支愣起来重振雄风!” “我才二十五啊君黎!我他妈就萎了!!” 莫今安越说越委屈靠在君黎肩上就嗷嗷哭,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萎了!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啪啪的时候都还能一晚上四五次!” “君黎…你不知道我上次约的嫩模…她看我两小时了都没立起来…她居然嘲笑我啊…呜呜呜…” 第161章 初次见面,我叫林嘉衍 莫今安很快就把君黎的肩头给哭的晕湿了一片,君黎强扯着嘴角赶紧安抚:“说不定是你这类女的折腾多了身体没感觉了呗,你…你换种类型…” “我换了啊…我啥都换了就是立不起来!” 莫今安瘪着嘴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缩瑟在一旁吸着鼻涕,君黎头痛至极掩面叹息。 妈的…我要怎么跟他说要不你换种性别… “咚咚咚!” 君黎身子一颤看了眼莫今安,莫今安也是微微蹙眉小声道:“你除了我还请了别人?” “呃…” 请了你前夫哥… “那人我认识不?不认识的话我社恐,会很尴尬。” 君黎瞬间汗流浃背:认识…你们俩上过床…做没做成我不知道…反正上完床你就萎了… “你…可能认识……” 君黎结结巴巴赶紧起身赔笑道:“我去开门,你坐一会儿。” “昂。” 君黎见莫今安压根不关心他请了谁,只是缩瑟在一旁继续为他的老二黯然伤神。 君黎叹了口气推开门,外头的林嘉衍没了昨天那胡子拉碴的模样,给自己收拾的极其正式,就是眼睛里的疲惫感太强显然昨晚上他也没睡好。 “你…” 君黎看着他这一身忍不住笑骂道:“你是来我家吃饭的还是来相亲的?” “都有…” 林嘉衍甚至偷偷往里头看了一眼而后有些局促道:“我这一身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君黎:… 何止是隆重,你现在可以去外头开发布会了。 “没事,快进来别傻站着。” 君黎将林嘉衍请进来时莫今安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看了一眼,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林嘉衍不自在的别过头转移了视线。 “君黎,这谁?” 莫今安显然完全没了林嘉衍的记忆,问出这句话时明明就是在林嘉衍意料之中但还是叫林嘉衍心脏痛了一下。 君黎这才是真的无语,他要怎么跟这一对上了床的介绍对方? 君黎:这是造成你阳痿的罪魁祸首。 “咳…百度搜索林氏,第一条就是他。” 莫今安眼底的疑惑更重了些,他刚要下意识打开手机却听见那低哑极具侵略性的声音。 “初次见面…” 林嘉衍微微抬眸掩盖了眼底的痛意,只是极其淡漠的冲着莫今安点点头:“我叫林嘉衍。” “林嘉衍?” 莫今安握着手机沉默许久脑子里没有对这个人一点点的印象,他也只是轻轻点头:“莫今安。” 君黎只觉得气氛极其诡异,刚要开口却见王雅轻轻推开了卧室门。 她小心翼翼的探了头往外头看了一眼,而后又看向君黎小声道:“叔叔,是有客人来嘛。” 君黎闻声示意王雅过来他给王雅介绍了两人又叫王雅挨个打招呼。 王雅看向莫今安而后笑道:“这个叔叔我见过的!” 莫今安记性实在不好看了一眼君黎道:“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在火车站!叔叔打电话叫莫叔叔开车来接我们回家的!” 王雅小声道:“可是后面叔叔嫌莫叔叔开的太慢了,就把车借走了。” 莫今安思索片刻好像还真有这事,不对啊… 他车被君黎抢了,那他一个人在路边骂骂咧咧然后是谁带他回家的? 嘶… 莫今安忽然头部一痛,他眼底的困惑更深了些…他以前跟君黎喝的烂醉…是谁接他回家的… “把烟掐了!” “不是!君黎不让我抽就算了!你他妈…” “我掐了还不行嘛…” 莫今安紧锁着眉心,脑子里忽然蹦出的这些对话…又是谁说的… “君黎,过段时间来我家,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调整调整状态。” “行,到时候你给我约时间。” 林嘉衍突然的出声叫莫今安猛的一颤,他微微抬眸看着林嘉衍的脸,凝视了许久却发现自己确实是不认识他。 林嘉衍此时也察觉到莫今安的视线,他微微蹙眉看莫今安的脸色似乎在思考便是立刻冷声打断:“不知道这样一直看着别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咳…我没看你啊!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 被戳破的莫今安面色一热赶紧别过头暗骂这男的小心眼。 “你们聊,我去厨房了,雅雅把你两位叔叔看好。” “好!” 君黎揉了揉王雅的脑袋又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林嘉衍后才进了厨房。 君黎一走莫今安彻底不吭声了,气氛极其诡异尴尬,林嘉衍倒是怕小孩子冷场觉得尴尬主动跟王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白泽此时换了衣服下楼看着楼下两个谁也不理谁的样子有些不解。 “哥哥!早安!” 王雅看白泽出来极其娴熟的指了指厨房:“叔叔在那里!” “好。” 白泽点点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的明显划分了楚河汉界的两人还是打了招呼:“咒术师…还有…脑子不好使。” 莫今安:???? “不是…你说谁脑子不好使呢!” 莫今安极其能对号入座而后哭嚎着冲着厨房大喊:“君黎!我来你家怎么你媳妇还带人身攻击的!” “咳…” 君黎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喊着:“老婆过来!” 白泽乖乖上前被君黎揽入怀中轻轻安抚:“乖,下次别这样叫别人。” “就是就是!哪有一进屋被喊脑子不好使的!” 莫今安骂骂咧咧的又气的不行,刚要开口叫君黎给自己出气就听见君黎哄着白泽道:“老婆叫的不够精简,下次直接叫傻逼就行。” 莫今安:… 他刚要开骂却见林嘉衍嘴角似有若无勾起了一抹笑意,莫今安顿时更是气上心头冷声道:“喂!咒术师!你他妈笑什么!” 林嘉衍微微愣怔许久摇摇头:“没什么。” 莫今安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才小声嘀咕:“妈的游戏玩多了!咒术师又是什么鬼!” “今安…我以咒术师的名义起誓…” 嘶… 莫今安又是一阵刺痛,他微微将头靠在沙发上又拧紧了眉心。 为什么脑子里总是出现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君黎折腾完了食材洗了车厘子和草莓,他像是故意似的把车厘子放在了林嘉衍面前又看了一眼莫今安:“吃点水果。” 莫今安凝视着车厘子又看了一眼林嘉衍犹豫片刻还是没伸手去拿。 讨厌死了!操! 君黎明知道自己喜欢车厘子结果还非得把车厘子放那个讨厌鬼面前!这叫他怎么拿啊! 莫今安又不甘心的看了几眼,随后咬咬牙去拿了…自己面前的香蕉。 莫少爷恶狠狠的瞪着林嘉衍咬牙切齿的扒开香蕉皮,别过身孤零零的咬着香蕉。 好烦啊…想吃车厘子… 林嘉衍无奈摇摇头,端起车厘子直接递给莫今安:“我不爱吃这个,跟你的香蕉换换。” 莫今安闻声却是下意识的怼人:“我才不爱吃车厘子!我这人就喜欢吃香蕉!我才不换!” “气死你气死你!!” 林嘉衍:… “是嘛…” 林嘉衍怎么可能不知道莫今安的喜好,他低笑一声将车厘子拿的更远了些,像是故意挑逗莫今安:“既然我们俩都不爱吃,那就干脆放远些,免得碍事。” “你!” 莫今安气的咬牙,林嘉衍却是无辜的挑挑眉:“怎么?刚刚是你说不爱吃的。” “哼!” 莫今安又一次转过身,他恨不得把林嘉衍骂个千遍万遍,这什么该死的臭傻逼跟自己八字不合一见面就跟他对着干! 此时的白泽刚走出厨房看了一眼桌上的车厘子而后很自然的端起:“你们俩不吃?” “我!” “嗯,我们俩都不爱吃,所以放远了些。”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眸看了一眼莫今安而后笑道:“我问过他了,他也不爱吃。” “哦…” 白泽这才放心的端起车厘子晃了晃:“那我拿走了!” “嗯,拿走,反正啊~没人爱吃~” 林嘉衍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显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话一说叫极其好面子的莫今安又坐了回去,他眼巴巴的看着白泽把车厘子端走而后委屈至极的缩瑟在一旁。 妈的,来君黎家受气来的!什么都没吃到又被骂又被这个讨厌鬼欺负! 莫今安小声抽搭着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他抬眸一看林嘉衍的手里满满当当的车厘子,而林嘉衍本人却没了刚刚故意找茬的模样,只是极度柔和的看着他柔声道:“下次想吃可不要嘴硬了。” 莫今安瞬间鼻尖一酸,哑着声音“嗯”了一声而后将林嘉衍手里的车厘子全部接过。 他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林嘉衍而后小声说了声:“谢谢…” 林嘉衍没有在意只是习惯性揉了揉他的头,然而被摸头的莫少爷却是丝毫没有炸毛的迹象,反倒是极其享受林嘉衍的触碰。 莫今安反应过来时心头一惊,不对啊,他为什么会允许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摸头! 莫今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嘉衍,却见他丝毫不在意刚刚的举动,反倒是莫今安心脏狂跳耳朵也爬上一丝丝可疑的绯红。 第162章 也许还是会原谅你的 莫今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林嘉衍摸了自己的头之后自己心脏就止不住的“砰砰跳”,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忍不住的往林嘉衍那里看,仔细看了才发现林嘉衍的五官极其优越,他似乎是混血眼睛呈漂亮的琥珀色,但嘴唇却不是外国人那样厚实,专注的样子简直勾人心魄。 林嘉衍怎么可能不知道莫今安在看他,只是心里略微有些许挣扎,他实在是不想让莫今安靠近但又渴望被莫今安注视。 莫今安忽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看了林嘉衍很久,他忽然感到脸烫的吓人手里的车厘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捂热乎了。 “怎么都干坐着啊?” 君黎调好了馅料看着气氛有些许尴尬的两人赶紧扯开话题:“都起来!真以为来我家是吃白饭的?过来跟我包饺子,不然咱们晚上没主食!” “行啊!” 莫今安赶紧坐起拍着胸脯道:“小爷我包饺子可牛逼了!当初可是…” 莫今安说到一半忽然顿住,那个人的名字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对啊…当初是谁教他包饺子的… 林嘉衍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他那藏在兜里的手默默捏紧,许久才微微叹了口气。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君黎和白泽在一旁其乐融融满身恋爱的酸臭味,王雅那边君黎约了私人司机抬了高价送她回乡下陪宝叔。 白泽头一次接触包饺子,略微显得茫然无措,君黎便是趁机跟白泽贴在一起握着他的手又是软声细语的教他包元宝饺子。 “老婆你看这样…然后把这里捏住折过来…” “哎~对!老婆真棒~” 不得不说君黎教人是真的极其有耐心,情绪价值给的极高,边教边夸压根不在意白泽包的是否真的好看。 “老婆好棒吖~这么快就学会了~” 莫今安简直忍无可忍的听着君黎给他夹的屁眼疼的声音,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嘉衍却见对方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君黎这样发癫,手指灵活熟练的包着饺子,一个个圆滚滚的元宝堆了三四排。 “你也会这样包?” 莫今安头一次主动跟林嘉衍搭话,林嘉衍只是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停歇。 “嗯,一直都是这样包。” 林嘉衍忽然意味深长道:“之前教某个不会包饺子的笨兔子也是这样教。” “兔子?” 莫今安微微蹙眉,林嘉衍却是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嗯…我的小兔子笨手笨脚的又特别娇气,我得花很多时间精力照顾他。” “你…对你女朋友挺好哈。” 林嘉衍手指微微一颤而后忽然极其严肃的开口:“不是女朋友。” 他微微抬眸看着莫今安的脸一字一句道:“是男朋友…” 莫今安微微愣怔,他不知道怎么了在对视上林嘉衍那双眼睛时心跳的飞快,就好像林嘉衍眼底流露的情愫爱意是对着自己… “啊…你也是gay啊…” 莫今安尴尬的咳嗽一声,他深吸一口气赶忙别过头不再看林嘉衍那双叫他心跳加速的眼睛。 “嗯,不过我做错了一件事…” 林嘉衍叹了口气手指的动作也放缓了些:“我把他掰弯了…然后把他甩了…”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会对他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莫今安张了张嘴看着林嘉衍那双逐渐黯淡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痛,在沉默很久后才有些难过的开口:“为什么不把他追回来?” “不能追回来…” 林嘉衍温和的注视着莫今安柔声道:“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我得对他负责,我不能因为我的一己私欲害了他。” “就不准备跟他解释?说不定他会理解你为什么跟他分开。” 莫今安忽然感觉今天来君黎家里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他现在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低落,还隐隐有些想哭。 他勉强缓了缓情绪却听见林嘉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不解释了…解释给他听,以他的性子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跟我在一起…” “我不想害了他…算是我亏欠了他…” “或许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莫今安不知道怎么的听着这句话一下子来了脾气,他冷冷打断林嘉衍的话声音都带了怒意:“哪有这么多或许的!你把人家掰弯了不负责,那你叫别人怎么办?他原本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被掰弯了估计以后对女的都立不起来!你叫他怎么办!” 林嘉衍瞬间沉默,他隐忍着始终没有说话,手里包的胖乎乎的饺子被微微捏瘪,莫今安好像骂上了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一个正常男人被掰弯了立不起来有多难受!” “我他妈最近对谁都立不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他妈都要急死了!我看医生吃药啥都干了!结果呢!” 莫今安瞬间一委屈捂着脸哽咽道:“我现在跟女的上床除了能糊人家一身口水其他啥也干不了,” “一开始还能立起来还能进去只是没什么继续的欲望,现在我他妈立都立不起来!我知不知道有多难受!” “你跟别人上床了?!” 林嘉衍忽然出声,眉头紧锁声音都带了几分冷意,莫今安一下子就老实了不知怎的听见林嘉衍明显的动怒就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没上成,这一个多月我天天泡在床上,不知道换了多少人结果根本做不了…” 莫今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特别紧张,他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出轨一样。 “几个?” 林嘉衍眼里带了几分阴寒一字一句的逼问:“换了几个?” “二…二三十个…” 莫今安咽了咽口水心虚的不行,他忽然反应过来冷声开口:“不是我上了几个跟你有毛关系!” “我好歹是跟别人各取所需,我从不跟床伴谈感情!你呢!你个渣男把正常人掰弯了反手给人家甩了!你还有脸吼我!” 莫今安顿时硬气又是占据了上风冷声道:“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你这做法真叫我作呕!” “我要是那男的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林嘉衍闻声瞬间白了脸色,他胳膊止不住的颤抖而后眼睛也渐渐蒙了层雾气。 莫今安骂了半天没见林嘉衍还嘴一看林嘉衍那表情瞬间不会了,他勉强试探性开口:“喂!我…我不骂你了行不行!你…你可别给我哭啊,我可不会哄男人!” “真的不会原谅我吗…” 林嘉衍声音沙哑又像是要碎了,他看着莫今安声音带着懊悔与极其复杂的情欲。 莫今安微微蹙眉而后心脏猛的抽痛,他沉默许久而后勉强安抚:“呃…也没…” “要是你跟他好好解释为什么不在一起…为什么把他甩了…呃…” “也许还是会理解你的…” 第163章 真心话大冒险(一) 林嘉衍张了张嘴看着莫今安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低下头笑了一声而后应了一声“嗯”。 君黎和白泽全程沉浸在在自己黏黏糊糊的世界,白泽确实极其聪明君黎教了几次后完全会了,包的比君黎都快了些。 “我的老婆好棒,过来老公亲亲~” 君黎的指尖沾了些许面粉,他又像是故意似的抹在了白泽脸上,白泽毫无察觉被他用沾了面粉的手揽入怀里亲了一口。 “这么多人…你收敛一点。” 白泽略微不自在的嗔怪一声,丝毫没发现自己被君黎用面粉涂了个小花脸。 君黎憋着笑意又忍不住往白泽顶着两坨面粉的脸上看了又看,肩膀微微耸动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又发什么疯?” 白泽现在只觉得君黎脑子有病,隔三差五对着自己傻笑,君黎抿着嘴赶紧摇摇头忍着笑意道:“想起了些让我高兴的事。” “白痴。” 白泽懒得再理他,只觉得可能人类的思维和怨灵有差距,他自顾自包着饺子由着君黎一个人在一旁傻笑。 “包的差不多了?胳膊都酸了,把饺子一煮直接开饭行不行?” 最没有耐心的莫今安首先罢工,他平时在家就压根不干活,在君黎家里头包饺子是在给他面子,要不然早就不干了。 “我一个人估计能吃二十个饺子,林嘉衍十五个,我老婆和你都是十二个…” 君黎算了算也确实是够了,其实包了不少但过年前后待客总是要吃的,加上王雅回了乡下等她再回来肯定也要给她留的。 “那不包了,咱们收拾下桌子把菜端来饺子一煮就吃饭!” 君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而后看了眼白泽:“老婆把我上次淘来的汉帝茅台拿来,今天除夕多少喝点。” “哦。” “也行,反正喝多了住你家。” 莫今安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只要不叫他露宿街头住谁家都一样。 “光喝酒没意思,好歹搞点酒桌文化。” 莫今安微微蹙眉而后直接提议:“这样行不行!就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咱们玩大的,说不出来的喝!做不到的喝!” “我没问题,就是我老婆可能…” 君黎刚要说白泽不喜欢他喝酒,结果白泽转头就拿着酒出来:“偶尔喝一次无所谓,我是怕你在外头喝多了,在家有我看着没事。” “行了君黎,你怂就别丢人了!你老婆啥话没说,你自己倒是推三阻四!” 莫今安掏着耳朵直接端了饺子要去给煮了,他才懒得收拾桌子,桌子叫君黎和那个什么林嘉衍收拾去。 果然君黎也舍不得叫白泽收拾,只是叫白泽去把煲好的鸡汤和饭菜端出来,自己和林嘉衍麻利的把桌上的面粉油污给擦了干净。 “煮五十九个不好,我煮六十个来个好事成双啊!” 莫今安在厨房叫了一声,君黎闻声马上应了,白泽极其自觉的给几人盛了饭又摆好了筷子等着几人入座。 君黎收拾好桌子又把地扫了,他拿起子开了酒先给几人都倒了半杯,而后招呼林嘉衍过来坐。 莫今安这时候也差不多见饺子浮起来捞干了水放入了大盘子,紧跟着菜端上桌。 几人陆续入座君黎看了眼时间又开了电视,虽说几人都不看春晚,但该有的气氛流程还是得有的。 “行了,咱们先喝一杯,大家除夕夜快乐!” 君黎率先举杯几人也默契的跟着举起:“除夕夜快乐!” “祝我早日脱单,老二早日重振雄风!” “快闭上你那臭嘴!吃饭呢!再说你一句老二我等会儿就趁你喝多了给你剁了喂狗!” “嘁!我看你就是自卑没我老二个儿大才想剁我老二!”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贱兮兮的怼了回去,君黎闻言立马开口:“你质疑我?来来来,正好哥几个都在,敢不敢现在就把裤子脱了比比谁老二最大!” “来就来!谁小谁尴尬!” 莫今安是真啥也敢说,当即起身就要把裤链解了,君黎瞪着眼睛当场认输。 不是兄弟吃饭呢!你他妈来真的! “嘁,怂货!” 莫今安又重新坐了回去,得意洋洋的夹了水饺一口塞进嘴里,君黎此时收到了白泽警告的眼神立马老实的不敢吭声。 莫今安吃着饺子忽然开口:“哎!这味道真不错!君黎手艺比之前好多了啊!不愧是有对象的!” 君黎看着莫今安又夹了一个才忽而想起:“哦对了!忘说了!里面我包了一个橘子的一个一块钱硬币的!咱们看谁运气好能吃到!” “怎么的?吃到的今年能发财?” 林嘉衍闻言夹了一个饺子放入嘴中又看了一眼莫今安:“君黎的意思是图个吉利,吃到橘子的大吉大利,吃到硬币的新年发大财。” “嗯,咱们慢慢吃,不是还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嘛,准备怎么玩?摇骰子还是石头剪刀布?” “摇骰子啊!石头剪刀布影响我干饭!” 君黎想想也是,直接去找了四个骰子给每个人发了一个而后开口:“老规矩,点数最多的是国王啊!一轮下来选了真心话下一轮就必须选大冒险!” “行了都知道的,快点的磨磨唧唧!” 莫今安直接开始先摇,几人摇晃完君黎喊了停,最后又是一同揭开骰盅。 林嘉衍直接摇了个六,君黎和白泽都是五,莫今安这个小倒霉蛋摇了个一。 “操!” 莫今安真没想到自己运气能差成这样,他无语的又昂起头看了一眼所有人的点数而后下意识来了句:“为什么每次都是林嘉衍运气最好啊!” 君黎对此也是感到赞同,他无奈笑笑:“确实每次咱们几个一起玩嘉衍一般都不怎么输。” 林嘉衍意味深长看了君黎一眼而后咳嗽一声,君黎微微蹙眉这才反应过来,坏了!忘了演了!今天应该是莫今安第一次见到林嘉衍,那就不存在之前他们仨一起玩。 而且… 莫今安那句下意识的话… 果然就算是记忆被删除了,但大脑潜意识还是会做出反应。 不过好在莫今安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句话的问题,只是沉溺于自己过于倒霉摇了个一。 第164章 真心话大冒险(二) 林嘉衍为了防止莫今安这个小傻子临时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有问题便是马上开口:“君黎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君黎简单思索片刻马上开口:“真心话,我就不信我下一局还能输!” 林嘉衍点点头毫不意外君黎的决定,一般第一局几乎大多数人都会选能接受的真心话。 果然正式开始莫今安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他马上上网搜真心话的问题而后不怀好意的开口:“哎!问君黎第一次啪啪带没带套子,做了多久?” 白泽面色不善的瞥了莫今安一眼而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黎,君黎立马硬着头皮强颜欢笑:“你他妈换个问题。” 林嘉衍咳嗽一声开口:“把你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事具体说一遍。” 君黎想了半天忽然笑出声,他神秘兮兮道:“欸!还真有,这我还真没对外说过。” “快说!是不是小时候偷过女的内裤!” “我去你妈的,长个烂嘴不说点好的!” 君黎笑骂一声而后说道:“我小时候有次下雨我去外头玩结果尿裤子,我怕被老爷子发现就拼命在水坑里打滚,回来跟老爷子说是摔水坑里去了!” “结果…噗…” 君黎强忍着笑:“老爷子用看智障的眼神说要不是有股尿骚味我就真信了。” 白泽:… “这…” “你确实蛮…成分复杂…” 林嘉衍一言难尽的又看向白泽,君黎其实挺想看白泽选真心话,果然林嘉衍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勾起一丝笑意而后看向白泽:“和你男朋友一样选真心话?” “嗯。” 白泽不懂人心险恶他觉得选什么都无所谓,林嘉衍直接配合着君黎问了对方想问的问题:“你觉得君黎吻技怎么样?” 白泽闻言抿着嘴下意识看了一眼君黎,只见对方嬉皮笑脸的凑近:“老婆要是品味不出来,我不介意现在跟你亲一个。” 在收获白泽一个白眼外加一句“白痴”后君三岁才勉强安静,白泽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我没跟别人亲过,不过跟他亲的挺舒服,心跳会加速身体也会软下来,不过跟别人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想跟别人亲嘴!!??” 君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白泽面色毫无波澜只是实话实说道:“我确实是没跟别人亲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亲是一样的,没有对比怎么知道你亲的技术怎么样?” 君黎:…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小没良心的!” 君黎伸手将白泽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截而后环住他的腰,两人瞬间挨的极近,君黎直接掰过白泽的脸对着唇瓣嘬了一口。 “再敢质疑你老公的实力今晚上亲死你!” 林嘉衍不想吃狗粮便是偏过头看向莫今安:“你也要选真心话?” “欸!我反其道而行之,我选大冒险。” 莫今安是真觉得全选真心话没意思,他偏要来点刺激的,林嘉衍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他轻轻将酒杯拿起晃了晃而后用极其慵懒漫不经心的音调开口:“那就把你手机里所有女人联系方式全都删干净,删之前告诉他们你有对象了以后别联系。” 莫今安:???? “不是凭什么!” 莫今安咬牙切齿瞪着林嘉衍冷声道:“你在这明目张胆搞针对呢!” “这是你选的大冒险,是我逼你选的?” 林嘉衍默默吃了口菜低笑一声:“要么在运气上赢过我,要么就愿赌服输。” “你!!!”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直接开删,林嘉衍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确定了莫今安是真在删好友才略微松了口气。 莫今安删了得有五分钟删的林嘉衍脸色越来越黑,他放下筷子冷声道:“你手机里这么多女人?” “对啊,怎么了你不会没有?” 莫今安极其得意的做了个挑衅的鬼脸嘲讽道:“老寡王!” 林嘉衍握筷子的手指捏的发白,他缓缓吐了口浊气意味深长道:“你也就因为现在没人管你才敢这么嚣张…” 莫今安闻声嗤笑,他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对啊,就是没人管我,我又不处对象,我才不会跟君黎一样。” “我!还!没!玩!够!才!不!处!对!象!” 林嘉衍轻轻将酒杯“咯噔”一声放置在桌面上,他眼底的冷意更盛了几分,许久却只是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君黎咽了咽口水默默给莫今安插了三根香,这得亏是林嘉衍有所顾虑,否则莫今安今晚上屁股就不保了。 “继续。” 林嘉衍声音更加阴沉了几分,他今晚上算是跟莫今安杠上了,几人拿了骰子又摇了一局,这一次倒是君黎点数最大。 “哎!我就说我下一把不能一直输!” 君黎坏笑一声搓着手看向白泽:“老婆~大冒险要不要跟我来个热吻五分钟?” “你今晚上想睡沙发的话可以试试。” 白泽只是轻轻一句话就把君黎好不容易支愣起来的老二瞬间干阳痿了,君黎揉着眉心苦笑一声:“还以为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老婆你是真…” 君黎叹了口气只能认栽:“行行行,那大冒险…老婆今晚上主动行不行?” 君黎刚说完就被白泽狠狠踩了脚,白泽耳朵泛起一抹红晕最后居然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君黎脚上还疼着心里是真高兴坏了妈的这一脚真值了,就算给我踩报废了都值啊! “我就知道老婆最爱我~” 君三岁对着白泽是又亲又抱,白泽叹了口气早已经习惯君黎这样黏黏糊糊的便宜样子,眼底倒是泛起一抹笑意和纵容。 “行了行了还玩不玩!就看你们俩撒狗粮了!” 莫今安烦得要死还在心疼自己那列表里的美女,他忽然反应过来玩不起可以自罚三杯pass掉这个环节。 妈的奇了怪了!刚刚怎么就真下意识这么老实的掏手机给删了! 血亏啊!!! “咳…” 君黎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林嘉衍:“嘉衍大冒险来不来?” “可以。” 林嘉衍知道君黎不会故意搞他,也就顺着他的意配合着做了,君黎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莫今安而后道:“要不你们俩喝个交杯酒?” “可以。” “不是!可以个什么啊!” 莫今安“蹭”的起身极其不满道:“你俩合起伙搞我来了?是他大冒险不是我!” 林嘉衍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意味深长道:“喝个交杯酒而已,看你列表这么多女人那平时应该也没少喝。” “怎么?跟别的女的喝就可以,跟我就怕了?” 林嘉衍给自己的酒杯倒满而后叹了口气:“唉~君黎下次请客请些玩得起的~” “你说谁玩不起!” 莫今安一把夺过酒瓶给自己的酒杯倒了个满满当当冷声道:“喝酒喝!喝个酒又不是他妈的跟你上床!我有什么不敢的!” 林嘉衍刚要开口却被莫今安一把扯到跟前,而后挽住他的胳膊将两人距离近的几乎要脸贴脸。 林嘉衍的眼眸微垂了几分直勾勾的盯着莫今安泛红的唇瓣,两人呼出的气息炙热缠绵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莫今安被烫了一下,熟悉的气息却并没有叫他感到任何不适应,就好像自己早已习惯被林嘉衍这样靠近纠缠。 莫今安想速战速决,直接闭上眼把酒水一口闷了却是给自己呛的咳嗽,酒液有些洒在了林嘉衍的腿上,不过林嘉衍却丝毫没有介意,反倒是略微责怪的抽了纸巾轻轻给莫今安擦掉了嘴角的唾液和酒渍。 “怎么这么不小心?喝慢点…小兔子…” 莫今安明显愣了一下,林嘉衍也立马反应过来别过头咳嗽一声:“抱歉…” “你…” 莫今安的眼睛带了几分探究…他看林嘉衍的眼神开始慢慢的带了几分疑虑。 “小兔子…你的兔子先生很爱你…” “你也是属兔子的!还是只黑心兔子!” “林嘉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咱们俩都是男的!君黎是个同我认了…” “嘶…” 莫今安头部一痛那些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声音又蹦了出来,林嘉衍滚了滚喉结想伸手却硬生生忍住了动作。 “我…失陪一下…” 莫今安微微起身问了卫生间而后直接离席。 君黎见他走后才微微蹙眉看着林嘉衍:“你明明舍不得他,也是忍不住的想靠近他…那你还把他记忆删掉了干嘛?” 林嘉衍摇摇头苦笑一声,许久才哑着声音道:“没有回头路了君黎…” “我为了让他不要对我抱有念想也为了防止自己因为一己私欲后悔…” 林嘉衍轻轻握紧了拳头笑的更加复杂苦涩:“我选择的是永久删除…” “我没有办法解开咒术…除非今安他能再一次爱上我…” “君黎…我连最后的退路都给自己断了干净…” 第165章 坏了!我他妈喜欢男的! 莫今安在卫生间狠狠用冷水冲了脸,他撑着洗手台抬眸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 莫今安脸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因为林嘉衍。 更让莫今安惊恐的是自己萎了一个月的老二居然挺立的跟个木棍一样。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 “我真是操了蛋了!!!” 重振雄风的莫今安简直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极其怀疑人生的看着自己硬的跟棍一样的老二而后掩面叹息一声…随后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莫今安首先你是个男的,然后你是个男的!最后你他妈是个男的!” 莫今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的骂道:“你他妈畜牲啊对着一个刚认识的男的立了!我靠…我他妈…我他妈活二十五年合着今天才清楚自己喜欢男的!” 在莫今安独自在厕所小角落自我检讨后勉强接受了自己喜欢男的这个事实。 不过他需要确定一件事… 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因为喜欢…这个初次见面就能让他立起来的林嘉衍… 莫今安并不觉得自己会看上林嘉衍这样的渣男,妈的抛夫弃子第一人,自己要是喜欢他指定以后也要将他抛弃了。 不过…如果说莫今安能确定自己真的是因为林嘉衍才硬的话… 那么他决定试试去追林嘉衍,其中有两个原因… 第一、从小养尊处优的莫少爷几乎是要啥有啥,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只要自己一句话怎么说都要得到。 就算是喜欢男的又能怎么样,只要莫少爷确定了他喜欢,那么他就必须得到林嘉衍,大不了玩够了再给他踹了。 林嘉衍这人…不行今晚上先考察考察他人对自己怎么样,要是对自己还行那莫少爷也认了。 第二个原因嘛… 当然还是因为莫今安目前发现自己好像只能对林嘉衍立起来… 当莫今安调整好了情绪重新出来坐回位置上时却发现气氛似乎有了几分微妙。 “咋了?是我进去太久了你们怀疑我把厕所拉堵了?” “咳…没有…” 君黎晃了晃骰子又看了一眼两人:“还玩吗?” “玩啊!怎么不玩!” 莫今安重新拿起骰子胜负欲一下子被激发:“我还没赢过呢!咱们继续!” … 三小时后… 几人越玩越大,问的问题也越发没下限,最后变成了拼酒力,反正那些没三观的问题都是嘴上说说也没人真的去回答。 答不出来做不出来的自罚三杯,然而莫今安已经喝的有些麻木了,他自小运气差好胜心又强,这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的他难受。 君黎此时也有了几分醉意,莫今安一句:“你以前有没有暗恋对象。”害的君黎不敢随便开口硬生生喝了三杯。 也因为这个问题白泽的醋坛子也翻了,君黎即使已经喝了三杯白泽都还不依不饶的阴阳怪气:“看来暗恋对象挺多啊…君黎你故事挺丰富,是我的出现耽误你找对象了!” 君黎:… 你看我敢说话吗? 君黎狠狠瞪了莫今安一眼又赶紧去哄白泽,后面君黎问的极其无耻没底线的问题闹的莫今安快不行了,解开了衣衫有气无力的看着同样在自罚三杯的君黎。 “我不行了…” 君黎此时也有些喝的难受了,他眼眶泛红微微喘息,第一杯都没喝完就有些软了身子。 白泽见状轻轻夺过君黎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依旧面不改色的将剩下两杯酒闷入肚子。 “老婆…” “尽管玩,喝不下的酒交给我。” 白泽伸手轻轻贴在君黎滚烫的脸颊上,他略微心疼的捧着君黎的脸又放软了声音:“是不是喝的不舒服了?” “没…还行就是稍微有点晕。” 君黎亲昵的蹭着白泽的手心,又偏过头用湿热的唇瓣亲了亲,他微微眯起眼眸笑了一声:“老婆在心疼我…” “嗯…” 白泽看他又是这副样子,面色也稍微有了一丝温和:“你别喝了,喝不下的给我…你喝太多身体会不舒服…我会心疼你。” “嗯~我老婆真好~” 君黎干脆软在白泽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一声一声“老婆~”叫个不停。 “蠢货…” 白泽叹了口气极其纵容他这样对着自己表现出和平日极具反差感的一面,即使君黎身上的味道是他不喜欢的酒味…那又怎么样呢… 比起讨厌的酒味,他更喜欢君黎这个人… 莫今安简直要被君黎这样子恶心吐了,他狠狠放下被子咬牙切齿道:“君黎你是真不要脸啊!玩不起叫人挡酒!” 君黎闻言偏过头得意的蹭着白泽的手心:“那怎么了?我老婆心疼我不让我喝!我又没说不让你请外援,你自己找不到老婆反过来怪我?” “你!!” 莫今安气的跺脚极其不满道:“你欺负我没对象!没人给我挡酒!君黎你真该死!” “知道就好!还不快找对象~” 君黎得了便宜还卖乖,贱兮兮的捏着嗓子:“唉~某些人啊寡了这么多年到关键时候找不到一个挡酒的~不像我~我老婆只会…” “心~疼~我~” “你他妈!!!” 莫今安险些没收住拳头,君黎那个贱样子他真恨不得给他按菜汤里。 不是…这什么人啊,谈个恋爱搞这么贱! 莫今安心里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他确实找不着人给挡酒,悲催的只能端起下一杯忍着恶心往下喝。 刚拿起的酒杯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夺过,林嘉衍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很自然的夺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咣当!” 他轻轻擦了嘴角的酒渍而后看向君黎,明显的护犊子声音也是有力清晰:“现在他有了。” 莫今安愣怔的看着身旁面容平和的林嘉衍,他不知为何心跳越来越厉害,林嘉衍这话什么意思???他有什么了!! 林嘉衍似是安抚的揉了揉莫今安的头,那双好看神秘的眼睛里也染了醉意,林嘉衍似乎真的有点醉了,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在莫今安眼中是赤裸裸的勾引。 不是!!他给自己挡酒干嘛!!! 啊!!!脸好烫!! 我靠,哥们你别这样看我!我有点心突突! 莫今安呼吸都略微急促了些,他意识到一件事… 坏了!老子好像他妈的喜欢男人! 更坏了!我喜欢这个抛夫弃子的渣男! 第166章 把好运都给我的小兔子 林嘉衍酒量差但因为运气好才能一直到现在都保持清醒,三杯酒一下肚饶是他也醉了几分。 君黎知道林嘉衍胃不好也是及时叫停,他赶紧扯开话题给白泽夹了几个饺子:“行了行了不玩了!快点吃饺子!都要凉了!” “橘子饺子和硬币饺子可还没人吃呢!咱们看谁先吃到行不行?” “这个可以有。” 林嘉衍喝了杯橙汁勉强缓和了脸色,他看了眼身旁魂不守舍的莫今安而后开口:“没吃到的给吃到的发红包怎么样?一次二十万。” “我没问题。” 君黎塞了口饺子揽着白泽的腰笑道:“听见没老婆,赚钱的机会来了!” “嗯,我尽量。” 白泽小口咽着饺子,他其实已经有点撑了,但看君黎他们玩的这么高兴不免也有些许被感染。 几人都极其默契的一口一个,一大盘饺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被消灭。 眼见已经吃了一大半,几人中居然无一人吃出任何一个特殊饺子,莫今安喝了这么多酒早就吃不下了,直接捂着肚子投降。 “君黎你他妈是不是闹我们玩呢!撑死我了妈的!” 君黎也有点吃不下了,他微微蹙眉看向莫今安:“不应该啊…饺子是你下的,硬币和橘子是我偷偷包的,怎么可能就…” 莫今安瞪着眼睛:“你合着把屎盆子甩给我?” 两人还僵持着,林嘉衍那边却忽然有了动静,他微微蹙眉将饺子里的一整个剥好的沙糖桔挑了出来而后咳嗽一声:“我吃出来了橘子馅的,你们加油。” 君黎、莫今安:… “哦…还有…” 林嘉衍撑着脸笑道:“要是硬币也是我吃出来的,那你们一人要给我转四十万。” 君黎、白泽、莫今安:… 三人见战火已经打响全都默不作声埋头吃饺子,几人忽然就达成共识——决不能叫林嘉衍再吃出硬币饺子! 倒不是就缺那点钱,就是男人间的那点胜负欲上来了怎么都收不住。 忽然白泽脸色一变捂着嘴止不住的咳嗽君黎以为白泽吃噎着了赶紧给他倒了水拍后背顺气,白泽咳嗽了一阵吐出了一枚硬币。 硬币在碗里“咣当”一声转了一圈后停下,白泽只觉着嗓子刮擦的痛,哀怨的看了一眼君黎声音都略微沙哑:“下次别包硬币的…我差点咽进去…” 君黎也是被刚刚那样子吓着了赶紧道歉安抚,白泽喝了两杯热水才觉得好些。 莫今安这下子不乐意了,他怎么想怎么生气,自己从过来到现在怎么一直这么不顺,饺子没吃到,酒喝了不少,游戏没赢到还得倒贴四十万! 闹呢!合着他过来当小丑来了! 林嘉衍似乎看出来莫今安有些不高兴,他忽然开口:“饺子没吃的话给别人还算吗?” 君黎还在给白泽拍背,微微愣怔两秒而后说了声“算”。 莫今安还鼓着嘴呢,碗里却多了林嘉衍戳破的沙糖桔饺子。 林嘉衍放下筷子轻轻笑了笑,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莫今安:“好啦…别气了好不好?” “我把我的好运都给你…” 祝我的小兔子…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平安顺遂… 莫今安只是看了那颗沙糖桔一眼,好面子的他有些别扭的扭过头小声道:“我才不要!”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林嘉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没有施舍你…”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莫今安耳朵瞬间通红,他抿着嘴眼底流露出一丝暗流,许久他才缓缓偏过头拿起筷子夹起那颗沙糖桔… 林嘉衍看莫今安没事了也是松了口气,忽然一双筷子夹着一半沙糖桔伸了过来,那半颗沙糖桔稳稳放进林嘉衍的碗里。 林嘉衍带了些许疑惑的看着早已面红耳赤的莫今安,只见他吞吐着开口:“这是你的好运…我一个人独占了不好…” “分…分我一半就够了…” 莫今安感受到林嘉衍的视线瞬间有了些许不好意思,他别过头不敢看林嘉衍只是默默往嘴里塞橘子。 林嘉衍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莫今安没看到林嘉衍眼底极度的温柔与纵容。 白泽看了一眼分福气的两人又看了眼君黎,他微微蹙眉有些苦恼的看着碗里的硬币。 君黎当然知道白泽也想把硬币跟他分一半,但硬币显然是没有橘子好掰开的,他心中还是划过一丝暖流,伸手揉了揉白泽的脑袋软声道:“老婆没事的…心意到了就行,我不缺…” 君黎话音未落白泽就徒手拿起硬币手指用力一掰。 “咔!” 君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睁睁的看着白泽把碎成两半的硬币像是打发叫花子扔了一半到君黎的空碗里。 君黎强颜欢笑的看着白泽,就听见白泽一本正经来了句:“我还以为有多难掰,没想到一掰就开了,分你一半,不用谢我。” 君黎:… 汗流浃背了老铁… 君黎咳嗽一声面色复杂的看着碗里来自自家媳妇沉甸甸的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 白泽微微蹙眉看着君黎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高兴,他有些不解而后试探性道:“那…我把另一半硬币也给你?” 君黎:… “咳…不用了…谢谢老婆…” “嗯~” 白泽听见君黎说了谢谢心情大好,他明显的雀跃又暗自觉着自己也不是不能讨他高兴,别人能给的他也能给。 “现在怎么算?咱们这…” “重新拉个群,轮流发红包一次二十万,发拼手气红包,抢多少是多少。” 林嘉衍直接面对面拉群,君黎首先就发了一个,不用想就知道林嘉衍是运气王,一个人就抢了十万。 “林嘉衍是开挂了!天选之子啊运气这么好!” 君黎看着自己手机里头的三万六陷入沉思,莫今安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把手机扣住…因为… 太他妈丢人了! 二十万的红包他抢了三块钱!!!! 呜呜呜呜…天杀的三块钱… 君黎接着又发了一个并备注:替我老婆发的。 在一轮发下来之后莫今安倒吸一口凉气…很好…发了二十万的红包抢了一轮最后到手二十六块四毛八… 莫今安直接被干沉默了,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叹了口气。 “叮咚!”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微微蹙眉却见林嘉衍的消息弹窗内连续五个面额为二十万的红包单独私发给了他。 莫今安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嘉衍,却见对方面色平和丝毫没有在意。 莫今安没有立刻接收只是轻轻发了个问号。 果然林嘉衍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微微蹙眉回复了消息而后再次关了手机。 莫今安看着那回复而后不知怎的又是一阵燥热。 “收了,新年快乐小兔子。” 第167章 倒追 莫今安还对着那整整一千万的红包发愣,却听见君黎忽然出声:“忘了说了!我提前买了两箱烟花来着,咱们过会儿开车去江边放了怎么样?” 白泽闻声微微蹙眉冷声道:“忘了刚刚喝酒了?” “咳…” “去古堡三楼的露天阳台放,没必要再去江边了,虽然这个时候江边很热闹但喝这么多开车确实是太危险。” 林嘉衍观察力实在是强,明明也是第一次来这却已经把古堡的构造摸透了。 “哦对!忘了还有个露天阳台!” 君黎拍了拍脑袋尴尬的笑笑:“喝多了…脑袋糊涂了…” “那我去把烟花搬来,一会儿上三楼咱们放了。” 君黎先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又去杂物间搬了烟花爆竹。 林嘉衍和白泽主动起身把碗筷收拾了扔进厨房水池里,莫今安此时脑子一片混沌,他逐渐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看着林嘉衍的背影心跳的越来越剧烈… “妈的…栽渣男手上了!” 莫今安要是再意识不到问题就他妈是傻逼了!很明显的他好像他妈的喜欢上林嘉衍了! 我靠!搞这么刺激!刚见面刚认识不到八个小时就他妈喜欢上了??? 我也没花心成这样! “别忙活了!一会儿再洗!东西都拿好了,咱们放放烟花还能拍照片!” 君黎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赶紧过来,林嘉衍把碗洗了干净看向还坐在椅子上发愣的莫今安。 “喂。” 林嘉衍微冷被冷水冲洗的泛红的手轻轻搭在莫今安的肩头,手指还带了些水渍给莫今安的衣服濡湿了些水印。 “别发呆,走了。” “昂…” 白泽帮着君黎拆了箱子,里头买的还真是不少了,君黎为了烘托气氛还专门买了仙女棒,虽然这东西小女孩子喜欢但因为放出来有氛围也适合拍照。 君黎主要是想拿着拍照来着,因为跟白泽在一起这么久才猛然发现自己手机里一张白泽的照片都没有。 那这样以后万一自己又要出差什么的没时间和白泽打视频… 那自己来感觉了对着谁撸管去? 好赖手机里有照片还能再拿出来看看,况且君黎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和白泽的微信社交软件头像都不是情侣头像!!! 手机壁纸和解锁密码都不是和白泽相关的东西!!! 这他妈的以后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对着自己死缠烂打自己,说有对象估计别人都不信! 真不是君黎自恋,很早以前君黎谈生意遇到过这种,他妈的看君黎长的帅身材好说话举止温文尔雅就直接一见钟情恨不得当天晚上把君黎绑床上干三天三夜。 得亏君黎留了个心眼啊,借着上洗手间的工夫撒腿就跑了!君黎一跑合同自然也没签成,君黎跑回公司就直接下令这笔生意不做了!珍爱生命远离变态! 君黎给几人分了仙女棒又掏了打火机,白泽对打火机这东西极其敏感,冷冷瞥了君黎一眼,眼底的怀疑不言而喻。 “我可没偷摸抽烟!!!” 君黎为了自证清白直接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翻了一遍,他赶忙解释:“这是买烟花送的不是我买的!!” 白泽得到答案也不再看他,君黎轻轻给白泽点燃仙女棒而后顺势环住他的腰,将白泽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怀中。 当烟火在白泽手上绽放时君黎趁机将白泽圈的更紧了些,在流光溢彩的烟火里白泽蓝色的瞳仁带了几分光亮。 “老婆…” 君黎眷恋的将脸埋入白泽的脖颈,仙女棒燃烧的时间很短,基本上二十秒不到就没了。 白泽看着手里只剩下点点火星的铁棍却是听见君黎在他耳边吐露着热气。 “老婆…烟花这种东西很快就会消失,所以烟花需要和别人一起看…” 君黎轻轻啄着白泽的脸颊,眼眸微垂着柔声道:“这样的话就算是忘掉了烟花的颜色和样子都没关系…” “我会记住陪我看烟花的你…” 白泽果然耳根“蹭”的通红,他抿着嘴小声回了句:“肉麻…” 君黎无奈轻笑了一声,又是暧昧的哄着:“我以前说话不肉麻的…只有对你才会这样…” 莫今安:…(?_?) “妈的好想一脚把他们俩踹下去!” 莫今安恨不得自戳双目,单身狗的他只能自己自足点燃烟花却觉得仅仅能燃烧二十秒的仙女棒实在是无趣。 他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了君黎放在墙角的加特林身上。 林嘉衍察觉到他的动作刚要出声,莫今安却已经扛起加特林看向林嘉衍很自然的催促:“愣着干什么!点火啊!” “嗯。” 林嘉衍无奈只能配合,他掏了莫今安兜里的打火机帮他点燃了加特林,只听见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那加特林后坐力惊人直接“轰”的一声直冲云霄。 几声沉闷的声响后,绚烂的烟花窜入高空犹如金菊绽放,莫今安这下子是放爽了,男孩子就喜欢这种后坐力爆发力强的东西。 然而还没等莫今安高兴两秒… 君黎直接打开手机将矮了一截的白泽揽入怀中,身后是莫今安放出来的绚丽的烟火,君黎和白泽的脸被彩色的烟火照亮。 “老婆看镜头~” “~” 莫今安:… “我们俩…” 莫今安抽搐着嘴角看向林嘉衍:“我们俩到底是来君黎家里跨年的还是来给他当气氛组的?” “都有。” 林嘉衍强忍着笑意看着莫今安吃瘪的模样,他忍不住揉了揉莫今安的脑袋忽然开口:“红包没收吗?” “没。” 莫今安甩掉了林嘉衍的手怪异的看着他而后淡淡开口:“我跟你不熟。” 林嘉衍心脏一揪而后缓缓舒了口气勉强笑笑,他自知怨不得莫今安,造成如今的局面是自己自作自受。 “不过以后会慢慢熟的。” 莫今安忽然偏过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林嘉衍…” “我…能追你吗?” 林嘉衍愣了一下脑子轰的炸开,但仅仅几秒他便是马上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面前抿着嘴似乎有些许纠结的莫今安许久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我不知道。” “林嘉衍…”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第168章 被拒 “林嘉衍…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莫今安没有等到林嘉衍的回话,他自知这样极其冒昧,两个人今天才认识自己就说喜欢对方…更何况自己给林嘉衍的第一印象估计并不好… 再加上刚刚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自己当着林嘉衍的面删了这么多女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朝三暮四,嘴上的喜欢其实就是新鲜感。 “我…” “我知道突然这样说很奇怪…”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林嘉衍一字一句道:“林嘉衍不管你信不信…” “我从你给我递车厘子时就有了心动的感觉…我看着你心跳会控制不住的加速…”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按理说我应该是直的…” 莫今安忽然愣怔两秒赶忙解释:“我没有想逗你玩!没有想吊着你的意思…” “林嘉衍…我…” 莫今安犹豫片刻硬着头皮低着头:“我对你有感觉…我对你硬了…” “我不是想性骚扰你!!我…我我…” 莫今安第一次表白越解释越乱,他手足无措又茫然的样子叫林嘉衍心口一阵一阵的闷痛。 “林嘉衍…我知道我们俩来说有些快了…但是…但是…” 莫今安结结巴巴半天才开口:“你…你可以跟我交往试试吗…” “好”这个字呼之欲出却在关键时候又狠狠咽下,林嘉衍差点就栽了,关键时候他想起了那次莫今安七窍流血的模样。 咒术师的气息会影响普通人…所以他因为你被拖入了梦境… 林嘉衍的拳头不易察觉的捏紧,他看着正紧张等着他回应的莫今安随后重重叹了口气:“抱歉,我不接受。” 莫今安微微愣怔而后略微焦急的追问:“为什么?是因为太快了对吗…” “那…那林嘉衍我可以慢慢来!我们俩可以慢慢熟悉!” “我以后都不鬼混了!我把坏习惯都改掉!我…” “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 林嘉衍忍着痛意说出了这辈子最违心的话,他缓缓吐了口浊气而后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你也不需要因为对我有生理欲望就觉得喜欢我。” “你这样我觉得你很幼稚,做事冲动也不知道担负责任,我不接受你廉价的喜欢。” 莫今安瞬间呆愣在原地,他明显的手足无措瞳孔都微微缩紧,林嘉衍不敢看莫今安的表情,他默不作声偏过头挡住了眼底暗流涌动的情愫。 “我…我第一次跟别人表白…” 莫今安被这样丝毫不给面子的拒绝后声音都带了哽咽,林嘉衍没有说话,他知道莫今安从不对人服软…他知道莫今安很傲娇只喜欢别人顺着他的意… 自己昨晚上这样毫不客气的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莫今安肯定会极其讨厌他… “林嘉衍…” 莫今安眼眶微微泛红,他明显是因为林嘉衍的话受了委屈,但却依旧面不改色对着林嘉衍开口:“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这次没有闹着玩!” “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很不要脸,你明明有个很喜欢的人…” “但是…但是林嘉衍…我也感觉很奇怪…我真的不只是对你有生理反应,我是因为喜欢你…” 林嘉衍似是嘲讽的嗤笑一声:“喜欢我?莫今安我们俩今天才刚认识?” “你又了解我多少?” “不需要用你泡妞混夜场的手段拿来膈应我,挺虚伪。” “咱俩今天认识了几个小时你就敢自称喜欢,那下次换个人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他?” 林嘉衍忍着哽咽的声音,双眼却早已含满泪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后滴落在衣领上。 莫今安被林嘉衍怼的哑口无言,他明明知道自己不会这样不是这个意思但又没办法解释。 莫今安声音带了委屈无助他又不敢对林嘉衍发大少爷脾气,许久才勉强开口:“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林嘉衍…你是第一个…” “我是混…我贪玩不负责不干净…” 莫今安抿着嘴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掺杂别的…林嘉衍你信我一次…” “不用了。” 林嘉衍沉沉叹了口气冷声道:“我没兴趣,请你适可而止。” 莫今安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脸色已经不太好,他沉默许久没再说话,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方才的活力。 君黎和白泽压根没注意到两个人的低语,君黎拍了好多照片抱着白泽挑了张最好看的换成了壁纸和锁屏,现在又挑起了情侣头像,刚刚又十指相扣拍照发了朋友圈。 配文:新年愿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也是得亏露天阳台够大加上君黎全身心都在白泽身上才丝毫没有察觉几米开外林嘉衍那边的动静。 君黎看着时间马上十二点便是神秘兮兮道:“老公给你准备了惊喜。” “嗯?” 白泽刚要询问,楼下却是一簇簇烟花忽然升入高空,在炸裂的那一刻烟花却是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文字。 “白” “泽” “老子爱你!!” 白泽当场愣在原地,他不知道烟花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多形式,但是…但是… 这个…有点丢人… “怎么样怎么样老婆!!” 君黎极其得意的看着天上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还得是你老公,换做别人哪有你老公这么浪漫!” “呃…” 白泽眼角微微抽搐的看着漆黑的夜空被他妈那几个“老子爱你”照亮,他咽了咽口水咳嗽一声,面色极其复杂:“君黎…我觉得…我可能要因为你改名了…” 君黎:???? “不是!这!这不浪漫吗!!” 君黎瞪着眼睛似乎压根不理解为什么白泽会这么嫌弃,我靠他把名字放入烟花里用他的名字照亮夜空对他示爱! 这么浪漫!!!明明他妈的这么浪漫!!!为什么白泽没有感动到哭!! “咳…” 白泽尴尬的不敢再抬头看天上那几个字,只见天上自己名字闪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然后硕大的“老子爱你!” 白泽:… “咱们…下次换种形式…这个有点…有点…” 可怜的小怨灵原本词汇量就少,看着君黎受伤可怜兮兮的眼睛又不忍心泼冷水,他绞尽脑汁才勉强说了句:“有点太高调了…我不太适应…” “高调吗?” 君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天上“砰”的一声“白泽老子爱你!” 那几个字甚至还他妈的会变色!! 好像…是有点高调哈! “那我下次低调点好不好老婆!” 君黎原本还以为白泽那看到烟花的一瞬间像是被强行喂屎的表情是在嫌弃他,原来可爱的老婆是觉得自己太高调~ 唉~可是君总觉得还好~ 毕竟老婆这么可爱,他真的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很爱老婆~ “麻烦下次准备这种惊喜提前跟我商量…” “真的很…高调…” 真的很丢人啊!!! “行!” 君黎身为妻管严自然顺着白泽,他讨好似的揉了揉白泽的脑袋软声哄着:“我都听老婆的~” “嗯…” 白泽尴尬的脚趾扣地,低着头用余光注意到天上还在放“老子爱你!”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看向君黎:“这个…烟花要放多久?” “嗯?放多久?” 君黎微微蹙眉而后极其自豪道:“十二点开始放到明天早上六点结束!” 白泽:… 君黎还极其得意的拍着胸脯解释道:“因为老公想在新年第一天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咱们的第一个新年,所以选择循环轰炸六小时!” 白泽:… 白泽叹了口气怀疑人生的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君黎赶忙跟上大喊:“哎哎哎!老婆你怎么了!” “我可能…要想想改名字的事…” 第169章 死缠烂打(一) 阳台上只剩下林嘉衍和莫今安,林嘉衍始终没有转过身只是留了背影给莫今安。 “林嘉衍…” 莫今安声音略微哽咽,他抬眸看着林嘉衍的背影有些许不甘:“我不懂…”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喜欢吃车厘子!” “为什么你要给我分橘子…为什么要给我挡酒给我发红包…” 莫今安无声的呜咽着,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失态,在因为莫名其妙的心动丢掉了平日大少爷的伪装后他才试探性的伸手抓住了林嘉衍的衣角。 “明明是你主动的…” “明明是你主动的林嘉衍!!” 莫今安沙哑不堪的哭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哭成这样,莫今安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他感觉这副情景好熟悉…他似乎之前就这样被抛弃过一次… “林嘉衍你一开始这样主动对我好…你到底图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闲得蛋疼啊…你看我这样子很好玩是不是…” 他哭的渐渐失声却始终没有得到林嘉衍的回应,脑子也是混沌不堪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突破。 他好像之前就被林嘉衍以这种方式丢掉过…可是…他要细想时又不记得了… 林嘉衍终于有了反应,他舒了口气忽然哑着嗓子开口:“今安…” “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林嘉衍声音微微发抖,他转过身将莫今安搂入怀中,那双琥珀色瞳仁发出淡淡的金光声音也像是带了魔力一般居然叫莫今安渐渐恢复平静。 “今安…看着我的眼睛…” “乖…你现在需要休息…” 莫今安眼睛里还含着泪水,看着林嘉衍那深邃的瞳仁忽然渐渐失焦,他记得好像之前也是这样…想睁开眼睛看着林嘉衍却怎么都做不到… 身体越来越疲惫眼睛慢慢也睁不开… “林嘉衍…你…对我…” “做了什么…” 莫今安话音未落就重重栽倒在林嘉衍怀中,林嘉衍终于疲惫的吐了口浊气,他将莫今安缓缓抱紧,臂腕和手背的青筋都隐隐暴起。 “今安…对不起…” “对不起…” 林嘉衍俯身极其隐忍克制的啄着他的唇瓣,他忽然苦笑一声低喃道:“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忽视你…对你好和爱你成为了我的本能…” “今安…新年快乐…对不起…” … 等莫今安醒来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看着早就亮了,莫今安忍着头痛起身掏了扔在床上的手机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嘶…” 最近频繁的头痛叫莫今安觉得怪异,昨晚上又是毫无征兆的晕倒…因为什么…因为看了林嘉衍的…眼睛吗… 对!他就是看了林嘉衍的眼睛才感到头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今安随意穿了衣服推开门,君黎昨晚上熬了大夜现在抱着白泽睡得正舒服,整个古堡大厅目前就只有莫今安一人。 莫今安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君黎才起床,刚睡醒的君黎头发像是被手榴弹轰炸过一般。 “你醒这么早?” 君黎打了个哈欠见莫今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没太在意,拿了刷牙的杯子又似乎想到什么便是补充道:“对了,昨晚上你低血糖犯了晕林嘉衍身上了,林嘉衍给你扔客房跟我说了一声今早上走了。” “低血糖?” 莫今安摇摇头略微有些许失望,他抿着嘴许久才叹了口气:“君黎,我确实是有很严重的低血糖,但是你确定我昨晚上是因为低血糖晕的?” 君黎握住牙刷的手轻轻顿了顿,他有些许意外的看了一眼莫今安随后保持镇定选择装听不懂。 “不是低血糖那还能是什么?莫今安你想讹我就直说,在我家晕了没把我吓死你就知足!” 君黎笑骂一声却见莫今安的眼睛带了几分探究,他突然像是长了脑子居然没之前那么好忽悠。 “君黎,你跟我说实话。” 莫今安缓缓起身吸了口气略微艰难的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 君黎微微蹙眉反问道:“我都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莫今安沉默着随后摇摇头:“算了,我该走了。” “原本等了几个小时是觉得你会告诉我一些我不懂的问题…没想到还是我想多了。” 莫今安不知为何总觉得君黎应该知道林嘉衍的反常,他甚至觉得君黎应该什么都知道。 算了… “你把林嘉衍的地址和公司地址发给我,我还有些事要找他问清楚。” 君黎看着莫今安那容不得反抗的语气也是没了办法,掏出手机给他发了定位而后叹了口气:“今安…你这又是何必…” “昨晚上你们那吵得我又不聋,林嘉衍态度很明显,说的话也足够难听。” “你又是何必去自讨没趣的纠缠?” 莫今安收了消息极其冷静的开口:“君黎我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所以我从来不害怕失去什么东西…” 那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莫今安重重叹了口气:“唯独这一次…君黎我总感觉要是有些东西我不搞明白…” “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嘉衍对我的态度太奇怪了…君黎我在外边混这么久察言观色还是懂得,林嘉衍给我的感觉就是对我整个人都了如指掌,如果不是我确定昨天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已经认识了他很多年。” 莫今安微微捏紧拳头冷声道:“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辈子最他妈讨厌耍着老子玩的!” 君黎自知拦不住,他们俩的事迟早要做一个了断便是叹了口气:“你是要直接杀到他家里堵人吗?” 莫今安思索片刻摇摇头:“我并不想闹成这样,我等过几日假期过了去他公司找他。” “呃…你别去人家公司闹事啊!” 君黎是他妈生怕莫今安去林嘉衍的公司发疯,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给林嘉衍惹一身绯闻,林氏就此破产! 我靠!!! 君黎越想越害怕,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用个符咒给他弄晕,莫今安古怪的看着君黎而后略微无语道:“我是那样冲动的人?” “呃…我觉得是。” 莫今安:… “不会的,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 莫今安头一次这么严肃,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觉得自己可能丢失了一部分记忆…那部分记忆和林嘉衍有关…所以这也能解释林嘉衍对自己极其怪异的举动。 但是叫莫今安感到后怕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失忆,为什么没有人察觉…君黎他是不是也知道内幕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告诉他… 莫今安脑子转的飞快,他必须要找林嘉衍问清楚… 不管是情爱还是别的什么… 他都要问清楚! 第170章 死缠烂打(二) 莫今安硬生生等了五天,等林嘉衍公司通知休假结束直接去公司大门口堵林嘉衍。 林嘉衍是个工作狂,一般去公司都很早,他开着迈巴赫老远就看见蹲在林氏门口的莫今安。 莫今安穿的并不多,在很早之前林嘉衍就因为这事说过莫今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小兔子啊… 莫今安冻的要死,但他确实是打死都不穿厚重的羽绒服,大冬天穿风衣围巾也只是松松垮垮的挂脖上。 林嘉衍注意到莫今安连手套都不戴,双手被风吹的泛红,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前方狠狠按了声喇叭。 莫今安注意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有些许恍惚,他迟疑片刻却见林嘉衍轻轻摇下车窗,那双淡漠的瞳仁静静盯着他声音也带了几分低沉。 “上车,外面冷。” 莫今安只感到画面太过熟悉,好像这句话林嘉衍就说过…这个场景林嘉衍也做过… 他还是乖乖上了车,林嘉衍早已开了暖风对着莫今安吹着,莫今安手冻的通红,极其熟练自然的伸手对着空调让自己的手恢复知觉。 “穿这么少,我要是今天不来公司你是准备在外头冻一天吗?” 林嘉衍声音都冷了几分,明显的责备叫莫今安也来了火气,他冷冷瞪了一眼林嘉衍声音带了恼怒和委屈:“还不是你害的!林嘉衍如果不是你!我他妈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嘉衍…你到底在瞒我什么你他妈说清楚不行吗!” 莫今安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林嘉衍,他试图想看出林嘉衍对他到底有没有情爱,可惜林嘉衍还是那般冷淡,他只是有些许不耐烦的用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而后缓缓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因为我的几次礼貌的示好你就觉得我对你有私心?” 林嘉衍嗤笑一声叹了口气:“那你还挺自作多情。” “林嘉衍有没有人说你演戏很差劲?” 莫今安一把揪住林嘉衍的袖口逼迫他跟自己靠近,他死死将林嘉衍按在驾驶室而后伸腿直接跨坐在林嘉衍的腿上。 林嘉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莫今安揪住衣领俯身狠狠咬住了唇瓣,他像是发泄又像是在报复,莫今安认定了林嘉衍就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林嘉衍身子一僵想要推开莫今安却忽然又舍不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莫今安触碰,即使脸上装的再像身体也会对爱到骨子里的人做出反应。 莫今安报复性的索吻直接咬破了林嘉衍的嘴唇,他一遍一遍亲着咬着,直到他自己都有些难以呼吸。 林嘉衍喘着气眼眸终于流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爱意,莫今安极其敏感的捕捉到林嘉衍那不易察觉的变化,他忽然愣了愣随后像是得到了胜利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嘉衍忽然笑出声。 “林嘉衍…你喜欢我…你刚刚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刚刚跟我接吻…你喜欢我…你对我有反应!” 莫今安说着说着忽然哭出声,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导致一看见林嘉衍心脏就隐隐发堵。 他伸手抱着林嘉衍的脖颈哑着声音低低的呜咽:“林嘉衍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啊…我不信你和君黎…我就信我自己的直觉…” “林嘉衍我一看到你就特别难受…我忍不住的想哭…” “我是不是把你忘了所以你才不理我的…林嘉衍我们俩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莫今安的哭声越来越大,林嘉衍艰难的闭上眼睛而后感受到被莫今安的眼泪打湿的肩头。 “林嘉衍…我…” “戏演够了吗?” 林嘉衍轻轻将他推开,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情绪,他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寒冰看着莫今安只有极度的厌恶与不耐烦。 林嘉衍打开车门又下意识擦了把嘴角:“下去!” “什么…” “林嘉衍你敢赶我!” “我说滚下去!!” 林嘉衍忽然提高了音量,他丝毫不留情的将莫今安拎鸡仔似的扔出车外,莫今安忽然灌进去一口冷风又止不住的咳嗽。 忽然两张红色钞票刮过他的脸颊飘落到了地上,莫今安愣愣的看着林嘉衍却只听他那满是嘲讽的声音:“刚刚服务的不错,这是小费。” 林嘉衍关了车门冷声道:“不过下次服务别人别用牙,咬破了还得打狂犬病疫苗。” “林嘉衍你他妈!” 莫今安话都没骂完林嘉衍直接关了车窗离去,莫今安没了办法只得暂时回家换套衣服。 他感觉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估摸着穿着么少受了寒气要发烧了。 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一到冬天就容易发烧,刚刚又这么一折腾估计十有八九要低烧。 莫今安也没了什么力气,现在街上人也不算多,打车也是打不到。 他最后忍着寒风硬生生走回家,却见家门口站了个地中海的胖子。 那胖子似乎等了莫今安好久,见莫今安回来赶忙恭敬的迎上去。 “哎呦!莫少爷您算是回来了!我这大冷天等您好久了!” 莫今安还在寻思这人是谁,却见那胖子小心翼翼打开了背着的公文包而后轻轻打开了一份合同。 “这…我没在你们这买过东西?” 莫今安看着那主题店转让合同略微困惑,他没敢接大脑还在思考这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您买的,是林总给您买的!” 胖子极其恭敬道:“之前您和林总不是来蜡笔小新主题店吗?其实啊这家店林总早就收购了,就等着您什么时候赏他脸跟他过来。” “啊??” “不得不说林总对您是真上心!他知道您喜欢蜡笔小新就专门苦练夹娃娃,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整天泡在咱们主题店练夹娃娃。” 胖子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林总当时带您过来后确认了您喜欢这,这才放心将转让合同给签了,又是花了几百万扩建主题店又是到处买蜡笔小新的限量周边。” “他想着过年那天送您,可惜过年那天您似乎不在家,我这好不容易今天才见到您。” 那胖子轻轻将合同放到莫今安怀里,莫今安呆愣的看着上面的自愿转让合同,落款的字迹苍劲有力的写着“林嘉衍”。 “好了,东西送到了!以后啊莫少爷可就是那家店的老板了,少爷以后想来随时都能过来,林总特地交代了少爷喜欢盲盒手办,那家店现在一楼二楼全是限量手办,少爷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胖子完成了任务这才松了口气,他又说了好多恭敬客套话才离去。 莫今安看着那份转让合同,几个月前的一幕幕残缺的画面忽然钻入脑中。 “你什么时候学会夹娃娃的?” “最近学的,为了哄我的小兔子学的。” “林嘉衍我抽不到蜡笔小新的玩偶!” “我把我的好运都借给我的小兔子。” … 莫今安握着合同的手越来越紧,崭新的合同被他捏的瞬间皱成一团。 “林嘉衍…骗子…”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第171章 死缠烂打(三) 此刻的莫今安脑子里只剩下要找林嘉衍问清楚,他不管林嘉衍是什么态度但今天林嘉衍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莫今安头还痛着但还是开车重新回到林嘉衍的公司,叫他有些意外的是公司的员工看见他过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 莫今安就这样稀里糊涂没有任何阻拦的直接上了高层直冲林嘉衍的办公室。 此时的林嘉衍头一次办公显得力不从心,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的都是莫今安被自己扔出车外的样子。 他自知自己这样很作,但除了用这种方式去打击莫今安,林嘉衍实在是想不到别的。 在他看来莫今安自尊心很强又不愿意对别人服软,是个只喜欢别人顺着他伺候他的大少爷,可能现在莫今安因为又意外跟他有了接触身体会本能对他有所反应,所以才会这样死缠烂打。 但林嘉衍觉得只要自己一次次去拒绝他,那么莫今安的自尊心是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和他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有所纠缠。 可能再来几次莫今安就会放弃他… 林嘉衍闷声吐了口浊气,这一切明明在按照他计划中的走,他却一点点都不高兴。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嘉衍的思绪,他很自然的叫了声“进来”,原以为是下属来送年度报告书却未想到开门的是莫今安。 莫今安因为那份合同搞的还是没有换衣服,他身上沾了不少雪,衣服后面还有被林嘉衍扔出去时打湿的污泥。 林嘉衍微微随后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还是想跟我莫名其妙的纠缠?” “林嘉衍!” 莫今安狠狠将转让合同扔在他脸上,脸上青筋“突突”的跳动眉毛也微微上挑,他一手撑着桌子将林嘉衍的椅子一把转向自己,逼迫林嘉衍看着他。 “我需要解释!林嘉衍这合同上的日期是几个月前!但你说我们是昨天才认识!”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领冷声怒吼:“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林嘉衍你和君黎在瞒我什么!” “我们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所以你才对我是那种态度!林嘉衍我们俩之前是什么关系你他妈说话!!” 扔在林嘉衍身上的合同缓缓滑落,他微微垂眸看着那合同叹了口气,只是略微挫败道:“我居然忘了这一茬…” “呵!所以呢!你还想瞒我多久!” “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把瞒着我的事说清楚!” 莫今安根本就不是泪失禁体质,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着林嘉衍情绪激动就会心痛想哭。 就好像他的大脑把林嘉衍忘掉了可是身体却本能的在对他表达依恋,莫今安轻轻抽泣着抱住林嘉衍的脖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林嘉衍我求你…我求你…”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我一见到你就对你有反应…” “我一见到你就难受,我又想靠近你又想哭…” “林嘉衍我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我好难受…” 莫今安在林嘉衍怀里哭的说话都不利索,林嘉衍迟疑片刻伸手环住他的腰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莫今安身子颤了颤而后抬起猩红的眼睛看着他,许久才又试探性的开口:“林嘉衍我认真的…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混了…我听话…” “你说什么我都听…我没有开玩笑我没有要耍你…” “我只感觉要是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我就很难受…我要得心脏病了林嘉衍…” 莫今安见自己这样跟林嘉衍接触林嘉衍都没有推开他,他以为林嘉衍会心软的,这才小心翼翼的又凑近了几分,想要和林嘉衍再靠近一些再抱的紧一些。 “林嘉衍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接受我…” 莫今安轻轻咬着林嘉衍的脖颈,试图在林嘉衍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就连手都胡乱摸索着…莫今安想着跟林嘉衍发生关系…这样林嘉衍就甩不掉他了。 林嘉衍的胸腔微微起伏,他感受到莫今安的撩拨,指尖缓缓向下甚至有意无意碰到了那里。 “林嘉衍求你…求你接受我…” “你想隐瞒的我不问了…你耍我一辈子都行…” 莫今安心口闷痛,用力的蹭着林嘉衍的身子不断的去尝试取悦他。 莫今安第一次去主动坐在别的男人的腿上费尽心思的取悦别人,他能感到羞耻和委屈,可叫他觉得屈辱又难以置信的是明明是自己在勾引林嘉衍…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来了反应… 莫今安没了力气,头抵着林嘉衍的肩头小口小口喘着气,他感到身子一阵一阵的疲软滚烫,头也微微发晕。 莫今安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低烧,应该是刚刚受了凉又没有换下打湿的衣衫吹了冷风才病了,他有些难受的抱住林嘉衍却对视上那双阴冷的眼睛。 “莫今安你真是够了!” 林嘉衍的声音冷的叫莫今安颤了颤身子,他刚要开口却被林嘉衍像是躲避什么晦气一样推开。 林嘉衍嫌弃的将被莫今安蹭过的地方用酒精喷雾仔仔细细喷了好几遍才一字一句道:“你要是饥渴的想男人你就去找鸭子!少来这里骚扰我!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林嘉衍…” “出去!”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叫莫今安字字扎心:“你是玩多了开始耍别的花招了?学着夜店鸭子那一套取悦别人?” “莫今安做人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莫今安愣怔许久只感到头脑发晕,林嘉衍的声音传入脑袋里却是渐渐不清晰,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了林氏,想哭也哭不出来最后赌气的真的去了夜店看都没看就包了十个鸭子。 其实那些鸭子长的都不差,有几个身材跟林嘉衍不相上下,他们不会惹自己生气,会取悦自己会一直顺着自己的意,会小心翼翼的讨好… 莫今安感觉头烫的更厉害了些,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喝了好多酒又晕又想吐。 其中那几个身材较好的鸭子便是趁机想跟莫今安亲密些却被莫今安轻轻抗拒,他知道自己是对林嘉衍有反应…不是对别人… 对别人…他实在是没有感觉也不愿意叫人碰。 第172章 带回家,洗干净 原本莫今安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原本就发烧的身体加上酒精的麻痹叫他渐渐失去意识。 他能感觉到有人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手又缓缓伸向了腰间的裤子… … 林嘉衍放了狠话后就彻底没办法继续工作,他焦虑不安的踱步许久才给君黎打了电话。 “喂?干嘛呢…我困死了…” 君黎明显是被林嘉衍的电话给吵醒了,他今天几乎就是跟白泽睡了一天,显然是昨天喝了太多酒今天床都不想起。 “君黎,莫今安有没有去找你?他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君黎微微撑起身迟疑片刻道:“没啊,他从我家走后就要了你的公司地址,然后说有些事他要弄清楚就没了。” 林嘉衍忽然沉默不语,君黎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怎么了?” “没事了…我自己能处理…” 林嘉衍艰难舒了口气,他反手挂了电话强迫自己冷静… 莫今安会去哪… 林嘉衍捏紧了拳头忽然瞳孔一缩… 他不会真的去找鸭子了!! 林嘉衍太了解莫今安了,一赌气什么都敢做,自己刚刚那样羞辱他…莫今安很可能会一怒之下找鸭子。 “该死的…” 林嘉衍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下楼,那辆迈巴赫被他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发出一声声哀鸣连续闯了三个红灯,林嘉衍知道莫今安喜欢去哪个夜店,他过于了解莫今安的性子他甚至能想象到推开门那淫靡的画面… 莫今安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能感受到粗糙的手掌刮擦皮肤的触感…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莫今安并不喜欢焦虑不安的动了动,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那几个鸭子自然知道莫今安是这里的熟客,把他伺候好了以莫今安的财力随随便便赏他们几万块钱花花不成问题。 在他们眼中莫今安可是个香饽饽,别以为只有夜店的鸡想上位,鸭子也一样… 现在莫今安喝多了晕了过去便是给那些图谋不轨的鸭子有了可乘之机,莫今安感受到一阵一阵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考虑他的感受咬的他脖颈痛的不行。 混沌之中他忽然在想…要是林嘉衍的话是不是不会这样对他… “呃…疼…” 莫今安的脖颈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倒吸一口凉气止不住的哼唧,忽然又感到下身一凉好像是裤子被脱了下去。 “砰!” 包间大门被一脚踹开,林嘉衍喘着粗气略微狼狈的走进,却见莫今安几乎要衣不蔽体,像是喝多了面色通红失去意识被人压在身下,身上淡淡的吻痕和那陌生的男人… “今安!!” 林嘉衍一把将莫今安身上的鸭子摔在地上,脱下厚实的外衣将莫今安裹的严严实实。 那鸭子被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痛的哀嚎一声极其不满道:“兄弟咱们干这一行能不能有个先来后到!客人伺候的好好的你过来砸场子!” 林嘉衍像是看死人一般冷冷瞥了那地上的鸭子一眼而后一把揪起那鸭子喷了大量发胶的头发阴森森开口:“碰哪了?” 鸭子咽了咽口水被林嘉衍极度危险的气息震慑的说不出话,头部却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像是头皮要被整个撕裂一般只得控制不住的哀嚎:“没…没来得及动…大哥…大哥我就对着少爷的脖子弄了会儿…还没来得及碰啊大哥!!” 林嘉衍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而后轻轻歪着头似是在思考:“碰了脖子?” “对…对…就碰了脖子…” “砰!” 那玻璃茶几应声碎裂,鸭子的头被林嘉衍狠狠撞在茶几上,碎玻璃渣混着血水散落一地。 那鸭子被砸的头晕眼花几乎要昏死过去,却是听见林嘉衍那如同地狱罗刹恐怖阴寒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从来都舍不得碰他…” “我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林嘉衍扫了一眼莫今安脖子上的红痕而后恐怖的笑了一声:“你胆子很大…” 那鸭子连话都还没能说出就被林嘉衍按着头又狠狠砸在墙上,随着一路的剐蹭留下了一路触目惊心的血痕。 鸭子当场昏死过去,林嘉衍随手扔了一张银行卡而后将莫今安抱起,那满是阴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莫今安的脖颈。 莫今安察觉到那股视线忍着头痛勉强睁开了眼睛,他身子一阵一阵的发软察觉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中便是下意识的开口:“离我远点…” “怎么?刚刚主动坐在我身上亲我,现在就让我离你远点?” 林嘉衍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听着叫人发寒,他忽然眉头微蹙察觉到莫今安不正常的体温才放软了语气:“你发烧了怎么不说…” “说?我跟谁说?” 莫今安冷笑一声勉强开口:“林嘉衍你这人是真怪得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的是你,现在又开始埋怨我不跟你说我发烧!” “说了有什么用!你根本不在乎我!!” 莫今安声音沙哑又酸涩,他想挣扎却被林嘉衍紧紧抱在怀中,莫今安越发搞不懂林嘉衍的感情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又虚伪。 “干什么!还不给我放下!搅和了我玩男人你他妈是真的又贱逼事又多!!” “你很想跟别的男人上床?” 林嘉衍眼眸微微眯起舒了口气抱着莫今安就大步往外走,莫今安骂了他一路最后被他抽了领带反手捆住扔进了迈巴赫内。 莫今安被摔的一痛咬牙切齿的怒骂,林嘉衍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一脚油门开动了车子,他任由莫今安越骂越难听一直到莫今安骂累了自己安静。 林嘉衍一路飙车回了别墅,他不紧不慢的停车打开车门又将后座被绑住的莫今安拖了出来。 “喂!林嘉衍你他妈玩什么囚禁py!你有病!你他妈…” “安静点。” 林嘉衍的声音压抑着怒意,他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抱起莫今安,迈开长腿却是直奔二楼浴室。 莫今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嘉衍扔进了浴缸的热水里,衣服也被林嘉衍扒了干净。 莫今安还想骂,刚开口就被喷头的热水淋湿了口鼻,他剧烈的挣扎却被领带捆住双手栓在旁边的扶手上。 林嘉衍衣服也因为莫今安的挣扎打湿了大半,他干脆扯开扣子脱了上衣,整齐有型的身躯毫不遮掩的暴露无遗。 莫今安看愣了两秒而后就被林嘉衍按在水里搓洗着身体,脖颈处被鸭子咬出的痕迹被林嘉衍有些粗暴的搓红破皮,热水淋在上面麻木的痛意。 “林嘉衍…唔…” “咳咳咳…咳咳…” “林嘉衍你他妈疯了!!!” 莫今安嘴里呛了好多水,被林嘉衍这样暴虐的按在水里,鼻腔也进去了好多只能剧烈的咳嗽。 “林嘉衍!你他妈的傻逼!!你他妈到底要怎样!” 莫今安一脚踹上林嘉衍的小腹而后痛苦的咳嗽呜咽着,他被热水冲的眼睛刺痛的睁不开,脖颈肯定是破皮了… 头也还痛着,身子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手腕也被领带勒出了红痕。 林嘉衍狼狈的撑着洗手台听着莫今安的哭声和谩骂,他看着被折腾成落汤鸡的莫今安眼底的疲惫与心疼终于流露。 “今安…我后悔了…” 第173章 你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林嘉衍瞳孔轻轻颤抖着,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愫,他看着莫今安身上被自己搓破的皮肤和那脖颈上别人留下的红痕后一直以来隐忍的极好的情感终于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后悔?你后悔什么!后悔主动莫名其妙的对我示好?后悔靠近我!还是后悔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我羞辱我…还是…后悔这样粗暴的对我…” 莫今安忍着疼痛勉强撑起身子,他看着林嘉衍许久才崩溃的嘶吼:“林嘉衍你嫌我不干净…是你拒绝我…是你让我找鸭子…” “你又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把我绑回家这样对我!你嫌我脏…所以要把我这样按在水里洗干净对吗!!” “你从来不给我正面的回应…永远让我觉得我还能靠近你…” 莫今安身子越发滚烫,他头痛的勉强能保持清醒,看着林嘉衍那副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委屈。 为什么要流露这种爱而不得的表情…明明受委屈的是我…是你一直在拒绝我羞辱我…你凭什么流露这种表情… “今安…我承认…” 林嘉衍微微站稳了身子深吸一口气:“你确实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是关于我的…” 莫今安微微愣怔随后瞳孔紧缩,他微微张了张嘴许久才迫切开口:“你什么意思!” “林嘉衍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今安…你丢失的…是关于我爱了你十年的记忆…” 林嘉衍轻轻靠近松开了拴在他手腕上早已被打湿的领带,手腕一阵酸痛酥麻,他没了力气差点跌入水中却被林嘉衍轻轻抱紧。 “今安…是我对不起你…” 林嘉衍将全身湿透的莫今安紧紧拥入怀中,他干脆跨入浴缸将莫今安揉进怀里。 莫今安只觉得一切都难以想象,他脑子又热又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仅仅忘掉了林嘉衍…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林嘉衍要这样对自己… “今安,我解不开这个咒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一直以来我都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林嘉衍漂亮的瞳仁都是懊悔和深深的内疚,他试探性啄着莫今安的唇瓣又轻轻剐蹭着他的脸,林嘉衍的声音都软了下来没了刚刚的阴冷暴虐,对莫今安压抑许久的爱意汹涌的显现。 “林嘉衍…我…” “咒术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开口:“为什么我看到你的眼睛就会头晕…为什么我的脑子总是蹦出不属于我的记忆…” “林嘉衍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嘉衍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莫今安眼底闪过一丝心痛,他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是我把你的记忆删除了,今安我实在是迫不得已…” “你跟着我会遇到危险,咒术师的气息会影响亲近的人,因为我…你七窍流血差点死在梦境里…” “我…因为你…” 莫今安呆呆的看着林嘉衍,头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今安…我可能要食言了…” “今安看着我的眼睛…” “把我忘了…” “林嘉衍你有什么资格删除我的记忆!!” “啊!!!” 莫今安脑子感觉都要炸了,脑海里不断涌现陌生的画面,但里面的人物全是他和林嘉衍… “小兔子…” “我喜欢你莫今安…我喜欢你我爱你!” 莫今安靠在林嘉衍的怀里轻轻抽搐着,一次性接收大量信息的他不断发出哀嚎。 莫今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疲惫与混沌感让他一瞬间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林嘉衍…” “林嘉衍…” 莫今安下意识低喃了两声,他轻轻抽泣着而后抬眸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但一时半会儿又不知从何开口… “林嘉衍…你真是个混蛋…” “你凭什么删掉我的记忆…你凭什么抛弃我!!!” 莫今安狠狠的瞪着他,用力捶着林嘉衍的身体,林嘉衍知道莫今安是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便是用力将他抱紧。 “我错了…我错了今安…” 莫今安呜咽着捶打他的手越发用力,他发泄着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对着林嘉衍的脖子又撕又咬,在他肩头咬的尝到了腥甜。 “林嘉衍我这几个月你知道怎么过来的吗…” “你他妈自己对我说的爱我一辈子!你他妈说要爱我一辈子!!” “林嘉衍是你先说爱我的…” 莫今安抽噎的都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看林嘉衍的脸越来越模糊。 “你凭什么抛弃我…你凭什么不要我!是你先说的爱我!你凭什么抛弃我!!” 莫今安终于敢主动抱紧林嘉衍,口齿不清的喊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喊着:“林嘉衍…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求你别删我的记忆了好不好…求求你…” “我不想让你从最熟悉的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林嘉衍…我真的好难受…” 林嘉衍伸手安抚的蹭着他的脸,又轻轻啄着他的唇角却尝到了浓烈的苦涩。 “今安我错了,是我自以为是…是我忍不住靠近你…我错了…” 他感受到莫今安颤抖的身躯又是忍着心酸一遍一遍安抚:“别怕…你别怕…” “我不动你…我以后都不动你…” “你别怕我…” “求求你…” 林嘉衍捧着莫今安的脸又看着他那被勒红的手腕,他轻轻将莫今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小声道:“疼不疼?小兔子…是不是很疼?” “嗯…” 林嘉衍不问还好,一问莫今安就又开始哭,林嘉衍微微蹙眉沉默片刻轻轻开口:“今安…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 “是我弄疼了你…” “今安…惩罚我好不好?” 他缓缓靠近小心翼翼又带了些许讨好的意味啄着莫今安的唇瓣。 “今安…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莫今安微微蹙眉而后迟疑片刻:“什么都可以?” “嗯,只要你消气你对我做什么都好…” “我只求你…别难受了好不好?” 第174章 我把我交给你,我要你爱我一辈子 莫今安跟林嘉衍换了位置将林嘉衍的手用那打湿的领带勒紧。 林嘉衍青色的血管被勒的暴起,他一声不吭任由莫今安坐在自己腿上发泄。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许久而后俯身粗暴的咬着林嘉衍的唇瓣、脖颈、锁骨… 报复性的撕咬亲吻叫林嘉衍的脖颈很快布满红痕,他隐忍着痛意任由莫今安发泄着。 莫今安咬的很厉害,像是发怒的小狼崽下口没轻没重。 “嘶…” 林嘉衍终于轻轻倒吸了口气,隐忍着闷哼一声,莫今安听到动静微微放开了些,他拧着眉看着身下的林嘉衍意味不明道:“很疼?” “不疼…” 林嘉衍轻轻笑着,顺从的躺在浴池边缘柔和的看着莫今安:“你继续…不用管我。” “嗯。” 莫今安微微起身开了喷头,林嘉衍猝不及防被淋的湿透,热水冲的他略微睁不开眼,鼻腔也灌进去不少终于林嘉衍被呛了一口忍不住的咳嗽。 “你刚刚就是这样对我的…” 莫今安于心不忍的看着头发被打湿又狼狈的搭在额前无力滴着水的林嘉衍,他欲言又止最后关了叫林嘉衍几乎无法呼吸的喷头。 “咳咳咳…今…今安…” “林嘉衍可能我真的贱…” 莫今安自嘲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俯身抱住他的脖颈,他微微闭上眼睛沙哑着声音道:“你对我能这么狠…我对你根本下不去手…” “林嘉衍我是不是贱啊…” 莫今安轻轻抚摸着林嘉衍满是水痕的脸又张嘴含住了他的唇瓣,两人紧紧贴合着纠缠在一起,口腔里的舌尖追逐挑逗着。 “林嘉衍…我给你好不好…” 莫今安的指尖刮过林嘉衍的胸膛最后爬上他的喉结,他看林嘉衍明显愣怔的脸而后重复了一遍:“我给你…我把我整个人都给你…” “我们做好不好…” “今安…”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蒙了层雾气的眼睛而后还是缓缓摇摇头,他温和的看着莫今安的脸柔声道:“你现在身体太差,会吃不消。” “乖…下次我们再…” “我现在就想做!林嘉衍别忘了你现在在我手上!” 莫今安不管不顾的扒了他的衣服而后紧紧将他抱紧,林嘉衍刚要出声却低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呃…哈~” 莫今安僵了身子痛的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没想到会这么疼…现在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笨兔子…” 林嘉衍微微喘息着好笑又心疼的看着他:“都不知道这种事不能这么快?小兔子…你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怎么还把自己弄疼了?” “你闭嘴!” 莫今安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想揍他却最后直接软在了林嘉衍的怀里。 莫今安眼泪都疼了出来,他却看林嘉衍的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也低哑诱人:“怎么了小兔子?这样就不行了?” “你!!” 莫今安倔的不行,强行撑起身子他像是要跟林嘉衍对着干,故意不断刺激着他。 林嘉衍额头冒了汗,咬着下唇闭上眼睛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啊…嗯…” 莫今安慌忙捂住嘴心虚的看着林嘉衍,他暗骂一声,以自己的自制力又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很舒服?” 林嘉衍轻轻动了动眉心,戏谑又带了几分得意的看着他,莫今安嘴硬的不行别过头吞吐着:“才没有…” “是吗?” “啊!!” “别…” 莫今安没想到林嘉衍这么阴险,明明被自己捆住了手居然还… “嗯…” 林嘉衍低笑一声,声音带了些许纵容和宠溺:“我现在是你的囚徒,我不动。” 莫今安咬着唇瓣小声呜咽着只能自己慢慢尝试,林嘉衍享受的看着他那副诱人的模样和自觉取悦自己的样子。 这可苦了莫今安,身体酸痛的不行尤其是看着林嘉衍那副嘴脸更是不爽。 不是!明明是他在惩罚林嘉衍,怎么就变成奖励他了!! 莫今安气的当场罢工,林嘉衍微微蹙眉柔声道:“累了?” “不是凭什么变成我取悦你了!” 莫今安鼓着嘴小声道:“说好的惩罚你的…” “这样啊…” 林嘉衍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今安想让我伺候你,可我手被捆住了想伺候也力不从心。” “我才不给你解开!今晚上就给你栓浴池里!” 莫今安冷哼一声别过头小声道:“谁叫你欺负我的!” “唉…今安对我真狠心…” 林嘉衍叹了口气而后轻轻撑起了身体,他看着莫今安而后笑道:“看来我没办法再演戏了,再演下去今安怕是今晚上真能给我栓一晚上。” “什么?演什么?” 莫今安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嘉衍抱住腰肢翻身压在身下,林嘉衍的手腕早就挣脱了领带的束缚,方才不过是为了哄莫今安才出此下策。 他一个咒术师若是连一个小小的领带就能将他困住那也未免太过弱小。 “林嘉衍!你敢骗我!!唔!!!” 林嘉衍堵住了莫今安的唇瓣,将舌尖探入他的唇齿,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腰… “乖…小兔子…” “啊~” 莫今安颤抖着眼角挂满泪珠,林嘉衍一一将它们吻掉而后低声安抚:“乖兔子…” “放松一点…” “别怕…别怕…” “我不会弄疼你…” “呃…林嘉衍~” 莫今安喘息着嘴里只能不断发出呜咽,林嘉衍抱紧了他一遍一遍的回应他的叫喊。 “小兔子…乖…” “我爱你…” … 莫今安最后软成了泥倒在林嘉衍怀中,烧也因为林嘉衍莫名其妙就退了,但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没个天是下不了床了。 林嘉衍初次体验只感到满足,怪不得君黎会变成那个傻缺样子,林嘉衍的只觉得自己距离变成那种样子的日子也不远了。 莫今安哼哼唧唧的软在床上,声音微弱至极,林嘉衍温柔的亲着他的脸戏谑的看着要死不活的莫今安。 “怎么样?以后还敢勾引我吗?” “呃…不…不敢了…” 莫今安说话含糊不清,他捂着腰又下意识捂着屁股可怜兮兮的小声道:“太疼了…” “我都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急…” 林嘉衍叹了口气抱紧了莫今安的腰轻轻为他捏着身体。 “乖,下次我主动…” “我温柔点…” 第175章 谢司南 莫今安极其享受着林嘉衍的按摩,每次力道都恰到好处,叫他舒服的哼唧。 “嗯~” “啊…林嘉衍…” 莫今安的叫声给林嘉衍又叫出了感觉,他喉结不自觉的往下滚动而后停止了动作。 “怎么不给我继续捏了?” 莫今安趴在床上微微喘息而后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嘉衍,林嘉衍叹了口气俯身将莫今安抱在怀中无奈的啄着他的脸。 “你叫成这样…我…” 林嘉衍略微尴尬的咳嗽一声又讨好似的亲着莫今安的脖颈。 “我…对你忍不住…” 莫今安面色滚烫犹豫片刻还是“嗯”了一声,林嘉衍重重的吐着热气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呻吟。 他实在是没忍住,抓住莫今安的脚踝再次下压… “林嘉衍!!别!!” “今安…听话…” 林嘉衍试探性的咬着他的唇瓣深深吐了口热气:“乖兔子…放松…” … 不出所料莫今安彻底被折腾的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林嘉衍反倒是神清气爽抱着莫今安又亲了许久。 “别…别动我…” “疼…全身…全身都疼…” 莫今安气息微弱的给林嘉衍又心疼又懊悔,他没想到自己短短一晚上加一个白天折腾了莫今安整整七次。 莫今安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软的跟烂泥没区别。 林嘉衍有些许不忍,犹豫片刻伸手在莫今安的额头前轻轻停下,手掌中央的血色法咒轻轻没入莫今安的身体。 莫今安原本半死不活的累的喘气,却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像是能席卷一切疲惫,从胸腔一直到腰腹渐渐包裹全身。 他终于舒服的哼唧出声,睁开眼看着一直坐在他身旁的林嘉衍,他的手还悬空在莫今安的头上,那血红的法咒渐渐失去光芒。 这是莫今安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正式接触林嘉衍施咒的样子,他忽然感到腰腹也不痛了全身舒服的感觉还能再跟林嘉衍大战三百回合。 “这…这是什么咒术?好神奇!” 莫今安坐起身瞬间生龙活虎,他没注意到林嘉衍略微不适,兴奋的将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而后抱住林嘉衍的腰又晃了晃:“林嘉衍你这什么咒术!是治愈术吗!!那是不是以后我受什么伤你都可以把我治好了!!” 林嘉衍勉强笑笑而后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他在莫今安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蹙眉暗骂自己禽兽不如给莫今安搞的这么疼,现在好了全他妈转移到自己身上,合着自己干了半天把自己给抄了!! “嘶…” 林嘉衍感觉到莫今安抱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痛的他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莫今安这个小没良心的压根不管这些,只觉得自己舒服的没话说,像是积压多年的气一下子全消了。 “哎!林嘉衍!你这治愈术还管通气啊?我现在全身爽的要命!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莫今安轻轻捶了林嘉衍的肩头压根没注意林嘉衍哀怨的眼神。 你肯定是爽了啊…因为我刚刚就是这么爽啊!!! “你舒服了就好…” 林嘉衍笑的极其勉强,他不动声色的揉着腰腹连气都不敢用力出,莫今安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而后起身将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又掏了半天。 林嘉衍默默看着莫今安掏了半天口袋而后从鳄鱼皮钱包内极其大气的抽了三百块钱扔在他脸上。 “服务的不错,这是你的小费!” 林嘉衍:… “哦对了!” 莫今安起身居高临下的挑挑眉,又用带了几分恶趣味的语气开口:“下次轻点,别又咬又啃的!啃破皮了我还要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怪麻烦的。” 林嘉衍:… … b市 “您好,一共四十六块八!请问需要小票吗?” 身着工作服的苏穗岁脸上洋溢着笑容将东西快速装入塑料袋中双手递给客人。 刚过完年就跑出来打临时工的她还在焦虑下半年的学费,好在辅导员主动给她打了电话给她申请了贫困生补助加学费减免。 苏穗岁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腰,她看了一眼时间又重新振作了精神,还有两小时就下班!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了! 因为不是长期工只是临时工,所以苏穗岁挣得钱要比长期工少二十块,一天工作八小时也仅仅能赚八十块,现在大学生都属于廉价劳动力,这种节假日一放大学生就成了最不值钱的。 苏穗岁上的只是个普通的公办二本学校,并没有太高的学历,她还在考虑毕业是出来打工还是继续读研。 读研她又实在是没有时间精力备考,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报班,后续一系列的学费生活费都成问题。 “喂?” 苏穗岁一边给客人结账一边接通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明显是个男人。 “啊…不用了学长…我现在的情况没有多余的时间读研。” “嗯…嗯…劳烦学长费心了,那个去外国考察项目的名额也不用给我争取了…” “不…不是…” 苏穗岁有些手忙脚乱的给客人装了袋子而后赶忙回复:“我真的没有时间…不是故意要推脱…” “我知道学长看重我,所以我更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让学长失望对不对?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国外和教授考察项目…如果做不好反倒是给学长丢人。” 苏穗岁拧着眉心又解释了好一通对面才勉强答应,她赶紧又说了一堆“对不起”才以工作忙有客人为由直接挂了电话。 “呼…” 苏穗岁叹了口气干脆将手机关机又继续忙自己的工作,没人的时候苏穗岁还得核对零钱账本,如果对不上的话苏穗岁是要赔的。 “叮!” “啊…欢迎光临!!” 苏穗岁猛地抬头却微微愣怔,面前拎着巧克力慕斯蛋糕的白衬衫少年小口喘着气靠在便利店大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穗岁。 “还没把话说完学妹就把电话挂了。” 谢司南满眼都是笑意,阳光洒落在他的清瘦挺拔的背上,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黑眸,看向苏穗岁的眼睛都是光亮。 他轻轻举起里头的慕斯蛋糕晃了晃干净清澈的声音如此好听。 “刚要说给学妹买了蛋糕想问要不要送过来来着,没想到学妹就把电话挂了,再打也打不通了。” 谢司南的声音没有一点点不悦反倒是像在戏谑,苏穗岁微微愣怔而后尴尬的摆摆手解释道:“啊…因为工作太忙了刚刚挂掉电话后一直没充电…可能没电了自己关机了…” “是嘛…那学妹记得要带好充电宝,否则打不通学妹的电话,我可能只能亲自过来这里确认学妹有没有失踪了。” 谢司南轻轻将蛋糕放置在桌面上而后撑着脸毫不掩饰的看着苏穗岁:“好像很多小姑娘都喜欢吃这种甜食,我路过蛋糕店看见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应该也会喜欢。” “学长…这个…以后可以不要给我送这些的…” 苏穗岁硬着头皮小声道:“太破费了…” “怎么会破费?给你买东西我会高兴,高兴这个东西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谢司南笑意更深了些,明明是张极其干净的脸偏偏生了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眸,他看着苏穗岁许久才柔声道:“是我赚了。” 第176章 你朋友挺多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但谢司南似乎并不觉得,还是那样温和的看着苏穗岁。 “对了,考研的事你说你没时间,但是我想了想…” 谢司南歪着头柔声道:“你愿不愿当家教老师?” “啊?我?” 苏穗岁愣了愣赶忙摆手:“我怎么能当嘛!我一个二本院校人家明明可以聘请更好学历的,怎么可能选我…” “我记得你是美术生,而且联考成绩是二百六十多,你大学专业是动画设计,现在很多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谢司南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而后微微眯起眸子笑道:“你的成绩和专业很厉害很吃香,现在很多孩子也都喜欢画画。” “你只是缺少机会人脉,但是这个你不用担心。” 谢司南含笑着一字一句道:“我帮你呀,我绝对靠谱!给你介绍的对应的辅导学生绝对不是熊孩子,而且一周只用去一天,一天辅导孩子五小时。” “肯定比你在便利店轻松,而且也算是干你喜欢的事把你的专业特长物尽其用,薪资方面一对一辅导一次七百块,怎么样?” 苏穗岁愣怔许久看着谢司南极其认真的模样意识到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五小时七百…确实是极其叫人心动… 可是… 苏穗岁咽了咽口水还是轻轻摇摇头,谢司南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穗岁会拒绝,他刚要开口却听见苏穗岁轻轻鞠躬略带歉意道:“抱歉学长…你这个条件确实是很心动…但是我实在是不想欠你人情…” “学长在学校帮我太多忙了,入团推优什么的都是学长帮我打理关系…” 苏穗岁微微蹙眉叹了口气:“我一直以来都想找机会感谢学长的,但是学长太忙每也没时间单独请学长吃饭…” 谢司南微微蹙眉而后开口:“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还人情。” “我知道的!” 苏穗岁赶忙出声:“可是我实在是不想一直受人恩惠,这对我来说和占你便宜没什么区别…” “穗岁…我…” “还有考研和出国做项目的事学长真的不用再给我争取了!!” 苏穗岁干脆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了出去:“考研的话我自己可以想办法!可是出国做项目实在是不行!” “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家…不太方便我一个人外出!” 苏穗岁纠结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谢司南有些许失望的脸:“所以还是谢谢学长好意!” 谢司南许久没有说话,苏穗岁有些忐忑的抬眸却见谢司南依旧温和的看着他,只是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道:“有些可惜…穗岁我主要是觉得这些项目很适合你才会下意识给你争取。” “学长…” “没事的,穗岁有自己的规划也好,倒是我有点过多干涉了。” 谢司南伸手揉了揉苏穗岁的脑袋耐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以为我会生气?” “嗯…我一直拒绝你的好意,确实是有点…” 苏穗岁抿着嘴有些许不忍,但谢司南却轻轻笑出声摇摇头:“没有,不过确实是有点失望,生气算不上。” “因为这是你的生活你的人生,你想怎么样都是你的权力,我只不过是在为你的人生给予更多的选择。” 谢司南顿了顿俯身靠近,他微垂着眸子看着身材娇小的苏穗岁:“不过穗岁不需要我这些选择那也没关系,穗岁只要记住你想要的时候尽管开口找我要。” “我永远给你留有选择的余地…” 苏穗岁感受到谢司南的靠近,她能闻到谢司南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苏穗岁面色一热顿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谢司南却只是将慕斯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而后退后几步:“行了,我其实就是来送蛋糕的,现在您的骑士给公主殿下的蛋糕送到了。” 谢司南招招手柔柔的笑笑:“我先走啦!公主殿下忙完早点回家!” … 等苏穗岁反应过来谢司南早已经离开,她愣怔的看着桌子上的蛋糕缓缓叹了口气。 等下班褪下工作服苏穗岁还在思考这蛋糕怎么办,她倒不是不喜欢吃…就是…有点不太想再接受谢司南的好意。 不是不喜欢谢司南,毕竟谢司南对自己也的好她心里是清楚,可越是这样她越会觉得自己占了人家便宜。 她一个一穷二白生活费学费都要自己挣的普通大学生怎么能跟人家谢司南这种学历颜值都在线的人比? “咔!” 苏穗岁拎着蛋糕换了鞋却见阿达里安早已坐在沙发上,苏穗岁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回来都能第一眼看见阿达里安。 就像是阿达里安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一样… “工作完了?” 阿达里安微微眯起褐色瞳仁,每一次开口那低哑的声音都能给苏穗岁麻的一身鸡皮疙瘩。 那声音简直吊打专业配音演员,苏穗岁甚至觉得那些玛丽苏小说的男主也不过是这种声音。 “嗯…你饿不饿?” “还好。” 阿达里安扫了她一眼最后目光却停留在苏穗岁手上的蛋糕上,那褐色瞳仁里划过一丝暗流随后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又是哪个朋友送的?” 苏穗岁没有在意只是上前把蛋糕放在客厅桌子上随意回了句:“就学校里的朋友。” “是嘛…” 阿达里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他慵懒的歪着头看着苏穗岁:“你朋友挺多啊…” “哦…我想想…” “上次送的花,上上次的项链…还有上上上次送的也是蛋糕?” 阿达里安咧开嘴角闷声笑道:“怎么?要不跟我说说这分别都是哪些朋友送的?” 苏穗岁有些热的脱下了外套神情古怪的看了阿达里安一眼:“你记这么清楚?” 阿达里安闻言摇摇头,那双危险的瞳仁静静的看着苏穗岁:“你每次回来身上都有别人的味道,我想不记住都难。” “嗯??” 苏穗岁有些许意外,她抱着自己的外套仔仔细细闻了半天小声嘟囔着:“没有味道啊…” “人类那点可怜的嗅觉自然闻不到。” 阿达里安微微起身伸手握住苏穗岁的手腕将她拽在沙发上,苏穗岁哪有他力气大,膝盖顶到了沙发下方的木头上又摔在阿达里安怀里。 阿达里安一只手就能将苏穗岁的手腕束缚,而后微微俯身与她贴近。 “阿达里安…” 苏穗岁吃痛的微微蹙眉,这几个月她已经开始觉得阿达里安很奇怪。 阿达里安很喜欢吃半生不熟的肉类,那种仅仅放到锅里过了一道热水里头切开还在渗血的肉,苏穗岁看着害怕阿达里安却吃的很香。 苏穗岁一直以为是外国人喜欢吃刺身、生腌这样的,可这样还淌血的肉… 并且阿达里安不管是力气还是听觉视觉都极其敏感,苏穗岁偶尔晚上起夜阿达里安都知道,甚至能精确到晚上几点几分几秒。 阿达里安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又冷冷扫了一眼苏穗岁,许久他叹了口气只是说了一句叫苏穗岁听不懂的话… “我不喜欢…别的人觊觎我的猎物…” 第177章 仓鼠小姐 阿达里安说完不等苏穗岁反应便是松开禁锢着她的手,他察觉到苏穗岁白皙匀称的腿上残留的淤青又微微蹙眉。 苏穗岁愣怔片刻注意到他的视线而后赶忙开口:“啊…我腿没事…” “下次我注意点。” 阿达里安伸手摩挲着淤青犹豫片刻并没有动用能力治愈伤口,苏穗岁毕竟是人类,自己的有些行为已经过于反常…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万一又引来天师… 苏穗岁看阿达里安沉默着看着那淤青以为他自责来着,又赶忙出声:“真没事,我一会儿喷点药。” “那个…阿达里安…” 苏穗岁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我知道可能你们外国人对这些比较开放随意…但是…但是…” “但是我…我有点接受不了…所以你以后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不要随随便便把我…” 苏穗岁吞吞吐吐的说完却见阿达里安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那双阴冷的瞳仁没有别的情绪,许久才轻轻回了个“嗯,知道了。” “还有就是…” 苏穗岁抿着嘴小声道:“为什么总是说我是猎物?” “没什么。” 阿达里安缓缓起身重新坐下,他看苏穗岁还没有动作便是忍不住开口:“你身上一股别的男人的味道,你确定不去洗个澡?” “啊对!洗澡!” 苏穗岁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她还没做饭!! 阿达里安一个人就一条左手肯定也一样饿到了现在! 苏穗岁瞬间内疚的不敢看阿达里安,手指纠结的拧着衣服几次欲言又止。 阿达里安抬眸瞥了她一眼微微启唇:“又怎么了?” “对不起…让你饿到了现在我还磨磨蹭蹭的…” 苏穗岁因为家庭缘故身上有些讨好型人格,她总是害怕亏欠别人又怕因为自己做的不好叫别人不舒服。 阿达里安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许久他伸手捏住苏穗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他声音带了几分烦躁而后又有些许用力的捏着苏穗岁的下巴冷声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住到你家的四个月里你说过的第九百六十一次对不起。” “啊…有…有这么多嘛…” “你觉得呢?某些人一天到晚的道歉,我就不明白你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道歉。” 阿达里安捏的苏穗岁的脸有些许泛红,他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一字一句道:“苏穗岁你给我听好,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还有我不喜欢听对不起这三个字!” “要是因为在外头别人欺负你才导致你这么懦弱,那我不介意先把他们头拧下来叫他们闭嘴!” 阿达里安有些许粗暴的揪着苏穗岁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靠近自己怀里,脸上略微恶劣的笑意越发明显了些:“苏穗岁我讨厌懦弱的只会被欺负的猎物…这样让我吃都没胃口。” “能被我吃掉的猎物只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并非你这样懦弱的家伙!” “不过…” 阿达里安松开了揪着苏穗岁头发的手又反手捏住她的脖颈:“目前的处境我也没办法挑食,所以苏穗岁…” “不准向别人示弱!有人欺负你,你要么告诉我要么你就给我狠狠的反击!” 阿达里安吐了口热气而后警告似的开口:“再要我听见一句对不起,我就先拔了你的舌头!” “我的猎物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谁敢动我的东西我会先把他们弄死!” 阿达里安忽然感受到手心一股滚烫的炙热,他微微愣怔而后便是见苏穗岁双眼通红轻轻抽泣。 “喂…” 阿达里安抿着嘴坐起身略微嫌弃的给她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 苏穗岁抽抽搭搭的捂着脸呜咽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哭的极其委屈,阿达里安忽然有了几分手足无措,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硬着头皮极其嫌弃又笨拙的哄着。 “我刚刚说话声音大了些,能不能别哭了。” 他头疼的揉着眉心看着坐在他腿上的苏穗岁无可奈何道:“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别哭!很吵!” “对不起…” 苏穗岁哽咽着似乎又想起阿达里安说不喜欢听这几个字,又赶忙带着哭腔道:“我一直都这样…我慢慢改好不好…” “我…我就是会下意识的讨好别人…总觉得别人不舒服就是我的错…” “然后我就会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阿达里安头痛扶额:“你不是还在说吗?” 他看苏穗岁越哭越凶,深吸了口气冷声道:“行了别哭了!我也不是让你一晚上就改!哭的吵死人!” 阿达里安看苏穗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没了办法,他沉思片刻才开口:“喂!别哭了,洗完澡给你看看腹肌行不行?” 苏穗岁闻言愣了愣而后抬起哭的微微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阿达里安:“真的吗…” “嗯…” 阿达里安忽然好笑的捏着她的脸低声骂了句:“看着你年纪不大倒是挺好色!说给看腹肌就立马不哭了?” “我…我哪有…” 苏穗岁被阿达里安一调戏耳朵瞬间滚烫的泛红,她许久才解释道:“因为我学动画设计的…对于人体结构尤其是男性身体不太了解…然后你身材又特别好…所以…我…” “嗯,你的意思是想了解我的身体?” 阿达里安意味深长的勾起一丝笑意,他微微俯身故意吐了口热气放低了声音靠近苏穗岁的耳根:“苏穗岁,我倒是不介意脱给你看,让你好好了解男性身体构造…” “不过嘛…就怕你自己到时候捂着脸缩在墙角不敢看…” 阿达里安嗤笑一声戏谑道:“跟个仓鼠一样。” “你你你!!” 苏穗岁鼓着嘴面色滚烫,她感到腰肢被粗壮的臂腕抱紧,阿达里安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可惜啊我现在只有一只手,不然就可以抓着你的手帮你…” “啊!!!不准说!不准说!!!” 苏穗岁捂着滚烫的脸下意识缩瑟一团,她没察觉自己靠在了阿达里安的肩头,整个人现在以一种极具保护欲的姿势缩瑟在他的怀里。 “嗯,不说…” 阿达里安心情好了几分,凑近苏穗岁的耳朵挑逗道:“所以…仓鼠小姐可以去洗澡了吗?” “你身上别的男人的味道让我很不爽…如果洗不干净的话我不介意将你扔进浴池里亲自给你洗干净。” 阿达里安的褐色瞳仁闪过一丝暗芒:“我不喜欢自己的猎物染上别人的味道。” 第178章 这么难吃的东西以后不准收! 苏穗岁被阿达里安这副禁欲勾人的模样迷的神魂颠倒,她此时就像个熟透的柿子慌里慌张的从阿达里安身上下来。 “我…我我我这就去洗!” “等会。” 阿达里安昂起头看着那桌子上的蛋糕低声道:“这个你准备怎么办?” “别的男人送的,你不打算吃了?” 阿达里安似是话里有话,极其嫌弃的看着那慕斯蛋糕而后又看了一眼苏穗岁,他微微勾起唇角低讽道:“不吃的话,某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估计要难受了。” 苏穗岁犹豫片刻看着那盒蛋糕小声道:“你可以帮我吃掉嘛?我…我不太想…” “我不吃这东西。” 我只吃生肉、脑浆、内脏… 阿达里安嗤笑一声而后不假思索开口:“没人吃就扔掉,哪这么多事。” “啊…扔掉有点可惜…” 苏穗岁微微蹙眉叹了口气:“我一会儿洗完澡吃掉,然后我们一会儿出去吃好不好?现在做饭有些太晚了。” “你还是想吃?” 阿达里安收敛了笑意垂眸凝视了那蛋糕很久:“怎么?那个男的你就这么喜欢?” “不是啦,就是觉得扔掉好浪费,我一会儿洗完澡再吃。” 苏穗岁看时间又有些晚了也不再多说,去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转身就去了浴室。 阿达里安听着浴室内哗啦啦的流水声又重新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蛋糕… … 等苏穗岁洗完澡出来,桌子上哪里还有什么蛋糕,就剩垃圾桶里吃的干干净净的巧克力碎和奶油。 阿达里安似乎有些难受,看苏穗岁出来才忍不住开口:“以后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这么难吃的东西!给你送蛋糕的男人怕是想毒死你!” “你…” 不是说不吃嘛… 阿达里安是真的不舒服了,原本就是生来食生肉的结果因为苏穗岁一句不想浪费而一次性吃完一整个慕斯蛋糕。 阿达里安都快要吐了,从没有吃过这么歹毒的东西,他甚至开始怀疑那男的是不是跟苏穗岁有仇,是不是借着送蛋糕想把苏穗岁毒死。 “真恶心啊这味道…” 阿达里安又灌了好几杯水才微微缓和了几分,他脸色都因为那块歹毒的慕斯蛋糕苍白了好些,苏穗岁慌忙给他顺气小心翼翼的看着阿达里安的脸色才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不吃嘛…” 阿达里安又喝了杯水才微微喘着气鄙夷的看了苏穗岁一眼冷声道:“这不是你说的扔了浪费你又不想吃!” “苏穗岁我建议你换个男的处,这男的一看就对你心怀不轨!送这么难吃的东西不是谋财害命还能是什么!” 阿达里安骂了一会儿冷哼一声:“以后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接!难吃的要命!” 苏穗岁微微蹙眉有些许迟钝的开口:“难吃你可以不吃的…我吃就…” “我不会让我的猎物当着我的面吃下别人给的东西。” 阿达里安抬眸随后冷冷勾起唇角笑意:“尤其是这么没品的东西,给我的猎物吃下去的话我会很苦恼。” “所以苏穗岁我的建议是少跟那种没品的小孩来往,你需要的是我这样的成熟男性。” 阿达里安并不觉得自己的表述有任何问题,在他眼里自己的猎物当然不准让别人惦记,更不允许沾上别人的味道,同样也只有他这样极具性张力的身体才能保护自己的猎物不受他人窥伺。 但明明是充满狩猎本能的话在苏穗岁耳朵里完全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迟疑着蠕动着唇瓣半天说不出话,阿达里安却忽然开口:“你不是要看腹肌吗?现在可以过来脱衣服。” “啊??” 阿达里安不理解为什么苏穗岁这么大反应,他微微蹙眉冷声道:“我一只胳膊你指望我自己脱?” “怎么?咱们相处几个月,你不是经常帮我换衣服?” 阿达里安嘴角挂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他伸手握住苏穗岁的手腕而后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双妖异的瞳仁天生的微微轻挑,他握住苏穗岁的手毫不客气的剥开了自己的衣间扣子,衣襟轻敞露出漂亮诱人的锁骨。 “阿达里安…别…” 苏穗岁妄图挣脱他的禁锢却丝毫不能撼动半分,指尖顺着锁骨轻轻向下滑动,下方的胸肌也尽显眼底。 “苏穗岁眼睛睁开。” 阿达里安察觉到她的回避有些许不满将她拽的更近了些,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阿达里安顺势将她放在腿上握紧了苏穗岁的手。 “苏穗岁你听着,你是我的猎物。” “对于还不能满足猎人需求的猎物,作为猎人的我会饲养猎物,尽可能满足猎物的需求。” 阿达里安干脆一只手解开衣扣强迫苏穗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他丝毫不管苏穗岁脸色有多红只是自顾自的挑逗。 “只有满足猎物的需求,某种意义上才会方便我狩猎。” “所以,苏穗岁你的需求我通通都可以满足你,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阿达里安危险的眯起眼眸轻轻吐了口热气:“不准再接受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的东西,我讨厌自己的猎物沾染别人的气息。” “如果说你做不到…” 阿达里安略微粗糙的手摩挲着苏穗岁的脸颊,在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炙热后才微微勾起一丝阴毒的笑意:“那猎人只好在猎物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这样就不会有别的杂碎敢觊觎我的东西。” “苏穗岁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样做,你太过弱小无法承受我的味道。” “硬生生让你承受你这样子估计会疼的哭好久,我可没有心情去哄。” 阿达里安只觉得自己缺了条手臂怎么样都不方便,不然现在一定是以极具压倒性的样子将苏穗岁压在身下掐着她的脖颈警告她不准和别人接触,怎么可能和现在这样好声好气的哄着? 苏穗岁的脸越来越烫,她想开口却是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最后居然靠在阿达里安的胸口缩瑟成一团轻轻颤抖。 “你…你别调戏我了…” 苏穗岁都要哭了,这老外怎么总是说这么叫人面红耳赤的话啊!!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在外头阳光干净的学长暗示性的倒追,回家还要被阿达里安这样荷尔蒙爆表的外国帅哥调戏… 啊…这是什么生活啊… 阿达里安闻言微微垂眸低声道:“我怎么就调戏你了?对自己的猎物有占有欲不是猎人的本能吗?” “哦…也是…人类太过弱小,理解不到当猎人的快感也是正常。” 阿达里安咧开嘴角忽然想到什么:“以后你上下班上学放学我亲自来接你怎么样?反正你大学也是走读不住校…” “啊?” 苏穗岁愣了愣看着阿达里安空荡荡的手臂小声嘟囔:“会不会不太方便…” “难道让你每天沾染一堆别的男人的气味回来再洗干净就方便了?” 阿达里安微微眯起幽暗的眸子,原本放软了的声音忽然又染了几分冷意:“苏穗岁你不会是害怕我对你那小相好的做什么?” 苏穗岁闻言赶忙摆手急于撇清关系,她像是在自证清白又像是不愿意叫阿达里安多想,赶忙慌张开口:“我才没有!那个只是我朋友!我不喜欢他的!!” “不喜欢?” 阿达里安微微贴近她柔软的耳垂冷冷警告:“你最好是不喜欢…” “苏穗岁,猎物永远都是猎人的私有物,我不但不喜欢别人觊觎猎物也更讨厌我的猎物心思不在我身上。” “我不能保证我发现后会对那个小朋友做什么,但是苏穗岁…猎人会用自己的手段扞卫你…” 第179章 自驾游 莫今安和林嘉衍的关系缓和了后林嘉衍就懈怠了,整天公司都不去了恨不得天天跟莫今安黏在一起。 林嘉衍现在才明白君黎的快乐,忍不住感叹之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逼日子,现在可算是熬出头了。 莫今安昨晚上又跟自己折腾到后半夜,现在还在他怀里睡着,有一说一莫今安长的是真不赖,属于那种痞帅少年感极强的小少爷,也是怪不得莫今安这臭脾气还能有这么多小姑娘喜欢。 林嘉衍撑着身子忍不住伸手描摹着莫今安的脸颊,指尖剐蹭皮肤的酥麻叫莫今安微微皱了皱眉。 他似是有些不悦的往林嘉衍怀里缩了缩,直到林嘉衍忍不住俯身亲了他的脸莫今安才烦闷的揉着眼睛声音带了些起床气:“傻逼东西!你大清早睡不着就一个劲骚扰我!你他妈手刺挠是不是!再摸老子一下给你剁了!” 林嘉衍:… 林嘉衍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他是真没想到每天早上起来迎来的不是莫今安的亲亲抱抱和软乎乎的一声“早上好”,是他妈一句亲切的“傻逼”! 莫今安被弄醒也是睡不着了,骂骂咧咧的起床叫林嘉衍给他弄饭去。 林嘉衍也是没办法,自己家的小兔子说什么也得宠着,他穿衣服时忽然想起之前给莫今安画了大饼…好像是说年前带他去日本旅游来着… 坏了,朝霞峰那一出闹完后就直接没管这件事了,说好的旅游也忘了。 林嘉衍火速到网上查去“小日子过的不错”的机票结果发现根本抢不到,全部候补。 这… 林嘉衍瞬间汗颜,扫了一眼莫今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今安…除了日本…咳…” “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莫今安顿了顿提袜子的手而后打开手机找了半天,林嘉衍忍不住凑近却见莫今安在看雪山。 “你想去卓木拉日雪山?” 林嘉衍有些许怪异的看了莫今安一眼又忍不住开口:“你不应该对这种风景区没兴趣吗?” “前段时间刷到拉萨感觉不错,而且这个卓木拉日雪山很出名啊!咱们还能去悬空寺、帕里草原!” 莫今安冷哼一声小声嘟囔:“我也是有品位的好?真以为我只会把妹子泡酒?” “嗯…去也行…” 林嘉衍有些许迟疑的晃了晃手机:“不过只能自驾游,机票买不到,我刚刚看了…这里到拉萨有41235公里,自驾游过去三天就能到拉萨,最迟四天。” “这样也好,我们俩享受一下二人…” “啊?这么快!我这就给君黎打电话问他去不去拉萨!” 林嘉衍硬生生将“二人世界”给咽了下去,他哀怨的看着莫今安小声道:“为什么不是我们俩…” 莫今安微微蹙眉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傻啊!自驾游要带好多东西,我们俩又搬不了这么多!叫两个工具人给我们搬东西!” 林嘉衍:… “咳…今安…其实…我一个人可以搬…” “喂?君黎!过两天去拉萨不?自驾游,把你对象叫上!今晚上咱们开车去商场采购用品!” 林嘉衍:… … 君黎挂了莫今安的电话又查了卓木拉日雪山,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巨适合情侣拍照打卡! 他直接给白泽看了照片,主要是这么久了也确实是没有跟白泽旅游过,平时出门也很少带他出去。 “君黎,雪山是不是很冷?” 白泽略带忧虑的看着他而后沉声道:“之前我刷视频刷到过的,人类在雪山会因为承受不了严寒被活活冻死,而且那边海拔高会缺氧…” 君黎柔和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笑了一声:“你现在知识储备量挺多啊。” “不过嘛,多带些羽绒服、雪地鞋、围巾什么的就行了,缺氧可以买氧气瓶。” 君黎安抚似的啄了白泽的脸颊轻轻解释:“主要是我也确实是没带你出去过,咱们也该好好旅个游,而且老公刚刚查了卓木拉日雪山是个很出名的旅游景点,不去一趟是有点可惜。” “嗯…” 白泽思索片刻还是点点头:“那还是去,今晚上是不是就要收拾行李了?” “对,看莫今安好像挺想去的,说就这两天把该买的买好,而且自驾游其实带的东西很多。” 君黎想了想而后缓缓开口:“食物、水、保暖服…充电宝、数据线,平时无聊解闷还可能带点书…” “咱们到时候估计是坐林嘉衍的车,今晚上采购老婆想要什么直接说,到时候直接扔林嘉衍的车子里。” 白泽闻言缓缓起身:“那我现在去给你收行李?” 君黎:??!! “不行!!!” 君黎“蹭”的坐起,几个月前被白泽收拾的行李支配的恐惧又猛然席卷全身,他妈的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白泽见君黎这么大反应也是微微蹙眉,君黎意识到自己反应似乎稍微…大了点又赶紧讨好的搂住白泽的腰软声道:“老婆歇着就好,行李我自己可以收拾…” “嗯?可是不是你上次说想要我收拾…” “那是上次!!!” 君黎赶忙打断又自知理亏的赶紧俯身亲白泽的唇角,声音都带了几分讨好的意思:“我现在觉得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不能总是依赖老婆~” 主要是实在是不想一个行李箱半箱套子半箱肾宝… 咳…套子还是得带些… “那我做什么?” 白泽似乎并不喜欢君黎这样全部包办一切,这样弄的他好像毫无存在感,君黎也不是意识不到这一点最后绞尽脑汁才勉强忽悠白泽:“你…你去把咱们储物室里头的棉服都拿出来,衣柜里的这几件肯定不够的。” “哦…” 白泽得了君黎下发的任务马上乖乖去了储物室,好歹君黎现在还愿意给他安排点活干,君黎之前把他宠的吃饭都亲自拿勺喂的,弄得白泽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君黎看白泽不闹了也是略微松了口气,他倒是不急着收东西,君黎习惯性的先列个清单对照着来。 前段时间君黎趁着节假日没结束带着白泽回了趟乡下,看了王雅和宝叔的同时主要是问老爷子那个东南亚恶诡怎么办。 好在老爷子说阿达里安虽然没有被封印成功但元气大伤这几年都别想恢复过来,以后就算恢复了,缺失了手臂的阿达里安也只是实力大打折扣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更何况…b市也是卧虎藏龙… b市的驱魔人可是相当的不好对付,他们生来对抗僵尸厉诡邪祟,阿达里安之前闹的那出这么大动静肯定已经引起了驱魔人一族的注意。 他要是因为受重伤不出手还好,一出手暴露诡气那就相当于给自己下了江湖追杀令,驱魔人一族迟早找上门。 君黎专门又跟周橘打了电话确认最近没有厉诡邪祟作乱才安心… 他自知阿达里安和自己以后必定还有场恶战,这种满身戾气以血肉为食的恶诡一日不除君黎就一日觉得不安。 罗织也是专门跟君黎发了消息表示最近没有任何邪祟的气息,估计阿达里安还是重伤未愈也自知不能暴露气息,就是不知道找了哪里藏身。 怪异的是阿达里安这种恶诡想恢复体力就必须大量杀戮吃人,可是最近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失踪案… 君黎回了消息叫他们不要放松警惕,尤其是罗织,君黎担心阿达里安会得了喘息的机会去找罗织的麻烦。 第180章 雪山行(一) 当晚,林嘉衍开车带着三人直奔a市最大的商场,君黎和林嘉衍都属于喜欢制定计划型的男人,两个人一进门就默契的掏出各自写的必需品清单而后对视一眼。 “按你写的买还是按我写的买?” “我都行,按你写的,有漏掉的我给提醒。” 君黎倒是没有在意,直接收了清单拿了推车顺便揽着白泽的腰:“走了老婆,给你整几盒草莓留着去雪山吃~” 林嘉衍刚要开口问莫今安想吃什么却发现早就找不到人影,莫今安这孩子打小就自觉,直接扛了一整箱猪肉脯扔林嘉衍的推车里,又扔了一大箱巧克力、酸奶。 “咳…今安…其实我们也可以…” 搂着腰逛商场… 莫今安直接无视林嘉衍,跑去水果区又扛了一箱车厘子和橘子。 林嘉衍:… 莫今安终于舍得回头看一眼孤零零站在角落的林嘉衍,他微微蹙眉极其欠揍的喊着:“喂!你能不能自觉点!把车子推过来跟着我!我这跑来跑去的你变相叫我减肥呢!” “这就过来。” 林嘉衍叹了口气推着推车拉近了和莫今安的距离,他试图等莫今安停下脚步时揽着他的腰,结果莫今安直接一个后撤步硬生生踩了林嘉衍的脚。 林嘉衍:(?_?) 莫今安差点没站稳赶忙扶着身旁的零食柜,他别过身又不自觉的往林嘉衍脚上撵了几下而后发出一声:“卧槽!” 莫少爷脑回路清奇,即使知道是自己没站稳导致踩了林嘉衍也丝毫不愿意承认,他便是站稳了身子咳嗽一声:“你这人怎么还用鞋子踩我鞋底呢?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林嘉衍:… 他无奈的摇摇头,小没良心的兔子已经蹦哒到熟食区买了两只盐焗鸡,林嘉衍只得微微俯身用纸擦了擦鞋子的脚印,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君黎和白泽。 两人倒是没再搂一起,白泽在君黎面前微微踮起脚企图够到上头货架的草莓冻干,但手指仅仅只能勉强碰到包装袋。 君黎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极其轻松的伸手拿了几盒草莓冻干放入小推车上,顺便俯下身靠在白泽的颈窝里不动声色的蹭了蹭他的脸。 两人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反正白泽面红耳赤的亲了他一口,君黎像是个胜利者极其满足的眯着眸子两个人互动时林嘉衍甚至能自动脑补君黎身边直冒粉色泡泡!! 不是!!有没有搞错!!这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 不是凭什么啊!!!就凭他老婆是诡吗!!! 林嘉衍讲真的要羡慕死了,他都不知道莫今安什么时候能开窍,明明莫今安哄女孩子很有一套,怎么到他这就不好使了! … 林嘉衍极其怀疑人生的拎着莫今安买的游戏机、自热火锅和几箱子水果,也得亏他是咒术师,身体素质超乎常人才没有被累死。 相反君黎那边就轻松多了,就几盒草莓、保暖衣、棉袜什么的,主要是白泽也不吃零食,君黎也就买了一箱子威化饼干和一箱方便面。 在约定好了出发时间后几人将东西扔回迈巴赫的后备箱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君黎在家的两天除了收拾行李就是查各种旅游攻略,他专门打印了彩印地图方便雪山上信号不良导致迷失方向。 出发的那天君黎和林嘉衍约好了两个人轮换着开车方便补觉休息,原本莫今安也想凑热闹却被君黎和林嘉衍异口同声怼了句:“不行!” 妈的!莫今安开车不要命,他们俩都不敢相信一车人的身家性命全交给莫今安这个马路杀手,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去拉萨! 被嫌弃的莫少爷可怜兮兮的缩在后座上打游戏,林嘉衍准备开白天和君黎换夜班,主要是林嘉衍不怎么熬夜,他晚上精神力比较差也是怕出问题。 君黎倒是无所谓,正好白天还能在车上陪老婆,他直接把莫今安从后座赶去副驾驶,自己搂着白泽又亲又抱。 中午饿了可以去路上的服务站买饭,毕竟泡面这种东西越吃越想吐,趁现在还能吃两口热乎的也是能赶紧享受一下。 第四天的下午几人已经过了金沙江,隐隐约约能看到界山,顾名思义,就是界线之山,界山达坂就是新疆和西藏的界山。 车子又开了几个小时,几人已经上了雪山上维修的供游览车行驶的水泥路,白泽从过了金沙江开始脸色就有了几分苍白,他轻轻打掉了君黎捏着他腰肢的手,轻轻侧过身将身子整个蜷缩在君黎的怀里。 “怎么了老婆?” 君黎察觉到白泽似乎有些不舒服,有些许忧虑的捧着他的脸,白泽呼吸微微急促了些,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事。” “你哪里不舒服?” 君黎不问清楚誓不罢休,拧着眉心又将白泽抱的更紧,白泽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开口。 他蓝色的瞳仁都带了几分雾气,有些痛苦的在君黎怀里低低的呻吟。 君黎看他不愿意说便是对着开车的林嘉衍道:“嘉衍,你们去玩,我带白泽回家。” “嗯,那我现在停车。” 林嘉衍直接踩了油门给一旁睡的流口水的莫今安吓了个激灵。 “卧槽!到了??哪呢哪呢!!” 君黎直接开了车门抱着白泽就要走,白泽轻轻扯住他的衣袖小声道:“我真没事…就是有些胸口发闷…” “别回家了,你开车几天才到这…回去了叫你朋友也扫兴。” 君黎叹了口气心疼的捏了捏白泽的脸语气里都是担忧:“早知道老婆来这里不舒服就不来了…主要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没…我还好,就是忽然有点胸闷。” 林嘉衍听了半天微微蹙眉:“不应该啊,难道诡物对海拔提高也很敏感?” “我问问老爷子。” 君黎干脆开机好在他们没往深处走这还有信号,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里头熟悉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喂?乖孙啊!卧槽胡了!” 君黎:… 他咳嗽一声将白泽揽在怀里有些忧虑的开口:“爷爷我遇到了点麻烦…我现在带着白泽在拉萨…但是白泽…” “什么???” 老爷子明显声音提高了不少,他愣了愣直接破口大骂:“妈的臭小子!你这是跟人家处对象久了不安好心想给人家弄死了换一个是!” “啊???” 君黎勉强咽了咽口水有了几分不安,他赶紧起身询问:“不是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真的很急!” “君黎你也是蠢的要死!去旅游能不能好好做做攻略?!” 老爷子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西藏那里盛行喇嘛教!就是藏传佛教!整片土地都被信仰之力笼罩!你们来拉萨首先就会被喇嘛教的信仰之力包围!” “除此之外!西藏的宗教主要由藏传佛教、苯教、民间宗教三种类别构成,还有伊斯兰教和天主教!”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气的直敲拐杖:“你媳妇是怨灵!踏入被信仰之力包裹的土地怎么可能会舒服!而且你们越靠近山顶信仰之力越强!晚上还好些,白天你媳妇就会被信仰之力灼伤!” “他现在只是觉得胸闷没力气是不是!越往上走只会反应越强烈!你们俩赶紧给我回家!!” 第181章 雪山行(二) 君黎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赶紧说是,抱起白泽就要走,白泽却似乎有些许内疚,轻轻伸手拿过君黎的手机。 他抿着唇瓣轻轻开口:“爷爷…我…” “我滴孙媳妇啊!你咋样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老爷子一听到白泽的声音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变脸,他赶紧放软了语气用极其慈祥和蔼的声音开口:“孙媳妇儿啊…你跟着这臭小子简直受苦了!等你们下次回来爷爷帮你揍他昂!” 君黎:… “爷爷…我不想回去…” 白泽叹了口气又看了君黎一眼:“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稍微阻挡信仰之力?或者让我减轻身体不适也好。” 君黎微微愣怔轻轻握住白泽的手腕有些许不悦:“你听话!咱们回家!你要是想旅游等老公下次好好做攻略再带你出去!我现在就定最早的飞机票,咱们现在就走!” “这刚过完年飞机票全都售罄了,要不然你猜为什么我们会选择自驾游?” 林嘉衍有些许无奈的出声:“君黎你现在最多就是带白泽去下面最近的小旅馆住几天,那里不靠近山顶的话信仰之力的影响可能会小一些,只能在那呆几天然后等机票重售。” “我不想走…” 白泽反手握住君黎的手心有些许内疚道:“君黎你这样叫我总觉得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扫兴…好好的出来旅游明明前几天东西什么的都收拾好了,结果都已经到这了却要因为我的缘故原路返回。” “君黎…你这样我…” “孙媳妇儿你就是太懂事了,你叫君黎把我之前给他用来抑制阳气流失的玉佩拿出来。” 老爷子叹了口气也是只能顺着这对小年轻,君黎闻声赶忙照做有些许疑惑道:“爷爷你这玉佩还能抵挡信仰之力啊,这么屌!” “说你蠢,你是真的蠢的让我流泪。” 老爷子无语片刻开口:“我可以隔着手机施咒让这个玉佩暂时成为载体,这样你媳妇可以进入玉佩通过里头的阳气骗过信仰之力的庇佑。” 白泽眼睛微微泛了光彩,他声音带了几分欣喜的开口:“那是不是这样就可以陪着君黎继续旅游了!” “理论上是没问题,但就是会缺乏旅游的快乐,毕竟你只能待在玉佩里,出来的话会被灼伤…像君黎想拍照什么的你就没办法跟他出来拍。” 老爷子咳嗽一声笑道:“不过也就除了没办法互动其他的倒是不受影响,该看的风景都能看,就是缺乏了体验感。” “没关系!!” 白泽赶紧开口:“爷爷你帮我寄宿到玉佩里好不好!只要能跟君黎旅游就行,我实在是不想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导致这么多人跟我一起扫兴。” “嗯…可以。” 老爷子叹了口气又对着君黎持续性输出了一阵而后直接将白泽与玉佩做了连接,白泽发现自己确实是能自由进出玉佩后瞬间满足,跟老爷子道了谢才挂了电话。 君黎重新坐回迈巴赫还是有些许忧虑的对着玉佩道:“老婆你现在在里面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玉佩里头没有那种烧灼感,君黎我可能确实是被灼伤了,刚刚身体有点痛…” 白泽刚说完就立马安抚:“不过我现在没事了,你们玩你们的…抱歉没办法出来陪你。” 君黎刚要开口却听白泽犹豫片刻道:“君黎其实我心里还是很不安…” “我总感觉有事发生…我…” “按理说被信仰之力庇护的拉萨不会有厉诡。” 林嘉衍往后瞥了一眼似乎也在试图安抚白泽:“是不是因为我们现在在天主脚下所以身为怨灵的你会感觉焦虑?” “不知道…” 白泽没再说话,君黎也是赶紧安慰道:“没事的老婆!有我在呢!出事了也能带着你第一个跑!” “嗯…” “轰!” 车子猛的一震几人瞬间撑起身子再次踩了刹车。 “我靠你们听见没!刚刚什么声音!” 莫今安捂着心脏开了车窗将头探了出去 ,林嘉衍神情略微凝重迟疑片刻看向君黎:“还要往前开吗?” 君黎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先出去看看情况?” “嗯,也好。” 林嘉衍开了车门忽然刮起了一阵强风,几人抓紧了门把手才勉强站稳身形。 “有些奇怪…” 林嘉衍点点头环顾四周而后企图动用咒术腾空而起去高处探探情况,不料手心刚腾出咒印就被一股强烈的冲击力将咒印击了个粉碎。 “嘶…” 林嘉衍闷哼一声捂住手心,那碎裂之处手掌渗了血水,莫今安见状赶忙上前握住林嘉衍的手拧开矿泉水瓶将那血污冲洗干净。 “不是!你他妈又不是厉诡为什么会被什么信仰之力攻击!” 好在林嘉衍手上的伤口不大,莫今安给他冲洗过后翻出创可贴勉强先用着,林嘉衍勉强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因为咒术师也不是什么能放在明面上的职业。” 君黎抬头看着刚刚发出异动的山顶若有所思,四周安静了许久忽然又是一声巨响。 “我靠!不好是雪崩!!” 君黎刚反应过来上头巨大的雪球卷着几棵大树、碎石直冲冲的滚落。 “屏住呼吸!!趴下!!” “轰!!” 迈巴赫受到冲击被巨石砸瘪了车身,一瞬间雪雾四起就连前方的道路都被突如其来的雪崩生生砸断! “咳咳咳…” 君黎被埋了一身雪,好在身上没有别的伤痕,林嘉衍和莫今安就惨了,两个人直接被埋在了雪里废了半天力气才勉强爬出。 “咳咳咳…呕!!” 莫今安猝不及防吃了一大口雪,舌尖和口腔瞬间被冻的发麻,他大口大口吐着已经略微融化的雪水又将衣服裤子上的落雪打了干净。 迈巴赫是彻底报废了,几人大眼瞪小眼又面面相觑,前方的道路被雪崩堵死根本没办法前进,车子现在也不能行驶,几人算是被困在了雪山腰。 “现在怎么办?我们晚上怎么睡觉!我靠,现在度假村是去不了了,被困在半山腰下山都不现实,天色也晚了晚上温度零下二三十度这是会死人的!!” 莫今安打了个喷嚏试图打开手机报警,结果这逼养的海拔高的压根收不到信号,发出去的消息直接红色感叹号。 “我这有彩印地图,你们等我找下!我记得附近是有个供施工队暂时居住的窑洞!防寒保暖的,咱们趁着天没黑把车里的东西挑挑拣拣先去窑洞将就住着!” 君黎就他妈的庆幸自己想到了手机会没信号,估计也是被那些厉诡搞怕了动不动就断电断网的,说什么都要准备个地图。 “行,那你先找,我和今安清理下后备箱。” 林嘉衍给莫今安灌了些水漱口才又掏了钥匙将买的东西一一拿出。 君黎开了背包将地图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果然度假村他们是去不了了,度假村要翻越这座雪山,目前离他们最近的就是那个处于有些接近山顶的窑洞。 第182章 雪山行(三) 林嘉衍和莫今安将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挨个清点了一遍… 一箱矿泉水、一箱猪肉脯、几盒巧克力、威化饼干、氧气瓶、棉服、方便面… “你还带了游戏机??” 林嘉衍抽搐着嘴角拿着游戏机晃了晃,莫今安慌里慌张的一把夺过极其警惕的往兜里塞:“干什么!干什么!限量版的我告诉你!我要带着!” “带鸡毛带带带!!手都不够拿东西你还要带游戏机?!” 君黎研究完地图直接毫不客气的将莫今安手上的游戏机一把夺过扔下山崖,他拍了拍手沉声道:“行了规划一下带什么,不用的都扔了。” “草泥马的君黎!!老子的游戏机!!!” 莫今安瞬间哭晕哀嚎着叫君黎赔钱,君黎深吸一口气冷声警告:“再叫一声给你拍晕了叫林嘉衍扛去窑洞!” “嘤!” “林嘉衍你看他!!!呜呜呜!” 莫今安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林嘉衍的胳膊委屈巴巴的控诉,林嘉衍无奈的安抚了几句最后保证旅游结束后给莫今安重新买一个才罢休。 君黎蹲下身翻看了东西顿时犯了难,基本上都是必需品,但全部带走无疑会消耗大量体力,主要是现在雪崩导致路滑难走极其容易失足,万一一个不慎踩空掉下去… 而且他不能保证这么大的雪崩下那个窑洞有没有被雪掩埋或者坍塌…万一真的运气不好… 不…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我把水扛着还能扛氧气瓶,巧克力、威化饼干和方便面轻些,今安拿着。” 林嘉衍对此没有异议便是主动开口:“氧气瓶太重我跟你分担,然后棉服就能抱着…猪肉脯…” 林嘉衍摇摇头看了一眼莫今安带了几分商量的语气:“今安这个不要了行不行?猪肉脯和你买的几箱子水果咱们实在是没手拿。” “啊??” 莫今安当场不乐意了,任性妄为的小少爷怎么可能放弃爱吃的猪肉脯,主要是他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就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想带上。 “咱们手拿不了这么多,你听话。” 林嘉衍好言好语的解释:“一个氧气瓶就十公斤,三个我和君黎都还得分担着来,带巧克力和威化饼干是因为热量高可以快速补充体力,水和衣服是必需品晚上天寒地冻的你也知道。” “而且带的太多很容易重心不稳,现在路堵了我们还得往峭壁上爬到去山顶的路上,万一踩空…” 君黎看着莫今安微微眯起眼睛:“你也不想失去男朋友?” 莫今安:… “熟食可以带着,不过得叫嘉衍拿嘴叼着,你自己看着办。” 君黎打开塑料袋发现里头还有自热火锅,这倒是不错还可以吃上热乎的,里头的酱鸭和盐焗鸡其实君黎也想带着但是手确实是拎不动这么多,实在是想带也确实是只能上嘴。 “嗯,我拿嘴叼着,熟食肉类可以让咱们吃泡面换换口味,主要是今安也喜欢。” 林嘉衍倒是不在意形象,直接将氧气瓶用衣服包裹了扛身上,君黎扛了一罐氧气瓶和水又将自热火锅放在水上,莫今安也没舍得叫林嘉衍真拿嘴叼,自己“哼哧哼哧”扛着泡面和巧克力,勉强将速食鸡鸭扔箱子上。 几人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别的东西遗漏才按照地图先试探性爬峭壁。 好在君黎是天师,施法不会因为信仰之力受太大的影响,几人就靠着君黎的吸附咒一路攀岩上了没有被大雪掩埋的山路。 “我靠…吓死了…我以为我不恐高的,站那上面冷风吹屁股冷的我往下看就头晕!” 莫今安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几人都清楚天色有些晚了再不抓紧赶路,等天真的黑下来那才是真叫麻烦。 君黎将东西暂时扔在地上,臂腕和手掌全是被磨出的红痕,寒风一吹是又辣又痛。 他展开地图看了许久而后勉强笑笑鼓励道:“再往前走个一公里就差不多到窑洞了,咱们去了窑洞把东西收拾收拾晚上好好吃一顿养精蓄锐。” 君黎收好地图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和肩头又重新扛了东西带着林嘉衍和莫今安重新出发。 大概又断断续续走了接近半个小时,几人体力消耗太大,基本上是走走停停。 好在窑洞没有受到雪崩影响被掩埋,里头虽然也不怎么热乎但好在空气干燥可以生火,也确实是没有风雪能进来,而且里头居然还有一些没被雪水打湿的柴火。 几人赶紧把东西放了,君黎捡了窑洞的干柴勉强凑了凑而后看向两人:“你们俩谁带打火机了?” 莫今安闻言赶紧小学生举手:“我我我!” 他从口袋直接掏了三扔给君黎一个,自己坐在一旁又掏了盒烟,刚准备拿出来一根却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注视。 莫今安身子一僵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扭过头看向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勾起一丝叫他害怕的笑意的林嘉衍,他慌忙将烟盒扔下山崖而后结结巴巴开口:“君黎你真是的!都说了我戒烟了还给我塞烟!想叫我得肺癌就直说!” 君黎:… 你看我像抽烟的吗? 你看我长的像冤种不? 莫今安赶忙讨好的躲进林嘉衍怀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把鼻涕一把泪:“嘤嘤嘤~林嘉衍你看他!他要害你守寡!” 君黎:… “莫今安别逼我抽你!” 君黎用一团纸巾引燃了干柴,窑洞里瞬间暖和了不少,几人围绕火堆坐在一起而后开始各自挑选吃食填饱肚子。 君黎其实没什么食欲,他察觉到白泽似乎一直没有动静,叫了好几声里头才传来白泽带了几分困倦的声音。 “老婆刚刚是睡着了?” 君黎听见白泽的动静才勉强安心拆开自热火锅,他们拿矿泉水把窑洞里头有些破损的铁盒清洗干净,方便以后煮泡面用。 “嗯…睡了很久,现在稍微精神点了。” 白泽声音带了几分绵软,他察觉到君黎所处的环境不太对。 君黎一边吃着小火锅一边跟他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怕他担心而后赶忙安抚:“没事的老婆,我们发生雪崩的地方是去度假村和旅游景点的必经之路,只要是游客就会来这条路,发生了这么大雪崩政府肯定会收到消息。” “救援队肯定会来的,毕竟来这里旅游的游客可不少,难免会有被困的,再加上来旅游的都会做攻略,地图上会标明这个窑洞。” 君黎吃的快了些被烫了一下舌头,他赶紧喝了口水笑道:“所以可以这样说,我们呆的地方游客大多都知道,那么救援队肯定也会知道,那么不难猜想里头一定有遇难者。” “估计坚持这几天救援队就会过来,到时候咱们去度假村好好休息几天!” “好。” 白泽这才放心了些,他似乎还困着只是刚刚被君黎叫醒了,又打了个哈欠小声道:“我再睡一会儿…你有事就叫我…” “嗯,老婆放心睡就好。” 君黎没等到白泽的回应,估计又睡着了,他叹了口气有些许忧虑的看向窑洞外头越下越大的暴雪… 第183章 雪山行(四) 雪山上三女四男正艰难的跟着地图寻找方向,雪下的太大了些,那地图都有些许撑不开了。 “还有多久才到啊?我有点走不动了…” 后方身材高挑的红唇大眼美女忍不住蹲下身发出抗议,娇软的声音企图让前方不断前进的几个男人提出原地休息的建议。 前方有些许苍老的中年男人看了许久手上的地图而后安抚似的开口:“快到了,再走个两三公里就是窑洞,咱们在这休息不安全,而且窑洞里头说不定还有别的旅游者,刚刚的大型雪崩被困的绝对不止我们几个!” 后方的看着年纪不算大的学生妹和一个背着厚重背包的姑娘都没有说话,也丝毫没有想劝美女起来继续往前的意思。 美女看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只能带着些许不满重新起身。 叶诗梵人如其名,是个长相极其出色的美女,她本人也算是把自己的优势物尽其用,在慢脚视频里算是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 不过和那些擦边网红不一样,她纯属拍vlog分享日常,因为平时又喜欢到处旅游干脆又开始拍了“十大旅游推荐地点”主题视频,原本是想靠这次拍摄拉萨雪山再吸一波流量,结果没想到坐的旅游大巴因为突如其来的雪崩被困山腰。 前面那个拿地图的是大巴司机,他和大巴车里的导游属于分头行动,他作为男人方向感和体力要好很多,由他先探路看看那个接近山顶的窑洞有没有受雪崩影响,然后再想办法接旅客和导游上来。 而叶诗梵对此其实是有些防备的,她并不觉得有人会这么好心,拿着地图大老远去探路然后还真的会回来,也是为了防止司机跑路她选择跟上,而那个一直坐在大巴车角落的背包女和学生妹似乎也跟她想到一块了。 整辆车就他们三个女的下来选择和司机一起探路,主要是他们几个报名的是老年团,车上坐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背包女和学生妹报老年团可以理解为老年团的价格比普通团价格偏低,比较经济实惠。 而叶诗梵可不差这点钱,她报老年团是为了借此炒作一波,拍些她和爷爷奶奶的亲密互动,这样提升了她的亲和力又给她拉一波好感。 背着背包全程一声不吭的夏茹默默将背包往肩上提的更紧了些,她有些许吃力的跟上队伍,明摆着丢掉背包里的东西会让她轻松,但夏茹这模样似乎很紧张背包里的东西损坏。 “唉!你包里的是什么呀?看你背的这么难受,调整肩带都调整了五六次了,不是必需品的话完全可以扔掉呀!” 学生妹李倩嘴里还嚼着泡泡糖,老早就注意到了夏茹那比别人带着都大的包,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估摸着里面装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夏茹摇摇头小声说了句:“不了。” 她似乎并不想跟任何人有过多纠缠,脚步又快了些将李倩和叶诗梵甩开了一大截。 “嘁,牛逼什么!” 李倩翻了个白眼将嘴里没了味道的口香糖吐下山崖,她看了眼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天上早就没了太阳,冷风吹的叫她打了寒颤赶紧跟上。 夏茹是个没办法出头的小记者,平时业绩爆料的东西都过于平平无奇,稿件要么被打回要么只能被排版在不起眼的角落。 同行的打压下,夏茹的事业更是雪上加霜,超级低的点击量和曝光率叫她被同一报社工作的同事嘲笑,回家又被父母各种施压。 无非说些什么,她这样子没办法出头的还不如换个工作,有这时间考个公务员事业编考上了就是铁饭碗。 夏茹每次听着这些唠叨都烦的要命,她学习能力并不强,就当记者到处收集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曝光给别人分享快乐才是她感兴趣的。 被同事、父母轮番打压的夏茹终于迎来了转机,她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中了彩票跑去全国各地旅游,前不久才回来。 然而在接风宴上,几人聊起旅游经历时当聊起拉萨最出名的度假村时她朋友却是唉声叹气,只因为度假村公然宰客高价强制性出售旅游纪念品,而且她在四处乱转时更是发现了度假村偷偷把废水污水排入野生动物保护区! 夏茹到现在都记得她朋友当时打趣道:“欸!你不是记者吗?要不你去曝光他们,说不定一下子就火了!旅游旺季宰客行为可是很招人恨的,现在不是也提倡环保吗?排污水到保护区,这内容想想就炸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急于做出成就的夏茹回家就脑子一热,火速收拾好行李拍摄装备准备偷偷前往拉萨偷拍。 但为了不引人注意惊动度假村的人,夏茹干脆报名老年团叫对方松懈。 谁又能想象到一个老年旅游团里会混进来一个记者? 这也是为什么司机前去探路,夏茹却义无反顾的选择带着她装满拍摄设备的背包一同前往。 不知不觉掉到队伍最后的三个男人却像是在密谋似的窃窃私语,其中两人对为首的男人恭敬至极。 “老板,您放心!咱们这被困很快就会获救的,那度假村项目都是您投的,这还敢不来救你,那度假村就等着黄!” “就是啊老板,咱们先找到那个窑洞然后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后等待救援然后咱们再好好考察考察度假村。” 两个壮汉哈巴狗似的对着中间的肥猪男点头哈腰,被称为“老板”的肥猪男对此极为受用,他眯着绿豆大的眼睛摆摆手而后开始和往日一样吹嘘自己的事迹。 肥猪男刘宁是一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小老板,公司是个小公司但因为运气巨他妈好,攀了个高枝被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投了项目,一瞬间刘宁来钱来的手软慢慢的也有了些名气。 左右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是他雇佣的保镖,他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专门雇佣了这两刚刑满释放的犯人。 原因很简单,这种人出手果断给钱就干,刚刑满释放身上分逼没有只要给钱他就肯卖命,果不其然这两人对刘宁言听计从,刘宁指哪打哪就是两条听话的狗。 “唉,要不是前段时间走漏了些风声,度假村名誉出了些问题我也不会亲自过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考察业绩!” 刘宁冷哼一声,主要是度假村带来的收益比较可观,如果能在此基础上再狠狠做出一番成就那那位大人物说不定又会注意到他。 刘宁觉得自己能运气好被那人注意到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只要把度假村项目做起来说不定又能叫他发一笔横财。 第184章 雪山行(五) 君黎他们已经在窑洞里住了一夜加一个白日,现在眼看着又要晚上,几人极其默契的开始煮方便面。 “我靠,莫今安你算是干了回人事,这泡面自带火腿肠啊!不错不错!” 君黎直接把水倒入洗好的铁盒,又扔了三袋方便面一同煮了。 白泽中午的时候才睡醒,出来跟君黎亲昵了一会儿就又回了玉佩。 他们现在所处的窑洞太靠近山顶,信仰之力只会更强,也就因为白泽太久没看到君黎才会忍不住的出来活动了半小时,一直到有些不舒服了才又回去。 也得亏白泽不需要吃饭,这倒是省了一个人的口粮,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君黎还在寻思等去了度假村好好补偿白泽来着。 度假村虽然在信仰之力庇护范围内,但因为离雪山极远所以白泽受到的影响会锐减,雪山受到的影响大主要因为这是天主脚下,白泽不舒服是肯定的。 “以后老公出门肯定好好做攻略,少数民族聚集地咱们以后都不去了。” 白泽这样病怏怏的样子可把君黎心疼死了,以后出门旅游都有阴影。 “嗯…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这个信仰之力让我有些不舒服,感觉到胸闷没力气而且能感受到很强的震慑力,别的倒是没什么,可能是诡物原本就惧怕这些…就像是惧怕天师一样成为了本能反应。” 白泽轻轻安抚着君黎,他明白君黎现在肯定极其自责,其实他待在玉佩里会舒服很多,几乎感受不到信仰之力的威压,但旅游的话他肯定还是想待在君黎身边而并非玉佩里。 “晚上的话信仰之力会弱很多,晚上我还可以出来陪你,肯定比白天能待的时间久。” 白泽话音未落却是忽然顿了顿,他有些许警惕的开口:“君黎,现在有七个人在往窑洞靠近,你们要注意,我怕来者不善。” 林嘉衍闻声微微蹙眉而后看向君黎:“应该是和我们一样受难的游客,你也说了只要做了旅游攻略的都知道窑洞这个避难所。” “嗯,不过他们进来就会面临一个问题…” 君黎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的食物而后开口:“食物…肯定会难免要分给他们。” “哎呀分呗,还能有个啥?” 莫今安打了个哈欠戏谑道:“这么多东西呢,再说了救援队过两天就来,分了也就分了,咱们又不是在窑洞落户了还要担心食物。”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君黎叹了口气无奈道:“因为信仰之力所以嘉衍也受到了限制,他虽然没有白泽那么不舒服,但你也看到了,只要动用咒术就会被信仰之力反噬。” “七个人…如果他们讲道理还好,也不是不能分些食物,前提是分完后还得够我们自己生存。” 君黎犹豫片刻道:“就怕七个人是那种饿昏了头丧失人性的…现在嘉衍身体肯定有内伤需要修养,莫今安你又是个吉祥物,但凡那七个人要造反你指望我一个人打七个??” “我这里可没带什么符咒,纯肉搏你们俩等着给我收尸。” “应该不会。” 林嘉衍看着君黎思索片刻道:“雪崩是昨天发生,也就是说他们也是昨天被困,七个人那肯定是组团来的,肯定也会自备食物,就算是食物吃光了那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也不会饿的丧失人性,还是可以有效沟通。” “那倒是…” 君黎看着自己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他那时候给几人用精血画吸附咒用于攀岩才割开了手心…可是为什么伤口没有愈合… 成为天师后君黎的愈合能力变得极强,这种伤口也就一晚上就能彻底消失,可是为什么…伤口还在甚至隐隐作痛… “嘉衍你手上的伤好了没?” 君黎忽然开口,他要确认一件事…他们以血做法会不会受信仰之力影响… 林嘉衍果然愣了愣而后摇摇头,他伸手给君黎看了一眼,那手心上比君黎的伤还要严重一些的血痕只是勉强愈合了层薄茧,甚至君黎怀疑林嘉衍稍微用点力伤口就会再次崩裂。 “看来…发生暴乱咱们真就只能跑了呗。” 君黎叹了口气,现在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能力,要是失血过多…我靠自己先寄了。 信仰之力叫他们几乎丧失了自愈能力,甚至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而且雪山环境如此恶劣,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能要人性命。 不到万不得已君黎是绝对不会再用精血画符了,一个不留神伤口无法自愈相当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伤流干。 “欸!我靠什么味啊这么香!” “里面应该是有人!肯定是其他遇难者!!” 君黎几人听到动静便是转过头,果然三女四男出现在窑洞口,他们看着肯定饿了至少大半天,一个个看着他们锅里的方便面忍不住的咽口水。 一直在带路的司机张达赶紧收了地图,他试探性的挂着笑脸和君黎几人社交。 “你们好,我是旅游团的大巴司机…就…我们车子因为雪崩被困了…然后就是…” 张达憨厚的搓着手有些难为情道:“能不能借我们几人进来避一避?我们走了太久了快被冻的不行了。” “哎哎哎!这窑洞又不是他们的!是原本就建在这的!干嘛这么低声下气的!他们要是不愿意打发点钱不就行了?” 刘宁直接一把推开张达,他一个小老板压根看不惯这种低三下四的求人,不愿意就给钱哪有钱解决不了的东西? 刘宁直接掏出钱包抽了三千块钱而后对着几人晃了晃:“欸!你们几个让我们进来避避,再把食物分我们些,这三千块就是你们的了。” 君黎:? 林嘉衍:? 莫今安:不是他有病? “呃…我们…” “怎么?嫌少了?” 刘宁又豪气的抽了五百直接两步上前塞到君黎手里:“三千五不用找了,赚这么多你们就偷着乐” 君黎:… 要怎么才能委婉的告诉他…我们不缺钱… 第185章 雪山行(六) 君黎抽搐着嘴角求助似的看向林嘉衍和莫今安:怎么办?这有大傻子! 刘宁见君黎没再出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冷哼一声:嘁,没见过钱的穷酸! 他转头摆摆手对着外头的几人道:“行了!买通了!都进来!” “哇!刘哥出手就是阔绰~咱们啊可都是沾了刘哥的光~” 李倩一开始就注意到刘宁穿的都是牌子货,现在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下子掏三千五用来帮助所有人进窑洞避避暴雪,这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 “害!区区几千块钱而已,洒洒水罢了!大家都进来,今天我请客!” 刘宁这个四十多岁年纪的男人就喜欢感受那些小姑娘们的崇拜,李倩两句话直接给他哄的极其得意的昂起头,脸上油腻腻的横肉轻轻颤抖着叫李倩暗地里闪过一丝厌恶。 君黎几人原本也没打算阻拦,毕竟正如他们而言,窑洞不属于任何人,他们这么多人强行要进来君黎三人也拦不住,如果说为此还发生冲突那才叫得不偿失,窑洞外头的窄路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山崖…再加上那几个满脸横肉的保镖… 啧…难办了… 君黎用眼神示意:“要分食物吗?” 林嘉衍现在还虚着,莫今安是个弱鸡细狗…得了这食物八成要分了。 不过好在几人都还算是要点脸,也就拿了些方便面填饱了肚子,其他的倒是也没乱拿。 君黎和林嘉衍坐的近了些,有些许忧虑的看着两人手上丝毫没有要愈合迹象的伤口… “别担心,食物很多,应该能撑到救援队过来。” 林嘉衍捂着嘴咳嗽着,他稍微一用力手掌就有了些许撕裂感,身体的不适感似强了些,他们也是没想到整天与厉诡接触没在厉诡手里吃过亏,结果却有一天栽在了人手上。 刘宁这人典型的爱炫耀,一吃饱喝足就开始各种吹嘘自己的成功事业,就为了在众人中显摆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 “我啊之前就是个打工的!有天我路过人家公司门口就寻思为啥我就不能自己开个公司!然后我那是脑子一热说干就干啊!跟风做了房地产开发!” 刘宁喝着水真假半掺的开口:“一开始就寻思不赔本就行了,结果房地产生意越来越好我居然还给他们的做来了!” “我那公司可牛逼了!一般人啊,欸!想进都不给进!走关系都不行!那清华北大的想进来还得我亲自考核了才能进去实习!但凡有一点点差错直接收拾东西滚蛋!” 刘宁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扣着鼻子吹嘘道:“我们公司可不养闲人!没能力的一律拒之门外!进来面试的不是名校高材生就是博士后!” “不愧是刘哥!一看就是有经商头脑的!投资这么有风险的除了我刘哥还能有谁敢啊!” 李倩是真的马屁拍的溜,刘宁前脚吹嘘完那马屁就已经开始拍出声了! 其他的都有些许不屑的厌恶李倩这种行为,尤其是莫今安白眼都翻上天了。 “嘁,什么破房地产公司,刘宁这人我都没听过。” 莫今安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耳朵尖的刘宁听见了,他瞬间脸拉了下来冷声道:“你是真目光短浅没点文化!你这种人连我们公司门都摸不着!你这种人!我们乐美家房地产有限公司指定拉黑你!” 三人瞬间面面相觑都没吭声,只有刘宁一个人骂骂咧咧的一边吹嘘自己“乐美家公司”多么多么牛逼一边继续痛骂没文化没见识的莫今安。 一直到晚上,三人想了一宿愣是没想明白这他妈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公司,最后还是君黎一拍大腿! 你奶奶的!这不是他那便宜老爹好几年前扶持的一个分支公司最底层的小供应商公司吗! 妈的怪不得那个刘宁吹嘘自己多牛逼时重点吹了一波当初创业被一个房地产开发大佬给提拔的故事,合着说的是自己老爹…手底下最底层的分公司… 就说嘛!这刘宁肯定夸大事实的吹,事实上是刘宁当时走投无路了,又有个还行的策划方案,自己去大公司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公司愿意投他的项目。 当时正好他老爹手底下的分公司急于做出点成绩给他老爹看,对方也是牛逼来者不拒,管他是屎还是尿全他妈给投了寻思总有一个能挣钱的。 刘宁就这么误打误撞方案被投了,结果还真叫他赚了一笔,刘宁连他便宜老爹面都没见过居然还以为这里头有他爹慧眼识珠的成分…真六… 那时候他爹在干啥来着…哦…好像是在加尼福尼亚泡妞来着…压根就不知道投资项目的事。 闹了半天这刘宁还拿这跟他们吹牛逼,也是够小丑。 … 几人就这样过了两日,救援队却是迟迟未到,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这情况饶是莫今安都觉着不妙了。 可林嘉衍和君黎两人的伤势愈合速度慢到仅仅结痂,三人显然已经意识到如果继续和这群人待在一起那面临的就是食物紧缺…到时候如果有人心怀不轨夜里行凶… 在晚上分配食物时君黎偷偷摸摸往兜里塞了一把巧克力,现在方便面和自热火锅早就被吃个干净,剩下的也只有饼干一类,这种东西显然是填不饱肚子的… 这天晚上几人也就吃了个半饱不到便是都歇着了,君黎趁几人熟睡后才开始商量对策。 “准备怎么办?我的建议是明天我们就离开窑洞,现在没再下雪了但救援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迟迟不来,咱们真不能坐以待毙。” 君黎声音愈发低沉,又看了一眼刘宁几人:“早上刘宁已经因为最后一包方便面和别人起了冲突,他和那两个保镖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嗯,待在这不能想象明天食物彻底吃完后,饥饿的他们再也找不到别的食物会发生什么样的内讧。” 林嘉衍叹了口气道:“这几人明摆着习惯了不劳而获,我们明天早上就收拾东西出去探路,他们一定不会跟上去,一是没有那个胆子,二是窑洞目前是最安全最防寒的。” “那我们明天就走,反正现在雪也没下了,说不定哪条路就能走呢!” 莫今安有些许忧虑的看向两人:“你们俩伤口怎么就还不好,尤其是林嘉衍最近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不知道,可能我动用咒术被信仰之力盯上了,这伤口没有一点点要愈合的迹象…不过也确实没办法使用咒术了。” 林嘉衍嘴上这样说却还是安抚似的揉了揉莫今安的头轻声道:“没事的今安,出了意外我一样能保护你,即使受到反噬我也会护你周全。”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你能不能别搞这么晦气!” 莫今安鼓着嘴小心翼翼将林嘉衍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他小声的说着不知道是安抚林嘉衍还是安抚自己。 “我们会出去的…救援队会来的…你的伤会好的…” 第186章 雪山行(七) 次日一早,等众人陆陆续续醒来时,君黎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上背包准备离开。 “你们要走???” 李倩瞪大眼睛忍不住开口:“不是,为什么?咱们大家伙儿聚在一起抱团取暖多安全?干嘛非要走!” 君黎背上包只是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不了,现在食物也要吃完了,待在这就是等死,还不如自己出去探路。” “欸,我说老弟!你们这出去多危险?咱们这么多人在好歹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刘宁剔着牙又吐了口口水,他其实就是害怕君黎他们偷藏了食物带走罢了,明显的食物已经不够分了,但外头悬崖峭壁的只有窑洞安全也不会受冻。 他反正是绝对不会冒险出去,万一迷失方向那就是活活等着被冻死,待在窑洞虽然会面临食物紧缺但至少没有别的风险。 君黎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收拾了行李往窑洞外走,他们知道这群人不敢跟上来,面对有风雪低温和随时有跌入山崖风险的外界,窑洞一看就是温柔乡。 不过君黎还是故意膈应他们似的说了句:“想一起探路的可以跟上,不敢去的就等着被饿死。” 果然即使是这样说也绝无一人敢有动作,众人要么保持沉默要么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自己去,待在这挺好。” 行了,该试探性问的也问了,算是仁至义尽了,几人便不再多言直接离开窑洞。 等君黎几人走后,众人终于开始蛐蛐哝哝着:“欸!你们说他们有没有偷偷私藏食物?不然食物怎么会没的这么快!” “就是啊!该不会是看我们人太多故意没把所有东西交出来!” 李倩有些许尖酸的声音叫一旁的张达微微蹙眉而后有些许不满道:“别乱说话!人家好心让我们进来避避,还把吃的分给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忘了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 李倩莫名其妙被怼后更是提高了音量,那张脸都狰狞了几分:“你什么意思!合着还是我说错了!那几个人收了刘哥的钱,那东西就应该跟我们共享!他们私自带走还有理了!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干脆跟他们一起探路!还不是看窑洞安全外头又冷又危险!” 李倩嗤笑一声眉眼压低带了些许不屑道:“合着你也是个贪生怕死的!知道跟着他们没食物!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你!!” 张达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哪知李倩压根不准备放过他,一张嘴直接开喷。 “你什么你!你多讲道理当老好人啊!那之前你说的带着地图探路,探到窑洞就把大巴车里的人一起带过来!你现在怎么不去啊!” 李倩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昂的模样叫张达心头一紧一阵心虚。 李倩见张达不回应更是得意了几分,像个咬住就不愿松口的疯狗,正欲要继续输出却被一声略微低沉的声音打断。 叶诗梵实在是受不了李倩这样得寸进尺的小人,在坐的分明就是一类人还非得分个什么三六九等! “你是觉得恶意揣测别人很高尚?你自己去看看那角落的石头旁边,三千五百块钱那几人压根没有带走,他们看起来压根就不缺钱。” 叶诗梵好歹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一眼就能看出来君黎几人的衣服都是出自私人订制,并不是什么杂牌子,虽然那些衣服叶诗梵也估摸不出价格,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人比那个刘宁要有钱的多。 城府深的人不屑于开口,刘宁那样稍微有点成就就整日挂在嘴边的才是真的小丑。 “别拿你肮脏龌龊的心思随意揣测别人!鼠目寸光的东西!把别人放在明面上天天炫耀的当做什么了不得的稀罕玩意,叫识货的见了怎么嘲笑你都不自知!” 叶诗梵长的漂亮却如此牙尖嘴利,一句话叫李倩和刘宁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李倩被怼的说不出话,刘宁阴毒的瞪着叶诗梵却又遭受叶诗梵一个大白眼。 他眯着绿豆眼睛不怀好意的冷哼一声,叶诗梵这个大美女他早就注意到了,他平时倒是不看旅游视频所以没刷到过她,在知道她是个小网红后偷摸拿手机搜了一下,却发现还真是个有些名气的。 不过叶诗梵真人可比视频里好看多了,身材高挑的气质美女,就是不知道扒光了衣服会是怎样的勾人心魄。 刘宁已经对叶诗梵有了些心思,他低低笑了一声就等着机会将这几个妞全部拿下。 当天晚上,最后的几块威化饼干显然已经不够分配,刘宁直接偷偷摸摸令两个保镖准备动手。 叶诗梵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便是勉强起身准备靠近饼干盒子,她刚蹲下身却未察觉到那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啊!!!”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狠狠的将叶诗梵按在地上反手将她的胳膊禁锢,叶诗梵重重的摔了一跤疼的倒吸一口气而后惊慌失措的尖叫:“你们要干嘛!!!” “少他妈乱叫!” “啊!!” 叶诗梵被缓缓走上前的刘宁狠狠甩了一巴掌,漂亮的卷发被狠狠打歪吃进嘴里。 叶诗梵扭动着身子偏过头怒瞪着刘宁,咬着牙怒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啊!!” 刘宁轻轻拍了拍手心一脚踩在叶诗梵的背上冷声道:“我是不是说了别乱叫!” 叶诗梵牙龈被打出了血水,嘴里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她果然不敢再开口只是恐惧又楚楚可怜的看着刘宁。 “啧…表情是真不错啊…” 刘宁俯身伸手拧着她的下巴,将那脸颊掐的生疼,他舔了舔嘴唇狞笑着:“你不是挺会说的?你长了张嘴是见谁就咬啊!” 刘宁又看向缩瑟在角落的众人而后阴森森的开口:“现在食物紧缺你们应该都知道!那么剩下的食物就不能随随便便的让你们吃完!” “你…你别太过分了!这可不是什么原始社会凭什么听你的!” 夏茹颤颤巍巍的开口却被刘宁阴狠的目光吓的不敢再出声。 “过分?” 刘宁狰狞着踩在叶诗梵身上而后冷笑着:“你觉得我把反抗的人全部丢下山崖,食物紧缺的问题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 “别忘了,这里可没有警察!我把你们不听话的都给扔下去,你说这这么高摔下去也四分五裂死无全尸了?” “就算是被搜救队找到尸体,谁又能证明这不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 刘宁的话叫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气氛瞬间凝重… 是啊…在这里…真的还有道德和法律吗… 杀了人谁又能证明是我杀的… 第187章 雪山行(八) 一瞬间气氛凝重至极,李倩却是率先反应过来而后赶忙跪在地上抱着刘宁的脚恭敬开口:“刘哥!刘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威武不凡极具领导力的人才!刘哥我跟您了!有您在这我安心!” “哦?” 刘宁饶有兴趣的用脚尖抬起李倩的脸缓缓开口:“你我印象深,一直都是你在附和我对?” “那不是附和啊刘哥!那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李倩忍着恶心主动去蹭刘宁的脚,而后讨好道:“实不相瞒,我早就钦慕刘哥了,就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请刘哥给个机会让我好好侍奉您。” 刘宁闻言哈哈大笑,他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女人,就可惜李倩长的没那么出彩,但凡是叶诗梵这种长相的那他恨不得现在就掏枪。 “嗯,你倒是个识时务的。” 刘宁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剩下两人,眼底带着淡淡的威胁道:“那么你们呢?” 张达和夏茹两个人都未曾开口,夏茹实在是不愿屈身于这种脑满肠肥的家伙,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屈服于他的下场,她不想被这种肮脏丑陋的身体压在身下。 “你别太过分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做的孽迟早要还的!” 张达还是想尽力劝说,然而刘宁却只认为他在挑衅,见还有人不服,刘宁脸色难免的狰狞了些。 “过分?你是想报复我?!哈哈哈哈哈…” “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有谁能惩罚我!在这种情况谁强谁就是王!” 刘宁早就不想废话,他贪婪的盯着脚下的叶诗梵而后擦了把口水冷笑着:“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说罢他便是示意彪子、老魏两个保镖放开叶诗梵,而后自己用肥大的身躯狠狠压上去。 叶诗梵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哀嚎,伸出手试图向张达和夏茹求救,夏茹没这个勇气只是心虚的别过头明摆着不想惹是生非,即使她知道很可能下一个遇害的就是自己。 叶诗梵的裤子被扒了下来而后整个人被翻过来,刘宁肥大的身体就这样硬生生压下,一瞬间窑洞内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说了老实点!!” “啊!!” 叶诗梵被扇的头晕目眩鼻子也往外冒血,在被粗暴过头弄晕之后刘宁似是还不尽兴。 他原本是想接着干李倩,却把目光转向了似乎一直都没表态的夏茹。 夏茹似是察觉到那极其不怀好意的注视,迟疑的抬起头却被狠狠揪住头发按在地上。 “啊!!” 一旁的张达也被刘宁如此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刘宁却是压根没有管他,自顾自的撕扯夏茹的衣裳。 “禽兽!你个禽兽别碰我!!!啊!!” “你妈的!安静点!!” 刘宁是没想到夏茹比叶诗梵还能挣扎,刘宁的手腕甚至脸上都被夏茹的指甲挠出血痕。 “妈的!臭婊子!” “啊!” 夏茹虚弱的趴在地上警告又畏惧的厉声呵斥:“我警告你!!我是记者!!你要是敢动我一下等我出去了曝光你!曝光你公司曝光你禽兽不如的行为!!!你就等着坐牢!” 刘宁微微愣怔随后更是阴狠的双手掐住夏茹的脖颈,他咧开嘴角狞笑着:“小婊子,你要是不说自己是记者也许我还会放过你!”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又怎么会自掘坟墓!” 刘宁的手越收越紧,夏茹瞪着的眼睛渐渐充血而后翻了白眼,双腿用力蹬着踹着动静却愈发小了些。 张达颤抖着看着眼前刘宁一次次禽兽不如的举动不知哪来的勇气站起身就要冲过来,彪子和老魏两个保镖反应的极快直接一脚将张达踹翻在地而后按在地上狠狠的往人类最脆弱的腹部上踢。 “啊!!!” 张达被踹的一口血水喷出直接昏死过去,彪子探了探鼻息而后又看向已经将夏茹活活掐死的刘宁:“老大这人怎么处理?” 刘宁起身踹了夏茹软趴趴的尸体一脚而后冷声道:“将他们俩扔下悬崖!” “是!” 彪子和老魏一手一个正要往外拖,刘宁却是忽然改变了主意:“等等!别扔了!” 刘宁嘴角勾起一丝恐怖的笑意:“扔了多可惜?还不如拿来填饱肚子…” … 转眼又过去两天,君黎几人靠着他偷摸往兜里塞的一把巧克力硬生生扛了两日,喝了就喝的雪水再混着巧克力充饥。 整整两日,他们几乎无路可去,山上的路全部被大雪堵死,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好几次他们都险些失足坠落山崖。 夜里气温骤降,身上带着的防寒的衣服根本就没办法保持正常体温,两三天的饥寒交迫叫三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几人的体温都已经没了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地图上能走的路他们都走遍了,不是被堵死就是路从中间硬生生断裂。 偏偏这种时候他们的能力也没办法使用,就算是能使用以他们现在的体力估计也是使不出来的。 君黎已经明显的能感觉到死亡的降临,几人的体温低的不正常,眼下原路返回回到窑洞恢复体温是唯一的办法。 因为长期的低温,三人的腿部、胳膊、肌肉呈现不同程度的浮肿,硬邦邦的带了些许刺痛。 再这样下去,就算能获救估计也是要面对截肢。 君黎忍受着膝盖的剧痛看向身后的林嘉衍和莫今安,他喘着粗气有些许虚弱的开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四周都堵死了…我们现在的情况要是不回去先调养身体早晚会活活冻死在这。” “那咱们先回去,然后从长计议…” 林嘉衍现在呼吸都极其困难,但依旧强撑着将莫今安紧紧护在怀中舍不得叫他受到寒风。 “君黎…说实话现在回去不一定安全。” 林嘉衍叹了口气微微眯起琥珀色瞳仁:“我们这几天几乎没进食,窑洞里的那几人肯定也是一样。” “很难不怀疑他们那群人饿昏了头会不会干出违背道德人性的脏事。” 君黎当然知道林嘉衍的顾虑,可他何尝没有顾虑这个,现在的情况太过糟糕,他们除了回去别无选择。 要么在这里活活被冻死…要么回窑洞寻求一线生机… 第188章 雪山行(九) 这两日窑洞内食物的问题暂且得以解决,刘宁他现在彻底成了窑洞的王,带着他的两个保镖直接称霸了这里。 这两日他们是直接用随身带着的水果刀将尸体上的生肉割下来生嚼,即使感到恶心也要硬生生咽下。 吃不完的尸体被掩埋在窑洞外的雪堆里,吃完的腿骨手骨被直接抛下悬崖。 两具尸体其实没多少肉,还极其难以下咽,叶诗梵和李倩两个沦为泄欲物品的女人更是几乎分不到什么肉渣。 两具尸体仅仅一天半时间就被几个男人瓜分干净,勉强填饱肚子的他们却是又开始盘算着后面该如何存活。 如果…救援队还不过来的话…那就只能… 刘宁看了眼那缩瑟在角落里的叶诗梵和李倩…叶诗梵这个女人没想到性子这么烈,亏的自己好一顿收拾才叫她听话,不过这几日的发泄兽行叫叶诗梵似是受了刺激精神有些许不正常。 现在的叶诗梵头发凌乱抱着残破的衣服缩瑟在角落,时不时发出一两句自言自语。 啧…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算了,填饱肚子要紧,只要能逃出去那外头什么女人没有。 刘宁已经有了定夺,可就在这时君黎几人却是拖着疲累虚弱的身子回到窑洞。 几人皆是一愣但都没有说话,君黎和林嘉衍毕竟经历过太多次事件,窑洞内的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和那些滚完床单后留下的气味叫他们神色一凝。 人数肉眼可见的少了两人,分明已经买了食物,可窑洞内的几人却个个油光满面甚至还胖了些。 坏了!这里头发生了什么想必已经不用多言。 这种诡异的场面就算是莫今安这个傻逼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他极其警惕的退后几步小心翼翼拉了拉林嘉衍的衣角。 林嘉衍不动声色的握紧莫今安的手,大拇指轻轻剐蹭着他的手心以示安抚。 君黎几人能察觉到在一进来的那一刻刘宁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啧… 好肥美的腱子肉啊… 君黎几人的到来完全就是给刘宁送补给包,不过刘宁并不准备马上动手,君黎几人那块头自己还是有些许发怵,再加上现在自己并不饿,而且窑洞里现在少了两人难免叫他们有了戒备之心。 回了窑洞几人冰冷的身体才勉强得以缓解,他们知道刘宁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手,各自用眼神示意晚上商量对策。 “你们怎么回来了?是没找到路吗?” 刘宁为了打消他们的戒备便是主动搭话,君黎轻轻“嗯”了一声,又瞥了那靠吃尸体叫自己油光水滑的刘宁。 “外头路都被堵死了,所以回来了。”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故作不明所以道:“其他两个人呢?” “他们?他们在你们走后饿的不行了,出去找吃的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刘宁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可能是失足摔下山崖了,毕竟饿了这么久外头又天寒地冻容易打滑的发生意外也说不准。” “是嘛…那还真是可惜。” 君黎冷笑一声没再理他,摔下悬崖…我看不如说被你吃干净了扔下悬崖了! 那角落里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几人这么僵持着一直到了后半夜,君黎三人等他们都睡熟了起了呼噜声才开始小声交流。 “准备怎么办?他们一旦杀人就是丢掉了人性,你看见刘宁的眼神没?这是把我们仨当储备粮了!” 君黎看了一眼林嘉衍,反正莫今安指望不上,现在就只能靠他们俩想办法。 “欸!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定身术?让他们几个全都动不了,现在我们也不用动手至少能保证自己安全。” 莫今安眼巴巴的看向林嘉衍,但林嘉衍却是叹了口气:“有,但我使不出来。” “今安,我可以不顾伤口无法自愈动用咒术,但动用咒术也是需要体力。” 林嘉衍的意思很明了,没吃饭没力气动。 “就是说给你东西吃,就能动用咒术了是不是?” 君黎忽然出声叫林嘉衍愣了愣而后缓缓说:“是。” “行,你等等!” 君黎直接脱了鞋子开掏,就见他从鞋子里掏出了半块方便面。 林嘉衍:… 君黎极其大方的将稀碎还不知道有没有味儿的面饼直接塞林嘉衍手上。 “欸!愣着干什么!吃啊!还热乎的!” 林嘉衍:… 就是因为是他妈热乎的我他妈才不敢吃啊!!! “你…” 林嘉衍抽搐着嘴角强颜欢笑道:“你是怎么想到往方便面里藏鞋子的…” 啊呸!我他妈在说什么!!! 林嘉衍显然已经被君黎的骚操作震惊傻了,话都说不利落。 然而君黎还他妈以为林嘉衍在夸他,极其自豪的昂起头得意道:“是!我这人打小就聪明!我也这样觉得!” 林嘉衍:… “咳…” 林嘉衍脑子已经要炸了,大脑飞速运转怎么才能不吃这个混合着脚臭的面饼! “咳…那个…” 林嘉衍强颜欢笑着勉强开口:“这个有点太碎了…能不能换一块…” 君黎愣了愣而后默默脱下另一只鞋看了一眼,略带歉意道:“这边的更碎,你要吗?” 林嘉衍:… “不…不用了…”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莫今安咬咬牙在心里默念:你可以的林嘉衍!不就是个一块在君黎鞋子里捂了两三天的面饼吗!为了莫今安就是屎你今天都他妈得吃下去! 干了!兄弟们! 林嘉衍心一横眼睛一闭一口塞进嘴里,但他不敢发出咀嚼声,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几人,只能强忍着恶心用唾液一点点将脚臭味面饼融化咽下。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暗暗感动两秒而后往君黎身旁挪了挪:“我也饿,还有不?我不吃脚里的昂!” 君黎闻言又掏了掏自己裤兜而后掏出来最后一块威化饼递给莫今安:“吃的时候小声点。” 林嘉衍:??????????? 他有那么一刻觉得嘴里的脚臭味更浓郁了些,要不是怕吵醒那几个傻缺,林嘉衍今天非得给君黎扒一层皮下来。 “不是!有威化饼你给我吃鞋里的方便面!” 林嘉衍牙都要咬碎了,他这辈子没这么想把君黎弄死,君黎反倒是一脸无辜的摊摊手:“你也没问我啊!” 林嘉衍:… “而且口袋就一个威化饼,难不成你让莫今安吃我鞋里的方便面?” 林嘉衍:… “唔唔唔!别!” 莫今安是生怕君黎给他掏生化武器,赶忙出声打断,他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叹了口气,沉痛开口:“其实…林嘉衍打小就爱吃鞋里的方便面…只是这个难以启齿的癖好他不好意思开口…” 林嘉衍:? “所以啊!这种好东西你留给林嘉衍就行了!” 莫今安晃了晃手里的威化饼笑道:“我享受不来这玩意,我吃你裤兜里的就行!” 林嘉衍:… 第189章 雪山行(十) 君黎和莫今安两人将威化饼干一人一半分了后,莫今安似乎是不放心林嘉衍,生怕林嘉衍吃不饱影响咒术发挥,便是极其“贴心”的将君黎另一只鞋里的方便面掏了叫林嘉衍吃完。 在林嘉衍含泪吃完一整个面饼后便是借着休息恢复体力的借口睡了。 莫今安和君黎两人也是累的不行,两三天没合眼又挨饿又受冻的,在林嘉衍睡了后也是马上翻身睡觉。 深夜,窑洞只有一阵一阵鼻鼾,此时的林嘉衍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散发着诡异的寒光。 他在确定了莫今安和君黎睡熟后缓缓起身,而后用了闭息咒将自己完全隐匿于黑暗。 林嘉衍深邃幽暗的眼瞳透露着一丝无法琢磨的危险,像是集齐了恶念诡异又叫人不寒而栗。 林嘉衍这一次又要骗莫今安了,他确实是会定身咒,但他并不打算使用。 刘宁这种人渣没必要让他有获救的希望,今晚上林嘉衍打算彻底抹杀他们。 但因为体力有限,林嘉衍并不打算对刘宁出手,刘宁这种大腹便便的虚货压根不足为惧,他们真正要忌惮的是刘宁的两个保镖。 要是没了保镖,刘宁就是个废物,不过那两个保镖显然也不是傻子,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已经没了等待救援的可能,下一次食物紧缺来临时刘宁势必又要指挥保镖杀人。 可…这两个人凭什么听他的? 在这种地方,钱和权成了最一文不值的东西,绝对的力量才是真正能叫人臣服的。 刘宁这死肥猪迟早会自食恶果,那两个保镖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别的想法,只要一个契机就会弑主上位。 不过林嘉衍不会给他们这个契机,今晚上他便是要让这两人离奇暴毙! 林嘉衍知道一种咒杀,只要采集下咒人的毛发就能直接叫他悄无声息的暴毙,他用闭息术便是为了收集两人的头发而不打草惊蛇。 然而就在林嘉衍缓缓靠近两人而后俯下身准备动手时君黎却忽然惊醒,他一直以来都有睡眠障碍,夜里要么睡不着要么容易莫名其妙醒过来,要是抱着白泽的话还好些,没了白泽在身边君黎无论如何都睡不好。 君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他无意间一抬眸却发现莫今安身旁空无一人,林嘉衍不知道去哪了! 君黎心头一紧,但他又不敢出声吵醒那群人,只好默默喊了几声白泽,好在白泽听见了声音给了他回应。 “怎么了?是睡不着了?” 耳边只有他才能听见的白泽的传音叫君黎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他轻轻摇摇头试探性问道:“老婆,你知道林嘉衍哪去了吗?” 白泽没有回复似乎在感应周围的异动,他忽然出声道:“用了闭息咒在薅那两人头发,不知道要做什么。” 薅头发? 君黎微微蹙眉下意识往老魏和彪子两人那里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君黎猜测是不是林嘉衍要下咒把那两人弄晕,所以大半夜跑去薅人头发。 在知道林嘉衍没事后他也没再多问,林嘉衍那里只是轻轻俯身而后用力一拔。 “啊!!!” “啊!” “谁他妈拔我头发!” 彪子瞪着眼睛看向身旁同样痛的懵逼的老魏而后一把将他抓起,瞪着眼睛咆哮着:“他妈的是不是你!!” “我他妈还想问你大晚上不睡觉薅老子头发!” 老魏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和彪子激烈争吵,吵架声越来越大而后直接变成扭打在一起。 林嘉衍趁机偷偷摸摸回到原位躺好装睡,手里紧紧攥着几根头发而后缓缓念动咒语。 老魏和彪子越吵越凶直接吵醒了在一旁睡觉的刘宁,刘宁忍无可忍的起身毫不客气的一人给踹了一脚而后破口大骂:“你们俩他妈的晚上不睡觉犯你妈的病!” 两人一人挨了一脚居然也不再说话,面色不善又阴沉的盯着刘宁。 刘宁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窑洞立足还得指望这两人,否则君黎那几人他根本干不过,但老魏和彪子这眼神明显的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刘宁赶忙收了脾气笑着安抚:“刚刚是我声音大了些,你们啊也都别吵了,都是我手底下干事的,说白了一家人对!” “等到时候咱们逃出去,那你们就是我刘宁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们家里人啊我到时候直接出钱找人安顿赡养,你们那工资我也给你们翻几倍。” 刘宁企图画大饼以稳定军心,而彪子和老魏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但凡真的出去了那刘宁说出来的话就和放出去的屁一样,就他妈响一阵。 但他们还是收敛了凶恶,而后装模作样的点头哈腰只是眼底再没了恭敬之色。 刘宁自以为安顿好了两人后才又回到原处睡下,而彪子和老魏也没再吵架只是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刘宁而后转过身重新睡觉。 妈的死肥猪!要不是老子刚出狱没钱没住处,就你开的那点工资谁他妈给你卖命!明天老子就给你他妈刀了! 两人很显然都有这种想法,暗骂了一会儿也是睡去。 林嘉衍还在尝试下咒,手心的伤口再次崩裂,这次的疼痛感比以往都要强烈了好些。 林嘉衍额头出了些冷汗,拧着眉忍受着阵阵痛意就在咒术即将下完时,睡觉极其不老实的莫今安翻了个身上去就是一脚踹了林嘉衍的老腰。 “唔!” 林嘉衍闷哼一声而后无奈又纵容的叹了口气,咒术被打断那林嘉衍下的叫人暴毙的咒术也算是失效了。 不过莫今安这一脚踹的可不一般,那咒术虽然失效但并未消失,反倒是变成了另一种更加恶毒的咒杀之术。 等林嘉衍察觉到时为时已晚,那胳膊上瞬间爬上两条狰狞的红线,林嘉衍抿着嘴不动声色的看了莫今安一眼而后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这种咒杀之术他绝不可能碰的,一旦碰了那这辈子就算是有了洗不清的罪孽。 这个咒术的阴毒之处在于被下咒的人全身血液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抽干,而后转移到咒术师的身体里,用人血补充自己的精力修为,已经算是极其阴毒的邪修。 林嘉衍胳膊上的红线显然就是彪子和老魏正渐渐被抽取的血液,那么明日躺在地上的…将是两具被抽干血水的干尸。 第190章 雪山行(十一) 林嘉衍叹了口气,他对莫今安简直是无可奈何,自家男朋友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的也只能宠着,但凡换成君黎,那林嘉衍至少要拔他一根头发。 林嘉衍默默遮掩了手上的两条红线,他还未来得及细想莫今安就又翻了个身将他抱紧,估计是林嘉衍忽然走了莫今安没了可以搂抱的东西,睡的不踏实才会一直扭来扭去。 林嘉衍轻轻拍打着莫今安的后背,又俯身啄了一下他的脸颊,他也懒得再想咒杀之术会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这个窑洞的人说白了都是死有余辜,就算是真的被他咒杀那又能怎样。 … 次日刘宁醒来后下意识的往老魏和彪子方向望去,他打着哈欠猛地瞪大眼睛接着瞳孔紧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整个窑洞的人都被惊醒,消耗太多体力的林嘉衍虚弱的抬眸而后又缓缓闭上眼睛。 君黎和莫今安猛的坐起身,那角落里两具只剩下一层皮的压根不能算作尸体的东西无力的耷拉在地上。 被吓的失声尖叫的还有李倩,她虽然还算正常但这几日被刘宁和两个保镖轮番凌辱的受不得一点点刺激,在看见那两个保镖极其诡异的死相后更是几乎崩溃。 她不断往后扭动着身子,手指紧紧揪着头发颤抖着发出低低的野兽般的嘶吼,身旁已经被折腾的精神失常的叶诗梵反倒是看着地上的那两具皮肉“咯咯咯”的笑着。 君黎面色极其凝重的看向莫今安身旁闭着眼睛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什么的林嘉衍,难道昨晚上林嘉衍鬼鬼祟祟的去拔他们的头发是为了… 君黎有些许艰难的抿着嘴角,林嘉衍一夜之间虚成那个样子,原因是什么想必已经不用多说。 这么诡异的死法叫作恶已久的刘宁吓的几乎崩溃,面色煞白难看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手心也浸透汗水。 “诡!有诡!!!有诡要报复我!!!” 刘宁跪在地上崩溃的大叫着活像个精神失常的神经病,他控制不住的跑向外头对着窑洞外的山崖磕头,嘴里崩溃大叫着:“不是我!不是我把你们扔下去的!!!你把他们杀了就行了!!别杀我!别杀我!!” 他的忏悔叫在场几人嗤笑一声,叶诗梵反倒是忽然安静下来,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目光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刘宁。 众人都没有在意刘宁可笑的模样,君黎和莫今安忙着查看林嘉衍的情况,林嘉衍现在明显的不对劲,虚的眼睛都睁不开,而李倩似乎是被刘宁的话吓到了,同样缩瑟着发抖不敢出声。 谁也没注意到那面色阴沉缓缓起身的叶诗梵,叶诗梵僵硬着身子一步步走向刘宁,嘴里嘀咕着不知是什么,眼神阴毒的像是锁定猎物的毒蛇。 刘宁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刚要缓缓转过身叶诗梵就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和刘宁纠缠在一起。 刘宁被这样用力的推出去,半个身子已经到了悬崖边,他惊恐的瞪着眼睛用力踢踹着叶诗梵的肚子。 “妈的疯婆子!你他妈要干什么!!!你他妈疯了吗!!” 刘宁的脖子灌入了冷风,吓的他哆嗦了一下肥大的身躯,身后万丈悬崖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他几次想要翻身却被叶诗梵一个女人死死的按在地上一点点往悬崖下挪动。 叶诗梵双眼猩红显然是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态度。 刘宁自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缓了口气而后狠狠一脚将叶诗梵踹翻在地,叶诗梵口里吐出一口血沫而后被刘宁拎起就要丢下悬崖。 “疯婆子!我呸!真你妈晦气!” 刘宁厌恶的吐了口口水,胳膊上却传来剧痛,叶诗梵用力撕咬着他的手臂叫刘宁一声惨叫被迫松开叶诗梵,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趁着刘宁重心不稳抱住他的脚身子后仰在刘宁的尖叫声中两人跌入山崖。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是在场几人中谁都没想到的,不过几人早已对死人见怪不怪,对他们而言已经跟家常便饭没什么区别。 莫今安此时焦虑的不行,他发现林嘉衍的伤口莫名其妙愈合了,可林嘉衍却变得更加虚弱,可能只有君黎和白泽知道原因,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口。 “林嘉衍你他妈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忽然就虚了!” 莫今安晃了晃林嘉衍的肩头,给林嘉衍晃的头晕目眩耳朵里都是莫今安叽叽喳喳的声音。 “欸!君黎你身上到底还有没有东西啊!能不能再掏出来个方便面啥的给林嘉衍补充下体力?” 君黎闻言直接被气笑了,他无奈扶额道:“不是你当我哆拉a梦呢?口袋里东西掏不完了是!” “唉呀你掏一掏嘛!说不定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忘了呢!” “滚!我靠!你大爷的别扒拉我衣服!!!” “我靠!林嘉衍滚起来管管他!!他要强奸我!!” 角落里的李倩忽然缓缓转过身,他只听见了君黎和莫今安两人说身上有吃的…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东西了,每次刘宁分食尸体时她只能得到点吃干净的骨头,那骨头还挂着男人吃下的口水,李倩只能就着骨头上的残渣肉沫维持生命。 她为了活下去,把骨头都敲碎了硬生生咽下,里头腥臭的骨髓和骨头渣刮擦着喉咙极其难受。 有吃的… 兜里有吃的… 他们私藏了吃的… 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李倩饿昏了头看向那两个保镖生前遗留的背包,她记得里头有一把水果刀… 李倩轻轻起身伸手把背包勾了过来,她小心翼翼摸索了片刻终于被水果刀的利刃刺了一下手指。 刺痛感反倒是叫李倩更加兴奋了几分,她将水果刀藏在身后轻轻走近。 在莫今安被君黎一脚踹开时李倩便是发疯似的握紧水果刀扑来。 “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莫今安一句“卧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水果刀即将没入腹部。 千钧一发之际莫今安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他睁开眼却见那柄水果刀完全没入了林嘉衍的腹部。 “林嘉衍!!!” 莫今安爬起身一脚将李倩踹翻在地,林嘉衍面色煞白腹部的衣服瞬间被粘腻的血水浸透。 关键时候林嘉衍动用了“移形”和莫今安换了位置,自己硬生生为莫今安承受了那一刀。 “嘉衍!嘉衍你怎么样!” 君黎将林嘉衍扶起看着那血水顺着腰腹流淌在地上,那完全没入腹部的刀不用问就是穿透了内脏。 “嘶…” 林嘉衍勉强摇摇头一说话那血水就“呜呜”往外冒,莫今安慌忙握紧林嘉衍的手却被冷的打了个寒颤… 明明林嘉衍昨天还没有这么冷的… “林嘉衍你他妈别死啊林嘉衍!!!” 莫今安忽然哭出声抱紧林嘉衍的脖颈抽噎着:“你别让我守寡…林嘉衍…呜呜呜呜…” 林嘉衍:… “今安…我还没死…” 他忽然抓住那刀柄而后用力拔出,腰腹被硬生生捅出一个血窟,君黎微微蹙眉按理说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把刀拔出来,这样只会加速血液流失加速死亡。 “嘶…硬生生挨一刀还真有点疼…” 林嘉衍勉强笑了笑而后下意识就想用手揉莫今安的头但看自己手上沾满血水还是忍住了动作。 莫今安怕脏,手上沾血了还是不要碰他了… “嗬嗬…” 被踹的头晕目眩的李倩挣扎着想起身,莫今安听见动静忽然暴怒,他眼睛还含着眼泪却是直接起身粗暴的揪住李倩的头发,不顾李倩的挣扎哀嚎一步步往悬崖边走。 “今安…” 林嘉衍意识到了莫今安想做什么,他要让李倩为他偿命,莫今安要为了他杀人… 莫今安一个胆小怕事又菜又爱玩的纨绔少爷要为了他双手沾血… 林嘉衍忽然低笑了一声,眼底流露出几分说不出的满足。 “你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伤势。” 君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林嘉衍微微愣怔而后笑了一声:“嘘…” 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到最后连一点点痕迹都不剩,除了衣服破了口其他的地方光洁如初。 林嘉衍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上的两条红线… 果然…红线消失了… 第191章 雪山行(十二) 先前林嘉衍误下的咒杀邪术抽干了老魏和彪子的血肉又融入了林嘉衍的身体,现在林嘉衍因为肉体受损又误打误撞的叫抽取的精血填补了空缺。 林嘉衍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一切会如此巧合,合着他还得感谢莫今安那一脚,如果不是自家小兔子睡一半踹了自己老腰一脚估计林嘉衍今天是真栽在这了。 而此时的莫今安面色阴寒揪着不断哀嚎的李倩站在悬崖边,李倩扑腾着身子高声惊叫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禽兽!!你们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 莫今安嗤笑一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把李倩的头皮都扯下来。 “你他妈捅老子对象时候怎么不叫了!!” “你是真他妈以为老子不敢打女的!” 莫今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林嘉衍被捅的那一刀这么深,内脏不用说都被捅穿了,现在被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林嘉衍会是什么下次莫今安压根不敢想。 莫今安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忽然收回了都已经将李倩半截身子扔下悬崖的手,又是一脚将李倩踹出去老远。 “老子他妈的…” “先他妈打死你!” “啊!!!!” “啊!!杀人了!” 窑洞外李倩的惨叫声叫君黎和林嘉衍的抽搐着嘴角而后对视一眼,林嘉衍艰难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道:“呃…要不…我再躺一会儿?” “呃…” 君黎看着外头莫今安是真把人往死里打,要是打完了回来看林嘉衍生龙活虎的…估计…能连着林嘉衍一块打… “要不…” 君黎强颜欢笑的开口:“我再给你捅一刀?” 林嘉衍:… 不是你咋这么聪明呢?你他妈是生怕我能活啊! 两人见莫今安几乎要活活把人打死,现在正喘着粗气正欲转身回窑洞,林嘉衍他妈的一慌赶紧摸了把地上的血直接抹在愈合的皮肤上,而后直接眼睛一闭腿一瞪倒在君黎怀里奄奄一息的喘气。 莫今安的手指骨有些许擦破出血,可见刚刚是有多么用力,他看着林嘉衍虚弱的样子,连胸口的起伏都小了些。 “林…林嘉衍…” 莫今安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林嘉衍的脸,林嘉衍生怕露馅又是一阵虚弱的咳嗽。 他缓缓扭过头眼睛都有些许睁不开,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已经没了力气。 “今安…” “林嘉衍你别死好不好…” 莫今安握紧了林嘉衍的手心又拉开拉链将冻的跟冰块一样的手硬生生塞入自己的胸口。 “嘶…” 莫今安被冷的一哆嗦,但还是紧紧箍着他的手企图让林嘉衍暖和些。 莫今安此举叫林嘉衍眼底划过一丝暖流,他又咳嗽的厉害了些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一咳莫今安更是觉得他命不久矣,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抱着林嘉衍的腰大声哭嚎,弄得林嘉衍都有些许心虚。 “林嘉衍你是不是快死了啊!那我要守寡了林嘉衍!呜呜呜呜…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守寡…” “我都他妈被你掰弯了…你死了我就只能找别的男人了…呜呜呜呜…” 林嘉衍:… 合着你他妈还想着找别人! “咳…咳咳咳…” “今安…你别哭了…” 林嘉衍想要安慰结果莫今安哭嚎的更大声了些,眼泪鼻涕都抹在了他身上。 林嘉衍:… “今安…今安你听我说…” 林嘉衍用手直接将沉迷于在他衣服上抹鼻涕的莫今安捧起来,他咳嗽着断断续续道:“今安…我没什么别的愿望了…就觉得没照顾好你…” “没有…没有林嘉衍…” 莫今安抹着眼泪抽抽搭搭道:“你把我照顾的可好了,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着我…我那时候不懂事脾气又大…整天就欺负你…” “对不起…呜呜呜呜…我以后听你话…我…我…林嘉衍你能不能别死啊…” 莫今安眼泪都流进了林嘉衍的手心,他抱着林嘉衍的胳膊哑着声音道:“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只要你能活着…我以后都他妈听你的…” “林嘉衍我跟你啪十次都行…只要你没事…我跟你啪十次好不好林嘉衍…” 林嘉衍瞳孔一颤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他迅速调整好状态虚弱又无力的咳嗽:“今安…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骗你…林嘉衍我求你别死…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十次不够那就二十次、三十次…林嘉衍…你想啪几次都行…” 林嘉衍:爽了! “今安…其实…” 林嘉衍捂着嘴咳嗽着(偷笑着),他好不容易做好了表情管理而后重重舒了口气。 “其实…我们咒术师一族有个秘术…” “遇到伤势危及生命时…需要爱人主动献身…就能…就能…” 林嘉衍咳嗽着有些许尴尬的看着君黎:我他妈编不下去了兄弟… 君黎:…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就能怎么样!” 莫今安眼里泛了一丝光亮而后赶忙握住林嘉衍的手:“能让伤势愈合吗!!” “咳咳…嗯…没错…” 林嘉衍心虚的不敢看眼里泛光的莫今安,总觉得自己像是诱骗小孩的怪蜀黍。 “献身?那要哪种献身?” 莫今安当场就要脱衣服,大聪明似的开口:“是现在要跟你啪吗?” “那你现在没力气动不了!那我来就行了!” 林嘉衍:!!!!还有这好事! 君黎:????不是我他妈还在呢! 林嘉衍眼瞅着莫今安就要开脱,甚至开始扒自己棉裤,他惊慌失措赶忙出声:“哎哎!今安!今安!!” “不是这种献身!!!今安!!” “那要怎么样的?” 莫今安眼神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林嘉衍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亲亲我。” “啊??” 莫今安愣了两秒终于有了几分疑惑,他迟疑片刻又试探性确认了句:“就…亲个嘴?” “咳…对…” 莫今安越问林嘉衍心里是越虚,但事已至此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又肯定了一声。 “行,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君黎那么不要逼脸的人,还整这话忽悠我。” 君黎:… 不是!你们俩秀恩爱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第192章 雪山行(十三) 君黎实在是被这两傻子整无语了,他眼瞅着莫今安都坐林嘉衍腿上了也是极其识相的起身:“我出去透个气。” 君黎都还没出窑洞就他妈能听见莫今安跟林嘉衍亲嘴的声音,真他妈操了蛋了! 君黎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还在这,就林嘉衍那死出估计真能忽悠莫今安跟他啪十次,真他妈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莫今安此刻坐在林嘉衍腿上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对林嘉衍微微发凉的唇瓣又亲又咬,林嘉衍原本是想下意识占据主动权,一寻思不对,自己还虚着!那就只能叫莫今安主动了! 莫今安的吻技是真的好,不紧不慢的挑逗着渐渐进入了状态,莫今安可不会止步于亲嘴也许一开始只是想着亲个嘴让林嘉衍快点好起来,可是林嘉衍的嘴不知道有什么迷魂药,又软又舒服,比他亲过的所有的人都舒服。 他渐渐不满足于亲嘴,转而去进攻林嘉衍的脖颈、锁骨,莫今安亲的很用力,他像是把林嘉衍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肆意撩拨。 林嘉衍身后没有依靠只能靠一只胳膊撑住地面,另一只环着莫今安的腰。 他早就被这闹腾人的小兔子亲出了感觉,随着呼吸渐渐加重林嘉衍吻的也愈发用力。 莫今安终于憋不住气放开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也含了一层水雾,他有些难耐的扭动着身子低低的呜咽着。 “林嘉衍…你他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莫今安低头咬住他的锁骨用力的叫林嘉衍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嘉衍…我他妈立了…” “真是操了蛋了…偏偏是在这种鬼地方…” 莫今安不安分的转动着身子,偏偏他这样一动叫林嘉衍也跟着难受… 林嘉衍重重吐了口浊气,缓缓闭上眼睛轻轻拍打着莫今安的背以示安抚,莫今安有些许欲求不满的将头埋入他的脖颈,两个人只能通过拥抱缓解身体的燥热。 君黎此刻是多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他妈的放过他行不行!他都走悬崖边上了都能听见那两人暧昧的声音。 不是,他们俩不会真要在这打野战! 君黎烦躁的揉乱了头发,他是真的不爽好!唉不是!凭什么啊!他都有四五六天没亲过自家老婆的小嘴了,腰也没搂过! 凭什么他们俩能在这打野战啊!!! 君黎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对着脖子上的玉佩小声道:“老婆…你能出来跟我亲个嘴不?” “神经!” 君黎: … … 君黎反正在外头挨冻了半小时,里头那两人做没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嘉衍个狗日的再不他娘的完事自己就要被冻噶了! 好在林嘉衍后面不知道干啥了反正整完了,但明显的两个人因为君黎在这没有真打野战,怎么弄出来的君黎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三个人又在窑洞待了整整两天,就靠着雪水度日子,为了保存体力只能吃了睡睡了吃,好在第二日下午拉萨地区村民们组织的救援队找到了这里,君黎几人才得以获救。 这几日救援队迟迟不来正是因为那被大型雪崩堵死的道路完全无法通行,政府又是出人又是出钱,就他妈一句话:“赶紧把路给我挖通!” 原本救援队都不抱什么幻想觉得还有幸存者了,毕竟这么久了人和人聚在一起真的很难保证会发生什么。 毕竟雪山发生雪崩实在是正常,每次救援队到达地点,等待他们的就是吃剩下的断手断脚和活活被饿死的尸体。 其实在这种绝境和生死关头,致人死亡的反倒不是灾害,而是人类自己。 不只是救援队,村民们对于还能救活三个人感到诧异,他们原本想的是看看能不能为遇难者收集到完整的尸身,麻袋装都准备好了,结果到来的是三个完整且还有生命体征的人。 君黎几人被村民用担架人工抬去了县里的医院,好在几人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饿昏了身体极其虚弱。 上头下了死命令,叫村民负责接收安顿伤员,君黎几人就这样先暂时被安置进了山里头的村子。 耐村是个整个三百六十度被雪山包裹的小村庄,也算是真真正正的世外桃源。 君黎几人出院后被热情好客的村民照顾的相当到位,整天大鱼大肉的吃的老香,毕竟上头下的命令,村长是真的不敢怠慢生怕上头来人查。 他们和附近的村子都不算富裕,因为四面环绕雪山所以消息闭塞,对外界的信息接收难免的也有误差延迟,村里的孩子上学也困难,好在村里头有城里来的知青过来做贡献村子的状况才相对好些。 君黎三人在村子里吃完流水席后又被安排进村民的房屋内,但村子里头客房也不大,林嘉衍也只能跟莫今安分开住。 寂寥的深夜,整个村子被黑暗笼罩,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身披月白色长袍的老者忽然睁开眼,他似是感应到什么慌忙冲出门外。 老者看着天上渐渐消失的星空而后颤抖着闭上眼睛双手高举头顶,那声音带着愤怒和敬畏:“万能的天主啊…请不要降罪于村子…” “闯入这片圣地的邪祟…次仁索南会亲手斩杀…次仁索南不会放走一个惊扰天主的混蛋…” 次仁索南在虔诚跪拜上天后,混浊的棕褐色瞳仁都是极度的愤怒,他甩袖回了屋子又念了一串听不懂的藏语,不到十分钟屋子外头便是响起来敲门声。 外头十几名身穿长袍的中年人恭敬的对次仁索南鞠躬而后开口:“祭司大人,天主的信徒们收到了消息,我们任由您差遣,只望驱除天主脚下闯入的邪祟!” 次仁索南极其满意欣慰的点头,他捋着胡子沉声道:“明日同我一起斩杀邪祟!还天主土地的一片宁静!” … 君黎原本睡的正香却忽然感到身子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居然动弹不得。 他猛地惊醒却对视上那双许久没见到的蓝色瞳仁。 白泽撑着脸趴在他胸口上微微歪着头:“怎么?看见我出来不高兴?” 君黎心跳都加速了些,白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君黎揉进怀里,君黎感觉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明明知道白泽就在自己身边却总是控制不住的思念。 白泽感受到君黎身子在发抖,便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安抚:“我还在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在看你…” “老婆…” 君黎的手这几日被风雪折腾的粗糙了些,磨出了好多茧子,抚摸白泽的脸时刮擦的并不舒服。 白泽亲昵的蹭着他有些许咯肉的手,又捧着君黎的脸亲了一口。 “你最近变得沧桑了好多,亲着也没之前舒服。” 白泽轻轻笑出声故意戏谑道:“你啊…原本就岁数大,还不好好保养到时候老的快了我可不要你。” 君黎闻言有些许无奈的揉着白泽的头,眼里带了几分疲惫:“老婆这就打算抛弃自家老公了?” “你看啊老婆,我老的快说明我平时干活多,把你伺候的貌美如花我在外头给你遮风挡雨的多好。” 君黎知道白泽在逗他,估计是因为知道他前段时间遭遇的凶险但又无法现身,现在好不容易能出来便是第一时间想着安抚。 他蹭着白泽的脸小心翼翼的啄着,和平时有些急促难耐的热吻不一样,君黎知道白泽身体不舒服现在出来肯定也是忍着难受,他亲的很温柔生怕将白泽弄碎了一样。 “我好想你…” 君黎毫不遮掩的对白泽流露出思念和爱意,他对感情从始至终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对于没办法理解人类情绪的白泽更是直接。 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白泽看看,最好让白泽捧着那颗心脏,感受到那颗心脏正在为他跳动… 第193章 雪山行(十四) 白泽任由他亲吻拥抱,任由君黎握住他的手塞入炙热的胸口感受着那隔了层血肉为他跳动的心脏。 白泽其实准备好了和君黎做一晚上的打算,他能感觉到君黎对他炙热的爱意与渴求,君黎喜欢他整个人整个身体,每次和君黎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交融的感觉其实极其能满足君黎对他的占有欲。 君黎只是爱抚的亲吻着,压倒性的捧着他的脸,一只手的手指插入了发丝,白泽难得的主动伸了舌头与君黎纠缠,手也是自觉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君黎眼眸微垂着看了一眼白泽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而后试探性问了句:“你想做了?” “嗯…” 白泽小口吐着热气,粉嫩的舌尖挂着津液眼眸也愈发迷离,声音酥软着道:“你不想要吗…” “我担心你身体,白泽你现在不舒服。” 君黎俯身再次含住白泽吐露出来的舌尖,吸吮了许久才轻轻放开。 “乖,不做。” “我舍不得动你,你现在不舒服…” “嗯…” 白泽小小的失望了一会儿又主动去找君黎索吻,不做的话那就多亲一会儿,把身上的每一寸都留下自己的味道… “嘶…” 君黎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看着咬着自己锁骨不松口的白泽笑骂一声:“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我?” 白泽微微抬眸而后小声开口:“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在你身上留下永久性标记,明明每次我都已经很用力了,但不管是咬痕还是吻痕过段时间总是会消失…” “我想…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样我才会觉得你是我的…” 白泽头一次这么直白的流露出占有欲,君黎微微愣怔两秒而后笑了一声:“原本也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不一样的…” 白泽有些许固执的看着他:“诡物和人类表达私有物是不一样的,人类可能会觉得上了床做了几次对方就是属于自己的,可诡物不一样…” “于我而言只有在对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独有的标记才算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诡物对自己的人还是物都有独特的占有欲,会习惯性的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私有物,打下标记也能防止别的诡物觊觎。” 白泽轻轻揪着君黎的衣角而后叹了口气:“我并不想拿诡物的方式去对待你标记你,所以我选择人类示爱的方式和你接吻…拥抱…在你的身体留下吻痕咬痕…” “老婆想要的话…我不介意让我的老婆用自己的方式标记我。” 君黎将白泽抱在怀中宠溺的笑出声:“听着很浪漫不是吗?在我的身上永久留下只属于你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属于你。” 白泽蓝色的瞳仁颤了颤而后还是摇摇头:“不了,我们的标记不是人类能承受的起的,其实说是标记…不如说是狩猎…” 白泽解释道:“所谓的标记就是用自己的诡气强行入侵人类的身体,养老院那次你真真切切的感受过诡气入侵体内的痛苦,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诡气入侵人体,那样人类就彻底成了诡物的监视物,你的一举一动你身在何处、你做了什么、身体怎么样我都会了如指掌…我并不希望这样对你。” 白泽捧着君黎的脸一字一句道:“下意识想要占有你标记你是本能,但选择用亲吻拥抱的方式留下痕迹是爱你…” “即使这种方法留下的印记会消失,但你不会受到影响,我希望我为你带来的是爱而并非只有偏执的占有和对私有物的掌控。” “君黎…” 白泽抬头轻轻吻住他的唇角柔声道:“我对你的爱…超于本能…大于占有和下意识的私欲…” “我要的是你和我在一起能感到高兴…能感受到我有些许笨拙的在爱你…” 君黎环着白泽的臂腕渐渐收紧,心脏跳的太快以至于看见白泽时居然还有些许眩晕。 他知道白泽爱他,但白泽实在是不懂得表达爱意,君黎每次都能感受到白泽是爱他的,虽然白泽不懂示爱但白泽一直在为他改变。 从一开始的对他厌恶戒备隐瞒到后来的嘴硬心软处处退让… 从不爱让他靠近到后来主动的亲吻和一遍遍的说爱他… 君黎都知道的,白泽很爱他… 但这样赤裸裸的流露爱意,他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 “老婆…你这么好做什么…” 君黎抱着白泽又迫不及待的和他纠缠着,两人都吻的有些许喘不上气才恋恋不舍的松口。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一件事来着…但又觉得太早。” 君黎握住白泽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那样光彩夺目,君黎原本想着等一切恢复平静…等两个人再接触一年,等定制的戒指做完就问问白泽愿不愿意订婚。 两男人订婚办婚礼在华夏确实是极其少见,但君黎压根不管什么不合规矩。 叫白泽这么久老婆要给的不只是一个名分,要给的东西太多了… 君黎想给白泽一个家… 一个和人类家庭一样的…家… “问什么事?” 白泽见君黎没有说话又下意识的追问,君黎犹豫片刻张了张嘴还是摇摇头:“啊…没什么…等再过段时间再说。” 现在说还是太早也不合时宜,君黎不想这么随意,他要给白泽一个正式的告白和独属于他的浪漫。 白泽见君黎有所隐瞒只是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追问,他知道君黎有自己的打算,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自己。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相拥,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宁静… “老婆。” “嗯?” “我好爱你…” … 第二日一早,次仁索南便是带了些青壮年气势汹汹的从村子边缘往村中央走,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拿着桃木貔貅、狗牙、五帝钱叫村里的人见了就躲的老远。 村里头的徐知青刚给孩子们教完课,拎着书骑着小自行车往回走,眼瞅着村里头几乎不露面的大祭司带着帮小弟一股脑的出来顿时觉得稀奇。 徐知青大学毕业没几年就来拉萨的小村子支教,他来了一年才知道这里每个村子都有一名大祭司,大祭司平日通过与天地沟通来祈求村子来年风调雨顺,平时绝不会出来,除非是村子里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务才会露面。 徐知青来了这三年一共就见了这个神秘的大祭司两次,这才他妈的第二次!但却没想到这次来的如此声势浩大。 其实作为高知识分子徐知青是不信这种神神鬼鬼的,现在村子里头都有手机电视,结果就大祭司次仁索南跟他妈土着一样几乎与世隔绝。 之前村里头开会,就那一次徐知青见到了大祭司,然而就在众人讨论去县里是蹬三轮还得骑小电驴时,次仁索南极其不合时宜的来了句:“咱们村啥时候养了驴?” 呃…好的…这位大祭司与世隔绝不问世事,跟他说警察什么的他也听不懂,徐知青觉得也许跟他说衙门他应该还能知道在说啥。 出于礼貌也是尊重人家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徐知青还是打了声招呼:“祭司大人!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出来了?” 次仁索南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极其严肃的开口:“村子里混入了邪祟!你们昨日带回来的几个人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徐知青:???? 不是?嘛玩意?大爷你说啥呢! 封建迷信要不得!! 然而徐知青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就见大祭司怀里掏出一把浸了黑狗血的利刃而后冷声开口:“随我一起铲除邪祟!!维护天主圣地安宁!” 徐知青:?? 不是我铲你大爷!你这他妈是犯法!! 第194章 雪山行(十五) 徐知青被他妈吓得一身冷汗,自行车也不骑了赶紧下车拦住次仁索南,而后结结巴巴开口:“不是大爷你别激动!你先把刀放下!” “你要阻碍我铲除邪祟吗?和邪祟为伍可没什么好下场!” 次仁索南阴冷的眼睛微微眯起给徐知青惊的顿时焦躁的不知道说啥。 “天主的信徒们!同我一起铲除邪祟!!维护天主威严!” “铲除邪祟!铲除邪祟!!” 徐知青:汗流浃背了老铁… “咳…不是…不是祭司大人…” 徐知青强行扯出一抹笑容脑子转的飞快:“铲除邪祟这么大的事…您跟村长商量了没?” 次仁索南愣了愣轻轻摇头:“暂时没有,不过事态危机,为了防止天主降罪村子我决定先将邪祟铲除再跟村长汇报!那邪祟就在你们昨日救下来的人身上!天主昨夜已经和我有了感应,只有铲除邪祟天主才不会震怒!” “呃…” 徐知青流着冷汗真他妈的想把这老登抓他妈派出所思想教育个十几天!不是杀人犯法啊哥们!!二十一世纪了!搞什么妖魔鬼怪! “年轻人既然你不想阻拦,那就让开!” 次仁索南轻轻绕过徐知青而后一字一句道:“铲除邪祟要紧,我身为祭司要维护村子安定和天主的威严!” “哎哎哎!!!” 徐知青慌忙将他拦住,生怕这老登一个不注意把人捅了,这现在上头查的严!要是这老登把游客杀了那到时候他们这小破村可就出了名了! 村民随意屠杀游客!这上哪都是个大新闻!到时候他们村别直接臭名远扬了! 徐知青可不想自己下乡支教完回城找工作,别人一听说自己是从这宰人村子里出来的直接不要他! 我靠!老登!休要断我前途!!! 次仁索南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徐知青只觉得被这老登看的脊背发凉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个…祭司大人,你看啊,你也说了有邪祟对不对?那咱们这样贸然过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次仁索南微微愣怔随后若有所思着没有立刻反驳,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要是一下子冲过去惊扰了邪祟,叫他大开杀戒那整个村子就完了! 现在主要是不知道那邪祟是哪种诡物,但凡是那种难缠的厉诡… 啧… “徐知青的意思可是要我们从长计议,规划出一个完整详细的铲除邪祟计划?” 次仁索南忽然觉着徐知青说的有道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马虎大意,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 徐知青哪管得了这么多,反正绝对要拦下这口口声声铲除邪祟的神经病杀人,于是赶忙点头:“对啊!祭司大人您都说了是邪祟了,那便是更要小心,千万不能出岔子…” “您也不想咱们村子被邪祟嚯嚯?” 次仁索南闻声脸色一变而后转身对着那群信徒道:“我们走!回去从长计议!今晚上就讨论出驱邪大法!明日一早铲除邪祟!” “欸!好嘞!祭司大人慢走!” 徐知青见次仁索南离开瞬间松了口气,他妈的也是家也不回了,登上三轮车一路狂奔去村长家。 妈的!你们村怎么有神经病啊!! 村长原本还在喝茶,刚送走了上头派下来慰问遇难者的领导,此时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一声大吼! “村长!!不好了!!!你们村的大祭司要杀人了!!!” 村长一口热茶烫的脸色红如猪肝,他咳嗽着慌忙又喝了凉水才咳嗽着拍着胸口:“徐知青你这一惊一乍的要是再多来几次,我这老命都要给交代了。” 徐知青哪管得了这么多,拽着村长往屋里走,村长刚刚属实是没听清徐知青在喊啥,就见他神色慌张的冲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了拽着他往屋里走。 “不是你到底咋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咋就急吼吼的?” 徐知青直接给村长拽进屋子而后极其严肃的开口:“村长你们村的大祭司就在刚刚吵着嚷着要铲除邪祟!说什么村子里混进了脏东西!就在昨天救助的游客里!” “他妈的拿着一把刀带着一帮人就打算冲过去!得亏我下课给碰上了,两句话给忽悠走了!” 徐知青摇晃着村长的肩头道:“村长!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判刑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到时候咱们村子因为那老神经病臭名远扬了!那群报社记者闻着味儿就过来了!!那到时候谁还敢来拉萨旅游啊!咱们村本来就穷!谁来带动gdp啊!!” 村长被晃的头晕目眩,就听见徐知青说大祭司要杀人,他一把打开徐知青的手震惊的瞪着眼睛:“不是!你先别管什么ggb!你刚刚说什么!!大祭司要杀人!” “就是啊!被我忽悠走了还贼心不死!眼瞅着明天就要卷土重来了村长!!” 徐知青一拍桌子道:“你想啊!要是他真把游客杀了!那我们村子名声就臭了!到时候互联网上那群喷子能给我们村子喷死!” “咱们村子收入就靠游客带动和慈善机构募捐!到时候名声一臭谁还敢给我们捐款!那我们村可就真穷的揭不开锅了!” 村长脸色一白可是被徐知青的话吓到了,徐知青瞧着他那样子又赶紧添了把火:“而且啊村长!咱们村可都有小孩呢!村长你孙子还在读!这种丑事爆出去了到时候叫孩子受到影响!可是没学上没书读了!” “什么!!!” 村长闻声高声吼道:“这怎么能行!我孙子还在上小学呢!!他学习成绩这么好将来可就指望他出人头地走出大山了!!” “怎么能…” 村长咬着牙一时间声音都带了几分无助,他这老一辈的因为穷没有出路,就只能一辈子困在村子里,现在生活慢慢好起来了,村子因为旅游业项目开发和政府扶持得到了好心人资助贫困学生读书。 老一辈人没上过学没有文化,吃了太多没文化的亏,所以他们对读书上学极其看重,说什么都不能让孩子上不了学! “村长,我也知道咱们村情况,所以这不是直接过来跟您汇报了嘛。” 徐知青知道村长肯定是听见去了,又赶忙唱红脸安抚:“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阻止大祭司动手对旅客不利!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动手,我们不如今晚上就把他们绑了!然后再去跟那几个游客说清楚,让他们赶紧走!” 村长愣了愣一拍大腿:“对啊!!附近村也有上头安排收留遇难游客的站点!我去把房里的地图找出来!你带点人今晚上就跟我把那个神经病打晕了扔猪圈!” 徐知青闻言抽搐着嘴角试探性开口:“那个…扔猪圈是不是不太好…” “好像是,毕竟大祭司是庇佑村子的,这样确实是有点过了,害不过现在都啥年代了!谁还信那神神鬼鬼的玩意!” 村长摆摆手道:“自从村子通了电家家户户有了手机电视,都知道唯物主义了,谁还信那玩意!” “啊???可…可是…” 村长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拍徐知青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徐知青咱们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要不得,你好歹还是城里下来支教的怎么比我还迷信?要不得,年轻人!” 徐知青: … 第195章 雪山行(十六) 两人寻思一合计说干就干,直接拿了麻袋麻绳三更半夜的跑去次仁索南的屋子准备给他敲晕。 次仁索南都六十好几了年纪比村长都大 十几岁,说实话村长是看他年纪大才尊重他,毕竟尊老爱幼嘛,再加上村长小时候就看次仁索南穿个长袍神神叨叨的,整天把天主挂嘴边,不过他看天象真的准。 那时候村子里还没通电,家家户户用的都是蜡烛,不知道未来天气如何确实是很苦恼,整个村子收庄稼干农活全靠次仁索南一张嘴。 他说下雨那就赶紧收被子收衣服,他说晴天那就适合做农活! 关键是次仁索南确实是一次都没占卜错,也就是那时候他大祭司的名声才越来越响。 现在就不行了,村里通了网也没这么落后闭塞,加上知青们下乡帮助乡村振兴支教义务活动什么的,村子也是生活越来越好,电视手机也都人手一台了,看天气都知道看天气预报,也就没人再去问次仁索南了。 大祭司就此跌落神坛,几乎没有人再关心祭司这个职业,人们与外界接触的越多反倒越是觉得整日神神叨叨的次仁索南举止怪异不像是正常人。 偏偏次仁索南自己也越来越固步自封,不愿意与外界接触,认为是外来者的闯入蛊惑了村民导致村民不再信任自己,但次仁索南在看到村子貌似变得越来越好时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后来次仁索南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再也不似以前那样总是跑出来主动为人们占卜,他固步自封害怕与外界接触也害怕出来面对那些不再信任自己的村民。 但次仁索南已久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村子,他原本都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是独自将家搬去村子最偏远的角落,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再让人注意。 原本这样的日子也还能过,但就在昨日次仁索南感受到邪祟进入村子时,守护村子和天主圣地的信念又被重新点燃,他哪有这么多坏心思,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村子和那些不再需要他的村民们罢了。 但村长他管不了这么多啊!他妈的!现在法治社会你他妈杀人犯法啊! 村长又不信神神鬼鬼,他就只知道次仁索南要斩杀个什么玩意!我靠都他妈要杀人了这不得快点拦着! 两人直接三更半夜去敲了次仁索南的屋子,刚整理完驱邪用品的次仁索南有些许以外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找他。 极度信任村子和村民的次仁索南就这样毫无防备开了门,人都没看清就被一棍子抡晕,脑袋蒙了麻袋扛走。 “行了,然后怎么办?” 村长为了以防万一这神经病挣脱绳子逃走,直接给打了个死结还把门都反锁了! 徐知青稍微松了口气看向桌子上那堆奇奇怪怪的道具,又是刀又是匕首又是什么污七八糟的不认识的玩意。 我靠!妥妥的危险物品! “咱们要不把这东西给处理了,也防止祭司横生事端。” “哪这么麻烦!直接给扔垃圾场!一了百了得了!” 村长显然做法比较简单粗暴,但徐知青又赶紧给村长科普法律知识,他是真他妈汗流浃背,之前怎么没感觉到这村子人均法律意识这么弱! “村长咱们这已经属于私闯民宅和非法拘禁了!这要是再多个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咱们可真得吃官司!” 果然村长一听要挨官司蹲局子顿时害怕了,一副要以徐知青马首是瞻的模样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简单啊,这不还有麻袋嘛,把这些东西全收起来!自己给他藏着不告诉祭司不就行了!大不了等游客走了再还他就是了!” 徐知青说着就抖开了麻袋把那污七八糟的还有一堆鬼画符全给扔麻袋里拎起就走。 “行了!一会儿把地图给我,我去跟那几个游客说去!让他们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走!去隔壁村子的救助站!” “哎哎!好!” 村长现在就指望徐知青救村子于水火了!徐知青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生怕当真惹出事端。 他的孙子和一村人孩子上学问题可都指望徐知青了啊!!! 徐知青拿了地图直接急吼吼的去找君黎他们,我靠!老子以后的就业问题可都指望你们能快点逃出去了啊!!! … 君黎不可能连着两晚上都能忍得住不干白泽,但他又心疼自己老婆,实在是没了办法,最后只能让白泽委屈一下… 反正就蹭蹭,白泽也没委屈到哪去,就是最多自己也来了感觉然后君黎舒服了,自己却捏着君黎的衣角只能小口吐着热气。 “你个…白痴…” 白泽小声咒骂着,眼睛也蒙了雾气,君黎自知估计给他折腾出了感觉心虚的要命,但又不能真把自家老婆在这上了。 “老婆我错了嘛…” 君黎轻轻将白泽拥入怀中,耐心安抚着他燥热难耐的身体,白泽急于发泄报复性的啃咬着君黎的唇瓣和脖颈。 “我下次自己解决好不好…我不动你了。” 白泽听着君黎的话都要恨死他了,给他撩拨出了情欲又不给解决,叫他难受的不行,明明白泽现在的这副身体就禁不住君黎撩拨,他就只能对君黎起反应… 白泽没有说话,他咬的极其用力,真的就是在有些恼怒的发泄欲望,君黎肯定是感觉到了疼,但还是抱紧了白泽的腰安抚似的啄着他的脸颊。 “这样能让老婆舒服一些也好,老婆喜欢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老婆想怎么样都可以。” 白泽深吸一口气尝到了口里的腥甜,他愣怔片刻慌忙松口。 君黎的右侧脖颈被咬的一片狼藉,牙印周围充血的发紫,刚刚的腥甜是咬破了皮的血肉… 君黎以为白泽发泄完了才亲昵的揉着他的脑袋,脸上压根没有丝毫被咬痛了的恼怒与责怪,反倒是像大型犬听话的摇着尾巴,讨好的看着他还小心翼翼的问他:“有没有舒服一点?” 白泽伸手触碰了君黎脖颈的咬痕却听到“嘶”的一声又慌忙缩回。 “老婆头一次咬的这么用力,应该是咬破了?” 君黎微微俯身捏着他的脸带了几分笑意:“老婆牙挺厉害,那么今天打下的印记要过好久才能愈合,这样老婆是不是会满足一些?” 白泽愣愣的看着君黎那依旧柔和的脸,他抿着嘴带了些许责怪的意味扑进君黎怀里:“你是不是真的蠢!这么疼你说一声啊!你说一声我就松口了!” “这有个什么?不就是让自己亲老婆咬了一口,又不是干别的。” 君黎轻轻拍着白泽的后背微垂着眸子柔声道:“你希望我能高兴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想让你高兴…” “我的老婆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第196章 雪山行(十七) 两个人又腻歪了好久,白泽好几日没出现叫君黎想老婆想的不行,现在好不容易舍得现行肯定要好好抱一会儿。 白泽也是很安静的待在他怀里,被君黎隔一会儿亲一下亲了一脸口水,君黎但凡只是普通那样亲亲也就罢了,问题是他还拿嘴嘬白泽的脸!! 非要把白泽脸都嘬变形了才忽然松口,白泽脸的脸颊都被亲红了,君黎是嘬完左脸嘬右脸,硬是给吸对称了。 “你吸够了没?” 白泽简直是忍无可忍了,脸被嘬的发痛,关键君黎像是玩上了瘾一口一下亲的极其满足。 “还没,老婆再让我亲一会儿。” 君黎捏着他的下巴又狠狠亲了白泽的唇瓣,他又咬又亲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老婆的脸亲着软乎乎的,太舒服了没办法,这么久不亲你我实在忍不住。” “等去了度假酒店老婆再跟我好好做几次好不好?” “那里离雪山很远,信仰之力应该会小很多,老婆也可以出来活动。” “嗯。” 白泽刚要开口却忽然眉头紧锁而后慌忙回了玉佩,君黎原本抱老婆还抱的好好的,就他妈突然怀里一空,这么大一个老婆就没了! 君黎:卧槽!我这么大一个老婆呢!? 君黎还没来得及懵逼房门就被推开,徐知青气喘吁吁的冲进来看着衣衫不整床单略微凌乱的君黎,也顾不了君黎到底是不是在卢关,直接将他拽下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兄弟!快跑!有神经病要杀你!!!” 君黎:不是大哥你谁啊!别扒拉我!! 徐知青直接握住君黎的手将地图塞他手里,极其严肃道:“兄弟!你快走!带着你那群哥们赶紧走!我留着给你们断后!” 君黎:不是大哥你别牵我手!!!叫我老婆看到了不好!!! 徐知青眼瞅着君黎还在懵逼,恨铁不成钢的把他往外推,简直皇上不急太监急! “等等等等!别扒拉我!!” 君黎赶紧把徐知青的手打开,把自己衣服裤子都穿好了才正儿八经的打量着徐知青,眼前的小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五六,看着像是跑过来的额头都是汗还喘着粗气。 “你…” 君黎微微蹙眉大概是知道为什么自己老婆好端端就跑了,估摸着是感受到了别人靠近。 “你说有个神经病要杀我??” “对!!” 徐知青用力点点头极其真诚的开口:“我知道这样说很匪夷所思!但是确实是有人要杀你!!” “不对!杀谁我不知道!反正目标你们这些游客!!” 君黎抱着胸口上下看着徐知青而后笑了一声:“有没有神经病杀我,我不知道。” “我看你挺像神经病。” “我不是!!!哎呀!” 徐知青没了办法只能把次仁索南说村里有邪祟要驱邪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君黎,果然君黎瞬间变了脸色,他是真没想到村子里会有这种与天地沟通的祭司! 妈的是冲着自己老婆来的! 君黎这下子看徐知青脸色都缓和了才紧紧握住他的手:“兄弟!这人肯定是神经病!你和村长最好赶紧联系精神病医院把他绑了送进去治疗个两三年!” “我们这帮人都是正常人!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咱们都什么年代了!神神鬼鬼不可信!这他妈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赶紧给他送回去!” 徐知青用力点点头安抚似的拍了拍君黎的手:“我知道!所以兄弟你快跑!这地图上标记了最近的政府安排的救助站!现在带着你的朋友赶紧走!” 君黎感动的拍着徐知青的肩用力道:“好兄弟!感谢救命之恩!” 他毫不客气的拿了地图又跟徐知青打了招呼赶紧去给林嘉衍和莫今安打电话。 莫今安不知道怎么搞的电话打不通,林嘉衍的电话倒是接了,就是声音莫名的低沉沙哑。 “喂?怎么了?” 林嘉衍不知道在干什么,喘着粗气像是很疲惫的样子,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君黎还听到了床板晃动的声音。 “嘉衍,赶紧去找莫今安!然后咱们收拾收拾走人!” 林嘉衍沉默片刻刚要说:“不用找,他就在我身下躺着。” 结果就听见君黎有些烦躁的开口:“妈的,这村里的大祭司感应到白泽了!准备把咱们弄死!现在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快点走!” 林嘉衍也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他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身下的莫今安衣衫凌乱的喘着气,脖子和胸口都是暧昧过后的红痕,大腿也被掐出了掌印。 “君黎说什么了…电话挂了继续…” 莫今安轻轻撑起身抓住林嘉衍的手腕将他狠狠往下拽。 “跟我做你还三心二意!以后还想不想上我床了!!” 林嘉衍叹了口气,他知道莫今安需求大没想到这么大,这身子骨这么小怎么就这么挨干? “欲求不满的小兔子…” 林嘉衍俯身咬着莫今安的唇瓣,低声道:“十分钟…” “什么十分钟?” 莫今安愣了愣却被林嘉衍紧紧禁锢住身子。 “十分钟满足你。” “你开什么玩笑!你打发叫花子呢!啊~我靠!” “林嘉衍!林嘉衍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看不起你了!!!” “啊…” “呜呜呜…我错了…林嘉衍你他妈悠着点…” … 君黎在跟两人的约定地点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两人出来,林嘉衍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依旧是平时那样面无表情,但君黎总觉得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反倒是莫今安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跟在林嘉衍身后,腿像是还在打颤走不动路似的。 君黎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林嘉衍,妈的不是你们俩大半夜偷摸睡一起还搞这么猛!他都舍不得碰老婆,最多亲半天嘴!林嘉衍这是要把人都干废了!! 君黎粗略跟林嘉衍和莫今安说明了情况而后打开了徐知青给的地图,离这最近的服务站估计步行个三四小时就到了,但眼瞅着莫今安这样子… 估计只能叫林嘉衍抱着或者背着走了。 原本林嘉衍是想给他背着,结果被莫今安直骂他傻逼!原本就腿疼还要他岔开腿!这不纯折磨人! 最后莫今安舒舒服服的躺在林嘉衍怀里干脆闭着眼睛接着睡,反正莫今安也不算重,林嘉衍也乐意这么抱着。 君黎可是受不了了,这一路上自己没老婆就光吃他们俩的狗粮去了!! 妈的早知道不来这鬼地方了!又是雪崩又是大祭司要抓白泽!现在逃亡路上还得他妈的吃狗粮!! 第197章 雪山行(十八) 三人跟着地图一路狂奔,与此同时被锁在屋子里的次仁索南也是清醒过来。 徐知青和村长两人就等着他清醒了给他一顿思想教育,次仁索南头套麻袋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徐知青也是在村长示意下将麻袋扯下。 次仁索南还以为自己是被厉诡邪祟袭击了,结果看见是徐知青和村长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呜呜呜!!呜呜!” 村长严肃的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次仁索南,有些许恼怒道:“大祭司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整个村子都害惨了!” 次仁索南拼命挣扎着不可置信的呜咽着,村长是看着他就来气骂骂咧咧道:“他妈的现在法治社会!你拿法律开玩笑的!你看看你桌子上摆的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 次仁索南好不容易吐掉了嘴里的布冷声道:“他们那群人身上有邪祟!我这是为民除害!!不除掉邪祟天主会震怒降下神罚!” 徐知青:妈的哪里来的神经病!快点逮回去关三个月! “不是大爷,都什么年代了还神神鬼鬼的!” 徐知青叹了口气没了法子,这固执小老头一口一个“铲除邪祟”,压根没办法交流! “我身为祭司要铲除所有与天主不共的邪祟!你们放开我!!不然天主会降下神罚!!!” “大祭司,你家里应该有小孩?” 徐知青忽然开口问了次仁索南一个猝不及防,次仁索南上一秒还在“铲除邪祟!”下一秒愣了半天才极其警惕的开口:“你想干什么!” “我又能干啥啊?难不成把你家小孩绑了吊起来打三天三夜啊?” “你敢!” 次仁索南这下子是真着急了,他家有个刚满四岁的儿子可不能出什么好歹。 “我守法公民我能干什么?” 徐知青极其严肃的看着次仁索南道:“祭司大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法律规定?你要是真把那些游客杀了,你家小孩以后可上不了学!” “什么!!” “不仅仅是上不了学!以后考公务员、警察、事业编、还有找工作都不会要他!你家要是个儿子长大了找不到媳妇,是姑娘可找不到老公!” 徐知青看次仁索南这表情就知道他听进去了,又趁机添了把火:“你这属于故意杀人罪,牢里一蹲直接影响三代人!” “到时候媒体记者再添油加醋一曝光,咱们村都要因为你背负骂名,到时候全村孩子都找不着工作上不了学全赖你!” 次仁索南愣愣的看着徐知青,许久忽然安静下来不再开口。 “大祭司,现在你还要铲除什么邪祟吗?” 村长敲了敲拐杖看着面色难看的次仁索南,次仁索南终于尴尬的笑了一声:“咳…许是我感应错了,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无辜平民,哪有什么邪祟,他们几个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好人!” “唉…” 徐知青这才松了口气,行了自己未来工作有搞了,他重重拍了拍次仁索南的肩头极其欣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 君黎几人走了四个半小时可算是到了最近的村子,随便找了个锄地的大爷一问才知道他们村长不在村里,是去县里开会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其实这个村子里他们定的度假村也不远了,但现在天也黑了他们走了太久也是累的不行,至少要缓两天到时候看能不能找村长借个车子去度假村。 村民们倒是极其热情的款待了他们,说是前些日子他们那也是救助了一批受难游客,那群游客歇息了两天就继续玩旅游项目去了,原本以为没有游客了,没想到君黎他们倒是来了。 村民们也是极其热情的接待了君黎几人,按照政府的规定给受难游客提供了住房。 几人也是累的要死不活,毫无防备的就这样跟那些好客的村民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村民们显得过于热情,把珍藏的老酒都拎了出来,林嘉衍留了个心眼踹了君黎一脚,君黎也是立马意会拦着给他倒酒的村民找了个喝酒误事的借口。 但那群村民显然不买账,一副不喝就是看不起人的样子,君黎没了办法给了林嘉衍一个眼神而后两人极其默契的将酒一饮而尽。 村民们看着几人喝了酒才勉强舒缓了脸色,推杯换盏之际莫今安直接喝蒙了猝不及防就昏了过去。 好的,拼演技的时候来了。 “嘶…哎呀不行了,头晕…哎呀…” 年轻就是好,君总扭头倒。 这叫刚准备装晕的林嘉衍猝不及防的刹了车,妈的刚酝酿的情绪就他妈被你搅和了! 现在好了,跟着晕显得太假,不晕又他妈得继续演! 那酒里明摆着有问题!他们是看就莫今安这个蠢货喝了才掐着点准备跟着装晕! 林嘉衍抿着嘴沉默片刻而后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个…我也有点晕…” “咣当!” 演都不带演的,就这么直愣愣的倒了! 就在这时,屋内走入一名刀疤老者,众村民都极度恭敬的往后退去,给这位老者留了极大的空间场地。 “祭司大人!这几人已经按您的要求放倒了!一切全听您吩咐!” 刀疤老者满意的点点头,他把眼神重点放在了君黎身上,随后转过身冷声道:“拖下去关起来!明日施以火刑!我要邀请附近村子的七个祭司一起观刑!” “是!” 君黎三人装昏被关进了柴房,等村民们走后君黎和林嘉衍才睁开眼睛尝试着解开捆在手腕上的绳子。 “卧槽,我们这算不算刚出虎穴又入狼口!” 君黎勉强挣扎着往林嘉衍身旁扭,示意林嘉衍转过来自己试着拿牙咬开他手上的绳子。 然而白泽却冷不丁的出现解了几人的绳子又将君黎扶起。 “老婆你快点进去,别出来很危险!” 君黎稍微活动了手腕便是握住白泽的手有些慌乱的哄着他进玉佩。 白泽轻轻摇摇头略带歉意的看着君黎:“是因为我的问题才叫你们不得安静…我又怎么好意思一直躲在玉佩里…” “你说什么呢!不是,白泽你是我老婆,说话现在都这么分生了?” 君黎侧身啄了白泽两口又有些心疼的安抚:“是我的问题,说旅游说走就走了压根没查拉萨这里会对诡物有这么大影响…” “行了,别卿卿我我了!当务之急是现在就走,最好能找人借个手机报警!咱们手机都没电了,之前在那个村子太匆忙也没来得及接充电器!” 林嘉衍背起莫今安刚说完却是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想走?怕是你们走不了了!终于把这脏东西给忽悠出来了!!” 第198章 雪山行(十九) 君黎闻声极其警惕的将白泽护在身后,柴房门忽然被打开,迎面走来的白色长袍老者带了些许阴毒的注视着君黎一行人。 他脸上一条可怖的刀疤从额头往下延伸到下巴,那双眼睛写满了不怀好意透过君黎死死的盯着白泽。 巴桑贡布是邑村的大祭司,就在君黎几人往邑村赶路的途中,巴桑贡布就感应到了白泽的存在。 好在巴桑贡布在村子里是很有威望的祭司,和次仁索南不同他倒是深受人们敬仰,所以就在村长去县城开会,他们村的知青跑去县城给学校孩子采购学习用品时,巴桑贡布联合村民一起暗算了君黎几人。 “还真是狡猾,难怪我说怎么感应不到邪祟的具体位置,原来是藏在玉佩里。” 巴桑贡布冷笑着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君黎那副护犊子的模样:“你们也不用护着他,毕竟明日午时你们几个惊扰了天主的罪人都会被拖下去处以火刑!” “只有火刑才能平复天主的愤怒,净化你们肮脏沾满鲜血的肉体和灵魂!” “荒谬!什么鬼逻辑!你凭什么说我们是罪人!我们好端端旅个游怎么就惊扰天主!” 君黎是真他妈服了气了,他妈的好端端旅个游逼事这么多!是他妈踩屎坑了这么倒霉! “荒谬?你们几人手里都沾了无辜人类的血,你告诉我你们不是罪人是什么!” 巴桑贡布指着君黎道:“你!” 巴桑贡布忽然蹙眉他居然没感应到君黎做了什么孽,但死要面子的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冤枉了无辜者?转而又指向白泽,恶狠狠开口:“你…” 不是!他怎么也没杀过人!不是!他不是诡吗???? “咳…我说的是你!” 巴桑贡布继续掉头狙击指向林嘉衍,好的这下子没错了! 巴桑贡布略微得意的笑着:“你手里沾了可不止两个人的血?咒!术!师!” 林嘉衍抿着嘴没有说话,就听见巴桑贡布得寸进尺道:“而且你最近一次杀人貌似就是几天前!你这样肮脏污秽的东西还有什么可说的!” 巴桑贡布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上眼睛极其虔诚的开口:“万能的天主…请宽恕这些肮脏的灵魂,明日他们将会被圣火里里外外洗净肉体超脱世俗!” 巴桑贡布说完便是不再理会,他刚转过身君黎便是咬破指尖一张符咒直冲冲向巴桑贡布袭来,然而巴桑贡布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就像是知道那符咒根本不足为惧似的。 “砰!” 果然就在符咒离巴桑贡布仅有五厘米时忽然自己爆裂,并未伤到巴桑贡布分毫。 “在天主脚下妄图暗算天主的大祭司?” 巴桑贡布冷笑一声鄙夷开口:“幼稚!信仰之力会击败与天主为敌的一切敌人!” “别妄想逃出去!这扇门我就算不锁你们也离开不了柴房分毫,天主的力量是万能的!不要妄图和天主作对!” 巴桑贡布说完就直接离开,君黎不信邪的将那房门猛踹了几脚,看着摇摇欲坠的柴房门居然纹丝不动,就算是用符咒也是毫发无损! “真他妈该死!” 君黎报复性的又是衣角,那大门“轰”的一声却是依旧没有动静。 “君黎!别激动!会没事的!” 白泽见君黎似乎因为长期的压迫导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又赶忙开口安抚,君黎喘着粗气闷闷“嗯”了一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白泽安静的待在他身边伸手紧紧握住他发冷颤抖的手心。 “你在害怕?” 白泽看着君黎许久忽然笑了一声,他将头轻轻靠在君黎肩膀上,微垂着眸子极其温和的开口:“有什么好怕的…” 君黎有些烦闷的吐了口浊气摇摇头有些许丧气道:“我怕保护不了你。” “老婆…我不想让你有事…我…” “不会有事的。” 白泽看向君黎轻轻啄了他的脸,他的瞳仁依旧是漂亮清澈的蓝色,眼里倒映的都是君黎的身影。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次绝望…我们并不是每一次都这么顺利对不对?” “但是我们每一次都解决了呀,都解决的很完美,不论是人类还是厉诡我们都尽量给了公平的结局…” 白泽轻轻与他十指相扣,两枚镶嵌了蓝色宝石的戒指在月色下微微泛着光亮。 “君黎,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 “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我会帮你。” “我能感觉到你很累。” 白泽自顾自的说着也没管君黎的表情,他有些许心疼的捏着君黎修长的手指又伸手和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比了比大小。 “我其实感觉得到你没有办法让自己放松,即使是跟我在一起你也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包揽。” 白泽微微蹙眉略微不悦道:“君黎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你的精力是有限的,不需要什么事都包揽,我会心疼你…我也想帮你…” “就像这次的事件,君黎有时候看似是绝境其实未必不能绝处逢生,我们要做的是能不能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和不起眼的变动。” 君黎倒是没想到今天会被白泽教育一顿,他叹了口气许久笑了笑:“嗯…是我心急了…” “你确实很急。” 林嘉衍轻轻瞥了一眼君黎而后将莫今安放下:“咱们现在相当于被关进了一个全封闭的屋子,只凭蛮力肯定是出不去的。” 他那双琥珀色瞳仁微微转动而后缓缓开口:“现在咱们只有依靠明天他们所谓的行刑时候来想办法逃走。” 林嘉衍打了个哈欠直接坐下闭上眼睛:“现在还不如好好放松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和大脑,咱们光走路都走了这么久明天还得动脑子跟他们斗智斗勇的。” 君黎有些许不想坐以待毙,但如今情况明显的就是他们确实是没办法出去。 “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你眼睛有些充血了。” 白泽伸手将君黎额前的碎发理了理,他见君黎似乎还有些许烦闷便是主动卧进他的怀里,白泽很少用这种极具保护欲的样子面对君黎,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是那样危险冷漠的怨灵。 君黎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有些躁动的心也慢慢安静,迟疑片刻伸手在白泽脑袋上揉了揉又这样顺毛到后背。 白泽真的很像一只漂亮慵懒的布偶猫,可他倒是没有布偶的脾气这么好,性子上又有些像波斯猫清冷孤傲。 “老婆这样我可以理解为试图撒娇来讨好我吗?” 君黎缓和了脸色俯身啄着白泽的脸终于流露出往日那样的温和。 “嗯,你喜欢吗?” 白泽伸手将君黎的腰抱紧了些,他似乎也不会撒娇,勉强微微歪头收敛了平日的阴寒脸也微微鼓起。 “噗…” 君黎终于笑出声宠溺又无奈的捧着白泽的脸声音也放软了好多:“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这又跟网上那些视频学的?” “嗯。” “学的不对吗?” 白泽有些许诧异但还是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一些,君黎笑的停不下来,咬着白泽的嘴唇闷声道:“可爱的让我…想干死你…” “变态!” 白泽翻了个白眼知道君黎心情好转了,立马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他咳嗽一声耳根冒了一丝红晕:“下次我可没这种闲心哄你,这么大个人了幼稚的要命!” “嗯,不需要哄。”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往白泽衣服里面瞟。 “让我干干你就行,我不需要哄。” “我把你舌头拔了信不信!” 第199章 雪山行(二十) 次日正当午时,巴桑贡布直接命村民将几人捆在村中央的巨大柱子上,甚至发了信号命其他几位祭司一同前往观刑。 林嘉衍倒是显得极其淡定,大不了就动用邪咒来个鱼死网破,既然他之前在雪山动用咒术都没有影响,那在村子里又怎么可能不行,无非是这样一来自己可能会受到重创罢了。 巴桑贡布硬是等到几名祭司都到齐了才要动手,行刑前要先举行一场宽恕性的祭祀祈求天主不要因为杀生降下神罚。 “万能的天主,请宽恕这些肮脏污浊的肉体,让他们接受圣火的洗礼,让灵魂得到精华与天主共存!” 巴桑贡布那边还念叨着,次仁索南这边可早就坐不住了! 妈的老登!!你把他们杀了那我孙儿咋上学!!!你他妈行刑归行刑!可别祸害我孙儿! 巴桑贡布念完词又大跳了一支诡异的舞蹈,这才一声令下:“行刑!” “慢着!!” 次仁索南的法杖瞬间将那村民手里的火把熄灭,他站起身冷眼看着巴桑贡布而后狠狠敲了敲法杖:“这几个人你不准杀!”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都准备鱼死网破的几人皆是愣怔,君黎轻轻扭了扭身子看向林嘉衍:“唉!这老登谁啊?” “我怎么知道?” 林嘉衍冷哼一声随后意味深长道:“你说这算不算变数?” “先静观其变看看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我有些不懂祭司们为什么还会起冲突。” 台下的巴桑贡布明显的也愣了愣而后立马反应过来阴森森的瞪着次仁索南:“你要与天主为敌吗!次仁索南别忘了你也是天主的信徒!他们几个身上都沾了普通人的鲜血!只有圣火才能洗刷他们的罪孽!” 次仁索南咳嗽一声眯起混浊的眼睛冷声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 “巴桑贡布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处死他们!我家孩子还要上学!你把他们都杀了我孩子上学找谁去!!” 好的,果然还是因为害怕孩子上不了学。 “什么???把他们杀了孩子上不了学!” 其他六大祭司瞬间坐不住了,他们家里都多多少少有小孩,有的已经在上学,有的马上就到了能入学的年纪。 次仁索南不屑的嗤笑一声,用一副鄙夷的神色道:“一群土鳖!现在都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你们杀人要判刑直接影响全村!” “到时候不只是你们孩子上不了学,全村孩子都会被他杀人影响!” “什么!!!” 众祭司大惊而后赶紧扯着次仁索南追问:“你说的真的假的!” “那上不了学我家孩子以后不就走不出大山了!” “全村人受影响!我们会被村民恨死的!” 次仁索南看着众祭司那啥也不懂清澈愚蠢模样顿时傲慢了不少,虽然但是他也是刚知道杀人孩子上不了学,但不妨碍他在这跟这群老土鳖装逼。 “杀人咱们会被一个叫警察的抓走!牢底坐穿影响三代!到时候孩子上不了学长的没工作你说会不会把你恨死!” 次仁索南虽然也不知道有些词是啥意思,不过管他啥意思只要他知道杀人孩子没学上就行了! “我靠!还愣着干什么!拦住那个害老子家小孩没学上的傻逼!!” 众祭司直接暴起反抗这给巴桑贡布整蒙了,不是!不是!刚刚还不是这样的啊!! “你们这群天主的叛徒!天主不会饶恕你们的!!” “去你妈的!天主也不能害老子家小孩没学上!巴桑贡布你个老寡王家里没孩子别他妈给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快拦住他行刑!” 巴桑贡布咬着牙没想到局势会突然反转 他退后几步命令村里的信徒:“把这些与天主的敌人通通处死!天主会宽恕他们这群被洗脑的东西!” 现场忽然混乱一片,众祭司和村民开始互殴直接给君黎他们看傻眼了。 “白泽!白泽!老婆!!!放火把我们几个绳子烧了!” 玉佩里忽然射出一丝幽暗的火焰对准了束缚在几人手腕的绳子直接烧了干净。 君黎终于能活动了手腕赶紧又去解林嘉衍和莫今安的绳子,但目前他们几个也逃不出去,场面太过混乱堪称群殴现场,只怕他们几个一下去就直接被误伤,而且附近没有交通工具跑也跑不掉。 白泽干脆也不在玉佩里头待了,直接出来陪着君黎,然而就在几人还在头疼怎么逃跑之时村长骑着他的小电驴就从县里回来了。 他去县里一个会开了两天,今天才乐呵的回来,跟着回来的还有他们村的刘知青。 几人刚回来便是撞见村里大型互殴现场直接当场懵逼。 不是,这村子中央为嘛竖这么高的柱子?呀!咋还生火啊?搞烧烤呢? 卧槽那几个打架的不是隔壁村的祭司吗!!!卧槽我们村祭司挨打了!!! 村长随便抓了个村民问了才知道自家村里的大祭司非说那几个外来游客身上有脏东西,这是要放火给他们烧了结果没想到突生变故变成几个村祭司互殴现场! 村长听的冷汗直冒,他去县里开会才强调的扫黑除恶,我靠合着我们村祭司是黑社会头子!这他妈什么祭司啊!这尼玛是邪教啊! “快快快!打电话给隔壁几个村的叫他们过来把自己村祭司领走!!!他妈的哪里来的神经病!实在不行报警把他们都抓牢里!” 刘知青也是没见过这场面,他和隔壁村徐知青一个学校的,毕业了来这村里当知青,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今天会出现祭司集体杀人案! 他赶紧按村长说的挨个给隔壁村子的打电话张口就是:“喂?你们村祭司他妈的跑我们村聚众杀人了!快来人把他拖走!!” 一时间隔壁几个村村长发出尖锐爆鸣声,个个骑着小电驴就杀过来了。 而后场面就变成了祭司在打架,众村长到处找自家村祭司,找到了就一棍子抡晕了扛走。 然而君总的眼睛盯上了邑村村长骑回来的小电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扛起白泽就他妈跳下行刑台,在村长和知青都没反应过来之时骑上小电驴一个油门飙了出去。 林嘉衍:?????? 莫今安:?????????? 村长:卧槽我电驴呢!!!!! 林嘉衍、莫今安:不是兄弟我们还没上车!!!! 君总哪管得了这么多,救媳妇要紧!妈的什么傻逼队友?卖了卖了!! “哎哎!卧槽我电驴!我的电驴啊!!!” 第200章 雪山行(完) 村长往前追了几步结果就吃了一嘴尾气 ,其他几个村村长基本上都把自家的祭司一棒子敲晕了要么就麻袋套头强行带走。 莫今安和林嘉衍算是彻底傻眼了,妈的认识这么多年今天君黎才给他俩小刀喇屁股开了眼,这是直接把他俩扔这不管了! “我的电驴啊!!!哪里来的偷子!!我的电驴!!!” 村长哀嚎着可怜兮兮欲哭无泪,莫今安叹了口气直接跳下行刑台冷不丁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欸!有充电宝没?” “我有我有!” 刘知青赶忙应了一声从包里翻出充电宝递给莫今安,莫今安赶紧插了手机等了一会儿勉强开机,而后示意村长出示收款码。 “扫过去了啊,我哥们骑跑了的车我买了。” 村长还呜咽着扫了眼手机差点没吓尿,莫今安直接给他扫了一个w,就他那小破电驴再买四台都没问题啊! 村长愣愣的看着莫今安又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遍上面的数字,我靠这尼玛什么偷子啊!这尼玛的财神爷啊!! 莫今安有些许苦恼的看了眼林嘉衍:“咱们怎么跟君黎那个傻逼汇合?” “要不…” 他顺势将目光投向那群隔壁村村长骑来的小电驴,结果由于莫今安打的算盘太响,珠子都蹦他们脸上了,一个个扛起自家村的祭司骑上小电驴就跑。 莫今安: … 不是我还没说要偷呢!!!! “那个…” 莫今安强颜欢笑的看向村长和刘知青:“你们村还有电瓶车不?给我偷一辆呗!” “咱们村也就村长有,其他的村民平时也不出去,最多就骑个自行车…” “要不…” 刘知青咳嗽一声:“我去县城给你们买一辆?” 莫今安一寻思也行立马转过去一万,顺便提了句:“给我买个质量好的昂!” 刘知青手指一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大学毕业之后来这小破村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嘉衍闻声立马凑近蹭着莫今安的颈窝小声道:“我呢我呢?” “你?” 莫今安微微蹙眉而后极其嫌弃又理直气壮开口:“你自己没钱吗?” 林嘉衍: … 行,很好!能给君黎花一万买小电驴,就没钱给自己对象买小破车! 林嘉衍咬牙切齿的瞪着刘知青而后冷声开口:“收款码给我!” “啊?哦哦!!” “滴!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刘知青:!!!!!!! 林嘉衍收了手机瞥了一眼莫今安而后意味深长又像是赌气道:“给我买个比他质量好的!” “傻逼!”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理林嘉衍,妈的幼不幼稚买个电驴子都要攀比的小心眼!心眼这么小以后当心生孩子没皮燕! … 另一边君黎扛着白泽骑着小电驴一路狂奔到度假村,在完美借到充电宝并打开手机办理了入住后抱着白泽躺在了宾馆大床上。 “呼~安全了~” 白泽轻轻动了动看向君黎极其不合时宜的问了句:“咒术师和脑子不好使两个人怎么办?” 君黎:!!!! 坏了!只顾着扛老婆忘记还有两哥们了!! “咳…” 君黎极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笑:“呃…我现在就给他们发定位…” 然而好不容易在县城买到电驴子的两人也是想起了一件事,君黎个狗逼东西没告诉他们往哪跑! “妈的!君黎是他妈谈了恋爱给小脑谈萎缩了!!” “叮!” 两人手机同时响起,君黎在群里发了度假村位置和房间号并发文:快来!快来! 莫今安:6 林嘉衍:7? 莫今安:?傻逼! 等几人骑着小电驴跑到酒店天都黑的差不多了,莫今安上去就是给君黎从头到尾喷了一遍,又给他进行了一顿思想教育。 例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虽然你对象不是女的但也是你媳妇!你怎么能为了衣服不要手足! 结果君黎一句话给莫今安怼的差点噎死:“我断手断脚还能活,你作为兄弟总不能让我裸奔!衣服还是得穿的!” 莫今安:6 林嘉衍:原来我也只是件衣服… 莫今安也懒得再跟君黎瞎掰扯,他们几个好久没洗过澡,现在好不容易逃到度假村莫今安是真恨不得把里面都好好洗洗。 然而就在几人得以放松之际另一边的a市却发生了一起极其离奇诡异的自杀案… a市 卓创中学 初二三班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闺女她绝对不可能自杀的!!!警察同志!!!” “她学习这么好!我们家里把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平时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上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我闺女怎么可能自杀!!!” 衣着华丽的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被哭的晕开,身旁明显是某企业高管的男人在一旁紧抿着嘴一根一根抽着烟。 被女人拽住的警察显然刚上任没多久并不专业,真正面对死者家属这样歇斯底里的哭嚎时显得有些许手足无措。 “您别激动!目前的情况来看调查组只能初步判定为自杀,现场并没有任何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死者尸体也并未有任何与人扭打挣扎的痕迹,加上初步鉴定尸体死亡时间是昨晚上凌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 “这怎么可能!!!!” 女人发疯似的怒吼打断了小警察的话,她有些许狰狞的瞪着眼睛,双手紧紧掐着警察的胳膊咆哮着:“我女儿平时压根没有夜里出门的习惯!!她怎么可能大半夜十二点多自己跑去学校!!” “我们家离学校有些远要坐公交车!我闺女才十四!哪来的胆子大半夜一个人跑出去还非得来学校!!!” 身旁的男人也是忽然开口算是肯定了女人的话,不过他的样子明显比女人冷静一些。 “警察同志,我老婆说的没错,琪琪她平时很乖不会晚上独自出去,再说她一个十四岁小姑娘大晚上跑来学校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胆子…”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学校门卫室每天晚上都有门卫值夜班,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能躲开门卫的巡视从大门进去的?就算是门卫一时疏忽没注意,那总有监控?” “再者,要是不从学校大门进去,那学校围墙三四米高!上面还有这么多铁丝!一个成年人爬上去都要费点力气,甚至难免会有划伤,更别说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小警察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也没办法说清,这件自杀案实在是太过于离奇,死者家属分析的又句句在理,说实话他们警察自己都不相信会是自杀! 问题是现场调查就是这样,尸体上没有任何的外伤,甚至就算是认定女孩是翻院墙进来的身上也没有刮伤! “这件事我需要合理的解释!还有我需要学校给我解释!” 男人捏灭了烟头冷声看向一旁完全不敢说话的班主任冷声斥责道:“学校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人大晚上进来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有理由怀疑我女儿在学校受到了威胁!是有人威胁她才会大半夜跑出家!我要学校给我解释否则我不介意直接起诉!” 第201章 发声(一) ——我可以选择保持沉默,但万一就差我一个呢? ——愿以此篇给还未得到正义声张的悲剧给予光亮,愿以此篇让罪恶得到应有的制裁! “我有理由怀疑我的女儿在学校受到了威胁!是有人威胁她才会大半夜跑出家!我要学校给我解释否则我不介意直接起诉!” 男人极具震慑力的话叫班主任微微缩瑟了几分,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不大却有力沉稳的声音。 “这位先生我理解您的感受,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不过请您不要为难咱们警察和老师,您说的那些我们都考虑到了。” 小警察看清了来的人后立刻站稳了身子:“江队!” 江锦城点点头而后又看向面前情绪略微激动的男人:“说实话我们也觉得这起案件极其蹊跷,我们并不认为是自杀。” “那你们刚刚说初步调查是自杀!!” 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小警察却见江锦城摇摇头沉声道:“先生,自杀可以伪造,我们说的初步调查是自杀,是鉴于只是粗略对现场和尸体做了检查,您也看见了,现场很干净没有任何打斗发生争执的痕迹,您女儿的尸体也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擦伤碰伤都没有。” “您说,如果说是他杀为什么您的女儿没有反抗?首先您的女儿为什么会大半夜来学校这件事就是个疑点不是吗?” 江锦城有理有据的话叫男人稍微缓和了几分,他安抚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头沉声道:“当然,我们会考虑您女儿有没有被药物迷晕的可能性,不过这需要交给法医,尸检结果会在一周内出来。” “请您给我们时间也请相信警察,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名凶手!” 江锦城铿锵有力的声音叫男人沉默片刻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会儿道:“那能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调查吗?我至少要知道你们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先生我们警方调查不能对外…” “我们会分两路,首先按您说的那样让一路警察去排查马琪同学在校内的人际关系,和谁走的较近和谁发生过矛盾,从而判断案发当晚和那段时间谁和马琪有密切联系。”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而后开口:“另外一队会重新调查监控四角,重点是学校大门和围墙的监控和有无攀爬痕迹从而推断是受人控制还是另有原因选择午夜来学校。” “还有我们会排查马琪同学最近是否受到同学或者社会人的威胁,看是校内人作案还是校外,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和时间,所以请先生和这位女士先回家等我们的消息,必要时候我们会请您来警局接受调查协助办案。” 男人听完江锦城极其清晰的办案思路后也是稍微安心了几分,他揽着身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妻子哄了半天才对着江锦城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希望警察同志早日破案还我们做家长的一个真相。” “一定。” 江锦城目送着男人离开后扫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小警察而后笑骂一声:“小子还需要多练啊,做警察的要是没办法让受害者家属信任我们那就是最大的失职。” 小警察挠挠头赶忙说是,江锦城拿过了现场调查报告粗略扫了一眼后眉头紧锁。 报告显示教室没有任何打斗和人为清理案发现场的痕迹,就是原封不动的教室,说白了就是受害者自己像是早有目标,非常直接的大半夜来到教学楼就为了上吊在教室门口。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江锦城作为一个混了二十年的老刑警见过的离奇案件数不胜数,但从未见过这种莫名其妙的自杀案。 “死者马琪的家庭环境怎么样?” 小警察闻言赶忙开口:“哦!马琪家里生活富裕,能来住所学校上学的家里其实都非富即贵,家里不是有矿就是有权,马琪的父母很恩爱就是平时很忙但对马琪相当的好。” “马琪平时上学不喜欢让父母找司机接送,反倒是喜欢自己挤公交,听说是因为马琪喜欢吃路边一家桂花糕铺子,每次坐公交时候都会顺手买几盒。”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受约束的,反倒是喜欢到处跑,但这姑娘确实是听话,放学直接回家从不到处瞎逛,可能是她父母因为她喜欢一个人上下学不喜欢有人接送所以在时间方面和安全方面教育的很严。” “她一般什么时候回家?没有一次晚归吗?” 江锦城紧紧拧着眉心,真他妈奇了怪了!一个不晚归就是有点馋嘴的小姑娘又怎么能与人结仇呢… “一般学校五点半放学,私立初中没有晚自习所以五点半就直接放学让孩子们走了,马琪坐公交一般六点二十左右回家,没有一次晚归,家里保姆可以作证,最晚的一次也就是六点三十五,那次是老师拖了十分钟的堂。” 小警察翻看着笔录也觉得奇怪,他有些许为难的看着江锦城道:“江队那这孩子就压根不存在与校外人员结仇的可能啊!” 江锦城也觉得如此但他不能妄下定论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尸体今天是谁发现的?人在哪?” “是…是我…” 班主任有些许紧张的开了口却感受到江锦城锐利的眼神立马吓的不敢出声,江锦城只是凝视了她片刻而后面色柔和下来。 他看人太准,这一眼他就能断定眼前的女老师胆子小是个没办法承压的,他稍微放软了语气道:“冯老师是,您平时是几点来学校?” “啊我…七…七点…” 冯老师咽了咽口水声音很小但江锦城倒是听得到,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而后带了几分审讯的意味道:“七点?那为什么今天早点是六点四十接到了报警电话?冯老师今天起的倒是比平时早了有半小时?” 冯老师愣了愣赶忙解释:“因为我昨晚上改作业睡太晚了,然后最近有点感冒头晕眼花的定错了时间,把六点半定成了六点所以…所以才…” “醒了后没打算接着睡吗?早上学校一般是七点半早自习,冯老师六点醒了也是可以接着睡的。” 江锦城声音压低了些,那双深邃又捉摸不透情绪的眼睛凝视着冯老师,叫她压根不敢说谎。 “我平时有点容易失眠,当老师嘛平时难免累一些作息也不规律…今早上意外醒了后就实在是睡不着了,想着早晚都要去学校那今天不如早点过来…” 第202章 发声(二) 江锦城听这解释没有立刻出声,他看了小警员一眼而后小警员立刻意会:“冯老师您失眠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冯老师愣了愣而后赶忙说:“有有有!我就是因为睡不着所以需要服用助眠药物,但我怕西药对身体不好就开了中药,我手机里还有开药的单子和诊断书!” 说完她立马从包里翻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半天而后找到了几张拍的有点点模糊的诊断书和药物名称。 “我记性不太好平时觉得麻烦就把药盒扔了,但吃完药又记不住名字才有了买药提前拍照的习惯。” 江锦城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嗯”了一声就把手机还给她。 “马琪平时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马琪她挺乖的,长的好看也听话,平时很活泼,和同学关系也不错没见她和谁闹过矛盾。” “嗯…” 江锦城忽然问道:“那这间教室封锁后孩子们都去哪上课了?” 冯老师愣了愣赶忙应道:“给安排到五楼的空教室了,那间教室之前因为墙体脱落重修了很久也是最近才翻新…没想到就…赶这么巧…”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闭嘴不再吭声。 江锦城倒是没在意这些东西,他沉思片刻有些烦躁的从有些旧了的口袋里掏了盒软包蓝黄鹤楼,掏了半天却没能在他旧了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 江锦城微微蹙眉咬着烟将两个兜都翻了一遍,旁边的小警员赶忙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递给江锦城:“江队您用我的!”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点了火猛吸了一口才满足的吐了烟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警员:“你不抽烟?你的中指食指没有泛黄也没有磨损,打火机专门带着给我用的?” “啊…我…” 被戳中心思的小警员有些许慌乱的干笑着笨拙的挠挠头,江锦城将火机扔了回去笑骂一声:“少跟那群人学这些有的没的,好好跟着我调查案件,帮助受害者家属早日将嫌疑犯绳之以法才是最重要的。” “啊是!” 江锦城吸了口烟舒缓了烦躁的心脏:“你去门卫室看看他们那些调取监控的调的怎么样了?昨晚上的监控应该很好查,怎么半天没动静?” 小警员应了一声小跑着下了教学楼,江锦城靠在走廊过道抽着烟看着那楼下小跑的小警员差点还摔了一跤忍不住嗤笑一声。 “班上出了这种事是打算继续上课还是放假?” 江锦城吐着混着烟味的热气偏过头看向冯老师:“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普通人见到尸体会反胃害怕几天很正常,学校不准备放假吗?” “啊…是准备放假…” 冯老师点点头结结巴巴道:“过几天给我们班学生放个五天假期,这几天警方要问话嘛,学生们住的分散一下子放假还要麻烦你们到处跑,也就等着你们挨个了解完情况再放假了。” 江锦城挑挑眉有些意外学校居然想的挺周到,他站稳了身子叼着烟道:“马琪的座位是哪里?排位置有什么讲究吗?” “第三排的第四个,是按成绩排的!靠前的孩子优先选择位置,这样也公平还能激发他们学习。” 冯老师又补充道:“马琪有点点远视才选的那里,她成绩很好每次都优先挑位置挑的那,前后左右的孩子也都是成绩好的尖子生。” “嗯。” 江锦城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随口问了句:“你们班多少学生?马琪的学号是多少?” “班上42名学生,马琪…学号是01。” 江锦城忽然顿住脚步有些许意外的看向冯老师:“01?” “对…我包里有花名册旁边登记的有学号,我给您找找!” 江锦城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学号为“01”并不稀奇,只是说明编号是1罢了,只是… 1这个数字是除零以外数字的第一个你表示数量的…代表一切的开始… 班上42名学生,她的学号可以是“02”可以是“38”可以是“27”。 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是代表一切刚刚开始的数量单位“1”? 难道马琪的死暗示了一切只是个开始吗? 不…应该不可能… 谁会闲的没事报复社会去杀几个孩子… 确实是有这种疯子,但毕竟是少数加上这离奇的自杀死法…根本不像是报复社会的反社会人格嫌犯能做出来的。 很简单,因为他们杀人是激情杀人,讲究暴虐凶残,一般都会侮辱尸体把尸体折腾的破碎不堪,而马琪的尸体完整除了脖子上上吊的绳索勒痕其他没有任何痕迹。 也完全能排除有人从身后拿绳子将她勒死的可能,因为压根不可能瞬间勒死一个人,人在受到生命危险时身体会本能的挣扎反抗,就算是自愿赴死也会本能的对痛苦和窒息感挣扎反抗。 马琪的尸体没有任何痕迹也没有别人留下的指纹毛发,干净的叫江锦城都怀疑是不是马琪自己有什么精神问题人格分裂什么的才会大半夜自杀,否则一切就太过于匪夷所思。 现在就看门卫室那里的监控怎么说,要是能拍到有人胁迫或者引诱马琪进入学校那还能勉强解释,但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是马琪自己进学校上吊死亡… 啧… 那就算是事实摆在眼前马琪的父母肯定也不会买账。 而且… 上吊的绳子是哪里来的… 早上的尸体是被粗麻绳绑住教室门最高处的钉子打了死结而后穿过脖颈活活窒息而死,而且其实江锦城还发现了一个疑点… 为什么上吊没有踩凳子??? 从古代开始上吊都会踩在凳子上这样方便调整高度而后踢掉凳子将自己勒死,可为什么马琪周围没有被踢掉的凳子?这不是很不合理吗??? 马琪倒是不矮,初二小姑娘身高居然都有了165,不用凳子的话只是垫脚好些也能够到绳子… 不对啊!那不用凳子踩着一开始的绳子又是怎么绑到钉子上的!! 江锦城瞬间头皮发麻,他意识到这件案子绝对没有眼前看见的这么简单,现场太过干净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但处处透露着不合理和诡异… 太多没有办法解释的东西和压根找不到的线索… “喂?什么???” 江锦城被电话打断了思路将嘴里的烟狠狠按灭提高了音量瞪着眼睛:“马琪是晚上十二点正大光明的从学校大门走进来的??” “那警卫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人他就看不…没看见有人???你开什么玩笑!” 电话里传来小警员有些许震惊的声音:“是真的啊江队!马琪是昨晚上十二点过五分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的!而且门卫一口咬死了自己没睡觉,一直在巡逻看监控!” “我们一开始进来查监控时他还极其自信的拍着胸脯表示马琪昨晚上绝对不可能是从大门进来的!” “因为昨晚上他一直在大门附近转悠,下班前复看了监控录像那时候画面里是没有马琪的,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慢慢根本不应该存在于监控的马琪会突然出现!!” 第203章 发声(三) “什么叫不该出现在监控画面的人突然出现!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江锦城拧着眉心感到愈发不安,这一切都太过于天方夜谭匪夷所思,要想强行解释江锦城只能问他一句:“昨晚上几个花生米啊?” “你等我亲自过来问!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你也信!一个大活人昨晚上不在监控画面里,今早上死在学校监控录像就突然有她了??这么明显的谎话你也真敢信!” 江锦城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冯老师只是说了句:“你回去看看孩子们,他们应该没人看到尸体,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尽量安抚他们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一会儿会有警员过来问话了解情况。” “好的好的!” 得到了回应江锦城转身往下走,而五楼的教室早已乱成一团。 “你们听说没!马琪她死了!就死在我们教室门口,是冯老师发现的!” “啊?真的假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她平时看着挺好也没跟别人有仇啊!” “真的死在我们那栋教室门口吗?你从哪知道的?” “你傻啊!要不然给我们换教室做什么!还不是因为那间教室死人了要换新的方便警方调查!而且死了人的教室以后谁敢用啊!” 戴眼镜的男孩说的神经兮兮一下子挑起了众人的好奇,旁边一群女孩子又害怕又忍不住的想听。 “听说死法特别离谱,是用麻绳吊死在我们那间教室的铁钉上!老师早上过来的时候马琪的尸体还在轻轻晃动!” “邹宇你说的好吓人!你从哪知道的?” 一旁的女生显然不信,她直接反驳道:“你不会是瞎编了来吓唬人的!” “那怎么可能!” 邹宇摆摆手挑挑眉得意的开口:“刚刚我去上厕所其实是去偷听警察办案了!这些都老师和警察自己说的!而且马琪的尸体没有任何地方受伤,教室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初步鉴定是一起极其诡异的自杀案!” “啊!你别说了好吓人!!” 女生们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一旁的班长斜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再妖言惑众我记你名字了!” “哎哎哎!老柯我错了!您手下留情!” 邹宇赶紧认错,柯东也只是说说罢了他不会这么讨厌的去管这种事,又不是小学生。 邹宇挠着头笑道:“不过说实话这件事属实是特别奇怪!按他们警察说的,教室没有被刻意清理的痕迹,那么说明马琪自杀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可是我发现了一点啊…” 邹宇小心看了柯东一眼发现他没有出声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连忙又来了劲:“咱们电视剧里头自杀都是踩板凳的对!教室门口可没有板凳啊!马琪要自杀好歹给自己搬个小板凳踩上!” “教室又没有第二个人动过手脚,那就说明可以排除马琪是踩了板凳但是板凳被别人搬走了的可能,那问题来了…” “马琪自杀为什么不踩板凳呢?虽然她不矮但也够不着门上的钉子啊!那上吊的绳子又怎么绑上去的?” 身旁的女生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会不会她是踩着板凳绑了绳子然后又把凳子放回去再踮脚上吊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多此一举吗?” 柯东忽然出声:“换位思考一下,你都把凳子搬过来了为什么还要搬回去?而且搬回去警察是可以检测出凳子上的脚印,既然警察没有说有个凳子被挪动过而且上面有脚印,那就说明一点。” “马琪从绑绳子开始到上吊自杀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凳子,不过这确实是极其不合常理。” “对对对!你也觉得!真就奇了怪了!又没有第二个人存在,马琪是怎么能不用凳子完成这一系列自杀行为的?而且为什么她要在学校自杀?在家里不好吗?偏偏大老远跑来学校!” “你说的神神鬼鬼的!难不成你觉得这事不是人做的啊!” 被吓坏的女生出言反驳一旁看书的柯东却意味深长的开口:“说实话确实是不太像人做的…有疑点太多也找不到任何合理解释。” “啪!” 柯东忽然合上书本笑了一下半真半假道:“说不定真是那间教室有什么脏东西呢!” “班长你们俩能不能别说了吓死人了!!” “咚咚咚!” 冯老师忽然出现在门口有些疲惫的叫他们安静,她简单的解释了马琪的悲剧而后做了思想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大概就是告诉他们有什么事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生活上有任何不愉快都不要想不开自杀之类的。 虽然说实话…冯老师自己都不觉得这是自杀… “一会儿警察可能会挨个问话了解马琪同学平时的人际关系,你们不要紧张想好再说,如实配合警察调查,大概就这几天警方调查完了咱们班放假。” “好耶!!” 这个年纪的孩子贪玩一听到放假什么恐怖的事都能抛到九霄云外,冯老师说了几次安静不管用也没再管了… … “大爷现在是死人了知道吗,死人了不是闹着玩!麻烦您好好回忆一下昨晚上到底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进来!马琪同学一个大活人大摇大摆从大门走进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哎呦我都说了…我真没看见!昨晚上那个监控根本没这个女娃娃!谁知道为什么死在学校了,而且我还想问为什么好好的大活人会忽然出现在监控里!昨晚上的监控我都仔细看了,别说是人了!猫啊狗啊都没进来一只!” “她真的是今天突然就有了她的画面了你们怎么都不信呢…” 江锦城一直听着没有说话,他学过微表情,这门卫大爷确实是没有说谎,除非他跟凶手串通好了而且受过严格微表情管理才会这样滴水不漏。 但是可能吗… “哎呦大爷啊…您自己听听您在说什么!一个大活人昨晚上监控没有她,然后她死了今早上又有了…您…” 江锦城拍了拍小警员的肩而后笑笑:“行了大爷那今天就到这,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起了什么不合常理的疑点记得联系警察。” “哎哎哎!江队!” 小警员见江锦城走了又赶忙跟上,两人出了门卫室江锦城才看了一眼小警员:“你去查查这个门卫,他最近和哪些人有接触?平时有没有接触过心理学都给我查清楚。” “明白了江队!” 江锦城“嗯”了一声:“监控录像拷贝下来没有?” 小警员赶紧摸了裤兜将一枚优盘塞给江锦城:“昨天一整天一直到今天早上发现尸体那段时间的录像都拷下来了,江队一会儿我们是去跟学生们谈话吗?” “嗯,你去,我在旁边看着。” 江锦城收了优盘叹了口气:“真他妈奇了怪了这案子…” … 第204章 发声(四) 等江锦城他们将所有学生挨个问完话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早饭午饭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下午江锦城叫老师给学生放假不用来了,要来也等明天现在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 王雅是最后一个被问话的,江锦城他们把花名册拿了按学号挨个传讯,王雅因为是插班生所以学号排在了最后一个。 “喂?叔叔!” 王雅的电话手表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君黎,她赶紧停下了收东西的手接了电话。 “啊…司机叔叔昨天钓鱼摔了一跤?好…那我蹭别的学生的车回家?” “嗯?叔叔不是出去旅游了吗,怎么来接我?” 君黎他们几个又是在雪山遇难又是被祭司追杀的还有心情旅游才瞎了!几人在酒店躺了两天就直接抢了飞机票昨晚上就准备飞回来。 他们到了a市只觉得精神恍惚像是与世隔绝了太久,林嘉衍去他妈旅游一趟还报废了一辆迈巴赫。 四人打了招呼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君黎和白泽回到古堡时候王雅还没放学,他还寻思今天怎么放学的这么晚,一接电话说司机腿摔了开不了车。 君黎还以为是司机没去接王雅导致王雅还在学校孤零零的站着,当即给王雅通了电话叫她在学校等着,自己马上过来接孩子。 王雅听君黎要过来立马高高兴兴的收拾完东西站在学校门口等着,江锦城在学校对面买了碗面加了蛋正要回去复盘线索却见校门口就只有王雅一人还站着。 江锦城微微蹙眉,现在的家长都干什么吃的这么不负责?孩子都不接了? 他也是怕王雅出事,又想着这么久了孩子也饿了,顺道又买了碗面端着向王雅走去。 王雅乖乖的靠在学校门口估算着君黎什么时候能过来,江锦城已经靠近试探性的微微俯身:“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王雅闻声抬头看了江锦城一眼而后露出笑容:“记得的!刚刚叔叔和另一名警察叔叔问过我话!” “哎对。” 江锦城蹲下身将热腾腾的牛肉面端给王雅而后柔声道:“饿不饿?叔叔多买了一碗,你帮叔叔吃掉好不好?” “啊…我…” 王雅有点不好意思刚要拒绝肚子却自己叫了一声,她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江锦城倒是没在意,将面放到王雅手里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心烫!” “谢谢叔叔!” 江锦城温和的笑笑起身和王雅一人靠一面墙,他自己吃的豆腐面却给王雅买了牛肉面。 江锦城家庭并不富裕甚至有点点落魄,身上的衣服是好几年前的,兜都烂了自己缝缝补补还接着穿。 他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掰了五千用来资助留守儿童,自己一糙汉子平时也没什么可买的,给自己留个两三千混混日子也够了。 “你爸妈不来接你?” 江锦城将面扔进垃圾桶抽了两张纸给了王雅一张,王雅摇摇头小声道:“平时是司机叔叔过来接的,但是司机叔叔昨天腿摔了,一会儿我叔叔过来接我。” “你叔叔?你爸妈呢?”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王雅却是愣了愣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江锦城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小姑娘要么爸妈没了要么就是… 他们这样有钱人家的孩子虽然生活富裕但父母大多都是商业联姻,父母没有感情基础一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很常见,他以为王雅就属于这种类型。 妈的什么爹妈孩子都不管!以为给点钱就能把孩子打发了?!生而不养真你妈恶心! 两人都没再开口,江锦城不敢再乱说话生怕伤害到孩子,他也没急着走,而是陪着王雅等她那个叔叔。 原因很简单,现在出了这种诡异的自杀案…呸!什么自杀案!江锦城自己都不觉得这是自杀的!肯定是有哪里检查漏了!这么离谱的死人怎么就是一个十四岁少女独自完成的! 反正江锦城不觉得是自杀,他就觉得肯定还有第二个人操控这一切!那这样的话最近孩子们才要更加小心,要是又被那变态杀人犯盯上了… 王雅看了江锦城一眼,心思细腻的她知道江锦城是担心她一个人在这等君黎会出事才主动在这陪着,便是抬起头冲着江锦城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叔叔!” “嗯?没事。” 江锦城以为王雅在为刚刚那碗面道谢,他插着兜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你叔叔还不来?” “滴滴滴!” 一辆玛莎拉蒂c12忽然在学校门口停下,君黎摇下车窗看向站在校门口的王雅,而后忽然感受到一抹注视。 “叔叔!!” 王雅眼睛一亮向君黎的车子跑去而后忽然又转过身冲着江锦城挥挥手:“警察叔叔我走啦!谢谢你在这陪我!” 江锦城收回了那目光而后温和的对着王雅挥挥手看着她上了君黎的车。 君黎锁了车门才带着王雅离开,江锦城看着那辆车离去后转身进了学校。 那一上午的笔录上显示马琪确实是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争吵,平时和同学相处的也不错为人也比较大方,这样的女孩子真的会被别人杀死吗…可不是别人杀死的话…又真的仅仅是自杀吗… 江锦城回到了那间教室,那颗突兀的钉子是建筑工人没有打进去留下的…谁也没想到会成为自杀的工具之一… 他又把所有的凳子桌子全部排查了一遍和马琪当晚穿的鞋子做了对比,发现确实是没有与之匹配的鞋印。 她上吊真的没有踩凳子或桌子… 见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继续深挖的线索,江锦城只能又把希望寄托给监控录像。 他去了学校微机房将优盘插入后导出了拷贝的录像而后快进观看,从案发那天早上学生陆陆续续来学校上课再到放学,马琪表现的都极其正常,一点都没有要自杀的模样。 午夜十一点半点学校已经被黑暗笼罩,门卫轮流巡视着偶尔有几个结伴唠嗑。 十二点零五监控突然闪烁了一下,可能是系统老化出了故障,再次回归正常时马琪却孤身一人出现在学校门口。 江锦城不知为何忽然感到脊背发凉,画面上的马琪还是那副样子可总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她似乎没了早上那样活泼反倒是有些许僵硬的一步步走进学校大门,就在她即将走出监控画面时马琪却忽然诡异的抬起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她在对着摄像头笑,又像是…对着正在观看她的死亡录像的江锦城笑… 第205章 发声(五) “刚刚那人是警察?” 专心开车的君黎忽然问了一句,王雅闻声点点头小声道:“警察叔叔今天来我们学校办案子,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自杀了。” 君黎手指一抖而后吐了口浊气,他有些许忧虑的看向王雅:“雅雅要是有不高兴的一定要跟我们说知道吗?不管是什么都不要憋着,一定要跟我们说!” “我知道的叔叔!” 君黎看王雅貌似并没有受影响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扯开了话题笑道:“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咱们在家放松放松出去玩什么的都可以。” “嗯…学校是要给我们放假的,但是不知道警察叔叔那边会不会传话,老师让我们这几天先配合调查然后给我们放假!” “也行,那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最近一段时间我来接送你上学。” “好!” … 等君黎带着王雅回家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白泽见两人回来还未来得及开口眼睛却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盯着王雅看了许久又看向君黎。 “小老婆~” 君黎刚回来就要往白泽身上扑,白泽却一把将他的老脸别开眼睛凝视着王雅而后忽然开口:“你们班有学生遇害了?” 王雅明显愣了愣而后有些许崇拜道:“哥哥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白泽明显脸色难看了些起身对着君黎使了个眼色,君黎接收到眼神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勉强笑笑哄着王雅:“叔叔跟白泽上去说点事,雅雅把书包放了休息会儿。” “昂!” 君黎安顿好王雅立马跟着白泽上了二楼房间,君黎顺势关上门看向白泽沉声道:“怎么了?他们学校的自杀案跟厉诡有关吗?” “嗯。” 白泽重重叹了口气头一次流露出烦闷的神情,他勉强笑了一声:“咱们又有的忙了。” “君黎,厉诡一旦开始杀人就无法停止,除非找到破局之法。” “这次的诡物杀人地点在王雅的班上,那遇害者范围可以圈定为班上学生…那么接着就是看杀人规律和手法。” 君黎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犹豫片刻有些许头疼道:“这次的案子估计不太好查,警察都出动了,现场肯定被封锁了,我们没办法见到尸体没办法进入那间案发教室…” “在调查线索上我们可能都还没有警察来的快…” “君黎忘了你是天师吗?” 白泽轻轻打断他的话而后将目光看向那面桌子:“最近可以准备些鸡血多画些闭息咒,以防万一别的符咒也得画些。” “明天早上我们就用闭息咒去学校,你既然说有警察介入其实也未必不是好事。” “嗯,警察查东西快,信息准确,我们可以直接白嫖他们的调查结果先了解尸体死亡方式和时间。” 君黎捋清了思路瞬间松了口气,他赶忙讨好似的蹭着白泽的脸柔声道:“还得是我老婆~老婆又聪明思路又清晰~老婆好棒~” “咳…” 白泽倒是没有推开君黎,只是小声说了句:“贫嘴。” 君黎笑的极其灿烂,默不作声将白泽揽入怀中轻轻蹭着他的颈窝,似乎是故意在勾引他,君黎吐着热气试探性含住白泽的耳垂。 “唔…” 白泽哪不知道君黎想干什么,他有些许纵容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勾住君黎的脖颈就在君黎顺势俯身想要咬他的唇瓣时挑逗似的别过头躲开了君黎的触碰。 “又想折腾我?” 白泽像是在戏谑但如此欲擒故纵的举动明显的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君黎讪笑着舔了舔嘴唇柔声道:“在雪山没舍得碰你…老婆让我做一次好不好?” “你确定只有一次?” 白泽把玩着他胸口的领带像是在嗔怪,眼眸微垂着声音也带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小半个月没有做过…我可不信你只做一次。” “嘶…老婆你别挑逗我了…” 君黎狠狠嘬了白泽的嘴唇顺势将他抱起压倒在床上,他有些许急不可耐的脱下了碍事的大衣又单手扯开了领带。 “老婆…抱紧我…听话…” 君黎耐心的哄着他,对于白泽的敏感点他实在是太过熟悉,轻而易举就能将上一秒面色从容的白泽挑逗的眼眶泛红蒙上雾气。 “老婆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最真实…” 每当君黎卸下白泽所有的伪装和冷漠时,白泽对他展现出最真实的渴求欲望时…他才像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有欲望的人而并非诡物。 白泽身子敏感的发抖,明明做了这么多次,但这具身体压根没办法抗拒君黎每一次触碰和撩拨。 “呃…哈…” 白泽终于忍不住的喘息,他轻轻咬着下唇不想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 “乖…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 君黎的手指从白泽的脖颈剐蹭到小腹,酥酥麻麻的痒和灼热的触感叫他身子更加缩瑟了几分。 “我才不喜欢…明明是你要做…我只是配合…啊~” “真不诚实啊老婆…” 君黎眼底的情欲翻涌着一阵一阵发出低吼,他捏着白泽的下巴叫他看着自己那双都是爱意的眼睛。 “你的身体在拼命的说爱我…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爱我…很爱我对你这样…” “老婆我也爱你…” “像你爱我那样…我也很爱你…” 君黎得以满足后不停的对白泽表达爱意,两人最后紧紧抱在一起喘息着亲吻着。 这次还好没怎么折腾他,君黎虽然意犹未尽但他讲信用,说做一次就真的只是一次。 不过这次没带小雨伞就是了,君黎有点着急就没顾上这些,好在白泽没说什么,只是看君黎似乎舒服了便是撑起身子准备去洗澡。 君黎察觉到白泽的动作赶忙起身环住他的腰:“我帮你洗!” “我自己可以。” 白泽脸色微微发烫,上次跟君黎一起洗澡就又被折腾了一遍,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吃这个闷亏! “老婆你确定你自己一个人洗的干净?” 君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味深长道:“这么多…可不太好清理啊…” “不要你管!我自己洗!” 白泽彻底被君黎这无耻样子给惹恼了,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君黎紧紧抱入怀中。 “你放开!你个老不要脸的!!” “老婆这小嘴是越来越能骂了。” 君黎恶作剧似的掐了一把白泽的腰,酸软的刺痛感叫白泽叫出声而后彻底软在君黎怀里。 “好了,为夫现在起床伺候老婆洗澡~” 君黎轻轻啄着白泽的嘴唇带了些许恶劣的笑意:“老婆乖,不要乱动,否则我不介意再干你一遍。” 白泽瞪着他恨的咬牙,最后也不再挣扎乖乖缩在他的怀里。 第206章 发声(六) 深夜 十点二十六分 张齐独自一人在昏暗的房间下对着手机一阵厮杀,在终于赢得胜利结算界面后他可算是松了口气,将手机扔在一旁躺在床上。 早上听着那些诡异的自杀传闻,张齐多少是有点睡不着的,他倒不是害怕反倒是一种兴奋。 平时只有在电影或电视剧里才能见到的自杀案居然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边,死的人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警察上门查案,学校被迫放假停课…这一切真的是…酷毙了! 张齐都不敢想象这件事过后那些隔壁班的学生谈论这起诡异自杀案时作为受害者同班同学的他又可以装怎样的逼! 他可以作为一个被警察传讯过的“当事人”的身份去神化这起离奇自杀案! 反正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以到处乱说!把这件事更加诡异化!把所有人都唬的一愣一愣的,让他们求着自己多透露一些“实情”! 毕竟人对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都喜欢看热闹不是吗? 这样想着,张齐不自觉的打了哈欠,他将手机插上数据线翻身闭上眼睛。 … 是没关窗吗… 为什么房间里有风… 为什么感觉四周都漏风… 我真的是躺在床上吗… 张齐的眼睛猛然睁开,四周是漆黑昏暗的街道,他恐惧的退后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四处张望。 眼前这条马路他再熟悉不过,每天他都要从这条路去往学校。 “我…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 张齐咬着牙呆滞了两秒额头渐渐冒了冷汗,他强笑一声自我安慰着:“我在做梦…对没错…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却是感到了真真切切的痛意,张齐猛的再次睁开眼睛却仍旧身处那条通向学校的马路。 “啊…这梦做的…挺真实啊…” 张齐只觉得是自己睡昏了,四周漆黑一片街上也无一个行人,他实在是害怕学校那死了人的地方,当即就准备待在原地等自己睡醒。 张齐坐了还没两分钟,四周忽然起了黑红的血雾,那雾气越发浓郁将原本就漆黑的景物渐渐吞噬,而后像是有生命力般直冲冲向张齐袭来。 张齐顿感不妙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隐隐感觉要是被这诡异的血雾吞噬后果不堪设想,他慌忙站起身却见四周几乎已经没了道路,眼前只有那所学校依旧清晰可见。 他犹豫着不敢上前,但那雾气里却渐渐传来诡异的嘶吼,仿若真的有什么怪物要将他拖入其中。 张齐吓了一跳不敢耽搁慌忙向学校跑去,原本应该紧闭的学校大门此时却是直直敞开,仿佛就等着张齐进来。 那血雾一路紧跟在张齐身后,张齐一开始停留的地方早已被血雾吞噬,里面不断传来令人发指的咀嚼声。 张齐只觉得肺都要炸开,他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直到最后一刻张齐跨过学校大门时那团血雾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挠了一般只是停在学校门口吞噬了除学校外所有的一切。 “哈…哈…” 张齐大口大口喘着气险些摔了一跤,他跪在地上大声干呕着,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张齐想要大声呼救,他立刻爬起来冲向门卫室却见里头空无一人!平时极其尽职尽责的保安大爷早已不见踪影,而那门卫室的监控录像却依旧正常运行。 张齐看着那闪烁的监控画面总觉得哪里不对,监控画面上有学校大门、食堂、小卖部、操场、教学楼、门卫室… 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张齐忽然瞳孔一缩,他有些许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那右上角墙角上正对着自己的监控摄像头,可那监控画面上却压根没有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在监控录像里!!! 我在哪!这里不是门卫室那这里是哪!! 张齐闭上眼睛抱着头尖叫着:“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对…我在做梦!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 他睁开眼却是顿时吓软在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间教室…那间马琪被吊死的教室… 门上不知是谁悬挂着一条又粗又结实的麻绳,那绳子随风摆动着可张齐却像是能脑补出早上马琪被绳子吊在门上的尸体… 那具尸体一定也像这根绳子一样随风晃动… “啊!!!!” 他终于崩溃的失声尖叫,发了疯似的往楼下冲,可平时就几步路就能到达操场的楼梯却是又深又长,像是压根望不到尽头。 张齐跑的扶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他一阵头晕眼花想看看现在到了几楼,却是在拐角处看到了那间挂着绳子的教室。 “啊啊啊!!!” 他再也受不了了没命的跑,却是压根没注意到下一层楼拐角处崩的笔直的绳索,张齐就这样直直的撞上去,绳子勒紧喉咙的窒息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根绳子越收越紧,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勒着绳子慢慢收紧。 张齐眼珠都瞪的几乎凸出,粗绳勒入皮肉而后不断用力… 终于张齐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那根绳子也吊着张齐的身体缓缓挂回那间教室的房门上… 从操场上望向教学楼…像是一个大型晴天娃娃挂在绳子上随风摆动… … 次日学校发布紧急通知,学生一律停课放假处理,若有警察登门走访请及时配合。 君黎一早上收到了消息,他翻了个身将白泽禁锢在怀中而后将家长群的消息放在白泽眼前晃了晃。 “昨晚上应该又死了一人,咱们要不现在穿好衣服带着闭息咒去看看情况?” “嗯…” 白泽打了哈欠用手指随意翻了翻家长群的消息而后微微眯起眼睛:“两天连续死两人,死亡频率是一天一个…” “厉诡应该和他们班有关系,不然不会专杀这个班上的人,我们首先要搞清楚杀人手法和杀人规律。” “嗯,现在就穿衣服走,直接用闭息咒去王雅的班上。” 君黎关了手机伸手够起扔下床的内裤袜子又给白泽找了衣服,白泽腰疼的不行但也没有吭声,默默穿了衣服简单洗漱后跟着君黎上了车。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各自想着事情,等到了学校君黎才掏了两张闭息咒给了白泽一张。 就在他俩要光明正大进入学校时,疾驰而来的警车忽然下来一个人。 江锦城脸色很是不好看,他原本就在为昨天忙活一天找不到线索还扯出来一堆解释不清的谜团而烦躁,现在又出现了一名死者,死法和昨日的马琪简直一模一样。 他妈的这傻逼都看得出来不是自杀案,偏偏就是什么都查不到!现场没有任何痕迹又是学生自己独自一人三更半夜的来学校上吊! 小警员看江锦城过来赶忙上前喊了声:“江队!” “嗯,死者是谁?” 江锦城这次带了打火机偏过头点了烟接过了现场拍摄的尸体照片。 君黎和白泽赶忙凑近眼巴巴的看着,那尸体用粗麻绳悬挂在教室门口,眼球完全凸出舌头又耷拉在一侧。 “是一名叫张齐的学生,案发当晚张齐回家后和同学打游戏到十点多,连胜好几把情绪激动兴奋,按理说绝对不会自杀!” “嗯。” 江锦城看了照片想起来了那个男生,昨天传话那个男孩子,说话行为都极其正常,他和第一个死者马琪就是普通同学关系一问三不知,说白了平时压根没交集。 “张齐…” 江锦城翻了翻口袋掏出昨天冯老师给的学生花名册,他粗略扫了一眼却没有找到张齐的名字。 等江锦城皱着眉重新从第一个马琪开始往下看时却是脸色一变。 第一个死者马琪下方赫然就是张齐的名字,学号“02”。 第207章 发声(七) “张齐…02…第二个死者…” 江锦城捏着花名册的手略微泛白,身旁的小警员看江锦城脸色不好便是开口关心道:“江队您…” “马上出动警力给我把第三个死者保护起来!!!” 江锦城猛然出声,他面色略微狰狞喘着粗气的模样给身旁的小警员吓了一跳,小警员不明白江锦城的意思但还是结结巴巴道:“江…江队…你怎么知道还有第三个死者…他是谁啊?” 江锦城拧着眉心看了一眼学号为03的学生:冯乐。 “马上离开现在就去找这个叫冯乐的!查他最近的人际关系和谁走的近!告诉他父母今晚上把他看好!” “啊啊…是是是!!” 小警员被吼的拔腿就跑,江锦城却是面色极其阴沉难看,他缓缓吐了口烟圈却是吐在了白泽身旁。 白泽极其嫌弃的退后几步但眼睛却直勾勾看着江锦城手里的花名册,君黎立刻掏出手机将花名册“咔咔”一顿拍,而后对着白泽晃了晃。 白泽意会的点点头,两人见江锦城闷闷抽着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叹了口气烦躁的插着兜往教学楼方向走。 君黎和白泽立刻跟上,二人一路跟到王雅的上课的教室。 江锦城掐了烟戴上手套和鞋套再次用足迹勘察灯蹲在地上仔仔细细搜查着,君黎看着地上拧着眉心不愿放过一丝细节的江锦城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这个刑警明摆着想从案发现场提取线索,但厉诡作祟的案子又不是人为,怎么可能会留下线索。 君黎叹了口气有些不想再看下去看了白泽一眼示意离开,白泽却是凝视着那扇门许久才转身跟上君黎。 两人在拐角处点开手机,上面是君黎拍的几张花名册照片,有几张没拍清楚的君黎给删了,留下了一张清晰的放大了仔细研究。 “老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保护第三名死者?” 君黎想起刚刚江锦城瞳孔一缩极其震惊的表情而后将图片放了最大化。 “学号03的…冯乐?” “嗯,昨晚上的死者叫张齐,学号02。” 白泽瞬间发现了问题,微微眯起眼睛而后意味深长道:“按学号顺序杀人,这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啊。” 君黎扫了一眼才微微松了口气:“没事,王雅是最后一个,我们还有时间。”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许久他才出声:“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 “啊?” “难道不对吗?君黎,既然死者都是王雅的同学说明厉诡圈定的范围是这个班,厉诡说不定就是班上的学生,你忘了那次荒山了吗?” 白泽微微拧紧眉心而后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在这里是找不到线索的,这里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晚上来这里试图阻止学生被杀,而找破局之法的话应该把矛头指向那群学生。” “君黎分开行动效率会更快,我在这里看着警察,你回家问问王雅知不知道班上有哪些学生发生过矛盾冲突,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为什么杀人,为什么王雅也在被杀名单里。” “一个孩子又能知道些什么,我还真能从王雅嘴里套出话?” 君黎并不觉得王雅那性子能知道班上不为人知的隐情,白泽闻言只是笑了一声:“我说过你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你把孩子想的太过简单。” “你在家陪王雅的时间远没有我的多,现在的孩子都自己创建了群聊,里面聊的东西不论是尺度还是别的什么可以说不堪入目。” “君黎,王雅从来没跟你说过?”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似乎并不愿意承认,白泽摇摇头无奈道:“如果不是我不会开车,你以为我会让你回去?我要你套话你以为真的就是套王雅的话?” “我要你套出来的是手机里的群聊消息。” 君黎抿着嘴还是点点头:“知道了,你是觉得现在死了第二个人,那群学生肯定在群里炸开锅了,说不定已经开始互相猜忌凶手爆出各种黑料。” 白泽这才勉强缓和了脸色瞥了他一眼张开他矜贵的嘴说了句:“不算太蠢。” “我要你想办法弄到她的手机,甚至是以王雅的账号去套那些学生的话,只有套出这个班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冤案才能推断出厉诡的杀人目的。” “你信不信那些学生肯定已经有人发现学号杀人的规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学号为03的孩子现在应该会忙于自救,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明白了。” 君黎接着白泽的话道:“当学号杀人顺序不再是秘密时班上会陷入恐慌,学号越近的肯定越是慌张越会到处猜忌,然而他们越是乱作一团就越会爆出猛料,狗急了乱咬人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不过…” “老婆,你信不信有人慌乱就有人冷静的想找破局之法,我隐隐有猜测,那群有一部分具有领导力的学生会试图将其他学生团结起来和我们一样开始调查案件。” 白泽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显然他也有这种想法。 当连环“自杀”案一个接一个发生时就会引起慌乱,一部分学生会陷入恐惧怨天尤人,一部分则会自行组成团队谋求出路。 那么其实君黎他们只需要做好盯梢,随时掌握信息,并不需要过多的费心思调查就能快速掌握全局。 “你现在快点回家,找机会把王雅手机拿来看看他们班上学生进行到我们推测的哪一步了!” 白泽明显的开始赶人,君黎也不再跟他纠缠飞快亲了他一口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白泽从高台上看着君黎跑出了学校才缓缓转身再次走向那间教室。 江锦城显然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极其颓废的坐在角落抽着烟。 “喂?” 江锦城有些许疲惫的接了电话却明显的更是烦躁了些,声音都带了些许烦躁不安:“你说冯乐他一早上就飞去美国了?!” “嗯…张齐的家人联系上没有?” “他妈的你们干什么吃的!” 江锦城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反手挂了电话,白泽默默站在一旁听着。 飞去美国?想通过逃离这里来躲避厉诡的报复? 想的未免也太天真… 被厉诡锁定的人不管逃去哪里都会以各种方式回到厉诡设计好的…杀戮之地… 第208章 发声(八) 君黎飙车回家时王雅正好在看手机,她见君黎回来立马乖乖放了手机叫了声:“叔叔!” “嗯…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呢?” 君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揉了揉王雅的脑袋,但他的眼睛却停留在了桌子上倒扣着的手机。 “没干嘛啊,刚刚写了作业!然后睡了一会儿,班群突然好多未读消息,刚刚想着回消息但还没打开叔叔就回来了!” “哦…就是说班群消息还没看对不对?” 君黎这下子松了口气,他其实不太愿意让王雅知道太多厉诡杀人的事情,也并不愿意让她卷进来,虽然死亡名单里有王雅但君黎依旧不愿意让王雅知道太多。 保护这个小姑娘的天真和纯洁是君黎一直都想做的,王雅从乡下被他带来城市,但城市的污浊显然比乡下要多,君黎发现自己变得和那些有孩子的家长一样害怕自己的孩子学坏,害怕他们受到社会的污染。 “还没看呢,叔叔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王雅没看见白泽显然觉着奇怪,君黎赶忙忽悠道:“白泽他有点事晚点回来,叔叔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先回来陪你。” “叔叔真好!” 王雅显然从不怀疑君黎的话,然而君黎还在想着如何能把王雅的手机弄过来,他摸了摸口袋而后脸上显现出茫然慌乱的表情将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 王雅微微蹙眉有些许奇怪的看着君黎:“叔叔…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咳…那个…” 君黎将手伸进口袋快速将自己的手机藏进衣袖里而后将口袋翻过来:“雅雅,叔叔手机好像找不到了,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用用,我给自己手机打个电话。 ” “哦!好!” 王雅毫不犹豫将手机解锁了递给君黎,这么拙劣的演技王雅压根都不带怀疑的,倒是给君黎整心虚了。 “啊…谢谢…” 君黎装模作样点开联系人又瞥了王雅一眼,见王雅乖乖的站在这等着自己打电话,君立马又扯开话题:“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呀,刚刚说过的。” “啊…这样…” 君黎没了办法硬着头皮给自己打了电话而后立马用另一只手将差点就响铃的手机按灭。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咳…” 君黎赶忙勉强解释道:“可能被别人捡到了,雅雅你手机能不能先放我这用用,我再打打电话试试,看看能不能让那人把手机还我。” “好!” 王雅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头,她终于说了句让君黎感动到要落泪的话。 “叔叔那你先用,我回房间看看书!” “好好好快去快去!学习要紧!!” 君黎舔着笑脸催促着王雅上楼,王雅虽说感觉君黎今天怪怪的但也并未多想,上楼将房门关上后君黎确认没声音了才放心的打开qq。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用qq联系,不像君黎这种上了岁数的都用微信。 果然君黎刚打开qq就收到了消息提醒,名为“老冯粉丝后援会”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好在王雅似乎都有他们的好友,君黎可以对着自己手机里的名单挨个对应人名。 柯东:所以我刚刚提议的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柯东: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虽然今天大家都没去学校,但学校大清早紧急通知停课必然是出事了。 邹宇:其实我今天偷摸去了学校看了一眼,到处都是警察,肯定是班上又有谁遇害了! 柯东:没错,警察查不到任何东西!从第一起凶杀案发生却被他们定义为自杀的那一刻就说明了一点…凶手没有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现场干净的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柯东:警察压根找不到突破口,不管是走访还是了解人际关系往来,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被迫定性为自杀! 柯东:一起案子能被定为自杀,那现在第二起案子又能指望他们查到什么? 蒋徐:不是你怎么不相信警察呢!他们查不到难道我们加入你说的什么调查小组就能查到了吗?拜托,警察比我们专业多了!你不信任他们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福尔摩斯了! 刘海:就是啊班长,再说了既然是凶杀案,而且目标还是我们班上的人!那你怎么保证我们是不是凶手的目标!说不定一开始没准备杀我们的!你这一鼓动到时候凶手上赶着杀你! 刘海: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我才不去查这么危险的案子! 有明:对啊,班长你干脆也别趟浑水了!说不定那凶手就跟这两人有仇呢,杀完就停止了,我们这一干涉那凶手岂不是非得致我们于死地啊! 孙河:我可和死的人没啥来往啊,我们就同学关系!班长你可别拖我们下水!我们还想多活几年! 柯东:到现在为止你们还真以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身吗?未免太可笑了点! 孙河:你啥意思!? 刘海:不是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大白天胡言乱语!你懂什么啊! 一直没说话的邹宇忽然发出一张图片,君黎点开一看正是那份花名册,就见邹宇发了一大串文字。 邹宇:我知道你们还抱有侥幸心理,实际上我也有,但就目前情况看来我们班四十二人全部自身难保! 众人:???? 群里越骂越难听,说他装神弄鬼糊弄玄虚,说邹宇和柯东简直魔怔了才会想着和凶杀案扯上关系。 然而邹宇显然并未理会那些谩骂嘲讽,他回复道:第一天死亡的是马琪,她的学号是“01”。 邹宇:我爸的朋友在警察局工作所以我特地套了话问到了昨晚上死亡的人… 一说到死人群里忽然就陷入了寂静,显然都很回避这个问题,众人打心里不想承认这是有预谋的杀人案,人总是喜欢逃避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可能在他们眼里更情愿相信警察所谓的自杀。 邹宇:你们都没发现张齐今天很安静吗?一句话都不说,平时最活跃的就是他? 刘海:卧槽对啊!他今天怎么没在群里喊打游戏啊!!! 孙河:平时放假他都是一大早喊话打游戏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刘海:张齐,你哑巴了? 蒋徐:张齐 邹宇:不用艾特他了,因为他今天早上尸体才被警察取下来,现在应该送去法医那里尸检了。 邹宇:还有,他的学号为“02”。 第209章 发声(九) 邹宇一句话瞬间叫群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终于有了那么几人不信邪的疯狂艾特张齐。 君黎看着群消息察觉到一切比他们想的发展的更快,很显然这个叫邹宇的和叫柯东的孩子思维逻辑能力远超于其他人。 不过显然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如果能直接接触到这两人就更好了。 柯东和邹宇显然没有阻碍其他学生疯狂艾特张齐企图推翻张齐已死这已定结局的可笑模样。 在群里艾特了有两三分钟张齐却始终没有回应后众人终于坐不住了。 蒋徐:我给张齐打电话了,没人接,张齐他父母在外地也不管事,显然联系他父母也不现实。 柯东:你们信不信无所谓,我和邹宇对于不信的人也懒得浪费口舌。 柯东:马琪的学号为“01”,而张齐学号为“02”,显然凶手并非随机杀人,他是有预谋有顺序的按学号杀人!!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叫我看来随机杀人会更容易得手。 邹宇:不信的话没事,按照学号那今晚上的死者就是学号为“03”的冯乐,明天看冯乐会不会消息就行。 刘海:冯乐!!! 孙河:冯乐 周杰:冯乐 韩姚:别艾特了,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手机开飞行联系不上的,好像是一早去美国了。 孙河:那没事了,都逃国外去了那凶手除非知道冯乐是哪一班飞机然后一路跟着飞去美国把人杀了再带回来,谁杀人会这么麻烦? 刘海:就是,除非他把飞机炸了,我就不信冯乐的尸体明天真能被挂在教室门口! 蒋眠:我…我的学号是“06”,那我是不是第六天就会死啊!!!柯东 柯东:如果冯乐逃去美国还会被杀那很显然是的,不过人都逃到了国外,杀人难度更大,除非凶手打破自己规定的杀人规律重新指定一套,不过很显然这样他会很没面子,明摆着打自己的脸。 邹宇:我的学号是“12”,柯东是“15”,现在凶手还要不要遵守“学号杀人”的规则,就看明天教室有没有冯乐的尸体了。 邹宇:如果逃到国外还会被杀的话… 邹宇的话没有说完,但意味着什么显然大家都明白。 意味着他们不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凶手杀死,把尸体带回来挂回那间教室… 韩姚:说实话,如果冯乐真的还能被杀那我就要怀疑这一切真的是人为吗? 群里又是一片死寂,这件事太过诡异但众人都不愿意往厉诡作祟身上想,因为如果是人干的,那他们还能想办法挣扎逃走或者寻求警察保护,而如果是非人类力量作祟…那他们显然就只能等死! 显然群里的气氛已经到达冰点,再要去捶打那群学生可怜脆弱的神经估计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立马就会崩溃。 柯东决定就此打住,他和邹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班上的学生思想灌输的差不多了,打一巴掌还得给一颗枣。 柯东:好了,现在瞎猜没有用,不如看看明天的情况再做定夺,如果死者不是冯乐或者说没有死者那还好,说明凶手能力有限至少就是人为,而且也说明逃走有用。 柯东:而如果冯乐被杀… 邹宇:那就我也要怀疑是不是和电影一样的厉诡作祟,虽然这很匪夷所思但很显然单单一个人的能力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孙河:对了,谁的学号是“04”? 温非:是…是我… 很显然如果冯乐死了那现在最害怕的一定是学号为“04”的温非。 邹宇:温非 你别害怕,现在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想,不一定推断就是真的。 温非:嗯… 温非:班长你们俩刚刚说的成立调查组…我能加入吗… 温非:我不想死…我害怕… 韩姚:+1我也不想死,不管这个调查组有没有用我都想尝试自救。 蒋眠:我…我也… 柯东:调查组的成立具体先看冯乐这个逃到美国的变数会不会死亡,如果冯乐不死那就说明一切还有转机,如果冯乐死亡… 柯东:那我们就要往神诡方向考虑了,人为的可能性显然不大了。 邹宇:今天就说到这,再说也没意义了。 君黎看着群里再次陷入安静,他默默记住了那几人的名字,花名册上对应的有登记的手机号,君黎其实有跟他们共享情报的想法。 君黎指导他们如何破诡物的局,他们帮助君黎寻找线索和隐情。 啧… 君黎其实还是很想进这个群窥探消息,但他不可能一直找王雅要手机… 有了! 君黎直接现场注册小号改了个女头像又加了王雅的qq号,用王雅的手机把自己的小号给拉进了群。 韩姚:? 韩姚:怎么又拉进来一个人? 君黎赶紧用小号回复道:啊不好意思…我是王雅,我爸他把我手机没收了,我那个号要密保换了手机登不上去了,就重新开了一个。 周杰:你爸真是的管这么多,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还玩收手机这一套! 君黎: … 过分了兄弟… 君黎抽搐着嘴角回复:就是啊!还好有备用手机,不然群消息都回复不了了! 回完消息君黎立马用王雅的号把学生群隐藏,免得王雅看见群里一直有消息会忍不住想看,这一看自己不就露馅了! 行了,完事了!成功打入学生内部! 心情愉悦的君总打了个哈欠正要回房躺一会儿却猛然想起… 坏了!我老婆还在学校!!! … 白泽一路跟着江锦城看了受害者资料又走访了受害者附近的邻居,最终一无所获。 江锦城显然已经有了些许迷茫,这两个受害者的关系除了同学别的是八竿子打不着,马琪和张齐两个人一个是乖乖女一个是爱打游戏的网瘾少年,两人共同接触过的好友除了班上的人以外其他的就没了。 其实江锦城怀疑过是不是班上内部人干的,但很显然不太可能。 班上的孩子都是十几岁出头的同龄人,别说杀人了,单凭把受害者三更半夜忽悠进学校估计都做不到!尤其是在已经有人死亡的前提下还能继续忽悠人,那除非这人下迷魂药了否则不可能实现。 “真他妈奇了怪了!” 江锦城闷着声一天抽空了一整包烟,白泽原本就讨厌烟味,这一整天跟在他身旁身上被熏上了不少。 “喂?再调些警力过来!” 江锦城有些许烦躁的叼着烟道:“今晚上一部分人跟我去学校大门口守着!另一部分人给我守在教室门口!” “老子还他妈不信了!他还敢在老子眼皮底子下把人杀了!” “你他妈管03号学生飞美国了!他就算飞火星今晚上都他妈得给我守学校!” 第210章 发声(十) 江锦城铁了心了今晚上不睡了分两队守学校,他妈的要不是因为冯乐那小子飞美国了,他是真恨不得直接将冯乐送警局二十四小时看守。 江锦城布局非常严密,几人跟他堵上大门,几人去附近围墙看着防止凶手改变入校方式改翻围墙,剩下的人守住教室,凶手只要敢来杀人就直接给他缉拿归案! 白泽在一旁默默听着,不得不说要是这案子是人犯案那么凶手肯定早被江锦城抓到了,只可惜啊… 白泽特地注意了时间,君黎给的闭息咒的时间要到了,他默默退了出去找了个显眼但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下。 君黎这时候给白泽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群聊消息和那群学生已经有为首的“智脑”发现了“学号杀人”并准备组建调查小组。 白泽默默听完后只是笑了一声,他不紧不慢道:“君黎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嗯?” 君黎没有明白白泽的意思,但还是问了句:“哪里奇怪?” “君黎,他们已经有些怀疑这件事不是人类所为了,孩子嘛平时看的东西接触的事物比成年人多,思想上也比成年人跳脱。” 白泽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草莓酸奶而后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所以他们在发现这件事不像是人类能实现的范围时就会马上往闹诡上想,但是有一句古话叫…” 白泽一口气喝完了酸奶而后将瓶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冤有头债有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君黎他们开始怀疑是厉诡作祟后为什么还要成立调查组?不应该想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孽导致自己被厉诡放入杀戮名单里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真的害死过人那就会立刻反应过来作祟的诡是谁又是什么原因报复,他们成立调查组就是因为压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被厉诡盯上!” 君黎忽然舒展了眉心,说的对啊,先不说别的,单凭王雅也在杀戮名单里就已经让君黎很不理解了!王雅又能做出什么坏事?她一个刚转过来没多久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连同那群学生把人害死! “没错,我怀疑其实直接害死厉诡的人只占了一小部分,剩下一大部分人并没有害死他…” 白泽忽然愣怔片刻脑子里有了一个更加诡异的想法,他忽然开口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他们间接性把人害死了不自知!” “君黎我知道为什么警察查案每次都把这么诡异的案子定性为自杀了!!我知道为什么厉诡要将受害者设计成上吊自杀的样子了!” 白泽握着手机一字一句道:“他们可能是做了什么事导致厉诡生前受到了刺激!这件事可能在所有人眼里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可能就是平时我们都会做的事!” “但可能那个时候厉诡身上发生了什么悲剧,导致这件别人看来极其正常的事在厉诡眼里成了别的意思!” “厉诡是被他们做的某件事逼死的!!厉诡本人是上吊自杀!所以他选择的报复方式就是上吊!!” 君黎瞪着眼睛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所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做的某一件事逼死了一个人,因为那件事在所有人看来极为正常,所以他们才不知道自己做过孽杀过人!才会成立调查组试图查清真相!而不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自己做的某个孽导致自己被杀!” 白泽很干脆的应了一声随后拧着眉心:“君黎,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很难查了!因为压根没有人知道自己杀人了!没有人知道自己做的某件事或者说的那句话把一个陷入绝望的人逼死了!” “这样的话我们目前只能先尝试看警察的思路…” 君黎叹了口气道:“白泽今晚上我们也来学校堵人!我们尝试打破规律阻止学生被杀!” “厉诡的杀人规律一旦确认就不能被打破,如果它的杀人规则被打破那厉诡就算是违反了自己定下的规则!” “违反了游戏规则那游戏可就不能再继续了…” 君黎握紧电话道:“我现在去找你,我们尝试让厉诡违反自己的规则!只要我们能阻止一个人被杀死在学校那这条规则链条就被打破了!厉诡也无法继续杀人!” “嗯…我在学校旁边的自动贩卖机等你。” 等君黎又开车赶回来时白泽面前已经喝空了三罐草莓酸奶,他刚将第四罐的最后一口喝完才瞥了君黎一眼而后掏出手机晃了晃理直气壮道:“报销,因为你来的太慢我喝了五罐酸奶花了40。” 君黎瞬间哭笑不得只得连声说是,而后给白泽转了四十万过去:“好啦我的小祖宗,报销四十,剩下的是给您这个月的小零花钱好不好?” “嗯~” 白泽收了钱瞬间心情大好,这些钱够他买好多草莓酸奶!不错不错!虽然男朋友蠢了点,但他钱多啊! 君黎看了一眼桌子上酸奶的牌子而后默默下单了同款,此时学生群来了消息,学号为“03”的冯乐发了张自己在美国纽约的自拍照。 冯乐:我刚看了你们上面的消息,你们想太多了?还学号杀人?凶手除非是咱们班内部人干的否则哪来的我们学号? 冯乐:再说了!我都飞美国了他难不成还能撵过来就为了把我杀了完了再大老远的把我尸体带回去挂教室门口? 冯乐:不是我说,他把我杀了那尸体装着飞机都过不了安检! 邹宇:如果对方不是人呢? 冯乐:? 冯乐:什么意思还不是人?不是人是啥? 邹宇:咱们也都不小了,马琪那起案子姑且看做有人引诱她出来然后在学校把她杀了,但张齐你怎么解释? 邹宇:在明知道已经有人被杀的前提下还能毫无防备的跟对方大半夜去学校?张齐也不是傻子? 柯东:除非张齐和马琪都是在身体无法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被迫自愿”半夜来学校然后被杀。 柯东: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已经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了,今天已经在寺庙求护身符了。 冯乐:我管你们怎么说!我都到美国了凶手还能飞过来把我杀了?就算退一万步!不是人干的又能怎么样!我都不在华夏了兄弟!要杀也是外国诡杀我轮得到华夏的诡? 冯乐:行了不跟你们扯皮了!你们就等着明天早上我睡醒后给你们报平安!觉得是厉诡作祟的等着被打脸! 第211章 发声(十一) 君黎收了手机看了白泽一眼:“咱们现在继续潜入学校找个地方蹲点?” “不急。” 白泽摇摇头收了钱的他说话都耐心了不少:“那个警察都不急你急什么?现在天都没完全黑,蹲守也没意义。” 他又瞥了君黎一眼微微蹙眉:“你不饿吗?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还来回跑。” “我?我还行。” 君黎其实有点饿了但因为白泽不需要吃饭一直在查案子,他又不好拖后腿。 其实君黎也察觉到自己没有白泽脑子转的快,要是自己还要因为吃饭耽误白泽的进度…那显得自己太拖油瓶了,也难怪白泽会嫌弃他。 白泽显然不信君黎那句“我还行”,他拽着君黎的手往学校对面的饭馆走:“你不饿我饿了!你就不能考虑考虑关心我?我陪你查案子查这么久不吃不喝你是一声都不吭一个!想把我饿死了换一个男朋友是不是?” 君黎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暖流,他面上带了几分柔和赶忙主动跟上白泽反手牵着他,声音也带了些许讨好:“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把老婆饿着了!我这就带老婆吃完饭,咱们多吃点!一会儿先点菜然后老公再去隔壁水果摊买盒草莓补偿老婆好不好?” “嗯,这还差不多,下次不准再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我!给我饿了一天了!” 白泽干脆双手抱着君黎的胳膊跟着他随便去了家学校对面的火锅店,君黎反正不挑食毕竟挑食的是白泽,他干脆将菜单给了白泽叫他看着点,自己便是起身去外头水果摊买草莓。 然而刚挑了盒草莓君黎无意中看见对面的烧饼店门口站着等烧饼的江锦城。 他看江锦城嘴里叼着烟先是把手机掏出来而后扫码,结果似乎是支付失败了才又讪讪塞了回去掏了半天口袋付了十块钱。 江锦城一看也是一整天没吃饭,君黎和白泽算是跟了他一天,现在得了空君黎倒是去跟白泽涮火锅而忙了一天的江锦城却只是买了个饼。 那个饼不大,君黎一次性能吃五个才能饱,很难相信江锦城这样的刑警一天工作量这么大就只吃一个饼。 君黎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主动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江锦城微微愣怔片刻而后眯起眼睛打量着君黎。 “那个…警察先生你还记得我不?” 君黎看江锦城有些许疑惑刚要开口提醒却见江锦城咽下了烧饼点点头:“嗯,记得。” “上次那个小姑娘的叔叔。” 君黎倒是没想到江锦城记性这么好,有些许意外又惊讶,江锦城只是咬着烧饼解释道:“警察的洞察力和记忆力都是受过训练的,这样在大街上要是偶遇到犯人就能立马抓获。” “啊…这样…” “嗯。” 江锦城又看了君黎一眼而后眯起眼睛:“你来这做什么?学校今天放假,你总不是来接孩子的。” “我路过办点事,完了饿了在附近火锅店点了些菜,我家老婆想吃草莓这不出来给他买点就碰到您了。” 江锦城这才注意到君黎手上提着的草莓,买的应该是水果店最大最贵的,他两口将烧饼吃完而后笑了一声:“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和自己老婆关系好的可不多。” “害,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那自家老婆不宠着这不是明摆着耍流氓?” 君黎一说到宠老婆立马打开话匣子,江锦城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君黎的肩:“要是这些富豪富婆们跟你一样有觉悟就好了,省的我们麻烦,像那些整日闹离婚包小三结果被原配抓现行一怒之下打伤人的狗血案子我两个月就得处理一起。” “那可不!那我可是好男人,我不嫖娼不抽烟不赌博,只有老婆松口我才喝点酒,实不相瞒我烟都是为了我老婆戒的。” 君黎眼见话题扯远了又赶忙打住扯回来:“警察先生这是查案子查完了出来吃晚饭?吃这么点怎么够?” “没查完,一会儿还得去,一个饼垫垫也够了。” 江锦城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又拍了拍手,君黎闻言干脆拉着他胳膊道:“这不行,你这吃这么点?我们家王雅都能吃两个饼 你就吃一个太少了,你又不急着去查案子咱们那火锅也点了,警察同志跟我们一起吃点得了。” “哎哎哎!别别!” 江锦城实在是不愿意花别人钱,他这人死直不喜欢欠别人一分。 “咱们局里有规定的!你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上次我们家雅雅回来都说了,警察叔叔请她吃了面,那我这还你一顿饭不过分?” 一顿拉扯下江锦城最终还是被君黎拉去了火锅店,桌子上的菜的上了几盘了,白泽刚要问君黎怎么这么慢抬头却见到了江锦城。 江锦城被君黎强行按在位子上坐下,而后又拿菜单加了几盘肉才作罢。 “你就别跟我们客气,咱们这也是出来吃个饭又不喝酒,你们警察总不能不吃饭!又不喝酒哪来的不合规矩!” 江锦城终于松了口气道了谢,但他却没见到君黎说的老婆,眼前桌子上坐着的只有一个长的漂亮的美少年。 君黎拆了草莓叫服务员把草莓端后厨洗了,而后亲自伸手拿了草莓送到白泽嘴边:“乖~老婆张嘴~” 江锦城:?? 啊??? “咳…嗯…” 江锦城思想没这么开放,他倒是没想到君黎是个同,但在看见君黎给白泽喂草莓时恨不得眼冒星星的神情里就知君黎确实是个宠对象的。 他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一声不吭埋头干饭,江锦城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火锅了,平时忙的没时间也就大型节日能和局里的几个出来约个饭,或是破获了什么大案子出来吃个庆功宴。 今天算真是累了一天还没什么收获,今晚上还得熬一晚上,江锦城也知道不补充体力自己迟早遭不住。 君黎察觉到江锦城进入了干饭状态,又叫服务员上了几盘肉和菜添了碗炒饭。 “警察先生休息的时候都不回家的吗?都不想老婆的?” “我单身,还有我姓江。” 江锦城笑了一声擦了擦嘴:“怎么?我不像是单身的?” 君黎点点头笑道:“还以为江警官应该都有老婆孩子了。” “没,我也不怕你笑话,母胎单身。” 江锦城咳嗽一声有些许尴尬道:“前段时间亲戚还催对象来着,我是回都不知道怎么回。” “不打算相亲试试?” “工作忙,没空。” 江锦城下意识要抽根烟,他刚掏出烟盒又想起君黎说自己老婆不喜欢烟味自己把烟戒了,随即又被迫塞了回去。 江锦城刚要开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对着君黎示意了一下而后直接接通。 “嗯,我在。” “我把位置发你,你直接过来找我也行…好…就这样。” 等挂了电话江锦城才叹了口气:“我没钱没车的可不像你们这富二代,我还是不耽误人家小姑娘了,再说我这这么大岁数了。” “江队!!!” 小警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嘴止咳嗽,江锦城给他倒了杯水笑骂道:“跑这么快,我说了在这等你又不会提前跑,你看看你这咳的,我说萧凌你这小身板不太行啊得多锻炼!” 萧凌不好意思的笑笑而后才看向君黎,他喉咙滚了滚小声道:“江队…这两位…” “嗯?我朋友,碰上了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没,没怎么,就刚刚找您半天没找到…这不是局里派了人看您晚上怎么安排…” 第212章 发声(十二) 江锦城“嗯”了一声而后又往嘴里塞了口饭:“一会儿我分个组,直接按我分好的进行。” “是!” 萧凌这一声大的叫周围人都忍不住往这看,江锦城有些许嫌弃的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臭小子!大庭广众之下别给我乱叫!” “啊…对不起江队…” 萧凌委屈巴巴的揉着头不敢再说话,江锦城擦了把嘴而后看向君黎带了几分歉意道:“抱歉我得走了,一会儿还得安排点任务,学校出的那事现在闹的沸沸扬扬,我这边得抓紧时间破案。” 君黎立刻点头表示理解:“行,那江警官先去忙,我再陪我老婆待会儿。” “行。” 江锦城思索片刻打开手机晃了晃:“加个微信。” “啊…好。” 君黎正想着要是能和江锦城套个近乎也能方便自己调查厉诡,没想到一顿饭就把问题解决了。 两人加了微信江锦城才起身摆摆手:“走了,多谢。” 君黎看着江锦城离去的背影刚坐下手机却弹了一条消息,江锦城给他转账二百备注的:饭钱。 君黎微微愣怔片刻而后赶忙退回:江警官这是干什么?我说了这是还的上次那顿饭。 江锦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许久回复:人民警察不拿群众一分钱,上次那碗面十五,算是我请孩子吃的,你实在是想还也行,我给你转185。 君黎抽搐着嘴角没想到江锦城这么固执,思索片刻回复:要不这样,江警官也别给我转账了,下次见面请我吃顿饭就行。 刚过完马路的江锦城看着手机忽然笑出声,身旁的萧凌有些许不明所以。 江锦城:行,但说好,我请客可去不了米其林三星,除非你把我卖了,不过贩卖人口犯法。 君黎:我不吃那玩意,我接地气吃路边摊,江警官下次带我去大排档撸串就行。 江锦城:那可以,忘了问你姓什么。 君黎:免贵姓君,君黎。 江锦城:嗯,江锦城。 … 江锦城聊完下意识的想抽烟,身旁的萧凌却是小声提醒了一句:“江队…您这两天抽的太多了…” “嗯,烟瘾大,忍不住。” 江锦城掏了半天又没翻出来打火机,他嘴里叼着烟下意识看向萧凌而后笑了一声言语里带了几分戏谑:“怎么?上次还这么有眼力劲,怎么今天就不给我打火机了?” 萧凌愣了愣而后摇摇头:“您抽太多烟不好…” “我都抽二三十年了,身体要不行那早不行了。” 江锦城眼见萧凌不给打火机只得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又恶狠狠塞回去:“行了行了,不抽了不抽了!” “你小子,你老爹萧局都不管我抽烟,你在我手底下干事你还管起我来了?” 江锦城笑着又是一巴掌,萧凌咽了咽口水赶忙摆手支支吾吾的说着:“不是…江队…我…我没有要管…” “行了,我真不抽了。” 江锦城当着他的面将烟盒塞回口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凌一眼而后嗤笑一声:“欸,小结巴,你以后管你媳妇是不是也这样管的?” “啊??我…我…” 江锦城也不是非要他回答,只是戏谑了句罢了,哪知萧凌却似乎是较真了,面色憋的通红咬着牙忽然极其流畅的开口:“我没女朋友!” “嗯?” 江锦城被萧凌突然这么大声惹得一愣,他看萧凌憋红了脸委屈的要哭了才摆摆手:“哎呀行了行了,没有就没有又不丢人!我还不是没有,我都不像你!找不到对象还哭哭哭!” 萧凌微微愣怔随后有些许不可思议的反问了句:“江队您没女朋友啊!” “怎么?我就非得处个对象才是正常人呗?你看不起单身老光棍?” “啊…我…我没…” “行了行了,等会儿人到齐了我分配任务,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提前部署抓捕机会做好踩点和信息传送。” “是!” … 远在美国的冯乐时差还没倒过来,美国比中国慢了十二个小时,他现在已经困的不行了美国这边却还是白天。 冯乐干脆把窗帘都关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窗帘还是能透出刺眼的光来弄的冯乐烦躁的扭动着身子企图寻找一个受光最小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冯乐渐渐感觉光线好像没有那么刺目了,就像是真的天黑了一般,他困的不行也懒得多想直接合眼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冯乐忽然感到一阵阴凉,冷的他忍不住缩瑟了身子。 “我靠是哪里漏风啊!” 冯乐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他却是忽然身子一僵汗毛都直直炸开,他躺着的地方哪里是什么酒店大床!他分明是躺在教室的地板上!!! 冯乐极其艰难的咽着口水勉强撑起身环顾四周,这里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他上课的教室…那间死了人的教室!!! 他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教室前后的门不知为何像是被锁死了,任凭他怎么都踹不开! “砰砰砰!!!” “喂!!!快来人!!保安!!保安!!!我被锁进里面了!!!” 冯乐害怕的都快哭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凶手真的从美国绑回教室就为了杀死他! 从美国到中国最快坐飞机也要十个小时,凶手是怎么能把他一个大活人迷晕了带入飞机抓回来的!! 如果对方不是人呢? 冯乐脑子里忽然想起早上邹宇说的话,这件事压根不像是人能做到的…只有诡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从外国悄无声息的带回来!! “诡…有诡…” “有诡要杀我!!有诡要杀我!!” 冯乐几乎崩溃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受到厉诡的报复,他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会有厉诡要这样报复他!!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冯乐瘫软在地上崩溃大哭,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受到这种报复,然而就在这时教室大门却缓缓打开,发出清晰刺耳的“吱呀”声。 冯乐愣愣的流着眼泪看着那渐渐完全敞开的大门,他看清了外面熟悉的景色外面的走廊…外头漆黑一片轻轻摇曳的枝丫… 冯乐不敢再待在这,他想起他们说的被吊在教室大门的尸体…他哪里还敢待在这… 跑! 我要跑! 离开这间教室!!离开学校我就安全了!!! 冯乐忽然像是有了力气猛的撑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那根隐匿在黑暗中的…粗麻绳… 第213章 发声(十三) 江锦城一行人在黑暗中蹲守了几个小时,中途换姿势都换了十几次,腿蹲的酸麻难受愣是没蹲到一个人。 江锦城有严重的腰伤不能久站久坐,此时的他腰部疼痛难忍额头都冒了冷汗。 萧凌察觉到江锦城的不适小心凑近叫了声:“江队…您是不是蹲累了?” “别说话,集中注意力。” 江锦城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腰部一阵刺痛险些没站稳栽了出去,好在萧凌伸手拉住江锦城,但导致重心后移直直栽入了萧凌的怀里。 “嘶…” 两个人都被撞的生疼,江锦城还好点只是腰疼的不行,萧凌胸口被撞的闷痛忍不住低低呜咽一声。 “臭小子你想摔死我啊!” “嘶…我靠…” 江锦城察觉到腰似乎是扭到了,痛的一时半会儿居然站不起来,萧凌赶忙起身伸手想扶江锦城但又感到有些许不合适。 “那个…江队…” 萧凌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江队您要不先靠在我身上歇一会儿…” 江锦城刚要拒绝却又是痛的一抽搐,他叹了口气勉强“嗯”了一声,萧凌得了允许才敢轻轻将他扶起小心翼翼靠在自己肩头让江锦城的身体舒服的找到受力点。 江锦城勉强喘着粗气似乎还是感觉不舒服,又往他怀里动了动试图找个能让腰部舒服一些的姿势。 “几点了?” 萧凌看了眼手机小声回了句:“四点半了江队。” “四点半了???” 江锦城暗叫不好,先前的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十二点半左右,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凶手怎么会还没进来!! “马上给其他三个组打电话!问他们那里有没有人进来!!” “是!” 萧凌一手帮江锦城扶着腰一手点开通讯录挨个打电话询问,江锦城靠在他怀里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几个组都表示没有看到人进来。 江锦城微微愣怔,难道凶手真因为冯乐跑到美国了所以今天放弃杀人了?? “去给守楼层的小组打电话!!如果没有人那今晚上就撤。” 萧凌听话的拨去电话,看守一楼二楼楼层的警员都表示没有看到人上来。 “啧…估计凶手也因为冯乐出国了杀不了了…” 江锦城勉强起身捂着腰,背后粘腻的出了一身汗,他缓了缓而后才开口:“群里艾特一下都走,今晚上就到这。” 江锦城撑着身子走出隐匿的草丛,然而他向校门外走去时却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那间教室。 江锦城难受的头晕眼花用力的甩了甩头却是瞳孔紧缩,那远处的教学楼…三楼教室门口一个漆黑的人影悬在空中随风晃荡… 怎么会… 怎么会!!! 到底是什么时候! 江锦城疯了一样冲向不远处的教学楼,刚艾特完全体成员的萧凌看着江锦城飞奔出去下意识喊了声:“江队!” 他抬眸一看瞬间愣怔在原地而后飞快追了出去,用手机艾特全体成员:报警!叫法医过来!!快点!! “哈…哈…” 江锦城跌跌撞撞的爬上三楼险些摔了一跤,那熟悉的杀人手法…熟悉的尸体…没有凳子帮助的上吊… 江锦城颤抖着伸手摸了一下冯乐的尸体却早已没了温度…显然死亡时间在几个小时前,尸体都已出现了尸僵和不同程度的尸斑。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让他进来的!” 江锦城恼怒的一脚踹向墙面,墙上的石灰“刷刷”落下留下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耍老子…妈的!” 他缓了缓情绪而后蹲在地上开始试图看能不能找到凶手遗留的指纹、毛发…可惜现场比他脸都干净! 然而站在黑暗中的君黎和白泽默默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君黎脸色很不好看,刚刚他和白泽一直在教室附近站着,他们其实也没有看见有人从楼梯上来,还好当时君黎留了个心眼非得去教室瞧瞧。 这一看不要紧,冯乐本人不知何时早已被关进了教室里,正哭嚎着拼命拍打着门。 只是他和君黎仿佛就在两个世界,君黎能看见他嘴巴在动在哭在发出求救但就是听不到一句话,甚至连疯狂拍打房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冯乐所处的教室就像是被消音的电视机,只有画面不断活动却没有一点点声音传出,很显然冯乐的视角也看不到君黎,因为君黎中途摘掉了闭息咒,他要验证一下被关进教室的冯乐会不会像深处教室外的他发出求救,然而并没有。 他们俩就像是两个世界,君黎能看见他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冯乐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无助的拍打着教室大门。 君黎尝试了用符咒摧毁大门然而这个厉诡似乎极其强悍,符咒对门起不到任何作用。 君黎只能在外头等着冯乐的死亡,他发现根本无法阻止厉诡杀人,一旦厉诡开始杀人就不可能因为外力停止因为这就是它制定的规则! 想来也是,他都能想到靠阻止厉诡杀人让厉诡违反规则了,那么厉诡又岂会想不到这一点?现在好了,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厉诡为了防止君黎阻碍它杀人而做出的防范吗? 君黎是极其不甘心的,这次他居然连厉诡都见不到,只能看着一个大活人被莫名其妙的杀死。 忽然大门被打开,他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冯乐眼里有了些许光亮,可君黎一眼就看到了那如同刀刃一般锋利的粗麻绳悬在空中就等着冯乐冲出教室而后将他勒死! 可冯乐真的像是什么都看不到,在看见大门打开时眼底都是恐惧而后缓缓有了光亮。 “不要过去!!” 冯乐压根听不见君黎的叫喊就在他奋力冲出教室的那一刹那脖颈就被那等候已久的麻绳狠狠勒住而后渐渐收紧… 厉诡就在这样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杀人,如果不是君黎跑到了教室外查看情况怕是冯乐尸体都凉透了他们都不知道这里死人了。 冯乐的尸体和之前那两具尸体一样被抬走了,显然尸检报告不重要了,肯定和那两具一样没有任何皮外伤,没有药物残留没有扭打过的痕迹。 而后再一次在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情况下判定为“自杀”。 即使所有人都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是自杀,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一次没人能让尸体说话。 第214章 发声(十四) 君黎折腾了一天实在是没了开车回家的力气,干脆跟白泽开了酒店凑合一晚。 白泽能感觉到他的烦闷,主动侧过身环住他的腰轻轻安抚,君黎叹了口气紧拧着眉心:“今晚上看来我们想从阻止厉诡杀人这一点做切入点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嗯,还是得从那群学生身上入手,我们换个思路想。” 白泽翻身趴在君黎身上柔声道:“既然我们推测那群学生是因为做了某件极其正常的事结果导致刺激到了厉诡使厉诡自杀…” 白泽的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沉声道:“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一点做切入点,调查那群学生在某一时间段共同做过什么事或者做过什么相似的行为…” “不太现实…” 君黎伸手摩挲着他的脸低声道:“首先那件事是极其不起眼的小事,很有可能是我们正常人每天都会做甚至一天能做很多遍的…我们首先不知道是哪一时间段,也不知道当初死亡的厉诡的身份…” “那就更不可能知道到底是哪一时间段是哪个人出了事又受到了集体刺激选择自杀,很有可能对方的自杀这群学生压根不知道或者知道的只有极小一部分。” “那么他们那些知道秘密的学生就一定不会将那些阴暗的过往公之于众,而不知道的还蒙在鼓里企图寻找自救方法。” 白泽眼眸微微暗淡干脆趴在君黎的胸口喃喃自语:“知道真相的不愿意开口…不知道真相的像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那这件事我们要如何做切入…我们岂不是和那群警察一样什么都查不到…” 君黎极少见白泽泄气的模样,他温和的笑笑伸手揉着他的发心:“不一定查不到…” 他晃了晃手机,上面不断弹出的手机消息叫qq立马99+,君黎点开扫了一眼果然群里那些时刻关注“自杀案”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炸开了锅。 “我靠!冯乐死了!!!冯乐昨天还不当回事说什么凶手不可能来美国杀他!今天就和之前两个一样被吊死了!!!” “这绝对不是人干的!!美国到华夏飞机十小时,来回二十小时!!他怎么做到的在一天时间内完成杀人还能悄无声息的把尸体带回来!!” “对啊,冯乐中午还好好的!那凶手怎么在不到半天时间把人杀了还能回来的!!” 柯东:现在相信我和邹宇之前的推论了吗? 柯东: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干的!这是厉诡报复! 蒋徐:我们又没杀人没放火凭什么找我们报复!! 有明:对啊,我们就是个学生,平时吃吃喝喝上上课,偶尔打打游戏骂队友!我们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邹宇:不一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间接性杀了人但是自己不知道? 刘海:间接性杀人???什么意思?我杀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邹宇: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我们是做了什么事让一个受到伤害的人彻底感到了绝望而死亡,所以他死后才会怨恨我们,但我们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别人? 温非:的确,我们有时候因为别人无意的一句话难受很久,但别人可能压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或者做了某一件事让别人难受。 温非:但有些心理脆弱的人就会因为某一句玩笑话耿耿于怀,说不定人家恰好在低谷期因为那句话选择死亡! 柯东: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柯东:我记得你的学号是“04”。温非 温非:是的…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说了哪句话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人! 温非: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孙河:照此看来,如果真的是有人被我们逼死变成厉诡,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我们都认识的人,说不定就是我们班上的学生! 孙河:可是我们班之前没有人死亡啊! 蒋徐:欸不对!我记得我们班之前不是转走了一名学生吗?是谁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孙河:嘶…好像是…不过不是转走?我怎么记得是退学了? 孙河:奇了怪了我怎么也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柯东:我也不记得,按理说我是班长,对班上的人都有过交流,但是如果你们不说有人转走我居然压根就没有一点印象! 温非:对!就是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一个人好像走了,但是压根想不起来这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温非:就…就好像… 邹宇:就好像自己的记忆被删掉了一样! 刘海: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刘海:奇了怪了!我们真的会集体失忆吗? 柯东:应该是厉诡动了手脚,把关于它的记忆抹除了,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的话我们不就一点扭转局势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柯东:不知厉诡身份,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它死亡,不知道是我们哪句话那件事得罪了它!我现在甚至连那个转走的学生是男是女都不记得! 邹宇:韩姚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昨天还看你跟我们一起分析来着。 韩姚:我…我也记不清…所以就没说话… 韩姚:那我们怎么办?什么都不记得要怎么自救… 邹宇:我去看看能不能让我警局那边的叔叔查查我们班转走学生的信息,如果能确认转走学生的身份说不定就能想起来。 韩姚:嗯…希望能查到… 邹宇:你学号“07”其实已经有点危险了,要不咱们调查小组就此成立,大家都想想办法动用关系查查那名我们都不记得的转校生! 周艺:啊…我…我觉得没必要…说不定就是个有反社会人格变态杀人狂到处杀人呢…世界上哪有诡啊…对… 邹宇:? 邹宇: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是人干的! 柯东:没事,想加入我们一起调查的明天中午十点学校大门口集合,觉得是人干的想等着警察救援的,那就自己在家等着,我们不强求。 温非:我加入!我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就算死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蒋眠:我…我也加入… 周艺:??不是你们都没事?为了一个根本没印象的人查查查!我反正是不去了!浪费时间! 周艺:韩姚 姚姚,你也不会去的对? 韩姚:嗯…我…我还没想好… 韩姚:要不…嗯…我还是加入… 周艺:? 周艺:不是你没事?你明明知道是… 周艺发完这条消息后立马撤回,而后似乎有些许无可奈何的回复:随便你。 柯东:那就先这样说,明天中午十点学校门口集合。 柯东: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希望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死了!就算是我得罪了谁,我也要弄清楚原因! 邹宇:+1 … 第215章 发声(十五) 君黎看着群渐渐安静,他微蹙着眉心而后将群消息反反复复又看了好几遍。 “老婆,也行你说的没错。” 君黎揽着白泽的腰又亲了他一口:“这些人的某次言行不当导致厉诡死亡,但因为他们并不是主犯而是在这次事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被诡物抹除记忆加以报复。” “虽然我并不知道诡物为什么要抹除记忆…” 君黎又感觉不对劲,重新拿着手机看了一遍,那个叫周艺的…当时是发了条消息但是马上又撤回了… 君黎没来得及看清就撤回了…不过她的表现很奇怪,似乎一直在刻意唱反调,而且反驳的很没理由。 他们之中有部分人直接导致了厉诡死亡…其他人是间接… 君黎忽然愣怔刚要开口却听白泽道:“君黎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也觉得这个班有两个人的发言很奇怪不是吗?” 白泽伸手指了指那个叫周艺的和叫韩姚的,他凝视了许久而后看向君黎:“刚刚撤回的消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先不说这个叫周艺的,只说韩姚。” “我粗略看了一眼之前他们的聊天记录,韩姚偶尔会说出几句对厉诡事件的看法,而今天几次欲言又止,如果不是被别人单独拎出来估计全程都不会开口。” “君黎我大概知道这起事件大致是怎么回事了。” 白泽顿了顿,手指闲不住的拨动着君黎的喉结,他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有意无意挑逗着而后缓缓开口:“这起事件中的那名转校生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悲剧,导致的转校生开始对生活失去希望。” “但那名转校生那时候可能还没有想自杀的念头,只是每日每夜的活在痛苦中。” “然而有一天,那个叫韩姚的和叫周艺的两名学生通过什么方式…也许是一次意外知道了转校生不为人知想极力隐瞒的遭遇…” 白泽微微抬眸看向君黎忽然反问道:“君黎,你要不猜猜为什么转校生报复的是全班人而并非只报复那两个窥见到秘密的人?”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道:“把这件事传播出去弄得人尽皆知,当不想被人窥见的秘密成为人尽皆知甚至是饭后闲谈时,所有知道秘密或者说谈论过这个秘密的人都会被厉诡当做憎恶对象。” “没错。” 白泽奖励似的啄了君黎的嘴角,而后撑着脸似笑非笑道:“这两个人…哦…也许不止我们所看见的两个…” “有那么一些人真正意义上的窥探到了转校生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后没有管住嘴把这件事折腾的人尽皆知,那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导致这件事发生的主谋?” “厉诡没有抹掉主谋的记忆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就算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也不敢说不敢开口。” “还记得八号楼那次吗?” 白泽叹了口气小声道:“悲剧会发生不就是因为有那么些人选择成为了沉默者旁观者…” “厉诡拿捏了这一点,知道这些直接导致它死亡的人不敢把真相说出口,而间接性导致它死亡…那些对它的悲剧评头论足导致刺激它上吊自杀的人…只要把这些人的记忆抹除那这件事就相当于无解了。” “知道真相的不敢说,被删除记忆的人像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白泽声音冷了几分:“我知道这件事怎么解决了,切入点就在那些没有被厉诡抹除记忆的人里!” “让他们把知道的事做过的孽说出来,再次公之于众对吗?” 君黎跟上了白泽的思路接上了白泽要说的话,白泽没有否认的点点头而后柔声道:“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王雅这么乖也会得罪厉诡,被厉诡放入杀人名单里。” “可能王雅是在学校也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内容而后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厉诡就是被这一句一句所谓的观点所谓的看法所谓的那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评头论足给逼死的。” 君黎点点头微微撑起身子换了个姿势:“所以,只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并对这件事评头论足发表过看法的人都会被厉诡杀死!” “没错,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是你们人类的特点吗?”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我在网上看到的挺多的,一些个极其正常的短视频里总有那么些恶评。” “我其实还是不明白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会对一个素不相识和你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有这么大的恶意。” “也是啊,现在都长了嘴,随口一句话无非就是上下嘴皮动两下,轻飘飘的就出去了。” “人从来不会为自己随口发表的恶语负责不是吗?可惜这次好像得负责了,一个被言论逼死的厉诡将它生前的死法在他们身上一个个重演。” 白泽明显是有些许共情了,声音和脸色都那样阴冷,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颤颤巍巍道:“呃…那什么…老婆…” “要是我哪天某句话或者说哪件事做的不对让你生气了你可千万千万别闷着,一定要直接告诉我!” 君黎的声音极其诚恳像是生怕白泽早已对他积怨已久哪天彻底爆发然后将他抹了脖子。 白泽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放心,你这个智商有时候做些蠢事也没事,我不跟傻子计较。” 君黎: … “我没有你们人类格局这么小,对于事不关己的东西我选择不予理会,而你们人类却是喜欢上赶着凑热闹多管闲事。” 白泽嗤笑一声似乎又想起当初君黎那副爱管闲事结果差点嗝屁的模样:“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说的这么好但你们人类似乎从没当回事。” “老婆…那你意思是…” 君黎咳嗽一声瞥了白泽一眼:“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对吗?” “嗯,我没有你那么容易情绪激动,通常情况下我的情绪不会有波澜。” “啊…那为啥你之前老是吃醋还阴阳怪气啊?” 白泽: … 君黎没察觉到白泽脸色已经有了几分难堪,自顾自说着:“老婆你吃醋和阴阳怪气我的次数我一只手数不过来…” “我阴阳怪气?” 白泽蓝色的瞳仁有了几分晦暗,他微微俯身反手扣住君黎的手腕将原本撑着身子的君黎猛的按在床上。 “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的问题?你蠢的让我觉得无语,就连我的情绪变化都察觉不到。” 白泽叹了口气微微眯起的瞳仁冷冷扫视着君黎的脖颈而后笑了一声:“君黎我记得我说过,诡物对认定的人有天生的占有欲…” 他微微俯身咬着君黎的耳朵,热气毫不客气的喷洒在君黎的脖颈:“要不…你猜猜我对你的占有欲又有多少…” “你这是想反攻我?” 君黎有些许意外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白泽而后温和的笑了一声:“老婆我也说过,你想占有我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人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老婆不用压抑自己的天性,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君黎轻轻挣脱白泽的束缚而后紧紧抱着他的腰,深邃的眸子里头清晰的倒映着白泽的身影。 “老婆…现在就可以标记我…” “用你的诡气注入我的身体…标记我…” 君黎爱抚似的摩挲着白泽的脸,丝毫没有在意诡气入体有多么痛苦,反倒是极其享受白泽对他的占有欲。 “白泽,我喜欢你对我的占有欲,我愿意被你占有…” “对我而言,身体里有你的气息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白泽…乖…” “标记我…” 第216章 发声(十六) “乖…标记我…” 君黎的声音带了几分诱惑,毫不遮掩的引诱着白泽。 白泽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着看着君黎而后缓缓俯身张口狠狠咬住君黎的肩颈。 清晰的痛意从颈部传来,白泽咬的极其用力而后忽然松口,指尖腾起一簇幽冷的火焰,那火焰和平时白泽弄出的蓝色火焰有些许不一样,上面带了些许若有若无的白色烟雾环环缠绕着,更是阴寒诡异。 君黎刚要开口,那一缕火焰却是忽然缠绕住君黎的身体而后迫不及待的往肉体里钻。 像是入了泥土的蚯蚓在湿润的泥土里不断翻涌跳跃。 “唔…” 原本君黎还没什么感觉直到那缕火焰似是找到了钻入的缺口硬生生的往血肉里横冲直撞时君黎终于叫了一声。 剧烈的烧灼感和深入骨髓的痛意瞬间将身体痛到酥麻,君黎下意识的想挣扎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弹不得半分。 “白…白泽…啊…” 君黎痛的牙都要咬碎了,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湿漉漉的汗珠瞬间浸湿了枕头。 “啊…” 君黎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不管是骨头还是血肉都是疼痛难忍,身子滚烫的体温都变的不正常。 白泽微微垂着眸子叹了口气而后收了那缕仅仅钻入不到三分一的火焰。 君黎喘着粗气疲惫的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是勉强睁着眼睛看着身旁的白泽低低呜咽。 “我说过,诡气入体不是人类的身体能承受的。” 白泽叹了口气有些许心疼的伸手给君黎擦干净脸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仅仅是这么小一缕气息你就忍受不了,而真正的诡气入体比这要痛苦万倍。” 白泽俯身啄着在君黎肩颈留下的咬痕:“所以比起诡气入体…我更愿意选择这种方式表达占有欲。” “君黎或许你说的没错,我对你没这么大度。” 白泽微冷的指尖划过君黎滚烫的皮肤而后重重舒了口气:“我所有的情绪波动都来自于你…” “可能如果我找不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占有你的方式的话…” “我可不能保证哪天我会不会对你忍不住…克制不住本能的诡物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白泽幽暗的瞳仁带了些许危险的凝视着君黎,这一刻君黎才忽然意识到白泽作为诡物和人类有多么大的区别… 他第一次发现…白泽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只属于自己的猎物… 君黎忽然有了些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白泽的眼神阴冷像是锁定猎物的蛇蝎,他从未见过白泽这样的一面…全身的散发着叫人窒息的阴寒… “你在怕我?” 白泽带了些许寒意的眼睛微微眯起而后伸手划过君黎的脸颊,他渐渐软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那样的神态。 “没…” “君黎,我不是傻子。” 白泽舒了口气而后安抚似的亲着他的脸颊:“别怕我…” “我会抑制自己的本性…君黎,你是我甘愿压抑本能都想要爱的人…” “你别怕我…” 君黎轻轻伸手环绕住白泽的腰肢,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怕你,别乱想。” 君黎笑了一声带了些许歉意:“抱歉因为我是人类所以没办法让你舒服…” “我想要老婆标记我的…” 白泽闻声许久才摇摇头:“比起标记你,我情愿用你们人类示爱的方式,至少不会把你弄伤。” 君黎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声:“你想标记我吗,白泽。” 白泽沉默着终于还是有了回应:“没有任何一个诡物能忍受自己看上的人或东西身上没有自己的印记,我已经是极其能忍的了。” “但凡换个人…君黎你现在早就被强行标记了。” 君黎得到了答复而后默默握住他的手心放在唇边重重吻了吻:“原本是不打算现在说这些,因为感觉太随意又显得不够重视你。” “什么?” 白泽没明白他的意思,君黎却只是温和的笑笑:“白泽…等一切恢复平静,我们将该忙的事都忙完后…” “我们订婚好不好…” 白泽忽然愣怔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君黎是生怕自己太过于唐突赶忙挠挠头开口:“白泽…我…我定制了婚戒…但是还没做好…” “我…我…不是白泽…我…” 君黎看白泽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紧张的想要解释:“白泽…如果…如果你觉得咱们俩还是太快了…那那那…” “那我可以跟你慢慢来…” 君黎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一字一句的承诺着:“白泽我不着急的…你要是现在没准备好就直接拒绝我…我不会生气的…”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 “叫了你这么久的老婆…我该给你一个名分…” 君黎又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又赶忙改口:“但是我绝对是因为爱你才想订婚!!绝不仅仅只是给你名分!!”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过一辈子…” 君黎头一次紧张无措到面红耳赤说话结巴的每个字都打结,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脸红的跟个柿子一样。 白泽半天都没有回应,君黎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来了句:“你要是不想跟我订婚不想被婚姻束缚,那我们就处一辈子对象也行!” “但是我绝对把你当我亲老婆看,不不对!我早就把你当我亲老婆了!” “要是…要是你哪天想通了想跟我订婚…那我首先能跟你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干婚内出轨!!” 君黎差点就要直接发毒誓了,他紧紧抱着白泽的腰极其认真严肃道:“我会一直对你好,以前如何以后也会是如何!哦不对!以后我会慢慢学着对你更好!” “白泽我他妈真就头一次喜欢别人,我啥也不会就只能这样一直告诉你我很爱你,想对你好…” “我…我承认我嘴笨又直…我…我还有点蠢…这我都承认…” 君黎小心翼翼的捧着白泽的手又和他十指相扣,他抿着嘴小声开口:“白泽…你能不能别嫌弃我…” “我会去学怎么爱你让你高兴…你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 “我以后要是做错了事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不还嘴不还手!!你要是不解气你让我跪榴莲跪搓衣板都行!” “白泽我…我…” “你能不能委屈一下…跟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噗…” 白泽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他缩在君黎怀里笑的有些许喘不过气,等他眼泪都笑了出来后才歪着头搂着君黎的脖颈:“我好像没有说不愿意?”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面上浮现出欣喜,他忍不住的收紧了臂腕欣喜难耐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老婆!老婆你是同意了跟我订婚是不是!!你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嗯。” 白泽感觉腰都要被君黎拧断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但又觉得只回个“嗯”似乎显得自己不太重视他。 白泽难得的重复了一遍:“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也把你当做自己的老公,我也会学着去爱你。” “君黎,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的爱不叫爱,那只是付出。” 白泽轻轻抬头啄着他的下巴,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加上我…那就是爱了…” “我也很爱你…也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第217章 发声(十七) 江锦城在外头一根一根抽着烟,眼底都是疲惫烦闷,眼白充血泛红。 身旁的萧凌有些许担忧的看着他,忍不住凑近小声道:“江队…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您很久没睡觉了。” 江锦城轻轻摇摇头又想起自己之前在他面前说什么不抽了,这才把烟头按灭了扔掉。 “又是调动警力又是浪费时间排兵布阵的,结果在老子眼皮底子下把人杀了挂门口,全程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锦城揉乱了头发有些许暴躁的开口:“三天了死了三个!一点线索没有!就连他妈的凶手公母都不知道!” “我他妈都等着挨批了我还有闲工夫回家睡觉!” “您这么久不休息身体会垮的!” 萧凌头一次声音大了些叫江锦城有些许意外的瞥了他一眼。 萧凌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赶忙小声道歉:“江队…我刚刚…我不是故意…” “嗯,我知道。” 江锦城倒是没有在意,他掏了会儿口袋把车钥匙扔给萧凌。 “江队?” “你不是让我回家休息?” 江锦城插着兜勾起唇角笑了一声:“怎么?我熬成这样你指望我开车?” “啊…我开!!我送江队回家!” 萧凌马上应了,跟着江锦城找了车子而后开锁,萧凌倒是没急着进去,反倒是先给江锦城打开副驾驶极其绅士的送他坐稳才又去了驾驶位。 “跟你女朋友也这样?” 江锦城还不忘打趣他,萧凌只得红着脸又重复了一遍:“我没女朋友!” “好好好,没女朋友。” 江锦城感觉有些闷反手开了车窗,他透了会气才缓缓开口:“找对象了给我看看,我好歹也是你长辈,跟萧局关系铁着,给你把把关。” “嗯…” “直走再左拐开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江锦城只觉得眼睛酸痛,他打了个哈欠撑着脸眯了一会儿,萧凌看着他眼下的淤青明显的是长时间没休息,见江锦城秒睡熟又轻轻停了车去买了些水果牛奶扔进后座。 江锦城住的小区都是那种老式居民楼,萧凌将车开进停车位后才侧过身小声喊了两声:“江队!” “嗯?到了?”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伸了懒腰,睡了一觉头脑非但没有清醒反倒是更痛了些。 “到了,江队我给您送上去再走。” 萧凌赶忙解开安全带又下车给江锦城开了车门。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啊…我…我不饿…” “来都来了,上去吃一顿。” 江锦城出了警车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我家可没啥大鱼大肉,简单给你弄两个菜,你别嫌弃。” 萧凌闻言瞪大眼睛赶忙出声:“我怎么可能嫌弃!” “啊…那个…江队…” “我看您没休息好,要不我来做饭算了,您一会儿躺床上歇着,饭做完了我再叫您。” 江锦城有些许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萧凌这家里有矿又有后台的还有闲工夫学做饭,他看了萧凌许久忽然戏谑了一声:“那我可不敢,萧局要是知道他宝贝儿子在我家伺候人那不得给我扒一层皮下来?” “我不会告诉我爸的!” 萧凌抿着嘴又有些紧张,他似乎是怕江锦城真不让他做饭这才又补充了句:“我…我就是看江队太辛苦…所以才…” “行了,那交给你做,正好我还没睡好,我去补会觉。” 江锦城说着掏了钥匙往楼里走,上了三楼后刚打开门,屋里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沙发上的裤衩子和没洗的袜子。 “咳…” 江锦城几天没回家自己都忘了家里还有脏衣服没洗,独居老男人生活不方便没人照顾平时稍微邋遢了点。 “咳嗯…家里有点乱…但我平时不这样,我这是因为案子几天没回去了才…” 江锦城恢复了镇定,但耳朵依旧泛红,显然是不想叫萧凌看出他的尴尬无措。 妈的丢死人了!老子一刑警队队长形象都他妈没了! 萧凌往屋子里看了看,那沙发上乱扔的裤衩子、脏袜子还有丢了不知道几天没洗的衣服,随意乱扔的拖鞋… “咳…那个…你先坐,我收拾收拾。” 江锦城两步捡了袜子给萧凌收拾出了一片空位,萧凌却是轻轻摇摇头反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和鞋子又轻轻夺下江锦城手里的袜子。 “江队洗衣机在哪?我去收拾就行,您去床上躺着。” “哎哎哎!放下!放下!不合适!” 江锦城伸手就要夺,萧凌却是微微退后将脏衣服举过头顶,他看江锦城眼底的血丝这么浓重有些许烦闷的微微垂眸。 “江队现在需要休息,我先把衣服泡了再去给您做饭。” 萧凌的声音很轻说话语调也很温和,但江锦城居然听出了一丝不容抗拒。 “你先把衣服给我!真不合适!” 江锦城伸手要够却发现自己居然比这小兔崽子矮了一截,江锦城身高187身材样貌都是一等一的,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型男,没想到萧凌一个25的小崽子居然比他高了点。 不过没高几厘米不然江锦城也不会现在才发现。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江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萧凌的话极其有深意,但江锦城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就算给你洗衣服做饭伺候你我爸也不可能知道。 “那也不…” “江队我就是看您太累了才想着照顾您,平时您在局里也照顾我不是吗?” 萧凌用余光瞥见了过道房间里的洗衣机,他轻轻退后两步依旧温和的看着江锦城:“江队去休息,我把衣服泡着,一会儿看冰箱有什么我再合计合计。” 江锦城见怎么说都没用想想也就算了,换个角度思考:有人不要钱当保姆也不错! “行,我躺会儿,你忙完叫我。” 江锦城说完又有些困了,不放心的看了萧凌一眼才回到卧室。 萧凌是真勤快,把江锦城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东西都摆放整齐不要的垃圾也给丢了出去。 他这才想起车子后面还有买的水果牛奶忘了拿上来,出门前先是看了一眼冰箱以免里头没什么菜可做。 也是得亏萧凌看了一眼,冰箱就几个鸡蛋和西红柿,这也不用合计了,炒个西红柿鸡蛋都够呛。 他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往江锦城的卧室看了一眼。 真不明白江锦城一个人是怎么能过日子的,家里啥也没有自己忙完回来估计真就凑合吃两口。 萧凌看了眼时间,拎着垃圾下楼又去隔壁超市买了肉和蔬菜才将车内的水果牛奶拎出来。 第218章 发声(十八) 江锦城睡了很久,等他勉强睁开眼时天色都有些昏暗了,肚子早就饿的瘪的不行都没见萧凌叫他吃饭。 “我靠,这臭小子不会把我厨房炸了!” 江锦城有裸睡的习惯,此时的他压根顾不上自己只穿了条裤衩子,慌忙推开门冲进厨房。 厨房的小桌子摆上了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和清炒油麦菜。 萧凌听见声响回头看了江锦城一眼却是慌忙面红耳赤的别过头结结巴巴道:“江…江队!您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了!” “都是大老爷们怕什么?” 江锦城上前看了一眼萧凌锅里的芹菜炒虾仁又忍不住吸了口气:“好小子做的这么香!” “欸不对!” 江锦城跑出去确认了一眼冰箱里的两西红柿并没有被杀,他微微蹙眉又对着厨房里的萧凌喊了一声:“一会儿把买的东西花的钱报给我,我给你报销!” “不用的!” 萧凌关了火将芹菜炒虾仁出锅,他细心的给江锦城添了一大碗饭又配了筷子,将买的牛奶插好吸管摆放在桌子上。 “江队可以吃饭了!” “嗯。” 江锦城发现自己家里宽敞了好多,萧凌这是把整个屋子都收拾了一遍还给买了水果。 也难怪做饭做到这么晚,合着是真拿自己当保姆了! 江锦城穿了衣服才动筷子,萧凌倒是没急着动,撑着脸目光久久停留在江锦城身上,眼底笑意分明嘴角也勾起一丝淡笑。 江锦城察觉得到他的目光但并未在意,在挨个尝了一遍菜品后才哑笑一声放下筷子。 “你大学时候学烹饪的?” 萧凌愣了愣而后遮掩了眼底的柔光,他喝了一口牛奶摇摇头小声道:“江队就别笑话我了,学烹饪怎么进的警局?我总不能来当炊事员?” “手艺不错。” 江锦城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而后又吃了口鱼香肉丝:“我记得你爸说你就想考个公务员就完了,怎么考上了又想通了来应招警察了?” “嗯…我身体素质不太好,虽然我们家世家都是警察,但是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当个公务员就算了…我…” “你确实不是块做警察的料子。” 江锦城放下筷子低笑一声:“体能太差,跟人说话还结结巴巴,应变能力也不怎么样,我都还在想你进局子你爸费了不少心思?” 萧凌知道江锦城在打趣,但眼底还是黯淡了几分,他抿着嘴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只是小声说了句:“我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江锦城沉默着看着他而后吃完了碗里的饭,许久终于问了句:“为什么突然想当警察了?” 萧凌瞳孔一缩而后不自觉的捏紧衣袖,他嘴角蠕动半天才慢吞吞回复道:“因为…因为您…” “什么?” 江锦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萧凌额头都冒了汗干脆心一横大声开口:“因为您当了警察!所以…所以我…” “我是警察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锦城喝完了牛奶好笑似的看着眼前手足无措到极点的萧凌:“欸,你不会是因为我破了几个案子觉得当警察很帅才脑子一热过来的?” 他见萧凌没说话又自顾自道:“你们年轻人啊,太冲动。” “我见过太多的新鲜血液,当初问过很多人为什么要当警察,他们大多数给的原因就是因为帅。” “你那时候屁大点孩子,当初才达起我这。” 江锦城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而后笑道:“萧凌我比你大了十二岁,刑警这一行我干了二十年,我当初跟你们这群孩子一样觉得当警察很帅,走路也威风。” “但是后来破获越来越多的案子见到了太多人性的丑恶…” 江锦城声音低沉了几分,他微微收敛了笑意沉声道:“我才知道警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我要对得起我身上的衣服,它并不只是用来耍帅,它代表的是为人民服务的信念。” “所以萧凌,你要是仅仅因为小时候看我破案子觉得很帅很酷,那么你真的不适合当警察。” “我没有!!” 萧凌撑起身提高了音量,他似乎是急于自证眉头都拧在一起。 “我不是因为耍帅也不是为了装酷!” “江队我是因为你才当警察!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我想跟你一样…” “我想站在你身边…” 萧凌头一回情绪这么激动,江锦城沉默着看着他那副有些许固执倔强的脸忍不住噗嗤一笑。 “臭小子,吼我的时候说话就不结巴了?” 萧凌闻声刚支愣起来的气势瞬间又蔫了下去,他慌忙摆手又恢复了之前那一说话就紧张结巴的样子。 “不是…江队…我…我我我没有吼你…” “你啊…”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萧局都很少吼我,今天我居然被你这个臭小子吼的一愣一愣的。” 萧凌面色“蹭”的泛了红晕,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辩解了一句:“我真没有吼…” “不过说实话,你说话结巴这真得改改。” 江锦城扣了扣桌子略微认真道:“你看你江叔我多有男人味,说话声音又大我长的也不差?” “结果呢,我还不是个老光棍?” 江锦城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道:“你啊,萧局不急我都替你急,咱们局里新来的那几个小姑娘你没事多跟他们接触接触,这么大个人了对象捞不着一个,到时候谁给萧局当孙子去?” “嗯…” 萧凌忽然没有再说话,江锦城寻思估计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 现在的孩子说两句得了,又不是不懂事还得一直啰嗦,再说自己都是个光棍催人家孩子干啥? “江队,您平时一个人住又这么忙会不会生活上不太方便?” 萧凌撑着脸又想起刚刚给江锦城收拾的这么多脏衣服,还有这生活环境和空空如也的冰箱难免的有了几分担忧。 “您这一天忙下来没吃的没喝的衣服也来不及洗…” 江锦城尴尬的咳嗽一声只是说了句:“习惯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 “江队要不您去我那住?” 萧凌极其诚恳的看着江锦城柔声道:“我自己有房子,离局里不远交通方便,附近什么也都有。” “而且我是一个人住,我爸不管我的,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有点浪费…您…” “不了,太麻烦,而且我在这住的好好的,我一个糙老爷们住这么好的地方干嘛。” 江锦城抬眼戏谑道:“我可没有闲钱付你的房租。” “我不需要付房租!我就是想让你过的好点!你一个人住这,没吃的没喝的没人看着,我不放心!” 萧凌以为江锦城误解了他的意思又是慌忙争辩,江锦城笑着摇摇头伸手比划了一个二。 “不到二十分钟,吼了我两次。” “啊…对…对不起江队…” “行了我考虑考虑,主要是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搞这么麻烦。” 江锦城起身收拾了碗筷,萧凌见状赶忙伸手又把碗给夺了。 “我来洗!江队您去歇着!” “我又不是残废,你又洗衣服又做饭还自掏腰包买这那的,怎么的?你拿我当未来对象练手啊?” 江锦城看自己一句话又给萧凌脸干红了暗骂这小子没出息。 萧凌死活不愿意江锦城洗碗,最后两人一合计决定分工合作,萧凌洗碗,江锦城把洗衣机里的衣服给晾阳台。 第219章 发声(十九) 等江锦城忙完才重新躺在沙发上,他碍于萧凌在这便是忍着没有抽烟,一想到昨晚上那失败的行动江锦城就烦躁的不行。 “江队还在想昨晚上的事?” 萧凌坐在他身边抽了张纸给江锦城剥橘子,他瞥了一眼江锦城而后安抚道:“江队别急,您也是人并不是神,咱们没办法完全掌控全局,我们没有上帝视角,我们做的仅仅是我们能做的。” “你倒是会安慰人…” 江锦城重重叹了口气仍旧烦闷的揉乱了头发,额前的碎发无力的挡住了眼睛,江锦城整个人都显得那般颓废萎靡。 他看向萧凌苦笑一声:“我确实不是神,我的能力有限…” “但那些受害者需要我为他们申冤,他们的家属需要我抓到凶犯…” 江锦城仰着头看着墙皮有些许脱落的天花板喃喃道:“或许有些人杀人只是一时激动,有些人是因为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如果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蔑视生命,那烧杀抢掠岂不是随处可见,又会有多少人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法律会给予最公平的处决,而我作为警察首要任务就是把他们缉拿归案。” 萧凌静静的听着江锦城的话而后轻轻笑了一声,他微微侧身小声道:“我这个人没有江队这么远大的志向,可能江队说的没错,我不适合当警察…” “但是我一定不会当您的拖油瓶,我没有江队的身手没有您的头脑…” 萧凌柔和的看着江锦城而后一字一句道:“但我会尽我所能的为您分忧。” “我别的不行,做饭洗衣服照顾人还可以。” “您去为受害者讨回公道,我在家照顾您。” 萧凌忽然像是变了个人,看着江锦城的眼睛藏了些许温柔,他一字一句开口:“您守着人民,我守着您…” 江锦城微微蹙眉而后笑了一声轻轻拍了一把萧凌的脑袋:“你对我到底有多厚的滤镜?我哪来的这么大能力?” 江锦城接过萧凌剥开甚至挑了核的橘子一口塞进嘴里:“我跟普通小老百姓一样就是个平凡的人,别给我说的多么伟大,我也有失手的时候…比如这次。” 萧凌摇摇头反驳道:“我并不觉得失手代表无能,在我心里江队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所以也无所不能。” 江锦城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干笑一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都给我屁股拍疼了。” “我哪有拍马屁…我明明…” 说的都是真的… 萧凌脸上带了些许委屈,江锦城刚要说些什么手机却是“嗡”的一响。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而后无奈看向萧凌:“好啦…你的局长老爹要过来骂人了…” “喂?萧局。” “江锦城你他妈昨晚上干什么了!!” 萧局长开口就是一阵咆哮给江锦城耳朵震的一痛,江锦城微微蹙眉掏了掏耳朵叹了口气:“萧局,昨晚上是我的疏忽,浪费了人力物力结果还让凶手以如此挑衅的方式把人杀死。” “你还知道!” “江锦城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所谓的自杀案不破还保持一天死一个人的杀人频率会给社会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你到底要多久才能破案!你给我说个数!” 江锦城欲言又止刚要出声手机却被萧凌轻轻夺过。 他脸色有些许不好看,安抚似的看了一眼江锦城而后侧过身:“喂?爸。” “昨晚上我可以解释,昨晚上的行动失误跟江队没关系,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 “萧凌!别闹!” 江锦城冷了脸色伸手就要夺走手机,萧凌却是固执的头一次没有听江锦城的话,反倒是把江锦城伸过来夺手机的手攥的极紧。 萧凌看着江锦城而后又对着手机极其不客气道:“爸,我就问你,学校大门和附近围墙甚至是教学楼楼梯都全是警察的情况下,凶手把一个已经飞去美国的人杀了带回国,再悄无声息的进入学校避开所有人的眼睛最后完美逃脱。” “爸,你觉得这是个人能做到的?单凭半天时间美国华夏来回飞都做不到!” “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就算换个人来结果也一样,甚至我并不觉得别人会比江队做得好!” 江锦城微微愣怔而后抢夺手机的手渐渐软了下来,萧凌察觉到他的变化轻轻将手机拿远了些又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我在这您不会被骂的…” 他说完又继续对着手机持续性输出:“爸,江队是人不是机器!你警队里的警犬都要按时吃饭休息,凭什么要江队二十四小时轮轴转!” “江队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破案!少拿你那些有的没的压他!” 江锦城看萧凌越说越难听赶忙趁其不备夺过手机慌忙赔笑着:“萧局您别生气…萧凌他说话直了些不懂事,回头我教育他!” “还有这个案子我绝对会尽快破案,昨晚上是我的失职没有抓到凶犯,给咱们局丢人了…我给赔不是…” “江队!” 萧凌刚出声就被江锦城狠狠瞪了一眼,他赶忙又说了一堆好话才将电话挂断。 萧凌明显是不高兴了,面色难看有些许赌气的别过头明显的是因为自己好心好意护着江锦城结果反倒是被江锦城吼了才生了闷气。 江锦城看他那样子也是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萧凌生气整个人都不愿意看他,完全侧着身子只留给江锦城一个背影。 江锦城都要被他这样子气笑了,他纯属担心这臭小子这样跟他爸顶嘴会影响他们父子关系,自己挨一顿说无所谓,而且萧局今天忽然那样不给面子明显是做给上面的人看的,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失误挨一顿批就是动动嘴皮子也没什么。 “你怎么还生气了?” 江锦城强颜欢笑的凑近伸手想把萧凌掰正,但萧凌一生气身子就像是泥鳅一碰就到处拧巴,叫江锦城好一顿折腾。 “行了别闹了!多大个人了还因为这种事生气!” 江锦城终于没了耐心一把将萧凌掰过来,萧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抽出江锦城握住的手小声道:“我哪敢生气,只是我不懂事罢了,自作多情的维护被当做莽撞不懂事被呵斥嫌弃。” 萧凌轻轻抬眸一字一句道:“是我多管闲事了,哪里敢生气又哪里来的底气生气。” 江锦城微微愣怔而后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伸手揉着萧凌的头发。 “你啊…” “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是想维护我。” 江锦城放软了语气自愿哄着他,看萧凌脸色还是那样难看又被迫软下来几分。 “萧凌你不顾一切维护我,我很高兴。” “但是我并不希望因为我你和你爸关系闹僵。” 江锦城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今天会因为我顶撞你爸,你有没有想过萧局的脸挂的住吗?” “你是他儿子总是要回家的,难道你回家还要因为我再吵一架?” “萧凌我不需要你意气用事,我知道你想维护我就好了。” 第220章 发声(二十) “我又不是傻,你这么明显护短的心思我能看不出来?你爸说我的时候我没急,你倒是急的比谁都厉害。” 萧凌终于缓了缓脸色有些许不快嘟囔了句:“我哪有…” “怎么没有?” 江锦城看他有了些许动容也终于舒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心:“你啊跟小时候一样冲动,我记得你小时候那会儿萧局把你带局里玩来着。” “我是当时去干嘛来着…哦…劫匪抢银行我去拦截,随后跟劫匪扭打在一起胳膊挂了彩。” 江锦城笑了一声眼底带了些许说不出的意味道:“那时候我都还没急呢,你倒是好一下子就哭了,抱着我不撒手还一直问我疼不疼。” 萧凌的耳根终于染了几分红晕,他吞吞吐吐半天才来了句:“我那是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现在也不懂事?” 江锦城又凑近了几分,萧凌忽然有些许不自在的跟他拉开了些距离,江锦城微微蹙眉察觉到他的疏远声音带了几分烦躁的问:“还生气?” “我没…” “那你躲什么?” 江锦城的耐心实在是不多,他不明白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萧凌这臭小子居然还敢跟他闹别扭。 萧凌忽然这样被掰过来,一直想要躲藏的红的熟透的脸终于暴露在江锦城的视线里,他微微颤抖着身子狭长的睫毛微垂着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你这孩子小时候也不内向啊!怎么长大了跟我说话就脸红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萧凌始终没有说话,两人的姿势极其诡异,江锦城撑着沙发将萧凌压在下面,手还捏着对方的胳膊没有撒开。 “江队…我…我…” “你那时候管我叫江叔,现在来我手底下干事就生分了?” 江锦城叹了口气哄孩子似的揉着他的头发,有些许粗糙的手心刮过萧凌的脸时萧凌只觉着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些。 “我…在外头叫叔不合适…” 萧凌终于抬眸极其认真的看着江锦城,用一种郑重的语气道:“我得尊重您,公事上应该叫江队。” “那我也没见你私底下叫叔。” 江锦城垂眸哑笑一声,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怎么?这么不喜欢叫叔?之前可是一口一个江叔叫的比你爸都亲。” “我…” “你说公事上不好叫叔,萧凌你也说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锦城忽然觉得自己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脸红起来还挺好玩的,一说话就脸红,自己一靠近就脸红,就忍不住的想逗他。 “萧凌,叫声叔让我听听。” 萧凌抿着嘴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敢看江锦城,许久他才是认命了似的叫了声:“江叔。” “乖,这就对了,搞这么分生干嘛?” 江锦城刚开口想教育他却被萧凌伸手勾住了脖颈,将头缩进自己的肩头。 “叔…您别逗我了…” “我…我真的…我对您…” “我容易害羞…” 江锦城差点被萧凌这一下给扑倒,他及时扶住了桌子,以强大的臂力完全支撑了这个姿势。 “臭小子从我身上下来!我要掉下去了!” 江锦城腰悬空着实在是难受,小臂的青筋暴起肉眼可见的颤抖。 萧凌似乎也意识到江锦城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他轻轻环住江锦城的腰将他的受力点改为自己。 江锦城又是猝不及防的栽入萧凌的怀里,他咬着牙刚要出声开骂却是微微愣怔。 我靠,没想到萧凌身材还挺好… 深藏不露啊啧啧啧… 手上凹凸起伏的腹肌隔着衣服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触感,这他妈比他自己身材都好! 江锦城忍不住咋舌,他寻思自己身材够好了,好歹也算个双开门,没想到萧凌会比他强。 萧凌紧紧抱着江锦城,禁锢在他腰间的臂腕渐渐收紧,江锦城这才缓过神骂了一声:“你又犯什么毛病!刚刚脸还红的跟个烂柿子一样!现在这一下一下的想干嘛!” 江锦城不适的扭动着身子又瞪着萧凌怒吼道:“我看你是翻了天了!你…” “江叔…你以前就是这样抱我的…忘了吗?” 萧凌将头轻轻抵在江锦城的肩头小声道:“我以前…你就是这样给我抱起来哄我的…那时候您二十多…我才八九岁…” 萧凌声音有些许难过,轻轻蹭了蹭江锦城的脖颈:“叔…为什么现在我只是长大了…您就不愿意这样抱我了…” “如果说是因为我长大了所以江叔要跟我保持距离…我情愿还是小时候那样…” “至少江叔那时候愿意纵容我的…” 江锦城愣怔片刻一下子又心软了,他叹了口气也不再挣扎,轻轻抚摸着萧凌的头发。 “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幼稚。” “嗯…我喜欢对您这样…” 萧凌的声音带了些撒娇又有些说不出的依恋,江锦城只得让他这样抱着,虽然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有点别扭,但萧凌都没觉得有什么,他要是再扭扭捏捏就显得太… “叔…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我好不好…” 萧凌像是故意一样把吐出的热气都喷洒在江锦城的脖颈 给他烫的一哆嗦。 “叔…” “嗯。” 得到了回应的萧凌眼眸都流露出淡淡的微光,他又狠狠抱着江锦城蹭了蹭小声说了句:“谢谢叔。” 江锦城任由他抱了一会儿却发现萧凌丝毫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已经有些许尴尬的他只能岔开话题。 “你觉得今晚上还会死人吗?” “嗯?” 萧凌微微蹙眉而后点点头极其肯定道:“会。” “我看了一眼学号为04的…一个叫温非的小姑娘。” “江叔晚上还要出去蹲守吗?” 萧凌马上意会到江锦城的意思,果然江锦城点点头,漆黑的瞳仁刮过一丝狠厉:“就算不能搞清楚凶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也得想办法把他抓住。” “再调动警员显然不现实了,今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凶手这么狡猾今晚上肯定会极其凶险。” “我跟您一起!” 萧凌毫不犹豫的开口:“我陪着您,这样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安全。” 江锦城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他柔声道:“我想的是既然我们没办法拦截凶手进学校,那我们干脆就到教室门口守着,除非凶手改变杀人手法换间教室,否则一定会跟我们正面撞上!” “而且我并不觉得凶手会改变杀人方式和地点,他能把飞去美国的人绑回来杀死就足以证明他对这种杀人手法有一种病态的执着,所以他今晚上一定会再次出现!” “嗯。” 萧凌微微起身抱住江锦城深深吸了口气:“我都听江叔的…” 第221章 发声(二十一) 另一边已经决定把阻止厉诡杀人转移到查明厉诡身份的君黎那边,qq群早已炸开了锅。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学号杀人”的顺序,那么就相当于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死亡的时间。 今晚上的死者温非显然已经吓的在房间里哭了好久,打字都打不利索只能发语音,但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和恐惧。 温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谁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温非:要是凶手是人那还好,我只要把房门窗户锁死谁敲门也不出来就好了!我家住二十层他总不可能爬窗户! 温非:但是要是凶手真的不是人…那我怎么躲都没意义啊!我们谁都不知道诡是怎么杀人的!说不定它就和电影里面一样悄无声息就把我带走了! 邹宇:我和柯东中午时候私聊了一会儿,我们分析了一下如果是厉诡杀人要如何破解。 邹宇:目前我们知道凶手的杀人手法是把人吊死在学校的教室,它的杀人地点一直都是学校,杀人频率是每天一人,这个差不多是它的杀人规律。 柯东:没错,我们目前能参考的就是平时看的那些恐怖片,举个例子《笔仙》都看过?笔仙杀人的条件是玩过“笔仙游戏”并且要在游戏里问她是怎么死的,触犯她的禁忌才会杀人。 柯东:这差不多就是她的杀人规则,而带入到我们所经历的事件不难想象这个诡是不是也有一套杀人规则! 柯东:一天死一人,地点是学校教室大门,死亡方式是上吊,它是每晚午夜杀人而且并不是随机杀人是根据学号顺序! 柯东和邹宇的话显然过于有道理,一下子将死气沉沉的群炸出了一些人。 蒋徐:然后呢!然后解决办法有什么!快点我要急死了!我学号是“05”! 蒋眠:我…我是“06”。 韩姚:“07”。 邹宇:有几种方法是我们根据那些恐怖片得来的。 邹宇:第一种大家看过恐怖片的应该也知道,无非就是查查我们之中有没有人得罪了厉诡,导致它死亡所以才要对我们进行报复,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明它的死亡原因和是谁害死的。 邹宇:但是显然这个方法不现实,我们的记忆被篡改过,完全查不到那个转走的学生一点点信息,我们自己也是想不起来那个转校生叫什么甚至是男是女。 邹宇:而且就算是我们的记忆没问题,那把厉诡害死的人肯定也不肯把自己犯的事说出来! 柯东:我来说说第二种,就是我们分两路,打个比方今晚上温非会成为下一个死者,那我们调查小组可以分两部分,一部分把温非看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进入学校! 柯东:另一部分可能会很冒险,如果温非真的被厉诡以某种手段带入学校,那另一部分人就要在学校阻止温非被杀! 柯东:危险的地方就在这,蹲守在学校的那些人可能会直面厉诡,而且我们不知道阻止厉诡杀人会不会也一起被杀! 果然这么冒险的方法一说出来群里瞬间安静了,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冒这么大风险去学校还得直面诡物。 蒋徐:还有别的方法吗…这个方法太吓人了谁敢去啊! 柯东:最后一种就只能在杀人地点上动手脚了… 柯东:咱们目前知道厉诡杀人一定会把人吊在教室门口…那如果我们把教室给砸了拆了,它是不是就没有固定杀人地点了? 刘海:不是…这也太天方夜谭了…这我们怎么拆?白天有学校领导老师,晚上又有诡!我们且不说能不能拆,我们连动手的时间机会都没有啊! 温非:而且今晚上我就会被… 温非:我怎么办…我不想死啊… 柯东:今晚上行动不管是拆教室还是去学校都太冒险,去学校我们没有任何准备,万一被厉诡一起杀了就坏了。 柯东:今晚上我和邹宇来你家把你看着,看看能不能阻止你去学校。 邹宇:我没问题。 邹宇:然后我们明天早上去买些网上和电影电视剧里驱邪的东西,中午所有调查小组的成员集合过来,咱们再一起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解决方法! 温非:麻烦你们了… … 君黎沉默着看完了所有的聊天记录,他只感觉到震惊而且极其怀疑人生。 显然这个叫柯东的和叫邹宇的孩子都太过于聪明,小小年纪居然能这么敏锐的察觉到厉诡事件甚至通过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得出厉诡杀人有固定规律以及对应的解决方案。 不过他们还是太过稚嫩想法太过简单,君黎和白泽那天晚上尝试过了阻止厉诡杀人,但显然厉诡杀人一旦固定就完全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经身陷牢笼的人诡异死亡。 那么显然他们的几种解法都无法实现,既然阻止不了人被厉诡杀死那很显然摧毁厉诡的固定杀人地点——那间教室,这很显然也没办法实现。 固定死了的东西没办法进行人为改动,显然柯东他们脑子转的很快但因为缺乏经验不知道这些东西没办法人为干涉。 而且也没有意识到其实首先查明那个所有人都不记得的转校生才是扭转这个事件的关键。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记忆被篡改过,但是没有往深处考虑为什么厉诡会篡改这么多人的记忆,显然是想隐瞒什么东西。 厉诡都想遮掩的东西那不就是这个事件的转折点! 他们只要能弄清那个转校生身份和在转校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就能弄清厉诡报复的原因!知道了原因那怎么可能不好解决! 唉…还是太过年轻了… “咱们明天去看看他们的调查和谈话内容,阻止厉诡杀人的方法行不通,所以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大老远跑去学校蹲点。” 君黎看着已经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又将怀里的白泽抱的紧了些。 “嗯…我都可以…” 白泽撑起身凝视着君黎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我们当时发现那个叫周艺的和叫韩姚的女生,他们可能并没有被删除记忆,所以厉诡下的套子就在这。” “它太过于能拿捏人性,它知道把间接性推动它死亡的人记忆删除,保留住直接导致它死亡的人的记忆,那么这件事看似有解但实际上很难。” 白泽微微俯身抵着君黎的鼻尖轻挑着眼角,唇齿间的热气喷洒在君黎的唇瓣上。 “它知道间接性推动它死亡的人查不到它的身份和痕迹,想要知道它的过往就只能撬开那些保留记忆的人。” “可是你觉得他们会把这些丑事公之于众吗?君黎,他们是杀人犯啊…” 君黎忽然起身惊了一下:“对!确实是有一种可能!保留记忆的人知道横竖都是一死!如果把秘密烂在肚子里那所有人都会死亡,但如果把自己导致厉诡死亡的丑事说出来虽然能解决这次事件让所有人活下来,但他们的名声都臭了!活下来也是永远背负杀人犯的名号!” “嗯…所以你说当他们意识到所有的解决方法都行不通的时候,就知道除非自己开口把自己的犯案过程全部公之于众才能解决事件…” 白泽伸手摩挲着君黎的脸颊意味深长道:“那你觉得他们是决定让真相公之于众的好…还是说…” 白泽微微偏头对着君黎的耳朵轻轻吐着热气:“是干脆鱼死网破把秘密烂在肚子里,让所有人都陪着自己死要好呢…” “反正大家都要死,那就死…这样就没人知道我犯下的一切了…” “这么多人陪我死…” “我可是…” “一点也不亏啊…” 第222章 发声(二十二) 白泽阴森森的话叫君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明白白泽说的很可能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一旦抱有侥幸心的“杀人犯”发现自己只有把自己的“杀人经过”公之于众才能解决厉诡事件时,那情况会瞬间演变成鱼死网破,所有学生全部死亡。 这个厉诡和八号楼的厉诡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让隐匿的黑暗公之于众! 怎么办…怎么让沉默者开口… “其实比起刚刚说的可能在未来才会发生的糟心事,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今晚上…” “今晚上?” 君黎微微蹙眉而后猛然想起昨晚上江锦城他们这么多人蹲守没抓到他们所认为的凶手!那以江锦城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放弃!他今晚上说不定会直接去教室门口守着! “不止是那个警察,君黎我可不觉得那个叫邹宇的和叫柯东的今晚上去了温非家,然后发现没办法阻止温非进入学校后…他们俩会做什么。” 白泽坐起身叹了口气:“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到今晚上的场景…那两个孩子去了温非家然后发现过了十二点温非在他们眼前突然消失…” “你说他们是会回家呢还是干脆去学校试图阻止温非被杀?” “毕竟他们一开始的打算就有在学校阻止当晚的死者被厉诡杀死不是吗?” 君黎意识到今晚上会有多么热闹,先不说柯东和邹宇两个人差不多已经认定了这件事不是人为,但毕竟他们也没真正意义上见过厉诡杀人。 可是江锦城那可不一样!人家好好的一个刑警尽职尽责的想要抓到杀人犯,但结果忙活这么久发现是厉诡杀人那心态估计都得崩! 都有厉诡杀人了那他们抓谁去?那以后再出现这样的连环杀人案他们怎么知道是厉诡杀人还是人杀人! 江锦城一直以来的信念会因为这起事件就此崩塌,他肯定会颓废甚至一蹶不振。 厉诡杀人他们连能抓的人能给受害者家属的交代都找不到,以后破案效率也会大幅度锐减,毕竟谁知道忙活这么久到底能不能抓到个人? “应该…应该没事…” 君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向白泽:“不是说被卷入厉诡事件的无辜者在厉诡事件结束后大脑会抹掉关于诡物的记忆吗?” “那这样的话,等咱们把这件事解决了,江警官那边还有社会媒体那边对这次厉诡杀人的记忆都会被抹除,最多留下一个某学校学生离奇连环自杀案然后不了了之。” 白泽并没有否认君黎的话,但他还是沉声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君黎你别忘了有些特殊的人他是会保留厉诡杀人的记忆。” 君黎愣了愣而后拧着眉心有些许头疼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江警官是那种特殊人?那他特殊在哪里?” “我不知道…” 白泽似乎也有些烦躁,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江锦城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气息很淡很淡,淡到我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白泽犹豫片刻小声道:“君黎其实我有一个猜测,江锦城之前经历过一起厉诡杀人事件,但是他本人可能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那只厉诡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停止了杀人。” “但是君黎你知道的厉诡的杀人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止,那只诡的停止是暂时的,也就是说…” 白泽眼眸冷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它的游戏并未结束,它想要杀死的目标并没有杀光,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暂停了杀人…但我猜测它不是暂停杀人而是因为…” “想要杀死的人们还没触发被杀的条件,江锦城被一只厉诡盯上了但是苦于一直没有触发这只厉诡的杀人条件所以活到了现在。” 君黎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没明白江锦城这样正义的人怎么会是厉诡报复的目标!又为什么长期没触发杀人条件活到现在!那只厉诡就这么能等吗!江锦城本人就一点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厉诡盯上了吗! 白泽极其严肃的看着君黎道:“能等这么多年,在人类身上留下的气息都还没能完全消散的厉诡那是该多么的恐怖怨气又是多么的重!” “君黎,江锦城是另一只厉诡的目标,他就是一个特殊人,一个没有触发死亡条件的特殊人!那么他就一定会在这起事件之后保留厉诡事件的记忆!” “等今晚上他亲眼目睹了温非被极其诡异的杀死,他的世界观就会被彻底颠覆!其实这也能勉强算一件好事。” “至少以后遇到离奇事件他就不会觉得这么难以接受难以理解了不是吗?” … 晚上十点,柯东和邹宇两人约好了时间敲响了温非家的房门。 温非家里父母是外地开了公司,一般情况下不会回家,通常都是温非一个人住,只是家里安排了保姆和几个平时照顾温非饮食起居的佣人。 温非在开门后见到柯东和邹宇的那一瞬间,恐惧无助害怕的情绪终于坚持不住了。 到底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遭受了这么多天的离奇死亡事件,看着自己身边的同学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死亡后在知道今晚上就是自己的死期时会有多么的崩溃。 三个人在温非的房间里坐着,温非这几日肉眼可见的憔悴,面上都没了血色皮肤泛白的如同白纸,眼睛也是红肿着充了血。 “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得罪谁了…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有关于那个转校生的一点点线索…” 温非崩溃的拧着头发泪眼婆娑的哭嚎着:“为什么要杀我…谁来给我个理由啊…” “不仅仅是你,我也想不起来那个转校生。” 柯东叹了口气勉强安抚道:“想不起来硬想也没有用,很明显是厉诡把我们的记忆篡改了,我们又怎么可能和厉诡对抗?” “它篡改我们的记忆目的就是不让我们想起来,所以现在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但凡我们还能想起来那才是怪了。” 温非用力点点头勉强止住了哭泣,她轻轻擦了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其实我不懂…它不让我们想起来的意义在哪…” 柯东和邹宇对视一眼显然他们都没往这一处想。 “我之前听你们分析的…说明厉诡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定的原因,所以它应该也不会不明不白没有理由的把我们的记忆抹掉。” “它抹除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不让我们想起它不让我们想起自己做过什么…它这样做的目的在哪?不觉得很多余吗?” 第223章 发声(二十三) 温非小声抽泣着声音沙哑带了些许哽咽道:“好歹死也要死的明白一点…明明它能让我们死的明明白白却要把记忆抹掉,让我们觉得我们无缘无故的就被杀了…” “它不觉得这样我们会很不服吗!我们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杀死我们这群无辜的人…” “连死都死的不明不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它这么做到底是因为好玩还是有其它的目的!” 房间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许久邹宇却忽然开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邹宇略微艰难的抬眸看着两人:“厉诡自己就是这样不明不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就死了…” “所以…” “所以它抹除我们的记忆想让我们跟它一样,尝到这种无缘无故死亡的无助和悲哀…” 柯东立马反应过来而后拧紧了眉心:“那这样到底要怎么解决,我们什么都不记得,那到底要怎么解决这种闹诡事件!难道闹诡事件出现就是无解的吗!难道我们只能等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做不到像电影里那样自救吗!” “而且我不明白我们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一个无辜的转校生逼死了。” 邹宇显然是真的在自我怀疑,他喃喃自语道:“我们真的有这么坏吗…坏到把让一个无辜者不明不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自杀,然后变成厉诡疯狂报复我们…让我们也尝到它的痛苦…” “我们…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吗…” “岂止是你在怀疑?我不也是在怀疑自己真的会无缘无故逼死别人吗?” 柯东叹了口气狠狠搓了把脸闷声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我们什么都不记得…只能先看今晚怎么做了。” 温非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也就是说再过半小时她就会… “别想这么多,我们都还在这!” 柯东察觉到了温非的焦虑开口安抚,但实际上他又何尝不焦虑?如果他们没办法找出解决方法那总有一天自己的尸体会被挂在教室门口。 “聊聊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一直聊这些这么压抑的东西不太好。” 邹宇勉强笑了一下而后岔开话题:“咱们班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八卦来着?” “八卦?八卦的话不应该去问韩姚吗?她简直跟个百事通一样,班里头发生个什么她都是第一时间知道,也不知道消息都怎么来的?” “哦对了,咱们学校贴那个叫ntha的神秘账号还在更新帖子吗?” 邹宇忽然的开口叫柯东和温非都摇摇头,温非想了一会儿微微蹙眉:“好像好几个月没更新过了,之前这个账号总是爆出好多离谱又劲爆的瓜,而且那些瓜还都是真的。” “可是好像就几个月前这个账号就不更新了,我都把它取关了。” 柯东点点头:“对,之前闲的没事还会刷刷这个ntha,平时看它发的大瓜老下饭了,之前就它爆出的那个隔壁班老师和学生玩师生恋那个,我去我是真没想到是真的!” “那个老师最后好像是被开除了对?” “嗯对,反正我当时人都震惊了,这个ntha每次爆瓜还挺吊人胃口。” 邹宇笑了一声道:“每周一晚上预告几个只言片语的内容,一直等到周五晚上十二点才把具体内容爆出来,爆的又详细又炸裂,当时不是好多人怀疑那个ntha是不是职业狗仔队嘛?” “我啊当时还不理解ntha这样吊胃口的延迟爆料的意义,后来我才发现它这样做真的厉害!周一仅仅爆出几个只言片语的文字然后吊这么多人胃口一直吊到周五晚上十二点。” “这样很多人都会去不停猜测这次要爆瓜的主角是谁,大家吃完饭聊天都会忍不住的去聊ntha和它发的帖子!也难怪几个月涨粉几万!” 温非点点头带了些许疑惑:“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就不爆料了,这个账号真的好奇怪,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啊,我查过这个单词了,ntha这个词源于希腊语,意思是你知道它曾存在过但却已经忘记它怎样存在过。” 柯东摊了摊手忽然问了句:“你们谁还记得ntha最后爆出的一个瓜是什么?” 邹宇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温非,显然两个人都没什么印象了,毕竟这个账号爆瓜就像是流水线,爆出来大家就会在这段时间掀起一波高潮,肆意谈论爆瓜的主角说话什么的都多少口无遮拦了些,但热度一过谁又还记得? 可能也就是被爆出来的当事人会记得那一段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被肆意掀开被众人肆无忌惮指指点点的黑暗时光。 “嘶…是…男厕所两个男的互摸事件?” “拜托你什么记性?这都猴年马月的瓜了?” 温非闻言掏出手机小声道:“现在去学校论坛搜ntha不就行了。” 温非说着就点进去了贴,没一会儿忽然“欸?”了一声。 “怎么了?” 柯东和邹宇凑了过来而后也是有些许意外的对视一眼:“账号注销了?” “好奇怪啊…几万粉的账号唉,注销了多可惜。” 温非刷了刷相关内容,发现有关于“ntha”的帖子都在一两个月前,也就是它开始停止更新的时候,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个账号突然停更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是“ntha”这个单词的意思…你知道它曾经存在过,但却已经忘了怎样存在过。 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就连他们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不清,记不得这个账号到底爆料过什么东西… 几人搜索无果但还是没有放弃,因为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他们三会不记得这个“ntha”注销账号前爆出的最后一个瓜,明明之前那些陈年老瓜都记得,怎么偏偏最新的记不得了! 邹宇干脆在群里全体成员 并发文:你们谁还记得ntha?它最后爆出的一个大瓜是什么来着? 韩姚:你问这个做什么? 邹宇:没什么,就是刚刚陪温非聊天突然聊到了,然后发现我们几个都不记得那个瓜就来群里问问。 邹宇:所以你知道吗?韩姚 韩姚:我怎么知道?你们都不记得我就记得了? 刘海:那说不定你还真记得呢!你每次都是吃瓜一线啊! 刘海:之前那个“ntha”没出现的时候,好多我们不知道的瓜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周艺: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什么意思!你们不记得就觉得韩姚一定就记得了! 刘海:我们又不是这个意思,还不就只是问问,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蒋徐:对啊所以你真不记得了?好奇怪,你对瓜这种事记性还怪好的,之前我有个瓜没吃明白还是你一句一句给我分析明白的。韩姚 蒋徐:你说瓜说的跟当事人亲眼见到了一样,又详细又炸裂,我有时候都在怀疑那个“ntha”是不是你了。韩姚 韩姚:不是我,我也不记得了。 周艺:不是你有完没完,谁这么无聊还开个号爆瓜? 韩姚:算了算了没事,别吵了。 … 第224章 发声(二十四) 邹宇也没想到就问个“ntha”能聊的如此不欢而散,他总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 很明显柯东也是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陷入沉思。 “周艺她脾气平时就暴躁…但是这几次说话总让我觉得很奇怪…” 柯东叹了口气收起手机看向邹宇:“有没有发现只要我们一提到厉诡报复或者否认这件事是人为的时候周艺就在刻意回避甚至有点故意找茬?” “嗯,而且韩姚其实也有点奇怪…” 邹宇点点头也是开始思考:“韩姚她平时很活跃,而且她确实是特别特别喜欢吃瓜。” “按理说咱们班发生这么离谱这么诡异的杀人事件,她应该最积极活跃的去跟我们调查猜对,应该会提出特别特别多的观点跟我们一样慢慢寻找解决方法。” “可是她显得很…” “她虽然没有周艺那么强烈的回避这件事,但是明显对查这个连环自杀案有抵触心理,这对于她这种极其爱凑热闹的人来说确实是很不对劲。” 邹宇沉默片刻道:“如果是因为害怕闹诡事件所以抵触回避那还能理解,但是我们问的是那个叫ntha的账号,她也是显得有些不愿意提起的样子,特别是周艺的表现…” “柯东,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邹宇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他:“我们的记忆被篡改过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但我们疏忽了一个问题。” “谁能确定或者谁又能保证咱们班上四十二个人的记忆都被篡改过?” 柯东明显身子一颤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对啊…谁告诉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 没有人说过!厉诡也没说过它篡改的是所有人的记忆! “是你我还有大多数人都发现对于那个转校生想不起来的时候,我们察觉到记忆出现了问题。” 邹宇瞥了一眼柯东道:“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大多数人记忆都出了漏洞,没有人知道转校生身份甚至是性别,所以我们得出了结论我们所有人记忆被篡改了。” “但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的吗?” 邹宇指了指手机上那气氛有些诡异的对话而后拧着眉心道:“我们都陷入了从众心理,在这么多人都说想不起来的时候就妄下定论——咱们的记忆被篡改过。” “可是你仔细想想,有些人是不是在我们提起那个转校生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呢?特别是我们坚持要调查转校生的身份,那时候有些人就开始变得很奇怪了。” 柯东抿着嘴略微艰难的抬眸:“你的意思是…有一部分人记忆没有问题对吗…” “对!而且他们甚至知道转校生到底是怎么死的!甚至可能跟他的死亡有关系才会如此阻碍我们调查!” 邹宇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柯东…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丑闻被公之于众…杀死转校生的凶手也一样…” 柯东点点头忽然瞪大眼睛抓着邹宇的肩大喊了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 邹宇愣了一下有些许不明所以道:“我说…我说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丑闻被公之于众…杀死…” “停!” 柯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神情复杂又激动:“到这就可以了!” “邹宇!!你说的没错!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丑闻被公之于众!!那厉诡为什么抹除大多数人的记忆!!却唯独没有抹除他们那一小部分人的!!!” 邹宇沉默片刻而后忽然瞳孔一缩,柯东晃了晃邹宇的肩道:“邹宇!你在提到ntha的时候他们在回避!!周艺和韩姚在回避!!” “我们当时说转校生的时候他们也在回避!!!” “他们在回避什么!如果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回避!!” “如果他们的记忆被抹除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敏感!!!” 柯东将邹宇的胳膊捏的很紧他几乎有些破了音:“那个ntha注销了账号!我们没有人记得最后一条瓜的内容!!” “但是要是他们也不记得为什么要回避ntha!” “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记忆没有被清除!他们知道ntha最后爆出来的瓜!他们知道转校生怎么死的!或者说…” 柯东情绪太过激动捂着嘴拼命咳嗽着而后勉强抬眸沙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或者说…他们就是…ntha…” 整个房间只剩下柯东的喘息声,邹宇同样感到毛骨悚然,他好像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柯东…” 邹宇颤抖着看着他蠕动着嘴角小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那就是说转校生的丑闻被他们爆了出来…他们直接性导致转校生自杀…他们是导火索…” 邹宇瞪着眼睛小声道:“而我们…我们这些关注ntha的人…我们这些跟着吃瓜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是刺激转校生自杀的催化剂…” “我明白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不会把人逼死可是厉诡还是找上我们了…” 邹宇显然情绪有些失控,他不敢相信是自己喜欢吃瓜、看热闹、跟着朋友谈论八卦、随意发表自己看法的那张嘴使他间接性杀了人… 柯东知道一旦他们推理出真相,那意识到自己间接性杀人后自己就会陷入无助与恐惧,他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邹宇的肩头:“现在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邹宇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好像是摸索到了真相的一角!我们绝对不能放弃!”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温非被厉诡杀死!我们得找办法活下去!!” 邹宇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几点了!!” 两人猛然发现一直在他们身旁坐着的温非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 温非现在极其无助的缩瑟在教学楼下,她刚刚还听着柯东和邹宇两人的分析听的好好的却忽然感到眼前一阵模糊,周围的景象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 等她回过神重新看清周围的景物后却是忍不住失声尖叫。 那座教学楼…她拼命想要逃离的那栋楼此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225章 发声(二十五) 君黎原本抱着白泽在睡觉,两人刚刚进行完深入交流,因为折腾了太久叫白泽软在了自己怀里哆嗦着大腿。 君黎作为男德典范自然是将白泽抱入浴室亲自给洗干净,白泽身子太过于敏感,明明这么多次了还是稍微碰一碰敏感点就会忍不住的叫出声。 明明就是简简单单洗个澡,白泽又像是被折腾了一遍似的,彻底软的没了说话的力气。 叫君黎感觉到欣喜的是白泽现在已经不再纠结深入交流需要带套子了,之前是不戴套子就不让碰,现在好了完全不嫌弃君黎。 君黎之前因为白泽不愿意叫他不带套做郁闷了好久,他知道白泽严重洁癖但是白泽对他也这样洁癖叫他怀疑白泽嫌弃他脏。 可问题是君总真就除了白泽没碰过别人,给君总整的郁闷的几晚上睡不着,天天就对着手机查百度:“老婆嫌自己脏不让碰怎么办?” 之前君黎也问过白泽为什么非得戴套子,白泽也给出过解释:因为感觉别扭,很奇怪,不理解这种动作行为。 好,说白了还是嫌弃君黎。 原本给自己老婆洗香香了抱着还没睡到两小时就被手机群聊消息惊醒。 君黎原本就没有睡觉关手机消息提醒的习惯,因为之前公司太多事经常半夜弹消息,他也必须立马回复处理。 听到手机提醒君黎慌忙起身关了手机声音结果还是把白泽吵醒了。 “唔…我有点困…” 白泽声音很软半梦半醒的像是在撒娇,君黎赶忙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又亲了他好几下:“抱歉把老婆吵醒了。” “嗯…谁发的消息…” 白泽揉了揉眼睛没力气起来,腰还痛着腿也不敢做太大动作,轻轻一拉扯就会疼。 “群里的,我看看就行,老婆先睡。” 君黎撑着身子并没有开灯,直接将手机打开在黑暗中一只手环着白泽另一只手划拉屏幕。 “ntha?” “嗯?”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动了动身子看着手机上滚动的消息。 “我打电话问问王雅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君黎,王雅已经睡了。” 白泽打了个哈欠嗔怪了一声:“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孩子!” “啊…对…” 君黎只好通过这些有些没头没尾的对话猜测了个大概,他又干脆去了学校论坛查了这个“ntha”。 “是个账号,但是显示已经注销了。” “嘶…” 君黎快速翻看了那些对话特别关注了周艺和韩姚的消息。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君黎翻了身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抱着白泽道:“这个账号是个吃瓜账号,就是专门爆出学校学生的各种不愿意叫人知道的私事的!” “然后这个账号在几个月前不更新了,忽然注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君黎把他的推断告诉了白泽,白泽原本还困着,结果还是睁开了眼睛打起精神道:“嗯…所以韩姚和周艺是账号的操控者,他们偶然知道了厉诡的丑闻而后发布在账号上。” “没错!所以那些被抹掉记忆的肯定是评论点赞过那条爆瓜帖子的!而没有抹掉记忆的韩姚周艺两人是发布丑闻的!” “厉诡的目的应该就是让那两个人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给爆出来!把自己如何逼死它的丑闻爆出来!” “这个账号会注销应该就是因为他们俩在爆出丑闻后原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大家图个乐子看看就行了!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厉诡忍受不了成为别人的饭后闲谈,忍受不了被指指点点所以选择自杀!” “在他们发现自己一个帖子把人逼死后生怕警察找上门,毕竟导火索是他们随意把别人的隐私发网上!” “肆意让别人名声扫地的人却害怕自己沦为笑柄,所以选择注销账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白泽闻言勾起一丝笑意,声音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你今天脑子倒是清醒。” 君黎好不容易被自己老婆夸了一遍,那尾巴都要扬上天了,面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亲了白泽好几口。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通过韩姚和周艺的嘴得知转校生身份和死因以及他们到底爆了什么瓜!” “嗯,韩姚和周艺学号是多少?” 白泽撑起身看着君黎的手机自顾自划拉开了手机相册。 “07和…11” 君黎看了一眼而后征求白泽意见似的问道:“那个韩姚加入了他们的调查组,所以明天应该会和他们汇合。” “我们要不要直接逼问,就和上次八号楼那样?” “不用。” 白泽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君黎:“首先,从我们之前看的那些消息看来,韩姚和周艺到现在还在回避那些事情,韩姚可能还在旁观还在犹豫,但周艺的态度很明显不愿意牵扯进来,她到现在还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不会死,觉得自己做的恶不会被知道。” “对于这种还抱有侥幸心的人,威逼利诱反倒是没意义。” “那…” 白泽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算计:“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 “嗯?啊??” 君黎有些许意外白泽会说这种话,白泽撑起身环着他的腰道:“我们插手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王雅,王雅现在很安全,学号是最后一个。” “我们不用管别人,而且对于心存侥幸的人就该让他们尝到火烧屁股,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君黎,他们对生命太没有敬畏心,他们随意爆出他人的丑闻以博取眼球的行为没必要我们出手去救。” 白泽笑了一声但声音却极其阴冷:“他们存在的目的是解决这件事,是将真相公之于众,是让自己做的孽重见天日,这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韩姚还有三天才会死,周艺还有六天…” 白泽凝视着君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比起明天就强行让他们摊牌,就这样让他们做了孽却什么惩罚没得到,然后就这样简单的解决这起事件好,还是说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再在最后一刻让他们忏悔出自己的罪行好?” “一个是被迫说出罪行一个是死到临头的忏悔,你觉得如果你是厉诡你更希望听到哪一个?” 君黎沉默着而后揉了揉白泽的脸又重重啄了白泽的额头低声道:“我明白了…” “让他们感受厉诡当时的绝望和痛苦,让他们垂死挣扎着…让他们在恐惧中忏悔自己的罪孽…” “这才是厉诡想要看到的…” 第226章 发声(二十六) 白泽说完这些话君黎却并没有出声,白泽微微蹙眉撑起身子看着君黎的眼睛有些许欲言又止。 “怎么了?” 君黎赶忙坐起身抱着白泽的腰又亲了他几口,白泽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什么”,但明显的心情不太美妙。 “有事你就说呗,跟你老公还藏着掖着。” “嗯…” 白泽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眼底带了几分心虚:“君黎…我是不是…对你们人类来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君黎倒是没想到白泽会说这些,他极其认真的捧着白泽的脸反问:“谁说的?” “君黎,我们现在知道了整件事的大致情况也知道了如何解决…” 白泽伸手握住君黎的手心而后小声道:“我们明明可以明天就按你说的那样,威逼利诱让周艺和韩姚把他们做的孽全部说出来公之于众…这样可以马上解决这件事…” “我们可以马上得知转校生的真实身份,可以知道它的自杀原因然后马上做出对应措施…” 白泽叹了口气睫毛微微下垂遮盖了蓝色的瞳仁:“可是我却非要再拖几天…拖的多平白无故牺牲几个人…拖到他们自己主动忏悔…” “君黎,我们明明可以马上解决这件事,可是因为我不愿意他们做了孽却没有得到惩罚就要硬生生再拖出几条人命…我…” “白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冷血,一点也不!” 君黎直接打断了白泽的话捧着他的面狠狠亲了几口,他深邃的瞳仁里头带着浓烈的柔情又微微俯身偏着头笑道:“我的老婆但凡冷血,我们俩就不会在一起。” “我早他妈八百年淹死在血水湖了,再早点…在我踏入你的古堡的那一刻就被你弄死了。” 君黎又讨好似的啄着白泽的嘴唇柔声道:“恰恰是因为你心软、你的一次一次退让、你对我的好才会让我选择和你在一起。” “白泽,可以说是因为你…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 “但凡你冷血点,就算不杀我,但平时依旧不愿意跟我亲近,对我抱有敌意,那我们充其量就是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室友关系。” 君黎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极其郑重的开口:“白泽你记好,不论你是什么样子,你冷血也好、不爱多管闲事也好、你就算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诡也好…” “不论什么也好都改变不了你是我的爱人…” “我爱的是你,并不是别人口中或者你自己眼中的你,我爱的是真实的你。” 君黎温和的抚摸着白泽的脸颊又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老婆,我知道诡物和人类的思维方式还是不一样,老婆很想融入人类社会这些我都知道…” 白泽瞳孔颤了颤唇瓣又被君黎含住吸吮了好久,他完全不敢看君黎那双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眼睛,每次君黎看着他时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说爱他。 “老婆我之前是有想让你融入人类社会,但现在不想了。” “我的老婆是诡物,有自己独立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方式,因为我的缘故非要你用人类的方式思考问题以人类的标准判断是非对错,这何尝不是对你的不公平?” 君黎温柔的将他抱紧沉声道:“明明诡物有诡物自己的规则,我却要让你学习人类的行为方式,甚至用人类的思维束缚你评判你作为诡物的思维…” “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物来束缚我的爱人。” “于我而言,诡物其实很单纯,得罪了就杀,除非是和有些人类一样蛮不讲理的恶诡,他们不会讲什么有仇报仇,他们会将误入闹诡事件的所有人都杀干净,但这其实和有些人类没有区别。” “有些人讲道理有些人就是蛮不讲理,和诡物一样,甚至人类会更加凶恶他们可没有诡物所谓的杀人规则束缚。” 白泽抿着嘴眼睛里头一次有了些许光亮,君黎捧着他的手亲了亲:“老婆只是因为是诡物,所以更能理解那个转校生的情绪,只是不想让那些逼死别人的杀人犯侩子手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而继续不痛不痒的活着罢了。” “你有什么错?要是换作我,我恨不得报复社会!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光!” “老婆只是本能的站在诡物的角度想让他们受到惩罚,白泽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误,不需要用人类的思想禁锢你的思想!” “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白泽你记好,你是独立的不可替代的诡物,你拥有自己的思想!” “你不需要受到任何束缚!不用听别人的评判来以此改变自己的看法!” 君黎啄着他微凉的指尖小声道:“不要为任何人改变自己,包括我。” 白泽愣怔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君黎,他忽然感到鼻尖一阵酸涩,君黎刚想继续开口却被白泽忽然扑入怀中抱紧了腰腹。 “老…老婆?” 白泽闷闷“嗯”了一声,双手收的越来越紧,君黎叹了口气揉着他的脑袋有些许内疚道:“是我的问题,是我一开始提出想让老婆和人类一样…” “我他妈当时就不该多这个嘴!害的老婆辛苦这么久为了我一句话到处学人类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 “对不起…白泽…” “没有。” 白泽声音略微沙哑,他吸了一下鼻子小声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觉得亏欠你。” “君黎,不管怎么说…我只是感觉…” “能被你喜欢,能被你爱着…真好…” … 江锦城现在的表情可以用惊恐来描述,半小时前他还和萧凌好好的蹲守,原本教室还空无一人,别说人了连他妈鬼影都没看到。 结果没过多久,一个女生凭空出现在教室!给江锦城和萧凌都干懵了! 真的就是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征兆! “快救人!!” 江锦城想要冲进去却猛然发现不知何时教室的门已经牢牢上锁! “咚!” 江锦城猛撞着大门,那大门却是纹丝不动,连颤抖都没有颤抖一下。 “江队!不对劲!你看!” 萧凌瞪着眼睛隔着窗户看着教室里的温非,温非此时的表情可以用骇人来形容,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瞪着眼珠嘴巴长的很大。 她像是在喊什么但江锦城他们完全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里面那完全没办法解释的诡异场景。 温非无力的拍打着窗子企图逃离教室,江锦城甚至敏锐的察觉到温非根本看不见教室外的他们,如果是向他们求救那就不是那种神情! 温非像是完全跟他们不在一个次元不在一个世界!她看不见他们,只是出于本能的求救罢了! “江…江队…” 萧凌艰难的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教室内仅仅和他们一墙之隔的诡异画面。 “江队…为什么我们没见到凶手呢…” “江队…她…她真的是被人绑进教室的吗…” 第227章 发声(二十七) 萧凌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很显然江锦城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弄的彻底傻了眼,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面上的神情更是诧异。 “江队!” 萧凌又喊了一声江锦城才勉强反应过来,然而此时里头的温非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咽喉,她拼命挣扎着,眼睛里都是恐惧与无助。 江锦城虽然听不到温非的声音,但完全可以从她的神情里脑补出她痛苦的“嗬嗬”声。 “这件事绝非人为…萧凌…” 江锦城缓和了许久才勉强开口:“根本没有看见里头有凶手…只能看见这个女孩自顾自的挣扎…” “江队…” 萧凌听出了江锦城的痛苦,他刚想开口江锦城却是蹲下身有些许无助道:“萧凌…这个世界上是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存在的…它们犯案我们看不见抓不到…” “那那些案子怎么办…怎么破案…我们警察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妈的!不能把凶手缉拿归案那要我们干什么!难道要让警察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那些东西弄死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无能的样子…” 教室里头的温非显然已经停止挣扎,紧闭的教室门也不知何时打开,而那具尸体带着体温的尸体…正随着惯性轻轻摇晃… 现在江锦城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受害者“自杀”都不踩椅子了…根本就不是人为,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力量操控了一切… 而此时柯东和邹宇两人喘着粗气跑进了教学楼,他们见到颓废的蹲在地上的江锦城时明显的愣了愣,然而在看见那教室门口悬挂着的尸体时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江锦城没了心思去管这闯进来的两个孩子,他无力的蹲在地上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萧凌有些难受的看着地上的江锦城,他抬眸看了一眼柯东二人只是暗示性的轻轻摇摇头,柯东和邹宇立马反应过来。 很显然警察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试图阻止温非被杀死,可很显然失败了。 没有看见凶手…因为压根不是人为… “你们早点回去,待着这不安全…” 萧凌叹了口气走近两步勉强笑了一声:“毕竟你们也在名单上,早点回去,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自己送上门会不会出变故。” 柯东点点头粗略问了一遍刚刚的场景,萧凌自知他们警察已经没办法去管这种非人类行为的案子,也是不再隐瞒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两人明显的越听脸色越难看,很显然他们一开始推断的解决方法——阻止被杀和阻止进入学校都是错的。 也是啊,要是能人为阻止那岂不是太小看了诡物,他们自己制定的杀人游戏又怎么可能出现环节上的差错。 萧凌又催了一遍让两人回去,二人也是不再久留,道了谢后各回各家。 江锦城坐在地上神色黯淡的抽着烟,他仰着头吐了烟圈又看向了那挂在房门口的尸体… 那具尸体的出现就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和人类的弱小,江锦城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他看不见的东西此时说不定就站在教室里隔着窗户咧开嘴肆意嘲笑他。 萧凌叹了口气回到江锦城身边正对着江锦城蹲下,江锦城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面色忧虑的萧凌身上而后自嘲了一声:“你看…我说了我不是万能的…” 江锦城滚了滚喉结吐了口烟圈,眼底的疲惫更浓郁了几分。 “萧凌…在这件事上…我一点用都没有…” 萧凌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江锦城,两人的距离很近,却隔着他手里的香烟飘出的雾气显得有些许模糊不清。 “江叔谁也不能说你没用,包括你自己。” 江锦城闻声低笑,只是摇摇头要含住那根烟,萧凌微微垂眸忽然伸手毫不客气的夺了香烟狠狠按灭。 “你答应过我不在我面前抽烟的。” 萧凌似乎有些许委屈,微垂着眼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江锦城:“不算数了吗…” “你连我唯一发泄郁闷的方式也要剥夺吗?” 江锦城明显的不耐烦,语气也生硬了些。 “可是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的事他妈的多了去了!要是我每一件都能办到我他妈至于现在这样!” 江锦城胸口微微起伏,紧拧的眉心始终无法舒展,萧凌被吼了一声更是委屈了,手指紧紧揪着江锦城的衣袖,额前的碎发遮盖了面容却仍旧固执道:“你答应过我的…你说的在我面前不抽…” “你是警察你不会骗人的!” 江锦城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挑衅一般又重新摸了根烟点燃,当着萧凌的面吸了一口,故意将烟雾吐在他的脸上。 “你在看到我那天动用警力还失手的那晚,还有今天我只能看着受害人在我眼前死亡的时候就该对我失望了。” 江锦城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是你固执的要相信我,觉得我厉害觉得我无所不能…” “是你自己要相信我,你就应该做好失望的准备。” “萧凌,做人不要这么幼稚,你真的不适合当警察。” “是你要相信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江锦城知道这些话算是彻底打破了萧凌对他的滤镜,可能在萧凌眼里他的江叔无所畏惧无所不能。 可是江锦城是人啊,他也会累也会失误,他没办法也没精力去维护萧凌对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或许这种不切实际的滤镜江锦城早该将它打破了… 萧凌轻轻抽噎着无力的低着头,他将额头抵在江锦城的手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热情,无力又无助。 江锦城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他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他自知自己这副样子说的那些话相当于亲手将萧凌对他的偶像滤镜踩的稀碎,被偶像亲手打破自己一直以来所引以为傲的模样…太过残忍… “叔…” 萧凌忽然出了声,泛红的眼眶静静凝视着他,江锦城都做好了挨骂挨嘲讽的准备,等了许久却是感到腰被轻轻抱紧。 萧凌轻轻将江锦城抱在怀中似乎是在安抚,江锦城愣怔片刻抬眸对上了那双泛红却依旧温柔的眼睛。 “叔,是我不对…” 萧凌将他的腰抱紧了些小声道:“是我太过自私,觉得江叔就该无所畏惧…” “我的自以为是让你被迫因为我背负这些你不该背负的压力…你被迫为了我变成我心里的那个无所不能的江叔…” 萧凌坐在江锦城腿上将头抵在他的肩头:“我习惯了您自信的样子,觉得您本该就是那样…我过分的不想让您表现出挫败…我忘了您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是我的错…出了这种事还自私的逼迫您不让您表现出颓废,强行让您维持我想要的那个自信骄傲的江队…” “我忘了您会累…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您维持我自以为的形象…” “我的自以为是给您上了枷锁…” “对不起…” 第228章 发声(二十八) 江锦城沉默着忽然笑了一声,他伸手揉着萧凌的脸带了些许挫败道:“对我是不是很失望?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会。” 萧凌轻轻握住江锦城有些许粗糙的手又亲昵的蹭了蹭:“江叔是什么样都无所谓,江叔只要是自己心里的那样就好,在别人心里是什么样子不重要了…” “江叔现在可能确实是和我心里想的那样有差别,我以为的江叔永远不会感到畏惧,从始至终都是最厉害的那个…” “不重要了,江叔什么样都不重要。” 萧凌又凑近了些一字一句道:“因为您怎么样都改变不了您是我的江叔。” 江锦城愣怔片刻而后笑出声,他有些许疲惫的揉了揉萧凌的脑袋,萧凌顺势搂着江锦城的脖颈极其依恋的靠在他的肩头。 “我在看到江叔这么难受的时候本该安慰您,我却过分的让您重新打起精神…” 萧凌轻轻揪着江锦城的衣角小声道:“明明在这件事上您才是最累最难受的…我却这么不顾及您的感受…” “你一个小孩子懂个屁,我又不会跟你计较。” 萧凌闻声轻轻坐起身子,江锦城这才发现萧凌比自己要高大很多,明明是坐在他腿上却能将江锦城笼罩在他的身下。 “我不小了江叔。” 萧凌似乎很在意江锦城嫌他年纪小这件事,他双手撑着墙一点点贴近江锦城,极其认真的看着他:“我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纪了…我都二十五了…” “我真的…不小了…叔…” “嗯嗯嗯嗯不小不小。” 江锦城笑骂一声:“也没见你真去处个对象,你有闲工夫搁我这叫还不如早点叫你爸给你介绍几个。” 萧凌闻言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喜欢的人嫌我幼稚…我可能还得再磨练几年…” “你确实是幼稚。” 江锦城故意刺挠他似的笑道:“人家小姑娘说的也没错,你这脾气得改改,冲动、幼稚…还爱哭鼻子。” “一个大老爷们一点点事就他妈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萧凌抿着嘴“嗯”了一声,忽然问了一句:“叔你不喜欢我这样对吗?” “嗯?” 江锦城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摇头:“我还行,你年纪小幼稚一些也无所谓,我倒是不介意你幼稚。” “不过爱哭你真得改改,哪个大老爷们喜欢哭的,我说句不该说的你以后娶老婆了难不成跟人家那啥也搁那哭?” “咳…” 萧凌被呛了一口面色泛红着别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改…叔说的我都改…” … 邹宇和柯东在回去的路上始终沉默着,只有亲眼见到温非的尸体感受到几十分钟前还在跟他们聊天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死亡时,内心对死亡的恐惧才会忽然上升。 人只有在真正意义上面对死亡才会知道害怕。 “柯东…我不明白ntha到底爆料了什么…” 邹宇疲惫的勉强看了他一眼又强笑一声:“到底是爆出了怎么样的丑闻才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完全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柯东,我看到温非的尸体时真的很害怕…我害怕如果我们的方向错误…有一天我的尸体也会出现在…” 邹宇揪着头发略微哽咽道:“我胆子这么大的人都会害怕…那那个转校生在决定自杀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 “它到底是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彻底放弃活下去的意志…” “我们现在该做的是调整好心态,明天和他们汇合后想办法从韩姚嘴里套出ntha的信息。” 柯东叹了口气面上虽是镇定但颤抖的手臂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们肯定没办法直接问出转校生的身份和死因,周艺对我们有很强的戒备,很难不怀疑她为了以防万一已经跟韩姚串通一气,她肯定能猜测到我们已经对他们有了猜忌,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套话。” 邹宇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柯东,其实我在想…我们就算是知道了转校生的身份…知道了它的死因…那又有什么用呢?” “它已经死了呀,它的死亡已经是定局了,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我们知道了他的死因,那又能做什么呢?让我们自己死的明白点吗?让我们自己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吗?” 柯东被邹宇忽然的问话打断了思路,他蠕动着嘴角沉默着最后只是说了一声:“一定会有办法的…那个转校生的厉诡没有直接一次性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光,就说明一切都还有转机…它在给我们时间让我们调查…” “嗯…但愿…” 柯东停下脚步而后打开手机在群里全体成员 :温非死了,我们没办法阻止她进入学校,也没办法阻止她被杀。 邹宇收到群消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这些干什么?” “不干什么。” 柯东极其冷静的收了手机小声道:“只是让那些依旧心存侥幸心的人知道有些本就该公之于众的事情是隐瞒不住的。” 邹宇愣了愣而后明白了柯东的意思:“你是想用一次次的失败和一次次他们死亡的事实来刺激周艺和韩姚,让他们知道自己想隐瞒的东西如果不公之于众,那这件事就不可能结束!” “没错。” 柯东笑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他们不配合调查,那我们就强行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调查进度,他们的侥幸心无非就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别的解法,自己不把那些丑事公布出来也无妨,只要寻找别的解法也一样能把这件事情解决!” “但是在所有的方法都宣告失败后,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解法…他们别无选择。” “你说…他们是想带着罪孽死亡,还是想把罪恶公之于众后活下去呢?” 邹宇犹豫片刻摇摇头,略微担忧道:“你不怕他们干脆鱼死网破,让所有人一起死吗?” “怕,但是…” 柯东转过身忽然开口:“韩姚可能良心未泯。” “我们可以从她那里找突破口,你想想她确实是在回避有关于转校生和ntha的话题,但是她和周艺不同的是什么?” 柯东没等邹宇开口就直接说了出来:“她加入了我们的调查组。” “她完全可以和周艺一样保持沉默或者极力回避话题,但她却选择了加入调查。” “邹宇我现在有一个猜测…” “那个ntha账号可能一开始是周艺的,而并不是韩姚的。” 邹宇愣了愣下意识的想反驳,可柯东却给出了让他细思极恐的理由。 “邹宇,当时ntha是突然出现的,它爆出的猛料比韩姚都强都快…它出现前我们吃瓜都是靠韩姚。” “韩姚一有消息就在群里直接告诉我们或者在班上直接说,从来不会吊人胃口搞拖延症,而ntha不一样。” 柯东找了张路边长椅坐下而后将手撑着脸道:“ntha爆料一开始只是只言片语的几个字,让所有人都陷入猜忌,吊一个星期的胃口才在夜间爆料。” “你觉得如果ntha是韩姚,她会忍这么久才爆料吗?她那张嘴可闲不住啊…” 第229章 发声(二十九) 邹宇微微愣怔而后马上肯定了柯东的话:“的确,韩姚是个急性子,她有什么说什么,要是话说一半她自己都会难受的要死。” “而且,在群里有人问韩姚是不是那个ntha时韩姚给出了否定,但她确实是有可能在说假话,可是周艺的态度很奇怪。” 柯东清了清嗓子道:“问的是韩姚又不是她,而且只是戏谑的问问又不是一口咬死了韩姚就是ntha,为什么韩姚没急周艺却急了?” “人在什么时候会急眼呢?” 邹宇身子一僵毫不犹豫的开口:“在自己苦心经营的杰作被别人误以为是出自他人之手时会下意识的反驳暴怒!” “答对了。” 柯东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开口:“周艺不就是这种人吗?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苦心经营了一个几万粉丝的账号,好不容易出了点名头,虽然最后因为一些意外导致害死了一个人,你被迫注销账号,但是你至少确实是曾经辉煌过。” “你的账号曾经确实是人尽皆知,是所有人下意识讨论的话题,虽然你现在没落了,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提到了这个账号…你下意识的沾沾自喜…却发现别人误以为你所付出的心血出自于他人之手…误以为你的辉煌是他人的辉煌。” “那么你是不是会下意识的反驳下意识的暴怒呢?” 柯东面色冷了几分而后阴森森开口:“明明是我的杰作啊…凭什么这些荣誉都按在了别人头上…它们本该是属于我啊…” “可…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柯东打断了邹宇的话撑着脸道:“你想说既然账号是周艺的那为什么韩姚也那么奇怪对不对?” “嗯…” “你觉得周艺是个什么样的人?” 柯东没有正面回答邹宇的问题反倒是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 “周艺…” 邹宇思索片刻摇摇头:“对她没什么印象,反正看她平时跟韩姚走的近,但实际上她好像没什么存在感,而且脾气还不好。” “嗯,没什么存在感。” 柯东重复了一遍而后再次反问:“那你觉得周艺这样暴脾气的性子还没什么存在感,但她却和存在感爆表堪称行走的瓜田的韩姚玩在一起…她的存在感是不是被韩姚压的更低了?” “韩姚什么人啊?走哪哪有瓜,人还大大咧咧跟谁都能说两句,特别是一爆料大瓜的时候那堪称众星捧月。” “那你觉得没有存在感的周艺看自己的朋友这样受欢迎,她会不会嫉妒啊?” “我靠你的意思是…” 邹宇瞬间脑子一嗡,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周艺因为跟韩姚在一起但又嫉妒韩姚这样的受欢迎,通过爆料导致和所有人都能玩到一起…她嫉妒的想要夺走韩姚的一切,她也想尝尝这样众星捧月的感受!” “所以…” “所以她创造了ntha。” 柯东接住了他的话而后继续开口:“当然她成功了,但是ntha这个账号越往后越需要猛料支撑,普通的瓜已经满足不了网友们的好奇了。” “周艺一个人运营账号多少会有些力不从心,她没有这么多途径也没有这么多人际关系到处搜寻到猛料大瓜,所以她最后选择了和韩姚合作。” “可是…可是周艺不是想夺走韩姚的一切吗怎么会选择和韩姚合作…” “你仔细想想看。” 柯东叹了口气摇摇头,面色复杂道:“这就要说到人性了。” “邹宇如果你是周艺,你在没有瓜可以爆料的情况下又想稳住ntha的江湖地位,那你是会选择和身上一堆瓜的韩姚合作共赢呢…还是说就此收手,最后的结果就是ntha就此没落,韩姚继续众星捧月到处说瓜?” “那我肯定不能让账号没落啊!好不容易造就了ntha,我怎么可能…” 邹宇忽然愣怔而后恍然大悟:“所以说周艺再三考虑后选择了跟原本想打压想超越的韩姚合作!她不想让自己苦心经营的ntha跌落神坛!不想让韩姚独享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果然只有你能跟上我的思路。” 柯东极其满意的点点头:“所以就导致ntha最终走向了双人运营的道路,韩姚会帮助周艺可能只是因为好玩也可能是因为作为周艺的朋友想满足周艺的欲望。” “所以韩姚选择隐退,帮助周艺运营账号,一个收集猛料一个按时发布爆料。” “但是韩姚的工作其实没什么变化,毕竟她没加入ntha之前也只是收集爆料罢了,只是发布者变成了周艺。” “估计韩姚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收集爆料,结果却因为周艺的发布导致转校生陷入舆论最终自杀。” “韩姚良心未泯她害怕而且内疚,但周艺不一样。” 柯东叹了口气,显然他也察觉到人性是多么恐怖的东西。 “周艺能选择把这种丑闻爆出去说明她早已走火入魔,压根不会考虑后果不会考虑爆出这件事会不会对当事人产生影响。” “所以周艺在这件厉诡杀人事件发生后选择的是逃避且不愿意承认厉诡杀人,即使这么多证据摆在她眼前她都固执的认为是人为!” “因为她打心里就不想承认自己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自己都在逃避,所以厉诡怎么可能会抹除她的记忆。” “一个不停逃避真相逃避责任的人,她的嘴可比谁都严实,厉诡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没有选择抹除他们的记忆,也算是在暗示我们,他们两个就是这起事件的切入点!” 柯东说完已经累的不行,动了太多脑子加上一晚上没睡觉他显得极其疲惫。 “所以…我们明天就要想办法从韩姚身上下手,我们不能刺激她…” “我们要想办法旁敲侧击,至少打听出ntha的最后一条爆料内容…” 第230章 发声(三十) 早上八点四十五,君黎带着白泽按照群消息的约定地点蹲守。 他们就在学校大门附近的甜品店坐着,点了杯冰美式给白泽弄了草莓千层,就这样静静等着那所谓的调查小组过来。 白泽原本还极其优雅的切了一块草莓千层,正要下意识抬手投喂给君黎,君黎也是暗暗感动,虽说不爱吃甜食也是积极的把脸凑过来。 白泽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诧异,他突然偏过头看向不远处马路旁的两个正在说话的女生。 那只原本要喂君黎草莓千层的手就这样把千层“啪叽”一声怼在了君总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君总暗自叫苦,赶忙偏过头擦干净脸上的奶油,他看白泽压根没意识到误伤了自家老公的俊脸,此时的白泽蹙着眉心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女学生看的出神。 “老婆看什么呢?” 君黎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望去有些许疑惑的看着那两似乎起了争执的女学生,又看了一眼白泽笑了一声:“老婆你还喜欢看女孩子吵架呢?” “你别说话,吵得很,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白泽极其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而后专注的竖着耳朵听着那两个女孩的交谈。 “你明明知道她的死跟我们有关系!你明知道她是回来报复我们!你是疯了还要加入那个什么调查组!” 白泽小声的把一旁的黑裙女孩的话重复了一遍,君黎愣了愣而后慌忙偏过头小声的说了句:“那个人…是周艺?” “嗯。” 白泽将因为怼在君黎脸上而残留在叉子上的草莓千层碎渣用纸巾擦干净,而后才优雅的叉了一块千层小口小口享受。 “另一个人应该就是韩姚。” 白泽微微眯起眸子表情依旧平静,他轻轻切开草莓千层嘴上却没有停止。 “韩姚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加入调查组意味着我们会跟高月正面对上!高月杀了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当初给我们帖子点赞评论的!” “她连仅仅是点赞评论过帖子,对那件事发表过意见的人都有这么大怨恨!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 “周艺我真的受不了了,自从马琪死后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高月!” “我梦到她来找我!她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把那件事曝光出来!” “她说她原本就已经很绝望了!是我们把那件事曝光以博人眼球的行为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君黎静静听着白泽重复过来的对话,而后面色复杂的望向那仍旧在争论的两人。 白泽吃完了草莓千层轻轻擦了擦嘴角而后小口抿着身旁的果汁。 “所以呢,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们做的事说出去!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高月是因为我们那条帖子而死的对吗!” 周艺冷笑一声怒不可遏的瞪着眼珠,面色狰狞的看着韩姚:“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亲眼目睹了那件事,是你下意识的把事情的全过程录下来的!” “要是你当时就报警!那高月压根就不会被那几个混子强暴!” 韩姚瞬间变了脸色后退几步,艰难蠕动着嘴角:“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周艺咄咄逼人的伸手戳着韩姚的肩头一字一句道:“是你路过目睹了她被强暴的全过程!是你拿手机录了下来!要是你当时报警并提供最有力的证据,那怎么会有现在这事!” “韩姚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我找你摊牌ntha就是我的时候,我提出合作共同经营ntha,你可是一点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韩姚你本身就跟我一样喜欢享受他人的目光!喜欢被所有人围着转!只不过你很幸运!每次都有各种瓜主动找上门!” 周艺的话叫韩姚面色煞白,然而周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当你看见ntha这个账号被我苦心经营到一万粉丝时你就心动了!你也想被这么多人追捧,所以你选择加入我跟我共同经营ntha!” “毕竟班上的十几二十人的追捧哪里有一万人的追捧来的舒服!你从头到尾就是跟我一样是个自私的混蛋!” “原本我压根就不知道高月被强暴的事的!是你自己拿着录像找到我给我看了那高清的强暴视频!” 周艺瞪着眼睛嘲讽道:“其实在你给我看视频的时候你就有私心了!那时候你就已经想把这件事爆出去博人眼球了!” “只不过爆出去是经过我的手罢了!你只是负责了拍摄!” “现在好了!如你所愿这件事爆出去直接轰动学校!甚至别的学校都知道了!你高兴了韩姚!” 周艺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又想闹哪一出拍下视频的是你,没有选择报警的是你,主动找到我跟我分享大瓜的也是你!现在高月因为舆论自杀了,她变成厉诡开始报复了!现在好了你慌了?” “加入柯东的调查组是想装模作样的赎罪吗!是想把我们俩做的丑事爆出去告诉他们高月是因为我们自杀的!马琪、张齐、冯乐、温非他们都是因为看了我们的帖子说了几句相关言论才被高月杀死的!” “是想告诉他们你们都是因为看了我的帖子被我连累了才变成高月的报复对象吗!” “你他妈一开始就没想当好人现在出事了遭报应了你又在这惺惺作态当什么马后炮!” 周艺恨的咬牙而后忽然笑出声,她怨毒的瞪着韩姚冷声道:“行啊,要死一起死啊!不是想报复吗!来啊报复啊!这么多人呢!我无所谓啊!” “但是韩姚我警告你!要是敢把那些丑事说出来我他妈跟你拼命!” 周艺说完这些狠狠将韩姚往后推了一把,她喘着气别过头不再说话,韩姚被那一下撞在电线杆上,腰部狠撞了一下痛的倒吸一口气。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很显然周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监督韩姚以免她说些不该说的罢了。 白泽将听到的一字不差的重复给君黎,而后揉了揉已经吃饱的肚子,声音略微发冷:“果然…被厉诡盯上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婆打算怎么办,还是按计划来,等临到他们要死了的时候再出手解决事件?” “嗯。” 白泽微微抬眸声音带了些许阴冷:“说实话,我甚至并不想救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咳…王雅也在里头…” 白泽闻言顿时欲言又止随后鼓着嘴别过头没再吭声。 君黎也是头疼的不行,他总觉着王雅应该不会发表什么不良言论,王雅那性子他们俩太清楚了。 要是她知道有女孩子被强奸,视频还流到了网上,她第一时间就是同情对方遭遇,怎么可能和那些孩子一样去肆意伤害嘲笑? 这件事应该还有反转,君黎始终坚信王雅不可能做出这种恶劣的行为。 第231章 发声(三十一) 过了许久,两人似乎都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谁也没有再理过谁。 不多时,柯东和邹宇两人准时过来,在看到周艺的身影时明显愣了愣,显然两人都没想到周艺会出现在这。 “哟!什么风把你刮来了?你不是说不觉得是诡干的吗?我们调查组是来查诡的,可不是来查人的。” 邹宇明显是对周艺之前的态度有意见,再加上昨晚上他们推断的那样,周艺就是一切事故的导火索!她过来的原因其实柯东和邹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误导他们调查方向!可能就是害怕几人真查出来什么,她过来就是干扰他们调查,在他们查出名堂时岔开话题或者混淆视听! 果然周艺在听见邹宇刺耳的嘲讽时面色瞬间极其难看,但要面子的她当即反驳:“这条路你家修的?我就不能来了?!我来陪韩姚关你什么事!” “啧,韩姚加入的是我们调查组,你加入了吗你就陪同!” 邹宇嗤笑一声而后极其犯贱道:“我们这不允许携带家属!万一我们真查出了什么东西那岂不是让你一个外来的白嫖了!” “你!!” “哎呀,行了行了!” 柯东略显无奈的打断两人的纷争,他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君黎那边的甜品店。 君黎很自然的移开了视线,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而后伸手擦掉了白泽嘴角没擦干净的奶油。 “去那坐会儿等一下,还有人没来。” 柯东的提议显然都没意见,君黎其实已经能察觉到邹宇对周艺的敌意。 他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周艺先前的扯开话题加上说话刺挠而抱有敌意,君黎知道这两个孩子很聪明,从之前他们能分析出厉诡杀人具有规则时君黎就能感觉到他们的思维极其跳脱。 显然这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ntha”的真实身份了,估计今天就要开始想办法套话。 几人等了一会儿,柯东轻轻抬眸而后笑了一声:“人来了。” 不远处的蒋徐、刘海、有明、孙河全都到齐了冲着他们挥挥手又赶紧跑过来。 之前一起在群里讨论的人全部到齐,那剩下的人他们是不会再管了,生死各安天命,他们能提出一起调查已经是仁至义尽。 “累死了,我家离学校远,我跑过来的。” 蒋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点了一杯冰西瓜汁,几人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讨论调查进度。 柯东将那天晚上温非离奇消失和赶到学校后尸体已经被挂在教学楼,还有两名警官颓废的模样说了出来。 “警察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件事并非人为!他们肯定是一直蹲守在那企图抓住嫌犯,结果却发现压根没有人,只有突然在我们面前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教室被杀死的温非!” 柯东的话叫几人都变了脸色,刘海艰难的咽了口水勉强笑了一声:“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 “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早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看待这件事了!毕竟这不是人为,用正常思维显然都会觉得处处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不是吗?” “所以…” 有明脸色难看小声道:“我们要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件事?按你们说的,阻止学生进入学校行不通,阻止被杀显然也行不通!” “不是还有最后一种解法吗?” 邹宇忽然出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明显紧张起来的周艺:“查清转校生身份,知道厉诡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那要这么查?我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有一个人记得。” 邹宇有意无意的看着周艺和韩姚而后一字一句道:“ntha。” “啊?!” 周艺偏过头咳嗽一声遮掩了内心的慌乱,其余几人显然脸上都出现了难以理解。 孙河直接问了:“不是,为什么你能断定ntha知道转校生的身份?而且就算他知道,那我们哪知道ntha是谁?又怎么能把他找出来!” 柯东喝了一口点上来的橙汁而后不紧不慢道:“ntha的账号注销了,注销的很突然,大概就是在他发布完最后一条大瓜没多久就注销了。” “他消失的没有一点点征兆,但很显然是最后一条爆料引发的舆论是ntha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影响,为了防止影响到他自己所以果断选择注销账号。” 柯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仔细想想这个时间段,先是ntha发布了一条爆料,然后它就突然注销账号了,再然后转校生就变成厉诡回来报复…” “它报复的是什么呢?它报复的…” “是我们这些看不嫌事大的人啊…” 几人瞬间头皮发麻,但还是忍不住的想反驳:“不对啊!那照你这样说一切源头都是ntha爆瓜,我们只是吃瓜!我们吃瓜都要被报复,那为什么厉诡不去报复ntha!明明一切起因是他爆瓜啊!” “你怎么知道ntha不在厉诡的报复范围内呢?” 邹宇的话叫周艺和韩姚打了个寒颤,他撑着脸一字一句道:“你想想为什么转校生报复的名单是我们班,你想想为什么它不去单独报复ntha,反倒是盯上了我们班!” “因为这个ntha…就在我们班的学生之中啊…” “什…什么…” 几人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显然谁都没有想过那个大名鼎鼎的ntha就在他们之中,就是那个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 “这…这也太…”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找到ntha然后查出转校生的死因对吗!我们只要能知道他最后爆出的大瓜是什么就好了!” 有明的话得到了柯东的肯定,孙河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可是要是ntha的记忆也和我们一样被篡改过怎么办?那我们不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谁告诉你所有人的记忆都有问题了?厉诡托梦跟你说了?” 柯东喝完了橙汁笑了一声:“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都掉入了厉诡设下的陷阱!”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过!只是因为大多数人想不起来就导致我们自以为是的觉得所有人的记忆都出现了删改。” “这是我们自己觉得的啊,厉诡可没说过?” 第232章 发声(三十二) 柯东的话叫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很显然大家都陷入了从众心理的误区。 此时的周艺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众人的沉默,极其无脑的来了句:“你那也只是推断,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对的!” 柯东瞬间冷了脸色声音都带了些许阴寒:“周艺我不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跟我们唱反调!现在事实还不够明了吗!不管是时间、事件、人物都能对上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唱反调!” 柯东猛的撑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艺而后阴森森的开口:“该不会…你就是ntha…你的记忆没有被删除,你知道所有的一切!” “是我的推断戳破了你想隐瞒的事实,所以你才会这么激动的着急反驳甚至连反驳理由都没来得及找对吗?” “你…你在乱说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这是在污蔑我杀人!我可以告你诽谤!” 周艺瞳孔紧缩颤抖着猛的抓住韩姚的手腕,给韩姚捏的一痛轻轻“啊”了一声。 “告去,你想怎么告?” 邹宇翘着二郎腿歪着头笑了一声:“去,去告诉警察我们诬陷你因为爆出别人的丑闻导致转校生受不了舆论自杀身亡变成厉诡接二连三的报复!” “你要不要看看警察会不会信这些,你要不要想想警察是会第一时间把我和柯东以诬陷罪抓起来还是说…” 邹宇咧开嘴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警察会为了还你清白而去调查那个神秘的转校生自杀案?” 周艺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却听见邹宇阴冷的开口:“要是说警察没查到转校生或者没查到那个ntha是你,那我和柯东最多就是口头教育,我们可是未成年不受法律约束。” “但是,周艺要是警察发现那个神秘的ntha是出自你手,转校生也是你害死的…” “那…” “不是我!!” 周艺“蹭”的起身死死的瞪着邹宇,她气势上倒是没输,就是声音略微颤抖。 柯东凝视着周艺许久而后忽然低笑一声:“我们也没有一口咬死了是你,说的这些也只是推断罢了,主要是你自己表现的就很可疑,照理说只有ntha本人才会对我的推断有反应…” “对啊周艺,你这么激动干嘛,你最近确实是挺奇怪,平时脾气爆就算了,现在是生死关头,我觉得柯东和邹宇他们分析的有道理啊,是你莫名其妙没有理由就反驳他们。” 孙河一句话叫周艺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咬牙切齿坐了回去,显然她不再愿意多说一句,说的越多她暴露的也就越快了。 然而柯东两人也准备点到为止,以免周艺真的狗急跳墙,毕竟他们真正准备做切入点的…是韩姚。 “那么你们今晚上准备怎么做?我们要怎么行动?” 有明忍不住开口,又征求性的看向柯东,显然他们已经将头脑思路清晰的柯东当做了救世主。 “今晚上咱们直接进学校,还是按我说的那样,一部分人进入教室门口守着,另一部分人守着今晚上的死者。” “不对啊,你们不是说你们试图阻止过了,根本没办法阻止死者被杀和进入学校吗?” 孙河微微蹙眉搞不懂为什么柯东会用已经排除掉的方法,柯东摊了摊手道:“上次我和邹宇只是没有看住温非,但我们还没尝试过阻止温非被杀。” “这次我们这么多人完全可以兵分两路,一部分试图阻止学生被杀,一部分看住学生进入学校!” 邹宇自然知道柯东为什么会重启这种早就知道完全没有用的方法,因为就是做给韩姚和周艺看的。 他们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不愿意正视自己杀人的事实,那么只有让他们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自己无法阻拦身旁的学生死亡,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被厉诡杀死,只有亲身体会那种绝望,只有意识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是那样的下场时,他们才会害怕才会妥协! 只有先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柯东和邹宇才有机会逼问出转校生的身份和爆出的丑闻! 只是要做出很大的牺牲… 没错,邹宇和柯东准备牺牲掉这些人,准备用这些人的死亡来摧毁周艺和韩姚的心理防线! 他们知道这样很不公平,但他们别无选择,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他们也不想死他们也想活下去! 那他们就只能靠这些还不知所以然的同班同学,用他们活生生的命活下去! 按照学号顺序,蒋徐是“05”就是今晚上的死者!而“06”蒋眠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太过害怕而并没有过来。 不重要了。 今晚上要让蒋徐在韩姚和周艺眼前死亡,等到“06”号蒋眠在明天晚上死亡时身为“07”的韩姚会坐的住吗? 她还会这么淡定的坚持保守那个肮脏的秘密吗? 邹宇其实也纠结过踩着自己的同班同学的尸体,用他们的死亡刺激周艺和韩姚,迫使他们道出真相让他们剩下的人活下来…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残忍。 可是他们确实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除了选择让一部分人牺牲逼出真相以外…真的没有别的能让他们俩松口的办法了。 毕竟人只有在陷入绝望时才会什么都说才会更好操控不是吗? 也许柯东和邹宇一开始提出调查组是为了想办法解决事件活下去,但现在…他们只想让自己…活下去… 而现在他们就必须稳住局面说服这些刚加入调查组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让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这样更好的让他们听话的死亡。 果然在柯东提出重新试一次阻止学生进入学校时第一个附和的就是蒋徐。 不为什么,就因为今天晚上死的人是他!他必须听柯东的安排,必须对他们言听计从!他自己想不到办法,又没有柯东和邹宇的头脑,只能对他们俩的安排绝对服从以争取自己活下去。 “我同意,我都听你们的!” 蒋徐的响应也连带着其他人开始纷纷响应,毕竟现在没有别的办法,说要找“ntha”但谁也不知道该去哪找,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绑架过来挨个严刑逼供你是不是“ntha”! “我也是,反正现在那个ntha也找不到,而且现在这个点了真不能浪费时间,我们不如好好计划一下今晚上怎么帮助蒋徐活下去!” 见众人纷纷响应,韩姚也只能勉强应了一声,周艺脸色很难看,她真的不想跟高月正面撞上,谁知道高月看见她会不会直接放弃杀蒋徐转手杀她! 但她又怕自己不在这看着,韩姚那管不住嘴的模样会不会干脆把转校生死亡真相告诉他们。 现在周艺是骑虎难下,又不想在这呆着又不能不看着韩姚。 第233章 发声(三十三) “那就这样决定了,现在咱们来分组,分成两组,一队今晚上看着蒋徐,一队晚上去教室门口守着没问题?” 柯东见众人都没意见立刻开口:“今晚上我、刘海、孙河守教室,韩姚、邹宇守着蒋徐!” 周艺见柯东丝毫没有要管自己的意思瞬间炸毛,瞪着眼睛厉声道:“你什么意思!故意针对我!” 柯东挑挑眉故作委屈道:“我可没有!你又不是我们调查组的,那我哪敢使唤你,别到时候安排你做事这不乐意那不乐意的到时候影响我们所有人进度!” “我是陪韩姚来的!我肯定要一起!” 周艺伸手紧紧拽着韩姚却没注意到柯东眼底的一丝得逞之意。 “那可不行,那边人够了,不需要这么多人看着蒋徐,我们的重点是阻止他在学校被杀,因为我和邹宇还没试图阻止过,所以教室那边需要的人会更多。” 柯东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一丝笑意:“你想加入也行,你去跟着邹宇守教室。” “不是凭什么!教室有诡这么危险我才不去!” 周艺又不是傻,立马就拒绝了,这回轮到蒋徐不耐烦了,今晚上他就要死了,就等着柯东排兵布阵的救他,结果这傻逼周艺搁那没事找事的扰乱他们布局。 “周艺你有完没完!不相信有诡的是你!不加入调查组的是你!现在要插进来的也是你,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蒋徐一声怒吼给周艺吓的缩了缩脖子,她又不肯掉面子,梗着脖子吼道:“你吼什么!我来陪韩姚的又不是为了救你!” “想要我去教室守着也行啊!让韩姚陪我一起!” 周艺算盘打得可响,她必须要看着韩姚不让她乱说话,但柯东安排她守教室她又死都不想去,生怕高月找她报仇,但拉着韩姚一起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都是罪魁祸首,她把韩姚拉去守教室又能防止韩姚乱说话,要是厉诡真的来杀他们,她可以把韩姚推出去挡枪! 邹宇低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柯东,显然两人的目的已经达成,邹宇咳嗽一声故作为难道:“啊?那这样蒋徐那边就少了人守着咯…” 蒋徐都他妈的要恨死周艺了,分个组被这个傻逼搅和的半天分不出来,这不纯浪费时间耽误他们晚上的行动! “算了,那我去守着蒋徐。” 孙河叹了口气显然也是不想因为周艺浪费时间,韩姚始终是有些魂不守舍,就连她自己最后被调去守教室也没什么反应。 就这样柯东如愿以偿的让周艺和韩姚待在一起守教室,只要能让他们看见厉诡杀人从而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那么等临到他们死亡的那一天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走,我们现在去买点东西,绳子、匕首、刀、辟邪的桃木之类的,为今晚上做准备!” 柯东一句话所有人都急忙起身,就这样消失在君黎的视野里。 “要跟过去看看吗老婆?” 君黎倒是没有动作,反倒是看向身旁的白泽。 “不去。” “嗯,那不去了。” 白泽和君黎都不笨,知道那两个孩子十有八九是在钓鱼,他们俩就等着周艺上钩,果不其然周艺这个性子受不得刺激当即就主动咬钩了。 “没什么好去的,今晚上那个叫蒋徐的就会在韩姚和周艺面前被杀死,那两个孩子算盘打得很响,就是想让周艺知道隐瞒没有用,隐瞒的下场就是死。” 白泽已经吃了一个草莓千层和草莓奶芙,现在又喝了一整杯果汁,他轻轻擦干净嘴角而后看向君黎:“既然知道结局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过去?” “周艺这种人,不死到临头根本不会服软,这两天无非就是看着身边队友一个个惨死而后慢慢轮到自己。” “嗯,所以老婆是准备在第七天,也就是韩姚死亡的那天行动吗?” “再看。” 白泽摇摇头没有立刻答应,他叹了口气:“其实第七天是个转折点,如果那两个孩子能让韩姚松口其实也能解决…不对!” 白泽忽然眯起眼睛思索片刻而后看向君黎:“不对!韩姚松口也没办法解决这件事!” “嗯?” 君黎没有跟上白泽的脑回路,他想了一会而后微微蹙眉:“怎么不对?韩姚要是能松口,那转校生的身份和他的死因就公之于众了,那这件事也就真相大白了啊。” “君黎,韩姚松口那松的也是韩姚的口。” 白泽撑着脸一字一句道:“还有一个嘴硬的可是不思悔改啊…” “你觉得厉诡要的仅仅是真相大白吗?它要的是他们赎罪啊…” “也就是说解决这件事有两个条件,第一是将转校生的死亡真相公之于众,第二是让韩姚和周艺两个人都后悔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君黎这才反应过来,也是啊,不思悔改之人怎么配让这场复仇终止!周艺要是宁死不松口,那就算是韩姚松口结局也是一个死字! 更何况… 君黎可不认为周艺会给韩姚松口爆出真相的机会啊… “走,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白泽最近食量都变大了些,满足的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腹这才站起身。 君黎点点头马上起身去结账,最近白泽确实是嗜睡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上次雪山的影响身体还没能恢复,需要大量的睡眠。 “那我们先回宾馆?我抱你再睡会儿。” 君黎揉了揉白泽的脸而后勾起一丝笑意:“老婆最近是吃多了长肉了?小脸摸着比平时软乎了些。” “你嫌弃我胖?” 白泽危险的眯起眼睛警告似的瞥了君黎一眼,君黎立马摆手讨好的抱着他的腰小声哄着:“我哪敢?老婆多长长肉才好,之前就觉得老婆太瘦了,老婆看着还这么小说不定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对不对?” “嘁!” 白泽压根懒得理他这张只会“叭叭”的嘴,这张嘴除了亲嘴的时候挺舒服其它时候就是个摆设,尤其是君黎情商低的时候这张嘴是真能把他气死。 “老婆~老婆你慢点走…” 君黎话还没说完就见白泽扭头就走,一点都不带停的,他也是赶忙跟上委屈巴巴的想要拽白泽的衣角。 “老婆你走路没有牵我手…老婆…老婆牵我…” 君三岁彻底傻眼了,不是说好的白泽情绪稳定一般不生气呢!自己也没嫌他胖啊!就是说他最近吃得多长了点肉,他就这么走了!甚至不牵自己手!!! “老婆你牵牵我!老婆我要闹了!!” 第234章 发声(三十四)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江锦城想了很久很久,他在思考自己还要不要当警察。 那晚上温非惨死在自己眼前的场景叫他难以接受,这种超自然力量杀人…他们警察真的有用吗?他们又能做什么… “江叔。” 萧凌炖了锅热乎的老母鸡汤,专门把鸡腿肉剔骨了挑出来端给江锦城。 “还在想那天晚上的事吗?” 萧凌轻轻用勺子将鸡汤吹的温热才轻轻蹲下身递给江锦城。 江锦城似乎并没有心情吃饭,只是顺手又将鸡汤放回了桌子上。 萧凌眼底暗了暗而后勉强勾起一丝笑意:“江叔…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怎么想都没有用,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出现我知道江叔难以接受…” “但是,叔你想想,每种事物每个人都有存在的道理,他们存在即是合理的,可能他们的出现会让我们感到无助,但是…” “别安慰我了…” 江锦城声音略微沙哑,他疲惫的揉了揉泛着血丝的眼睛而后看向萧凌:“我只是想不明白…萧凌…” “这种东西一旦犯案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去抓谁…我们要怎么交代…” 江锦城叹了口气而后自嘲一声:“难不成我去请个道士给它收了,带着封印它的容器押去法院判刑吗?” “给诡判刑…哈哈哈…” 萧凌听出了江锦城的苦涩与无奈,的确遇到这种东西作案他们作为人类连看见它的能力都没有,又谈何阻止。 “我就他妈不明白了,人类文明上千年!就他妈没有一个诡犯案的?之前怎么没听谁说过诡杀人!怎么就他妈我运气这么好遇到一个!” “怎么的?诡也分守法的和报复社会的?” 江锦城烦躁的揉着头发靠在沙发上无力的叹息,他实在是想抽烟但看见萧凌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忍住了。 “叔是在害怕…” 萧凌轻轻坐在江锦城身边柔声问:“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江叔是害怕这次的厉诡杀人导致我们没办法给受害者家属和社会一个合理的解释,叔害怕这件事没有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叔也在害怕以后要是再次遇到这种事,那又会是多么无助,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管。” 萧凌的话算是戳中了江锦城的心思,他闷闷“嗯”了一声而后勉强开口:“萧凌我现在甚至不知道我还该不该继续做警察…我…” “叔,做警察的目的是什么?” 萧凌平静的注视着江锦城而后又问了一遍:“叔为什么想当警察?” “还能为什么?因为不想让正义无法伸张,不想让罪犯逍遥法外!” “所以啊,叔。” 萧凌轻轻握住江锦城的手极其认真的开口:“厉诡杀人确实是让人意外,但这种事毕竟在少数。” “叔不能因为一次例外放弃自己的信念,在厉诡杀人以外有更多的人杀人案件等着叔为那些受害者伸张正义!” 萧凌不自觉的将江锦城的手握紧:“叔,我们在能力以外的领域可能会显得无助,但是我们只要把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案子处理好了就可以了不是吗?” “比起这些极少数特殊事件,还有更多人为案件等着您。” “还有更多的正义需要我们伸张,这也是叔作为警察的意义不是吗?” 江锦城愣怔片刻看着眼前似乎没了平时那幼稚冲动模样的萧凌一瞬间有些许恍惚,掌心里传来的炙热他这才察觉到不知何时萧凌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叔,您不能颓废,您是人民警察!” 萧凌又凑近了些一字一句道:“您需要为正义发声,您得守护人民…” 然后我守着您… 江锦城忽然低笑一声一巴掌拍了萧凌的脑袋,他像是忽然想开了又极其欣慰的眯起眼睛。 “臭小子…教育起我来了?” “我哪有…” 萧凌吃痛的揉着脑袋又赶忙讨好的凑近:“叔,所以您现在是不是不难受了?” “我是人民警察我难受什么!我光荣都来不及!” 江锦城揪着萧凌的耳朵笑了一声:“小子,没想到你平时这么幼稚莽撞,遇到事还真挺行!” “嘿嘿…我也没有很幼稚…” 萧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江锦城这才严肃起来沉声道:“你说得对,还有正义需要我们伸张,还有很多罪犯没有缉拿归案!” “咱们不能因为一个厉诡颓废!大不了就真找个道士给它收了!” 江锦城眼里忽然有了光,他像是又恢复了干劲十足的模样,萧凌静静的看着这样子的江锦城,不自觉的偏过头咳嗽一声掩盖了泛红的面色。 “没想到老子今天还被你教育一顿,你小子…你…你耳朵怎么红了?热的?” 江锦城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却被萧凌慌忙避开而后尴尬的摆手:“没…没有…” “嗯?” 萧凌察觉到江锦城略微怀疑的目光而后只能硬着头皮道:“就…就就…就是…” “就是…就是…看叔打起精神的样子…好看…” “我…我我我…我…喜…喜欢…” 萧凌说完瞬间不敢再吭声,只是完全转过身尴尬的揪着衣衫。 “你?喜欢啥?我啊?” 江锦城极其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在听见萧凌闷闷的“嗯”了一声后立马蹙眉。 “萧凌…” 江锦城叹了口气给萧凌叹的一阵心虚,他慌忙结结巴巴解释:“不是…叔…我…我我我…我不是那种喜欢…我…我…” “哎呀叔都懂!” 江锦城重重的拍了拍萧凌的肩头给萧凌拍的身子一颤,而后便是听着江锦城笑道:“你们这小年轻不都爱追星是?你不就是不追星追你叔吗?哎呀,我都懂!” “啊?啊…哈哈…啊…对…” 萧凌勉强笑了一声而后有些许郁闷的舒了口气,江锦城极其满意的看着萧凌又凑近道:“不得不说你很有眼光,追星就该追我们这样的为人名服务的!少学那些个追的什么玩意!” “唉…还是你叔太帅了,你想追你叔也正常,你叔这颜值不是我吹,但凡叔家里有点后台说不定真进娱乐圈了哈哈哈…” 萧凌:… “呃…” 萧凌看着江锦城笑眯眯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而后小声道:“要是真能追就好了…” “什么?” “啊…没…” 萧凌慌忙摆手流着冷汗笑道:“我说叔确实是帅…就该追我叔这样的人…” 江锦城重重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目光看着萧凌:“不得不说,萧凌。” “虽然你又幼稚又爱哭还喜欢管我抽烟喝酒打牌…” 萧凌:… “但是…” 江锦城咧开嘴角笑道:“在你觉得你叔长得帅这件事上,不得不说你还挺有眼光。” 萧凌:… 第235章 发声(三十五)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柯东几人开了间离学校十公里的宾馆,用绳子将今晚上要死亡的蒋徐绑在床头。 “这样…确定能防止蒋徐进入学校?冯乐跑去美国都被…” 孙河咽了咽口水小心看向柯东,蒋徐闻声赶忙打断,有些许不耐烦道:“那你说怎么办?那难不成我逃火星去?现在这个点了除了这种方法,那还能怎么办?” 柯东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种方法压根不管用,原本就是做做样子牺牲掉他们,毕竟他和邹宇现在都意识到了厉诡杀人是不可能终止的,那就是说不管他们想出什么法子都屁用没有。 还得是逼迫韩姚她开口才行… “我说过,防止蒋徐进入学校不是最终解法,最重要的是阻止厉诡杀死他,我们现在这样做只是加了层保险罢了。” 柯东将绳子勒紧后又看了一眼邹宇,邹宇立刻意会,他忽然出声道:“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里离学校远着呢,你们打个车赶紧去学校守着,免得一会儿来不及。” “行。” 柯东满意的勾起一丝笑意而后插着兜带着刘海、韩姚、周艺打车离开。 柯东这一组的气氛显然沉重很多,韩姚和周艺各揣心思,刘海平时和这几人都没什么来往,而柯东因为唯一能跟上他思路的邹宇不在身边也变得沉默。 几人到了学校教室门口甚至没有任何过多交流,都各自坐在走廊或是楼梯口等待蒋徐进入学校。 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 离规定的十二点死亡时间越近蒋徐就越显得焦虑,期间他已经提出三次喝水和上厕所,邹宇尽量去安抚他过度恐惧的情绪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蒋徐被邹宇重新绑在床头时忽然出声,邹宇没有拒绝,毕竟他也知道蒋徐没几分钟活的了,有没有人陪同都一样,结局都是被厉诡带走杀死。 “那我出去,你有事叫我。” 邹宇说完就很果断的出了宾馆房门,他靠在外头走廊上静静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邹宇?你还在吗?” 十一点五十八分… “我在,你别害怕。” 邹宇叹了口气,同样蹲在墙角的孙河此时也有些许紧张。 十一点五十九分… “邹宇?” “我在。” 邹宇紧紧盯着时间…还有二十秒… 与此同时,柯东也是缓缓起身插着兜一步步往教室门口靠近。 五…四…三… 二… 一… 邹宇忽然破门而入,酒店的房间里只剩下那散落在地上的麻绳,而蒋徐这个刚刚还在叫他名字的大活人居然就这样… 凭空消失不见… “卧槽!蒋…蒋徐…” 孙河艰难的咽着口水,显然头一次亲眼见到厉诡带走一个大活人还是叫他心惊胆战。 “邹宇…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邹宇叹了口气打电话给了柯东,柯东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喂,柯东。” 邹宇看了一眼孙河而后低声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柯东沉默片刻似乎有些许疲惫:“我给你打视频过来。” 邹宇应了一声静静等着柯东的视频电话,手机刚一振动他便是马上接起。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极其诡异的场景,眼前的周艺和韩姚明显的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透过两人的身影往教室窗户里望去… 蒋徐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抓起在半空中而后猛然下坠,他的身体像是残破不堪的玩偶被一股神秘力量东扯西拉着撞向墙壁。 就在他奄奄一息已经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之时,一根粗麻绳缓缓套上他的脖颈而后渐渐收紧… … 蒋徐死了,后面的一天不出所料没有过来加入调查组的蒋眠也同样没能阻止她被厉诡杀死的惨剧。 然而接下来就轮到“07”号的韩姚了。 韩姚明显因为这几天亲眼目睹了一次次同班同学的死亡而变得有些精神恍惚,她时常一发呆就是很久,有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精神错乱的嘀咕几句面上都是惊慌。 当天晚上韩姚独自出了宾馆单独见了周艺,韩姚面色憔悴眼白充血,显然是长时间神经衰弱即将崩溃。 “周艺!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韩姚瞪着眼睛略微癫狂的抓着周艺的胳膊,那手指的骨节暴起微微抽搐,周艺吃痛的一巴掌打开极其不耐烦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觉得事已至此,你现在去跟高月的鬼魂忏悔有用吗!你觉得她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你去跪在地上忏悔你偷拍她被强奸的视频啊!你去啊!” 周艺粗暴的将韩姚推开,揉了揉自己被韩姚掐红的臂腕:“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如果忏悔有用的话,那是不是那些杀人犯忏悔完自己的罪行就不用受到制裁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高月真的因为你的忏悔放过了你!那你觉得法律会放过你吗?这是杀人啊韩姚!我们原本就是要偿命的!” “你就算今晚上没死成,你觉得警察会不来找你吗?等待你的是什么?是一个故意杀人罪的名号!身败名裂或者在监狱里度过余生!那我他妈的宁愿去死!” 周艺极其厌恶的咆哮着:“韩姚!视频是你拍的,是你发给我的,我只是一个负责把视频传出去的罢了。” “你要把那些丑事爆出去就别他妈牵连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周艺也不管韩姚听没听进去,拽着她的衣袖将她轰出房门,周艺靠在门旁狰狞的面容闪过一丝怨毒。 她自知韩姚现在已经不受她控制了,绝对不能让她把那些事爆出去! “果然只有死人的嘴最严实…” … 十一点五十九分。 韩姚坐在宾馆的床榻上眼前的景色忽然一转,柔软的床榻忽然变得冰冷坚硬,她坐着的哪是什么床榻分明是教室里的课桌。 教室大门意外的没有和先前那样锁死,反倒是大敞着灌进不少阴风。 韩姚艰难的爬下课桌试探性向教室外头张望,她忽然感到脖颈一凉,不知何时一根粗麻绳已经悄无声息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啊!!!” 韩姚下意识挣脱了粗麻绳的束缚却重重跌落在地上吃痛的哀嚎一声。 那根粗麻绳被毫无征兆的扯下,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手心也传出粘腻的湿热。 她疯狂的缩瑟着撑起身跑出教室,奇怪的是她似乎并不像先前死亡的六人那样被直接锁死在教室用麻绳勒死。 显然厉诡并不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像是猎人在暗处极其得意的欣赏猎物惊慌失措逃窜的模样。 三楼的楼梯不知何时变得深远幽暗,韩姚跑的胃里翻涌,楼道的标识却依旧是三。 “呕!” 韩姚终于忍不住的靠在墙角干呕,她颤颤巍巍的爬下楼却见那原本空荡荡的教室门口挂着一具腐败生蛆的女尸。 恐怖的是那具女尸似乎知道她的靠近,灰白色的瞳仁死死的瞪着她,爬满蛆虫的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韩姚惊叫一声改往上爬,然而上方的楼梯似乎没有尽头似的,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教室。 “高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不是故意录下那些视频!ntha的账号是周艺的!是她发出去的!你去找她!!你去找她啊!!” 韩姚崩溃的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巨大的恐惧使她整个人濒临崩溃,然而她的叫喊似乎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刚要开口忏悔却是感到头部一阵剧痛而后彻底昏死过去。 粘稠的血水从后脑勺流淌在地上,清晰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她在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果然两张嘴没办法保守同一个秘密。” 周艺拎着那根被扯下的浸透血水的麻绳缓缓缠上韩姚的脖颈,她略微狰狞的面色挂了些许阴寒的笑意。 “别怪我韩姚,你今晚上本来就是要死的…” “你自己要赎罪,别想牵扯上我!” “总有别的解决方法,我绝不会让你毁了我的人生!” “既然两张嘴没办法保守秘密…” “那就让其中一张…闭上!” 第236章 发声(三十六) 周艺很早就埋伏在教学楼静静等着韩姚过来,她原本就不怕神神鬼鬼这种东西,对这些都是嗤之以鼻,就算是看见这么多人的先例也是死性不改,固执的觉得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大不了就是找个道士把高月的鬼魂收了! 果然一到十二点,韩姚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头,原本周艺是打算趁韩姚不注意偷偷潜入教室将她杀死,结果没想到韩姚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跌倒在地,而后发了疯一般跑出去。 周艺还在奇怪她犯什么邪,自己是什么都没看见,四周不管是景物还是别的什么都没任何变化,她不明白韩姚为何忽然这般样子。 更诡异的是周艺眼睁睁看着韩姚下了楼梯,原本她还觉得不妙,不能把韩姚跟丢了,便是立刻追出去。 结果就看见韩姚对着三楼和二楼的交界处不停上下,反反复复的像是无头苍蝇不停在两栋楼的交界处到处乱撞。 韩姚就像是误入了迷宫,只能看着这一条楼梯似的,不停的来回上下。 每次下到二楼就立马又爬上三楼,而在见到三楼的标识后又尖叫一声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周艺下意识往她惊叫的方向看去,那间教室门口依旧大门敞开什么都没有,但韩姚却是像是受了刺激忽然转向往上跑。 周艺怕生了变故赶忙跟上,却正好就听见韩姚崩溃的跪在地上不停说着:“ntha的账号是周艺的!是她把视频发出去的!你去找她!” 原本就因为生怕韩姚管不住嘴才决定跟上来的,现在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周艺能下意识想到的就是马上让韩姚的嘴闭上。 地上不知道哪来的麻绳,摸着湿漉漉的还有些许黏手,周艺管不了这么多,她死死的瞪着还在地上不断道出真相的韩姚,一股早已积压许久的杀意涌上心头。 韩姚似乎完全沉浸在“赎罪”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抡起角落椅子的周艺。 “砰!” 韩姚就这样倒在了地上,脖颈悄无声息的被一根粗麻绳缠绕、勒紧。 “别怪我韩姚,你今晚上本来就是要死的…” “你自己要赎罪,别想牵扯上我!” 周艺的声音叫韩姚瞳孔紧缩,周艺怕韩姚还有力气挣扎便是赶忙拽紧绳子企图将她勒死。 她不知道的是韩姚恐惧的并不是因为周艺…而是因为…那根缠绕在她脖颈上的…湿漉漉的…“绳子”。 在韩姚眼里那哪里是什么绳子,那分明是一簇又粗又长还滴着血水的头发! 韩姚甚至能闻到头发上浓烈的血腥味,她甚至不敢抬头,她的眼前站着的是一具浑身生蛆不断掉落肉块的女尸! 女尸咧开嘴角腥臭的浸满血水的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女尸的长发被周艺死死拽在手里勒住了韩姚的脖颈。 这极其诡异的一幕叫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君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今天是韩姚的死亡日期,他和白泽一早就埋伏在这里想看看韩姚的“赎罪”对女诡会不会有用。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艺的出现是他们没想到的,更没想到周艺会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杀死韩姚。 君黎都不知道要是周艺能看见手里所谓的麻绳是什么的话,真的还能如此淡定的杀戮吗。 韩姚最后都不知道是被那越贴越近的女诡吓死的还是被周艺勒死的,反正她也没了挣扎的力气最后停止了呼吸。 “真难杀!” 周艺不知道手里黏糊糊的到底是什么,在她的视角看不到血水,只是感觉那根粗麻绳很湿很黏。 她厌恶嫌弃的想将麻绳扔在一旁,但又想起她得伪造韩姚被诡杀死的假象,她完全无视了女诡怨毒的眼神有些许费力的将韩姚的尸体拽下楼。 女诡也跟着一步步向下移动,君黎看白泽没有出声也跟着下楼。 周艺吃力的拖着韩姚的尸体踩上凳子,将吊着韩姚的尸体的麻绳拴在教室门口的那根钉子上。 她刚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却是瞳孔紧缩连连后退最后栽倒在地。 眼前的女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用那极其阴毒的眼神冷冷凝视着她。 “高…高月…” 周艺艰难的咽着口水拼命后退到墙角,教室门口韩姚的尸体随着那根绳子不断晃荡。 “你不能杀我!对,你不能杀我!!” 周艺像是突然开窍了似的冲着高月大吼:“今天该死的人是韩姚!我的学号是11!还没轮到我!你不能杀我!!” 高月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怨毒的凝视着地上疯狂嘶吼的周艺。 “确实没办法杀她。” 白泽终于出声看着眼前的景象叹了口气:“诡物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如果自己违反,那规则就会将诡物反杀。” “这个世界公平又不那么公平,但在规则面前一切都是绝对的公平。” “世界给了诡物制定规则发泄怨气的机会也给了人类得以喘息的机会。” “规则是诡物制定的杀人手法,同样规则也是人类利用起来让诡物违反规则从而获得一线生机的救命稻草。” 君黎轻轻“嗯”了一声看向白泽:“诡物利用规则杀人,同样人类也可以利用规则反杀诡物。” “所以你想杀了她吗?高月。” 白泽忽然叫了一声高月,那女诡身子一颤而后面上浮现出止不住的杀意和憎恨。 可能是出于同类的怜惜,白泽缓缓吐了口浊气企图叫高月打消念头。 “高月,你今天杀了她就违反了你制定的规则,你的结局是被规则反杀。” “值得吗?为了一个人渣让自己再一次消亡…值得吗?” 高月抿着嘴最后舒了口气,她阴森森的瞪着地上不断咒骂的周艺而后缓缓转过身一步步离开。 在与白泽擦肩而过时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周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高月原本一副今天就要杀死她的模样,结果忽然像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毫无征兆的消失在走廊。 “嘁!我都说了今天不是我的死亡日期!你杀不了我!!否则你大可以第一天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你一天只能杀一个!这就是柯东说的你的杀人规则!!” 周艺像是个得逞的小人站起身得意的笑着,她像是忘了刚刚自己那狼狈的样子,只是小人得志般的嘲讽讥笑。 白泽面色一冷手掌不断捏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君黎轻轻撑开白泽握紧的手心,安抚似的用拇指剐蹭着,白泽刚刚捏的用力明显是因为同类的相互怜惜而对眼前的周艺有了怨恨。 君黎有些心疼的试图抚平白泽手心掐出的指甲印而后将他的腰揽紧往自己怀里缩了缩。 “乖…冷静…” 君黎偏过头啄着白泽的脸颊柔声安抚:“我知道你同情同类,你想帮她解决人渣。” “老婆,你忘了吗,你说过的。” “报仇还是亲自动手得来的快感要强。” 白泽手指轻轻颤了颤许久还是“嗯”了一声,他勉强缓和的脸色而后转过身主动环住君黎的腰,将头埋入他的胸口。 “君黎…我可能还是不够懂人类…” 白泽的声音略显疲惫,他轻轻吸了一口君黎身上熟悉叫人安心的味道,声音低沉又略微沙哑:“我不懂这些没来由的恶意…君黎…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 他轻轻抬起头蓝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君黎的脸:“从八号楼那次我就不能理解了…” “君黎…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没有头只有主的恶意…” “为什么…一群人会平白无故害死一个人…” 第237章 发声(三十七) 白泽的问题是君黎作为人类都没办法回答的,他只是心疼的揉了揉白泽的头而后叹了口气。 “因为私欲…” 君黎眼睛微微下垂而后轻轻开口:“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动物,人原本就是自私的,他们自认为自己创造了文明所以比别的生物要高级。” “自然他们有了欲…” 君黎看着白泽略微茫然的眼睛有些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白泽解释人性的阴暗面,说实话白泽太过于单纯,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的怨灵单纯到君黎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身子感情全都收入囊中。 白泽干净到君黎都舍不得弄脏他,如果说以前君黎希望白泽融入人类社会,那么现在君黎真的不想再让白泽深入了解人了。 因为太脏了…太复杂了… 君黎作为一个人类都想象不到人可以为了私欲做到什么地步。 其实君黎自己也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有私欲,他的私欲是白泽。 但凡君黎没有私欲就不会让原本什么都不懂的没有七情六欲的白泽沾染世俗,白泽单纯干净的不像诡,更像是不问世俗脱离凡尘的仙。 是君黎首先对他有了欲,为了欲把白泽拉下神坛让他沾染世俗懂得七情六欲,让他懂得爱自己。 君黎现在真的一点点都不想让白泽了解这种东西,他怕白泽知道的越多就对人类越发失望,可是已经有了七情六欲的白泽已经没办法再脱离世俗…那他又该怎么办? 被君黎亲手染上颜色的白纸根本不可能再恢复如初,所以君黎一定会对这张白纸负责,尽力不让别人的丑恶玷污。 白泽似乎还是有点懵懂,他知道欲望但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欲望,这个的边界太过模糊,白泽还是不懂。 “你对我…也有欲吗…” “有。” 君黎很干脆的承认,他微微俯身吻着白泽的唇角一字一句解释道:“情欲…爱欲…肉欲…占有欲…太多了…” “我对你的私欲我自己都说不出来…可能需要各种试探各种刺激才能让我知道我能为你疯狂到什么地步…” 君黎的声音极其温柔,明明是在说人性的阴暗面但对白泽他说话像是下意识的情话脱口而出。 “老婆你要知道我也是个人…” “我是人,所以有欲望,把我逼急了我可能比他们做的还过分。” 君黎轻轻捧着他的脸柔声道:“其实我自己都在纠结要不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另一面…” “白泽,我的占有欲不比你少,我对你…” “我其实更想让你做我的笼中鸟,我并不喜欢你在外面总是跟着我到处奔波,我会心疼你,每次我看你解决完事件其实都不怎么高兴。” “因为我知道你是诡物,在人和诡物之间你还是更能共情诡。” 君黎轻轻含着他的耳垂小声道:“我有时候在想,就让你待在古堡里,每天等着我回来,等着我照顾你…这种日子是不是会更好一些,至少你不会因为别人而难受。” “白泽我是很直,但我不是傻子,爱人的情绪变化我还是能感受到。” “你每次的不开心我都能感受到,次数多了我真的在怀疑自己当初因为一己私欲让你接触人类社会真的是对的吗…” “可能就这样让你永远待在古堡里,只接触我一个人…会更好一些呢…” 君黎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他捏着白泽的脸轻轻笑了一声:“不过那些都只是想想,我不会真的把你锁在古堡里。” “老婆已经因为我有了七情六欲,那么我要做的是把你保护好,不让你受到人性的污染和伤害,而不是因为有了欲就把你藏起来,用逃避的手段切断你和外界的联系。” 君黎蹲下身轻轻捧着白泽的手心郑重的放在唇边啄了啄。 “把你带入人类社会让你染上七情六欲的人是我,我又怎么能再因为我的私欲残忍的让你切断和外界的联系,这样的我和那群人渣有什么区别。” “白泽我对你先是爱然后才能是私欲,我对你的爱就像你那为我忍住你的天性一样…” “我对你的爱源于私欲…大于私欲…” “我现在想对你只有爱…没有欲…” 白泽愣怔着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君黎,君黎略微滚烫的唇瓣摩挲着他的手背,酥酥麻麻的痒意在君黎剐蹭过的地方缓缓蔓延。 白泽不懂单膝跪地的意思,只是略微别扭的小声说了句:“你起来…” “你想给我承诺直接说就好了…” “不一样的。” 君黎微微蹙眉抬眸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瞳仁静静看着白泽,薄唇微微张开轻轻道:“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因为你是诡物,不懂人类的一些行为方式就在示爱上对你怠慢。” “白泽,你不懂是你不懂,但我绝不会因为你不懂就敷衍你。” “单膝跪地代表示爱,代表我对你永远尊重和真诚的爱。” 君黎叹了口气微微偏头将白泽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很爱你…” “我会用我能想到的所有示爱的方式告诉你我爱你…”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我就去学。” “我去学别的更独特的方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 白泽沉默着似是在思考君黎的话,君黎静静等着白泽的反应,许久白泽才不确定的问了一遍:“单膝跪地…代表示爱?” “对,在我们人类这里代表示爱。” 君黎的声音微微上扬静静等着白泽被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模样,结果白泽思索了一会儿跟着就要跪下。 “哎哎哎!老婆!老婆你起来老婆!!!” 君黎瞬间汗流浃背赶忙抱着白泽的腰给他拽起,卧槽!但凡今天叫白泽给他跪了,那可算是把君黎折煞了! 不是,谁家好人叫老婆给自己下跪的! “不是你说的单膝跪地代表示爱嘛?” 白泽声音带了些许疑惑,他似乎还是搞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在白泽眼里单膝跪地是示爱,双膝跪地不就代表更爱了?为啥君黎看他要跪,一副尿都要吓出来的样子? “不是…你…我…” 君黎瞬间心梗,头疼的不知道怎么解释,看着白泽单纯又认真的问他这种问题,他简直是又想哭又想笑。 “不是,那你双膝跪地干嘛?” “单膝是示爱,双膝不就更爱你了?” 君黎:… “唉…” 君黎叹了口气只能哭笑不得又有些许戏谑的揉了揉白泽的头而后低声说了句:“小氛围破坏机!” “嗯?” 白泽没听懂君黎的意思,但又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词,君黎无奈摆摆手摇摇头:“没事,夸你呢。” “哦…” 第238章 发声(三十八) 周艺应该是第一个见到了高月的实体还毫发无损的离开学校的人。 周艺走后没过多久君黎的闭息咒时效也到了,两人就这样直接现形。 “呼~还好是现在才失效,但凡再早些就麻烦了。” 君黎撕下了贴在自己和白泽身上的符咒,那符咒失效后在撕下的瞬间就灰飞烟灭,也正好省得扔垃圾。 “嗯。” 白泽抬眸却看见楼梯道上高月破碎的身体直直的杵在那,灰白色的瞳仁静静看着白泽。 她缓缓伸出手对着白泽挥了挥,白泽明白了她的一声意思轻轻点点头说了声:“再见,下次再来看你。” “嗯?” 君黎顺着白泽的目光向楼梯道间望去,可惜高月没有显现实体,君黎还是看不到她,毕竟君黎并非她的目标看不到也正常。 “没什么。” 白泽轻轻伸手握住君黎炙热的手心,身体轻轻往他肩头上靠去。 “回去…累了…” “好。” 君黎干脆将白泽抱起,让他先在自己怀里眯一会儿,白泽只要说累了那就说明是真的感觉到疲惫了。 然而白泽今晚上也没有推脱君黎这样抱他一路,反倒是极其享受的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企图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显然白泽对君黎早就没了任何戒备,学会了依赖和享受君黎对他的好。 君黎看白泽很快就在自己怀里睡着,忍不住的又亲了他的脸颊而后稳当当的往楼下走,他刚走出两步又下意识看向刚刚上方空空如也的楼梯道。 君黎犹豫片刻还是对着那看不见的空气点点头说了声:“我们走了。” 然而刚说完,高月的尸身就轻轻显现,她残破的身子僵硬的对着君黎抬手晃了晃,声音沙哑难听的说了声:“再见。” 君黎愣了愣而后垂眸哑笑,他忽然补充了一句:“等周艺忏悔她的罪行时,如果我能做些什么的话…” “我会动用关系为你翻案。” 高月死灰的瞳仁似乎划过一丝光亮,原本恐怖狰狞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感激。 “走了,等到那一天我们再过来。” 君黎将白泽抱紧在高月的注视下匆匆离开了教学楼。 高月静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直到两人彻底离开学校后才缓缓隐匿于黑暗。 然而几人都不知道今晚上的这一切都被江锦城尽收眼底。 江锦城并不想放弃查案,虽然他知道厉诡作祟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压根没有任何办法,但江锦城就是固执,就是想搞清楚厉诡杀人的缘由。 毕竟有因就有果,别的地方怎么就没见到厉诡杀人,偏偏是这座学校这个班闹出这种事。 江锦城知道里面一定有隐情,毕竟电影里头不都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闹诡报复,他要搞清楚厉诡报复的原因! 原本想的既然自己近距离过去,厉诡可能会因为附近有生人而不一样现身,那自己就到正对着教学楼的居民楼守着 用高倍望远镜窥视。 结果没想到今晚上会这么刺激! 他妈的先是看见韩姚疯了一样的到处瞎跑又是看到周艺把韩姚勒死伪装自杀,紧接着就他妈看见过道内毫无征兆的出现一个女诡,只不过她又忽然消失似乎放弃了杀人。 原本江锦城已经够懵逼了够震撼了,结果就看到君黎和白泽忽然凭空出现,然后还给他塞了波狗粮… 江锦城人是彻底傻了,不是!他们俩怎么在这!不是!他们俩怎么在这亲嘴啊!!! 卧槽啊!不是!江锦城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魔幻了,难道全世界就他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吗! 江锦城看他们俩又亲又抱又他妈跪地上要拜把子,接着君黎居然能让女诡现身然后跟她交谈! 不是!他们俩是什么人啊!!道士吗!那为什么不抓诡啊! 不是,江锦城记得君黎是个公司总裁!不是现在总裁门槛这么高吗!能和厉诡友好交流也是当总裁的条件之一吗!! 最后江锦城眼睁睁的看着君黎和女诡友好交流后大摇大摆的抱着白泽离开学校。 “妈的…我他妈现在就去找交警吹一口看看我喝了几瓶!” 江锦城收了望远镜犹豫片刻掏出手机,他跟君黎加了微信,既然君黎能和厉诡交谈…那是不是说明… 他能解决这件事… … 君黎将白泽抱回宾馆,轻轻给他脱干净衣服盖上被子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准备钻被窝抱老婆睡觉。 结果手机一个振动,得亏君黎现在长了记性不开消息提醒,就怕突然来的消息把自家老婆吵醒。 他先钻了被窝又伸手掏了大衣里的手机,在看到消息发送人时脸上明显的有些许意外。 江锦城:明天晚上有空吗?上次说约你吃饭,你不是想吃大排档吗?把你对象带上一起。 君黎微微蹙眉,他总觉得江锦城这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主动找他,应该是为了什么事… 他还是回了信息:有空,随便吃吃就好,我不挑食。 江锦城:好,明天晚上六点见,到时候给你发定位。 君黎收了手机轻轻环着白泽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揽,白泽似乎被他的动作给弄的半梦半醒,下意识的想推开身旁的人,但在摸到那双熟悉的大手后又突然安静,自觉的转过身缩进君黎的怀里。 君黎重重的吻了白泽的额头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为什么江锦城会突然找上他… 难道… 君黎微微拧紧眉心重新将自己和江锦城相处的场景回忆了一遍,君黎看人很准,江锦城这个人属于绝对的正义,他在意识到这件事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后应该也不会轻易放弃。 突然找上自己借口请客吃饭…君黎倒是觉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锦城那个语气也不像是备受打击准备随便找个人跟他诉苦水的样子… 坏了!他怎么忘了江锦城这种人既然不会放弃那肯定还会对这个案子追查到底!他肯定是想弄清楚厉诡杀人的原因! 君黎意识到此时江锦城最有可能找上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一切可能已经被他尽收眼底,在巨大的震撼中江锦城决定向自己求助。 不,与其说是求助倒不如是直接问话! 不然哪有这么巧的,君黎前脚抱着白泽刚走,江锦城后脚就给自己发消息吃饭! 这顿饭早不约晚不约,偏偏这个时候…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手掌摩挲着白泽的腰,看来…明天得想想怎么逃过警察的问话了… 是跟江锦城摊牌,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还是说… 君黎其实并不太想让江锦城知道这么多厉诡杀人事件,知道的越多可能越容易受到影响,江锦城只是一个心怀正义的警察,所以君黎更不想让他被卷入。 白泽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他静静凝视着君黎而后说了声:“还不睡?” “嗯,马上…” 君黎安抚似的又亲了他几下,白泽这才满意的枕着他的臂腕重新入睡。 第239章 发声(三十九) 江锦城回家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他寻思着萧凌估计睡了,开门声音尽量轻柔。 “咔!” 江锦城刚合上门就撞入一个略微挺硬的怀抱,腰被一只手缠的很紧另一只手撑在墙上似乎在摩挲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江锦城原本适应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白光刺了一下,有些许不适的慌忙低下头。 “叔大半夜才回来…丢下我一个在家…” 萧凌的下巴轻轻抵在江锦城肩头,似乎有些许委屈的又蹭了蹭他的脖颈。 江锦城半天适应了光亮这才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腰被抱的紧紧的居然挣不开半分。 “我不在家你就不睡了?” “我想等你回来…” 萧凌也不知道在固执什么,平时很早就睡的他硬生生等江锦城等到凌晨三点多。 “叔…我给您热了饭菜,怕您回来饿着,一直在微波炉里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已经…热了三四遍了…” 萧凌讨好似的看着江锦城,这才察觉到江锦城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这样一直被他抱着站在门口。 “嗯,你先把手撒开!这么大人了还搂搂抱抱黏黏糊糊的!你害不害羞!” 江锦城叹了口气,轻轻撇开他的臂腕而后脱了鞋,萧凌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很奇怪。 小时候黏他黏的很,一口一个“江叔”还不允许同龄人跟他一样喊“江叔”,每次听到别人学着喊江叔他都像炸了毛的狼崽子凶巴巴的瞪着人家又抱着江锦城的腿奶声奶气的宣示主权:“这是我的江叔!才不是你的!” 后来长大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被他爸调到他手里当警员,结果不黏他了也不叫他叔了,一口一个“江队”喊的比谁都生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关键是一看到他就脸红! 结果就上次江锦城主动提出为什么不叫他叔了,现在倒好了,叔是叫上了,又跟以前一样黏人了! “不觉得有什么…我喜欢江叔…” 江锦城身子微微一僵,萧凌似乎感受到了江锦城的不自在又赶忙解释道:“我喜欢黏着江叔…” “你小子!下次说话一次性说完!别把话说一半!怪让人误会!” 江锦城咳嗽一声换完拖鞋刚准备进屋,萧凌却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有些恶趣味的凑近追问:“误会?叔不如说说什么误会?我没听明白。”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萧凌的脑袋结结实实又挨了江锦城一个巴掌,他委屈的瘪着嘴小声嘀咕着:“打坏了以后老婆嫌弃我笨怎么办…” “那跟我有毛关系!不想变笨就管好你的嘴!” 江锦城冷哼一声推开厨房大门,微波炉里的菜还冒着热气。 萧凌赶忙上前把菜端出来又盛了碗饭给江锦城,搬了凳子乖乖坐在他对面撑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江锦城斜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掰扯,自顾自的夹了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萧凌带了几分笑意的看着埋头干饭的江锦城,而后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叔以后找对象要不要找我这样的会做饭会照顾人的?” 江锦城微微蹙眉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飞快的回了句:“还没这个打算。” “哦…” 萧凌似乎有些许失落,忽然有点闷闷不乐的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江锦城扒了两口饭打趣道:“想要婶婶了?” “我才不要!” 萧凌的反应大了些,江锦城吃饭的筷子都顿了顿,略微疑惑的看着他。 萧凌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这才咳嗽一声勉强解释道:“我…我怕我会和婶婶相处的不好…” “那不会。” 江锦城咽下了饭笑了一声:“你叔我找的话会找贤惠顾家的,不找那些不好相处的。” “过日子嘛,实实在在的就行,你叔年纪大了,遭不住那些会磨人的小姑娘。” “嗯…” “对啊,不好相处性格上情绪上不稳定的,处不来。” 江锦城叹了口气:“我可不想办案一天累的要死要活,回来还跟婆娘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我不会跟你吵的…叔…” “嗯?” 江锦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抬眸看着萧凌:“你不会跟我吵什么?” 萧凌赶忙摇摇头小声回了句:“没什么。” 江锦城干脆放下筷子凝视着萧凌,萧凌心虚的躲避了江锦城审视的目光,而后结结巴巴开口:“叔…您…您别这样看我…” “萧凌。” 江锦城叹了口气神情略微严肃的看着他,声音都带了些严厉:“你跟我说实话!” 萧凌身子一颤抿着嘴别回头不肯吭声,江锦城似乎更是确定了那一点,摇摇头又说了句:“这种事又不丢人,你跟我还要瞒什么?你还准备瞒我多久!你瞒我就算了,那你早晚要面对你爸!” “我…” “说,什么时候的事?” 江锦城显然一副今天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萧凌死死咬着唇瓣不愿意吭声,但江锦城的眼神太过骇人,萧凌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还是招了。 “很早很早之前就…” “嗯,你认真的?” 江锦城喝了杯水叹了口气,给萧凌叹气叹的身子又是一颤。 “我…我…我我我肯定认真的!!我怎么可能还有假的!” 萧凌挠了挠头不敢看江锦城,最后实在是遭不住了硬着头皮道:“叔!我保证不会对你有影响的!我绝对不会在局里影响你!我我我…我自己会控制住的!” “唉别!” 江锦城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没有说话,萧凌只觉得坐立不安又看不出江锦城的脸色,他真感觉这沉默像是在凌迟他,萧凌咬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着江锦城开口:“叔!我…” “你小子!处女朋友了不告诉我!藏着掖着的这是要干嘛!” 江锦城一巴掌给萧凌即将说出口的那句“我喜欢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您要是接受不了我就跟您保持距离!”给硬生生拍了回去。 “啊?我?我处女朋友??” 萧凌愣怔片刻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处…女朋友???” “可不是吗!还藏着掖着呢!怎么的,不相信叔,觉得叔会告诉你爸是不是?” 江锦城笑了一声又用力拍了拍萧凌的肩:“唉,孩子长大了,对我都有隔阂了!” “以前什么都告诉我,现在好了,处对象还要瞒着,我就像是那种会告诉你爸的人嘛?” “啊…我…我没…” 萧凌意识到闹了误会赶忙要解释,可江锦城似乎就认定了萧凌在忽悠他,直接又是一巴掌:“没什么没没没的!你是多不信任我啊?放心!不会告诉你爸的!快给叔看看你对象长啥样!” 萧凌欲哭无泪结结巴巴的对江锦城一遍又一遍解释:“叔我真没对象…” “啧!” 江锦城显然也没了耐心,眉头紧锁着盯着萧凌冷声道:“你这样就不对了,有就是有!你瞒我做什么?你叔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还能把你对象抢了还是咋了?” “不是…叔…哎呀!” 萧凌叹了口气只能咬着牙开口:“叔我喜欢的人还没追到手!而且他太直了!他压根没看出来我喜欢他!” “没看出来?” 江锦城有些许意外的挑挑眉而后笑了一声:“不是这都看不出来?你小子什么东西都恨不得写脸上,这还看不出来,脑子是有多不好使?” 萧凌:… 倒也不用这样骂自己… 第240章 发声(四十) 君黎很晚才睡着,也不知道今晚上为什么就失眠了,按理说自从跟白泽睡在一起后就没再失眠过了…江锦城一个约饭居然给他干失眠了。 以前君黎失眠的话就是直接玩手机玩个通宵,但现在不行了,白泽睡眠浅君黎稍微动动他就醒。 白泽在他怀里睡得极其安稳,鼻间不断传来匀称的呼吸,君黎干脆就这样抱着他,在昏暗中欣赏着白泽妖孽一般的容颜。 君黎并不像莫今安那样喜新厌旧,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什么类型的人都要试试。 君黎责任心很强,确实是混但每次都点到为止,以前在酒桌上难免会碰到对方为讨好自己专门送女人的,对于这种君黎一般会给面子,但也仅仅是给面子罢了。 商圈原本就混乱,都是你给我面子我才会给你面子,哪有那些霸总小说里的对方给塞女人,你又是宁死不从又是打对方脸的? 生意人讲究的就是谈生意,别人示好你就收着,别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很多时候君黎谈生意并没有那么自由,很多不情愿的事还是得干。 所以别人给君黎塞女人,君黎就会收着,但碰不碰就是另一回事,君黎这么多年还能在这种环境里洁身自好真正做到逢场作戏真的属实是难得了。 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 君黎将白泽揽的紧了些而后舒服的叹了口气。 君黎有了白泽后其实真的开始和那些狗血文的霸道总裁一样,对于别人的各种示好直接来一句:“不需要,我有老婆,你给我塞女人我老婆会生气!” 君黎也是处了对象后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专一,之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对于别人的主动靠近君黎不和莫今安那样见人就上其实是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君黎觉得要了别人就应该负责,既然自己不想负责那就不能碰别人,这样也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免得纠缠不清。 另一个其实很简单粗暴,就是没感觉,硬不起来。 其实君黎觉得最有意思的应该是除了莫今安和林嘉衍以外,其他人估计都以为君黎已经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估计是上的人多了所以口味比较挑,一般人看不上。 也就莫今安和林嘉衍知道君黎还是个二十七岁的老处男,他挑三拣四并不是因为看不上,是纯属不想这么随随便便的发生关系。 不论是什么,是你情我愿也好,是交易也好,君黎当初趟商圈的浑水时就给自己立了规矩:可以逢场作戏但绝不能把自己弄脏! 他并不想因为以后如果哪天情窦初开却因为自己身子不干净叫对方难过,毕竟白纸配白纸,这是最基本的公平。 当然对于莫今安和林嘉衍他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君总只是拍巴掌祝贺。 “嗯…” 怀里的白泽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细软的哼唧,君黎怕他惊醒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入睡。 “你在想什么?” 白泽忽然开口又往君黎怀里缩了缩,他轻轻嗅着君黎身上闻着叫人舒服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而后缓缓抬眸:“你似乎一直都没睡着,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君黎看了一眼手机,他确实是几乎一晚上没睡,中途眯着了一会儿又醒了,现在已经早上六点多,天有些蒙蒙亮了。 “我只是在想…” “能干干净净的爱你真好…” 白泽静静看着君黎的脸,他忽然感受到君黎略微粗糙的手心温柔的剐蹭着脸颊,他下意识的主动蹭了蹭而后软了声音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睡不着,就胡思乱想了些…” 君黎低头亲了一口白泽的脸小声道:“我很庆幸自己不是那种吃喝嫖赌抽什么都干的纨绔…庆幸自己坚持了底线…” “也庆幸能干干净净的遇到你…” 君黎忽然说了情话叫白泽没能反应过来 ,他有些许笨拙的将头埋入君黎的怀里闷声道:“我不介意你之前有过什么…” “我介意。” 君黎声音沙哑又带了些许认真,他抚摸着白泽的头柔声道:“我前二十多年过的浑浑噩噩,幸有上天垂怜才能遇到你。” “白泽我从始至终都想干干净净的爱你,同时我也庆幸我的第一次接吻拥抱牵手甚至是破处都是给你的。” “如果说我一开始就不干净,就算是再喜欢你我也不会碰你。” 君黎小心翼翼啄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把你弄脏,你太干净了…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干净的…” 白泽抿着嘴而后主动凑近去含君黎的唇瓣,两人熟练的纠缠挑逗着对方敏感的神经。 “大晚上的不睡觉…想这些…” 白泽勾着君黎的脖颈像是调情似的咬着,他并没有太用力,只是留下了浅浅的牙印泛着淡淡粉红。 “嗯…睡不着就喜欢想你…” 君黎俯身用薄唇蹭着他的脸而后暧昧低哑的开口:“睡不着就喜欢想老婆…然后就更睡不着了…” 白泽:… “蠢货…” 白泽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撑着手眼睛微垂着凝视着他:“别想这么多,忙了这么多天好好睡会儿。” “乖乖躺好,我抱着你睡。” 君黎看了他许久忽然哑笑一声,他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乖乖盖上被子像个等着老师奖励糖果的小学生。 白泽极其满意君黎听话的模样,他撑着身子摩挲着君黎的脸而后勾起一丝笑意:“真乖…” “刷的短视频上说,对于乖孩子要给予相应的奖励…” 君黎刚要开口就又被白泽俯身含住唇瓣,白泽跟君黎接吻久了舌吻学的像模像样,倒是给君黎伺候舒服了。 白泽挑逗了他一会儿也就消停了,主动躺下将他抱紧,学着君黎哄他入睡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睡一会儿…” 君黎顿时哭笑不得,他带了几分戏谑的看着白泽:“不是,我是上面的还是你是上面的?怎么搞的好像我是你老婆似的?” 白泽叹了口气而后耸了耸肩:“要不是我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在情爱上被你牵着鼻子走,你当真觉得就凭你一个人类也能攻我?” “话不能这么说。” 君黎缓缓勾起他的腰而后贴着他略微滚烫的耳垂低哑调情道:“我比你大…”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比你大很多…” “白泽,单凭这一点,你想怎么反攻我?” “你!” 白泽羞恼的掐了他一把又气鼓鼓的红着耳根侧过身,他似乎又想起来君黎还在失眠,犹豫片刻又只能重新转回来将他抱紧。 “眼睛闭上睡觉!再多说一句舌头给你拔了!” 君黎闻言压根没有丝毫危机,反倒是更加露骨的调戏。 “老婆这就不对了…” 君黎轻轻蹭着他的脸小声道:“舌头拔了就没办法接吻了…而且…” “也没办法伺候你…” “我记得老婆很喜欢被我那样伺候…啧…你说老公被拔了舌头怎么伺候你呢?” “君!黎!” 白泽气的瞪着眼睛,暗流涌动的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杀意。 君黎掏着耳朵胡乱“嗯”了几声而后轻浮的回答道:“老公没聋,老公听得见,老婆不用这样亲切的叫老公名字,老公脸皮薄会害羞的。” “君黎!你给我滚出去!!” 第241章 发声(四十一) 周艺一路逃回了家,她知道此时自己必须保持镇定,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有问题。 “韩姚是被诡杀死的…今晚上她原本就是该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帮她减轻了痛苦…” “对…她应该感谢我…不然说不定她死的会比这更痛苦…她应该感谢我…” 周艺不断给自己麻痹着思想,但她手心依旧冰冷发麻,毕竟是杀了人肯定还是心虚害怕。 周艺颤抖着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三天…她还有三天时间可以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 下午四点半君黎才勉强睡醒,从六点多睡到四点多也算是睡了十小时,期间白泽全程都是这样抱着他,就是睡不着也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脸。 “睡醒了?” “嗯…有点睡蒙了…” 君黎声音有些沙哑,他撑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又看了一眼手机。 “我去洗脸刷牙,六点多还要跟江锦城吃饭。” 君黎随意揉了一把白泽的脸,拎着衣服就要去浴室,白泽微微蹙眉而后立马反应过来:“怕是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 君黎脚步一顿有些许意外白泽居然能反应这么快,而后他缓缓点点头:“估计是昨晚上的事被看到了,会突然找我们吃饭肯定是因为也看见了我们。” “你打算怎么办?” 白泽垂眸扣着扣子自顾自开口:“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他吗?告诉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用。” 君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考虑考虑。” 白泽看他已经拐进了浴室也就没再开口,自顾自的蹲下身寻找又又又又不知道被君黎扔哪去的裤子。 “君黎!以后再敢乱扔我衣服就别上我床!” “咳…” 君黎被牙膏猛呛了一口,心虚的挠挠头赶紧刷完牙又洗了把脸。 他将毛巾搭在肩上而后将白泽拽起来推着他去浴室:“老婆去洗漱,我给找裤子,还有什么没找到我一起给找找。” 白泽翻了个白眼进了浴室合上门前扔下了句:“内裤、袜子都没找到,你自己看着办!” “啪!” 浴室门一关君黎慌的赶紧趴在地上找内裤,好在最后在床底下找着了,君黎都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给扔下去的。 他其实不喜欢裸睡,但他喜欢看白泽裸睡,主要是方便他动手动脚。 人家白泽睡得好好的他就非得把人家衣服解了全身扒干净了抱着,一开始白泽还不情愿,后面遭不住君黎大晚上咸猪蹄子动来动去,最后一合计干脆裸睡算了。 但君黎有个不好的习惯,解人家衣服随手乱扔,每次白泽都要因为今天没找到袜子明天没找到内裤发愁。 等白泽洗漱完君黎为了赔罪,亲自单膝跪地上给白泽穿袜子穿鞋,等到六点江锦城发了定位两人才准备着出门。 江锦城定的烧烤店离学校不远,过两条街就到了。 等君黎过来时江锦城已经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看菜单了。 “江警官。” 君黎直接打了招呼很自然的带着白泽坐下,江锦城轻轻“嗯”了一声而后马上把烟掐灭又看了一眼白泽。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君黎接过菜单极其熟练的勾选了白泽喜欢吃的虾,但特别备注了少辣少油不要香菜,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不爱吃的,但首先要把白泽伺候好了,他反正吃什么不是吃?但白泽实在是将就不来,小嘴挑的很需要他供着。 “行了,我和我老婆吃的不多,随便点了些,江警官再看着点就好,我不挑。” “哦,还有。” 君黎抿了口茶笑了一声:“我不喝酒,我老婆不喜欢酒味。” 君黎点完菜单直接递给江锦城,江锦城听他这样说也是松了口气,他这次出来担心招待不周专门取了两千块钱,就怕君黎要喝个啥酒的他到时候拿不出手。 现在好了,君黎主动说不喝酒,那省事了还省钱了,江锦城乐呵的嘴上说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搞这么扫兴。” 心里还在暗暗偷笑君黎是个妻管严,给自己保住了钱包,三个人大排档又能点个什么玩意出来!就是点出个花都不可能超过一千! 江锦城倒要看看君黎点了个什么玩意,他都盘算好了今天给自己也开开荤,点点鲍鱼龙虾啥的享受享受。 酱爆大沙公238元\/斤(四只) 盐烤大鱿鱼68元\/份(两份) 三杯鲍鱼198元\/份(三份) 泰式菠萝虾仁炒饭128\/份 鲜榨草莓汁30\/杯(三杯) 餐位费15\/人(三人) 餐巾纸10\/份 调味料10\/份 江锦城:… “咳…” 江锦城捏着菜单强颜欢笑的唤了服务员指着那餐巾纸道:“我自己带的有,这个能不能退?” 服务员有些许尴尬的指了指对面的君黎,只见君黎早已经拆了那餐巾纸翘着二郎腿擦干净了皮鞋上溅上的泥巴。 君黎刚擦完把纸扔进垃圾桶而后注意到江锦城和服务员都在看他,他有些许懵逼的和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小声说了句:“不是…都看我干啥?” 江锦城:… “咳…没事了…我…给我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牛肉串和一份炒面就好。” 服务员闻言赶忙笑着点头收了菜单去厨房催菜。 君黎主打一个江锦城不主动开口他就直接装聋作哑,桌子底下君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白泽的手指,另一只手撑着脸,面上倒是波澜不惊。 江锦城肉痛的喝着茶盘默默算着价钱,光是那四只大沙公就要花他九百多! 坏了!两千他妈的还不够这对小情侣造! “不聊聊天吗?干坐着没什么意思,江警官请客我也不好玩手机。” 所以只能偷摸在桌子底下玩老婆的手指… 君黎右手捏着白泽的指尖,实在是坐的发毛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 江锦城终于想起来自己来这花这么多钱是为了问话,他轻轻放下茶杯而后笑了一声。 “我最近恶补了很多恐怖片,不知道君先生感不感兴趣。” 江锦城眼睛静静的盯着君黎,君黎早知道他要来这一出,只是笑笑而后回答道:“我很少看恐怖片,我胆子从小比较大,多恐怖的都不觉得吓人,而且那些片子演的太假,看着犯困。” “哦?太假?” 江锦城坐直了身子轻轻凑近:“那君先生的意思是…看过真的所以觉得片子太假对吗?” 君黎面色一凝而后马上恢复了镇定,江锦城不愧是刑警,说话这么犀利,专挑漏洞针对。 “只是说那些一看就知道是特效罢了,看着那种五毛钱特效看的犯困。” 君黎看端上来了一锅炒饭马上岔开话题:“来江警官我先给你来碗饭堵上你的嘴…哦不是…填饱你的胃。” 江锦城还没开口碗就被拿走,君黎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给他碗压瓷实了生怕他吃不饱似的。 “哎哎哎!够了够了!” 江锦城颤颤巍巍的接过128一份的虾仁炒饭含泪吃完,他咬牙切齿的想着一会儿大沙公上来怎么说都得来两只。 “你们怎么不吃?” 江锦城又吃了两口饭看着君黎和白泽完全没有要动筷子的打算,忽然感觉到一丝可疑。 “我们俩还不饿,江警官先吃着先别管我们。” 第242章 发声(四十二) 江锦城微微蹙眉但也没有管他们,他确实是饿了,平时节约惯了今天知道晚上要请客吃饭所以中午早上啥也没吃就为了省省。 萧凌因为家里有事也先走了,走之前还提醒他吃饭来着,江锦城嘴上答应了结果还是啥也没吃。 妈的这128的炒饭就是不一样,确实是比大街上买的七块钱一盒的蛋炒饭好吃太多了! 因为别的菜还没上来,江锦城一口气先炫了两碗,紧接着上来了他的羊肉串和炒面。 江锦城把羊肉串往君黎面前推了推,君黎还是轻轻摆摆手笑着叫他先吃。 江锦城也懒得跟他客气,先撸了十串羊肉,结果几片肉几杯茶一下肚他也差不多饱了。 “酱爆大沙公来咯!” 服务员一声吆喝将四只肥硕的锯缘青蟹端上桌,江锦城刚想拿一个尝尝却是直接一个饱嗝。 君黎见状试探性问了句:“江警官这是吃撑了?” “我…我…” 江锦城这才意识到自己他妈的亏大发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自己傻不愣登把便宜的都吃了,剩下的鲍鱼和锯缘青蟹是一点都吃不下! 妈的那四只螃蟹要了他九百五!!!鲍鱼花了接近六百啊卧槽!!! 君黎熟练的开了一只螃蟹而后略微可惜的叹了口气:“江警官居然这么快就吃撑了,挺可惜…这个时候的大沙公可肥了,为了避免浪费只能我们打扫咯。” 江锦城:… 原来你们一直不吃前面的是为了这一刻… 夺笋啊!! 君黎拆螃蟹极其熟练,不需要任何工具就能把蟹肉蟹膏全拆干净,他给白泽拆了两又将虾仁炒饭混在里头拌匀,这才小心翼翼递给白泽下意识说了句:“小心烫。” 他倒是顾不上吃,又是给白泽倒草莓汁又是给他擦干净嘴角的油渍。 江锦城抽搐着嘴角刚要开口服务员却递上来了小票,共计消费:2025。 江锦城:…啥也没吃到,倒贴两千多… 江锦城叹了口气认命的要掏钱,君黎却是忽然开口:“再给我上四只锯缘青蟹!我老婆没吃饱!” 服务员和江锦城都愣了,服务员倒是乐了赶紧点头哈腰来了句:“好嘞!马上端上来!” 江锦城闻言慌忙就要把服务员拽住,不是老子没钱了!!! 他伸出去的手犹豫片刻缩了回来,叹了口气无奈的靠在椅子上拿手机往银行卡里又取了两千。 “江警官,关于你说的恐怖电影…” 君黎擦了擦嘴笑了一声:“我确实是觉得太假…” “毕竟真正的厉诡可不是那样杀人的…” 江锦城瞳孔紧缩猛地撑起身恢复了平日里的凌厉,他放低了声音有些激动的开口:“君先生有些话我们不如直接挑明了说清楚,这样对你我都好。” 君黎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而后直接开口:“江警官对现在这个案子是什么样的看法?” “什么样的看法?” 江锦城略微挫败的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能有什么样的看法?认识到人类有多么脆弱渺小算吗?” “倒也算,不过江警官作为普通人在意识到案件具有非人类性时还没有放弃查案,这一点我倒是佩服。” 君黎吃了一口饭而后看向江锦城:“这件事江警官执意要插手的原因是什么?” 江锦城沉默片刻而后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又略微沙哑道:“因为我是警察…” “君先生,我没办法对于受害者置之不理,我是警察,查明真相是我的职责。” “更何况…” 江锦城看着君黎声音带了些讨好的意味:“我总得知道厉诡杀人产生的原因…” 君黎凝视着他的眼睛,见江锦城从始至终都是那样坚定也是略微服了软:“我可以把我们所获得的信息都告诉你,原本是不打算说的,我们有我们的顾虑。” “君黎。” 白泽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很显然白泽并不愿意让普通人被卷入厉诡事件。 “不管你们的顾虑是不是因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还是什么,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让案件有一个结果。” … 这三小时江锦城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他知道这种事很难以接受,但他真没想过这么离谱!哦不是!是他妈离奇!! 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君黎,只能说君黎真是个汉子,饥渴的连诡都敢睡! 白泽默默撸串压根没有管江锦城难以置信的眼神,他吃饱喝足后又一口气喝完了君黎面前的草莓汁,这才满足的叹息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君黎说的话在微表情学里确实是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江锦城都想把君黎抓精神病院关几天! 白泽这样子哪他妈像诡了!吃的比谁都多!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江锦城揉着眉心头疼的开口:“那个叫高月的因为被韩姚拍下被猥亵的视频,而后接着被周艺用ntha账号发布在网上引发舆论。” “因为舆论越来越大,很可能有些人已经通过一些非法手段得知了被强奸的高月的信息,高月很可能在学校受到了羞辱或者语言攻击而后选择上吊自杀。” “而因为怨气太重导致班上只要谈论或发表过那条帖子的人都会被她挨个报复,用同样的方式杀死,而解决办法是让韩姚和周艺赎罪并将自己做的恶公之于众。” “没错。” 君黎又剥了一只螃蟹,江锦城沉默片刻而后直接问道:“我能做些什么?” 君黎闻言剥螃蟹的手轻轻一顿,而后还是把一整只蟹腿肉塞入嘴里,他低笑一声缓缓抬眸:“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江警官去做…” “而且只有您能做…” “嗯?” 江锦城有些许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点点头:“嗯,直接说就行。” “江警官应该有能力查到ntha那条删除的帖子的具体内容?” 君黎轻轻擦干净手指而后一字一句道:“我需要您查出那条帖子的内容,不管是文字还是视频还是当初那些跟风引导舆论的人…” “有点困难,毕竟账号都注销了…查起来…” 江锦城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一声,而后问了句:“什么时候需要?我这几天查帖子,你们准备做什么?” “周艺死亡的那天需要,也就是第十一天…” “至于我们现在要做的…” 君黎叹了口气而后轻轻说了句:“等。” 第243章 发声(四十三) “等???” “不是!什么玩意等!?” 江锦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君黎的脸色没有半分要开玩笑的样子。 “我说的就是等。” 君黎叹了口气轻轻解释道:“江警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们明知道一晚上会死掉一个人为什么我们还要袖手旁观。” “江警官…你觉得他们值得我们救吗?我且不说别人,单凭周艺和韩姚这种人。” “这种人真的值得我们救吗?” 君黎的话叫江锦城忽然镇定下来,他蠕动着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现在的受害者是曾经的施暴者,江警官你现在想为他们伸张正义的时候你有想过当初的高月有多么渴望有人为她伸张正义呢?” “这件事你做的真的公平吗?真正需要伸张正义的人最终惨死,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报复发泄罢了,她报复的对象并不是无辜者,只是那些直接将她害死的人!” “如果仅仅是连报复仇人我们都要插足干涉…对待高月真的公平吗…” “原本这件事已经足够的不公平了不是吗?” 君黎喝了一口茶微微眯起眸子沉声道:“江警官要不然你猜猜为什么韩姚死了这件事都还没能结束?” “因为周艺她到现在都死不悔改她甚至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做过那种丑事!她甚至都不承认高月的死和自己有关!” “但凡她承认,她悔改,她去警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我想高月就放过她了…” 君黎叹了口气有些许疲惫道:“明明是受害者…报复仇人时还会给他们一线生机,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把握这一线生机不愿意正视自己的过错。” “那么高月呢?他们在做那种龌龊事时有给过高月一丝丝生机吗!” 君黎的情绪明显是有点激动了,白泽狠狠的拽了他一把,他才勉强冷静。 君黎缓缓吐了口浊气不再说话,反倒是白泽居然破天荒的开口:“我看过你们人类的所谓的规则,故意杀人罪会被判刑情节严重会处死。” 白泽忽然敛了眸子而后声音冷了几分:“这里面有一个漏洞,未成年人犯罪仅仅是口头教育。” “江警官,年龄不是犯罪的保护伞,恶意不会因为年纪而伪装的合理化。” “有些孩子的恶意比一个成年人更令人发指不是吗?” “我和君黎一起经历的事件很多,里面犯下罪孽的有成年人也有孩子,而我们一开始可能会想着生命可贵但后来我们只想独善其身。” “因为…” 白泽轻轻开口:“只有深陷过绝望的人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而只有被绝望迫害到惨死的厉诡才会知道我们的插足于它而言是多么的不公…” “为什么当初没人这样拯救他们呢…是他们不配得到救赎还是说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诡物只是想让施暴者感受到他们当初的绝望罢了,外来者的无端插足又何尝不是一种对恶意的纵容…” 白泽蓝色的瞳仁居然流露出了一抹君黎从未见过的情感,对同类的遭遇感到同情无力…和对人性丑恶的…恨… 君黎忽然紧张了几分,他最害怕的就是白泽会重新厌恶人类…会连带着因为厌恶人类而厌恶他… 白泽因为他对人类有了改观,但如果现在不仅仅是厌恶而演变成恨的话…他真的还会爱君黎吗… 君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与白泽紧握的手十指相扣,他忽然觉得害怕担忧,就连平时极其正常的牵手他都在害怕白泽的抗拒。 白泽感受到那抹炙热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抬眸对视上君黎那有些发颤的眼瞳,那双眼睛…在说什么呢… 君黎那双平时看他深情又包含爱意的眼睛此时在小心翼翼的哀求他…不要讨厌我… 白泽忽然笑了一下叹了口气主动往君黎身上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蠢货…” 君黎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像得了便宜的大狗对着白泽拼命示好摇着尾巴。 “或许你们说的没错…我没有资格插手也没有资格去纵容恶意…” 江锦城烦闷的叹了口气,忽然有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维护的正义…并不公平甚至有时候是在助长恶意的滋生… 的确,人只有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受到应有的惩罚后下一次才会长一智,才会规避错误… 如果江锦城执意插足执意想办法终止事件,那犯下恶的人只会得意于自己逃脱了应有的制裁,自己的恶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不需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负责! 说不定以后再次犯下相同的错误时还会理直气壮来一句:“我年纪小!法律都没办法制裁我!我杀人都不犯法我做这种事怎么了!” 再往大了说,有了一种这样未成年杀人不犯法或者没有受到惩罚的例子在这,那以后的社会会乱成什么样子!以后的教育又该是什么样子! 所有家长都会从不要犯法不要伤害别人转向没事反正未成年人杀人都不犯法,你就是做了这么点事又能有什么? 一人作恶未受到惩罚的结果就是滋生恶意,培养出千千万万种罪恶… 周艺意识不到自己所犯下的恶不就是因为没受到惩罚死的人不是自己吗?所以她才会这么嚣张,连带着她的恶意也这么嚣张… “我听你们的,或许等待他们受到惩罚最后再出手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不能助长恶意,我没办法看到正义无法伸张…” 江锦城握紧茶杯而后泄了气:“等我回去会查明白那条帖子和原视频…然后我私信给你。” 他忽然又严肃了几分,极其镇定的看着君黎:“君先生我希望我的能力能帮助没有得到正义伸张的高月…这件事拜托你…” 君黎重重点点头做出了保证:“放心,我已经有了最好的解决方法,现在只需要那条帖子和…高月自杀的那个未被正义伸张的案子…” … 君黎和江锦城分别后带着白泽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君黎牵着白泽的手比平时更用力。 白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君黎紧紧禁锢的手又看了看君黎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白泽…” 君黎察觉到他的目光而后又将他往怀里拽了一下,只有两人靠的近一些君黎才能感到安心。 “嗯?” 君黎抿着嘴而后轻轻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什么…”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人类了对吗?” 白泽的话叫君黎顿住脚步,他沉默许久终于应了一声,看着白泽的眼里带了丝丝缕缕的爱意和说不出的复杂。 “我怕你讨厌人类…我怕你恨…” “你不是在怕我讨厌人类,你是在害怕我会不会讨厌你。” 白泽说话极其直接,戳破了君黎的心思。 君黎勉强“嗯”了一声而后轻轻捏着白泽的手心,他眼里带了些许哀求像是即将被主子丢弃的弃犬。 “你…如果厌恶人类的话…也会不要我的…” 白泽看着君黎失落的样子轻轻伸手捧起他的脸颊,那双蓝色的瞳仁还是那样波澜不惊,倒映着君黎的脸又轻轻颤动。 “所以说我才会说你是个蠢货…” 白泽叹了口气轻轻踮起脚抵着君黎的鼻尖,唇瓣微微张开热气也喷洒在他的脸颊。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白泽轻轻偏过头含着他的嘴唇,从始至终都是那样平静冷漠的眼里终于流露出汹涌的爱意,那样的爱意甚至比君黎流露出来的都要汹涌,白泽头一次直接性的流露爱意叫君黎忽然感到了手足无措。 “我的情感源于你,我又怎么可能不爱你?” “蠢货…你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白泽主动学着君黎当初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心紧紧贴合着他不断跳动的心脏,那双蓝色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君黎。 “如果你没有安全感的话…你可以随时随地找我确认爱意…” “你要你想…你愿意…” “我会无时无刻告诉你我很爱你…” 第244章 发声(四十四) 君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宾馆的,感觉大脑晕乎乎的还喘不上气,一路上大脑放空什么也没记住就莫名其妙被白泽牵回去了。 他自知对白泽没有抵抗力,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白泽撩拨的这么没出息,回到宾馆后脸红的跟个柿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多了人麻了。 这一晚上白泽像是想安抚他补偿他似的,过分的主动,缠着君黎做了到了第二天早上七八点才累的软了身子。 一晚上六次的战绩是真不开玩笑,白泽这下子也不可能自己去浴室洗澡,只能任由君黎抱着亲自给他洗干净,好在君黎心疼老婆今天手倒是异常老实,没有做任何耍流氓举动,洗完了也就将他抱回床上。 江锦城回去后也没第一时间休息,而是去翻看了一些强奸案的卷宗。 他确实是发现有一起案子是少女上学路上被混混拖入巷子强奸,但因为那条路没有监控录像,少女又不敢报案估计是难以启齿所以回家洗掉了体内的证据。 后面有了这个案子还是因为少女自杀,所以卷宗并不是以强奸案记录的,而是自杀案。 估计八成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爆瓜帖子导致高月受不了舆论而自杀,原本警方是将她按自杀案处理结案,结果后面走访了解到高月是因为受不了大家都在传播舆论才自杀。 所以才会牵扯强奸案,但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高月一直也没有报案,没有监控没有人证物证,dna也早已被清洗掉,所以所谓的强奸案也不了了之。 再加上周艺删帖子注销账号很及时导致警方当时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那个爆瓜帖子,这件案子就彻底烂尾,而且高月的父母早就离婚根本没人关心这件事,所以高月的自杀和强奸彻底不了了之。 江锦城叹了口气,又仔仔细细看了卷宗很久而后大晚上的联系了技术人员全网搜查关于ntha账号的所有信息。 账号是注销了,但总有一些人喜欢转载或者下载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高月的那条被强奸的视频听说韩姚拍摄的时候角度选的极好,高清无码又清晰,很难不认为有些人会因为那种肮脏龌龊的心思而保存视频反复欣赏。 江锦城这才意识到高月确实是悲惨至极,生前无端受到伤害,那么耻辱的视频甚至可能会成为一些猥琐男晚上发泄的乐子… 自己的身体被这么多人观看点评…自己被强奸的画面被拎出来反复探讨… 或许那些人会说什么? 表情不错? 你看她好享受的样子! 我看这女的不会是主动的,都不带挣扎的! 啧啧啧,这男的不行,如果换作我,我肯定把这女的 太多龌龊下流的话对着受害者持续性输出,不知从何时开始“受害者有罪”开始蔓延… … 距离周艺死亡的前一天,技术人员查到视频转载下载保存的地址后第一时间发给了江锦城。 那条原帖子因为大量转载导致视频和帖子的分辨率都下降了,江锦城收到后只觉得荒诞,因为转载和保存都会降低视频图片的清晰度,韩姚当时拍的高清无码可到了江锦城手里却是有些模糊不清。 可见这条视频到底被多少人看过…被多少人肆意点评发泄过心中的恶意。 江锦城不知道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情观看已经模糊的视频,里面的声音还是比较清晰听的江锦城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视频还是不太完整的原因还是韩姚当初就拍了这么多,视频里的高月被肥猪似的男人禁锢在身下。 高月明显的是被下了迷药,这完全是一起有预谋的强奸,只是高月极其不幸被挑选成了受害者,就算是这件事受到伤害的不是高月也会有下一个高月,因为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并非冲动性犯罪!总有一个“高月”会成为受害者! “求求你…求你…你不要这样…” “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江锦城听不下去了颤抖着关上了这整整持续了十七分钟的强奸。 他闭上眼睛勉强喝了杯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得抓到这个还在逍遥法外的凶手… 他忽然坐起身瞪大眼睛,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君黎找他要原视频原帖子… 君黎想要为高月翻案!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帮高月惩罚周艺和韩姚!他要做的是为高月翻案!让尘封的强奸案重见天日! 所以他才会让江锦城负责寻找视频!因为他知道江锦城一定会看视频!警局里有一种职业叫犯罪侧写师! 这是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特殊职业,其主要工作是通过分析作案手法、现场布置和犯罪特征等信息来勾画案犯的犯罪心态,并基于这些信息预测案犯的人种、性别、年龄、职业背景! 君黎要的其实是让江锦城通过强奸视频让侧写师画出罪犯的肖像从而将他缉拿归案!! 江锦城忽然笑出声,君黎这个人他是真的喜欢,不论是三观、为人还是对于正义保持的态度…当然情商除外。 江锦城重新舒缓了情绪打开电脑再次观看了原视频,他这一次不能从高月的视角去看这个视频…而是以罪犯的视角。 他逐帧逐帧看着企图找到一点点这个犯下恶行的男人的脸,当视频已经过了十三分钟时他都还没放弃。 渐渐的高月从一开始的挣扎哭泣慢慢的开始麻木绝望。 终于江锦城按下了空格键,视频画面里那个男人将高月翻了个面时身子正对着韩姚拍摄的手机,他在某一刻抬了头留下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脸。 江锦城忽然感到难以言说的喜悦,他立马截屏但重点把高月打码的严严实实而后发给了局里的刑侦科。 他想到了那条帖子但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看了,里面的恶意太大了…他不用看就能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 江锦城把视频和帖子截图打包发给君黎,并且特地提醒他今晚上是周艺的死亡日期。 第245章 发声(四十五) 君黎这边刚给白泽洗完澡抱上床就收到了江锦城的消息,他秒回了个“ok”而后回复:今晚上等着让罪恶彻底被湮灭! 江锦城这下子对君黎的印象更好了些,他原以为君黎吃完饭回家估计就是洗澡睡觉,也就自己在局里忙活一晚上,没想到早上六点多给君黎发消息君黎居然秒回! 这说明什么!说明君黎回了家也没有睡觉!肯定是跟自己一样不停搜集证据寻找解决办法! 江锦城不禁感叹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愿意为别人的正义付出的大好人!原本江锦城寻思君黎这样的有钱人估计都把名利看的重要,结果没想到君黎居然这么高尚! 江锦城秒回了句:你忙一晚上也辛苦了,适当休息会儿,别把身体搞垮了。 君黎看了一眼手机,他其实觉得还行不算太累,不过是跟白泽做了一晚上罢了,自己身体好的很精力也旺盛还真没感觉到累。 君黎立刻回复:没事,一会儿我看看帖子,时间不太多了我得让今晚上的行动没有差池。 江锦城这下子彻底感动了,只觉得君黎心怀正义是个大好人!他回了个“好”又关了手机,寻思着给君黎颁个锦旗啥的,这种为正义熬大夜的人真的不多了,江锦城得让君黎成为标杆榜样! 那…就颁个“a市三好市民”! 此时的“三好市民”君黎接收了文件倒是没有立刻打开,他抱着白泽轻轻为他捏着腰腹,君黎现在捏腰的手法恰到好处,不轻不重的正好能缓解白泽腰部的酸痛。 “嗯~” 白泽舒服的眯起眼睛,喉咙里轻轻发出惬意的喘息,他忍不住抱紧了君黎的腰小声说了句:“揉重一点…有些太轻了。” 君黎笑了一声赶紧应了,默默加大了手心的力度,白泽嘴里低低的发出呜咽呻吟又忍不住的往他身上蹭。 “老婆你再勾引我一个试试…” 君黎不轻不重拍了一下白泽的屁股,力度其实不重但白泽的屁股还是留下了一抹掌印。 “唔…” 白泽眼角泛了红晕,似乎有些许委屈的抬起脸看着君黎小声说了句:“轻点…” “这么敏感嘛…” 君黎将白泽翻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的脸,白泽有些许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吐着热气,唇瓣轻轻蹭着君黎的喉结报复似的用牙轻轻咬着。 君黎眼眸暗了暗声音更加低哑了几分:“别勾引我,折腾了一晚上我舍不得碰你。” “是你不给我穿衣服,让我这样光着…” 白泽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撩拨人的话,指尖轻轻剐蹭着君黎的下巴、脖颈,又吐着热气故意往他身上蹭。 “老公…不是我要勾引你…” “是你不给我穿衣服…” “你说…” 白泽贴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光着啊…” 君黎耳根“腾”的红了,眼神躲闪着别过头咳嗽一声:“你…你别闹…” “闹?可是我现在光着是事实…” 白泽轻轻揪着他的衣领,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 “你给我洗完澡…不给我穿衣服也是事实…” “现在怎么赖起我来了?赖我勾引你…” 白泽忽然扭转了局势勾着君黎的脖颈,嘴角扬起一抹勾人心魄的笑意,声音低哑又带了几分蛊惑人的媚态。 君黎不自觉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而后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的抱着白泽的腰:“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怨灵还是勾人的狐狸精…” “你怎么就这么会拿捏我…” 君黎没了法子又舍不得碰他,只能惩罚似的咬着他的唇瓣渴望发泄又舍不得用力,憋屈的他心痒难耐。 “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忽然勾引我…不得不说白泽你确实是很了解我…” 君黎狠狠亲了他一口有些许咬牙切齿道:“料定了我舍不得碰你对不对?所以这样折腾我,让我憋屈的难受…” 白泽挑了挑眉歪着头笑了一声:“你也可以选择碰我,把你的情欲发泄出来…” “只是…” 白泽主动亲着他的脸拿捏的恰到好处:“你碰完后估计得心疼了…” 君黎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碰你,已经折腾这么久了不让你歇会儿直接继续,那我还是个人嘛?” “白泽你就是拿捏住了我爱你心疼你…但凡我是个渣男…” “你可早就被我吃抹干净了…” 白泽微微敛了笑意只是摇摇头:“你不是,所以你会心疼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会心疼我。” “嗯,没事…” 君黎捏着他的腰笑了一声:“今晚上结束了再干你…” … 周艺现在已经接近崩溃,她想给柯东邹宇两人打电话求助,却发现这两人根本不愿意理她,周艺知道现在的情况明显是都在逼她说出真相!柯东他们俩明显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她说出杀人真相! 有那么一瞬间周艺其实有些许动容,但她也仅仅是那一瞬间。 她明白一旦她说出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是牢狱之灾!是身败名裂! 不!她不能说!她不能说!! 凭什么要用她的牺牲换得全班人活下去!她才不要!大不了要死一起死!!一个都别想独活!! 周艺这几天到处找寺庙的僧人买护身符,在佛祖面前不知道磕了多少响头,干脆住进了寺庙里两天,只为了叫身上沾上些诡物不能靠近的气息。 她自知不论逃到哪都会被高月抓回来,那干脆就不逃了,拿着那些开了光的东西和她硬拼! 周艺刚这样想着却不曾察觉到周围的景色已经发生了变化,此时的她握着手里求来的护身符身处在大街上。 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行人,此时并非黑夜而是白天。 周艺有些发懵,愣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被高月掳走的过程,所以她以为之前每个学生被掳走都是要经历这样一幕。 这条路周艺再熟悉不过,过一条街就是学校,不过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出现在学校…为什么她会在大街上…为什么现在是白天… 周艺有些许紧张的握紧了护身符,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没几步却被一双酸臭肮脏的大手捂住口鼻拽入深巷… 第246章 发声(四十六) 周艺还未做出反应就被那双粗糙油腻的手拉入黑暗,她下意识的想呼救却被一只刺鼻的手帕蒙住口鼻。 “唔!!!” 她拼命挣扎呜咽,却感到大量刺鼻难闻的粉尘进入鼻腔,头脑一阵阵闷痛眩晕四肢也酸麻无力。 她拼命的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眼前油腻肥硕的男人毫不客气的将她按在满是垃圾污泥的地上用力撕扯着衣衫。 周艺忽然感觉到这个男人极其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啊!!” 女生最基本的羞耻心叫周艺下意识捂住被撕烂裸露出来的皮肤,她只觉得身体越发无力,就连挣扎出来的声音也像是故意勾引人时的低吟。 “啊~”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周艺忽然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也像是在哪听过,她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当初视频里高月哭喊求救的声音!眼前的男人和视频里强奸高月的男人体型一模一样! 难道因为是自己害死了高月,所以高月要她承受这种同样的痛苦!要她经历一遍她被强奸的痛苦吗!!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凭什么韩姚不用经历这一切!凭什么是她!! 周艺没了哭嚎的力气,她忽然用余光看到角落里反光的镜头。 周艺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熟悉的脸撞入她的眼里,韩姚躲在一旁害怕又激动的握着手机悄悄偷拍了这一切… 韩姚…韩姚不是死了吗!!她为什么能在这里偷拍!! 周艺想喊又被迷药熏的没力气,她伸出手冲着韩姚的方向找她求救,可韩姚却像是生怕被男人发现一样慌忙缩瑟进巷子外。 周艺瞬间心如死灰,她身体越发疲软,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给她灌的可能是避孕药,硬生生逼她吞下去才提上裤子离去。 等周艺恢复了意识,她颤颤巍巍撑起身体抓起破烂的衣服疯狂往家跑。 脏! 脏死了!!! 好恶心!! 好恶心!!! 洗干净!我要洗干净!!! 周艺在浴室里拼命搓洗着身子,皮肤搓的红肿发痛,她恨不得把皮都扒一层下来,被强奸的恶心感叫她浑身恶心想吐! “呕…” 她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地,酸臭的呕吐物飞溅在浴室的地板上又流向她光洁的脚趾。 与此同时手机忽然发出振动,振动声越来越大不曾停息,周艺忽然有些害怕一时半会儿居然不敢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手机里像是有吃人的野兽正等待着将她吞噬。 那手机越来越响,周艺忍不住的捂住耳朵失声尖叫:“啊!!!别过来!!别过来!!!” 手机响了一会儿忽然又安静了,周艺捂着耳朵许久察觉到四周没了动静才缓缓起身颤颤巍巍摸索着手机。 她挣扎了许久按下了开机键,却没想到开篇的帖子叫她浑身冰冷。 她被猥亵被施暴的高清视频流入了网络… 视频完全没有被打码… 两个人的脸清晰可见。 “周…周艺…要不我们…我们还是给高月的脸打上码…” “这样直接发出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嘁!你懂什么!打码了怎么跟网友证明这主角是高月!他们想看的不就是高清无码吗!你到底还想不想火了!” “可…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啊可是!听我的,直接发出去!能有个什么大不了的!” “欸!我可告诉你!你那视频这么清楚,说不定以后警方给高月查强奸犯都得依靠我们视频呢!高月她感激我们都来不及!你还有个什么心理负担!” 当初和韩姚的对话清晰的回荡进她的脑海里,是啊…当初执意不打码发出视频的…是她… 那条帖子不断更新着新的评论,里头的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欸,这男的行不行啊!要是我的话我肯定…” “这女的为啥不挣扎啊,估计是被弄爽了!” “你看看这女的穿这么短的裙子,活该被男的强奸,自己但凡穿严实点能有这事?” “这女的不会平时就不检点?不然为啥男的不强奸别人强奸她啊?” “啧啧啧…看她那反应估计都不是第一次了?” “谁知道这女的哪个学校的?我哪天出来花二百块钱约一炮!” “楼上的你是真不挑食啊你!” … 不堪入目的话语充斥了整个屏幕,明明是她被强奸,但人们却不由分说的将恶意的矛头指向了她。 周艺下意识的想争辩,但她的消息刚发出去就迅速淹没在肮脏的言语里,没有任何人在意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所有人都在旁观、看戏、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周艺手指发冷,就在这时手机又弹出未知电话,她麻木的接起里头却是陌生人带了满满恶意的羞辱谩骂。 “欸,你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的?多少钱啊一晚上?” “美女今晚上留个门,晚上哥哥来钻你被窝哈哈哈哈…” “啊!!!!” 周艺尖叫着将手机撞出老远,手机磕到了墙角屏幕摔的粉碎却依旧传出各种骚扰谩骂声。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越发强烈,像是外头有什么洪水猛兽即将破门而入,周艺发疯似的大叫,她能清晰的听见外头的咒骂声和刺耳的猥琐的笑声。 “那骚货就住这!咱们几个把门撞开还能爽一把!” “碰!碰!碰!” 周艺捂着头终于崩溃的受不了了,哭嚎着大叫:“高月你到底他妈的想怎么样啊!” “他妈的被强奸的是你!拍视频的是韩姚!!是她把视频发给我的!!!” “我承认我当时是为了想要账号火…我想出名才不打码发出去…但是你为什么要我承受你原本就承受了的痛苦!!” “我凭什么要被强奸啊!我凭什么要像你一样受到网暴!明明那些都是你应该受着的!!凭什么要报复在我身上!” 周艺哭的断断续续的话也说不清晰,外头的声音也渐渐安静,四周静的诡异刚刚的吵闹声就像是幻觉一般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艺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根随风晃荡的粗麻绳… 第247章 发声(四十七) “啊!!!!!” 周艺瞳孔紧缩不断退后最后腰部撞在浴池上狠狠跌落,她还未来得及撑起身却听见耳边不断传来怨毒的诅咒。 “吊死…” “吊死了你就听不见这些声音了…” “吊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周艺浑身颤抖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此时的她就连呼吸都感到艰难,跌入浴池的腿发软的无法站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粗麻绳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错了!!!” 周艺捂着脸哭嚎着缩瑟着身子,声音都是畏惧和颤抖:“别再折磨我了…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为了火肆意揭开别人的伤疤,不该不顾发出帖子会引发舆论…” “我不该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高月…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折磨…” 四周忽然变得虚幻,周艺此时身处的哪里是自家浴室,分明是那座叫人胆寒的教学楼… 周艺此时都要崩溃了,她不知道高月到底有没有放过她,也不敢抬头看现在的情况情况,只能无助的紧闭双眼。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就是一声带了几分虚弱的低音。 “果然…咳咳…” “果然人只有在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受到应有的惩罚后才会长一智…”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人明明知道那样做是错的,是在害人…可最后还是会选择做明知道是错误的决定…” 周艺身子一颤鼓起勇气抬眸却见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许用力过度般被另一位漂亮的美少年轻轻搀扶着。 君黎现在连说话都费力,额头冒了虚汗腿也有些许发软。 他撑着墙努力缓了缓脸色而后对着周艺…哦不…是她身后的空气说了句:“高月,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刚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君黎自己制造的幻象,而这个符咒所制造的幻象越大时间越长就越耗费体力精气。 君黎其实在手机弹信息时候就有点坚持不住了,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级别的符咒叫他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周艺不知道的是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为了让自己松口的幻境,君黎的想法很简单,只有让被害者感受得到痛苦和绝望一一对应在自己身上时,施暴者才会知道后悔害怕! 周艺更不知道其实自己忏悔的那一刻时间才刚刚过十二点… 君黎把时间掐的刚刚好,你要忏悔就别在我的幻境里忏悔…你要忏悔就去高月面前做最深刻的忏悔! 周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身后的阴寒,她僵直了身子试探性的转身却是对视上那满是阴毒怨恨的眼睛。 “啊!” 周艺赶忙向君黎的方向缩瑟,高月只是阴毒的看着她并没有任何动作。 “有几句话我其实还是很介意。” 君黎冷冷瞥了周艺一眼:“你说你把视频不打码发出去只是为了想火,你当时是在质问?质问高月凭什么让你承受她承受过的痛苦,质问凭什么你要被强奸。” “那高月有说过凭什么她要为你们龌龊的行为承受痛苦吗!她问过凭什么被强奸的人是她了吗!!” “哪来的这么多凭什么!她凭什么要为你们的虚荣心牺牲!!你他妈逼的倒是还有脸问!!” 君黎差点没忍住想踹她,要不是自己不打女的加上对方还是个小屁孩,他那一脚就他妈上去了! 其实君黎压根没把周艺当孩子看,这孩子完全没有孩子该有的童真,满满的虚伪和恶意!甚至是比社会上很多成年人都脏! “别气…你身体在发抖…” 白泽用力握住君黎的手,他感受到了君黎的愤怒,可是君黎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他会心疼。 君黎勉强舒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他用指腹剐蹭着白泽的手心示意自己没事。 “高月,我帮你让她开了口,剩下的她是生是死是你说了算!” 君黎的话叫周艺心脏一凉,她赶忙跪在地上对高月拼命磕着头,嘴里发出难听刺耳的哭嚎:“我错了!高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杀我…你别杀我!”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都把账号注销了!以后再也不…” “注销账号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怕警察查到你吗?怎么被你说的像是为了高月才注销的?” 白泽可没有君黎那么绅士还因为对方是个女的就惯着她,白泽身为诡物对性别意识就很模糊,就像是一开始那样他不觉得接吻是很私密的事,没有人伦底线的诡物又怎么可能惯着一个女的! 高月微微敛了怨怒,周艺忽然感到呼吸一滞,脖子被粗绳越勒越紧几乎嵌入血肉。 “嗬!嗬!!!” 周艺眼球都要被勒的凸出,双腿挣扎着逐渐僵硬,眼白渐渐占据瞳仁。 她能感到血液都渐渐放缓了流速,就在君黎和白泽都以为高月会将周艺杀死时她却停下了动手。 “咳咳咳…咳咳…呕…咳咳…” 周艺忽然没了束缚瘫软在地上疯狂咳嗽,脖颈上的“麻绳”忽然消散,高月不知为何居然放弃了复仇。 “高月你…” “我不是心软。” 高月知道君黎想问什么,她轻轻摇摇头最后叹了口气:“其实也许发生那件事之后…我早晚都会自杀…” “周艺和韩姚所做的不过是加速了我的死亡,让我原本能悄无声息的死掉,最后却以这样丢人的方式收场…” 高月灰白的瞳仁流露出几分悲哀,她许久才开口:“被强暴后我早就没了生活的念想…只是那时候还在犹豫…我毕竟还小…” “我怕死…” 一只诡物,告诉人类自己怕死… 那可想而知它当时是受到了多么大的打击,有多么的绝望才会让一个怕死的人走向死亡。 君黎一时间心脏有些发堵,白泽的脸色肯定也极其难看,身为同类他无能为力,他没办法帮助同类完成执念甚至没办法为它抚平生前的伤痛。 “叔叔…我想要这件事被公之于众…可我更想要的是罪犯落入法网…” “我想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不是让他们被我亲手杀死…”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人不明不白的被我杀死…这和我想要的背道而驰…” 高月眼中流出恐怖的血水,此时的她哪里像一个叫人胆寒的恶诡,分明就是一个无助的不明不白受到恶意的孩子… 第248章 发声(四十八) “我首先要的是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悔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然后才是惩罚…” “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清楚不愿意承认的人…对他们来说惩罚又有什么用…” 高月叹了口气,地上的周艺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想让我进监狱!你想让我被判刑!!我才十五岁你凭什么毁了我的人生!!” “那你凭什么毁了别人的人生!别人就他妈不是人了吗!!” 君黎实在是忍不住了,狗日的能不能把这个逼女的送去泰国变个性自己再把她揍一顿! 周艺被吼的一颤,她愣怔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高月:“高月你今天放弃杀我,天真的想把我送去监狱?” “我才十五岁!我未成年!我杀人不犯法哈哈哈哈!!” “法律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我根本不会被判刑!我年纪小我还有未来!法律会保护我!” “法律不会保护罪恶,年纪不是让恶意纵横的避难所!” 江锦城插着兜嘴里叼着香烟一步步上楼,他伸手将烟取下低头吐了烟圈:“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诽谤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 “还有就是…”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掏出打火机又重新将烟点亮了些。 “法律不保护丧失人性的恶魔,法律不会纵容任何藐视道德规则的人!” “第十七条的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有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等罪行时,应当负刑事责任。” 江锦城一步步走近声音却没有停歇:“对于15岁故意杀人案件的具体判决,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和后果来决定刑罚。” “一般情况下,故意杀人罪可能会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情节较轻,可能会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现在你还觉得法律会保护你吗?你还觉得自己的行为不会受到惩罚吗!” 周艺呆愣的软在地上,那一瞬间她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离,周围安静的出奇只有她一个人的呢喃细语。 “不…这不可能…我不信…” “未成年杀人不犯法…他们不会被判刑…你骗我!没错!你是为了帮高月所以骗我!” 江锦城看了君黎一眼摇摇头略带惋惜的耸肩:“这孩子没救了,执迷不悟。” 君黎也懒得再看她发疯,直接让白泽一个手刀给干晕了。 “你让我查的我都查到了。” 江锦城叼着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他小心翼翼摊开而后对着高月晃了晃。 高月在看到纸上画面时瞳孔紧缩,四周温度都降到了冰点,江锦城看她这反应也是知道找对人了。 那纸上画的是一个男人的素描头像,而那男人正是当初将高月拖入巷子里的施暴者! “我们已经通过不清晰的视频画出了侧写,这几天已经有了线索查到了犯人,估计后天就能收网了。” 江锦城看着眼前面容恐怖扭曲的高月却是并没有感到害怕,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在帮助一个没有被正义发声的受害者,而并非恐怖的诡物。 高月颤抖着点点头沙哑着声音说了:“谢谢…” 江锦城却是笑了一声拍了拍君黎的肩头而后对着高月道:“要谢的话就谢谢他,主意都是他想出来的,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提供了我最大的帮助罢了。” “啊…江警官你太客气了。” 君黎挠挠头赶紧赔笑:“还是你们警方厉害,单让我一个人解决事件就凭把犯人缉拿归案我都做不到。” 高月听着他们的话眼泪却怎么也收不住,她小声抽泣着断断续续的开口:“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死后才能遇到你们…为什么我生前感受得到都是恶意…为什么没有善意为我发声…” 君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轻开口:“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浏览器才递给高月,高月愣了愣小心翼翼接过,映入眼帘的前三条热搜却是:“震惊!某初中惊现杀人恶魔!逼死受害者仍旧逍遥法外!” “未成年杀人不犯法!难道要纵容恶魔成长?” “找出强奸犯!让受害者得以安息!让罪恶得到制裁!!” 高月愣怔着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其中一条,上面曝光了周艺韩姚两人拍摄自己强奸视频发布到网上再到舆论将自己逼死的全过程…而下方的评论却是叫高月鼻尖一酸。 (网友)奥利给炒鸡蛋:不是这两畜牲这么小怎么思想这么龌龊!好好的一个姑娘受到这种事已经很绝望了!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的! (网友)每天都在卢关:卧槽,现在恶魔年纪都这么小了!快把这两畜牲判死刑!不能让他们长大了祸害人! (网友)怎么天天早八:就我想知道那个强奸犯落网了没吗?好可怜的小姑娘,怎么对孩子下得去手的! (网友)让恶魔绳之以法:妈的但凡是在我城市发生这种事!老子直接提起刀把他那东西剁了!看这老淫棍还敢不敢嚯嚯小姑娘! (网友):让他们杀人偿命!!不能让这么恶劣的事情影响下一代!为高月发声! (网友):为高月发声!让那两个未成年进监狱!! (网友):为高月发声!! … “啪嗒!” 浓稠的血泪滴落在屏幕上,高月呜咽着灰白的眼珠被染的血红也舍不得放下手机,放眼望去全是陌生人的同情与对罪恶的谩骂,没有一个人在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把过错栽赃到受害者身上… 君黎轻轻蹲下身伸手试探性揉了揉高月的脑袋,他放软了语气小声道:“你看…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 “高月,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所处的环境是黑暗的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暗的…” “会有人为你发声,为你的遭遇感到难过…” “高月,我会用我能动用的一切为你翻案,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做辩护…为你…发出你没能发出的声音…” 第249章 发声(四十九) 高月终于失声痛哭不再隐忍自己所受到的委屈与痛苦,白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温柔安抚诡物的君黎,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靠在墙上静静看着君黎安抚别人的伤痛。 对于君黎这样白泽只觉得难以言说,君黎是一个受了心理创伤不能自愈的人,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没办法控制却还有心情去安抚别人… “果然…蠢货…” 白泽笑了一声嘴上骂着他,眼底却是抑制不住的温柔,君黎安抚诡物…那就…让他安抚君黎… 对于白泽而言君黎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任何人都没办法和他作比较… 君黎对陌生人话少但一旦和对方熟络就会毫无保留的对对方好。 他不像别人只知道想着自己,君黎像是那种因为自己拥有心理创伤所以渴望去慰藉别人的人… 说白了白泽还是觉得他蠢,明明自己就需要别人慰藉抚平创伤,却还要坚强乐观的去照顾别人… 哦对了…君黎确实是一个很喜欢照顾别人的人… 对白泽对王雅他都是以照顾他们为主,很少想过自己需要什么,每次忙活半天其实都是在为别人忙活,君黎很少去考虑自己的需求。 有时候白泽是真的不理解,他觉得自己看上了一个又蠢又天真的人类,什么事都想着别人最后委屈了自己,看别人和他有过相同的遭遇就忍不住的共情觉得难受… 蠢货… 白泽看君黎给高月哄好了才上前插嘴:“我有问题问你,高月。” 白泽凝视着高月而后缓缓开口:“为什么王雅也在你的杀人名单里,王雅这孩子不会说或者做这么恶心的事,她为什么也在你的杀人名单中?” 高月愣了愣而后小声解释:“我没打算杀王雅。” “她没有说过任何关于那条帖子和我的遭遇的风凉话…我没想过要杀她…” 高月拧着手指道:“一开始我并不打算按名单杀人,我准备杀死除王雅以外的学生,可是…” “可是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高月抬起头看着白泽:“如果我把所有人都放在杀人名单里唯独漏了王雅…那等着王雅的是什么…” 白泽微微愣怔而后反应过来:“你是担心那群学生发现王雅不在名单里而后觉得一切和王雅有关,而后把矛头对准王雅对吗?” “对…” 高月叹了口气:“我把她放入名单按学号杀人只是为了迷惑他们,让他们不觉得王雅对我而言是特殊的…” “我只是…想保护她…” “如果说最后没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件事,而且韩姚和周艺也不愿意承认罪孽的话我就打算杀死四十一名学生,到第四十二天放弃杀人…这样王雅就安全了…毕竟我是可以放弃杀人的不是吗…” 君黎这下子也彻底舒坦了,他就寻思呢王雅怎么会和这种舆论扯上关系,原来是高月担心自己的悲剧再次上映到王雅身上而迫不得已做出了障眼法。 毕竟…他们那些人能用这种手段那样的舆论逼死高月就一定会用同样的手段逼死王雅…与其这样不如让王雅和他们一样进入杀人名单以便于掩人耳目。 “我不敢低估人的恶意…很可笑…” 高月悲哀的看着君黎强颜欢笑道:“我生前也是人…死后却不敢相信人…” 君黎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抚高月,此时的江锦城已经将周艺拎起来拷上手铐准备带走。 “滴滴滴!” “喂?” 江锦城一手拎着周艺一手接通了萧凌的电话,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几分惊喜。 “臭小子你行啊!你说的真的?!” “好好好我马上告诉他们!” 江锦城挂完电话极其惊喜的对着高月道:“姑娘你那案子不用愁了!国内知名律师,就当时为一个正当防卫过当不小心杀人的案子做无罪辩护的律师!” “他看了你的新闻然后联系上了我们说要为你做无偿辩护!他要为你发声!让周艺和那个强奸犯受到法律制裁!!” 高月瞳孔放大见江锦城欣喜的不行嘴里念叨着:“他说他作为律师,要为受害者发声,要为不能开口的受害者说出他们的冤情!这是他作为律师的责任与义务!” “高月过几天那个强奸犯就能落网!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他的现居住地!蹲守两天就能将他缉拿归案!” 江锦城郑重的对高月保证:“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翻案!让罪恶受到应有的惩罚!” “也希望你能够安息…” … 几人告别后君黎终于可以不用带白泽住宾馆了,连夜回古堡睡自己的大床。 君黎倒是没有着急睡觉,他还在关注高月强奸案和被学生逼死的舆论导向,好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有看见热搜的人都在自觉为高月发声。 各大学校甚至为此召开了例会强调了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约束学生的行为意识,让他们明白年纪小不是犯错的理由,通过此事让学生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白泽洗完澡看君黎还在刷手机,他微微垂眸主动爬上了君黎腰,脑袋从君黎的胳膊处钻出,还没等君黎反应就主动先亲了他的脸。 “你该休息了,你最近熬夜太频繁…” 白泽看着君黎眼下的淤青和有些许泛白的唇瓣,有些心疼的啄着。 “嗯…听老婆的…” 君黎很干脆的放下手机环住白泽的腰亲昵的蹭着。 白泽极其配合的主动索吻,而后忽然说了句:“你跟那些人类不一样…” “嗯?” 君黎原本还在亲白泽的脖颈,他轻轻顿了顿而后抬眸对视上白泽的眼睛,耐心的问了句:“怎么不一样?我也是人,也有私心。” “你和他们有区别…” 白泽有些固执的捧着他的脸,手指向下顺着喉结锁骨一路下滑…在触及到心口处缓缓停下… “你有一颗…炙热的…有力的…心脏…” 君黎喉结一沉而后不断收紧了环绕着白泽腰间的臂腕,许久他才忽然开口:“它是为你跳动的…” “因为你…所以它变得炙热…” 君黎咬着白泽的唇瓣极其温柔的一点点往下啄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我其实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非要说有的话…” “那一定是有一颗因为你而跳动的心脏…” 第250章 发声(完) 这几日关于“高月强奸案”和“舆论杀人案”的热度一直没有下去过。 强奸高月的男人在舆论发酵的第二天直接落网,因为舆论越闹越大一些激进派网友直接通过警方发布的画像人肉出了强奸犯的具体信息并发布在网上。 一时间强奸犯的家门都被攻破,愤怒的网友又是寄恐吓信又是砸窗户,最后闹的警察也不蹲点了直接给人家抓了。 那强奸犯也是被折磨的不行了,见到来抓他的警察跟见到亲娘一样哭嚎着叫警察快点给他拷走。 由于证据充分加上有律师无偿辩护,几日后的开庭直接判处周艺因侮辱罪、诽谤罪、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五年,强奸犯刘志强因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高月的案子就此告一段落,自那之后学校再也没有发生过学生自杀案,但由于诡物事件结束后所有被卷入的普通人会被抹除厉诡杀人的记忆,所以最后演变成学校发生过大规模学生集体自杀案件不了了之。 江锦城还没意识到萧凌对亲眼见到厉诡这件事没了印象,只是在很久之后偶然一提萧凌却只是挠挠头说了句:“江叔…那个自杀案最后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嘛…” 江锦城只是愣了愣最后蠕动着嘴角什么也再提,对他来说萧凌不记得也好…这么年轻的警员如果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警察无法伸张的正义的话…怕是会跟他一样觉得无力颓废… 这件事就让他一个人记住就好了… 不过叫人欣慰的是即使是这件案子告一段落,但关于惩戒罪恶的热度依旧没有下来反倒是愈演愈烈,牵扯出来的居然还有和高月类似的事件,并且大多都与校园霸凌有关。 一时间“孩子”与“恶魔”画了等号,成年人都无法接受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子背后居然如此肮脏。 这件事结束后君黎第一时间给王雅办理了转学,这种学校氛围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他没办法想象王雅每天都在跟什么样的人接触。 此事平息后君黎也是过了一段舒服日子,每天依旧上下班,回家洗衣做饭干白泽,忙的不亦乐乎生活极其充实。 原本以为这样就完事了,该受到惩罚的人得到了惩罚,受害者的怨气得以平息,一切往好的方向走这样就完了。 君黎他娘的是万万没想到啊!有那么一天他会如此丢人! 这天君黎和往常一样坐办公室摸鱼(跟白泽打视频),上一秒君甜甜还腻歪的夹着嗓子叫“老婆~”,下一秒办公室就被敲响,给君总吓的一激灵反手挂了电话。 王秘书轻轻推开门看君黎装模作样的冷着脸看文件,她赶紧小声开口:“君总,外头有警察先生找您…说是…给您颁锦旗来着。” “啊?” 君黎有些懵逼又估摸着是江锦城上门找他,毕竟别人应该都没有厉诡杀人的记忆,而白泽说江锦城身上比较特殊所以应该会保留记忆。 “咳…我马上过来,王姐去给江队请到休息室上茶。” “好的君总。” 王秘书心里也犯嘀咕,君黎平时这么正经的样子什么时候还去帮警察破案了?江锦城带的那个锦旗…噗… 君黎见门被关上赶紧给江锦城发了消息:搞什么?都没人记得这件事,江警官你… 江锦城:没人记得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记得,但是只要我记得就一定会给你颁锦旗。 江锦城:你这样的三好公民要是因为没人记得你的光辉事迹而就此埋没那也太亏太不公平了。 江锦城:放心,我把你的事迹记的牢牢的,不过锦旗是以我个人名义颁的,不是局里发给你的,毕竟没人记得没办法平白无故颁奖,你别介意。 君黎:… 君黎:我不介意没人记得,我介意你记得,还他妈来我公司颁奖… 君黎叹了口气收了手机只能硬着头皮去休息室,而江锦城早已经等了半天,他看君黎过来赶紧起身极其亲切的拍了拍君黎的肩头。 “你啊…怎么的?做好事还不愿意留名了?搞这么低调?”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而后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害…我那个…咳…反正又没人记得,而且厉诡事件这种事没人记得也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那怎么行?” 江锦城神情严肃的收敛了笑意极其认真的看着君黎:“你这样的优秀公民可是我们所有人都要学习的榜样!说实话要不是没人记得闹诡事件,我他妈恨不得给你请电视台把你的光辉事迹播报个七天七夜!” 君黎:… 大可不必… “那什么…播报就算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的老百姓,还得挣钱养家的…这媒体一播报别到时候给我家都人肉出来了。” 君黎挠挠头笑了一声而后又看了一眼江锦城卷在手里的锦旗:“江队您这…” “哦!我给你定做的锦旗!我跟你说啊!我亲自给你想的词儿!绝对适合你!” 江锦城说着把锦旗上的绳子拉开,嘴里还得意的说着:“你们这小年轻不喜欢那种老掉牙的我都懂!我跟你讲我这锦旗绝对的绝无仅有史无前例!” “欸!你让你秘书把你公司员工都叫来!你现在可是所有人学习的榜样我跟你讲!” “没人记得你干的事我都得在他们面前狠狠夸你!你这样的榜样人才可不能被埋没了!让你的员工学习学习自己老板的优良品质!” 君黎顿感不妙刚要阻止结果江锦城就直接搁门口大喊:“秘书?秘书!去把你们公司员工都叫来!我要给你们君总颁锦旗!让所有人都学学你们老板这种奉献精神!” “哎哎哎!!!” “欸!好的!警官!” 君黎是拦都拦不住,王秘书就已经挂着笑意跑去楼下。 君黎:坏了!我好像要丢人了! 还没两分钟休息室就挤进来乌泱泱的一片人,一个个掏出手机又是拍视频又是录像。 “君总!您这帅炸天的一幕我们帮您记录了啊!” “君总!记得给我朋友圈点赞!” 君黎:… 江锦城咳嗽一声将君黎掰过来让他面对人群,而后严肃的将锦旗撑开,君黎瞥了一眼差点社恐都要犯了。 “a市帅批!配享太庙!” “我代表a市警局给君先生颁锦旗,以资鼓励君先生配合警察办案,光速缉拿嫌犯的精神!” 君黎都不知道江锦城是怎么能忍着不笑把这么傻逼的锦旗郑重严肃的递到他手里。 江锦城一只手搭在君黎肩上另一只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君黎强颜欢笑抽搐着嘴角颤抖着握着锦旗企图偷摸把有字的一面翻过去。 “唉唉唉!君总你拿反了!” 君黎:… “哎呀你看给我们君总高兴的,锦旗都拿反了!” “来君总看镜头!” 君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着锦旗熬过这半小时的,期间江锦城极其有分寸的夸了他二十分钟,剩下五分钟教育公司员工向他学习,剩下五分钟叫员工对着君黎喊了五分钟的:“a市帅批!配享太庙!” 原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江锦城也准备走了,君黎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气结果江锦城走到门口顿住脚步盯着他办公室的墙面来了句:“这里挺适合挂锦旗!” td君黎眼睁睁的看着那“a市帅批”就明目张胆的挂在自己平时办公坐的椅子正下方,以后一进门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个明晃晃的“a市帅批”。 最后的最后是君黎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捂着脸跑出公司,一路飙车飙回古堡抱着白泽哭唧唧:“妈的!我今天丢死人了,我这几天不想上班了呜呜呜呜…” 第251章 风水轮流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窗子,周橘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有些许发懵的揉着凌乱的头发。 养老院的事情过后她就被周宏弄去分公司做管理,分公司离周家有些远但离罗织家很近,周橘后面干脆就住进了罗织家里,一来是方便二来是不用听周老爷子哔哔赖赖。 周橘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而且还习惯晨跑,可罗织起不来周橘又怕自己早起会吵醒罗织,最后也就硬生生作罢了。 但周橘生物钟实在是太强,早上七点准时就醒了,一醒就睡不着。 “唉…” 周橘小声叹了口气,她刚要闭上眼睛腰就被一只手抱紧。 周橘身子僵了一下而后轻轻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罗织,她无奈笑了一下任由罗织将自己当人形抱枕搂腰。 罗织是一个人住的,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周橘反正从来没见过罗织的父母,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罗织独自居住一样,所以她家自然而然也没有客房,周橘住罗织家相当于是跟罗织一起睡的。 周橘倒是觉得无所谓,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睡一起也没什么,小时候也跟罗织在一起睡过,只是后来出了国没怎么见面罢了。 “嗯…” 罗织忽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哼唧,她砸砸了小嘴而后又往周橘身上凑近,罗织睡觉喜欢抱东西喜欢挤人,周橘往哪睡她就往哪挤,弄的周橘也是哭笑不得对她没办法。 周橘干脆转过身轻轻环住罗织的背安抚似的拍了拍,罗织真的很像漂亮的塞尔凯克卷毛猫慵懒娇小叫人忍不住的怜爱。 周橘又这样抱着她躺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了内急,她抿着嘴有些许为难的看着怀里还抱着她腰的罗织而后勉强缓了缓神色准备憋到罗织起床。 周橘坚持了一个小时罗织都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周橘已经憋的不太行了,她压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犹豫许久只能试探性的把罗织的胳膊轻轻抬出去。 好在罗织自己似乎是抱累了主动翻了身睡在另一边,这可是把周橘舒服坏了,赶紧撑起身蹑手蹑脚的赤着脚出了房间。 柔软的床榻上那双祖母绿眸子在房门关上后轻轻张开,而后轻轻笑了一声翻身将自己埋入残存着周橘体温的被子里。 周橘光速解决完三急又干脆洗脸刷牙完事了后坐在客厅打开电脑办公。 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办公算了,周橘属于没人做早饭自己就干脆不吃的那种,她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又伸了伸懒腰开始看公司报表。 周橘微微蹙眉,轻轻将手指放在唇边咬着,分公司主要是跟君氏做商务合作,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为啥她爸叫她接手分公司,看来还真是死心不改啊!想通过分公司的商务合作跟君黎扯关系。 妈的!她要怎么告诉老爹君黎是个同性恋! 最近的一次合作就在后天,而且看着还是长期合约…嘶… 看来得去一趟a市… 周橘干脆直接给君黎发了消息,大概意思是说自己被她爹坑去分公司现在得代替周家跟他做商务合作,估计要去a市住一段时间,顺便问问君黎附近有没有离他公司近的酒店,这样也方便谈生意。 周橘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她犹豫了一会跑去阳台点了根烟。 周橘很谨慎的把窗户都打开好快点通风,在罗织面前她得装乖乖女,不能说脏话不能抽烟,机车都得骑的慢一些。 不是周橘想装,她只是不想把罗织带坏了,罗织这么小一只又单纯又天真,什么都不懂纯属乖乖女一个,万一自己抽烟喝酒打牌被她知道了那周橘形象不就没了! 周橘这些日子烟一根没摸到,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空赶紧抽一根放松放松。 她靠在窗户旁一阵吞云吐雾,原本还舒服着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周橘脸色一变慌忙将烟按灭了扔出窗外,与此同时阳台房门被打开,罗织还穿着粉白色睡裙银灰色头发略微毛躁的披散在肩头 周橘捂着嘴咳嗽着又用手摆了摆对着楼下喊了声:“谁啊!这么没素质!大清早的抽烟臭死了!一打开窗户全是烟味!!” 罗织微微蹙眉抿着嘴小声道:“橘子…窗户都打开透透气…烟味确实是有点大…” 周橘连忙点头,一边忙活着开窗一边骂骂咧咧道:“真服了!他妈…妈没教育他不能抽烟吗!大清早的一开窗户这么大烟味!真烦人!” 罗织看了一眼周橘嘴角勾起一丝略微无奈的笑意,但还得安抚道:“好啦好啦…通通风就没事了…” “橘子你可以帮我扎头发嘛?” 罗织晃了晃手机小声道:“我在网上看了这个!但是我自己一个人不会…” 周橘愣了愣轻轻接过手机,图片里的麻花辫很复杂,散落的发丝随意又显得慵懒,倒是真考验技术。 主要是周橘自己平时也不扎头发,最多吃饭时候把头发随意绑一下,正儿八经扎头发…她还真没试过。 “我可能会编的有点丑啊…” 周橘有些许犹豫但还是去卫生间拿了梳子,罗织早就搬好了凳子乖乖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腿。 周橘找了小皮筋才又过来,先把罗织的头发梳顺了些才艰难的看着手机里头有些许摸不着头脑的例图。 “扯痛了跟我说。” 周橘艳红饱满的唇瓣含着梳子,手指略微笨拙的勾起一缕头发,看着教程勉强编了个极其不规则的麻花。 罗织晃荡着小腿感受到脸颊酥酥麻麻的痒,被周橘捏着的头发松散开滑落在她的脸颊,周橘察觉到散落的头发又赶忙手忙脚乱的用手顺着罗织的脸将头发扯回来。 周橘跟这缕辫子对峙了半小时,罗织的头发被她抓的惨不忍睹乱如鸡窝。 “橘子…还没好嘛…” 罗织拧着手指微微扭过头看了周橘一眼,周橘流着冷汗勉强笑了一声:“马上了…” … 另一边的君黎刚起床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消息,他有些许意外的扬了扬眉梢而后笑了一声回了消息。 “笑什么?” 白泽轻轻撑起身子不明所以的靠在他肩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什么…” 君黎还是笑着偏过头啄了他的脸而后意味不明来了句:“只是觉得…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第252章 乖,我教你怎么骂我 周橘最后宣告放弃,罗织的头发被她不小心打了好几处结,只能慢慢拿气垫梳梳开,只是这样估计要掉好多头发。 “抱歉啊织织…我…那个…” 周橘瞬间老实的捏着衣角站在罗织身旁有些许泄气的低着头,罗织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她冷不丁的开口:“你手机响了哦。” “啊?” 周橘习惯性手机静音振动,周老爷子因为这件事骂了她好几回,每次打电话发消息她都听不到,说了也不改,让她把手机调出声音跟要她命一样。 周橘看了眼手机就见君黎回复:嗯,后天商务合作的话你不如明天就过来,合作的事不急,正好把罗织带着一起就当是来a市旅游了。 君黎:酒店的话我安排秘书去订,你今天就能收拾行李,我一会儿把两张机票信息发你。 周橘:来这么早? 君黎:嗯,不然你到了之后按合约规定一下飞机就去公司谈生意会太累,舟车劳顿的还不如提前一天过来休息。 君黎:干脆来我家,我给做顿好的让你和罗织尝尝我的手艺。 君黎:我老婆最近正好想吃烤全羊,我们家就两人,孩子上学最近住校,烤全羊的话我们俩吃不完,你们来的话就差不多了。 周橘思索了一会儿寻思也还行,又征求了罗织的意见后才回复君黎:那我一会儿去收行李,你过会儿把机票信息发我就好。 君黎:好。 周橘收了手机看罗织还在折腾她的头发,多少有些许不好意思,赶忙讨好的说了句行李她来收拾。 … 君黎关了手机又抱着白泽躺了会儿,他现在属于皇上日日不早朝,整天恨不得溺死在白泽身上。 “我啊…要是放在古代那铁定是个大昏君…” 君黎戏谑的看着白泽又去咬他的唇瓣 声音沙哑含糊不清道:“不过我肯定不会后宫佳丽三千,我就想要你一个…” “老婆怎么办…我不想努力了…我就想天天跟你在床上做怎么办…” 白泽翻了个白眼嗔怪一声:“意思是我害你不上进了?君黎你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哪有整天缠着做的。” 君黎谄媚的笑笑,轻轻环住白泽的腰又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对你原本就没有自制力,要是有了那还得了?” “老婆,你说我君氏不会被我这败家玩意造破产?” 白泽趴在君黎身上笑了一声,微微歪头:“你舍得我风餐露宿?” “舍不得。” 君黎用力亲了他一口而后轻轻保证道:“有我一口汤喝就一定有你一碗肉吃。” “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白泽顿时面色略微滚烫了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推着君黎的脸,不自在的别过头小声说了句:“油嘴滑舌。” 君黎微微垂眸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用舌尖将白泽光洁修长的指尖含入口中,他恶劣的用舌尖舔舐了那根冰冷的手指,滑腻滚烫的触感叫白泽顿时僵了身子。 “我要是不油嘴滑舌你怎么能跟我在一起,嗯?” “而且…” 君黎撑起身伸手环住白泽的腰,薄唇贴着他的耳根低哑着声音挑逗了一句:“我舌头滑不滑,老婆应该最清楚啊…” “你不要脸!你流氓!” 白泽挣扎着要跟这满嘴黄话的色胚拉远距离,君黎倒是对白泽不痛不痒的骂声没有任何反应,他毫不在意的挠挠耳朵胡乱“嗯”了几声:“对对对,老婆的小嘴这么能骂那就多骂点,老婆说什么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对你要过脸,白泽。” 君黎很自然的在白泽脖颈上吸了个新鲜的草莓印:“我但凡要脸,在你当初告诉我你还是不懂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难而退,而不是把你压在身下引诱你。” 君黎呼吸急促了些,有些许贪恋的对着白泽又亲又要,他跟白泽相处的越久越是觉得更爱更喜欢。 “白泽我说过我是人类,我有私心。” “我说白了当初就是想把你拿下,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这个人这个身子我君黎要定了。” “啊…呃…” 白泽忍不住低低的喘息一声,他瞬间软了下来带了几分哭腔又没力气推开君黎,只能小声骂着:“你简直混蛋…” 君黎直接被他骂笑了,手指温柔的插入他的发丝,薄唇有意无意摩擦触碰着白泽的唇瓣。 “老婆…这么久了…骂人你是一点没学会啊…” “你…” “呃…哈…” 白泽身子战栗了一下顿时老实安静下来不再吭声,君黎反倒是得寸进尺的乘胜追击。 “嗯…你别太过分…” “我哪天做的不过分?” 君黎喘着粗气哑笑一声而后暧昧的抵着他的额头:“老婆,我教你应该怎么骂我…” “你应该骂我这种人…卑劣…无耻…” “哈…啊…” “嗯…还能骂我…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君黎嘴上在教白泽如何骂人,但说话的音调却像是在调情。 “白泽…我对你从来都是带了目的性的接近…” “白泽…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我抑郁症没再复发了吗…” 君黎缓缓俯身闭上眼睛亲着他的脸颊,身下的白泽低低的呜咽着喘着气,身子颤抖着,嘴唇也微微张开…面颊更是绯红滚烫。 “你是我的良药…白泽…” “你是我的药…”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君黎的手心又湿又热浸了汗水却忍不住与白泽冰凉的手十指相扣。 白泽蓝色的瞳仁轻轻颤动蒙上了雾气,他小心扭动着身子缓缓舒了口气。 “白痴…” “下次…别这么直接了…很疼…” … 周橘和罗织当晚上了飞机,五小时到达a市。 君黎专门派了车接送,又给周橘发了消息叫他们俩好好休息,明天他开车来接两人来他家吃饭。 他跟白泽打好了招呼,白泽现在倒是也不介意他带朋友回家,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一直对君黎的社交圈有所限制那相当于是在限制君黎的正常生活。 毕竟在没遇到白泽之前,君黎是个整天花天酒地的人不是吗?只是因为有了他所以强行改造成一个好男人。 白泽明白压抑天性的痛苦,就像是他压抑想要标记君黎的本性一样,君黎应该是那种不受约束的人,不该因为他被束缚天性。 第253章 周橘:这辈子没这么无语 君黎是早上九点准时开着劳斯莱斯停在酒店楼下,他靠在驾驶位给白泽发了消息提醒他注意羊肉腌制时间。 “君黎!” 周橘牵着罗织一下楼就能看见君黎的车子,君黎回过神温和的招招手笑了一声:“好久不见。” 罗织似乎并不爱说话但还是礼貌性对着君黎点点头小声叫了声:“君先生。” 君黎一样点了头极其绅士的起身,亲自给周橘和罗织拉开车门。 周橘见状嘴上打趣着:“我的妈,给我都受宠若惊了,君总居然亲自给我当司机?” “嗯,不然没人知道我家住哪。” 君黎系了安全带而后扭过头轻轻提醒了一句:“你们可以先睡会儿,我家有点远。” “啊没事,我不困的。” 周橘叼着棒棒糖拿出手机刷视频:“我比较能坐,你开就行了,你家再远也在市区内,总不能在哪个荒山野林?” “咳…” 呃…就是在荒山野林… 君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叹了口气直接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周橘一开始还没觉得不对,一直到屁股都t坐疼了君黎都还没有停车的打算。 而且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阴森,渐渐都没了人烟气息,周橘直接坐起来又看了一眼导航,结果手机直接没了信号。 “不是…” 周橘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君黎的肩小声骂了句:“你光天化日之下贩卖人口啊?” “我家真住深山老林…” 周橘:… … 等君黎带着周橘和罗织到古堡门口已经接近十二点,周橘想过很多种君黎这种高富帅家的样子,可能是大型私人庄园可能是豪华别墅…她是真t没想过君黎住深山老林,还是这么阴森森死气沉沉的古堡! “你…咳…” 周橘尴尬的笑了一声勉强开口:“品味蛮独特啊…” “嗯,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我和我老婆都喜欢安静,闹市区的话太吵。” 君黎解了安全带又掏了钥匙,结果古堡大门就已经被打开。 白泽探出脑袋小声说了句:“跟你说过了出门不需要带钥匙,我闻得到你的气息,会给你开门。” 周橘这才细细打量了一遍白泽的脸,她止不住的咋舌又看了一眼君黎。 怪不得君黎会对自己男朋友死心塌地,就这雌雄莫辨的脸她看了都犯迷糊。 白泽察觉到周橘的目光而后微微抬眸,他蹙着眉似乎在思索而后小声叫了句:“一颗大橘子?” “咳嗯…” 周橘没想到自己的网名能被白泽这样叫出来,估计八成是通过君黎的手机看到的。 “你都不给我改备注的?” 周橘尴尬抠脚两秒而后恶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君黎强忍着笑挠挠头:“你这网名还需要备注?除了你谁还叫大橘子?” “现场鞭尸很丢人的啊喂!” 周橘烦闷的揉着头发而后重新提醒了一遍自己叫“周橘”,然而白泽只是歪着头极其认真道:“一颗大橘子顺口一些。” 周橘:… 罗织意味深长的抬眸看了一眼周橘高耸的胸脯而后小声嘟囔了句:“确实挺大…” 周橘:… 君黎简单给白泽重新介绍了周橘和罗织,而后极其敷衍的做了个请进的动作后就搂着白泽的腰先一步进了古堡大门。 “家里布局比较简易,没你家那么金碧辉煌的,见谅。” 君黎一开口就是老凡尔赛,给周橘都干无语了,不过叫人注意的是一进门那桌子上茶几上甚至是窗户旁随处可见的玫瑰花。 “君黎你平时还有心情养花的?这么有闲情雅致?” 周橘微微俯身碰了一下面前的玫瑰,结果就听君黎随口来了句:“不是啊,这我送老婆的,我平时不养花,我只管送。” “花放蔫了我就立马换了新的,你面前的都是昨天才换的。” 周橘:… 君黎甚至是毫不避讳的伸手捏了一把白泽的脸,声音都止不住的上扬道:“只有最新鲜开的最艳丽的玫瑰才配入我老婆的眼,也只有我这种绝世好男人才会注意这种细节~” “行了你快闭嘴。” 周橘无语的一屁股坐下,君黎给两人倒了温开水,周橘抽搐着嘴角勉强笑了一声:“那个…茶叶…没有吗?” 君黎只是摊摊手而后说了句:“我刚刚说了家里比较简陋,我老婆不爱喝茶平时也没人过来,我就没买过茶了。” “呃…” 行,句句不离你老婆。 “橘子…我饿了…” 罗织轻轻扯了扯周橘的衣袖,她和周橘两人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上起床就直接坐了君黎的车,原本以为君黎家里应该不远,哪知道住这深山野林。 “我去看看羊肉腌的怎么样了,一会儿放烤箱里烤完叫你们。” “烤全羊…你放烤箱?” “小羊羔啊,放了两条羊腿进去,剩下的有一部分炖肉一部分切片了。” 君黎笑了一声而后问了句:“你们有没有忌口的?我一会儿给做几个菜,想吃什么提前说,这里支持点菜。” “啊,我要糖醋排骨和葱爆羊肉!” 罗织抿着嘴思索了一会儿抬眸说了句:“锅包肉…” “怎么都没有素的?” 君黎顿时哑然失笑,合计了一下又叫了白泽来厨房帮忙。 白泽很少见君黎叫他干活,被君黎娇养惯了忽然叫干活居然还有点点小意外。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坐着?” 周橘社恐的毛病犯了,她平时是大大咧咧了些,但一进别人家门就跟被下了咒一样坐立难安。 君黎去厨房前随口来了句:“遥控器在桌子的夹层上,你们看电视也行看书也行,正对你们的第一个房间我拿来放书了。” “我还是看。” 周橘直接起身,她其实是有点好奇君黎这样的人平时都看些什么,他不像是能看那种文学名着的,也不像是爱看网文小说的。 然而周橘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她会多么后悔刚刚的举动,她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引入眼帘的就是一本封面骚红的…《如何让老婆对你死心塌地一辈子》。 周橘:… 周橘暗暗自我安慰:没事…可能…君总他…呃… 不行了我编不下去了!! 周橘不死心的又靠近书架仔仔细细把上面的书名看了一遍:《好男人是怎样练成的》、《男德基本守则三千条》、《情话一百章》、《如何变成恋爱脑》… 好的…周橘已经彻底没话说了… “嗯?” 她这才察觉到书架角落倒放了一本灰色侧面没有书名的书,好奇心驱使下她伸手抽出而后就看见正面写的几个大字… 《姿势大全》… 周橘:6 第254章 私心 当周橘极其生无可恋的从书房里出来,罗织憋着笑似乎已经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橘一眼只是闷笑一声没有说话。 周橘感觉眼睛受到了玷污,她直接躺在沙发上哀嚎了一会儿才勉强起来掐着手机。 此时君黎在厨房里头揉面,他突发奇想做羊肉卷饼,正好家里有电饼铛只是一直没用过,刚刚擦干净了插了电放在那预热。 厨房里头已经有了烤羊腿的香味,白泽撑着脸看着君黎岔着腿用力搓面的样子而后有些许跃跃欲试道:“我想试试。” “嗯?” 君黎顿住了手上的动作而后让开了位置:“那去洗个手,老公教你揉。” 白泽听话的下了椅子仔仔细细打了肥皂这才乖乖过来,他看着被君黎揉的圆润光滑的面团问了句:“怎么揉?” “想怎么揉都可以。” 君黎将白泽揽入怀中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而后放在面团上,他微微低头用下巴抵着白泽的发顶轻轻吐了口热气:“我握着你的手示范给你看。” “嗯…” 君黎轻轻带着他揉面,白泽这才知道原来发好的面团能软成这样,轻轻一按就陷下去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 “揉的时候如果感觉有点黏就撒一层铺面。” 君黎轻轻撒了一把面粉而后将脸埋在白泽的颈窝,他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教学,眼睛却早就往白泽光洁的脖颈上瞟去。 他的脖颈上还有那天晚上留下的红痕,白泽似乎是那种特别容易留疤的体质,君黎没怎么用力就能在他身上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 “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多。” 白泽渐渐有了些手感,不用君黎带着就能把面团揉的圆润饱满。 君黎沉默片刻随后打趣道:“不会这些怎么照顾你?” “君黎,我知道你以前可能过的并不好。” 白泽手上没有停止动作,但眼睛却已经看向了他,君黎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说了一声:“都过去了。” 不论是江乾一…还是君青枫当初是怎么对他的… 都过去了… “你其实可以试着依赖我。” 白泽偏过头遮掩了眼底的一抹不自然,他犹豫片刻轻轻开口:“我…可能没办法和人类一样提供很多情绪价值…但是…” “我想让你也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君黎…我…想让你依靠我,而不是总是照顾别人内耗自己的情绪。” 白泽轻轻顿了顿而后极其认真的看着他:“君黎,爱不是一味的付出和给予,不是委屈自己来爱别人。” “我并不希望你这样爱我或是…对别人。” 白泽轻轻停下揉面的手而后缓缓开口:“君黎,伤口都是在被爱中抚平的,不是在付出中治愈的…我希望我能去帮你愈合以前的创伤…而不是…” “靠你给别人撑伞…弥补以前的遗憾…” 君黎愣怔片刻看着白泽的眼神似乎有些许不一样,白泽似乎越来越通人类情感了… “你…” 君黎话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堵住唇瓣,白泽没有和平时那样急不可耐的伸出舌头与之纠缠,只是用唇瓣轻轻剐蹭触碰着他。 “君黎你于我而言是爱人…” 白泽手上沾了面粉并没有用手指触碰他,只是一遍一遍啄着他的唇角。 “我希望你能依靠我…我想照顾你…就像你爱我照顾我那样…” “君黎…我说过有我在,这里没有任何诡物敢近你的身。” “我或许对于强横凶恶的诡物而言显得不堪一击,但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君黎静静看着他包含爱意的眼睛忽然笑出声,白泽愣了愣而后不自在的别过头面颊泛了一丝红晕,声音也带了些许轻颤:“笑…笑什么…我好不容易才…” 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些话的… “我只是在笑自己是真的走运。” 君黎伸手揉了揉白泽柔软的头发而后缓缓俯身:“我没想过老婆会有一天对我说这些,也从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依赖别人。” “我习惯了照顾人,也习惯独立自主,不会的我可以去学,我一般不会向别人示弱或是求助。” “白泽在你之前从没有人告诉我愈合伤口的方法还有通过依赖别人。” 君黎将他紧紧圈入怀中而后轻轻蹭着他柔软的耳垂。 “其实我在家包揽一切还有个原因,就是我时常觉得亏欠你…” 君黎叹了口气有些许内疚道:“我没有林嘉衍那样的应变能力,不知道怎么变着花样讨你开心…” “我对感情迟钝,只知道你爱吃草莓…我笨的只会买草莓…” “就连送礼物都只知道送玫瑰…” “白泽…我其实…很怕你嫌弃我…” 君黎用臂腕紧紧抱着白泽的腰而后沉沉舒了口气:“我说过对你有私心,白泽其实我很怕要是你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人类社会…你会发现太多太多人比我好…” “情绪比我稳定…比我浪漫…比我聪明…” “那时候你可能会后悔跟我在一起…人都是需要对比才会得出更好的。” “我其实很自私…我自私的想要你只接触我…我在想…我把你宠的无法无天,我拼命的对你好,做到事事有回应…你是不是就不会爱别人了…” 君黎忽然感到心脏闷痛,他闭上眼睛缓缓吐了口浊气,他忽然不敢看白泽的眼睛,白泽对他的爱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可他的爱却夹杂了这么多不单纯的私心… “蠢货…” 白泽低骂一声叹了口气,他伸手捧着君黎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白泽声音微微发冷但又像是随口一问:“你觉得我会爱别人?” “我…” “君黎,诡物没有你们人类这么复杂。” 白泽冰冷的指尖剐蹭着君黎的脸颊,他的手指沾了面粉,凝固后蹭在脸上有些许颗粒感。 “教会我爱和喜欢的人是你,让我懂人类情感的也是你。”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出轨…你们人类对于情感上的背叛我记得是用这个词?” 白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绑定了你,我即是你的…” “而你…也是我的…” 第255章 谈生意哪有陪老婆重要 白泽笑了一声而后安抚似的亲着君黎:“非要说私心…我也有…不只是你有…” “君黎我也说过我对你有占有欲,只是我一直在压抑本性罢了。” “要是你也和我一样有占有欲的话…你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记…” 白泽轻轻触碰着君黎的唇瓣吐着热气道:“就像我要占有你一样…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因为我的本性就是这样同样我也不介意你这样对我。” 君黎愣了愣而后蹭着他的手心笑了一声:“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在伴侣身上留下痕迹,因为会让伴侣在公共场合出现不必要的尴尬。” “你不想占有我吗?” 白泽的声音略微低沉,配合着那双叫人沉沦的眼睛,叫人忍不住的沦陷。 “占有我的身体…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你的痕迹…这个痕迹只属于你…” “君黎…你真的不想要吗…” 君黎忽然感到喉咙干涩,他没想到白泽居然会这么撩人,一时间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一开始是自己态度强硬…那么白泽会不会反压他。 “想要,但不是现在。” 君黎勉强保持了理智,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里汹涌澎湃的爱意叫他忍不住吸了口气勉强压下。 “等我在床上要你…我不想在这,太过随便。” “嗯…” 白泽偏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干了的面团小声道:“还揉吗?” “嗯…就这样,一会儿我给擀成薄皮然后烙出来。” 君黎轻轻松开了禁锢着白泽的胳膊,他这才察觉到白泽脸上被他抹上了好多面粉。 他忍不住瞥了白泽好几眼憋着没笑出声,他忽然有了个恶劣的想法,赶忙把白泽掰过来而后微微凑近:“老婆的脸沾上面粉了。” “嗯?” 白泽下意识摸了一把却把白乎乎的面粉又蹭了自己一脸。 “乖老婆,别动。” 君黎默不作声又抓了把面粉而后极其真诚的开口:“老公给你擦。” “嗯。” 白泽立马乖乖站好,任由君黎捧着他的脸用温热的指腹轻轻剐蹭。 君黎强忍着笑意在白泽脸上摸了几把而后咳嗽一声:“好了。” “哦…” 白泽没有任何怀疑,听君黎说好了就直接转过身乖乖坐下。 这极其信任的小模样给君黎都整心虚了,赶紧把面切了小团擀成薄饼给烙了。 周橘和罗织在外头人都要饿麻了,两人把水果都吃了个大半,而后对视一眼差点就要抱头痛哭。 “织织…你说咱们这个生意是非谈不可嘛…” 周橘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两三点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啥也没吃,人都要饿傻了。 罗织叹了口气趴在周橘身上蹭了蹭,闷声道:“感觉过来是受罪的…君先生那样子我估计八成是跟自己男朋友你侬我侬去了。” 君黎在厨房憋笑憋的难受,白泽鼻尖一大团白色面粉点出的圆点和脸颊上三条斜线,配合着那双漂亮剔透的蓝色瞳仁真的像极了布偶猫。 “你笑什么?” 白泽微微偏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自从刚刚君黎给他擦了脸后就一直在憋笑,搞不懂又憋了什么坏心思。 “没…” 君黎赶紧收敛了笑意咳嗽一声而后扯开了话题:“羊肉卷饼做好了,估计周橘他们也饿了,老婆一会儿给他们端过去先垫垫肚子。” “哦…” 白泽闻声下椅子,隔热手套都不戴就直接把手伸进了烤箱。 “哎哎哎!老婆!” 君黎他妈的汗毛都起来了,就见白泽极其淡定的单手端出了烤好的羊肉,又将电饼铛内的卷饼一并端出,他只是抬眸看了君黎一眼而后淡淡开口:“怨灵不怕烫。” “那我也心疼你手。” 君黎知道他不怕烫,但白泽光洁的手指还是微微发红。 “下次还是戴隔热手套知道吗?” 君黎赶紧上前接了盘子又将白泽的手放在冷水里冲了一会儿,他微微拧眉语气带了几分责怪:“我知道你不怕烫,但这样直接端对你手不好。” “老婆的手这么软,早知道你是直接端的我就不让你干活了。” “嗯…那我下次听你的。” 白泽明白君黎下意识的用人类思维保护他,实际上他确实是不怕烫,不过手也是会因为干活磨出茧子,想来君黎是怕他的手生茧子才会这样小心翼翼。 君黎揉了揉他的头这才哄着他:“去,跟周橘他们说大概再过一小时就能吃饭。” “好。” 君黎看着白泽端着羊肉卷饼出去的样子便是忍不住的雀跃,他忍不住的想知道周橘和罗织被自己强塞狗粮的样子。 “噗…” 君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幼稚了,见到个人就忍不住的想炫耀自己可爱的老婆。 周橘和罗织直接饿的差点背过去,好不容易闻到肉香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白泽低着头轻轻将羊肉卷饼放在桌子上还极其贴心的给两人准备了手套:“小心烫,刚做出来的,再等一小时差不多就能吃饭了。” “啊好!” 周橘刚要说谢谢结果就见白泽脸上被君黎画出的猫咪胡须,她瞬间梗了梗喉咙极其无语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把狗粮。 “怎么了?” 白泽察觉到周橘的眼神不对,有些许疑惑的看了一眼。 “啊…没…” 周橘暗骂君黎老不要脸,白泽明显的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脸被画成了这样,她勉强咽了咽口水笑了一声:“谢谢…” “没事。” 白泽插着兜瞥了一眼周橘和罗织喝完了的热水,而后思索片刻有模有样的又给他们倒了一杯。 “嗯…你们先吃些东西,我去催催君黎叫他把饭做快点。” 周橘感动的痛哭流涕:你真是个好人… … 在白泽的催促下君总提前了二十分钟做完饭,但这个点都t能吃晚饭了! 周橘这辈子都没这么饿过,两条羊腿她和罗织两个分了一个,相比较周橘这边的风卷残云,君黎那边就显得优雅的多。 他自己倒是不急着吃,先用刀把羊腿肉一片片切下来单独用盘子装着,而后又给挑出了沾在上面的洋葱香菜,这才轻轻推到白泽面前。 白泽习惯了君黎这样伺候,极其自然的等着君黎挑肉,他倒是也不闲着,主动给君黎碗里夹了他爱吃的肉菜不过还是挑走了洋葱。 倒不是君黎不吃洋葱,君黎没什么忌口,只是白泽不喜欢洋葱的味道,也不愿意君黎吃这种东西。 到时候嘴里一股洋葱味刷牙都盖不住,君黎又喜欢亲他,到时候给他脸上都糊了洋葱味的口水。 周橘惊叹于君黎居然如此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她是真看不出来君黎会这么居家,还以为和别的阔少一样请保姆女佣伺候。 “君黎明天咱们的合作项目…” “来老婆尝尝这个,这个红烧肉我把肥肉都挑走了,给你单独留了瘦肉。” 周橘忽然梗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几块连油带皮儿的红烧肉顿时无语。 你妈的,怪不得老子翻了半天没找到一点瘦的! “咳…君黎…” “老婆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周橘:… 得了,完全插不进去… 第256章 聚集 周橘最后是真的忍无可忍了直接一拍桌子:“君黎!你他妈还谈不谈生意!” 这一声爆喝给正在给白泽挑排骨的君黎整愣了也给身旁的罗织吓的一缩瑟。 周橘这才意识到罗织还在这,又慌忙咳嗽一声端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柔弱温婉的模样小声说了句:“嗯…咱们…咱们合约上写的明天谈合作…你陪对象出去玩…能不能…缓缓…” “谈生意和出去玩又不冲突。” 君黎将剔了骨的肉放入白泽碗中而后放下筷子看向周橘:“你们明天跟着一起呗,a市最近很火的一家大型游乐场不是重建嘛,前段时间刚重建完,把规模扩大了一倍。” 君黎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口菜似是早有准备直接掏出两张票晃了晃:“怎么样?好不容易来一趟a市,这不得放松放松,来这旅个游度个假?” “反正合同好说,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等你和罗织玩够了直接签合同走人。” 周橘一寻思这感情好,又不用费口舌又不用费工夫,玩也玩了吃也吃了,到时候合同一签生意也谈了,不亏! “那明天你们叫我们起床就行,今晚上这么晚了我们怎么回酒店?” “住我家呗,客房多的是你们俩随便挑。” 君黎似乎觉得不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二楼不准住啊!二楼我和我老婆住的!” 你们俩要是住进去影响我晚上发挥那咋整! “我们俩住哪都行,别给我们扔深山老林就行。” 罗织吃完饭有些困了,小声打了哈欠又问了句:“橘子…一会儿洗完澡直接睡…我困了。” “嗯,我也有点,早上没睡好,都怪君黎!” 周橘瞪着君黎恨的咬牙切齿,昨晚上这么晚才下飞机,还没睡多久就被君黎叫起来一直坐车,那不困才奇了怪了! “这也能怪我?” 君黎看白泽吃完了饭赶忙自觉起身洗碗,他叫周橘和罗织把碗也放下赶着两人休息。 原本周橘想自己洗来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被罗织传染了困的直流眼泪,最后干脆跟着罗织草率洗了个澡回房睡觉。 … “嗯…呃哈…” “林…林嘉衍…” “腰…腰要被你干折了!” 莫今安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痕,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就连脚踝都是深深的掌印。 林嘉衍喘着粗气额头布了些汗珠,他不动声色滚了滚喉结而后轻轻放过了莫今安。 “今天先到这,早点休息。” 林嘉衍俯身啄了莫今安一口,将身旁的蜡笔小新塞进他的怀里。 “我给你弄盆热水擦擦身子,弄完了你睡觉。” 莫今安将脸埋入蜡笔小新闷闷“嗯”了一声,他忽然撑起身问了句:“你今晚上又不陪我睡觉…” 林嘉衍刚穿好衣服忽然顿住了身子,他犹豫片刻叹了口气:“乖,我还要加班,你先睡。” “加班加班加班!你整天就知道加班!” 莫今安顿时来了脾气,毫不客气将手中的蜡笔小新扔向林嘉衍:“你能不能学学君黎!人家工作还会陪对象!你呢!回来吃个饭啪一顿就没了!你把我当暖床的了!” “我怎么会?” 林嘉衍有些许无奈的蹲下身捧着莫今安的脸讨好似的蹭了蹭,声音也放软了些:“乖,小兔子。” “别叫我小兔子!林嘉衍我要你陪我睡觉!” 谁懂莫少现在有多生气,寻思着好不容易跟林嘉衍搞到一起来,结果林嘉衍这个逼比t美国总统都忙!整天就看他抱着电脑又是开会又是看文件,要么就是改策划案。 除了吃饭睡觉以外林嘉衍是一点点时间没给自己留!现在好了,睡觉都不跟他睡了!自己晚上出息了跑去睡偏房了! “林嘉衍你他妈跟我啪腻了就直接说!别给我来这一套!” 莫今安骂人现在收敛多了,半天就说了个你他妈,换作平时那林嘉衍上下十八代都要被轮番问候。 “我又不是为了跟你做那种事才跟你在一起…” 林嘉衍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纵容道:“今安你听话,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这几天睡沙发是想着平时办公太晚来你房间会吵醒你…” “我他妈才不听!林嘉衍你自己看着办!” 莫今安娇纵惯了根本不听林嘉衍解释,他只是觉得气愤,凭什么君黎也这么忙但他每天都能挤时间陪白泽,而林嘉衍一点都挤不出来… 他嘴上说挤不出来说不定是压根不愿意挤! 妈的死渣男!把自己睡到手了就不管了! 林嘉衍摇摇头只能站起身默默从扔在椅子上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两张游乐场门票,他脸上带了些笑意毫不介意莫今安刚刚闹了脾气,反倒是极其温柔的俯身:“原本想明天直接给你个惊喜…” “不过看来我的小兔子对于我晚上加班挤时间好明天陪你去游乐场这件事不太乐意…” 林嘉衍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又晃了晃手上的门票:“那怎么办呢?那我只好今晚上不加班,陪我闹脾气的小兔子睡觉了…” “只是…这样的话…” 林嘉衍作势就要收了门票:“明天的游乐场就去不了了。” “唉唉唉唉!!干什么干什么!!” 莫今安眼瞅着林嘉衍要把票收了,赶忙眼疾手快一把夺走,他脸上终于带了谄媚的笑容而后主动撑起身去亲林嘉衍的脸,又勾着他的脖颈讨好的说了句:“嘉衍~那什么…哎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就知道你啥好玩的都想着我~” 林嘉衍忽然笑了一声,而后捏着莫今安的脸意味深长的眯起琥珀色瞳仁:“是吗…那刚刚是谁怀疑我对你腻了的?” 莫今安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口无遮拦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眼珠转动片刻赶紧主动拽着林嘉衍的领带将他缓缓下拉。 林嘉衍扬了扬眉梢,他知道莫今安要做什么,无非是那种有些俗套的方法但对于林嘉衍来说依旧受用。 因为对他下套的是莫今安,所以他甘愿中他的套…不论多俗… “林先生是不是耳朵不太好听错了?” 莫今安故意用林嘉衍亲的发肿的唇瓣蹭着他的脸,迷人狭长的眼睛带了丝丝缕缕的挑逗。 莫今安缓缓贴近他的耳根低低说了一声:“我说的明明是…我最喜欢林先生了…” “嗯?” 林嘉衍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回应莫今安,只是说了句:“想这么简单就打发我?” “兔子先生想要什么?” 莫今安终于主动去含林嘉衍的唇瓣,他的嘴还肿着有些发痛,林嘉衍其实是知道的,所以没舍得用力亲,只是任由他用自己喜欢的力度折腾自己。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今安。” 林嘉衍可没这么好哄,他反倒是贴着莫今安的耳垂低哑的回应了句:“我要的刚刚不是才做过吗?” “小兔子要是欲求不满…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再做一次。” 林嘉衍说着就要解开皮带,可给莫今安吓得一激灵。 “毕竟喂饱我的兔子是我的职责…” 林嘉衍忍着笑意只是随口说着吓吓他罢了,莫今安今晚上做的够多了,再做下去肯定影响明天带他出去玩。 “不是…林嘉衍我腰还疼着!” 莫今安生怕林嘉衍心血来潮又给自己办了,他有些慌乱的往后挪了挪正想盘算着跳床逃跑却被林嘉衍禁锢了腰肢。 “林嘉衍!你别乱来我警告你!” “你!唔…” 林嘉衍毫不犹豫的偏头堵住了他叭叭叫的嘴而后缓缓下压。 “乖兔子…”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重重亲了他的唇角和额头才轻轻站稳身子。 莫今安喘着气面色绯红,气息紊乱的看着面前得逞的林嘉衍。 “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舍得碰你。” 林嘉衍轻轻伸手为他盖好了被子而后又去卫生间打了热水给他简单擦了身体。 他并没有去工作,反倒是钻入了莫今安的被窝。 “你…” 莫今安明显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林嘉衍就已经环住他的身体。 “乖…睡觉…” 林嘉衍闭上眼睛蹭着他的脸只是低低说了句:“工作随时都能做,今晚上我想先满足我闹脾气的小兔子…” “乖…不气…” “我陪你…你想怎么睡我都可以…” 第257章 爹系男友 众所周知莫今安喜欢赖床,但更加众所周知的是他更喜欢玩。 林嘉衍是被莫今安早上七点半吵醒的,他是真不明白自家小兔子的嘴怎么能这么吵。 莫今安的生物钟一直都很迷,第二天没有要出去玩的项目时他能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还喊困,但凡第二天有个娱乐项目,少爷直接六七点起床。 这可是苦了林嘉衍,昨晚上折腾这么久他习惯性睡个安稳觉,林嘉衍不熬夜但自从养了莫今安后整天都是一两点才睡。 莫今安那方面欲望过于旺盛,明明腰还疼的不行手却不自觉伸向林嘉衍的裤裆,林嘉衍又属于受不了莫今安撩拨的,只要兔子饿了他就下意识的想喂饱。 于是林总的日常生活徘徊于工作和喂兔子之间,这也就导致为什么莫少爷会吐槽他除了工作就是上床。 林嘉衍眼睛里都是疲惫,他坐起身狠狠揉了揉头发又看了一眼身旁嘴叭叭不停的兔子。 “林嘉衍我要抱着小新去游乐场!到时候你给我把小新抱着,我要拍照!” “林嘉衍咱们早上吃什么?你着不着急回家?要不你这几天那个策划放放得了,那个游乐场这么大一天肯定玩不过来的,咱们住游乐场的主题酒店玩个天行不行?” 莫今安一边穿袜子一边叭叭的叫,林嘉衍头疼的叹了口气,带了些许纵容的回复:“那我把电脑带上,陪今安住五天酒店。” 莫今安得到了想要的直接转过身捧着林嘉衍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他现在是真觉得跟林嘉衍处对象爽死,在莫家干啥都要挨骂,在林家自己啥也不用干要啥有啥。 即使是无理取闹林嘉衍都会纵容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多离谱多无厘头,林嘉衍都会满足。 “早上看你想吃什么,我不挑食主要是先满足你。” 林嘉衍伸手揉了揉莫今安睡的压翘的头发而后不厌其烦一句一句的回复莫今安抛出的一连串问题。 “蜡笔小新的话那个有点太大…不过我之前有想过你可能会想带小新出去玩的打算,所以提前买了娃包就等着你哪天开口。” 林嘉衍太过于了解莫今安,所以会习惯性用莫今安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很多东西不需要莫今安说就知道提前准备,就比如娃包莫今安真的从来没开口过,但林嘉衍其实很早就准备了。 莫今安愣了愣而后用力拍了拍林嘉衍的肩赞许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么懂我!” 林嘉衍:… “有没有可能…” 林嘉衍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俯身纠正道:“你可以夸你的兔子先生是哆啦a梦?” 莫今安细细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翻了个白眼,给林嘉衍扔下一句:“你没哆啦a梦可爱,还是蛔虫适合你。” 林嘉衍:… 等伺候好了莫少爷吃喝拉撒,林嘉衍才开着他新买的迈巴赫载着莫今安离开。 之前那辆迈巴赫不幸在雪山报废,原本林嘉衍是准备换辆柯尼塞格,可莫今安坐迈巴赫习惯了,他实在是念旧非要林嘉衍重新买了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迈巴赫。 莫今安嘴反正不闲着,在林嘉衍车上喝了一罐可乐后又吃了两包薯片,他正要伸手开另一罐时林嘉衍却是冷不丁开口:“可乐喝多了对肝脏肾脏血糖都不好。” “那我不喝可乐喝什么?跟你一样天天抱着保温杯喝枸杞泡菊花?” 莫今安嗤笑一声压根不听林嘉衍的提醒,挑衅似的又开了一罐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大口,他握着可乐晃了晃笑了一声:“林嘉衍你说你不会是虚?跟我差不多大年纪不喝酒不抽烟,你垃圾食品也不吃,这么早就养身?” “嗯,因为我养身所以你才是下面的。” 林嘉衍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带了几分戏谑的开口:“也不知道每天晚上是谁主动缠着要又是第一个求饶的。” “小兔子,菜就多练。” “你!!” 莫今安咬牙切齿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论体型他没有林嘉衍块头大没有他身材好,力气更不用说,林嘉衍一拳能给他捶死。 莫少爷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细狗只能别扭的转过身低声骂了句:“妈的傻逼!” 林嘉衍开车的手轻轻顿了顿而后不自然的滚动着喉结:“今安…人家君黎天天叫对象叫老婆,我看白泽也会偶尔叫君黎老公。” 林嘉衍偏过头带了几分酸意的看着莫今安,最后果然问出了莫今安目前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小兔子…为什么你叫我傻逼…” “呃…” “你叫我傻逼要是单单只叫我也就罢了…” 林嘉衍泄气的“唉”了一声而后有些许委屈道:“可你叫谁都是傻逼…” “不是…林嘉衍…” “所以我对于你来说和别人都一样嘛…叫什么都一样…” 莫今安:…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说话行为像绿茶?” 莫今安重重吐了口气,他又不敢看林嘉衍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最后僵持片刻终于让步:“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爱称这种东西不都是自己给另一半想的吗,怎么还要问我?” 林嘉衍微微蹙眉而后又叹息一声:“知道了…就是不乐意动脑子罢了…一个爱称都不愿意想,我在今安眼里估计也没什么份量…” 莫今安:… “我不是叫你兔子先生、林先生了?” 莫今安揉着眉心他其实不是不愿意想,他只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叫老公他死都叫不出口太肉麻,莫少爷好面子脸皮又薄他实在是叫不出来这种黏黏糊糊的爱称。 “林先生太多人都能叫了,重复概率太高。” 林嘉衍轻轻将方向盘往右打了一圈又提了速:“兔子先生不算爱称,算你抄袭我的创意。” “不是你到底想咋的!” 莫今安干脆摆烂了,直接躺在椅子上查百度:怎么称呼男朋友? 他翻看了一会儿而后对着手机挨个念:“小宝贝?” “小傻逼?” “臭宝?” “小脑发育不良?” 林嘉衍:… “能不能叫点好听的?” “好听的?我找找。” 莫今安又翻了一会儿又懒洋洋的开口:“亲爱的?” “达令?” “大猪蹄子?” 林嘉衍抽搐着嘴角显然已经彻底对莫今安给他起爱称这件事失去希望了,这都是些什么叫他脚趾扣地的爱称啊! 就在林嘉衍怀疑人生时莫今安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哥哥?” 林嘉衍微微一顿而后抿着嘴有些许不自然又想强装不在意的问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嗯?” 莫今安没察觉到林嘉衍强行压抑的激动,他很正常的重复的一遍:“哥哥。” 林嘉衍当即一脚刹车猛地将迈巴赫停在路边,莫今安猛的颤了身子后背狠狠撞了一下,他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背忍不住就要骂,却见林嘉衍解了安全带侧身将他压在座位上。 “乖兔子…” 林嘉衍伸手捧着莫今安的脸颊爱抚似的用指腹剐蹭着,他暗流涌动的瞳仁渐渐涌现出浓烈的欲望。 “不是…林…林嘉衍…” “我喜欢刚刚的称呼…” 林嘉衍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温柔的诱导着,用薄唇蹭着莫今安的脸颊,一路滑向唇齿。 “乖…小兔子…再叫一声…” “呃…嗯…” 林嘉衍得不到回应,眼睛危险的眯起,那双琥珀色瞳仁微眯的模样像极了捕食猎物的兽。 “乖兔子…再叫一声…否则我不介意在这…” “别…” 莫今安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暗骂林嘉衍不要脸,他知道外头是看不见里头的动静,但如果真的任由林嘉衍瞎胡闹那车子晃起来… “哥哥…” 莫少爷纯属好汉不吃眼前亏,叫一声“哥哥”自己又不会掉块肉,只是这一声“哥哥”似乎又刺激到了林嘉衍,他那双眼睛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了,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的身子。 莫今安有些许紧张的攥紧了衣袖结结巴巴叫了一声:“哥哥…别在这…” 林嘉衍胸口起伏了一会儿而后重重在莫今安的脖颈处吸了一个绯红发紫的印记。 “乖…” 林嘉衍声音都低哑了些,明显在压抑着欲望,他又咬了莫今安许久最后又狠狠蹂躏了他的唇瓣。 “小兔子…你早该这样叫我…” “呃…” “乖…哥哥爱你…” 第258章 古怪的童谣 迈巴赫倒是没有弄出车震,但莫今安的嘴反正又被亲肿了。 莫今安似乎是打开了自家男朋友的正确使用操作,林嘉衍一听到莫今安叫他“哥哥”立刻连呼吸都急促了,忍不住的又是亲又是抱。 最后好不容易熬到导航提醒“已到达目的地”,莫今安才得以下车喘口气。 “今安…我刚刚…” 林嘉衍下车吹了会儿风也是略微清醒了些,他有些心虚的扫了一眼莫今安脖颈发紫的吻痕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莫今安面前居然如此溃不成军。 “怎么?内疚了?” 莫今安嘴角被咬的破了皮,很多时候林嘉衍求爱时会像狗一样咬他,平时成熟稳重不会出错的林总在情事上莽撞的不行,只要脑子一热一上头不论莫今安怎么哭嚎哀求要他停下都不会听。 “我…” 林嘉衍有些许讨好似的轻轻握住他的手 莫今安挑了挑眉示意他低头凑近,林嘉衍都已经做好了被莫今安爆头的准备,他乖乖俯身却被莫今安捧着脸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唇瓣。 莫今安非要咬破了皮才肯给林嘉衍放开,他偏过头轻轻擦了一把唇瓣上的腥甜而后笑了一声:“扯平了。” 莫今安甚至得意的指着自己唇角的破皮笑道:“怎么样?情侣伤痕!独属于我们的!” 林嘉衍愣怔片刻垂眸哑笑一声:“嗯…” 莫今安自顾自抱起蜡笔小新又顺手给它替上了掉了一半的裤子,他将电脑包扔给林嘉衍又顺势扔给他行李。 “先去开房把东西放着!然后咱们再按游览地图从头到尾玩一遍!!” 莫今安掏了手机将地图放大拽着林嘉衍去排队检票,林嘉衍最后干脆掏钱租了游览火车一路坐去酒店。 “欸,林嘉衍!那个酒店样子建的好奇怪!” 莫今安撑起身将脑袋探出小火车指着即将到达的酒店看向林嘉衍。 那座酒店的确不像普通酒店大楼那样是直溜溜的一条,它反倒是一个横过来的“8”。 “嗯…像是无穷大的符号。” 林嘉衍抬眸看了一眼倒是没太在意,他看着一直刷不进去预订界面的手机最后叹了口气将手机塞进口袋。 “人有点多,信号不太好。” 林嘉衍看了一眼莫今安而后开口:“只能现场订酒店了。” “那没事,有房间住就行。” 莫今安完全没有在意这种小事,他专注的抱着小新自娱自乐。 等火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莫今安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痛意,他抿着嘴救助似的看向林嘉衍犹豫片刻直接跳下火车。 “林嘉衍你先去订房间!我屎要夹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莫今安为了防止屎拉裤裆直接丢下林嘉衍就跑了,林嘉衍还未反应过来只能无奈叹息一声摇摇头,又将蜡笔小新的娃包挂在肩上带着行李先去了酒店大厅。 莫今安一路冲进酒店偏门的卫生间,他直接推了个门就进去一顿释放,最后舒服的松了口气。 莫今安这才察觉到这个酒店厕所似乎和外头灯火通明的酒店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透过厕所门外还能看到外头黄色的灯光,但卫生间却是昏暗异常,稍不注意都有可能踩入坑里。 “奇了怪了…这装修的厕所都不装个灯的?” 莫今安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打开了手机手电筒,他忽然发现卫生间的大门上似乎密密麻麻写了一大串笔迹稚嫩的文字。 原本莫今安还以为是哪个小孩子留下的非主流语录,抱着反正无聊随便看看的观点却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翻翻翻花绳绕上手指…打好结拉住线…勾出形翻的花样真逗人…” “你翻一个大鸡爪…我翻面条一根根…你翻一张大鱼网…我翻一个洗澡盆…” “你翻飞机降落伞我翻剪刀和花瓶…翻呀翻…翻翻绳赛赛我们的巧手儿…” 莫今安微微蹙眉,翻花绳这种游戏他肯定是玩过的,但是…面条就算了…鸡爪、渔网、洗澡盆… 这…这是能翻出来的?? 那些文字细看着有些许扭曲,像是对方极其用力的写下来的。 “嗒…” “嗒…” 一滴带了些许腥臭的液体忽然滴落在莫今安的头发上,莫今安愣了愣下意识摸了一把头发,他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手机的手电筒便是毫无征兆的熄灭。 厕所忽然陷入一片黑暗,莫今安差点腿脚一软跌入坑里,屁股跟自己自产的大便来个回炉重造。 “操!什么傻逼手机!” 莫今安按了几遍开机键结果手机彻底打不开了,他只能先擦干净屁股提了裤子先把手上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液体洗干净。 那液体摸着粘滑不像是水,闻着有点腥臭… 莫今安怀疑是不是这厕所常年失修加上潮湿导致水管漏了,那这液体… 卧槽!粑粑水!! 莫今安都要yue了,抱着洗手台干呕,妈的自己的头发滴上了粑粑,这跟别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呕!!” 其实莫今安但凡偏过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黑暗中那厕所隔间的上方正挂着的…两具滴着血水的尸体… “呕!!我靠!恶心死了!” 莫今安擦了把脸又狠狠洗了把那块沾了“粑粑水”的头发,他赶忙两步跑出卫生间却差点在拐角处撞到一个到他大腿的男孩。 小男孩手指上绕着丝丝红线,他似乎是找不到跟他翻绳的人,又眼巴巴的看向莫今安。 莫今安扫了那翻绳一眼而后直接蹲下身两只手将绳子挑了翻了过去,他小时候也喜欢玩翻绳不过确实是太久不玩了。 莫今安的举动显然叫男孩眼底有了光亮,他颤抖的伸出有些许病态的白的手指又将翻绳翻了过去。 “哥哥…你会不会翻心脏…” 小男孩抬起漆黑的眼睛无害的看着莫今安,小声开口:“我找不到心脏了…” 莫今安忽然汗毛一颤又想起了厕所隔间那诡异的童谣… 自己刚在厕所看见古怪的翻花绳童谣,结果从厕所刚出来就看见一个孩子翻花绳… “哥哥?” “啊…不…不会…不知道…” 莫今安忽然想起林嘉衍先前说过的,因为跟咒术师接触多了后身体会发生改变…也就是… 他会遇到诡… 小男孩听莫今安说了不知道似乎有些许失望,但他还是自顾自举着花绳示意莫今安继续翻。 这莫今安哪还敢翻!妈的撒腿就跑了! 他跑的太快没看见身后的男孩表情变得怨毒,似乎并不满莫今安这样提前结束了游戏。 他默默看向自己手上缠绕的花绳…此时那手上的哪里还是绳子…分明是狰狞缠绕成一截一截的还在滴血的…肠子。 第259章 真与假(一) 莫今安撒腿狂奔,压根不管那小孩有没有跟上来,他平时不锻炼跑两步就喘,就在他下意识扭头看一眼情况时手机居然响了。 “你妈的刚刚他妈的不开机!现在你他妈的又活了!” 莫今安不用看就知道是林嘉衍打来的,他赶紧接了电话,林嘉衍熟悉的声音马上传来:“你哪去了?” “林嘉衍我他妈人差点没了!!” 莫今安将刚刚的诡异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这才发现自己上厕所已经过了半小时,林嘉衍打了四个电话都没接,也难怪会这么急。 “我没感觉到这座酒店有问题…” 林嘉衍犹豫片刻叹了口气,他不能拿莫今安的安全开玩笑,最后还是说了句:“那我们回家?” “能不能换个地方玩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直接回家也太…” 莫今安确实是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呆,但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回去,林嘉衍一回家肯定不会陪自己,忙工作忙的要死要活哪有闲工夫顾着他。 “我带你回去看电影晚上吃火锅,你要是想去游乐场咱们哪天换一家。” 林嘉衍知道莫今安在想什么,赶紧开口安抚:“乖,如果这座酒店真的有问题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今安现在不是考虑回家亏不亏的时候!” “行,我去找你,咱们直接退房走人。” 莫今安也不是不懂事,他其实就是觉得回去后林嘉衍可能会不陪自己,这样多少有点亏,原本说好的陪自己玩五天如果回去可能就不算话了。 “嗯,我给你开了位置共享,你直接过来。” 林嘉衍又安抚了他几句,找了个信号勉强还行的位置等着莫今安过来。 此时的君黎刚将行李扔入酒店大床,他跟周橘开了两间房,就在隔壁也方便。 “老婆!把房卡插一进门的卡槽里!光线有点暗,我开个灯!” 君黎将包打开翻了瓶矿泉水一饮而尽,他没想到今天入住酒店的人还蛮多,得亏他是提前预订才能直接拿到房卡。 “啪!” 房间内的灯随着白泽将卡插入而亮起,然而紧接着原本安静的房间忽然传出一阵幽怨缓慢的歌声…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卧槽!” 君黎猛的坐起被这歌声吓的一激灵,白泽微微蹙眉而后伸手拔下了花盆后的录音机插头。 “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 飘呀飘呀,飘向西天…” 就在拔下那一刻这首《小白船》正好唱完,君黎愣怔的坐起身看着白泽手上的电线插头而后缓缓舒了口气。 “吓死个人忽然这么大声音…” 君黎勉强笑了一声而后带了几分审视的看着因为遮挡关系而叫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小录音机。 “怪了…” 君黎拿起录音机看了半天而后小声说了句:“我住了这么多酒店,都没看过哪个酒店,还带录音机的。” “刚刚那个是什么歌?” 白泽轻轻放下插头忽然开口,君黎摆摆手倒是没有在意只是说了句:“叫《小白船》,是首很出名的儿歌,就哄小孩睡觉用的。” “儿歌?” 白泽眼底的不解更盛了些,他抿着嘴犹豫片刻才又问:“你们人类…给小孩子唱这么奇怪的歌哄睡?” “嗯?哪奇怪了?” 君黎没意识到白泽的意思,在他看来这就是一首很普通的儿歌,稚嫩的极其天真的童声听着叫人身心舒畅,歌词也很简单没什么能深度解读的。 白泽叹了口气只是反问了句:“到底是什么样的船才会看不见船桨还没有船帆?” 君黎愣了愣却听白泽继续道:“一条没有船桨和帆的船它的最终结局就是毁灭,然而歌词有一句…” “飘啊飘啊…飘向西天…” “君黎我可不觉得这是哄小孩睡觉的摇篮曲,我只觉得细思极恐…” 白泽笑了一声而后微微俯身:“你说…那真的是船吗?” “咳嗯…老婆…” 君黎赶忙扯开话题轻轻握住白泽的手:“咱们是出来放松的,不是来办案的。” “乖,咱这几天把游乐场好好玩玩,不想这么多哈。” 白泽微微垂眸而后还是听话的没再说话,他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咬文嚼字,目前在这里他确实是没有感受到诡物的气息。 “嗯…可能是每次出来都是因为厉诡事件所以现在条件反射…” 白泽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抱歉,有点让你扫兴了。” “怎么会?” 君黎有些心疼的抱着白泽的腰柔声安抚:“没有扫兴,反倒是我不对,平时应该有事没事多带你出来转转,否则老婆也不会一出门就觉得有事件要解决。” 君黎蹭着白泽的手又亲了一口才哄着:“乖…这几天咱们好好放松放松,玩够了再回去。”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看君黎还柔和的看着自己时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咳嗽一声:“怎么老这样黏糊糊的看我…” “不喜欢?” 君黎故意笑了一声收回了那黏在白泽身上的目光:“不喜欢的话…那我这样看别人咯。” “你敢!” 白泽果然一下子就急了,他看君黎贱兮兮的笑意就知道又是在挑逗自己,干脆别过头冷哼一声也不愿再看他。 “好啦…我错了。” 君黎看了眼时间也不再逗他,起身又亲了白泽一口才轻轻安抚道:“去看看罗织他们收拾完了没有,咱们直接下楼去玩项目。” 君黎直接去敲了对面周橘的房门,等了一会儿罗织才把门打开。 “你们东西收好了?” 君黎往里头看了一眼,周橘听见声音而后小跑过来:“君黎你会翻绳吗?你看这个!” 周橘手上不知哪来的红绳,两只手支撑的有些许狰狞,复杂的红线错综缠绕中间组成的是一颗心脏。 周橘略微苦恼道:“刚刚刷完卡进屋就看见不知道是谁翻好了的花绳摆在桌子上,我研究好半天才勉强用手勾起来,但是罗织不会翻。” “我也不会。” 君黎细细打量着周橘手上翻出的心脏,那颗心脏随着周橘说话呼出的热气轻轻颤动,就像是一颗真正的不断跳动的心脏… “嗯?你们房间也有录音机?” 君黎往他们房里看了一眼,发现了角落里小小的摆在花瓶后的录音机,他下意识问了句:“怎么样?是不是一插卡就被里头忽然放的儿歌吓了一跳?” “君先生我们房里的收音机是坏的,插卡了没声音,电线被切断了。” 罗织说完又去扯周橘,叫她别研究翻花绳了,来一趟肯定是来玩项目的。 周橘叹了口气,她倒是觉得翻绳有点意思,但说实话她没见过能翻出心脏的花绳所以就下意识研究了半天。 “玩回来再研究,咱们现在还能玩一两个项目然后去吃饭。” 君黎冲着白泽招招手示意他挽着自己的胳膊,几人原本是打算坐电梯结果也是没想到人这么多,最后没了办法只能走安全通道。 “这酒店做的不太行,安全通道都不装灯的?” 君黎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才勉强照亮了昏暗的楼梯间。 “可能是刚扩建有些设施还不完善。” 周橘刚说完就感觉脚下好像踩了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这样一顶她险些踩空摔下,得亏罗织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了她一把才叫周橘仅仅是朝后摔了个屁股蹲。 “嘶…我操…” 周橘捂着屁股下意识的要爆粗口,那小盒子叮叮当当滚下了楼而后摔入了黑暗中。 第260章 真与假(二) 君黎用手机晃了一眼那堆灰的角落,那小木盒和地面颜色极其接近,不注意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他轻轻上前将盒子拾起,不知按到了什么开关居然从里头掉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团。 君黎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一幕不是梦回八号楼了?? 他看了白泽一眼不过白泽也只是摇摇头,很显然他没有感受到诡物的气息。 “打开看看?” 君黎轻轻展开那脆弱的纸张,上面歪斜的文字狰狞的爬满整个纸条… “当时间回到第八日,被忽视的真相在最深处等待…” “它藏在众多谎言之间…请…” 君黎微微拧紧眉心有些分辨不出后面模糊的字迹,他将字条递给白泽而后摸索着下巴。 “请…回到…最初的…?” 白泽艰难的辨认出那难看的字迹,而后抿着嘴似乎有些许不安。 “纸条收着,我感觉似乎没这么简单…” “第八日?” 周橘捂着屁股撑起身开口:“这座酒店不就是一个横过来的8吗?” “主要是白泽现在没有感受到诡物的气息…但如果说是巧合未免也太…” 君黎有些许为难一时间居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长期的厉诡事件叫他已经有了条件反射,他下意识的想说要不咱们回家算了。 “其实比起数字8,酒店横过来的样子更像是个无穷大符号…” 罗织思索片刻说出了君黎最想说的话:“以防万一要不咱们还是走?游乐场什么时候都能玩,但如果说这个游乐场有问题…” “嗯…那我听织织的。” 君黎看他们都没什么想逗留的念头也是立刻回复:“那咱们现在开车走?行李都先别拿了,先走要紧。” “先下楼再说。” 白泽拽着君黎急匆匆的往下跑,然而刚跑下一楼安全通道口就和左拐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卧槽你大爷的!走路不长眼睛啊!他妈的疼死我了!” 小路痴莫今安是拿着手机定位都能走丢,自己就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就找不到酒店正门了,明明导航显示他和林嘉衍挨的很近,结果兜兜转转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走。 “嘶…” 君黎捂着头刚要出声就听见熟悉的骂声,他睁眼一看地上的莫今安委屈的捂着脑袋明显的是给他撞的不轻。 “狗日的林嘉衍!等人也不知道找个好找的地!我靠啊…我的头…” “我可告诉你啊!今儿这事没个五百万起不来了啊!” 君黎: … “咱莫少什么时候落魄到五百万都要碰瓷的地步了?” 君黎被白泽拽起来而后捂着头笑了一声:“你这天天被嘉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的?林氏啥时候破产了?五百万都拿不出手还非得叫莫少当街碰瓷了” “君黎?” 莫今安一看是熟人也不装了,撑着身子爬起来顺便拍了拍屁股上沾上的灰尘。 “你也带对象来玩的?我靠我可告诉你,他妈的赶紧跑!这酒店不干净!” 莫今安骂骂咧咧的把刚刚厕所里发生的事一股脑倒给君黎,君黎闻言微微蹙眉反问了一遍:“一个小孩跟你在厕所门口玩翻花绳?” “昂!我跟你讲他妈的吓死人!” 莫今安生怕君黎不信,还专门补充了一句:“他问我知不知道心脏怎么翻!我靠我他妈活这么久都不知道翻绳还能翻出心脏!” 莫今安嘟囔半天最后总结:“反正快点走!这酒店肯定有问题,但是林嘉衍说自己目前没感觉到有诡!反正不管怎么说珍爱生命要紧!” “其实…” 君黎抿着嘴犹豫片刻有些许艰难开口:“我朋友的房间里…有一个不知道被谁翻出来的花绳…” “上面是一颗心脏…” 莫今安瞬间汗毛倒立赶紧叫君黎别说了,快他妈的跑! 周橘和罗织好不容易才跟上,君黎也没时间介绍他们认识,只是找莫今安要了手机准备一起先找林嘉衍。 … 此时的林嘉衍站在酒店大门口看着越来越多的游客顿时愈发觉得不安,如果说一旦在酒店发生厉诡事件,那如此众多的人数厉诡事件的难度肯定会翻倍… 毕竟只有足够的困难才能困住这么多人… “林嘉衍!!!林嘉衍!” 莫今安好不容易跟着君黎才转出来,林嘉衍赶忙上前将莫今安揉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受伤才勉强松了口气。 “是不是找不到路了才转了这么久?” 林嘉衍揉着莫今安的头垂眸低低的警告了一句:“下次不准丢下我就跑了知道吗?” “我那不是内急吗!屎都要拉裤裆了不跑等着随地大小便吗!” 莫今安看林嘉衍脸色不太好又赶紧服软。 “嘉衍。” 君黎强颜欢笑了一声而后有些许无奈道:“真…巧啊…” 怎么每次遇到你们俩就t撞诡啊! “嗯,是挺巧。” 林嘉衍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最后半天憋了一句:“君黎以后咱们几个没事少联系,有事别联系…” 君黎:6 “前台办理的能不能快点啊!前台人都哪去了!” “我们后边都排多久了!经理呢?酒店经理在哪!我要投诉!” 几人立刻察觉到不妙,那酒店的自动门的指示灯不知何时从安全通过的绿色变成关闭的红色。 酒店大厅的白炽灯开始不停闪烁,就在众人谩骂惊呼之时白炽灯忽然毫无征兆的爆裂。 “啊!!” 整个酒店陷入一片黑暗,诡异的是明明是白日,外头的阳光却是透不进来半点。 周橘是第一次近距离经历这种事件,倒是说不上害怕就是有点紧张。 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周橘回过神却看到了罗织那双幽暗的绿色眼瞳。 林嘉衍眼疾手快护住了莫今安,然而白泽却下意识护住了君黎。 君黎被白泽抱在怀里有些懵逼,不是…我好像是攻? 啊???我…老婆…泥… 破碎的白炽灯散落一地,好在只是叫人群陷入惊慌倒是没有人受伤。 林嘉衍这才松了口气,摸索着捧着莫今安的脸轻轻安抚:“没事的…别怕…” 君黎还没吭声就感觉白泽环住了他的腰而后低哑的开口:“别怕,我在。” 君黎:? 不是…我…你… 君黎:瓦塔西…拿的娇妻剧本? 第261章 真与假(三)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酒店大厅又忽然毫无征兆亮起了绿色的光芒,整个大厅被一种让人不适的诡异暗绿色包围。 “什么情况啊!” “我靠能不能报警啊!!” “该死的手机怎么没信号!” 游客们终于开始想办法砸门,不出意外根本不可能砸开。 来这里住酒店的大多都是带了孩子的大人和小情侣,白炽灯碎裂时哭闹声也跟着此起彼伏。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所亲爱的人类!” 稚嫩的童音混杂着丝丝缕缕诡异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酒店。 “他妈的谁在那装神弄鬼!” 人群中终于有人暴怒,开始不停的破坏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啧…破坏游戏场地的话可是要被剥夺参与游戏的资格的…” 那声音似乎有些许苦恼,还轻轻嘟囔了句:“人太少了的话…就不好玩了…” “他妈的滚出来!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男人暴怒的扯着嗓子一脚踹翻了大厅的桌子,果盘摔在地上的碎裂声又是叫一群女孩吓的一缩瑟。 “我说过,破坏游戏场地会取消参与资格。” 那声音忽然带了几分阴冷,君黎微微蹙眉,取消参与资格…意思是…死吗? “这位游客破坏场地严重干扰了其它玩家的游戏体验,主办方将给予惩罚。” 稚嫩阴森的童声刚落,原本还暴怒男人忽然面色一白身子剧烈颤抖着。 “欸…你…你怎么了?” 几名游客刚要上前那名男子的脑袋却是忽然“砰”的一声爆裂。 碎尸块混合着不知是脑浆还是什么的东西喷洒一地,离那个男人最近的几名游客才叫真的惨被溅了整整一身还带了温热的血水。 “啊!!!!!” 无头尸体缓缓倒地,尖叫声和瘫倒在地的声音乱作一团。 “现在游客们,可以安静了吗?” 伴随着尖锐的笑声,那些脸上写满惊慌恐惧的游客拼命捂着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那么接下来我将同各位游客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 那声音又是低低的笑着而后怪异的回答:“只是一个贪玩的孩子罢了…你们想安全离开这座酒店那就努力通关我的游戏…” “游戏的名字我没想好,不过规则很简单…” 那声音顿了顿而后继续开口:“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已经不再是人了。” 君黎心脏一颤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几人,显然林嘉衍表现的依旧那样镇定,莫今安似乎是有点不知所措,捏着拳头似是有些紧张。 “不是人?什么意思!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没头没尾的话叫众多游客摸不着头脑,但显然“不是人”这几个字已经说明他们之中有一个被掉了包。 “字面意思,或者说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已经变成了诡物,他可能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也可能就是你…” 那声音低笑着并没有管众人的反应,他似乎是急于开始这场游戏而后继续道:“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被掉包的人找出来,然后…” “杀死他!” “我知道你们觉得一个人类没办法杀死诡物,所以我贴心的为你们准备了武器…” “这座酒店的角落散落了各种道具和线索,不过不是白给的…你们要参与我的朋友们的小游戏才能拿到线索。” “要注意的是,变成诡物的人有且只有一位,不要错把人类杀掉哦…” “如果说酒店诡物的数量大于人类数量的话,游戏失败,你们就永远留下来…” 那声音又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声:“友情提醒,请各位玩家严格遵守游戏规则…不要想着随意破坏哦,否则我会很苦恼的…” “场地内散落的纸条都是绝对可信的提示,大家可以通过收集纸条线索快速找到被掉包的人…” “哦对了…” “上述游戏规则中有一句话是假的,大家不要相信哦…” “可以通过那些绝对可信的纸条甄别假的规则,游戏时长为八天,期间酒店包揽大家的吃住,请大家合理分配资源。” “那么…游戏…开始…” 声音又毫无征兆的消失,整个酒店静的只有游客们的喘息声。 “我们现在怎么办?” 几乎要被吓破胆的女子颤抖着看向身旁的男人。 “还能怎么办?手机也没信号,只能先按那东西说的做了呗!” “话说它不会骗我们?它说的话能信吗?” “能傻啊!要是不能信那我们又能怎么办!而且现在这个情况除了按那东西说的做还能有什么办法!” 君黎转过身看向几人而后思索片刻又看向莫今安:“我忽然有了个想法。” “今安,你之前说自己上厕所时候碰上了诡,他要跟你玩翻花绳。” 莫今安愣了愣点点头,林嘉衍沉默片刻而后立刻明白了君黎的意思:“那个玩翻绳的男孩可能就是那个声音说的它的那些朋友!” “嗯…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个诡物的位置,那么我们干脆就先去今安之前的厕所看看。” 君黎提出的意见大家都没有异议,毕竟现在好歹还有个突破口,说不定还能真找到什么线索。 “我们全部一起去吗?还是说分个组?” 罗织微微抬眸而后说了句:“毕竟那只诡说我们之中混入了一个被掉包的人不是吗?”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不能分开,如果把人员分散那诡物一旦动手我们就完全没办法知道是谁。” 君黎想用上次八号楼的方法找到这次事件里被掉包的人,他并不想让团队分崩离析又赶紧解释:“现在这座酒店大概有个一两百人?但是被掉包的人只有一个!” “二百分之一的概率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机率很小,如果我们为了那一只诡而发生信任危机那才是真正的正中厉诡的下怀!” 君黎声音冷了几分道:“它还没动手我们就已经开始互相怀疑产生内部矛盾,一旦我们对自己人动手,那厉诡不用出手只要等着我们自己自相残杀到人数锐减到诡物数量之下就能轻松赢得游戏胜利!” “说的没错,如果我们都聚在一起那被厉诡掉包的人反倒是不容易杀人,我们始终就算是混入了诡物那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它一动手我们就马上知道是谁了!” 周橘赞同了君黎的观点而后直接开口:“咱们现在先去厕所看看,主要是要完成游戏,那与其在这瞎猜谁被掉包了不如先去看看厕所的游戏是什么。” 第262章 真与假(四) 几人有了目标后便是一同往莫今安出事的厕所赶,君黎面上风平浪静说着二百分之一的概率太小应该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 但是谁又能百分百有把握说自己能保证接触到的人里没有诡物… 如果说被掉包的人真的就在他们之中… 不!不会的! 君黎用力甩了甩脑袋暗骂自己明明心里明白不能受到诡物一句话的影响导致出现内部分歧,但说实话君黎现在很犹豫要不要和林嘉衍他们分享自己在楼梯间捡到的纸条。 如果说他们之中有人被掉包,那林嘉衍和莫今安就真的很值得他们怀疑,毕竟他们俩是单独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们还能是人类。 不…那这样说的话…周橘和罗织… 他们俩也没有一直在自己的视野里,如果他们也… 君黎脑子越来越乱他的手忽然被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握住。 白泽抬眸平静的凝视着他而后轻轻说了句:“不要因为外界条件而影响自己判断事物的标准。” “厉诡特地说我们之中有人被诡物掉包,你想想它的目的是什么。” 白泽握紧了君黎的手沉声道:“不就是为了看我们因为猜忌自相残杀它坐收渔翁之利吗?” “君黎,诡物只有一个,而人类却占大多数,你在害怕什么?” 白泽的声音叫君黎逐渐冷静,他明明什么都清楚却总是陷入死胡同,而白泽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极其冷静的头脑,理智的看待所有看似没办法打破的难题。 君黎的手指轻轻在白泽的手心画了几个字,白泽沉默片刻轻轻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暂时不要。” 显然白泽也知道字条的重要性,在没能排除其他的嫌疑之前还是不要把底牌全盘托出,这原本就是个很矛盾的问题,一边要维持基本的信任一边还得对身边人进行防范。 “老婆你为什么不怀疑我被掉包了?你就这么信任我?” 君黎忍不住的开口倒是叫白泽翻了个白眼,声音略微嫌弃道:“调包你?就你那个智商诡物这么聪明,要扮演你这种蠢货那不是给自己增大游戏难度?” 君黎: … “掉包一个人后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别人察觉到自己是掉包的,所以要全程贴皮,一般的掉包都是事先观察了很久有预谋性的掉包,要不然随意的掉包一个自己没办法贴皮的人那随便一个举动就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白泽嗤笑一声而后开口:“它掉包谁我不知道,但是它要是掉包你那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 “你那个蠢样子没个十年半载的观察模仿根本演不出来,我要是诡物我宁愿掉包咒术师都不会掉包你。” 君黎: …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蠢啊?” 君黎郁闷的挠挠头,都处大半年对象了男朋友还嫌弃自己蠢,君黎觉得自己还行!好歹现在处理事件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不是吗? “你的蠢我形容不出来,反正蠢的挺独特。” 白泽丝毫不顾及自家老公的颜面,字字句句都在扎君总的心。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君黎又忍不住跟白泽贴近几分而后舔着笑脸:“老婆,那你嫌我蠢还跟我处对象,你是有多爱我啊?” “你想多了。” 白泽叹了口气而后勾起一丝笑意:“蠢的好拿捏,太聪明太奸诈狡猾的人类我反倒是容易被骗,你这样的…” 白泽摇摇头戏谑道:“一处对象就不带脑子的我就特别喜欢。” 君黎: … 两人斗着嘴就这样走到莫今安上厕所的地方,但很显然那里早就没了翻花绳的小孩,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不是,这诡npc还乱跑啊?不是发布任务的npc都会站在指定地点吗?” 莫今安忽然有些许失望,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发布任务的诡跑了,这他妈还玩个鸡毛! “来都来了要不去厕所看看?” 周橘直接就要进去,君黎慌忙一把将她拉住而后抽搐着嘴角:“不是大姐,你身份证上男的女的?你可收敛点,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借着做任务偷窥男厕所!” “不是,你男厕所跟女厕所哪不一样了?你还真当是小学生那样跑进男厕所我就不敢揍你了?” 周橘薅了一把大波浪而后退后几步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进去,我跟织织在门口等着。” “你上厕所是哪个隔间?” 白泽凝视着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卫生间而后掏出君黎的手机熟练的指纹解锁,莫今安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是中间那个,太黑了当时随便推开一个就进去了,谁知道那上头的水管还流粑粑水!” 白泽闻言微微眯起眼睛而后打开手机自带手电筒,昏暗无比的卫生间在手电筒的照亮下忽然浮现出两个悬挂在厕所上方的人影… “嘀嗒…” “嘀嗒…” 混浊粘腻的黑红色液体顺着上方晃荡的人影轻轻滴落,那哪里是什么水管漏下的粑粑水,分明是从尸体被掏空的肚子里滴落的血水!! “呕!!” 莫今安看清了那两具幼小的尸体被开膛破肚的模样后瞬间吐了出来,林嘉衍赶紧给他拧开了随身携带的水杯叫他漱口。 白泽插着兜面不改色的一步步进入厕所,一脚踹开那正对着尸体下方的厕所隔间。 君黎赶忙跟上去就见那两具尸体上滴落的血水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下方的坑里,而白泽的眼睛却注意到卫生间门上歪歪扭扭写下的文字。 “翻翻翻花绳绕上手指…打好结拉住线…勾出形翻的花样真逗人…” “你翻一个大鸡爪…我翻面条一根根…你翻一张大鱼网…我翻一个洗澡盆…” “你翻飞机降落伞我翻剪刀和花瓶…翻呀翻…翻翻绳赛赛我们的巧手儿…” “好古怪的童谣…” 君黎见白泽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又忍不住的问了句:“老婆,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白泽缓缓起身而后看向那悬挂在水管上的两具开膛破肚的尸体,那两具尸体显然是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肚子被刨开里头的肠子内脏不翼而飞,就连两张脸都难以辨认长相。 “嘀嗒…” “嘀嗒…” 血水不断砸落进厕所的坑洞溅起水花,两个厕所的嘀嗒声几乎是同时进行… 莫今安在外头吐完才勉强缓过神撑起身又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那悬挂着的两具尸体,他忽然瞪大眼睛颤抖着又极其不可置信的开口:“他…他…” “他跟那在厕所门口让我翻绳的小孩穿的一模一样!!!” 第263章 真与假(五) 莫今安一句话叫白泽的面色更是忧虑了几分,他看着那悬挂的两具尸体面露愁容。 “老婆?” “君黎,脑子不好使他只见到了一只诡…” 白泽凝视着那两具尸体而后转过身看向君黎:“所以…另外一只在哪呢?” “还有歌词里的这些奇怪的词…” 白泽垂眸重新扫了一眼那首童谣而后缓缓开口:“鸡爪…大鱼网…洗澡盆…” “为什么他见到脑子不好使的第一反应是让他翻绳呢?为什么…要问他找不到心脏了呢…” 君黎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而后看着白泽:“这两具尸体被开膛破肚内脏全部不翼而飞!那他们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找到他们丢失的心脏!” “有这个可能…” 白泽凝视着那尸体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他一直在纠结为什么两具尸体却只有一只诡。 另一只诡到底去哪了? “啊?要找心脏?” 周橘站在外面听见了白泽的声音而后喊了一声:“我房间里有个不知道是谁翻好了的心脏!不过是花绳!要不咱们回五楼房间看看,说不定绳子上有什么线索呢?” 君黎才想起来走的时候周橘还问他会不会翻这个心脏来着,他当时没太注意,现在想想哪哪都透露着古怪。 “我小时候缠着我妈玩翻绳那会儿可从来没看过谁还能翻心脏的。” 莫今安忍着恶心道:“我不行了,我跟这美女上去看看,这厕所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妈的我要吐了!” “我陪你?” 林嘉衍下意识想跟着莫今安,但莫今安赶忙摆手道:“你脑子好使你留着,我反正又转不过弯就不拖后腿了。” 罗织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她忽然提起裙子直接闯入男厕所。 “欸,织织!” 周橘没反应过来就见罗织已经进去了,罗织仰着头看着那两具不断滴血的尸体和那挂在脖子上的编制绳… “渔网…上吊?” 白泽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又细细看向那根粗的有些许开线的编织绳,罗织忽然轻轻开口:“渔民捕鱼时会往海里撒下渔网,在鱼落网后用机器这样收紧吊起来…” 罗织用手比了个收起而后悬挂的手势,她又看向那根吊起的绳子道:“童谣应该对应的是杀人手法,但因为它还是面向于儿童所以歌词会抽象化。” “渔网应该是暗指凶手像捕鱼时收紧渔网一样将两个孩子勒死悬挂在空中。” “织织,我和莫少先回楼上了啊!” 周橘见罗织已经开始了推理也不好打扰,他们两个普通人类只能做到不打扰不拖后腿。 白泽忽然恍然大悟而后开口:“洗澡盆是指上吊之后血水顺着身体滴落在厕所的坑洞里溅起血花!” “没错。” “这也太抽象了…” 君黎抽搐着嘴角难以想象洗澡盆和厕所的蹲坑能联系到一起。 “那面条是什么…” 三人忽然陷入了沉默,外头的林嘉衍却是突然开口:“你们说…翻花绳用的绳子真的只是绳子吗?” 君黎几人忽然顿住而后想起在周橘房里看见的那条血红色的粗绳… “尸体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啊…被掏的不止是心脏…” 林嘉衍撑起身缓缓走近:“还有肠子。” “卧槽!那…那岂不是…” “嗯,面条这种细长细长的外形不就可以和肠子联想在一起。” 林嘉衍上一秒还极其淡定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坏了!那莫今安一会儿上楼岂不是… … 这边还在庆幸自己逃离那个恶心死人的厕所的莫少还没高兴两秒钟就要迎来自己人生中的阴影时刻。 周橘用卡刷开了房门,刚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桌子上不断渗血水的红彤彤的肠子。 那肠子带着浓郁恶臭的血腥味缠在了一起,中间的形状像极了人类的心脏… “呕!!!” 可怜的莫今安刚吐完现在又猝不及防吐了出来,那血糊糊的肠子看着像是刚从肚子里掏出来的,还在轻轻蠕动着,中间类似于心脏的形状随着肠子本体的蠕动轻轻颤动,当真就像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如此血腥的画面叫周橘也难以接受,她捂着嘴不断吞咽着口水,胃里泛起一阵酸水就在莫今安吐出来之时也没憋住。 两人缓了一会儿才疲惫虚弱的对视一眼,这论谁都不愿意去拿那坨蠕动的肠子。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 就在此时隔壁君黎的房间毫无征兆的传出了歌声,原本声音甜美稚嫩的童声在这诡异的场景下显得格外瘆人。 “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先下去?” 周橘明显的退缩了,她征求性的看向莫今安,莫今安赶忙点头他td早就受不了了,又是尸体又是肠子现在还搁这唱歌。 一会儿窜出来个诡把他们俩刀了莫今安都觉得能理解。 两人一拍即合冲向安全通道,结果安全通道那漆黑不见五指如同深渊将人吞噬的模样又叫他们俩望而生畏。 莫今安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看向周橘:“要不…咱们坐电梯?” … 好在电梯一个人没有,两人顺利进入电梯后直接按下一楼,他们俩只感觉身心疲惫自己前半辈子过的好好的,结果忽然就开始整这么刺激,在他妈谁受得了。 莫今安看着那不断闪烁的电梯楼层灯而后微微蹙眉:“欸?” “又怎么了…” 周橘现在已经禁不起吓了,她眯起眼睛往莫今安目光所落之处看去。 “嗯?” 周橘抿着嘴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我记得这座酒店是有八层的?” “对,我来之前看了是八层。” 莫今安吸了口气挠挠头:“奇了怪了,这电梯怎么一共就七层?” “是因为第八层是杂物间所以一开始这个酒店就没修吗?” “我不觉得…” 莫今安虽然也没怎么动过脑子但他知道只要是厉诡事件那所有的不正常发现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所以说…是电梯通不了第八层…还是说… 第八层原本就不存在… 第264章 真与假(六) 当电梯缓缓下降回一楼莫今安仍旧没有想通,他干脆赶紧跟周橘回到了一楼厕所想把在电梯里的发现告诉他们。 几人显然还在试图从尸体和童谣中找出线索,可显然童谣真的仅仅就告诉了他们死法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林嘉衍!!” 莫今安下意识去喊林嘉衍但又想起卫生间的尸体而后又是一阵恶心,他慌忙刹车靠在厕所门口捂着嘴大喊:“林嘉衍你他妈能不能自觉点自己出来!!你他妈想让我进去再吐一遍是不是!” 林嘉衍原本还在检查尸体听外头莫今安骂骂咧咧的声音赶紧自觉洗手走出卫生间。 “怎么了小兔子?” 林嘉衍看莫今安脸色不太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刚刚上楼看到那截用肠子编成的心脏花绳又吐了。 林嘉衍关切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轻轻将他抱入怀中:“别怕…” “今安忍受不了那些东西就别插手,我们会把事件解决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莫今安轻轻推开林嘉衍而后极其严肃的问:“林嘉衍一开始我们来这个酒店时候是不是确认了这座酒店是八层楼?” 林嘉衍微微蹙眉沉默片刻点点头:“嗯,宣传上也是写的八层。” “我们刚刚是坐电梯下来的,电梯最高只能到达七层。” 周橘摸索着下巴又看向卫生间里头的君黎:“而且我们上去后桌子上的绳子变成了人的肠子,然后…对面君黎的房间传来了歌声。” “歌声?” 林嘉衍眯起眸子又问了一遍:“知道是什么歌吗?” “嘶…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名字,反正是儿歌,小时候都听过。” 周橘不太爱听摇篮曲,平时都听的摇滚乐,这么古早的童谣她能哼几句但是说名字是真说不出来。 “应该是…小白船?” 莫今安也是有点记不得但勉强能记起个大概,林嘉衍抿着唇直接转身看向君黎:“君黎你知不知道你房里头有什么东西会放歌?” “啊?” 君黎诧异的抬头看了外头一眼而后答道:“我房里头有个录音机,周橘房里其实也有的,但是他们说他们那边的录音机是坏的,发不出声音。” “我们当时插了卡那个录音机就突然开始放小白船,不过我们当时把录音机拔了怎么了?” “什么玩意拔了??” 莫今安直接扒拉开林嘉衍往里头看了一眼,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拔了!我们刚刚上去你那房里头歌放的老大!” 他忽然想起来那厕所还挂着两掏空肚子的尸体,紧接着就是一阵恶心。 “啊?” 君黎刚要反驳“不可能”,罗织却忽然问道:“放的是什么歌?” “小白船,儿歌。” 君黎挠着头拧着眉心只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罗织闻言微微眯起眼睛而后笑了一下:“这可不是儿歌。” “小白船的原型实际上是朝鲜童谣《半月》改编,这首歌本来就是一首安魂曲!是用来安定邪祟亡魂的歌。” “安…安魂曲?” “嗯。” 罗织思索片刻看了一眼君黎:“君先生,那个录音机是放在宾馆的哪里的?” “跟你们的一样是放在桌子上的花瓶后面,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房里的录音机是坏的,其实按理说酒店房间里有录音机本来就很奇怪。” 君黎实在是想不明白正常酒店放个录音机有个什么用,白泽听了半天而后忽然道:“如果那首歌是安魂曲的话那么我们要搞清楚以下几点。” “第一,是否是每个房间都有录音机。” “第二…” 白泽站起身洗干净了手上的血水又瞥了一眼君黎:“安魂曲安的是什么魂?我其实是有个猜测。” “整个宾馆就我们这两间房有录音机,而大橘子房里的录音机是坏的,所以它没办法进行安魂。” “脑子不好使说看到了一个翻花绳的小孩,他在找自己的心脏,而厕所的尸体却是两具,这两具尸体身高体型几乎一样初步可以断定是双胞胎。” “那么为什么目前只看到了双胞胎其中之一?另一个哪去了?” 白泽光洁的手上滴着水,他很自然的往君黎衣服上擦了两把。 君黎: … “我的猜测是,安魂曲安的是这对双胞胎的魂,有人用厕所里记录的童谣杀人手法杀死了这对双胞胎,掏空了他们的内脏。” “而安魂曲是为了镇压邪灵,但我们房里的录音机是好的也就是说它可以进行安魂,但大橘子的房间坏掉的收音机没办法进行安魂。”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君黎示意他接话,君黎沉默片刻欲言又止,白泽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刚要继续开口却被林嘉衍截胡。 “所以说,坏掉的收音机因为没办法安魂导致双胞胎的其中一只诡物跑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今安只看见了一个诡物。” 林嘉衍进入了状态而后道:“而我们现在没有找到那只诡物因为很有可能它在…” “他在君黎的房间里陪着自己正在被收音机安魂的双胞胎兄弟!!” 周橘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接住了林嘉衍的话,君黎愣了愣而后抽搐着嘴角:“我靠…那…那我们岂不是现在得上楼找那小孩?” “没错,先找到两个小孩然后才能找到他们的心脏…” 白泽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很显然他目前也没想到心脏被藏在了哪里。 他转过身又重新看了几遍童谣而后沉声道:“刚刚你们一打断我们说到哪了?我们刚刚还在解读童谣来着。” “说到…你翻飞机降落伞我翻剪刀和花瓶了。” 君黎蹙着眉看向白泽:“不行我这真一点想象力没有,这童谣太抽象了,我不适合这次事件。” “我们重新捋一遍。” 白泽看向两具尸体又按照歌词开口:“凶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杀死了这对双胞胎,并且对他们进行了残忍的虐待。” “他用剪刀刨开了两个孩子的肚子,鸡爪应该就是伸入肚子里掏空内脏的手。” “面条是肠子,洗澡盆是尸体的血水滴落进厕所蹲坑将蹲坑染红浸满血水的样子…” “尸体的衣服上…那个是什么?” 白泽拿着君黎的手机用手电筒对着那尸体衣服上的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然而就在照上去的那一刻物体因为手电筒折射在墙上的影子叫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我靠!飞机和降落伞!!” 那卡在尸体衣服上的小玩意的影子像极了一个撑开的降落伞和飞机。 “那个好像是挂钩和夹子!” 君黎明白了歌词的意思而后急切开口:“凶手应该是先把孩子杀死后用挂钩和夹子配合着绳子将孩子吊起来!挂钩是降落伞,夹子就是飞机!” “所以说花瓶…” 君黎忽然感到脑子一嗡而后和白泽异口同声道:“凶手把心脏装入了花瓶里!!” 第265章 真与假(七) 白泽立刻起身拽着君黎往外拖,他声音发冷极其严肃开口:“不能再瞎等了!现在立刻马上去五楼找那对双胞胎!只要把收音机拔掉再把心脏从花瓶里拿出来这个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 “唉唉唉!说到上五楼,我们刚刚坐电梯下来发现电梯最高只能到达七楼!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八楼这个按键!” 莫今安赶忙插嘴,这一句话叫白泽和君黎忽然陷入沉默。 显然他们俩都在思考酒店的八楼是否存在,罗织摇摇头小声道:“咱们目前为止是先想办法解决一个支线任务拿到线索或者武器,至于八楼是否能坐电梯到达还不是我们现在能想的。” “的确,一次性想太多确实是容易让自己陷入死胡同,我们现在应该将事件一件一件解决完,至少先得到提示排除假线索或者嫌疑目标才能开始着手思考酒店的秘密。” 白泽叹了口气:“先去五楼房间看看再说,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支线任务。” 几人一股脑的上了电梯,这次的电梯显然是拥挤了些,那些和他们一样的游客也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始五六人组在一起试图寻找线索或武器。 君黎倒是没管他们,不过进电梯后他们也确实是发现了这电梯最高只能通往七楼。 君黎忍不住的想起在楼梯间捡到的纸条… “当时间回到第八日,被忽视的真相在最深处等待…” “它藏在众多谎言之间…请回到最初的…” 什么意思… 君黎看了一眼白泽,既然目前没有要把字条分享出去的想法的话,那他们俩得找个机会单独交流。 “叮!” 电梯到达三楼后那群人直接离开了电梯,狭小的空间忽然宽敞了不少就连呼吸都顺畅了。 君黎生怕把白泽挤着,一直挡在白泽面前给他单独留了空位,他趁机转过身跟白泽咬耳朵。 “咱们晚上分析一下字条?” 白泽抬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正有此意,不过我感觉应该分析不出什么东西。” “能讨论多少是多少,我其实在想一个问题…” “你们俩啊!坐个电梯还他妈要亲嘴,我真服了!”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拽着林嘉衍就是一顿教育:“你不准学君黎听见没!你看看他,害不害臊要不要脸!等电梯还要啵嘴!都不把我们当外人!” 君黎咳嗽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白泽给了他一个回头再说的眼神而后轻轻推开他,也是嗔怪一声:“老流氓你要不要脸!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动脚我给你那张嘴撕了!” 君黎: … 我他妈属实冤枉! 白泽极其镇定的理了理衣领而后在电梯门打开时还给了君黎一个白眼:“嘁!变态!” 君黎: 不是…我… 自家老婆在个人名誉和自家老公名誉中选择了迫害老公风评… 君总硬生生为了老婆名誉扛下这口黑锅,他抽搐着嘴角最后叹了口气。 然而在他们刚踏入走廊时稚嫩的童声便是直接传来… “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 “飘啊…飘啊…” “飘向西天…” 原本听着柔和清澈的童声在这一刻居然如此诡异,君黎咽了咽口水掏出房卡刷了进去。 他脑补过太多画面,很可能一进门就能看见两只被掏空内脏的厉诡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又或是更糟… “滴!” 君黎深吸一口气直接将门推开,意外的是房内除了那个不停放着歌声的录音机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嗯?难道我们推理错了?那两小孩不应该就在这吗?” 周橘“啧”了一声,她第一做推理就做这种难度的显然没有他们有经验,毕竟君黎和林嘉衍经历的事件多而且难度是逐渐增多,这也是给了他们慢慢提升的机会。 “是在这没错。” 白泽笑了一声而后淡淡说了句:“他们的位置已经给了提示,不是吗?” “啊?什么提示?” 周橘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罗织突然开口:“那句歌词。” “是什么样的船没有桨没有船帆还能漂在水里?” “是…尸体啊…” 周橘忽然顿住而后不可置信的开口:“整个宾馆房间有类似于湖面…有水…还能漂浮的地方是…” “浴…浴室…” 几人顿时将目光看向那进门右侧的卫生间,那卫生间紧闭着里面静的出奇,白泽看了众人一眼直接将门拧开。 而那浴室内的大浴缸里漂浮着一具面朝下呈大字型的尸体…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双胞胎之一的本体… “你们…” 稚嫩的童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那被开膛破肚掏空内脏的孩子瞪着灰白的眼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手上缠着的是血糊糊的肠子,手指还在轻轻翻动这滴血的肠子不断变换着图案。 “你们…在找我们的心脏吗…” “渡过那条银河水… 走向云彩国…” 那录音机还在唱《小白船》,然而这双胞胎小孩似乎极其厌恶这歌声,捂着耳朵尖叫着,在看到浴室里漂浮着的双胞胎兄弟后更是忽然暴怒。 君黎眼疾手快关了录音机开关又拔下的电源歌声才停止。 小孩喘着粗气渐渐平复了情绪,他直接越过众人伸手将那浴池里漂着的双胞胎兄弟扶起,在歌声停止后那泡在水里的孩子居然也渐渐苏醒。 “你们是来帮我们找心脏的吗?” 之前的双胞胎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又问了一遍,林嘉衍直接回复:“如果帮你们找到心脏能得到线索或者道具那我们可以帮你。” 双胞胎小孩愣了愣而后思索片刻掏出了一个类似于罗盘一样的东西,他歪着头道:“我这里有一个道具,是小余当时跟我说如果有人帮助我们找到心脏的话就把这个罗盘送给他们。” “小余?” “对啊。” 双胞胎小孩微微蹙眉小声道:“你们不是因为参加了小余的游戏所以才待在酒楼的吗?” 君黎趁机赶紧问道:“那个小余现在在哪你知道吗?他为什么要做这个游戏?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厉诡的?” 双胞胎兄弟轻轻摇摇头:“不知道,小余是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游乐场的,他是个很爱玩而且鬼点子很多的孩子,我们都很喜欢配合他玩游戏。” “他做这个游戏就是想跟你们玩罢了,不过只有通过他的游戏人类才能活下去。” 双胞胎之一的孩子抠着手指小声道:“他给我们每个诡都分配的道具或者小纸条,我拿到的是这个罗盘道具…说是如果有人通过了我们的任务就把东西送给他们。” “这个罗盘是干什么的?” “唔…” 双胞胎想了一会儿开口:“哦!是可以探测你们之中有谁被厉诡掉包了!不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八十!指针指向谁,谁就是被掉包的人!” 他又小声嘟囔道:“是他这样跟我说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把他的游戏规则转述给你们。” 众人皆是一愣,可想而知这个罗盘必须拿到手!即使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八十那也是足够高了!!毕竟出错概率这么小,一般情况下都会偏向于那百分之八十! 第266章 真与假(八) “我们帮你找心脏!你把罗盘留给我们!” 君黎立马答应下来,毕竟他和白泽已经推测出心脏的位置,就是他房间的花瓶和周橘房间的花瓶! 周橘显然也反应过来,极其自觉的掏了房卡跑去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君黎在双胞胎的注视下拎起那只青花瓷花瓶,他往里头看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看见,这个花瓶很奇怪光线没办法透进去看不起里面到底有什么。 然而周橘这个急性子可没君黎那么细致还去看看透不透光,她直接抡起花瓶往桌子上砸,在清脆的碎裂声后里头居然混杂着腥臭的血污,一颗不断跳动还在渗血的心脏落在地上轻轻抽搐。 “我的心脏!” 小男孩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直接冲出浴室跑入周橘的房间捡起那颗黏糊糊的心脏。 “我被困在这这么久都不知道心脏装在花瓶里…” 小男孩懊恼的叹了口气而后用手撕开自己的胸腔就这样简单粗暴的把血肉模糊的心脏按了回去。 君黎也不犹豫直接敲碎了花瓶,同样一颗心脏直接掉落,浴池里的小男孩似乎因为安魂曲的原因有些许虚弱,他费力的从浴室爬出而后扶着墙捡起了地上的心脏。 “谢谢…” 他将心脏装回去后才略微缓和了脸色,友好的看着君黎。 “哥!我们找到心脏了!” 原来那个堵厕所门口的是双胞胎弟弟,他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心脏在胸腔跳动不免有些许激动的落泪。 “嗯,把罗盘给他们…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哥哥似乎话里有话,他微微蹙眉看着弟弟手里的罗盘而后直接递给君黎。 君黎总觉得哥哥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因为不能违反游戏规则所以一直显得欲言又止。 “这个罗盘…” 哥哥抿着嘴犹豫不决最后只是说了句:“还是不要太过依赖小余的道具,一切还是得从心。” 他又看向弟弟而后直接夺过了缠绕在弟弟手里的肠子,他居然要把血糊糊的肠子送给君黎。 “这个你们应该用得上。” 哥哥强硬的将七八米长的肠子塞给君黎,君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之后硬着头皮接过那滑腻腥臭的肠子强颜欢笑问了句:“不是…帮你们找心脏那个小余还说让你们把肠子送给游客?” “不是小余说的,是我要送的。” 哥哥似乎是觉得不满意又强调了句:“跟小余没有关系!是我自作主张要送的,希望能帮到你们!” 白泽看了那肠子一眼也意识到哥哥的话似乎想要暗示他们什么东西,但因为他们的立场在小余那里所以没办法直接告诉他们。 “嗯,那我们收下了。” 白泽示意君黎把肠子装好又冲着他们点点头:“谢谢。” 几人离开房间告别了重获心脏的双胞胎,他们正想着找个地方测试一下罗盘。 “刚刚双胞胎哥哥的话你们意识到问题了吗?” 周橘忽然出声而后轻轻托着下巴:“感觉他好像想提示我们什么东西,但可以是害怕违反小余的游戏规则所以只能极其隐晦的打哑迷。” “没错,因为诡物制定了规则后是不能违反的,否则会被规则抹杀。” 林嘉衍沉默片刻开口:“哥哥的阵营是小余那里,所以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出偏向我们的行为。” 林嘉衍伸手拿过那只罗盘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有些奇怪的是…那个小余提供了道具但为什么哥哥隐晦的告诉我们不要太过于依赖小余给的道具…” “哎呀他不是说了吗,罗盘准确率是百分之八十!说不定他是担心我们运气太差一直触发那百分之二十然后误伤队友呢?” 莫今安一把夺过林嘉衍手里的罗盘而后晃了晃:“我来试试这罗盘怎么玩的,说不定啊我们还真运气不好有诡混我们里面了!” 林嘉衍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莫今安是说笑的,但说实话如果二百分之一的概率都能实现在他们之中那都已经不能算倒霉了,那他妈是遭雷劈遭天谴了才这么离谱。 莫今安当着众人的面按动了罗盘的开启按钮,几人也纷纷凑过来想看看结果,然而罗盘的红色指针拼命旋转着半天都没有停下来。 “这…说明我们之中没有诡吗?” “害,毕竟二百分之一的概率要是还能降落在我们之中那也太…” “铛!” 莫今安话音未落那红色指针直直的指向他,众人皆是一愣而后齐刷刷看向莫今安。 莫今安瞬间变了脸色,手里的罗盘不偏不倚指着他动都不带动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 莫今安瞬间慌了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落,他强笑一声:“厉诡肯定在我这个方向…啊…对…肯定不是我…” 莫今安不信邪的把罗盘放在地上自己转了一圈,结果自己往哪走罗盘的指针就追着自己往哪走。 众人: … 莫今安:??? “不是,卧槽!我真他妈不是诡!” 莫少爷急的都要哭了,他只觉得百口莫辩求助似的看着林嘉衍。 林嘉衍无奈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头:“没事的,你平时运气就差,说不定这百分之二十就降你身上了对?” “就是啊!我真不是诡…” 莫今安欲哭无泪磕磕巴巴的辩解:“我要是诡我干嘛主动提出要试罗盘?它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我要是诡我试他干嘛啊!” “说不定就是因为厉诡发现莫今安运气不好所以想铤而走险掉包他再主动测罗盘,最后用自己运气不好触发了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作为借口洗脱自己的嫌疑。”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他也觉得二百分之一的概率就这么不偏不倚降落在他们之中确实是比在大街上被雷劈的概率还小… 但是…厉诡都是极其聪明又狡猾的,很难不怀疑它玩的一手好的逆反心理学,通过自爆来抹除自己的嫌疑。 “君黎你个天杀的!你他妈还是我兄弟吗!胳膊肘往外拐啊你!!!” 莫今安哭嚎着恨不得揍他,最后被林嘉衍抱住了腰才没上去给君黎来一巴掌。 “我只是打小比别人运气差,我有什么错…呜呜呜…” 莫今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嚎着:“造孽啊…天杀的我真不是诡…” “刚刚双胞胎哥哥说不要太过于依赖小余的道具。” 罗织轻轻开口看向已经闹起来的众人:“我想就是因为这个道具带来的不确定性会导致我们成员内部出现信任危机而后直接瓦解。” “毕竟我们谁也说不清楚到底触发的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还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这个原本就是不能试探的。” 罗织轻轻捡起地上的罗盘而后晃了晃:“不要再测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用这种具有不确定性的东西亲手瓦解成员内部的信任关系。” “一旦我们之间有了间隙那不论是配合还是分析线索都不可能再和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如果大家都说一半留一半我们最终的结局就是输掉游戏。” 罗织歪着头轻轻开口:“而且你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什么?” “小余讲游戏规则时只是说了我们这些游客里混入了一只诡,我们要找出来杀死它。” 罗织笑了一下,绿色的瞳仁闪过一丝狡黠而后一字一句道:“小余可没有说混进来的诡物会反杀游客?那么他为什么一定要强调让我们找到混入人类的诡物反杀它呢?” “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之间为了那只可能压根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的诡物自相残杀吗?” “不就是为了看我们为了找诡物而互相猜忌互相质疑互相隐瞒吗?” “那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什么呢?” “是我们找到线索不愿意分享,导致线索碎片化没办法集中,最后我们没办法杀死真正的诡物而输掉游戏永远留在酒店里。” “而且…你们别忘了…” 罗织轻轻摸了摸鼻尖眯起眼睛:“小余给出的条件里有一句话…” “是假的啊…” 第267章 真与假(九) 罗织的话叫闹成一团的众人瞬间安静,确实他们为什么要为一个具有不确定性的道具争执,没有人告诉他们混入人类的诡物会对他们造成威胁,那他们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不会引爆的炸弹发生信任危机。 “当务之急是找到文字性线索而后快速判断出哪一条规则是假的,这些道具不确定性太大,反倒是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罗织原本想扔掉罗盘但她又似乎是想到什么还是收了起来。 “现在几点了,我怎么感觉有点饿了?” 莫今安捂着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君黎这才下意识看了一眼百达翡丽,有些小小的震惊道:“晚上八点多了已经。” “啊?我们完成一个支线任务用了这么久了?” 周橘看向酒店窗户外,外头起了浓浓的黑雾遮住了原本的天色,阳光透不进来很容易叫人忘记时间。 “咱们今天就到这,先去酒店餐厅吃个饭然后各回各房休息。” 君黎记得餐厅在七楼,又直接坐了电梯从五层上升到七层。 估计他们来的有点晚了,餐厅的桌子上基本上都摆了其它游客吃剩的饭菜。 餐厅不见厨师和服务生,所有的食物由一条传送带源源不断的提供。 原本君黎还寻思那供应的食物不会是什么眼珠、内脏、头发之类的,万幸这个游戏的诡物还算是人性化,提供的食物都还是正常食物,甚至挺丰盛。 “这些…真的能吃吗?不会吃出毛病?” 周橘有些许忧虑,不太敢吃那些诡物提供的食物,反倒是君黎和林嘉衍极其自然的一人端了碗面开炫,莫今安纯属看林嘉衍都开吃了自己也饿的不行跟着炫。 “放心吃,诡物的目的是通过游戏杀死我们,并不会在食物里动手脚。” 罗织轻轻叉了一块菠萝塞入口中:“因为这样就太多此一举,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享受杀戮的快感才是诡物追求的,直接毒死的话一方面没有在游戏里看人类绝望挣扎有趣…” “另一方面,显得之前制定的这么多游戏规则很鸡肋没有意义。” 周橘点点头这才放心的坐下,然而此时她不经意的抬眸却察觉到角落里一抹阴毒的眼神。 她有些许诧异的抬头往周围看了看却并没有再感受到那抹注视。 “怎么了橘子?” “嗯…没什么…我感觉刚刚有人看我,可能是人太多出了错觉…” 周橘轻轻往嘴里塞入了块牛排,几人显然都累的不行,没心情享用太多美食潦草填饱了肚子就各回各的房间。 君黎和周橘的房间属实是惨烈,君黎的浴室里都是双胞胎留下的血水,洗澡是没办法洗了,君黎直接拖家带口跑到林嘉衍的房间洗完澡再回来。 君黎洗澡的功夫白泽已经默默将碎裂青花瓷片扫入垃圾桶,他掏了君黎的大衣口袋重新看了一遍那张字条。 “老婆我洗完了!” 君黎披着浴袍刷卡推门,见白泽躺在床上晃荡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手里看着字条。 “咕噜…” 君黎看着那两条腿喉咙一干,他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子轻轻上前。 白泽看他回来也是从床上坐起,他眯着蓝色的瞳仁细细打量着仅仅披了一件浴袍的君黎。 宽肩窄腰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白泽的眼神叫君黎耳朵一烫偏过头就等着白泽开口说要跟他发生点什么。 “过来,坐。” 白泽轻轻挪了挪身子给君黎留了位置,君黎顿时欣喜若狂的就要解开浴袍衣带,自家老婆都主动叫他过来做了!这么明显的邀请君总还无动于衷就不是男人了! “老婆我…我要现在就脱吗?还是你亲自帮我脱?” 白泽微微蹙眉看傻子似的抿着嘴而后叹了口气:“你还是别过来了,站着挺好。” 君黎都放在衣带上就等着解开的手尴尬的顿住,白泽晃了晃手里的字条而后冷声道:“站好了别给我乱动!听我分析!” “君黎你有没有觉得双胞胎哥哥很奇怪,他似乎对于小余给予我们道具和线索这件事有点点不情愿。” 白泽摸索着下巴拧紧了眉心:“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他那些话有别的意思。” “哪些话?”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 白泽思索片刻轻轻开口:“把罗盘给他们,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要太依赖小徐给予的道具,一切得从心。” 白泽轻轻扣了扣桌子准备划重点:“君黎他为什么会提出让我们不要太过依赖小徐的道具?明明游戏规则是完成任务给予的线索和道具都是用来杀死诡物或者给我们指引方向的不是吗?” “双胞胎哥哥作为小徐制定的游戏里的负责支线任务的npc却提醒我们不要依赖明明对我们有帮助的道具…” 白泽忽然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不对…不对不对…嘶…” “怎么不对?” 君黎想坐下跟白泽探讨可自家老婆让他站好,在挣扎片刻后君黎还是选择乖乖罚站。 “君黎…双胞胎哥哥给我们了一条肠子,当时你问了一句话。” 君黎微微蹙眉而后点点头:“嗯,我随口问了句这个也是小徐跟你们说要给游客的吗?” “对,但是双胞胎哥哥否认了,并且重点重复了一句…” “不是小余说的,是我要送的。” “跟小余没有关系!是我自作主张要送的。” 君黎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为什么特别提醒了这是他要送,跟小余没关系!他好像在专门跟我们强调自己送的东西和小徐送的东西有区别!” “没错。” 白泽沉默片刻欲言又止,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总是抓不住脑子里的东西。 “我在想小余固定要给予玩家的东西和npc诡物自作主张送给玩家的道具有什么区别…” “他特别告诉我们不要依赖小余给的道具…君黎他说的是不要依赖小余给的道具他没说不要依赖他或者别的npc诡物给的道具!!” “没错,他大可以说不要依赖道具,但是哥哥却专门在道具前面重点提醒了不要依赖小余的道具…” 君黎微微蹙眉小声开口:“什么意思…明明是小余制定的游戏却不能依赖制定游戏的人给予的道具…难道说他意思是让我们不要相信小余这个诡吗…可是这样说不通啊…游戏是他制定的我们参与者不服从他的游戏规则那还能…” 君黎忽然顿住而后瞪大眼睛:“不对,有一条规则是假的!” “嗯,你还记得小余原话怎么说的吗?” “我想想…” “嘶…” 君黎勉强记了个大概:“说我们之中有个人被诡掉包了,然后…然后场地里有散落的线索和武器可以杀死鬼物,线索可以帮我们快速锁定目标。” “然后说有句话是假的,让我们通过线索辨认,还有…玩家必须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不对。” 君黎明明说出了大致的规则白泽却轻轻摇摇头,他抬起眼瞳轻轻开口:“顺序不对。” “我确实是没有按照小余当时的顺序说规则,但是我说的都是对的啊。” “君黎,小余是先说让玩家严格遵守游戏规则后才说了一句…” 白泽眼神变得锐利他声音冷了几分一字一句道:“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 第268章 真与假(十) 君黎忽然顿住而后沉默片刻瞳孔紧缩,白泽笑了一声而后缓缓开口:“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这也是规则之一。” “君黎我们不妨大胆猜测一下,你说有没有可能…” 白泽咧开了一抹笑意而后意味深长道:“请各位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这句话…是假的呢…” 房间顿时变得安静异常,静的就连楼上的脚步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那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被诡物掉包,二百个游客都是人类。” 君黎脑子一下子要烧了,白泽没有再出声而是给了他缓冲的机会。 君黎一屁股坐在床上愣怔许久才艰难开口:“那也就是说之前那些规则,什么完成任务获得指向性提示和道具都是假的!” “嗯,罗盘很有可能原本就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双胞胎哥哥特别提醒不要太过依赖小余的道具。” 白泽抿着嘴小声道:“因为很有可能这个道具从始至终都是误导性的存在,但他又不能破坏小余的规则所以只能隐晦提醒不要依赖小余的道具,凡事要从心。” “不过这是个极其大胆的猜测,因为那个罗盘实在是很奇怪,通过今天的罗盘让我怀疑道具有问题。” 白泽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可是如果说道具有问题那就显得很不合常理,你制定游戏结果辅助性道具都是具有误导性的那游戏如何能进行下去?” “但如果说原本的规则就是假的呢?” “如果说原本的规则全部都是假的,那所有的初始条件都是错误的,自然而然道具也是错误的也就可以理解了。” 君黎摸索着下巴接上了白泽的话,但他依旧神情严肃:“不过这目前是个风险很大的猜测,我们得想办法论证…嘶…我倒是有个论证方法。” “你是说那个罗盘吗?” 白泽太过于聪明,君黎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用罗盘论证确实是很快,毕竟小余一开始说‘诡物有且仅有一个’,今天罗织指向的是你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朋友。” “没错,如果我们再次按动罗盘而它指向的是别人,那不就至少说明‘有且仅有一个诡物’这个规则是有误的吗!” 君黎撑起身又往白泽身旁凑近了几分:“我们现在缺少的是纸条线索,其实就算是那些线索是假的又能怎么样,我们可以通过假线索反向论证出其它的规则都是假的!这样就可以推翻‘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 “毕竟只要能论证有一条以上的规则有假就能说明小余一开始说的‘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这句话原本就是假的!” “最后就能得出结论规则全部都是假的,因为真正的假规则是‘请所有玩家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君黎忽然觉得哪里还是不对劲,他想起来之前在楼梯间捡到的纸条… “对哦…老婆我们都推论出纸条线索和道具都是具有误导性的,那我们之前在楼梯道捡到的纸条…” “君黎那个时候游戏可还没开始呢…” 白泽瞥了他一眼给他捋了一遍时间线:“是我们先捡到纸条然后才在一楼安全通道口撞见你朋友,最后一起到了酒店大厅才被困住宣布游戏开始。” “所以说这个纸条是在游戏开始前留下的,我猜测诡物手里由小余给予的字条线索是假的,而我们在角落偶然捡到的纸条线索是真的,真假混掺…啧啧啧…” 君黎一想也确实,而且他甚至意识到小余将真假线索混掺的目的,简直细思极恐。 因为肯定有别的人参与任务后发现字条线索好像和规则有出入,而再发现规则好像不止一条是假的后就会得出结论:所有的规则都是假的。 那这样的话游戏很快就结束了,毕竟给的线索全都是假的,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但如果说是真假线索混在一起呢… 小余给予诡物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得到的线索是假的,而君黎他们在酒店捡到的线索是真的,因为他们比较走运是在小余宣布游戏开始前捡到的,所以他们能很快区分出真线索和假线索的区别。 即:完成任务获得的线索为假,通过偶然条件发现的线索为真。 可别的参与者不知道啊,他们在发现任务给予线索和原本的规则有冲突时好不容易要怀疑规则有问题时突然蹦出来一个真线索。 那岂不是一下子就会因为这个真线索的混入推翻之前原本推论正确的结论! 毕竟你都已经发现那些规则有两个以上都是假的了,就要得出真正的假规则是“请所有玩家严格遵守游戏规则”了,结果突然蹦出来一条真线索让你瞬间陷入矛盾。 毕竟按理说所有的纸条线索都应该是假的啊,怎么会出现一条真线索? 就因为这条真线索会导致游客陷入思维混乱,因为他们不知道真假线索的区别,他们不知道真线索出现在游戏开始之前所以它不受游戏规则约束! “我们…要把推论告诉他们吗?” 君黎虽然是在征求白泽的意见但他明显已经有了答案,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是诡物,所以压根没有必要隐瞒线索和推论!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白泽笑了一声看向君黎:“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规则都是假的…所以实际上真正的破局方法应该是…” “是找到小余对吗!找到小余想办法杀死它!就能终止这一切!” 君黎是真的开窍了,白泽好不容易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点点头:“没错,但我们目前没办法知道小余的位置…而且…” “君黎,现在我们抛开那些假规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这座酒店的秘密。” 白泽撑着脸慵懒的躺在君黎的大腿上,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剐蹭着君黎的脸,而后歪着头笑了一声:“你说…如果你是游戏的发起人,你是不是会想亲眼看着这些游戏参与者因为你制定的假规则而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呢?” “这样很有成就感不是吗?自己制定的游戏自己设计的陷阱不断有人掉落,不断有人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去拼命完成任务寻找假线索…” “很有趣啊…” 君黎轻轻握住白泽的手又蹭了蹭,低哑着声音回复:“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小余到底藏在酒店的哪个位置窥视我们。” “不用找的…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提示。” 白泽轻轻勾着君黎的脖颈凑在他的耳旁轻轻吐着热气:“不存在的…第八层…” 第269章 真与假(十一) “是时候把切入点转向电梯无法到达的第八层了。” 白泽轻轻开口:“君黎现在我们转过来看我们手里唯一一条真线索。” “当时间回到第八日,被忽视的真相在最深处等待。” “我们的游戏时长为八天,对应字条线索里的第八日。” 君黎很自然的开口:“被忽视的真相在最深处等待这句话中的最深处应该对应的是酒店的最高层——第八层。” “嗯,小余藏在第八层中等待着我们发现它…发现它设下的陷阱和圈套骗局。” 白泽声音很轻眼底倒映着君黎的样子,他明明是在分析线索却又像是说动听的情话。 “为什么是第八日…” 君黎似乎觉得遗漏了什么,他看着躺在他腿上的白泽轻轻提出问题:“为什么指定的时间是第八日不是什么第二日第三日…而偏偏是最后一天。” 白泽没有回复显然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它藏在众多谎言之中,请回到最初的…” “这句话前半部分很好理解,它可以指真相可以指小余。” 白泽思索片刻抿着嘴小声道:“我们应该早点分析这个线索的,这句话明显的提醒了我们目前的所有游戏规则都是假的都是小余的谎言,所以才叫真相藏在众多谎言之中。” “可是…” 白泽拧紧眉心又是一阵头疼:“请回到最初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回到哪?什么才是?” 君黎叹了口气揉了揉白泽的头轻轻安抚:“没事的,想不通就别想了,这才第一天我们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后面几天再慢慢来,现在已经很晚了。” “嗯…是有点困…” 白泽今天算是用脑过度有些许头昏脑胀,他现在是真的稍微再动动脑子就觉得头部刺痛。 身体不舒服的白泽下意识的往君黎怀里缩,君黎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结果没一会儿怀里的白泽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果然还是太累了…” 君黎等白泽彻底睡熟后才轻轻动了身子将白泽抱起放入被子里,他有些心疼的看着白泽疲惫的脸又俯身啄了白泽的脸颊。 “晚安宝贝老婆…” … 罗织站在几人房门外的走廊上轻轻按动了罗盘上的按钮,在红色指针飞速旋转后指针直愣愣的指向了自己。 “啧…果然是道具有问题…” 罗织收了罗盘松了口气,她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二百分之一的概率不偏不倚降落在他们之中实在是离奇,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但实际上小余并没有给什么太过于特殊的规则… 那么非要说有假的话… 罗织笑了一声,眼底的狡黠更盛了些,她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女巫的直觉一向敏锐,有了猜想后她便是直接三更半夜过来测试罗盘,结果不出她所料这个罗盘压根没办法测试厉诡在谁身上,又或是说…他们之中压根没有人被厉诡掉包。 得到了这个推论后她还是不太满意,要让推论彻底成立需要的是大量证据支持…所以…她决定回到一楼厕所寻找那对双胞胎… … 周橘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房间里的血污被罗织提前打扫过了,倒是挺干净。 周橘也不是矫情的人,一点不嫌弃这房里头可能之前有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织织!我洗完了!” 周橘吹干了头发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她纳闷了片刻推开浴室大门偏过头往床的方向又喊了一声:“织织?” 再连续两次没有得到回应后的周橘心脏“咯噔”一声,毕竟在这种闹诡的酒店里头突然消失那还真说不准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周橘慌忙随意擦了两把头发穿了衣服推门出去,楼道里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四周安静的出奇,幽暗的灯光配合着滋啦滋啦作响的古怪声音显得瘆人无比。 “哒哒哒…” “织织?” 周橘听见走廊尽头的动静下意识叫了声罗织,可那躲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并不想现身,反倒是顿住脚步像是在引诱周橘靠近。 周橘手机没有信号没办法联系罗织,她只能轻轻喊着罗织的名字,保持着警惕向走廊尽头过道挪动。 “织织?是你吗?” 就在周橘一步步靠近时黑暗中的寒光一闪,周橘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拖入黑暗。 黑暗中发出一阵恐怖的剪刀“咔吱咔吱”作响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 罗织此时重新回到了一楼厕所,那两具尸体已经消失,她原本以为是执念已经完成所以诡物消散了,结果却在转角处找到了那对双胞胎。 “你回来干什么?” 哥哥微微蹙眉收起了和弟弟玩翻花绳用的肠子,罗织平静的看着两只诡而后只是问了句:“小余这个诡是个什么样的诡?” “小余?” 哥哥抿着嘴意识到了罗织来这里的目的,他叹了口气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小余老喜欢说谎了!他总是说一些真真假假的东西!” 弟弟见哥哥收了肠子似乎觉得没有可以玩的东西了,淘气的把哥哥的骨头折了一根下来把玩。 “他喜欢说谎?” “对啊!小余特别喜欢捉弄人,每次都喜欢设计一些坑人的游戏,把别人耍的团团转自己躲在暗处哈哈大笑!” 罗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后满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欸,你们参加他的游戏的话小心点,他老爱骗人了!说不定你们就被他骗了!” “小杰,闭嘴!” 哥哥轻轻呵斥了弟弟一声,而后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我们不能跟人类说太多关于小余的事,这会违反规定。” 弟弟被哥哥不轻不重吼了一声有些许委屈的缩瑟在一旁轻轻敲着哥哥身上拔下来的骨头发泄着怨气。 “你回去,不要想着从我们嘴里得到线索,即使是我们想告诉你也没有办法。” 哥哥叹了口气又去哄生气的弟弟,他看了罗织一眼忽然很突兀的说了一句话:“参与小余的游戏就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们看见的可能只是小余想让你们看见的罢了。” 罗织抿着嘴点点头说了声:“多谢。” 哥哥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后叹了口气… 帮我们找到心脏的人类…希望你们不要太蠢能听懂我的暗示… 我们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不要相信小余…和他制定的…所有的…规则… 第270章 真与假(十二) 林嘉衍洗完澡后照例被莫今安缠着上下其手了一番,莫今安实在是馋他身子,每次林嘉衍洗完澡都得摸一遍腹肌。 林嘉衍倒是觉得没什么,他爱摸那就脱干净了让他摸,反正怎么说摸的是自己不是别人就行。 林嘉衍的无条件纵容可是让莫今安爽了,直接整个人抱着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口上。 “林嘉衍我发现我们俩简直天生一对!”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用手指剐蹭着腹肌,又抬眸笑嘻嘻的看着林嘉衍。 “嗯?怎么说?” 林嘉衍惬意的眯着琥珀色眼眸,伸手爱抚似的揉着莫今安的脑袋。 “你看啊林嘉衍,我这个人从小到大被宠坏了。” 莫今安蹭着林嘉衍的胸口又轻轻勾着他的脖颈笑了一声:“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喜欢别人服从自己,我不喜欢态度强硬的对象,说白了我只喜欢别人听我的围着我转。” “林嘉衍你就特别适合做我对象,我干啥你都惯着,我要啥你都想办法给。”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脖颈狠狠亲了一口:“而且你隔三差五还会主动找好玩的地儿带我玩,你什么都想着我。” “现在知道我好了?” 林嘉衍无奈叹息一声,手掌摩挲着莫今安的腰而后语气带了几分酸意:“当初我鼓起勇气说喜欢你,你当时那个反应…” 莫今安瞬间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看他,林嘉衍吐了口浊气勉强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难受?今安,我从始至终都在爱你纵容你…可是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哎呀…我…我…” 莫今安想赶紧扯开话题但又看林嘉衍似乎真的还在介意,他讨好的去亲林嘉衍的嘴角小声说了句:“我那时候直嘛…我哪知道你喜欢男的…” “我不是喜欢男的。” 林嘉衍有些严肃的看着莫今安沉声道:“我是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你我都会喜欢。” 莫今安愣怔片刻后看着林嘉衍暗含情愫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燥热,他轻轻将脸埋入林嘉衍的脖颈许久才开口:“我…我来感觉了…都赖你…” “喜欢我对你说情话对吗?” 林嘉衍笑了一声安抚似的轻拍莫今安的后背,他滚了滚喉结柔声道:“小兔子喜欢我这样哄你,那我以后多说几句好不好?” “嗯…” 莫今安轻轻咬着林嘉衍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剐蹭着林嘉衍的脸颊,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和耳朵烫的吓人,那股炙热蹭在林嘉衍的脸颊上时叫他忽然暗了暗眸光。 “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不需要…我自己来。” 莫今安丝毫不担心林嘉衍会被自己撩拨的失控,虽然林嘉衍在床上确实是会失控的,他在床上和平时的反差感太强。 平时不管如何撩拨,不管有谁主动靠近,林嘉衍从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波澜不惊,他平时不论是在商圈还是官场都是看不出情绪,温柔儒雅一看就是涵养极好的。 只有莫今安知道他在床上失控的一面,林嘉衍在行房事之前会反复对莫今安确认是不是真的想做,一旦莫今安点头那林嘉衍就像是一头失去束缚与伪装的兽。 不管莫今安如何求饶他都会一直做下去,这个时候的林嘉衍撕下了平时温柔儒雅的皮囊,更像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莫今安之所以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撩拨就是知道自己只要没说要做,那林嘉衍就会隐忍,他会将极致的温柔演绎到最佳,给莫今安带来的就是平时那副极度纵容溺爱的模样。 果然莫今安如何上下其手如何过分的撩拨,林嘉衍只是眯着眼睛偶尔发出几声愉悦的闷哼,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已经暗示了一切。 直到莫今安舒服完了,林嘉衍才缓缓吐了口浊气,眼底的兽欲暗流涌动又强行压抑。 “你知道吗林嘉衍…” 莫今安似乎是故意吐着热气声音带着极具诱惑的喘息,他有意无意蹭着林嘉衍的脸颊又带着幸灾乐祸道:“我这个人有点变态,我就喜欢看你明明被我撩拨的难受又只能隐忍的样子…” “我喜欢看你因为我隐忍到极致的样子…林嘉衍…你这样子实在是…” “让我忍不住的想干你…” 莫今安话音刚落却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极其不怀好意的眼神,林嘉衍看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欲望,像是已经被撩拨到极点的即将冲出牢笼的野兽。 莫今安忽然感到腰被抱紧随后就是一阵痛意,他惊慌失措的感受着林嘉衍青筋暴起的臂腕紧紧束缚着他的腰,力气大的几乎要将他拧断。 “不是!林嘉衍!我没说想要!” 莫今安寻思着玩的过了火有点玩脱了,林嘉衍这样子明摆着是没办法隐忍有些失控了。 “林嘉衍…唔…” 莫今安未说完的话语都淹没在林嘉衍强势的热吻里,他感觉到刺痛和血腥,唇瓣被粗暴的咬破。 “今安…” 林嘉衍原本漂亮的眼睛却因为那特殊的颜色更像是盯上猎物的兽,他不怀好意的扫视着身下的莫今安,似乎在思考如何吞入腹中吃抹干净。 “我没说要!林嘉衍你不准碰我!” 莫今安一阵心虚也自知自己刚刚确实是过分,他强忍着畏惧小声说了句:“我自己解决好了…我真不要了…” 林嘉衍危险的眯起眼睛似乎有些许不满意莫今安这样撩拨完不负责的做法,直到一声带了些许哀求的“哥哥”传入林嘉衍的耳朵里,才叫他有些挫败又无奈的泄了气。 林嘉衍收敛了欲望长长的喘着粗气,他微微俯身温柔的啄了莫今安的唇瓣,带了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仗着我爱你就胡作非为的兔子…” “乖…下次不许这样了…我怕控制不住会弄伤你。” 林嘉衍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莫今安的脸颊而后低低的说了一声:“你知道我在床上是什么样的,我不想把你弄伤。” “乖兔子…哥哥爱你…” 第271章 真与假(十三) 等林嘉衍又上上下下把莫今安亲了一遍后两人才勉强安静。 莫今安趴在林嘉衍身上喘息着,两人身上都出了些汗,刚刚算是白洗了。 “林嘉衍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被掉包的?” 莫今安忽然抬头问了一句,他的手指轻轻勾勒着林嘉衍的喉结而后小声嘀咕:“你也太没有防范意识了…都不怕我是诡物然后在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把你杀了。” “你不会是的。” 林嘉衍摩挲着他的脸低低开口:“我知道你不是,而且我们之中应该没有诡物。” “嗯?” 莫今安撑起身有些许疑惑的看着语气极其肯定的林嘉衍:“为什么?” 林嘉衍没有马上回复只是神秘的笑了一声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能断定君黎和周橘他们没有被掉包吗?” “君黎身体里有白泽的气息,他们俩应该做了某种连接,如果君黎出了问题白泽会立刻反应过来君黎的身体有了变化。” 林嘉衍微微眯起眸子而后接着开口:“罗织那个女巫貌似也可以感应到周橘的变化,但我不知道他们俩是否也做了连接,而且能看出来是罗织单方面能窥视到周橘。” 莫今安愣怔片刻抿着嘴忽然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好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他妈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林嘉衍: … 林嘉衍心虚的咳嗽一声摸着鼻子小声说了句:“笨兔子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揪着林嘉衍的脸又是一顿蹂躏,骂骂咧咧半天才消气。 “那就是说确实是我太倒霉了所以那百分之二十的概率降我身上了?” 莫今安懊恼的揉了揉头发,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小就倒霉成这样,干什么都诸事不顺,很早之前有段时间少爷喜欢上了炒股,专门请了专家研究股市,结果原本看好的几支红彤彤的股票在莫少买了的第二天就一路暴跌绿到极点。 “为什么我会倒霉成这样啊…我记得以前运气也没这么差的…” 莫今安叹了口气又往林嘉衍怀里缩了缩,他轻轻揪着林嘉衍的衣角半开玩笑道:“欸!林嘉衍你说你运气这么好,要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 莫今安没注意到林嘉衍眼底的暗流,他轻轻环绕着莫今安的腰没有说话。 “林嘉衍?” 莫今安瞬间恼了有些许不满道:“喂!你这人这么小气的!说着玩的分我一半运气你就不乐意了?我又不是真找你要!” 林嘉衍沉默的看着他许久而后安抚似的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蹭着莫今安的脖颈忽然说了句:“原本就是你的…” “嗯?什么?” 莫今安没听清林嘉衍的话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林嘉衍却是不再开口再一次扯开了话题:“你之前说这座酒店的电梯无法到达八楼对吗?” 莫今安愣了片刻而后赶忙开口:“昂对!而且我感觉八这个数字是不是有别的含义?” “怎么说?” 林嘉衍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忽然开始动脑子的莫今安只觉得有趣,莫今安思索片刻开口:“你看昂,这个酒店的外形是一个横过来的8,然后酒店一共八层,我们游戏时间为八天,结果电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办法到达八层。” “处处都和8这个数字有联系,不就说明8这个数字有特殊含义!” 林嘉衍眯起眸子显然也在思索,他忽然问了句:“确实是和8有关系,但是为什么酒店的外形是横过来的8不是正着的8?” “你是说这个横过来的8它是故意横着的!” 莫今安摸索着下巴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他晃了晃林嘉衍的肩道:“欸!林嘉衍数字8横过来就不是8了!” “数学里头有个符号叫无穷大(∞)!它的样子就是倒过来的8!!” 莫今安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而后愣怔片刻又像是忽然开窍了反应过来:“而且8这个数字含义很特殊!它代表循环!!它的终点是,也是终点!!” “林嘉衍我知道为什么酒店的外形是倒过来的8了!!!我好像知道消失的第八层在哪了!” 莫今安情绪很激动,而林嘉衍却像是早有预料的笑了一声:“你今天真的很棒…” “没错,8这个数字没有和终点,因为就是终点,消失的第八层…哦不…第八层从始至终没有消失过。” 林嘉衍温和的揉着他的头轻轻开口:“因为第八层就是第一层,第一层也就是第八层。” 莫今安忽然攥住林嘉衍的手而后有些急切的开口:“我们这算不算发现了酒店的秘密!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到底有什么用,毕竟规则说我们赢得游戏的方法是找到我们之中的诡物。” “今安…” 林嘉衍叹了口气柔声提醒了一句:“规则里有一句话是假的。” “不是,那我他妈怎么知道…” 莫今安忽然愣怔脑子嗡的炸开,他瞬间瞳孔紧缩艰难的咽了口水。 “难道说我们之中压根没有诡!这个前提条件是假的!” 莫今安小心翼翼看向林嘉衍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林嘉衍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说了句:“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 “事实上我怀疑…”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而后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怀疑…所有的规则都是假的…” 莫今安一瞬间脑子不够用了,他瞳孔地震了好一会儿而后拧着眉心:“不是你糊涂了!不是说只有一条规则是假的吗?怎么可能所有的…” “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 “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 林嘉衍微微歪着头笑了一声:“懂了吗?” “‘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这句话也算是一种规则’,它也在规则范围之内啊…” “小余明明可以先说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然后再说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 “你猜…它反过来说的目的是什么?” 莫今安身子一颤,许久后才低喃道:“我明白了…林嘉衍我们陷入了思维误区!” 他艰难的咽了口水勉强开口:“小余在把我们困在酒店里时爆头了一个瞎捣乱的男人,它提醒我们不要破坏游戏场地。” “正因为这个男人的死亡给了所有人震慑所以我们下意识的觉得一定要听从小余的话!不然会被杀死!!!” “所以说当小余说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时我们下意识的听从!因为我们潜意识认为不听话会被杀!!” 莫今安情绪很激动声音提高了不少:“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这句话有问题!!因为那个男人不听话而死亡给我们潜意识安插了不能不遵守小余说的话的理念!!” “没错。” 林嘉衍极其满意的揉着莫今安的发心欣慰的夸赞:“我的小兔子长大了…变聪明了。” “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死亡所以人们下意识把遵守游戏规则当做指令,但没有一个人发现‘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这句话在‘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的前面!” “所以说…遵守游戏规则也是规则的其中之一,而这句话就是所谓的假规则!” 第272章 真与假(十四) 林嘉衍说话声音很轻但极其有力,莫今安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林嘉衍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所有事情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永远都是那样的面不改色看不出情绪,林嘉衍你没有害怕的时候吗?你就这么自信所有的东西事情的发展都在你意料之中吗?” 林嘉衍收敛了笑意抿着嘴沉沉叹了口气,他看向莫今安的眼神带了些心虚和…内疚。 “有一件事确实是我无法控制的…” 林嘉衍挣扎片刻还是开口:“我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我想即使是我知道了也没办法阻止…” “今安…我并非不会失手,我只是习惯性统筹全局,我也是个人,是人都会有失手或是疏忽的时候。” 林嘉衍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有些挫败又疲惫道:“我并非你想的那样料事如神,也并非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什么事?” 莫今安看林嘉衍的眼神带了些许变化,他感觉林嘉衍似乎还有事瞒着自己。 “没事了,睡…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林嘉衍明显的回避,莫今安沉默片刻没有追问还是乖乖躺了下去。 林嘉衍身上似乎背负了很多东西,他似乎被压抑的喘不过气… “林嘉衍…” “嗯?” 莫今安犹豫片刻主动环住他的腰小声开口:“如果你觉得背负的太多的话…” “就停下来歇会…” 黑暗中林嘉衍妖异的瞳仁刮过一丝暗流,他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了一句:“睡。” … 次日早上七点,君黎依旧准时清醒,他蹑手蹑脚穿好了衣服又悄悄去了卫生间刷牙。 白泽难得的赖床了半小时才有些不情愿的起来,他显然是没有睡好昨天用脑过度脸上明显的疲惫。 “没睡好吗?” 君黎打湿了毛巾嘴里叼着牙刷给还坐在被窝里蒙圈的白泽擦了把脸。 “嗯…最近太累了,有点疲惫…” 白泽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的确最近又是雪山又是学校连环上吊自杀案,现在好不容易去个游乐场还得被困酒店。 “老婆辛苦了…” 君黎其实也觉得身心俱疲,但还是给了白泽情绪反馈,他俯身轻轻捧着白泽的脸耐心哄着:“我之前说带你去海边来着,最近这么多事给耽搁了,一直都没兑现…” “这件事结束后我带你去青岛那边玩几天怎么样?三亚海南也行,看老婆喜欢哪里。” “嗯…我确实是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白泽打了个哈欠穿了衣服又接过君黎递过来的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水杯。 “老婆先刷着,我去看看林嘉衍和周橘他们起床没。” 君黎打了声招呼推了门先敲了周橘的房间,主要是手机没信号不然就直接群发消息了。 “周橘!罗织!” “砰砰砰!” 君黎用力敲了房门结果无人回应,他拧着眉又敲了几遍房门才被打开。 罗织表情有些许一言难尽的看着君黎而后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扭捏道:“君先生…那个…” “橘子有点不舒服…可能不太方便…” “啊?” 君黎往房内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见,他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句:“这个天不能感冒发烧?” “不是感冒发烧…就…呃…” 罗织额头冒了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橘子的头发昨晚上被一只小诡给剪了,而且剪的乱七八糟的,可能…形象上有点不太能见人…” 君黎:??? “不是啥玩意?” 君黎一时间有些许懵逼,他怎么都想不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不是…你一个诡大老远过来搞偷袭就为了剪掉周橘的头发??? 什么鬼啊! “那个…” 君黎勉强笑了一声挠挠头:“那…那我先去叫林嘉衍他们了,周橘的话…” “你看事件结束后能不能给她买顶假发…” “嗯…我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帮她把头发修一修…剪的属实是有点…” 罗织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很有可能只能剪寸头了…” “啊??” 君黎实在是难以想象周橘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极佳的御姐沦落到剪寸头,这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在身心上无疑是致命打击。 “没事…就…如果她没办法出来的话让她歇着,我跟白泽看看能不能把剪了周橘头发的小诡逮回来。” “嗯…麻烦了,我去给橘子的头发抢救一下…如果真的实在是救不回来的话麻烦君先生解决完事件后给橘子买顶假发。” 罗织忽然想起来昨晚上双胞胎哥哥的提醒又赶忙叫住君黎将昨晚上自己私自找了双胞胎的事说了一遍。 君黎听完后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昨晚上他和白泽也差不多推断出规则都是假的,结合双胞胎哥哥说的: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意思不就明摆着告诉他们不要相信游戏开启后的小余吗? 那这样看来他们目前的推论完全正确,现在就差推测出第八层的位置了… 那张纸条… 啧… “没事的,你先回去陪着周橘,白泽跟周橘昨天好歹待在一起过,应该是记得她的味道,一会儿我让白泽根据周橘的味道找找那只小诡。” “好。” 罗织合上门叹了口气,此时的周橘郁闷的缩在角落将脸埋入腿间轻轻抽泣。 “橘子…没事的…” 罗织轻轻爬上床伸手揉了揉周橘的头,周橘原本漂亮保养极佳的亚麻色大波浪被剪的如同被狗啃过一般,东一口西一口参差不齐就算了关键是还专门把一边几乎贴着头皮剪了。 “我要怎么出门啊…我…我丢死人了…” 周橘压根不敢看镜子,昨晚上她稀里糊涂被弄晕了倒在走廊上,罗织回来后又没看到周橘大晚上的到处找,最后找到了头发被狗啃了一半的周橘… “不是我招谁惹谁了!神经病剪我头发!!” 周橘捂着脸却摸到自己左半部分如同枯草的发根,顿时嗷的更厉害了些。 “我试试给你修一修,没事的,橘子长的好看就算是剪寸头也很有气质的。” 罗织哄了周橘老半天周橘才勉强缓过神,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乖乖坐在凳子上叫罗织用剪刀修理头发。 “等君黎把那死诡抓回来看我不剁了它!” 周橘眼底都是杀气,手指拧的咔嚓作响,她显然已经缓了过来看着镜子里罗织似乎很是为难的比划着剩下的头发,她也是有些下不去手剪寸头,还在思考如何给周橘的头发损失化为最小。 “直接剪寸织织。” 周橘叹了口气轻轻别过头:“已经没什么抢救的必要了,直接剪。” “剪完我直接穿男装,我他妈不当拽姐了,我他妈要当帅哥!” 第273章 真与假(十五) 君黎干脆也不找莫今安了,带着白泽先去跟着气味把剪了周橘头发的小诡给找到再说。 妈的什么玩意的诡这么成分复杂!大半夜的剪别人头发!怎么的上辈子专业理发的!? 不得不说白泽真的是给力,君总寻思着警局的缉毒行业就需要白泽这样的人才,哦不!诡才! 仅仅通过跟周橘相处的那几天时间就记住了她的气味,白泽插着兜不紧不慢的顺着楼梯道往下走,一直走到二楼的拐角处却是看见那角落里用双面胶将周橘的大波浪贴在自己脑袋上的女孩,她拿着剪刀按着一只橘猫正要剪了它的耳朵。 “喵嗷!!” 那只橘猫的耳朵被生生剪断,腥臭的血水顺着剪刀缓缓滴落,那只猫咪惨叫一声慌忙逃窜,地上的猫耳朵沾了血水而那手握剪刀的小女孩却是发出满足的“咯咯咯”的笑声。 “嘶…” 君黎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泽,白泽冷着脸一步步走近,那小女孩压根没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还不知死活的攥着剪刀戳着地上的猫耳。 “叫你耳朵比我好看!戳死你!戳死你!!” 她将那猫耳戳的支离破碎还未尽兴却被一只有力冰冷的手拧住了脖颈而后粗暴的以180度翻转过来。 女孩凄厉的惨叫响彻二楼,君黎眼睁睁的看着白泽拧着女孩的脖颈硬生生拧了180度,女孩的手还握着剪刀身子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仅仅只有头部拧了过来。 然而就在女孩惨叫完后那狰狞的脸在看见白泽后先是浮现一抹怒色,而后却是微微愣怔,她死死的瞪着白泽漂亮的眼睛发疯似的咆哮:“凭什么你的眼睛比我好看!!” “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碾碎!!!” 她嘴里说着怨毒的话带着满满的恶意,就在她接着发疯时却被粗暴的拎起,接着屁股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嗷!!” 小女孩阴毒的瞪着君黎双手死死的捂着屁股,君黎阴沉着脸对着她又是一巴掌:“就是你说要把我老婆眼珠挖出来的?” “嗷!” 这两巴掌的劲可是不小,君黎成为天师后的力气比平时翻了一倍,但凡换个人这屁股早开花了。 小女孩恶狠狠的咬着嘴唇拼命挣扎着,嘴里古怪怨毒的咒骂从始至终都不曾停歇。 “谁允许他眼睛比我好看的!比我好看的东西我得不到就要毁掉!!” “嗷!!” 这一巴掌下去小女孩可算是老实了,委屈的吸着鼻子也不敢再这么恶毒的咒骂,只是小声的嘀咕着结果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白泽好笑的看着明显因为他有了怒色的君黎而后歪着头轻轻问了句:“你不是不打女的吗?” “这不是女的,这是女诡。” 君黎严肃纠正后又补充了一句:“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可以随便挖我老婆眼珠了?!” “主意都打我老婆身上了这我能忍?我管你他妈男的女的还是人妖!你敢动我老婆一下试试!” 君黎拎着那哭哭啼啼的小女诡恶狠狠的威胁,此时的他跟护崽的雄狮没什么两样,反倒是叫白泽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这个…用人类的话来说…叫“撑腰”。 “就你昨晚上把周橘头发剪了是不是!你手怎么就这么欠呢!” 君黎手上的小女诡刚要下意识的咒骂结果又想起君黎刚刚那波铁砂掌,又害怕的缩瑟着不敢吭声。 “走,把这小诡带给周橘让她出气,估计周橘那脾气能给它宰了。” 君黎说着拎着小女诡就要往上走,小女诡瞬间惊慌失措哀嚎着求饶:“别打我!别打我了!!我只是嫉妒心比较强!我错了!” “我…我给你们线索!!我给你们线索别打我了!!” “你还有线索?” 君黎犹豫片刻看向白泽,毕竟他们推断出的游戏规则是假的,那么照理来说线索都是具有误导性的,要了也没什么用,假线索的唯一用处就是用来发现规则的矛盾性,可是他们提前发现了那就没用了。 “我不需要线索,你告诉我小余在哪我就放过你。” “这我不能说…” 小女诡又不是傻的,这一说自己就违反了游戏规则会被规则抹杀,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挨一顿打。 君黎也懒得跟它废话拎着它就要找周橘,小女诡又是一阵哀嚎而后忽然说了句:“我真不能说小余在哪!!不过他躲藏的地方只有第八天才会开启!!” 君黎手指一顿,他想起了那句… “当时间回到第八日,被忽视的真相在最深处等待…” “我们要在第八日的时候找到酒店的第八层才能找到小余对吗!” 君黎又觉得这句话不严谨而后换了种方式问道:“酒店的第八层只有在第八天才会出现对吗!” 小女诡拼命点头但马上开口:“我不能告诉你们第八层在哪!你们不要问了!!” “第八层的位置在第一层,酒店的倒八形状代表循环轮回代表终点是,是终点!” 林嘉衍和莫今安显然是因为没找到君黎而去敲了周橘的房间这才一路找过来。 君黎愣怔片刻,白泽也是微微蹙眉拧紧眉心小声道:“原来请回到最初的…是这个意思…” “怎么?你们不会有线索瞒着我们?” 林嘉衍这句话有些半开玩笑,但很显然他已经预料到两人这反应应该是因为有了线索但没想通,现在却被他一句话点醒。 “那怎么会!” 君黎当即反驳又笑了一声:“我们…我们这线索昨晚上偶然发现的,这不是看你们都回去睡觉了才没来得及说。” 林嘉衍笑而不语,他明白应该是因为君黎他们在防备人类里混入的那个所谓的诡物才没立刻将线索分享出来,不过如果换作他也会防备。 毕竟目前为止所有通过完成诡物的任务以小余名义给予的线索都是假的,那在这种情况下真线索就显得至关重要。 “线索是怎么说的?” “呃…” 君黎干脆掏了纸条递给林嘉衍,莫今安也跟着凑近在粗略扫了一眼后瞬间欣喜若狂,极其得意的拍了林嘉衍一巴掌。 “欸!我说什么来着!咱们昨天分析的都是对的!!” 莫今安瞬间觉得自己牛逼了,直接夺了林嘉衍手里的字条清了清嗓子:“来来来都听我分析。” “首先我们知道小余说的以上规则有一句话是假的!” “然后我们知道了真正的假规则是‘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 “所以说之前的规则都是不需要遵守的!之前所有的规则都是假的!” 君黎点点头补充了一句:“也不能这样说,规则确实是假的,完成诡物任务以小余的名义给予的线索和道具都是具有误导性的。” “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我们明白规则之间有矛盾性,即不止一条规则有假,从而推断出真正的假规则是‘请所有游客务必遵守游戏规则’这句话!” “但是…” 君黎微微蹙眉而后开口:“这张纸条是我偶然捡的,而且是在游戏开始前捡的,所以可以判断游戏开始前通过非完成任务手段偶然获取的纸条线索为真,而游戏开始后通过完成任务获取的小余名义给予的字条为假!” “嗯,所以我们可以通过你的字条来论证我们的猜测。” 林嘉衍咳嗽一声扫了一眼那张纸条:“首先,纸条上的当时间回到第八日,忽视的真相在最深处等待。” “结合这个小女诡的话可以得出,我们要在第八日回到第一层楼,因为就是终点,终点就是,所以第八层楼就是第一层楼,只要我们觉得它是第八层那相当于我们就到达了终点!” “不过…” 林嘉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我并不觉得小余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这第八日顺利回到第一层,我怀疑到了第八天一定会有什么原因导致我们无法回到第一层。” “嗯…这个到时候具体再说。” 君黎现在成功通过零散线索破解了酒店游戏的秘密后也不急了,反正第八日才能到达第八层,现在怎么忙活那第一层永远都是第一层。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剪人家头发的小崽子扔给周橘。” 小女诡原本还有些无聊的听着君黎的推理,结果没想到现在话题又转向了自己,瞬间又慌了。 “喂!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我给你们线索你放过我!” 第274章 真与假(十六) 小女诡拼命挣扎着咒骂着最后被君黎一个巴掌给拍安静了,她捂着屁股小声抽泣着,君黎却是冷着脸开口:“我是说放过你了,但周橘可没说要放过你,你剪的她头发你自己跟她说去!” 君黎不由分说拎着这压根不懂社会险恶的小女诡直接去敲周橘的房门,小女诡脑袋上还贴着从周橘脑袋上薅下来的大波浪,屁大点孩子配上这么长的大波浪简直像个金毛狮王。 原本君黎还寻思估计又是罗织给开的门,结果开门的一瞬间君黎人都懵了。 眼前人目测身高178,头戴鸭舌帽身着黑色皮衣马丁靴,嘴里还叼了一根棒棒糖的大帅哥是谁啊卧槽! 周橘狭长的眼睛瞥了一眼君黎手里拎着的小女诡而后冷笑一声:“哦~就是你把我头发剪了?” 小女诡脑袋上还搞笑的黏着周橘的头发,它惊恐的尖叫着企图逃离,周橘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它的头发而后吊儿郎当的冲着君黎吹了个口哨:“谢了,等我教育完小孩再来跟你们调查。” “砰!” 君黎咽了咽口水已经可以想象到房屋里头周橘狂扁小朋友的模样了,不过有一说一…我的妈周橘那张脸是真他妈的没话说,剪成寸头能帅成这样! 操了!这颜值真羡慕! 等事情差不多捋清楚后众人一合计,行了摆烂! 反正第八层要到第八天才会开启,剩下的五天直接开摆。 正好白泽没睡好,早就憋不住了想着回房补觉,正好林嘉衍寻思着今天还没喂兔子,搂着莫今安就直接回房做深入交流。 就在别的游客还拼死拼活为了那些假线索克服内心恐惧,又是找尸体又是干脏活时君黎一行人在酒店睡了吃吃了睡了整整五天。 君黎发现白泽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估计也是最近太累了,白泽以前天天待在镜子里啥也不干就等着自己回家,现在呢整天跟着自己跑东跑西不停熬夜,又是推理又是烧脑的,身体遭不住也正常。 相比之下莫今安是真正意义上的精力旺盛,也得亏林嘉衍身体素质超乎常人不然早被莫今安一天三次给榨干了。 有时候林嘉衍也在怀疑人生,怎么莫今安就那方面欲望这么大。 原本林嘉衍寻思着他想玩就玩,大不了自己稍微轻一点不给他弄疼了,结果莫少爷他反手就给林总捆了。 反应过来的林总人都傻了!不是!他是拿错剧本了还是咋了!不是这发展情况不对啊! 莫今安察觉到林嘉衍颤抖的身子甚至还安抚了一句:“别紧张。” 林嘉衍: … 我你妈造孽啊!!! 林总人在床上怀疑人生,是不是自己平时太过于纵容莫今安才会发展成今天这种情况… … 第七日 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 君黎和白泽默契的没有睡觉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十二点的到来。 “老婆。” “嗯?” 白泽轻轻瞥了他一眼大概知道君黎想问什么,他沉默片刻回了句:“不用担心发生变故,一切有我。” “我不是担心,我只是在想小余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阻止我们下到一楼…准确来说是进入八楼。” 君黎轻轻拧着眉心沉思片刻:“目前能通往一楼的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坐电梯直达一楼…第二…” “安全通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电梯失控或者无法运行,恶劣一些就直接让进入电梯的人直接死亡。” 君黎叹了口气烦躁的挠了挠头,白泽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你是在担心常规方法都没办法通往一楼,那我们要如何下去对吗?” “嗯…” 白泽轻轻咬着腮帮子,其实他目前也没有好的方法,毕竟谁也不知道小余到底是以他们猜测的那样阻止众人下楼还是说… 不对… 小余的目的是杀死所有玩家…它既然已经选择了封死一楼以上的楼栋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是白泽的话…白泽绝对会选择趁机动手脚,将被困在楼层里的人赶尽杀绝! “君黎,我们先出去看看情况…我感觉有点不妙…” 白泽忽然感觉到不安,他总觉得以小余这样恶劣的孩子肯定会用什么卑劣手段猎杀他们。 君黎似乎是察觉到白泽的情绪变化,轻轻俯身揉了揉他的头,他放软了语气轻轻垂着漆黑的眸子安抚:“老婆总是在关键时候就高度紧张。” “嗯…习惯了。” 白泽勉强缓和了脸色又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七… “君黎!君黎你他妈不会睡了!” “滚起来卧槽!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还睡得着!” 外头莫今安砸门声响起,显然林嘉衍周橘他们都没睡,默契的准备掐点找到通往八层的方法。 “我睡你大爷的睡睡睡!” 君黎开了门笑骂一声而后解释:“刚刚我老婆黏着我不撒手,跟我亲嘴来着,所以就出来的晚了点。” 白泽: … “还有一分零五秒,咱们是去安全通道口等着吗?我不认为小余会好心让我们坐电梯。” 周橘向下拉了拉鸭舌帽嘴里吐了个泡泡糖,而罗织却轻轻扯了扯周橘的手:“橘子…那你意思是小余会好心让我们走安全通道?” “呃…” “先去电梯那边等着,具体到时候过了十二点看,我感觉今晚上可不会是个平安夜…” 林嘉衍这才察觉到自己歪斜的扣子,他不动声色的解开第一颗,而后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脖颈和锁骨上紫红色的吻痕。 君黎: … 妈的比我还骚! 几人反正也没有头绪,干脆就先往电梯门口杵着,而就在众人刚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通道口时时间恰好来到了十二点… “叮!” 电梯的上行按钮突兀的亮起,众人咽了咽口水不知这缓缓上升的电梯到底是通往何处… “不会还真给接送?” 莫今安勉强打趣一声却没有一个人接话,那电梯数字缓缓从三上升到四,然而就在即将变成数字五时白泽忽然面色一变拽着君黎的胳膊冲着众人大喊一声:“快跑!” 第275章 真与假(十七) 白泽话音刚落电梯里却传来诡异的嘶吼,那嘶吼声不像任何一种动物能发出的咆哮,低哑哀嚎像是指甲划破毛玻璃般刺耳。 莫今安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嘉衍扛在身上,周橘同样是牵着罗织飞速狂奔。 “叮!” 那电梯缓缓到站,大门也忽然被打开,里头扑面而来的腐臭味叫人止不住的作呕。 里头晃荡的生物已经不能算作人,他们眼珠充血耷拉在眼眶外,嘴里不断发出恐怖的嘶吼,身上的肉生了蛆虫不断混合着粘液掉落在地。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们好像是住一楼以上五楼以下的游客!” 君黎忽然喊了一声,众人才意识到第八日是真正意义上的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大屠杀,难怪小余说第八日后如果游客数量比诡物数量少那将宣告游戏失败。 原来…陷阱就隐藏在第八日!将游客全部诡物化以此叫他们输掉游戏! “现在怎么办啊!!林嘉衍你快他妈想办法!” 莫今安被林嘉衍扛在肩上脸对着电梯口的诡物化游客,他眼睁睁看着那群不人不诡浑身散发尸臭的怪物嘶吼着扑过来,它们速度极快,不像是人类行走那样反倒是一下电梯就四肢着地像蜥蜴一样扭曲爬行。 “今安你别闹…” 林嘉衍满脸黑线,数量如此之多的诡物他怎么可能一瞬间清除。 狭窄的走廊瞬间被怪物们挤爆,嘶吼声叫五楼的游客纷纷忍不住打开大门一探究竟,这一看不要紧直接被那群异变的游客冲进房门咬断了脖颈。 “啊!!!”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 整个五层宛如人间炼狱,腥臭的腐尸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那些怪物智商极高即使是不开门它们也会主动破门而入。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把它们杀死!” 君黎意识到如果一味的逃跑,那么当所有的活人都被杀光后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亡,活人数量不能少于诡物数量! 既然他们没有精力保护活人就得想办法把诡物杀光降低它们的数量! “怎么杀啊!!单凭你们两个的能杀完吗!” 他们一行人被逼至五楼天台,天台的防盗门勉强还能撑住那些怪物的冲击。 “我可以尝试吞噬那些怪物,可是数量太多,我会吃不完。” 白泽思索片刻终于还是选择了吞噬同类,君黎神情略微复杂,他想起了阿达里安吞噬诡婴而后增强自身力量的场面。 “我可以抵抗怪物的冲击,不过这样的话攻击就得靠你们俩,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能牵制怪物!” 罗织在攻击和辅助上选择了辅助牵制,女巫原本就是很强大的辅助位,近战肉搏反倒是并不出色。 “那我和嘉衍来杀死它们!” 君黎当即掏了把符纸做好万全准备,他现在是厉诡事件经历多了都见怪不怪了,不随身携带符纸都浑身难受,生怕一朝马失前蹄。 厉诡化游客们不断拍打着防盗门,他们的智商似乎并没有因为诡物化而降低,很快他们便是直接打破了窗户顺着窗台的管道企图爬向天台。 君黎几人是进退两难,整个酒店外头被不知名的黑雾包围,外头也是传来嘶吼,压根不知道就算是能从这跳下去那外头迎来他们的又是什么。 “嗖!” 罗织的手掌处忽然凝聚了一束光芒,脚下的六芒星法阵愈发巨大,从她手心忽然凝了一股强风直接把水管连带着那些爬上来的游客通通吹翻坠入深渊。 那些怪物似乎察觉到爬水管不可取又重新转向摧毁防盗门。 那防盗门渐渐摇摇欲坠被拍出了深深的掌印,白泽冷着脸凝了条大蛇就在怪物破门之时冲过去就是一阵生吞。 那条蛇粗暴的咬住厉诡的头部就像是真实的蟒蛇进食那样直接吞咽,但因为数量太多,蛇在吞咽时蛇尾也扫荡下去不少诡物。 君黎当即扔了一把符咒念了咒语,只见那刚踏入天台的诡物直接被爆头肢解。 林嘉衍直接割破了掌心将一把血珠撒向诡物,然而碰到血珠的诡物居然身体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样腐烂成恶臭的血水。 白泽凝聚的大蛇似乎是吃撑了,进食速度开始变慢,诡物通过吞噬同类获得提升但也同时需要时间消化对方的能力,何况白泽是一次性吞噬了数量如此之多的厉诡。 厉诡的数量急剧锐减,然而就在此时那些厉诡像是被控制了一般面色忽然浮现出痛苦和恐惧,紧接着居然瞬间灰飞烟灭无影无踪。 众人皆是愣怔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上一秒还打斗的激烈,下一秒直接安静的像是出了幻觉。 “不要掉以轻心,我总感觉有诈!” “没有诈了,我觉得很有趣啊人类。” 熟悉的稚嫩童音时隔多日再次传来,它带着叫人厌恶的尖锐笑声再次开口:“你们真的很让我感觉到有趣又难缠,明明几乎没有人发现规则的漏洞,明明所有人都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而你们仅仅用了一天半时间就发现了规则漏洞,其他人还在傻傻的做没有意义的任务获得假线索时你们已经开始享受了。” “真是让我…讨厌呢…” 小余发出古怪阴毒的笑声叫白泽听的烦躁。 “别废话,你的目标应该是把我们全部杀死,现在你把那些怪物弄走的意义是什么?” “没什么意义,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过有趣,一举一动都超乎我的预期,我原本以为没有人意识到真正的假规则是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第八天将所有人赶尽杀绝。” 小余恶劣的笑出声又带了丝丝病态的兴奋:“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表现实在是超乎常人,我改变了主意,这么轻易的让你们死在异变的游客手中不如我亲自杀死你们!” “现在你们可以想办法从五楼到达第八层了,不过友情提醒电梯和安全通道是不能用的,毕竟…呵呵呵…” “它们现在到底能通往哪里我也不知道呢…” “来找到我聪明的人类们!我将用我亲自设计的游戏叫你们陷入绝对的绝望!让你们死在我亲自设计的游戏里这才是对我游戏最大的褒奖!” “来第八层找到我…让我们参加最后一个游戏…” 第276章 真与假(十八) 小余的声音消失后整个酒店彻底恢复安静,叫君黎没想到的是酒店这一层居然还有幸存者,加上还未被诡物冲击过的第六层共计幸存者36人。 只是第五层的幸存者们略显狼狈,身上基本上都挂了彩也是运气好居然捡了条命。 然而第六层的游客们根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然有一部分人想要用电梯下楼结果却发现电梯始终停在五楼没有动静。 整个五层楼的游客也就君黎这一行人身上是干净的,其它的三个幸存者要么缺了胳膊要么断了腿,受伤最轻的也是腹部少了块肉。 他们这明显的就算是有活下去的方法也很难坚持,失血过多会导致休克他们这样大面积受伤的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白泽吞噬了这么多诡物叫君黎多少有些不放心,他原本还寻思会看到白泽和阿达里安那样抓着诡物的头颅生啃,还好白泽吃的还算优雅没有给君黎幼小的心脏带来二次冲击。 吃完诡物的白泽明显的开始有了倦意,他连打好几个哈欠,眯着眼睛有些艰难的保持清醒。 “老婆你怎么样?” 君黎轻轻扶住他的身子有些许担忧的捧着他的脸,他从来不会让白泽乱吃东西的就怕白泽又会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起反应…就比如之前的奶茶… “很困,我可能得睡会儿。” 白泽声音极其软绵,看君黎靠近便顺势趴入他的怀中。 “下次别乱吃东西,老婆进玉佩里睡会儿,我们一会儿解决了事件老公直接带你回家睡。” 君黎环着白泽的腰直接将脖颈挂着的玉佩掏出来,白泽勉强瞥了一眼那带了余温的玉佩有些许担忧道:“让你一个人解决事件我不放心…” 君黎愣了愣而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扭捏又小声的嘟囔了句:“老婆在关心我啊…” “你太蠢了,我怕没我在身边你那点智商…唉…” 君黎:… 不过白泽可能是真撑不住了,还是进了玉佩休眠,估计是消化那些诡物去了。 “现在我们怎么下去?小余说的明摆着安全通道和电梯都没办法出去。” 君黎轻轻皱眉下意识掏了掏裤兜…他摸到了一块肥厚滑腻的东西。 “这是我自作主张要送的,不是小余要给的。” “希望能帮到你们。” 君黎心头一惊掏出了裤子口袋里用塑料袋包裹的肠子。 原本君黎是真不想要的更不想随身带着,但白泽回去后提了一句:“诡物给予的东西不会普通。” 没办法了,自家老婆严重洁癖,怎么可能允许这腥臭的肠子放自己兜里?最后只能君总拿塑料袋兜着了。 不过这七八米的肠子要怎么用… 君黎掏出了肠子轻轻扯了扯,那肠子似乎极其结实有弹性,七八米… “咱们可以拿肠子当绳子从五楼爬下一楼!!” “可是五楼到一楼不止七八米,还有五米的空缺。” 周橘趴在天台栏杆下往下看了一眼,可惜下面黑雾环绕根本看不清,她又看向那被诡物们打碎的窗台,思索片刻提议:“要不先顺着空调管道爬下去?先跳到四楼窗台再用肠子往下爬!” “嗯…目测没问题,到时候可以直接跳到一楼天台从天台口进去。” 林嘉衍估算了一下距离而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截肠子不知道能承重多少…他们这一层还有一群幸存但已经开始癫狂的游客… 一旦被游客发现他们有了逃生之法而后一窝蜂的涌上来… 林嘉衍可不觉得这根肠子能承受三四十人的重量,它会在一个临界点崩塌,那么到那时候肠子上的人就会直接坠落。 而那群游客显然都听到了小余的话,已经开始试图寻找下楼方法,但那电梯已经无法运行,安全通道更是不断传来诡异的哀嚎,根本无一人敢上前探路。 君黎抓着肠子粗略估算了距离而后开口:“直接把肠子绑到管道口再挨个顺着爬下去,我们男的后走,罗织跟周橘先下去!” 君黎主要是担心如果让周橘和罗织两个女孩子断后,那些疯狂的游客会不会趁机对两个女孩子使坏。 几人都没什么问题后,君黎便是直接翻越了窗户颤颤巍巍踩在了狭窄的管道上,趁着那群游客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这边赶紧蹲下身看准后闭上眼睛跳下了四楼的天台。 君黎给楼上的众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又赶忙将肠子牢牢绑在了空调排气管道上。 几人见状纷纷踩上五楼管道一跃而下,那群游客终于发现了几人下饺子一般的举动纷纷冲进五楼天台。 然而君黎已经系紧了肠子先让罗织和周橘顺着肠子缓缓下爬,那粘腻的肠液混杂着阵阵腥臭但居然还能一次性承载两个女孩的重量。 游客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这样跳下去,皆是选择观望,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一楼到底有没有怪物,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十分钟过后周橘成功落地,她将双手放在唇边做了喇叭的动作冲着上面大喊:“可以下来!!” 君黎收到信号直接将莫今安拽过来拍了一把他的屁股跟赶鸭子上架似的来了句:“上!” “啊??” 莫今安有些许犹豫的咽了咽口水而后似乎是退缩了拽着林嘉衍的胳膊:“啊…你们…你们先…我断后!” “今安,你要想你先上的话我们在上面还能看着你,肠子要是突然断了我们能立刻给你拽上来。” 林嘉衍轻轻抽出被抱紧的胳膊鼓励道:“听话,闭上眼睛抓紧肠子慢慢往下。” 莫今安抿着嘴犹豫半天还是乖乖照做,他实在是恐高,下面又是乌漆麻黑的一片又看不见,一切恐惧源于未知他是真的怕。 “你们…你们给我肠子抓紧啊!” 莫今安颤颤巍巍抱紧肠子不情不愿的站在天台上,他下意识往下面看了一眼那叫人头晕目眩要人老命的高度叫他忍不住加紧了屁股。 “妈的逼话这么多!给老子下去!” 君黎看莫今安站天台上半天不带动的,咬着牙伸出长腿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莫今安上一秒还在愣神下一秒就“嗷”的一嗓子抱着肠子滑落底层。 “狗日的君黎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 莫今安人都掉没影了那个“代”字还不断飘荡着。 君黎狠狠“tui”了一口而后看向林嘉衍挑挑眉:“怎么的,你下去还是我帮你下去?” “你先下。” 林嘉衍示意君黎先上自己断后,但君黎哪是这么好忽悠的? 妈的自己刚踹完他对象的屁股,他闹这一出不就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秉持着自己屁股不能被踹的念想君黎勉强笑了一声而后摆摆手:“不用,你先,我断后!” 林嘉衍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语气带了几分无辜:“我在你眼里是这么睚眦必报的小人?” “呃…” “我想的你先带着白泽下去,我还能应对突发状况,你想到哪去了?觉得我会趁机踹你屁股?” 林嘉衍这段感人肺腑的发言倒是给君黎整心虚了,他感动的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用力说了句:“好兄弟!” 而后就踩上天台的栏杆抓稳了肠子。 林嘉衍等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随口问了句:“抓稳了吗?” “嗯,稳了。” 君黎扯了扯大肠正要下去,林嘉衍便是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而后伸出长腿对着君黎屁股就是一脚。 “卧槽!!” “林嘉衍我草你马!!!” 也是得亏君黎抓稳了直接顺着肠子高速滑了下去,四楼天台的林嘉衍撑着脸笑了一声:“不过我好像也没有否认我是这种人。” 第277章 真与假(十九) 在君黎的屁股不幸挨了一脚后他倒是顺利到达地面,林嘉衍像是真有什么恶趣味,直接在君黎屁股上留了个鞋印。 君黎滑下来的速度太快,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他吃痛的捂着脑袋欲哭无泪。 为什么他妈的总是脸着地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活该!狗日的君黎叫你他妈的踹我屁股!!” 莫今安对于林总这样公报私仇的举动直接犀利点评:大快人心! 林嘉衍紧接着以极其优雅从容的姿势单手握着肠子滑下,身后的风衣随着惯性飘散倒是有那么一种怪盗基德的感觉。 林嘉衍拍了拍手心语气平淡的来了句:“不是你说抓稳了吗?我只是帮你提高效率你怎么吼这么大声音?” “我他妈就靠这张脸混饭吃的!我他妈的脸着地啊林嘉衍!我要是毁容了白泽不要我嫌我丑了咋整啊!” 君黎揉着擦红的脸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妈的我老婆要是把我甩了你他妈当我老婆啊!操!” “唉唉唉!那不行!那他当你老婆了我咋整!合着我们仨一起过呗?” 莫今安赶紧上前一把抱着林嘉衍的腰宣示主权,君黎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夹着嗓子阴阳怪气:“谁要跟你们俩过?你们俩三天两头那样子早晚肾衰竭!” “等过个二十年我去你俩家门口摆摊卖肾宝,估计就你们俩那需求量我六十岁之前成为世界首富指日可待!” “等到时候我他妈退休了,我就守着那几百亿个w,没事带着白泽出去遛遛弯跳跳广场舞,然后把我卖肾宝发家致富卖成百亿富翁的光辉事迹写出来大肆宣扬!” 君黎贱兮兮的舔着笑脸道:“那你们俩算是物尽其用了为兄弟发家致富增光添彩,我那书要是火了你们俩直接晚年成名!你们俩就等着接受采访!新闻头条我都给想好了!” “就叫震惊!六旬老人人到晚年依旧如狼似虎一夜八次!究竟是药效太猛还是身体还好!我跟你讲林嘉衍,就这‘走近科学’都特么要上你家拍个几百期!你啊到时候就是男人们的标杆!” 林嘉衍:… 莫今安:…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张烂嘴这么能叭叭呢!到底是白泽对你太好了,他妈的好脸色给多了你是给点烟花就灿烂!” 莫今安咬着牙就要开怼,周橘捂着脑袋摇摇头叹了口气,略微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别给我浪费时间,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余完成最后一项游戏!” 周橘剪了头发就是不一样,一声吼配上她那略显烦躁的模样直接震慑众人,君黎赶忙收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咳嗽一声:“咳…嗯…听见没林嘉衍!说你呢!别浪费时间!” “狗日的你再阴阳我对象一句试试!” 众所周知莫少爷第一护犊子第二护哥们,虽然林嘉衍不是犊子但好赖是他对象。 众所周知对象给啪,哥们不给啪,所以四舍五入君黎现在地位没林嘉衍高!没错就是这样! 君黎懒得跟莫今安这疯狗瞎掰扯,几人赶紧顺着一楼天台口重新进入一层,而诡异的是那原本应该是一楼前台登记处的地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8”。 在君黎等人成功下到一楼后,原本五楼一直在观望的幸存者们也是有了顺着那根肠子爬下去的想法。 人群涌动了片刻而后终于有个男人壮着胆子学着君黎几人的样子爬上了管道跳下四楼,有了一个人的打样其余的人也纷纷效仿,不过他们可没有君黎几人有秩序,争先恐后的生怕自己最后一个下去。 “哎呀别挤别急!我先来的我先下!” “卧槽你他妈别踩我!” “草你妈你能不能快点!” 君黎几人是一个一个下去的,就是怕这肠子一次性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而那群非亲非故的游客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此时只想活下去!只想快点到达一楼! 人群如马蜂一样躁动着,谩骂声争吵声闹成一片,有的因为恐高爬的很慢就直接被上面的人一脚踹下。 他们根本等不及一个一个按顺序爬,前面的人都还没下来后面的就紧接着跟上。 那肠子被如此巨大的重量崩的如橡皮筋一般笔直,就像是下一秒就会直接断裂。 而下方骚乱的人群却因为下的过于缓慢而开始故意摇晃肠子。 那崩的笔直的肠子忽然传出“滋滋”的声音,可惜下方人群压根没有听到那细小的动静,仍然挣扎着直到那根肠子的表皮有了一丝崩裂。 “能不能快点啊!下去几个人了?上面的还等着呢!” “崩!” 那根肠子终于承受不住突然断裂,而下方人群忽然失去重心尖叫着坠落那不见五指的黑雾里。 仅仅有那么几个离一楼近的眼疾手快抓住了围栏,高处的人却直接摔入黑雾不见踪影。 围栏外的人茫然张望着直到听见黑雾里恐怖惊悚的咀嚼声和骨头的断裂声,那些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就直接被不知名生物吞入腹中。 幸存的两男一女慌忙爬入一层的天台,几人多少都因为坠落有些许磕碰摔伤,但强烈的求生欲叫他们压根不敢懈怠,发疯似的跑入那原本应该为一楼的…第八楼。 “我们现在怎么办…” 眼镜妹子挣扎着往里头跑,耳边不明生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其中的一个瘦子忽然开口:“之前不是下来了一波人吗!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他们能搞到肠子到一楼就一定有办法逃出去!” 身后的胖子跑的哼哧哼哧的喘气,然而好在就在他们跑入过道后就看见了四处寻找小余的君黎。 君黎几人几乎要把这第八层给翻遍了都没看到小余,然而就在那三人闯入后耳边却是传来熟悉的笑声。 “咯咯咯…欢迎所有玩家进入最后一个游戏…” “最后一个独属于我的游戏…” 小余病态的笑着完全不管众人警惕的面色,他忽然变得正经:“最后一个游戏我想好了名字…就叫它…” “木签游戏…” “木签游戏?” 君黎微微蹙眉却见那正中央的大门忽然被打开,里面缓缓走出一个残破的人偶。 不…与其说是人偶不如说是个四不像的缝合怪… 他的眼珠像极了猫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绿光,而头顶的毛发不知道是人类的还是什么,像是把头皮剥开硬生生嵌入进去的,散发着腥臭头发也是凝固了血块。 而那人偶面前的木桶里放了满满的一桶木签那些… 众人还未来得及观察,小余就紧接着开口:“数数游戏大家都会?你们现在一共有八个人,也就是说有八次机会…” “每个人一次回答的机会,每一次回答前人偶都会随机抽取一把竹签…” “竹签上随机分布黑点和红点,你们只要回答出人偶抽出的签字有几根签几个红黑点就可以逃离这座酒店…” “就数数?就这么简单?” 君黎咬了一口舌尖勉强保持了清醒,林嘉衍微微蹙眉神情凝重的看着那桶竹签,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数数这种事但凡上过幼儿园的都会,并且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出错? 那这个游戏的意义何在… 第278章 真与假(二十) 君黎几人这种经历过多次事件的老手显然处处保持了警惕,然而那三个幸存者却是极其激动忍不住的问:“真的就是数数吗!?只要数对了就能走吗!!” “没错。” 小余古怪的笑出声,带了几分蛊惑道:“你们八人中只要有一人答对那么剩下的幸存者都可以离开。” “剩下的?那答错了呢?” 君黎被这蠢问题问的无语的翻白眼,答错了?怎么的?答错了给你颁个“再接再厉”奖吗?答错了肯定死路一条啊! “答错了?呵呵呵…” 小余虽然没有具体回答但那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明晃晃的不怀好意叫那三人瞬间汗毛倒立。 “我有个问题,这个游戏也属于酒店游戏的环节吗?” 君黎忽然开口问的问题叫小余一愣,他思索片刻才开口:“唔…算!毕竟你们都还没逃离酒店呢!这算是酒店游戏的最后一个环节,一个我亲自制定的游戏环节!” 得到了答案的君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明白了。” “需要商讨战术吗?介于你们之前抵抗诡物消耗了不少体力,我允许你们休息五分钟商量战术。” 小余笑了一声又带了几分威胁的低语:“不过…一会儿游戏开始后可不要交头接耳哦…” “不需要!快点开始我急着回家!!” 三人之中的眼镜妹子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君黎几人皆是一愣随后便是一阵咬牙。 妈的!纯傻逼! 明摆着这数数游戏有诈!就看酒店游戏的规则全都是坑!这数数游戏这么简单里头的坑肯定更多! 现在君黎需要的就是和林嘉衍商讨通过这浅显的游戏规则能不能找出漏洞! 狗日的… “我也觉得不需要讨论!” 那胖子也是跟风附和:“咱们只要看准了仔细点,多数几遍肯定就能答对!一个小孩子都能数对的东西我们这么大人了还能数错?” 妈的!! 这回连莫今安都开始翻白眼了,轻敌乃是大忌!等着去死你! 小余似乎对他们的自大显得格外满意,他又笑了好久才阴森森开口:“那么…从左往右开始…戴眼镜的小姐姐…你先来…” “啊…” 被点名的眼镜妹忽然有了些胆寒,双腿止不住的打着哆嗦,面前诡异的人偶眼睛泛了绿光,而后机械性伸手抓了一把竹签缓缓摊开正对着众人。 那人偶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一样问道:“一共…几根签…几个黑点…” 君黎几人显然也在心里默默数着数量,那眼镜妹子到了关键时刻居然畏惧的不敢开口,双腿站立着支支吾吾说不利落。 那人偶依旧停顿着等待着眼镜妹子的答复,君黎还寻思如果一直不作答那岂不是卡了bug? 但很快那机器的绿色眼睛忽然开始闪烁,那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叫人烦躁焦虑至极。 君黎眼瞅着情况不妙,果然这作答时间是有时间限制,还好那旁边的胖子狠狠拍了一把眼镜妹才叫她缓过神。 而那绿色眼睛逐渐要被闪烁的红光取代,千钧一发之际眼镜妹子终于说出了答案… “12根签子!8个黑点!” 话音刚落人偶忽然安静下来,四周静的出奇居然没了动静。 “欸?这就完了?” 众人等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三人欣喜若狂的欢呼,都在庆祝着游戏结束。 而君黎几人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刚刚君黎认真数了好几遍是16个签4个黑点…怎么到那个眼镜妹子嘴里就对不上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人的注意力会高度集中加上这种小孩子都会的数数按理说不可能出错,怎么会对不上… 他下意识看向林嘉衍刚要开口,林嘉衍却轻轻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君黎赶忙将话咽了下去,而后脑子飞速转动如何在不出声的情况下和林嘉衍交换信息。 林嘉衍看出了君黎的想法,默不作声的与他贴近,而后用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写下了一串数字。 君黎愣怔片刻眼底都是不可置信,林嘉衍眼睛却是极其淡漠,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写的数字有什么问题。 君黎抿着嘴也想交换数字,然而就在这时那原本还在狂欢的几人忽然发出“砰!”的一声。 胖子和瘦子身上被溅了一身湿热腥臭的血水,而那上一秒还在狂欢的眼镜妹的头颅却像烟花一样炸开。 只不过烟花炸开的是火苗,而她炸开的…是脑浆… 眼镜妹子的身体还保持着刚刚欢呼的姿势而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那胖子和瘦子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喜悦变成恐惧而后失声大叫。 “很可惜啊…回答错误了。” 小余那阴森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似乎也觉得惋惜居然还叹了口气:“怎么不仔细一点呢?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数数游戏。” “接下来…轮到你了瘦子先生。” 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爆头后的瘦子眼底都是极度的畏惧不安,他一步步退后说着:“不要!” 然而人偶才不管那么多,他在小余说完后就直接抓了把竹签,不过这次倒是换了个问题。 “一共…几根签…几个红点…” 人偶轻轻举起签子而那瘦子却是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君黎抿着嘴叹了口气,他依旧数完了,一共9根签子11个红点。 不过… 君黎还是主动去跟林嘉衍交换了信息,然而林嘉衍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轻轻摇摇头。 很显然,又没对上。 妈的!难道所有人看到的数量都不一样!?那这游戏怎么可能有正确答案! 难道要故意答错吗!答跟自己看到的相反的东西吗!? 显然林嘉衍也在思考,他头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周橘和罗织显然也交换了答案,可想而知都对不上。 啧… 那到底要回答什么!他妈的我怎么知道到底几个签儿!所有人答案都不一样!那我他妈怎么知道答案是什么!! 君黎明显的开始焦躁不安,他用力挠了挠头皮又看向那四处逃窜企图躲避游戏的瘦子。 而那人偶的眼睛开始疯狂闪烁,显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胖子有些心慌害怕的退后,就在瘦子拼命砸门的那一刻人偶的眼睛彻底变得血红,那瘦子的头颅应声爆裂,同样的血腥脑浆飞溅,不过好在这次没溅上人,只是场面有些恶心气味也并不好闻。 “真可惜啊…居然已经害怕的连回答问题都做不到了吗?” 小余叫人厌恶的尖锐笑声响起,他不怀好意的又指向了下一个… “接下来…轮到你了…” 第279章 真与假(二十一) 人偶的眼珠随着小余的声音忽然转向眼前的胖子,那胖子瞬间面色煞白求助似的看向君黎。 然而君黎也是束手无策,他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心慌,胖子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该死的!到底要怎样回答才满意啊! 君黎看众人脸上都有困惑意识到如果这一次不靠自己的脑子那他们这群人将全部葬在这! 胖子死后下一个就是他,目前林嘉衍一看就知道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君黎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太过于依赖白泽,几乎每一次都是遇到逆境全靠白泽一句话点醒他,而这一次… 君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慢慢分析,首先人偶的绿色眼珠开始转向为红绿色闪烁大概需要两分钟,直到彻底变成红色大概三分钟。 也就是说这三分钟时间君黎必须正确回答出人偶手里的木签数量和红黑点数量才能活下来。 其次君黎看前两次木偶抓签子的样子确实是完全随机的,并没有任何别的力量操控,毕竟这种游戏要是还有东西操控的话那他们怎么都是没办法回答正确的。 诡物不会制定无解的游戏,所以一定是还有什么君黎疏忽遗漏了! 他们所有人看到的签子数量和点数都不一样,但正确答案却只有一个,并且正确答案一定是固定的不会变动的,可是所有人看到的都不一样又谈何而来的正确答案。 “这个游戏也属于酒店游戏的环节吗?” “唔…算!毕竟你们都还没逃离酒店呢!这算是酒店游戏的最后一个环节,一个我亲自制定的游戏环节!” 这个木签游戏也是属于酒店游戏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酒店游戏的规则仍然对它有用。 可是作用是什么… 君黎忽然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极力的想抓住却又不知道遗漏了哪里,这种不安烦躁的感觉又重新袭来。 此时此刻人偶重新和先前两次一样随手抓了一把签子,而后缓缓摊开,它看向瑟瑟发抖的胖子诡异的开口:“一共几根签…几个黑点…” 那胖子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话,显然他也意识到不论自己如何回答等待自己的就是脑浆飞溅直接爆头。 胖子不敢回答这倒是给君黎多争取了几分钟思考时间。 林嘉衍手心出了汗,一向沉着冷静至极的他居然也会在这一刻表现出慌乱,他似乎想到了很多可能性但都拧着眉一一排除,思路似乎断了线陷入了死胡同。 他抿着嘴极其担忧的看了一眼君黎,那人偶渐渐的开始不耐烦,眼睛从绿色开始慢慢闪烁… 还有一分钟… 君黎颤抖着胳膊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他强迫自己冷静一遍又一遍捋着目前所有的线索。 如果白泽在的话…他会从哪里做切入点… 是那些木签…还是… 木签游戏是酒店游戏的环节之一,酒店游戏的规则都是假的… 它是环节之一,算是支线任务…但主线任务的规则是假的… 嘶… 主线任务规则是假的那它衍生出来的支线任务规则能是真的吗… 君黎忽然瞳孔一缩,他猛的抬头看向那人偶手中的竹签。 如果是他的话,他数的这一次应该是七根签子13个黑点,当然别人跟他数的一定不一样! 不一样的答案,一样的死亡结局… 不对…应该是他们的答案有问题才会触发死亡结局! 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 酒店游戏的规则是假的! 小余制定的所有规则都是假的!! 道具是假的!线索是假的!! “参与小余的游戏就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们看见的可能只是小余想让你们看见的罢了。” 君黎身子一颤看向那一大挪木签而后艰难的咽了口水。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些木签和红黑点的数量是小余想让他们看到的! 主线任务规则是假的那分支任务规则一定也不成立! 君黎瞬间汗毛倒立,他懂了!他懂了! 而就在这时胖子颤颤巍巍说出了他的答案…六根签子…十八个黑点。 “砰!” 胖子的头颅应声炸裂,然而君黎却丝毫没有恐惧反倒是像是证实了什么答案一般兴奋。 “回答错误…下一个…” 小余的声音依旧带着病态的兴奋,他似乎已经料到几人无一人生还全部横死酒店的模样。 林嘉衍似乎察觉到了君黎的变化,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他这一次确实是没找到破局之法,因为他没拿到什么线索很多东西纯靠多年积累的经验和直觉猜测的,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论证他的猜想。 而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他必须步步小心,肯定不能和之前一样没有线索还敢肆无忌惮的乱猜,但凡猜错一步那就是死亡。 正是因为这样林嘉衍才半天没有头绪也不敢随意给君黎没有论证过的猜想。 人偶的头僵硬的转向君黎,然而君黎却是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人偶依旧是缓缓将手插入木签桶中,它搅动片刻而后抓起一把木签缓缓展开。 “一共几根签…几个黑点…” 人偶说完后那双瘆人的绿眼睛就死死的盯着君黎,几人都为君黎捏了把汗,然而君黎却是掏掏耳朵甚至没有看那把签子一眼就直接开口:“你的手里一根签也没有!一个黑点也没有!” 林嘉衍身子一震猛的看向君黎而莫今安几人也齐刷刷看向他。 “不是…欸!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莫今安低低骂了一句顿时为君黎捏了把汗,然而人偶却是半天没有反应,君黎也回答了问题也没有被爆头,一时间居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怎么?我说错了吗?” 君黎笑了一声插着兜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的手里没有签没有红黑点!包括木桶都是假的!” “酒店游戏的规则是假的那作为支线任务的木签游戏…它的制作人同样是小余!小余的话不可信!他制定的规则给予的道具和线索都是假的!” “我们都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你抓住了这一点误导我们!禁止我们游戏开始后交头接耳就是因为害怕我们会互相确认签子和点的数量!” “因我们每个人看到的数量都不一样!而这也是破局的关键信息!!” 林嘉衍抿着嘴而后低笑一声,这一次他承认不如君黎,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明明君黎在游戏开始前就随口问了一句木签游戏是不是酒店游戏的一环,可他居然忘了。 “我们的眼睛欺骗了我们!不论我们说什么都会被你杀死!因为这桶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木签!一切都是你为了杀死我们设下的障眼法!” 君黎冷冷的说完那人偶居然发出一阵阵古怪的笑声,它手里的木签忽然破裂消散人偶也渐渐变成了一个矮小面容稚嫩的孩童。 “你很聪明。” 小余赞许的看向君黎而后轻轻鼓了掌,他歪着头笑道:“真有趣啊居然会有人类能三番五次的识破我设计的游戏的漏洞!” “要知道我设计的游戏就连一般诡物都没办法破局。” “这次游戏我看的很尽兴,作为游戏设计师我为我的游客能破解我的游戏感到满足。” 第280章 真与假(完) 君黎可没心情跟他胡扯,只是冷着脸催了句:“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吗?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破了局就可以让所有人离开,如果你连这句话都是假的那我们跟你在这耗了几天几夜算什么!” “我当然会放你们走,毕竟你们可是为数不多的通关者。” 小余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更加兴奋,他看君黎的眼神带了丝丝缕缕的难以言说的喜欢。 “原本我也只是想跟你们这群游客玩个游戏罢了,我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小余打了个响指四周的景色回到了最初那个明亮富丽堂皇的酒店。 外头浓重的黑烟渐渐消散,天已经是蒙蒙亮。 “在我放你们走之前我可以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毕竟你们看起来并不像第一次参与厉诡事件。” 小余一屁股坐在前台的椅子上交叉着腿在旋转椅上晃了一圈,他咧开嘴笑了一声:“正如你们所见我已经死了。” “是被人杀死的吗?那为什么你不去报复别人反倒困住无辜的游客?” 罗织听君黎的发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它应该不是被别人杀死的,因为他现形的真身上没有生前死亡留下的致命伤。” “嗯哼,我不是被杀的,我仅仅是因为贪玩而后被困死在游乐场。” 小余说起自己的死因居然丝毫没有难受,反倒是极其得意笑嘻嘻的歪着头。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对于我而言要是早知道死后会变成诡那我估计早就去死了。” 小余说话的语气和孩子无异但说话的内容却是叫人毛骨悚然。 “我才六岁,可我在设计游戏上极具天赋,年仅六岁的我匿名设计了很多爆款游戏,不管是市面上大火的剧本杀还是一些小型推理游戏里面或多或少都有我参与。”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年轻的天才设计师为什么会想死?” 君黎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小余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后来的设计尺度越来越大,内容更加暴力血腥,很多游戏公司看了我的设计稿后都拒绝了我的申请,因为尺度太大他们就算做出来也是一款无法上架的游戏。” 小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声音带了几分癫狂:“有眼无珠的东西!明明是这么好的设计稿,只要能上市那就是大爆款!却要因为尺度将它夭折!” “你们根本不理解身为设计师,自己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孩子在产房里夭折是什么感受!” “我的死亡是因为参与密室逃脱游戏结果被反锁在保险箱里窒息而死,但说实话那个密室逃脱游戏的设计漏洞百出!如果是我绝对不可能这样设计!” “所以你因为有这种执念觉得不公,凭什么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设计能放在游乐场供这么多游客玩乐,而自己所谓的天才方案却要夭折。” 君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那对双胞胎也说了小余只是想跟他们玩游戏,因为小余是想把自己设计的游戏面向大众! 他确实是仅仅想做游戏罢了,但他的游戏确实是足够血腥并且难以通关。 “没错。” 小余丝毫不保留的点点头:“在你们之前我已经跟很多游客做过游戏,可是他们那群蠢货废物没有一个人能通关我的天才设计。” “凭什么那些垃圾游戏就有这么多人通关而真正的有创意的游戏居然无一人生还!” “身为设计师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能和自己心灵相通,能通关自己的游戏。” “毕竟能通关游戏就说明在某一点你和我想到了一起。” 小余极其赞许的看着君黎毫不吝啬的赞赏:“我很喜欢你,至少你能完全懂我的设计思路和想法,身为设计师我很满意自己能通过游戏和玩家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通关游戏相当于完全读懂设计师的设计理念和整个人,我一点都不难过自己变成诡物!相反我可以通过变成诡物来将自己夭折的游戏呈现给大众!” “而你们口中的酒店游戏就是我精心设计的最大的诚意,你们是这个游戏唯一一批通关者,我很满意…” 君黎意识到不对劲刚要上前但小余的身体却开始渐渐消散,他看着君黎轻轻招招手,丝毫不在意自己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不见。 “我的执念就是想着要是能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能完全通关我的游戏,完全读懂我这个人就好。” “你们很聪明,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反悔…” “因为…通关游戏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消亡之时,我并不后悔我甚至很高兴。” 小余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开始变得愈发不清晰。 “再也不见,我亲爱的玩家们!感谢你们的参与…” “接下来由我宣布…” “游戏结束…” 小余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执念已经完成厉诡将彻底消散。 君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孩子…或许… 天才、固执、疯狂、还有些许…叫人敬佩的信念。 小余是个值得尊重的游戏设计师,年仅六岁的他设计出的游戏如此思路严谨。 或许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小余真的能成为很优秀的游戏设计师… … 几人在生还后明显的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反倒是心情格外沉重,他们干脆各回各家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念头。 君黎拜托林嘉衍把周橘他们送回了酒店,自己直接开车来回了古堡。 白泽陷入了沉睡不知道多久才会醒来,从未吞噬过同类的怨灵一次性吃掉这么多诡物估计要睡上个十天半个月。 君黎多少有点欲哭无泪,老婆是怨灵唯一的不方便是自己还得随机性独守空房。 看来白泽醒来前的这段日子君黎只能对着手机照片自行解决了。 这段时间周橘也是在a市待舒服了不想走了,周老爷子打了几次电话问进度,嘴上是问周橘工作进度其实暗戳戳的问的是周橘和君黎的发展进度。 周橘这些日子三天两头带着罗织上君黎家里蹭饭,日子过的别提多舒服压根不想回去。 好几次周老爷子急的给周橘打视频电话结果就看见周橘搁君黎家里胡吃海喝,瞬间给老爷子整乐呵了以为两人关系已经差不多了。 周橘不愿意回来周老爷子也不催了,寻思着估计热恋期的小情侣喜欢黏在一起也正常,后面干脆电话都不打了直接发信息给周橘说你想啥时候回来都行,你不回来都行。 也不是周橘不愿意回来,只是君总做饭实在是太香,不愧是有个胃口刁钻的老婆,做饭水平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 君总在某种意义上真的抓住了周橘的胃,他也不介意周橘整天不嫌麻烦两头跑过来蹭饭。 反正白泽也不在,自己在家没事干也无聊,罗织和周橘过来他们仨没事还能打打斗地主,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倒是也舒服。 第281章 你在怕我 苏穗岁大学的课程有一部分要结课,最近忙的厉害得熬夜做结课作业。 也是得亏苏穗岁是走读在外头住,不然就学校那十二点熄灯的规定,她都不知道这么多结课作业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晚上凌晨两点半苏穗岁揉着发红的眼睛又重重打了哈欠,她连续熬了两个晚上画设计稿,按照老师的规定需要完成五张人体插画,苏穗岁对男性人体其实没这么多研究,也是得亏有阿达里安这个行走的参考图在。 阿达里安作为外国人平时说话确实是较为浮夸,思想也极其开放,不过好处是有求必应,他丝毫不介意苏穗岁参考他的身体反倒是更喜欢看苏穗岁面红耳赤的样子。 苏穗岁眼睛画的发酸,她勉强起身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想去客厅的药箱里拿些眼药水。 主要是阿达里安的听觉过于灵敏,苏穗岁平时上个厕所他都知道是几点去的,弄得苏穗岁晚上都不好意思起夜主要是怕吵醒阿达里安。 她轻轻拧开门锁甚至不敢开灯,明明是在自己家却要像做贼一样用手机手电筒发出的弱光勉强看清客厅的布局。 药箱放的地方有些高,是因为平时都是阿达里安在用,用完就顺手放在了高处。 阿达里安身高感觉有一米九,可怜的苏穗岁平时跟他在一块像是老父亲带闺女,两人整整三十厘米的身高差导致苏穗岁现在拿个药箱都要踩凳子。 苏穗岁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有些吃力的去够药箱,她力气有点小而平时又喜欢把所有的药物都塞入一个箱子,一只手拿实在是有点勉强。 苏穗岁踮着脚抱住药箱揭开盖子往里头翻找了许久。 “我记得还有眼药水的啊…” 她不敢翻出太大声音只能一点点把药物都拿出来放在一旁,然而随着那些药盒像叠罗汉一般越来越高最后终于散落一地。 清脆的“啪嗒”声叫苏穗岁身子一颤,她心虚的咽了咽口水看向阿达里安的房间。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吵醒了… 她只能赶紧下了椅子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药盒,又有些紧张的咽着口水感觉下一秒阿达里安就会出来给自己一顿冷嘲热讽。 “咔!” “我倒是不知道仓鼠小姐晚上有拆家的习惯。” 阿达里安低沉疲惫的声音叫苏穗岁身子一颤,果然是给吵醒了。 此时的阿达里安脸上都是烦闷,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喘息,被吵醒后他的声音格外阴寒低沉,感觉下一秒就要把苏穗岁生吞。 “对…对不起!” 苏穗岁慌忙转过身抱着那些散落的药盒声音带了些颤抖:“我不小心把药盒弄撒了,我马上收拾!下次一定不会了!” 阿达里安没有说话,褐色的瞳仁冷冷扫了一眼她怀里的药物和地上散落的药盒,许久只是说了句:“身体不舒服?” “没…就是…最近熬夜做作业眼睛有点痛,我想找眼药水来的结果不小心把药盒打翻了…” 苏穗岁抿着嘴有些许不知所措,阿达里安重重的叹了口气:“在你鬼鬼祟祟开门搬凳子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没想到仓鼠小姐会大晚上拆家。” 阿达里安倒是没有发脾气,只是走近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药盒扔进药箱里。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凳子而后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原来是我的问题害的你大晚上挪凳子,拆家情有可原啊…我害你拿不到药箱所以你打翻药盒害我没办法睡觉。” “啊…不是我没…” “下次我会把东西放在你能碰到的地方。” 阿达里安将药盒整理好后又翻出了苏穗岁没找到的眼药水,他顺手扔给苏穗岁后又看了苏穗岁半天才估摸着将药盒放在了合适的高度。 “滴完眼药水去睡觉,还有我是什么会吃人的东西吗?” 阿达里安瞥了她一眼明显有些许不悦,相处几个月自己圈养的猎物畏惧他这个猎人… 虽然猎物应该对猎人保持敬畏,但苏穗岁这样子明摆着是惧怕他并不是敬畏他。 “苏穗岁我平时对你很凶?” 阿达里安微微眯起眸子俯身将她笼罩在阴影下:“怎么?对别人说话做事就那么正常,在我面前胆子小的像个仓鼠。” “你在怕我什么?” 阿达里安实在是厌恶苏穗岁这样区别对待,在他看来苏穗岁是他的猎物是独属于他的私有物,自己已经对猎物的生活方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给了她自由稳定的时间空间放任她发展。 可是苏穗岁对他从始至终都有警惕和戒备她甚至在害怕他。 苏穗岁能对别人那个什么学长整天笑嘻嘻的,对他就这样又畏惧又防备。 “苏穗岁看着我。” 阿达里安强硬的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微微俯身,他实在是比苏穗岁大了太多,苏穗岁这哆嗦紧张的样子真的像是只仓鼠。 阿达里安思索片刻随后低笑一声,他微微凑近放缓了语气:“或许我应该对我的猎物绅士一些,这样小仓鼠是不是就不会在面对猎人时这么紧张。” “苏穗岁我并不理解在你眼里我和那个什么学长有多大差距,这段时间通过送你上下班和你放学,我能感觉到你对待别人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你到底在怕我什么?苏穗岁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对你已经足够的容忍和纵容,我把你当我的人独属于我的东西。” “你呢?对我依旧是防备…” “不要妄图挑战我的耐心苏穗岁。” 阿达里安察觉到自己将她捏痛了才叹了口气放开她,苏穗岁退后两步捏了捏发红的手腕小声解释:“不是对你有防备…” “就…就是…” 苏穗岁抿着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阿达里安静静的凝视着她丝毫没有要催促她回答的意思,反倒是在给她组织语言的时间。 “抱歉阿达里安…可能是因为你的气质和我们这里的华人不一样…你气场太强我实在是…” 苏穗岁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阿达里安就下意识的有点畏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男人,虽然阿达里安长相极其俊美但他自带的阴寒实在是让苏穗岁难以亲近。 “是我的气场吓到了我的猎物吗?” 阿达里安得到了答案居然满意的勾起一丝笑意,的确身为具有西泽恶魔血脉的邪祟别说是人类就是一般厉诡见到他都会胆寒,苏穗岁仅仅是表现出畏惧已经是难得。 “你坐我腿上非要给我包扎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这么怕我,苏穗岁你要是怕我的话当初就不应该把我带回来。” 不然我也不会盯上你把你当做猎物饲养…苏穗岁是你要招惹我的… 阿达里安说完原本不打算再说下去,哪知苏穗岁却忽然反驳:“可是你帮我打跑了流氓!你因为我受了伤我…” “谁告诉你我的伤是为你受的?” 阿达里安嗤笑一声轻轻揪着她的脸,不得不说苏穗岁的脸手感很好,滑腻腻的像在捏白面团子。 “伤是一开始就有的,那几个小流氓不配伤到我。” “我的猎物这是在担心我对吗?既然知道担心的话下次就不要看见我这么紧张。” 阿达里安轻轻贴近她的耳根低哑暧昧的说了句:“我还没有想吃掉你的打算…” 第282章 占有欲 阿达里安极其犯规的用一只手将她圈入怀中,对于阿达里安而言只是狩猎者对私有猎物的占有罢了。 对于阿达里安来说现在的情况相当于自己饲养了一只胆小怕生又敏感的小仓鼠,可是小仓鼠似乎并不能认清她属于谁,对着外人笑的甜腻对自己却是格外的畏惧不让靠近。 啧… 不乖… “阿达里安…” 苏穗岁的鼻尖都是他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她双手抵着阿达里安的胸膛局促不安的缩瑟着有些许不自在道:“吃掉…是什么意思…” “你从一开始说话就很奇怪,你们外国人说中文在表述上会有些浮夸我理解…” 苏穗岁小心抬头看着阿达里安深邃的眼睛而后咽了咽口水:“你…每次都对我太暧昧了。” “我对自己的私有物表现的有占有欲你觉得这叫暧昧?” 阿达里安危险的眯起眼睛带了几分寒意的俯身:“苏穗岁你嫌我对你暧昧,那别人呢?别人对你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情愫的时候你就不觉得暧昧了?” “苏穗岁我看到别的男人靠近你,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你我就想把他眼睛珠子抠出来。” “我的猎物凭什么要在我面前被别人渣滓觊觎,要不是因为担心出手会被驱魔人盯上…” 阿达里安忽然咽下了未完的话语,他意识到自己说话和行为似乎还是和人类有区别,现在苏穗岁只是因为以为自己是外国人所以说话奇怪…但如果说叫她知道了自己是邪祟的话… 好在苏穗岁似乎并没有当回事,她其实听说过东南亚那边信奉佛教伊斯兰教,或许阿达里安说话奇怪只是因为宗教信仰。 “回去睡觉,那什么作业明天再做,明天是周六。”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迟疑片刻揉了揉苏穗岁的脑袋而后忽然开口:“眼药水给我,我给你滴完你就回去睡觉。” “要是再敢因为作业发出声音我就先把你头拧下来!” 阿达里安随意吓唬了几句直接夺了苏穗岁手里的眼药水,他看苏穗岁还跟个呆瓜一样愣在原地明显的有了几分不耐烦。 “喂,杵在这跟个木头一样是想让我直接把眼药水怼你眼睛里吗?” “啊…抱歉…” 苏穗岁犹豫片刻还是乖乖仰起头,阿达里安吐了口热气俯身将眼药水摇匀对着苏穗岁的眼睛。 “别动,放松。” 苏穗岁眼睛极其敏感属于一滴眼药水就忍不住的眨眼睛,恨不得把入侵眼睛的水滴全部挤出来。 “苏穗岁我这是眼药水不是硫酸,你放松点。” 阿达里安几次尝试都宣告失败,苏穗岁实在是愧疚小声开口:“要不我自己来?” “自己来?那这一瓶眼药水都不够你造的,明天早上你脸也不用洗了,就这眼药水都够了。” 阿达里安毫不客气的讥讽最后眼疾手快将药水硬生生怼了进去。 苏穗岁下意识的颤抖着想把异物排出来却被阿达里安冷冷警告:“敢流出来一点我就把你眼珠子抠了!” “我看你眼睛也别要了,作业也别做了!这样你也不用这么头疼的还去滴眼药水!” “你温柔一点…这么凶…” 苏穗岁强忍着眼睛的异物感勉强让眼药水流入眼睛里,她闭了一会儿眼睛才缓缓松了口气。 “回去睡觉,这里我收拾。” 阿达里安随手将眼药水扔进药箱,他迟疑片刻缓缓揉了揉苏穗岁的头而后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所以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既然我的仓鼠需要温柔对待,那作为狩猎者也可以选择满足你的需求。” 阿达里安站直了身子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道:“现在去睡觉,要是再让我听见什么声音…” 他忍住了下意识的威胁尽力的让自己没那么重的戾气,反倒是换了种话语:“那我不介意去你房间监督某只精力旺盛的小仓鼠睡觉。” 苏穗岁的脸“腾”的红了,她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阿达里安这话意思不就是说跟她一起睡觉吗! “我我我这就去睡!!” 苏穗岁慌忙窜入房间像是生怕阿达里安真进来跟她同床共枕,直接将门反锁了火速关电脑蒙进被子。 阿达里安静静听着里头的响动而后笑了一声,他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盒又俯身将它们收拾干净。 一只手实在是不方便… 啧…不论是抱小仓鼠还是说对她表现出占有欲都极其不方便… 看来…得想办法让肢体再生。 诡物身体受损是可以再生的,前提条件就是吞噬同类,吞噬的同类越强悍能力恢复的也就越快。 得找个强悍又适合的同类将他吃掉。 阿达里安拧着眉心想起了当初那条忽然窜出将自己咬的稀烂的巨蛇。 阿达里安在它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而且还是极其稀有的怨灵。 “呵…” 不论是那个天师还是咬下他一块肉的怨灵…都将成为自己的养料。 “有点意思,明明是怨灵却会倾尽一切的保护一个天师…简直愚蠢。” 诡物和天师除妖师一族誓不两立别说保护了,互相见面都要致对方于死地的那种又怎么可能在对方身上埋下自己的痕迹。 不过说到埋下痕迹… 阿达里安扫了一眼苏穗岁的房间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只仓鼠太过于脆弱,对自己已经有了天生的畏惧感如果强行标记… “我最近是越发优柔寡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换作以前阿达里安怎么可能会思考自己的储备粮会不会疼,想标记就直接标记了,凭借自己强悍的诡气只要染上他的标记就不可能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他看上的东西。 哪还有这么麻烦让苏穗岁三天两头染上别人的味道膈应自己。 还是算了,她和别的猎物不一样,弄疼了自己会很伤脑筋。 既然小仓鼠喜欢温柔一些那他可以为了仓鼠改变一下相处方式,毕竟自己的东西需要自己爱护。 阿达里安思索片刻后又确认了苏穗岁已经睡熟后才回了房间。 … 苏穗岁是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才醒,最近太过于疲惫了睡的也久了些。 “唔…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三,你还不打算起床吗?” 阿达里安靠在衣柜前饶有兴趣的眯着眼睛看着被子里拱成一团的苏穗岁,然而苏穗岁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迷迷糊糊的伸手抻个懒腰又软绵绵的开口:“睡了这么久啊…” “嗯哼,仓鼠小姐想继续休眠的话也可以,我勉为其难可以给你买些饭带回来。” “毕竟饲养仓鼠还是得费点心思,,不过我倒是不怕麻烦。” 当阿达里安的声音再次传来苏穗岁才猛的睁眼坐起身愣怔的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阿达里安。 “你…” “苏穗岁把衣服穿好,在我面前也就算了,平时在外头注意点!” 阿达里安揉着眉心看着仅仅穿了内衣的苏穗岁,他飞快扫了一眼而后偏过头冷声道:“我居然才知道你晚上睡觉喜欢脱这么干净,看来还是我不够了解我的仓鼠。” 苏穗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衣不蔽体,她惊叫一声慌忙捂住身子又赶紧用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你你你…你出去!” 苏穗岁面色羞红她真没想到阿达里安会主动进自己的卧室,自己这辈子还没跟男人在卧室相处过,更何况自己现在几乎没穿什么衣服。 “你平时看了我身体这么多次,怎么换过来就这么激动?” 阿达里安面色带了些许不悦但依旧绅士的给她挑了适合今天穿的衣服,又轻轻放在床上才退了出去。 “咔!” 阿达里安面色不悦不过还是回味了刚才苏穗岁的样子。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仓鼠身材倒是不错,这么细软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自己的入侵。 阿达里安飞快的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方法放弃,他昨天已经想好了暂时不标记这个娇气的仓鼠,先给她养大然后再… 不急…只要是阿达里安看上的东西他都有把握不被抢走,即使是不标记又能怎么样? 他倒要看看谁敢觊觎他的猎物! 第283章 不论做什么你只需要相信我 阿达里安等了一会儿苏穗岁才出来,她直接无视了靠在房门旁的阿达里安,慌里慌张的跑进浴室洗脸刷牙。 阿达里安微微蹙眉还是跟了上去,牙膏是阿达里安提前给苏穗岁挤好了的,就连热水也是刚刚打的。 苏穗岁明显愣了两秒而后看了一眼外头的阿达里安,阿达里安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只是冷哼一声直接偏过头不与她对视。 等苏穗岁刷完牙又有些着急的问了阿达里安时间,在得知现在才十一点四十后才又放了心。 “你这是要出门?” 阿达里安靠在房门口看着这只小仓鼠忙前忙后,苏穗岁胡乱“嗯”了一声而后开口:“朋友有事约我,估计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大概两三点就回来了。” “朋友?” 阿达里安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而后带了些许嘲讽道:“是男朋友?” “才不是!!我哪有男朋友!” 苏穗岁瞬间面红急于辩解,她像是嗲毛的猫咪张牙舞爪的就要对着阿达里安一顿挠。 “怎么?我平时可没见你出去过,今天忽然就要出去还是别人约你…啧啧啧…” 阿达里安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他忽然像是想开了似的只是说了句:“出门注意安全,别被别人欺负。” “你今天怎么不阴阳怪气我了?” 苏穗岁只觉得今天的阿达里安哪都奇怪,平时自己要是出个门他都能阴阳怪气半天,暗戳戳的嘲讽自己肯定又是跟那个学长出去的。 虽然今天确实是跟学长出门… “你这么想找骂?” 阿达里安面色流露出困惑的表情,垂眸低语:“是我平时把你骂爽了?我只是思考了你昨晚上说让我对你温柔点,介于我的小仓鼠胆子这么小我决定征求你的意见,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狩猎者。” “我可以勉强压抑自己的本性苏穗岁,不过仅仅是为你压抑。” 阿达里安带了些许兽欲的眼神流转在苏穗岁身上,许久他才重重吐了口气还是伸手揉了揉苏穗岁的头。 “有我在这,做你想做的事就好,猎人永远都会扞卫你,不让你受到外界的伤害。” “不过如果我的仓鼠不亲近我反倒是亲近那些杂碎…” 阿达里安的手心划过苏穗岁的脸颊,声音却是阴寒刺骨。 “出去玩,我在家等你回来。” 苏穗岁轻轻捏紧了衣袖,她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句:“阿达里安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 “嗯…因为我感觉你好像很讨厌学长,每次不管我出去做什么你都会往他身上想,你说的这些在我们华夏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你在吃醋。” “阿达里安…我其实…” 苏穗岁极其认真的看着他而后轻轻开口:“我承认这次确实是跟他出去,但是之前我出去都不是跟他在一块,这次跟他出去是因为学长想跟我聊聊学校打比赛的项目情况。” “嗯…你…你要是不喜欢我跟他出去那我就给他发信息说今天不太舒服,我不出门了。” 苏穗岁的眼睛一直看着他,阿达里安抿着嘴忽然不明所以的低笑一声,他忽然用仅剩的一只胳膊环住苏穗岁的腰将她搂入怀中。 阿达里安鼻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穗岁脖颈,她还是忍不住的缩瑟但忽然反应过来小声说了句:“我没有在怕你…” “嗯。” “我只是在高兴我的仓鼠终于理解了猎人为了保护她的良苦用心。” 阿达里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空荡荡的手臂随后有些不悦的低声一句:“但凡另一只胳膊没断就可以抱我的仓鼠了。” “抱歉目前只能这样揽着你仓鼠小姐。” 等我吃掉一个强悍的诡物恢复了能力就可以拥抱你。 “没有啊这样揽着也挺舒服。” 苏穗岁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自己忽然被男人搂抱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还说很舒服。 妈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色了! 不!一定是因为阿达里安是外国人!外国人表达情感都很直接,这个拥抱一定仅仅是代表友好!没错一定是这样! 苏穗岁双手撑着他的胸肌感受到那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顿时一阵面红耳赤,果然华人还是太内敛含蓄,不太能接受这样直接的搂抱… “阿达里安…啊…” 苏穗岁惊呼一声屁股就被稳稳托起,她下意识环住阿达里安的脖颈,整个人狠狠倚斜在他的肩头。 “一只胳膊的话这样也能抱起我的仓鼠。” 阿达里安声音带了几分雀跃,他仅仅用一条手臂就将苏穗岁托起,苏穗岁稳稳的坐在他的臂腕上忍不住的惊呼。 “怎么样?你那个什么学长能这样把你托起来吗苏穗岁?” 阿达里安下意识的和想要侵犯自己私有物的渣滓作比较,他只是想告诉苏穗岁自己比那条细狗强悍的多,不论是肉体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那样的杂碎能比较的。 有时候阿达里安都要被自己气笑了,自己居然会沦落到在私有物面前和一个不入流的渣滓争锋,换作以前自己早就直接标记猎物了,哪还有这么多事还得向猎物展现自己的实力,简直可笑。 猎物只能臣服于他,他作为主人又何须对猎物证明什么? “阿达里安…你…你放我下来…” 苏穗岁有些许畏惧的抱紧他的脖颈声音带了几分颤抖:“我有点恐高…我害怕摔下去。” “有我在这不会发生这种愚蠢的失误,苏穗岁你要记住,不论做什么你只需要相信我。” 阿达里安还是尊重了苏穗岁的话,稳稳的将她放下,他似乎是在尝试安抚,轻轻蹲下身第一次把自己和猎物放在同样的高度。 虽然蹲下身后的他依旧比苏穗岁高出很多,阿达里安深邃的眼睛静静凝视着苏穗岁随后被迫放软了语气:“下次我抱你的时候会提前跟你说一声。” “嗯…” 苏穗岁刚要说什么,手机闹钟却忽然响起,她赶忙关了闹钟又看了一眼阿达里安:“我该走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送你出去。” 阿达里安像是揉她脑袋揉上了瘾,宽大的手掌轻轻一揉苏穗岁的头发就会直接炸毛。 “欸!” 苏穗岁刚想说不用,手就被阿达里安强行握紧而后直接拽向大门。 阿达里安步子迈的很大,苏穗岁要走好几步才能跟上他一步的距离。 “在外头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不在如果别人欺负你,你就给我狠狠的反击回去。” “还有,不准让那个什么学长碰到你!我不希望你带着一身别人的味道回来恶心我!” “给你洗干净很麻烦,所以苏穗岁不要让别人碰你,尤其是他!” 第284章 你对我的仓鼠求偶的样子像极了开屏的花孔雀 苏穗岁发现阿达里安那张嘴只要一提到谢司南就和连珠炮似的关不上,她勉强抽搐着嘴角应了下来,刚要说送到门口就行了,抬眼却看见谢司南就站在马路对面热切的对她招手。 “穗岁!这里!!” 苏穗岁刚要回应却被阿达里安圈住腰,她耳旁忽然传来一阵湿热。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小仓鼠。” 阿达里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马路对面的谢司南,他忽然勾起一丝笑意对着苏穗岁低声道:“小仓鼠,我们外国人不管是见面还是分别都会给予亲吻,在华夏待了这么久我居然差点忘了…” 苏穗岁察觉到不妙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受到脸颊上的炙热,阿达里安俯身轻轻啄了她的右脸,那双褐色瞳仁带了些许难以言说的占有。 余光下谢司南果然僵在原地,伸出来的手也尴尬的悬在空中,阿达里安赤裸裸的挑衅着谢司南,既然舍不得标记自己的猎物那就用人类的手段挑明自己的占有欲。 “苏穗岁你不打算回吻吗?让我一厢情愿的亲你?” 苏穗岁捂着脸耳根通红缩瑟在阿达里安怀里,阿达里安微微蹙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华人在亲吻方面确实是内敛也是我的问题要是早一点让你适应就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苏穗岁小声呜咽喘息,她只感到呼吸不畅带了羞意和些许哭腔道:“我…我我我实在是害羞…阿达里安我有点接受不了你们外国人表示友好的方式。” “所以不打算亲我对吗?” 阿达里安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了些许不悦阴冷,显然阿达里安对于自己这样和猎物示好结果苏穗岁不领情这件事极其不满。 “不…不是…阿达里安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我亲你也在外面。” 阿达里安的手掌将苏穗岁的腰收的更紧,苏穗岁被他这副强势的样子弄得有些无措,谢司南还在那边看着,自己又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去亲阿达里安。 而且亲吻不是恋人才会做的事吗… “阿达里安求你…别这样…” “喂,老外!” 谢司南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又不是傻子,明摆着苏穗岁是被眼前这个外国人又是调戏又是揩油,苏穗岁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又怎么受的住这些。 谢司南冷着脸越过马路面色不善的盯着阿达里安:“这里是华夏不是你那国外!你这样是猥亵少女!我可以报警!” “报警?” 阿达里安极其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撸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细狗你说完了吗?”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厚的脸皮,穿的花里胡哨的像个开屏求偶的花孔雀,整天围着我的仓鼠乱转,你知不知道我的小仓鼠根本不喜欢你?” “你…” “难道不是吗?哦…说你是孔雀还是太过于赞美你了,你这样子更像个插着鸟毛的花公鸡。” 阿达里安轻哼一声露出一抹嘲讽:“要不然为什么我的仓鼠从来不和你亲近,你嘴上说我猥亵少女,但你看看我这样抱着她,她有没有反抗有没有推开我!” 谢司南瞬间呼吸一滞,的确在阿达里安揽住苏穗岁的腰时苏穗岁虽然感觉到害羞却丝毫没有挣扎之意,只是因为阿达里安亲了她的脸才… “阿达里安…别…别说了…” 苏穗岁颤抖着声音带了些许哀求,今天阿达里安这样对她,叫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关键是还在外面…在别人面前… “阿达里安…你…你平时对我做的那些放在家里做就行了…求你…别在外面…” 阿达里安微微愣怔而后轻轻松开苏穗岁的腰,他不知道心里作何滋味仅仅是对外宣泄占有欲就把她惹哭了。 “别哭了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再一次退让,苏穗岁其实也就是被阿达里安这样大胆的举动吓到了倒是也没太过生气,她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缓和了情绪对着谢司南勉强笑了一下。 “学长…抱歉,我朋友他…呃…” “他们外国人说话比较直接没有华人含蓄,刚刚说话冲撞了你我代替他道歉。” 苏穗岁说话极其诚恳弄的谢司南也瞬间没办法继续揪着不放,只是恶狠狠的瞪了阿达里安一眼而后温和的笑笑:“没事,我倒是不像某些人这么小气。” “你还没吃饭?我订好了餐馆,学校打比赛的事咱们可以慢慢聊。” 苏穗岁瞬间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再加上阿达里安极其不喜欢她接受谢司南的东西又赶紧掏出手机晃了晃:“谢谢学长了,一会儿饭钱多少我转给你,以后学长订什么东西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直接给学长转过去。” “穗岁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阿达里安我先走啦!下午两三点就回来,我订了外卖给你一会儿外卖员过来你直接开门!” 苏穗岁压根不给谢司南解释的机会跟阿达里安招了招手就直接示意谢司南离开。 谢司南犹豫片刻只能挫败的叹了口气又乖乖跟上,阿达里安微微眯起眼睛笑了一声。 小仓鼠这方面做的还不错,出门还会想着自己怎么吃饭。 不过… 阿达里安可不放心苏穗岁跟谢司南独处,刚刚谢司南如此冒犯自己… 啧…扞卫猎物首先就要把所有觊觎猎物的人… 通通杀光! 阿达里安屏蔽了周身气息待他们走远后悄无声息跟了上去,他并不着急下手,因为他只要下手就一定要一击致命,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屑于去做的。 他耐心的等着两人在餐厅吃完饭,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细狗贼心不死觊觎他的猎物,吃个饭眼睛恨不得黏在他的仓鼠身上,甚至会主动给苏穗岁夹菜,那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真叫他作呕。 不过叫阿达里安心里稍微舒服一点的是苏穗岁直接将碗端走丝毫不给谢司南献殷勤的机会。 啧…一定是苏穗岁知道自己不喜欢谢司南所以才这样一次次为了他拒绝。 看来有时候可以适当性给他的小仓鼠一些奖励,懂得取悦主人的仓鼠确实是叫他喜欢。 阿达里安看着谢司南在苏穗岁面前屡次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的身心舒畅,果然他的仓鼠知道谁能碰谁不能碰,苏穗岁对自己的主动触碰对多表现出害羞与胆怯并没有直接性的拒绝。 谢司南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他只能通过喝水缓解尴尬,苏穗岁明目张胆的拒绝叫他一边尴尬的无地自容一边还得挂上温柔儒雅的笑意。 等吃完饭苏穗岁看了一眼时间估计说了句自己要回家了,谢司南这才赶紧跟上去估计是想将苏穗岁送回家。 阿达里安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而后嘴角勾起一丝卑劣的笑意。 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仓鼠… 不让你掉一层皮你是真以为自己有机会夺走我的猎物。 第285章 驱魔人 “学长你真的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苏穗岁叹了口气,看着已经被自己拒绝了四五遍仍旧坚持要送自己回家的谢司南实在是有点无奈。 谢司南被拒绝次数多了也是脸皮变厚了,看苏穗岁似乎真的不太想让他送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送穗岁过这条马路可以吗?过完马路穗岁自己回家,我就不送了。” 苏穗岁抽搐着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他惹他了,怎么就是缠着自己不放, “穗岁别拒绝我了好吗?你今天都拒绝我一路了…” 谢司南委屈又可怜的看着她,像只被丢弃的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穗岁。 阿达里安白眼都要翻不回来了,他是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男的,得不到就用示弱的方式博得同情,简直卑鄙无耻。 “好…” 果然苏穗岁还是答应了,不过她还是保持了距离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红灯。 阿达里安恶劣的笑了一声随后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货车若有所思。 货车司机原本清点好了货物刚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结果忽然就感到身子一阵阴寒像是刚刚有一阵寒风刮入了身体。 他原本没太在意却是忽然在打响车子后一下子没了思考能力。 阿达里安好歹是邪灵恶诡,附身一个人短暂性夺舍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他看着正准备过马路的谢司南而后毫不犹豫的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直接飙了出去,苏穗岁因为想打消谢司南不切实际的念头所以走路一直都跟他保持了距离。 阿达里安看准了机会算好了时间知道不会撞到苏穗岁才是直接将油门踩死,车子一阵疾驰发出阵阵高昂的哀鸣。 “穗岁走快点哦,绿灯要过去了。” 谢司南话音刚落一辆疾驰的大卡车直冲冲的撞向他,谢司南瞬间变了脸色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砰!” “啊!!学长!” 阿达里安垂眸凝视着乱作一团的人群,在刚刚撞的那一下时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啧…有点麻烦了…” 阿达里安没想明白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那转瞬即逝的驱魔人的味道叫他有一刹那有了几分犹豫迟疑。 阿达里安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货车司机的身体,正常来说被大货车这样一撞早该当场死亡,可谢司南却仍旧有很强的生命体征。 驱魔人的后代… 有点意思…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偷偷揭掉了大货车的车牌号直接伪造成无牌照黑车,又顺手偷了隔壁商店的二锅头对着昏迷不醒的货车司机直接灌了进去。 醉酒驾驶… 他甚至直接翻出了货车司机的驾驶证而后直接用诡气灼了个粉碎。 好了现在谁过来看这都会是一起酒驾无证司机开黑车撞到了一个人而引发的意外事故罢了。 阿达里安悄无声息的离开货车司机的身体,他忍不住的躲在暗处窥视着一切。 苏穗岁万分焦急的拨通了120和110,看着救护车将谢司南抬走,不过叫他烦闷的是原本要回家陪他的苏穗岁因为担心谢司南也跟着去了医院。 妈的… 阿达里安被迫一路追去医院,他看着那担架上鲜血淋漓的谢司南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杀意。 该死的不要脸的东西,勾搭诱惑他未经世事的仓鼠… 那就在医院把他弄死… … 苏穗岁给谢司南送去急救,不过初步检查谢司南居然仅仅是骨折,被大货车撞了居然仅仅是骨折?! 众医生只觉得是医学奇迹,检查完就给谢司南弄去单人病房打吊瓶插呼吸机。 谢司南并没有醒来只是陷入昏迷,但他除了身上多处骨折以外还真没有别的问题。 苏穗岁先去拿着报告单缴费,阿达里安趁机又阴森森的进入病房,他冷眼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谢司南甚至能感受到他体内有些许蠢蠢欲动的驱魔人封印。 呵…难怪他现在才感受到驱魔人的气息,原来是被家里的长辈联合起来封印了气味,想来也是因为家里只有这一个独苗,没培养成才之前害怕被别的厉诡盯上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没用了,今天阿达里安在这非得把他弄死,这倒是给阿达里安找了个谢司南必须死的理由。 驱魔人和诡物就和天师一样势不两立,见面就必须杀个你死我活,这可不是因为他勾搭苏穗岁,现在阿达里安杀谢司南纯属是为了弄死驱魔人。 不过阿达里安极其谨慎,他现在还身受重伤,没了胳膊实力大减,平时不流露诡气还好,要是今天用诡气杀死谢司南难免会被那群驱魔人盯上。 阿达里安思索片刻目光停留在谢司南挂水的药瓶上… 他忽然勾起一丝卑劣的笑意而后直接篡改了医药单。 半小时后过来查房的护士看了一眼谢司南已经打完的药瓶又拿了药单换了瓶新药挂上,确认已经挂上水的阿达里安极其满意的离开了医院。 阿达里安离开不久医院的病房就多了一群老者,他们在感应到谢司南出了车祸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去查了出车祸的货车司机。 根据警方和监控录像证明这仅仅就是一场醉酒驾驶引发的车祸,可老者们并不为此买单,他们察觉到了车祸现场残存的诡气。 “看来是有东西盯上了我们谢家…” 白胡子老者微微眯起眼睛,这货车司机是被厉诡附身极其有目的性的撞向谢司南。 “莫不是司南他最近招惹了什么难缠的诡物?” 另一名老者思索片刻忽然开口:“前段时间司南抓了几个小诡,结果一个不留意叫那群小诡跑了…嘶…莫不是那群小诡蓄意报复!” “简直该死!我且去端了那小诡的窝,你们其他人快快赶去医院看看司南如何!” 白胡子老者恨得咬牙不过还是开口:“司南身上有我们几人合力设下的封印,按理说只是出车祸最多就是骨折,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且去看看司南用大治愈术帮他快速清醒。” 第286章 哪个癫公啊给糖尿病人打葡萄糖 几个老者一合计直接兵分两路,一路去追踪谢司南前段时间放走的小诡,另一路去了医院准备帮谢司南恢复身体。 一开始来到医院表明了自己是谢司南家属时,那群医生便是直呼医学奇迹,将谢司南被车撞了却仅仅是骨折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情况大肆宣扬,几名老者只是暗暗窃喜。 驱魔人岂能是卡车这种俗物能轻易撞死的,也太看不起谢家的实力了,但凡是道上的随意打听打听谢家出的驱魔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只可惜现在科技发展太快老一辈逐渐跟不上时代,而新事物太多年轻一辈的孩子出国的出国,留学的留学,最后导致驱魔人一脉传到最后就传了个谢司南。 家族的几个长辈是把谢司南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甩了,又害怕驱魔人的气味引来厉诡惦记,几个长老硬生生合力封印了驱魔人的气息,又是在谢司南身上下法阵保他安全又是想方设法培养他。 结果谢司南这孩子偏偏最近像是魔怔了,一门心思扑到追女孩子身上连修炼都懈怠了些。 那长老跟着医生推开了病房大门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上瞬间笑容凝固,心跳检测仪上的虚线马上就要变成一条直杠杠的直线,谢司南原本还极其有力的呼吸都微弱至极。 “司南!” 老者瞪着眼睛推开医生颤抖着看着床上几乎要寄了的谢司南,那医生也是当场懵逼,这患者之前也就检查了个骨折其他的屁事没有怎么现在就t快死了! “这是谁他妈开的葡萄糖!!” “谁他妈这么缺德!给糖尿病人打葡萄糖啊!!还他妈这么大一瓶!!” 老者终于把目标锁定在给谢司南挂水的药瓶里,他狠狠拔下药瓶冷冷的瞪着医生:“我们家孩子有严重糖尿病!你们医生干什么吃的给糖尿病人开500l的葡萄糖!!” “啊?” 医生下意识就要辩解,正常人也就输点营养液怎么可能会开葡萄糖,但在老者把那药品单子怼他脸上后医生也是瞬间哑口无言。 这是哪个庸医他妈乱开药啊!! 那葡萄糖整整被注射进了一半,也难怪谢司南人都要寄了。 谢司南也是成功从单间病房转入抢救室,付完钱的苏穗岁原本还准备来看看谢司南,结果就见一群医生慌里慌张的推着躺了谢司南的床榻进了抢救室。 她刚要拉个医生询问状况,老者的眼睛却已经盯上了苏穗岁。 这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是你把我们家司南送进医院的?” 老者混浊的眼睛凝视着苏穗岁又转而看向了她手里紧握的报告单和缴费单。 “啊是…您是…” 苏穗岁只觉得怪异,这老者明明就是个干瘦的老头自己跟他说话时却是能感到阵阵威压和控制不住的畏惧。 “我是司南他二舅。” 老者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苏穗岁,许久他忽然开口:“谢谢你啊多亏你急救电话打的及时,不然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苗,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 苏穗岁微微愣怔而后赶忙摆手:“没…没…您太客气了,学长会出车祸也是我有责任…他是为了送我过马路才…” “没有,这有些祸事注定的就是躲不掉的,就算是侥幸躲掉也会通过另外的方式转向自己身上。” 老者轻轻从怀里摸出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中间穿着红绳看着倒是精巧漂亮。 他混浊的眼睛带了些许笑意而后蹲下身柔声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们司南,这个珠子不算贵重是个转运珠,出了这种事姑娘也是受了惊吓,希望这珠子能保姑娘平安。” 苏穗岁退后两步连连摆手,她有些许不好意思的赶紧摇头:“您太客气了,我真的不能收!” “如果不是学长要送我过马路压根就不会出事的…我原本就内疚又怎么好意思收您东西。” 老者蠕动了一会儿嘴角最后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 “这珠子就是个转运珠,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给你也是因为我们家司南特别喜欢你,我就想着今天出了这种事肯定多少心里会有些阴影,这转运珠正好拿来给姑娘转转霉运。” 在一番推三阻四后苏穗岁才被迫收下那串珠链,老者细致的帮她把珠链戴在手上而后又安抚了片刻。 “姑娘先回去,司南他出了点意外,医生开错了药给他挂了整整半瓶葡萄糖。” “啊?学长不是有糖尿病吗!那他岂不是…” 苏穗岁懵了一下她一时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出车祸要打葡萄糖,不是一般应该输血吗? “应该是医生开错了方子,不过没事了,这里我们守着就行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晚点回去就不安全了。” 苏穗岁闻言看了一眼外头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她忽然想起之前还跟阿达里安保证两三点就回来的!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啊…那我过两天再来看学长…” 苏穗岁慌忙拎了包又将各种检测报告交给老者,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打招呼离开。 那老者看着苏穗岁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刚刚的气息…倒是跟那个车祸现场司机身上残存的恶诡气息很像啊… 苏穗岁赶紧打了车往家里赶,全程她都在思考如何跟阿达里安解释自己晚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做好了被他一顿阴阳怪气的准备。 然而真的等到家门口时苏穗岁倒是退缩了,她掏出钥匙一直没有插入锁芯,犹豫了好久脑子里想了好多晚归的理由。 “咔!” “啥愣在这做什么?等着我请你进来?” 阿达里安早就听见了苏穗岁的脚步声,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苏穗岁开门进来,结果等了三四分钟都没动静。 苏穗岁愣怔片刻而后心虚的低下头拧着手指,阿达里安微微蹙眉勉强放缓了语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 “就是…” 苏穗岁在一阵激烈思想斗争后终于鼓起勇气道:“阿达里安我…我不该这么晚回来的…” “我一开始真的就是吃完饭准备回来的,结果后面出了点意外,学长被车撞了然后我送他去了医院才忙到了现在。” “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我知道。” 阿达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而后轻轻将她拽入屋子里。 苏穗岁怯生生的被他拉着而后轻轻坐在沙发上,阿达里安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有没有被吓到?” 第287章 礼尚往来 “有没有被吓到?” “啊?” “你不是说出了车祸吗?你有没有被吓到?” 阿达里安难得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苏穗岁这才赶忙回应:“有点…” “阿达里安现场真的好多血…我…我当时有点害怕…” 苏穗岁说着说着忽然感受到脸颊一阵温柔,阿达里安轻轻摸索着她的脸似乎在努力学习如何安抚,只是手法略微笨拙。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所以你不需要害怕。” 苏穗岁抬眸对视上阿达里安那双深邃的褐色瞳仁,那双眼睛倒不似平时那样暴虐,反倒是极其平和似乎是真的在尝试安慰她。 “阿达里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不一样?” 苏穗岁感受着阿达里安的大手在她脑袋上一阵温柔的摸索,她思索片刻轻轻开口:“你今天好温柔,跟平时都不一样。” “嗯哼,我的小仓鼠昨晚上说想要我温柔一些,我说过我决定大发慈悲答应我的仓鼠的请求。” 阿达里安微微挑起一丝勾人的笑意,他俯身凑近眼睛紧紧盯着苏穗岁又放软了声音:“我的小仓鼠喜欢吗?” “我我我…我喜…” 苏穗岁鼓着嘴面色通红的像个熟柿子,阿达里安头一次这么耐心的跟她说话哄她安抚她,苏穗岁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我…阿达里安…那个…” 苏穗岁猛然想起今天那个外国人示意友好的亲吻礼仪自己没有回吻,当时阿达里安的面色似乎极其不好看,估计是因为自己叫他挂不住面子了。 “我今天没有回吻…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生气算不上,不过确实是不怎么高兴。”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我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不太能让我的小仓鼠喜欢我,以至于亲吻礼仪都不愿意跟我做。” “不是…” “嗯,我知道是因为你害羞,我想了想我还是太过强硬,让你一个小姑娘在外头跟我亲吻确实是有点为难你。” “所以…你不生气了?” 苏穗岁每一句话都在小心翼翼的试探,阿达里安垂眸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我不会跟我的私有物置气。” 苏穗岁沉默片刻似乎鼓起勇气轻轻扯了扯阿达里安的衣袖。 “怎么了?” 阿达里安瞥了她一眼却听她声音略微颤抖道:“你能不能低一下头。” 阿达里安虽是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苏穗岁闭上眼睛飞快的亲了他的脸颊,但阿达里安微微偏了头,苏穗岁的唇瓣就这样有一半落在阿达里安的嘴角上。 当苏穗岁察觉到触感不对时已经晚了,阿达里安危险的眯起眼睛随后又恢复了平时的邪气,他一只手默不作声的揽着苏穗岁对腰强势性的压倒。 “苏穗岁你这是在主动引诱我对吗?” “我的猎物在主动邀请猎人垂怜…苏穗岁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开放。” 阿达里安本能性的回应了苏穗岁的亲吻,他骨子里还是外国人,下意识的遵循那样的礼仪和行为方式。 “阿达里安…别…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别乱动小仓鼠…” 苏穗岁瞬间后悔自己刚刚那样荒唐的举动,她似乎是意外激起了阿达里安的兽欲,此时的阿达里安眼底泛着危险的暗光以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将自己压在身下。 “小仓鼠我以为你只是想回吻,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主动邀请我…” “我没有!!唔…” 阿达里安轻轻啃咬着苏穗岁饱满软滑的嘴唇,而后眯起眸子唯一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脚踝。 “苏穗岁身为猎人我很喜欢会主动取悦我的猎物,你刚刚是在尝试取悦我对吗?” 阿达里安明显把刚刚的意外当做了苏穗岁因为内疚而故意的取悦,显然他极其受用私有物主动示好主动靠近的样子。 “小仓鼠…或许我可以改变主意…” 阿达里安捏着苏穗岁的大腿偏过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痕,他声音依旧低哑但似乎染了些许其他的情绪。 “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从食物变成别的东西,我考虑一下不吃你。” “高兴吗小仓鼠,因为你的主动取悦让我很受用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阿达里安略微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大腿丝毫不顾苏穗岁发颤的身子和呜咽的声音。 “阿达里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嗯…” “我…我不是故意要亲你…” “不是故意?小仓鼠是蓄谋已久?” 阿达里安哑然失笑狭长的眸子扬了几分愉悦,他轻轻俯身勾着笑意:“蓄谋已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之前说过猎人会选择圈养猎物适当性满足猎物的需求。” “苏穗岁,不需要你蓄谋已久,你对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前提是…你只能是我的私有物。” 阿达里安肆意撩拨着苏穗岁的神经,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低笑一声:“我记得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礼尚往来。” “小仓鼠刚刚主动亲了我取悦我…” 阿达里安放下了她的腿转而搂着她的腰,他轻轻凑近对着苏穗岁的耳根吐了口热气:“你说礼尚往来的话,我是不是也应该尝试着让你舒服?” “阿达里安别!” “苏穗岁要不然我试试取悦你如何?” 阿达里安对于这种猎人和猎物身份暂时性转换的游戏极其有兴致,他沉溺于这场游戏里不断说着叫苏穗岁面红耳赤的话语。 “你说我该从哪里取悦你呢?这里吗…” “哈…嗯…” 阿达里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满意而后又轻轻转移了阵地。 “那…这里呢…” “还是说你更喜欢这里…” “啊…阿达里安…” “住手…求你…” 阿达里安压根不管苏穗岁的求饶,他像是发现了比狩猎更加有趣的东西,苏穗岁眼眸蒙了一层雾气,脸上的两团红霞可爱的不行。 “住手?怎么住手?你不喜欢这种游戏吗…” 阿达里安轻轻擦拭着苏穗岁湿润的眼角而后再次俯身去亲吻她的唇瓣。 “苏穗岁亲脸颊在外国是代表友好的行为,偏偏你主动亲的是我的嘴…” “哈…嗯…” “下次不用这样暗示我,苏穗岁。” 阿达里安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安抚的为她拍背:“下次喜欢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什么都可以给我的小仓鼠。” 第288章 隐藏属性 关于君总一直记着很早很早之前给白泽画的大饼,早到什么程度…早到那会儿他好像是刚跟白泽破处没多久。 主要是君总确实是太忙了,他又不像莫今安整天游手好闲的还有林嘉衍养,他自己都还得养老婆孩子,手底下的公司也不止这一个偶尔还得去分公司视察工作,忙的他能保证每天回家给做饭都不错了。 平时节假日放的时间也不多,也没办法带白泽真正意义上的度假,加上上次去雪山给君黎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正常人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想旅游了。 君黎干脆直接订了去三亚的机票,但因为周橘他们还没走也不能直接把他们扔这,干脆都带上来个四人行算了。 泳衣反正叫周橘自己买去,他只管买他和白泽的泳裤,给周橘打好招呼自己也不管了就等着到时间了一起去机场。 君黎外出旅游前都会提前加班加点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做完,免得等玩回来一堆烂摊子,所以君黎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偶尔可能夜不归宿都会提前跟白泽打好招呼。 并且君黎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平时他但凡清闲一点白泽就不会很黏他,基本上都是他对白泽主动示好然后换来白泽嫌弃的眼神。 但只要君黎一加班或者夜不归宿,白泽的隐藏黏人属性就出来了,恨不得一天八百个电话问他忙完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偶尔君黎忙完了回来一趟白泽也会装作不在意实则极其紧张的问他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吗?今天要在家里睡吗? 果然…这就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吗? 君黎偶尔的开玩笑故意告诉他今天可能也不回来,让白泽一个人早点休息不用等他,而后君黎就能得到一个看上去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实际上早就委屈的不行的老婆。 这时候只要君黎故意随手一个电话装模作样的打过去说:“今晚上的加班不去了,老婆不高兴了再不陪老婆以后不让上炕了。” 然后白泽就会立刻有了精神马上贴过去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的胳膊问:“是不是不出去了?” 这天君黎算是把目前这段时间的项目都忙完了,他扭了扭发酸的脖颈还好看天色还不晚,再过半小时才到下班时间。 “妈的以后可算是能陪老婆睡觉了,下次要在办公室支个床,这t皮椅睡的腰疼。” 君黎休息了一会儿也懒得等下班,他工作都忙完了等个毛线,整个公司他得带头迟到早退,君黎直接收拾东西走人这逼班上的一天都不消停。 君黎照例给白泽买了草莓,之前看白泽似乎挺爱喝草莓味的酸奶… 不过君黎觉得那玩意添加剂太多不健康,干脆直接空运了内蒙古的酸奶又买了榨汁机,以后白泽想喝酸奶直接扔几个草莓进去榨新鲜的喝了得了。 君总主打一个事事为老婆着想,老婆想要的东西就给送最好的,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晚年生活,跟白泽包一片草莓园平时出去溜溜弯看看年轻小情侣吵架啥的,就是不知道老了那玩意还有没有现在的雄风。 现在君黎算是听话了,真就出门不带钥匙,每次车子开到古堡门口大门就自动开了,合着找个老婆自己家都给升级成全自动门了。 君黎只要不在家白泽就喜欢在君黎平时待过的地方赖着,君黎平时经常坐的沙发和睡觉的床成了白泽经常赖的地方。 有几次君黎发现了自己只要不在白泽就会睡在自己平时睡觉的位置上。 之前问过白泽是不是喜欢睡那个位置,如果喜欢的话君黎可以给让位置,结果白泽好久才有些不自在的回应:“不是喜欢睡那个位置…是因为你经常睡那里,导致那里残留的你的味道很浓郁…” “你不在家的话我只能找你平时经常待的地方,这样就能感觉你还在我身边,尤其是你平时睡的床…我睡在上面会觉得有一种你还抱着我的感觉…” 君黎这时候才意识到白泽有多黏他,自己不在家白泽只能靠残留的气味缓解思念。 这一出给原本就恋爱脑的君总给干内疚了,一内疚就想着弥补,一弥补就是一顿爆炒。 君黎想法很简单朴素,在白泽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他是不是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老婆~” 君黎习惯性的直接推门,果然白泽趴在君总平时躺着刷视频的沙发上,白泽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原本的欣喜又忽然黯淡下去。 “怎么了老婆?” 君黎将草莓放在桌子上又将白泽捞进自己怀里,白泽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对自己回家并没有太高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回来做个饭又得走了,今晚上估计也不回来。” 白泽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话里话外都带了明晃晃的哀怨。 君黎有些许哭笑不得的捏着他的鼻尖挑逗似的说了句:“你这哪里是怨灵?怨妇还差不多。” “我才不是…” 白泽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真的觉得受了委屈有点不愿跟君黎亲近,他明明很想君黎却又因为和人类表达感情方式不同而导致很多事很多情绪都闷在心里。 明明渴望君黎陪着他嘴上却一点不提,白泽有时候也觉得怪异,明明君黎回来他应该是高兴的结果君黎主动示好他就开始摆架子甩脸色,明明其实应该是很想跟君黎亲近的,不明白为什么表面上总是这样的不给面子。 白泽看君黎没有说话半天才又小心翼翼的询问:“所以…你晚上还走吗?” 君黎原本想说工作忙完了以后都不走了,直接等着时间到了去三亚就行了,但又忽然有了挑逗白泽的想法只能装模作样的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很想陪你,可是工作确实是很忙,乖啊老婆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陪你旅游,我现在这么忙这不是都为了以后陪你嘛。” 君黎说的像模像样叫白泽原本还有些期许的眼睛再次黯淡下来,他闷闷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去给老婆做饭好不好?我给多做点好吃的补偿你好不好?” 君黎伸手捏着白泽的下巴亲了一口,白泽却是压根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坐回了沙发。 君黎瞬间哑然失笑白泽这样子不用问就是生气了,以前白泽不管是什么情绪都不显于表面现在生气倒是和小姑娘闹脾气一样不理人。 “我先去把草莓洗了一部分给你榨汁,老婆要是想喝酸奶我再把酸奶倒进去。” 君黎一点不介意白泽这样子闹脾气,他只觉得有趣,他想看看白泽能为他闹到什么地步,想看看自己能牵动白泽多少情绪。 恋爱中的男人不管平时再如何成熟稳重在爱人面前总是幼稚的,君黎就是想看看白泽因为自己闹脾气的样子,像白泽这样平时没什么情绪的怨灵究竟能为他闹到什么地步。 第289章 等我爸死了我家产全写你名 不管君黎说什么白泽都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坐在一旁扣手指。 君黎只当是和平时一样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端了草莓去厨房清洗,白泽虽然面上没有情绪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目光却在君黎转身后一直追随着他去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了水声,君黎耐心的将草莓去了蒂,切了一部分扔进榨汁机。 他又去厨房拿了肉和蔬菜思考片刻决定晚上做铁板烧。 白泽看着君黎忙碌的身影一时间又感到心里头发堵,明明喜欢叫君黎抱着的,不管平时再如何待在气味浓郁的地方肯定都比不过君黎本人。 而现在人是回来了,他倒是作上了非要跟君黎闹脾气,而且君黎这么忙回来还得管他吃喝他不领情就算了,又没办法给君黎解压还给他甩脸色。 白泽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变了,他在感情中变得不容易满足了,一开始原本只是在享受君黎带给他的好,甚至还想着如何回报,现在呢君黎整天这么忙还得伺候他,甚至还得照顾他情绪。 但其实白泽也只是想要君黎再多关注自己一些罢了,人在习惯了对方的好后就开始渴望更多…加上白泽是诡物对于君黎他原本就有强烈的占有欲。 白泽抿着唇瓣犹豫片刻轻轻起身,君黎有点热了,脱了外衣又按照百度的食谱拍了葱姜蒜准备下锅。 白泽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他看君黎似乎是出了汗,精壮的后背被汗渍打湿,衣袖也被撸起胳膊上都是暴起的青筋。 君黎倒是没注意白泽的靠近,他寻思着小怨灵闹了脾气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黏他,一会儿做完饭再好好哄哄。 他其实并不介意白泽闹脾气,甚至觉得白泽偶尔的闹脾气真的是很可爱,白泽的情绪因为他有了波澜不再是一个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又冷冰冰的诡物。 白泽轻轻伸手从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也贴在了他有些许汗渍的背上。 君黎身子僵了一下感受到了阵阵阴凉,许久他才开口说了句:“有汗,老婆想抱的话等我一会儿洗个澡。” “我不嫌弃…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白泽似乎是生怕君黎不给抱了,又将臂腕收的更紧,君黎叹了口气任由他抱了一会儿但菜已经做好了白泽这样抱着有点妨碍他做饭了。 “老婆。” “嗯。” 君黎轻轻掰开他的胳膊转过身将他抱起,他安抚着亲着白泽的唇瓣慢悠悠的挑逗着,用牙齿轻碾慢咬又开始往下进攻城池。 “唔…” “乖…张嘴…” 君黎急促的喘息着,热气都喷洒在白泽的唇瓣和脖颈上,两人的舌尖纠缠在一起,银线轻轻拉长又缓慢消失。 “乖一点…老婆…” “等老公把你的肚子伺候好了再来伺候你…” 君黎抱着怀里揪着他衣服的白泽,又低头亲了他的额角。 “我知道老婆是太想我了才会闹脾气,老婆以后想我了想闹什么脾气可以直接打我骂我,老婆闷在心里自己会感觉委屈。” 君黎轻轻蹭着白泽的脸颊柔声哄着:“不过要是老婆打我骂我把脾气都发泄出来了,那自己就不会委屈了对不对?” “乖,老公哪里做的不好就直接告诉我,我情愿你打我一顿至少自己不会难受。” “我有时候真的太忙可能会在照顾你上没有那么细致,有时候也会力不从心,请老婆多担待…我尽量不让你在感受我对你的爱上有落差感。” 君黎揉着白泽的脑袋耐心的哄着,他并不觉得白泽这么大人需要自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有多么不合适,因为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变得幼稚了很多那同样处于热恋期的白泽一定也会变得无理取闹。 爱原本就是包容,君黎认定了以后要跟白泽度过余生那就一定会包容他的一切,不论是幼稚还是多么的不讲理… “白泽你只需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爱永远都是只增不减,可能偶尔会因为外界影响在表达上有所欠缺,但只要你告诉我你想要我如何爱你我都会一一满足你。” “我承认在爱情上我显得不成熟,白泽你发现了吗?你也变得幼稚了…” 白泽顿了顿勉强“嗯”了一声,他仰起头看着君黎终于问了一句:“我不管你下班有多累,不给你情绪价值不知道安抚你…我还给你甩脸色不让你亲近…你都不生气吗…” 君黎温柔的亲了一口白泽的脸颊,他柔和的看着怀里的白泽:“这说明你爱我对不对?所以我从来不会因为你偶尔的无理取闹表现出不耐烦,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改变所有的无理取闹都是在向我示爱,都是爱我的证明。” “你在说爱我啊白泽…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君黎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周围明显在冒粉色的泡泡:“老婆在对我示爱,我高兴都来不及,说明老婆很爱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饱含爱意的无理取闹而表现的不耐烦?” “油嘴滑舌…” 白泽舒了口气主动又亲了君黎,他放软了声音小声说了句:“我只是不太想让你长时间离开我,不论是因为占有欲作祟还是别的什么…” “君黎你能不能不上班了…一直这样陪我好不好?” 白泽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极其没脑子,就像是缠着大人的小朋友奶声奶气的问你能不能不上班一直陪我玩。 “等我退休了赚够了钱就不上了,公司谁爱管谁管去,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现在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还有就是我并不想荒废时光。” “白泽我现在的年纪正是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等我赚够了钱把你娶回家天天供着你好不好?” 君黎甚至觉得不够又补充了句:“等我爸那老东西死了那家产我全写你名,我什么都给你,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拿来做聘礼。” 白泽虽然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还是能理解君黎的意思,就是说想对自己好把什么都给他。 “好。” “乖啊老婆。” 第290章 真他妈想拍婚服啊 君黎好不容易把白泽哄好了,结果锅里的菜有些凉了,只能重新回个锅加热。 “老婆酸奶在榨汁机里,一会儿自己拿杯子喝,我现在有点忙没办法给你倒。” 君黎看了一眼已经过滤完残渣的草莓酸奶又对着白泽喊了一声。 白泽没有回应默默去把草莓酸奶倒入壶里又主动把榨汁机洗干净。 君黎刚把菜端上桌白泽就直接将倒了满满一杯的草莓酸奶递到了君黎嘴边。 君黎微微愣怔而后还是笑着接过,他知道白泽现在是在尝试着去照顾他。 “你吃完饭就要走了嘛?” 白泽给君黎盛饭时果然又问了一句,君黎愣怔片刻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老婆不想让我上班的话我也可以不上。” 白泽盛饭的手顿了顿他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去工作。” “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不是吗?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不能让你一直围着我转,这对你不公平。” 白泽微垂着眸子将碗轻轻递给君黎,他叹了口气坐在君黎对面柔声道:“吃饭,吃完了你好去工作。” 君黎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原本是寻思着白泽只要稍微跟他撒撒娇再耍耍小性子,君黎就直接摊牌工作忙完了以后都可以陪着他,可是白泽这样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 “不去了。” “什么?” “我说不去工作了,我想在家陪老婆。” 君黎夹了一块鱿鱼足放入白泽的碗里,他撑着脸笑了一下带了几分玩笑似的开口:“我也想当个昏君,日日不早朝就在家里陪着我的宝贝老婆。” “君黎别闹,吃完饭快点去公司。” 白泽轻轻打断了他的话将鱿鱼足放入口中:“我不希望和我在一起会让你变得懈怠,即使是我自私的想让你只陪我那我也不能这样做。” “你是独立的个体并不是我或者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即使是你的爱人也不能强迫你放弃生活放弃你的工作然后只看着我守着我。” 白泽又喝了一口酸奶而后抬眸看着君黎,他轻轻吐了口浊气:“如果说跟我在一起不能让你变得更好的话,那对你来说我们这段关系并不健康,我并不想成为拖累你让你懈怠的累赘,所以君黎在你很早之前说什么想为了我当昏君不早朝的时候我其实并不开心。” “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尤其是爱人,如果和我在一起并不能让对方变得更优秀,那我会选择离开。” 白泽的一番话叫君黎瞬间愣住,他忽然有一刻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完全了解白泽… 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不通人性,他似乎一直在为自己考虑。 白泽不懂上班工作到底是忙什么,但他知道这些对君黎来说很重要,所以白泽选择尊重理解即使是他根本不懂忙这些的意义何在。 他只要是知道这些东西对君黎来说很重要就行了,只要是重要的那他就会做出退让。 “你舍得离开我?” “舍不得,但我更不想让你因为我懈怠荒废生活和时间,我说过我希望我带给你的是让你变好。” 白泽说这些话时极其冷静并不是意气用事随口一说,很显然如果君黎真的为了他不上班的话白泽是真敢不要他。 “我之前寻思你不通人性,平时冷冰冰的也不能理解人类的各种情感,现在想来倒是我错了。” 君黎苦笑一声挠挠头:“老婆在情感上比我理智,倒是我太感性了。” “你确实是容易冲动不过我也并非一直都可以保持理智。” 白泽轻轻吐了口浊气,蓝色的瞳仁流转在君黎脸上:“感情本来就是冲动热烈的不是吗?我对你先是热烈的爱意然后才是余温之后的理智,因为我想为你着想,我希望你因为我变好。” “比起整天只会跟你说爱你喜欢你,我更愿意用夹杂了理智的热烈爱意去让你进步。” “所以吃完饭就去工作,我一个人在家也可以。” 白泽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有些舍不得,刚刚他闹脾气就是他口中说的在爱情中的冲动感性,而现在冷静的做出退让分析利弊也是他口中说的余温后的理智… 君黎忽然笑出声而后半个身子都埋在桌子上,他笑了半天才抬头看着面露不解的白泽才轻轻开口:“老婆你这样我真恨不得明天就给你娶回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今天回来这么早是因为把工作都忙完了。” 君黎揉了揉眼睛又闷笑一声歪着头:“现在老婆可以让我当昏君了吗?” “老婆可以变回之前那样对我无理取闹热烈又感性蛮不讲理的样子。” “我其实蛮喜欢…” 白泽面色一红意识到之前是被君黎给耍了,面上一阵发烫咳嗽一声和君黎保持了距离。 “老婆其实我蛮想跟你拍个婚纱照…但是我感觉西式婚服并不适合你。” 君黎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我总不能让你穿裙子?可是穿西装的话…说实话你平时穿的够多了,我其实更想看你穿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嗯。” 君黎揉了揉他的脸颊随后放软了声音:“不着急,让我想想你适合什么…说实话我并不想拘泥于现在的婚礼形式,太过于千篇一律。” “我想给你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婚礼…” 白泽静静凝视着眼底泛着柔光的君黎,鼓着嘴思考片刻后只是问了句:“婚礼…就是两个人成为伴侣前必须要进行的仪式吗?” “嗯,不过现在的婚礼都太过于形式主义,我的老婆是独一无二的,我本人也并不喜欢那样俗套无趣的婚礼。” 君黎思索片刻又说了句:“而且现在的婚礼说实话挺尴尬,大喜的日子那些司仪非得说些丧气话叫新人哭的稀里哗啦,我并不喜欢这种,咱们结婚都得给我高高兴兴的,谁敢哭一个我先给他赶出去!” “老婆,我想着咱们要不婚礼搞个不一样的主题,主要是看老婆喜欢什么。” 君黎撑着脸嘴角嘬着笑意:“我结婚主要是想跟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但婚礼的话我想要你高兴,虽然是个形式但不出意外我这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难忘的婚礼。” “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白泽一句话给君黎问的一愣,他思索许久又挠挠头:“说实话…我寻思再让你和人类社会接触一段时间,等完全适应了人类社会再…” “不过老婆要是等不及的话我也可以快一点!” 君黎生怕叫白泽误解自己想拖延时间不愿意结婚又赶忙辩解:“我主要是怕太快了老婆会不适应…” “不会的。” 白泽喝完了酸奶轻轻擦了嘴角沉声道:“不会不适应,不过再过一段时间也好,像你说的你想把婚礼做的完美,那确实是需要时间。” “我并不着急,我也不会那么急切的催促你,我会等你完全准备好,然后你告诉我…” “然后…我再嫁给你…” 第291章 冥婚(一) 江锦城早上依旧是豆浆配油条混了早餐,他去局里坐了一上午看了几卷小案子倒是还算清闲。 中午原本江锦城也打算凑合凑合吃得了,结果被萧凌拉着去吃了顿蛋包饭,萧凌这小子明显的是不记得之前的闹诡事件结果还是那样喜欢黏着他。 原本江锦城都寻思好了他不记得的话估计又得装模作样的叫他江队,结果现在搁局里也是偷偷摸摸的叫江叔,叫的比叫他爹都亲,声音还故意上扬了几分跟撒娇似的。 “江叔吃饱没,晚上休息时间长一些要是江叔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回去给叔做饭的!” 萧凌嘴里还在嚼蛋包饭结果脑子已经开始想晚上吃什么,江锦城对吃喝并不讲究,只是笑骂一声:“你小子怎么三天两头就知道个吃!办案没看你这么积极,吃饭倒是积极上了,你们家开饭你是第一个上桌的?” “哎呀!我才不是!!” 萧凌气急败坏的瞪着江锦城又有些许无可奈何,就在萧凌要还嘴时江锦城的手机却是忽然响起。 萧凌立马识趣的闭嘴,江锦城脸上挂着笑意随手接了电话:“喂?” 萧凌鼓着嘴默默扒拉着蛋包饭对面的江锦城却是忽然面色一凝神情都变得难以言说的震惊。 许久他咽了咽口水才低低开口:“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弄到我的手机号的!” 萧凌微微愣怔见江锦城额头布了汗珠有些许担忧的叫了声:“叔?” “喂?喂!?” 江锦城手臂的青筋都略微颤抖他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恐惧,最后勉强舒了口气又伸手揉了揉眉心。 “江叔!” “啊…我没事…” 江锦城下意识的想掏烟盒最后还是硬生生按捺下去,他蠕动了嘴角而后忽然开口:“萧凌我得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回局里就行。” “嗯?” 萧凌又不是傻的江锦城接了那个电话就变得极其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叔是要去哪?” 萧凌刚要开口:“我跟你一起!”结果就被江锦城硬生生打断。 “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回局里。” 江锦城面色阴沉至极,握紧的手指轻轻颤抖着,眉心也拧成了麻绳。 “那叔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从未见过江锦城这副样子,他明白肯定是出了事但江锦城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 “嗯,走了,你回去跟萧局说一声。” 江锦城没再多说直接拎着外套走人,他开着车先是驶离了饭店而后才开了导航。 他终于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又重重的吸了一口,过了许久才在手机的导航栏里填写了他这辈子不想看见的几个字…衾村… “正在为您导航…目的地衾村。”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时江锦城还恍惚了一下,他心跳加速了些忽然觉得一阵犯恶心。 这个村子是江锦城一生的污点,十五年前江锦城还是个凡事只会意气用事的愣头青时就接收到了衾村的一起案子。 当时有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男人匿名报案称衾村有人非法拘禁少女,而当时负责这起案子的就是江锦城。 那时候警局里的大多数警力在调查一起特大的黄金盗窃案,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警力去查衾村的非法拘禁案。 倒不是说警察们不负责只是因为报案人又不愿意透露姓名又没有透露受害少女被拘禁的位置,只是报了个地名叫衾村。 这信息不明的案子不清不楚的自然没有黄金盗窃案得到的重视多,江锦城当时主动提出接手这个案子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查。 他当时太年轻正义感太强,根本不管这信息不充分的案子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报假案耍着玩,毕竟那时候还是隔三差五有人报假案的,这样警察乌泱泱的赶过去结果发现与电话里的压根不符合,一去一来直接浪费了大量警力。 江锦城的主动请缨也没有得到太多重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证据不充分信息模棱两可的案子一般警员都不会接的,基本上都是按报假案处理。 毕竟谁报案会不说清楚啊,就说个衾村那谁知道被非法拘禁的少女在哪啊,难不成挨个搜村子吗?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有极大可能浪费人力物力的事上面是绝对不给批准的,江锦城提出接手案子相当于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揽,他那时候年轻哪想得到这么多,就只知道说不定衾村有一个少女被恶意囚禁在哪个角落无助害怕的等待救援。 这个电话可能是她唯一的逃生机会如果被当做报假案处理那这个少女的下场… 江锦城不敢拿人命开玩笑,当即主动揽下这个明摆着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他甚至知道自己放弃调查黄金盗窃案转手去查这个极有可能是报假案的少女非法拘禁案就是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愚蠢举动。 黄金盗窃案丢失的黄金价值千万,但凡破获了这起案子那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是少女非法拘禁案是真的那含金量也没有数额如此巨大的黄金盗窃案高。 再加上少女非法拘禁案信息不明,极有可能是调查半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在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不会去管那个少女非法拘禁案,再说上头明摆着不给调用警力,全都查特大黄金盗窃案去了,哪有闲工夫给你调人查衾村的案子? 江锦城独揽这种案子在别人眼里就是傻子,冒着调查假案最后一场空的风险放弃如此有含金量的大案子,果然还是太年轻。 对于江锦城独揽案子的事很多跟江锦城关系还好的警员的劝阻过了叫他不要去查,一是不确定性太强费力不讨好,二是就算是你查到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上面不给派警力,你一个警员过去就算是能查出什么东西又能怎么办?你能一个人把那被囚禁的少女带出来? 但江锦城那时候年轻冲动,就觉得不论什么事都比不上人命,上面不给派警力他就一个人直愣愣的就过去了。 那是江锦城第一次踏入衾村,他确实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如此落后荒凉的村子。 那村子都是破败不堪的土房子也就算了,就连一个能开车的路都没有,全是稀哒哒的泥巴路还混合着各种垃圾的臭味。 他当时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破败、腐朽、落后、与世隔绝。 然而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第292章 冥婚(二) 江锦城当年在走访调查少女非法拘禁案时发现了个极其诡异的问题,这里的村民一个个都口径一致,都是一口咬死了绝对没有这种事。 偏偏是这样江锦城才觉得诡异,为什么他们都像是串通好的那样如此整齐划一… 按理说正常走访就算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发生过那别人的态度也大多是诧异然后迟疑片刻说不太清楚、不知道这样的。 然而这个村子里的人却是以极其肯定的态度咬死了说村里没有这种事,他们的话术都很相近像是提前串通好又像是接受过一次又一次培训,他们甚至知道江锦城后面会问什么,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就等着江锦城问了他们好走流程。 江锦城虽然确实是在走访上什么都没查到但只觉得细思极恐毛骨悚然,他料定这件非法拘禁案背后有更大的秘密…又或是说这个村子都在隐瞒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报假案,对方匿名报案一定是因为发现了村子的秘密但因为害怕被报复才会说的如此模棱两可。 江锦城虽然在走访里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但他把这个不大的村子转了一圈后发现这个村子里似乎有一户人家准备结婚,外头摆了流水席,房屋内也贴满了喜字。 江锦城瞬间意识到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个村子并不是非法拘禁少女!它可能是拐卖少女后卖给村子里的单身汉当媳妇! 那个被拘禁的少女很有可能是刚买来的,现在村里的汉子准备着结婚! 江锦城这下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民们口径一致,很有可能他们的老婆甚至他们的屋子里就藏了被拐卖的少女!他们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甚至已经默认成为了习惯!所以他们知道如何躲避警察的问话知道如何应对他! 江锦城只觉得有一点说不通,村里肯定会有村支书,那么他为什么不报案不向政府反映! 按理说村支书都是上级组织直接任命派下来的,村里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报案! 不对…难道那个匿名举报是他报的? 江锦城现在来不及印证猜想,他得马上救出被拘禁的少女,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少女嘴里问出村子里还有哪些被拐卖的女孩。 最终江锦城顺藤摸瓜走向了一座破败的上了锁的柴房,然而就在他离柴房仅仅只有五步之遥时电话却突然被打响。 就是这个电话成为了江锦城在衾村一生的噩梦… 电话是上头领导打来的,江锦城那时候只是个警员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上头那样的领导会给他打电话。 而目的居然是紧急叫停此案… “小江啊,有正义感是好事,但你也不能这么莽撞对不对?” “你母亲她出了车祸送去抢救了,你还年轻,有些东西不是正义感就能解决的。”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母亲考虑一下对不对?” “这么大岁数的老人了,被车撞个几次的她也遭不住对?” “衾村的秘密不是你现在这个级别能动摇的,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如果因为这种案子受到了那些人的报复得不偿失对不对?” “小江啊,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想想你现在只是个警员,你要是想动衾村那可以等你提高到一个级别后再带人力动它。” “现在的级别你动了它的后果承受不起,你现在还一个人在衾村,你觉得你要是真查出点什么东西…他们真的会允许你平安回去吗?” “你母亲岁数大了身体还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可难受了,你要多为家里人考虑对不对?” “这次是车祸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小江你也不想缺胳膊少腿的走出衾村?” “正义感是好事,但没有过硬的实力的正义感那就是笑话,小江你觉得呢?” “你现在还没打开柴房门?那你觉得是就此打住,现在这个柴房不打开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少女呢?就此停手回来还来得及,毕竟谁也不知道报案的说的是不是真的对不对?” 江锦城接完电话的那一刻只觉得身体如同坠入冰窟,他忽然意识到衾村的秘密有多么的恐怖,居然让上面的领导… 江锦城一直以来的正义动摇了,他还有家人,他确实是不能用家人做赌注… 这个柴房门他不打开那么里面有没有少女就如同薛定谔的猫。 一直以来当警察是为了扞卫正义的江锦城在这一刻发现所谓的正义是多么的渺小,渺小到会被这样黑暗的东西威胁。 没错,江锦城在距离秘密只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他没办法舍弃家人,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与衾村做斗争。 上头的话叫他觉得惊悚,他现在人还在衾村身边并没有任何警员,如果因为查案子出了什么不是意外的“意外”… 他不能赌他没有筹码赌… 江锦城被迫调回后的当天衾村的非法拘禁案就被直接以报假案给不了了之,上头因为这个假案还把江锦城批评了一顿,别的不明所以的警员只觉得江锦城是真傻了费力不讨好,但只有江锦城知道衾村背后到底有多么黑暗。 他当天回来后第一时间赶往了医院,结果发现母亲只是因为车祸受到了惊吓并没有任何外伤,他意识到这件事只是一个警告,一个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的警告… 江锦城被迫停止了调查衾村的脚步,但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是他职业生涯最不光彩的地方,很多时候江锦城都在自责后悔中度过,他知道虽然自己没有打开柴房大门,但那个电话其实已经给了他答案。 里面的被困少女离他只有五步之遥,他却给了对方希望又亲手将少女推入绝望… 后来江锦城的功绩越来越显赫但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有大幅度提升,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阻碍他的发展担心他真的发展到一个级别后重新着手调查当年的衾村。 第293章 冥婚(三) 江锦城此时面色凝重的看着导航,他手里又多了根新点燃的香烟。 刚刚的电话叫他一瞬间记忆被拉回十五年前,那段他不愿意向任何人提起的黑暗过往。 江锦城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又感受到了当年阴寒,电话里报案的话术和十五年前的一模一样。 “喂?是警察吗?衾村有少女被非法拘禁!你们快来!” “嘟嘟嘟…” 一样的话术,一样的报案,一样的信息不全,一样的模棱两可… 不一样的是当年报案的是男性,这一次声音却是个女人… 江锦城明白事情不可能如此巧合,是有人故意想把他引过去,一定是因为当年的事,是因为当年他停下了查案停下了追寻正义的脚步所以他得到了报应。 江锦城原本可以调动警力,他现在和十五年前那个初生牛犊不一样,但江锦城还是选择自己去了。 当年的因是他种下的那就该他独自承受这个果。 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同事因为他去衾村受到危险,那个人专门打了自己的电话就是挑明了冲着自己来的。 是自己当年没有坚守正义现在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当熟悉的景色再次出现在江锦城的眼前,不同的是因为政府的扶贫项目那条蜿蜒的泥巴路变成了能通车的水泥路,破败不堪的土房子变成了小瓦房。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江锦城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村子依旧那样死气沉沉没有生机,当年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有了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是不是侥幸心理作祟还是走了一遍流程,他依旧是找了当地村民问话,结果可想而知…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口供,同样的笑嘻嘻的否认村里有监禁少女… 江锦城恍惚了一下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在慢慢落入一个巨大的囚笼陷阱,一切都和当年的情景一模一样…那么那间没能被打开的柴房… 江锦城记忆力很好,他并不路痴毕竟是警察需要对方向有极其灵敏的判断力,虽然这村子大变样但依旧有当年的痕迹,江锦城一路根据当年的记忆摸索着去了那座柴房。 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柴房怎么说也得拆了重修,可怪异的是那间柴房依旧立在那里甚至和当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重修过的痕迹。 不过应该是太久无人使用过了柴房外头结了很多蜘蛛网上面沾满了苍蝇飞蛾和虫子的残骸。 江锦城犹豫片刻抬脚一步步上前,十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查到了这里然后被一个电话打断。 那么现在… 不…应该不会… 江锦城每挪动一步就离柴房越来越近,就在离柴房还有五步之遥时手机忽然响起。 “滴滴滴!” “滴滴滴!” 急促的手机铃声叫江锦城瞳孔紧缩,一模一样的场景同样的停住脚步,一样的被打断,一样的响起的手机铃。 那刺耳的音乐在这残破不堪的柴房门口显得格外诡异瘆人,江锦城沉默片刻颤抖着拿起手机在一系列思想斗争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 江锦城声音又低又哑明显的恐惧与疲惫,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和当年一样的领导来电,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准确来说是报案人的声音… “咯咯咯咯…江警官…熟悉吗?” 尖锐凄厉的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江锦城还未做出反应就听那电话里的女人诡异的冷笑着,说出的话却叫他毛骨悚然。 “江警官还记得吗?” “当年你就是在这里停住了脚步…” “你为什么不进去呢…但凡你进去了就能找到我…” 女人的声音凄厉哀怨带了满满的怨毒哀伤:“是你害死了我!你当年为什么不进去救我!明明你就只要往前走几步就能找到我!我也就不会死了!!” “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啊江警官?” 女人又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而江锦城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厉诡盯上了,他艰难的滚动了喉结而后只是问了一句:“你把我引过来是想报复我吗?” “报复?何止是报复!!” 女诡癫狂的咆哮着又发出沙哑的笑声:“我要让你们偿命!我要让你们尝到我当年的绝望和痛苦!!” “你知道我当初多希望你推开那扇门吗江警官…” “你明明可以把我救出来却因为一个电话你抛弃了我!!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有打算回来继续调查这个案子!这就是你们警察坚守的正义吗!” “既然你在逃避,你不愿意回来,那我只好用我的手段逼迫你回来。” “怎么样熟悉吗?是不是和当年的场景一样啊!当年你就是在这!就是在这因为一个电话断了我所有生的希望!!” 女诡发疯似的尖叫声刺痛了江锦城的耳朵,她忽然大口大口喘着气而后阴森森回答:“现在,江警官…” “我给你两个选择。” “柴房里有一个被囚禁的少女,而现在你依旧和当年一样因为一个电话停住了脚步…” 女诡不怀好意的笑着:“你是想和当年一样到此为止就此转身离开放任不管呢…还是说你决定坚守正义去推开那扇门呢…” 江锦城顿了顿他意识到这是个必死的局,如果江锦城选择就此打住和当年一样转身离开那就相当于对女诡证明了自己就是个口口声声说着正义实际上贪生怕死虚伪恶心的小人。 但如果江锦城选择推开那扇门解救里面的少女…那等待江锦城的将是女诡无尽的怨怒。 为什么你现在选择推开门!为什么你当年要对我转身离开! 你当年为什么不和现在一样冲进去救我!! 是我的命比别人贱吗! 你为什么不救我现在却选择救别人! 你该死!! “咕噜…” 江锦城咽了咽口水沉默不语,他颤抖着重重喘着粗气似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手机里的女诡静静的等待他的回应,在等待无果后便是更加怨毒的嘲笑着:“江警官你在犹豫什么啊?” “你不是坚守正义吗?怎么不去救人了?你还要跟以前一样选择离开对吗?” 江锦城忽然感到呼吸困难,他恍惚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样的愣头青,他不应该为黑暗低头,当年因为迫不得已因为被要挟所以被迫停止了追查的脚步,那现在不能了,不管对女诡公不公平他都不能让悲剧重演! 当年是他实力不够与其抗争,现在不一样了他必须弥补当年的遗憾,他不该犹豫!不管柴房里面有没有少女他都应该确保受害者的安全!即使是承担当年女诡的怨气也应该推开那道门! 江锦城滚了滚喉结一步步上前,当年他在这里停住了脚步,现在不会了… 第294章 冥婚(四) 当江锦城把手放在那破败腐朽的木门上时女诡却突然安静,江锦城不再犹豫用力推了一下木门然而上头锈迹斑斑的锁头却只是重重的“咣当”一响发出沉闷的撞击。 江锦城退后两步一脚踹向木门,那早就不堪一击的破败大门直接被踹开,就连那饱经风霜的铁链也应声断裂。 木门发出哀怨的“吱呀”声而后在墙上又撞了回来,柴房内昏暗潮湿的味道极其刺鼻难闻,里面还夹杂着不知是什么动物尸体腐烂的气味。 柴房内真的有一个少女倒在地上,不过她着装倒是干净那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锦城顾不得考虑那少女是谁直接将她抱起然而就等他要离开之时柴房大门忽然紧闭,突如其来的黑暗叫江锦城短暂的失去了视觉,在好不容易摸索着拿到手机后江锦城才看清了眼前混沌的人影。 “咯咯咯…江警官…你为什么要进来呢…” 女诡穿着破碎爬满蛆虫的老式古代喜服,那喜服上的红色早就褪了色变成了一种红不红黑不黑的样子,上面的破洞碎布条和一耸一耸的白色蛆虫随着女诡的动作掉落一地。 “你知道你救的是谁吗江警官…” 江锦城退后两步轻轻将少女护在身后极其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诡,而女诡得不到回应也并不生气只是自顾自的狞笑着:“当年打电话叫停案件的领导你记得吗?这是他的女儿…” “我费了好大功夫把她控制到这来,就为了等江警官解救她。” “怎么了江警官,领导的女儿你就愿意冒着危险去救了,我就命贱该死对吗!” 果然女诡要借着这种事故意找茬,江锦城只是沉声开口:“并不是,我当初并不是因为收了好处也不是因为别人许诺给我多少钱让我停止调查案子。” “我当年只是个警员罢了,我是孤身一人过来查你的案子,如果是因为你的命没有别人的命重要那我又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过来?” 女诡愣了愣但依旧不一样买账,她厉声嘶吼:“那现在你凭什么救别人!当年你凭什么不救我!你对我公平吗!你丢下我是事实!” “当年是有人拿我母亲作威胁,你的案子被上面打压被迫紧急叫停并不是我想放弃,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后悔,因为我没打开那扇门我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被困少女也不知道你的结局…” 江锦城的解释并没有得到女诡的认可,它只是更加阴毒的盯着江锦城,许久才开口:“凭什么死的人是我?” “你根本不知道我当年的痛苦!你根本不知道那种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被你亲手掐灭的一点不剩的痛苦!!” “你知道我当初多想让你推开这扇门吗…” 女诡哀怨的流着血泪而后忽然笑出声:“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害死我是事实!你…还有那些村民…还有那个领导!我都会一一报复!我要把我当年的痛苦全部报复在你们身上!!” 江锦城刚要开口却被扼制住脖颈,他忽然感到一阵窒息,随后身体便是不知为何传来剧烈的疼痛。 “等着…因为你的迟疑,我受到的虐待都会一一还给你…” … “橘子你跑慢点!!啊!别泼我!” 罗织光着脚在沙滩上追着周橘结果猝不及防被周橘泼了海水,两人穿着泳装在沙滩上嬉闹着,周橘完美的身材加上她胸前两球实在是太过于引人注意,不断有男性投来目光。 君黎头上挂着墨镜一只手牵着白泽另一只手拎着周橘和罗织的包,那两妞一下车就撒丫子到处跑,背包都不准备要了,也是得亏君黎每次下车都下意识检查随身物品不然估计周橘和罗织玩一天下来回去洗澡都没衣服换。 “一会儿要去冲浪吗老婆?” 君黎因为搁车上收拾东西耽搁了一会儿,等他下车那两妞泳装都换好了,就他们俩还穿戴整齐啥也没脱。 “嗯…我都可以。” 白泽主要是啥也不会也就跟着君黎到处玩,反正君黎玩什么他跟着就行了。 “那我们俩先把东西放酒店里头,然后再换个衣服出来晒晒日光浴怎么样?” “嗯。” 君黎看白泽没什么意见直接拉着他先把东西扔到了酒店沙发上,他又打开背包掏了半天扔给白泽一条泳裤。 白泽愣怔片刻又等了一会儿察觉到君黎好像没东西给他了这才蹙眉问了句:“我…就只穿这个?” “对啊,那不然给你也买个罩子穿?” 君黎不知道白泽问的这是什么傻乎乎的问题,忍不住“噗嗤”一声看着白泽脸上那懵懂的表情而后忍不住问了句:“你不会不好意思脱?” “之前连亲嘴都没有羞耻心的老婆现在怎么知道不好意思了?” 白泽脸上带了些许不自然,随后强装镇定的咳嗽一声:“不是说人类的身体是不可以随便让别人看的嘛…” “嗯可是你看别人是不是都只穿了条裤衩?咱们这是在海边,这样穿很正常,没事的。” “总不能穿的和平时一样然后下水?那衣服不都湿透了?” 君黎的话并没有叫白泽缓和脸色,他反而是凝视着君黎而后冷声问了句:“那你也一样只穿条泳裤,把你那玩意兜着其它都露外面?” “那不然呢?那我也把胸兜着?不是白泽咱俩男的也没东西兜啊!” 君黎意识到白泽似乎是在介意自己在外头“裸奔”,他有些许头痛的揉着眉心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占有欲强的小怨灵解释游泳不穿衣服是很正常的行为。 白泽还是蹙着眉凝视着君黎而后只是问了句:“你对我没有占有欲吗?我只穿一条泳裤其他的都露外面给别人看你不会吃醋吗?” “啊???” 君黎一时间被自家老婆一句话怼的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看白泽脸色似乎并不太高兴随后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不是…这…这是一个道理吗?” “白泽咱们人类游泳不穿衣服只遮重点部位很正常,你别管是去海边你就算是去游泳馆大家也是这样穿的啊。” “可是我看手机里头说的你们人类对喜欢的人都会有很强的占有欲,会很不喜欢自己的伴侣穿的太过暴露叫别人看见。” 白泽似乎又想不通了他真的觉得人类很奇怪怎么变来变去的,一会儿不能穿太暴露一会儿又说这样穿很正常。 “那是特定场合啊,白泽你想想咱们来是来游泳对不对?那肯定得脱衣服的,别人也一样都是脱衣服下水,所以去游泳要脱衣服就是成为了一种人们都默认的行为。” 君黎依旧是极其耐心的解释:“而你说的那种是在大街上别人都捂的严严实实而自己对象穿的过于性感暴露自己才会吃醋,而咱们现在在的地方每个人都是这样穿的对不对?” 第295章 冥婚(五) 君黎好言好语的软声解释叫白泽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明显的还在介意君黎在外边“裸奔”。 “我主要是不喜欢别人看你身体…” 白泽终于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君黎,他鼓着嘴轻轻抱着君黎的腰有些许闷闷不乐道:“你明明是我的…结果现在脱光了要给这么多人看…” “老婆那个…” 君黎有些许哭笑不得的拍了拍白泽的肩头:“别人都脱干净了啊对不对?那别人看我们其实也没这么多想法的,你老公又不是行走的人民币怎么可能别人看了就喜欢的要死要活的。” “而且别人看我们,我们还不是可以反过来看别人,都是一样的。” “你不准看别人!” 白泽来这里就变得酸溜溜的这还没开始下水呢就因为换衣服的问题跟君黎闹脾气,君黎只能顺从的点点头:“好好好我不看,我只看我老婆好不好?” “老婆真没事,就脱个衣服而已而且该兜着的不都兜着嘛又不是真裸着。” “嗯…” 白泽还是有些许介意但又不想扫君黎的兴致,君黎是为了带他出来才天天这么忙的加班,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己还要闹脾气确实是不应该。 “那老婆咱俩先把衣服换了好不好?一会儿咱们再去买个椰子,老婆好像还没喝过椰子汁。” 君黎看白泽没再怼他也是赶忙讨好的环着他的腰柔声安抚:“放心老婆,你老公眼里就你一个,我难不成还真看别人去?” “乖,咱们换衣服老公带你冲浪好不好?” “哦。” 白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推开君黎自顾自的脱着衣服,君黎有些许心累的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白泽有些不开心,但是他也确实是没办法,人类社会还有太多的东西白泽没体验过,而君黎教他其实也并不好教。 因为白泽是诡物他有自己的思想他并不是婴儿那样完全没有思想真的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白泽是知道很多东西的只是没接触过人类社会,所以在思想方面他的跨度太大就会导致和君黎出现分歧。 其实穿不穿衣服这个问题回归本质无非就是要告诉白泽要在特定场合穿特定的衣服,就像第一次君黎带白泽去小吃街那样,白泽一身西装就和小吃街这样烟火气息旺盛的地方格格不入,他并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白泽身为诡物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叫他想独占君黎,并不想让自己的人脱光了衣服叫别人欣赏,让别人觊觎。 白泽脱光了衣服穿上了泳裤,而君黎也立马换好泳裤拉着白泽就要出门。 “就…就这样直接出去?” 白泽忽然松了君黎的手有些不自在又难以接受的退后两步,君黎别过头揉着眉心也在头疼怎么才能让他适应,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叫白泽蠕动了一下嘴角。 “你别生气…” 白泽看君黎没再说话了终于轻轻扯了扯君黎的手而后犹豫不决的开口:“我跟你出去…你别生气…” “没…” 君黎俯身亲了白泽一口依旧耐心解释:“没生气…就是…呃…” “有点心累…” 君黎摇摇头轻轻蹭了蹭白泽的脸:“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头疼自己找不到一个好的对你解释人类行为举止的方法,因为感觉老婆对于一些事有些钻牛角尖,太过于固执。” “我得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和老婆交流,我并没有任何要怪你的意思。” “老婆乖哈…咱们先出去到处走走,好不容易来一趟对不对,原本带你来海边就是为了体验不一样的。” “嗯。” 白泽似乎是默认了虽然还是对于自己光着身子出去有点不适应,但也没再闹了。 他只是还是不明白一点…为什么感觉君黎并不介意自己裸着被别人看呢…明明他就很介意别人看君黎的… 是君黎太心大了嘛,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他穿什么会不会被别人看呢… 白泽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被君黎牵了出去,外头倒是热闹的不行到处都是身材姣好的美女,有一说一美女真的多但像君黎这样的高颜值高质量帅哥确实是没几个。 君黎走出去没几步就能收获众多美女的吹口哨抛媚眼,甚至有些男的直接过来赞赏他胸肌发达的。 “欸!哥们你身材不错啊!搁哪练的!平时饮食都有啥注意的?”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看你这一个人出来的没带女朋友啊?” 白泽脸色是黑的能滴出墨了,这些人类都眼瞎吗!没见他牵着君黎吗!他这么大个诡你们都看不见吗!! “啊…我不…” “他不喜欢女的。” 白泽极其强硬的抱着他的臂腕冷冷的扫了一眼过来搭讪的黑皮辣妹,顺便补充了一句:“他不喜欢你这种胸大的。” 白泽这一句话不知道直接寒了多少妹子的心,但即使是这样依然阻挡不了别人过来搭讪君黎。 这一下弄的什么日光浴也不用享受了,过来搭讪的人完全破坏了两人的二人世界,白泽明显的生了闷气冷冷的扫了一眼君黎后只是甩了一句:“你们人类都这么没眼色?不知道我们俩是一起的吗?” “没事的老婆…” 君黎赶紧趁着人少牵着白泽的手亲了亲,他企图安抚白泽的情绪但白泽却直接轻轻跟君黎保持了距离。 “你确实是没事,你多受欢迎。” 白泽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一个个上赶着认识你想跟你发生点什么,倒是我在这耽误你发展新恋情了。” “老婆你…不是,你明明知道我压根没这意思!” 君黎有些许烦躁的揉着头发赶紧凑近抱着白泽的腰勉强压下了火气:“老婆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能不知道?那腿和嘴长别人身上那我难不成还把他们腿砍了让他们都他妈别过来?” “你光成这样白叫别人看,那他们一个个看了你身体就上赶着贴过来!君黎我之前是不是说了以后不该露的别给我露出来!” 白泽头一回发了脾气直接掰开了君黎揽着的臂腕冷声开口:“也是啊我反正也不是女的,我要是个女的完了这样坐在你身边那你看还敢有人上赶着过来吗!” “我是诡物君黎!我是怨灵!我本来就跟你们人类不一样!你们人类一会儿能这样穿一会儿又能那样光着我就是理解不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人你是我的!我凭什么要把我的人的身体让给这么多人看!” “我一点也不大度,君黎我对你就是有很强的占有欲我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白泽说完也是不想在这待了直接转身就走,君黎也是瞬间恼火了拽着白泽的手腕低声开口:“白泽你能不能别闹了,你一生气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是,你是跟别人不一样,我也没想到你会因为穿泳裤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他妈逼的早知道老子好心好意的整天累得要死就为了带你来放松最后能闹成这个逼样子!那老子还他妈不如一开始就不来了也没他妈这么多事!” “你在嫌我事多?”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阴森森的开口:“对,我什么都不懂不理解不知道,对你而言教会我这些确实是为难你。” “不是…欸!” 白泽直接抽了手腕转身离去,君黎低骂一声又赶紧追上去。 第296章 冥婚(六) 白泽越走越快压根不给君黎追上来的机会,君黎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拽住白泽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将他往人少的地方拉。 “放开!少碰我!” 白泽用力挣扎了一会儿结果直接被君黎扛在肩头,君黎压根不管白泽如何挣扎直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唔…” 白泽屁股被用力扇了一巴掌也是瞬间安静了,他咬着牙眼底都是丝丝缕缕的阴冷而后毫不客气的对着君黎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嘶!” 君黎忽然顿住脚步有些吃痛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属狗的?” 白泽压根不愿意理他越咬越用力最后口里都尝到了腥味。 君黎忍着剧痛根本不放白泽下来,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等着白泽发泄怨气。 “把你老公咬坏了我看到时候谁心疼。” 君黎一句话叫白泽瞬间又有些委屈,他抿着嘴始终不一样吭声,最后终于说了句:“明明就是你的问题…” “我什么问题?你说。” 君黎闭上眼缓缓吐了口浊气又小心翼翼的把白泽从肩上放下来,白泽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的厉害,盯着他的目光阴狠戒备:“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对吗?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露这么多!” “你看看外头哪个不是这样穿的?你非得我裹羽绒服给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你才高兴对!” 君黎狠狠揉了把脸又舍不得对他发脾气,白泽其实就是吃醋了他的本性在作祟,他本性就是极强的占有欲这些君黎都知道,他也知道白泽压抑的很辛苦。 “白泽…你讲点道理好吗?” 君黎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我知道你在吃醋,我知道因为你是男人所以一般人不觉得我们是同才来搭讪…” “但那是别人啊对,我们没办法干涉别人的,我总不能真去把他们眼珠子都挖了让他们都别看我?” 白泽轻轻捏着拳头他眼底都是落寞和委屈,明明自己本性就是这样的…自己就是不愿意让君黎光着给别人看…他哪错了他又有什么错… 为什么君黎把他的本性当做他不讲道理…可是他已经为了君黎压抑很久了啊… 白泽艰难的缓了口气随后笑了一声:“我真后悔没有强行标记你…” “君黎我现在真的很后悔知道吗?我应该一早就不隐忍自己的本性直接把你按在床上强行标记你。” “我一直以来都在为你考虑…我怕你疼…我想给你作为人类应该有的东西而不是当我的私有物…” “我一直以来都…” 白泽忽然梗了一下,从他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终于流出了泪水,他颤抖着唇瓣苦笑一声:“是…我刚刚是没控制住我的本性…所以呢,你很失望对…” “我就是这样的啊!我的本性就是这样的!我就是占有欲强,我不想让你露这么多!你明明就是我的,凭什么给别人看!” “你说的没错,我真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睛。” 白泽轻轻擦了把眼角的泪珠,君黎静静的听他发泄完后也是心里堵的厉害,他从未见过平时毫无情绪波动的白泽如此失态的样子,他不知道作何感想不知道该怎么想。 “冷静点白泽…” “君黎或许你需要伴侣治愈你的创伤,但那个人不是我。” 白泽一句话让君黎脸色变的极为难看,白泽只是轻轻开口:“只有人类才能通人类情感,我始终理解不了人类,就像这次你们人类一会儿不能穿的暴露一会儿又说大家都这样穿…我真的觉得又奇怪又矛盾…” “君黎这一次吵架是因为穿泳裤,我知道在你看来为这种事吵架极其奇怪,因为你们人类就是这样穿的而我没办法理解所以我跟你吵。” 白泽抬眸望着:“那以后呢?” “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这么久…又会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呢…” “这些吵架理由在你们人类看来就是很奇怪呀…如果你的伴侣是人的话你们压根不会因为这个吵架的,你工作这么久为了陪我出来,结果被我搅的一团糟…” “你以为我就不难受嘛…可是我压根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啊…” “我只是因为本性是这样…难道说我的本性是错的吗…” 白泽有些痛苦的轻轻颤抖着,君黎叹了口气上来的火气瞬间熄灭了,他轻轻将白泽揉进怀里俯身一点点啄着他的脸。 白泽得到了君黎的安抚又哭的更大声了些,他揪着君黎的胳膊又狠狠捶着他的胸口,君黎一声不吭的全部承受了下去,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乖啊…” “乖…老婆…” 白泽的手顿了一下又对着君黎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君黎知道他这是受了刺激控制不住本性,感觉到自己被太多人惦记想要标记他想要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君黎忍着剧痛忽然闷笑一声目光极其温柔的落在怀里不断捶打撕咬他的白泽身上。 “老婆明明很想标记我,本性都控制不住了却只是通过咬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来发泄…到现在了老婆都舍不得标记我让我难受…” “你到底是多爱我啊…白泽…” 白泽撕咬的嘴忽然停下,他轻轻呜咽了一声又一连串的骂着:“白痴!蠢货!你不要脸!” “嗯嗯嗯骂的好…” “多骂点…骂够了老婆气消了就好了。” “乖啊老婆。” 君黎揉着白泽的头发毫不介意自己的肩膀脖颈被咬的血肉模糊,他俯身啄着白泽的嘴角温柔的安抚着。 “我的老婆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错了好不好?嗯?” 白泽没有说话,他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最后哑着声音带了哭腔说了句:“对不起…我又让你扫兴了…” “是有点,但是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 君黎捧着他的脸轻轻擦掉了白泽脸上的泪痕,他又一遍一遍啄着白泽的脸颊尝到了泪痕残留的酸苦。 “只是因为老婆用诡物的思维理解不了人类罢了,怎么能怪你?” “我的老婆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怪你。” “白泽以后不准再说什么我的伴侣不是你懂吗?我很爱你,我是因为你才变好…我怎么可能割舍你…” “我从未想过放弃你,白泽。” “即使是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我也从未想过放弃你,你不懂得我可以一遍一遍解释给你听,你就算听不懂也没关系。” 君黎漆黑的瞳仁带了些许亮光:“爱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缺陷,爱你的人也会爱你的缺陷,即使是你不完美也好你喜欢无理取闹也好,我爱你我会包容你,你改不了的那就让我来做出让步。” “我知道我的宝贝老婆委屈是因为本性难以控制另一方面是因为觉得自己无法融入人类社会,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为别人觉得很正常的事而你理解不了而难受,但那又怎么样呢?” 君黎顿了顿又沉声道:“老婆我说过你是诡物,人类社会你想融入就融入不想融入那就去他妈的!你是诡物,是拥有独立思想的诡物!融个狗屁的人类社会!融不进去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爱你,我不会放弃你所以能不能融入或者融入多少全看老婆想不想融入。” “所以别不要我…白泽…” “别因为这种事不要我…别让我找别人…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知不知道…” 第297章 冥婚(七) 君黎似乎也是委屈到了,他感觉到白泽似乎一出问题第一反应并不是如何一起解决,而是叫他换个人换个人类伴侣。 他知道白泽是因为觉得自己和他差距过大才会这样,但君黎就是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抛弃了… 白泽总是这样遇到问题就不要他了… “老婆…” “你疼不疼?” 白泽看着君黎的肩头,他头一回抑制不住本性将他咬的血肉模糊,那块肉狠狠的外翻不断的渗出血水,白泽从来没咬的这么厉害过,像是真的是要把君黎生生咬下一块肉才罢休。 君黎也是这才察觉到自己老婆咬的多牛逼,这惊人的咬合力叫君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能不疼嘛,差点就成老婆今晚上的晚饭了,老婆你给我吹吹好不好?” 君黎说完话也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当时可真没感觉多疼,只顾着哄老婆了,现在回过神君黎只觉得肩膀要被咬废了。 “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院,咬的太严重了简单处理肯定是不行的。” 白泽现在要心疼死了,真就印证了君黎那句“给你老公咬坏了我看到时候谁心疼”。 好在这附近确实是有家医院的,可能是因为在海边突发事故比较多,有家小诊所就开在附近,这下衣服也不用穿了跟着导航走个两三百米就到了。 白泽给君黎送到诊所后那医生看到君黎肩头和脖子上的咬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倒是给白泽整心虚了,偏过头不敢出声。 “你这…你这是被狗咬了?哎呦咬这么严重,肉都外翻了。” 那医生“啧”了几声麻利的就要给君黎打狂犬病疫苗,君黎他妈的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自己把家里的爱宠惹毛了给咬了两口,不碍事,宠物打过疫苗自己倒是不需要打。 白泽鼓着嘴狠狠踩了君黎一脚,倒是给君黎踩爽了忍不住的偷笑。 医生麻利的给君黎包扎了肩膀提醒了一句:“勤换药,最近不要玩水上项目,洗澡也要注意,饮食也得清淡。” 君黎应了之后寻思着这下好了,自己前段时间忙工作累死累活就为了带老婆来海边结果来是来了真就只能看海了。 “回去休息,正好也有点累了,咱们一会儿吃点饭简单洗洗就睡觉。” 君黎不想让白泽觉得内疚又赶忙主动开口要休息,白泽“嗯”了一声抱紧了君黎的胳膊又担心扯到伤口,最后还是改成牵手。 “我倒是没想到老婆的小嘴平时亲着又软又甜的结果咬起人这么厉害。” 君黎随口一句打趣叫白泽更加尴尬,不自在的哼唧一声完全不敢说话。 等两人回到酒店君黎简单冲了个澡后正准备去哄白泽,结果手机就这样不合时宜的响了。 君黎原本看那号码不认识也就随手挂了,抱着白泽狠狠亲了几口刚准备伸舌头那电话又他妈响了。 “他妈的喂!?” 君黎烦的不行接了电话身上的火都熄的一点不剩了,今天真晦气死了又是吵架又是被咬,现在亲个嘴都他妈能被打断! 白泽看得出来君黎现在很烦躁,主动勾着他的脖颈安抚着亲着他的脸,君黎的手紧紧环着白泽的腰,指尖不断顺着白泽的腰线摩挲。 “嗯?萧凌?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君黎下意识的一问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一个警察是怎么搞到自己电话的,这问题有多蠢。 “什么?江警官人没了??” “你打电话不会是来喊我吃席的?” 电话那头的萧凌明显的被干沉默了,有些焦虑的开口:“君先生江队他是中午接了个很奇怪的电话然后神色匆匆的就走了,问他也不说,现在他电话根本打不通已经一天了都没回来!” “按理说江队就算再忙也绝对不会出现电话打不通的现象!我是真没办法了,警局那什么你多少也知道,失踪不到四十八小时不予立案,但四十八小时啊那谁知道江队会出什么事!” “江队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玩失踪他肯定是出事了!我找不到别人就只能想到你了!君先生你能不能帮帮忙想想办法…” 君黎沉思片刻还是应了下来,毕竟江锦城这个人他印象蛮不错的,要真出事了说实话这么有正义感的人没了简直是可惜。 “可以,不过我现在不在a市,我在三亚旅游,今晚上订机票明天中午或者下午飞回来你看行不行?” “太感谢您了君先生!那我到时候直接去机场接您!咱们俩加个微信联系!这个手机号您也存一下!” 萧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第一反应是找君黎一个集团总裁而不是调用警力,他明明跟君黎不熟的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君黎能找到江锦城,就是觉得江锦城失踪这件事警察解决不了! “嗯好,一会儿给你发好友申请,挂了。” 君黎聊完挂了电话而后将脸埋入白泽的颈窝里闷闷的笑了一声:“老婆…看来咱们又有的忙了。” 君黎声音明显的带了几分无奈,他抱着白泽的腰小声开口:“为什么每次都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件主动找上门啊…我寻思我前二十六年日子过的也没这么丰富多彩啊。” “因为你遇到了我然后又和天师沾染了关系。” 白泽叹了口气柔声解释:“人一旦会碰到诡物那周身的气息或者磁场都会受到影响,加上你后来又选择成为天师…” “君黎有些人的磁场特殊,他们生来就会招阴邪,而你是后期慢慢转化的。” “所以当初为什么我让你离我远点,因为你会被我影响,在一起久了就会更容易招惹阴邪。” “那我才不管这么多,我要离你远点了就没老婆了,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君黎轻轻啄着白泽的嘴角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示好的蹭着白泽的脸颊:“我才不要打光棍,我要你当我媳妇。” 白泽垂眸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君黎的手心。 “嗯,我是你的。” 白泽主动偏头去和君黎的嘴唇纠缠在一起,刚刚被电话熄灭的火苗又“腾”的燃起,就在君黎要伸舌头时电话又又又他妈的响了。 君黎真是他妈的要炸毛了,没好气的接了电话:“他妈的谁啊!” “那个…君先生…你…怎么还没给我发好友申请?” 萧凌被君黎一声吼吓得不轻,君黎慌忙道歉赶紧解释:“啊…那个我刚刚便秘呢,在发力,一会儿上完了提了裤子再给你发!” “啊…这样…” 萧凌尴尬的不行合着自己频繁打断便秘人士干大事了,怨不得君黎上来就是一声吼。 “那君先生先忙大事,完了给我发申请就行!我不打扰了!” 萧凌慌忙挂了电话,君黎这下子算是爽了,手机一扔重新环着白泽的腰暧昧的抵着他的鼻尖。 “乖啊老婆…咱们继续…” … 晚上十二点半,萧凌守着空空如也的微信好友申请栏陷入沉思。 君先生…请问你是掉坑里了吗? 第298章 冥婚(八) 君总是晚上一点多完事之后搂着白泽准备睡觉时才想起来要发好友申请,他火速看了早上十点的机票又跟周橘打了声招呼才放心的去收拾了行李。 还好刚来第一天行李都没打开,这下好了直接拎着行李回a市,到时候找江锦城的行李都不用额外收拾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飞机才缓缓降落在a市,君黎牵着白泽刚出站就看见了门口等的百般焦虑的萧凌。 “君先生!这里!” 萧凌赶忙拼命招手又主动上前给君黎拎了行李麻利的扔警车上。 君黎这还是头一回坐警车,多少都会觉得新奇。 “你昨晚上说江警官失踪了,知道他是去哪了吗?是自己走的还是说被别人带走的?” 君黎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是被别人带走的那我可没办法,这你们警察都搞不定,我一个遵纪守法柔弱不堪的良民肯定更不行。” “江队他是昨天中午接了个电话,然后自己把警车开走了,我们查了监控根据警车的编号做了追踪,监控里全程都是江队一个人没有人强行带走他,也就是说他是因为那个电话被莫名其妙叫走了。” 萧凌轻轻踩了油门面色忧虑道:“然后我们追踪了那辆车的行车记录,发现它最后开到了一个叫衾村的地方,说实话我听都没听过这个村子。” “后面我们查了衾村,发现是个极其落后…哦不说落后都是在夸它,简直能用原始来形容这个村子,这个村子简直是与世隔绝荒凉的不行,很难想象这个时代了还有这么落后的村子。” “也就这几年开展了扶贫政策衾村这个小破地方才被慢慢扶起来。” “衾村?” 君黎也是没听过这地方,上百度搜了一下才发现这地方是真他妈的破,十年前都还是跟个鸟不拉屎的山旮旯一样,确实是这几年扶贫才慢慢变好。 “江警官不会是有熟人住那?然后出了什么事才被叫过去。” “不可能!” 萧凌一口回绝而后解释道:“江队是本地人,他母亲在三年前病逝了,后面江队都是一个人生活也没见还跟哪个亲戚走的近,他要是还有关系好的亲戚那我还能不知道吗?” 萧凌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这件事也不好处理,咱们局里得走流程办事,而且江队这明摆着是自己离开的不存在被绑架威胁,立案压根没希望。” “嗯…我其实还是好奇。” 君黎双手交叉摆出一副思考的姿势:“江警官肯定是之前和这个衾村有关系,不然按你说的他神色匆匆的就直接走了,到底是衾村出了什么事会让他这么焦虑呢?” “一般情况下让一个警察焦虑无非就那几个情况,再加上你说的江警官没有亲戚朋友在那就可以排除熟人出事然后把江警官摇过去。” 君黎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衾村之前是不是出过什么案子而且和江警官有关系,现在衾村那边又有了新动静然后有人打电话打到了江警官手里,所以江警官才会脸色一变直接过去了。” 萧凌抿着嘴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来江锦城当时好像确实是说了句: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我爸,看看衾村是不是真的有过什么还没破获的案子…虽然我感觉不太可能,毕竟要是真有我应该会知道的。” “嗯,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君黎看这风景越来越不太对劲,萧凌直接头也不回来了句:“衾村啊,这都走一半了。” “啊?” 好好好君黎算是傻眼了,这小子是一点都不愿意等的,接了人就直接啥也不准备直愣愣的跑过去送人头了。 “我他妈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了,我能不能报警说你拐卖我?” “不能,你这最多叫协助警方办案。” 萧凌极其正经的看着君黎一本正经道:“协助警方办案提供相应证据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君先生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君黎:… … 眼前的景色越发荒凉,君黎看着车窗外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他妈的跟我回家的路有的一比。 萧凌将警车在距离衾村不远处的树丛里停下,君黎当然知道把警车明目张胆的开进去一定会引起村民的警惕,江锦城既然是在这失踪就说明这个村子有问题。 几人不用过多交流就直接下了车,萧凌也不是傻子,过来专门换了便装并没有穿警服。 “我们从哪开始入手?直接找人是不是有点太打草惊蛇了,既然江警官是在这失踪的那那些村民应该会对失踪人口格外敏感,肯定不可能轻易开口。” “我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专门带了这个。” 萧凌从后备箱扔给君黎一个相机而后笑了一下:“就说我们是上面过来视察工作的,看看乡村发展的怎么样拍点照片回去给上面做反馈工作。” “假证我都准备好了,保证万无一失,这次走访是秘密走访所以上头没下达命令,就是为了拍出村子里最真实的村民生活作息样子,不搞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萧凌晃了晃证件叫君黎不由得高看他一眼,原以为这小子啥也不准备就直愣愣带着他们过来了,没想到准备的这么充分,不愧是警察虽然年轻该有的严谨性还是有的。 “嗯,那这样的话我们不如直接从村长村支书那边入手,视察工作嘛装的像一些,这样晚上住哪也解决了。” 君黎将相机挂脖子上刚要招呼白泽过来结果白泽却是神情略微严肃,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君黎不用问就知道…又他妈中奖了。 那行了没得跑了,江锦城十有八九被诡拐跑了。 问题是这诡物跟江锦城有个毛关系?至于费这么大力气把江锦城从a市忽悠到这老远地方?而且江锦城就这么傻的?他怎么就能乖乖过来的?? 白泽看君黎那样子就知道自家老公那个记性简直没谁了,他缓缓叹了口气略微无奈道:“我真在想你记性这么差以后会不会老年痴呆。” 君黎忽然想起来…呃…貌似…大概…好像… 白泽是说过江锦城比较特殊,他被一只诡缠上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手,难道说… “萧凌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问问衾村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案子,这样我们进去也能有所防备。” 君黎终于开窍了,萧凌也是马上应了掏了手机打电话给萧局。 “嘟…” “喂?爸。” “嗯,对我自己去找江队了。” “我还能在哪,我在衾村…什么?回来?为什么!江队都失踪了,他在衾村失踪了我人还没找到凭什么回来!” 萧凌咬着牙又吐了口浊气:“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来问你衾村之前是不是跟江队有关系!衾村之前到底出了什么案子!” 萧凌察觉到他爸似乎并不太想告诉他太多,随后实在是拗不过他还是将当年的事说了出去。 萧凌脸色逐渐转为诧异不解而后直接陷入沉思。 “嗯,知道了。” “我不管当年那个莫名其妙的假案到底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江队因为当年的案子又被卷进来了!” “爸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非法拘禁少女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上头叫停!里面肯定是有隐情的!” “行了!我才不管能不能查!我来是来找江队的不是来查什么少女监禁案!现在你管不到我了!” 第299章 冥婚(九) 萧凌貌似是跟他爸吵了一架然后直接挂了电话,萧凌也确实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爸不让他调查衾村,好像他爸一听说自己在衾村立刻就情绪变得激动了好些。 萧凌气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而后才缓了口气,他勉强冲着君黎和白泽笑笑:“抱歉,刚刚有些失态了。” “衾村确实是之前出过案子不过是个报假案,当时江队在十五年前自作主张接了这个案子结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天就被调回来了…哦他母亲出车祸了。” 萧凌紧紧拧着眉心,显然他意识到这件事极其古怪,一般来讲就算是报假案也不会那么快惊动上头的然后紧急叫停,难道说是上头的隐瞒了什么… 应该不能… “报假案的内容知道吗?” 君黎插着兜问了一句,萧凌立马回答:“说是少女被村民非法拘禁,但报案的内容很模棱两可,就只说了这句话直接就挂了,所以当时局里没人当回事,但江队你们也知道,正义感强宁愿出错都不想拿人命开玩笑。” “嗯,所以十五年前江警官一个人过来查了少女监禁案然后被紧急叫停无功而返,十五年后又同样因为一个电话回到衾村。” 君黎这么一说显然大家都发现了问题,君黎抿着嘴轻轻开口:“十五年前江警官一定不是无功而返!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结果被上面的紧急叫停,原因咱们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为什么江警官一个人来查案子结果就正好被紧急叫停,然后他母亲也正好出车祸?” 萧凌当然也知道不对劲但是他没理由怀疑上面的有问题,如果说真的是上面的在操控这一切那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衾村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上面的人用下三滥的方式隐瞒。 “而且我猜测江警官这种正义感强的人对于自己十五年前没能救出被监禁的少女肯定非常内疚,我再大胆猜测一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查到了少女被监禁的地点了就快能把她救出来了,结果…” 因为君黎得解释村子里有诡物盯上江锦城这件事,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江锦城很有可能找到了少女被囚禁的位置甚至可能都已经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被紧急叫停调回。 那这样看来无疑是直接断送了少女生的希望,给她希望又亲手推入绝望,也怪不得少女会变成厉诡用电话把江锦城骗回来。 毕竟江锦城对衾村肯定有执念,所以对于衾村一定极其敏感,他接到电话肯定会过去的,这样就直接掉入了厉诡报复的圈套。 同样这个猜想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江锦城身上有厉诡的气息但厉诡这么多年没伤害他,想来就是一方面厉诡形成需要时间,另一方面它要想办法做局把江锦城骗回来。 那么就剩下为什么衾村囚禁少女会惊动上面的人了,上面的人下令不让警方调查衾村到底是为了隐瞒什么…难道上面的人也跟衾村的少女监禁案有关吗… “能想办法查到具体是哪个领导下达的禁令吗?然后想办法查清楚那个领导和衾村有什么关系,只有查清楚这些我们才能勉强搞清楚衾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黎看了一眼萧凌,而萧凌拧紧了眉心许久才点点头:“嗯,我想办法让我朋友给我查查,查这个很困难,而且还不能惊动我爸。” “我们不如先去村子看看情况,与其做贼一样的畏首畏尾不如直接找这个村的村子把证摆他面前,不过我们到了村子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白泽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这个村子不管是村民还是村长我们都不能信任,首先按你刚刚说的村子十五年前有少女监禁案,那这么大的案子甚至都惊动了上面,那那些村民和村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一定有所隐瞒甚至可能是共同犯罪,不过至于为什么他们能让上面的人帮忙打掩护那就不知道了。” 而且白泽意识到一点,既然厉诡已经开始对江锦城实行报复那就说明它的报复计划刚刚开始,江锦城是第一个因为他没能把厉诡救出来,那么既然报复已经开始就说明当他们正式踏入衾村的土地时就注定卷进这个厉诡事件。 “那不说了先进去看看情况,找个村民问问村长家住哪,其实我在想这个村的村支书能不能信任。” 君黎叹了口气,毕竟出了这种事闹的这么大村支书不知道那才有鬼了,上头的人都那个包庇态度,村支书肯定好不到哪去。 几人已经做好了演戏的准备,现在去哪都要靠演技,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几人随便抓了个干农活的村民,不过那村民忙着呢抬头看他们是一群外地人瞬间有了警惕。 “你们找村长搞莫子?” 那锄地的村民直接狠狠把锄头插入地里眼睛上下扫了几眼,瞧着几人穿的都挺时尚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便是更加警惕。 “我们是几个喜欢到处旅游的驴友,这不在网上看别人说咱们衾村绿化做的好嘛,鸟语花香的环境啊空气啊都是大城市不能比的,我们这不就过来了寻思着采采风啊什么的。” 萧凌直接晃了晃脖子上的相机又看村民依旧那样警惕便是直接上去将相机打开。 “你看啊…这个是我在杭州拍的风景照…这个是安徽宏村的…这我在景德镇拍的…” 那些村民看了照片和自拍照后明显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扬了扬手指了个方向道:“村长家在那,你们外地人过来确实是要跟我们村子报备一声,到时候晚上叫村长给你们安排住处啥的,晚上别乱跑啊我们衾村晚上有野狼,给你们咬伤了我们不负责的!” “哎哎谢谢叔!我们这直接过来肯定是要跟村长打个招呼的,主要还是想问问衾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出名的风景啥的,来一趟也不容易肯定想拍点好看的照片回去您说是不是?” “那倒是,那你们去,不知道路再找人问,别到村子里瞎晃晓得不!” 那村民扛了锄头又不放心看了他们一眼才继续弯腰锄地。 “欸!知道了叔!” 第300章 冥婚(十) 萧凌装的君黎都要信了,把村民忽悠过去后几人按照指的路往前走也没看到什么怪异的地方,都是劳作的劳作哄孩子的哄孩子,一切就跟个普通村子没啥区别。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到了村长家,村长家跟别的村民家里的区别也就是院子比他们大,村支书的屋子离村长家不怎么远大概隔了两条街。 白泽忽然忍不住拧紧眉心而后轻轻捏住鼻子后退,君黎察觉到异样俯身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诡气重的要把我熏死了,很难闻…这个诡气特别像高度腐烂很久的尸体被挖出来的味道。” 白泽受不了了干脆把脸埋在君黎怀里狠狠吸了几口沐浴露和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他重重吐了口气压根不愿把头探出来,像是一探出来就要窒息了一样。 “啊?” 君黎抬眸望着村长家思索片刻低声一句:“难道诡物是在这里被害死的所以…” “你们是谁啊?来干嘛的?” 路过的胡子男皱着眉同样警惕的看着几人来了句:“村长不在家有事跟我说,我是这的村支书。” 萧凌闻言赶忙上前装模作样的直接掏了假证递给村支书小声道:“我们是上头派来检查的这次检查没通知,就是想着不搞形式主义,想拍点村民最真实的劳作样子反馈给上面的。” “毕竟搞乡村振兴呢对,总要给上头的看看成果,但提前打招呼下来走访又怕都是演出来的,所以上头特别说了这次搞突袭,您看看这是我们的证件。” 村支书仔仔细细看了证件又把照片跟萧凌比了比,核对了公章后才立刻换了副表情,眯着眼睛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语气也是极其热情。 “哎呀怪不得看着几位气质都不一样,村长啊一早上处理事去了,几位等不及可以去我那坐坐,回头我给组织人带几位逛逛村子啥的…” “欸别!” 萧凌赶忙打断轻轻拍了拍村支书的肩头小声道:“咱们这次下来走访不能暴露,不然拍出来的不真实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我们到时候得跟村民说我们是来采风的驴友就是纯来玩几天的。” “村子我们自己逛就行,可别带人跟着也别说漏嘴了,不然上头的那边不好交代。” “哎呦对您瞧我这记性…” 村支书赶忙赔笑点头:“等村子回来我去跟他说去,你们几位要不先去我那坐坐?你看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在我那吃得了。” 萧凌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见他们没什么意见也就同意了,这可给村支书乐坏了,他就寻思着把这几位上头派来的伺候好了回去还能给他美言几句叫他快点升官离开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他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早知道这个村子居然如此荒诞… “我姓李,叫李冬立几位有问题随时来找我,几位过来也是辛苦了上头下发任务要是有什么我能帮的尽管提!” 李冬立全程态度极好陪着笑脸没有丝毫不耐烦,毕竟跟这几个派下来视察的领导混个脸熟等到时候他们回去了记得他的好了给自己一提拔,那自己早晚飞黄腾达,这个村子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等着后面新来的村支书接手烂摊子! “您太客气了。” 君黎忽然反应过来问了句:“村长是忙什么去了?” 李冬立愣了愣而后艰难扯了扯嘴角赶紧打趣道:“害!能忙什么,我们村子你也看到了面积不大,平时也就处理这个鸡丢了那个鸭跑了,要么就是这个和婆娘拌嘴那个和男人吵架的,能有个什么事。” “这样。” 君黎当然知道李冬立没说实话,这个村子肯定藏了秘密但李冬立不敢说,君黎甚至大概知道李冬立为什么不敢说。 首先这个村子肯定死过人,不然哪有怨气这么大的厉诡,加上村长家怨气这么大那说明什么?说明很可能杀人放火在这个村子见怪不怪,一个村长都是如此那村民又能好到哪去。 这个村的人已经不拿人命当人命了,杀人放火都成了家常便饭,那这个村支书肯定也知道,这么多年不敢说不敢上报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村民的洗脑和威胁。 例如“这村子荒,你也不想在我们村里遇到什么意外?” “好好做你的工作不该说的别说,你的工作我们会好好配合,等过了五年你换届了,你就好好升你的官,要不然你也不想闹的鱼死网破?” “这村子荒,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你出什么意外我们只要统一口径那谁都查不出来。” 君黎意识到这也有可能是先前那些村支书始终不上报,升官了也不敢暴露村子秘密的理由。 你想,自己在村支书时候就不敢吭声,现在即使是升官了也是不敢吭声,毕竟一旦爆出衾村的秘密显然就是在给自己添堵,衾村的秘密是自己极其不光彩的历史,爆出来那就是在给自己自找麻烦,这种自我抹黑的行为谁会做? 甚至有可能村民们为了让村支书彻底闭嘴成为自己人保守这个秘密,可能会逼迫村支书杀人或者一起处理尸体,这样就更保险一些,根本不怕村支书升官离村后把村子的秘密说出来。 毕竟你也参与过杀人,你好不容易熬出头换来的官职你也不想就这样熬了几年打水漂最后进监狱? 君黎觉得这个猜想极其有可能,想证实这个猜想只要看看白泽到了村支书的屋子时会不会嫌臭就行,如果说村支书的屋子也和村长屋子一样恶臭那就说明那些村支书们也参与过杀人!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江锦城十五年前查了一半就被紧急叫停,很有可能叫停的人就是当年衾村升官了的村支书! 他担心江锦城真查出来衾村的秘密而后牵连到自己所以紧急叫停,又随便用了个报假案的理由搪塞了过去,这么明显的欲盖弥彰就是为了不让衾村的秘密公之于众! 不得不说衾村确实是恐怖,做了这么多恶居然还有办法让那些升官了的高官自愿动用权力保护衾村掩埋罪恶。 毕竟他们的仕途都跟衾村绑在一起,衾村一旦被曝光那等待那些人的可不仅仅是丢了官职如果他们真的参与了杀人那等待他们的就是牢狱之灾! 第301章 冥婚(十一) “前面就是我家了,家比较小还请各位别嫌弃。” 李冬立赶紧侧身将他们请进来,然而白泽在离李冬立家门口三米远的地方直接停下,拽着君黎的胳膊鼓着嘴显然是要憋不住气了。 “很臭吗?” 君黎低声问了一句,白泽拼命点头压根不敢张嘴说话,反应比在村长家门口还大,显然那恶臭比村长家还要浓郁。 君黎和萧凌作为人类是真的啥也没闻到,白泽是真的遭殃,原本嗅觉就极其敏锐再加上同类的气息本身就会有所感应,而这诡物不知道什么情况诡气这么熏人,白泽是真遭了老罪。 白泽原本就皮肤没什么血色,此时被诡气熏的更是面色难看了几分。 “老公…” 白泽又不能这么多人面前钻进君黎怀里,直接试探性扯了扯君黎的大衣,憋着气小声来了句:“把你衣服脱了给我闻闻味。” 君黎看他实在是难受二话不说脱了大衣将白泽包的严严实实,白泽缩在君黎的大衣内用衣袖捂住口鼻狠狠吸了几口君黎身上的味道才缓和了神色。 “老婆来这简直是受苦了。” 君黎有些心疼的捏了捏白泽更加苍白的小脸,又安抚似的揉了他的脑袋。 李冬立似乎也察觉到白泽反应有些怪异,又赶紧好心上前问了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看着这位脸色…” “哦他晕车呢,还没缓过来,你们村的路实在是不好走,颠簸的给他弄晕了,现在晕车那个劲又上来了,没事的我看着他就行。” 君黎赶紧打岔好在李冬立也没有任何怀疑,只是说了句:“那一会儿我去给他倒杯糖水压压,你们先进屋。” “啊…不用,他高血糖不能吃甜的,我带了水一会儿给他喝点就行。” 君黎寻思着这还没进你屋就要把我老婆搞吐了,但凡进去了还喝杯水那估计人能当场熏晕。 李冬立应了一声先跟着萧凌进去了,君黎看没人了赶紧将白泽揉进怀里让他狠吸了自己几口换换气。 “还是你身上味道好闻…” 白泽哀怨的看着君黎直接抱着君黎不愿意撒手了,脸埋在君黎胸口狠狠的吸着熟悉的气息。 君黎心疼归心疼但对于自家老婆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这件事他是真恨不得放炮庆祝,之前白泽隔三差五嫌弃他臭来着,现在算是彻底翻身了。 “老婆之前说我嘴臭来着,结果现在还不是喜欢跟我亲嘴?之前嫌我身上有烟味也说我臭,现在怎么又抱着不撒手了?” 君黎看四下没人又开始忍不住的调戏,白泽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个臭的但是闻习惯了的和另一个更臭的相比,我当然选择臭但是闻习惯了的。” 君黎:… “承认我身上味道好闻这么难吗?” 君黎无奈又纵容的俯身亲了他的脸,小声调情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乖,要不老婆说一声我老公身上好香,我勉为其难的再让你抱一会儿。” 君黎并不急着进屋倒是在外头调戏白泽调戏的上瘾,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而后艰难说了句:“不说就不给抱了?” “嗯哼,你都嫌我臭了那还抱什么?” 君黎俯身捧着白泽的脸颊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我可不能把我老婆弄臭了对不对?你老公得处处为老婆着想,老婆嫌臭就要跟老婆保持良好社交距离。” “你威胁我?” “我可没有,这不是你说我臭嘛,怎么就成我威胁你了?” 君黎说着就要跟白泽保持距离,那白泽都快被衾村的腐臭味熏死了怎么可能把君黎放走,他狠狠的抱紧君黎的腰咬着牙瞪着君黎笑嘻嘻的脸。 “老婆看我做什么?我知道我好看但你别这样用饱含爱意的眼神看我。” 君黎贱兮兮的笑着低声道:“你老公我脸皮薄,我在外头容易害羞~” “你是真不要脸!” 白泽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为了不闻到那臭味只能委曲求全小声来了句:“老公身上…好…好香…” “什么?老婆说什么呢?你老公耳背听不见!” 君黎极其满意白泽被他调戏的耳根通红又羞愤至极的模样,但他依旧是挠挠耳朵无所谓的笑了一声:“老婆大声点,我耳朵不好使,平时吼你老公那气吞山河的声音哪去了?” “你别太过分!” 白泽狠狠踩了他一脚而后犹豫片刻把脸埋入君黎衣服里闷声又说了一遍:“老公好香…” “嗯哼,喜欢老公身上的味道吗?” 君黎直接变本加厉,炙热的手心覆在他的腰间给白泽烫的一缩瑟。 白泽揪紧了君黎的衣袖没有说话,君黎不紧不慢又问了一遍:“老婆不喜欢的话那没办法咯,老公只能离老婆远一点免得自己身上味道不好闻,把老婆…熏~到~了~” “喜欢…” 白泽都要被君黎拿捏哭了,谁知道这衾村的诡气是尸臭味的,来这里熏的白泽眼睛都睁不开,要是没有君黎给换换气白泽估计能憋死。 “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老公身上的味道…” 白泽羞恼的对着君黎的胳膊就是一口,不过他倒是没怎么用力,只是象征性发泄一下并不像之前那样暴力的撕咬。 “嗯,我也喜欢你。” 君黎知道自己给他惹毛了也是赶紧打住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缓过劲了吗?老婆再忍忍,咱们今晚上不住村支书家,咱们找个味道不算大的村民家里住着好不好?” 君黎赶紧安抚白泽的情绪,他知道白泽严重洁癖,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不戴套不给进,这衾村的环境确实是恶劣实在是委屈了白泽。 “嗯,走。” 白泽听话的跟在君黎身后但依旧是穿着君黎的衣服用衣袖捂着口鼻。 萧凌显然已经跟村支书聊了一会儿了,看君黎带着白泽进来赶紧给让了位置。 “你怎么样?还好?” 萧凌看白泽脸色依旧不好看,整个人都缩在君黎的衣服里像是一点都不想暴露在空气中。 “他就有点不舒服,没事的估计出去晃晃就好了。” 君黎咳嗽一声暗示性的几句话叫萧凌瞬间了然。 “那我们等村长回来了了解点情况就走,也是麻烦李支书了这么热情。” “哎呀哪里哪里,你们这从上头下来的才是辛苦整天日理万机的还得抽空关心我们这小地方发展。” “嗯…李支书在这干了多久了?” 君黎问了一句叫李冬立面色一喜而后赶紧开口:“干了三四年了,快要换届了,唉…这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确实是快,李支书觉得村子怎么样?工作环境还有村民们都还算友好?平时配合工作的积极性怎么样?” 萧凌看似问的都是正常工作问题但眼睛却紧紧盯着李冬立。 “村子…除了环境还是差点毕竟荒嘛确实是远离城市,不过说实话已经很好了那扶贫政策一下来这村子生活水平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村民们…啊…都挺和善的,平时配合工作也都热情,对人也是掏心掏肺的。” 李冬立打了个寒颤勉强笑了一下,君黎憋着笑偏过头。 嗯…谐音字用的好… 核善…都杀人了也确实是对人掏心掏肺的。 第302章 冥婚(十二)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实际上也没想着弄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毕竟这一个村的人都有问题,犯了案的人是不能指望他主动开口承认罪行的。 君黎他们几个现在伪装的身份是下来视察工作的如果问了太多别的什么那就会暴露,只能拐弯抹角的问些村子的基本状况再做打算。 君黎思索片刻默默将手伸进被白泽穿着的大衣口袋里,他掏了一会儿而后捏紧了拳头慢慢缩了回去,白泽察觉到君黎的动作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追随着君黎的手似乎意识到了他想干嘛。 “我平时工作倒是还不算太麻烦,毕竟这村子人少,偶尔闹闹矛盾也是村长去调解,我一般就是定时定点开开会了解了解半年的村子发展情况收益情况之类的。” 李冬立说着直接把自己记录的工作报告都拿出来给君总他们看了,就盼着他们看出来自己工作努力上进回去给上头一反应好让自己早点升官什么的。 君黎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而后直接起身做了一副极其感动的模样狠狠拍了拍李冬立的肩头。 “咱们基层有李支书这样的脚踏实地为群众服务的人我们就放心了,你放心你这样的人才等换任了根本不愁升官的!到时候升个镇长县长什么的不是问题!” 有君黎这一番话算是彻底给李冬立吃了定心丸,他赶忙握着君黎的手连连道谢说着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李冬立没察觉到自己的肩头闪过一丝金光,他还跟君黎客气着结果外头就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叫喊声。 “李支书!李支书在吗!” 李冬立身子明显一僵,脸上也没了刚刚的笑意,君黎微微抬眸察觉到了不对劲而后笑着放开他的手:“李支书要不先出去看看,我们几个在这坐着不急。” “欸欸…那我失陪了,各位随意。” 李冬立脸色显然不太好看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慌忙离开。 “我们不跟过去看看吗?李冬立明显的有问题,说不定…” 萧凌很显然也不是傻子,李冬立那样子就知道来的人他知道是谁,甚至有可能和案子有关系。 “不用过去,咱们在这等着也一样能听见。” 君黎悠闲的翘了个二郎腿而后掏了三张符纸分给萧凌一张,萧凌愣怔片刻紧拧着眉心有些许迟疑道:“君先生你…还会画符?” “我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虽然我知道萧警官对这种东西保持不信态度,不过你试试也不会掉块肉对不对?” 君黎晃了晃符纸萧凌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他看着手中泛黄带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符纸问了一句:“怎么用?” “拿好就行。” 君黎话音刚落那手里的三张符纸就在萧凌眼前消失,萧凌瞪大眼睛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什么?!又失踪了一个!” “对,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键前段时间失踪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也就算了,现在他妈的连男的都失踪了!” 萧凌惊恐的看向君黎却见他嘴角勾起笑意做了个嘘的动作。 几人保持安静认真听着那外头两人的对话。 “今天失踪的是张婶子家的汉子,说是昨晚上就没回来,张婶子也没管以为又跟哪个喝酒打牌去了,结果一直到现在了都没回来!” “那人找找了没?” 李冬立的声音明显的带了些许害怕,对方却是半天才开口:“找找了。” “那不就成了,找找了就成,我还寻思什么呢…” “是在坟里头找找的…” “什,什么!” 对方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声音也是颤抖又恐惧:“我带着村民把村子找遍了最后找到了咱们后山那片坟场子…张婶子她男人跟一具骷髅躺在一起嘴里鼻子里都是土!像是被活埋了等死透了又给挖出来的!” 李冬立显然都要被吓死了,结结巴巴半天才开口:“村长…要不报警…你…你这村子实在是…” “你疯了!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报警了你也跑不了!” 原来和李冬立谈话的就是村长,他根本不是去调解村民矛盾去了,他是去找失踪人口了! 君黎摸索着下巴了解了个大概,那个厉诡应该是被村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活埋了…不过跟死人埋在一起… 嘶… 君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词… 配冥婚! 厉诡生前应该是被拉去配了冥婚,因为宁死不从挣扎反抗而被拘禁,然后不知道是谁可能是良心未泯选择了报警,又因为怕事情暴露后被村民报复选择了匿名报警而且信息不全。 江锦城那时候一个人过去应该是查到了什么,但就在要找到少女位置的时候被紧急叫停一通威胁,所以厉诡最后惨死,报复江锦城是怨恨他没有将自己救出来,而报复村民应该是因为他们将自己活埋… 不对啊…那为什么那些十七岁少女只是失踪了并没有发现被活埋的尸体?!难道说男女死法不一样吗? 李冬立受到了威胁也是瞬间暴怒:“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你们村子那龌龊事是谁在包庇你们!现在你们反过来威胁我!” “老子也是他妈的火气背被分配到你们这贩卖人口的破地方!” “你给我小点声!” 卧槽?贩卖人口! 萧凌眉头都没舒展过,他捏紧了拳头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那岂不是说村子里的很多村民的妻子都是拐卖来的! 这小小的村子居然如此阴暗恐怖叫人发指! 君黎意识到往大点猜测,一开始这个村子是通过拐卖人口给村子里的单身汉弄来媳妇,所以村子其实是有很多被囚禁的少女! 等他们被村民们折腾乖了听话了才放出来给人做老婆,不过很显然既然厉诡死于活埋有没有可能是她在被别的男人挑选后那个男人出事了!死了! 所以厉诡被迫和别的少女不一样,被迫被拉出去和她死了的丈夫结婚一同下葬!! 我靠…这也太… 怪不得女诡会如此怨恨江锦城!自己好不容易能被警察找到而后逃出去,结果因为一个电话直接把她拖入黑暗! 君黎忽然打了个寒颤他艰难咽了咽口水… 江锦城不会也被活埋了… 第303章 冥婚(十三) 君黎忽然有了这个念头又慌忙打住,虽然但是他确实是觉得江锦城被女诡报复性活埋极其有可能,但咱就是说人要往好处想是不是? 说不定还活着呢… 白泽身上的衣服似乎因为李冬立屋子里恶臭的诡气被熏的不香了,他赶忙捂住鼻子再一次往君黎怀里钻。 君黎被打断了思路也没有发脾气,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又飞速看了萧凌一眼。 好的,萧凌现在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那么… 君黎快速调整了坐姿挡住了白泽,又轻轻捏着白泽的下巴亲了一口他的嘴角。 “乖,忍忍。” 白泽有些许难受又坐立不安,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湿润而后主动又凑近去追君黎的薄唇。 白泽头一次这样急不可耐的用舌尖剐蹭着君黎的口腔,用力吸吮了许久似乎这样才能让君黎身上的味道挡住那熏人的腐臭。 君黎由着他这样折腾着,好不容易分开的舌尖也带出了银线。 白泽咽下了口水还是极其不舒服的将脸埋入他的怀里。 “很臭…味道好大…” 君黎能察觉到白泽一直在短促的咽口水,似乎是真的要吐了,他赶紧给他拧开了车上带下来的未开封的矿泉水叫他又喝了点。 “乖…” 君黎是真不知道怎么安抚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不可能直接出去的,虽然不管去哪都能听见村长和李冬立的交谈,但他们俩是在大门口交谈,那君黎总不能带着白泽直接冲大门! “乖…老公抱你。” 君黎只能将白泽揉进怀里叫他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缓解腐臭味。 “叫我看村里先是这么多人失踪又是村里男人失踪,肯定是你们到处拐卖妇女遭了报应!” 李冬立狠狠呸了一口冷声道:“你们这几年卖的人还少了?不听话的被打死的婆娘还少了?现在好了遭报应了!人家变成冤魂来索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那些婆娘索命!” 村长极其肯定的否决倒是叫李冬立起了疑心:“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村长没有说话但君黎能感觉到村长的慌乱,果然应该跟他猜想的一样,女诡和那些普通的被拐卖的女孩不一样,它是因为冥婚而被活埋所以怨气滔天,而那些普通被打死的少女应该是因为没有经受到女诡受到的虐待所以没有这么大能形成厉诡的怨气。 “你别管了,我还是那句话,帮助抓回逃走的少女你也参与过,你也打死过人!你可别想着升官之后就高枕无忧了!” 村长果然在拿仕途做威胁,他阴森森的开口:“要是衾村的秘密被曝光出来你和之前那些官一个都跑不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冬立烦躁的不行而后才想起来:“欸!上头派下来了几个领导,来秘密视察工作的,说是要拍摄一些衾村的村民日常生活作息照片,你看今晚上给安排几个家里没啥动静的村民屋里头住着。” 村长显然有了警惕沉声道:“你确定是来视察乡村建设工作的?不是警察那边的过来查案子的?” “我可告诉你!十几年前就他妈有个大学生知青故意走漏了风声,自作聪明匿名报警把警察给招来了!” “得亏我们早就统一了口供算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警方那边估计也是因为匿名报警没有说服力就派了一个警察下来,得亏我反应的快打了上一任升官了的前村支书电话让他摆平了这件事。” “妈的!那警察也是厉害,统一口径了还能找到柴房!但凡那电话晚打一会儿就真把那女的给救出来了,那我们村子也是废了!” 村长显然对警察恨得咬牙,而李冬立却是不以为意:“那不会,我都看过证了,按的公章我都看了,确实是上面下来视察的。” “那就行,晚上我给看看哪家姑娘卖出去了,叫他们住卖了的地方,免得有些个不老实的贱蹄子想借着这几个上头下来的跑出去就坏事了!” “嗯,那你进去跟他们说,这么久了给他们晾着不好。” 就在此时两人对话结束符纸也就此失效,萧凌紧拧着眉心但还是勉强缓和了神色,毕竟一会儿和那两人对线要是板着脸肯定会出问题。 白泽此时也坐起身恢复了先前的镇定,果然那李冬立身后跟着个看着五十岁的老头,两人都挂着笑意极其和善的看着君黎几人,仿若刚刚起了争执的跟他们毫无关系。 “抱歉叫各位久等了啊,刚刚跟村长说事呢耽搁了好一会儿。” 李冬立是真的会演要不是他们用了符纸窃听估计真被他忽悠过去了。 “没有,村子里的事重要些,我们等等也没什么。” 君黎直接开口像是不经意的问了句:“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吗?弄到现在才回来。” “害,也没什么事,就村里婶子家里的鸡跑了,咱们这小地方能出个什么大事?这一大早鸡就翻院墙跑了,大家伙帮婶子找鸡呢。” 村长笑了一声显然早就对这种盘问能够熟练性应对,说谎那是张口就来还能面不改色,君黎也自知跟这种老油条掰扯不出来什么便是直接开口问了句:“那找找了就行了,村里没出什么事我们也安心,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道就是…” “哦哦哦!我啊这就给几位安排住处,放心绝不会透露任何信息影响几位工作。” 村长直接打了电话给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村子里有钱的地主家,这穷村子能出个地主也是不容易,家也是能看些盖的小洋房也有大院子。 村长应该是谈妥了直接赔笑着跟君黎几人开口:“考虑到几位要视察工作,那就不给几位分开住了,郑地主家是我们村最像样子的,也是唯一一个能一次性提供三间客房的,环境也是最好的,还请几位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我们还想着估计要分开住了,村长这一下给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我们还得说谢谢。” 萧凌调整好了状态依旧含笑着点头,李冬立见状立刻开口:“欸!那先别走啊!来我们家把饭吃了再走!” 白泽一听差点就要拽着君黎跑了,君黎刚想着怎么拒绝村长倒是先开口了:“你这伙食再好能比得上郑有钱家的伙食吗?人家领导大老远下来一趟不容易,让郑有钱招待着就行了!你别瞎掺和!” 李冬立脸色显然不好看,他原本就是想借着吃饭喝酒拉近感情到时候方便君黎他们回去了念着自己的好美言几句,现在倒好了全被村长搅和了。 村长也是压根不给李冬立机会直接要热情的领着君黎三人直接走,白泽是早就憋不住了拽着君黎就跑出去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虽然外头也是有尸臭味但比屋子里要舒服的多。 白泽揪着君黎的衣角又缓了缓,漱了半天口才喘着粗气开口:“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真的好奇怪…” “君黎…” 白泽轻轻擦掉嘴角的唾液小声道:“这里弥漫着尸臭的诡气,但并不是每个地方味道都一样。” “有的地方很浓郁,让我恶心的想吐…可有的地方就还好只是淡淡的臭味…” 白泽捂着嘴又是一阵咳嗽他看着君黎而后轻轻说道:“君黎你说诡气的浓郁程度是不是也在暗示什么…” 第304章 冥婚(十四) 君黎闻声只是轻轻摇摇头:“你们诡物的事我不太了解,不过诡气浓郁是不是说明这个地方对诡物来说有特殊意味?” “嗯,实际上怨气越重的地方诡气越强,村长家和这个村支书家的诡气浓烈的叫我都不舒服,尤其是村支书…” “村支书是每五年换届,十五年前的话…大概已经换了两人了,不过虽然换届但住处是不变的,也就是说新上任的和前任住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君黎思索片刻开口:“那就好理解了,你看啊新来的村支书肯定会受到村民们的威胁而后被迫杀人,那每新上任一个是不是就意味着多一个帮凶?” “而且村支书是上面派下来的,结果结局是和村民们同流合污,那这种行为是不是就更招人恨一些?” 白泽转动了几下眼珠而后轻轻点头:“确实是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按理说怨气这么大,为什么不第一个报复村长和村支书?” “难道是要压轴留到最后嘛…” “我们现在得先想办法找到诡物的杀人手法,既然是活埋那我们也得先找到尸体。” 君黎轻轻牵住白泽的手又忽然觉得白泽的身体好像是比之前更冷了些,应该是因为刚刚闻着尸臭味不舒服才这副样子。 “他们说尸体是在后山的坟场里…” 君黎看向白泽小声询问:“老婆今晚上要过去看看吗?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都行。” 白泽显然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次事件说简单也简单,但目前确实是找不到解决办法,江锦城不知道在哪,而且看厉诡这架势显然不杀光所有人是不打算罢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能得为了江锦城强行跟厉诡干一架了。 对于君黎和白泽两人在后面手挽着手窃窃私语,萧凌倒是没有在意,不过他确实是对于世界有了新的认知,之前总觉得画符的都是江湖骗子,没想到这下子遇到了个真的。 而且如果画符都有真的…那岂不是说… 萧凌其实在介意刚刚村长和村支书两人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厉诡报复…可能吗…可是画符都有真的那是不是也真的有厉诡报复。 萧凌打算今晚上找君黎问清楚,如果真的是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那江锦城的失踪会不会是… 不,事情没有定夺时还不能这样想… “前面就是郑地主家的别墅了,各位在这等等我去敲敲门。” 村长笑呵呵的给三人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白色小洋楼,虽然不大但是也确实是整个村子里最豪华的房子了。 “郑有钱!郑有钱我把人带来了!” “郑有钱!” 村长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那沉闷的大门才缓缓打开,和外头的光亮不同的是屋子里极其昏暗,里头似有若无的传来烧香的味道。 与人们印象里满脸横肉的地主不同的是这个郑地主却是极其消瘦,他就像被抽干了血肉一样眼眶深深凹陷,又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一般畏惧阳光。 “郑有钱你在搞莫子?屋里头啥子味儿哦!乌烟瘴气哩!” 村长是生怕郑有钱坏了村子的形象,直接把门敞开散味,郑有钱似乎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阻拦,然而就在村长把客厅电灯打开时便是直接“啊!”的一声险些瘫坐在地。 “沃日!你有病啊!大白天哩黑死我咯!你要祭奠你儿子能不能去外头祭奠呐!整里黑灯瞎火里一开灯你妈的一个遗像挂球个中间!” 村长絮絮叨叨说个半天:“你还好是把我黑到咯!你要是把外头几个客人黑死咯我看我们村咋搞哦!” 他看郑有钱依旧没有动作又是骂骂咧咧道:“还不快点拿黑布把你儿子蒙到!人家几个客人大老远的来我们村里玩你莫搞这晦气行不得?我又不是没给你打过电话,你看看你搞里莫子玩意!赶紧快麻点给我撤了!” “嗯。” 郑有钱似乎并不在意村长那顿责骂,他双眼无神犹如没有任何思维能力的人偶极其僵硬的转过身盖住了上方的遗像。 “你快麻点给我收拾干净!老球大的香火味冲死个人!我叫来的客人今天到院子里头吃饭,你赶紧给我散味!不然哪个能住里头!” “晓得咯。” 郑有钱闷闷的应了,转身将客厅所有的窗户打开散味,村长看着郑有钱那古怪的样子又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妈嘞个巴子,自从死了儿子就神神鬼鬼里,黑死巴人。” 白泽轻轻扯了扯君黎的衣袖小声道:“很奇怪,这个地主家的味道有诡气但是应该是因为常年焚烧香火把诡气抑制住了。” “常年焚烧香火…”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而后俯身和白泽咬耳朵:“老婆这个厉诡开始报复应该就是这两天才开始的,从江锦城被忽悠过来那天才是正式报复,那为什么这个地主会常年焚烧香火?” “他似乎早就意识到了村里有东西,所以早在好几年前就开始用烧香…” “嗯。” 白泽点点头而后咳嗽了一声轻轻捏着鼻子:“不行了虽然这里的诡气被香火压制住了,但是我是怨灵我也不喜欢香火味…” “没事的,看村长那样子我们住的这几天肯定不会让郑地主烧香了,咱们等味道散了再进去。” 君黎轻轻揉了一把白泽的脸颊,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刚刚听见村长说的郑地主烧香是在祭奠他儿子,他儿子应该死了很久了才会导致郑地主常年焚香,厉诡死于冥婚… 这么巧吗… 而且君黎虽然没亲眼见过冥婚但好歹也是刷到过这样的视频,冥婚开的价要比活人举行的婚礼价格高十几倍! 因为冥婚过于邪乎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民间什么传闻都有,说什么仪式进行一般棺材盖忽然自己开了之类的。 因为邪乎所以价高,因为价高所以有人铤而走险的去挣钱。 有没有可能… 如果说君黎一开始的猜想是对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厉诡生前原本是被郑地主家买定了,结果儿子出了意外被迫改成冥婚。 毕竟定下的媳妇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而且很多农村其实有那种陋习。 说什么如果年轻男人未娶嫁过就死亡下葬,那下到地里是会被别的诡瞧不起的,而且生来孤寡死后还孤身一人,这也是不吉利的。 其实很多地方都盛行冥婚,不过一般都是用两具尸体配婚,用活人下葬也实在是太过残忍,但衾村这种拐卖人口盛行时不时还打死女人的地方,活人下葬感觉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第305章 冥婚(十五) 村长训完了郑有钱又立马换了副笑脸跟君黎几人解释了状况。 “几位实在抱歉啊,郑地主他家里出了点状况等他打扫干净了咱们再进去,一会儿啊先到院子里头吃个晚饭,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吃完早点休息,我也不多打扰了。” 村长见郑有钱他婆娘过来搬了桌子才放心的走了,郑有钱家的婆娘瞧着年纪倒是不大但看着面黄肌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应该啊,按理说郑有钱一个地主不愁吃喝的怎么会把自己和自己婆娘折腾成这样? 一家子一个比一个瘦,萧凌都怀疑他们俩抽大麻了! “各位先来坐…一会儿饭就做好了,等吃完了我带几位上楼挑房间。” 郑地主的婆娘听着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说话温温柔柔的倒是像南方的。 “麻烦了,婶子贵姓?” 萧凌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应该也是被拐来的,只是因为被拐的时间很久估计也知道跑不掉了也就麻木了。 “姓曹,你们叫我曹姨就行。” 曹姨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瞧着反正是比郑有钱小十几岁,这要还不是被拐来的诡都不信。 “我还是叫曹姐,我也快三十了。” 君黎咳嗽一声压根不给别人占自己便宜的机会,白泽微微蹙眉瞥了他一眼而后低骂一声:“老男人。” 君黎:? 曹姨端了饭菜颤颤巍巍的放在桌子上,明明年纪并不是很大行动起来却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郑地主他不过来吃饭吗?” 君黎察觉到这么久了菜上齐了但郑有钱迟迟不过来,他意识到不对便是起身道:“我去叫他。” “不用!你坐下!” 曹姨慌忙起身察觉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又赶紧赔着笑脸道:“我去就成,你们是客人你们先吃,估计是收拾屋子忙忘记了我去喊他。” 曹姨慌慌张张的样子倒是叫三人都拧着眉心,不过他们没有提前下咒也是没办法窃听。 曹姨进了屋顺手还关上了房门,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叫谁都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进了那昏暗的客厅,烛光下郑有钱如同骷髅一般趴在地上,供台上的泡了鸡血的白米饭猩红腥臭,上面插着香火冒了丝丝缕缕的黑烟。 “你在干什么,外头的客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曹姨不敢大声说话她颤抖着身子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畏惧着什么东西。 “你能不能别瞎折腾了,折腾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每天晚上都…” “我不折腾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郑有钱瞪着深深凹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曹姨:“你倒是天天不操心!光要我累死累活找办法,我他妈的之前说什么买个尸体给儿子配个婚算求了!你个狗日里非要说什么那女的都定了这么久了,定金也给了!不给儿子配婚钱白瞎了!” “好,现在好了!听了你的把那女的跟儿子棺材板埋一起了!然后嘞!阴魂不散!” 郑有钱气的发颤毫不客气的一脚踹翻了曹姨怒骂道:“我他妈那时候也是有病居然天门被你吹枕边风!但凡是找个盗墓哩买个早死了好些年的尸体配婚都他妈没这么多逼事!” “曹淑芬我真不知道你狗日里咋想哩!你好歹也是个女的心思咋这么歹毒!同样都是被拐来哩,人家女的跟你有啥仇你非要说什么她原本都跟儿子订了婚了就是儿子媳妇了!现在儿子死了她也是媳妇!非要把人家活埋了跟儿子一起下葬!” 郑有钱用力搓了搓脸皮而后又狠狠踹了曹姨几脚:“现在你妈的好了!人是埋了!棺材板是压不住了!狗日里女诡跑出来了!曹淑芬她从下面跑出来是要来找我们索命哩你晓得不!” “索命?都十几年了我看还不是屁事没有!她不就平时大晚上在客厅晃悠两圈!我看十几年了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曹姨撑着身子狡辩可给郑有钱气的又是一脚:“你妈里真有病是!好端端的一个女诡天门晚上在你家客厅晃悠!它为莫子不去别人家晃悠!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你吵够了!现在还是在客厅!你这么大声被外头的听见了怎么办!” 曹姨吃痛的捂着被踹的青紫的腿和腰腹狠狠瞪着郑有钱,郑有钱此时也是勉强冷静下来,他咬着牙冷声道:“还不快点滚起来把这收拾了通风!” 曹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只是乖乖起身收拾了供台的东西。 郑有钱看了她一眼直接出门跟君黎几人打了招呼也没有多说任何话,等曹姨收拾妥了才又带着几人进屋安排房间。 那台子上的遗像早已被撤了下来,东西也被收走但屋子的气氛还是格外阴森恐怖,像是常年晒不到太阳似的隐隐约约还传来霉味。 这真的不像是一个地主家该有的样子。 不过几人也是麻木了,这村子哪哪都不对劲,相对而言这郑地主家已经算好了也懒得挑三拣四。 “几位对房间没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缺的跟我说就行,时间也不早了,早点歇着晚上没事别出来。” 郑有钱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许奇怪只能补充了一句:“村里头晚上有狼,之前出现过野狼闯进屋子里过,所以各位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他也不等几人回应说完就走,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叫几人很难不起疑心。 “你们今晚上要不要出来看看情况,我感觉这间屋子有问题。” 萧凌推开了间房门又看了君黎一眼,君黎并不想叫萧凌牵扯进厉诡事件太多便是打了个哈欠敷衍道:“不了不了太困了…我要带我老婆睡觉了,萧警官晚上最好别乱跑,你一个人的话要是也出了意外那我们两人可就废了。” “那行,那我也不出来了。” 萧凌叹了口气只是说了声:“早点休息。” 君黎直接揽着白泽回了房间,整个别墅也是陷入寂静,按理说现在才晚上八点多,正常人都会晚上散散步什么的再不济也是一大家子人坐一起看看电视打打牌唠唠嗑。 但显然这个村子里没啥正常人,一到夜里村子就像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婆,我在想一个问题。” 君黎简单冲了个澡也懒得穿衣服,直接大咧咧的出来把白泽抱起放在腿上。 白泽对于君黎这越来越糙汉的行为也是没办法,只能拿了毛巾亲自给君黎擦拭滴下来的水渍。 “我猜你在想晚上如果真的听到异动,那真的是野狼的声音吗?” 白泽不愧是诡物,思维敏捷头脑清晰,君黎点点头轻轻环着他的腰柔声道:“这家地主死了儿子,家里长期焚烧香火,现在又知道了晚上会有异动。” “很明显异动不是普通动物发出来的,他们再三提醒晚上不要出门应该是害怕我们晚上出来看到不该看的。” “他们应该知道因为冥婚所以女诡缠上了他们,那么晚上不该看的是不是就是…” “嗯。” 白泽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的很,两人习惯了熬夜也都没有困意。 “今晚上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你们人类冥婚一般是晚上几点?” “我搜搜。” 君黎也不了解这种东西,直接开了百度查了半天才回复:“晚上十二点开始,那…我们等晚上十二点出去看看异动然后再想办法去后山的坟场?” “可以。” 白泽对此没什么意见,他给君黎擦干净了身体就忍不住又将脸埋入君黎的胸口。 “果然…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气息最浓郁…” 白泽惬意的眯着眼睛轻轻蹭着君黎的胸口而后又忍不住张嘴在他的胸口留下了牙印。 “你现在是到处咬啊,咬我肩膀和脖子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君黎无奈笑了一声揉了揉白泽的脑袋,眼底的雀跃却是直接将他嘴里的无奈给出卖的干净。 “那下次我换个地方?” 白泽的目光从他的喉结一路下移到君黎的裤裆处,君黎只感到下边一凉而后慌忙捂住老二咳嗽一声:“这个…这个不能咬!” “你咬了咱们俩就不能处对象了!你那咬合力,咬完你就没老公了!” 君总慌乱之下又慌了一下,生怕白泽真给自己后半辈子给咬了。 白泽略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不过…” 白泽轻轻勾着他的脖颈缓缓下压,他似乎也找不到别的能咬的地方只能去咬君黎的嘴唇。 “不知道你在慌什么…” “蠢货…之前又不是没咬过…” “也没看你慌成这样…” 第306章 冥婚(十六) 白泽现在的技术简直是无师自通,之前只能傻乎乎的被君黎压着,除了偶尔的喘息呜咽以外什么都不会,次数多了是熟能生巧了,反过来把君黎撩拨的不行了。 君总现在已经有了危机感,他生怕自己软乎乎白嫩嫩的老婆过两天就成了自己老公,这简直是比他妈恐怖片都吓人! 君总是宁愿被诡杀死都不愿意叫白泽反攻他,但现在几乎每次都是白泽主动找他做,话没说两句自己裤衩子就被老婆扒了,你说这…多吓人! 现在好了君黎生无可恋的搁下面躺着,白泽自己玩的舒服,偶尔还故意调情似的对着君黎的嘴又亲又啃。 有时候老婆太聪明学习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自己现在家庭地位都成啥了?充气娃娃? “老公…嗯…” 君黎知道白泽这是快要完事了,又是叹息一声自己的家庭地位,白泽好像只有在特别欢愉的时候才会软声软气的叫他“老公”,平时是压根不叫的。 “哈…” “老公抱紧我…” 白泽舒服的软在君黎怀里,极其惬意的眯着眸子又满足的去亲君黎的唇角。 “舒服了?” “嗯~” 白泽哼唧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一下,君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只是叹了口气:“舒服了就行了。” “你不舒服吗?” 白泽察觉到君黎似乎并没有一开始跟他做的时候那样的高兴,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一张怨妇脸拉的老长。 “不是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君黎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怀里单纯的小怨灵最后哭笑不得的来了句:“我老婆过两天都能反攻我了我还高兴个啥?” “白泽我都怕我今晚上做噩梦,梦见你他娘的给我上了。” 君黎郁闷的揉着眉心最后重重叹息一声:“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你怎么就学的这么快呢?之前你是说什么都不给碰,一碰就哭一碰就哼唧,现在好了次次都是你主动,我寻思干脆你也别喊我老公了,咱俩各叫各的得了。” “你是觉得我太主动了让你没办法发挥了,现在觉得自己地位不保了?” 白泽可算是明白了,也有些许无奈的笑了一声,趴在他的肩头亲了君黎一口:“你想什么呢?” “不会反攻你,你是不是平时工作太累了怎么胡思乱想的?” 白泽轻轻蹭着君黎的脸,君黎却是冷哼一声有些憋屈的别过头嘟囔道:“你平时都不叫我老公!白泽你叫我老公的次数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白泽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许久才低笑一声带了些许纵容的抱着君黎:“原来你喜欢让我这样叫你,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叫你名字叫习惯了,确实是偶尔叫老公哄哄你高兴。” 白泽看君黎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只能继续放软了声音哄:“不生气了好不好?老公?” “老公喜欢我这样叫你,那我以后增加这样叫你的频率好不好?” “哦。” 君黎依旧不给面子,他很少会得到白泽哄他的机会,白泽也知道君黎是傲娇病犯了,温和的顺着他的意有些许讨好的意味一点点去亲君黎的脸。 白泽见君黎面色如常却并没有觉得泄气,他轻轻凑近君黎的耳根低低的吐了热气:“老公…你心脏跳的好快啊…” “忘了吗?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你装的再怎么像毫不在意我也知道你真实的样子…” “咳…” 君黎抿着嘴目光有些许闪躲,他原以为白泽这样冷淡的傲娇是不会低头去哄他… 君黎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幼稚,白泽只要稍微放软一点点他马上就好了。 “老婆以前都不会哄人,以前我生气了你都感觉不出来…” 君黎终于重新将白泽抱紧,眼底里的情愫不断翻涌。 “现在怎么就这么偏心了?嗯?对我越来越好了…” 白泽想了一会儿只是握住君黎的手覆盖上自己的心脏,两人心跳的频率很像都是那样的急促剧烈… “心脏原本就不在正中间…” 白泽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对你偏心一点怎么了?” “扑通!” “扑通!” 君黎急促的咽着口水只觉得身子燥热,明明刚刚做完他却又被白泽几句话撩起了情欲。 “你脸红了,老公。” 白泽微微俯身用冰冷的手心贴着君黎的脸颊,原本应该能快速降温但君黎此时却只觉得白泽那只手又热又烫。 “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上了…” 君黎自嘲一声低低骂了一句:“两句话给我迷成智障,白泽你是真会祸害我…” “白泽…” 君黎吐了口浊气轻轻啄着白泽的脸颊,他胸口起伏的很快声音也愈发低哑。 “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的心脏是自己的所掌控的…” “后来发现原来你才是我心脏的主人…” 君黎听见了自己疯狂作响的心脏而后环住了白泽的腰,炙热的身体和那带了阴寒的身躯紧紧抱在一起时,身上的每一处都在颤抖。 “老婆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想纹纹身来着,我觉得这样很帅…” “但是那时候没闲钱纹身,后来成熟后也没了这个打算…” 君黎咬着白泽的耳根听着他低低的喘息声最后故意放低了声音。 “老婆…给我身上印满吻痕好不好?” “你留下的吻痕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纹身…” “老婆我很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两人不由分说又纠缠在一起,隔壁仅仅只隔了一面墙的萧凌忽然听到了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动,他慌忙坐起身静静环顾着四周。 “不是…这才九点多就有狼闯进来了??” … “啪啪啪…” “啪啪啪…” 寂静的夜色下突如其来的响动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拍打着沉闷的木板…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嘎吱…” “嘎吱…” 拍打声逐渐转变成类似于抓挠的声音,那声音愈发急促就像是有人趴在门外用手指疯狂抓挠着木门。 君黎和白泽早就穿好了衣服靠在门旁听着外头的响动。 “现在要出去看看吗?” 君黎已经将手握住了门把手,月色下他脖颈上的红痕格外刺目扎眼,那一颗圆润的红痕跟随着喉结轻轻滚动。 “开门的时候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惊动隔壁的警察。” “好。” 君黎试探性的握紧门把手而后轻轻往下拧动,随着一声细微的轻响门被君黎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 外头依旧昏暗无比但二楼的楼道之下却是一片嫣红。 君黎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抬眸一看便是瞳孔一缩…那原本干净的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着红白绸缎,四周的房梁系满了绣球和红白灯笼… 红白交织大悲大喜… 诡异至极… 第307章 冥婚(十七) 君黎艰难咽了口水缓缓靠近二楼扶梯,那偌大的客厅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里头躺着的却是一具早已腐朽生蛆的骷髅。 那骷髅穿着喜服,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原本惨白的白骨更是显得阴寒。 “新郎有了…新娘子呢?” 白泽低喃一声却听见一阵刺耳的唢呐,那别墅大门忽然敞开,而进来的人…哦不… 那女诡光着脚皮肤显现出不正常的乌紫色,身上的喜服沾满泥土,每走一步地上便是留下一摊混杂着泥巴的血脚印。 “不太对劲…” 君黎小声开口:“老婆你看她的脚步…不像是自己在正常走路,更像是…” “被别人押着上前。” 白泽显然也注意到女诡似乎是在模仿生前冥婚的场面,它脚步僵硬每一步都极其用力,身子也摇摇晃晃似乎真的有两个人押着它逼迫它向前。 然而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原本腐朽的快要散架的骷髅新郎官居然坐了起来,君黎心脏咯噔一声…难道不止一个诡吗… 但骷髅新郎官的身子显然更加怪异,它每一步都像是提线木偶,以极其缓慢的样子从棺材里出来。 而女诡看向新郎官的眼里只有说不出的恨意与厌恶,似乎下一秒它就要冲上去把骷髅新郎生生掐碎。 “哦…啧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君黎立刻意识到骷髅不是诡,女诡在模拟生前的场面,所以会有他们看不见的人押着女诡上前,同样也有看不见的人抬着骷髅下棺材。 只不过女诡有怨气所以能保持肉身,而十几年过去了,原本还有肉身的新郎官早就腐朽的只有白骨。 然而似乎是女诡并不老实,有人狠狠的扇了它一巴掌,就连头上的盖头都直接掀翻,女诡怨毒的凝视着那空气嘴角不断溢出血水,浓稠的血水嘀嗒在嫁衣上和地板上。 而似乎是吉时已到,女诡被粗暴的压上前,即使是看不到人也能感觉得到女诡该有多么的绝望。 那具骷髅新郎也是明显的有被人抬着走下来的动作,四肢僵硬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散架。 试想一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啊…结婚对象却是一具死尸!一个骷髅! 应该是女诡早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冥婚的场景,此时的她眼底只有怨毒和无尽的恨意。 骷髅新郎一步步走近,极其僵硬的像是倚靠在什么东西上,瞧着摇摇欲坠,那两副黑洞洞的眼睛像是死死凝视着女诡一样。 然而就在君黎以为他们要一拜天地时萧凌的房门却是忽然打开。 “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看狼呢?” 一瞬间客厅的骇人场面瞬间烟消云散,不管是供台上的红白蜡烛还是客厅的巨大棺材,又或是房梁上的红白交织的绸缎…一切都像只是个幻觉。 君黎抽搐着嘴角略微无语的扭头看了一眼萧凌,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而后拍了拍他的肩:“你一来狼就跑没了,挺牛。” “啊?” 萧凌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他原本寻思着君黎说晚上累了不出来,那他就自己出来查后山的坟场来着,结果哪知道大半夜的一开门就看那对小情侣搁这看狼。 “你们不是说晚上累了不出来嘛…” “是不出来啊。” 君黎毫不客气的揶揄道:“我俩也没出门啊,这不搁二楼看狼嘛,哪知道看到一半被你吓跑了。” 萧凌: … “呃…” 萧凌不知道自己咋的了就得罪了君黎,只能摸摸鼻子干笑一声:“要不要一起去坟场看看?我寻思着现在没人方便探案来着,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嗯…” 君黎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原本是不打算带萧凌去的,但他又怕这个年少气盛的警察自己一个人偷摸出去出个什么意外。 君黎现在瞬间有一种帮江锦城带娃的痛苦,而且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一会儿一起同行时候萧凌肯定要因为符咒问东问西。 妈的下回可不能随便答应跟他一起查案了,君黎是真不想每次查案都要跟萧凌灌输一遍诡物、规则、天师的理论知识,他保留不了厉诡的记忆但凡再多来这么几下那还得了? 萧凌看君黎应了声也是生怕他反悔,君黎身上的秘密太多,那个简单的窃听符咒就让萧凌觉得君黎绝非常人,他有太多问题想搞清楚。 君黎被萧凌勾着肩头就往下拽着走,白泽眯着眼睛看着跟君黎勾肩搭背就差脸贴脸的萧凌眼底闪过一丝阴寒。 他被丢在身后却并没有吭声只是插着兜一步一步冷冷的跟在两人身后,君黎也是无奈,萧凌显得太过热情他居然一时半会儿还挣脱不开,只能由着他这样勾着下楼。 而楼下也早已没了刚刚的血迹,君黎一时间也没有再纠结萧凌还跟他勾肩搭背着,他眼睛紧紧凝视着干净如初的地面似乎在思索刚刚那未完的冥婚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哎哎哎,看什么呢?走啦,咱们现在要紧的是去后山的坟场找早上死亡的尸体,这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萧凌看君黎在走神又是直接连拉带拽的给他拖出去,君黎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插着兜丝毫没意识到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白泽眼神已经冷的发寒。 “君先生我有事问你,你早上那个…” “独家秘方绝不外传,禁止偷学。” 反正给你解释了这事件一结束你也得忘,那我还给你解释个鸡毛。 浪费口舌!给我闭嘴! 君黎一句话给萧凌噎的瞬间安静,他又重新组织好了话语刚要开口,君黎又是打断:“别问,有诡,是诡杀人,我打不过。” 萧凌: …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萧凌真寻思君黎是不是有个啥读心术,他郁闷的揉了揉眉心而后叹了口气:“那君先生有没有破局之法,有没有方法找到江队。” 君黎抿着嘴略显无语,他直接定住脚步而后指着地面来了句:“来你在这别动给我磕一个。” “啊?” 萧凌愣了愣犹豫片刻还是摆摆手:“我才不,我为啥给你磕头?” “对啊,又不是什么观音在世也不是什么如来佛祖我也不会大威天龙,那你寻思啥呢!我要是知道怎么破局我还愣在这干啥?我得多闲大晚上跟你出来是赏风景呢还是喂蚊子?!” “我他妈今晚上就去端了那女诡的老巢再跟她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扛着江警官跑路,你们到时候也他妈别开车了,我直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嘴里叼一个,我一个筋斗云再翻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争取明早上七点让你和你的江队睡上家里热乎的炕!” 萧凌: … 第308章 冥婚(十八) 萧凌被君黎一张嘴怼的直抽搐,他瞬间无言以对感觉再多问一句傻逼问题君黎就能把自己怼死。 “君…君先生…” “现在闭上你的嘴!我真服了你了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我要真这么屌炸天我怎么不去抢银行?我非得搁这当守法公民,还被你忽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欣赏别人尸体!” 萧凌: … “我只是想说…你对你男朋友也这么凶吗?” 萧凌委屈的缩瑟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君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是夫管严我是恋爱脑!宠对象要从我做起,我上班一天七小时摸鱼五小时!除去吃饭撒尿时间剩下四小时五十分钟都在跟对象打视频!” “我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抱男朋友,伺候好对象的胃后再伺候对象的需求!我这种绝世好男人就是平时逛街都得牵着对象的手!不牵手我都走不动道!” 萧凌: … 我寻思…你走这么久也没牵啊… “是嘛…那你可真棒啊…要给你颁个奖吗?” 白泽低沉沙哑的嗓音带了些许慵懒上扬的腔调,君黎愣了愣还寻思着自家老婆在夸他来着,有些许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笑了一声:“颁奖就不用了,宠媳妇不是应该的嘛,还要颁什么奖。” “嗯…也是,我看你跟你二房勾肩搭背了这么久,这么久了你也没发现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白泽阴冷的声线带了丝丝缕缕的寒意,漂亮的蓝色瞳仁里都是阴郁,他缓缓吐了口气笑了一声:“也是啊,你们俩这么会聊我倒是显得多余了。” “早知道你们这么能聊我就不过来了,免得打扰了倒是显得我不对了。” 君黎打了个寒颤瞬间察觉到自己的脖颈和肩头还被萧凌紧紧搂着,偏偏这两个地方是白泽最喜欢的… 妈的!坏了!你他妈的破坏我和我老婆的感情!! 君黎赶紧甩开萧凌想去牵白泽,白泽只是轻轻侧身冷冷扫了他一眼,嘴里不依不饶道:“过来做什么?现在怎么知道过来牵我了?我不喜欢你带着别人的味道碰我,你跟你二房过去。” “欸!老婆!不是!” 君黎知道诡物占有欲强,没想到会强的这么离谱!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白泽这样的诡物的嗅觉视觉都格外灵敏,君黎和别人接触这么久跟逛了窑子还带了一身脂粉味光明正大的跟白泽炫耀战绩差不多了。 关键是君黎还是当着白泽的面勾肩搭背,这不就相当于挑衅白泽的正宫地位! 不过好在白泽也没那么不讲理,君黎跟在他屁股后头企图牵他手的时候白泽也没躲开,反倒是特地放慢了脚步等着君黎过来揽他的腰。 “老婆我一会儿回家洗澡!我重新洗澡,我给我脖子肩膀搓秃噜皮!不气了好不好~” 萧凌: … 不是我还在这!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几人打闹着没多久居然还给把那阴森森的后山给走过去了,不远处就能隐隐约约看到坟场,那坟场味道不怎么好闻,君黎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 “先别动!” 白泽一把将君黎拽住,幽暗的瞳仁死死盯着那漆黑的坟场。 君黎夜视能力并不是特别强,但他却依旧看见了那极其诡异的场面。 一个漆黑的人影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似的穿梭于一个个小土包中,他晃荡着身子而后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居然做了个起跳的动作直接消失在坟场。 君黎心脏“咯噔”一声,早上村长说村里的男人无故消失,尸体在坟场发现…和死人埋在一起… “看身形也是个男人。” 白泽微微拧紧眉心而后沉声道:“我理解女诡向男人下手是为了报复…那那些被它抓走的十七岁少女们呢…” “抓走男人是为了活埋…抓走女人呢…” 白泽总觉得说不通,要杀就都杀了这怎么还区别对待?男的活埋女的要抓去干什么?从始至终他们只指定说了发现了男人的尸体可是没有一个人说发现了失踪的女人尸体。 所以…那些女人去哪了…厉诡把他们抓走了没有杀死吗?那抓走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萧凌看没了动静便是直接壮着胆子上去查看,更加怪异的是如果那个人是跳下去消失的那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个坑洞,但萧凌发现那地上光滑如初,平坦的像是压根没有人进过一般。 “见了鬼了!” 萧凌低骂一声蹲下身摸了把地上的土壤,又湿又黏还有股腥味… 明显的是被人为的把土壤翻动了再填上去!妈的自己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怎么就把人给埋了的!! “要挖吗?” 君黎看着明显的世界观崩塌的萧凌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没事你下一回遇到这种事还得再塌一次。 一回生二回熟,你塌个十几二十次就习惯了。 “不挖,没必要。” 白泽插着兜依旧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坟场,他毫不避讳的开口:“这里确实是适合活埋啊…难怪会选择这种地方杀人。” “厉诡会把人活埋叫他们窒息死亡后再故意挖出来让别人发现,既然它自己会挖出来又何苦让我们亲自动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厉诡的杀人规律,既然杀人手法是控制村民自己跳入挖好的坑洞里,那它又是如何选择目标的呢…” 白泽沉默着静静凝视着眼前起起伏伏的坟场,他发现这个坟场很奇怪,一般来说坟墓都有刻了死者名字出生年月的石碑,但怪异的是这个坟场没有一块石碑…全是凹凸不平起起伏伏的土包…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给立碑呢…那这样谁知道祭奠都是谁,谁知道这里埋下的人是谁… “把坟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白泽头痛的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衾村会有如此之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没有石碑的坟墓…未完的冥婚…拐卖妇女… 啧… “分开找然后在这汇合?”君黎看时间不早了他也是有点困了,以他处理事件的经验今晚上已经死过了人那就说明厉诡不会再下手,虽然他们现在在坟场但还是相对安全。 “我没问题。” 萧凌胆子可不小直接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坟场道:“我从左绕一圈回来,你们从右就行。” 三人规划好路线直接分开,君黎困的不行连连打哈欠,白泽瞥了他一眼低声道:“觉得困的话别硬撑。” “没有…最近没怎么休息…” 君黎又打了个哈欠,他忽然感到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险些栽倒跟土包来一个贴脸开大。 白泽一把搂住他的腰微微眯起眼睛,绊倒君黎的是一块风化许久有些残破的石头。 那石头直直的立在路边黑灯瞎火的还真是看不见。 “嘶…妈的疼死…” 君黎感觉小腿被撞青了,拿着手机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只见那残破的石头上居然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里面记录的居然是坟场的土包里埋葬的…死者… 第309章 冥婚(十九) 君黎也顾不上小腿的疼痛,他赶紧打开手机借着微光蹲下身细细查看石碑上的名字。 “我没明白为什么要把所有死者的名字刻在一块,就不能一人一个碑吗?” 君黎抿着嘴看着那残破的石碑,然而越往后他却越觉得不对。 “上面的字有明显的常年风吹日晒后风化的痕迹,但越往下居然越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白泽直接把君黎想到的说了出来,君黎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自家老婆超高的智商后也是陷入沉思。 他迟疑片刻伸手摸了一下最后一个人的名字,那名字真的就像是刚刻上去的,摸上去还有点咯手,上面还掉粉末。 “李勇冲…” 君黎下意识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念出,他撑着下巴感觉似乎已经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我就感觉很不对劲…” 君黎抬眸看了一眼白泽:“这次的杀人手法也太随意了,就把别人的坟挖了让受害者自己跳下去活埋第二天再挖出来?” “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这手法真的是我目前为止见到最随意的…” “而且啊白泽。” 君黎顿了顿再次开口:“按理说女诡恨江锦城是因为江锦城差一点把她救出来了,但事实上呢?江锦城是因为上头的电话才被迫中断调查,那女诡能不嫌麻烦把江锦城弄过来,那为什么能放过上头阻碍案件调查的那位?” “你怎么知道女诡放过那个所谓的领导了?” 白泽静静看着君黎而后开口:“有没有可能女诡把那个领导也弄来了跟那个警察关一起了呢?” “这次的线索很细碎基本上拼凑不到一起…” 白泽有些许烦闷的叹了口气,衾村的尸臭味叫他没办法专注思考问题。 “而且我感觉这次事件极其难以解决,可能这次得用暴力手段…” 白泽的话并不是随口一说,毕竟就现在看来确实是找不到任何能和平解决此事的方法,女诡的怨恨太多,牵扯到的人也是身份特殊,那这怨气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能消除的。 “如果硬碰硬老婆打的过吗?” 君黎有些许没底气,自己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怨灵老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死厉诡的。 白泽没有回复只是笑了一声,他转过身轻轻开口:“给那个萧什么来着发个消息,跟他说可以回去睡觉了。” “啊…哦!” 君黎没察觉到白泽并没有正面回复自己的问题,他赶紧给萧凌发了消息而后跟上白泽。 “老婆那我们现在就要等着明天坟自己被挖开然后村民发现尸体对吗?” “嗯,毕竟我们没有见过那些人死亡后被挖出来的样子,不过我猜测估计就是和冥婚差不多,死者和尸体躺在一个棺材里。” 白泽看了眼君黎而后轻轻开口:“那个刻了名字的石碑应该还有别的用处,刻上去的名字崭新程度像是刚弄上去没多久,所以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君黎忽高忽低的智商让白泽施舍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白泽重重叹了口气显然懒得再跟君黎解释,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自己这样的智商当初是怎么能被一个人类给压在身下的。 “君黎,实在不行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反攻你。” 白泽神色极其复杂又是一阵心累的叹息:“这样的话我允许你叫我老公,然后换我动脑子解决事件,你呢我允许你负责躺平。” 君黎:??? “不是,什么跟什么啊!” 君黎都要毛了,他就怕白泽从老婆变成自己老公,白泽现在的学习能力他已经隐隐有点压不住了,君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地位和自己上边的位置他要强迫自己脑子转的比白泽快。 石碑…越往上名字越老旧,摸上去都要成平面了,而越往下名字越新,摸着也是凹凸不平还有点咯手… 嘶… “难道最下方的名字真的是刚刻上去的!” 君黎瞬间毛骨悚然,他有了个极大的猜测… “白泽!是不是那个石碑的用处是告诉我们下一个死者!!!” 君黎一下子开窍了赶紧拉住白泽的手急于求证道:“最后一个人名字叫李勇冲!我们只要明天等村里人发现尸体就能知道今晚上死的人是不是李勇冲!” “如果明天石碑的名字又发生变化那就能提前知道下一个死者是谁!!” 君黎轻轻喘着气眼底都是急于想证明自己的焦躁,白泽看着他许久忽然笑出声。 “你是多怕我反过来上你啊?” “我…我才没…” “没错,石碑的名字确实是在给我们暗示,证明猜想也很简单,明天等尸体被挖出来看看石碑的变化就知道了。” 白泽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而后又重新陷入思考:“我倒是有个办法看看能不能不动手就解决这次事件。” “君黎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厉诡一旦杀人就无法停止。” “嗯?对啊。” 君黎轻轻一怔而后赶紧开口:“老婆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试图阻止它杀人,不过我说的阻止不是说去救人。” 白泽神秘的笑了一声而后带了些许暗哑的开口:“我们去打破它的杀人规律。” “打破?怎么打破?我们总不能提前把人杀了!” 君黎话音刚落又忽然愣住,对…赶在厉诡之前把目标人物杀死!就算是没办法杀死也一定能逼迫厉诡现形! 毕竟自己的目标要在自己规定的流程里杀死,也就是晚上到后山的坟场子里被活埋! 但如果目标人物早上就被君黎他们用另一种手段杀死了呢? 那诡物制定的规则就被打破了!它的杀人规则是通过石碑的死亡名单在晚上将人活埋!但名单上的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白天就死了又或是说死因不是活埋呢? 那它就违反了自己的规则,厉诡将被规则杀死!! 而且就算是君黎他们没能让厉诡违反规则也一定能逼迫厉诡现形! 因为他们在阻碍厉诡按规则杀人,那厉诡一定就会从企图杀死目标转变为保护目标以免被君黎他们提前杀死! 这样它就必须被迫现形处理君黎!那君黎就有机会想办法从厉诡嘴里得到江锦城的下落!! 第310章 冥婚(二十) 君黎其实有点点犹豫,因为他确实是没杀过人,如果非得杀人的话他还真多少有点下不去手。 白泽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而后叹了口气轻轻开口:“放心,我们不可能真的把人杀死的。” “厉诡一定会出来阻拦,其实我们真正的目的先是逼迫她现形,其次才是尝试打破杀人规律。” “因为规则能反杀诡物所以诡物会极其重视这一点,绝不会给人类能反杀自己的机会,所以不到走投无路其实没必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到打破规则上。” 君黎明白了白泽的意思而后问道:“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适当的做做样子让诡物以为我们要打破它制定的杀人规律,我们适当性给它施压对吗?” “嗯,毕竟我们其实重点是要找到江锦城,如果能知道江锦城的位置那么我们其实没必要花心思解决事件。” 白泽眸光浮现一丝阴冷随后勾起一抹难以言说的狠厉:“直接强行带走就行,这个村的人杀了也就杀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要是诡物敢拦我…” 君黎勉强咽了咽口水,他察觉到白泽的戾气似乎…变得重了些… 是因为吞噬了很多诡物,导致戾气加重了吗… 白泽定了定神色瞥了一眼君黎,他微微扬了眉梢用一种带了些许审视的意味问了一句:“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我能想什么?” 君黎打了个哈哈并没有想要告诉白泽的意思,白泽盯着他许久没有吭声,那带着阴寒的目光给君黎看的脊背发凉。 “老婆回去睡觉,走快点…我困…” 君黎赶紧握紧了白泽的手,那冰冷的触感叫君黎打了寒颤却依旧紧紧握住。 白泽没再看他只是“嗯”了一声,两人头一次相处的气氛如此怪异,白泽全程冷着张脸一声不吭,君黎也没有看他更没有平时那样嘴巴拉个不停。 “我就算再怎么样都不会害你。” 白泽忽然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叫君黎顿住了身子,君黎终于看向白泽,却见他眼底带了些许淡淡的失落。 “老婆…” “君黎,诡物是靠吞噬同类变强的。” 白泽偏过头看着君黎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当然吞噬的越多心性也会发生改变。” “诡物是怨气和阴气组成,我吞噬的越多凝聚的诡气也会越多,自然也会变得更加阴森。” “君黎不变强的话我没办法跟你并肩作战,可变强就得吞噬同类,吞噬过后那些诡气在身体里鱼龙混杂的…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 白泽忽然笑了一声而后意味深长道:“你觉得我戾气变重了对吗?动不动就开始想着把谁弄死对吗?” 君黎抿着嘴没有回应,白泽看了他许久声音依旧那样平静:“你刚刚在怕我,你觉得我戾气重,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把杀戮挂在嘴边了对吗?” “君黎你真的很迟钝。” “在我将你的肩咬的血肉模糊的时候你就应该要意识到我变了。” “白泽…” “我给你两个选择。” 白泽插着兜轻轻停住脚步,他淡蓝色的瞳仁阴寒的就像君黎当初一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白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 “一个是你依旧选择跟我在一起,但我会吞噬同类,最后变成什么样的诡物我也不清楚,戾气有多重我也不知道。” “可能最后会变成稍微反抗一下我就会立刻将其斩杀的怨鬼…这也说不准。” “第二个…” 白泽的声音不大但君黎听的很清楚,他抿着嘴缓缓开口:“离开我。” “我是诡物就如你说的那样,我确实是没什么伦理道德,所以也省的了你们人类那种碰了睡了就要负责的麻烦。”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有了惧怕,君黎爱人之间应该是只有信任和爱的,恐惧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爱人之间。” “你在怕我…我感觉得到…” 白泽重重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果然还是因为我不是人类对吗…” “一旦爱人之间出现这种情绪,你就很难再信任我了。” “选择离开我的话,我不会怪你,我是诡物不需要负责…” 白泽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他的掌心在黑暗中慢慢捏紧,看着面色依旧平和的他却头一次感到了窒息。 白泽看君黎没有说话,他以为君黎还在犹豫,白泽只是笑了一声轻轻说了句:“不需要觉得离开我不负责就有负罪感。” “我毕竟不是人类,和你们不一样…” “你不需要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对我…不用对我感到愧疚,我只是在认真考虑咱们的未来。” “君黎如果我让你感受到了害怕,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于我而言爱人的惧怕是对我的惩罚…” 白泽声音忽然险些断了音,黑暗中他的唇瓣轻轻颤抖着,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垂刚要开口却被熟悉炙热的气息堵住了唇瓣。 黑暗中那早已捏的嵌入掌心的手也被炙热包裹,那双熟悉的带了薄茧的大手温柔的将白泽紧握的拳头撑开而后十指相扣。 白泽瞪大了眼睛终于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而后带了些委屈难受的抱紧君黎的腰。 婚戒都要定制好了,现在想跟我分手?” 君黎轻轻啄了白泽的脸颊带了些许笑意的开口:“我不会放你走的。” “老婆现在说分手太迟了…我这里…” 君黎握着他冰冷的手心解开了上衣毫不犹豫的塞入胸膛。 那逼人的寒气冻的君黎一哆嗦但依旧将白泽的手放入胸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炙热。 “老婆,我这里从始至终都在为你跳动,你跟我分手…你不是在要我命嘛…跟你谈恋爱挺废命,动不动就想把我甩了。” “我都害怕你结婚当天会不会逃婚啊?那老公可没办法,老公没这么大本事能和那些玛丽苏小说那样又是调动军队又是飞机大炮的到处找你。” 君黎俯身一点一点亲着白泽的脸颊,看着他那双轻轻颤抖的瞳仁而后叹了口气:“老婆说出来的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明明舍不得离开我,你干嘛要这样说…” “乖…老婆…” 君黎重新抱紧了白泽,闭上眼睛和他的唇瓣纠缠在一起。 “我不是怕你,我是在担心你…我怕你会不会受影响会不会身体出现问题。” “对我来说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老婆,白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明白吗?” 白泽的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衫而后将头埋入君黎怀中。 许久他终于传来抽泣声,君黎安抚似的一遍又一遍吻着他,他低低开口:“老婆口口声声说不需要负责。” “口是心非的小怨灵…” 君黎叹了口气摇摇头将白泽抱紧:“真的深爱的话又怎么会不想让爱人负责…” “白泽我对你不仅仅是负责,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负责是指没有爱只是因为睡了所以要在一起。” “而爱人之间从来没有负责这一说…” 君黎轻轻抵着他的鼻尖柔声道:“只有我想娶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共度此生…” “白泽我并不想负责…我对你没有负责这一说,只有我自愿的、迫切的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绑定一辈子…” 第311章 冥婚(二十一) 白泽将君黎的腰抱的更紧了些,他有些焦躁又迫切的想在君黎身上留下痕迹,君黎察觉到白泽的动作直接配合的脱下衣衫,毫不避讳的露出宽肩窄腰。 “乖,想怎么咬都可以…” 君黎的眼睛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纵容,他声音放的很轻,温柔的凑在白泽的耳边:“我是你的…白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愿意为了你的本性放下身段当你的私有物。”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啊…” 白泽小声呜咽一声抱着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肩头狠狠咬下,君黎吃痛的微微蹙眉但还是舒了口气,眉眼柔和的看着怀里肆意发泄的小怨灵。 “下次不要装的对我们的爱情这么无所谓了,还好你老公知道你那性子,换个别的不开窍的以为你说的真的,那么不在乎不用负责,白泽那你会被多少人欺骗感情啊…” 君黎叹了口气柔声道:“我记得我说过,白泽你在爱情上遇到问题总想着逃避不知道要如何解决。” “你都跟我说了多少次分手了…” “随随便便就把分手放在嘴边…时间久了我真的会觉得是不是因为你真的不在乎所以才会把分手两个字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不是的!” 白泽慌忙抬头想要辩解,他看着君黎带着失落的眸子又主动靠近蹭着他的脸颊。 “我在乎你…” “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因为我感到畏惧…君黎我跟人类真的有区别,不论是在生活还是表达爱意上都…” 白泽抿着嘴艰难的叹了口气,他只感到心脏堵的痛,他对君黎的爱夹杂了太多的顾虑… 顾虑自己不是人类…顾虑自己没办法让君黎高兴…顾虑自己不通复杂情感没办法提供情绪价值。 “白泽你不是人类这件事我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我选择跟你在一起就说明我早已考虑过了这一点。” “我只是不明白我是哪里做的对还是怎么了…你还是很没有安全感。” 君黎并没有责怪白泽这多疑的样子只是懊恼自己太过没用,怎么这么久了自己老婆还想着自己爱不爱他。 “白泽我实在是找不到好的方法告诉你我爱你。” 君黎重重的亲了他的脸低声道:“我这个人嘴笨情商低,要是我发现所有的方法都用过了都没办法让你安心的话…那我就只能用行动证明我爱你。” 他炙热的手心摩挲着白泽的脸颊,声音依旧温柔暗哑:“在床上一遍一遍的让你舒服让你的身体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我觉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白泽我这个人其实比较糙汉,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我只能用实际行动给你干服…” 白泽耳根烫的吓人,他微微低头想逃避君黎喷洒在他脸上的热气和未尽的话语。 “给你干的只能在床上呻吟…只能叫我的名字…” “就连身体都只能记住我的样子…” “白泽我这样对你表达爱意足够吗?有诚意吗?” 君黎咬着他的耳根低低撩拨道:“你喜欢吗…” “喜欢…” 君黎压根没指望白泽会回应,按理说正常情况下白泽应该会骂他一顿说不定还得给他两脚,白泽突如其来又好不容易的回应让君黎愣了两秒而后微微有些许难以置信的抱紧他的腰。 “老…老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白泽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他面颊还泛着红晕却是极其认真的看着君黎:“我喜欢你,也喜欢你这样对我,作为诡物我喜欢我的身体上都是你的味道。” 君黎只感到喉咙一干,他艰难滚动了喉结而后小心翼翼弯腰啄着白泽的嘴角。 “别撩拨我…我可不想打野战…” “我明明在说实话…” “我只感觉你在找我求欢…白泽…” … 等君黎抱着白泽回去天都要蒙蒙亮了,两人是一晚上没睡成困的要死不活赶紧趁着尸体还没被人发现在床上好好补了觉。 白泽睡眠浅自己也是醒了,他看君黎还睡着又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 君黎睡着的样子倒是没了平时的严肃,君黎这张脸摆在那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模样,睡熟后倒是柔和了许多。 白泽轻轻往下挪了挪,趁他还睡着便快速亲了一口他的嘴角。 似乎是察觉到触感不错,白泽有些许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等他再一次凑上前时君黎却主动撬开了他的唇齿。 “唔!” 偷亲被抓包的尴尬和多少有些许欲求不满的羞耻叫白泽惊呼一声又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老婆想亲的话可以直接抱着我亲,这样蜻蜓点水的接吻是没办法满足你的。” 君黎轻轻笑了一声带了些许挑逗的意味看着身下早已面红耳赤用胳膊挡住眼睛的白泽:“老婆喜欢偷亲我吗?没记错的话偷亲了得有两三回了。” “是我平时清醒的时候没有满足你对吗?所以我的老婆只能趁我睡着了主动亲我。” 君黎肆意挑逗着白泽,他就喜欢看单纯的小怨灵在他身下被他欺负的说不出话的样子,可叫君黎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白泽选择了主动将他的头往下压,主动含住了他的唇瓣。 “不是欲求不满…只是因为我喜欢亲你。” 白泽轻轻喘息着将身子蜷缩在君黎怀里:“作为诡物…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粘着你。” “其实我真的一点点都不想跟你分开…其实你每次出门上班我都会情绪低落…” 白泽蹭着他的脖颈小声道:“我只是不善于说这些,不善于表达自己的需求。” “老公…我喜欢你…喜欢无时无刻的缠着你。” “可能我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表现的太过于黏人…但是这是我的本性…我…” “我知道。” 君黎揉了揉白泽的脑袋低声道:“你和以前变化真的很大,以前你话没这么多,不会主动亲我,在床上也从不主动。” “不过我并不觉得你无趣,我反倒是觉得我的老婆这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重重的喘息声。 “我想结婚了老婆…” 君黎环在白泽腰间的臂腕轻轻收紧,他靠在白泽肩头低声道:“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想好了…” “我想结婚了,不想这样有名无份的过日子…” “我怕你哪天又不要我了…” “白泽…你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第312章 冥婚(二十二) 君黎其实是有私心,他幼稚的想用婚姻束缚住他的小怨灵。 结婚了那就彻底是他的人了,白泽是不是就不会再说分手了… 君黎的手掌带了些许颤抖,他其实也在害怕,就如白泽说的那样,他是诡物,那么君黎企图用婚姻束缚住一只没有人伦道德的诡物…真的可行吗… “老婆…”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白泽抬眸轻轻开口:“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果你急的话,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可以…” “太草率了…” 君黎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他捧着白泽的脸又亲了几口:“我好不容易想好了要结婚的,怎么能这么潦草就结了,又不是拜把子。” “你等我回去好好规划一下,咱们订婚完了隔三四个月再结婚。” 君黎将脸埋在白泽脖颈低低说了句:“虽然我现在就想结…” “蠢货…” 白泽无奈笑了一声柔声打趣了一句:“还没结婚我就天天管着你,你不想想结婚后我会不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你上厕所都要跟我报备。” “那怎么了?” 君黎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反倒是笑了一声:“我不仅上厕所给报备,我还给打视频,老婆想看哪里都可以。” “记好,白泽。” “我把你当我亲媳妇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有顾虑。” 君黎贪恋的蹭着白泽的脸颊打开手机晃了晃:“我给你备注的就是媳妇儿,你都不知道每次你打电话过来我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我媳妇儿来电,我能有多高兴。” “油嘴滑舌…” 白泽咳嗽一声微微偏过头又轻轻将黏在他身上的君黎推开:“还不快去穿衣服洗漱完了咱们把萧凌叫上去后山。” “遵命老婆~” 君黎恋恋不舍的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手,白泽那个腰啊又软又滑,君黎每次跟白泽上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在白泽的腰上留下掌印。 “啧…” 君黎默默扣着上衣眼睛却忍不住往白泽白皙好看的腰腹上瞟。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不知道怎么着现在三天两头的饥渴成这样,果然热恋期的情侣都馋对方身子吗。 “穿好了就出门,你眼睛在往哪看?” 白泽将衣服放下遮住了光洁的细腰,君黎喉咙一干咽了咽口水,眼神也有些许飘忽不定。 “没…刚刚发呆来着。” “嗯,你给萧凌发消息,咱们直接去后山。” 白泽也没管他在看哪里,催促着推着君黎出门,君黎拎着大衣牵着白泽往外走,右手还得忙活着发消息。 “萧凌说他早就过去了,昨天的坟被挖开了,那些村民好像已经发现了村里失踪的人会被埋在后山,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而后开口:“这样,你直接跟他说昨晚上看见的石碑位置,你问问他最后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我们可以直接过去尝试先一步将人杀死。” “这样也省了来回跑的时间,毕竟现在死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还活着的目标。” 君黎赶紧按照白泽的话发给萧凌,萧凌沉默了有七八分钟才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正是那块石碑,石碑上的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却是…牛得志。 “名字真的改变了!” 君黎咽了咽口水将手机递给白泽,白泽眯起眸子似乎是早在意料之中。 “嗯,现在只要找这个人的住址想办法让他意外身亡就行。” 白泽沉思片刻又看了一眼君黎:“厉诡察觉到我们的目的后一定会出手,我们得有所防范,只是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动手。” “找住址简单,我一会儿跟村长说我们打算每天找一个村民做固定的跟随拍摄走访,为了看看随机抽查的村民生活质量水平。” 君黎干脆直接跟村长发了消息,昨天为了方便联系,他主动加了村长的联系方式,果然现在还是派上了用场。 果然没几分钟村长就给君黎回了消息,说是现在牛得志应该还在家,他家离郑有钱家倒是有点距离,不过走个一二十分钟也能到。 君黎赶紧说了谢谢便是马不停蹄的带着白泽一路奔去牛得志家。 牛得志一大早的还在喂鸡,他看着岁数倒是挺大了,不过君黎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立刻吭声只是轻轻拍了拍白泽的肩低声道:“老婆,你说…这个牛得志…按理说这么大岁数家里怎么说也得有个老婆孩子?” “嗯,但目前我们看的貌似就只有他一个人。” 白泽拧着眉心而后忽然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牛得志是有老婆的,但他老婆也失踪了?” “失踪的不都是十七岁小姑娘嘛?我靠!玩这么变态的!” 君黎眼瞅着那牛得志都有个五六十了,妈的真畜牲一大把年纪了祸害被拐卖的小姑娘。 “嗯,毕竟上次我们窃听到的,村里十七岁少女全部失踪,而村里又是盛行拐卖妇女…” “啧…主要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些失踪少女去哪了,真麻烦。” “很快就能知道了。” 白泽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君黎知道白泽这是要干坏事的前兆,只见那幽暗的树丛中悄无声息的爬出一条蓝色瞳仁的白蛇,那蛇至少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粗。 然而牛得志却是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常,依旧是有些许烦躁的喂鸡。 就在这时脚踝忽然传出剧痛,刺骨的冷意席卷全身,牛得志“啊”的一声那手里的鸡饲料便是直接洒落一地,母鸡们闻着味争先恐后的涌上前抢食。 “妈的哪来的蛇!!!” 牛得志企图左脚住蛇尾把蛇从腿上扯下来,可那白蛇却是交缠的越来越用力,冰冷的蛇鳞剐蹭着皮肤的恶寒叫牛得志害怕的软了腿。 然而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又踩在了一只争食的母鸡身上,那鸡惨叫一声对着牛得志的命根子就是狠狠一个猛扑。 牛得志在两面受敌后居然直接失足落入院子外头的臭水沟里。 “救…救命!!!” 牛得志拼命挣扎着,可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去忙农活了,还有一部分人在后山看热闹,哪里有路人能注意到这不起眼的臭水沟有人落水。 那臭水沟是个大斜坡,泥巴又湿又臭还爬了白蛆,正常人掉进去没有工具根本爬不上来。 而那蛇还紧紧缠着牛得志的脚踝估计又是狠狠给他咬了一口,牛得志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就在君黎以为就要把他提前杀死时居然突生变故。 那水沟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失,原本还能到牛得志脖颈的臭水居然不到片刻就降到了他的腰腹。 “出手了。” 白泽话音刚落却是感到视线一阵模糊,他刚想拽住君黎,却直接扑了个空。 第313章 冥婚(二十三) “妈的挺能跑啊!” “唔…” “臭婊子!郑家能看上你开这么多家是你的福气!咱们村的姑娘想嫁过去郑家都看不上,就想找个城里的读过书的!” “呸!还敢跑!把你腿敲碎了看你还跑不跑!!” “哎哎哎!不是你腿敲碎了郑家还能看得上?人家开这么高的价不就是为了给他那死了的儿子找个好媳妇…郑有钱能让个残疾人跟他儿子配婚啊!” “那就把她腿拿麻绳绑了!柴房找些人守着别让她跑了!这没几个时辰就要上轿子了!可别再出岔子!” 白泽头部一阵阵昏沉,他极其艰难的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脑袋,伴随着摇晃脑袋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 耳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视线渐渐清晰他却是看见了一身艳红的嫁衣。 那阴暗潮湿的地面一滩又一滩刺鼻的脏水映照着的却是一张万种风情又带着媚态的容颜。 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珠钗宝器微微垂落沙沙作响,白泽原本就没有寻常男人那样粗壮的腰身,他的腰被一条宽带系紧,火红的裙摆下那身姿尽显婀娜。 白泽并没有理会为什么自己忽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撑起身显然还未适应自己这副女装造型。 “君黎…” 白泽恍惚了片刻慌忙起身,他没能感受到君黎的气息,身为诡物又因为本性使然,白泽显得格外焦虑不安。 他缓缓舒了口气想通过绑定去感受君黎此时的动静,好在“共情”并没有受到影响,君黎现在倒是没有大碍只是白泽依旧不知道他的处境。 白泽试探性的用手去推木门,却发现木门上了锁不管多大的力气都几乎纹丝不动,不过一个木门又怎会拦住诡物。 白泽缓缓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而后木门便是应声碎裂,他阴沉着脸环顾四周却并未察觉有任何外人的气息,就像是刚刚的对话都是幻觉一般。 他缓缓抬脚,厚重的喜服和头上沉甸甸的发簪凤冠有些压的他脖颈生疼,白泽真不明白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原本他还试图摘下那些插在头发里的发簪,但那些东西就像天生长在他的血肉里一般怎么也拆不下来。 拆不下来他也是放弃了,外头原本还是有些许光亮的天色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阴森暗沉,寒风吹过掀起衣裙白泽微微拧了眉心,他刚定了心神却见不知何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唢呐声和打鼓奏乐声。 那奏乐声极其阴森诡异,远处的浓雾渐渐浮现出一群并不清晰的人影,他们僵硬的晃动着身影若隐若现的乐器和轻轻颠簸的花轿不紧不慢的向白泽靠近。 等到他们越靠越近白泽才瞳孔一缩,那哪里是什么迎亲的花轿,分明是用白纸搭建的轿子,而那奏乐打鼓的乐师和抬轿的轿夫分明是一群眼睛里不断滴落血水的纸人! 那纸花轿一耸一耸的在白泽面前缓缓停下,而轿夫纸人僵硬恐怖的扭过头用那不像是常人能发出的尖锐嗓音高声道:“请新娘入轿!” 白泽后退两步却忽然意识到此时他是在重演女诡当初的悲剧,所以君黎… 是…要跟君黎结婚对吗… 白泽忽然面上一烫他慌忙蹲下身借着地上的污水细细查看了自己此时的妆扮,那双平日没有波动的瞳仁居然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惊慌与焦虑。 白泽不知道人类的审美,但自己平时那样子君黎似乎就很喜欢…可是自己现在是一副女装…君黎他…他会喜欢自己这样嘛… “我…我好看吗…” 白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他有些乱投医似的去问那纸人,那纸人沉默片刻极其恭敬的开口:“新娘子的绝色叫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 “君黎…君黎应该会喜欢对…” 白泽问完又忽然意识到不对,现在在重演冥婚那就不能这样问,他犹豫片刻下意识捏紧衣袖有些结巴的开口:“新郎他…他会喜欢我…对吗…” 纸人这下才有了反应,耐心回复了句:“新娘之姿定会受其喜爱,时候不早了,若是再不上轿子怕是会误了良辰。” 白泽闻言也是不再多说,拎起厚重的裙摆踏入花轿。 那轿子晃了晃而后车夫高喝一声:“起轿!” 白泽忽然感到视线一暗,不知怎么的一块红色盖头悄无声息的蒙上了他的脸,白泽视线受到影响只能尝试去摘那红盖头。 “新娘,还未到摘盖头的时辰,盖头是要等新郎亲自摘下的,您摘了不合规矩盖头提前掉落乃是不吉。” 外头的纸人似乎知晓白泽的一举一动,白泽手指一颤又轻轻缩了回去。 他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没想到仅仅是调查事件…最后还得顺便结婚吗… 君黎…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白泽把玩着那不属于自己本体的长发,心脏“扑通”“扑通”跳动个不停,他深吸了几口气都没能保持冷静,一想到一会儿要结婚… “扑通…” “扑通…” 白泽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理智就此崩塌毁于一旦,他的情绪是随着君黎牵引的…是因为君黎产生波动… 白泽忍不住捏紧拳头,他已经隐隐有些期待君黎又是一副怎样的装扮,君黎那张脸实在是太过于适合古装,他要是穿上喜服配上那张阴沉的脸一定是极其好看的… 白泽从没这么能胡思乱想过,君黎现在在干嘛呢…等着自己的花轿过来吗… 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心花怒放然后抱着自己说:“我老婆真好看。” 一定是的… “你妈逼的,放老子出去!!!” 君黎奋力敲击着上方厚重的木板,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极其狭小仅仅能容纳不到两个人的盒子里。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身上的手机和符咒全部不翼而飞,这个盒子透不进来一点光亮,但君黎仍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君黎身高原本就有188,头上又不知道戴了些什么东西,这棺材原本就不大头上又顶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导致君黎压根没办法乱动,一动就磕脑袋。 “他妈的,把我弄晕了就是为了给我锁棺材里,有病!!!!” 第314章 冥婚(二十四) “砰!砰!砰!” 君黎用力捶打着上方的棺材板直到脑袋都开始发晕,他喘着粗气已经感觉到了缺氧,手掌也微微颤抖着不断摩挲着上方漆黑的棺材板,企图找到一丝松动。 可等细细摸索过棺材盖后君黎才察觉到不对劲,那棺材盖上处处都是深深的凹陷,仿佛是有人用指甲拼命的抠出来的,君黎瞬间脊背发凉他不敢想象被当初困在里面的女诡身边躺着可能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要忍受着窒息和尸臭通过拍打棺材板发出求救的模样… 那得是有多么绝望下才会从拍打变成用指甲狠狠的抠动… 君黎一个男人在棺材里已经开始四肢麻木,狭小密闭的空间能让人产生极度的恐惧与不安。 白泽… 白泽…你在哪… 君黎在极度恐惧下下意识的想的只有白泽,并不是出于下意识的依赖他解决问题,而是因为君黎在下意识的思念爱人。 在他看来只有白泽在的地方才是绝对的安全,不管多么危险绝望的处境只要有白泽在君黎才能安心才能冷静思考问题。 君黎对白泽的依恋程度不比白泽对他的少,一人一诡都是在感情中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所以他们即使知道对方的心意也会去不断确认。 而失去白泽的他此时只有心慌不安… “咳咳咳…咳…” 棺材内的空气愈发稀薄,君黎已经开始犯困,他想起了当初血水湖里失去氧气呼吸困难的画面… “没想到这种糟心事还得再来一次…” 君黎自嘲一声狠狠咬破了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叫他勉强保持了清醒,和当初没了生机的样子不同的是君黎现在只想想办法活下去,他还有白泽得照顾…不像当初那样无牵无挂的… 在尝试过精血画符爆破棺材板最后失败后君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棺材应该是需要在特定场合才能打开。 冥婚…那就只能等拜堂才会打开棺材把尸体抬出来… 妈的… “老子不能真要变成尸体了…” 君黎最后用力敲击了棺材板只感到身子一阵一阵的虚弱,他渐渐的喘不上气熟悉的窒息感也随之传来。 “我他妈变成了躺棺材板的尸体…那跟尸体拜堂的人是…白泽…” 君黎瞳孔微微颤动着,他忽然笑出声但由于缺氧笑声逐渐转化为咳嗽。 “我要坚持到白泽跟我拜堂…然后棺材才能打开…” “白泽…” “救我…” … “白泽…救我…” 白泽猛的回过神,他蓝色的瞳仁带了些许慌乱,看着轿子外头依旧漆黑一片看不清道路,他抿着嘴手指紧紧的嵌入手心。 “还有多久能到?” 白泽感受到了君黎正在慢慢流逝的生命,声音都略微发颤,由于“共情”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力的窒息感,就和当初君黎失去氧气渐渐下坠的感觉一样。 “走了这条道就到了。” 外头的纸人有问必答,但花轿的移动速度实在是缓慢,白泽面色忧虑的拧紧眉心用“共情”企图连接君黎。 “君黎,听得到吗?” 闷在棺材里至少有半小时的君黎忽然像是得到了救赎,他勉强笑了一声轻轻开口:“不太妙…老婆…” “你在缺氧。” 白泽叹了口气而后忽然话锋一转:“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吞噬大量诡物后我会慢慢变强。” “现在调整呼吸,放松…” 君黎是无条件信任白泽的,他立刻调整了呼吸为了放松又闭上眼睛,白泽感受到他渐渐平复的心跳而后轻轻吐了口浊气。 他指尖溢出的淡蓝色流光愈来愈多,君黎等了许久刚想开口问白泽下一步怎么办却忽然失去了刚刚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白泽…你…” “我跟你做了绑定,但一开始只能单方面感受你的情绪和传音。” 白泽的眼睛微微下垂不紧不慢的解释:“我之前告诉过你一句话,从今往后我的能力只为你动用。” “这句话现在可以改改。” “从今往后…我的能力仅供你一人随意使用,你可以擅自动用我的全部能力。” 君黎愣怔片刻而后他忽然感到一阵冰凉,自己的手心忽然凝聚出一只蛇头,那蛇吐着幸子从君黎的手心钻出,就如平时白泽释放出的蛇一样,不过现在君黎却也可以动用它。 “君黎,再坚持一下。” 白泽温柔又带了几分蛊惑的开口:“你不想亲眼见见我穿喜服的样子吗?” 君黎耳根发烫,明明蛇身如此冰冷他却感觉到一阵阵炙热。 “我借给你了能力,你现在可以暂时失去对氧气的需求。” “君黎,我马上就到了。” 白泽看向不远处挂着红灯笼的大门,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 白泽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外头纸人高声叫喝:“停!下轿!!” 纸轿门毫无征兆的打开,白泽没有犹豫轻轻提起裙摆颤颤巍巍的往外伸脚,他被红盖头挡住了视线只能凭借下方一点点光亮判断方向。 在白泽整个人离开轿子后那敲锣打鼓声也随之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方才纸人接亲的场面。 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敞开,高堂中央横着的巨大棺材和那扎眼的红白缠绕的绸缎,明明门口挂着的是代表大喜的红灯笼可里面却是代表大悲的白纸灯笼。 高堂的桌子上燃烧未尽的香火和那中间不断渗出红黑色粘稠液体的歪斜喜字怎么看都不像是婚礼。 大喜大悲交织在一起分明是大喜可入了这门槛就是大悲。 “君黎!” 白泽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向棺材跑去,那棺材内的君黎听不到叫喊,却能感觉到有人触碰了棺材。 “砰!” 巨大厚重的棺材盖被白泽单手掀翻带起浓浓的一片尘埃。 “咳咳咳…” 长时间陷入黑暗突然感受到光亮的君黎一时间有些许睁不开眼,刺痛感叫他略微感受到不适,他挣扎着坐起身还没能看清眼前人就是一句发自内心的:“他妈的憋死老子了!” 白泽愣怔片刻神情复杂的抿着嘴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跟他想象的第一次见到穿喜服的他差别太大,原以为君黎第一眼看到自己穿喜服会极其惊喜…没想到期待了这么久就是一句“憋死老子了。” … 行,说不定第二句是夸他好看呢… “操!老婆你不知道我他妈刚刚真要窒息了!” 白泽: … 第315章 冥婚(二十五) 君黎踏出棺材借着昏暗的微光才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一身古代新郎喜服胸口还系了个喜球,头发被高高束起原本有型的背头成了高马尾长发。 而面前的白泽头上顶着盖头看不清面容,但隔着红纱他隐隐约约能窥见到那一抹绝色。 “现在要做什么?你们人类穿成这样结婚是怎么结的?” 白泽虽然是抬头但也看不见君黎此时的样子,头上的凤冠太重他也没办法抬的太高。 “咳…我也是第一次结婚…” 君黎一瞬间居然有那么些紧张,他试探性的微微俯身去牵白泽的手,那双幽暗的墨色瞳仁微微下垂,他俯身时能闻到白泽身上居然带了些胭脂水粉的香味。 啧… 这味道把自己老婆都变俗气了。 君黎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就喜欢白泽身上自带的寒气,那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君黎是真稀罕的不行。 “应该是先拜堂然后再摘盖头…” 君黎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然而话音刚落大门忽然紧闭接着就是一股阴风刮起,四周原本还点亮的蜡烛全部吹熄,阴森煞白的纸灯笼全部亮起。 “吉时已到!”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阴暗尖锐的嗓音,君黎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握紧了白泽的手。 “一拜天地!” 君黎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放开白泽而后轻轻开口:“老婆你退后几步,牵着绣球…欸对…” “一会儿你看着我对着我弯腰就行。” “嗯。” 君黎示意白泽看他而后自己笑了一声轻轻对他弯下了腰,白泽听话的跟着君黎一拜,虽然他不明白这样是代表什么,但白泽知道这是结婚流程。 拜完之后是不是也可以相当于…他和君黎结婚了… 白泽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的从来没降温过,就在此时那声“二拜高堂”忽然传来,君黎耐心的牵着绣球的一端示意白泽转身。 二人对着上方的高堂看去,然而恐怖的是原本空荡荡的座椅上居然坐了两个渗血的纸人,桌上的香火还在燃烧上方的血色喜字也是更加艳红。 君黎并没有在意,他现在满眼都是白泽,在等白泽转过身后他轻轻引导着白泽对着上方高堂缓缓一拜。 就在一拜结束后那原本座位上的纸扎人又变成了两颗森白的骷髅。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后君黎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白泽盖头之下的容颜,因为冥婚没有入洞房这种环节,他也就可以直接掀盖头。 君黎忽然感到一阵扭捏,明明跟白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就还紧张了… 他顺手抓了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盖头的一角,而后直接挑开。 被红盖头遮住的明珠忽然在夜色下散发出它原本的光泽,君黎没想到白泽的脸上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羞意,原本冷淡的脸上居然因为点了朱唇变得更有了女人的妩媚娇羞。 君黎忽然感到下身一股燥热,他手臂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白泽察觉到他没有反应又是抬眸看着他,那双带了些许无辜困惑的眼睛夹杂着面颊的红晕又轻轻启唇:“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喜…喜欢…” 君黎明明都出来了又感到了比先前还强烈的窒息感,他重重的喘着粗气目光忽然有了闪躲,君黎只能别过脸遮住了满是情愫的眼眸。 “老公?” “嗯…” 君黎的声音愈发低沉沙哑,他虽然应了一声却始终不敢抬头看白泽,白泽终于有了几分不悦,带了些许失望的开口:“我以为…我以为你看见我这样子之后会很高兴…” “我高兴…” 我他妈恨不得敲锣打鼓放炮庆祝,再搂着刚刚两纸人喝个五六七八杯,直接来个老子今晚上不醉不归。 “你骗人…” 白泽伸手去拽君黎的衣袖,他那副生气的样子却又像是撒娇似的,配着这副装扮倒真像个娇蛮的小姐。 “我…没…” “那你不看我!” 白泽直接将君黎用力甩过来主动勾着他的脖颈逼迫他的眼睛看向自己,突如其来的凑近叫君黎心脏疯狂跳动,他感觉到心脏隔着一层皮肉不受控制的跳跃,就像是恨不得冲破束缚一般。 “别…别闹…” 君黎还是不敢看白泽的眼睛,要不是光线昏暗君黎那样子是真像个熟透的柿子,他抿着嘴艰难滚动着喉结还是保持了沉默。 “君黎…你不喜欢我这样?” “喜欢…真的…很喜欢…” 君黎察觉到白泽真的生气了,赶紧乖乖面对他,那双泛了雾气的眼睛终于舍得抬起来看他。 白泽对视上那双瞳仁后愣怔片刻终于放软了声音:“你好紧张…” “嗯…” 君黎知道自己这样显得很敷衍,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笨拙的说了句:“老婆…好看…” “好看你多看看。” 白泽抱着君黎踮起脚主动蹭着他的脸,他感受到了那股滚烫炙热,察觉到了君黎此时的情愫。 “白痴…怎么害羞成这样…” “到底是谁娶谁啊?你怎么就突然这么容易害羞了?之前不是挺没脸没皮的?” 君黎闻言只是伸手将白泽抱紧,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泽的脖颈,那声音低沉带着浓烈的欲望:“我没见过你这样子…我不敢多看,害怕看太多了显得自己太贪心…我怕以后就看不到这样的场面了…” “白泽…我立了…” “从见到你的时候就…” 君黎重重喘着粗气,讨好似的用唇瓣摩挲白泽的脸颊,又缓缓往下摩挲脖颈。 “老婆…我想上你…” “我要忍不住了…” 白泽忽然感受到一烫,他的脸“腾”的飞速涨红,想骂他耍流氓又不知如何开口。 “老婆…你碰碰好不好…” “嘶…” “老婆…” 君黎低低的喘息着,他靠着这种方式缓解着燥热,两人被这样一折腾都是面色发烫 ,明明坦诚相待这么多次结果这一次两人穿的这么多这么正式却比任何一次感觉来的都要猛烈。 “老婆…我不敢想象你要是真的这样嫁给我…我那天该有多高兴…” 君黎抱紧了白泽发出一声一声愉悦的闷哼,白泽咬着唇瓣隐忍着没有出声,他见君黎舒服的眯起眼睛又主动去亲他的脸颊。 “老婆我改变主意了…我可能不适合西式婚礼…” 君黎喘息着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他抱着白泽颤抖的腰又重新调整了状态。 “老婆但凡我穿的是西裤…我早就撑帐篷了…我可不想婚礼上这么丢人…” 君黎笑了一声看着面色潮红双腿有些打颤的白泽又狠咬他的嘴唇。 “还好喜服宽松…要是真来了感觉…” “也可以像我们现在这样掀起衣服就做…” “你混蛋…” 白泽听不得这种污言秽语狠狠的骂了他一声但却发出一声婉转的低吟。 “对,我混蛋。” 君黎毫不避讳的附和,那双眼睛流连在白泽的身体上… “那我可以再混蛋一些吗老婆…” “我想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头一次这样在外面做…还是在这种场合…” “老婆…我是昏君,我告诉过你…” 第316章 冥婚(二十六) 白泽瘫软在君黎怀里微微吐露着热气,唇上的口脂早已被吃了干净,身子还颤抖着下意识的蜷缩身体。 白泽每次身体受到刺激后都会将身体牢牢缩在一起,像是过度敏感后有了防备一般。 “是不是弄疼了…老婆…” 君黎已经很久没看见白泽在事后缩瑟成一团的样子了,刚刚他折腾的是比平时激烈来一些,主要是第一次见到反差这么强的白泽一时半会儿没了分寸。 君黎轻轻圈紧了他的腰,安抚着摩挲他的脑袋,他想着或许自己真是个淫棍昏君…不然怎么会处处忍不住,每次都会对着白泽发情。 “老婆…你放松点…乖…” “我给你揉揉…你放松…” 君黎意识到是自己真的用力过猛了,白泽这一次似乎反应有点大,头一回有些抗拒的缩在一起甚至在抗拒君黎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老婆…” “君黎…疼…” 白泽声音带着疲惫沙哑还有出于本能的戒备,但他还是立刻软了下来轻轻握住君黎的手心。 “真的好疼…你刚刚太热情了…我有点受不了…” “嘶…呃…” 白泽此时躺在君黎怀里的样子更加淫靡,散落凌乱的衣衫和白皙修长还微微发颤的大腿… 脖颈上甚至连锁骨都是咬痕,君黎头一次在白泽身上烙下这么多暧昧的痕迹,他像是真的沦陷了,君黎自制力极强一般不会打破原则,他不会随意在爱人身上留下痕迹。 而这一次君黎却只想着完完整整的占有白泽,抛弃平时所有的顾虑和伪装全身心的和白泽在一起。 “老公…” 白泽似乎缓了过来,他蓝色的眼睛蒙了雾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在了自己晕了胭脂的唇瓣上。 “嘴都被你亲肿了…老公…” “你的嘴…” 白泽的指甲从君黎的脸颊一路剐蹭到微微滚烫的薄唇上,他轻轻按了按,原本柔软的唇瓣也微微有些许红肿。 “你的嘴好像也被我亲肿了…老公…” 白泽微冷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君黎的唇瓣,他静静的望着君黎还带着情愫的脸,幽暗的瞳仁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暗流。 “老公喜欢亲我…我感觉得到你今天比任何时候都要兴奋…” 白泽缓缓撑起身体,但腰腹的刺痛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微微蹙眉勉强缓和了脸色又主动靠近贴着他的脸颊。 “老公…你在兴奋…你喜欢我这样子…对吗…” “咳…白泽…别闹了…” 君黎瞬间乱了分寸,他才刚刚冷静下来又怎么能立刻又被勾起情欲。 “我没有闹…你不想承认吗?” 白泽主动握着君黎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怪异的是白泽的手并没有平日那样散发着阴寒怎么也捂不热乎,这次他的手带着丝丝缕缕的温热,虽然并不明显但君黎感觉到他没有往日那样阴寒。 “白泽…” 君黎刚刚吐出的话语被白泽带着湿热的吻堵了进去,白泽主动张了嘴去撬开君黎的唇瓣与软舌纠缠在一起。 “老公…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白泽抱着他的脖颈,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轻轻滑落,点点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催情剂… “老公…我爱你…” 君黎呼吸急促了好多,白泽这样子的示爱太过于赤裸,君黎没体会过白泽这么热情媚态的样子,更多的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床上也放不开只会哭哭啼啼的形象。 “老公,说爱我…我想听…” 白泽用温热的唇瓣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脸颊,两人鼻尖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暧昧肆意纵横。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深吸了一口气,他声音带着颤抖的回应道:“我爱你…” “我听不清…老公可以说大点声…” 白泽撩拨的愈发肆意妄为,居然直接将他压在身下抱着君黎的脖颈一遍又一遍的索吻。 “我爱你…老婆…” “我爱你…” 白泽看着身下被撩拨的焦躁难耐的君黎忽然有了些许成就感似的,他俯身抵着君黎的鼻尖两人唇瓣凑的极近,每次君黎想要仰头亲他白泽就微微躲开,明显的欲擒故纵的引诱却叫君黎难受的发出呜咽。 “老婆…亲我…亲亲我好不好…” “君黎…你这样子…” 白泽垂眸忽然流露出一抹笑意,他似乎是觉得自己能把君黎撩拨成这副样子极其有成就感,白泽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俯身像是哄孩子似的柔声低语:“你这样子…真好看…” “老公或许可以试试求我…我会对你心软的…要试试吗?” 君黎面色滚烫低低的喘着粗气,他明明离白泽的唇瓣挨的极近但不管他怎么样就是亲不到,此时的君黎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急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他不甘的呜咽又伸手抱紧了白泽。 “求我亲你…老公…” 白泽毫不留情的俯身用唇瓣有意无意剐蹭他的薄唇,吐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他的唇齿间。 “表现的好的话…我亲你好不好?” “呃…” 君黎咬着牙看着白泽那副样子他恨的不行又只能无可奈何的妥协,君黎一阵阵喘息着极其不情愿的陪白泽完成这种极其被动的游戏。 “求你…亲我…好不好…” “求谁亲你?” 白泽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他才是真的没有见过君黎如此失态的一面,像是从始至终都掌握一切主动权的男人忽然丧失一切求他垂怜。 白泽的手掌摩挲着君黎愈发滚烫的脸颊又是引导性的问了一遍:“老公在求谁亲你?” “白泽…求你亲我…” 君黎彻底妥协了,他在白泽面前直接丢弃盔甲从掌握一切主动权的操控者变成了如此被动的样子,被自己老婆压在身下肆意撩拨到失态的样子君黎根本不敢想象,他挫败的闭上眼睛微微喘着粗气。 “看着我说…君黎,求人要有态度。” “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白泽眼底带了几分阴沉,他俯身狠狠咬住了君黎的脖颈,黑暗之中的刺痛感叫原本炽热的身躯更加燥热难耐,君黎低哑的喘息一声而后轻轻颤抖着身子。 “白泽…求…求你…” “别咬我了…我要你亲我…” 白泽闻声极其乖顺的松开口主动去亲君黎的唇瓣,得到了亲吻的君黎急切的要索取更多,原本在接吻里占据主动权的他如今莽撞的不像样子。 “别急…我亲你…我是你的…” 白泽安抚着拍着君黎的后背叫他渐渐平静,他重新吻着君黎,一直等到君黎终于得到满足他才缓缓抬头。 “怎么样老公?” 白泽凑着他的耳根暧昧的说了句:“我学习你撩拨我的样子再举一反三的用到你的身上…这样的滋味怎么样?” 君黎紧抿着嘴恶狠狠的回应了一句:“体验感极差…下次不准…” “下次就不止是这样了…我发现偶尔看看你为我失态的样子很有趣。” 白泽终于讨好似的亲着他,君黎面色依旧不好看,他只觉得丢了面子。 “下次在我身上加倍讨回来好不好?” 白泽抱紧了君黎的腰将脸埋入君黎的胸口:“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生气…” 第317章 冥婚(二十七) 君总抱着怀里柔软熟悉的身躯只觉着欲哭无泪,他今天居然会以这么丢人的姿态被白泽按在身下挑逗,甚至…甚至是去可怜兮兮的求白泽亲他… 妈的!脸丢大发了!这他妈传出去林嘉衍和莫今安能他妈笑掉大牙,从来都是做事雷厉风行的君总被自己老婆挑逗的快要哭了! 操!什么操蛋玩意!这叫君总的脸往哪搁啊!!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他能感受到君黎现在极度的不服气,似乎是在介意自己刚刚让他颜面尽失。 “老公刚刚的明明有机会反压,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自愿沉沦…” 白泽贴着君黎的耳根低低的说了一声:“又怎么能怪我呢…” “老公喜欢我所以没办法拒绝我的靠近…老公这是你自己没有自制力啊…” 白泽的指尖拨动着君黎的喉结又低头含住,在上头吸了个艳红圆润的印记。 “我算是彻底栽你手里头了…” 君黎叹了口气忍着心头的郁闷亲着白泽的嘴唇:“我也没想到我会在厉诡制造的幻境里跟你做…我是真没想到我会这么忍不住…” 君黎看着白泽衣不蔽体的身躯又耐心的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一点一点的为他穿好。 “等事情结束后我回家干你…” 君黎狠狠嘬了他的嘴唇一口,带了些许威胁道:“回去我好好收拾你,估计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给你惯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老公不愿意惯我吗?可是老公从踏入古堡的那一刻就在惯着我不是吗?” 白泽笑了一声歪着头带了些许无辜:“明明是你自愿惯着我,把我养成了这样…现在反过来怪我是不是不合适啊?” “嘶…” 白泽闷哼一声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叫他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操!” 君黎又自食恶果的来了感觉只能勉强压下燥热咬牙切齿道:“你别乱动!” “嗯,咱们先把这次事件解决再解决我们之间的私事。” 白泽讨好似的亲了君黎带着几分哄人的语气开口:“回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想打屁股你也回家打好不好?” “我现在是真他妈想给你按在这办了!平时都他妈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君黎深吸一口气终于恢复了些许冷静,他默默理好了同样不蔽体的衣衫又看向那口棺材。 “现在拜堂也拜完了咱们这是要一起躺进去对吗?” “嗯,毕竟女诡闹这一出的目的应该就是想重现当初冥婚的场面,咱们刚进去后应该就会被活埋。” 白泽也收敛了笑意缓缓陷入沉思,现在他们得按流程办事,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白泽其实有些疑虑。 他总觉得这只女诡不像是仅仅为了报复,它就像是在策划着别的什么… 白泽明白这次事件可能真的没办法和平解决,如果真的要斩杀厉诡的话… 白泽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还在埋头系腰带的君黎,他眼底流露出一抹柔情而后叹了口气。 如果最后只能通过这种极端手段解决事件,那白泽并不打算让君黎动手,他想开始慢慢学习照顾和保护君黎,他想尝试着让君黎去依靠他… 君黎平时太累了太忙了,不管在哪都是独当一面,他一个人管理公司回家还要包揽大小事务,因为很多人都需要依靠君黎,公司员工、君氏、家族…他们都是依靠君黎才得以存在,可是君黎又能依靠谁… 白泽并不想让君黎这么累,他要让君黎有有一个得以依赖的避风港,君黎是男人又怎么样是自己老公又怎么样? 谁规定的老公就必须比他强就必须这么累? 白泽爱他也愿意为他分担,白泽知道君黎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得以依赖的家,别人给不了他,白泽自己学着尝试着给他。 “老公。” 君黎的手指顿了顿而后微微抬眸却对上了白泽带着柔情的眼睛,他心头轻轻一颤瞬间软了声音:“怎么了?” “想叫叫你。” 白泽等着君黎穿好衣服又主动将身子缩进他的怀里,他头一次声音带着撒娇讨好的意味又叫了好几声:“老公。” “乖…” 君黎流露出一抹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老公先给你抱棺材里,等咱们解决了这次事件咱们回家想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 “好。” 在得到白泽的回应后君黎果断将他抱起,在轻轻给白泽放入棺材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果不其然棺材在君黎躺进去后直接毫无征兆的关闭,两人再度陷入黑暗但君黎却丝毫没有一开始的慌乱。 白泽的手紧紧与他十指相扣,在看不清对方面容的狭小空间里用触感减轻对方的不安。 棺材忽然轻轻颤抖着而后像是被人为的抬起,一晃一晃的移动。 “准备抬到后山活埋了…” 君黎低低开口又下意识的把脸扭去白泽那边,白泽轻轻“嗯”了一声忽然笑了一下:“害怕吗?” “怕什么?” 君黎同样勾起一丝笑意极其轻松的开口:“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怕?” “万一我打不过这只厉诡怎么办?老公就没想过我要是被反杀怎么办?” 白泽话说的难听但声音明摆着就是开玩笑,君黎吸了口气同样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复:“你要是被反杀,我就拼尽一切的冲上去和厉诡殊死搏斗,大不了就是一死,然后我下去陪你…” “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不管是朋友、钱、权、家产甚至是我爹,我都可以不要。” 君黎声音顿了顿下意识握紧了白泽的手心:“我唯独…不能没有你。” “白痴…” 白泽脸上没了笑意,他叹了口气有些许心疼的看向君黎,虽然两人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君黎却感受到带着阴寒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 “我不会被杀死的…所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把爱人孤独的留在人世间是一种残忍,我舍不得这样对你,所以为了你我会无所畏惧、无所不能…” … 萧凌现在的表情用惊恐都难以形容,他在很早之前君黎给他发消息问他石碑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就有了怀疑。 能让君黎在意的东西肯定有别的含义,萧凌给君黎发去石碑图片后就按照石碑的名字进行了调查。 结果却发现除了刚刚君黎要走的最后一个名字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亡。 萧凌瞬间意识到什么,他忽然察觉到明明石碑上刻下的应该都是死人名字,为什么唯独混进去一个活人! 结合厉诡杀人,萧凌有了个极大的猜测!这个唯一的活人很可能是厉诡下一个目标,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君黎会急切的要走名字! 得到猜想后萧凌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牛得志家,结果那时候牛得志却躺在一个完全干涸的水沟里,不过胸口还在起伏还有呼吸。 萧凌没见到君黎和白泽两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在萧凌跳下干涸的水沟准备查看牛得志情况时却是忽然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却是身处那后山的坟场…天色已经昏暗他根本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 正当萧凌要起身时却是见到了极其恐怖诡异的一幕… 第318章 冥婚(二十八) 阴森沉闷空气还夹杂腐臭的坟场里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铲子挖开了一个原本填的整整齐齐的鼓包。 少女们合力将那坚硬的甚至常年踩踏导致都有些板结的土壤全部挖开,另外的少女居然扶着一个人而后将他推了进去。 萧凌瞳孔紧缩寒意遍布全身,那被推下去的不是别人,正是石碑上唯一一个活人——牛得志。 而那群少女… 他们不是失踪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的坟场!为什么会是他们把牛得志推下去的! 为什么…那天晚上他和君黎没有看到这些少女…只看到了一个男人自己跳下了坟墓… 少女们将牛得志推下去后又合力将坑洞填平,他们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似乎是觉得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和尸体活埋这件事做起来极其有成就感。 明明是一群17岁的少女,他们的行为却那样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甚至在笑在闹,做完这一切他们打闹着嬉戏着离开,只留下那被完全填平的坑洞。 萧凌浑然不知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他忽然意识到一点…那些少女失踪了!江锦城也失踪了!那是不是只要跟踪那些少女就能找到江锦城的位置!! 萧凌刚要起身准备跟踪却是又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他慌忙又蹲了回去,那响动逐渐变大不时还传来低语。 不远处一群少女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吃力的前进,他们依旧是那样挖好了巨坑准备将棺材埋入地底。 萧凌拧紧了眉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从活埋变成了埋棺材,那棺材里装着的又是什么…是活人还是死尸… 棺材内君黎察觉到异动,那棺材似乎被轻轻放在了地上,估计是准备开埋了。 他握紧了白泽的手而后低声开口:“咱们再不想办法打开棺材要是真被埋了可就不好出去了,土壤一旦填实了盖在上头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会被埋的。” 白泽在狭小的空间里侧身亲了君黎一口,他温和的蹭着君黎的脖颈小声道:“有我在,不会出事。” 然而棺材再次被轻轻抬动,这一次肯定就是准备扔入挖好的坑洞,白泽轻轻伸手护住君黎的头而后周身散发出极其阴寒的诡气。 君黎被那诡气惹的头皮发麻,这诡气与自己一开始接触到的白泽相比更加阴寒蛮横。 随着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棺材居然直接因为承受不了白泽的诡气而爆裂。 “砰!!” “啊!!!” 谁也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那群少女失声尖叫着却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窒息,白泽强悍的诡气叫这群普通人类呼吸都感到困难,一个个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吼,眼珠瞪的往外凸起甚至开始充血变形。 君黎一个天师都对白泽的诡气感到心脏发闷又何况是这群普通人,白泽似乎是感受到了君黎的不适,安抚似的啄着他的脸颊。 “放松…我的能力也可以是你的…我的诡气也能为你所用,不要下意识排斥这些诡气,尝试接受他们…” 君黎舒了口气不再以一个天师下意识对诡物的防备去排斥这些诡气,叫他惊奇的是这些诡气似乎真的在变得温和,虽然接触到君黎时还是那样刺骨阴寒却是不再有刚刚的沉闷威压。 白泽笑了一声那些诡气甚至跳动着主动去蹭君黎的脸颊,像是取悦又像是撒娇。 “要是你可以接受它们的话我可以在你的身上留下一部分诡气。” 白泽握住了君黎的手心轻轻放在唇边亲着:“把我的诡气送给你驱使,你遇到危险要是我不在身边,它们就是保护你的底牌。” 白泽似乎是怕君黎误会在身体留下诡气会对天师气息受影响,他赶紧解释:“你放心,留下诡气和把诡气注入你的身体标记你是两码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可能让你受到危险的事。” “如果…如果你介意因为自己是天师不愿意沾染诡气…那…那我也可以不…” “我完全不介意。” 君黎伸手触碰着那一缕缕主动亲近他的诡气,指尖在触碰诡气时那些诡气居然更加兴奋的纠缠在他的指尖。 “这些是你的东西,是你的一部分我怎么会介意…” “明明老婆是在为我好,我又怎么可能分不清好歹,如果我介意天师和诡物有别我们又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么久?” 君黎逗弄着那缠绕在指尖的诡气,它们像是极其有灵性一般缠着君黎不愿意撒手,简直和白泽对他表达依恋的样子一模一样。 “如果把诡气分给我不会对老婆的身体有影响,那老婆这样做我没意见,但如果割舍一部分诡气会对你造成影响…那我就不要了。”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将他圈入怀中,他温和的看着白泽而后柔声道:“老婆保护我的前提是自己不会受到影响,在我眼里你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知道吗?” 白泽眨了眨眼而后贪恋的将脸埋入君黎的颈窝有些像调情似的咬了一口,声音也是沙哑低沉着:“如果不是因为怕你疼…我真想现在就…” 标记你…把诡气侵入你的身体…让你彻底成为我的… “算了,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完这些东西。” 白泽将未完的话语咽了回去,他舔了舔唇瓣又毫不避讳的亲了君黎,君黎被亲的忽然笑出声,他扬了扬眉梢带了些许戏谑道:“怎么现在又这么大胆了?不是说有了羞耻心,不能在外头做这些亲密的动作吗?” “我想亲。” 白泽快速的解释了一句就再次堵上他的嘴唇,不过他似乎知道现在并不是调情的时候,有些许欲求不满的咬了咬君黎的嘴唇而后缓缓放开。 他起身毫不怜惜的看着周围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少女,而后征求似的去问君黎的意见:“老公想怎么处理?这些少女看着像是之前村长提到过的失踪的少女,他们能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而且成为了厉诡的帮凶,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而且我甚至觉得里面的阴谋更大,虽然我不敢确定…不过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次事件我是真的会使用暴力手段来强行解决。” 第319章 冥婚(二十九) 白泽轻轻跃出棺材,他看向那群在地上如同泥鳅一般不断挣扎哀嚎的少女而后居然直接伸手对着空中狠狠一抓。 君黎忽然瞪大眼睛随着白泽手上的动作那群少女的身体居然开始变得虚幻而后一个个半透明的魂魄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扯出。 白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扯出了那些少女的魂魄,而地上原本还在挣扎的肉身便是直接软了下去。 “白泽…你…” “没事的,我的新能力可以暂时性强行将具有生命体征的生物肉身与魂魄强行剥离,不过并不会有伤害,我的‘迁魂’能力和别的厉诡的强行剥离不一样。” 白泽瞥了君黎一眼而且开口解释:“别的诡物剥离人的肉体和灵魂是强行分离的,被强行剥离出来的灵魂是回不到肉体里的,时间久了之后就会直接魂飞魄散,这也是别的诡物夺舍的一种手段。” “通过强行拆分肉体和灵魂,然后占据对方身体,不过这种手段对人的肉体造成的伤害极大,即使是夺舍成功那么肉体的使用期限也不久,而且因为会释放大量的诡气就会被一些有道行的人给盯上,属于得不偿失风险极高。” “而我的‘迁魂’只是暂时性的,用温和的手段将肉体和灵魂剥离,而且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到了后灵魂会自动归于体内,而且会抹除刚刚的记忆。” “我这么做只是想证实一件事,君黎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我们将有一场恶战要打,我的得验证我的猜想。” 白泽抿着嘴随后重重叹了口气,那群少女的魂魄就这样听话老实的被禁锢于空中,君黎上去握住白泽的胳膊又拧紧了眉心:“什么猜想?白泽你说清楚一点别打哑迷!” “嗯…” 白泽看着君黎而后轻轻抽出被他握住的胳膊:“我们一直以来都会觉得厉诡报复,只是因为想报仇对吗?因为那群人类做了伤害它的事情,所以厉诡才会想报仇。” “对啊。” 君黎并不觉得有问题,但白泽的表情却更严肃了些:“君黎,我现在并不是这样想的,这个女诡确实是想报仇,它确实是想报复那些将她活埋的人!但是我怀疑它现在并不仅仅满足于报仇!” “君黎,活埋这些村民为什么要人类女孩动手?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亲手报复得来的快感要比别人报复来的更强烈。” “所以为什么女诡只是把这些村民控制住了,而活埋这么重要的事却不是它亲自动手?为什么报复这种事儿要给这群人类少女做?它绑走这些人类少女的目的又是什么?” 君黎张了张嘴他发现了说不通的地方,可惜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理由。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白泽叹了口气有些许忧虑的开口:“因为它抽不出时间亲手报复。” “君黎,单纯的报复满足不了它的…它现在想要的是吞噬这些村民的魂魄,通过吞噬人类魂魄变强!” “报复是一方面,但它现在想要的更多,它可能是发现把这些人杀死之后,灵魂还在那也太浪费了…而吞噬之后,它可以得到能力的提升!” “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君黎!这里是坟场!!按理说应该会到处都是孤魂野鬼!但是你没发现吗?我们从一开始来到这,到现在除了我们知道的这个女诡以外,其他的再也没有看到别的孤魂野鬼了!” 君黎忽然身子一颤他望向四周,的确…做为一个坟场,这里属实是太干净了,没有厉诡,没有诡气,什么都没有… 干净的就像是被别人清理过一样… “这个女诡把它们吃掉了…它发现吃掉它们自己会变得更强!所以它选择用活埋的方式让村民感受到自己当初的痛苦,顺便吞噬他们的灵魂!” 君黎身上冒了冷汗,他颤抖着开口:“我明白了,它吞噬了太多人的灵魂之后,就会和你吞噬同类一样,陷入一段时间的休眠期!!而这个时候,因为它已经开启了报复!所以杀戮一段开始就不会停止!!” “但是因为它进入了休眠期,它需要时间消化掉自己吞噬的灵魂!所以它控制住了村里的17岁少女们,让他们帮它完成杀人!!这样它也会有源源不断的灵魂供给!” “没错。”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暗流:“既然它已经做出了违反天道的事情,那我们就不能留它!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和平解决了!根本没有别的解决的余地!我们现在只能把女诡杀死,绝对不能再让它吃掉这些村民的灵魂!” “虽然这群村民也该死,但女诡吃掉村民的灵魂是违反天道!它可以报复,但是它绝对不能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而且显然它现在已经吃灵魂上了瘾,一旦它把这个村子的人全部吃干净,你觉得它会得以满足吗?” “该报复的已经报复完了,可是它要是再想吃灵魂的话就得猎杀无辜者!” 白泽拧着眉心带了些许忧虑道:“那时候它肯定会大肆杀戮,而且吃的越多它会变得越强,到时候谁又能镇得住它?” “我们现在就得杀死它!报复是一方面但它吞噬灵魂就不在报复的范围内了!” “所以你抽取这些少女的灵魂是想把它引出来,趁机杀死它对吗?” 君黎看着空中被禁锢的灵魂而后听见白泽开口:“是,它会闻到魂魄的味道的,我相信它会禁不住诱惑的。” “虽然我不知道它是用什么手段让这群17岁的少女对它言听计从,但现在它已经吃灵魂上瘾了!是个彻彻底底的恶诡!不管它以前有多么可怜,它现在就是十恶不赦!只要能吃掉灵魂我相信它什么都干的出来!” 君黎沉默片刻点点头,他安抚似的揉着白泽的脸颊轻轻保证:“要是真要打起来,我来就好,老婆你…” “真要打起来你躲在我身后就好。” 白泽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极其镇定也没有丝毫慌乱:“我吞噬同类是为了保护你,这一战将是我给你证明我实力的开端。” “君黎我从来不是需要被别人保护的弱小,我更不是拖后腿的累赘。” “我要的是保护你,和你并肩作战。” 第320章 冥婚(三十) 君黎感受到手心的冰凉,他的手心被白泽握紧而后十指相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泽在恋爱中开始慢慢占据主导地位,可能这就是白泽所说的想护着他。 君黎忽然笑出声,他微垂着眸子轻轻“嗯”了一声心情也好了许多。 “现在要找个地方守株待兔了对吗?” “嗯,不过倒是要先让躲在附近一直偷听别人说话的萧警官出来。”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小树丛,萧凌尴尬的起身挠挠头又赶紧拍拍屁股弄掉了粘在衣服上的灰尘。 “看够了吗小警察。” 白泽的声音有些许发冷,他依旧介意之前萧凌跟君黎勾肩搭背把自己冷落在后头的样子,刚刚他在棺材里主动亲君黎一方面是真的想亲,不过更重要的是想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宣誓主权。 “我…不是我真没看…” “没看清我可以再给你演示一次,小警察偷看怎么都不知道抓重点呢?” 白泽抱着君黎的臂腕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而后立马换了副面孔,他温和的看向君黎开口:“咱们现在可以埋伏在附近等女诡上钩,等它要吃掉这些少女的魂魄时直接出手,只要能将它斩杀这件事也就结束了,江警官也能救出来。” “你们…有把握杀死女诡吗?刚刚听你们说的女诡吃掉那些灵魂后不是会变强吗?如果说女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全村的人…” 萧凌流露出些许担忧,他多少听到了些,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女诡现在至少是已经吃光了整片墓地的魂魄,那它的能力应该会很累强,他不知道君黎和白泽能不能打的过。 “这样会破坏规则,它的规则是每天只能将一个人活埋,如果说它用别的手段杀死村民,那它就自己违背了规则,同样如果它同一天杀死了超过一个人,那它也相当于违背了规则。” 白泽瞥了萧凌一眼淡淡开口:“它想要变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满足于一天只吃一个灵魂的,它没办法杀人,所以我就帮它把这些人的灵魂提取出来引诱它上钩。” “这样就算它吃掉了这些灵魂也不能算是它杀死了这些人,所以这样既不会违背规则也能变强,它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么大的诱惑。” 白泽并没有多余的耐心在别人身上,他抱着君黎的臂腕环顾四周,企图找到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 “啧…大意了,要是不把棺材冲碎我们还能藏进棺材里等着…” 白泽叹了口气看向四周散开的土包:“看来只能分散开了,咱们各自以这里为圆心找藏身之所,不要离的太远,因为不知道女诡会从哪个方向过来。” “嗯。” 君黎倒是没什么意见直接转身找土包做掩体去了,白泽看了君黎一眼同样转身找了另一个土包,而萧凌直接回了那片小树丛继续苟。 几人蹲了大概十几分钟腿都蹲的有些麻木了,萧凌轻轻挪动了右脚换了姿势,他倒是不觉得太累只能很担心江锦城现在的状况,他害怕女诡对江锦城做出过激报复,因为按照他们的推断,这个女诡已经不仅仅是只想报复了,如果它把江锦城吃掉了的话… 萧凌狠狠甩了甩脑子里那些过于黑暗的想法,现在他要做的是蹲守,而后诱敌上钩。 在过了不久后阴暗的坟场忽然刮了一阵诡异森冷的阴风,那被风卷起的沙石枯草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腥臭叫人忍不住作呕。 就在几人屏息凝视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白泽瞬间拧紧眉心,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自己刚醒过来时身上穿的嫁衣带的首饰互相敲击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就是这样! 原本昏暗的墓地忽然飘散着丝丝缕缕红黑的雾气,那些雾气就像是夹杂着血丝闻着腥臭无比又格外阴冷发凉。 那银铃首饰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君黎微微抬眸却是见到那一身血色嫁衣的女诡以极其僵硬的姿态缓缓靠近。 它不知道到底干了什么,身上的诡气比平时看见的那些厉诡都不一样,明显的血腥味和浓烈的尸臭混杂在一起叫君黎闻着都差点吐了出来,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看着那女诡一晃一晃的靠近那些被白泽禁锢在空中的灵魂。 那些少女的灵魂在看见女诡后居然并不害怕反倒是像找到了救星拼命哀嚎挣扎,可惜白泽的诡气太过蛮横它们也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嘶吼并不能发出人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被别的诡物剥离了魂魄可是很危险的。” 女诡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它明明像是在关心但君黎却听出了丝丝不正常的兴奋,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见猎物时的病态亢奋。 那些魂魄嘶吼着明显是在让女诡想办法把它们放下来,离开肉体的灵魂暴露在空气中是极其危险的,自己的肉体稍不留神就会被别的孤魂野鬼占领,也难怪那些魂魄如此着急。 “急什么?” 女诡微微抬眸而后笑了一声,它意味深长的开口:“这么强大的同类我可打不过他…我也没办法让你们回归本体。” 女诡说完那些魂魄明显的更焦躁了些嘶吼声都有些变了音调,女诡烦躁的扫了它们一眼而后舔了舔嘴唇:“要是把你们的魂魄吃掉的话我说不定能跟那位同类对抗两下…” “既然你们的灵魂都脱离肉体了…” 女诡诡异的笑着而后伸手抓住了空中被禁锢的一只灵魂,那灵魂疯狂挣扎着最后却被女诡一口吞入腹中。 其余的灵魂皆是惊恐万分,想逃窜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挣脱束缚,耳边全是女诡的笑声,它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唇瓣而后就要伸手抓住下一个魂魄时却是被狠狠的一个重击,那只手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 “啊!!!” 女诡尖锐的惨叫声从喉咙里发出,白泽周身的诡气犹如一道道利刃穿透了女诡的身体,他缓缓起身看着那不断哀嚎的女诡而后轻轻启唇:“好好利用天道给予你复仇的权力不好吗?非要趁机吞噬人类的魂魄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提升能力。” “那些村民本就该死!!我吃掉他们有什么错!既然已经将他们杀了,只是顺手吃掉他们的灵魂又能有多大的罪孽!” 女诡狰狞的瞪着猩红的眼珠咆哮着:“是他们罪孽深重在先!我这是替天行道!” “你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天道给予诡物复仇的权力已经是难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顺道吃了他们的灵魂,那这些和你一样是被拐卖的少女也是罪孽深重吗?” 白泽声音发冷周身的诡气暴虐至极的撕扯着女诡的身体,君黎一时间没办法靠近,他也是没想到那次吃掉数目如此众多诡物的白泽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强。 “替天行道只是你滥杀无辜的借口,你吃人魂魄已经是违反了天道,你也没有资格用天道给予诡物的权力复仇。” 白泽伸手解了那群魂魄的禁锢冷冷开口:“你想变强大可以用诡物自己的提升方法吞噬同类,可你偏偏选择吃人魂魄。”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如何以厉诡之身驱使这些十七岁少女的了。” 白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女诡缓缓开口:“或许你一开始确实只是想复仇而已,你一开始把这些少女全部掳走只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你那样的悲剧。” 女诡忽然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白泽叹了口气:“但你在吃光了坟场里的孤魂野鬼后尝到了吃人魂魄的快感,我其实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人控制住让他们自愿跳入坑里的,毕竟你的本体不在现场,是那些少女在帮你埋人,那么你是怎么能保证那群村民可以远程受你控制的。” “应该是提前吃掉了他们的魂魄,生吃活人魂魄…所以他们的躯体只剩下了一个有心跳和大脑的躯壳,他们还有生命体征但是没了魂魄,所以你就可以放心的让那些少女帮你活埋村民,而你就可以躲在暗处慢慢消化你吞噬掉的灵魂。” 第321 冥婚(三十一)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 白泽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他看着那地上的女诡冷冷开口:“钻了规则的漏洞,又能吃掉村民的灵魂,又能保证他们的肉体有生命特征,这样的话你也不算提前杀人,而且还能吞噬掉灵魂,还能留出给自己消化的时间。”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这是违反天道!诡物提升能力的方法就是吞噬同类,而你选择吞食人类魂魄,早晚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狗屁的代价!” 女诡怒骂着死死的瞪着白泽:“我才17岁,就被那群恶心的畜牲们活埋!好不容易遇到了警察结果他却放弃了救我!” “你根本就不懂那种反反复复被推下深渊的绝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女诡忽然看向白泽身后的君黎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出了声:“我还当你是什么个东西!原来就是个天师的走狗!怪不得会向着人类说话!身为诡物却和天师同流合污!你是真让我作呕!!” “啪!” 女诡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它的头被打的拧到了身后,白泽不紧不慢的擦拭了手上沾染的血水而后阴森森的盯着它,君黎晚了一步伸出去的巴掌又讪讪收了回去,他轻轻握住白泽的手腕有些许心疼的看着白皙的手掌扇的泛红。 君黎小心翼翼捧着白泽的手吹了吹小声开口:“你这打的太快了,我都把手伸出来了哪知道你直接就上手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侮辱我们的关系。” 白泽轻轻抽出了手腕又看向那女诡而后用诡气粗暴的将它偏向后面的脑袋拧了回来。 “啊!!” 女诡吃痛的惨叫一声但依旧肆无忌惮嘲讽着:“哟,还是条忠犬啊,说了你的主子就忍不住动起手来了?” “我们诡物出了你这么个和天师苟且的败类简直…啊!!!” 君黎咬破了指尖一个法咒叫女诡身子直接炸了个粉碎,那女诡的诡气的变得稀薄了好多,君黎捏紧了拳头差点就要上去揍诡。 “君黎冷静点。” 白泽一句话叫君黎瞬间安静,他轻轻握住君黎咬破的指尖而后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乖一点…不需要为了这种走火入魔的邪祟浪费你的精血,毕竟我可以处理好。” “我他妈就是看它嘴贱忍不住的想揍它!” 君黎咬着牙像是隐忍着怒意但因为白泽在这还是勉强安静。 “一个年纪轻轻被人类活埋,然后思想偏激又激进的可怜虫罢了,不过是觉得把这些人杀光了可以填补自己心里的空缺罢了。” 白泽看着地上身子碎裂的女诡轻轻蹲下身撑着脸:“可能一开始我们还会同情你的遭遇,可你这样走火入魔的样子只让我觉得可悲又可怜。” “你确实是很想复仇,也想终止这个村子的罪孽,可是你用错了方法。” “如果你只是按天道办事的话,那么这个村子的人你想怎么杀我们都不会阻拦,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让原本不该被牵扯到这个事件的人不惜费心思把他们哄骗进来。” 白泽冷冷扫了它一眼:“江锦城并不是故意不救你,我想这件事的始末你也大概知道,只是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愿意相信事情的真相,你只相信你自己所想的那样的偏激的想法。” “是,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很多恶意,我一开始跟你一样我觉得人都是抱有恶意的自私生物,我一开始和你一样极度厌恶人类。” 白泽平静的声音叫女诡渐渐安静,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君黎而后流露出一丝浓烈的情愫:“你不应该如此偏激的厌恶人类,毕竟你生前也是人,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由怨气组成的怨灵,我并没有和人接触过。” “你做过人类,所以你应该知道人都是分善恶的,不管多么善良的人他都是有恶的一面,你死后如此仇视人类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村子的险恶,你太过于偏激,用一个村子以偏概全概括所有的人类都是这样的。” “我承认这个村子确实是肮脏邪恶,里面的村民也是死有余辜,可是你做过人类,你感受过人世间的温暖,你又有什么资格用这个村子的罪孽去否定你生前遇到的善意。” 白泽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它:“你觉得自己生前遭遇活埋天道对你不公,可是你擅自用自己遭受到的恶去否定以前经受到的善意这何尝不是一种不公?” 女诡咬着牙低下头而后发出一阵阵阴森的笑声:“你懂什么…你轻飘飘的几句话,字字句句都向着人类,那我遭受的痛苦我又该去找谁!” “你怪我把不该牵扯的人牵扯进来!那如果那个警察当初推开那扇门,把我救出来,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事!!” 女诡流下一滩血泪而后尖锐的哭嚎:“我明明是受害者,然后你反过来指责我的复仇!那个警察没有把我救出来!!村支书对此置之不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公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公正!!” “那你为什么指责我的报复不去指责那个没把我救出来的警察!!!” “你为什么不去指责人类,你反过来指责你的同胞!我都变成诡物了,我复仇有错吗!每个人对恨的定义是不一样的!他没把我救出来,那我就是恨他!我就是要让他死!!你有什么资格用你的判断来评价我的行为!” 女诡暴怒的周身诡气都凌厉了几分,君黎闻着那味道仅仅是微微蹙眉,白泽便是轻轻抬手那黑红色诡气便是直接爆裂。 “你恨可以…” 白泽轻轻“哼”了一声眼底的冷意更盛几分,他咧开嘴角笑了一声:“不过…你的诡气让我的老公很不舒服,所以收敛一些好吗?” “如果没办法收敛的话我倒是可以像刚刚那样帮帮你,不过…” “下一次捏爆的可不只是你的诡气,我的身体目前得到了强化,但有些能力我还没能完全掌握,要是不小心把你捏爆…” 白泽阴森森的声音叫地上血肉模糊的女诡打了寒颤。 “那…我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没办法报复的是你,而吞噬人类魂魄的你也失去了天道给予的权力,失去规则庇护的你又能翻起什么样的浪?” 白泽明晃晃的威胁叫女诡拖着残破的身体下意识的后退,它的眼里都是惊恐,女诡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逃窜却被蛮横阴森的诡气生生拧断了唯一完好的脖颈。 “我并不喜欢有人当着我的面耍花招。” 白泽的诡气完全包裹住了女诡叫它彻底无处逃窜,他缓缓起身有几分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点头我就放过你,这个村子的人是死是活我们并不关心,不过如果你依旧选择吞噬人类魂魄…” 那诡气真的就要把女诡捏爆,女诡惊慌失措的大叫着:“我不吃了!!我真的不吃了!我只是想报仇!我后悔了我不吃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泽收了那禁锢女诡的诡气,他并不担心女诡会跟他耍花招,在同类的气息威压下弱者只有臣服的权力。 “把江锦城放出来,这件事一笔勾销。” 第322章 冥婚(三十二) 女诡愣怔片刻瞪大眼睛咆哮着:“你做梦!我凭什么要放过那个虚伪至极口口声声都是正义却连门都不敢推开的警察!” “江队才不是这样的人!!” 萧凌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类插不上诡物的嘴,但在听见那女诡出言讽刺江锦城时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怒怼。 “江队是我见过最好最优秀的警察!我不允许你污蔑他!” 萧凌咬着牙拳头也拧的极紧,关节处透出白色,呼吸也变得急促短暂,他听不得一点点江锦城的坏话,对他而言江锦城就是最好的最完美的警察! “我说错了吗?” 女诡嗤笑一声,它打不过白泽难不成还会惧怕一个人类吗? “十五年前他自己过来查案,他都查到关我的柴房门口了,结果因为一个电话停下!如果不是他,根本没有今天的这一切!说白了我杀死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江锦城那个废物警察!” “你们埋怨我吞噬人类魂魄,那如果十五年前江锦城把我救出来能有今天这些事吗!!所以说这些人根本不能算我杀的,你们要怪就怪江锦城那个胆小怕事虚伪的废物!是他的胆小害死了这么多人…” “你他妈给我闭嘴!!!” 萧凌是真的被激怒了,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深深起伏,那眼中的凶光就连女诡都愣了几秒。 “江队不是废物!他就是个好警察!我不管你对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怨恨,我他妈告诉你!当年你那个破案子根本无人接手!原本压根就没人过来管你!是江队顶着压力孤身一人开车来衾村查案!” 萧凌眼眶猩红情绪激动的咆哮着:“他到底哪点对不起你!我说个不好听的!原本你那个破案子就根本他妈没人过来管!原本你的结局就是被活埋!!” “是,江队是有错…他错就错在正义感太强不听劝的要过来查你这个破案子!最后还要反过来被你怨恨被你报复!!” 萧凌忽然气笑了,他低着头伸手揉乱了头发:“江队根本没有放弃你…他当初只是一个普通警察…没权力没势力…上头的人拿他母亲给他施压…” “江锦城也是人!他凭什么要为了你付出一切!他也有家也有在乎的人!他妈的!他凭什么要为了你一个陌生人不管不顾的去冒险!就因为他是警察他就活该要为你付出吗!!!” 萧凌痛苦的掩面有些许失态的颤抖着身躯:“警察也是人啊…他不是万能的…”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逼他!破案了没人在意他的付出和牺牲,没破案就把责任全怪在他身上!” “是他欠你的吗!他天生的就他妈欠你吗!!” “自私的东西…如果是我…你这种永远只为了自己不懂得感恩的人我根本不会管你。” “你就他妈活该被活埋…” 君黎和白泽瞬间脸色一变,果然那女诡瞬间暴怒的失控,那周身的诡气瞬间暴涨带起一片尘土。 “原本我确实是打算跟你们做交易,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交易的必要了。” 女诡被碾碎的残肢缓缓拼合,它狰狞怨毒的瞪着几人而后阴森森开口:“我要你们连同那个警察和整个村子一起给我陪葬!” “用诡气自我毁灭!你是真的疯了!” 白泽额头冒了冷汗,诡物凝聚诡气开启自我毁灭的威力不容小觑,一旦让女诡自我毁灭那整个村子甚至周围的荒郊都将寸草不生。 诡物的自我毁灭是将所有的诡气聚集在一起而后一次性爆发,别看白泽比它强了这么多,即使是这样也难以抵挡同类自我摧毁带来的伤害。 诡物自我毁灭是完全可以把比自己强悍几倍的同类一同毁灭,如果女诡真的决定用诡气同归于尽那么他就算不陨落也会重伤。 “我身上的悲剧在你们眼里叫活该…哈哈哈…对…我活该…我活该年纪轻轻被拐卖被活埋…” 女诡彻底癫狂的大笑着,它身上的血水愈发浓稠的滴落着,虽然在笑但脸上却是无尽的悲凉。 “凭什么别人的人生都是好好的…而我的遭遇无人问津…” “凭什么我受到伤害连怨恨都是错的…凭什么在你们眼里我受到的伤害叫活该…” 女诡脸上血泪纵横,它忽然眼里流露出浓烈的怨恨咆哮着:“你说我活该,那我又是欠谁了!!我欠谁了要受到这样的凌辱!” “原本想把所有人的灵魂都吞噬掉然后再去城市报复当年的那群村官…” 女诡“咯咯咯”的笑出声忽然开口:“但我现在只觉得你们更该死!!” “白泽!诡物自己毁灭的话什么符咒有用!! 君黎当即要割破手心却被白泽缓缓握住手腕轻轻摇摇头:“没有用,老公…” 白泽勉强笑了一下依旧温和的开口:“诡物自我毁灭带来的伤害不是你我能承受抵挡的…就算是你把咒术师、女巫都叫来结局也只是多了两具尸体…” “白泽…那我们…” “一会儿我会用全部的诡气护你周全,你不用担心。” 白泽握紧了君黎的手心重重的亲了他一口,那双淡漠的瞳仁流露出无尽的眷恋:“我没想过我会这么喜欢你…”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说过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能力受限于人类是耻辱…我现在很高兴我跟你绑定在了一起…这样我就能用诡气护你周全。” 君黎瞳孔一颤反手握住白泽的手心声音哽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你护我周全…那你呢!!” “诡物自我毁灭我也会跟着消亡,君黎,别小看任何一只诡物的诡气。” 白泽温和的伸手贴着君黎的脸颊轻轻开口:“我拿全部诡气护你,即使是这样你也会受到重伤,不过应该是能活下来的…” “君黎…我想让你活下去…” “我不需要。” 君黎头一回有些恼怒的甩开白泽的手冷声道:“你真以为我他妈不敢殉情对不对!好啊!你来啊!你用诡气让我活下去!然后我就他妈找个地方自杀!!” “白泽,你尽管对我用诡气,我会用自杀告诉你,你这样对我就是浪费感情!” “我绝不会独活!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的舍不得我一个人活在人世间!现在你又要给我反悔对不对!” 君黎喘着粗气狠狠抱着白泽的肩头有些许委屈的开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善变…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不那么残忍…” 第323章 冥婚(三十三) 君黎越说越委屈把白泽抱的很紧,白泽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笑了一声:“幼稚…” “我他妈要不是爱你我能这么幼稚!我这他妈的还是不是因为你才…” 君黎话音未落白泽便是直接堵住他的唇瓣,白泽微冷的嘴唇一点一点汲取着君黎身上的温度,这么温柔的接吻君黎却硬是感觉到了一丝诀别。 “我知道…” 白泽捧着君黎的脸轻轻蹭了蹭:“乖一点…老公…” “既然我的老公不愿意独活,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白泽看向上空渐渐凝聚的黑红色诡气而后低低开口:“想办法打断它的诡气凝聚阻止它自我毁灭。” “君黎你现在的体力还能制造幻境吗?” 君黎愣怔片刻而后赶忙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估计没办法制造太久,这个太过于耗费体力,毕竟还得想办法读取女诡的记忆才能制造贴近她记忆的幻境。” “我去拖住它,你来制造幻境。” 白泽看着愈发红艳的天空而后又看了一眼君黎随后露出一丝笑意:“咱们也该并肩作战了。” 君黎也是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画出致幻符文,而白泽却是直接凝了股诡气狠狠的对着女诡一击。 女诡周身的诡气暴涨,白泽的忽然靠近以及那猛烈一击叫女诡面色一沉,它被迫分了一条手臂去抵挡白泽的攻击。 而凝聚了周身诡气后白泽那一击也仅仅冲散了一半的诡气,那一击被剩下的诡气全部吞噬,而诡物之间的互相吞噬居然叫女诡还强了几分。 白泽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从未见过这样怪异的直接吞噬,不过白泽不敢耽搁,他看君黎还在试图找机会将符咒打入女诡的身体,那么白泽就必须想办法叫它掉以轻心。 “砰!” 白泽蛮横的诡气直接撞开了大半女诡的气息,毕竟还没能完全凝聚,白泽的诡气还是很容易撞碎女诡的诡气。 这一击叫女诡好不容易凝出的诡气又打散了一部分,它暴怒的嘶吼着怨毒的瞪着白泽:“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那处于狂暴状态下的诡气可不是刚刚能比拟的,白泽硬生生抗下这一击,虽然没有受伤但小臂却被震的酸麻颤抖。 “自我毁灭下的狂暴状态…诡气果然强横…” 白泽知道这种状态下诡气的威力会翻数十倍的增长,狂暴状态是厉诡决定自我毁灭后的被动触发状态,就是因为有这种状态所以自我毁灭达成后再弱小的诡物也能靠自我毁灭杀死比自己强几倍的诡物。 “你以为挡下了这一击就没事了?” 女诡已经察觉到不首先处理掉白泽那它的自我毁灭就会被不停打断,它只能分出一只手在狂暴状态下用诡气将白泽打成重伤。 说来倒是容易,毕竟现在它的诡气已经翻了好几倍,重伤白泽就是时间问题。 那一半的血色诡气凝成了如八爪鱼的触手一般的利刃一道道向白泽劈去,白泽只能同样凝聚诡气去想办法抵消那些诡气。 在破除三次重击后白泽显然已经有些虚脱,凝聚诡气也变得艰难,女诡见白泽貌似是疲惫了便是紧接着又是一团诡气凝聚出一击。 而白泽喘着粗气手臂颤微微发颤,这一击他终于没能完全接下,肩头处忽然被割裂喷涌出粘稠的血水。 “嘶…” 君黎的符咒已经就位,刚抬眸却是发现白泽的肩头喷出血水,他心头一紧握住符咒便是要找机会打入女诡身体。 白泽吃痛片刻发现了君黎的意图而后马上调整了状态,他带了几分不屑的看向女诡而后直接开口讥讽:“狂暴状态都没办法杀死我的垃圾,你不会真以为自我毁灭能将我斩杀!” “你确实是挺弱,狂暴状态下涨了几十倍的诡气第三次才能给我打伤,你到底是有多弱啊?蝼蚁!” “你该死!!” 女诡暴怒的伸手,白泽察觉到自己周身忽然布满了红黑色的“荆棘”,他下意识的闪躲那荆棘却像是有生命力一般直接缠住了白泽的腰腹,在“荆棘”越缠越紧后白泽终于感受到了窒息,然而那柔软的诡气化“荆棘”忽然长出利刃深深插入白泽的腹部。 “唔…” 白泽闷哼一声腹部直接被捅出几十个血窟,君黎看的瞳孔紧缩想要出手,但手上转动着的符咒却不能叫他随意动作。 “咳…咳咳…” 白泽笑出声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那暴怒的女诡:“不过如此…如果你的狂暴状态能一次性杀死我的话你又为何要废这么大功夫?” “有本事来个一击致命,你这狂暴状态说出去简直丢了我们诡物的脸!” 女诡咆哮着直接用双手去凝聚诡气冲向白泽,它是真疯了直接不管那凝聚了一大半的诡气,被白泽三言两语激怒的只想首先将他弄死。 君黎见状趁机一跃而起,白泽微微拧了眉心伸手要凝聚诡气抗下这一次的重击。 他知道两只手凝聚的诡气自己估计难以抗下,估摸着这次下来得受个重伤。 然而白泽正要凝聚诡气君黎却是已经一跃而起挡在了白泽面前抄起符咒按向女诡的头颅。 白泽愣怔片刻终于失态大喊一声:“蠢货别过来!!” “砰!!” 那符咒正好贴在女诡的脸上忽然散发出刺目的金光,而女诡凝聚的诡气直接穿透了君黎的胸口,血水喷洒在白泽脸上,湿湿热热的甚至有的飞溅到了白泽的眼睛里。 “君黎!!” “君黎!你个蠢货!!!” 那女诡怨毒的眼睛忽然失焦直直的栽倒,周身的诡气也应声碎裂。 困住白泽的血色“荆棘”直接消散,白泽险些栽倒在地,他颤抖着咳嗽着捂住不断渗血的腹部艰难的爬向胸口被穿透的君黎。 萧凌参与不了这种级别的战斗,他慌忙跑向君黎小心翼翼将他扶起。 君黎的胸口不断渗血,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又哀嚎了一会儿。 “妈的…怎么一个个都他妈往老子胸口掏啊…” “上次被那个东南亚的那谁来着?叫什么阿里巴巴掏了一遍这次又被这疯婆子来了个黑虎掏心…卧槽啊…” 君黎嘴角咳出一滩血水,他看着萧凌而后用力推着他又伸手往白泽那边够。 “我不要你抱我!我要我老婆抱我!!” “老婆!老婆抱!!” “君先生您先别动了,你伤的太严重了不及时止血的话会…” 萧凌伸手捂着君黎不断出血的胸口,有些焦急的想脱下外套止血。 君黎握着他的胳膊摇摇头笑了一声:“我这不去icu躺个几天,根本就好不了,别白费力气…” “君先生…” 萧凌鼻尖一酸下意识把君黎抱紧,君黎瞧着不对又慌忙避嫌似的推着他:“唉唉唉!干嘛呢干嘛呢!我是有夫之夫啊!我老婆就在我旁边!你可别摸我!” “嘶…啊…我靠…” 君黎委屈的挣扎着爬向白泽那边,萧凌一看也无话可说直接松手叫君总追求自己的爱情去了。 君黎在白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哀嚎了几声,白泽捂着小腹有些许责怪的握着君黎的手心。 “疼不疼?” “嘶…那能不疼嘛…老婆吹吹…” 萧凌都要无语了,不是你们俩一个腹部大出血一个胸口被穿透,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躺在那打情骂俏! 白泽还真抱着君黎轻轻吹了几下而后温和的揉了揉他的脸:“下次还敢乱来吗?” “嘿嘿…还敢…” 君黎捂着胸口吃力的抬头亲了白泽一口柔声道:“我舍不得你受伤,那一击老婆会受伤的,还不如让我挡着呢。” “白痴…” “不是…欸…” 萧凌揉着眉心开口:“首先我知道打断二位的打情骂俏有点不合适…不是…欸…你们俩打情骂俏分分场合好!你们俩都快噶了!” “你小子怎么还咒我呢?” 君黎不悦的翻了个白眼,但他因为躺在白泽怀里又没力气抬头结果就导致对着白泽翻了个白眼。 白泽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捂住了君黎丑陋的白眼。 “哎呀,行了老婆,咱俩还是先把伤口处理好再说,免得这小子要急死了。” 君黎掏了掏胸口拿出老爷子给的那块血色玉佩,那块玉佩能源源不断供给阳气同样也具备灵气。 就在君黎拿出玉佩时,一股柔软湿热的白光包裹住两人的伤口,那温暖的触感叫两人瞬间得到了放松。 不到五分钟两人不断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跟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的。 只是那块玉佩又开了条裂缝,君黎估摸着还能狠用个几回,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能完全痊愈,而且仅仅是开了一点点裂缝,果然老爷子随手扔的都是宝啊! 君黎已经想好下次回乡下拿个麻袋子去老爷子家里进货了,妈的这保命的玉佩多多益善啊! 正在搓麻将的老爷子忽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谁他妈骂我呢?真晦气!” 第324章 冥婚(三十四) “该死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秋秋!秋秋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秋秋!” 易秋猛的睁开眼,脸上还带着些许狰狞,她在看清面前的人脸后忽然顿了顿,那双写满怨毒的眼睛忽然慢慢变的震惊、不可置信又流露出委屈。 易秋颤抖着看着眼前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眼里都是关心和担忧。 她伸手温柔的揉了揉易秋的头,声音又轻又软:“秋秋是做噩梦了吗?今天是国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放假时间还长,作业不着急做的。” 易秋张了张嘴她忽然感觉说不出话,眼前的女人轻轻“啧”了一声而后伸手擦拭着易秋脸上的泪水。 “秋秋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跟妈妈说好不好?” 易秋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柔软,她忽然哽咽了一下伸手抱紧女人的脖颈,颤抖着身子沙哑着叫了声:“妈…” “秋秋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在外头有人欺负你了啊?刚刚你说梦话了,你告诉妈妈好不好?” 女人充满关心和忧虑的眼神叫易秋轻轻抽噎了一下而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有…就是…就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了…就做噩梦了梦见自己打人了…” “妈…我真没事…” 易秋的话叫女人松了口气,她揉着易秋的脸这才温柔的说了声:“那就好…妈妈害怕你是在学校受欺负…” “你爸过两天从外地回来,能在家留个五天,到时候秋秋跟爸爸多说说话知道吗?” 女人笑了一声脸上也浮现出喜悦:“秋秋上次还说想爸爸了来着,过两天爸爸就回来了。” 易秋愣了愣一股恐惧感包裹全身,女人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揉了揉她的脸颊叮嘱道:“你再睡一会儿,睡好了我再给你做饭,作业可以明天写,你高中太辛苦了好不容易回来好好休息一天再学习。” 当女人走后易秋才慌忙看向日历,上面明晃晃写着2008年10月1日。 十六年前… 她回到了十六年前… 易秋瞳孔紧缩,她颤抖着回忆着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2008年的10月3日…就是在那天她跟着妈妈去火车站接外地回来的爸爸… 然后她因为内急打了声招呼自己一个人跑去卫生间上厕所,出来的时候被一双手捂住了嘴…醒来后就被蒙上了眼睛又被堵住了嘴扔在货车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那辆车开了好久好久,车上还有好多和她一样被捆住的女孩。 最后他们被扔进了一个狭小拥挤还滴着水的柴房里,易秋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了一年最后被卖给了地主家的儿子当老婆。 易秋忽然感到心脏闷痛,她有一种全身恶寒作呕的感觉,明明屁股下面坐着的是柔软的床榻,墙上贴的是她早已忘记名字的男明星… 这么熟悉…又感觉好陌生… 她都不知道多久没见到这一幕了… “唔…呕…” 易秋终于忍不住抱着垃圾桶狠狠吐了一遍,她将头埋在垃圾桶里忽然笑出声,笑声却变成了哭腔,但她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捂住嘴默默流泪颤抖。 易秋的手指缓缓捏紧,她轻轻漱了口而后看向那墙上的日历。 还有两天… 她要改变这一切…她要改变自己那悲惨的命运! 易秋整理好情绪缓缓推开门,外头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那电视机里的喜剧演员易秋也早已经记不清名字,这时候母亲的手机忽然响起。 老式诺基亚被母亲拿起而后接通,母亲的声音还带着愉悦。 “喂?你在那边还好吗?平时工作累不累啊?我啊,我都好,平时你也不在,秋秋还要上学,我也就一个人忙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后天回来,都打电话说了多少遍了。” “我到时候带秋秋一起去火车站接你呀,你东西多不多啊?” 母亲幸福温柔的笑声叫易秋心头发麻,她在听见那句带“她一起去火车站接你”的时候心脏又是一揪。 不…不…我不能去… 我不能去… 我不能重蹈覆辙… 易秋感觉到一阵阵发麻,她轻轻合上门又坐回床上,明明是正午太阳最好的时候,易秋却只觉得身子如同坠入冰窟。 她要想办法不去火车站…既然她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避开那场悲剧!! 易秋决定这两晚上不盖被子洗冷水澡,她得想办法发烧,把自己弄病了就不用再去火车站了。 别的理由她是找不到的,强行不去她妈妈肯定不会愿意,毕竟爸爸这么久回来一次总不可能让妈妈一个人过去自己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就只能想办法把自己弄病。 易秋揪紧了床单显然已经心意已决,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叫自己看似轻松的和母亲相处。 可她可悲的发现自己出了那种事之后已经没了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该有的天真烂漫,她在餐桌上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就连母亲主动抛出的话题她也因为与社会脱轨时间太久而接不住。 “秋秋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感觉有些没精神?” 母亲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为了跟女儿拉近距离主动去了解了女儿喜欢的男明星,在饭桌上主动抛了话题想跟女儿讨论,但易秋却是一脸茫然无措似乎根本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 母亲还有些惶恐小心翼翼的问易秋:“是不是妈妈哪里记错了?对不起啊…妈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不太清楚你们小姑娘喜欢的明星,我有认真看了那个明星的简介什么的…最近也在听他的歌,想着能不能跟你有些共同话题…” 易秋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她苦笑一声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告诉母亲,自己早已经忘了那个男明星叫什么名字唱了哪些歌,甚至都有些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尴尬的晚饭过后易秋脱了衣服故意接了冷水狠狠往自己身上泼。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一盆热水一盆冷水交替着泼了三四遍,泼到自己身子抽搐发麻才住手。 黑夜中她抱着自己发抖的身子又一次哭了出来,她蜷缩在角落手指狠狠嵌入自己的头发疯狂的往下扯。 在扯掉了好几根后她感受到了痛意,那清晰的痛感反倒是叫她安心…至少这样能让她知道…自己回到了一切还能改变的地方…至少这样让她知道这一切还来得及… 第325章 冥婚(三十五) 这几日转眼就过去了,可惜的是易秋都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素质太好还是怎么了,天天洗冷水澡却始终没办法感冒发烧。 眼看着已经到十月三日,这一天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早上八点易秋就被母亲叫醒要她一起去火车站接父亲。 易秋看着在镜子面前不断尝试换哪件衣服的母亲犹豫半天还是挣扎着问了句:“妈妈我能不能不去…”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而后有些许疑惑的看向易秋,她并没有责备反倒是极其温柔的问道:“秋秋是不想见爸爸吗?” “没…没有…” 易秋真的找不到任何不去的理由,她在这座城市没有朋友,不存在朋友约她出门玩,再加上爸爸大半年才回一次家她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不去接父亲的。 “秋秋是怎么了?感觉最近秋秋都不高兴。” 母亲将手里的衣服轻轻放下,把易秋抱在怀中拍了拍:“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知不知道?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 “嗯…我没事…” 易秋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告诉母亲自己去火车站会被拐卖会被活埋,毕竟重来一次这种事怎么可能有人相信,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没有这么多想象力,易秋直接这样说只会被当做脑子学糊涂了平时压力太大。 “那跟妈妈一起去火车站好吗?” 母亲轻轻拍着易秋的肩头柔声哄着:“爸爸见到秋秋会高兴的,秋秋不想爸爸吗?” “想的…” 易秋忍不住拧紧手心,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后抱住母亲的腰:“妈…我跟你一起去,刚刚就是没睡醒不太想动…你别当真。” 只要不去上厕所…只要不自己去上厕所就没问题了… 易秋眼眸划过一丝黯然,她有些贪恋的将脸埋在母亲的胸口重重叹了口气。 她最后还是跟着母亲出了门,去火车站的路上母亲脸上的高兴都要溢出来,不停的对易秋说着类似于一会儿见到爸爸要热情的扑上去、要问他辛不辛苦累不累、要跟他说很想他… 易秋怎么可能不想父母,她在那暗无天日的柴房关了一年,剩下的十几年都待在那阴暗潮湿的地里… 她确实是想父母,可惜后来仇恨取代了思念,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重来她都要忘记父母的模样和声音了… 易秋现在表现出来的对亲情的渴望是真的,但她内心的仇恨现在却远超于对亲情的需求。 当到了那记忆有些模糊的火车站时,易秋的脚步忽然顿住,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叫她极其抗拒这里。 “怎么了?” 耳边母亲的关心也没能打破她的恐惧,易秋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笑笑:“人…好多…” “火车站是这样的,过节嘛,外地都都回来了。” 母亲温和的擦掉了易秋额头的汗,她忽然开口:“秋秋一会儿要把爸爸的随身物品拿好,现在火车站人很多,稍不注意东西会被扒手偷走。” “嗯…” 易秋勉强笑了一下,她有些许悲哀的看着脸上还挂着笑容的母亲,这个等着自己丈夫回来的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偷走的不是行李物品…是她的女儿… “妈…” 易秋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保持镇定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这么多人要是我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人贩子?” 母亲微微蹙眉而后摆摆手打趣:“你这么大人了,人贩子还能拐你?” 易秋脸上还是笑着但身体已经如坠冰窟全身发寒,耳边母亲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人贩子拐的都是几个月的小孩子,哪还有拐你这么大人的?” “再说了你这么大了,别人两句话哄你,你就跟着走啊?” 易秋没有说话,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手心,她低低的又问了句:“要是我真被拐走了呢…” “嗯?” 母亲看易秋脸色并不好便是开口安抚:“秋秋是不是因为这里人太多了不习惯?” 她见易秋依然没有说话终于又补充道:“你放心,要是被拐走了妈妈肯定会报警的,不管怎么样都会找到你。” “都会找到我…” 易秋声音带了一丝不经意的嘲讽,她真的很想问那为什么她被拐走了十六年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找她。 “秋秋?” “我没事。” 易秋叹了口气露出微笑:“去找爸爸,他的车要到站了。” 母亲也是回过神应了一声,毕竟比起易秋没头没尾的假设,丈夫现在即将回家才更叫母亲开心。 易秋跟着母亲到达了出站口,她依稀记得父亲坐的这辆车会晚点五六分钟。 “奇怪了时间到了你爸爸的车怎么还没开过来?” 果然… “估计晚点了,等个几分钟就行了。” 易秋此时神经高度紧绷,她紧紧的握着母亲的手生怕被别人趁其不备的带走。 母亲的眼睛一直望着出站口的人群,易秋却是不断短促的咽着口水心脏疯狂跳动,她明显的处于高度紧张,大脑也传来一阵一阵眩晕。 她为了防止今天要上厕所,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没有喝水,出门前更是在厕所蹲了十几分钟。 只要不去厕所就没事了… 易秋不断看着上方电子屏上的时间,她是在父亲到站后接行李时想上厕所的,只要不上这个厕所就没事了… “欸!易伟这里!!” 母亲隔了很远就看见了父亲,他们像那残存的记忆一样拥抱在一起,父亲的手有些粗糙,放在易秋的头上有些咯手。 还是那样的对话那样的诉说思念,一家子因为父亲回家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易秋只觉得讽刺,那时候的她同样也是喜悦的,像个小鸟叽叽喳喳的对着父亲说个没完没了,现在却是已经没办法共情这份喜悦… 这份喜悦是将她拉入黑暗的开端… 易秋终于松了口气,自己并没有去上厕所,神经高度紧张状态下其实很容易内急,但易秋一直在暗自提醒自己不能上厕所。 最后一直到出了火车站易秋才彻底松了口气。 没事了…应该没事了… 活下来了… 躲过去了… 今天天气其实并不好,是个阴天有点闷,但易秋却只觉得今天格外舒服,她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不用再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 一家子在其乐融融吃过饭后便是提出一家三口出门转转,父亲太久没回来易秋平时又要上高中,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聚在一起散步了。 易秋也欣然同意,成功避开火车站厕所的她显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避开了自己黑暗的开端后她的人生将重新迎来光明。 第326章 冥婚(三十六) 一家三口在灯火通明的街区散步,易秋已经很久没见过闹市街区了,她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间狭小拥挤的柴房和那弥漫着尸臭的棺材里。 “秋秋要吃糖葫芦吗?” 母亲忽然开口打断了易秋的走神,易秋愣怔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吃,太久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什么都很陌生。 父亲笑了一声揉了揉易秋的头:“我去给你买,你爸在外头挣了钱就是给你们娘俩花的,想吃什么就直接说,回头啊再给你们俩添几件新衣服。” 易秋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着视线一片模糊,她偏过头擦了把眼角的湿润接过了父亲手上的糖葫芦。 “孩子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不太爱说话了…” 母亲叹了口气有些难受的看着易秋,父亲轻轻将易秋的肩往自己身边揽着:“没事,我这回来了多陪陪她,你别操心。” 易秋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沉默,即使是她觉得自己逃过一劫也在那个狭小的柴房里丢掉了天真,在那里多说一句话就是错的,易秋已经学会了用沉默逃避问题,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减少挨打。 “我去买包烟啊,兜里没东西又想抽了。” “哎呀你戒了不行吗?这东西对身体多不好!” 母亲最后还是没劝得住父亲,只能站在一会儿准备要逛的超市门口牵着易秋等着父亲。 “你爸真是的,那抽烟有什么好的就天天抽抽抽,说了也不当回事。” 母亲小声的抱怨只是得到了易秋一个轻轻的“嗯”,母亲也是有些无奈的看着易秋,两人站在超市门口许久都不见父亲回来。 “秋秋在这里等等好不好?妈妈去看看爸爸买完了没有。” 母亲揉了揉易秋的脸俯身指了一下仅仅隔了一条马路的小卖铺,易秋有些许犹豫的拽住母亲的手,小声说了句:“我跟你一起…” “小卖铺人太多,你手里还拿着糖葫芦一会儿给你挤掉了。” 母亲耐心的安抚:“就隔了个五六米的马路秋秋还怕啊?” “我…” 易秋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已经开始害怕独处,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单独站在这里就会被拐走,离开她的父母和这个家… 不…应该没事的… 这里不是火车站… 我已经逃出来了… 易秋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小卖部,确实是人特别多,自己拿着糖葫芦是绝对没办法跟着母亲一起进去找爸爸的,到时候就算是跟着去也是自己在旁边一个人等着。 “好…” 易秋看着人来人往的超市暗暗觉着超市门口应该不会发生拐卖这种事情,她勉强点点头松开了母亲的手。 比起在小卖部那种随时有可能被别人挤摔倒的地方等着,她确实是更情愿在比较宽敞的超市门口等着。 母亲快速过了马路挤入了小卖铺,易秋一个人焦虑不安的站在超市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那人流量极大的街头。 过了分钟易秋实在是等不住了,一个人独处的焦虑充斥着全身,她犹豫片刻缓缓靠近马路,但还是有些退缩。 超市门口的人流量越来越大,易秋还是站了回去等着仅仅隔了一条马路的父母快点过来。 然而易秋等的都有些困倦了,坐在楼梯口看着那源源不断的人流忍不住的打哈欠。 人太多空间又狭小时是会感到困倦的,易秋有些疲惫的睁着眼睛,但只觉得空气有点不流通就连呼吸都不畅快。 易秋眼皮越来越重,她丝毫没有察觉一只手正缓缓伸向她的口鼻。 冰冷刺鼻呛人的味道叫易秋瞬间清醒,这熟悉的叫她恐惧的味道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口鼻。 “唔!!” 还是那样的挣扎还是那样的惊慌,然而来来往往的人流却是无一人注意到她的异样,他们像根本没看到易秋一般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易秋挣扎着想呼救却只是吸入了更多刺鼻的气体,熟悉至极的酸麻感笼罩全身,意识愈发模糊她最终流着泪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眼睛已经被蒙住,嘴里塞了腥臭的布条,易秋轻轻舒展身子却踢到了一条大腿。 她身子一僵,记忆里她就是这样被扔在了大货车里,周围也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大岁数的少女。 为什么! 她明明没有去上那个厕所!! 为什么还是被… 易秋绝望的呜咽着,她只是感到了麻木,难道还要再经受一次被活埋的痛苦… 难道她还要再一次躺入那个满是蛆虫的棺材…和那具恐怖的尸体一起…被埋入昏暗的地下… 蛆虫爬满身体钻入她的耳朵鼻子口腔的恶心感,易秋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真的还要再来一遍吗… 易秋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怨毒,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即使是再一次被拐卖她也一定要活下去! 大货车开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三天,因为易秋感觉自己已经饿了好久了,期间除了那些人偶尔喂水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吃任何东西。 等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易秋隐隐约约听到了那熟悉的叫她恨之入骨的声音。 “今儿咋都只拐了这点女娃儿哦,最近需求量大,你都不能多拐点撒!” 村长…是那个村长!! “哎呦,现在防范意识都强,能拐来几个都不错咯,你还想要好些撒!你以为是这么好拐哩啊?” “拐来哩要漂亮哩、听话哩、不得跑哩,上回那几个都没卖出去,太能跑了,不听话哩都打死了,你这回都只拐来了几个,要是好多都不听话那都卖不出去哩。” “你最近叫他们那几个悠着点,失踪人口多了招呼条子那边注意到了。” “哎呀,怕啥子嘛!村支书给我们兜着在,上头那有几个也兜着在,不得有事哩。” “你想哈看,他们不给我们兜底,这丑事捅出去了他们也得下台,所以说不得有事哩,条子们注意到了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都搞这么多年了你还怕啥子嘛。” 村长得意的声音叫易秋下意识的捏紧手心,她重重的舒了口气而后感受到了刺眼的光亮。 货车车厢被打开,许久不见的阳光刺入叫易秋的眼睛多少有些许睁不开。 “先把他们甩到柴房关几天,等关老实了再好好教育几个月,现在不急到卖出去,要是卖的女娃儿不听话别人上来退货都麻烦。” “要得,上回都跑了两个,还好逮回来了,不听话哩一个给打死了,现在也是想清楚了不急到卖,要先给教育乖了才能卖。” 易秋连同着车厢的少女们再一次被扔进了那熟悉的柴房,熟悉的潮湿味道反倒是叫易秋的头脑愈发清醒。 她已经有了打算,她要装乖,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她比这些少女更有经验,知道怎么对付那些村民知道怎么样能减少挨打次数。 既然她没办法避开自己被拐卖的悲剧,那她就要把这个村子搅的翻天覆地! 第327章 冥婚(三十七) 易秋被关入柴房后果然还是那样每天只能分到一个馒头,她并不像那些被关进来的女孩一样整日整日的哭哭啼啼,反倒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 给饭她就吃给水她就喝,除此之外从不多说一句话。 那些整日吵着要回家要报警的姑娘们大多都被毒打的不成样子,那些人不会打脸毕竟要卖个好价钱,但身上的皮肉就别想有任何完好了。 短短十几天过去,大多数人也发现了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出去了,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打服了一个个也变得沉默,只是偶尔会哭哭啼啼。 相比较之下易秋除了饿瘦了些其他的皮肤倒是完好,也没什么太大的伤口。 她这样的终于受到了村长的注意,易秋等来了一个机会… 那天是易秋被抓入柴房后第一次出门,她被带入了村长家。 这里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易秋大概也能猜到村长想干什么,无非是自己表现的叫他满意,他想依靠自己给那些刚被抓进来还具有反抗意识的姑娘洗脑。 毕竟都是同龄人,洗脑劝说慰籍比他们这群成年人管用。 村长表现的极其和善,但易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伪善的皮囊下有多么肮脏。 她尽力表现的乖顺,村长问什么她答什么,不多答不抢答,回答的都是村长想听到的。 “城里来的女娃儿就是不一样,你比他们那几个识时务的多。” 村长极其满意的拍了拍易秋的肩头,易秋强忍着恶心乖顺的笑了一下:“既来之则安之,都到了这里来了,这里这么偏也知道跑不掉了,再说我也不知道路不知道这是在哪,身上也没钱,我不如好好呆在这还能混个饱饭。” “不错…不错…” 村长抽着烟笑的眯起眼睛,他忍不住的对易秋竖起大拇指:“要是来的女娃儿跟你一样有觉悟我们能省不少心,我们其实也不想打你们对,城里来的女娃儿细皮嫩肉的,我们忙活这么久拐个人来耗时耗力的也不容易。” “这打坏了还得想办法找补救,他们要是跟你一样的听话我们也不会天天打。” 村长乐呵的看着易秋缓缓开口:“你嘞回去好好劝劝跟你一起住的那些女娃儿,都差不多一个岁数也能说到一起去,你这么听话的,我想了哈,也不想给你随便卖了。” 易秋面上依旧笑着,后槽牙却咬的“咯吱”作响,村长又吸了两口烟道:“村里头那个郑地主他儿子还是个光棍,人也年轻也就比你大了八九岁。” “他们家有钱是我们村生活条件最好哩,你嘞到时候就给他儿子做媳妇去,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别人是求都求不来哩。” 易秋笑着道谢手心却一阵一阵发痛,她的肩头被村长用力拍了拍,像是在开导:“你们女娃儿嫁给哪个不是嫁?我这是看你听话给你找个好哩,这待遇别人可都享不来,你看看别人那卖哩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有时候火气好点卖哩是三四十的。” “你啊…这也就比你大了个八九岁,你只要听话,在我们这好好过,郑地主也不会亏待你,他那老婆都换求几个了,我也直说了他老婆都是外头买来哩,想看人家现在还不是过的好好哩。” 换了几个…为什么换了几个…因为大多数都被打死了… 是啊这待遇别人享不来…活埋啊…别人肯定想不来… “成了,那就这样,你回去…” 村长摆摆手易秋也识趣的点点头再次道谢,而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却听见村长喃喃开口:“到时候郑地主还得摆个流水席叫全村哩人过去…又能享福咯…” 易秋眼睛微微一凝而后不动声色的离开… 她也算是不负众望,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真的叫那些女孩变得乖顺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哭嚎着要回家也不会再激烈反抗。 村长像是想要有意检验她一般,过了几个月又送来了一批刚拐进来的女孩。 那些女孩一样的哭闹一样的不服管教,易秋却仅仅用了五天就让他们全部闭嘴学乖,这倒是真叫村长高兴的不行,也是信了易秋想在村子里好好过日子的话。 他特地给易秋开了特权,可以让她偶尔出了透透气熟悉熟悉村子,但必须有两个村民陪着。 后头干脆就叫郑地主他老婆曹姨陪着,说是曹姨其实没比易秋大多少,但曹姨像是早就没了逃走的欲望一般也不怎么跟易秋说话,就真的只是陪着易秋到处走走路。 郑地主的儿子并不是曹姨生的,在这之前郑地主换过几个老婆,具体是第几个老婆生的他自己都忘了,按郑地主的话就是反正那女的是个短命鬼享不了福,要不然怎么打几次就不动了。 易秋见曹姨并不乐意搭理她,她也懒得跟曹姨说话,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曹姨同样是拐卖来的却要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 当初就是曹姨提出儿子死了也要娶媳妇,教唆郑地主给她儿子配冥婚,易秋被活埋可以说曹姨有一大半功劳。 易秋后面倒是表现的叫郑地主满意的不行,干脆直接发话了不让易秋住柴房,提前过来跟自己儿子住一块儿培养培养感情。 他甚至也不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原本想的观察个一年半载再叫易秋跟他儿子结婚来着,结果看易秋这么老实听话也是等不及了想传宗接代。 一开始村长还想再劝劝,但郑地主直接说了大不了晚上睡觉拿铁链子给易秋锁床头就不会跑了,后头劝不动也就不劝了,易秋也意外察觉到似乎是自己这次格外的听话导致原本应该在一年后举行的冥婚提前了。 不过这次应该不会配冥婚了…他儿子要一年后才会出车祸被撞死,看郑地主现在这意思是想提前婚期,那应该就不会再和当年那样… 易秋有些许激动的呼吸不畅,她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个村子里结婚是要大摆宴席,尤其是郑地主这样的家里有矿的肯定会大摆特摆排场做大。 全村的人都会过来吃席… 她的机会来了… 易秋强行压下那激动燥热,现在她得想办法弄到一样东西… 第328章 冥婚(三十八) 一连几天易秋都在思考怎么才能找机会去拿到想要的东西,结果像是老天都在帮他,郑地主外头喝酒结果晚上回来栽到了沟里摔伤了腿,虽然不严重但肯定没办法出门。 曹姨天天照顾郑地主脱不开身,家里的地最近蝗虫泛滥需要人管,而郑地主的儿子又是个好吃懒做的。 而因为最近蝗虫泛滥家家户户都忙着折腾自己的菜地也没办法去响应郑地主发的雇佣单子,原本郑地主寻思着找几个力气大的村民出点钱给自己地一块收拾了,结果因为家家户户都忙自己的去了,真没人能抽得出空子去管郑地主。 最后郑地主没办法了找了个信得过的村民带着易秋这个准儿媳妇去镇上买点农药杀虫剂,这件事村长极力反对,也是生怕易秋趁机跑了。 最后干脆给易秋胳膊系了绳子跟村民绑着一起出门。 易秋压根没有要跑的意思,毕竟祸害没除她又怎么可能会跑,这么久的恩怨也是该了解了。 那村民也是个粗心的,绳子松了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易秋主动拎着绳子跟村民说了声绑着自己的绳子松了叫他重新给绑一下。 这村民也是愣了,正常被拐的女孩绳子松了早跑了这真没见过易秋这样主动要绑紧的。 后头买了农药村民也是把这事如实汇报给了村长和郑地主,这可是把这两人高兴坏了,也是彻底对易秋放下戒心当自己人看了。 而也因为这件事易秋晚上睡觉也不会被铁链绑着了,她有了独立的房间而且好在郑地主家的败家儿子对她并不感兴趣,他儿子随了郑地主整天吃喝玩乐赌博,对女的是真没啥兴趣。 易秋原本还害怕自己会不会在郑地主家被强奸,现在好了自己直接有了自己的独立房间。 黑暗中易秋把兜里的敌敌畏藏进了枕头里,她不放心放在柜子里,干脆拆开了棉花枕头将敌敌畏塞了进去。 这样就算是有人进来也不会觉得她的枕头里藏了农药… 过了小一个月郑家也是准备好了摆宴席,到处张灯结彩的极其热闹,和那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场地布置的只有红色没有那瘆人的白色… 一大早易秋就被叫起来化妆换喜服,曹姨和其他几个村里的婶子围着易秋跟她说了好多话,类似于你嫁入郑家了以后就是郑家的媳妇,早点圆房了给生几个大胖小子以后就可以享清福了。 如此之类的话易秋听了太多,她已经习惯了用虚假的笑容去应付,婶子们看她如此乖巧也是直夸郑家运气好找了个听话温顺的媳妇。 他们不管说什么易秋都是笑着回应从来不争论不辩驳,而那双藏在衣袖里的手却紧紧抱着枕头,在确认了里面的敌敌畏还在才微微安心。 晚上到了时辰依旧是拜堂,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人粗暴的押着易秋进来,易秋已经极其熟悉流程,很顺利的拜了天地只是最后恍惚了一下,她出现了幻觉以为自己又看见了那口装了尸体的棺材。 好在她及时恢复了冷静,只是恍惚了片刻就立刻回过神,衣袖下的手心早已冒了冷汗,心跳也快的叫她恶心。 郑地主的儿子不怎么按规矩办事,就只想着喝酒打牌,不过现在也没人再管易秋,易秋直接握着敌敌畏跑进了厨房,宽大的衣袖完美挡住了那颤抖着的手和那瓶已经开封的敌敌畏。 现在厨房没什么人,因为最后一锅粥还炖着,郑地主这次下了血本买了好多海货炖了海鲜粥,这个年代这种东西可是没几个人能吃到的,这锅海鲜粥就是今晚上的压轴。 因为这粥炖的时间久,所以厨房的人机几乎都先去吃饭了,订好了时间等时候到了直接来端就行。 易秋默默揭开了盖子,那扑鼻的香味只是叫易秋轻轻动了动,她沉默着拿出手里那瓶敌敌畏而后面不改色全部倒入拿锅粥里又缓缓搅匀。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做完这些易秋直接看准时间跑出了厨房,趁着夜色将空瓶子扔入沟里,她回到房间里坐好还没来得及缓和脸色,曹姨却已经推开了房门。 易秋脸色有些许苍白,心脏跳的极快,曹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是问了句:“怎么了?” “没…我就是…有点紧张…” 易秋勉强笑了笑,曹姨这才舒缓了脸色宽慰道:“你这个年纪紧张也正常,我那时候也跟你差不多大嫁进来的,我那时候也紧张。” “既然来了就别想这么多,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你没想过回去吗?” 易秋还是问出了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眼前这个女人。 她对她是真的恨,她不明白为什么无冤无仇的她要提出将她跟尸体活埋… 但重来一次她又只觉得这个女人可悲…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啊… “回哪去?” 曹姨抿着嘴木讷开口:“这就是我家,我能回哪去?” “郑地主三天两头打你,你没想过要逃回去…” “逃的走吗?” 曹姨静静的看着易秋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逃走了回去了然后呢?” “我嫁人了,回去了也会被嫌弃,我以后也嫁不出去的。” 易秋看见了曹姨眼底的悲凉,只见她缓缓开口:“我家也是个村子里的…村里头思想都封建,我已经嫁到这村了那我就是郑家的人了,就算是逃走了回去了也是没人要的,还会被爹妈看不起…” “我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警察要是哪天真把郑地主抓走了,我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易秋愣怔片刻选择了沉默…毕竟沉默是最好的逃避问题的手段不是吗… 她在这里已经习惯沉默了… “我要是哪天跑了你会把我抓回来吗?” 易秋像是在开玩笑,她眼里却带着审视,她到现在都看不懂这个女人… 这个问题易秋没有得到答案,但在她心里曹姨一定会把她抓回来的… 毕竟当初是她提出将自己活埋配冥婚的不是吗…能做出这种事的女人,她见不得别人好,想让别人和自己一样悲惨,她怎么可能会允许易秋逃跑…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城里的学生,有文化…” 曹姨忽然说了句摸不着边的话而后给易秋端了碗海鲜粥:“给你,今晚上每个人都要喝的。” 易秋咽了咽口水心头轻轻一颤,她迟疑片刻只是摇摇头保持了镇定:“我海鲜过敏的…喝了会起疹子。” “好…” 曹姨又叮嘱了她几句才端着那碗粥离开,易秋察觉到没了动静才缓缓舒了口气。 再等十五分钟… 等药效起作用…她就可以逃走… 第329章 冥婚(三十九) 保险起见易秋焦虑不安的在房间里坐了二十多分钟,她掐着时间才缓缓推开房门。 外头安静的出奇,当她下了楼才听到了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那大院外头的桌子餐盘洒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而那群村民一个个痛苦的捂着肚子嘴唇发乌不断喷出黑血。 易秋的手忍不住捏紧了把手,她缓缓打开门,那院子早已一片狼藉。 村长和村支书捂着肚子在地上抽搐着,而郑地主此时也是鼻子冒出血水哀嚎不止。 易秋忽然感到呼吸不畅,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她看着这一幕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嘴角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终于…终于成功了… 易秋忽然笑出声,身着喜服的她笑的都要直不起腰肢,她放肆的大笑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怒和仇恨都要发泄出来,看着郑地主和村长那那可恨的村支书痛苦哀嚎的样子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你…该死的…” 这种情况论谁都明白了是易秋动了手脚,村长瞪着眼珠狰狞恐怖的盯着疯狂大笑的易秋,他像是毒蛇要把她吞入腹中。 “没想到…自食恶果的东西…” 易秋笑的肚子都有些发痛,她一步步上前,当年那一幕幕画面浮现在眼前,她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觉着畅快。 “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们?” “重来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既然躲不掉你们那我就想办法杀死你们!!” 易秋狠狠的踹了村长一脚,村长一声哀嚎后又是涌出一口血水,她又看向倒在不远处的村支书,心中的怨恨更盛了些。 就是他…就是他过不了几个月升官后阻挠警察办案才害的她没能被救出来… 该死的! 易秋喘着粗气阴冷的瞪着当年给江锦城打电话终止办案的领导也就是现在的村支书,她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而后用力往他的腹部狠踹了几脚。 当年易秋第一次被拐进来,她还天真的以为村支书能救她,她还以为村支书和他们不一样! 在她好不容易找机会就要逃走时就是这个村支书假借帮助她的幌子对村民通风报信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那一次易秋被抓回去打了个半死,晚上发了高烧差点没顶过去。 这畜牲升官之后阻挠办案害的江锦城没能给自己救出来! 简直该死!! 村支书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易秋,怎么就逮着自己狂踹。 在给他踹的奄奄一息血水都喷洒在易秋的嫁衣上后,易秋才喘着气又将目光看向了倒在另一头的郑地主和曹姨。 易秋一步步靠近冷冷的扫视着地上抽搐的郑地主,她最后还是将目光看向曹姨。 曹姨嘴角溢出血水抬眸看着满脸怨怒的易秋,易秋深吸了口气只是说了句:“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当初要提出把我和他儿子配冥婚…” “算了…可能我得不到答案了…” 易秋有些许复杂的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跟你接触过后我感觉…你也没我想的那么恶毒,我在跟你讲学校学习的知识的时候你眼睛里有光,所以我才会问你为什么不想逃走…” “可能是当时候没跟你接触过所以你才会狠的下心把我活埋,已经…不重要了…” 曹姨嗓音里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哀鸣,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瞳孔一颤伸手狠狠将易秋推倒在地。 易秋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倒吸一口气,却听见“砰”的一响,曹姨的脑袋被郑地主用椅子生生打出一滩血水。 易秋愣怔着胳膊有些许颤抖,刚刚如果不是曹姨给她推开…那被打破脑袋的就是她… “为什么…” 易秋更加看不懂这个女人想干什么,狠心提出将她和尸体活埋的是她,这些日子不愿意搭理她的是她…好不容易打好关系一直不停的问学校读书和城市生活的也是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疯了吗!!” 易秋瞪着眼睛咆哮着反手抄起凳子狠狠砸向那早已没了力气的郑地主,在给郑地主砸的奄奄一息后她才坐在地上看着那满脸血水的曹姨。 易秋忽然笑了,她发现她看不懂很多人…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恨你…” 易秋冲着曹姨咆哮着:“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当初把我活埋…”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曹姨咳嗽着有气无力的看向易秋,她脸上的血水看着面目恐怖狰狞,呼吸也极其微弱。 “你…你是城里来的…你有…知识…” “你…和我…不…一样…” 易秋眼睛里流出泪水,她颤抖着伸手握住曹姨的手腕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真的恨你…知道吗…我真的恨你…” “为什么我们都是女的…我们都是被拐来的…你自己没了求生的欲望还要断了我的求生道路…” 易秋哽咽着看着地上的曹姨:“我搞不明白…仅仅是因为我那次是因为从没跟你接触过,所以你提出把我活埋就这样没有心理负担吗…” “你看不惯别人逃出去…你看不惯别人过的比你好…那你这次为什么要救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 曹姨说话都开始含糊,她流出的眼泪混杂着血水缓缓滴落。 “我…没读过书…我逃走…没有用…” “你…你不一样…你逃…逃走…有用…” “你有爸妈在等你…我…我没有…人等我回家…” 曹姨说完这些忽然笑了一下,她轻轻握住易秋的手张了张嘴吃力的说了几个字… “逃出去…” 易秋看着曹姨说完后那只手便是渐渐没了力气,整个人也彻底软了下来。 逃出去… 逃出去… 易秋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逃出去…多么陌生的词… 当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逃走,从来没有丧失过求生欲,可她的求生欲最后是被曹姨提出的配冥婚生生折断,而重来一次的她只想复仇,可当年亲手折断她求生欲的曹姨却亲口叫她逃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秋没了报仇的快感,她的笑声混杂着村民们痛苦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逃出去…” “在这之前…” 易秋踉跄着起身看着这片与黑暗和罪孽共存的村子,她去厨房拿了几桶油狠狠的泼在了衾村的土地上。 易秋手里捏着点燃了的火柴笑着笑着眼底流露出悲凉。 “就让我…了结这一切的罪恶…” “呲!” 那根火柴轻轻掉落,火焰猛的飞扑顺着那泼洒的油瞬间吞噬了整个郑家,郑家连着的房子会连着一起被大火吞噬。 易秋放声大笑着张开双臂,她忍不住的在火光里翩翩起舞。 这一次是我赢了… 我要将你们通通杀死… 我要让你们体会到我当初的痛苦! 大火越来越凶猛,易秋的步伐也是越来越不稳,她只感到头昏… 大仇得报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快感,反倒是极度的空虚和恐惧。 她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她却要经历这么多,然后为了复仇做出这些事… 易秋最终在衾村的石碑前栽倒在地,她躺在地上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那片连天的火光。 “逃出去…我还逃的出去吗…” 易秋笑了一声躺在那湿润的泥巴路上轻轻闭上眼睛… “报告!村子着火了!!” “欸!前面有人!!” 易秋忽然感到疲惫的身体被抱起,她勉强睁了条缝隙却看见了一身警服。 她实在是太累了,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听见对方说了句:“这一次我依然会选择坚守正义。” 第330章 冥婚(完) 易秋醒来闻到的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了病床边上泪流满面的父母。 “爸…妈…” 易秋想抬手却是怎么也没有力气,母亲赶忙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着:“秋秋,没事了…没事了…” “妈妈说过,你要是不见了我就会报警找到你…秋秋没事了…妈妈找到你了…” 易秋张了张嘴忽然感到脸颊一片湿热,她轻轻抽噎着挤出了一丝笑意:“嗯!” “秋秋你好好躺着,学校那边妈妈帮你请假,等我们秋秋身体好了妈妈再带你看看心理医生,咱们不急着上学。” 母亲紧紧握着易秋的手轻轻哄着,站在旁边的父亲也柔声道:“爸爸以后也不去外地了,就在这找个班上,挣多少钱都无所谓,爸爸以后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陪你们。” 易秋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却是格外干净,没有当初的假笑和仇怨只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改变结局了…” 易秋看着手上打的点滴,电视新闻里播报着的衾村拐卖妇女案,以及涉案嫌疑人全部落网,她忽然感觉到了轻松。 “我的人生被我改变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我没有被活埋…我没有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易秋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满足,她感觉到身体很轻但又很困。 “易秋…你的人生刚刚开始…你会改写你的人生…” … 君黎看着易秋脸上渐渐消散的符咒以及慢慢变得虚无的身体后他缓缓松了口气。 红黑色的怨气全部消散随之而来的整个村子也渐渐光明。 多可笑啊…明明是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居然在易秋执念消散后迎来了光明。 君黎和白泽身上的喜服也随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原本的衣服…手机也回来了… “结…结束了?” 萧凌愣怔的看着君黎,却见君黎轻轻摇摇头低声道:“还没结束。” “衾村的黑暗不能被掩埋,它只要存在一天未来就还会有无数个易秋。” “我们能怎么办?这件事牵扯到了上头的…” 君黎没有回复,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响了一会儿被轻轻接起。 “喂?什么事?” 君黎咳嗽一声低低开口:“嘉衍,我这里出了点事需要你帮忙。” 林嘉衍明显的还没睡醒,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疲惫,他还是“嗯”了一声:“商圈的还是官场的?” “官场。” 君黎转手给他发了个定位而后轻轻开口:“这个村子十五年里…哦不…曾经在这个村子当过村支书的人你能查到吗?” “能。” 林嘉衍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立马懂了君黎的意思,他抿着嘴思索片刻:“五天,我帮你让他们全部下台。” “不够。” 君黎插着兜笑了一声:“我要的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把他们做过的恶公之于众。” “嗯,你等着看新闻消息就行。” 林嘉衍换了个舒服的睡姿而后笑了一声:“怎么?不会又有什么厉诡事件让你这个a市柯南给撞上了?” “哎呀去去去!不说点好听的,哥们我差点人没了。” 君黎笑骂一声只是说了句:“那我等你消息,最好到时候再找些人把这个村子都一锅端了。” “嗯。” 林嘉衍刚睡醒话少的可怜,他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又问了句:“还有事吗?没事我继续睡了。” “行行行你睡你睡。” “嗯,昨晚上喂兔子睡的有些晚,还没睡够两小时就被你一个电话弄醒…” 林嘉衍虽是在抱怨但君黎硬生生听出了一丝炫耀的意味,他暗骂一声“臭不要脸”而后附和几句挂了电话。 “妈的迟早肾衰竭!” 君黎骂了一声而后将手机塞入兜里,萧凌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我们怎么找江队…” “怎么找?打电话直接问呗!” 君黎骂骂咧咧又把塞进去的手机掏出来直接拨通了江锦城的电话:“现在厉诡事件都结束了这不就直接打电话问了,打通了说明这人还活着,没打通那就是噶了。” 萧凌: …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对面喘着粗气极其虚弱的开口:“喂?君黎…” “江队!!” 萧凌听着声音鼻尖瞬间一酸,他拿过君黎的手机有些许哽咽:“江队…你在哪啊?你现在怎么样?” “你小子…动不动就哭…” 江锦城明显的有些疲惫,但还是笑骂一声:“老子没死还活着,怎么的?很失望?” “江队你别闹了快点说你在哪!” 萧凌真要被气哭了声音都带着委屈,江锦城一听他哭哭啼啼的声音就脑仁子疼:“行了闭嘴!我在柴房,你叫君黎开位置共享来找我…等会儿!再给我带点吃的…我他妈人要饿没了…” 几人赶紧先回车上拿了矿泉水,萧凌带了点面包全都给兜上了才去柴房找到了人都饿瘦了的江锦城。 “江队…呜呜呜…你都饿瘪了一大圈了…” 萧凌见到江锦城就是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江锦城眼睛盯着萧凌手里的面包人都要麻了。 你他妈知道老子饿瘦了那快他妈给我吃的啊!!! 君黎察觉到江锦城身边还绑了个少女,只是那少女目光呆滞不像是正常人,白泽只是看了一眼轻轻说了声:“灵魂被吃掉了,只剩下一个具有生命体征的空壳罢了。” “女诡说这姑娘是当年打电话叫停案件的领导的闺女。” 江锦城叹了口气终于吃上了面包又狠狠喝了一大口矿泉水,萧凌见他身上没有别的外伤才松了口气。 “嗯…” 君黎看着那少女目光呆滞如何触碰都没有反应,白泽思索片刻叹了口气:“被吃掉灵魂的人救了也没有用,她就跟植物人一样只有生命体征却没办法生活,而且她也不需要吃饭时间是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 “那怎么办?留在这吗?” “先放在这,等过两天嘉衍他那边处理好了这个少女也会被救出来,这个少女的存在也相当于一种证据,把她放在这并不是坏事。” 君黎综合考虑后并不打算去管这个少女,他们主要目的是救江锦城,其他的一律不管。 等江锦城勉强恢复了体力萧凌直接背起江锦城一路上了之前的警车,好不容易离开了衾村捡回了条命江锦城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叹息。 “所以…最后你们怎么处理的?” 江锦城看了一眼后座的君黎,君黎靠在白泽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粗略将整件事讲了一遍。 当然没讲自己和白泽穿喜服激情py。 江锦城沉重的听完后只是缓缓叹了口气,他笑了一声摇摇头声音带着些许自责:“说到底…我的责任太大了…麻烦你们了还把你们牵扯进来。” “哪的话?”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舒服的眯起眼睛,他看向江锦城轻轻开口:“我老婆跟我说过一句话。” “凡事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能做的…” “江警官你做好你能做的,剩下的我们会帮你。” “十五年前你在衾村的柴房门口停下了脚步,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只能做到这。” “十五年后你没有停下脚步,你选择推开了那扇门,因为你能做到去探求当年的真相,江警官只是在给当年的案子和当年的自己一个交代,你并没有错,相反的…” “你是一个好警察。” 君黎的话叫江锦城闭上眼睛轻轻笑了一声,他重重舒了口气没有回应。 君黎知道江锦城在慢慢释怀,这起案子他们能做得到就是让真相水落石出让罪恶受到惩罚。 “看来过两天我还得去你公司一趟。” “嗯?” 君黎愣怔两秒就听见江锦城缓缓开口:“那个a市帅批的锦旗已经配不上你了,过两天我给你换个新的。” 君黎: ??? “哎哎哎!不不不不用!!” 君黎瞬间一把冷汗,他赶忙坐好赔笑着开口:“搞锦旗多虚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们俩这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也算是交个朋友了…” “嗯,所以你这样的人,作为朋友才更要把你的优良品质发扬光大,你就是a市的模范知不知道?” “不…不是…” 君黎实在是不想再体验被江锦城送来的雷人锦旗支配的恐惧,他结结巴巴半天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绝,就听见江锦城缓缓开口:“别什么不是不是了,知道你这人谦虚,做好事不留名。” “放心,我给的锦旗绝对的潮流,我会为了你紧跟年轻人的脚步,以后你每破获一个案子我都送你一个潮让你风湿的锦旗。” 君黎: … 我现在把你打晕了绑回衾村还来得及吗… 第331章 我就想让你住我家 萧凌先是开车把江锦城送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然后才给君黎和白泽送回家。 江锦城的检查报告一直等到晚上才出来,万幸的是除了饿了几天给身子饿虚了有点营养不良以外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萧凌还是不放心,非要江锦城老老实实住几天医院才行。 原本江锦城是压根不乐意住院的,奈何遭不住萧凌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是撒娇又是嘤嘤嘤,最后硬生生把江锦城这个糙老爷们给磨的没脾气了,乖乖在医院躺了三天。 江锦城在医院挂着水,萧凌是变着花样给江锦城做饭,局里那边的事务和流言蜚语被萧局长亲自出面压下去了,还专门给江锦城放了一个月的假叫他好好休息。 江锦城在医院躺了三天实在是遭不住了,躺的他人要发霉了,江锦城原本就是个闲不住的,天天搁医院躺尸他人都要躺废了。 “我要出院,我屁事没有占用医疗资源干什么?” 江锦城终于在这天中午忍不住提出了出院回家,萧凌还是有点犹豫但看江锦城一副不让我回家我今晚上就翻院墙的样子还是妥协了。 “出院可以,江叔住我家,我照顾江叔一个月。 ” 萧凌轻轻吹凉了热粥喂给江锦城,江锦城现在算是彻底习惯萧凌伺候他了,也不含糊张嘴乖乖咽下。 “我自己有房子。” “江叔现在需要修养身体,叔你家离局里没我家离的近,住我那我方便照顾你。” 萧凌的话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江锦城好笑的看着他而后挑了挑眉:“你现在就这个态度跟我说话的?” 萧凌顿了顿而后轻轻鼓着嘴,终于稍微讨好似的抱住江锦城的肩头闷声闷气道:“那我撒娇行不行?我撒娇了叔是不是就同意了?” “多大个人了整这有的没的。” 江锦城还挂着水也没能推开他,只是问了句:“怎么的?你跟君黎他们出去查案子也是这样撒娇的?” “那怎么可能…” 萧凌亲昵的蹭了蹭江锦城的脖颈小声道:“我就对叔这样。” “可别,你这太磨人了,我遭不住。” 江锦城揉了揉他的脸又戏谑道:“你小子还有两副面孔啊?在别人面前叫江队叫的搞的我俩多大仇似的,现在好了没人了就叫叔了?你是多不想在外头跟我扯上关系?” “我哪有…” 萧凌将脸埋在江锦城的肩头小声开口:“我巴不得跟你扯关系…” “叔…以后别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你…” 萧凌紧紧的抱住江锦城的腰似乎真的是怕了,身子都有些许颤抖。 江锦城自知理亏又看他这副要哭了的样子只能勉强放软了语气哄着:“这事是叔不对,叔跟你道歉,啊。” “快别哭了,我真不会哄人。” 江锦城心累的不行,萧凌这小屁孩太能磨人了,哭哭啼啼的又爱对他撒娇,又喜欢蹬鼻子上脸,他一个单身老男人是真拿捏不住萧凌这磨人精。 “叔你都不知道补偿我…” 萧凌委屈的拽着他的衣服又把声音放软了些,他本来就生了一副奶油小生的乖软模样声音撒起娇来根本顶不住。 “补偿?行你跟叔说你要啥。” 江锦城现在是只想让他闭嘴,干脆顺着萧凌得了,赶紧满足他了叫他快点消停。 萧凌抿着嘴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要叔住我家…” 江锦城: … “不是你家镶金子了非得我住?” 江锦城直接被气笑了,他拧着眉心又看着萧凌那副委屈的不行的面容,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江锦城终于又对他妥协。 “住你家有啥好处?” 萧凌一看赶紧顺着杆往上爬,抱着江锦城的胳膊轻轻开口:“叔住我家方便我照顾你,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我一周就回我爸那一次,其他六天都能和叔在一起。” “妈的,一周有六天时间看你撒娇,多吓人。” 萧凌: … 江锦城嘴太快一下子把内心想法给说了,这下好了萧凌直接拉了个脸又开始委屈,江锦城是彻底没辙了,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就遭不住会撒娇的。 你要说你态度不好江锦城还能跟你对骂,问题是你这又是撒娇又是委屈的江锦城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也拿人家没办法。 眼瞅着萧凌又要哭江锦城只能叹了口气点点头:“你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你家睡行了?” “真的!?” 萧凌惊喜的不行抱着江锦城蹭了又蹭,江锦城感觉到萧凌的嘴唇都蹭他脸上了,连忙给他推开:“哎呀我的妈!你他妈行了啊!” 江锦城赶紧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推着萧凌出去:“快他妈给老子办出院手续!不然老子今晚上就给你表演红杏出墙!” 江锦城舌头都打结了,你妈的什么红杏出墙!真是被萧凌给气傻了! “啊…我…我这就去!” 萧凌完全没觉得江锦城说话有问题,他是生怕江叔大半夜真给针管一拔翻院墙,赶紧去给他办离院手续,好歹住他家不会担心江叔大半夜逃跑。 “妈的,虎的要死,跟谁学的我寻思萧局也不这样啊。” 江锦城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头洗澡换衣服,他离开衾村是直接被萧凌弄来医院的,衣服没换澡也没洗,江锦城自己都觉着自己臭了,萧凌这小子居然还不嫌弃还搂搂抱抱的。 “唉…过两天还得抽空给君黎定做锦旗啊…” 江锦城平白无故得了一个月假期还真不知道怎么过,而且这次他实在是欠了君黎一个大人情,等衾村那边的案子彻底判决结束后江锦城怎么说都得请君黎好好吃个饭。 萧凌速度很快,办了手续就叫了护士拔针,然后火速带着江锦城先回了趟住宅楼叫江锦城把东西收拾了。 江锦城也是说到做到,拿了个包装了裤衩子、袜子、衣服啥的也就跟着萧凌走了。 萧凌他家是私人别墅,据说这座别墅还是萧凌大学时候自己创业挣的,没花萧局一分钱,江锦城倒是记得这事当时给他爸乐的大晚上请客来着,就说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年纪轻轻能挣大别野。 江锦城也是头一回住别墅,还不太敢直接进去,萧凌直接从鞋柜里拿了双新的软拖鞋轻轻放在江锦城面前。 “叔,鞋子直接穿就好,洗漱用品我都备了双人的,其实您可以什么都不带直接过来的。” 萧凌亲自给江锦城把鞋放入鞋柜又将包放到给他准备的房间。 江锦城闻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寻思着萧凌是不是给他未来对象准备的,这下好了全给自己用了。 “那个…不用…你这专门准备双人的给我用多不好,以后你对象没得用了。” 萧凌顿了顿只是无奈笑了一声:“没得用了再买新的,而且这些原本就是给叔准备的。” “啊?” “对啊,我之前就说想要叔跟我住一起来着…只是上次叔不答应我就没强求。” 萧凌耳朵有点点泛红,有些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向江锦城:“其实…这些早就给叔准备着…就等着叔什么时候住进来…” “这些原本就是给叔买的,并不存在浪费。” “我…一直都等着叔住进来那天…” 第332章 我,江锦城,喜欢你 萧凌的话给江锦城弄得愣的说不出话,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后打趣了一声:“你整天寻思啥呢?不寻思寻思怎么找对象倒是整天想着让我住你家?” “我…” 萧凌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抿着嘴小声说了句:“我喜欢叔嘛…” “你喜欢我啥?喜欢我搁村里几天不洗澡一身味?喜欢我在家裤衩袜子满天飞?还是喜欢我一穷二白的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江锦城下意识的自嘲,他摇摇头笑了一声却见萧凌并没有笑,反倒是紧紧拧着手心。 “叔…不喜欢洗内裤袜子的话…我…我可以…” “欸别!” 江锦城头痛的不行发现自己压根没办法跟萧凌正常说话,他赶紧打断萧凌要帮他洗内裤袜子的想法:“我不是不喜欢洗!我是忙的没时间洗!哎呀…说的我多邋遢似的。” “行了啊!你叔现在要去洗澡,几天没洗了头发衣服一身味儿,你浴室在哪?” 萧凌指了一下旁边过道,江锦城看了一眼而后招招手:“行,你也别傻站着,赶紧给我做饭去!我洗完澡要闻到饭味啊!饿的我不行了。” 萧凌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他立马得令跑去冰箱拿了牛腩准备给江锦城炖一锅番茄牛腩,这玩意下饭江锦城这么久没怎么吃东西估计胃口会不好,番茄这种酸的开胃。 但萧凌又担心江锦城一次性吃多了对胃不好,又去热了牛奶想着等江锦城洗完澡也差不多放凉了。 江锦城麻利的给自己脱干净,把脏衣服反手扔到洗衣机里。 他调好了水温将自己完全淋在热水里,温热的水滴冲刷在江锦城身上直接叫他感受到身上的疲惫都被洗了干净。 “呼…舒服了…” 江锦城赶紧洗了头,衾村环境真的不好弄得头皮都有点痒,江锦城把头狠狠搓了三遍洗发水才结束战斗。 他并没有吹干头发的习惯,直接拿了毛巾擦到不滴水就行了,江锦城寻思着赶紧穿了衣服好吃饭,他这几天被萧凌喂各种大补的汤和粥跟他妈坐月子一样,喝的他都要得厌食症了。 关键是他不喝萧凌就委屈,就开始嗷嗷哭,弄的江锦城人要麻了,比麻了个逼都要麻,成功出院的江锦城现在就想好好吃顿饭。 擦干头发的江锦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没拿换洗衣服… 自己的包当时被萧凌扔房间里了,自己忘记把衣服拿来了。 不拿衣服其实也不是啥大事,问题是这是萧凌的屋子,江锦城不能甩了个那啥就这么大咧咧的出来遛鸟,但凡换在自家小破屋子,江锦城直接就裸着了。 “妈的…” 江锦城只能将门开了条缝对着外头大喊:“萧凌!!萧凌!” 萧凌刚尝了口牛肉的咸淡就听见江锦城在叫他,他赶紧调了小火跑出去回应:“叔怎么了?” “我衣服没拿!你给我随便拿个内裤衣服裤子!能穿就行!” 江锦城此时只敢露个脑袋,虽然都是男人但江锦城死要面子,全光着实在是太尴尬了关键是对方还是晚辈。 “行。” 萧凌立马去拿了衣服,但江锦城又马上缩了回去仅仅伸出一只手晃了晃:“给我就行。” “叔你还害怕被我看光啊?” 萧凌看江锦城这么防备的样子有些许不悦,他叹了口气带了些委屈的开口:“叔都住我家了…还拿我当外人…” “不是,欸!我换个衣服还大咧咧的给你看?我有病啊?我怎么就没见你给我看?” 江锦城探了个头翻了白眼,萧凌却是更加委屈道:“那叔要看的话…我晚上洗澡的时候你来嘛…” 江锦城: … “我不是变态,你有的我也有,我看你的不如看自己的。” 江锦城麻溜穿了内裤才把门打开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来来来你不是爱看吗?你随便看行不行?” “你都没有脱干净还让我看…” 萧凌眼瞅着重点部位被兜住的江锦城更委屈了些,江锦城这是彻底无语了,狠狠搓了把脸:“不是萧凌你寻思啥?你有的我也有你看你自己的有啥区别…不是这重点是看吗!重点是你干嘛非要看我穿衣服!” 江锦城都被他给绕进去了,这孩子怎么个事,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胡言乱语的。 “是你刚刚说给我看的…” 萧凌那语气配合着那张无辜的脸弄得江锦城都要觉得是自己的错了,自己就该宽衣解带现在就脱干净让萧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自己的裸体。 “我他妈…” 江锦城有些崩溃的薅了把头发,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行,行,我说不过你。” “臭小子占便宜都占你叔身上了!” 江锦城生怕萧凌对自己心生邪念赶紧把裸着的上身给套上了,萧凌看江锦城把衣服都套上了也是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还没占成嘛。” “你还真想占我便宜!” 江锦城提高了音量瞪着眼睛,萧凌缩了缩脖子强装镇定的咳嗽一声:“我…没…” “就…就是看叔身材好嘛…想着欣赏一下来着…” 萧凌耍流氓在先倒是还反将了江锦城一军,用极其无辜的声音开口:“叔不会这么小气…连腹肌都不给看的…” 江锦城: … 你确定你是想看我腹肌不是想看我小鸡… “我懒得跟你掰扯!行了让开!饿了!吃饭!” 江锦城看脏衣服还在洗衣机里转也就准备先填饱肚子,萧凌也立刻收敛了些带着江锦城去了厨房。 萧凌依旧和之前一样给江锦城盛饭,又浇了浓郁的番茄牛腩汁,上面盖上了厚厚的牛肉。 牛奶也温了,萧凌又找了杯子给江锦城倒上,忙完这些又去切了水果,削皮去籽才轻轻放在江锦城面前。 “你…” 江锦城看着面前去了皮和核的苹果块和切成丁的芒果、剥了白皮的橘子瓣、去了屁股的草莓上面还淋了酸奶。 “你这是照顾我还是伺候祖宗呢?” 江锦城轻轻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而后看向萧凌:“我他妈对你是有救命之恩吗你要这样照顾我。” “叔忘了?” 萧凌并没有着急坐下,他靠在一旁不紧不慢给自己盛饭:“叔确实是救过我命来着。” “啥时候?” “小学的时候。” 萧凌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的看向江锦城:“学校组织扫墓,我一个人贪玩往深山上跑,结果老师清点人数时候没发现我不在。” “我爸那时候忙,有时候都是江叔接我放学,那次叔没接到我,然后跑去我们扫墓的陵园到处找我。” 萧凌轻轻取了筷子递给江锦城而后撑着脸眼底都是眷恋:“叔找我找到了晚上,我那时候被树杈刮伤了腿,我又娇气。” “您找到我后给我背回去的,忘了吗?” 江锦城想半天说实话真没啥印象,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这么久了…你叔哪记得了这么清楚?你小时候跟现在一样是个哭包,哭就算了你还调皮。” “你那时候干的混蛋事多了去了我哪记得这么清楚。” 萧凌筷子一顿,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江锦城:“叔的意思是…以前的事只有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记着对吗?” 江锦城愣了愣而后沉声解释:“萧凌,我只是记性不好,我并不是说你一厢情愿。” “叔是不是不喜欢我…” 萧凌轻轻戳着米饭有些许挫败又失落的耷拉着脑袋:“叔对我…现在没有以前亲近。” “没,这不是你长大了嘛,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想怎么亲近?” 江锦城夹了块牛肉喂进嘴里打趣道:“跟以前一样有事没事把你抱起来举高高吗?你不觉得丢人啊?” “叔还是没有回答我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 萧凌轻轻笑了一声看向江锦城:“所以真的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喜欢叔吗?叔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谁跟你说的?我不喜欢你我惯着你做什么?换个人三天两头冲我这样撒娇我他妈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江锦城略微无语的放下筷子看向萧凌:“所以现在快点吃饭好吗?” “叔就不能好好说一声你喜欢我嘛…” 萧凌鼓着嘴依旧那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叫江锦城恨的牙痒偏偏又被拿捏的死死的发不出脾气。 “我说了你就能好好吃饭了?” “我想先听你说。” 萧凌这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想让我好好吃饭先看你表现。 江锦城差点就是一句“你爱吃不吃”,结果就看萧凌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瞬间心软。 这孩子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唉…也是以前对他太好了,现在估计是有了落差感才会这么喜欢撒娇。 “我说了你好好吃饭。” 江锦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命的开口:“我喜欢你。” “你这个词泛指的人太多了。” 萧凌并不满意江锦城这样说话,他撑着脸引导性的纠正:“加上名字就好了。” “臭小子,给你说了得了!蹬鼻子上脸了还!” 江锦城刚要发脾气就见萧凌委屈的揪着衣角垂着泛红的眼眶。 妈的! 江锦城瞬间又熄火了,怎么都想不通萧局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磨人精,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发火都发不出来。 “唉…” “萧凌…” 江锦城彻底妥协了看着萧凌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江锦城,喜欢你。” 第333章 爱屋及乌 江锦城极其别扭的说完直接不吭声了,他忽然感到脸颊发烫,真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说喜欢是对一个男的,那男的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萧局长的儿子! 妈的!搞什么啊!! “咳…行了,吃饭,菜要凉了。” 江锦城脸颊滚烫重新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却听见对面的萧凌用很小的声音轻轻回应道:“我也喜欢你…” 江锦城筷子微微一顿有些许错愕的抬眸看向对面早已面色绯红的萧凌,他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是正常的喜欢又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这种反应! 江锦城滚了滚干涩的喉咙,之前跟萧凌的一幕幕忽然重现在他脑海里… 萧凌对他表现的太过于热情,偶尔的肢体接触和那种看见自己就害羞就结巴的样子…这绝不是一个正常喜欢的人能做出来的。 可是…可是他们俩都是男的啊! 总不能说萧凌喜欢他,想做他老婆! 卧槽!这绝对不行! 江锦城都没察觉自己的握住筷子的手在发颤,他破获了这么多案件经历了这么多次危机都没有害怕,唯独因为萧凌的一句喜欢瞬间乱了阵脚。 “叔…” 萧凌察觉到江锦城的异常,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干脆一咬牙直接摊了牌:“叔…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喜欢你…我…我对你那种喜欢…不…不正常…” 萧凌眼眶泛红心跳逐渐加快,他不敢看江锦城的表情只是轻轻开口:“我…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叔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我有想过我们俩都是男的…我…我这种喜欢不合适…” 萧凌捏紧了拳头咬咬牙继续道:“但是我真的抑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我知道我们俩相差了十二岁,我是叔看着长大的…” “原本我真的不准备表现出来的…我不想给叔惹麻烦…” “但是…但是…” 萧凌声音带了哽咽,他小声道:“我看君先生喜欢的人也是男人…他们俩在一起过的特别幸福…” “叔…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我真的很喜欢你…” 萧凌喘着气终于把压抑了这么多年的话全部吐了出来,他整个人陷入了惊慌和高度紧张,江锦城许久没说话不知道是被他震惊到了还是怎么样,气氛凝重的叫他喘不上气。 “你喜欢我什么?” 江锦城重重叹了口气神情极其严肃的看着萧凌:“你不是孩子了,也该懂事了。” “萧凌,如果你只是喜欢我对你好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对你好,但是这个不叫喜欢,这个仅仅是你在享受我对你的偏爱。” “我是你的长辈,萧凌,如你所言我比你大了十二岁,你叫我一声叔我就得有个叔的样子。” 江锦城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发闷,他没想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最后有一天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萧凌,我对你的好仅仅是因为你是萧局的孩子,我和萧局关系不错,我爱屋及乌,懂吗?” “如果说换个人是萧局的儿子我也一样会这样对他,因为我会爱屋及乌。” 江锦城似乎觉得这样解释又有点不对,他重新补充道:“当然我对你好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是你的长辈,而你也确实讨人喜欢,我确实是很喜欢你但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偏爱。” “萧凌,我们抛开这个不谈,就性别来讲我们是男人,我们没办法有结果。” 萧凌忽然感到心脏闷痛,他有些许迷茫的看着江锦城而后忽然流出泪水,江锦城嘴角轻轻颤抖了一下忍住了给他擦拭眼泪的冲动,他重重的舒了口气:“你要为你的未来想想,你的未来是和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孩子在一起,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而不是和我这种干什么都不行,只会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在一起。” “你说的喜欢…如果是喜欢我对你的偏爱的话,以后我一样会这样对你,但我不可能跟你像情侣一样在一起。” “不是…不是喜欢你对我好…” 萧凌哽咽着擦了把眼泪看着江锦城:“我是喜欢你!不是喜欢你对我好!!” “叔…我是喜欢你啊…” “喜欢我什么呢…” 江锦城此时也不好受,他习惯性的去偏爱萧凌,去哄着他,现在看他哭成这个样子心里又怎么可能好受。 “萧凌我们俩不可能的,你不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该喜欢我…” “君先生和他男朋友过的好好的!他们俩就有结果为什么我们不能!!” 萧凌头一次正面回怼了江锦城,他眼眶充血泛红声音也直接压过江锦城的音量。 “萧凌我告诉过你,你太容易冲动,你并不成熟。” 江锦城偏过头眼睛里也带着些烦闷,他心烦的想抽烟又一时间找不到发泄口。 “叔…我为了你去改好不好…我…我会去改…我去学怎么成熟…” 萧凌的声音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他似乎是怕江锦城真的不要他,慌忙握住江锦城的手想就这样用力握住,叫江锦城无法逃脱。 江锦城瞥了一眼他握的泛白的指尖,他并没有挣脱,江锦城很成熟他知道现在的萧凌相当于一刺激就会应激的小兽,现在他得顺着萧凌慢慢安抚他的情绪。 “成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而且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幼稚,仅仅是因为我们俩都是男人而且岁数差距过大。” 江锦城感受到萧凌手心发冷,他忽然有些心疼下意识的握住。 “我说过我并不介意你幼稚,所以你也不需要为了讨好我去刻意做出改变。” “因为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我不接受你仅仅是因为我们俩不合适。” 江锦城自认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看着萧凌哭成这副样子心里也难受。 “叔以后会和以前一样对你,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江锦城轻轻揉了揉萧凌的脸颊安抚着:“萧凌,学会放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是人生的必修课,我很高兴你有喜欢别人的勇气,但是现在我需要你拿得起放得下。” 萧凌沉默着始终没有说话,他实在是没有放下的勇气,沉默许久后只是用充血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江锦城,声音像是要碎掉了似的:“叔…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江锦城叹了口气心疼也真的是心疼,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对他没感情。 “过来…” 江锦城示意萧凌过来,萧凌颤颤巍巍起身缓缓抱住了江锦城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 “叔…” “乖,你叔还没死,别给我哭哭啼啼的。” 江锦城用纸给他擦了把眼泪,又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一声:“欸!你这充其量就是表白被拒了,这能有个什么?怎么搞的要死要活的?” “听话,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你,你想怎么样对叔都行。” “你只要知道不管你怎么样,叔都会对你好。” 萧凌小声呜咽着又被迫点点头,他环着江锦城的脖颈又用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叔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除了跟你处对象以外你说就行,叔能办到就给你办。” 江锦城寻思着今天给这小子心伤透了也确实是该给点补偿,给个巴掌还得给个枣呢,给点补偿不过分。 “叔可不可以…让我亲一口…” 第334章 蹬鼻子上脸 “什么玩意?” 江锦城他妈的以为自己耳朵没掏干净听错了,不是自己拒绝的都这么明显了,好话歹话都说烂了,结果合着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萧凌心虚的捏着江锦城的衣角小声道:“我都喜欢你这么久了…这么多年了憋不住了才跟你摊牌…” “亲一口作为补偿都不愿意…” 萧凌说着说着自己还委屈上了,江锦城那是一个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不是,我寻思着我也没让你喜欢我啊!你这怎么还赖上我了! “萧凌我寻思你也不是听不懂人话。” 江锦城严肃的看着他,结果在见到他那充满泪水的眼睛时又忍不住的心软,他只能放软了语气无奈道:“你亲了就不缠着我了?就能放下了?” “我…” 萧凌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脑袋,江锦城叹气一声想着这孩子情窦初开的要放下一段感情没那么容易,自己作为长辈可以慢慢开导他让他慢慢对自己释怀。 “算了别哭了。” 江锦城揉了揉眉心心累的不行:“给你亲一口算是叫你从我身上拿点利息行不行?” 江锦城这一妥协叫萧凌瞬间止住了哭声,他迟疑片刻不确定的反问一句:“叔你这是答应了?” “嗯。” 江锦城别扭的咳嗽一声:“反正两个男的寻思着亲一口也不会掉块肉,再说我比你大这么多岁数,跟你亲一口我也不亏。” 萧凌瞬间眉开眼笑那态度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抱着江锦城的脖颈亲昵的蹭了又蹭。 “你到底亲不亲?” 江锦城被他蹭的发毛只想快点结束,萧凌赶紧坐起来抱着江锦城的脖颈有些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沉默许久才小声开口:“叔…我是第一次…亲的不舒服你别骂我…” “哎呀…求你了行不行?你别叫我叔,你是我叔!你能不能快点亲!” 萧凌被催促了一遍后终于紧张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贴上江锦城的嘴唇。 柔软的嘴唇带着丝丝苦涩的咸腥,陌生的触感叫江锦城像是触电一般一颤。 他刚要开口却是被萧凌用力吸吮着唇瓣,滑腻的舌尖在江锦城放松警惕时直接撬开了他的口舌。 江锦城眉头微蹙显然没想到萧凌要的是舌吻,他以为就是碰碰嘴皮子,江锦城这下子有点不干了,再弄下去别到时候裤衩子都给他扒了,但萧凌却早已有预料似的扣住他的腰,叫江锦城的胸口狠狠与自己贴合。 萧凌牢牢的将江锦城压在椅子上,肆无忌惮的啃咬着江锦城的唇瓣,他说是第一次动作却是毫不生涩。 江锦城想躲却被狠狠压制,萧凌的唇舌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口腔不停分泌的唾液全部顺着嘴角流出。 萧凌完全不给江锦城任何逃跑的机会,臂腕抱着他的腰收的更紧,两人的唇瓣早已被唾液浸湿,贴合在一起反倒是格外的契合舒服。 萧凌微垂着眸子感觉到江锦城的身体没了刚刚的僵硬,他终于放开了对他腰肢的禁锢,又微微松口去亲他的脸颊、脖颈… “嘶…” 江锦城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男性的本能下他早已起了反应。 萧凌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而后笑了一声,带了些许胜利感似的俯身贴合江锦城的耳根:“叔…喜欢吗?” “亲的很舒服对不对?” 江锦城硬生生忍着没有出声,他紧绷的身躯已经足以向萧凌证明自己的态度。 “叔…喜欢的话我们继续好不好?” “我也喜欢亲你…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亲到一次…” 萧凌用牙轻轻咬着江锦城的耳垂,又去一点一点啄着他的脸颊,江锦城忍的手臂都暴起了青筋,他只求萧凌能玩够了快点放开。 “叔…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不是喜欢你对我好,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萧凌亲着江锦城的喉结,故意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个个吻痕,江锦城瞪大眼睛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开口:“你不是说只亲一口…” “嗯…但是我看叔还没尽兴…” “你放屁…” 江锦城差点叫出声,萧凌直接把手伸入他的衣衫里,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着。 “叔,身材不错,我好喜欢…” 萧凌微微垂眸看着那老二,江锦城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微微带了些怒意:“你适可而止!” “叔…你还没给我看过…” 萧凌试探性把手放在江锦城的裤子上,江锦城身子一僵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萧凌,我让着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孩子看,你别做破坏我们感情的事情。” 萧凌垂着眸子犹豫挣扎片刻还是收回了手,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而继续去亲江锦城的唇瓣。 “叔我喜欢你…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叔你知道吗,我这个房子一开始就打算哪天要是你把你追到手…我就跟你一块住…” “我的房产证都准备写你名…” 萧凌一点一点亲着江锦城,等又来了感觉才又撬开唇舌与之纠缠。 “叔我爱你…怎么办…” “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江锦城起码被萧凌压在身下亲了大半个小时,嘴唇被亲的红肿,脖颈上也淌着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两人都喘着粗气紧紧抱在一起,萧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又亲了江锦城一口才乖乖从他身上下来。 江锦城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喘息着,他不敢睁眼,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狼狈,自己现在被撩拨的多么有感觉。 “叔,你怎么样?” 萧凌用纸巾擦去江锦城嘴角的唾液,江锦城没有说话还在喘息,最后缓过神才看向萧凌。 他头一次觉得萧凌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乖顺,萧凌似乎乖巧会撒娇的外表下都是满满的坏心思。 “叔?” “你亲够了也满足了…” 江锦城轻轻擦了把嘴角撑起身有些踉跄的靠在厨房门外:“以后保持距离,我还是对你那样好,但你要收了对我的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得遵守…” 江锦城现在只想躺床上睡觉,脑子一片混沌压根没办法冷静思考,洗衣机的衣服他也不想管了,就想躺床上狠狠睡一觉。 萧凌看着江锦城离开厨房而后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他微微眯起眼睛意犹未尽的摩挲着同样红肿的嘴唇。 “我并没有答应啊…叔…” “我怎么可能放过你…既然已经亲到了…” “那我就得想办法让你接受我…” 第335章 一起睡觉 江锦城的脑子凌乱的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他灯也没开直直的倒在床上不断喘息。 心跳快的叫他隐隐犯恶心,刚刚被萧凌按在椅子上亲了半小时,他明明可以用暴力手段将萧凌推开,但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愣是没想起来这茬事,居然老老实实的被别人按在身下亲的嘴肿。 真他妈丢人丢大发了!操啊! 江锦城捏着被子,身下直挺挺的老二愣是消不下去,他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丢人的时候,不过江锦城并不觉得这是对萧凌来了反应,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被如此撩拨还没感觉那他妈叫阳痿! 自己立了那叫正常男人的生理特征,绝对不是对萧凌有感觉! 江锦城也不愿意再想,刚刚那一切比噩梦都他妈吓人,他现在就想麻溜的脱衣服睡觉。 江锦城有裸睡的习惯但今晚上他决定不裸了,妈的都这样了还敢裸睡,江锦城是生怕屁股不开花。 他可不想睡一半最后裤衩也被扒了,还是全副武装睡安全一些,可以有效防止变态夜袭。 江锦城把被子裹的死死的捂出汗了都不敢松手,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落入淫贼窝的黄花大闺女,也是悔不当初居然答应萧凌住他家,现在好了贞洁不保了。 “咔!” 江锦城身子一颤直接闭眼装死,萧凌轻轻走到床边在黑暗中看着用被子裹的紧紧的江锦城,他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叔,你是多怕我晚上对你做什么啊?” “我不想当强奸犯,叔你不用这样。” 江锦城压根不理他,闭着眼睛装睡就当啥也没听见,萧凌坐在床边背对着江锦城,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不堪。 两个人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房间里只有沉闷的呼吸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脖子上还给我留了几个印,你舒服完了现在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锦城声音有些生硬,他实在是觉得这段不堪的关系压的他心里难受,他对萧凌的喜欢和爱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根本不是那样畸形的感情。 可萧凌这样叫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话说的太难听他又舍不得,顺着萧凌又是在给他机会蹬鼻子上脸占自己便宜。 “叔…” 萧凌声音很低,他没有转过身依旧是背对着。 “我错了…我不该捅破这种感情,叫我们的关系变的这么尴尬…” 他并没有一如既往的哽咽,只是平静的吓人,又深深吐了口气小声道:“叔说的没错,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该满足了…” 江锦城愣了愣没想到萧凌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一时间居然让他有些不会了。 “以后我跟叔保持距离,叔要是觉得今晚上的事难以接受…” 萧凌抿着嘴叹了口气有些颤抖的开口:“那就拿我当你手底下一个普通警员,我不想让叔为难…” “什么意思?” 江锦城坐起身一把拽住萧凌的胳膊拧着眉心冷声道:“你什么意思!萧凌我是拒绝了你,所以你就要做这么绝以后当陌生人是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想过了…江队…” 萧凌轻轻笑了一下抽出胳膊静静的看着他:“已经闹成这样了,保持距离是最有用的处理方式…” “江队…以后别对我好了…” 江锦城手掌捏成拳胸口不断起伏着似乎真的在压抑着怒火,他冷冷的笑出声而后粗暴的把萧凌扯过来强硬的叫他面对自己。 “你翅膀真长硬了,敢跟我耍这种脾气!” 萧凌没有说话,他那样子叫江锦城的怒气像是打在棉花上,江锦城收紧了手心死死的捏着萧凌的胳膊。 “萧凌你再敢跟我说一句保持距离试试!你要我说多少遍!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好!我不介意今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话这么清楚了…你呢…跟我保持距离…我去你妈的保持距离!” 江锦城被气的头昏脑胀瞪着萧凌的脸冷声开口:“我从来没拿你当外人,从小到大我他妈哪里对你不好!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最后换了句什么!换了声江队!换了句保持距离!” “好…好…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江锦城骂也骂完了忽然感到心口一阵空虚,他攥着萧凌的衣袖将头抵在他的胸口缓缓喘息。 “萧凌…” “不准再说这种话…” 萧凌静静的看着几乎埋在他怀里的江锦城,终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伸手抱住江锦城的腰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安抚似的哄了句:“不说了…” “也不准在我面前喊什么江队听见没!” 江锦城都不知道今晚上是个什么情况怎么现在要死要活的人成他自己了。 明明是自己拒绝萧凌的,难道要死要活的不应该是萧凌吗…怎么成他自己了… 江锦城就是受不了明明说喜欢他的是萧凌,结果被自己拒绝后萧凌能释怀的这么快甚至还要划清界限。 凭什么… 你先说的喜欢,你凭什么释怀的这么快,留下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那你说的喜欢了这么多年又算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了结了吗… “我不叫了,以后也不叫了。” 萧凌蹭了蹭江锦城的脸颊温和的哄着:“我就叫叔好不好?” “嗯…” 江锦城这一声居然带了几分哽咽,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萧凌要跟他划清界限而哭。 萧凌显然也察觉到了江锦城的情绪变化,他伸手捧着江锦城的脸借着微光真的在江锦城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湿润。 “叔…你…哭了?” 萧凌的声音是难掩的激动,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江锦城眼角的湿润又温和的笑出声:“叔是因为不想跟我保持距离所以哭了对不对?叔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放屁,老子这是困的!” 江锦城宁死不承认自己对萧凌有了情绪波动,他脸上火辣辣只觉得丢人。 “嗯…困的…” 萧凌并没有深究反倒是附和江锦城的嘴硬,他用鼻尖轻轻抵着江锦城的脸颊,只差分毫就又能亲上去。 “叔…困的话咱们睡觉好不好?” “我睡觉可以,我们睡觉不行。” 江锦城忍受着脸颊上的酥麻炙热冷声拒绝,萧凌叹了口气轻轻啄了一下江锦城的脸颊,给江锦城弄的打了寒颤刚要开口骂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闹成这样了…大晚上还吵了一架…” 萧凌可怜兮兮的勾着江锦城的小指晃了晃:“我会睡不着的…我要叔抱我睡觉…” “你目的性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江锦城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揶揄:“你不如直接说我就是想睡你得了。” “嗯,我就是想睡你。” 萧凌居然真的听话的重复了一遍给江锦城气的吐血,他反倒是乖巧的流露出讨好的笑容软声问道:“叔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我还可以再说一遍。” 江锦城:… 他看萧凌这样子再僵持着今晚上是真不用睡了,江锦城一咬牙直接往另一边挪了挪。 “滚上来!” 萧凌一愣瞬间欣喜若狂,脱了衣服就要上来,江锦城慌忙把他脱一半的裤子提上去极其别扭的开口:“把衣服穿好了睡!” “啊…” 萧凌又委屈了,鼓着嘴小声道:“穿着睡不舒服…” “你他妈爱睡不睡!不乐意这样睡你自己一个人睡去!” 江锦城才不管他乐不乐意,自己穿的整整齐齐直接躺下睡了,萧凌一看也是没了办法,不过能在一起睡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得慢慢来… 萧凌也乖乖躺了下去反手抱紧江锦城的腰,江锦城刚想开口却听萧凌委屈的不行:“我睡不着…我想要叔抱…” “你适可而止!” 江锦城也懒得管了由着他去了,萧凌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将江锦城圈在怀里睡前还又起身亲了江锦城的嘴。 “你他妈!” “我要个晚安吻都不行嘛…” 江锦城:… 第336章 五百俯卧撑 江锦城这一晚上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萧凌手不老实,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就一个劲的往他衣服里摸,弄的江锦城根本睡不着恨不得把他手给剁了! 后边江锦城好不容易睡熟了,大清早一醒就发现自己搁萧凌怀里睡的流口水,两条胳膊死死的抱着萧凌的腰,腿也跟八爪鱼似的缠人家身上。 这可给江锦城整崩溃了,不应该啊他睡相也没这么不雅! 江锦城脑子飞速运转,寻思着要怎么才能在不惊动萧凌的情况下换成良好睡姿。 结果江锦城还没动呢萧凌是先醒了,他似乎也没睡好,有些疲惫的垂眸看着怀里的江锦城而后闷闷的笑了一声。 “叔这么喜欢抱着我?醒了都舍不得撒手啊?” “别放屁!我要不是怕吵醒你,我早就…” “嗯嗯嗯…叔对我最好了…” 萧凌直接打断江锦城的话又轻轻动了动身子,这一动江锦城就明显感觉到自己那缠着萧凌的腿顶到了一坨不可描述之物。 “你等会!你别乱动!!” 江锦城的老脸“刷”的红了,尴尬的看着萧凌半天才开口:“你别动!我先把腿抽出来!” “嗯…抽。” 萧凌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任由江锦城动作,江锦城试探性的抽出腿,好不容易抽了一半却被萧凌直接夹住脚踝。 “你!” “嗯?我怎么了?” 萧凌那副无辜的样子叫江锦城恨不得揍他,江锦城明显感觉到那玩意就蹭在他腿上,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直接用力把脚抽出来,但又因为抽的太用力人差点滚下床。 萧凌的胳膊紧紧抱着江锦城的腰将他往回拽,两只胳膊把江锦城的腰腹缠的死死的,下巴也干脆抵在了江锦城的脖颈。 “叔…” 萧凌鼻尖的热气都喷洒在他的脖颈,刚起床时声音又低又哑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萧凌干脆把脸埋入江锦城的后颈,用嘴唇蹭着他的脖子:“你也太不小心了…摔下去了我要心疼死了…” “你给我放开!” 江锦城身子轻轻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萧凌只是回了句:“不要!”然后又重重的在江锦城的脖颈上吸了个草莓印。 “唔…萧…萧凌…” 江锦城声音都变了,他轻轻蜷缩着身子鼻尖呼出的气息都如此沉闷,萧凌将江锦城的衣衫扣子解开两颗,在看到昨晚上留下的草莓印还在后才满意的笑出声。 “叔,等这些消了我再给你留新鲜的,咱们先留这么多。” 江锦城人都要被气疯了,他对着萧凌的胸口就是一个重击,萧凌猝不及防的呜咽一声就被江锦城扼制住手腕死死压在身下。 “你是真以为我不会生气是不是?” 江锦城好歹是刑警队长,怎么可能真让一个兔崽子整天在他身上兴风作浪,他攥着萧凌的手腕将他拧的发红。 萧凌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看江锦城脸色黑如锅底才知道自己玩脱了。 “叔…” “别跟我撒娇!我告诉你!没用!” 江锦城已经看清了萧凌就是这种白切黑的坏胚子,披着一副单纯无辜的皮囊心眼比谁都多,还全他妈用在了自己身上! “叔…我疼…” 萧凌扭了扭身子又挣不开江锦城的手,他脸上露出委屈无辜的表情企图继续博取江锦城的怜惜。 “妈的疼死你!” 江锦城换了只手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有点刺痛应该是被这小子亲破了。 “你说,怎么办。” 江锦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冷冷开口:“你脖子上干干净净的我脖子被你吸的像是跟非洲大母蚊子过了一夜,你就说怎么办!” 萧凌小心翼翼的扭了扭手腕可怜兮兮的说了句让江锦城恨不得扇死他的话。 “那叔也给我亲一脖子…” 江锦城:… “我他妈美得你!” 江锦城忍着打死他的冲动又不愿意真就这么算了,白吃了这么多哑巴亏。 他盯着萧凌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萧凌只感觉情况不妙忍不住加紧了命根子。 “现在立刻滚下去!五百俯卧撑准备!” “啊??” 萧凌哀怨的缩瑟着脖子,小声嘀咕了句:“我寻思我也没亲五百口啊…” “你他妈快点给我滚下去!!” … 中午的时候君黎收到了江锦城的消息,说是晚上约他吃饭来着,君黎估摸着是为了衾村的案子顺便来道谢的。 回来这两天君黎一直在等林嘉衍的消息,今早上林嘉衍给他发了段视频,上面是警察彻查衾村最后发现衾村这么多年抛尸埋骨的场地,现场直接调来了挖掘机挖出了众多白骨,场面惨烈的林嘉衍给打了马赛克。 林嘉衍的意思是过不了几天村子里的村民村长都会被拉出去判刑,至于上头的跟衾村扯上关系的过两天也会有罪证送过去。 林嘉衍的办事效率一向是高,君黎给他画了大饼说是事情解决完了要好好请他吃个饭,林嘉衍还能不明白君黎那尿性,大饼画的自家屋子都塞不下了,最后只是象征性配合了两句就去哄莫今安去了。 周橘那边君黎忙完了寻思着问问她怎么安排,哪知道那姐们搁三亚玩嗨了直接不回来了,说是什么时候玩够了会回a市,周老爷子那边叫君黎给帮忙打打掩护。 行,这下好了,没人耽误君总跟自己老婆过二人世界了。 白泽最近变化挺大,没之前粘糊了整天看君黎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抹干净才舒服。 君黎意识到情况不妙,得想个办法哪天巩固一下自己男人的地位,不然要真被白泽哪天反攻了君总是真只能捂着屁股哭了。 君黎做完饭也不着急吃,先把白泽伺候好了自己跑去洗衣服,这几天脏衣服太多两个人恨不得一天洗八百遍澡。 君黎和白泽两个都是重度洁癖,去一趟衾村回来人脏的不行,回来那天晚上白泽甚至不让君黎上床,愣是嫌他臭。 君黎是真欲哭无泪,寻思着你跟我躺棺材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在衾村对自己又亲又抱,甜言蜜语说尽了,现在一回来就嫌自己身上脏。 绝了,不愧是自己老婆。 君黎也是真的脾气好,白泽不让他上床他也就不上了,跑去浴室恨不得给自己里里外外搓掉一层皮才敢陪老婆睡觉。 第337章 病态 君黎现在让白泽学会了赖床,之前两个人是起的一个比一个早,现在是醒了都不愿意起来,缩被窝里又亲又抱的能耽搁几个小时。 自从君黎给自己洗的香喷喷后那是好不容易又掌握了床上的主动权,白泽也不嫌他臭了舒服的抱着他的腰睡在他的胸口上。 “老婆还不起呢?” 君黎摩挲着他的腰线又笑了一声:“晚上江警官叫我们去吃饭来着,估计是为了衾村的事,这件事过两天就能有个结果,咱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 白泽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每次都说能休息一段时间,结果隔三差五的就出事,自从咱们上次雪山回来后就没有过过安稳日子。” “唉…” 君黎也是有点内疚,也确实因为三天两头往外头跑都没怎么陪过白泽。 虽然解决事件时两个人都在一起,但谁又不想跟爱人好好过平淡日子?君黎以前很讨厌婚后的柴米油盐,觉得枯燥乏味,现在却巴不得就跟白泽过柴米油盐上班赚钱的普通日子。 “等消停一段时间后我专门休假好不好?我就在家陪着你,哪也不去了,谁给我打电话叫我出门我都不去。” 君黎又给白泽抱紧了些小声保证:“我就在家守着你,安安稳稳的跟你过日子。” “嗯…” 白泽也不是不讲道理,他知道遇到厉诡事件也是没办法的事,并不能把责任怪在君黎身上。 “话说我还没把你带回家给我爸看来着…” 君黎把玩着白泽的手指低头嘬了他一口:“虽然我讨厌他,但好歹也是君家的人,我跟你在一起是想名正言顺,总是这样不把你介绍给家里人搞的跟我们俩见不得人似的。” “我都可以。” 白泽抬眸看向君黎只是淡淡开口:“我只是怕你有心理负担,你跟家里人关系并不好,其实如果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会让你难堪会让那些人找你麻烦的话…” “我可以就这样跟你在一起,不需要你非得介绍出去。” “那怎么行?” 君黎拧着眉心握紧了白泽的手:“我要的是名正言顺!我是讨厌那群亲戚和我爸,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讨厌就连带着你也藏起来,那岂不是在向他们证明我们俩见不得人!” “白泽,一码归一码,我再讨厌他们也不能因为这样去耽误我们俩的感情,我想把你放在明面上,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很爱你…我得给你一个身份和名分。” 君黎重重的亲着白泽的脸颊轻轻开口:“他们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谈恋爱我选择跟你在一起不是在征求他们意见,我是他妈在通知他们!” “我管他妈的同不同意,要不是我跟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我连谈恋爱都不跟他们说!”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占着长辈的位置,真以为我会高看他们一眼?如果不是人类社会谈恋爱得见家长见父母,我他妈能直接跟你领证,我去他妈的见父母!他们也配!” 白泽轻轻撑起身温和的亲着君黎的嘴唇,耐心的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别生气…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我会心疼你。” 白泽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君黎的脸颊,他见君黎情绪慢慢平复才开口:“正如你所说你压根就不会看他们一眼,那就没必要为了他们生气。” “君黎我并不关心他们如何,不过如果他们对你不好或是为难你,看你一个人就欺负你…” 白泽眼底满是阴霾,他咬着君黎的唇瓣一字一句道:“我会先一步把他们都杀光。” 君黎冷静下来看着白泽眼底的阴郁而后缓缓将他抱紧,他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道:“怎么现在戾气这么重了?嗯?喊打喊杀的。” “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比起你们人类那样报复来报复去的我会选择看不惯就直接杀死。” 白泽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他平静的开口:“很方便也能省下很多麻烦不是吗?把讨厌的人通通杀死,自己以后也不会因为那些人烦闷。” “我并不希望你这样。” 君黎企图把白泽的的三观掰直,他揉了揉白泽的脑袋柔声道:“暴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不是吗?” “老婆想护着我,心疼我的遭遇,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白泽,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去杀戮。” 君黎轻轻啄着白泽的额头:“于我而言你是我的爱人,不是杀戮机器,懂吗?” “我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不想让你成为为了我只知道杀戮的诡物。” “我知道你的戾气变重是吞噬同类而被影响,但在我眼里我的老婆温柔强大单纯…而且很讲道理也通人性。” “我并不在意你现在或是以后戾气会不会越来越重,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老婆,知道吗?” 白泽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他看着君黎轻轻点点头但声音还是有些许阴冷:“知道,那我还是听你的。” “乖…” “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白泽轻轻握着君黎的手而后坐在他的腿上,那双蓝色瞳仁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凝视着他。 “戾气变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白泽俯身咬住君黎的脖颈又解了他的衣衫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片片猩红。 君黎隐忍着没有说话,白泽忽然又堵住了他的唇瓣轻轻碾压。 “另一方面…君黎…我有点憋不住了…” “变强后我的本能欲望也越来越强烈…我每天都想把诡气注入你的身体…” “我想要你变成我的…私有物…” “老公…怎么办呢…我好想占有你…” 白泽尝到了君黎被咬破的唇瓣流出的腥甜居然更兴奋了些,诡物的危险程度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能想象的,本性一旦难以压制它们就会失控。 “你现在怎么跟个病娇一样?跟我占有来占有去的?” 君黎挣开了白泽的手微微眯起眼睛,又伸手抚摸白泽的脸颊。 “嗯…我说过难以压制本性后的我和疯子一样…” 白泽蹭着君黎的手心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怎么样老公…害怕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白泽你别忘了,我也不是正常人。” 君黎丝毫没有一点点害怕他的眼底居然流露出诡异的兴奋,似乎觉得白泽这样子极其有趣,他微微撑起身环着白泽的腰有些病态的含住白泽的唇瓣。 “我也有病…白泽…” “我也不知道我能为你疯成什么样子…” 两人越吻越烈直接纠缠在一起,君黎喘着粗气微微歪着头看着有些面红耳赤的白泽:“老婆…我也有病…所以我不害怕你这样…” “你这样子我只会感到更加兴奋…” “乖一点…好吗?” 君黎用力禁锢着白泽的腰低低开口:“真是麻烦…弄得跟我不想占有你似的…” “我原本想着以后正常一点好好跟你过日子,结果发现我正常一点就压不住你…” “老婆…看来我得跟你一样疯狂一点对吗…” 君黎掐了一把白泽的腰,白泽小声呜咽着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君黎,总有一天我会把诡气注入你的身体…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 君黎沉默片刻握着白泽的指尖轻轻放在嘴边啄了啄:“好啊…” 他贴着白泽的耳根带了些许诱惑又像是挑衅的开口:“我等着那一天…” 第338章 纠缠 这床上的一战由白泽打响结局以白泽惨败,被君黎压在身下一顿折腾后结束。 君黎有些许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角的血水,他嘴皮被白泽咬破了一大块,脖子、肩膀甚至是胸口都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失控的诡物果然强悍,白泽头一次凶的君黎差点没给压住,两人身上全都是暧昧后的痕迹,白泽是彻底被君黎给整虚脱了,张着嘴喘着粗气身上被君黎咬的都是牙印和吻痕。 君黎现在学精了,主打一个你咬我我就咬你,他发现疯起来精神状态都好多了,就是做的有点太猛了,这一下子给白泽干废了。 “怎么样老婆?” 君黎俯身捏着白泽的脸咧开嘴角带着威胁的开口:“服不服?还敢这样对你老公吗?” 白泽蓝色的瞳仁带着些许愠怒,他腰疼的不敢动作,刚刚叫哑了声音只能咳嗽着开口:“小人得志…呃…” 君黎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叫白泽身子战栗着眯着眼睛终于带着些许哀求道:“不准打…” “嗯,那下次老婆还敢反压我吗?” 君黎捏着白泽的下巴又意味深长笑了一声:“老婆,你记好我的每一声老婆都不是白叫的,我既然是你老公那就说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压得住我,即使你失控又能怎么样?” “一样是被我压在身下狠狠折腾一顿…” “你!” “你什么你!还跟你老公你你你!” 君黎狠狠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对着白泽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这一下子彻底给白泽打服了,君黎现在也不好受,自己老婆失控上个床跟干架一样,明明是上床结果弄的身上都挂了彩。 妈的… 白泽现在也摆烂不挣扎了,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就算是本性失控都没办法反压这个人类,以后只能摆正位置继续跟他过日子。 君黎衣服都被白泽撕碎了,一缕一缕的跟破布条似的,找了个本性失控的想反压自己的老婆就算了,这怎么还拆家起来了! 也得亏自己不缺钱,否则换个人谁禁得住白泽这么造! “小败家玩意我看你就是欠我收拾的!” 君黎重新找了件衣服遮住了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和吻痕,看白泽还在床上躺尸也没管他,估计自己老婆是在怀疑诡生,毕竟他那么强悍的诡物失控都反攻不了人类,怀疑诡生有点抑郁也正常。 “我去洗漱啊!你过会儿也起来!江锦城晚上喊我们吃饭呢,现在也不早了。” 君黎嘴里叼着牙刷冲着外头又喊了一声,他给白泽挤了牙膏看白泽还搁那躺着。 “哎呀行了媳妇儿!没反攻成功又不丢人!” 君黎含着牙刷给白泽抱起来轻轻哄着:“刚刚老公给弄疼了对不对?老公错了好不好?” 白泽鼓着嘴揪着君黎的衣角小声嘀咕了句:“以后都不反压你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疼…” 君黎是真哭笑不得,合着跟白泽干了一架还把自己家庭地位都巩固了,现在好了也不用担心哪天成自己老婆的老婆了。 “现在知道老公厉害了?都说了你这么久老公不是白叫的,我只能是上面的!” 君黎给白泽抱去卫生间作为补偿亲自伺候他刷牙洗脸,又给他找了新衣服才带着他开车去找江锦城。 … 江锦城原本还苦恼请客找哪个餐馆,像君黎这样的人啥没见过啊,请客太贵了他请不起,而且也不可能找便宜的,显得太抠搜。 好在萧凌给他解决了这世纪难题,直接订了一个私人庄园里头那是又有玩的又有看的,吃饭也是私人主厨伺候,有排场有面子就是烧钱。 不过萧凌大学那会儿创业真挣了不少,他平时也不乱花全给攒着,萧局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攒了多少钱。 “你小子算是给我帮大忙了,不过你那钱我可还不起,等你叔哪天退休了挖个腰子还你。” 江锦城看着身旁开车的萧凌下意识的打趣,萧凌只是摇摇头温和的开口:“不用还,这些钱原本就是攒着当彩礼的。” “彩礼?谁的?” “还能是谁的?” 萧凌意味深长的勾起一丝笑意,江锦城瞬间毛骨悚然慌忙坐起身:“不是…我?彩礼??你有没有搞错!” 江锦城咬着牙要不是现在萧凌在开车他估计上去又是一拳,他妈的他一个糙老爷们要你妈的彩礼! “叔这是没答应跟我在一起,如果说真在一起了,叔不会觉得自己是上面的?” 萧凌的笑意不达眼底,江锦城只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冷着脸笑了一声:“怎么的?一开始我寻思你想当我媳妇,合着你是想让我当你媳妇!美得你!” “叔,你想想这两天是谁压谁。” 萧凌意味不明的看着江锦城脖颈处遮不住的红痕而后舔了舔嘴唇:“叔,你嘴亲着又软又舒服…怎么说话这么硬呢?” “你他妈!开你的车!” 江锦城被晚辈接二连三的调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一把年纪了真遭不住萧凌这样折腾,怪不好意思。 “嗯,那叔这是接受我给你的彩礼了吗?” “接受你妈!” 江锦城从来没这么高频率的爆粗口,他平时很注重涵养,结果这两天被萧凌气的频频失态。 “你那钱我会想办法还,不管还多久我都…” 江锦城话还没说完嘴又被萧凌堵上,萧凌偏过头轻轻咬着他的唇瓣又用舌尖故意顶了顶,他也是碍于还在开车才赶忙放开。 江锦城心脏狂跳脸颊一阵一阵的灼热,他嘴唇上还是湿乎乎的,刚刚接吻的触感还残存在上面。 “已经还清了。” 萧凌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笑了一声:“这个就算还了。” 江锦城瞬间不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往车窗的位置挪了挪,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俩这种畸形关系是绝对错误的,江锦城作为长辈得想办法纠正… 怎么还能让萧凌亲上瘾了… “以后不准未经允许不准给我动手动脚!听见没有!” “我没动手啊。” 萧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软声道:“我动的是嘴!叔你怎么能冤枉我!” 江锦城:… “萧凌…” 江锦城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咱们俩现在没有任何越界关系!所以你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咱们还能…” “我那天晚上说跟叔保持距离。” 萧凌瞥了江锦城一眼轻轻打断:“是叔不愿意这样,是叔退让了所以我才会继续。” “怎么能怪我呢叔?明明我提出了解决方法,可不愿意的是你,舍不得我的是你,现在反过来让我及时止损…” 萧凌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叔舍不得的,我知道…” 江锦城愣怔片刻轻轻握住手心,他有些懊悔的捂着头烦闷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的确,提出保持距离的是萧凌,而强硬拒绝的是江锦城自己… 是自己舍不得断掉关系…怎么现在又怪萧凌主动靠近… “我只是觉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江锦城没有看萧凌只是低低开口:“这么多年感情在这,说断就断了…不值当。” “萧凌,我不管你想对我如何,但我会坚守本心,我拿你当孩子看,我依旧是你的长辈。” “我不会用男女之情喜欢你。” 萧凌的手忽然将方向盘捏紧,他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江锦城沉声开口:“你还对我不死心也好,你还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也好。” “我不管了,随你,我坚守本心,我不会喜欢你,所以你的坚持没有用。” 第339章 咱几个搁这摆八卦阵呢 萧凌静静的听江锦城把话说完,他看了一眼江锦城别过去的脸眼底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阴森。 萧凌轻轻舒了口气依旧温和的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委屈道:“没事的,叔不喜欢我的话我也认了。” “我知道忽然跟叔说喜欢你确实是难以接受,毕竟性别上确实是…” 萧凌立马话锋一转柔声安抚:“那我也不让叔为难了,和以前一样就好了。” 江锦城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见萧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才又确认了一句:“你想通了?” “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萧凌叹了口气带了些许勉强道:“叔已经把话说这么明白了我再死缠烂打也不合适,我也不想跟叔保持距离,那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 江锦城盯着他许久点点头有些许欣慰道:“想清楚就行了,你还年轻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不用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嗯…知道了叔。” 萧凌把车子停稳了才看向江锦城:“叔先去庄园,我订了房间,我去停车一会儿过来。” “好。” 江锦城看萧凌也正常了可算是松了口气,他推开车门离开后萧凌眼中的偏执才缓缓流露。 既然…撒娇和欲擒故纵都没办法叫你接受我的话… 那我只好再换一种方法了… … 江锦城坐上了沙发给君黎发了消息确认了来的时间,萧凌停稳了车子也不紧不慢的推门进来。 江锦城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结果萧凌却直接坐在了另一张较远的沙发上。 江锦城微微一愣却见萧凌面容平和并没有任何异样,他忽然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无奈摇摇头才又继续看手机。 “叔想吃些什么?” 萧凌将菜单推给江锦城,但江锦城却是摆摆手:“我随意,你点就行,我把菜单拍张照发给君黎让他看看。” “嗯。” 萧凌明显的话不多了但还是那样温和平静,江锦城总觉得气氛怪异但自己也没话说,闹成这样真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样子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慢慢去弥补也好在萧凌能够想清楚及时止损。 江锦城手机来了消息,君黎把白泽爱吃的东西全部圈了出来,特别备注不要葱姜蒜。 江锦城照着消息点了菜而后才推给萧凌,两人全程没再说过一句话,气氛尴尬的不行。 好在君黎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推开门跟江锦城打招呼的时候江锦城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才坐在一起闲聊,其实君黎一进门就注意到江锦城和萧凌有点奇怪,不知道是吵架了还是怎么的坐了得有十万八千里远。 君黎也不是瞎子,江锦城脖子上的红痕是个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毕竟自己现在脖子胸口就有一片现成的。 那这两人不能是吵架了… “不是大家坐这么远干什么?怕对方搁菜里下毒啊?” 君黎看他们俩坐这么远自己都不知道该挨着谁坐,萧凌笑了一声摇摇头:“我喜欢靠窗子,我有点热就不过去了。” “嗯,我喜欢靠大门,我有点冷,我也不过去了。” 江锦城在听见萧凌这么明目张胆的阴阳怪气后也跟着怼了一句,这臭小子在外边一点面子不给,刚刚还说的跟以前一样就行,问题是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君黎这下子算是彻底懵逼了,怎么的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不是你俩吵架就回去吵呗,还非得把我喊出来吃饭! 得了,这俩人铁定是吵架了!妈的!那把自己叫过来这不是纯给自己添堵吗! “行。” 君黎点点头牵着白泽的手直接随便坐,他才不是傻逼,你们俩一个坐东边一个坐西边,他要是跟白泽一个坐北边一个坐南边,怎么的合着四个人搁这摆八卦阵呢! 你们俩爱咋咋的去,他要跟老婆甜甜蜜蜜的! 君黎带着白泽坐下去没多久菜就慢慢开始上来了,江锦城开了瓶红酒亲自给君黎倒上,君黎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起身。 “这个庄园是有房间的,君黎咱今天好好喝一个,不急着回去了晚上就在这住着。” 君黎想着也行,跟白泽说了一声自己不多喝晚上会好好洗澡才敢跟江锦城碰杯。 等菜上齐全了君黎直接就是一个宠老婆人设拉满,极其熟练的给白泽夹菜压根不需要白泽开口就能给他夹的满满当当。 等君黎坐回去将碗放在白泽面前时白泽便是侧身亲了他一口作为回应。 君黎咳嗽一声尾巴都要翘到了天上,带着得意和炫耀似的看着江锦城。 江锦城有些许无奈,他早就清楚了君黎是个什么尿性,果然死恋爱脑又爱炫耀。 他默默喝了一口红酒眼睛却下意识往对面的萧凌身上看,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然而萧凌似乎压根不关心似的,根本没注意到江锦城的眼神,他就低着头默默吃饭眼睛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锦城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点不舒服,感觉这种气氛蛮奇怪的就是说不上来又有点发堵。 “君黎。” 江锦城给自己倒满了红酒对着君黎举杯,他语气极其诚恳:“衾村的事多亏了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站在这。” “别这么说。” 君黎连忙起身跟江锦城轻轻碰杯,他笑了一声开口:“都是应该做的,我们俩谁跟谁呀,好歹也是一起处理过案子。” “再说了…” 君黎挠了挠头勉强笑道:“我的品行好歹得对得起你给颁的那个a市帅批!” “噗…” 江锦城瞬间笑出声连连说好,他拍了拍君黎的肩头极其认真的开口:“等过几天这个案子结束了,我再给你颁一个!” “呃…颁锦旗可以…就是那个标语别再这么引人注意了…” 君黎尴尬的抠脚硬着头皮道:“我秘书现在进我办公室就忍不住的想笑,我现在一进公司我那下边的员工就喊帅批来了…” 江锦城笑的不行连连点头:“那我下次给你想个低调点的!我就是想着不能跟你们年轻人脱轨嘛,太俗的标语我自己都不想收。” “对了,衾村的案子…” “嗯,警方已经去查了,衾村这些年打死的女孩埋葬的尸体都找到了,现在证据确凿已经开始收网了。” 君黎轻轻吃了口羊肉看向江锦城:“等再过几天证据充分了,那些上边的也该下来了。” “做错了事就一定会受到惩罚,不管过去多久,时间都不可能把罪恶掩埋。” 第340章 落差 君黎的话叫江锦城彻底安心,江锦城知道君黎这样说了那这件事就肯定能解决,他真的比谁都想解决衾村的案子…毕竟那是他十五年的留下的遗憾。 “江警官放心,等着回家看新闻报道就行。” 君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勾起一丝笑意:“那些隐瞒罪恶的上层即使是被迫如此也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包庇罪恶。” “会有人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间确实是能冲淡人们的记忆但没办法磨灭曾经犯下的罪孽。” “江警官也不必为当年的事感到自责,我还是那句话,做好我们这个位置能做的。” “谢谢你…” 江锦城释怀的松了口气用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君黎:“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实不相瞒衾村的案子是我职业生涯中跨不过去的坎,当年被迫调回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活在自责中…” “我知道幕后有人在动手脚故意压着我不让我晋升,估计就是怕我升上去后真的重新着手调查此案。” 江锦城重重的叹了口气笑了一声:“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能放下了。” 饭桌上重新恢复宁静,一直沉默着的萧凌忽然起身端起酒杯看着君黎:“君先生我还没跟您说谢谢。” 君黎闻言也是赶忙起身打趣道:“怎么一个个有椅子不坐都搁这站着?咱们也没这么不熟?” “站起来比坐着道谢更有诚意。” 萧凌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我要谢谢君先生帮我找到江队,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锦城握筷子的手轻轻颤了颤,他抬眸看向萧凌却见萧凌那双眼睛也在看他,不过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别了过去。 “大半天的给君先生打电话求助还真是抱歉,我也没想到君先生真的会帮我…” “哪的话,我可没把你们当外人,查了案子也相当于交了个朋友,那朋友都出事了我能干坐着?” 君黎笑了笑而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白泽的肩头,他声音带了些许自豪道:“而且啊,这事我老婆出力可比我大,后面能解决这次事件全靠我老婆给我争取时间画符。” 白泽顿了顿耳朵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咳嗽一声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声音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说了句:“没什么。” “啊…对…那我…” “欸不用!” 君黎轻轻将白泽的茶杯拿走而后摆摆手:“我老婆不喝酒,我替他喝就行。” 君黎直接爽快的干了两杯,白泽不动声色拽了拽君黎的衣角低低说了句:“少喝点。” “放心啊老婆。” 君黎安抚似的拍了拍白泽的手而后对着两人笑道:“行了都谢谢完了是?打住啊!吃饭!不喝了!” “媳妇儿不让喝了,手搁下边拽我衣服呢,再喝下去今晚上只能跟你们挤一挤了,媳妇儿不准上床了。” “乱说…” 白泽面色一烫抿着嘴轻轻“哼”了一声,但眼底的雀跃明显的流露。 “怎么的?那今晚上让不让我上床媳妇儿?” 君黎已经有点喝多了,毫不避讳的抱着白泽的腰亲昵的蹭着,又开始黏黏糊糊的叫“老婆~”。 江锦城看君黎这样子也是干脆把酒收了不让喝了,不然这癫起来还不知道能成什么样子。 君黎喝多了抱着白泽猛亲,白泽也是没了办法一边伸手撇着君黎不断凑近的嘴一边对两人开口:“房间在哪?我把他弄过去洗澡睡觉,他这样子肯定是喝不了了。” “我带你去,在楼上。” 萧凌起身又看了一眼抱着白泽不撒手一直哼哼唧唧的君黎,他试探性问道:“要…要我帮忙抬上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白泽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碰君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君黎抱在怀里。 “君甜甜”习惯性的勾住白泽的脖颈亲昵的蹭着他的胸口软软乎乎的叫:“脑婆~” “闭嘴!再丢人现眼我给你丢出去!” 白泽阴森森的斜了他一眼,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冷冷的看着君黎。 “君甜甜”见白泽这副样子直接“嘤~”了一声,抱着白泽的腰拱了拱又小声说了句:“老婆凶…” 萧凌:… 江锦城:… 真想自戳双目… “咳…嗯…你们俩感情挺…挺好哈…” “嗯。” 白泽轻轻将君黎颠了颠低低说了句:“老实点,一会儿给你换衣服洗澡,你臭死了!” “我要老婆跟我一起洗~” 白泽:… 等白泽给君黎抱上楼了包房里就只剩下江锦城和萧凌。 萧凌没再说话,安静的坐了一会儿而后开口:“叔,休息去,我也困了。” “行。” 江锦城喝的头也有些发晕,他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又马上站稳,萧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江锦城而后跟着他上了二楼。 路过君黎的房间时还能听见小两口搁那吵架,貌似是君黎非要白泽脱光了跟他一起洗结果白泽不愿意给他骂了一顿。 江锦城知道萧凌跟在他身后,他以为萧凌这回又要耍什么手段跟他挤一个被窝,结果萧凌只是轻轻略过江锦城推开了隔壁房门。 “你…” “怎么了叔?” 萧凌握着门把手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许疑惑但还是问了句:“叔还有事?” “没事…” “嗯,早点休息,叔今晚上喝的不少。” 萧凌说完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了,江锦城一个人愣愣的站在房门外忽然垂眸笑了一声。 他关上门脱了衣服又洗了个热水澡,等躺到床上已经十二点多了。 江锦城明明感觉很累但就是睡不着,萧凌这态度忽然大转变的样子叫江锦城极其不舒服。 就感觉他的态度有些阴阳怪气的,但又挑不出毛病,江锦城能感觉到萧凌在故意疏远他,但每次江锦城都做好了被疏远的准备后萧凌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意他。 妈的…逗老子玩呢… 每次都想好了准备好了跟他就和以前一样就行,甚至是疏远一点也无所谓,但萧凌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江锦城极其难熬,他不知道到底该用怎么样的状态去对待萧凌。 江锦城怕太冷淡了萧凌会难受,怕太热情了萧凌会觉得还有希望… 但萧凌对江锦城这样的忽冷忽热叫江锦城忽然觉得…像是一个明明一直以来都很在乎自己的人不要他了。 “我真他妈服了…” 江锦城觉得自己跟神经病一样想来想去的,一把年纪了怎么自己还整出为情所困了! 既然他都想好了跟萧凌保持长辈与晚辈的关系那就应该有个长辈的样子,怎么现在还想着萧凌对他态度如何,自己管他什么态度,自己做好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就行了! 不过人都是感情动物,萧凌这样毫无征兆的忽冷忽热叫江锦城难免有落差感,总觉得浑身不得劲,烦的厉害。 “操!不睡了!” 江锦城现在是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萧凌那诡异的态度,反正现在人在庄园,干脆晚上出去转转看看风景也行。 第341章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江锦城洗完澡换了衣服直接拧开门,大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黑暗中格外引人注意。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庄园的灯大多都灭了,人也都去睡觉了,只留了一楼的烛台还亮着倒是还能看得清脚下的阶梯。 江锦城看四下无人直接轻轻下了楼梯,庄园外头是一大片蔷薇组成的类似于迷宫的花丛。 不得不说这庄园主真有品位,用大片蔷薇组成一道道矮墙,上头的花还挂着水汽,确实是漂亮。 只不过江锦城走着走着感觉不太对劲,他原本以为这是蔷薇花丛组成的迷宫,但转了一圈却发现不对劲,这些蔷薇组成的并不像是迷宫,像是文字。 江锦城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凭感觉走走看看能不能把字猜出来。 但这蔷薇丛实在是太过于巨大,江锦城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猜出来这是什么字,因为大所以分散,笔画很难组在一起。 江锦城走了半天连一共有几个字都没走明白,不过他倒是乱转出来了一个字,那三丛连在一起的蔷薇花丛像是三点水,旁边的工正好组成了“江”。 “哟,这庄园主也姓江啊,这么巧。” 江锦城笑了一下但别的字笔画太错综复杂,他半天没认出来。 “要是有无人机就好咯…” 江锦城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却寻思着一会儿上庄园三楼的露天阳台看看,从高处往下看也是能直接看到蔷薇丛组成的文字的。 反正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江锦城干脆又上了三楼,他就好奇这个姓江的庄园主叫啥。 三楼露天阳台的门还开着,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靠在那栏杆前,江锦城微微探头却是忽然愣怔在原地。 那庄园正中央巨大的蔷薇花丛摆出了正好三个字…“江锦城”。 江锦城身子发麻,他咽了咽口水手心也冒出冷汗。 “叔,你这样子是觉得很意外吗?” 萧凌不知道靠在门外多久,他看着江锦城的背影缓缓吐了口气而后有些沉闷的低笑一声:“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叔,这个庄园也是我大学时候挣的,原本想着…留给你做惊喜…但是已经没必要了。” 萧凌叹了口气略微低落的抿着嘴:“我们俩还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比较好,叔拒绝了我太多次…我也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 “原本想的你应该不会发现这个庄园的秘密…” “算了…” 江锦城轻轻转过身看向萧凌那双漆黑的瞳仁,今晚上的月光确实是极好,在银色的月光下萧凌那张脸好像带了浓烈的哀愁。 “萧凌…” 江锦城感觉到气氛沉闷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一次次的欲言又止又一次次的忽冷忽热叫江锦城烦躁不安。 “你别闹了行不行…” 江锦城重重吐了口浊气沙哑着声音看着他:“算我求你了,你别闹了。” “正常一点不行吗…你…我真的…” “叔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还要我怎么做才算正常呢…” 萧凌抬眸看着江锦城声音沙哑带着丝丝缕缕的颓废和挫败。 “我满足你的要求了啊,咱们就是正常的长辈和晚辈…上级和下级的关系…” “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萧凌你忽冷忽热的态度你确定这叫做正常!” 江锦城的声音终于带了怒气,他受不了萧凌这副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样子,就像是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你懂不懂正常是什么,萧凌!” “你一进来就故意跟避瘟神一样坐这么远,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你跟我说这叫正常!” 江锦城捏紧了拳头冷冷开口:“你要是一直这样也就算了,你忽冷忽热的,一会儿对我避之不及一会儿又做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忽冷忽热那你要我拿什么样的态度对你!” 萧凌静静的听他吼完忽然垂眸哑笑了一声,话音带着些许深意:“叔,你观察的可真仔细啊…”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如果对我没有感觉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江锦城微微愣怔却见萧凌轻轻走近,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委屈哀伤,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喜悦兴奋。 “叔,你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你一直在看我在注意我…” “即使是你嘴上说着不会喜欢我,但真当我开始放弃你时…” “你慌了…” 江锦城瞳孔一缩他下意识的退后却被萧凌抱住腰腹,萧凌的脸埋在江锦城的脖颈故意吐了口热气。 “你敢承认吗?你这里…慌了…” “萧凌,别忘了你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了?” 江锦城闷哼一声感到一阵战栗,萧凌的唇瓣摩挲着他的耳垂又是咬又是亲。 “我想想啊…我说过跟叔保持以前的关系…但前提是你对我没感觉。” “叔,你真的对我没感觉吗?” 江锦城还未出声就感受到舌头撬开了他的唇齿,萧凌的手深深插入他的头发,后腰抵着天台栏杆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叔我跟你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要跟你恢复以前的关系。” 江锦城被亲的头皮发麻,感到萧凌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疯狂掠夺,他低低呜咽着企图推开却被萧凌圈的更紧。 “叔,我不想装乖了…太累了…” 萧凌轻轻解开江锦城的扣子看着那一片已经淡下去的红痕。 “消的好快…” 江锦城张着嘴喘息着却感受到脖颈一阵一阵酸痛,萧凌一点一点啄着他的脖颈、锁骨,他似乎是不满足又用牙齿轻轻咬着。 “叔,我记得上次说的等它消了我再给你种新的。” 江锦城身子一僵看着上方的萧凌瞳孔轻颤着:“别…别…萧凌…” “嘶…啊…” 江锦城第一次忍不住叫了出来,他紧紧攥着萧凌的衣袖眼睛紧闭着小声呜咽。 太丢人了…真的… 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否则他的眼睛流露出来的肯定是情欲… 江锦城受不了了,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喘息着哑着声音说了句:“不公平…” “嗯?” 萧凌停下了亲他的动作安抚似的去啄江锦城的嘴唇,轻轻放软了声音哄着:“叔想要怎么样才算公平?” “你脖子上干干净净…凭什么给我脖子吸一堆印…” 江锦城早就被他这样亲毛了,妈的自己整天跟勇闯非洲母蚊子窝一样顶一身红印,萧凌倒是爽了啥也干了还啥事没有。 “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凌低笑一声抬眸看着身下面色通红微微喘息的江锦城,他那双平日里审讯犯人时凌厉的眼睛此时却是带着浓烈的情欲看着自己… 平时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人…用这样子诱人的表情勾引自己… “叔想怎么办呢…” 萧凌知道江锦城就算是还无法接受跟他在一起但至少现在已经在他身下沦为情欲的奴隶,现在江锦城这样子萧凌觉得可以用欲求不满来形容。 “叔亲回来好不好?” 萧凌啄着江锦城的脸颊的嘴角一点一点的诱导着,他轻轻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把我的脖子留满一样的痕迹好不好?” 第342章 热烈沦陷 萧凌充满诱导的话无疑是勾人的罂粟撩拨着江锦城本不清醒的神经。 江锦城喘息着看着萧凌光洁的脖颈而后缓缓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衫,萧凌瞬间意会直接解了扣子,他并没有直接脱掉衣衫反倒是将衣衫褪下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萧凌的皮肤比江锦城要白一些,看着斯斯文文的模样可脱下衣衫后的身材却是极其壮硕。 “叔…” 萧凌重新抱着江锦城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揽着,他轻轻啄着江锦城的额头像是邀请似的柔柔说了声:“慢用。” 江锦城抱着他的脖颈张嘴有些笨拙的直接对着吸了一口,没有任何技巧的啃咬叫萧凌有些吃痛的蹙眉,江锦城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支撑点,萧凌干脆直接躺在了三楼天台上,身下还是散落一半的衣衫。 江锦城急急的对着他的脖颈亲着咬着,像是报复发泄一般恨不得把这几天的憋屈通通发泄出来。 萧凌默默承受着江锦城带着怨气的亲吻,他有些心疼的伸手抱着江锦城的腰,又抚上他的脸颊。 “我以后不对叔忽冷忽热了…我还是和之前一样对你好…” 萧凌的话叫江锦城顿了顿而后狠狠的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一口。 “嘶…” “真狠心啊…叔…” “你活该…” 江锦城低低的吐出几个字却叫萧凌愣了两秒后笑出声,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纵容:“对…我活该,叔只管发泄就好…” “我原本并不想这么快,想着冷你几天,等你发现没我照顾后开始不习惯的时候再…” 萧凌叹了口气还是摇摇头:“我方法手段都用尽了,叔一点都不上套,撒娇耍赖仅仅只能让叔稍微让步,我根本就不满足。” “欲擒故纵说要保持距离的时候叔慌了,而这时候我就发现,原来用我冷落你这种手段可以让你快点认清自己的感情…” 萧凌侧着脸亲着江锦城的脖颈:“叔其实就是害怕我跟你保持距离,我稍微对叔的态度比平时冷淡一些…叔就坐不住了…” “你明明心里有我…可你就是不承认…” “真让我难办啊…” 萧凌摸着江锦城的脸试探性说了句:“或许我就不该这么快心软,就该再冷你几天…” “不准…” 江锦城握着萧凌的手腕咬着牙被迫和他对视,那双眼睛有些许泛红,他似乎是在委屈。 委屈什么呢…委屈萧凌的忽冷忽热和故意的保持距离… “不准…” 江锦城半天没能说出后面的话,对他而言今晚上自己这失态的样子已经是丢大了人,他是彻底抛弃了自己的面子尊严对萧凌流露情感。 “不准什么?” 萧凌勾起一丝笑意有些许恶趣味道:“叔不喜欢的直接告诉我就是了,叔知道的我最听你的话,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所以叔能告诉我不准什么吗?” “不准…不准对我保持距离…不准故意阴阳怪气…不准隔应我…” 江锦城将脸埋入萧凌的胸口轻轻颤抖着,他发现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他们俩不该这样,结果自己却首先沦陷其中。 “好…” 萧凌轻轻拍着江锦城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他握着江锦城有些粗糙的手缓缓与他扣紧,又去亲他的脸颊。 “我不保持距离,我也不想故意隔应你…” “我爱你…叔…” “我巴不得跟你在一起,我巴不得跟你没有距离可言…” 江锦城感觉舌头都被他搅和麻了,嘴唇也是一阵一阵刺痛和酸胀。 萧凌用力亲着江锦城的嘴唇似乎怎么都亲不够似的,明明已经亲的红肿还不肯放过他。 “叔现在能承认自己在意我了吗?能承认对我的感情了吗?” 江锦城听着萧凌的话还是沉默着,他还是拉不下这个脸,因为在他眼里自己和萧凌岁数差了这么大,萧凌年纪轻萧局还得传宗接代… 自己怎么能耽误他们一大家子,耽误萧凌… 他是长辈,难道就不顾及不考虑萧凌的未来了吗… 江锦城真的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样选择才是对的,他要为萧凌的未来着想,而且萧凌还年轻又没处过对象,难保不是一时兴起在一起久了发现他这个岁数大的老男人就这样… 江锦城在感情上玩不起…也不想玩… “叔…” 萧凌没有得到回应心慌了一下,又重新可怜兮兮的看着江锦城,小声呜咽着:“你明明就是心里有我的…我们都这样了…叔你还要不承认到什么时候…” “你就非得把我推开对不对…你情愿我对别人好吗…” 江锦城听着这些话手掌缓缓握紧,他怎么可能情愿… 萧凌稍微冷他一会儿他就胡思乱想的,要是真叫他对别人好,那江锦城估计真要崩溃了。 “我不想你对别人好…” 江锦城终于吐露了心声,他撑起身静静凝视着萧凌的脸而后主动含住他的唇瓣。 “我想要你对我一个人好…我看不得你跟别人…” “萧凌…我栽了…” “你赢了…” 江锦城喘着粗气有些笨拙的碾着萧凌的唇瓣,两个人牙齿磕碰在一起还有些许疼痛。 “你对我用的手段我都认了…” “你所谓的欲擒故纵我确实是…玩不起…” 江锦城轻轻啄着他的脸颊将自己的顾虑全盘托出:“我一直没同意接受你…包括现在都还有顾虑。” “我顾虑你年轻,你冲动,对感情…对我…都是冲动…” 江锦城苦笑一声摇摇头:“叔年纪大了…玩不起…不想玩…” “我怎么知道时间久了哪天你发现我也就那样子,还不如和普通人一样找个小姑娘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不是冲动。” 萧凌伸手扣住江锦城的手掌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冲动,我承认我做事激进幼稚,但我唯独对你不是冲动。” “我不找别人,我也玩不起感情…我想跟叔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顾虑。” 江锦城静静的看着他而后叹了口气:“你爸那边,你怎么办?你去跟他坦白你喜欢男的?” “到时候萧局问你那男的是谁你要怎么说?跟他说看上你关系好的哥们了,那人是你局里的刑警队队长,就那个从小把我抱到大的那个…” 江锦城苦笑一声戏谑道:“你信不信你这样一说萧局当天就能把我拖下去枪毙了?” “叔…那个…” 萧凌抿着嘴有些许无奈的小声开口:“我爸他那个…” “他知道我喜欢你…” “哦…他知道啊…” “不是什么玩意!?他知道啥??” 江锦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捏着萧凌的肩膀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他都知道什么!” “很早之前就摊牌了…我爸当晚就拿皮带给我抽了一顿,说我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你…” 萧凌吃痛的倒吸一口小声道:“叔,我爸又不是啥封建社会的,他对这看的老开了,再加上我都在他面前念叨我喜欢你念叨七八年了,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江锦城:… “我爸说你不开窍没处过对象,估计不会接受我来着,叫我别耽误你搞事业。” 萧凌轻轻拧了拧被捏痛的肩头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爸给我调你手里…还不是我死乞白赖求来的…” “你是耍了什么手段叫你爸同意的…” 江锦城捂着脑袋一瞬间感觉自己想辞职,现在闹成这样他压根没办法往局里待。 “就…我爸那时候给我抽了一顿说我跟你在一起只会拖你后腿,别到时候挣不到钱给咱们俩都饿死了…” “然后我爸说咱们俩之中得有一个会挣钱养家的…他叫我大学四年想办法挣到一千万保证咱俩不会饿死在大街上才同意我去追你…” 萧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所以…所以我就…” “我他妈说呢你小子那时候掉钱眼里了天天疯了似的挣钱!” 江锦城脑子都要炸了,今晚上真他妈太精彩了比他前三十多年过的都精彩… “叔…还有一件事…” 萧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全摊牌,他小心翼翼看着江锦城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一个女的追你吗?” “我他妈哪知道!” 江锦城一寻思不对味儿又是一惊:“卧槽!不会是你小子搞的!” “嗯…叔我说实话你别揍我…” 萧凌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打小就见人说你喜欢男的,就为了防止别人趁我不在把你抢走了…” 江锦城:… “不是,那我他妈也没见有男的来追我啊!” “我…我跟他们说你是下面的…” 江锦城:… 好好好,怪他妈不得男的女的没一个来追他的!他这么大块头被造谣喜欢男的就算了,还他妈是下面的! 那他妈谁敢压刑警队队长啊!活的不耐烦了还!! “我可真他妈的谢谢你啊!” 江锦城咬牙切齿的露出了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妈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死要面子,合着自己的脸早他妈八百年前被萧凌这畜牲玩意丢完了! “你是真他妈不当人啊你!” “我…我这不是因为太喜欢你才被迫出此下策嘛…” 江锦城气的看着他那个恨啊,合着自己单身这么多年没人要的原因找着了,就是萧凌这畜牲一张嘴造的! “我他妈…” 江锦城那个造孽啊,他那个欲哭无泪那个气啊… “叔…你别难受,这不有我呢…我对你负责好不好?” 萧凌也是自知理亏赶忙抱着江锦城的腰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负你妈逼的责!老子今晚上他妈的先给你打个半身不遂!” 第343章 大半夜不睡觉结伴勇闯非洲母蚊子窝 江锦城是真给萧凌抽了一顿,不过也没舍得使劲,到时候打哭了还得自己哄。 萧凌欲哭无泪趴在地上小声抽泣,江锦城坐在一旁摸了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他看着身旁捂着腰和屁股的萧凌有些许无奈:“别给我整这死出!不知道的还他妈以为老子给你强奸了!” “叔你打我…” “你他妈活该!” 江锦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道:“老子没打死你这孽障算是对得起你爹了!好歹还得给他留个后!” “妈的!老子都他妈快四十了才知道自己单身是被你一张烂嘴霍霍的!” “我都说了对你负责了嘛…” “你还想挨抽是不是!” 江锦城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还是把烟按灭了,之前说不在萧凌面前抽来着。 江锦城都觉得好笑,自己被这兔崽子吃死了,烟都抽不得! “叔…” 江锦城刚回过头腰就被抱紧,萧凌坐起身讨好似的亲着他的嘴角又小心翼翼蹭着他的脸,就连声音都带着撒娇。 “不生气好不好…” “没怎么气,就是有些郁闷。” 江锦城瞅着他这副黏糊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欸,怎么的?我还没说要跟你处,你摆出这副样子是不是太早了?” “叔你不跟我处还能跟谁?” 萧凌知道江锦城又在逗他,他也是配合的眨了眨眼睛紧紧握着江锦城的手心:“咱们俩都这样了,叔要跟我处对象当我媳妇儿的。” “谁他妈是你媳妇儿!我可去你的!” 江锦城老脸一红别过头咳嗽一声:“我才不当别人媳妇!说出去叫人笑话死!” “可是…可是叔…” 萧凌看江锦城这样子又委屈了,低着头小声道:“明明就是我在上面的…” “那我也不承认我是你媳妇儿!” 江锦城这么大岁数了搁外头说自己被萧凌一个二十多的搞到手了还是下边的,那江锦城是真觉得脸丢完了,真想一头撞死。 “那…” 萧凌鼓着嘴揪着江锦城的衣角沉默许久才小心翼翼开口:“那我们各叫各的,在外头叔管我叫媳妇儿,私底下我管叔叫媳妇儿行不行?” 江锦城掐着烟的手顿了顿,他挑了挑眉:“你想好了?不带反悔的!” “我再反悔媳妇儿就跑了…” 萧凌是真能忍辱负重,为了把江锦城搞到手媳妇儿都叫人家叫上了,江锦城这下子是舒服了好赖扳回一局,他也不亏。 “行,成了,那就这样。”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伸手捏着萧凌白嫩嫩的小脸故意拉长了嗓音:“行了~媳妇儿~回去睡觉,我困了。” “叔,现在就我们俩,你才是我媳妇儿。” 萧凌无奈的握住江锦城的手而后带了些许请求似的看着他:“那叔今晚上跟我睡嘛…” “我睡你大爷睡睡睡!” “我不睡大爷,我睡我媳妇儿!” 萧凌看江锦城不同意又要耍无赖,江锦城早就困的不行了也懒得跟他扯犊子,默认了跟他睡一块儿。 这下萧凌可算是高兴了,又抱着江锦城亲了好几口才屁颠屁颠跟着江锦城下楼。 两人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毕竟也是喝了不少睡起来头痛。 江锦城一睁眼只感觉脑子要炸了,眼睛疼头疼哪都疼,岁数大了一喝酒就不舒服。 他这会儿清醒了看着睡在他旁边的萧凌脖子上一大片印子才知道昨晚上自己有多畜牲,妈的也是被萧凌撩拨过火了下嘴没轻没重,萧凌那脖子也是没得看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萧凌者变畜牲。 “唔…” 萧凌察觉到了江锦城的动静,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先环住了他的腰。 刚睡醒的萧凌声音还带着绵软撒娇的意味,他将脸埋入江锦城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才又整个人贴上去。 江锦城垂眸看他难得的乖顺也伸手抚摸着萧凌的头。 “叔,你跟我睡觉就不能裸着嘛…” 萧凌睁开眼轻轻攥着他的衣袖有些不甘心的晃了晃:“你自己一个人睡就是裸着,跟我睡你穿的比谁都严实。” “你小子怎么总想着脱我衣服!” 江锦城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声而后解释:“跟你睡肯定跟自己睡不一样,自己睡自在些,我还不习惯跟别人睡不穿衣服。” “我不是别人…” 萧凌纠结着江锦城用词不当的问题而后认真改正:“你是我媳妇儿那我就是你老公,我都是你老公了你不脱了给我看,你还防着我。” “你可别说了,哎呀我的妈…” 江锦城快要被萧凌一张烂嘴整崩溃了,一把岁数了成了别人媳妇儿还得管比自己年纪小的叫老公,江锦城是死都叫不出口。 “你快把我弄死,我叫不出来,你这辈子也别想让我管你叫老公!” 江锦城摆摆手严肃开口:“我能允许你私底下叫媳妇儿已经是对你极大的容忍了,萧凌同志希望你识时务!” “那你叫我什么嘛!不叫老公难不成叫相好的?那也太难听了!” 萧凌小声嘟囔了句:“跟外边找的姘头似的…” “你小子一天到晚寻思啥呢!” 江锦城是真要被萧凌整笑死了,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全想着怎么占自己便宜,萧局还是对他太好了,但凡江锦城自己有这么个不孝子自己先一步为民除害了! “我能寻思什么…还不就寻思着怎么追你,怎么让你喜欢我…” 萧凌看着江锦城又立马纠正:“不过现在不寻思这些了,现在改成寻思怎么让自己媳妇开口叫老公。” 江锦城:… “滚一边去!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又想做俯卧撑了是不是!” “我不想做俯卧撑…我想做我媳妇儿…” “哎呀…求你了…您快闭上您那烂嘴…” … “呼…” 君黎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再一看自己衣服被扒的干干净净连裤衩子都不带剩的。 “卧槽!” 君黎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生怕昨晚上自己喝多了被自己老婆上了。 还好,腰不疼屁股不疼,那应该是贞节还在! “你很吵…” 白泽声音沙哑软绵似乎极其疲惫,他轻轻坐起眼睛带着浓郁的血丝:“再叫一声我先给你嘴撕了!” “老婆…那个…” 君黎有些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咳嗽一声:“我…我昨晚上没干啥…” “嗯…” 白泽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眯起眼睛:“你昨晚上喝多了抱着我不撒手,我给你扔浴室洗澡你也不撒手,非得我脱了跟你一起洗鸳鸯浴。” 君黎:… “那你…” “我把你骂了一顿应该是给你骂爽了。” 白泽极其无语的抽搐着嘴角显然想到了极其不愉快的画面。 “你抱着我求我多骂几句,好久没听我骂你了,想跟我来个重温以前的打情骂俏。” “咳…” 好像…确实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第344章 多尴尬啊 君黎看白泽脸色极差只能试探性的去勾他的手指,白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不打算问问你昨晚上都干了什么吗?” “啊…” 君黎咽了咽口水挠挠头小声道:“不就是洗鸳鸯浴…” “嗯,我想着得先给你收拾好让你快点睡觉,结果你呢!” 白泽阴森森的逼近冷声道:“你为了让我跟你洗鸳鸯浴拿水泼了我一身,给我淋的狼狈至极又直接给我拽进了浴缸里。” “咕噜…” “原本我想着洗也就洗了,也不是没跟你一起洗过。” 白泽忽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开口:“可你居然扒了我的衣服非要跟我比大小!然后嘲笑我没你大,笑了我两小时!” 君黎:… “老婆…老婆我那是喝多了…我…我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 白泽拧着眉心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死死的瞪着他:“你笑我东西没你大还不够!你还笑我这辈子只能被你压!” “这…” 君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不是说的实话嘛…” 白泽的眼神更加阴冷了些,君黎瞬间打了个寒颤直接跪地道歉,他算是连埋哪都想好了,好在白泽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而后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句:“我东西真有那么小嘛…” “咳…老婆…那个…” 君黎流着冷汗强颜欢笑着暗骂自己该死,昨晚上耍酒疯结果刺激到小怨灵的自尊心了,别说是怨灵了换个正常人被别人说自己二弟小也会抑郁。 “不…不小…” “就是没我大…” 白泽:… … 君黎大清早被自己老婆揍了一顿,最后被白泽按在床上承认自己东西没他大白泽才勉强放过他。 君总寻思着那玩意比自己小又不丢人,自家老婆还非得逼着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婆现在都不温柔了…动不动对我又打又骂的…” 君黎捂着被白泽打痛的脑袋小声抗议:“之前你对我多好啊!嘴硬心软的,什么都想着我还偶尔撒撒娇,你看看你现在!”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我有时候真的在怀疑自己当初怎么想的。” 白泽嫌弃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 “脑子有问题就算了,你还神经!” 君黎:… “你神经我也忍了,你还好色!你还耍流氓!记性不好反应迟钝!处理事件你跟不上我的思路,抛给你的话让你接你也接不上。” 白泽叹了口气似乎在叹息自己一片完犊子的前途,君黎烦闷的揉了揉脑袋下意识的想纠正自己的定位,他看向白泽无奈的说不出话又好气又想笑:“我在你眼里到底多废物啊,你要这么说我。” “废物不至于,我也不想承认我男朋友是个废物。” 君黎一下子被骂笑了,捂着脑袋沉默片刻道:“欸,我发现你骂我我都不生气,真的你怎么骂我都不带气的,我就是有点郁闷还有点想笑。” 白泽瞬间沉默了,用那种已经没救了的眼神怜悯的看了君黎一眼而后背过去掏出手机默默打字。 “老婆你搜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君黎看白泽直接不理人了又屁颠屁颠靠近,将脸靠在他的肩头,结果就看到白泽打开了百度在搜索栏打出了几个字:男朋友是,欠骂脑子还有问题,会不会传染。 君黎:… “欸,不是…我…” 君黎刚要开闹结果就看见白泽又退了网页,他寻思自己老婆不嫌弃了想通了,结果就看白泽重新输入了几个字… “男朋友先天性智障,开颅手术成功率多少。” 君黎:… … 因为这不是在家君黎也不想多赖床,被白泽揍了一顿后也就乖乖起来了。 白泽人也揍了气也消了,嫌君黎脑子有问题也晚了。 江锦城估计也是想快点回去,催着萧凌起床,主要是他不太想叫君黎起来后发现自己是从萧凌房里出来的。 多尴尬啊你说这… 江锦城秉持着只要自己起的早就不会被君黎发现自己上了萧凌的床的原则火速刷牙洗脸,结果就在一身轻松开门准备出来的时候跟刚开门的君黎打了个照面。 江锦城:… “早啊江警官。” 君黎喝多了早上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倒是没注意江锦城脸色不太对。 “啊…早…” 江锦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君黎房里传来一阵咆哮声。 “君黎你个蠢货!!你又把我内裤扔哪去了!!” 君黎:… 江锦城强忍着笑抽搐着肩膀回了一句:“你精力挺旺盛啊…” “啊…哈哈…” 君黎挠着头舔了一下嘴皮笑了一声:“见笑了…我老婆他晚上喜欢裸睡,还喜欢乱扔衣服…说他几次了不改…哎呀你说这…” “啊…年轻人喜欢裸睡…挺好…” “啊是啊…” “叔!我内裤呢?我内裤找不到了!” 江锦城:… 君黎抿着嘴欲言又止,在看到江锦城脖颈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后偏过头咳嗽一声,那痕迹一看就是新鲜的,旧的都没消干净新鲜的就又印上去了。 “咳…” 君黎瞬间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他勉强笑了一声:“江警官身体也挺好啊…” “啊…都…挺好…” 君黎实在是觉得太尴尬了干脆又随便找了个话题:“江警官你吃饭没…” “我?我没吃啊,刚起床…” “啊…没吃啊…我也没吃…好巧…” 两个人越聊越尴尬最后只能面对面干笑。 君黎干笑没两下耳朵就被狠狠揪到地上,白泽冷着脸站在门口面色不善盯着君黎:“下次再敢乱扔我内裤我就把你手剁了!” “昨晚上要不是你缠着我洗鸳鸯浴还扒了我衣服比大小,我能一大早找不到内裤!!君黎你乱扔衣服的坏毛病能不能改!!” “改改改!老婆,老婆!松手!疼!!” “怎么不疼死你!!你真以为我没听见是不是!你现在行啊,长了一张嘴好话都让你说了!” 白泽拽着君黎的耳朵往房间里拖,又“砰!”的一声关了门冷声道:“十分钟,找不到昨晚上扔的内裤你内裤也别要了!” “老婆别揍我!啊!!疼!” 江锦城:…汗流浃背了已经… “叔。” 萧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 他穿的整整齐齐哪有什么找不到内裤。 “你小子!再敢给我乱说话当心我抽你!”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萧凌刚刚就是故意来了这么一出想挑明两人的关系,这点小心思江锦城还能不知道? “哎呀~错了嘛…叔~” 萧凌委屈巴巴的抱着江锦城闷声闷气道:“我哪知道君先生是真把内裤扔没了…” “你啊…” 江锦城无奈的笑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媳妇儿,开车去,咱们回家吃饭,叔饿了。” “遵命媳妇儿!” 萧凌故意贴着江锦城的耳朵低低喊了声媳妇儿,江锦城身子一颤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又被萧凌偷亲了一口才看着他屁颠屁颠拿着钥匙去开车。 第345章 你亲我一口我就穿衣服 因为君黎跑去给白泽找内裤了所以江锦城打了个招呼先一步跟着萧凌走了。 他也确实是饿了,头还有点晕就想吃完饭再好好睡一觉,昨晚上睡的太晚现在还困着,江锦城直接坐上副驾驶就睡过去了,等他被刹车声音吵醒时车上的暖气开的呼呼响,身上也被披了件外套。 “叔再睡一会儿,前面有点堵车。” 萧凌踩了刹车停在了路中央,现在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堵车也是正常,他倒是不急着开了,侧过身把有点睡懵了的江锦城亲了一口。 “你不冷吗?” 江锦城看着萧凌就穿了件短袖,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容易感冒经常昨天还二三十度今天就忽然八九度。 “我还好,主要是我看叔睡着了,怕叔着凉。” 萧凌温和的看着他,软声软气的开口:“我媳妇儿感冒了我要心疼了。” “瞎说,你叔身体好的要命,就我这身体素质收拾十个你都是轻轻松松。” 江锦城坐起身把外套扔给萧凌叫他穿好,免得感冒了他休假还得照顾小孩儿,萧凌一感冒江锦城都不用想的,肯定要趁机撒娇耍滑打着自己感冒的幌子占他便宜。 江锦城现在算是把萧凌摸透了,心眼多又喜欢欲擒故纵的坏胚子一个。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穿!” 萧凌哪能不知道江锦城在想什么,反正现在堵车了也不着急走,他笑嘻嘻的撑着方向盘光明正大耍无赖。 “叔亲我一下我立马把衣服穿好了,绝对不感冒怎么样?” 江锦城都要无语透了,直接把衣服扔他脸上冷声骂了句:“你爱穿不穿!冻不死你!” “叔现在好凶…都不疼我了…” 萧凌当场就要瘪嘴哼唧,江锦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没好气的笑了一声:“我还想说你现在好茶,没以前好玩了。” 他将胳膊放在自己头后面枕着,轻轻翘着腿叹了口气:“你小时候多好玩啊,看见我就抱着我的腿不撒手,整天缠着我要抱,那小奶音一口一个江叔,给我都叫迷糊了。” “我现在也可以抱着你的腿不撒手…只要你不揍我…” “哎呀我的妈呀!快别了!你叔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别跟我搁这瞎搞!” 江锦城脾气早被萧凌磨没了,萧凌一撒娇他是完全没辙,江锦城已经大概能预料到自己某一天被萧凌撒娇撒的裤衩子都不剩的样子了。 咱就是说及时止损打断施法!绝对不能让萧凌哼唧出来! 车内瞬间恢复平静,江锦城眯起眼睛瞥了一眼气鼓鼓的萧凌而后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还不把衣服穿上!” 萧凌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道:“叔都不疼我还嫌弃我,我还穿衣服做什么!趁早病死了得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 江锦城再一次被萧凌这无赖样子气笑了,他看萧凌是真完全没有要穿衣服的样子只能偏过头挑挑眉:“欸,你真不穿?” “不穿!” 萧凌是跟他杠上了说不穿是真不穿了,直接赌气的将外套一扔,就顶着那件短袖别过头也不看江锦城。 “嘁,爱穿不穿,指望我哄你?这么大人了还跟我耍脾气?” 江锦城索性不理他了,闭着眼睛继续眯觉,他寻思萧凌这小子自个儿觉得冷自己也就把衣服穿上了,这么大人了喜欢嘴硬逞强让他逞去,真惯的他! 江锦城眯了不知道多久又醒了,他微微睁眼看前面还堵着,萧凌也还穿着那件短袖,那件外套也还扔在后头。 “你还不穿?” 江锦城终于忍不住蹙眉,他看萧凌的手都有些没了血色。 他伸手试探性握住那只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感觉像是握了个冰疙瘩。 “萧凌冻成这样你不穿衣服,诚心跟我找事是不是!” 江锦城伸手把那件外套抽了回来重新扔在了萧凌身上,语气也带了些怒意:“快点把衣服给我穿好了!这么大人了你闹什么脾气,屁大点事你真当自己还是小孩子!” 萧凌淡淡看了那外套一眼像故意跟江锦城对着干,江锦城扔过来他就扔回去,给江锦城气的牙痒恨不得一脚给他踹下车。 “你够了啊!能不能适可而止!” 江锦城是真没了耐心,脾气再好的碰上萧凌这种作精都会崩溃,萧凌顿了顿而后反手把衣服扔回后座显然一副跟他杠上了的模样。 “你可以不管我,反正叔也不知道心疼我,也不喜欢我,还嫌弃我。” “你他妈放屁老子不心疼你!” 江锦城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我不喜欢你我还白让你亲我嘴!不喜欢你,你三天两头这样撒娇我还惯着你!你撒娇都撒十来年了,换个人这么大了还撒娇我早他妈一脚就给踹下车了!” 萧凌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锦城硬生生压下火气而后伸手粗暴的掰开萧凌握着方向盘的手心。 萧凌愣了一下就见江锦城黑着脸把他那两个冻的跟冰疙瘩似的手握住塞入怀中。 “叔…” “别他妈叫我叔!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不!” 江锦城咬着牙寻思着这小子手怎么就这么冰呢,这才几月份?要是到了冬天那还得了,直接变“美的”空调了! “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江锦城舒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极其无奈的看了一眼萧凌,他把萧凌的手握的很紧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捂热乎。 江锦城忽然闷笑一声看向萧凌戏谑道:“欸,你手还没到冬天就这么冷,不会体虚?年纪轻轻就热乎不起来,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萧凌闻言动了动身子而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江锦城,他并没有着急辩解只是轻轻说了声:“行不行今晚上叔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试你奶奶个腿!” 江锦城压根没办法跟他好好交流,他扭头看向那扔在后座的外套而后挣扎片刻伸手吃力的将它拿回来。 江锦城抱着外套还攥着萧凌的手心,他沉默着最终坐起身对着萧凌的嘴狠狠亲了一口。 萧凌显然是僵了一下而后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他垂眸看江锦城明显的不自在,江锦城亲完就把衣服扔给他用带了些许颤抖的声音道:“亲也亲了,把衣服给我穿上,手冻的给我手也整不热乎了。” “好。” 萧凌这一次倒是听话了,极其爽快的穿好衣服原本沉着的脸也瞬间露出笑容,他轻轻往江锦城身边挪了挪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叔不是说不管我嘛?不是说我爱穿不穿嘛?怎么现在想通了亲我了?” “嘁,要不是看萧局就你一个儿子,真在我这冻死了我可不想被枪毙。” 江锦城没好气的开口:“再说了,给你冻感冒了这是在给我找事干!我好不容易一个小长假那总不能天天照顾你这个卧病在床的!” 萧凌听着江锦城的抱怨眼底的温柔却愈发明显,他只是轻轻摇摇头小声说了句:“嘴硬心软…” 江锦城滚了滚喉结没再吭声,再看到萧凌只是穿了衣服没拉拉链后又是忍不住提醒:“你穿衣服能不能把拉链拉上!不拉拉链你穿鸡毛!” 萧凌笑了一声轻轻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意味深长道:“这是另外的价钱,叔再亲我一口我就拉拉链怎么样?” “我亲你麻痹的!滚啊!” 第346章 没事的叔,就算你家暴我,我也不会跑的 等萧凌把车开回家都下午三点多了,堵车堵的怀疑人生,一直等高峰期结束了才给开回去。 这下好了,江锦城愣是不困了,在车上睡够了现在精力旺盛的能一口气揍十个萧凌。 等萧凌把车停稳了,江锦城转手就要下车,结果看萧凌坐在驾驶位一动不动顿时又觉得不妙,江队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崽子又要开始想办法搞他了。 果不其然,萧凌不紧不慢解了安全带对着江锦城伸出手软声撒娇:“叔,抱~” “抱你大爷!滚起来!” 萧凌固执的依旧伸着手小声道:“叔刚刚在车上说我小时候整天缠着你抱,你看现在我让你抱了你又不乐意了。”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你现在多大了!他妈的比我块头都大!你是真不怕把老子腰闪了!” 江锦城痛苦扶额,已经开始暗暗后悔跟萧凌搞对象了,这对象不处还行,一处就得忍受萧凌各种作妖撒娇。 “闪了我给你揉嘛…” 萧凌死皮赖脸的坐在车里不下来手也是对着江锦城伸着,他看江锦城半天没动作只是无奈叹了口气小声道:“我看昨晚上君先生他老婆就是把君先生公主抱回房间的…” “人家不是人你是觉得我也不是人吗!” 江锦城气的脑袋发晕,看萧凌死活不出来也是没辙了,他点点头看着萧凌:“行,你行。” 江锦城把车门狠狠一摔指着萧凌冷声开口:“你爱搁车上坐着你就慢慢坐!你就跟这辆车一起坐到天荒地老火山喷发!妈的,惯的你!” 说完江锦城头都不回就走了,萧凌一看玩脱了赶忙踹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去追江锦城。 “叔!叔我错了!我自己走我不让抱了!” 萧凌在后面可怜兮兮的撵着,江锦城压根懒得管他,萧凌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就是自己给他惯的,说白了自己他妈的活该!现在就该对他狠一些,免得这三天两头的在家跟他对着干! “叔!叔你等等我!!” 江锦城走的很快,马上就把萧凌甩开了一大截,他听到萧凌可怜的没谁的叫声又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萧凌好不容易追上来伸手就是抱着江锦城的腰委屈的往他怀里缩。 这么大个块头缩江锦城怀里多少有点怪异,江锦城面不改色的往前走由着萧凌跟个巨型挂件似的挂自己身上被自己拖着走。 等江锦城按开了指纹锁拖着萧凌进了屋子才试图把他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撇下来。 萧凌察觉到他的动作又立马把他的腰收紧,江锦城半天掰不下来又怕给自己娇气的小男朋友弄疼了,只能深吸一口气淡淡说了句:“松开。” “我不!” “你松不松!” “不松!” “妈的!” 江锦城狠狠搓了把脸看着死皮赖脸挂自己身上的萧凌没好气怼了句:“你跟我搁这演什么狗血伦理剧!” 萧凌反正不吭声就是抱着江锦城的腰不撒手,弄的江锦城没办法了只能掏出手机对着萧凌这副样子“咔咔”一顿拍而后举着手机威胁:“你松不松!不松手我把你这死样子发给你爸!让他看看你在我这是什么德行!” “你发!反正我为了你都让你喊我媳妇儿了!我脸早七八年前不要了!我还怕你跟我爸告状!” 萧凌的话给江锦城气的心梗,他今天才算是重新认识了萧凌有多不要脸,这混小子他是真想揍一顿啊! “不是…你他妈的…卧槽啊…” 江锦城只感觉一阵气血攻心,他握着沙发把手直接软了语气:“祖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别闹了。”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闹了!” “你!你!!!” 江锦城咬着牙笑了一声,鞋子一脱一把抓着萧凌的衣领:“来来来你过来!你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叔你不讲理…你又要抽我…” 萧凌直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而后抱着江锦城的大腿委屈道:“没事的叔…就算是…就算是你有家暴倾向…我…我也认了…” 江锦城:… “我很抗揍的叔…我不会被你打跑的…” 萧凌直接委委屈屈的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任他蹂躏的模样,脸上都是从容赴死的表情:“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的话…那就打…放心叔,我不会告诉我爸你在家打我的…” 萧凌还极其乖巧的蹭了蹭他的腿小声道:“我嘴巴很严的!谁也不会说的!叔你放心抽我!” 江锦城:… 得了,抽都不想抽了。 江锦城都不知道抽他是惩罚他还是奖励他,看他这样子哪天被他抽爽了都说不准。 “我是真服了你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江锦城真的要崩溃了,他拖着抱着他的巨型挂件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现在跟萧凌就这个样子以后还有这么久可怎么过啊! 得亏萧凌不是女的,不然万一以后还给他造个崽子那岂不是他得带两哭包撒娇精! 到时候江锦城一把岁数了还得哄家里两个哭包,哄完大的哄小的哄完小的哄大的,到时候一大一小两哭包对着哭,江锦城一把年纪了可怎么遭得住啊! 虽然但是好像貌似他才是萧凌的媳妇儿,就是造崽子也是他给萧凌造,但江锦城现在已经开始恐婚了,说什么都不想守着两撒娇精过日子。 萧凌一个人搁那嚎也嚎够了,看江锦城不理他了也是乖乖的闭嘴一屁股坐江锦城身边。 “叔,我正常点…” “嗯…” 萧凌看江锦城这样子一下子又慌了,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江锦城的手心,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用指腹摩挲着。 “叔我以后不闹了…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就不闹了…” 萧凌忍着下意识的委屈乖乖坐好,他看江锦城还是没说话又去抱江锦城的腰。 “叔我真知道错了…” “嗯…” 江锦城低着头脑子里全是“我不想结婚”“我不想带哭包”,压根没听萧凌在说什么。 “叔…” 萧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亲着他的脸颊哑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没有。” 江锦城叹了口气终于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摩挲着萧凌的脸颊,萧凌立马流露出温顺的模样主动去蹭江锦城有些粗糙的手心。 “我真知道错了…” “嗯…” 萧凌抬眸看着他赶紧又握住江锦城的手腕,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撑起身有些卑微的亲着他的嘴。 “萧凌…” 江锦城疲惫的声音叫萧凌轻轻颤了颤,他赶紧抱着江锦城将脸埋入他的怀里不敢看江锦城此时的表情。 江锦城看他这样子只是轻轻摩挲他的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道:“叔年纪大了…只想找个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还年轻,有朝气有活力但叔没有…” 萧凌低低呜咽一声抱紧了江锦城的腰,他生怕江锦城下一句就是“我们俩不合适”。 “我可能有些地方没办法配合你,我没这么多精力…” “叔…” “叔会在别的地方弥补你的。” 萧凌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面容柔和的江锦城,他张了张嘴颤抖着臂腕欣喜的抱紧,又急吼吼的撑着身子去亲江锦城的唇瓣。 “叔真好…我还以为叔是觉得我闹腾不想跟我过了…” “没有…” 江锦城主动将萧凌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萧凌有些不安的情绪。 “我说过我不喜欢玩,既然之前选择了跟你在一起,不管合不合适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江锦城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一口萧凌的额头:“再说了,谁处对象不吵架不闹腾的。” “世界上不会有两个完全契合的人,两个人就算是再像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只要不一样就会出现分歧就会吵架。” “咱们不能说一吵架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对方并不适合自己对不对?如果认定了对方那就要想办法去磨合,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不就是相互接受对方的不好嘛…” “何况我也并不觉得你不好,只是叔岁数大了闹腾不起来了,你一个人闹腾叔怕你得不到情绪反馈,时间久了会心里头不踏实。” 萧凌鼻尖一酸小声哼唧了一下,他勾着江锦城的脖颈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小声说了句:“叔…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347章 弥补 萧凌原以为自己脱口而出的喜欢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在他看来江锦城是一个很不愿意表达感情的人,他太过于成熟稳重,已经过了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年纪。 可能正如江锦城说的那样,他一开始并不打算谈恋爱和结婚,就算是结婚也会找顾家温顺的女人而并非女孩子。 很多时候萧凌发自内心的对江锦城说着自己如何如何喜欢他都是得不到回应的,到现在江锦城主动说喜欢他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根手指,更别提说爱他。 不过萧凌虽然在这方面感觉到不满足但换个思路他好不容易追到了江锦城,好像这辈子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江锦城就是这种人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他该知足了。 萧凌说完了喜欢又亲昵的蹭了江锦城的脸颊,他微微眯起眸子却听见江锦城低低的开口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萧凌瞬间揪住了江锦城的衣袖,鼻尖又不知怎么的酸了一下,江锦城察觉到了萧凌的情绪波动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我几乎不在你面前说喜欢你爱你如此之类的话,太肉麻黏人,我说不出口。” 江锦城抱着怀里的萧凌垂眸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平缓依旧听不出情绪波动。 “但是如我刚刚说的,你还年轻,你需要热烈的爱情,你没谈过恋爱,你的青春需要冲动。” “我过了这个冲动的年纪,所以对于你来说和我在一起其实很亏,因为我这个岁数更多的需要安宁平静的生活,我没有精力和热气再去和年轻时候那样轰轰烈烈。” “但这样对你不公平,因为你选择了我,跟我在一起你付出的代价就是缺失了同龄人拥有的轰轰烈烈,你过早的接触平淡的柴米油盐,这并不该是你这个年龄段需要的。” 江锦城叹了口气轻轻啄了一下萧凌的嘴角,他静静的看着萧凌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愧疚。 “我说要补偿你,因为我自己也知道我无法给你这个年龄段别人都会有的爱情,可能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会手牵手在大街上约会、在电影院相拥着看电影、在各种歌厅酒享受青春。” “可你不行,因为我没精力做这些,所以就会导致你没办法感受到这些东西。” “时间久了你会羡慕别人,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憋屈,你慢慢的也会发现我们俩有很深的代沟。” 江锦城摩挲着他的脸柔声道:“你现在还没觉得,因为你的新鲜劲还没过,不用跟我说你对我没有新鲜感,是个人在接触新鲜事物时都会有新鲜感。” “我相信你爱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说这些并没有侮辱你对我的执着的意思。” “相反的我其实很愧疚没办法给你这些东西,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你提早过上平淡无趣的生活,让你只能看着别人谈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叹了口气回家跟着我继续柴米油盐。”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这样,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谈恋爱会天天黏在一起隔个分钟就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我说不出口的,萧凌,太肉麻了而且…太幼稚了。” “嘴上说出来的爱情能有多爱呢…我这个年纪对于爱的表达就是体现在生活上,每天给你照顾的舒舒服服的,纵容你撒娇耍赖发脾气,这些都是对你表达爱…可是它们表现的太过内敛,而你需要的是浮在表面上的轰轰烈烈最浅显最直接的爱情。” “所以我选择在某些我还能接受的方面补偿你的情感缺失,比如偶尔的说爱你说喜欢你,当然频率还是没有那些小年轻高,但我会尽量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用最直白的方式说喜欢你。” “我也并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会去羡慕别人,虽然我知道难免会羡慕,毕竟我跟他们不一样。” “萧凌,我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减少你的情感缺失,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没有那么强烈的羡慕别人。” “你为我牺牲的够多了,你跟我在一起牺牲的是本该属于你这个年纪的热烈冲动,所以我也会为了你尽量去变的冲动一些。” 江锦城头一次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跟他说了这么多,萧凌只是愣怔着抬眸看着他,那张嘴张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话。 “我会用我的方式加上一些你们年轻人的热情去对你表达喜欢和爱,虽然还是不够但我会尽量弥补。” 江锦城粗糙的手心揉着萧凌的脸颊,他笑了一声又揉了揉他的头:“你刚刚说以为我不想跟你处了?我并没有这个想法,不过我确实是觉得你有些太闹腾。” “这不能怪你,因为我知道你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撒娇和闹腾我,你这样对我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 “所以我不会生气,我会惯着你,但我确实是没有精力配合你。” “不过你只要记住,叔不会因为你闹腾就放弃跟你在一起,你也不用觉得我们俩差别过大会不会不适合在一起。” “萧凌,很多人都说谈恋爱要找和自己很像的,三观、爱好、话题等等等等…说足够的像才会长久,但其实我并不这样认为。” “太相像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在我看来性格互补才会长久。” 江锦城垂眸轻轻说道:“你冲动、热烈、有激情,我成熟、稳重、知道辨别是非对错。” “萧凌,如果两个人特别像的话在爱情中其实会有很大的隐患,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相互包容的结果,就如我包容你的幼稚一样。” “如果说两个人什么都像那就会出现一个问题,例如你和你的对象都喜欢吃虾没人喜欢吃香菜,那你们俩总会有人一个吃得多一个吃得少,可吃得少的人就会心里不舒服,因为虾也是他爱吃的东西,凭什么每次都是对方吃的多呢?” “而你们俩都不爱香菜,那那盘香菜谁来解决呢?没有人会愿意解决。” “同样出现问题你们俩的看法观点思路乃至犯的错误都一模一样,那怎么找解决方法呢?遇到困难你冲动那你的另一半也一样冲动,那这个困难又该如何解决呢?” “但如果是我们俩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你不爱吃香菜我会帮你吃完,你爱吃虾我会全部让给你吃,你因为冲动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可以用我的稳重和冷静来解决。” “所以萧凌,不用觉得我们俩差距太大不一样的地方太多就来怀疑我们俩在一起是否是正确的。” 江锦城俯身轻轻贴合了萧凌的唇瓣一点一点摩挲着又生涩的撬开。 “我们俩互补的性格决定了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只要你愿意你不后悔,那我也会一直对你好。” “萧凌,上次说的喜欢你只是为了惯着你让你听话,既然不够正式那我可以重新说一次。” 江锦城捧着他的脸颊极其郑重的开口:“萧凌…” “我,江锦城,很爱你。” 第348章 不做承诺 江锦城说完这些其实脸上也是有些燥得慌,毕竟他都快四十了还得对着自己二十五的小男朋友说情话,也确实是为难他。 他看萧凌还攥着他的衣衫不松手,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奶孩子似的又是忍不住一阵笑。 “还难受呢?叔这不都已经哄你了?” “没…没有…” 萧凌动了动又俯身抵着江锦城的鼻尖,他看着将他抱在怀中的江锦城又想到刚刚的那句“爱你”,一瞬间气息都紊乱了些。 如江锦城所说他现在就喜欢浅显的浮在表面上的情爱,江锦城一句直白的“爱你”足以让他乱了心弦。 “叔…” 萧凌轻轻碰了碰江锦城的嘴唇,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上面,他同样认真的看着江锦城,情不自禁的回应了句:“我也很爱你。” “行了别肉麻了,爱来爱去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江锦城是真起鸡皮疙瘩了,一把年纪了还要跟小年轻一样你爱我我爱你的,跟他搁这蜜雪冰城呢! “那我不说了…我想再亲亲叔…” 萧凌说完就直接含住江锦城的嘴唇,江锦城默认似的闭上眼睛尽力给他热烈一些的回应。 萧凌在他嘴里搅了一会儿似乎是感觉不满意,又伸手解了他的扣子。 江锦城感觉到一阵凉意下意识的想把衣服扣回去却被萧凌早有准备似的反手握住手腕。 “我不乱动…叔…” 萧凌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撒娇诱导:“让我看看…我不乱碰…” “不准脱我下边啊!” 江锦城抿着嘴耳朵发烫,他跟萧凌现在这种关系肯定已经没办法和之前一样跟缺心眼似的光着膀子到处溜达,萧凌馋他身子这瞎子都看得出来,江锦城要是还敢光膀子那就是在加快自己挨睡的脚步。 虽然江锦城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但是他现在反正还接受不了,一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被按床上叫一个小了自己十几岁的男人整的嗷嗷叫江锦城就是受不了。 没别的原因,就是又丢人又难为情,心理上也没这方面思想准备,毕竟谁知道自己未来会跟男的处对象。 江锦城一句话一出萧凌明显的有点失落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看他点头了江锦城也不磨叽,自己就把上衣脱了主打一个你快点看完了快点消停。 萧凌的眼神明显的炙热,他轻轻伸手触碰了江锦城的胸膛,没有特地用力的胸肌是软的,碰着还挺舒服。 然而江锦城却有一种被别人猥亵的感觉,他隐忍着强烈的不适和尴尬轻轻偏过头。 喘息声更重了些,萧凌一声不吭的顺着胸肌一路往下摩挲勾勒,酥麻的痒意叫江锦城忍着没打寒颤。 他似乎是故意的,指尖摩挲一趟还不够,还得再重新顺着勾勒几遍。 江锦城隐忍的难受,忽然身子一僵,萧凌的手指剐蹭到了那个位置… “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 萧凌的声音委屈无辜搞的江锦城发不出火,他喉咙一阵一直干涩发紧脸颊也烫的燥热不安,萧凌注意到江锦城的腹部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疤,似乎是时间很久了颜色并不深但仔细看其实很明显。 “叔…” “嗯?” 萧凌将头埋在江锦城的小腹位置,嘴唇重重吻着那道疤痕,江锦城眼底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暗流,他知道萧凌是在心疼,便是打趣一声:“没事儿,好多年前的了,早没感觉了。” “疼不疼…” 萧凌微凉的指尖摩挲着那道褐色疤痕,那里的皮肉微微凹陷并不像别的地方光洁有弹性。 “当时也没啥感觉,就忙着追凶了,我这是跟对方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没想到他有刀,好家伙直接给我来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江锦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萧凌的脑袋:“这有个什么?做这种职业的有几个身上没伤的?你叔还挨过枪子儿呢,还不是照样没死成。” “而且啊,伤疤是咱的勋章懂不懂?每多一道就说明有一个坏人落网,社会就多一分安宁,这伤疤划的值。” 萧凌却听不进去这些东西,他只感到深深的恐惧,萧凌一点一点亲吻着江锦城身上的伤疤而后小声道:“我有点不想让叔当警察了…” 他抬眸看着江锦城用一种受伤的小兽的声音开口:“我怕叔哪天执行任务出意外…叔要是出意外了…我怎么办…” 江锦城抿着嘴没有安抚他,因为江锦城知道出意外在所难免,他没办法去欺骗萧凌,没办法去哄着萧凌说什么:“不会的,叔会好好的陪着你,不会出意外的。” 太幼稚了,当上警察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再是自己能掌握的,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在跟死神赌博,赌赢了受多重的伤都屁事没有,赌输了… 江锦城没办法给萧凌做保证,一方面是他没有把握另一方面是他不想欺骗萧凌。 江锦城只是轻轻摩挲着萧凌的脸用沉默回复了萧凌的担忧,萧凌不是傻子他也知道每一次执行任务背后都是危险,他知道江锦城没办法给他承诺。 萧凌重重的吻着那些伤口像是对江锦城职业的敬重又像是出于爱人之间的关心和爱抚。 “我没办法给你做那种自己都没底的承诺。” 江锦城平静的看着他而后轻轻开口:“不过我会向你保证,我每一次执行任务都会为了你更加小心谨慎。” “我作为刑警要先保护人民然后才能顾得上你,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的职业没办法让我自私,没办法顾及儿女情长。” “但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用最大的能力爱你,我会脱下警察的外衣和那些光鲜亮丽的荣耀用普通人的姿态爱你。” “萧凌,至少…我会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 萧凌顿了顿伸手握住江锦城的手心像是默认了他的话,两人沉默许久萧凌忽然开口:“叔的背后也有伤…我想看看…” “背后?背后可不好看。” 江锦城笑了一声还是转了过去,背后的伤疤纵横交错,什么样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刀伤和各种打斗留下的疤痕。 萧凌有些颤抖着摩挲着那些早已黯淡下去的伤疤,他忽然察觉到有一处似乎有点不一样,圆圆的颜色有点深…不像是普通殴打能留下的… 江锦城感受到了萧凌的触碰,他轻轻解释道:“拿烟头烫的,我脖子上也有一个,只是那个不明显,我也感觉脖子上顶个这玩意太丑了,伤疤还是遮住了好看。” 江锦城笑了一声道:“脖子上那个我做了祛疤手术所以你看不到了,这烟疤是有一次行动失手了,被人暗算了犯人为了羞辱我拿烟烫的。” “也没什么,还不是一样被老子送进去枪毙了,两个疤换他一条命这买卖我赚大了…” 江锦城甚至有些得意,他扬了扬眉梢:“你叔老生意人了,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敢在你叔身上留疤的全被拖出去枪毙了,没枪毙也是无期徒刑…你叔但凡是混商圈的估计早赚的家财万贯了…” 江锦城牛逼还没吹完就被萧凌抱紧,萧凌的额头抵在江锦城的后背上轻轻的喘息。 江锦城瞬间闭嘴看他那样子又只能叹了口气,柔声安抚:“真没事儿,我一大老爷们挨几下怎么了?” “我心疼…” 萧凌是真感觉心脏闷痛,他紧紧的抱着江锦城小声抽泣着,虽然江锦城说的轻巧但谁不知道挨这么一下有多痛。 “叔…我有点难受…” 萧凌拼命请求着江锦城的抚慰,他又想抱着江锦城又想要江锦城抱着他,最好把他揉进怀里那种。 “乖…叔抱你…” 江锦城知道他怎么想的,毕竟是给萧凌从小哄到大的,萧凌这样子明显的就是心疼的不行了想要他安稳。 其实江锦城有时候也觉得萧凌挺搞笑的,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自己一声没吭还得反过来安慰心疼他的萧凌。 萧凌如愿缩在江锦城的怀里,但现在这个块头江锦城已经很难把他跟以前一样抱紧了。 “媳妇儿…” “嗯。” 萧凌一点一点啄着江锦城的嘴唇小声开口:“我会慢慢变的强大…执行任务时候护着你…” “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但我不是…我没有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我当警察只是为了你。” “既然你决定了要先做好警察再跟我谈情说爱,那我就为了你变强…你保护他们…” “我保护你…” 第349章 好话歹话说尽了,你他妈还想扒我裤衩 萧凌的话叫江锦城听着心里头暖呼呼的,自从母亲过世后江锦城就孤家寡人习惯了,虽然母亲在时也差不多是孤家寡人的状态。 局里事多有时候为了个案子十几天不回家,江锦城只能请保姆照顾年迈的老母亲,自己是真没时间回去。 时间久了江锦城也是感觉自己一个人久了也挺好的,孤孤单单一个人其实没什么坏处,他做刑警的最忌讳的就是有在意的人,他只想当好一个警察并不想有软肋。 有软肋就意味着自己在做各种危险任务时会有顾虑,没办法集中注意去投入到案子里。 毕竟他也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一失手自己人没了,无牵无挂的挺好,自己没这么多负担也不会牵连家人。 现在萧凌跟他有了这层关系江锦城还是有顾虑,他是真担心自己哪天遇到危险人没了留下萧凌一个哭包,平时自己受个伤他就能哭成这样,江锦城没办法想象自己人没了萧凌会多崩溃。 但有了牵挂后江锦城平时不在意的细节都有了别人在意,家里头有那么一个人心疼自己关心自己,受了伤会心疼的嗷嗷哭,会抱着他问他疼不疼。 亲情和爱情这两样东西江锦城不太敢碰,他怕自己会因为这些影响自己办案的脚步,因为无牵无挂所以无所畏惧,也因为没有软肋所以无所不能。 反正死了也就死了又不会影响别人,反正没亲人没爱人的也不会让别人难过。 江锦城伸手摩挲着萧凌秀气白皙的脸颊,他闷笑一声戏谑道:“我媳妇儿挺会疼人啊,这小嘴叭叭的说的叔心窝子都暖了。” “那我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 萧凌开始纠正江锦城的称呼,每次江锦城叫自己“媳妇儿”,自己都要立马回一声“媳妇儿”。 “我媳妇儿受伤了我能不心疼?说实话…我巴不得伤自己身上…” “哎呦可别了,拉倒。” 江锦城眯起眼睛笑道:“你这个哭包手指头破点皮都能嚎他妈两小时,我这真枪实弹的挨你身上,我看你能撒泼打滚个三天三夜都不带消停的。” “到时候我跟在屁股后面哄,你搁前面嗷嗷哭,那我还不如自己受伤得了好歹一声都不带吭的。” “你笑话我…” “我可没有,我这是实话实说。” 江锦城说也说够了伸手就要拿扔在一旁的衣服:“行了啊媳妇儿,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我要穿衣服了。” 萧凌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把江锦城衣服扒下来了哪能这么快让他穿上的? “我还有地方没看呢…” “啥地方?” 江锦城拿衣服的手一顿,他看萧凌的眼神一直滑到自己裤裆上顿时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看什么看看看!看你自己的去!刚刚才说的不准扒我裤衩,你看看你又想寻思啥!” “你都是我媳妇儿了还遮遮掩掩的不给看!” 萧凌捂着脑袋哀怨的看着江锦城而后小声嘀咕了句:“不会是因为掏出来没我大才不给看…” 江锦城:… “我他妈掏出来抽你信不信!” 江锦城被萧凌一句话气笑了,自己一把年纪没他一个小屁孩东西大,敢这么挑衅他江锦城是真想掏出来拿那玩意抽他屁股。 “那你掏给我看看!” “我掏你妈!滚!” 萧凌这无赖样子江锦城直接不干了,摆摆手叫他从自己身上滚下去,那萧凌哪这么好满足的直接就是一个激将法。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开口安慰道:“没事的叔,你没我大我也认了,我不会觉得你发育不良的,毕竟你是下面的要这么大也不顶用,我的能用就行了。” “你小子再给我说一遍!我真抽你啊!” 江锦城壮的跟什么一样被萧凌说是发育不良,搁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真他妈不要脸。 萧凌被江锦城那骇人的眼神吓的一缩瑟,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着:“我又没不让你掏,你敢掏我就敢撅屁股让你抽…” 江锦城:… “不是我以前怎么没感觉到你这不要脸呢!” 江锦城掐着萧凌的脸颊隐忍着怒意开口:“你这不要脸的都跟谁学的!少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我脸早不要了!要脸我就找不到媳妇儿了!” 萧凌说着说着就把江锦城的腰抱紧了,委委屈屈的开口:“就是不要脸才能叫你跟我处对象的,我爸都跟我说了你吃软不吃硬,你要是不从我,我就在你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早晚有一天会同意的。” 江锦城:… 好好好,合着是局长给自己卖了,自己搁他手底下干的好好的,他倒好了想方设法让自己当他儿子的媳妇儿! 妈的!真他妈欠你们萧家的! 江锦城捂着脸直接干沉默了,他是真想知道萧局到底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同意萧凌喜欢他,不是他萧家是真不准备传宗接代了? 萧凌看江锦城没音儿了又抬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叔那你还掏不?我还用撅屁股不?” “你快点给我滚!撅屁股?你敢撅一个老子掏出来给你塞进去!” 萧凌瞬间面露难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锦城人都要被气傻了,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萧凌在他身上动了动而后有些许为难的开口:“叔,你东西没我大应该满足不了我,还是我塞你算了…” 江锦城:… 江锦城一声不吭掏出手机给萧局打电话,萧凌也没阻止,抱着江锦城的腰拱来拱去。 江锦城看电话通了直接将手机拿远了没好气的将摄像头对着抱着自己腰不撒手的萧凌:“来来来老萧,你看看你这好儿子在我这干啥!猥亵人呢!非要扒我裤衩子!” 视频里的萧局瞪着眼睛一看自家好儿子抱着江锦城一脸痴汉笑,他抿着嘴忍不住笑了一下,肩膀轻轻颤抖小声来了句:“妈的…还真让你小子把老江泡到手了…” 江锦城:??? “欸不是!老萧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他妈的猥亵人啊!你不能包庇罪犯啊!” 江锦城掐着萧凌的脸告状:“你看看把我衣服扒了还不够,给我全身上下亲了一遍还想扒我裤衩子!老萧你快点给我派几个人过来给他拖出去判个两三年!” “啊?你裤衩子还没被扒下来啊?不是萧凌你行不行啊!这么久了裤衩子都扒不下来,哎呦我去你可太丢我脸了!” 江锦城:… “这不是怕叔揍我呢…他不给扒我不能下药…” 江锦城:… 萧凌毫不客气的勾着江锦城的脖颈当着自家老爹的面对着江锦城的脸唧一口。 “爸我在这照顾江队你就放心,我天天给他洗衣服做饭给他伺候的好好的!” “瞧你这点出息我都搞不懂老江看上你啥了,怎么就能同意跟你处对象的!” 萧局无语片刻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而后忽然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不是,你不会是下边的!” “不是…欸!我养这么多年儿子合着养成闺女了?你过去白给人家睡也就算了还给老江洗衣服做饭!不是萧凌你丢不丢人!在外头别说你是我儿子!” “萧局…” 江锦城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我是下面的…” “啊?你是下面的?哦行,那没事了,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不是…萧局…” 江锦城痛苦扶额缓缓开口:“你当初怎么想的就同意了?你儿子是弯的你都…” 江锦城说不下去了他只觉得离谱,萧局闷笑一声而后开口:“我一开始不同意的,但是萧凌软磨硬泡半天,最后跟我来了句等他把你追到手你江锦城得管我叫爹。” 江锦城:… “我一寻思那敢情好,从老哥变老爹我也不亏,我就想听听你江锦城叫我一声爹,然后我就同意萧凌追你了。” 江锦城:… 第350章 曾经 几天后,衾村的案子最终的来了判决结果,不得不说林嘉衍确实是厉害,君黎仅仅告诉他大略的犯案过程林嘉衍就能直接把隐藏的线索全部查了干净。 面对如山的铁证从衾村升上去的官员全部被缉拿归案,原本江锦城还在休假但因为十五年前的案子是他一手接管所以萧局还是给他暂时调回由江锦城亲自审问案件细节。 萧局也知道这件案子是江锦城心里头的疙瘩,叫他过来也是想做个了结。 衾村一案涉及到的官员太多,直接轰动a市整整三个月才慢慢没了热度。 君黎也没准备给林嘉衍画大饼,真就寻思带他出来吃个饭啥的,结果林嘉衍自己没空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说自己要离开a市一段时间,莫今安叫君黎平时帮忙看着。 君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林嘉衍这个去哪都会带着莫今安的人怎么忽然就要丢下莫今安走了。 他干脆打了电话问林嘉衍,但林嘉衍似乎确实是只是有事不方便带着莫今安,他声音平和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君黎一时半会儿也拿捏不透他要干嘛,问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准确时间,只是说忙完了就回来了。 关于林嘉衍想要莫今安在君黎家里待几天这事儿君黎也同意了,毕竟莫今安这个小废物干啥都能出事,再加上他打小运气差的要死,估摸着林嘉衍也是怕莫今安一个人死家里边了。 好歹死君黎家里还能有个人给收尸。 而且林嘉衍似乎走的还挺急,说明天就给莫今安送来明天晚上就走了。 … “林嘉衍你就不能不走嘛!你去哪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莫今安眼瞅着林嘉衍行李都收拾好了就是不带着他也是有些急了,关键是去哪也不说干啥去也不说,这么大个人说走就走了。 林嘉衍关上箱子伸手揉了揉莫今安的脑袋,他看了莫今安许久而后开口:“听话,你去君黎家里住几天,我忙完就回来了。” “住几天是住多久?你也不说个数!” 莫今安直接无赖的一脚踹开林嘉衍的行李抱着林嘉衍的腰有些不满的戳着他的腹肌:“你不会把我卖给君黎了…我不值钱的…” “我是真有事,你听话好不好?” 林嘉衍揉着他的脑袋又叹了口气:“这样行不行,我回来给你带蜡笔小新。” “那你不能直接带我一起去算了吗?” 莫今安察觉到不对劲揪着林嘉衍的衣领冷冷开口:“啊!我知道了!你啊是在外头养小的了!林嘉衍你是真该死啊!我说怎么去哪也不说忙什么也不说,合着跟小三儿约会去了是不是!” 林嘉衍知道莫今安在跟他开玩笑不过他没有笑一声,只是揉着莫今安的头用琥珀色瞳仁静静的看着他。 莫今安得不到回应也是急了,他气鼓鼓的把林嘉衍的胳膊甩开一屁股坐行李箱上带着怒意道:“行,你不说去哪也行,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包养小三儿了,林嘉衍你有种拿咒术给我弄晕,否则你明天别想出这个门!” 林嘉衍:… “唉…” “家族那边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林嘉衍可算是松口了,揉着眉心有些头痛的开口:“我要去一趟海地,家族那边有些事务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因为涉及到家族我并不想把你卷进来所以没具体告诉你。” “家族…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要回海地?这么多年了现在怎么又突然要回去了?” 莫今安知道林嘉衍的母亲是海地白人,林嘉衍遗传了母亲的琥珀色眼睛和偏白的皮肤深邃的五官。 莫今安很小的时候老远见过林嘉衍的母亲一次,有一说一莫少他好歹也是阅女无数,但林嘉衍母亲那样级别的大美女他是真没见过。 褐色头发琥珀色瞳仁,白皙如玉的皮肤,老远瞧着像是一朵弱不禁风的小白花特别会招男人疼惜的那种,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林嘉衍的母亲气质上可不像是无辜小白莲,更像是暗藏剧毒的夹竹桃。 那时候莫今安年纪小,老远看见林嘉衍的母亲时就觉得漂亮但根本不敢靠近,就是能感觉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危险。 林嘉衍他爸是有次在外地办公来着结果就他妈的这么巧碰上来华夏旅游的母亲,林嘉衍的母亲是贵族,那种独一无二的特别气质根本无人能及。 就是那么狗血,林嘉衍他爹第一次看见这个外国美女就他妈坠入爱河了,后面一阵猛烈追求具体的他们小辈也不清楚,反正他老爹也是有手段居然真把这个大美女搞到手了。 但由于林嘉衍母亲是贵族出身,家里自然也是看不上林嘉衍他爹这一公司老总,然后就出现了更狗血的剧情… 没错…私奔… 林嘉衍他爹也是活的挺精彩,把狗血玛丽苏小说里头的套路全都经历了一遍,什么追杀啊绑架杀人跳海,只能说林嘉衍能他妈活下来还能长这么大也是个奇迹。 其实林嘉衍他爹妈的爱情林家和贵族那边都不同意,林家受不起海地贵族那边无端的羞辱和恶意打压,而且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林嘉衍的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咒术师。 虽然当时的林家并不清楚咒术师是干什么的,但反正名声不好,如果林嘉衍出生那肯定要去海地继承母亲的咒术师职业,林家可不想要这么个名声不好的咒术师进林家门。 这也是为什么林嘉衍小时候不受待见,贵族那边因为林嘉衍流着他爹的血对他极其厌恶,而又因为林嘉衍的母亲是咒术师导致林家也见不得林嘉衍。 但好赖林嘉衍是他爹的儿子,因为他爹跟他妈私奔了直接跟家族和林家断绝了关系,但林家这边人丁说实话真不太旺,林家不知道造什么孽出生的孩子要么玩世不恭不求上进要么就完全没有商业头脑,林老爷子又不能看林氏就这么毁于一旦被迫接受了林嘉衍。 好在林嘉衍脑子真他妈好使,在商圈混的风生水起直接把林氏救活了还直接做成了垄断型资本,在官场也是如鱼得水在哪都混的开。 林嘉衍刚见到莫今安那时候还是刚被林家接受没多久,不受宠人人得以欺辱,他本人也是沉默寡言莫今安当时还以为林嘉衍是个漂亮小姑娘来着,主要是他那时候长的太漂亮了完美遗传了他妈。 莫今安小时候就是个混蛋,在聚会上看到林嘉衍这么漂亮就想调戏,结果他爸介绍了才知道这人是林家大少爷。 真是狗血又混乱的一生啊… 第351章 你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 “林嘉衍你就不能不走嘛…我可不记得你跟海地那边的关系变好了。” 莫今安坐在行李箱上捏着他的手心,他抬眸看着林嘉衍而后小声道:“你那时候就被那群老外欺负,在林家也不受待见…” “也就因为你把林氏做起来了林家这边的关系才跟你有些缓和,但他们心里其实压根没有接受你,只是因为需要你帮他们支撑家族企业…” 莫今安脑子虽然不好使但这家族利益上的他看的透透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接手莫家,就是因为不想混商圈的脏水。 别看莫少爷他混,但他看的比谁都明白,这种烂摊子干不好那一整个家族都会把错误怪到你身上,干好了叫一荣俱荣叫家族振兴,干不好你就是千古罪人家门不幸。 吃力不讨好的傻逼事儿莫少才不干,他就是因为看的太明白所以他知道林嘉衍回去不会受到好脸色,林家跟他关系缓和只是因为林嘉衍有利用价值,但凡林嘉衍也脑子不好使那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要饭呢。 “怎么了?担心我?” 林嘉衍蹲下身轻轻揉着莫今安的脸颊,他温和的笑笑开口安抚:“我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这次回海地也就是处理一下家族上的问题,处理完了以后就都留在a市了,就不会回去了。” “你…” 莫今安微微蹙眉忍不住捏紧了林嘉衍的手心:“你要跟海地贵族断绝关系?” “嗯。” “他们允许吗?” “不允许我就来硬的。” 林嘉衍眼底闪过一丝阴寒而后立马恢复往日的温和,他握着莫今安的手轻轻啄了一口柔声道:“我的人生被控制了二十五年…” “今安…我并不自由…” 林嘉衍声音很平静但莫今安却莫名的揪心,他犹豫片刻开口:“我只知道林家控制你是为了让你扶持家族企业,海地那边…我不清楚…” “海地贵族的咒术师家族日渐衰落,我为什么我还会跟海地那边有联系因为他们看中了我的天赋…” 林嘉衍不紧不慢的解释:“林家没收留我前我在海地那边求生,真的是求生因为我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下去…” “原本海地贵族并不想承认我的存在但我强大的精神力被他们注意到了,要知道那时候咒术师家族其实已经在衰落,而想成为咒术师最重要的就是拥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 “他们说我的精神力百年难遇,所以我才凭借这个得以在海地有容身之所。” “我二十五岁了…今安…我的人生被操控了二十五年,为了活下去我被迫成为咒术师,被迫成为振兴海地咒术师家族的工具…” “我不这样做根本没办法活着,那边的人把我当做祸害巴不得我死亡,而回林家又因为母亲是咒术师同样又不受待见…”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忽然说了句:“我只有你了…” “我被操控这么久我的后半辈子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能被操控一辈子…” 林嘉衍轻轻啄了一下莫今安的脸颊,他一字一句道:“我会慢慢断掉他们的操控,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 “我不能背负这么多东西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我也不想我们俩以后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莫今安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主要是怕你回去受欺负…林嘉衍现在不是小时候了…我没办法保护你…” “今安…” 林嘉衍抬眸摩挲着他的脸颊忽然毫无征兆的开口:“我不想当咒术师了…” “嗯?” 莫今安蠕动了下嘴角反问了句:“这玩意是不想当就能不当的?” “我会想办法的…但我真的不想当了…” 林嘉衍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好像还有东西瞒着莫今安,但又没办法开口。 莫今安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只是伸手抱紧林嘉衍的脖颈:“不想当咱们就不当。” “你这么厉害当个普通人咱们把企业做大做强!什么狗屁的海地贵族什么傻逼咒术师家族让他们哪凉快滚哪呆着去!” “林嘉衍没有人可以操控你的人生,如果他们敢操控你让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那就直接让他们滚蛋!” 莫今安骂骂咧咧的捧着林嘉衍的脸用力亲了一口:“他妈的欺负我对象!换作以前我他妈直接抄家伙跟他们那什么海地贵族干一架!” “我反正打小就混,干架真没少干,以前那几个不长眼的旁支敢欺负你我都给他们揍趴了我他妈还能怕几个老外!” 林嘉衍静静的听着莫今安极其没素质的谩骂忽然笑了一声,他肩膀微耸着好看的眼睛里头倒映的都是莫今安的身影。 “我的小兔子真棒…” 林嘉衍温润的脸上都是笑意,他一般情况下很少笑的,冷笑坏笑不怀好意的笑倒是不少,真像这样子温柔正经的笑出来就连莫今安自己都没见到几次。 莫今安忽然面色一烫下意识挪开视线结结巴巴的撑起身:“那当然了!你可是我对象!那我还能让你被那群老外欺负了?他们那是在海地,但凡敢来华夏我他妈给他们揍的亲妈来了都不认识,哦不我连着他们亲妈一块揍!” “我管他男的女的公的母的!欺负我可以,欺负你就是不行!” 莫今安冷哼一声揪着林嘉衍的衣领:“你只能让我欺负!我反正从小欺负你欺负惯了,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嗯…我就给你一个人欺负…” 林嘉衍轻轻蹭着莫今安的脸颊故意放低了声音缓缓开口:“你想在床上怎么欺负我都可以…我都会让着你…” 莫今安这下子满意了,他赶紧又亲了林嘉衍几口又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林嘉衍挑挑眉,他知道莫今安露出这种笑容肯定是又想玩什么花的。 果然,莫今安咬着林嘉衍的嘴唇小声开口:“那你今晚上穿女仆装跟我做…” 林嘉衍:… “你穿可以,我穿不行。” “嘿!你刚刚还说我在床上怎么欺负你都行的!我就是让你穿个女仆装,我都还没说把你捆床上!” “你还想给我捆床上!” 林嘉衍危险的眯起眼睛,他抵着莫今安的鼻尖意味深长的开口:“今安,你最好今晚上想清楚,我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 林嘉衍用嘴唇贴着莫今安的唇瓣一字一句道:“我跟我妈一样,不仅遗传了她的容貌我也跟她一样的偏执,我平时可以纵容你,但上了我的床你再想下去就得先让我尽兴…” “今安,很多次都是你先招惹我然后也是你最先坚持不住…” “说实话,你要是想勾引我的话最好先想想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否则每次做一半就听见你求饶的声音我也很为难…” “我心疼你是一回事但我偏执变态也是一回事…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子,我在床上可不是那种会心疼人的…” “不需要心疼。” 莫今安偏头亲着林嘉衍的嘴唇,他用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而后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我性欲旺,林嘉衍我就想睡你…” “只有你能满足我,别人都不行,我只想跟你睡觉…” “林嘉衍…”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领薄唇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跟我做…” 第352章 分离 林嘉衍临走的前一晚上干了莫今安整整一夜,莫今安这一次算是一声都没叫,明明早就体力不支了就是抱着林嘉衍不撒手。 林嘉衍几次克制住了想就此结束,莫今安也不愿意就这么算了非要林嘉衍继续不准停。 一晚上莫今安被彻底折腾虚了,早上又被林嘉衍抱去浴室洗完澡才在他怀里勉强睡了一会儿。 他似乎是知道林嘉衍这一次要离开很久,就算是睡觉都睡不安稳,揪着林嘉衍的衣袖睡的半梦半醒,林嘉衍稍微动一下他就立马睁眼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林嘉衍没想过莫今安这么黏他,之前莫今安总是骂他来着,心高气傲的什么难听说什么,根本不说点能听的人话。 林嘉衍其实自己心里头偶尔也憋屈,他虽然知道莫今安现在确实是喜欢他,但莫今安这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多喜欢林嘉衍,很多时候他们俩的交流就是在床上。 因为莫今安确实是欲望强,每次都缠着林嘉衍做,有时候林嘉衍甚至怀疑莫今安跟他谈恋爱是不是就是为了跟他上床的。 不过林嘉衍原本就容易满足,因为小时候就喜欢莫今安,好不容易现在追到手了就算是莫今安把他当充气娃娃他都认了。 林嘉衍知道自己在莫今安身上很卑微,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有时候真的又觉得莫今安可能就喜欢他身子不喜欢他人,不然为什么莫今安一找他就是上床就是要这要那,为什么没事的时候就压根不搭理林嘉衍。 不过林嘉衍也认了,怎么样都认了。 从小他就知道莫今安的性子是只喜欢别人服从他,只喜欢别人取悦他,喜欢所有人围着他转,莫今安就是个被娇养惯了的小少爷有脾气当场就发从来不拖。 林嘉衍又在他身上卑微惯了,一个喜欢被人伺候一个甘愿伺候他,当初莫今安跟他上床抱着他说他们俩简直天生一对时林嘉衍其实并不高兴。 因为他觉得莫今安是被他伺候舒服了所以才觉得林嘉衍适合跟他处对象,因为自己什么都顺着他什么都想着他所以莫今安才会跟他处对象。 林嘉衍一直都觉得莫今安只是觉得自己合适并不是真的很爱的那种,他相信莫今安对他有感情但他更相信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是合适。 因为别人不会这么惯着莫今安,只有林嘉衍会这样有求必应的惯着。 但雪山那次自己习惯性的保护莫今安时,莫今安的表现让他发现…貌似他的小兔子对他的爱要比他认为的要多很多… 林嘉衍俯身亲了一下莫今安的额头,莫今安一下子就惊醒了,愣怔片刻看着林嘉衍而后又去抱他的腰。 “你要走了…” “还没有。” 林嘉衍声音很低,低着头亲昵的蹭着莫今安的鼻尖,他忽然就随口问了句:“舍不得我?” “舍不得。” 莫今安居然回应了,林嘉衍也是没想到的,他以为莫今安会翻个白眼然后甩他一句:“想你妈,傻逼!” “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再坐着抱我一会儿…我不睡了…我想看看你…” 莫今安头其实很晕嗓子也哑了,但他还是忍着不适撑起身紧紧抱着林嘉衍的脖颈。 “哥哥…” “嗯?” “你要是被那群老外欺负了记住给我打电话。” 莫今安亲着林嘉衍的嘴角声音略微沙哑道:“我揍不了他们我去帮你骂他们。” “不会的。” 林嘉衍笑了一声捏着他的脸,微微下垂的眼眸看着莫今安略微充血的眼睛而后轻轻问了句:“今天怎么想清楚了主动这样叫我?” “你都要走了我不得让你高兴一下…” 莫今安打了个招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万一你在海地看上了哪个极品大美女,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时候还能想到我,是?” “我又不喜欢别人…” 林嘉衍笑了一下俯身在莫今安的脖颈上狠狠吸了一口,他轻轻拍了拍莫今安的背柔声道:“行了,我现在给你送到君黎那边去,你在他家别惹事,他可不会跟我一样惯着你。” “要是他揍你了,那我也赶不回来揍他对?” “那你别走了…我也不会挨他揍了…” 莫今安手指剐蹭着林嘉衍的腹肌小声道:“他晚上又不给我睡…身子也不给我摸…我他妈一天不上床就跟饥渴了两三年似的,你叫我一个人在他家可怎么活啊…” 林嘉衍:… 合着你舍不得我走是因为找不着人跟你上床… 林嘉衍算是彻底对这满脑子都是上床的兔子没辙了,看了眼时间拎着他就往迈巴赫里走。 “没事,我每天晚上跟你打视频…” “打视频又没意思,我又睡不到你。” 林嘉衍抿着嘴犹豫片刻开口:“那…咱们打视频…” 莫今安一听眼睛一瞪立马来了精神,他拽着林嘉衍的衣袖忍不住舔舔嘴唇:“真的假的?别骗我啊!” “嗯。” 林嘉衍忍着耳根的滚烫燥热又对着莫今安说了很多悄悄话,这下子给莫今安哄舒服了用力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而后色咪咪的开口:“那等你到地方了就跟我开视频,不准耍赖啊!别到时候不给我看了!” “给看…就给你一个人看的。” 林嘉衍咳嗽一声看莫今安被哄高兴了才发动车子,莫今安上了车子也不老实,手一直往林嘉衍衣服里头摸。 虽然平时他也摸但也没今天这么热情,弄的林嘉衍差点就栽了。 “开车呢,别闹。” 林嘉衍抿着嘴隐忍着,莫今安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压根不乐意搭理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君黎家门口,林嘉衍早忍不住了。 莫今安跟没事人一样面色如常,也不管林嘉衍就直接下车。 林嘉衍硬生生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会儿才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君黎给他们俩留了门老早就起床了,平时这个点他还跟白泽在床上赖着呢,今天头一回起了个大早。 “哟,来了,快坐。” 君黎给倒了茶极其热情的招呼两哥们坐下,林嘉衍看了眼时间而后直接起身:“不坐了我得去赶飞机了,今安最近留在你家你多包容包容,他脾气比较大不太好伺候,要是给你惹事了你忍忍别揍他。” “这么急?” 君黎愣怔两秒而后摆摆手:“害,我跟他混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死德行。” “放心啊,咱争取不给你打死,我倒是还好,我习惯他那死样子了,我老婆就不一定了,我到时候尽量拦着他,啊,但先跟你说好我现在家庭地位也不怎么高,保不齐我老婆连着我一块打。” 莫今安:… 第353章 咒术师一族 林嘉衍走后莫今安也算是彻底抑郁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君黎家里的沙发上哀嚎。 君黎看着他这副死样子只是轻轻坐下由着他嚎,白泽此时也睡醒了,穿好了睡衣刷牙洗脸完了看着楼下鬼哭狼嚎的莫今安微微蹙眉。 “老婆过来。” 君黎对着白泽招招手,白泽立刻乖乖下楼坐在君黎的身边。 “饿不饿?老公现在给你做饭去!” “我也饿,你给我也做一个,我要吃酱肘子。” 莫今安躺在沙发上跟死人诈尸一样忽然出声,君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哪来的肘子?刚起床吃肘子?我一会儿做个虾仁炒饭你爱吃不吃!” “哎呀…林嘉衍刚走两分钟你就原形毕露了,哎呀我的妈啊造孽啊…果然啊不住自己家就得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啊…” “林嘉衍啊你快来给我带走…君黎搁这欺负我…呜呜呜…” 君黎:… “算了,懒得抽你,免得林嘉衍回来要抽我。” 君黎捂着脸摇摇头而后忽然问道:“话说嘉衍他这急吼吼的招呼不打一个就走了是干嘛去?” “我哪知道?他压根就不跟我说,昨晚上我一顿威逼利诱他才勉强说自己是去海地回咒术师家族办点事,没说干什么反正说忙完就回来。” 莫今安翻了个身而后叹了口气:“我是真他妈担心林嘉衍,他小时候尽受气我怕他回去了又受那群老外欺负。” “回海地?” 君黎总觉得事情不简单,林嘉衍这么多年都待在a市,待的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要回海地? 而且这么着急回去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关键是林嘉衍这人闷的慌,有事他不说他就跟你憋着,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处理几乎不会主动找别人帮忙。 “海地咒术师家族?” 白泽抿着嘴思索片刻看向君黎:“他应该是回去做一些类似于交接任务。” “嗯?” 白泽看莫今安也支愣起耳朵了便是缓缓开口:“海地贵族的咒术师属于一脉相承,他们为了保证血统纯正会禁止内部与外国人通婚,可林嘉衍一看就是混血,所以我猜他小时候很不受海地贵族的待见。” “嗯,他小时候老惨了,不过海地那边怎么对他的我真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在林家受欺负。” 莫今安算是肯定了白泽的话,君黎却是有点没理解又问了句:“既然这样为什么林嘉衍还成为咒术师了?” “啊,他说海地咒术师家族衰落了,他精神力比别人强被看上了。” “其实不止是咒术师家族衰落。”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天师、巫师、驱魔人家族都是日渐衰落趋势,只是因为天师后面派系分裂成了两部分,因为内部分裂所以是最早消失的。” 白泽看向君黎而后笑了一声:“你应该是最后一个了,估计谁也没想到还会有天师血脉传承下来。” “啊哈哈…那我还挺厉害…” 君黎挠挠头而后见白泽继续开口道:“其实林嘉衍这次过去有些凶险了。” “怎么了!” 莫今安忽然坐起身看向白泽有些急切的开口:“为什么!他怎么了!我就知道他还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说话模棱两可的!” “嗯,我刚刚说海地咒术师家族一脉相承所以不可能允许林嘉衍这种混血继承咒术师一族的能力,但他的精神力确实是百年难遇,海地贵族那边估计也是被逼急了才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林嘉衍沿袭咒术师一脉。” “不过…你真的觉得海地贵族会甘愿让血统不纯正的混血继承咒术吗?” 白泽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抿着嘴表情严肃:“我很早之前说过咒术师这个职业极其邪门,强大的精神控制会让别人成为任由自己操控的傀儡,而他们更恐怖的不止这些。”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咒术。” “我简单跟你们区分一下二者关系。” 白泽开始画重点又看了一眼莫今安:“你的身上有咒术师的气息,林嘉衍是删改过很多次你的记忆?” “妈的别提了想想就来气!” 莫今安一想到之前闹的那死处就浑身不得劲,白泽点点头轻轻开口:“精神控制是由眼睛传达的,林嘉衍的眼睛是遗传了明显的海地白人的琥珀色眼睛,他在动用精神控制时的契机就是对方与他对视。” “精神力通过视觉影响对方,而咒术也依靠精神力但他是靠血液发动咒印。” 君黎立刻举手提问:“我偶尔也会咬破手指或者舌尖,也是通过血液画符,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 白泽叹了口气:“他会遭到反噬。” “什么?!” “君黎其实我也不太赞同你总是精血画符,因为时间久了你会早虚。” 君黎:… “但是你不会遭到反噬就是了,只是身体会虚需要休息。” 白泽抿着嘴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天师画符可以用黑狗血公鸡血代替,只有关键时候才会咬破手指舌尖用精血画符,而咒术师不一样,他们的阴邪之处在于动用咒术只能依靠人血!没有替代品只能是活人血!” “而且时间久了他们的身体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所以咒术师平均年龄很短,大多都会早逝。” 莫今安忽然拧紧衣角瞳孔紧缩,他的胳膊明显的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又发不出声音。 不…不会的… 林嘉衍天天锻炼呢…身体这么好…每天都跟自己彻夜奋战的怎么可能会… “所以大多数咒术师会收集活人血,一般不会用自己的血,但我看林嘉衍…” 白泽摇摇头看向莫今安:“他应该一直都用的自己的血。” “因为会早逝所以这也是咒术师家族很难传承下来的原因,不过现在得到了解决。” “咒术跟天师的符咒一样分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血咒,是咒术里面最阴邪的存在,他是吸取别人的生命力补充自己的生命力,当然也可以补充别的东西…” “比如修为比如…运势…” “运势?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把别人的运气剥夺,让别人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而自己…” 白泽意味深长的看向莫今安而后缓缓开口:“而自己将获得双倍运势…” 第354章 气运全失 “双倍运势…” 白泽的话叫莫今安瞬间头皮发麻,他瞬间像是全身如坠冰窟。 君黎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看了一眼莫今安极其苍白的脸色后还是犹豫安抚:“今安…那个…嘉衍不是这种人…” “他对你感情是真的,而且平时对你有求必应怎么可能舍得夺你的气运…对…” 君黎强笑一声赶紧安抚:“说不定…说不定嘉衍他就是单纯的运气比我们好对…我真不觉得他…” “君黎…” 莫今安僵硬的摇摇头,他面色煞白额头还冒了冷汗,用一种极其艰难的语气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十几年前运气其实没那么差呢…” “我确实是打小运气比别人差点知道…但是…但是我也不至于…” 不至于这么差…差到二十万的红包抢他妈二十四块六毛八… 莫今安捂着脑袋瞳孔紧缩着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 怪不得在他开玩笑叫林嘉衍把好运分给他一半时林嘉衍是那种表情… 因为那些运气原本就是自己的对吗… 如果说林嘉衍对自己抢了他的气运这件事不知情的话也就算了,莫今安自己可以给林嘉衍找理由,可能就是因为海地贵族那边控制了林嘉衍背着林嘉衍给他下了咒才导致自己的运气给了林嘉衍… 但…但是… 林嘉衍的反应明显的就是知情,而且他从来都没准备告诉他!甚至用那种内疚的眼神… 内疚什么…内疚自己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嘛… 那林嘉衍的爱算什么…算内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还是说只是他想继续榨干自己才会选择跟他处对象… 莫今安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叉! 气运都被别人偷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天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运气差而已。 莫今安小时候运气差到走路必踩水坑,下雨天必没伞,有伞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淋成落汤鸡,路边的洒水车路过必泼自己,晚上走夜路甚至还会被打劫。 莫今安上大学那会儿真的倒霉透了,毕业答辩当天做的ppt和论文打不开,电脑死机他差点没毕业。 就因为这件事他爸给他抽了一顿,说他不学无术干什么都不上心,可他不知道的是莫今安原本在大学就是个学霸,包揽了大学四年的所有奖学金,他因为运气差上课学习总出问题所以只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结果临到毕业答辩出问题被他爸贬的一文不值,所以莫今安大学毕业后直接颓废成社会闲散人员,他忽然觉得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如别人,因为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不被老天眷顾的倒霉蛋! 好啊…原来自己运气差是因为被别人夺了…自己还跟个傻缺一样对人家掏心掏肺的,还死乞白赖的求他跟自己处对象,还白叫人家睡了自己这么久! “呵…” 莫今安忽然笑了一声而后摇摇头踉跄起身,君黎想拉住他莫今安却只是小声说了句:“我不吃饭了…我不太舒服…昨晚上也没睡觉…” “我去睡一会儿…不用叫我起床…” 莫今安关上门后君黎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他看向白泽略微责备的摇摇头:“老婆…你不该跟他说的…” “你觉得让他蒙在鼓里一辈子对他来说公平吗,君黎?” 白泽微微拧了眉心沉声道:“其实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气运全失的人,原本还在想这是为什么,直到我见到了林嘉衍。” “我已经瞒了很久了君黎,这件事早该让他知道不然这就是个隐患。” 白泽叹了口气只是问了句:“你觉得不告诉他是为他好可是你没想过这样对他是否公平,那原本就是他的气运,他有资格有权力知道自己的东西在哪。” “你自己都不喜欢我对你有所隐瞒,那么你也没有资格让我隐瞒这件事。” 白泽抿着嘴只是看向莫今安的房门而后缓缓开口:“你不懂气运全失的痛苦,那种干什么都注定没办法一帆风顺…” “如果说林嘉衍一直待在莫今安身边那还好,至少他们俩相互影响,莫今安的倒霉程度还会稍微减少一些,一旦他们分开…” 白泽深吸一口气低低的说:“那他注定诸事不顺,事事无法安心…对他而言这就是不公平因为他不该这么倒霉。” 君黎沉默许久轻轻伸手揽着白泽的腰而后低声道:“我明白了…” “抱歉…老婆…” “没什么,我也隐瞒了很久了不是吗?” 白泽靠在君黎怀中而后解释道:“我大概能推断出林嘉衍要他的气运有什么用,其实我也能猜出这件事不是林嘉衍所为,只是他后面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莫今安气运可能已经被夺的一干二净了。” “海地咒术师家族要莫今安的气运应该就是为了林嘉衍。” 君黎微微蹙眉而后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难道说是因为林嘉衍的精神力极强他们咒术师家族衰落所以只能靠林嘉衍撑起来,但正因为整个家族的重任都落在林嘉衍身上,所以说他们也怕林嘉衍出意外!” “没错,所以盯上了当时和林嘉衍走的最近的莫今安,想通过吸取别人的气运叫林嘉衍夺得双倍运势。”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咒术师家族人为打造了一个气运之子,无论他出什么意外,那些意外都会降临在别人身上而无法伤害到他。” “因为他们不能让林嘉衍出意外所以要通过这种手段确保林嘉衍平安,以此确保咒术师家族的希望还在!” 白泽说着说着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他冷冷开口:“毕竟掠夺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就是咒术师的作风吗?我是真讨厌这个职业…叫人作呕…” 君黎沉默着才看着白泽问道:“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气运夺回来吗?莫今安现在这样子估计不用等林嘉衍回来了,今晚上他就敢把林嘉衍骂一顿然后分手你信不信?” “君黎你不要这么天真。” 白泽轻轻握着君黎的手轻轻剐蹭:“我问你,你也知道林嘉衍喜欢莫今安喜欢的不行,那如果真有归还气运的方法你说为什么林嘉衍到现在都不把气运还给他,是真不想还吗?因为根本还不了!” “不管是掠夺气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一旦掠夺成功那对方的东西就会变成咒术师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再还回去的可能。”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鄙视这个职业,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咒术师这个职业臭名昭着,不受待见。” 第355章 爱人?工具? 莫今安哭了一场,他上次哭还是因为林嘉衍不要他。 莫今安现在只觉得自己傻逼到了极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每次哭还都因为那个夺走自己气运的小偷… 他原本就一晚上没睡觉现在哭了几小时整个人又晕又想吐,因为没吃饭胃部也有些不舒服。 他一直躺到了晚上,君黎敲了几次门说给他焖了酱肘子他也不吭声,后面君黎没辙了说了句肘子扔厨房微波炉了,要吃自己起来加热就走了。 晚上十一点多莫今安也哭够了整个人虚弱至极,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畅快,像一条濒死的鱼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 他难受的其实并不是自己气运被夺,他难受夺走自己气运的是林嘉衍! 为什么偏偏是林嘉衍!是谁夺走都可以问题是偏偏是林嘉衍! 说实话莫今安从小这么倒霉这么多年了他也认了习惯了,郁闷确实是郁闷但是日子也过了。 但莫今安最讨厌别人骗他,其实林嘉衍大可以直接跟自己说自己倒霉是因为没了气运,莫今安知道了最多给他揍一顿也就算了消气了。 可林嘉衍什么都不说,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不说… 故意的吗… 原本安静的黑夜只有莫今安的抽泣声,可手机却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莫今安不用看就知道是林嘉衍的电话,他不想接看着就恶心。 林嘉衍打了好几遍,吵的莫今安没辙了坐起身狠狠舒了口气而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嘉衍似乎有些疲惫,他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莫今安,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依旧温柔的看着他。 “你怎么哭了?我刚走你就想我了?” “没有。” 莫今安声音很哑,房间里光线很暗,林嘉衍没有注意到莫今安眼底的厌恶与失望。 “嗯?不会是君黎真揍你了?” 林嘉衍笑了一声温柔的哄着:“那等我回来了揍他给你出出气好不好?” 莫今安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林嘉衍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走了心情不佳才跟自己闹别扭。 林嘉衍收敛了笑意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叫莫今安高兴,他轻轻解开衣服而后柔声道:“我早上答应我的小兔子要给你看来着…” 林嘉衍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些许纵容:“我没干过这种事,今安先隔着屏幕看看好不好?等我回来了再…” “林嘉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恶心…” 莫今安带着浓烈的怨怒的声音叫林嘉衍手指一顿,他解开了一半的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林嘉衍表情明显的变了他看莫今安的脸色极差,忽然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今安…” 林嘉衍带着浓烈的疲惫看着他语气都是讨好:“我哪里做错了…” “你别这样…你告诉我…” “今安我真不是故意要离开你,我也不是故意不带你过来…” “林嘉衍。”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而后冷冷开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全部告诉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林嘉衍微微蹙眉他看着莫今安许久只是轻轻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莫今安瞬间吸了口气而后点点头极其失望的开口:“我怎么了?我一个气运全被偷走的人能怎么了!” 林嘉衍明显的面色僵了一下,他刚要开口就被莫今安硬生生打断:“林嘉衍…用我的气运过的这么逍遥自在…好玩吗…” “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你在事事顺意的时候他妈的看我跟个傻逼一样这么倒霉你是不是还在幸灾乐祸!!” 莫今安坐起身咆哮着:“我真当你运气比别人好…我这个倒霉蛋大傻逼还他妈羡慕你运气好!!我还可笑的跟你开玩笑让你能不能把好运分给我一点…” “到头来…原来那些原本就是我的东西…” “今安…我可以解释…” “林嘉衍!你他妈得到的至少有一半都是原本该属于我的!你拿走的是我的气运…你以为仅仅是气运吗…” 莫今安狠狠的把手机捏紧怒吼道:“你他妈偷走的是我的人生!你个王八蛋偷走了我的人生!你毁掉了我原本顺意的生活!” “然后呢…” 莫今安阴森森笑了一声又是一阵嘲讽:“你拿着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战利品!!林嘉衍你夹娃娃的时候看我半天跟傻逼脑残一样夹不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很搞笑啊!” “我抽奖的时候抽了一堆安慰奖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啊!你拿我当乐子是不是!” 莫今安声音带着哽咽,他吼的声音太大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林嘉衍那边手指早已嵌入手心眼底全是心疼和忧虑。 “哈哈哈哈…真他妈笑死我…” “你当时说什么…让我亲你照片这样可以把好运传给我…” “我传你妈逼那他妈就是我的东西!” “你拿着我的东西以高高在上的态度施舍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乐子…笑话…一个被你蒙在鼓里还因为你的施舍露出惊喜表情的傻逼!” 莫今安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他狠狠擦了一把又吸了吸鼻子,看着视频里林嘉衍颓废心疼还带着委屈表情更加觉得想吐。 “林嘉衍其实要是你一开始就告诉我…” 莫今安咳嗽着看着他而后笑道:“你就这样跟我说…你说莫今安…你运气差不是因为你天生倒霉…是因为我把你运气偷走了…所以我运气特别好…” “你他妈说啊!你长了张烂逼嘴你他妈为什么不说啊!你哑巴吗!” “你但凡说…你告诉我…” “我们俩现在至于闹成这样吗!!” 莫今安捂着脸呜咽着,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也是傻逼了被他耍的团团转,还爱的要死要活的…真脑残… “我到底在你眼里算什么…我是你咒术师家族的牺牲品…对吗…” “我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工具人…对吗…”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静静的听着他发泄愤怒,他知道莫今安骂完之前他是插不进去嘴的,插进去也没用,莫今安不会听的。 只能等他骂完了消气了才能慢慢跟他解释… 林嘉衍看莫今安现在这样子是真的心疼,其实莫今安怎么骂他都无所谓因为他没骂错。 自己确实是偷走了莫今安的气运和人生…他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第356章 求求你别再祸害我的人生了林嘉衍 莫今安很没形象的在林嘉衍面前又哭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丢人,但是他真的忍不住。 莫少爷打小娇生惯养的没受过什么委屈,除了运气差点以外其他的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被林嘉衍这个祸害把人生搅的一塌糊涂,自己还不自知的粘着他还跟傻逼一样在他不要他的时候卑微讨好。 莫今安知道自己傻逼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傻逼! “林嘉衍…你算盘打得真响…真不愧是混商圈的…做什么都不会亏…” 莫今安顶着猩红的眼眶恶狠狠的瞪着他:“你他妈的夺了我的气运还跟我在这装什么深情!跟我上床跟我睡觉你碰我的时候是不是都觉得我是个傻逼,真他妈好骗!” “我没有!”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眸看着莫今安,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充满泪水,声音发颤。 “今安…我确实是很多东西都瞒着你,你怎么骂我我都认了,你觉得我偷你人生也好觉得我混账畜牲也好…” “我独独没有想过要骗你感情…” “我他妈再信你我就是真的脑残!” 莫今安好不客气的打断,他忽然笑出声冷冷的盯着林嘉衍:“这是你第几次骗我了…狼来了的故事次数多了我也觉得没意思…” “林嘉衍…说实话我刚刚想了这么久我是真觉得我傻逼…” “我白让你睡了这么久…我什么都没有了…” “被你掰弯了…我立不起来了…” “人也被你睡烂了,气运也被你夺走了…你下一步是不是该夺我阳寿了林嘉衍…”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隐忍着钝痛勉强开口:“我没有想过夺走你这些东西…今安…我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我夺了你的气运…” “我从始至终…” 林嘉衍那双眼睛模糊的都快碎掉了,他从来都是自信强大带着神秘感的,今晚上却如此狼狈的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莫今安想笑都笑不出来。 明明被夺走气运的人是自己,结果林嘉衍表现的比自己还委屈… 真恶心… “今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夺走你什么东西…” “我没想过要害你…” “你他妈还放屁!到现在了还给我装深情!林嘉衍我真他妈受够你了!” 莫今安都要气晕了,他现在真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枕边人加曾经的好哥们要害他的时候,莫今安自己心都凉半截了。 莫今安想了很久很久,他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发,他就是觉得凭什么自己要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处个对象想要慢慢变好收心收思想了,结果弄到最后自己成了那个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逼。 “你没想过要害我…那你之前这么久了明明也很多次机会能跟我坦白,你他妈为什么不说!” 莫今安的话给林嘉衍怼的哑口无言,他捏紧了拳头冷笑一声:“林嘉衍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我今天主动问你,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瞒着我把我耍的团团转让你很有成就感对吗…” 莫今安骂累了也想结束了,他知道他的气运再怎么骂都回不来了… “果然…咒术师没一个好东西…真让我恶心…” 林嘉衍身子一颤带着几分哀求的看着他,那眼神给莫今安看的都心疼了。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沉默了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林嘉衍…” “分了…” 林嘉衍顿时瞳孔紧缩,他撑起身握紧手机急切又哀求似的开口:“今安,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给你解释…” “不用了,林嘉衍我只想问你,你解释后我的气运还能回来吗?” 林嘉衍瞬间不吭声了,这种沉默直接变相的回答了莫今安,莫今安得到了答案笑了一声。 “我现在…只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不过拿不回来的话我也不要了…” “林嘉衍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包括你…我也不要了…” “我莫今安拿得起放得下,我真的不想跟你处了…林嘉衍…求你放过我…” 林嘉衍蠕动着嘴角终于带着哭腔开口:“别这样…” “今安…我当年真的不知道海地贵族给我跟你下了咒术掠夺气运…” 林嘉衍喘息着许久才开口:“等我后来察觉到你似乎越来越倒霉时已经晚了,那时候你的气运就已经被夺走了…” “我找了很多方法…但是咒术一旦完成就没办法把气运还给你…” 林嘉衍狠狠揪着头发狼狈不堪的开口:“我找了很多方法我甚至去强行剥离气运…” “我是挺没用…除了能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气运一点点都没办法剥离出来还给你…” “我…” 莫今安忽然开口打断,他看着林嘉衍忍着闷痛道:“林嘉衍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愧疚…” “你看我的眼神…你自己都没发现吗…里面的愧疚好像比爱都多…” 莫今安忽然笑了一声轻轻开口:“如果是因为愧疚才跟我在一起那大可以不必这样…” “我莫今安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就算是没有气运也不需要你来同情我施舍我!” 莫今安真觉得累了,他也不想再跟林嘉衍说些什么,气运拿不回来就算了,一辈子当个倒霉蛋… 反正都倒霉这么多年了不是吗… “林嘉衍气运拿不回来我不要了…” 莫今安将指尖轻轻按在挂断键上而后开口:“就当我施舍给你的,我不要了。” “今安!” 林嘉衍察觉到他的意图但已经没了办法开口,莫今安又没说错,是他自己没把握机会,夺他气运是真瞒着他是真,没办法把人生和气运还给他也是真的… 那又还能解释什么呢…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吗… 有用吗… “林嘉衍…咱们就这样…到此为止…” “你放过我也放过我的人生…” 莫今安说完了话便准备按下挂断键,林嘉衍抿着嘴轻轻摇摇头。 “今安不管怎么样,我就想解释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开口:“我对你确实是有愧疚,但是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爱你…” “如果只是愧疚的想补偿我大可以找别的方式…而不是这种最愚钝的方法来让自己也深陷其中。” 林嘉衍看着他轻轻开口:“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做事绝对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今安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爱你…跟你被夺走的气运没有一点点关系!!” 第357章 清醒 林嘉衍喘着粗气挫败的低着头,莫今安隔着屏幕居然看到了一大颗晶莹滴落。 林嘉衍轻轻蠕动了嘴角而后颤抖着哀求:“今安…我知道闹成今晚上这样是我咎由自取…但是我会给你个交代…” “我不需要。” 莫今安舒了口气,知道真相的他现在完全不想再跟林嘉衍这晦气东西扯上关系,他现在就想跟他赶紧分手恢复自由和以前的生活。 被掰弯了就掰弯了,无所谓了…总比被当工具利用一辈子要好… “林嘉衍都是成年人了,既然给交代也拿不回我的气运那我问你,我要这个交代有什么用。”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讥讽:“你不会以为给个交代卖卖惨我还能当没事人一样跟你处对象?” “林嘉衍你把我当傻逼也有个度好吗?” 莫今安叹了口气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林嘉衍欲言又止,看莫今安似乎是铁了心了要跟他分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今安…咱们冷静一会儿好吗…” 林嘉衍小心翼翼的看着莫今安轻轻开口:“冷静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咱们再好好谈谈…” “我需要冷静吗?我他妈都冷静几个小时了!冷静下来的结果就是我自认倒霉!我他妈什么都不要了!我就当包了个长期鸭子!现在我不想包了!” 莫今安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故意羞辱林嘉衍,但林嘉衍也只能认了,是他理亏在先他没权力辩驳。 “但凡你早一点把所有的东西告诉我而不是叫我一点一点发现你在骗我你隐瞒我…那我们现在还有的聊…” 莫今安嗤笑一声嘲讽似的看着他:“你倒是好,真会给我惊喜…还他妈给我准备了个这么大的!” “今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从始至终对你都是利用…我们俩没有真的爱情…” “你他妈废话!” “不是我们俩能不能就此打住,我现在就想跟你分手你就点头咱们今晚上就结束,都别浪费彼此时间了好吗!” 莫今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跟林嘉衍吵了一个多小时,真他妈麻烦,分个手还磨叽… “今安你想想…”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极其疲惫的看着他:“如果我真的对你是利用关系…” “很多年前你就已经被我榨取的没有一点点利用价值了…” “那为什么我当初还要对你事事有回应,我还要有图谋的接近你…我还要跟你谈恋爱…” 林嘉衍捏紧了拳头指尖握的泛白:“我大可以给你利用完了找个借口离开,让你一辈子都蒙在鼓里,就算是未来某天知道了自己气运被夺也不会知道是我所为…你甚至根本找不到我…” “荒山上那次我义无反顾的去了梦境救你,就连唯一一次离开你也是因为发现自己会影响你被诡物盯上…” “今安…你冷静一点…你想想我对你真的只有利用吗…” 莫今安沉默着他现在脑子很乱,他真的不愿意想这么多,说到底他其实就是厌恶林嘉衍骗他,气运被夺他也气但这么多年了他也认了,无非是知道了自己倒霉的原因罢了。 但凡林嘉衍早点跟他摊牌,就算真的是他故意夺走了自己的气运,只要林嘉衍能主动告诉他,就告诉他拿自己的气运是因为有用…那莫今安也会给他的… 即使是知道气运回不来也会给他的… 因为曾经莫今安真的把他当兄弟,莫今安这人是混蛋但他对兄弟是掏心掏肺的好,现在莫今安真把林嘉衍当对象处,都自己的对象了那还有什么不能给的… 问题是林嘉衍是私自拿的,没有告诉他,把他当傻子蒙了这么多年… “今安我这次去海地是一方面是为了跟他们断绝关系,我不想受到控制…” 林嘉衍抿着唇瓣一字一句道:“我得跟在一起…” “另一方面,我想重新找办法剥离气运,我确实是很自私,我夺了你的东西不想被你发现,就连还回去都不敢跟你说…” 林嘉衍的手深深插入头发里,他轻轻喘息着小声开口:“我天真的以为我能找办法悄无声息的还回去,不被你发现…然后我可以当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 “对不起…” 两个人陷入沉默,莫今安终于泄气似的躺在床上,他脖颈上还有昨晚上林嘉衍留下的吻痕。 “啪!” 莫今安撑起身抽了根烟,他因为林嘉衍已经很久没抽了,但烟舍不得扔,兜在身上也从没拿出来过。 原本莫今安寻思着以后不会抽了,没想到兜着还能防这一天。 “林嘉衍…” 莫今安吐了口烟圈,额前的碎发凌乱的搭在眼睛上,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同意冷静一会儿…” 林嘉衍身子轻颤好不容易才抬头看他,莫今安同样也是瞳仁轻轻颤了一下,林嘉衍的脸上全是泪痕,他像是真的极其委屈又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知道我见不得你这副死样子…” 莫今安吸了口烟而后仰起头靠在床上,他整个人像是烂了都拼不上去了一样。 这么多年了和林嘉衍的点点滴滴莫今安都想了一遍,从小时候见到林嘉衍被欺负到后头林嘉衍对自己如何如何的好,莫今安都记得他不是没良心。 林嘉衍静静的等着他开口,看着他将一根烟抽完了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了一个多小时…谁都没有再开口过… 这一个多小时对于林嘉衍来说极其难熬,他不知道莫今安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出挽留。 莫今安重新想了很多,林嘉衍对自己是真的好…他妈的说句不该说的比他爹对他都好。 而且莫今安能感觉到林嘉衍对他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只是想伺候他让他高兴,至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单纯的想让他高兴。 而且林嘉衍对他是真的卑微,完全没有他想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反倒是卑微的讨好生怕他哪点不满意。 如果真的是利用…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卑微,估计真就拿着他的气运享受人生了,谁还会管莫今安这个气运全失的废物。 莫今安发现自己刚刚说的冷静其实还是陷入了自以为林嘉衍是什么什么样的误区,当他真跟林嘉衍交流的时候他其实除了生气把他骂一顿完了之后也消停了。 “林嘉衍…” 莫今安忽然的出声叫林嘉衍慌忙抬头像是等待判决一样等着莫今安最后的决定。 莫今安掐灭了烟头而后嗤笑一声带了些许讽刺的看着他,林嘉衍一瞬间觉得自己跟他没希望了,莫今安好像…还是没打算原谅他… “你应该庆幸自己现在在海地,我没办法揍你…” 莫今安笑出声他抹了一把脸而后低低开口:“可能我他妈是真犯贱…那次你不要我跟我闹成那样我都能原谅你…” “我就当我贱好…你把我当傻逼我也认了…” “今安…你…” “我没说要跟你好,但我给你个机会。” “林嘉衍…你在海地忙完你的事情,回来后给我一个交代…” 莫今安撑起身一字一句道:“劝你不要想着敷衍我,你回来的那一天我要一个交代,我还要把你狠狠的揍一顿…” 莫今安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带了些疲惫的开口:“林嘉衍,不准被海地的老外欺负,你他妈只能被我欺负,要是你回来后叫我知道你被那群傻逼老外收拾了…” “那我就亲自去一趟海地先把他们揍一顿再回来揍你!” “林嘉衍…” “以后不准再骗我了…没有下次了…” 第358章 阴谋 房间重新因为莫今安的话回归平静,林嘉衍忽然抽噎了一声而后真的哭了出来,他压抑了太久一瞬间的爆发就算是莫今安都愣了片刻。 莫今安抿着嘴看着隔着屏幕泣不成声的林嘉衍同样感到心脏抽痛,但还在生闷气的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哄人。 莫今安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倒霉的是他被骗了这么多年的也是他,到头来骗子哭了… 笑死我了…哈哈哈… “林嘉衍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莫今安叹了口气看着哭的喘不上气的男人一字一句道:“我没说要分手了你能不能别他妈哭了!” “嗯…” 林嘉衍的睫毛带着泪珠,微垂着模样眼尾也泛红…他这张脸又好看的不像样子,这副可怜样子闹的像是莫今安把他怎么的了。 “林嘉衍我知道你还有东西没告诉我,今晚上闹成这样咱们干脆把话说清楚…” 莫今安烦躁的坐起身冷声道:“从头开始讲,把我不知道的东西全告诉我!老子连你小时候拉了几趟屎撒了几泡尿都要知道!” “好…” 林嘉衍哑着声音同意了,他似乎在思考从哪开口,许久才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今安…” 林嘉衍看着他眼底带了几分可怜,他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成为咒术师就是个阴谋呢…” “什么意思?” 莫今安微微蹙眉,他看不得林嘉衍这副样子,搞的他也心疼虽然他不想承认。 林嘉衍摇摇头放慢了语速:“你既然知道了夺走气运这件事那你应该也知道了海地咒术师家族对于血脉极其看重。” “嗯。”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是一脉相传,从一开始就见不得我,觉得我的存在是污染了他们纯正的血脉…他们觉得我脏…” “那为什么他们会甘愿让我成为咒术师,把咒术都让我沿袭…你不觉得这和他们一开始的重视血脉传承背道而驰吗?” 莫今安愣了愣忽然感到头皮发麻,的确刚刚他是气疯了没想到这一茬,一个注重血脉的高傲贵族怎么可能会忽然态度大转去接受林嘉衍这个混血。 林家接受林嘉衍是因为只能靠林嘉衍撑起林家,林家根本没有接受林嘉衍,从始至终都没有… 他们只是为了靠林嘉衍让林家在商圈屹立不倒罢了,但凡林嘉衍是个废物早他妈一脚给他踹了。 既然林家是为了利用林嘉衍稳住家业…那海地贵族是为了什么… “今安,咒术师天生的喜欢掠夺别人的东西把他们占为己有,这也是为什么咒术师臭名昭着,因为他们不仅仅能够精神控制更重要的是会掠夺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好比你的气运被我掠夺…” 林嘉衍重重叹了口气:“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接受我,即使是我的精神力百年难遇又能如何…改变不了我是混血,我血脉不纯正注定无法继承咒术师家族。” “那为什么他们还会甘愿培养我,让我学会只有纯正贵族才能学的咒术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夺走你的气运给我…” “因为他们在做饲养计划…” 莫今安瞳孔微缩,一个恐怖的想法浮现在他脑中,他愣怔的看着脸上带着无奈和颓废的林嘉衍而后听他缓缓开口:“我只是一个供他们沿袭血脉传承咒术的容器罢了…” “我的精神力百年难遇,我天生就是个成为咒术师的料子。” “所以培养我只会给他们带来利益,无限的利益,他们甘愿把我培养的这么强悍只是为了养成之后用咒术夺走我的一切…” 林嘉衍嘲讽似的笑笑而后沙哑着声音开口:“精神力、咒术、气运甚至…阳寿…” “今安…我是海地贵族为了传承咒术的工具…我是为血统纯正的贵族服务的培养皿…” 林嘉衍头一次流露出悲哀和无助,他喘息着低着头不想让莫今安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等我被培养到一个境界…一个强大但还能受他们控制的境界…” “我就会被他们用咒术剥夺一切,然后把我所有的东西提供给血统纯正的嫡系贵族…” 莫今安手臂抽搐着而后抿着嘴小声道:“你这次回去…是因为这个…” “对…” 林嘉衍小声又颤抖的说了句:“今安…我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擅自夺走你的气运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后来看你慢慢变的不对劲我才意识到了问题…我没想过他们会把手伸向你…” “我当时真的疯了一样到处找办法剥离气运,我那时候有段时间身上总是伤痕累累…” 莫今安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至少持续了一个月林嘉衍的胳膊、脖子、小腹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莫今安那时候还以为他被林家的旁支欺负了,还寻思着揍人来着… 原来是林嘉衍在想办法剥离气运… “你甘愿被剥夺一切吗…林嘉衍…那些是你的东西…” 莫今安的问题叫林嘉衍顿了顿而后轻轻摇摇头。 “我别无选择…” “我身上有咒印…今安你应该不知道…” 林嘉衍缓缓解开衣服而后伸手对着自己的脖颈,在手心的血色咒印轻轻转动后林嘉衍光洁的脖颈忽然浮现出一个恐怖狰狞的印记。 那印记犹如蛇血毒虫趴在林嘉衍的脖颈上像是在蚕食他的肉身。 林嘉衍笑了一声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记开口:“很丑对…消不掉的…” “我现在是咒术师所以还能用咒术把印记隐藏。” “等我被剥夺一切,这个印记就会永远印在我的脖子上…” 林嘉衍甚至自嘲一声笑道:“今安…我甚至一开始还在想到时候回来顶个印记,我就找借口说是脑子抽了纹了个纹身结果纹身师纹毁了…” “我都能想象到你嘲笑我的样子…” “今安…我都能想象到你到时候会怎么骂我…” 林嘉衍轻轻的笑着而后轻轻开口:“肯定会说你脑子有病还是被驴踢了,纹什么不好纹这么丑,还非得纹脖子上…” “以后别跟我一起出门啊,丢不起这人,你顶个这玩意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出去,丑的要死我亲嘴都下不去口。” 莫今安捏紧了拳头他忽然感到了一阵一阵的窒息,他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安抚,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安抚林嘉衍… “不过…今安你放心…” 林嘉衍温和的看着他柔声道:“我不会让他们夺走我体内里属于你的气运…” “他们可以夺走我的一切唯独不准夺走你的…” “我已经夺走了一次你的气运…我怎么能让他们夺走第二次…” “我会想办法把它剥离出来,即使是付出代价也会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林嘉衍轻轻伸手隔着屏幕摩挲莫今安的脸颊,莫今安却身子一僵,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林嘉衍的触碰。 “乖…小兔子…” “等我回来给你个交代…”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唯独不能失去你…” “今安…我很爱你…” 第359章 心疼 林嘉衍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明明自己几乎要崩溃了却依旧温柔安抚莫今安,跟他保证属于他的气运不会被别人夺走。 莫今安轻轻吸了吸鼻子而后眼泪忽然掉落,他低头擦了把泪痕而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林嘉衍。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被他们欺负的这么惨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能怎么说呢…今安…” 林嘉衍微微蹙眉小声道:“我要告诉你我是个没有人权的培养皿…我甚至没有被他们当做人看过…我要告诉你我就是海地贵族的传承工具…告诉你我是林家稳固家业的工具吗…” “我从来不喜欢示弱,今安…” “你这样让我想宰了他们…” 莫今安腥红的眼睛里都是怨恨,他的手指被拧的“咔嚓”作响,他看着林嘉衍忽然呜咽出声:“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他们凭什么要这样对我对象…” 林嘉衍看着暴怒到极点的莫今安忽然发出一声闷笑,他温和的看着莫今安而后柔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吗…” “喜欢到自私的想把你掰弯…” “即使是你脾气不好三天两头的骂我,对我呼来喝去我也这么喜欢你…” “因为在那个我最无助没有人权,被当做过街老鼠血脉不干净的污秽的时候…” “只有你没有任何目的性的接近我…对我好…” 林嘉衍隔着屏幕摩挲着他的脸颊而后舒了口气:“我从始至终都是个工具,是家族的牺牲品…是利用完就可以被丢弃的垃圾…” “不管是林家还是海地贵族他们对我就是利用,可你不一样…” “我第一次听别人说要帮我把欺负我的人揍回去…” 林嘉衍笑出声笑的却叫莫今安极其不舒服,心脏沉闷的难受。 “不过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私我只为了自己…” “我偏执还阴暗,我喜欢你我就想得到你,我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是女的我就给你掰弯,是男的…我就去成为那个人…” “今安…我的爱是一种罪…我这个人天生不配被爱,因为只要我得到一点点爱意我就会疯狂的想索取更多…” “我是很爱你…但我对你的爱只为了我自己…只是因为我没感受过别人对我好,所以我想占有你让你只对我好…” “今安…你确实是挺倒霉…会遇到我被我看上…然后被我强行掰弯了在一起…” 林嘉衍僵硬的笑出声而后哑着声音嘲讽:“我也确实是如你说的那样…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对你的爱只是为了让你喜欢我让你跟我在一起…让我自己独自占有你的好…” “我知道你的性格,骄傲任性蛮横,只喜欢别人伺候你,所以我投其所好甘愿把自己的地位降的很低…” “说到底…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你他妈少给我放屁!” 莫今安狠狠骂了一声而后瞪着林嘉衍的脸怒骂道:“我看你是真脑子被他妈驴踢了才会说这种傻逼话!” “林嘉衍从始至终你对我的好都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我,就算是有私欲又能怎么样!谁他妈没点小心思,真当是圣母玛利亚心甘情愿伺候人,你他妈欠我的吗!” “今安…” “林嘉衍我告诉你!你对我有什么想法那是你的事!我这人不是没良心,你对我怎么样我他妈心里有数!” 莫今安抿着嘴冷声道:“你就是喜欢我罢了这又不是有罪!说到底你跟我一样,你说你是畜牲那我也半斤八两!” “因为我喜欢强取豪夺,我喜欢的东西就必须是我的!除非我玩腻了才会一脚踹开!” “所以我们俩天生一对!林嘉衍你别他妈跟我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玷污我们俩的关系!怎么的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后悔了圣母心泛滥了觉得对不起我了想跟我分手了!” “我也不管你想干嘛,你后悔也好你觉得自己行为恶心也好,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告诉你我莫今安现在看上你了,我还没把你睡够!” 莫今安冷笑一声又流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行啊,你觉得后悔了也行,你等我再把你睡个七八十年,我睡腻了给你玩烂了再一脚给你踹了!” “你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是这么容易下去的!你现在给我快点把海地那群臭傻逼的传宗接代任务完成了滚回来跟我上床!老子还没上够你,你他妈别想跑!” 林嘉衍愣怔着看着手机里不断喷脏话的莫今安,而后轻轻垂下眼眸,他原本冰冷的心脏被一阵阵暖流冲刷,莫今安还在骂他,他那张嘴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林嘉衍却依旧温和的看着他而后等他骂累了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忙完了马上回来,你想怎么睡我都行。” “我这辈子都让你一个人睡好不好?你怎么玩都可以…” “妈的这还差不多!” 莫今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今晚上不知道输出了多少脏话给莫今安都骂累了。 他看着林嘉衍而后忽然开口:“你凑过来一点。” “嗯?” “嗯你妈呢!凑过来行不行!” 林嘉衍带了些许疑惑而后乖乖凑近,莫今安飞快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口林嘉衍的嘴唇而后耳根微微发热道:“行了啊,咱这也是说开了,你也别难受了,我也不跟你分了。” 林嘉衍抿着唇瓣感受着刚刚的炙热,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而后再次流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 “你够了啊!适可而止!” 莫今安鼓着嘴微微偏头,许久他只是小声说了句:“林嘉衍你不该是这副样子…”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会表现出这种任人欺凌的模样,即使是十年前你最窘迫的时候…” 莫今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即使是那时候你表现出来的也是宁折不屈,你但凡是个软蛋我他妈才懒得管你!” “我从来看不上懦弱的只会示弱乞求别人可怜的弱者,我只喜欢你这种不管面临什么困境永远都是一副平静掌控全局的模样。” “林嘉衍在我这里也就算了!你要是敢对那些傻逼老外露出这种表情我他妈直接去海地把你打一顿!” “不准对别人示弱!不准流露这种可怜的跟弃犬一样的表情!” “我就是霸道我说什么是什么!你不爽也好,反正我不让你这样做你就是不准!” “好。” 林嘉衍温和的点点头一字一句道:“我都听你的…”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今安…等我回家…” 第360章 奔赴 莫今安莫名其妙就跟林嘉衍吵了前半夜哭了后半夜又是一晚上没睡,直到天都蒙蒙亮的两个人面对着看着对方同样哭红的眼睛而后相视而笑。 “今安你睡会儿好不好?” 林嘉衍看莫今安两眼睛都肿出四眼皮儿了才忍不住开口安抚:“乖兔子…睡一会儿,等我回家再抱你睡好不好?” “那你也睡。” 莫今安现在也确实是困了但他总觉得哪不对劲,一想着卧槽自己跟林嘉衍闹分手闹一晚上最后没分成,完了林嘉衍身子也没给看! 血亏! “林嘉衍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莫今安都困的半死不活了还想着搞颜色,林嘉衍有些许无奈但还是听话的脱了干净,莫今安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隔着屏幕触碰。 没想到林嘉衍还真有反应,两个人又对着屏幕忙活到天彻底亮了才结束。 林嘉衍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喘着气,他那双眼睛里都是情欲和爱欲,他最后又叮嘱了莫今安乖乖在君黎家里等他回来后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莫今安握着快要没电的手机同样微微喘息,他轻轻翻身笑了一声而后低低开口:“林嘉衍你都说了我这个人只喜欢别人服从我…” “所以我绝对不会听你的话在家乖乖等你…” “我不会让你被那群傻逼老外欺负的…我这就去海地把他们揍一顿出气。” … 君黎昨晚上也没怎么睡,他和白泽两个人复盘了一遍海地咒术师家族的目的,最后总结绝对不能让林嘉衍这么孤身一人跑去送人头。 君黎后面跟白泽敲定了买了最早的飞机票两个人去海地把林嘉衍带回来。 白泽昨晚上告诉他很有可能林嘉衍身上被下了血咒所以才会明知道危险还千里迢迢送人头,那么他们过去首先就要想办法把林嘉衍身上的血咒给去除了,很有可能到最后又是一次恶战。 他们也没打算带着莫今安,原因不用说,顾不上。 莫今安啥也不会过去了也是当炮灰,万一他被对面的给生擒了林嘉衍肯定又要寻死觅活的。 君黎起了个大早结果看莫今安顶着两四眼皮和微微浮肿的脸也起了,他有些意外的挑挑眉而后暗道:“坏了,妈的指定分了!” 这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嘛,以莫今安的性子肯定给林嘉衍骂了一晚上然后一脚给踹了。 莫今安痛苦的揉着眼睛头痛的要死,他红着眼眶看着君黎而后哑着声音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起这么早我他妈一会儿怎么溜出去赶飞机? “睡不着起来晃晃。” 君黎也他妈寻思这玩意呢,压根也没想过带莫今安,看莫今安起床了还在想一会儿找个什么崴脚理由开溜。 “那什么…” 君黎看莫今安脸色差的跟死了三天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夫了,虽然他这跟丧夫没区别… “咳嗯…今安…嗨呀不就是分手嘛,想开点!” 君黎轻轻拍了拍莫今安的肩头开口劝慰道:“男人不行咱就换,世界上这么多好男人是,你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嘉衍对不住了!我先把你媳妇哄好了再把你救回来,我他妈再想办法给你们牵线搭桥叫你们复合! 君总只觉得自己一天到晚是真的忙,好不容易不闹诡了,现在却要为两兄弟的狗血家族爱情操碎了心。 “害,这事你说…也确实是林嘉衍不对啊…那个…呃…你…你也别这样要死不活的,大不了换人呗。” 莫今安揉眼睛的手顿了顿而后微微蹙眉看着君黎,君黎抿着嘴叹了口气刚要继续出声莫今安就直接给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草你大爷的君黎!一天到晚不盼点我好!谁他妈跟你说我分了!我跟林嘉衍好着呢,我稀罕他都来不及!” “你还教唆我换人!我的妈你怎么不换人啊你!我可告诉你啊君黎,等林嘉衍回来我就跟他告状!我跟他说你挖他墙角!你看他回来抽不抽你!” 君黎:… “不是…” 君黎好心安慰结果被莫今安喷了一身粪,他隐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没分啊!操你妈的老子头疼一晚上寻思着咋他妈让你们俩复合!不是我他妈复合三十六计都想好了你们他妈的又不分了!耍我呢妈的!” “我他妈昨晚上说要分了?!你他妈的不盼我好还有理了还!” 莫今安直接给君黎的屁股来了一脚,他抿着嘴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自己出去晃晃,你反正也别管我。” “啊,行,我一会儿也要跟白泽出去晃晃,你晃完了直接回来就行,门不锁了你回来直接推。” “嗯。”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话讲,君黎扯了个幌子拎着包带着白泽就走了,因为莫今安说要出去晃,君黎害怕他到时候回不来还专门给他留了辆车。 君黎前脚刚走莫今安后脚就一脚油门飙了出去,他急着赶飞机寻思着反正自己跑了等君黎发现自己人没了也晚了,等他发现人没了自己已经舒舒服服的坐上飞去海地的飞机上了。 君黎速度是真的快,生怕莫今安发现自己跑去了机场,他到的太快在机场坐了半小时才上来检票。 这才是白泽第二次坐飞机来着,上次坐飞机去海边结果压根没玩还吵了一架,这次坐飞机是他妈飞国外营救林嘉衍。 妈的,合着每次出门都要出事! 君黎刚坐好位置结果就看到了一撮熟悉又骚包的粉毛。 君黎还他妈以为自己看错了,偷摸起身一看,前面那个戴墨镜穿着粉色挂链外套脑袋上还顶个蜡笔小新的傻逼不是莫今安还能是谁! 你奶奶的你他妈出去转悠转悠到飞机场来了是! 君黎都他妈的要无了语了,直接趁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关机给莫今安发了消息。 君黎:你搁哪转悠去了? 前面的莫今安手机一响,心虚的掏出来回复:酒呢,咋了? 君黎一看都要气笑了,直接起身对着前面的蜡笔小新拍了个照发给莫今安并回复: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要不把照片发你爹问问这是啥时候造的,挺巧还跟我同一架飞机。 莫今安身子一颤轻轻扭头对上了君黎似笑非笑的眼睛。 莫今安尴尬片刻而后极其傻逼的对着君黎挥挥手来了句:“hi…好巧…那什么…你也去海地旅游啊…” 君黎:… 第361章 培养皿 林嘉衍挂了电话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平复,他赤裸着身子偏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粉红。 莫今安实在是太会,简直是把林嘉衍的咒术运用到了极致,隔着屏幕把林嘉衍折腾出来了三次。 莫今安主打一个为人民服务,自己爽不爽不要紧他就喜欢看林嘉衍爽,尤其是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红晕和哀求的样子。 简直是想不立都困难… 林嘉衍习惯性的让着他,即使是他才是上面的也会纵容莫今安肆意欺负他。 林嘉衍缓和了一会儿后才轻轻起身,他默默穿好了衣服又去洗了把脸,给莫今安发了条消息叮嘱他睡起来后记着吃些东西,林嘉衍知道莫今安的性子,昨晚上闹成这样莫今安八成是一天没吃东西。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莫今安的回话,他以为莫今安还在睡着也就没再管。 海地贵族那边给他准备的酒店叫他下午再过去,没事时候就在酒店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对待血统不纯正的混血他们毫无人道主义,从一开始就没把林嘉衍当做人看过,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用于延续咒术师家族的培养皿能有什么人道可言。 如果不是林嘉衍被下了血咒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海地,这种地方他真的是避之不及,林嘉衍根本就不愿意跟咒术师家族扯上任何关系,当年的迫不得已造就了如今的身不由己… “喂?” 林嘉衍单手扣着扣子另一只手接通了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嗯”了一声而后用流利的法语回复:“我一会儿会过来,你们也不需要担心我会逃走或是耍花样。” 林嘉衍轻轻开口:“我身上被你们下了血咒,跑不掉的…” “我不会耍花样,我会做好一个容器该做的东西…嗯…” “我可以完全配合你们,但我有个要求。” “当年你们强加给我的气运不准夺走…我有什么资格跟你谈条件?呵…” “别忘了,现在我是容器,你们咒术师家族能否重新翻身都得靠我,你们那个废物皇子能不能沿袭咒术师血脉也得靠我!” 林嘉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明明已经身陷囚笼却依旧那样从容不迫的掌握全局。 “你说…你们培养了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气运和精神力吗?” “要是不听我的,我一个不高兴将自己废了,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叫你们这么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林嘉衍低低笑出声意味深长道:“你说…你们海地贵族还能靠谁啊…” “没错,我是一个利用完就能丢弃的垃圾,那又怎么样?你们得靠我这个混血垃圾身上的能力去帮扶你们那个扶不上墙的皇子。” “拿血咒威胁我?你来啊!” “你大可以现在就发动血咒让我化为一滩血水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只是我死了你们那些废物皇子就没有培养皿了。” 电话的另一头似乎被激怒了说了一大堆话而后恶狠狠挂断了电话。 林嘉衍不紧不慢的收了手机而后靠在墙边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他轻轻将手机放在唇边吻了吻而后一字一句开口:“今安…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气运…它在我身上…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 下午三点,林嘉衍被一辆车子接走穿过了一片阴森潮湿的荒野后才到了一座宫殿。 海地其实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黑人和印第安人,但海地的咒术师家族是白人。 正因为肤色问题在这里白人地位比黑人地位要高许多,这也是为什么海地咒术师家族当初看不上林嘉衍他爹。 在他们眼里白人才象征着最纯粹的血统而其他肤色都是污秽不堪的东西。 即使是林嘉衍遗传了母亲的高颜值和琥珀色瞳仁,他的皮肤也并没有纯正的海地白人那样,更别提他还是混血。 林嘉衍知道他母亲跟他爹浪迹天涯后母亲在海地贵族这里算是名声尽毁,不与外国通婚的规则被母亲打破,而他这个混杂了华人和海地白人血脉的野种更是肮脏污秽不堪。 林嘉衍下车后双手被拷了咒印,他忍不住发笑这些海地贵族简直是有被害妄想症,自己被下了血咒都不放心还得对他层层封印。 林嘉衍被带入了一个阴暗狭小的房屋,随行的人直接粗暴的将他锁入房里又在大门上施加咒印才离开。 他等了好一会儿大门才被打开,眼前的二人衣着华丽处处镶嵌了宝石红玛琅,比莫今安穿的都花哨,至少莫今安不会往身上带一堆宝石跟个暴发户似的到处晃。 “嘁,我就不能不来这吗?直接将他的咒术气运和精神力剥离了放入容器里给我也是一样的!多看这污秽一眼都是脏了我的眼睛!” 眼前皮肤白皙衣着华丽的男人只是瞥了林嘉衍一眼便是厌恶嫌弃的扭过头,而他身旁的老者赶紧低头恭敬安抚:“殿下亲自过来夺取能力还是稳妥一些,二殿下那边虎视眈眈的,他的追捧着也不在少数,如果是用容器装的话难保他不会趁机对容器下手。” 老者见大皇子还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便是又赶紧开口:“殿下现在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等殿下吸收能力后整个咒术师家族都要倚仗殿下,殿下再忍忍不用因为一个不干净的野种耽误了殿下未来。” 大皇子闻言抿着嘴明显的不耐烦,他看了一眼林嘉衍而后勉强点点头:“行,但是别让这种混血垃圾碰到我,太脏了我会吐的。” “放心殿下,咱们只是把他的能力给提取一部分让殿下吸收,大概得提取三天殿下就能…” “不能一次性提取完让我一次性吸收吗?三天?我三天都要跟这个混血待在一起!哦上帝啊,我感到呼吸不畅!” 大皇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表情,而后焦躁的走动着,林嘉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早已习惯了这些称呼谩骂,即使是时隔多年听着依旧是不痛不痒。 第362章 咒术全失 老者只是微微蹙眉轻轻解释:“殿下您的体质目前完全不能一次性承受如此强悍的精神力和咒术,所以只能分批进行,第一天掠夺精神力第二天掠夺气运,等殿下完全消化这些才能掠夺咒术。” 大皇子闻言立刻不乐意了,他转过身盯着林嘉衍而后嗤笑一声:“我不能承受?简直笑话!一个血脉不纯粹的污秽能有多强!” “殿下…” “行了!知道了!我分三次掠夺!” “不过嘛…” 大皇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林嘉衍忽然有了一丝贪婪:“我要先夺走他的咒术!” 林嘉衍挑了挑眉明显的早有预料,他始终没有吭声似乎对大皇子的决定没有一丝意外。 老者愣怔片刻立刻劝阻:“殿下不可!先夺咒术您会…” “我才是咒术师家族的继承者!你也不过是我的仆从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大皇子冷哼一声阴沉的脸上明显的带了杀意,老者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但也不再阻挠只是由着他去了。 “我要先夺了他的咒术再把普利斯狠狠踩在脚下!前几天他竟然敢嘲讽我!简直是放肆!我才是大皇子!继承者的位置怎么都不可能轮到他!” 大皇子眼底的阴戾愈发浓重,他咆哮着怒骂:“一个老二仗着自己有些追随者就敢在我面前放肆!等我夺了咒术明天就让他知道只要我在这一天他就别想夺得继承者的位置!” 说罢他伸手对着老者示意,老者叹了口气摇摇头只能将一个四方金属花纹盒子放在大皇子的手心。 那盒子在靠近林嘉衍时忽然散发出浓烈的黑色光芒,林嘉衍忽然感到呼吸一滞额头瞬间起了薄汗。 牙齿里发出轻轻的打颤声,他艰难的垂眸一言不发,身上撕裂剥离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一双手不断撕扯着肉身,要连同皮肉都一同撕下。 林嘉衍的胳膊瞬间青筋暴起,他嘴里都是腥甜却始终是不愿意发出一声惨叫,整整伴随了他二十多年的咒术被一次性剥离的痛苦和硬生生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一样痛苦。 “唔…” 林嘉衍勉强保持着清醒不愿意就这样痛晕过去,他不愿对海地贵族示弱即使是硬抗,清醒状态下被剥离一切他都不愿意叫出一声。 老者看出林嘉衍隐忍的痛苦眼底居然流露出一丝敬佩,这种被剥离的直击灵魂的痛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林嘉衍却一声不响甚至是完全保持清醒。 剥离持续了半小时,林嘉衍嘴角都溢出血水,他连呼吸都没了力气胸口起伏微弱至极像是下一秒就会完全停止呼吸。 “殿下,足够了,您一次性剥离全部咒术是没办法…” “你给我闭嘴!我的事也能轮得到你管教!” 大皇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此时的他就盯上了这强悍的咒术,咒术被剥离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震撼,大皇子眼底满满的嫉妒。 凭什么一个混血垃圾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咒术!咒术都这么强…那他的精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自己居然不如一个垃圾!还得靠他做培养皿帮助自己上位!简直是侮辱! 不过换个方式想想,剥离了他的咒术自己成为继承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别说是二皇子普利斯,就是他这一辈任何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咒术师家族只能由他传承! 别人…休想! 一直等到林嘉衍身上弥漫的血色气息越来越淡,那盒子似乎吸够了咒术开始停止旋转。 “啧…没了?” 大皇子轻轻把玩着那四方盒子而后满意的收起,林嘉衍此时早就没了血色,他呼吸极其微弱,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是蒙了一层雾气,配上那张勾人的面容居然会叫人忍不住动怜惜之情。 大皇子这才注意到他口中的混血垃圾长的极其漂亮,他忍不住伸手捏住林嘉衍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手指摸了一手的汗渍不过他居然不觉得讨厌。 林嘉衍气息都在颤抖,身上几层咒术封印叫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何况他现在咒术全失几乎就是任人宰割。 大皇子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林嘉衍的下巴忍不住赞叹了句:“这杂碎长这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遗传了我们海地白人的容貌,可惜了是个男的不然我倒是不介意…” “他能长这么好看,不知道生下他的海地贵族女人是何等绝色…” 大皇子流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他狠狠拧着林嘉衍的脸颊而后一字一句道:“我是真想试试能够生下这种杂碎的女人的滋味…” 林嘉衍闻言眼睛危险的眯起,大皇子丝毫没意识到林嘉衍的动静只是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脸却是一个男人。 他根本没意识到林嘉衍琥珀色瞳仁里跳动的流光,只是忽然感到一阵头昏而后乏力的栽倒在地。 “殿下!!” “你算什么东西…” 林嘉衍的声音阴寒的如地狱的罗刹,他明明是被几层咒术封印又被剥夺了所有咒术,但带来的震慑力却是如此强悍。 “连继承位都得靠掠夺别人才能得到的垃圾…” “就算是我没了咒术也能靠精神力…” “杀!了!你!” 老者赶紧将地上半死不活的大皇子扶起,好在只是被强大的精神力震慑的昏厥,他不免也是心里有了几分寒意。 他到底是有多强…才会失去了咒术还能动用精神控制… 要不是因为从小就给他下了血咒估计现在这个混血杂碎早就在海地翻了天。 还好这种恐怖的人是在他还没发育起来时就控制住了… 林嘉衍阴森森的盯着两人而后冷冷开口:“我还是那句话,把我逼急了我就鱼死网破,你也知道只拿走咒术没有精神力做支持那你们拿走的东西就是废物!” “想让我配合你们让我乖乖做培养皿,那前提就是那你们先配合我!” “别以为下了血咒就能掌控我的人生,我林嘉衍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掌控!” 林嘉衍忽然噗嗤一笑,他嘲讽的看着两人:“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现在是困兽?” “我劝你们拿走了该拿走的东西后就此停手,否则…” 林嘉衍并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老者早已起了鸡皮疙瘩,他抬起昏死过去的大皇子就要跑,林嘉衍却阴冷的叫住他。 “喂…” “把捆住我的咒术解开,想让我配合前提是你们得配合我。” “我可不想今晚上就这样被束缚着过一夜,要是我睡不好的话…” 那老者顿时僵了身子只能被迫暂时解开林嘉衍手上和身体上的咒印。 做完这些后他慌不择路的离开,林嘉衍在看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终于喷出一口浓稠的血水。 他低低的呜咽着,被一次性夺取所有咒术遭到的身体反噬极大,就像是一个从你一出生就有的器官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用刀子一点一点当着你的面摘除… “咳咳…咳…” 林嘉衍刚缓了口气却是紧接着又是一口血水,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轻轻抽搐。 隐忍了这么久他就是不想在这群贵族面前示弱… 莫今安不让他在海地白人面前示弱的…他得听话… 第363章 你开的特效吧…好逼真… 林嘉衍躺在地上喘息着,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劲才颤抖着掏出手机,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没想到剥离咒术耗费了这么久。 林嘉衍即使是狼狈成这样子都不忘给莫今安打电话,但这次他没打视频,只是拨通了语音通话。 “喂?林嘉衍你怎么样了?” 莫今安看到是语音通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急急的开口:“你把视频点开,我想看看你。” “我这光线暗…开了也是看不到的…” 林嘉衍虚弱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他听着莫今安焦虑不安的声音心里反倒是感觉踏实。 “那我把视频打开你看看我!” 莫今安开了视频,他刚洗完澡出来仅仅是披了条浴巾,林嘉衍温和的看着几乎一丝不挂的莫今安忽然笑了一声:“小兔子是在勾引我吗?” “我刚洗完澡,谁他妈要勾引你!”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准备穿衣服,直接大咧咧的进了被窝,林嘉衍眼尖察觉到四周环境不像是君黎家,他顿了顿抿着嘴小声道:“今安…不是说让你在君黎家好好待着嘛…” “我出来玩不行啊?玩嗨了回去也晚了,我怕影响君黎睡觉到时候他跟他老婆一起抽我!” 莫今安翘着腿故意戏谑道:“欸,我被抽了你要心疼的,所以我为了不让你心疼选择住酒店!你看我对你多好多关心你!” “嗯…我的小兔子最好了…” 莫今安闻声终于拧了眉心,他抿着嘴开口:“林嘉衍你声音怎么成这样了?怎么的还虚了?” “是不是那群傻逼老外欺负你了!!” “他妈的!老子现在就他妈过去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没有…” 林嘉衍的眼睛微微泛起雾气,他还是笑着回复:“我怎么会叫别人欺负…我就给你欺负…” “这还差不多!” 莫今安鼓着嘴又挪了挪位置惬意的靠在酒店床上忽然开玩笑道:“欸!你都不怕我一个人在酒店偷情啊!说不定我现在衣柜藏人了!” “不会的。” 林嘉衍刚要说他的小兔子不会做这种事,结果莫今安当场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嘛…” “好…配合…” 林嘉衍极其温柔的回应而后配合着莫今安耍无赖的游戏。 “那怎么办呢今安…我不在你身边你这是要给我带绿帽子?” 莫今安轻轻“哼”了一声而后笑道:“对啊,你不回来一天我就给你带一天绿帽子,我让你头上绿油油的!顶个青青草原到处跑!” “今安对我真狠…咳咳…咳…” 林嘉衍忍不住咳嗽着原本就呼吸困难一下子喘不上气居然咳嗽的停不下来。 莫今安慌忙坐起身声音提高了些:“林嘉衍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林嘉衍勉强笑了一声柔声解释:“昨晚上跟你打了一晚上电话,又是光着这么久…有点着凉了…” “你别放屁啊!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哪能这么容易着凉的!咱们不是经常光一晚上吗,也没见你着凉!” 莫今安顿了顿而后带了些许审问的语气道:“你不开视频不会是出问题不敢叫我看!” 林嘉衍声音一顿瞬间慌乱了几分,他强行压下心虚而后无奈开口:“怎么会…真的是光线太暗了…开了看不到人也就不开了…” “你开了我看看,我他妈看黑人我也认了。” 莫今安显然现在智商变高了没这么好忽悠,林嘉衍沉默着没有说话终于带了些哀求的意味叫了声:“今安…不开好不好…” “林嘉衍你他妈不开以后就别给我打电话!你找个不爱开视频的处对象去!” 莫今安显然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开始反复威胁林嘉衍,林嘉衍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话。 “林嘉衍你他妈开不开!” “林嘉衍!!” “嗯…” 林嘉衍最终还是打开了摄像头,莫今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怔在原地。 他瞳孔轻轻颤抖着始终没有说话,林嘉衍有些难受刚想开口安抚,莫今安却忽然笑了一声:“欸…林嘉衍你…你…开的特效对…” “你…你真是的…神经病…开特效跟我打视频…” “血浆特效做的挺好啊…欸…你…你点的哪啊…我也试试呗…” “今安…” 莫今安笑着笑着忽然哽咽了一下,他立马偏过头咳嗽一声而后小声道:“没事…我也感冒了…” “今安…我…” 林嘉衍抿着嘴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莫今安赶紧摆摆手无所谓道:“真没事,昨晚上跟你打一晚上视频…我…我也感冒了…” “林嘉衍…你说说你…打视频怎么还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但依旧强颜欢笑着,他看着林嘉衍身处的环境而后小声道:“那群傻逼老外对你也太抠了…床都不给一个…还贵族…穷的都他妈天桥底下要饭的…” “林嘉衍…等你回来我我们换个大床!咱们换个又大又软的好不好?” 林嘉衍嘴角轻轻颤抖着而后声音沙哑了几分回应了声:“好…” 莫今安今晚上话很多,头一次没怎么骂人缠着他带着笑容聊了好久。 实际上都是莫今安一个人在说,林嘉衍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从始至终都是目光柔和的看着莫今安只是偶尔会回应几句。 “林嘉衍…你马上就二十六了…” “嗯…” 莫今安晃了晃腿忽然开口:“欸,林嘉衍!君黎他真的很搞笑!他啊居然说自己想结婚了!我靠你不知道!他这混账居然想结婚了!” “看他没结婚呢天天就各种塞狗粮…我啊现在朋友圈都给他屏蔽了,免得一打开前十条全是他撒狗粮的照片…” “林嘉衍…” 莫今安眼睛里泛着光亮,他忽然开口:“咱们啥时候结婚啊?” 林嘉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莫今安翻了个身举着手机轻轻开口:“我可不能输给君黎啊!君黎这估计三十岁之前就得结!咱们比他年轻!咱们二十七八就结好不好?” 林嘉衍心脏飞速跳动着,他那双瞳仁里头倒映的全是莫今安的脸,莫今安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有点混啊你别介意…但是我保证我婚后绝对不混了!我都听你话!你说干啥我干啥!” “我也不骂你了…” “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我出问题也不跟你闹离婚…我…我…” 莫今安哽咽着忽然将头埋在被子里小声抽噎:“林嘉衍…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 “我会乖的…我也不说脏话不骂人了…” “林嘉衍…你回来好不好…” “我想你了…” 第364章 掌控全局 莫今安轻轻抽噎着而后慌忙抹了两把眼泪,他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哑着声音开口:“林嘉衍你说个数…你啥时候跟我结婚…” “我都听你的…林嘉衍我真都听你的…” 莫今安抽了两张纸把眼泪擦了一把而后柔声道:“你要不说那我说了啊!” “我原本想二十七八咱就结了…我看你半天不吭声我寻思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来着…” 林嘉衍顿了顿抬眸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莫今安,他想说话却感到心脏闷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林嘉衍你谈恋爱不结婚…你…你耍流氓啊…” “我白给你睡了这么久…婚都不愿意跟我结…你是真畜牲…” 莫今安忽然笑了一声小声道:“比我都畜牲…” “我可告诉你林嘉衍!这婚你不结也得结!你不结我他妈等你回来一棒子给你抡晕了绑民政局去!你别跟我胡扯什么没用的!我民政局有人我告诉你!你就是不愿意你都他妈得跟我结婚!” 莫今安笑着威胁道:“我爸跟局里也有关系!你婚后要是后悔了对我不好,或者你对我腻了…我他妈给你扔局里蹲三年!怎么样!怕不怕!” “结…” 林嘉衍闷笑一声而后同样哑着声音开口:“我跟你结…” “不用把我打晕了绑去民政局…今安想去我就开车带你…” “但是跟我结婚我不带离的…你想好了跟我结了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想离我也不会让你离的…” 林嘉衍捂着嘴咳嗽着,莫今安甚至看到了他掌心溢出的血水。 “今安…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跟我提结婚…” 林嘉衍眼底的柔光流露出来,他忽然开口:“我一直记得你说喜欢格拉夫红宝石…我真的做了一对红宝石戒指…” “我亲手设计绘制的设计稿,宝石上也是我自己雕刻的花纹…” 林嘉衍叹了口气:“原本觉得你还没玩够应该不会想结婚…我也就一直没提…” “我对感情不迟钝,但我自卑…今安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不愿意这么早就被束缚…” “我也不想束缚你…现在的生活我其实很满意了已经知足了…我现在照顾你这样的日子我觉得过的挺踏实…” 莫今安手指轻轻颤抖着而后坐起身委屈的开口:“林嘉衍你他妈不早说…” “我他妈要结婚…林嘉衍…” “我他妈要结婚…我要把你拴在我身边一辈子…” 莫今安捂着脑袋哭哑了声音,他轻颤着身子含糊开口:“这样你就不会莫名其妙丢下我了…你也不会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了…” 林嘉衍温和的看着他,想伸手通过屏幕触碰莫今安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咒术没有了… 他顿了顿手指还是缓缓放下,林嘉衍叹了口气配合着开口:“那今安想结婚的话,等你决定了日期我就开始着手准备订婚。” “到时候婚礼上都摆上今安喜欢的蜡笔小新…只要我的小兔子高兴…我干什么都可以…” 在把莫今安哄好后林嘉衍看他气色极差又催着他睡觉,莫今安死活不愿意挂电话非要林嘉衍把视频开着陪他。 林嘉衍最后又哄了半天叫他把手机对着脸,自己看着他睡觉。 莫今安看林嘉衍气色也不好只能同意了,但他睡的很不安稳,隔一会儿就要睁眼看看林嘉衍还在不在。 在睁了七八次后林嘉衍终于忍不住无奈开口:“今安这样子怎么睡觉啊?” “我睡不着…” 莫今安抿着嘴而后直接提议道:“欸,林嘉衍你不是会催眠来着!你要不用咒术催眠我好不好?” 林嘉衍沉默着直接没有回应,莫今安张了张嘴而后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摆摆手笑了一声:“害!没事…我…我一个人也能自己睡…” “我可以试试精神控制…今安不介意的话…” 林嘉衍那双眼睛平静的看着莫今安,莫今安轻轻点点头而后赶紧躺好,他隔着屏幕看着林嘉衍的眼睛而后发现他的眼睛散发着淡淡金色流光。 “林嘉衍…我一直都觉得…” “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莫今安打了个哈欠真的感到了困倦,林嘉衍轻轻隔着屏幕抚摸着他的脸颊,莫今安头开始发晕但还是强撑着对着林嘉衍说了句:“林嘉衍…我好喜欢你…” 林嘉衍目光柔和的看着莫今安,莫今安睡相其实很差,有时候睡一半能一脚给林嘉衍踹下床,翻身还能一巴掌呼林嘉衍脸上。 “今安…” 林嘉衍知道被精神力催眠的莫今安不会被吵醒,他对着手机屏幕轻轻啄了一口莫今安的脸颊,这是林嘉衍头一次亲到的是冰冷的电子屏。 “乖一点…小兔子…” “我不会有事的…别以为拿了我的咒术就能为所欲为…” 林嘉衍的指尖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从来不会白给别人东西,他们以为把我折腾的如此狼狈就能羞辱我从我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 “休想…” “剥夺咒术只是暂时性的罢了,我的东西终究会回到我的体内。” 林嘉衍勾起一丝冷笑恢复了平日那般从来都是掌握全局的模样,咒术被剥离完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现在的每一步都是他早已布置好的棋局。 “我说过我出手从来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任何人都别想在我这里白白拿走某样东西。” “我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 莫今安一觉醒来手机电话早已自动挂断了,莫今安看是因为到了时长上限自动挂断才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他给林嘉衍发了句“早安”,原本因为不会得到林嘉衍的回复,结果林嘉衍同样给他回了个“早”。 林嘉衍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他忽然回了句:今晚上可能会很晚才能打视频,如果等不住的话可以先睡。 莫今安看着揪心,他知道晚点打意味着什么…不用说肯定是出事了… 他知道不能问,因为林嘉衍不会说,他不想让林嘉衍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分心想着自己。 一向只知道让别人服从自己的莫今安忽然变的成熟了好多,他开始为别人着想,想的也都是以前不会想的。 一大早君黎就推开了房门,昨晚上他们很晚才下飞机,可以说是刚下飞机莫今安就去洗澡,刚洗完澡都没擦干林嘉衍就打了电话。 “咒术师家族那边我准备跟老爷子说一声,咱们对他们了解的太少了,我看老爷子这边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君黎给白泽搬了板凳坐下,昨晚上一合计还是决定给老爷子打电话求支援。 这次要营救林嘉衍就绝对不能出问题,海地是咒术师家族的老巢,他们仨就这么直愣愣杀过去那就是送人头,你搁人家地盘蹦哒简直不要命了。 “嗯…最好能问问有什么办法能把林嘉衍被夺走的咒术拿回来…” “这么快就夺了!” 君黎已经意识到林嘉衍十有八九他妈的要遇害了,赶紧拨了电话给老爷子。 第365章 老子给你发顺丰快递 好在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通,熟悉的搓麻将声音再次响起。 “喂?乖孙砸!干啥呢!爷爷我忙着挣冥币呢!有屁快放快点儿的!” “呃…” 君黎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给老爷子打电话都能被他狠狠雷到。 “你不会又给我惹事了最后兜不住底儿了来找我擦屁股!” 老爷子现在是彻底把君黎这祸害摸透了,骂骂咧咧的甩出去一个幺鸡而后开口:“说,又惹了哪个诡了?还是说又想从我这捞什么东西了?” “爷爷瞧你那话说的…我没事不能打电话吗?我真就想你了。” 老爷子这一下给君黎整心虚了,居然还没好意思开口,老爷子闻声肉眼可见的无语,估摸着都已经在麻将桌上翻白眼了。 “你媳妇儿呢?叫他跟我说,我不想跟你这个油嘴滑舌的渣男说话。” 君黎:… 白泽忍着笑意接过手机温和的叫了声:“爷爷。” “欸~孙媳妇儿~你最近咋样啊,君黎有没有欺负你啊?他欺负你跟爷爷说啊!爷爷隔着屏幕揍他!” 君黎:… “我最近挺好的,君黎对我也很好。” 白泽看了眼君黎又笑了一下而后轻轻开口:“爷爷我们这里确实是遇到了点麻烦,不过不是君黎惹的。” “嗯?怎么的?哪个女诡眼睛瞎了看上他了给他缠上了?” 君黎叹了口气捂着脸叹息:“爷爷你快闭嘴别说了!” “没有,爷爷我们现在在海地,一会儿可能要跟咒术师家族打一场,爷爷就是…” “海地白人?你们怎么惹上他们的?孙媳妇儿你现在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叫君黎垫后完了你拿个麻袋草席啥的给他收尸。” 老爷子明显的头疼,根本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君黎都给他惹这种棘手的东西。 “爷爷真不是君黎惹事,是我们一个朋友是咒术师…然后…” 白泽大略把经过说了一遍,老爷子明显是直接沉默了,几次欲言又止叹气。 “真造孽啊这祸害…” 老爷子声音带着几分鄙夷和恼怒,张口就是怒骂:“妈的什么傻逼家族怎么还不死绝呢!就这种阴邪玩意还想传承!拿活人当培养皿亏他们想的出来!真畜牲!” “你们那个小朋友估计现在状况不太好,不过还好他现在被夺走的是咒术。” 老爷子叹了口气道:“我说实话,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培养皿活下去,但凡他们一开始夺走的是精神力,那失去强大精神力支撑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体内如此强悍的咒术!” “那你们那位小朋友结局就是必死,不过好在夺走的是最危险的咒术…只要精神力还在那一切都还好说…” 老爷子的话叫一边听着的莫今安刚揪上去的心稍微松了些,林嘉衍能暂时没事就好…只要他能撑住那一切都好… “爷爷那我们单枪匹马杀过去肯定不行啊,我们现在在人家咒术师老巢,万一一下子给我们下个血咒…是…” 君黎咳嗽一声原本想说:你也不希望看见你可爱的孙子被下血咒? 结果一寻思不对,现在白泽家庭地位比他高!他妈的直接改口道:“爷爷,你也不想你可爱的孙媳妇儿被下血咒?” “嗯,给你下无所谓,给孙媳妇儿下不行。” 君黎:6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把手伸出来放好手心朝上。” 君黎几人闻言乖乖照做,老爷子咳嗽一声没了音儿,君黎还寻思叫老爷子一声来着结果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符咒。 那符咒轻轻转动着而后印在了几人的手心,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手机屏幕再一次发生碎裂。 “行了,拿着这个去,这个符咒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变态的老妖怪出来搞你们,那就基本上无敌了。” 老爷子估摸着又胡了乐呵的收了钱,君黎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忍不住开口问了句:“爷爷你就不打算给个玉佩或者护身符什么的?万一有那种特牛逼的搞我们…” “君黎你是真脑子有病!我他妈怎么给你!我给你顺丰快递邮寄过来行不行!” 老爷子估计胡子都气歪了他也是看白泽还在这也不想骂太难听,只能开口解释:“不会有特别厉害的咒术师搞你们,现在咒术师把你被下了血咒的小朋友强行召回是为了让直系血亲继承咒术师家族。” “可是你们要知道直系血亲不止一个,那就会涉及到类似于古代的九子夺嫡!” 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道:“他们各自立场不同互相看不顺眼肯定不会允许对方成功上位!所以你们过去搅和了人家嫡系吸收咒术反倒是帮了别人夺嫡,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不仅不会害你们反倒是会借机帮你们。” “你以为咒术师家族现在情况很好吗?嘁,几大家族都一个样!都是衰落状态怎么可能会好!” “要不然他们培养容器做什么,明明自己就可以慢慢练咒术,还不是自己不顶用一帮子废物,老一辈也不是啥好东西,只能靠下血咒操控别人叫别人被迫成为自己的培养皿!” “不过掠夺就是掠夺别人的永远都是别人的…” 老爷子扔出去一个麻将子儿冷声道:“掠夺来的东西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如果掠夺成为了一种变强的手段那要别人努力做什么!干脆都去当强盗得了!” “咒术师家族迟早衰败!一群只靠掠夺别人强行占有的吸血虫!妈的!老子要是还活着直接跟你们一块为民除害!” 老爷子似乎给自己说生气了,又是骂骂咧咧半天而后忽然开口:“要是真顶不住就给我打电话,搞的现在我也担心那群不要脸的东西欺负你们小辈!碰!” “有我在这我看谁敢动你们一下!真以为天师一派没人了还!” 君黎瞬间放心了就知道老爷子不会见死不救,他实在是好奇老爷子到底啥身份,怎么就感觉在哪都特牛逼! “爷爷您以前在天师一族是干啥的?” “我?” 老爷子愣了两秒而后摇摇头:“扫地的。” “啊?” “嗯,天师一族的三大元老曾经是我手底下扫地的。” 君黎:咱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那你…” “君黎。” 老爷子冷哼一声带了几分威胁道:“不该问的别问!你爷爷我这个级别这么说…” “一步登天…半步成神…” 第366章 剥离失败 林嘉衍回了莫今安的消息后手机就几乎没电了,他叹了口气握住手机重新坐回原地。 昨晚上一夜未眠,强行剥离咒术后身体迎来了反噬,剧烈的疼痛感叫他几次险些昏厥,这也是为什么他后面催着莫今安睡觉,一方面是看莫今安气色确实是不好,另一方面…他快坚持不住了… 他怕莫今安上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自己就先晕了。 他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让莫今安担心,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该为了他的事卷进来。 林嘉衍只希望自己家的小兔子能自由自在的在他的庇佑下安稳快乐度过此生。 别的…不该是莫今安能考虑的。 林嘉衍身上的阵痛在一夜之后稍微减缓了些,在把莫今安用精神力催眠后林嘉衍发现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再动用能力。 不管用什么都会反噬,这就是剥离咒术的代价,换作平时也就算了,问题是他现在是个咒术全失的普通人…哦…连普通人都不如,身体虚弱的站直都困难。 “咔!” 林嘉衍微微抬眸却见到了昨日夺取他咒术的大皇子。 “没想到你的咒术会这么强,真让我感到惊喜。” 叫人厌恶的得逞笑声叫林嘉衍微微蹙眉,他缓缓抬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皇子而后轻轻开口:“一次性吸收这么多咒术…你该知足了,还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夺走你的精神力…” 大皇子蹲下身很自然的伸手掐住林嘉衍的脖颈,每次看到林嘉衍这张脸他都会忍不住惊叹这种绝色。 “你的咒术让我很满意,我现在看你这个混血垃圾都顺眼的多。” 大皇子舔了舔嘴皮有些贪婪的看着林嘉衍,而后忽然笑了一声轻轻贴着他的耳根开口:“我原谅你昨天对我的不敬,你这么好看的脸我还真下不去手,否则换个人这样对我,我早就直接用咒术杀死他!” “庆幸你生了副好皮囊杂碎…我承认你长的比我的后妃都漂亮…” “嗯,然后呢。” 林嘉衍冷笑一声微微眯起眼睛:“你不会这么变态?看上你口中那个混血垃圾…你不嫌脏吗?现在不怕我玷污你们高贵的贵族血脉了?” “在这里上你的话没有人会知道的…不是吗?” 大皇子舔了舔嘴唇轻轻对着林嘉衍的耳朵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至于玷污血脉我想了想…你是男人,生不出孩子,我今天是私自过来就算是跟你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想上我?” 林嘉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低着头忍不住的抽动着肩头,而后那双琥珀色瞳仁带着些许嘲讽:“很可惜,我从不做下面的,你想跟我发生关系那就乖乖把裤子脱了跪在地上求我…” “不过我也不会碰你这种恶心的只会掠夺别人东西的人渣!” “你简直放肆!” 大皇子彻底被眼前这个混血垃圾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惹怒,他手心出现一抹熟悉的气息,那是林嘉衍的咒术! “用你自己的咒术给你些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那血色咒印极其蛮横的冲撞着然而就在距离林嘉衍的心脏只有三厘米的位置忽然停下。 “怎么会!” 大皇子愣怔片刻瞬间恼羞成怒,在杂碎面前如此丢人他简直是恨不得直接把这个杂碎弄死! 林嘉衍的琥珀色瞳仁里流转的金光愈发强烈,那凶残暴虐的咒术忽然变的乖顺安静,居然直接想回到林嘉衍的身体里仿佛知道那里才是原本它该待的地方。 “我说过…” 林嘉衍挑了挑眉嘲讽道:“先剥离咒术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你根本就无法驱使它。” “因为它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就算是你强行剥离让它进入你的身体,以你那点天赋不闭关消化个一二十年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控制我的东西!” “它受我的精神力控制,在触碰我的时候…” 林嘉衍轻轻伸手安抚那些因为无法回到他的体内而愈发狂暴的气息,他一字一句道:“它们是认主的,触碰我就想回到我的身体…” “不过如果你昨天剥夺的是精神力那就没今天这种事了…很可惜啊…” “给你培养皿你都不知道怎么发挥他最大的价值,连剥夺都剥夺不明白…” 林嘉衍忽然笑出声笑的话都说不清楚:“你到底是有多废物啊…” “我这种人会成为你的培养皿,我都觉得丢人!” “你他妈!” 林嘉衍的瞳仁狠狠一凝,那原本还轻轻剐蹭林嘉衍指尖的咒术之气居然直接转向那举着巴掌就要落下的大皇子。 “砰!” “啊!!” 大皇子的手臂直接被咒术重击出一条血口子,林嘉衍也是没想到海地贵族的剥夺血咒如此厉害,竟然只是一个晚上就让这个废物皇子吸收他的咒术吸收到了这个程度… 换作平时这种狂暴的咒术之气足以击碎他的胳膊怎么可能只是划破一条血口。 “呵…” 林嘉衍小小的震惊后立刻恢复了镇定,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羞恼到极点的大皇子只是轻轻开口:“不是说要收拾我吗?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让咒术把你弄伤了?” “你!!!” 大皇子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臂阴森森的瞪着林嘉衍,他忽然阴险的笑了一下而后掏出了那个昨天吸取他咒术的四方盒子。 “没事…我控制不了你的咒术仅仅是因为我没有剥夺你的精神力…” 他眼底的兴奋愈发强烈,看林嘉衍的眼神如同盯上一块肥肉的饿狼… “我现在就夺走你的精神力,这样你的咒术就会因为你的精神力供我驱使…” 那盒子疯狂转动着,熟悉的窒息感瞬间传来,林嘉衍额头冒了汗珠,原本就剧痛的身体迎来了双倍痛感。 “嘶…” 林嘉衍知道现在精神力是他唯一的底牌,绝对不能被夺走… 他眼底的光芒浓烈了些像是火焰不断跳动,大皇子还在为了就要夺取强大的精神力而兴奋的咧开嘴角,却没想到原本安稳待在自己体内的咒术之气会忽然喷涌。 强大的咒术之气直接将企图剥夺林嘉衍精神力的盒子击碎了个斜口。 剥离血咒被强行打断,那即将破体的精神力忽然又缩了回去,它似乎知道自己正在被剥夺在失去操控后赶紧缩回了林嘉衍的身体。 “fils de pute!” 大皇子狠狠喷了句脏话,他没想到林嘉衍的精神力会直接操控已经剥离体内的咒术!通过都已经进入自己体内的咒术打破剥离! “你到底有多强…” 大皇子愤怒过后被强大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老天…这么恐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有血咒叫他只能被迫听话的当培养皿… 那整个海地都会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更叫他惊恐的是体内原本已经花了一夜时间驯服的差不多的咒术居然忽然又有了要冲破体内的趋势。 都是这个杂碎在操控吗… 那…那…自己剥离他的咒术…自己做的这一切…真的都不在他的算计里吗… 第367章 剥离气运 林嘉衍敏锐的察觉到了大皇子对他突如其来的忌惮,他轻轻舒了口气而后挑了挑眉:“怎么?堂堂咒术师家族的继承人居然怕了我一个阶下囚…” “果然啊…不靠掠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渣滓,我都会因为自己身上有一半海地白人血统感到耻辱。” “牙尖嘴利!” 大皇子缓和了脸色而后露出一抹凶光,他咧开嘴角忽然阴森森的笑着:“我怎么忘了你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 “你身上的血咒一日不破除你就永远是一个没有人权的培养皿!你就是我提升能力的工具!” “我怕你做什么?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罢了。” 大皇子揪着林嘉衍的衣领阴狠的笑了一声:“我听说你在华夏也不受待见,人人喊打的滋味怎么样?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你一生下来就是个污染我们血脉的孽种!” “你的价值就是成为我们传承的工具,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毕竟如果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你不如趁早死在你妈的肚子里!” “说到底你也是真的可怜啊…成为两边势力的工具,你的人生注定都是为别人的利益才能存在!否则你根本不配活在世界上!” “唔…” 大皇子忽然感到一阵阴寒窒息,林嘉衍的臂腕青筋暴起,那嗜血的凶光叫大皇子忽然感到了一阵恐惧。 强大的精神力叫他下意识的要臣服,他咬着牙忍着双腿打颤还想逞能,可那雄厚的精神力却是只叫他头皮发麻感受到深深的畏惧。 “你一个靠别人能力上位的废物也配对我评头论足…” 林嘉衍轻轻伸手那不断涌动的咒术之气更加兴奋了些,明显的还受林嘉衍的操控。 “啊!!!” 大皇子忽然感到身体出现了剧烈的疼痛,他趴在地上哀嚎打颤连怒骂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林嘉衍的脖颈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咒印,下一秒“噗”的一声,林嘉衍瞳孔微缩脖颈直接出现一道血痕。 “唔…” 林嘉衍吃痛的蹲下身捂住不断冒血水的脖颈,他对大皇子动了手所以他身上的血咒给了他警告… 那血色咒印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转而帮助了那破碎的四方盒子直接夺走了他的气运。 林嘉衍全身都在冒冷汗,他痛的感到骨头都在打颤,这个血咒就是为了今天才会下在他的体内,剥离咒术的狠毒他也是现在才有所体会。 从小下在他身体只为了操控他让他听话的血咒现在也成为了强行剥夺他能力的凶器… 林嘉衍不免得觉得自己确实是蛮可悲,变强的结果就是给别人做嫁衣,其实他们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没办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然而在林嘉衍自己原本的气运被抽离的一干二净后那血色咒印似乎还不肯放过他,反倒是盯上了他身上另一股气息。 林嘉衍瞳孔紧缩,感受到了属于莫今安的气运在渐渐被抽离,他咬着牙硬生生用精神力与之抗衡,实际上这样做无疑就是在自我摧残。 血咒在林嘉衍的体内,而精神力也是在林嘉衍的体内,用他们互相抗衡无疑就是在自残,因为不管是哪一股气息获胜结局就是林嘉衍的身体受到几乎无法逆转的重伤。 “噗!” 林嘉衍身形一晃忽然喷出一口血水,他的嘴角鼻腔耳朵都在不断往外渗血水,七窍出血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多说… 林嘉衍的手撑在地上在没有狼狈的栽倒在地,浓稠的血水几乎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原本清明的眸子都恍惚了片刻。 “呃…” “今安…” 林嘉衍的手指渐渐握紧,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 “让你的气运再一次被夺走…” 那血色咒印似乎发现这股精神力极其难缠,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得到好处,而它也知道如果硬碰硬那这副身体的主人就是一死。 但如果林嘉衍死了那他的精神力就没有了,海地贵族也没办法再从林嘉衍身上获取利益。 那血色咒印有些不甘心的渐渐安静,林嘉衍脖颈上的血口也停止了出血。 林嘉衍喘着粗气显然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大皇子同样也不好受,被不受控制的咒术之气冲撞的涌出一口血水,他瞪着眼睛伸手拿走了吸取了气运的盒子也不敢多留,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暗室。 林嘉衍直接栽倒在地,他的状况比昨天还差,感觉内脏都要被搅碎了呼吸也没了力气。 “滴滴滴!” 兜里快没电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挣扎着伸手颤颤巍巍的掏出,发现是莫今安的电话。 林嘉衍犹豫挣扎片刻还是接了,他知道接通了好歹表示自己现在还有口气,要是自己不接… 那不知道莫今安会不会胡思乱想的崩溃… 莫今安情绪一激动就喜欢飙车,很早之前因为飙车还出了次车祸,叫林嘉衍有了心理阴影根本不敢让莫今安生气。 “喂…” “林嘉衍…我直接跟你摊牌,我现在在海地。” 莫今安的声音传出来时林嘉衍手指都忍不住拧紧,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他应该能猜到的…莫今安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莫今安从来不受任何人管教…又怎么可能听他的… “嘉衍你小子现在还好?” 君黎的声音忽然传来,林嘉衍抿着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没死…” “那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不给你管莫今安!你死了就让莫今安守寡去!我反正不管他!” 君黎想尽量让林嘉衍放松,他能感觉到林嘉衍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听见没林嘉衍!他不管我!你不准有事听见没!!” “好…” “林嘉衍他们现在剥夺了你的咒术还夺走了什么?” 白泽清冷的声音传来,林嘉衍沉默片刻而后笑了一声:“气运…不过…今安的气运我没有让他们拿走…” 白泽似乎愣了一下而后低低骂了句:“疯子…” “你知不知道强行和血咒抗衡就是在自残!不论哪一方赢你都会…” “我知道…” 林嘉衍显得格外平静,他咳嗽着艰难开口:“我答应过我的小兔子…” “他的气运被我夺走了一次…已经回不来了…” “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让他们夺走第二次…” “这是我给他的承诺…我骗了他十几年…我不想…” 林嘉衍眼角出现一丝红痕而后略微哽咽的开口:“我不想再骗他了…” “林嘉衍你是不是傻逼啊!!你他妈…” 莫今安似乎直接把手机抢了过来而后对着林嘉衍就是一阵咆哮:“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说了那什么傻逼气运老子不要了!老子不要了!!!” “我他妈倒霉了十几年…我他妈习惯了…” “林嘉衍…” “你个大傻逼…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种傻逼…” 莫今安声音带着哭腔而后忽然哽咽:“我要你…” “林嘉衍我要你…我不要气运…” “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我也不要你承诺…” “你骗我这么久…再把我后半辈子都骗过去我都认了…” “林嘉衍…他们要抽什么你别反抗了好不好…我求你…别反抗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即使是你什么都没有了成了个跟我一样的倒霉蛋我都不嫌弃…” “你说你…怎么做生意的…好歹是混商圈的…你怎么还亏了…” 第368章 有你们在挺好 莫今安明显是因为林嘉衍这样愚蠢又固执的为了留住他的气运而受重伤才生气,林嘉衍静静听他骂完了才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今安…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是得有多爱我才会一直骂我傻逼…” 君黎:… 不是你怎么抢我词儿啊! 不是,话都给你说了那我说啥! 莫今安也是没想到林嘉衍嘴里能蹦出这么傻逼的话,他边哭边嚎的抹着眼泪又狠狠骂了几句:“林嘉衍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嗯…我是傻逼…今安怎么骂我都可以…” “哎呦我的老天鹅啊!你们俩快别说了行不行!” 君黎是真没想到林嘉衍处对象后能变的跟自己一样傻逼,妈的说的啥啊全他妈他的词儿!全是君黎不知道多久前跟白泽说过的! 妈的林嘉衍这畜牲不会给他手机装监控了!全他妈的说的他的词儿! 不是那叫君总以后对白泽说啥!全给林嘉衍说去了! “行了,你们俩得了!” 君黎夺过手机揉着眉心头痛的安抚:“你反正现在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等着哥几个来救你!林嘉衍不管你是为了莫今安这个小傻逼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他妈的要给我撑住!你一定要活下去!” 林嘉衍顿了顿而后沉声开口:“好。” “麻烦你们了…” “少他妈放屁!林嘉衍你知道麻烦就少叫我们操心!以后可不准一声不吭就跑了!知不知道我跟我老婆为了你几天没睡了!” “林嘉衍你给我听好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有哥们有对象!有事少他妈给我闷着,长个烂嘴不知道说!你他妈要是不会说话老子给你送去做复健!” “妈的这么大的事你也是心大给我闷着!你他妈一个人要是死国外我们都不知道!” 君黎隔着屏幕又给林嘉衍骂了一顿,林嘉衍只是轻轻笑出声,静静的听着君黎的谩骂,那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柔。 “你他妈的尽给我惹事!你就说你跟莫今安这个显眼包搞对象我他妈给你操了多少心!我他妈比你爸都对你上心!” “你谈恋爱之前追他这个死不开窍的我他妈搁那给你出馊主意!你们俩掰了还是我给你们出馊主意!现在好了你人要他妈没了!你指望我给你伺候莫今安是!我他妈…” “是我的错。” 林嘉衍轻轻的开口叫君黎还没骂完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林嘉衍只是叹了口气而后一字一句道:“是我给你惹麻烦了…我考虑不周…” “抱歉…” 君黎蠕动着嘴角半天最后憋了一句:“没什么…我没怪你…” “林嘉衍老老实实等我们过来救你,以后少给我惹事,回去好好跟莫今安这个小傻蛋过日子。” “嗯…” 君黎得到了回应反正骂也骂完了气也消了就准备挂电话,林嘉衍忽然叫他一声:“君黎…” “有屁快放,我们还在合计怎么救你!” “谢谢你…” “我有你们在…挺好…” 林嘉衍突如其来的感谢给君黎整别扭了,他抿着嘴别过头咳嗽一声:“妈的肉麻死了!多大人了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跟我这煽情!要不一会儿你再躺莫今安怀里来一场哭戏?” “行了挂了,一会儿估计场面会有点混乱,这次我们准备直接端了咒术师家族的老巢,你反正到时候直接抱头就跑昂!我怕我们一通狂轰滥炸的给你误伤了。” “你们小心点…” 林嘉衍坐起身虚弱的吸了口气,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了莫今安几句才挂了电话。 林嘉衍喘息着忽然笑出声,他已经没力气笑了却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着发出有些沙哑的笑声。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原来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林嘉衍将脑袋深深埋入腿间,他的笑声渐渐转为呜咽犹如野兽般哀嚎… … “喂!几个垃圾旁支欺负人欺负到林家少爷身上来了?不是现在是流行什么傻逼吗?欺负人都不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的!” 林嘉衍脑海里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莫今安的场景,那些拿不到的红包…莫今安当初怎么做来着… 把他们喷的狗血淋头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夺走…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而后将那一把红包扔进自己怀里。 “喂!不是你也真他妈的窝囊!旁支都能欺负到你头上!” 莫今安当初小小的一只眼里却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戾气,他扔了红包随后看向那群被抢夺红包却只能忍气吞声的旁支… 因为那时候林家衰败莫家才是独大,那一说是家宴其实是林家为了跟莫家建交罢了。 可以说莫今安在当时如何打林家的脸都无人敢吭声,他插着兜看着那群被欺负的哭嚎的旁支又转过身有些许不满的瞪了自己一眼。 “不是,你谢谢都不知道说的!你哑巴吗!” “谢…谢谢…” 林嘉衍第一次抬眸看向莫今安的时候莫今安直接愣了一下,那个年纪的莫今安居然脸上已经有了成年人才有的轻浮。 “欸!你挺好看啊!” 莫今安当时甚至吹了声口哨蹲下身看着林嘉衍,而那时候的林嘉衍因为拥有海地白人血脉的缘故根本不敢让别人发现自己那双与旁人不同的眼睛。 林嘉衍那时候察觉到莫今安的注视慌忙又低下头,莫今安只是轻轻“啧”了一声而后直接伸手捏着林嘉衍的脸逼迫他与其对视。 林嘉衍想要闭上眼睛却已经听到莫今安有些惊讶的声音。 “你眼睛…” 林嘉衍只是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紧闭,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知道因为这双不一样的眼睛导致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他做好了被莫今安嘲笑的准备却只是等到了一句轻飘飘的:“你眼睛跟别人不一样…” “我没见过…” “好漂亮…” 林嘉衍心脏像是被撞了一下,他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莫今安,莫今安伸手揪着他的脸,他手劲是真的大…林嘉衍都感到了痛。 “唉唉唉别动!让我看看!” 莫今安的表情终于换上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幼稚与童真,他捧着林嘉衍的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居然跑去找林老爷子问林嘉衍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大少爷,长这么漂亮应该是小姑娘! 林嘉衍这辈子都没忘记那句话… 莫今安痞里痞气的对着林老爷子开口:“林爷爷要不然你给她养大了做我媳妇算了,我他妈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林老爷子流着冷汗赶紧解释林嘉衍是男孩子,结果莫今安不信邪非要当场扒了林嘉衍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男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林嘉衍当时都被莫今安这纨绔样子搞出了心理阴影,最后好在两个人被扯开,莫今安他爸及时赶到狠狠把莫今安这丢人玩意抽了一顿才消停。 第369章 羁绊 因为莫父的及时赶到才导致林嘉衍没有大庭广众之下露小鸟,他当时是真的怕了莫今安这个小疯子,但莫今安的那句话却又叫林嘉衍难安。 因为两家商业合作,林家为了拉拢莫家就各种讨好莫父,说什么都要让莫父在林家留几天。 也就那段时间莫今安整天跑去骚扰林嘉衍,林嘉衍那时候很安静话不多,偏白的皮肤和一掐就红的脸蛋配合那双狭长的眼睛,莫今安那时候一口咬死了林嘉衍就是个漂亮小姑娘,怎么说都不信林嘉衍是男孩子。 原本一开始还喊的林家大少爷,结果后面一口一个“林妹妹”,林嘉衍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说自己是男孩子而且还比莫今安大了六个月,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解释,因为觉得叫什么也无所谓了… 总比那些人喊他混血怪物好… “欸,你名字叫什么?我想叫你名字,说实话天天叫你林妹妹我有点叫不出口。” 莫今安那时候特爱揪他脸,手劲又大又没个轻重,每次都把林嘉衍的脸揪红一片。 “林…林嘉衍…” “什么玩意?” 莫今安实在是听不清林嘉衍在说什么,林嘉衍说话声音特别小,声音也偏温软,不凑近根本就听不清。 林嘉衍抿着嘴只是轻轻伸手在莫今安手心写下几个字,莫今安“啧”了一声小声说了句:“真难记。” “嘉衍,手伸出来!” 莫今安感觉林嘉衍的手指剐蹭在他的手心酥酥麻麻的像小猫挠人一样,他直接主打一个礼尚往来看林嘉衍没动静就直接拽出他的手腕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记好了啊!我!莫今安!” 莫今安蹲下身又忍不住犯贱伸手掐林嘉衍的脸,他就非得把林嘉衍的脸掐红了才满意。 “那些人怎么老欺负你啊!你怎么都不还手的?” 林嘉衍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捏紧了衣袖,莫今安鼓着嘴揪着他的脸道:“以后我罩着你!听见没!” “前提是你得给我欺负!你不准叫别人欺负知道吗!” 莫今安小时候就把纨绔、畜牲两个字贯彻到底,他直接坐在林嘉衍的腿上双手捏着林嘉衍的脸不断揉出各种形状。 林嘉衍早就被莫今安揉痛了也是一声不吭,莫今安很喜欢看他的眼睛,每次捏着捏着就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能看好久。 每一次林嘉衍都因为莫今安直勾勾的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他不喜欢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偏偏莫今安喜欢看它。 “啧…头低着干什么!抬起来!快点!” 莫今安在家里头硬气惯了看林嘉衍不配合开口就是命令,林嘉衍哆嗦了下身子只能乖乖抬头继续叫莫今安欣赏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 “妈的,我他妈真没看过这么好看的颜色…” 莫今安看着他轻轻颤抖的瞳孔极其满意的拍了拍林嘉衍的脸:“欸!不准叫别人这样看听见没!” “嗯…” … 莫今安虽然暂时住在林家但他生性管不住,隔三差五的就偷溜出去到处耍,其实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在林家。 林家的旁支惹不起莫今安又看不惯林嘉衍,但碍于莫今安整天缠着林嘉衍就找不到时间下手。 莫今安又偷溜出去的一天那群旁支找着了机会把林嘉衍锁在书房里揍了一顿,林老爷子年纪大了好古玩,书房里头摆了不少玩意。 推搡中难免的磕碰直接撞碎了那青金石钟,身价几百万的古董直接碎裂,那群旁支肯定都吓傻了。 一个个直接丢下林嘉衍就逃离书房,而林嘉衍无疑是最好的替罪羊,直接反锁了书房将林嘉衍关在里头。 林老爷子跟莫父去山庄谈生意估摸着晚上才回来,莫父一走莫今安直接后脚就开溜,他反正不缺钱到处瞎转悠,只要等到晚上自家老爹回来前溜回去就万事大吉。 林嘉衍身上被破碎的青金石钟划破了血口,那时钟是直接砸在了他的小腿上才又摔碎到地上。 从中午一直被关到黄昏,林嘉衍蜷缩在角落口渴饥饿的发昏,一直到黄昏时刻莫今安溜回来,他回来就下意识想找林家那个漂亮的大少爷。 然而在找了一圈没找到后莫今安可算是发现了不对劲,做事极端的他当场逮了个旁支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捶,给那孩子揍的鼻青脸肿才又跑去书房开了锁。 “林嘉衍!!” 墙角里的林嘉衍动了动,小腿上的血水已经干涸,他怯生生的抬眼看着脸上都是汗的莫今安。 “操!你他妈又叫别人欺负你!” 莫今安粗暴的揪着林嘉衍的衣领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抽他,在看到那双颤抖的瞳仁后瞬间又软了下来。 “你妈的蠢死了!打你都不知道打回去!” 莫今安恨铁不成钢狠狠的将林嘉衍往书架上一撞,他注意到林嘉衍脚底下碎裂的青金石钟和那划伤的血口,莫今安咬着牙只是问了句:“谁打的!” 林嘉衍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我他妈的问你谁打的你哑巴了!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莫今安气的不行狠狠的将身旁的凳子踹翻,他看林嘉衍还是那副死样子只能站起身阴森森开口:“行,不说我就挨个把他们揍一顿!总他妈的有揍对了的!” “别…别去…” 林嘉衍伸手揪着莫今安的衣袖终于颤抖着声音开口:“你别去…” “你他妈逼这么没用我不去揍他们等他他们在我莫今安头上拉屎吗!” 莫今安狠狠甩开一字一句道:“我说了,只有我能欺负你!他们敢趁我不在揍你那我就去把他们全都揍一顿!” 林嘉衍重新伸手拽住莫今安的手固执的不让他去,莫今安刚要骂人就听见他老爹回来的声音。 “卧槽坏了!” 莫今安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嘉衍这样子肯定要挨抽,好歹莫今安也是个惹祸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地上那些碎片值多少钱! 他平时闯祸他爹抽了也就抽了,反正家里就他一个独苗苗,也不可能真给他揍死,林嘉衍不一样啊,他一看就像是会被打死的! 妈的!这么好看不能被抽! 莫今安咬咬牙揪着林嘉衍的衣领小声道:“一会儿别他妈乱说话!不然我真抽你!” 林嘉衍还未反应过来莫今安就是一脚踹翻了书架,巨大的响动叫林嘉衍下意识的缩瑟了身子,莫今安抡起拳头就要落下去结果就听见一声暴呵:“莫今安你他妈翻了天了!” 莫今安还没转过身就被莫父扇了一巴掌,看着地下的青金石钟碎片和伤痕累累的林嘉衍,莫父当场就要气绝。 “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别给我惹事!这是别人家不是自己家!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 莫今安的脸颊迅速肿起,莫父的怒骂声下莫今安却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林老爷子听到动静也是赶紧过来,看着地上碎裂的石钟和一副恨不得把林嘉衍打死的莫今安立马知道了怎么回事。 虽然肉疼石钟但还是赶紧开口劝阻:“没事没事,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哎呦…又没受什么伤…” 林嘉衍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和干涸的血痕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莫父揪着莫今安又是要揍他,林嘉衍瞳仁轻轻颤抖着想开口就对上了莫今安极具威胁性的眼神。 “你什么眼神!你还不服是!莫今安我他妈造孽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莫父最后还是给莫今安揍了一顿,青金石钟林老爷子愣是没叫他赔,说是碎碎平安也就过去了。 莫今安捂着脸对着莫父的谩骂左耳进右耳出,他眼睛盯着角落里的林嘉衍只觉得嘲讽… 因为所有人以为是他打了林嘉衍所以撞碎了青金石钟,因为是他撞碎的所以叫碎碎平安… 那林嘉衍呢… 要是是他撞碎的是不是他就该死了… 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在意林嘉衍的伤势…他们在意那碎的不能再碎的青金石钟都没人在意林嘉衍… 第370章 情愫 莫今安挨了自家老爹一顿抽又被押着跟林嘉衍道歉,其实也就做做样子毕竟林家地位不如莫家谁也知道,莫今安就算是真给他们家古董砸说个不好听的也是屁事没有。 但莫父揍莫今安纯属因为莫今安给他丢人,在家就霸道的不行在外头还嚣张跋扈,真的丢人! 后头莫父也懒得管莫今安了,跟着林老爷子谈生意,林老爷子不能不管莫今安啊,赶紧叫人送了药叫他给脸涂涂,全程都没管过林嘉衍就直接跟着莫父走了。 “妈的揍的还挺疼!” 莫今安吐了口口水蹲下身看着林嘉衍而后冷声道:“你怎么就这么倔!你就不怕我真抽你!” “不怕…” 林嘉衍抿着嘴犹豫片刻伸手触碰了莫今安红肿的脸颊,莫今安吃痛的“嘶”了一声而后下意识拍掉了林嘉衍的手。 林嘉衍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红,莫今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他有些尴尬的愣了一会儿而后握着手上的药晃了晃:“欸!感谢我!我这打没白挨!” 莫今安看林嘉衍没有反应有些许不满的蹙眉而后将他往自己这边扯。 “别动!动一下我抽死你!” 莫今安熟练的挖了药膏涂在林嘉衍的脸上,他的眼睛忍不住的看着林嘉衍那双漂亮的瞳仁又咽了口水。 “林嘉衍!” 林嘉衍轻轻颤了颤而后抬眸看着他,莫今安看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而后依旧顽劣的捏着他的脸颊:“欸!你为什么不怕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 莫今安忽然觉得这样欺负他很有趣,他捏的更用力了些,看林嘉衍的表情都带了些许痛苦才缓缓松手。 “也是不一样…我打人比他们牛逼!”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那副痞里痞气的表情和那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的指尖后低低开口:“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的?你也想让我抽你?” 莫今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而后轻轻逼近:“你长的好看,我舍不得打你。” “行了啊!走了,嘶…妈的我爹下手可真狠啊…” 莫今安刚要起身就被林嘉衍拽住手腕,他那双眼睛静静凝视着莫今安而后小声开口:“你脸没涂药…” “我?我不涂,我爸抽我抽习惯了,我从来不涂。” 莫今安的回答并没有让林嘉衍满意,他依旧死死的拽着莫今安的手腕而后直接拿走了莫今安手里的药。 莫今安知道他想干嘛,他觉得有意思,林嘉衍一个闷的根本不说话跟哑巴似的小少爷居然忽然对他这么大胆。 真有趣啊… 林嘉衍轻轻挖了药膏学着莫今安的样子揉着他的脸上,莫今安干脆坐在地上看着他,只是下意识的开玩笑威胁:“给我弄疼了我要打你的啊!” “嗯…” 林嘉衍涂的很仔细,手法也极其温柔,似乎是真的怕弄疼了他,莫今安只觉得脸上酥酥麻麻的痒,他不习惯这种触碰,但看见林嘉衍那双有了光亮的眼睛后又憋住没有出声。 “今安…” “嗯?” 莫今安忽然一愣而后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微微发冷:“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今安…可以吗…” 林嘉衍的声音很轻,他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格外的温柔舒服。 莫今安其实听着很受用但还是冷哼一声小声来了句:“你也配这样叫我?” 林嘉衍的指尖顿了一下明显的没了刚刚的雀跃,他涂抹的动作放慢了些似乎是有些难过失落。 这副样子给莫今安看的不耐烦了,他是真看到林嘉衍这样子就烦。 莫今安在林嘉衍涂的差不多后才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别开。 “你这样叫也行。” 莫今安抿着嘴偏过头小声道:“我没什么意见…” 林嘉衍的手指微微拧紧,他忽然流露出一抹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莫今安看着那副笑脸又忍不住咽口水,妈的是真他妈好看啊这脸… 等两人收拾完了林嘉衍还想着把书房打扫了,结果莫今安拽着他就走压根不想叫他清理这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碎片。 一直到晚上林嘉衍回了房间睡觉,他忍不住的回忆刚刚和莫今安贴的极近的模样。 指腹上仿佛还残存着那柔软的触感,林嘉衍忽然笑了一声,有些许雀跃的翻了身。 莫今安可是睡不着了,他根本不可能早睡,今晚上被他爹八九点撵回去睡觉他是真睡不着。 林家已经彻底安静了,莫今安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直接翻身下榻,他轻轻将门开了条缝隙在察觉到没人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出门。 莫今安直奔林嘉衍的卧室,他主打一个不讲理,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林嘉衍没有锁门的习惯,莫今安很轻松就进来了,他忍不住嫌弃这狭小拥挤的房间能睡人嘛?放了个床和基本用品就没别的了。 床上的林嘉衍动了动显然是被吵醒了,他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床前就忍不住的捏紧了被子。 “是我,别怕。” 莫今安撑着床毫不客气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林嘉衍感到身子一烫慌忙往旁边挪动。 “别乱动…” 莫今安一把抱住林嘉衍的腰低低开口:“你床太他妈小了!再往下挤就掉下来了!” “你过来做什么…” 林嘉衍被抱住了腰腹敏感的打了个冷颤,他微垂着眸子有些许意味不明的看着环在自己腰腹的手臂。 “我睡不着,过来骚扰你。” 莫今安极其理直气壮压根都不带思考就这么把目的脱口而出,林嘉衍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所以你让我也睡不着?” “对啊!欸,我今天都为了你挨抽了,你让我钻你被窝咋了!” 莫今安毫不介意的又往林嘉衍身边挤了挤:“再说了咱们俩都是男的,睡一个被窝又能干点啥?” “又不会做男女那点事,你还怕我把你睡了?” 林嘉衍抿着嘴耳根通红滚烫,他没想到莫今安张口就说的这么直白,后背紧紧的贴在莫今安的胸口,他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林嘉衍你能不能转过来!睡的不舒服!你真的床太小了!咱俩挤挤凑合得了!” “你可以回去睡自己的床。” 林嘉衍声音很平淡,但那双琥珀色瞳仁里流露出的复杂情愫却是直接出卖了他的想法。 “那我不去。” 莫今安极其无赖的将一条腿翘在他的屁股上而后直接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他。 “我就想睡你,要怪就怪你太好看了,你要不就从了我得了!” 莫今安撑起身将林嘉衍翻过来,林嘉衍抿着嘴偏过头低低开口:“你还这么小年纪…这些话跟谁学的…” “听我爸说多了自然就会了呗!这叫耳濡目染懂不懂!” 莫今安小小年纪就懂了上床之类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喜欢对着林嘉衍犯混,听他爸说的那些好赖话都想用林嘉衍身上。 “欸,你真是男的吗?我还是觉得你是女的!” “我是男的!!” 林嘉衍忽然提高了音量,他咬着唇瓣有些憋屈的看着莫今安。 “我不信。” 莫今安显然还在寻思林嘉衍一个男的怎么长的这么漂亮,他直接翻身将林嘉衍压在身下而后凑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给我看看,我确认一下…” “要是你是女的我就把你睡了…” 第371章 隐忍 林嘉衍被他这话挑逗的面红耳赤,他是混血没错也在海地呆过很久,但他从没见过莫今安这种小小年纪就如此的。 林嘉衍抿着嘴心脏跳动的剧烈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我真的是男的…” “我不信。” 莫今安其实就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林嘉衍是男的,但林嘉衍确实是长的太他妈好看了,他就是忍不住的犯贱。 “你想证明自己是男的很简单。” 莫今安轻轻俯身,林嘉衍有些许慌乱的想拽自己的裤子,他真的害怕莫今安这种人会不会真给他裤子扒了。 莫今安这种纨绔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天天看谁不爽就打的,指不定真的就… “我不脱你裤子。” 莫今安的话还没叫林嘉衍松一口气他瞬间身子一僵而后差点叫出声。 莫今安忽然笑了一声而后满意的来了句:“还行啊,我靠!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么大!” 林嘉衍真的又羞又恼怒,他咬牙切齿的盯着莫今安又只能自认倒霉。 莫今安一看就是还没玩够,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林嘉衍,好不容易找着了个比女的都漂亮的男孩子,怎么说也得好好调戏一下。 “林嘉衍我经常看我爸隔三差五带女的回来。” 莫今安撑着床微微眯起眼睛:“他们反正在房间那样一来一回挺有趣…” “要不然我们试试?你这么好看我允许你在下面…” “你!!” 林嘉衍真的要崩溃了,他原以为莫今安就是个爱打架骂人的混蛋,没想到莫今安还想强奸他。 林嘉衍的眼睛轻轻颤抖着死死的抓住被子一副贞洁烈女宁死不从的模样。 “噗…哈哈哈哈…” 莫今安看他这样子忍不住趴在林嘉衍身上笑出声,他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开口:“欸…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 “我刚刚都说了我知道怎么上床…噗…哈哈哈…你…你这反应…笑死我了…” “林嘉衍你要是女的多好,等你长大了我就把你办了!到时候你丫的就是我老婆,我长的也不差,配你正好。” 林嘉衍真要受不了了,用力翻身差点把身上的莫今安给甩出去,他偏过头小声道:“我不喜欢男的…” “妈的疼死了!” 莫今安脸在床上擦了一下,他干脆就这样躺着而后骂骂咧咧道:“你他妈以为我喜欢男的啊!我不就调戏你几句你就急眼了!操!真以为我要上你啊!” 林嘉衍没有说话只是手指紧紧纠缠着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也变重了些。 林嘉衍这样一闹腾莫今安也没了调戏他的心思,坐在床上揉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脸颊。 “你为什么帮我…” 林嘉衍忽然出声叫莫今安微微愣了愣,他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思考原因。 “看你长的好看行不?” 林嘉衍叹了口气没有回应,莫今安终于重新组织语言开口:“我说了,只有我能欺负你。” “林嘉衍我不喜欢你被别人欺负,我会护着你,然后让你只给我欺负!” 林嘉衍沉默着轻轻闭上眼睛吐出一口炙热的浊气,莫今安也是困了又要钻林嘉衍的被窝,不过这次林嘉衍没有动静。 莫今安看他不动直接环住他的腰,又重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林嘉衍…” “你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林嘉衍的瞳仁在黑暗中轻轻颤抖,他轻轻闭上眼睛舒了口气而后翻过身将脸对着莫今安。 “你喜欢我的眼睛?” “喜欢…” 莫今安困的打了个哈欠而后砸着嘴有一句没一句道:“我…喜欢你…” 的眼睛… 林嘉衍心脏一滞,他有些许颤抖着看着眼前比他还稚嫩些的莫今安,他刚刚说什么… 喜欢他… 林嘉衍颤抖着伸手抱住莫今安的腰而后终于将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胸前。 黑夜中他只听到了两颗不断跳动的心脏声… “我也…喜欢你…” 林嘉衍只觉得头脑发闷没办法思考,他对莫今安的感情…他自己说不清楚… 莫今安总是喜欢对他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把他呼来喝去又喜欢掐他的脸。 掐的还这么疼,每次都会给他掐出指印。 但是… 林嘉衍想起了黄昏时莫今安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莫今安脸上的淤青。 “今安…” “你招惹我做什么…” 林嘉衍轻轻抚摸着怀里的莫今安,而后颤抖着又轻轻哽咽:“你让我有了活下去的意志…你说…你招惹我做什么…” “我原本不想活的…” “今安…” 林嘉衍轻轻触碰着莫今安的脸颊,他有些怕莫今安惊醒,犹豫片刻后那双被莫今安夸赞过的琥珀色瞳仁散发出点点金色光芒。 林嘉衍俯身重重亲了莫今安的额头,他一字一句道:“等我慢慢有个人样再来爱你…”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我会很快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今安…是你先说爱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只求你…不要后悔…” … 莫今安头一次睡这么爽,他感觉把林嘉衍抱着睡觉是真的巨爽,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虽然莫今安醒来后发现是林嘉衍抱着自己,不过也没什么都是男的抱抱也没啥,睡的还更舒服。 “醒了?” 林嘉衍睡眠很浅,在莫今安醒了看他时就立马苏醒。 “嗯,睡的挺好。” 莫今安伸了个懒腰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嘉衍道:“欸,林嘉衍,我没想到跟你睡觉还挺爽!要不你以后跟我睡得了呗!” 莫今安就是在犯浑罢了,他压根不指望林嘉衍这闷葫芦会理他,没想到莫今安只是伸懒腰的功夫就听见林嘉衍回应了声“好”。 莫今安都愣了,没想到林嘉衍会回应,他瞬间还有点受宠若惊心情大好。 他直接用力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又是开玩笑道:“那以后我跟你睡了啊!你可不准跟别人睡觉!你就只能跟我睡听见没!” “不跟别人…我就跟你…” 林嘉衍回应的很快,直接把莫今安下意识的那句:“不然我抽你!”硬生生怼了回去。 “这么好说话?怎么的?你昨晚上也睡爽了?” 林嘉衍没有吭声只是温和的揉了揉莫今安的头发,而后用那双琥珀色瞳仁静静的看着他。 莫今安抬眸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极其满足,就该让这么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才好,可不能看别人! 林嘉衍也是说到做到一直跟莫今安睡到莫父谈完生意准备离开林家。 估计莫今安自己都没想到当初自己硬气的要死结果长大了被林嘉衍按在床上干。 某天莫今安想起来一定会怒骂一声:“卧槽!” 然后悔不当初为什么十年前没把林嘉衍给办了! 第372章 脱身 林嘉衍并不打算真的就这么干等着叫君黎过来救他,他从来不是喜欢向别人示弱的怂货,原本君黎不来他其实也有办法脱身,只是花费的时间会有点久。 林嘉衍会想方设法不让海地贵族夺走自己的精神力,只要精神力不被夺走那皇子体内的咒术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没有精神力操控早晚有一天会失控,到时候会连带着皇子身上原本的咒术之气一起被吞噬而后回归林嘉衍的身体。 只是这样耗费的时间久,林嘉衍不知道那时候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遭得住。 “咔!” 封了咒印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来的人却不是大皇子,反倒是身为二皇子的普利斯。 “妈的…来晚了,居然气运也被夺了。” 普利斯看了一眼林嘉衍后忍不住低骂了一声,他前天被夺得咒术的大皇子故意找茬揍了一顿,那股恐怖强横的咒术他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原本他还寻思一个混血培养皿能有多强,在看到那废物大皇子忽然狂暴的气息和恐怖的咒术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培养皿他得争夺… 培养皿只有一个但皇子不止一个… 只要他能夺走精神力和气运那他就有机会翻身! 普利斯震惊过后只觉得大皇子愚蠢至极,居然不夺走精神力就敢吸收咒术!他的身体迟早被反噬,以他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操控咒术! 那么只要他能夺走精神力和气运就能静等大皇子被咒术反噬自取灭亡! “算了…只要精神力没被夺走就还来得及…” 普利斯眼底泛起一丝贪婪,林嘉衍面上毫无波澜就在普利斯一步步靠近时那双瞳仁再度翻涌出金色。 普利斯只感到呼吸一滞而后便是被毫不留情的扼制住脖颈狠狠砸在地上。 他感到头皮发麻,看着身上冷着脸死死遏制住自己脖颈的林嘉衍忽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你…你对我动手…你就不怕你身上的血咒…” “我是大皇子的培养皿,对他动手才会被反噬。” 林嘉衍冷笑一声手指几乎要掐入他的血肉,普利斯的瞳孔几乎要瞪的突出来,他痛苦的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感到手脚一片冰冷身子僵硬发麻。 “乖一点好吗,我目前还不想弄死你。” 林嘉衍隐忍着身体的剧痛依旧那样面色温和,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是杀意翻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打开这扇门的咒术封印,带我出去。” 林嘉衍声音低哑轻缓但那极具威胁性的手几乎要拧断普利斯的脖颈。 “你先放开我!”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现在你我都知道那个蠢货拿走了我的咒术但没有拿走精神力,他的身体迟早会被我的咒术击垮…” 林嘉衍轻轻俯身对着普利斯的耳朵一字一句道:“你也不想这么好的机会被旁支白捡…他死了你就是继承人的第一选择…” “你配合我的话我就不会动你,我只想出去,仅此而已。” “到时候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暴毙,你可以拿走他所有的气运…包括他抢走的…” 林嘉衍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那些我都不要…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打开这扇门让我逃出去…” “你现在别无选择,我的精神力没被夺走,那我完全可以杀死你…” 普利斯压根没有思索就直接开口答应,他咬着牙冷冷开口:“如果我带你逃出去,你还敢对我动手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要是想动手的话,现在就可以拧断你的脖子,然后等下一个跟你一样白痴送上门来的皇子。” 林嘉衍勾起一丝笑意一字一句道:“你要知道你现在在我手上,你别无选择。” “我可以继续等,然后和别人达成合作,他带我逃出去,我把他送上继承人的位置。” “你要知道你现在只能和我合作,而我的合作的对象很多…” “现在是你求我,请你摆正自己的态度…我并没有那么多耐心,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杀死。” “别!!” 普利斯抿着嘴惊出一身冷汗,他是真小看了这个培养皿…他没想到一个任人拿捏的培养皿居然会将他反杀… “我跟你合作…” 林嘉衍闻言轻轻松开扼住他的脖颈而后满意的勾起一丝笑意:“这样才乖…我不喜欢摆不清自己身份的东西…” 普利斯得以喘息剧烈的咳嗽着,他慌忙爬起身退后两步面露惧色,林嘉衍平和的看看他示意他上去解开咒印。 普利斯一咬牙自知逃不掉,况且要是真如他所言自己跟他合作也不亏,只是被一个混血垃圾胁迫简直是丢大人。 他抿着嘴还是伸手将大门封印解开,普利斯看了一眼林嘉衍而后冷冷开口:“即使是你走出这个大门又能怎么样!你根本逃不出去!就算是你手段通天真的逃出了海地,你身上的血咒也会逼迫你回来。” “更何况你现在咒术全失,唯一的气运也被剥离,你连家族都没办法逃出去更别说逃离海地!”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席卷普利斯的全身。 “你!!!” “自作聪明的东西…在我面前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这只是一个小教训,安静一点当个哑巴好吗?” 林嘉衍轻轻解开束缚普利斯的精神控制,普利斯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管他。 反正他也逃不出去,就算是能出了这个门也会立刻被家族的人察觉而后将其反杀。 普利斯不放心的跟在林嘉衍的身后,他原本还不屑一顾的脸上慢慢变的极其难看又变的惊恐。 “你到底…对我们家族动了什么手脚!” 已经走了半小时按理说早就应该有人察觉到不对劲追踪到这里将林嘉衍擒获,结果这么久了不仅没动静甚至没看到一个人。 不会…这个混血垃圾他…他到底什么时候… “我说过,当个哑巴。” 林嘉衍危险的眯起眼睛,普利斯瞬间老实了压根不敢再有别的想法,他脑子一片混乱手臂也不断轻轻颤抖…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整个家族都没看到一个人!! “轰!!” 巨大的爆裂声忽然传来,林嘉衍顿住脚步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黑烟。 “啧…原来是在那里…” 第373章 汇合 那突如其来的爆裂声叫普利斯吓了一跳,他愣怔的看向不远处的黑烟却察觉到眼前的林嘉衍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不由得胆寒…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为什么能…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喂,你…” “砰!!” 普利斯还未说出口紧接着又是一声声更响亮的爆裂声,那浓烈的烟尘中夹杂着骇人的惨叫叫人头皮发麻。 君黎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爽的架,我靠开挂就是爽啊,一巴掌挥下去一栋楼没了。 不像之前在各种闹诡事件里头被那群诡物整的狼狈不堪,动不动就对你掏心掏肺的谁受的住。 他妈的老爷子你是真的屌死了!! 君黎他们仨原本还想着排兵布阵最后老爷子给了外挂他们决定直接刚! 还排鸡毛兵啊,直接干了! “咳咳咳…咳咳…” 那群咒术师皆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几个不速之客,血统低劣的人种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完全是被那几人按着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的!” 因为大皇子是继承人首要候选者所以家族出事他必须站在第一战线。 可现在的他只感到后怕的想要逃走,这么恐怖的力量他上去就是炮灰,他又不是傻子,他是第一候选人没错问题是这不是还没选上吗!他要是为家族捐躯了那不是白便宜其他的皇子! “林嘉衍他妈的被你们这群傻逼老外弄哪去了!把他交出来!下的血咒也他妈给我解了!” “再他妈逼给老子嗑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莫今安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这个老外,他总觉得怪异,怎么对这个老外身上的气息有一种极其熟悉的错觉。 “你说那个混血垃圾?他就是我的培养皿罢了!他身上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继承家族而存在的!” 大皇子压根听不得林嘉衍,听了就是下意识的讥讽。 “你们应该感谢我!是我给了他活下去的权力!否则他一出生就该暴毙!玷污我们纯正血脉的垃圾!如果不是我他根本没有权力活在这个世上!是我给了他人生!” “你他妈!” 莫今安的拳头拧的“嘎吱”作响,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着,上去就是要给他来一巴掌。 手心强横的天师咒印对着大皇子袭来,大皇子暗叫不妙硬生生用剥离的咒术企图抗下这一击。 当咒术之气涌出体内时莫今安的身体忽然有了一种共鸣,他被林嘉衍私自下咒了太多次,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 那是林嘉衍的咒术… “你他妈把我对象的咒术…” 莫今安阴狠的瞪着眼前的皇子而后一字一句的怒吼:“还!给!他!” 天师咒印疯狂转动着,那强横的咒术仅仅抵挡了三秒就被直接击碎,大皇子瞳孔紧缩刚要下意识捂住身体,怪异的是那天师咒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直接转向撞上隔壁的围墙。 那围墙瞬间灰飞烟灭而大皇子却是毫发无损。 “他夺走了林嘉衍的气运!他的体内是双倍气运!” 白泽抿着嘴拽住君黎低声道:“我们没办法动他,气运之子几乎不会受伤,就算是受伤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愈合!” “那怎么办?能不能把咒术和气运剥离出来?” 君黎拧紧眉心有些许不甘的盯着眼前小人得志的皇子。 如果没办法伤到他那即使是他们再强悍都没有用… 大皇子显然也意识到他身上的气运抵消了这些冲击,那原本还惊恐的脸上全都是叫人憎恶的得意。 “没想到先夺走他的气运还是有好处!妈的一想到那个混血杂碎不要命的用精神力抵抗剥离血咒就他妈来气!不然现在的我就是三倍气运你们根本没办法伤到我分毫!!” 莫今安愣怔片刻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们把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他自己不要命愚蠢至极的用精神力抵抗体内的血咒!结果遭到反噬吐了好几口血水,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真他妈活该!” 莫今安的臂腕颤抖着想起电话里林嘉衍那虚弱至极的声音,大皇子依旧极其得意的开口肆意嘲笑。 “他就是个废物!小时候不知死活的企图剥离体内的双倍气运结果弄的自己半死不活差点毙命,长大了还这么愚蠢用精神力抵抗血咒!!” “这种人的价值也就是当我的培养皿!当我上位的工具!!他只配被我踩在脚下当垫脚石!等我剥夺了他的一切后赶紧去死免得污染了我们纯正的血脉!” 大皇子看莫今安不说话了以为是自己震慑了他们这群低劣人种,他笑的肆意而后伸手将体内的咒术之气全部涌出。 君黎是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属于林嘉衍的咒术之气,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兄弟深藏不露尼玛的这么牛逼! 这么强悍的力量君黎自认自己根本在他手底下活不过三分钟,得亏林嘉衍三观正人品好否则真有个什么歪心思,他这种实力君黎早他妈说拜拜了。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既然你们伤害不了我,那就该我收拾你们了!” 大皇子咧开嘴角强悍的咒术之气翻涌过后直接对着莫今安扑上来。 莫今安伸手去当好在老爷子的天师咒印不是吃素的,林嘉衍再强都不可能强的过老爷子。 不然那都是什么了!那都不是怪物了!那他妈比变态还变态! 双方各自都讨不到好,林嘉衍的咒术之气根本奈何不了天师咒印,同样天师咒印也因为双倍气运根本没办法靠近大皇子。 但凡是老爷子亲自过来,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天师咒印只是一个印记,只是老爷子力量中的一个沙子儿,对抗双倍气运的人确实是只能打平。 莫今安挡着那些咒术之气也是捞不到好,君黎他们的攻击又因为气运影响根本碰不到大皇子。 双方直接陷入僵局。 就在此时大皇子忽然感到一阵酸麻,他察觉到体内的咒术之气似乎再次不受控制,强大的气流在体内冲撞着,几乎要冲碎大皇子的身体。 “不!不不!怎么会!” 大皇子瞳孔紧缩厉声尖叫:“我只是没吸收他的精神力!这么多天了那个杂碎的咒术为什么还不能受我控制!!” 莫今安微微蹙眉忽然感受到一个剧烈的冲击,那咒术之气忽然破体翻涌而上直接脱离大皇子的身体。 甚至连大皇子自己的咒术之气都被林嘉衍的咒术吞噬干净! 大皇子直接成了一个只有双倍气运的废人,他忽然涌出一口血水充满怨恨的看着上空躁动不安的血色咒气。 那一大团咒气似乎找不到容身之所开始疯狂冲击,它似乎忽然察觉到莫今安身上的气息极其熟悉,因为林嘉衍的下咒导致莫今安身上有林嘉衍的气息… 它像是找到了避难所和载体直接翻涌着冲着莫今安袭来。 “卧槽!!” 莫今安伸手就要去挡,那强悍的咒术之气掀起来的强风刮的他脸颊身体生疼。 然而就在狂躁的咒术之气就要冲向莫今安体内时却是忽然乖顺。 林嘉衍流光翻涌的琥珀色瞳仁阴冷的瞪着那团咒气,而后轻轻开口:“自己滚回来。” 第374章 团聚 林嘉衍微微眯起眸子,那团躁动的咒术之气忽然乖顺的不行,像是个私自离家出走结果被家长逮个正着的孩子乖乖的甚至带了讨好的意味飘向林嘉衍。 林嘉衍伸出手那团咒术之气赶紧缠上他的手心轻轻剐蹭,林嘉衍轻轻舒了口气而后又看了一眼那地上口吐鲜血被重度反噬的大皇子后终于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说过…” “我的东西你即使是夺走了也无法操控,它终究会回到我的体内…” 那咒术之气渐渐消散,林嘉衍轻轻伸手熟悉的血色咒气重新出现在他的手心。 “林嘉衍你个大傻逼!!还他妈不快点滚回来!” 莫今安愣愣的看着身上衣服上全是血水的林嘉衍,忍着鼻尖的酸胀对着他就是一顿怒骂:“再不滚过来老子跟你分手!你妈的原来自己能出来!害老子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来了。” 林嘉衍听着熟悉的怒骂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再次流露,他还没走几步莫今安就直接一个飞扑抱住林嘉衍的腰嗷嗷大哭。 “你他妈的…我寻思你人要没了呢…你他妈怎么还活着啊…呜呜呜…” 林嘉衍刚要脱口而出的安抚就这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他有些无奈的垂眸看着抱着他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蹭自己衣服上的莫今安,而后轻轻伸手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揽。 “叫你担心了…” “乖…我没事…你看我把咒术拿回来了,你的气运也没有被夺走…” 林嘉衍微微俯身毫不嫌弃莫今安脸上全是眼泪就亲了一口他的嘴角。 “乖一点小兔子,我说过我做事从来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对你做出的承诺会一一兑现,我没有让任何人夺走你的气运…” 林嘉衍温和的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开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我奖励你麻痹!傻逼东西!你他妈一身血还他妈不要脸的亲我!!” 莫今安咬牙切齿的揪着林嘉衍的衣领怒骂:“还有!你他妈被关里头是不是几天没刷牙了!妈的一股味还亲我!你等着老子回去抽死你!” 林嘉衍:… 林嘉衍揉着眉心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就是一个要被莫今安气晕的动作,他是真没话说了,原本寻思着这件事后莫今安肯定会对自己温柔很多,结果他妈的看这样子上来没先给自己两个大逼兜就不错了。 “林嘉衍…” “嗯?” 林嘉衍还头痛着怀疑人生结果就被莫今安勾住脖颈狠狠的堵住了唇瓣。 “我很想你…林嘉衍我很想你知不知道…” 莫今安用力抱着林嘉衍的脖颈狠狠撬开他的唇齿结果就尝到了浓烈的血腥。 他知道林嘉衍肯定是吐了很多血才会是这个味道,莫今安这次倒是毫不嫌弃的用舌尖纠缠着他的舌头,而后低低开口:“好久都没睡你了…林嘉衍…” “等回去了我要干死你…跟你干个七天七夜然后把你捆去民政局…” “林嘉衍…我等不了了我这人注重仪式感,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莫今安贴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跟我领证…我告诉你…我民政局有人…我他妈找后台动关系都要给我们俩办个证…” “到时候我见人就掏证…见人就说你是我对象…” “你这辈子都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领而后勾起一丝顽劣的笑意:“到时候上床我也是持证上岗,我没满意之前你别想下去!” 林嘉衍抿着嘴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他伸手扣住莫今安的头对着他的嘴就是狠狠一咬。 “好…” “我都听你的,不过民政局你不需要捆过去…我亲自带你去…” “今安想结婚,我高兴都来不及…” 林嘉衍轻轻喘息着捧着他的脸又俯身啄着莫今安的脸颊:“我也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知道我管不住你…” “今安…我再对你自私一点好不好?” “以后我满足你,你要多少次我都给…你别再去外面混了好不好…” 普利斯:… 我是不是该溜了…虽然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但这样子亲是不是不太好… 君黎已经彻底人麻了,合着他和白泽大老远跑过来救人结果当小丑了,还他妈的成气氛组了! “老婆…老公现在就买回a市的机票…” 君黎当场就要掏手机买票回家!妈了个逼的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嗬…嗬…” 大皇子抽搐着身子怒瞪着夺回咒术之气的林嘉衍,他忽然大笑着而后厉声尖叫着:“杂碎!你以为夺走了咒术就没事了?!你的气运被我夺走了!你体内就只剩下当年被你夺走的那个人的气运!” “你从天选之子沦为普通人!而被你夺走气运的人会因为失去气运倒霉终身!!” “也许一开始你身上的双倍气运还会影响他,让他没有那么倒霉!可是现在你就是个普通人!那个丧失气运的人没了双倍气运的庇佑只会诸事不顺!!” 大皇子恶狠狠的瞪着林嘉衍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就是个祸害!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倒霉!你这个杂碎只会牵连身边的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我祸你妈逼!” 莫今安护崽子似的握住林嘉衍而后怒怼道:“老子告诉你!就算是没有那什么狗屁气运老子也是在a市混的风生水起!老子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都得伺候我!” “那气运是老子自愿给他的!我他妈倒霉这么多年了早他妈习惯了!我未来是什么样子跟你这个只会抢夺别人东西的人渣一点关系都没有!!” “今安…” 林嘉衍的手被莫今安紧紧攥着,莫今安看着林嘉衍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气运回不来我不要了!” “林嘉衍…你前半生太苦了…你不能没有气运…” “我不要气运了…我把我的给你…”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脖颈狠狠亲了一口而后低低开口:“我把原本属于我的好运都给我的兔子先生…” 第375章 气运泯灭 林嘉衍静静的看着勾着他脖颈又主动凑近亲他的莫今安,那双琥珀色瞳仁流露出柔情,他微微低头抵着莫今安的鼻尖小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气运…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会好好收着。” “害,你不是怕我再出去鬼混嘛,我气运在你手里…” 莫今安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柔声道:“就当是给你把我留在你身边的筹码了好不好?我绝对不出去鬼混了,我以后都跟着你。” “好…” 大皇子人都他妈要气吐血了,只感觉心口一痛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他妈的好赖话说尽了怎么的还叫他们俩感情更好了! 君黎知道这件事必须做个了解,咒术之气因为大皇子没有抽离精神力所以没能吸收得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到了林嘉衍体内。 但气运是不存在吸收时间的,没了就是没了而且血咒作用下气运根本没办法还回去… 妈的…总不能白便宜了这个死老外得了双倍气运! “滴滴滴!” 君黎的手机这时候响起,熟悉的搓麻将声音再度传来。 “孙砸!你们现在是不是把人捶完了!我忘说了!千万不能留下那个拥有双倍气运的咒术师!!人为打造气运之子是违反天道!气运没办法回归体内就要想办法把气运销毁!” 老爷子咳嗽一声极其严肃的说道:“人除非得到眷顾拥有极强的气运,否则用外界手段得来的气运全都是违反天道!” “你们应该跟他们也打了一仗了是不是发现了你们双方都无法奈何彼此!这就是气运的力量加持!” 君黎闻言便知道老爷子一定有解决方法,他便是赶忙开口:“爷爷!那我们没办法伤到他要怎么能摧毁不属于他的气运!而且真的没有办法把气运还回去吗!我朋友都要成倒霉蛋了!之前是一个现在成他妈一对了!” “你他妈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都说了要摧毁了你他妈还想还回去!!” 老爷子气的直骂人冷声解释:“只能摧毁!抽离之后的气运只能摧毁!血咒剥离的气运没办法回归体内!!” “绝对不能留他!普天之下绝不能有人为的气运之子!如果真的能人为创造气运之子,那他所得来的一切都是通过别人的气运强行夺取!世界上没有这种捷径!!” 老爷子沉默片刻沉声道:“你把手机对着那个拥有双倍气运的咒术师!” 君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林嘉衍,说实话亲手摧毁兄弟的气运没办法归还实在是… “君黎,不用顾虑我。” 林嘉衍轻轻笑了一声又看向莫今安:“我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幸运的东西了…” “我不奢求这么多了…我知足了…” 那口吐鲜血的大皇子瞳孔紧缩,他想逃却早已没了力气,咒术全失他根本无法逃离,仅仅依靠气运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会死亡,但现在气运也要被摧毁… “不…不不不…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大皇子吃力的连连后退,他的脸上都是恐惧和后怕,他忽然像是疯了一样的咆哮着:“我是海地贵族的继承者!我是咒术师家族的传承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传承家族!!” “我没错!!我没错!我们只是为了传承家族!!我们只是为了延续咒术师一族!!” “延续就得有牺牲!!不管是剥离他人气运还是咒术甚至是寿命都是我们为了延续下去的手段不然就要和你们天师一族一样灭亡!!!” “执迷不悟!” 老爷子低骂一句而后冷声道:“传承传承的是精神和能力,而不是通过夺取别人的东西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这不是传承你这是掠夺!!” “牺牲他人得到延续!你有什么资格掠夺别人的人生!” 手机忽然散发出强烈的白光,一个巨大的龙虎咒印浮现在空中。 “龙虎山天师…原来是龙虎山一派的天师…” 林嘉衍眼底头一次有了明显的震撼,他看君黎的眼神也变了些。 “这怎么了?天师还有别的派的?” 莫今安压根不懂这种东西,看林嘉衍表情变成这样才忍不住开口。 “嗯…” 林嘉衍揉了揉莫今安的头发柔声解释:“天师一族当年分裂成两派,一派是龙虎山天师一派是武当山天师…” “但是同样因为传承原因两派天师全部灭绝,这也是为什么…咒术师家族注重传承…” 林嘉衍叹了口气沉声道:“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咒术传承下去…” “因为传承代表存在…即使是你当年再如何强悍没了传承就是断了根本,结局就是灭亡,那你再如何强悍也只是过去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光辉事迹全部都会被遗忘…传承不仅仅是传承某种能力其实更重要的是怕自己做下的辉煌从未被人记住,就像是你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找不到你存在过的痕迹甚至没有记得你的人…” “不过确实是谁也没想到最厉害的天师一族是最先灭亡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咒术师家族宁愿违反天道也要将自己留存…” 那龙虎咒印愈发强悍,直接笼罩了整个高空。 白泽作为诡物首先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和不适,他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好在君黎一把将他搂在怀中用指腹剐蹭他的手心。 巨大的吸力直接将咒术师家族的房顶都连根拔起,而随之吸出的就是一股强烈的淡黄色气流。 “不!我的气运!!我的气运!!!” 那黄色气流感受到了威胁同样也是奋力挣扎结果被那龙虎咒印直接击碎。 大皇子直接气绝昏死过去,然而龙虎咒印在击碎气运后并没有停止转动反倒是直冲冲的向整个咒术师家族的老巢狠狠一击! “砰!!!” 巨大的冲击力叫几人皆被掀翻在地,整个咒术家族沦为废区。 “咳咳咳…咳咳…” “我靠爷爷你出手时候能不能说一声!我们几个差点人没了!!” 君黎狠狠吐掉嘴里的沙子又赶紧把白泽扶起,白泽原本就对老爷子恐怖的气息有多忌惮,这一下直接给他干出了心理阴影。 “咋可能没嘛!我这都算的好好的你们也就摔个屁股蹲,不可能受伤的!” 老爷子折腾完了也是轻松了,他直接一把推开麻将来了句:“行了!胡了!” “呃…确实…糊了…” 君黎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成为一片烧焦发臭的废区后也是对老爷子重新有了定义。 尼玛的,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到家了!! 第376章 转变 林嘉衍怎么都没想到老爷子会直接一个龙虎咒印把咒术师家族给炸了,这下子还要个屁的传承,人都炸没了! 现在好了,海地咒术师家族成为天师一族之后第二个被灭门的。 原本君黎还想着林嘉衍身上还有血咒,但很显然老爷子直接炸毁咒术师家族就是为了消除血咒。 因为林嘉衍身上的血咒就是个专门给大皇子提供的专属培养皿,现在大皇子人都被炸成灰了,供给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断了,血咒也就这样解除了。 原本血咒解除方式就很苛刻,单方面的剥削除非剥削者死亡,剥削关系断裂才会失效。 原本君黎寻思着当天就买机票飞回家,但林嘉衍看着气色太差,一副像是要不行了的样子,几人也就只能先找了酒店住两天叫林嘉衍缓过来再打算离开。 君黎很爽快的将脖子上老爷子给他用来提供阳气的血色玉佩给了林嘉衍,林嘉衍说实话真不好意思收下,这次已经欠了君黎天大的人情,主要是君黎是直接请了他身后的老爷子出手,这种大神根本不是林嘉衍能接触到的人。 都已经欠下了这么大的人情又怎么好意思去接君黎的玉佩。 君黎是生怕林嘉衍不收直接也是摊牌了,说自己想让林嘉衍把这个玉佩用了自己好找老爷子再忽悠点好东西。 君黎都这样说了林嘉衍也只能收下,晚上林嘉衍在酒店用君黎的玉佩稳定了体内翻涌不断的咒气和内伤。 因为伤势过重动了元气玉佩用完也是直接碎了,这下子君黎可算是高兴了,大晚上的给老爷子打电话打劫。 “爷爷啊…我哥们那情况你也知道,活不久了,我就把提供阳气灵力的玉佩给他疗伤了,你说这…我寻思也就裂个口呢,哪知道直接炸了…” “哎呀…这可咋整啊爷爷,我还得跟我媳妇儿过日子呢,没阳气的话我过几天就被我媳妇那如狼似虎的样子榨干了。” 君黎这话一出白泽先给他揍了一顿,在长辈面前说这种混账话君黎也算是说的出口。 “臭小子你想找我要东西直说!整这些有的没的!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老爷子张口就是骂,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君黎那点子小心思,最后估计也确实是担心君黎没阳气出问题,还是同意等君黎回家后给他寄快递。 林嘉衍用了君黎的玉佩后当晚伤势就有所好转,他是真怕莫今安嫌他不洗澡不愿意跟他亲近,硬是在酒店浴室洗了三个小时刷了五六遍牙才消停。 林嘉衍洗完澡是直接光着身子出来的,他偏白的皮肤被热水烫的泛红,琥珀色瞳仁蒙上一层雾气。 莫今安在床上玩着手机,猛地偏过头看向身上一丝不挂明摆着是在故意诱惑他的林嘉衍后真的忍不住吞了口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莫今安直接手机都不玩了,麻溜跑到床边直接抱住林嘉衍的腰腹。 林嘉衍的胸口还淌着水珠,他微微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莫今安只是轻轻开口:“我只是为了节省不必要的脱衣服时间,我知道我的小兔子很着急。” “我是急。” 莫今安说着就直接解了身上的衣服一把扯下扔在床头,他重新抱紧了林嘉衍的腰,叫两人的身体都紧紧贴在一起。 “嘶…” 久久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体触碰的两人在抱在一起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发出了颤抖。 “准备今晚上几次?” “榨干。”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将林嘉衍拽上床而后压在身下,林嘉衍倒是不在意自己到底在上面还是下面,他只想让莫今安舒服位置如何他无所谓。 莫今安头一次没有和平时那样激烈直接进入主题,他坐在林嘉衍腿上看了他许久而后小心翼翼俯身用嘴唇摩挲着他的唇瓣,慢悠悠的才贴上去吸吮。 莫今安在床上是个很热烈的人,他的前戏不长,只是象征性做一下就直接直奔主题。 这次他却是抱着林嘉衍亲了很久,也没有之前那样激烈,反倒是小心翼翼怕一着急一用力人就碎了一样。 “嘉衍…”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又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林嘉衍伸手抱着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是要我主动吗?” “没有…” 莫今安毫无征兆的吸了吸鼻子紧紧抱着林嘉衍的脖颈,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重新回到自己手上后的那种小心翼翼和欣喜若狂交织般,他侧身亲着林嘉衍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恨不得将林嘉衍身上每一寸都印上自己的印记。 “我好想你…” 莫今安从来不这么肉麻的,他像是真的在害怕一样终于袒露了一直以来的情绪。 林嘉衍闻言微微坐起身,伸手捧着莫今安的脸颊,果然那双眼眶带着雾气嘴唇却咬的死死的,似乎是不愿意轻易流露脆弱一般。 “我也很想你。” 林嘉衍一样温柔的亲吻着莫今安的脸颊,他用手轻轻安抚着那种不安的情绪。 “小兔子…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在想你…” 林嘉衍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用指腹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而后柔声道:“我在想,我不能把我的兔子一个人丢在家…” “我还得回去照顾你…我的兔子不管在哪个方面需求量都很大…” “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喂饱…” “你到底会不会煽情?” 莫今安忽然笑出声狠狠捶了林嘉衍的胸口,他又恢复了以往骂骂咧咧的样子,看着林嘉衍没好气道:“我他妈好不容易说点好听的,你看看你都接的什么话?” “这不是不想让你哭嘛…” 林嘉衍笑着重新抱紧莫今安,他轻轻在莫今安的脖颈处留下一个个鲜艳的吻痕。 “上次留下的都没有了…” 莫今安用力环着他的脖颈轻轻开口:“这次你多给我留点,给我印满都行。” “我到时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对象!” “好…” 林嘉衍看莫今安这样子估计也是不可能主动了,他干脆直接掌握了主动权将莫今安压在身下又狠狠捏住他的脚踝。 “唔…” “疼吗?” “我嫌你技术烂!” 莫今安明明都疼出汗了还嘴上取笑林嘉衍,他拧着眉心而后笑了一声挑衅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来干你算了!妈的以前就该趁你啥也不知道给你办了!那你现在就是我媳妇儿,你得叫我老公知不知道?” “啊…” “谁叫谁老公?”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俯身静静凝视着他,那极具威胁性的眼神叫莫今安身子一颤,但依旧不愿意松口,直接眼睛一闭不知死活的喊着:“我是你老公!” “啊…呃…” “林嘉衍…你个畜牲…” 莫今安直接给疼哭了,骂骂咧咧的呜咽着,但很显然林嘉衍还揪着刚刚的对话不放。 他捏着莫今安的腿语气微冷的又问了一句:“重新说,谁是谁老公?” “我是你老公!!你他妈问多少遍都是我是你老公!!啊…卧槽…呜呜呜…” “嗯?” 林嘉衍这一声明显的带了愠怒,莫今安为了防止下半身不保赶忙认输讨好:“错了错了!我不当你老公了!谁爱当谁当去…” “嗯…”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林嘉衍明摆着今晚上莫今安不把谁是老公说清楚就他妈不睡了,莫今安闻言直接装死,眼睛一闭随你怎么折腾。 “今安,你该叫我什么?” “我叫你大爷叫叫叫!!” 莫今安下意识的怒骂却被林嘉衍阴冷的眼神吓的一缩瑟,他委屈的“嘤”了一声最后彻底举白旗。 “你是我老公行不行!你们全家都是我老公…我的妈呀你别折腾我了…我他妈真是服了…” 林嘉衍顿了顿看着身下不断哀嚎的莫今安而后声音依旧僵硬道:“重新说,给我好好的叫一声。” “我不!你别得寸进尺!” “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得寸进尺!” 林嘉衍说完莫今安人都他妈的要吓尿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干脆捂着脸极其不情不愿叫了声:“老公…” “看着我,重新叫。” “你他妈!” 莫今安是真想把林嘉衍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他咬咬牙也是认了看着林嘉衍的眼睛小声叫了:“老公。” “乖…” 林嘉衍这下子面色柔和了不少,赶紧讨好似的亲着莫今安的嘴唇,而后重新抱紧他轻轻叫了一声:“老婆…” 莫今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全身刺挠,他一个大男人被叫老婆,尼玛的死都没办法接受! 刚要开口跟林嘉衍说不用叫自己“老婆”,但在看到林嘉衍眼底的雀跃后又硬生生压下这句话。 他轻轻勾住林嘉衍的脖颈而后重新含住他的嘴唇… “老公…” “我好喜欢你…” 第377章 不是你寄快递还他妈到付啊! 在酒店休息的这几天莫今安算是把这些日子没上过的床都上了一遍,原本君黎还寻思休息两天叫林嘉衍缓缓然后好早点回去,结果呢!你妈的!林嘉衍是不用休息了!莫今安他妈的腿软的走不动道! 弱小无助可怜的莫少爷缩在林嘉衍的怀里疼的嗷嗷叫,手指也紧紧拧着林嘉衍的衣服不肯撒手。 “林嘉衍…啊…我的屁股…林嘉衍我屁股疼!!” “不是你能不能别嗷了!吵他妈一路了就听你搁那嗷嗷叫!” 君黎被吵的脑仁子发麻,他妈的他寻思莫今安是怎么做到又菜又爱玩的!性欲旺结果一干就嗷嗷叫!都这样了还他妈旺呢! 君黎想着又忍不住捏了捏白泽的手心,白泽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君黎立刻俯身亲了他一口。 妈的!还是自己老婆好!被干疼了也不吵不闹的,就只会缩在自己怀里委屈,然后小声抗议:“你刚刚给我弄疼了。” 君黎是真别提有多稀罕他了,白泽的颜值和性格都在他的点子上,君黎不喜欢吵闹喜欢安静,不管是办公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喜欢那种安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声音。 所以老天有眼给他送了个同样安静甚至沉默阴冷的漂亮老婆,原本君黎其实更喜欢独处来着,他并不喜欢什么事都跟别人一起。 结果自从处对象后他倒是成了那个粘人精,一天到晚恨不得腻在白泽身上,话也变多了就喜欢说给他老婆听。 “老婆。” “嗯?” 白泽听见君黎忽然叫了自己一声便是不明所以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君黎只是笑了一下而后低声说了句:“没什么…” “就是觉得…我真的好喜欢你…” 白泽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他反手主动握住君黎的手心,连身体都往君黎身上贴近几分:“我也喜欢你。” … 老爷子为了方便君黎取快递便是提前把补给大礼包给寄出去了,君黎他们回家也差不多能收到。 老爷子甚至提醒了又提醒叫他们回家了一起打开,里头专门放了转运的东西,虽然不能完全不倒霉但至少不会让两个人都成为倒霉蛋。 君黎这下子彻底高兴了,爷爷再也不用担心他出门被厉诡弄死了! 几人早上的飞机一直到下午才回a市,老爷子寄去的位置是君黎他公司,他家那荒山老林的不得把快递员腿都跑断了。 等君黎他们跑去公司快递员已经搁那等好久了,君黎赶紧收了快递一瞅这老大个箱子别提多高兴了。 大了好啊!大了说明老爷子给的多!越大越好啊! 寻思着签收完了上去跟哥几个拆快递呢,一瞅快递盒上写的签收人是白泽… 君黎:… 君黎刚拿起来的签字笔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他揉着眉心一把将白泽扯过来又将签字笔塞给他没好气的来了句:“白先生你快递到了,请签收!” 白泽忍着笑同情似的看了一眼君黎签完了字才忍不住开口:“这你也酸啊?” 君黎闻言直接摆了张怨妇脸道:“哎呦喂我哪敢啊,瞧瞧您这地位整天蒸蒸日上的,我这啊放古代都成伺候您洗脚的奴才了,我哪敢酸您啊,也不怕太上皇他抽我。” “贫嘴。” 白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快递这么大也就自己搬了,君黎那双开门胳膊腿在白泽眼里咋说呢跟弱不禁风的娇夫没区别,除了好看其他的不顶用。 君黎一瞅自己老婆扛着快递就跑了也是倍感无奈,不是快递都不给他搬的这样真的显得君总很没用! 虽然但是君总毫不怀疑自己就算是坐快递盒上白泽都能给扛上楼。 君黎眼瞅着老婆都跑了也是招呼着两人去他办公室,结果刚转身呢衣服就被快递小哥扯了。 “欸欸欸!帅哥!你还没付邮费!” 君黎:? “不是…欸!我老爷子寄快递寄的是他妈的到付啊!!” 君黎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捂着头咬牙切齿道:“付钱别找我!白先生签收的你找他!” 快递小哥依旧不依不饶扯着他的衣服道:“不行啊!你老爷子寄快递时候说了!收件人是白先生!付邮费找君先生!” 君黎:… 含泪支付二百五的邮费后君黎又被莫今安嘲笑了一路才上了楼。 “哎呦瞧瞧我们这君总什么时候混这么拉了!笑死我了这家庭地位!” 莫今安缩在林嘉衍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就是唧一口,而后洋洋得意道:“还是我对你好林嘉衍!我跟你说等你跟我领证后我加倍对你好!咱们啊性性福福的过日子!” 林嘉衍微微低头蹭了蹭莫今安的鼻尖轻轻应了声“好”。 君黎翻了个大白眼懒得跟这两迟早肾衰竭的货多逼逼,他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准备一会儿问问里面的东西都有啥怎么用。 白泽早就坐在君黎办公的位置上等好久了,他每次都习惯性的坐在君黎味道浓郁的地方以获取安全感。 君黎正准备拆快递呢结果后头的莫今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随后就是毫不客气的一阵嘲笑。 “卧槽哈哈哈哈哈!a…a市帅批…谁啊?你啊!我他妈…哈哈哈…我要笑拉了林嘉衍!!” “君黎我知道你不要脸…但是…噗…你真不用这样天天提醒别人你长的帅…你这也太他妈不要脸了!” 莫今安搁林嘉衍怀里笑的七仰八叉的直喘气,眼泪花都笑出来了还不忘嘲讽君黎:“欸!谁这么有才啊给你做锦旗!你救人家祖宗十八代了还是咋了还配享太庙!” “你再逼一句我他妈给你从楼上扔出去!” 君黎咬着牙耳朵通红,隐忍着怒意拆了快递,老爷子估计午睡去了没接电话,君黎想着算了大不了自己摸索着看这些东西都怎么用的。 结果这剪刀刚把快递盒子划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刺目的白光。 “卧槽!谁他妈放的手榴弹!” 白泽赶忙将椅子转过去,君黎几人直接被闪瞎眼,盒子被打开后就是一阵白光而后熟悉的声音传来:“乖孙儿比我预计的收到快递的时间要早啊。” 君黎微微一愣上空一个虚幻飘渺还自带烟雾特效的残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卧槽!爷爷!” 白泽一看是老爷子也是立刻起身老老实实叫“爷爷”。 “孙媳妇儿长的越来越水灵了,欸…君黎这老男人是越来越配不上你了…” 君黎:… “欸!不是!” 君黎一瞅尼玛的盒子空了,合着里头就只有老爷子留下的残影!尼玛自己二百五的邮费买了个残影!君黎只觉得心肌梗塞呼吸不畅。 “爷爷…那什么…我二百五的邮费就是你留的残影啊?” 老爷子的残影闻声胡子都气歪了,上去就是对着君黎的脑袋一巴掌:“给你寄就不错了!还他妈挑三拣四!” “拿着!” 老爷子甩手就是一个玉佩,不过这玉佩可就不一样了,和之前那圆润饱满的水滴状玉佩天差地别,上头刻满了龙虎纹印,一龙一虎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倒是挺霸气。 “爷爷你以前搞玉器批发的?整这么多!” 君黎一看这玉佩有点大也不适合挂脖子上,干脆就别腰上了。 “你那张烂嘴能不能说点人话!我孙媳妇跟着你真他妈是找罪受!” 老爷子懒得跟他扯犊子咳嗽一声道:“这个玉佩嘛…可以补充阳气突发状况还能叫你媳妇儿躲进去…” “那不就跟之前那个一样嘛…” “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 老爷子上去就是一拐棍给君黎的屁股抽的一哆嗦也是老实了。 “它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相当于有了一个乾坤袋,乾坤袋是我们天师人人都会的…妈的就你不会!” 君黎:… “你现在是不是出门总是把符咒揣兜里不方便?以后东西可以丢乾坤袋里,这样也不会出现诡物把东西掉包。” 老爷子的话叫君黎一愣随后就是开口问道:“不是这么好的东西老爷子你藏挺深啊!上次都不给我的!” “忘了。” 老爷子思索片刻而后神秘一笑:“这个玉佩来头很大里面的秘密多着呢,你自己慢慢挖掘去。” “它的价值在于你对它的挖掘程度,你小子要是牛逼那这个玉佩就能手段通天,你要是不顶用那这个玉佩也就只能有个乾坤袋。” 君黎心头一惊,怪不得这玉佩看着就和普通玉佩不一样,也就是说自己得花大量时间去研究这个玉佩,肯定需要某种契机才能把玉佩的能力激发出来。 君黎欣喜的不行赶紧跟老爷子道谢,老爷子都习惯了他那副嘴脸,也是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君黎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啃老呢…真不要脸!” 君黎:… 第378章 铜偶、命运共生 老爷子骂完了君黎又转身看向白泽,白泽身子一颤,即使是知道老爷子对自己没坏心思但诡物对天师与生俱来的恐惧实在是无法消除。 “孙媳妇儿,来,到爷爷这来!” 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的气息对诡物来说过于的有震慑力,他尽量收敛了气息用相对温和的声音道:“爷爷给你准备了东西。” 白泽愣了一下有些许受宠若惊,在他看来天师生来与诡物势不两立,老爷子这个级别的肯定是除了一辈子诡了,能松口让他跟自己孙子在一起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白泽是真不奢求别的,当初见到老爷子时老爷子没有出于职业本能直接把他弄死已经是叫白泽意外了。 白泽轻轻靠近了几分而后老爷子便是手指一挥,一个冰冷锈迹斑斑的铜偶轻轻落在了白泽手上。 白泽微微愣怔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阴邪的诡气,这铜偶不知是哪个邪祟的居然阴气这么重,如果叫他吞噬… “我知道孙媳妇儿看君黎这小子一天天变强心里也有压力。” 老爷子捋着胡子笑了一声:“这铜偶是君黎他奶奶当年除掉的一只常年浸泡在夭折胎儿血水里的阴邪留下的物件。” “不过你放心,镇压这么多年了邪气消散了大半,剩下的阴气虽然没这么多但也极其强悍,要是孙媳妇儿能吞噬掉那在境界上肯定是一个飞跃。” 白泽感受了一下里头的气息,那的确里头的气息并没有太多但却极其强悍,很难相信这个邪祟之前到底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爷爷…我…” “不用谢我,老头我捉了一辈子诡但也不是那种极端的什么都杀。” 老爷子迟疑片刻轻轻伸手放在了白泽的头上揉了揉,他显然也担心白泽害怕他,只是轻轻触碰就马上收了回去。 “我孙子他打小啊就难亲近,这么多年了我也确实是没见过他处对象。” 老爷子叹了口气柔声道:“他处个怨灵我确实是有些意外,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偏激的阻挠你们俩。” “我孙子他缺少亲情,老头子年纪大了天天也只知道捉诡除妖,我也没办法给他什么…” “爷爷…” 君黎瞳孔轻轻颤了颤而后缓缓捏紧拳头,老爷子“呵呵”一笑温和的看向白泽:“他真的很喜欢你,老头我看得出来。” “爱屋及乌下我也会偏袒我的孙媳妇儿,即使你是诡物,即使我是除诡的天师。” “所以不需要对我感到畏惧,对老头我来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孩子…” 白泽轻轻握紧铜偶而后主动用诡气触碰了老爷子,老爷子微微一愣而后用手握住了那缕诡气。 他忽然笑出声,他知道诡物主动释放诡气去小心翼翼触碰别人意味着什么,对于白泽这样的怨灵来说跟自己这样的半步成神之躯站在一起就是一种震慑,更别说主动的触碰。 老爷子欣慰的笑了一声随后将目光转向林嘉衍,林嘉衍被这样强大气场的天师注视即使是一缕残影都叫他感到头皮发麻。 “前辈…” 林嘉衍极其恭敬的微微俯身却被一股强大温和的气流扶住身体。 “不用跟老头我客气,君黎能交心的朋友很少,对我来说只要是他提要求说要帮谁,老头我都是嘴上嫌弃罢了,他开口的我都会答应。” 老爷子干笑一声而后开口:“不需要叫前辈,几十年没人这样叫我了跟君黎他们一样叫爷爷。” “你身上的气运…” 林嘉衍顿了顿身子而后轻轻开口:“我的气运被夺走了,我身上的气运并不是我的…” 莫今安微垂着眸子而后拉了一把林嘉衍又故作轻松开口:“哎呀没事的,不都是说了嘛…我这人倒霉这么多年了早习惯了!有没有气运都一样!” 老爷子捋着胡子沉默片刻轻轻摇摇头:“可你没有气运又和咒术师在一起,你只会越来越倒霉,到时候很可能发展成出门抬脚被车撞。” “卧槽!” 莫今安咽了咽口水赶忙开口:“爷爷那…那我现在跟他分手还来得及不?” 林嘉衍:? 莫今安感到一阵阴寒的注视,随后屁股就是被狠狠一拧。 “操!” 莫今安欲哭无泪捂着腚狠狠伸腿就要踩林嘉衍的脚,林嘉衍反手撤回一条腿叫莫今安来了个原地跺脚。 老爷子:… “咳…你朋友们…挺活泼啊…” 君黎尴尬的尬笑两声而后给了林嘉衍一个“你他妈别跟你对象在我爷面前丢人”的眼神。 “咳…” 老爷子重新咳嗽一声看着两人:“气运被剥夺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虽然不能增强你们的气运但可以在某些方面让你们俩没那么幸运又没那么倒霉。” “啊?” 莫今安瞬间来了精神眼巴巴的看向老爷子,而后流露出讨好的笑容:“爷爷那个…什么办法啊?能具体说说嘛?” “命运共生,气运共享。” 老爷子摩挲着胡须而后微微眯起眼睛:“简单来说就是将你们俩彻底绑在一起,你们俩只有一个人的气运但绑在一起后两人可以共用这一份气运。” “还可以这样!!” “先别高兴太早。” 老爷子毫不留情给他们泼冷水而后轻轻解释:“气运共享虽然听着简单但有极大的不稳定性,毕竟是一个人的气运劈成两半,那么就代表你们俩的气运都会比普通人差,但又比失去气运的人幸运。” “简单来说就是会倒霉但不会倒霉的这么彻底。” “而且绑定后你们俩就必须待在一起,但凡你们俩分开时间过久,时间越久原本失去气运的那个人就会慢慢变回之前那样气运全失的样子,除非对方再度回到自己身边。” “所以你们俩必须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莫今安闻言抿着嘴思索片刻回答道:“那还是算了。” 林嘉衍闻言微微拧紧手心而后有些许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对象他之前过的太惨了所以我把我的气运给了他…” 莫今安看向老爷子而后轻轻摇摇头:“我愿意自己倒霉一辈子,我想让他一个人独享我的气运!” 林嘉衍愣怔片刻猛地抬头看向莫今安,莫今安轻轻握住林嘉衍的手心亲昵的摩挲着。 “林嘉衍…” 莫今安忽然笑了一声轻轻歪着头看向他:“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还想让你独享我的气运…” 第379章 今生今世,平安永伴 林嘉衍感受着手心的炙热,他意识到莫今安现在是认真的想跟他好好在一起… 刚刚自己居然以为莫今安是还没混够,觉得未来一辈子太长并不想早早的就稀里糊涂的绑定… “今安…” 林嘉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泪点变低了,居然会因为几句话就眼眶泛红。 “欸!林嘉衍我知道本少爷这样子很迷人很有魅力,你啊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莫今安狠狠的拍了一把林嘉衍的肩头而后对他挑挑眉笑道:“当年说好了的!我护着你!现在你气运没了我就把我的给你!” “我这辈子都护着你!不管是用我这个人还是用我的气运!” 老爷子摩挲着胡须微微蹙眉:“那你没有气运要怎么办?之前你的咒术师男朋友还能因为是双倍气运影响你让你没那么倒霉,现在他沦为普通人的话…” “做连接爷爷!” 林嘉衍立刻开口:“这原本就是他的气运!我已经未经允许偷走了十年!我说过了要还给他,即使是还一半我也得还!” “林嘉衍你他妈的说什么呢!那他妈是我自愿给你的!谁他妈说是你偷的!” “今安。” 林嘉衍温柔打断他而后伸手扣住他的指尖:“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会愿意把气运给我…但我何尝又不是爱你…” “对我来说夺走你的气运十年已经是有愧于你,我又怎么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安稳独占你的气运…” “我也爱你知道吗?你这样对我…虽然能叫我感受到你的爱意但是这却是一种折磨我的方式…” “一人一半的话虽然没办法全部还你但至少能保你平安…” 莫今安捏着拳头不再出声,他像是默认了似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想好了?” 老爷子打了个哈欠而后轻轻开口:“那我现在就做气运连接,这样你们俩就能共享气运。” “麻烦了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伸手轻轻在林嘉衍头顶像是揪住了什么东西,林嘉衍也忽然有了一种被剥离的感觉,但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一种温和轻柔的触碰。 那缕从林嘉衍体内出来的淡黄色气流被一股温和的白色包裹而后涌入了莫今安体内,莫今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 那种就像是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时隔多年回归体内的感觉… “好了…不过这刚连上不稳定性太强,你们最近最好天天待在一起,吃饭睡觉什么的都得在一起。” 老爷子说罢又是看了一眼君黎,他轻轻挑了挑眉而后笑道:“怎么样孙砸?这二百五现在觉得花的值当吗?” “妈的值了!太值了!” 君黎赶紧配合着舔个笑脸又是对着老爷子一顿猛拍马屁,老爷子懒得听他胡扯又是翻了个白眼。 “谢谢爷爷…我实在是欠您和君黎的人情太大了…” 林嘉衍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还这种又是救命又是解决剥离气运的恩情。 “林嘉衍你瞎他妈说什么呢?我们去救你是因为你是我哥们!谁他妈图你那点回报!” 君黎跟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要回报也行啊!你把你林氏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叫我们君家一家独大得了!” 林嘉衍笑了一声轻轻摇摇头只是戏谑道:“你胃口这么大吗?我怕我给你了你也吃不下。” “你看,你看看说白了还是不乐意给!小气!” 老爷子笑着看着几人打闹了一会儿而后轻轻开口:“行了,没什么事我也得散了,这只是一个虚影,目的达到了也就消散了。” “行!爷爷我有空带老婆回去再看看你!” 老爷子闻言极其嫌弃的嗤笑一声:“孙媳妇儿来可以,你就别过来了,看着你就头疼,我特么的死了都没办法安享晚年,天天为了你惹的事忙的团团转!” “你啊平时也少想我,我最近老他妈打喷嚏,指定就是你小子!” 君黎:… 老爷子消散后,几人干脆又一起找了个饭店吃了一顿给林嘉衍接风洗尘忙完了才各回各家。 莫今安开的是君黎留下的超跑,原本林嘉衍习惯性的坐驾驶位,结果这回莫今安自己一屁股坐上去了,对着林嘉衍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又是挤眉弄眼道:“欸,少爷我这回看在你身负重伤的份上亲自给你当司机,怎么样感动不?” “仅此一次啊告诉你!以后都是你开车我睡觉!” 林嘉衍无奈笑着点点头配合着说:“感动。” 他轻轻伸手勾住莫今安的脖颈对着他的唇瓣亲了一口:“我已经没什么能给我的小兔子的了…只能把人给你了,我的今安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 “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在家怎么样都可以,我赚钱养你一辈子好不好?” 莫今安耳根通红别过头咳嗽一声小声道:“你没以前幸运了…估计赚钱也没之前多…” “我这人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 林嘉衍抿着嘴小声道:“那我也会想办法赚钱,我不会让你因为我降低生活质量。” “我以后注意一点…就…有些没必要买的我也不买了…我大不了跟你一起勤俭节约!”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愣了一下而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股炙热强烈的爱意。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莫今安才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又是骂了一声:“你还搁那杵着!还不给我滚上来!否则我他妈一脚油门一踩你自己给我两条腿走回去!” “嗯…” 林嘉衍温柔的伸手捏着莫今安的脸而后贴着他的耳根小声道:“遵命,老婆…” “谁…谁他妈你老婆!少给我乱叫!” 莫今安彻底有点毛了,身子又烫又燥就想跟林嘉衍快点来一炮。 林嘉衍上了车刚系上安全带就被莫今安狠狠压在身下,莫今安单手开了防窥模式勾着林嘉衍的脖颈狠狠的嘬了一口。 “林嘉衍…我这人变态你也知道…” 莫今安啄着他的嘴唇而后手指直接娴熟的解开他的皮带。 “车震来不来?” 林嘉衍静静的看着他,莫今安明摆着是上头了坚持不住了,他叹了口气自觉的解开衣衫而后抱着莫今安吻在一起… “来…” “你想怎么样我都愿意…” 两人情到深处莫今安微微颤抖着趴在林嘉衍赤裸的胸口,看着他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满足的用手指剐蹭。 “林嘉衍…知道我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莫今安撑起身捧着林嘉衍的脸俯身含着他的唇瓣:“我妈希望我…今生今世,平安永伴…” “林嘉衍…我希望跟我在一起后你也一样…” “我把我的幸运分你一半…我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我想因为我让你今生今世,平安永伴…” 第380章 失踪案 一连几个月a市都格外平静,像是彻底没了动静似的,弄的江锦城在局里头好不容易清闲的天天像放假似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几个月a市就突然出现了人口失踪案,失踪案这种其实调查起来极其困难,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么几个人真的如同大海捞针,然而没过两天局里开始频繁接到各种报案,而报案内容全是和失踪人口有关。 一开始江锦城还以为是连续性作案,衾村之后他就对这种失踪案极其敏感,总觉得是不是又是什么拐卖人口之类的。 但调查之后却发现不仅仅是a市,全国各地都陆陆续续有人失踪,按理说全国这么大人口基数这么多失踪几人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但离奇的是就在这段时间人口是大规模集体失踪,就像是约定好的那样失踪的干净又毫无征兆。 江锦城现在是真他妈怕了,这么离谱的事他现在第一反应不是去抓人,而是寻思是不是又是哪个厉诡作祟。 但毕竟是警察,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快下定论然后罢工,在联系a市附近几个同样有大批人口失踪的城市后,几方公安局决定把这相隔甚远的几起失踪案并案调查。 但调查结果显示失踪的这几人没有任何联系,压根就互不相识更别说什么约定失踪。 而且失踪的人并非是特定的同一种,比如单单失踪女人或男人,那些失踪者男女老少都有十分杂乱毫无关联,上至六十多老人下至刚满月没多久的婴儿都是那样悄无声息的忽然失踪。 这别说破案了根本没办法调查,又因为全国开始陆陆续续的人口失踪闹的人心惶惶,江锦城几晚上没睡觉局里给他压力加上根本不间断的人口失踪整的心力交瘁。 “你妈的邪门了!什么人能他妈全国各地到处跑的拐卖人啊!这他妈明摆着就不是人能干的事!” 江锦城狠狠的将一沓失踪者照片扔在桌子上,他双眼微微充血上衣扣子崩掉一颗,脸上胡子也没刮一看就是整天泡在局里来不及回家。 “我他妈逼的要怎么跟他们说这你妈的不是人干的!妈的!我他妈上哪抓诡啊!” 江锦城略微颓废的靠在椅子上,他颤颤巍巍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缓解了疲惫。 他真的是不由得发笑,之前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多闹诡事件呢,现在这一个个怎么的了都跑出来了开始作妖了? 江锦城其实并不太想麻烦君黎,上次已经欠了这么大的人情这次再找他们帮忙就太… 而且江锦城也知道厉诡事件的危险性多大,人家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要因为自己莫名其妙被卷进去,不是人家凭什么啊?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天天闲的蛋疼跟他查案,查了别人也记不得他的好,现在江锦城也明白厉诡事件一结束就没人会记得这件事。 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危险性还大,而且累死累活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逼事江锦城自己都不愿意干更别说找别人干。 “咔!” 萧凌轻轻推门看江锦城一个人极其颓废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抽烟,他抿着嘴反锁了房门而后将手里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桌子上。 “叔,休息两天,您连熬三四天了身体会跨的…” 萧凌讨好似的抱住江锦城的腰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江锦城暗灭了烟头将嘴里的烟圈吐出而后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休息?忙是忙啊累也累,什么都没查出来哪来的脸休息…” 江锦城伸手揉了揉萧凌的脸颊轻轻安抚:“你还说我,你最近不也是陪着我熬嘛…你都没休息还来管我。” “我心疼我媳妇儿不行吗?” 萧凌鼓着嘴有些许委屈的看着他,而后对着江锦城带着烟味的嘴唇亲了一口。 “我心疼你也不想看你这么累,我陪在你身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还能照顾你。” 江锦城闻言低头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纵容的哄着:“行啊…我哪敢不让你心疼自己媳妇儿啊…” “你最近也没怎么休息,要不你在我这睡一会儿?” 江锦城看萧凌眼睛也布满血丝,有些心疼又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脸,这孩子年纪还小这么熬他怕身体过不了多久就垮了。 “不要…”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脖颈软声撒娇:“我媳妇儿不睡我也不睡…那除非你陪我睡。” “我这没多大位置叫我们俩一起睡。” 江锦城思索片刻摇摇头:“你听话,你看是叔抱你睡会儿还是你去沙发上睡?” “我要我媳妇儿抱我睡!” 这还用想的?那肯定是黏在江锦城身上睡觉舒服啊! “嗯…” 江锦城有些不放心了又看了一眼房门:“门锁好了?” “锁了!每次进你这里都锁了!” 萧凌知道江锦城怕这是在局里,他们俩处对象这事闹出去叫萧凌和萧局脸上不好看,公私事得分开,私底下在家萧凌想怎么样江锦城一般都顺着他,在局里是真没办法顺着。 萧凌忍不住的又去亲江锦城的嘴唇,江锦城其实没什么心思跟萧凌在这干这种事,他心里头烦着忙着查案子,即使是知道是厉诡作祟也得硬着头皮去查。 所以他压根没功夫跟萧凌在这啃嘴唇子,但萧凌最近也确实是辛苦,这几天几乎把a市跑遍了到处走访排查失踪人口的人际关系和最近活动轨迹,真没比他轻松多少。 江锦城虽然没心思跟萧凌亲嘴但还是会配合,毕竟哄孩子嘛,孩子辛苦成这样他总得给点好处。 “叔…” 萧凌声音都有些变了,那双眼睛带着丝丝缕缕的爱欲,原本就疲惫的脸上加上那双有些灰暗又充满爱欲的眼神叫江锦城都有些受不了了。 “叔…我不想睡觉了…我想睡你…” “我睡你大爷的睡!” 江锦城狠狠拍了他的屁股又骂骂咧咧的揪着他的脸:“我警告你啊,这是局里不是你家!你那乱七八糟的话给我憋着!不然我他妈抽死你!” 萧凌闻言微微动了动身子,而后死皮赖脸的挂在江锦城身上思索软绵绵的开口:“嗯…媳妇儿那你抽死我…我就是想睡你…” “我操你…” 江锦城声音忽然提高了又立马压下去,他咬牙切齿的拧着萧凌的脸冷笑一声:“行,你等着!我现在就这副样子去萧局办公室!让他看看他这好儿子一天到晚影响我办案,整这有的没的!猥亵人还猥亵老子头上来了!” 萧凌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小了些,他靠在江锦城的脖颈上断断续续开口:“没事…叔…我就这德行…” “叔…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你…平时也不…给我睡…” “我就只能…说说…” 萧凌说完就发出匀称的呼吸,他靠在江锦城怀里,手臂还紧紧抱着他的腰。 江锦城叹了口气偏过头轻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 “不是不给你睡,叔就他妈的觉得自己一把岁数被男的按床上做那玩意别扭。” “唉…” “乖…叔慢慢来,不过你放心…” “叔人是你的…” 第381章 生活枯燥无味,君总洗胃增添趣味 这几个月君黎是说到做到直接休假整天待在家里陪白泽。 两个人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偶尔赖床能赖到下午,一天就吃两顿饭是真正意义上的过摆烂生活。 白泽最近刷视频刷多了又开始看各种如何宠老公的段子,关键是他看了还真给做的。 之前刷到的什么做饭小视频,他看完就寻思着给君黎做饭来着,但又知道君黎不愿意叫他干活,现在君黎休假整天又待在家白泽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做。 聪明的小怨灵直接趁其不备给自己亲老公一巴掌拍晕了扔床上自己屁颠屁颠跑去厨房研究做饭。 结果可想而知,等君黎醒了闻着味儿还他妈以为家里煤气泄漏了,一下楼就特么瞅着自己小脸黢黑的媳妇眨着蓝色眼睛端着比他还黑的一坨马赛克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被熏的黢黑的小怨灵极其认真的跟君黎说自己做了八菜一汤,问题是说实话君黎压根就特么没看出来哪个是菜哪个是汤。 君总真的压根都不敢动筷子,被自家亲媳妇儿连拖带拽按椅子上的那一刻尸体埋哪块风水宝地都想好了。 关键是自家媳妇儿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叫君黎骑虎难下,他在吃之前还是很谨慎问了白泽一句:“我最近没有对你不好?” 白泽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还寻思是不是自己给他做饭叫他受宠若惊,只是微微低着头扭捏回答:“都挺好的…” 君黎: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谋杀亲夫! “唉…” 君黎也是自知躲不过,寻思着大不了就是一死,结果可想而知当天晚上君总就被救护车拉去icu洗胃抢救。 病房内安静的出奇,君总他一副生无可恋怀疑人生的模样望着天花板,身旁的白泽心虚的低着头抠手指,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君总住院也是没跟任何人说,要是叫林嘉衍和莫今安那对畜牲知道自己被自家老婆祸害进icu估计能成为他们俩今年最大的笑话。 白泽看君黎脸色极差,犹豫半天才小声:“我…我以后不进厨房了…” 君黎动了动身子有些虚弱的扭过头笑了一声:“怎么了?害怕多来几次守寡了?” “嗯…” 君黎看白泽那样子就知道他现在极其自责,蓝色的眼睛微垂着似乎情绪极其低落,半天都不敢看君总的脸,估计是生怕自己怪他。 “没事儿老婆。” 君黎手不太方便还挂着吊瓶,他勉强伸手握住白泽的指尖而后温柔亲昵的剐蹭着。 “第一次做嘛也怪老公没教你,,老婆想做饭等出院了老公慢慢教好不好?” “不…不用了…”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可能就是不适合做这些…” 君黎蹭着白泽的手而后笑了一声,他转移了话题道:“老婆你知道老公年轻时候第一次谈生意闹了个多大的笑话吗?” “嗯?” 白泽微微抬眸看向君黎,君黎才笑着说:“我啊那时候没钱,年轻气盛的什么都干但又没经验,因为没人教我要怎么做这些事。” “那时候第一次跟应聘的公司老板谈生意,人家给开门呢,你老公我一屁股就坐进去了。” “老板都还搁外头站着呢,老公我一个刚进去的职员直接坐了老板的位置。” 君黎想起来那时候就忍不住发笑:“后来我不出意外就因为第二天左脚踏入公司被炒鱿鱼了,” 白泽忍不住笑出声小声说了句:“你果然有点蠢。” “对啊,我也觉得我那时候蛮傻逼。” 君黎轻轻啄了一下白泽的指尖柔声道:“老公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凡事都有第一次,有第一次就一定会面临失败和各种意外。” “你看我现在,我没情商又怎么样?我一样让君氏在商圈混的风生水起,任何人见到我都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声君总,他们想办事我不点头任何人都不敢给他们开后门。” “老婆只是做失败了顿饭而已又不是犯了多大的没办法弥补的错误,如果只是因为第一次没经验就否定自己的能力那才是什么都干不好了。” 白泽闻言感受着被捏的发热的手心轻轻“嗯”了一声:“那你出院了教我做些简单的菜好不好?” “好~我都听我老婆的。” 君黎这边刚把媳妇儿哄好了手机就响了,他不方便接就让白泽按了接通键放在他耳边。 “喂?干什么?” “什么话!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君黎闻言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可别,您老人家天天忙着跟林嘉衍造孩子呢,哪有闲工夫给我打骚扰电话?” “你长个烂逼嘴跟林嘉衍一样不说点好听的!” 莫今安懒得跟他多逼逼,直接进入主题:“欸!啥时候有空啊,出来哥几个请客吃饭喝酒。” “干什么?你真被林嘉衍整怀了?请客喝喜酒?” “我怀你妈逼!” 莫今安又骂了一声才没好气道:“说真的,你啥时候有时间!聊正事呢!” “最近都没空,我住院呢,现在手上还挂着水。” “你咋了?偷情被你媳妇抓了给你揍进icu了?” 君黎:… “说对了一半,但不是偷情被媳妇抓了。” 君黎不想搞这么丢人赶紧开口:“肠胃炎犯了行不行?最近估计还没办法出院,等下周好?让我休养一段时间。” “哎呦呦,你还有肠胃炎?不是,我他妈好歹跟你混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肠胃炎我他妈不知道?我他妈宁愿相信林嘉衍得胃癌都不信你得肠胃炎!” 莫今安虽说是这样说但他肯定也信了君黎现在没时间,思索片刻后还是开口:“那行你养病,下周末咱几个出来吃个饭,看你住院的份上酒也不喝了,咱就吃个饭行不行?” “不是你到底什么事,怎么就非得喊我出来吃饭?” 君黎总觉得有问题,莫今安这小子自从跟林嘉衍好上后那是真海王上岸了,哪也不去了酒也不喝了就他妈天天缠着林嘉衍打炮。 天天颠鸳倒凤的哪有时间跟自己吃饭?妈的指定有问题! “嘿哟我真就无语了!君黎你多大脸啊!喊你吃饭你还不乐意!怕我们两倒霉蛋赚不到钱了一顿饭给你毒死吞你君氏股份是不是!” 君黎不耐烦的示意白泽把手机调静音,等过了五分钟再让白泽把音量调回来,果然莫今安正好骂完,君黎才掏了掏耳朵开口:“行了知道了!到时候给我发定位,我不舒服先躺着了,你刚刚那一骂给我耳朵骂失明了,我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傻逼!你耳朵失明一个给我看看!我他妈…” “老婆,挂电话!” “嘟…” 白泽果断按下挂断键而后把手机扔在一边,他微微蹙眉小声道:“你不能喝酒…” “我不喝,我这样子怎么喝?” 君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哄着:“放心,你老公现在不抽烟不喝酒不嫖娼不赌博的,整天就围着你转好不好?” “好。” 单纯的小怨灵极其好哄,就喜欢听君黎说整天跟着他黏在一起围着他转。 “嗯…不过我是真想不到他们俩请客吃饭的理由啊…嘶…总不能是因为上次那事儿?那都过去几个月了要请客早八百年请了。” 君黎这人就是容易纠结,想不通就有些不爽,但也懒得管了总不能真是为了把自己毒死吞君氏股份? 第382章 我看他们俩有两,我拿一个应该没事 君黎出院后又在家里喝了五天白粥养胃,一直到周六莫今安果然给他发了饭店位置。 君黎只是回了个“ok”也就没管了,抱着白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天,医院的床睡着腰疼,君黎原本就睡眠障碍这下子弄的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人还瘦了五六斤。 第二天君黎也是带着白泽准时到了饭店,一推开门就他妈见林嘉衍和莫今安两人不害臊的亲嘴。 君黎是真你妈的无语,他们俩在一起那日子过的比日本av都刺激,莫今安就是个行走的打炮机,林嘉衍又喜欢惯着他,他们俩整天在家干什么君黎拿脚趾头都猜的到。 “你们俩啊,就等着我二十年后去你家门口摆摊卖肾宝!” 君黎毫不客气的笑骂一声带着白泽坐在两人对面,他将白泽紧紧揽在怀里同样对着他的脸狠狠嘬了一口。 “你们俩叫我来真就是为了吃饭?” 君黎还在寻思这个问题,他总觉得不对纠结了一个星期都没想出原因。 “对啊,你以为还能是干什么?”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脖颈忍不住戏谑:“欸,林嘉衍你看君黎这人,好不容易跟他吃个饭疑神疑鬼的搞的跟咱俩要害他人一样!” “咳…” 君黎挠挠头笑了一下道:“这不是寻思咱们几个很久没有莫名其妙聚一起吃饭嘛,平时都是有事才聚一块儿的。” “害,这不就是寻思着太久没聚一起才…啊秋!” 莫今安打了个喷嚏而后慌忙将手伸进林嘉衍的风衣口袋骂骂咧咧道:“不行了现在天气冷了不能天天晚上不穿衣服了,搞的我都感冒了,我掏个纸!” 君黎没理他自己一个人默默玩着白泽的手,结果莫今安掏了半天将林嘉衍的手机、钱包都掏了出来扔在桌子上都没掏出卫生纸。 君黎眼瞅着开口:“别掏了,我有,我给…” “啪!” 一个鲜艳的红本本被莫今安扔在了桌子上,君黎愣怔片刻就他妈看着那上面印了大大的“结婚证”三个字。 “哎呦林嘉衍你说你!妈逼的出门都不带纸的!!” 莫今安狠狠拍了一下林嘉衍的肩头而后又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还得是我带了,指望你压根不顶用!” “啪!” 一本一模一样的红本本被莫今安扔在桌面上,君黎人都他妈的傻了“蹭”的起身盯着那两红本儿又看向莫今安和林嘉衍。 “哎呦~这是谁的结婚证掉出来了啊~谁这么不小心啊~” “哎呦~原来是我的结婚证啊~” 莫今安阴阳怪气的将两个红本本拿回来装模作样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又把另一个扔给林嘉衍。 “林嘉衍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结婚证都能掉出来!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毕竟~补办结婚证还要花九块钱呢~” “咱们家啊现在不和之前一样了~咱们要勤俭节约知不知道?” 林嘉衍有些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配合的认错:“嗯,下次注意,不会让它掉出来了。” “不是,欸!” 君黎一把夺莫今安手上的结婚证打开看了半天确认了是他们俩才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们俩畜牲玩闪婚啊!!” “不是…卧槽…等下…” 君黎瞬间觉得头脑发懵呼吸不畅,他看了又看半天才对着莫今安来了句:“你他妈什么时候去泰国变性了!你们俩男的怎么搞的结婚证!” “你他妈管我!我里头有人!我牛逼不行啊!” 莫今安上去一把夺过红本本又用卫生纸擦了半天才得意洋洋的塞进口袋。 “哎呦~不会还有人没有结婚证~是谁啊?林嘉衍你知道吗?” 林嘉衍咳嗽一声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君黎而后不紧不慢的补刀:“对啊,这年头谁还没结婚啊?” 君黎:… “不行,媳妇儿我胃疼…哎呦我的妈…” 君黎瞬间感觉前几天食物中毒的肠胃又开始抽搐,白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两人手里的红本本若有所思。 这顿饭吃的君总极其难熬,他是真没想到莫今安这个海王来真的,他妈的说领证就领证!婚都不结了都要先领证把林嘉衍拴身边。 也能理解,毕竟之前闹的那一出估计也是把莫今安给惹怕了,生怕林嘉衍哪天又一声不吭跑了,这下子好了君总成几个人里头唯一一个未婚男性还是年纪最大的! “我他妈就寻思你们俩没安好心!合着叫我过来吃饭就是跟我炫耀你们俩的结婚证!” “真畜牲啊!”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嘲讽:“我们也没说不让你领啊,你跟人家处这么久自己不去民政局现在过来怪我们俩闪婚?” “我他妈…” 君黎捂着脑袋瞬间没话说,身旁的白泽全程一声不吭埋头干饭,自家老婆对结婚都没概念自己总不能稀里糊涂给人家拐去领证? 而且君黎这人比较传统,先领证再订婚啥的他有点不太能接受,实在是太赶鸭子上架,想通了之后君总还是决定走流程不玩闪婚。 虽然一晚上看着两人的红本本心里头酸溜溜的,但还是没有跟白泽提出过两天领证的要求。 这顿饭吃的君总极其不愉快,反正林嘉衍和莫今安肯定是爽了,晚上回家君总一声不吭的开车带着白泽回了古堡门口。 他叹了口气拉了手刹刚要解开安全带就听副驾驶的白泽冷不丁开口:“你很想要那个红色的本儿?” “嗯?” 君黎愣怔两秒而后立马回复:“没事,老婆我不急,咱俩跟他们俩情况不一样,他们俩那是上回出这么大事给整怕了才闪婚,咱们俩不着急…” “啪!” 白泽忽然从兜里掏了个红本扔给君黎,君黎有些许懵逼的看着身上的红本又看了一眼面容没什么表情的白泽。 “不是,老婆这…” “我看你好像很想要他们俩的红本儿。” 白泽轻轻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君黎:“我看他们俩有两个,我觉得我拿一个回来应该没事。” 君黎:??? 他颤抖的将身上的红本打开,里头莫今安和林嘉衍的照片直接映入眼帘。 君总身子一僵“啪”的合上红本又咽了咽口水,白泽微微蹙眉看君黎表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开心便是询问:“你不高兴?” “不是…你什么时候拿的?你拿的谁的!” “刚刚吃完饭你们三个勾肩搭背的时候。” 白泽鼓着嘴思索片刻:“拿的咒术师的红本儿,从他风衣口袋里拿的。” 君总此时嘴角抽搐着发出尖锐爆鸣声,他一脚油门调转车头飞速往林嘉衍家里头狂奔。 君黎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林嘉衍回家发现结婚证丢了能被莫今安揍成什么样子,估计明年这个时候就能给他扫墓了。 “林嘉衍你他妈撑住啊!!” … “林嘉衍你他妈结婚证呢?!” “不是…今安…今安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 “林嘉衍!他妈的刚领证你就把证弄丢!!老子要跟你分手!!” 第383章 臣服束缚 江锦城真就查案子查的人要麻了,因为失踪人口太过分散而且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导致查其失踪共同点极其艰难。 忙了一段时间最后查出这些人在失踪前都去过一个村子,都是去了这个村子后就直接没了踪影。 江锦城没听过这么个村子,寻思是不是又跟衾村一样是那种残破不堪落后腐朽的村落,他也想不出诡物抓这么多人去一个村子里能干什么,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给君黎打电话求救。 君总这边抑郁着呢,抑郁好几天了,自从知道林嘉衍和莫今安两畜牲一声不吭憋了个大招把结婚证给领了就特么心烦。 他早八百年想结婚了,原本君黎只是有结婚的想法,结果因为在衾村看了白泽穿婚服的样子后直接就是一个看完变痴呆的大动作。 但一直以来君总都觉得要先订婚再结婚最后再领证,他想按流程走不想赶鸭子上架似的跟威胁人一样潦草闪婚。 问题是羡慕也是真他妈羡慕,现在君总都不敢打开微信朋友圈,别问,问就是打开前十条都是莫今安那个畜牲炫耀结婚证和林嘉衍亲手做的对戒。 一打开那个朋友圈就是莫今安跟林嘉衍手牵手对着镜头十指相扣晒对戒,另一只手握着红本本,莫今安还得给林嘉衍嘴来一口。 妈的!真你妈不害臊! 亲亲亲亲!我看你们俩迟早烂嘴唇子!还晒呢!你俩结婚证都晒掉色儿了! “唉…” 君黎坐在沙发上捂着脑袋郁闷,白泽现在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默默计算着今天是自家老公第五百二十次叹气。 嗯…520,我爱你…他老公又在对他示爱了… “喂?嗯…我?我在家呢,最近休假…” “吃饭?今晚上?” 君黎愣了愣揉着眉心笑了一声:“可别了江警官…别告诉我你和萧凌也一声不吭领结婚证了…” 江锦城懵逼了一下而后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说啥呢?我是真有事跟你商量!很急,是正事!” “行,给我发位置我晚上带老婆过来…” 君黎挂了电话又不放心的给江锦城发消息:真没领结婚证? 江锦城秒回了个:? 江锦城:不是,你有病! 君黎又挨了顿骂才放心,他估摸着是江锦城那里出了什么状况才会打电话找他。 江锦城这个人总是喜欢玩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一套,君黎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他解决不了才晚上把他约出来求助。 “我们又有的忙了…” 君黎伸手掐着白泽的小脸又把他抱怀里亲了一会儿。 “嗯…” 白泽跟君黎摆烂了几个月也是知足了,偶尔来个事件给他们处理也还能接受。 “看你最近好像很不高兴,是因为上次那个红本吗?” 白泽也不是傻子,他好像意识到君黎是羡慕林嘉衍他们有红本本,但自己偷人家的给他君黎也不高兴。 君黎好像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红本本… “也不是不高兴…怎么说呢…”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脸颊又轻轻抵着他的鼻尖:“我其实很想跟你领证,但是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 “我也知道什么时候领证结婚对老婆来讲都无所谓,因为老婆没有结婚领证的概念,对我们来说这个是人生大事,不出意外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我并不想和他们一样这么潦草,我想跟你办的有仪式感,因为我能确定以及保证我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我想给你一个最难忘的婚礼知道吗?” 君黎叹了口气轻轻啄了一下白泽的嘴唇:“当然,并不是说他们俩这么快这么潦草闪婚不好,因为我们情况不一样,对他们而言快点拿结婚证是对彼此的一种制约,也是一种安全感…” “莫今安他混,什么人都睡,所以林嘉衍有结婚证就不会怕莫今安出去找别人。” “而林嘉衍身上背负的太多,他喜欢自己一个人扛,所以他可能出事了就一个人一声不响的去面对…” “所以莫今安有结婚证就不怕林嘉衍出事了不告诉他,也不会怕林嘉衍哪天又跑了…” 君黎温和的笑了一声:“我们俩不一样,我们俩有事就直接说开了,一般都不会对彼此隐瞒,我们俩都很直而且会无条件信任彼此。” “所以对我们而言结婚可以慢慢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准备…” “虽然…唉…老公确实是想领证…” 君黎轻轻靠在白泽的肩头,眼眸微垂着看着白泽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也好想和他们一样这么有底气…见人就掏结婚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对象…” “我之前一直觉得婚姻是一种束缚,但实际上它也确实是束缚。” “强行束缚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负责…改掉自己不喜欢的习惯…” 君黎伸手抚摸着白泽的脸颊又轻轻蹭了蹭:“如果我结婚的话,我以后非必要就不加班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夜不归宿。” “婚后我们俩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随意,我会真正意义上做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说白了…” “我也想把你束缚在我的身边…” 君黎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埋在白泽的颈窝自嘲一声:“我好幼稚啊白泽…” “我居然…噗…” “我居然企图用人类的伦理道德法治束缚你一个没有道德甚至当初连接吻都不觉得羞耻的诡物…” “我是真的幼稚对不对?” 君黎叹了口气笑的有些心酸,他摇摇头自嘲一声:“你都不懂得人类法律…又怎么可能被我束缚…” “我怎么不会被你束缚?” 白泽静静的听完君黎的话后同样叹了口气,他伸手握住君黎的手心轻轻摩挲。 “君黎…可能你觉得因为我不是人所以不会被束缚…” “不过也确实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我…” 君黎轻轻“嗯”了一声却见白泽勾起一丝笑意,他偏过头亲了一口君黎的嘴唇柔声道:“但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束缚…” “我为了你能放弃很多之前绝对不可能放弃的东西…” “君黎,我甘愿受到你的束缚,也甘愿被你驯服…” “不过束缚有时效,这个时效不长不短…” “正好是一辈子…” 第384章 桃源村(一) 当天晚上君黎开车带着白泽去了江锦城预订的酒店。 君黎开门之前做了极大的思想建设,他知真的真的不想再推门看到两人打啵了!! 好在推门后的江锦城和萧凌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平静的翻看菜单而后跟君黎打了声招呼。 君黎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江锦城这人不是莫今安那种不分场合的打炮机,人家至少公私分明! “江警官!萧警官!好久没见了!” 君黎打了招呼而后带着白泽坐下,结果裤子里的手机“啪嗒”滑落口袋。 君黎没太在意,俯身捡起时却见萧凌的手他妈的伸进了江锦城的衣服里。 君黎:… 人才!合着就他最老实! 君黎犹豫片刻看了一眼白泽,白泽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许疑惑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就感受到小腹一热,君黎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小腹。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君黎顿时背后一身冷汗,但又想起萧凌和莫今安那死样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眼睛一闭直接赖白泽肚子上不松手。 妈的!你们都能摸自己老婆!我凭什么不能摸! 白泽的眼神愈发危险,君黎看着面色如常其实早已慌的一匹,君总他怕老婆这件事其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君黎还是想挣扎一下稍微提高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还不放手!” 白泽低低的警告着,声音带了些许阴冷寒意,他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大手大脚,在家里君黎不正经也就算了在外边也这副死样子。 “咳…” 君黎咳嗽一声小心翼翼的往白泽身边挪了挪,又带了些许讨好的意味道:“老婆…你让我摸摸好不好…” “手不想要了?” “嘤…” 君黎被白泽二次警告后才不情不愿从白泽的衣服里探出来,白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看他,君黎咬着牙有些许羡慕的看着对面面上不显其实早就有来有回的二人。 他叹了口气挫败的靠在椅子上却是感到一阵冰凉。 君黎的手不知何时被白泽牢牢扣住,白泽淡淡扭过头小声骂了句:“蠢货。” 但他的手却是将君黎捏的很紧,犹豫片刻后居然主动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乖一点…回家想怎么样都可以…” 白泽用仅仅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君黎瞬间忍不住的又往白泽身上蹭了蹭,小声夹着嗓子叫了声:“老婆~” “正常点。” 白泽隐忍着君黎揉捏他大腿的手,叹了口气纵容的别过头不再吭声。 “君黎这次叫你来估计你也是知道的,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江锦城咳嗽一声瞥了了萧凌一眼示意他收敛些,萧凌极其听话的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撑着脸看着江锦城。 “是又有哪里闹诡了?” 君黎微微蹙眉也是猜到了江锦城是遇到了棘手又离谱的案子才会来找他,十有八九又是厉诡作案才会叫江锦城被迫出此下策。 原本君黎还以为萧凌这次同样不会保留厉诡作案的记忆,没想到他似乎是因为受到江锦城的影响记忆居然没被删除。 这也算是个好事,至少君黎以后不用再费工夫费心思跟他解释各种厉诡杀人。 “最近的大型失踪案你知道?” 江锦城微微眯起眸子低声道:“新闻上只是说最近a市和附近几个城市频繁有人口失踪,其实不是这样的,情况比这个更糟。” “更糟?” “嗯。” 江锦城叹了口气也没想过隐瞒什么,毕竟求人帮忙那么局里规定的内部消息也得给君黎透露。 “事实上不只是a市和附近城市有人口失踪案,这次的人口失踪案是全国各地都有,而且极其分散。” “失踪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压根就是陌生人,失踪年纪什么年龄段都有不过最多的是婴儿和青壮年还有年轻女性,老人也有但是不多,重点集中在婴儿和女性。” “等等!” 君黎扣了扣桌子蹙着眉看向白泽:“什么诡物能这么强大?全国各地到处跑的拐人?不是它图什么?而且它压根会有固定的作案地点,怎么可能是全国性的拐人?” “确实是有问题…” 白泽思索片刻看向江锦城:“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是诡物导致人口失踪而并非人为?” 江锦城揉着眉心有些心累的摇摇头:“这个就是我觉得最没办法解释的地方…” “那群失踪者最后都莫名其妙去了同一个地方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查过了,是一个村子,但说实话我压根就没听过也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个村子,你要是说这村子破烂落后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发达的跟个小县城一样,结果呢这村子我他妈压根就没听过!” “地图上也找不到这么个村子,还是我当时直接去失踪地点看了才得知那个地方叫桃源村。” “但我没敢贸然进去,这里明显的已经不对劲了!” 江锦城眼神微微凝重又沉声道:“一个从来没听过的村子连地图都找不到它的踪迹,它的名字还是路边的指示牌才能得知…但它的规模已经堪比县城。” “这种村子…还聚集了全国各地的失踪人口…” “你说…这真的是人能干的事吗?” 君黎沉默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离奇,按理说诡物报复一定会有一套规则,受害者之间也绝对会有联系。 但很明显江锦城的话是直接打破了两人一直以来的认知,这次的诡物就像是没有任何规则束缚制约一样随意且肆无忌惮的抓人。 抓人目的是什么?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和共同点,那它又是怎么做到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做到如此大跨度的抓人! 全国各地都有失踪人口这划分的地点也太广泛,按理说厉诡复仇也只是固定几个地点罢了,这玩意怎么还全国各地到处跑的! 但如果说不是厉诡作祟那人为就更加不可能了!什么人能把全国各地完全随机的人忽悠到同一个村子里而且还是在这么短时间… “咱们可以去那个村子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白泽抿着唇瓣显然也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这件事太过蹊跷完全就违背了正常情况下的天道规则。 既然违背了规则那天道为什么不制裁它… 目前没有一个问题能解释得清,眼下只有亲自去那个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385章 桃源村(二) 君黎看了白泽一会儿意识到此事绝对不一般,白泽很少会这么沉默不说一句对事件的看法。 “江警官是想让我们帮着一起调查?” 君黎双手交叉着撑起下巴静静的看着江锦城,江锦城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他立马补充道:“不白干,我会给报酬。” 君黎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江警官…我不缺钱…” 江锦城面色有些许为难,他也知道君黎这人啥也不缺,就是这样请他帮忙才格外难办。 君黎沉默片刻看向白泽轻轻伸手擦掉了他嘴角的油渍:“我看我老婆难得在外面吃这么多…” “他平时嘴很挑,我做的饭有时候他都不吃。” 君黎轻轻勾起一丝笑意而后缓缓开口:“解决完这件事后江警官再带我们来这吃一顿。” 江锦城愣怔片刻感激的看着君黎而后立刻应了:“这没问题!别说吃一顿!我请客吃一个月都行!” “那倒不至于。” 君黎温和的揉捏着白泽长了些软肉的小脸,他只是回了句:“江警官对我还挺客气,合着还是没把我当朋友看。” “没…” 江锦城咳嗽一声知道君黎的意思,这是在暗示自己下次有事直接给他打电话说,不用大张旗鼓的请客吃饭。 “你这在家待的好好的,谁不愿意过安稳日子啊,结果要我一开口叫你东奔西跑的,不合适…” “我是天师,捉诡是职责也是义务。” 君黎笑了一声道:“明知道是闹诡事件还能安稳待在家享受生活,我老爷子知道了估计得揍我。” “明天上午我带我老婆去你们局里,咱们晚上回去准备准备,江警官直接把最近的调查结果发给我,我给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君黎这话已经摆明了态度,江锦城闻言立刻起身倒了杯酒却被君黎轻轻按住。 “我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肠胃不好喝不了。” 君黎伸手拿走了白泽装了草莓汁的杯子轻轻开口:“你们喝也没什么意思,干脆都别喝了得了,明天保持清醒好调查村子。” 江锦城现在是君黎说什么他都听,说不喝酒他立刻就把酒杯放着了,身旁的萧凌也是松了口气,江锦城年纪大了喝多了酒身体就不舒服,萧凌原本就担心今晚上喝多了江锦城晚上回去要难受。 显然君黎也是知道这一点,也正好因为自己身体不适干脆也叫都别喝了。 白泽默默看着几人拿果汁喝的有来有回,他等君黎坐下才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你现在情商什么时候变高了?” “嗯?” 君黎有些许无奈的看着白泽,捏着他的脸小声道:“我之前很没情商?” “你之前不仅仅是没情商。” 白泽由着他揪脸顺便翻了个白眼又是嗤笑一声:“还很蠢。” 君黎嘴角轻轻抽搐着但依旧耐着性子询问:“那现在老公是不是…” “嗯…” 白泽塞了口鸡胸肉含糊不清道:“之前是个没情商的蠢货,现在是个有情商但不多的蠢货。” 君黎:… … 也是因为君黎没叫喝酒导致几人饭后依旧保持了清醒,四人约定了时间后才各回各家。 君黎开车回家的路上显然还在思考人口失踪案的疑点,白泽也是同样保持了沉默,两人显然都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诡物能在如此嚣张的情况下还能骗过天道。 “白泽…” 君黎看了他一眼而后往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显然他已经有了点烦躁。 “比厉诡还恐怖的诡物是什么?” “恶诡。” 白泽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回答道:“就是上次叫你重伤的东南亚恶诡,他目前已经达到了诡物能突破的上限。” “当然,他也只是刚好达到,遇到爷爷那样的天师还是同样不堪一击,人间藏龙卧虎,b市厉害的驱魔人不在少数。” “所以即使是他达到了诡物的最高级别也不敢肆意妄为,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没办法治愈。” 君黎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感觉还是不对劲:“恶诡的话就能无视天道作祟?还是全国各地到处乱窜…” “那怎么可能?只要你站在这你就得受天道制约,不管你是人还是诡物,没有一样东西能逃过天道。” 白泽眯着眼睛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按理说如果是复仇那就会有固定场地,绝不可能是这样到处作祟。” “那你的意思是…” “君黎,谁跟你说过诡物作祟就一定是寻仇呢?” 白泽终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怀疑它抓这些人是另有目的,绝不可能是复仇!” “如果是复仇的话,那就会有固定的复仇场地!被抓的人也会有相同共同之处!” “问题是这些条件都没有达到。” 白泽拧紧了眉心摇摇头低低开口:“所以它绝对不是按照天道规则复仇,它抓这些人是另有用处,虽然我还是不明白它是怎么能骗天道…” “毕竟它这样已经算是肆意作祟,是完全没有天道庇佑的,也完全没有按照天道规矩办事。” “如此大规模的抓人,应该早就会让天道察觉,我不明白它是怎么能嚣张到现在…” 白泽略带忧虑的看着君黎而后说出了君黎已经很久没听过的话:“我还是不喜欢你管这些,虽然你是天师,虽然捉诡是你的职责…” “君黎…这件事反常到了极致,里面绝对是大有阴谋,它能骗过天道如此还嚣张就能说明这件事绝对棘手…” “我不希望你将自己陷入危险…也不希望你去处理这些跟自己无关的事件…即使是我知道这是你的职责,你作为天师后人得了传承就该如此…” “但我很自私…我不想你因为责任让自己…” 君黎抿着嘴没有说话,他脸色并不好看,手捏着方向盘关节捏的泛白。 白泽看着他这样子还是轻轻把手放上去而后勉强笑笑:“不过没事…你要去查我就陪你查…” “我自知留不住你…你身为天师就应该背负这些…即使是你也想跟我过安稳的日子…” “但有些东西说实话就是身不由己,我也不能因为我不愿意就不让你去做,也不用因为你没办法跟我过安稳生活而有愧于我。” “老婆…” 君黎沉沉叹了口气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白泽愣了一下而后乖乖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不通,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厉害,却选择隐居在一个小村子里头…” 君黎闷笑一声看向白泽:“他明明可以自创门派一个人把天师一族做大做强,就算是现在没有人信这种东西,他也可以靠自己一个人把天师的绝技发扬光大。” “可是他最后选择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当一个老神棍…” 君黎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解开安全带轻轻啄了白泽的脸颊。 “他也想要安稳生活,他也有私心…” “我相信老爷子这么厉害,他年轻时候一定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可是后来他却选择过这种生活…他是为了奶奶…” 君黎轻轻抱住白泽的腰,将脸埋入他的颈窝有些贪恋的蹭了蹭他的脖颈。 “我相信奶奶那时候也是你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爱人会不会因为责任身涉险境,她一定也说过不想让爷爷掺和这些事情…” “白泽…” 君黎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那双漆黑的眼睛温和的凝视着他。 “爷爷当年一手遮天半步成神,他能为了奶奶不再出世收敛锋芒在村子里安稳度日…” 君黎伸手与白泽冰冷的手掌十指相扣,他轻轻放在唇边啄着,而后一字一句道:“那么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天师的责任,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顾…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日子…” “不需要对此感到愧疚,因为这也是我想带给你的生活。” 白泽面容依旧平和,可胸口那颗心脏却跳动的极快,君黎每一次停留在他指尖的炙热都叫他那双瞳仁轻轻颤动。 白泽忽然笑了一声,微微下垂的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愫。 “你遇到我…真是你的不幸…” 白泽像是在戏谑,他伸手勾住君黎的脖颈主动去含他的嘴唇。 “天师一族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个后人,却要因为我真正意义上的陷入没落。” 白泽的舌尖激烈的纠缠着君黎,他伸手扯开了君黎的衣扣,暧昧的用指尖剐蹭着他的锁骨。 君黎半裸的上身靠在车子的副驾上,任由白泽抱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君黎…你这样算不算大逆不道啊…” 白泽的指尖一路向下最后俯身狠狠咬在君黎的锁骨上。 他微微喘着气,漂亮的眼睛里头夹杂着浓烈的占有,白泽察觉到有些收不住了,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释放了诡气。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喜欢按规矩办事的人…” 君黎自然看到了那些凶猛且蠢蠢欲动的诡气,那些诡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全部侵入自己的身体。 他毫不畏惧的伸手触碰,对视上白泽那双像是在看猎物的眼神时依旧温和纵容。 “老婆…忍不住了对吗?” 君黎看着不远处的古堡而后解开了束在白泽腰腹的安全带,他主动将上衣褪去而后靠在副驾驶位上。 “乖…不忍了…” “我不介意在这…老婆忍不住的话在这里也好…” 君黎笑了一声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道:“就是弄脏了车子清洗起来有点点麻烦…” 白泽看着他许久而后缓缓下压,寂寥的黑夜下那辆停靠在古堡大门口的玛莎拉蒂发出轻轻的晃动… 第386章 桃源村(三) 君黎是抱着白泽在玛莎拉蒂上睡了一晚,两人赤裸着身子紧紧抱在一起一直到天幕微微泛白。 “呃…” 君黎捂着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怀里依旧熟睡的白泽又赶紧轻轻给他叫醒。 “老婆,起来了…咱们回去简单冲个澡换个衣服就去警局。” 君黎腰头一次这么痛,他这辈子都不想玩车震了,昨晚上给白泽干累了就直接躺驾驶位睡了,他又舍不得白泽睡这么挤的位置,因为心疼老婆所以就叫白泽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晚。 君黎昨晚上睡的极其难受,白泽整个人压他身上弄的他呼吸不畅,白泽睡眠浅他也不敢乱动,驾驶位这么挤稍微一动人就掉了。 君黎一晚上睡的腰酸背痛感觉像是被强奸了一样,白泽倒是睡舒服了,他对睡在全是君黎气味的地方极其满意,就连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忍不住的抱紧君黎的腰蹭了蹭。 “嘶…” 君总简直欲哭无泪,他老腰这下子没个天是好不了了,为了叫老婆睡的舒服君总付出了太多。 “老婆…起来…你老公人要没了…” 君黎下意识捂着老腰拧紧眉心,白泽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看着君黎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 “你这样子去局里…你说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是下面的?” 白泽勾起一丝笑意亳不嫌弃的啄了一下君黎的脸,他身上还光着,又伸手拿了散落一地的衣衫和披在两人身上的大衣。 “妈的…” 君黎吃痛的揉着腰接过白泽递过来的内裤,他摇摇头骂骂咧咧的开口:“这辈子都不来车震了,妈的我真是信了莫今安的邪!” “他这人巨尼玛喜欢车震,以前三天两头的跟我说车震爽,我他妈也是信了昨晚上又看你那样子寻思那体验一把。” 君黎低着头狠狠捶了捶腰腹低骂一声:“爽个屁!还不如在床上!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以后你来感觉了也给我憋着!咱俩回去再做!” 白泽笑的有些停不下来,看着君黎垮着张怨妇脸又是故意刺了他一句:“还好你是上面的,我看你这腰…啧啧啧…也确实是不适合做下面。” 君黎:… “你现在说话会的倒挺多啊!行啊故意刺挠你老公了是不是!” 君黎伸手对着白泽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他也懒得穿衣服了,折腾成那样子都弄脏了,直接起身抱着白泽手里拎着两人的衣服回了古堡,先是扔浴室里好好洗了个鸳鸯浴换了新衣服才出来。 两人折腾完来不及吃饭就直接往局里赶,君黎没开那辆经历了车震的玛莎拉蒂,换了另一辆劳斯莱斯坐进去。 那辆玛莎拉蒂君黎寻思着什么时候有空了洗一洗,最近就先开这辆得了。 … 江锦城一早就在警局外头等着了,看君黎和白泽从车上下来赶紧开了警车门示意他们进来。 君黎微微蹙眉倒是没有立刻下去,萧凌给几人买了早饭也才回来。 “江警官不如坐我们车得了,既然要查村子开警车实在是容易打草惊蛇,咱们不如故技重施就当是几个过来采风的富二代进村子里头转转。” 江锦城也没反驳,客气了几声带着萧凌也就上去了。 “给你发的东西你看了吗?” 江锦城头一次坐豪车,一屁股上去也是忍不住咋舌,贵是有贵的道理,这座子软的跟沙发似的是比他那小破车坐着舒服。 “啊…”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老老实实解释:“不好意思啊江警官…昨晚上回去…我那个肠胃炎犯了,这不才出院没多久嘛…不怎么舒服我老婆给我整睡了…就…” “嗯,没事,没看我路上给你讲讲,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因为真没查出来什么东西。” 江锦城并没有在意,因为确实是说来惭愧他们警察调查厉诡事件根本没经验也无从下手,他们又不懂君黎那些符咒什么的,根本调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江锦城粗略说了那个桃源村的古怪之处,其实就和昨晚上说的大差不差,一个从来没听过的村子规模之大富丽堂皇,说是村子其实都能赶上一座县城。 警察们都没贸然进去,因为谁也没听过这么个古怪的村子,它就像是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古怪的是那些失踪者全都不约而同的自愿来到了村子里。 君黎听完没有说话,倒是白泽忽然开口:“如果说这个村子之前不存在那就说明是厉诡为了绑架那些人而建造的,但你们说那些人是自愿从五湖四海过来的…” “厉诡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叫那群人自愿前往,毕竟如果真的是它挨个动手抓人,用强硬手段把人拐进去那一定会被天道注意。” “它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蒙蔽了那群人类,或者说…” 白泽微微拧紧眉心道:“给予了什么好处…” “还给好处?不是,它图什么啊?” 君黎真觉得离谱还不能理解,白泽沉默片刻道:“目前不知道它要这么多人做什么,不过你们刚刚说那村子规模很大而且看着生活水平很好,如果说诡物是用强硬手段那就没必要给予这么高质量的生活水平。” “它这样做不像是在绑架人,倒像是在发展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具体的等去了村子再说,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我也不敢贸然下定论,说实话我也不理解这厉诡想做什么…” “莫名其妙把一大群人弄过来给吃给喝给住,这真就不像是厉诡作祟了,更像是在做慈善。” 君黎看了一眼导航,因为那个叫桃源村的地方地图上确实是没有,他们只能靠江锦城说的位置定位附近的标志性建筑,等到附近了再慢慢跟着江锦城走。 村子确实是很远,几人开车都开了五小时,中途江锦城趁机具体问了君黎诡物的话题,也是想找他取取经,生怕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又无从下手只能麻烦他。 君黎也没打算瞒着,直接具体跟他讲了天师、诡物包括咒术师、驱魔人… 这些只有在小说里才能听到的词汇叫江锦城听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在得知君黎家的老爷子一个天师印记灭了咒术师家族满门时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看君黎的眼神都带了敬畏,估计也是把君黎当什么牛逼的得道大仙看了。 一直到接近黄昏他们才在荒郊野岭处找到了江锦城所说的那歪斜的指路牌。 “桃源村”三个字歪斜诡异的刻在上头,君黎其实早就想问为什么叫“桃源村”。 《桃花源记》他肯定是知道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迢并怡然自乐…” 桃源村… 君黎还在想着和桃花源记有什么联系,却是在走了有数十分钟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原地… 第387章 桃源村(四) 剥开一片狭窄灌木丛后的桃源村远离城市喧嚣,明明天还未暗却早已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皆像是里面的村民,个个面色红润吆喝声络绎不绝,不管是男女还是老人脸上皆是幸福惬意的笑容。 这种笑容君黎在大城市几乎没看见过,生活节奏极快的城市就算是君黎这种不愁吃穿的有钱人也很难流露出这种惬意满足的笑容。 “这…” 君黎看着眼前当真如世外桃源般的桃源村,他震惊过后却只感到诡异。 “是不是很像陶渊明的‘桃花源记’?” 江锦城抿着嘴同样拧紧眉心低声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失踪者都进入了这个村子我是的会觉得这里是一处隐匿荒野之内的世外桃源…” 君黎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向白泽,却见白泽同样面色难看眉眼都是浓烈的疑虑。 “老婆?” “很不对劲…君黎…” 白泽微微张开唇瓣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紧盯着那群来往嬉闹自在的村民。 “这里…” 白泽轻轻扯住君黎的衣袖小声道:“没有诡…” “没有诡?” 君黎和江锦城几人皆是一愣,白泽沉默片刻还是极其肯定的点点头:“没有诡…一点点诡气都没有…” “那些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这个村子没有诡,没有诡气,没有一点点厉诡存在或者游荡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呢!” 江锦城首先就想反驳白泽的话,他看着那桃源村的村民立马开口:“不是厉诡作祟那又能是什么原因在同一时间段全国各地的人大规模失踪,最后都默契的来到了这里!” “不是诡的话又是什么驱使他们过来…” 白泽被反驳居然没有生气,君黎察觉到白泽的情况很不不对劲,他似乎在畏惧…似乎在害怕忌惮着什么东西。 君黎看着白泽紧紧拧着的衣角而后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心。 “老婆先看着我。” 君黎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抱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老婆,你在害怕什么?这里没有诡,那是有什么让你畏惧的东西吗?” 白泽揪着君黎的衣衫手指捏的泛白,他轻轻摇摇头又点点头,许久才道:“你记不记得当初在雪山因为拉萨天主教的信仰之力导致我极其不舒服。” “这里…” 白泽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一字一句道:“这里也有一股信仰之力,只是很淡很淡,没有拉萨那么强烈,毕竟是真正的天主之地…但是…” “君黎…为什么一个村子会有信仰之力…这个信仰之力并不强但是因为上次雪山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 白泽终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他抬眸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一般村子确实是会有祭祀山神海神这种活动,这样也确实是会出现淡淡的民间信仰,但我不明白…就如江警官说的那样…” “如果只是民间信仰那为什么会有人口失踪,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聚集在这里…” “这个村子有问题!君黎这里绝不正常!这里有信仰之力但绝对不是正常的民间信仰!” 白泽的手在发颤,显然他对上次的雪山已经有了重度心理阴影以至于一丝丝极淡的信仰之力就刺激的他应激。 “老婆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进玉佩里头待着好不好?” 君黎感受到他发颤的身子有些担忧的俯身将他整个抱入怀中,白泽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他轻轻解释:“我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有了忌惮,说实话这个桃源村的信仰之力极其稀薄,根本不会对我有影响…” “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刚刚是想起来之前的不愉快罢了。” 白泽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看向那群村民:“现在咱们要调查的话只能完全进入村子,估计还得住一段时间才能找机会窥视到村子的秘密。” “那咱们现在就直接进村子?” 萧凌思索片刻看向江锦城似乎是在寻求意见:“叔,我原本想着咱们要不计划一下,但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过刻意。” “这个村子目前肉眼上看和普通小县城没区别,甚至表面上看着村民幸福指数蛮高的才会出现类似于大同社会的繁荣景象。” “咱们装作游客的身份进去反倒是很容易混入其中打探情报,如果显得太刻意去问东问西反倒是…” 萧凌顿了顿而后开口:“而且既然里面都是正常人类那我们其实等跟他们混熟了还能套话,既然失踪案是全国各地的人口失踪,那我们一定能在村子里找到他们的身影!到时候只要找机会套话问出他们为什么过来就能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江锦城闻言欣慰的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现在脑子可以啊!说实话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排兵布阵,你看我也没带别的警员,就是为了防止人多了出岔子!” 萧凌疼的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勉强笑了一声:“叔,那你带着我是不是因为咱们俩比较亲近啊?” “那没有。” 江锦城忍着笑意解释:“只是觉得你脑子比较蠢,平时也够听我话。” “而且你没个警察的样子,来装普通游客也不会被认出来,别人那他妈往那一站就是一个警察,好家伙一个个站的比电线杆都直溜,想装普通人都难。” 萧凌:… 白泽察觉到君黎在幸灾乐祸的偷笑也是毫不客气的嘲讽:“你也半斤八两没好到哪去,蠢的要死反倒是不容易露馅。” 君黎:… 君黎和萧凌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惺惺相惜。 几人就这么大咧咧的进了这个规模和小县城一样的村子,随意逛了逛后更是觉得惊奇。 里头跟一个普通的小城市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住在这里的村民幸福指数真的很高,在现在社会压力过大年轻人没钱买房子的年代,这里的人家家户户都是独栋大别墅,开的车子身上的奢侈品甚至不比君黎差。 “我靠…我是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地方…” 君黎咂咂舌欲言又止,江锦城也是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里的人生活节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发现没有他们的劳作积极性非常高,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干。” “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正常人都会觉得上班工作很累很烦!你看他们的脸上笑的!他们真的是在工作吗?怎么感觉这种劳动像是在对自己的奖励?” 江锦城一语道破叫君黎陷入沉思,的确这里有很多地方没办法解释,白泽说这里没有一点点诡气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信仰之力… 那这里的人在信仰什么…这个村子是被那个受村民信仰的人造出来的嘛? 因为村民信仰它所以才会给予村民们这种叫人眼红的物质生活吗… 可是如果是正常的信仰供奉又为什么会出现人口失踪… 这个村子的谜团太多,看似平静祥和却是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第388章 桃源村(五) 几人在村子里逛了好一会儿又察觉到新的疑点,那些独栋别墅有些大门是完全敞开的压根没人管,上面挂了木制牌子,就像是身份证一样写了住户信息,但有些别墅就是房门紧闭门口也没有木牌。 “我想到了一句话…” 君黎看向那些完全敞开的房门轻轻开口:“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什么意思?” 白泽听不懂文言文,有些许疑惑的看向君黎,江锦城闻言主动解释道:“意思是奸邪之谋不会发生,盗窃、造反和害人的事情不发生,家家户户都不用关大门了,这就是理想社会,也是大同社会。” “没错。” 君黎拧紧眉心看向那一望无际的稻田里辛勤耕耘的人们,那群人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意,似乎真的是生活富足不愁吃穿更是不会受到疾病、盗窃杀人的困扰…” 那路上的行人更是离谱,不管认不认识都会互相问候打招呼…原本君黎看大街上处处都是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的人们互相问候,还以为都是关系好的左邻右舍。 结果没想到人家压根互不认识,就这样直接上去很直接的和老朋友一样热情打招呼,甚至很多人见了君黎他们也会热情问好。 “我说实话…” 萧凌看向四周忙碌的村民和个个干劲十足的青年而后低低开口:“这里真的很像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大同社会…” “我初中课本上有个文言文叫‘大道之行也’就是刚刚君先生说的那一段。” “里面还有句话特别应景…”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说的是人们都讲求诚信,培养和睦的气氛,人们不只是把自己的亲人当亲人,不只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儿女,让老人能够终其天年,成年人能够为社会效力,年幼的人能够顺利地成长,使老而无妻的人、老而无夫的人、幼而无父母的人、老而无子的人、残疾人都能得到供养,男子有职务,女子有归宿。” “叔…这里…这些人的行为真的太像只存在于课文的大同社会了…可是这些只是古人的美好假想啊…” 萧凌的话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显然不是不愿意回应,只是因为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村子目前表现出来的安宁祥和叫人羡慕却处处透露着诡异,如果不是君黎他们并非普通人,估计早就被这惬意温馨的慢节奏生活给吸引了… “你们说那些全国各地的失踪人口会来这里会不会就是为了体验这里的生活…” 江锦城忽然开口而后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道:“毕竟这种生活目前表面上看确实是极其叫人羡慕…我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村子和失踪人口有关而且过于诡异,我他妈都想在这安居乐业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首先得搞清楚村子里这缕信仰之力到底源于何处…” 白泽叹了口气依旧面色忧虑:“我其实很不明白一点…按理说信仰大多源于少数民族,例如我们之前去的拉萨。” “内地这里几乎没有信仰和供奉某样东西的习惯,即使是有也是一些固定的特殊村落。” “但是这个桃源村是凭空而来那就不存在那些特殊性,这里的信仰之力也像是凭空而来,那么他们到底在信仰什么…明明是具有固定性才能形成信仰为什么这个村子却是具有随机性也能形成信仰。” 白泽叹了口气头痛的摇摇头:“我们现在先找个村民问问附近有没有酒店…不过我感觉应该是没有了,这个村子规模像小县城但是这里的人还是保持耕耘劳作,并不像会有酒店旅馆的样子。” “嗯,我去问问。” 君黎真就是随意逮了个扛着锄头准备回家的大哥问的,两人聊了几句那大哥表现的格外热情直接一个反客为主就直接勾着君黎的脖颈要给他指路。 君黎赶紧示意几人上来而后带着笑意跟那大哥开口:“马哥,我们这一群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实不相瞒啊…咱们在外头过的实在是…” 君黎说着说着还抽噎两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捂着脸呜咽着:“我爸啊他打小是个混蛋,一把岁数了在外头睡女的,结果你说这…年轻时候也就算了,一把年纪了腰子肾都不咋行了还要搁外头跟美女翻云覆雨…” “结果呢,报应来了,嫖娼呢被女的骗的裤衩子都不剩了…真就不剩了裸着回来的,还跟高利贷按了个指头印…欠了一屁股债啊…” 江锦城、萧凌、白泽:… 君黎一败坏君青枫名声就停不下来,直接擦了把眼泪道:“现在我是真过不下去了…我爹腰子都因为跟女的上床被一个男扮女装的挖了,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肾都要没了啊…” “我妈啊就是因为整天劝我爸那死鬼别嫖娼,小心把腰子嫖没了,我爸他那个老畜牲就是不听把我妈气跑了…主要是他那一把岁数了也满足不了我妈…这不…我妈给气的找了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鲜肉就跑了…呜呜呜…” 江锦城抽搐嘴角寻思着这他妈正常脑子没点问题的谁能信啊,结果就看那马哥双眼泛红用力拍了拍君黎的肩头心痛道:“没事的老弟!你啊来这就好好过日子!你那畜牲老爹你也别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去!以后啊有事跟马哥说!马哥罩着你!” “呜呜呜呜…谢谢马哥…呜呜呜…” 江锦城、萧凌、白泽:… 马哥扛着锄头安慰了君黎好半天帮着君黎骂了君青枫十几遍才消停。 “老弟啊你来了这在是个正确的选择啊…实不相瞒我们这大多数人都是生活所迫才来这避难的。” 马哥叹了口气轻轻开口:“我老婆啊肝癌,我们家也是欠了一屁股债就是为了给她凑医药费。” “最后病也没治好,房子也给卖了…唉…” 君黎瞬间停止抽泣眼眸微微眯起看着脸上带着伤痛的马哥,马哥深吸了口气而后笑道:“不过后来我有个朋友他跟我说有这么个世外桃源,在这啊你什么好日子都能享受到,这里没有病痛没有饥饿,你要什么都有人能满足你的愿望。” 君黎抿着唇瓣轻轻开口:“马哥,这个村子是有什么神仙坐镇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地方?” “可不是有神仙嘛,那山里头啊有一座供奉那位上仙的神庙,不过现在不是祭祀的时候,还得等七天才会祭祀那位上仙。” 马哥神秘兮兮的开口:“在这里你只要有活干有事做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们啊看见没?那有的别墅没有挂牌子,那些就是给你们这种新来的住的,这些啊都是那位上仙的恩赐啊…” 马哥眼底都是对那位神仙的崇拜,他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深深鞠躬:“每次只要房屋一被新来的外来者住满上仙就会立刻重新变出新的来…” “你们一会儿找几个没挂牌的房子住进去,那里以后就是你们家,你们房屋面前没挂牌的农田也是你们自己的了。” “房屋里头的桌子上会有一张积分卡,你们要通过劳作获取积分和上仙兑换想要的愿望…” 第389章 桃源村(六) “愿望?” 君黎微微拧紧眉心而后开口:“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那当然啊!” 马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什么车子、豪宅、金钱、女人、孩子…上仙都能满足的!” “他是我们村子的创世神!!是我们的救世主!他一定是看不得我们人类世界的疾苦才会用法力制造出这样美好的世界!” 马哥像是魔怔了,君黎看他这样子是真想给他打个精神病院电话抓进去。 “马哥…那个…” 君黎小心翼翼打断他继续追问:“你见过那位上仙的容貌吗?说实话我们这刚来…这…我们是真不太信有仙啊诡啊…” “呃…我知道说这种话有点冒犯…” “没事的,上仙不会怪罪你们这群刚来的无知者的…” 马哥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我刚来时候和你们一样不信这东西后来在我和这里其他人一样辛苦劳作后上仙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就信了…世界上真的有仙…” “马哥…那位上仙他实现了你什么愿望?” 马哥愣怔片刻而后缓缓开口:“他治好了我老婆的癌症…别的医院都治不好的,他治好了!!” “他不是仙还能是什么!他一定是上天派来普渡众生的仙!!” “我们虽然没有人真正看见过上仙的真身,但并不妨碍我们尊重他信仰他!!对我们这群被社会抛弃的人来说…他就是拯救我们的仙!!”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 君黎意识到这事绝对有问题,既然是仙是创世神是救世主,那又为什么不以真身见自己的信徒… “没错,我们凡人之躯窥视神明是对他们的亵渎!上仙实现我们的愿望给我们安居之所已经是难得,我们又怎能对他不敬!” “那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他又是如何现身实现实现愿望的?” 萧凌终于问出了他们都想问的问题,马哥沉默片刻开口:“每过七天在村子中央就会出现一个商店。” “那里就是上仙与我们沟通的媒介,我们劳作的积分可以在那里换取我们想要的一切…” “当然愿望越难实现需要的积分就越多,目前离下一次愿望商店过来还有三天,你们这三天好好劳作好好生活还是能换些东西。” 马哥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只是劳作,帮助别人、做好事、见义勇为都能获取积分。” 他掏出口袋里一个银色卡片晃了晃,上面赫然写着45。 “我回答了你们的问题,帮助外来者适应村子也会获得积分。” 马哥笑了笑又将卡片收起,显然他算是变相回答了他们为什么这个村子的人都格外热情,对待陌生人都像是亲兄弟,合着是有积分拿,那他们就相当于行走的人民币肯定会热情啊! “马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君黎静静的看着他而后轻轻开口:“祭祀是用什么东西祭祀的?我们这种刚来村子里的也能参加吗?” 没想到一向是有问必答的马哥却轻轻摇摇头:“祭祀的内容不能透露,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祭祀用的是什么,这里的祭祀是轮流来的,上仙会在下一次祭祀之前选择好需要准备贡品的家庭,而后当天晚上告诉对方贡品内容。” “我还没被上仙选中过,听说被选中的家庭会格外获得上仙一个愿望…” 马哥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羡慕而后叹了口气:“也是希望下一次能轮到我们家…上仙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给他准备贡品完全是应该的…” 马哥收敛了情绪而后笑道:“好啦,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快去找几间房子住了,以后啊咱们就是自己人都是一个村的,要和大家搞好关系!有什么困难直接告诉咱,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君黎回过神立刻回答:“啊好!谢谢马哥啊!等到时候咱们赚了积分给马哥拎些东西上门道谢!” 几人又客气了一会儿才看着马哥扛着锄头走向对面的别墅。 “怎么说?有没有想法?” 君黎看向几人其实都明白几人心里头或多或少都对那个所谓的上仙有了猜测。 “咱们先找个地方住着,咱们是一起住还是分开住两个房子?” “住一起得了,有问题还能直接说,我没这么多事儿,而且这别墅瞅着这么大住四个人也绰绰有余。” 江锦城征求性的看向君黎,显然他担心这种有钱人就喜欢自己单独住一个屋子,但君总显然没这么多逼事儿,他也觉得住一起方便,有事就直接说了。 “嗯…我看那边不就有个空着的屋子!咱们也别挑了我估计都一样,直接住了得了,我们是来查东西的又不是真在这定居来的!” 君黎直接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空房屋,几人也没什么意见直接过了马路就去了。 原本还以为这屋子紧锁着没钥匙可咋整,结果没想到钥匙就搁地毯下面放着,压根没人会拿。 还真就有点大同社会那味儿了! “吱呀…” 别墅大门被打开后君黎直接摸索着开了灯,那白炽灯将别墅照的灯火通明,极具现代化特色的建筑倒是和外头的农田有些许违和。 这三层大别墅虽然没有君总他古堡大但也确实是精致漂亮,开了灯居然还能感到一丝丝温馨。 “欸!你们看那个!” 萧凌指了指客厅茶几上摆放的四张银色卡片,君黎微微眯起眼睛,这里似乎真的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否则怎么会知道他们来了四个人…还专门准备了四张卡片… 萧凌拿起卡片给几人挨个分了,上面只有十分的初始余额,似乎也是怕他们初来乍到的没有资金,居然还给配备了初始资金。 “整的还挺人性化,一人给十块钱。” 君黎摸索着那质感类似于磨砂的卡片而后揣进了口袋,他粗略的环顾四周而后笑了一声:“来,我们打个赌,我猜冰箱里有食物!” 果不其然,被打开的冰箱里头塞的满满当当,鸡鸭鱼肉甚至还有并非这个季节能见到的水果蔬菜,厨房里的用具更是一应俱全,这倒是给君黎这个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给整乐了。 “今晚上吃什么?我给下厨露一手,江警官和萧警官还没尝过我做的菜。” “宫保鸡丁。” 白泽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点菜,江锦城犹豫片刻说实话他不好意思叫君黎伺候人,平时叫萧凌伺候也就算了反正是自己对象,问题是君黎这一富二代还反过来伺候他可就有点不得劲了。 “君先生要不我来?” “哎呀快点的!我给做了得了!我特么饿了!” 君黎直接麻利剁了只鸡炖了锅老母鸡汤,又给白泽单独做了宫保鸡丁。 “我弄个素的,清炒西兰花!” “来个油麦菜!” 君黎笑了一声:“行!你们先休息,我一会儿叫你们吃饭!有问题跟我老婆聊聊,我过会儿来听!” 君黎做饭真的很快,江锦城闻着味忍不住的“卧槽”! 这尼玛做的比萧凌做的都香! 君黎解了围裙又洗了手,白泽默默起身自觉端了菜上桌。 几人边吃边聊着倒是忽而觉得格外惬意巴适。 “你们说…这真的有仙吗?” 江锦城扒拉了两口饭忍不住的开口发问,君黎只是摇摇头说了声“不知道”,但他犹豫片刻还是补充了句:“我觉得没有,就算是有这里的应该也不是仙。” “我也觉得,毕竟仙应该不会做这种叫社会陷入混乱的事,人口大规模离奇失踪太容易引发混乱,他要真是来造福的又怎么会用这种方式?” “目前咱们只能先等祭祀,看看能不能在祭祀上动手脚解开这个所谓的上仙的真容。” 白泽抿着嘴小声道:“一个不愿意显形的仙…我可不觉得他是仙。” “但我没有感受到诡气…真的很奇怪…” “而且厉诡打造这么个美好且与世隔绝的世界,真的猜不透它的目的,我可不觉得是吃饱了没事干过来做慈善。” 白泽看向那张银色卡片缓缓开口:“明天要不先尝试融入一下村子,尝试获取所谓的积分,我想看看三天后那个愿望商店到底能实现什么样的愿望…” “它又是以什么手段实现愿望…” 第390章 桃源村(七) 很显然君黎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们绝不能打草惊蛇,既然整个村子都是那位所谓的上仙制造出来的,那就说明他们要是想造反那被收拾实在是太容易了。 一个能靠自己能力制造出村落甚至真的能养活这么多人的生物…他们怎么可能干的过。 “我同意我老婆的话。” 君黎并不是无脑盲从白泽的话,他是真的考虑过如何着手此事,很显然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创世神”究竟是什么,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做出相应的应变方法。 “咱们现在面对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君黎叹了口气揉了揉白泽的脑袋又看向几人:“首先我老婆已经确定了这里没有诡气,他对同类的感应能力从来没有出错过,那既然不是诡又能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真的是个神?” “不可能有神。” 白泽擦了擦嘴看了君黎一眼而后轻轻解释:“神这种东西早在百年前就全部陨落,现在这个残破的世界没有办法创造出神,因为成神的条件极其苛刻,以现在的世界是绝对没有可能诞生一个神。” “为什么?我们现在的世界怎么了?” 江锦城对这种东西压根不懂,听的云里雾里的直接不合时宜的打断询问。 “这个世界不管是灵气还是诡气都格外稀薄,不仅仅是不适合以天师为首的门派修炼甚至是诡物都没办法有很大的提升。” “而且神是需要数目极其庞大的信徒虔诚供奉信仰,有信仰才能凝聚信仰之力,再加上自己本身已经有了参悟大道的可能…众多条件达到下才仅仅有可能完成飞升。”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听好,我说的是仅仅有可能,也就是说基于现在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根本就连飞升的可能性都没有!” “百年前确实是有神,但神的力量取决于信徒的信仰之力和供奉,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唯物主义观念的打击加上各种什么这那的价值观,人们早就不信神鬼之说了。” “没有信徒没有信仰之力甚至是没有供奉…神就此陨落全部灭绝…” 君黎瞬间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怪不得老爷子这么牛逼也是半步成神,原来是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创造神的条件!!所以老爷子这么牛逼了都没办法飞升!即使是如此强大也无法挣脱世俗束缚!” “你今天倒是开窍了。” 白泽满意的笑了一声点点头:“的确,世界没有成神条件和基础,不管再如何强大都会受世俗束缚。” “可是…白先生刚刚也说了成神需要信仰之力需要受人供奉…” 萧凌微微蹙眉小声开口:“可是这里不是也有信仰之力吗?虽然稀薄了些但还是有的。” “而且现在也是有一些村落会供奉信仰河神海神山神这种,那既然有供奉有信徒就会有信仰之力,但刚刚又说世界没有神…” “那那些海神山神都是什么呢?真的是人们臆想的吗?村子里是不是供奉的也是这种东西?” 白泽静静的听完而后轻轻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啊?” “的确,你的问题是在试图驳回我说的无神论,你问的也确实是一个值得问的,为什么明明没有神却还有人供奉山神海神河神,那这种供奉所凝聚的信仰之力又给了谁?” 白泽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解释,“你没有明白我说的神和你说的那些民间信仰的区别。” “我说的神指的是肉体和灵魂已经超凡脱俗达到了并不能受世俗束缚的境界,因为不受束缚所以他们可以飞升,他们是一种新的生命体,因为强大到不受约束且属于正道所以被称为神。” “你说的那些海神山神河神他们并不能完全算神,因为他们依旧局限在世俗之中。” “山神的原型是‘山海经’的‘骄虫’,身似人形有两个头颅,河神的原型也是人们幻想出来的形象,叫‘水虎’。” “他们被供奉说白了就是人们对于风调雨顺家丁兴旺的一种精神寄托,大多数都是没有依据的凭空捏造的幻想。” 白泽轻轻扣了扣桌子一字一句道:“而我说的神是真正意义上存在的,有实体的且已经超越世俗影响的东西,他们不是捏造的是靠自己恐怖的实力彻底挣脱束缚的!” “那也就是说…” 江锦城算是听明白了,他咽了咽口水轻轻开口:“这个村子供奉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山神海神这种凭空捏造出来的假想,因为假想是不可能真的能制造出村子且能实现愿望的!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没错,所以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 白泽撑着脸极其严肃的开口:“既然不是神而我又感受不到诡气…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还是偏向于它是诡…但是我搞不明白它到底要做什么,它又是如何掩盖自己的诡气的!” “一个诡物要信仰之力做什么,按理说信仰之力对诡物有压制效果,那它叫村民们信仰自己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它甚至已经强大到能创造出一个世外桃源…能受到这么多人的敬仰…那些人对它甚至是几近痴迷疯狂的程度…” 白泽顿了顿明显的已经察觉到眼前这个温馨安宁的村庄隐藏了多么大的阴谋。 白泽面上都是浓重的忧虑,他似乎对这位不知何物的“创世神”有很深的忌惮,君黎察觉到白泽的异样轻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熟悉的炙热包裹感叫白泽微微一颤而后看向君黎,君黎那双眼睛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他看着白泽轻轻开口:“不管对方是什么,不管这件事多么难以解决,我们最终都会找到解决方法…” “不需要感到焦虑担忧,既然我们选择了去调查这个村子和‘创世神’的秘密那就应该做好最坏的准备。” “嗯,今天刚来第一天,咱们也别想这么多,吃完饭洗洗睡明天可以试图走访调查。” 江锦城思索片刻开口:“这个村子其实调查起来很容易,你们也看到了这些村民不论对谁都格外热情,不管是因为积分还是规定,所以只要我们和今天一样表面自己初来乍到有很多东西不懂,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极其热情的帮助我们适应村子。” “咱们可以先攒攒积分然后顺便走访调查,三天后按你们说的那样去那个愿望商店看看能不能窥探到所谓的‘创世神’。” “毕竟他们不是说了,愿望商店相当于‘创世神’与村民联系的媒介,村民们的积分可以在那里购买想要的东西…” “既然愿望商店也是‘创世神’所造的那一定会有线索!这种东西你们比我懂,你们到时候看了应该会有发现!” 白泽没想到江锦城一个没怎么经历过闹诡事件的人类居然逻辑性这么强,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没想到江锦城居然直接给说出来了。 “嗯,我其实很好奇那个商店有什么又是通过什么实现愿望…” 第391章 桃源村(八) 几人吃完饭萧凌主动收拾了碗筷,原本君黎是忙活惯了在家习惯性的打扫卫生,但萧凌说了君黎做了饭那他就要做后勤,怎么能全部叫君黎做了伺候他们三。 你说人家伺候自己对象也就算了,怎么能轮得着伺候他们。 江锦城原本也是要帮忙的结果萧凌说什么都不愿意叫江锦城干活,那心疼人的样子都摆脸上了真没比君黎差多少。 忙活完了也是各自挑了屋子准备洗洗睡了,结果可想而知这屋子尼玛的隔音效果不好!君黎大晚上的嚎着叫白泽跟他洗鸳鸯浴全给房里躺着的萧凌和江锦城听去了。 江锦城只觉得脸上臊的慌,他坐床上是生怕萧凌也给他来一句“咱们一起洗鸳鸯浴!” 君黎那边渐渐安静了,房间里传来水声,估摸着白泽是真被他搞去洗鸳鸯浴了。 江锦城坐床上原本还寻思赶紧洗澡睡觉来着,这下好了根本不敢脱衣服,生怕萧凌趁机猥亵他。 两大老爷们在房里根本没人说话,最终萧凌动了动扭过头看了江锦城一眼。 “叔。” “啊?” 江锦城身子一颤极其警惕的咽了咽口水,萧凌只是笑了笑问了句:“你先去洗还是我先?” “啊…你先去…我再坐会儿…” 江锦城根本不敢脱衣服好吗!肯定是让萧凌先去啊!好在萧凌也没意见反正早晚都要洗,他直接麻溜的脱了衣服毫不避讳江锦城似的伸手就要脱内裤。 “哎哎哎!提上提上!!” 江锦城还是个未经世事的黄花大闺男好吗!虽然萧凌是晚辈还比他小十几岁还是他小男朋友!但是!江锦城就是觉得不好意思,他还没办法跟萧凌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 萧凌深色内裤胀的鼓囊囊的,江锦城是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萧凌也是意识到江锦城还觉得尴尬别扭,也是没强硬的要脱,听话的穿着内裤去了浴室。 江锦城现在属实是老脸通红,明明是查案子呢,他总觉得像是在跟萧凌开房嫖娼似的,而且看样子他像是那个被嫖的! “咕噜…” 江锦城狠狠搓了把脸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现在小孩子发育都这么好的吗!尼玛的这么大一坨! 这玩意要真由着萧凌搞进去岂不是直接要他半条老命! 房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叫江锦城坐立难安,好半天水声停了萧凌才直接推了门出来。 “叔,我洗好了,你来嘛。” “嗯…” 江锦城还胡思乱想着又毫无防备的转过身,只是瞥了一眼就立马别过头捂着眼睛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内裤哪去了!!” “内裤…” 萧凌耳朵泛红略微羞涩的开口:“刚刚不小心…打湿了嘛…穿不了…” “衣柜里有!你他妈赶紧把那玩意给我兜上!” 江锦城声音都要变调了,原以为萧凌没动静了是准备穿上了,哪知道萧凌直接说了句叫江锦城吐老血的话。 “叔你帮我穿嘛…我不会穿内裤…” “不是…你他妈洗个澡给你胳膊洗瘸了?!” 江锦城气的脑子发懵刚要继续开骂却是感受到一股湿漉漉的炙热。 萧凌轻轻跪在床上环住他的腰,整个还带着水汽的身子就这样贴在他的背上。 “叔…” “你别叫我叔!” “嗯…” 刚洗完澡的萧凌声音比平时要柔软,他轻轻蹭着江锦城的脖颈,根本不嫌弃他还没洗澡就直接侧着脸亲了他的脸颊。 “媳妇儿…” 萧凌这一声给江锦城整的臊的要命,他深吸一口气只是生硬的问了句:“你这是又闹哪出?” “没…我就是想抱抱我媳妇儿…” “抱你妈的我还没洗澡!” 江锦城简直就是氛围破坏机,一张口就能把萧凌刚营造起来的暧昧气氛击碎的一点不剩。 不过萧凌倒是不在意,毕竟他实在是厚脸皮,听江锦城这么说,他也只是亲昵的蹭了蹭江锦城的脸颊而后小声道:“那我帮你洗。” “我自己有手!” 江锦城使劲挣开了萧凌的束缚又赶紧起身后退两步:“你搁那给我站好了!把内裤给我套上!我他妈洗完澡要看你还在这遛鸟我他妈把你鸟头打掉!” 萧凌歪着头鼓着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小声道:“叔的意思是…要是叔出来看我还光着就要用手摸我小鸟?” 江锦城:… “我他妈…” 江锦城低骂一声意识到不能跟萧凌这不要脸的多说一句,萧凌这张烂嘴迟早给他气出心脏病。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用力关了浴室门,等洗完澡他他妈的又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被萧凌气傻了又没拿换洗的衣服! “妈的…” 江锦城只能来了个梅开二度,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对着外头喊了两声“萧凌”。 结果叫他意外的是平时一喊就答应的萧凌这次根本没吭声,江锦城还在寻思什么个情况,但他这个拐角确实是看不到床上的情况,又喊了几声无果后江锦城犹豫片刻只能试探性的出来。 然而刚出来没两步就被抱住了腰腹狠狠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嘶…” 江锦城刚要开骂就被堵住了嘴唇,萧凌明显的是故意的诱敌出洞给江锦城打了个出其不意。 江锦城“呜呜”着挣扎了半天无果,手腕被萧凌钳制的极其用力,他身子还光着这次是真的一丝不挂,嘴唇被萧凌亲的发麻。 等两人亲吻结束江锦城早就已经彻底瘫软在床上,萧凌的眼神带着些许炙热一路下移明显的是在欣赏一件觊觎很久的艺术品。 江锦城这才察觉到自己没穿内裤,这下子坏了真就啥都被看了! “叔…” 萧凌俯身啄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浓烈的情欲,微哑着开口:“它比我想象的要漂亮…” 江锦城抿着嘴呼吸都紊乱了,萧凌似乎觉得不够,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得要肆无忌惮的欣赏才好。 江锦城自知今晚上是彻底栽了个大坑,他没想到萧凌这么贼跟他玩心眼子,这下好了贞洁真要不保了! “叔你在发抖…” 萧凌察觉到江锦城紧绷的身躯,轻轻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腕而后安抚似的啄着他的唇瓣和脸颊。 “别怕…我不会用强的…” “我只是想看看我媳妇儿…因为媳妇儿平时都不给看…” 萧凌似乎是怕江锦城不信他,主动从他身上下来去衣柜拿了内裤帮他套上。 萧凌抱着他的腰亲昵乖巧的蹭着江锦城的胸口,脸上是说不出的满足和喜欢。 “萧凌…” “嗯?” 江锦城微微撑起身看着趴在他怀里乖的要命的萧凌,心里头忽然觉得不是滋味。 他刚刚是真以为萧凌要上他,他还没准备好,刚刚是真的在怕。 但萧凌似乎根本没这个意思,真的就只是因为江锦城平时不给看,他这么年轻荷尔蒙难免的冲动,结果真就只是看了几下就满足了。 江锦城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恶意揣测萧凌了,也是啊…萧凌从小就听他的,这么乖对自己又好,结果自己三天两头防他跟防贼似的,自己都跟人家处对象了还搞这么过分,人家萧凌是一句怨言没有还对他掏心掏肺的。 “你怎么忍得住的…” “因为叔还没准备好,我知道的。” 萧凌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乖乖的撑起身啄了一下江锦城的嘴角而后笑道:“我喜欢叔…我不会强迫叔做不愿意的事情。” “等叔想好了准备好了咱们再…” 萧凌抿着嘴脸颊浮现出一丝红晕,抱着江锦城的腰小声道:“我绝对会小心的…我也没做过…我没经验…但是…但是我一定会特别特别温柔的!” “要是叔还是接受不了,那我就等!我绝对不会强迫叔的!” 萧凌可怜兮兮的握着江锦城的手心晃了晃:“媳妇儿…你信我好不好…” “嗯…信你…” 江锦城现在愧疚的要命,恨不得给自己抽两大嘴巴子! 这么单纯乖巧懂事听话的男朋友自己刚刚居然恶意揣测他! 我真畜牲啊!! 江锦城差点就准备松口了,一寻思不行!现在这里没有套子没有工具!第一次肯定会受伤! 他可不想第二天捂着屁股去查案子! “等案件结束了咱们回家做…” 江锦城别扭的咳嗽一声,他一张老脸都要红温了,烫的吓人。 怀里的萧凌明显身子一颤有些诧异又惊喜的看着江锦城,他将江锦城抱的更紧了些,一遍又一遍抬头吻着他的下巴和脸颊。 “媳妇儿…” “嗯…” “我好喜欢你…” 江锦城舒了口气,轻轻抱着他拍了拍萧凌的后背而后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也喜欢你。” 第392章 桃源村(九) 等江锦城睡醒后才发现昨晚上自己是他妈裸睡!! 坏了!这下子算是奖励萧凌了! “唔…” 萧凌感受到江锦城醒了立马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叔…” “起床查案。” 江锦城原本已经支愣起一半的身子又躺了回去,侧过身揉了揉萧凌依旧懵懂的脸颊,看他刚睡醒这么软这么迷糊长辈的那点子对晚辈的爱又冒了出来。 江锦城放软了声音安抚似的开口:“没有睡醒对不对?咱们先起床,中午吃完饭了叔允许你再睡一会儿。” “好…” 萧凌一开始就准备跟着江锦城起床的,压根没准备赖床,谁知道江锦城忽然就这么温柔弄的他都想再撒撒娇了。 “那我要叔亲亲~” 萧凌是一点占便宜的机会都不放过,江锦城上一秒还对着萧凌流露出慈父笑下一秒上去就是个大逼兜。 “妈的!脸没洗牙没刷我亲你妈!滚下去刷牙!” 萧凌上一秒还沉溺在江锦城的温柔乡下一秒就被揍的脑仁发麻,他欲哭无泪的捂着头眼眶泛着泪花,委屈巴巴的看着江锦城嘟嘟囔囔道:“媳妇儿你怎么大清早的就打人呢…” “打人?我他妈没打死你个畜牲你就给我他娘的偷着乐!!” 江锦城没好气的伸手又要揍他,给萧凌吓的一缩瑟,他冷哼一声拿了新的衣物套上又给萧凌找了件衣服扔他脸上。 “这屋子倒是方便,衣服啥的都有,也不用担心咱来这啥也没带到时候裤衩都没得穿。” 萧凌委屈了一会儿也就起来了,跟着江锦城刷完牙后还不忘记索吻,江锦城也是拿他这个撒娇精男朋友没办法,跟他亲了好几下给他屁股一拍催着他下楼。 他们是真没想到君黎早就把饭做好了,白泽都已经吃上了,整的江锦城和萧凌是真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求人办事的结果来这还反过来叫人家伺候。 “哟,醒了?我刚想着还不起床的话我叫我老婆上去叫你们呢。” 君黎洗了把手把皮蛋瘦肉粥端上来又给他们挨个盛了一碗,这才招呼着他们过来吃饭。 “我们也没想到你们起这么早…咳…对不住…我们明天起早点。” 江锦城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有些愧疚的看着君黎,君黎也只是笑笑没往心里去,温和的解释道:“没事儿,我早起就是为了做饭,因为我老婆嘴挑就吃我做的,我还生怕你们做了到时候我老婆不吃甩脸色,那我才是尴尬了。” “后面的饭我做就行了,我手艺也不差,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先说好啊!我主要是为了伺候我老婆,所以你们不用有心理负担。” 江锦城赶忙道谢几人又在饭桌上合计了今天准备从哪入手。 “不是说劳作能获取积分嘛,我跟我老婆准备下地随便折腾折腾,江警官对走访调查有经验,可以尝试和左邻右舍的联系联系。” 君黎笑了一声打趣道:“不过先说好啊,我没种过地,我真就随便整整,毕竟不是要融入村子嘛,我也想了如果咱们一味调查放着规划好的地不动估计会叫人注意到,村子里的人过分热情了,眼睛都长在别人身上。” “如果因为我们表现的太异于常人估计会对我们抱有疑心,而且咱们一来就对他们敬仰的‘创世神’打听来打听去的肯定会引起村民的警觉。” “嗯,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赚取积分然后去那个商店看看情况,其实我猜企图从村民身上获取有用条件并不太现实。” 白泽并不喜欢太大颗的皮蛋,直接把碗里君黎没有切的太碎的皮蛋夹出来扔给君黎,他小口喝了粥轻声道:“真正值得我们在意的其实是七天后的祭祀,那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接近‘创世神’的机会。” “而且我其实很好奇…”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给予‘创世神’的贡品是什么呢…既然这么敬仰它为什么只有少部分被选中的人才会提前知道贡品?难道别人就没有为他们爱戴的神献上贡品的义务吗?” “被选作提供贡品的人的条件是什么?贡品又是什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白泽舒了口气看向江锦城:“这些看看能不能间接性调查出来,如果调查不到也没事,咱们大不了就等七天后的祭祀。” “好,我尽量。” 江锦城点点头快速喝完了粥叫萧凌洗了碗也不再耽搁,既然白泽和君黎提供了调查思路那他们作为普通人只要照着做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就是了。 江锦城并不想因为自己是普通人就去拖人后腿,他作为警察一定得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位。 君黎见他们走后也是没再磨叽,给白泽洗了碗就搂着白泽拿了角落里放置的好好的锄头和各种蔬菜种子去田里种地。 … 江锦城跟萧凌两人原本还在寻思要怎么样搭讪邻居才能显得没那么刻意,结果是他们想多了,邻居热情的跟他妈领导下来走访似的就差给铺红地毯撒两把花儿了。 “欸!我说呢我看我家旁边那房子昨天上午还没住人,晚上就挂牌了!不好意思啊,作为邻居都没第一时间邀请你们来自己屋里头坐坐…哎呦你说这…” 邻居邹平看着跟江锦城差不多大岁数,江锦城原本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敲开邻居的门,结果邻居自己就正好出来了还跟江锦城看对眼了。 一上来就热情似火的握着江锦城的手晃了晃,话多的不像样子是真什么都说。 “啊…没…我们这也是刚搬进来,还不太懂这儿的规矩,实不相瞒我们原本还想敲敲您家门问问情况来着,哪知道就这么巧您这就把门打开了。” 江锦城立马换了笑脸他尽力表现的热情但依旧赶不上邹平。 “嗨呀,好说啊,来来来咱们进我家慢慢说!我啊在这里住了有个一两个月了,多少都能告诉你们点东西!你们也别跟我客气!都是一家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儿直接敲我家门就成!” 邹平用力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给江锦城都整不会了。 两人跟着邹平进了屋子,邹平又是给倒茶又是问两人吃了没,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感觉村子怎么样,一副东道主的样子都做尽了。 “我们是昨晚上来的,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好地方,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有这么个世外桃源,原本寻思不信呢,结果一瞅我靠这里简直跟天堂没区别了!” 江锦城不愧是刑警,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并没有喝那杯茶水,倒不是怕邹平害他,只是下意识的防备罢了。 “对…我那会儿刚来也是这样想的…害…早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我就一早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 江锦城闻言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又粗略的环顾了整个别墅。 他忽然察觉到不对而后只是装作随意的问了句:“啊?邹老哥这一个人在家的老婆孩子不会去种地了?” “你这就不厚道了,哪有让媳妇种地的!” “啊…啊哈哈…” 邹平干笑一声摇摇头:“媳妇儿比较勤快一大早就出去种地了,孩子…孩子贪玩嘛也跟着去了,我这人确实是有点懒这不才睡醒没多久…” “哦…” 江锦城默不作声点点头又问了句:“邹哥孩子多大了?估计怎么的得有十几岁了?” “害…那没有,我媳妇身子弱不好怀…孩子还小好不容易怀上的,也就五六岁…” 五六岁…” 萧凌微微眯起眼睛同样意识到不对劲,这间屋子安静的反常,根本不像是有小孩的样子… 按理说五六岁的年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极其活泼好动,家里不应该这么安静而且东西还摆放的如此整齐… 江锦城笑了一下显然已经发现了疑点,他没再纠结孩子这个话题,毕竟发现了疑点那别人也不是傻子,逮着不对劲的地方一直问谁都会有所警觉。 然而就在江锦城准备岔开话题问问别的的时候,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却忽然被推开,邹平身子一僵猛的别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着轮椅缓缓上前。 但叫江锦城觉得古怪的是,那老人看着至少七八十岁,但那双原本应该浑浊混沌的眼睛却是格外清澈明亮。 邹平猛地起身有些许责怪的推着轮椅又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妈不是叫你别出来嘛,好好休息…” 老人看着邹平脸上流露出小孩子才有的天真,她挥舞着干枯苍老的手对着邹平喊了声:“爸爸!” 第393章 桃源村(十) 这一声“爸爸”叫邹平面色变的极其难看甚至有些许狰狞,江锦城和萧凌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察觉到些许反常。 邹平嘴角抽搐着似乎是碍于屋里有客人才硬生生隐忍了脾气,他强笑一声握着老人的手都在发颤。 “妈…您这老糊涂了…爸都去世多少年了,我是您儿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江锦城的错觉,邹平在说“我是您儿子”的时候,那声音不像是温柔的提醒更像是阴森的警告。 警告什么?警告老人下次别叫错了吗? 老人似乎被邹平捏疼了手,脸上流露出痛苦和委屈,她怯生生的看着邹平还是小声叫了:“爸爸…” 邹平的嘴角肌肉都在抽搐,他忽然舒了口气温和的拍了拍老人的手:“妈,我这儿还有客人…我先推您去屋里休息,一会儿再来看看你啊…” 老人的眼睛虽然清明但是却极其呆滞,说话也极其缓慢,发言像是想了半天才能从嘴里挤出来一样艰难。 邹平没有理会她只是将她推进了屋子甚至反锁了房门。 “呼…” 邹平略微狰狞的面容慢慢柔和,他看向江锦城脸上重新恢复了方才热情纯朴的笑意。 “叫你们见笑了…我妈她…” “哎呀我懂…欸…老年痴呆嘛,年纪大了是这样!我妈以前也这样,跟小孩子似的不认人,还会随地大小便,说实话家里头老人这样还是蛮头疼。” 江锦城很自然的帮他打了圆场,邹平愣了愣而后立刻笑着回应:“对…老年痴呆很多年了…唉…看着我就喊爸,也是蛮难受的…” 江锦城装模作样安抚了几句而后看向萧凌,萧凌立刻意会开口:“邹叔,我们昨天过来遇到别的村民,他说他来这是因为家里给得了癌症的老婆治病结果家底掏空了,来这了后被这里的上仙给治好了。” “邹叔您母亲这老年痴呆,我看是不是也能治啊?毕竟癌症都能治呢,邹叔怎么不去试试?” 邹平身子猛的一抖,而后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吭声,江锦城一拍萧凌的脑袋骂了声:“臭小子不懂搁那瞎出主意!都是上仙了哪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普通老百姓的肯定有时候没那个机缘呗!” “你说是邹哥!” “啊…啊是…是啊…” 邹平干笑着却是没再说话,萧凌挨了揍有些委屈的看了江锦城一眼而后小声嘟囔:“不是说攒积分能在愿望商店实现愿望嘛…邹叔来这么久了…攒的积分不够治老年痴呆嘛…” 邹平抿着嘴叹了口气摇摇头:“老年痴呆要的积分太多了…我们这一时半会儿的真攒不到那么多分…” “我们平时还得生活还得过日子,这些都是需要用到积分的,平时吃喝都要分,你们不会以为刚来那冰箱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就觉得吃喝是的?” “那些只是看你们初来乍到没有分,上仙给予了几天的食物供给,你们要在食物吃完前赚到积分这样才能继续生活啊…” “啊…这样啊…” 江锦城又聊了一会儿意识到似乎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了也就就此打住,几人客气了一会儿邹平还寻思着叫两人留下来吃个中饭,不过江锦城借口要想办法挣积分硬生生给推了。 两人回去路上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这里并不是交流的好地方,江锦城疑心病重总觉得隔墙有耳,非得把萧凌拉回别墅才敢跟他交流。 “发现问题了吗?” “嗯。” 萧凌思索片刻轻轻开口:“叔,邹平家里并不像是有孩子,而且叔发现没?邹平一开始只是说了自己带着老婆孩子,他可从来没说带着老母亲。” “没错,而且邹平对他那个所谓的母亲态度很奇怪。” 江锦城捏着下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是很奇怪,是相当的难以言说…” “萧凌我们俩其实观察力都不差我们俩输在总是用正常的发展眼光看问题,厉诡事件原本就是不正常,我们用平时办案的思路根本没办法去解释现在遇到的状况…” “我并不想总是寻求别人帮助,萧凌…” 江锦城的拳头微微捏紧,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许烦闷无措的站在原地。 萧凌怎么可能不知道江锦城的性子,他从来不喜欢依靠别人,明明自己有丰富的办案经验却要被厉诡这种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 “叔,我会帮你…” 萧凌安抚似的伸手捧着江锦城的脸颊,他微微凑近抵着对方的鼻尖用嘴唇若有若无摩挲着对方的脸颊。 “叔其实是害怕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叔害怕以后自己遇到这种事只能依靠别人,叔不想示弱罢了…” “可是我的江叔无所不能…我从未觉得厉诡事件的影响下江叔会显得无能。” 萧凌偏过头轻轻啄着江锦城的嘴唇柔声道:“对我来说江叔就是最好的,不管如何你都不是无能的…” “没有人能说你无能,即使是叔你自己也不可以…” 江锦城忽然笑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萧凌的嘴唇,他挑挑眉揉了揉萧凌的头发又带了些许戏谑的意味道:“我听我媳妇儿的,我媳妇儿觉得我牛逼那我就是最牛逼的!” “这才对…” 萧凌将江锦城揉进怀里又安抚了一会儿才重新恢复了认真的模样。 “所以…叔…” “如果说咱们把思路打开,你觉得最离谱荒诞的可能性是什么?” “最离谱的…” 江锦城思索片刻拧紧眉心,他一遍一遍告诫自己绝不能用正常思维方式看待这种事件,结合这些对话他确实是有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萧凌…” 江锦城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身冷汗,他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萧凌一字一句道:“你说有没有可能…” “那个老太太就是邹平的孩子…” 萧凌抿着嘴叹了口气点点头:“其实我一开始也这样想的,我怕你骂我呢没敢说。” “对,你看啊…邹平从来没说自己家里有老人,但我们没见到他孩子却见到了一个叫他‘爸爸’的老太太…” “我承认老年痴呆确实是认不全人,记忆力出岔子,但是那个老人给我的感觉真不像是老年痴呆。” 江锦城抿着嘴犹豫片刻开口:“更像是一副没有思维的人偶…我知道这样说很让人费解,但是那个老人的状态极其不对劲,她眼神清明又呆滞,就像是她这个人不完整你懂吗?” “像是她现在并不是完整的自己,她像是丢掉了什么东西一样导致她变成了现在这种呆滞说话困难…但眼神眼睛又偶尔清明偶尔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样子。” 江锦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推断不出结果,他们目前只是发现了极其可疑的地方但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等君黎他们回来再跟他们讲,希望咱们的推论多少能沾点边。” 第394章 桃源村(十一) “妈的…不行了老婆我他妈干不动了…” 君黎这辈子没下过地,就是小时候也没下过,也没看老爷子在地里干嘛的,尽搁外头捣乱去了。 谁他妈能想得到这次事件还要下地啊,君总根本就不会锄地,扛着锄头薅了几下就开始腰疼。 白泽蹲在一旁看着“汗滴禾下土”的君黎,又看了看那杵了两小时才歪歪扭扭锄出来的三分地,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你是不是不行?” 捂着老腰的君总直接被自家媳妇儿这句话给刺痛了心脏,他哀怨的揉着老腰极其不满的回了句:“我腰疼完全是因为跟你在车里打炮好吗?你老公行不行你他妈心里没数的?” 君黎顿了顿又是狠狠一锄头低骂了声:“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被我干的哭哭啼啼的下不来床…” 白泽闻言立刻警告似的阴森森瞪了他一眼,君黎瞧见了也只是嗤笑一声,语气都是不屑:“你除了会这样瞪我你还会干啥?” 白泽头一次被君黎毫不客气的怼了好几句,此时的他面色明显的阴沉至极。 “呵…” 白泽冷哼一声没再理他,君黎却是越说越来劲明摆着要白泽认清自己的位置。 “不是我说啊…老婆…” 君黎一锄头下去嘴还叭叭的,他擦了把汗笑了一声:“你看看啊…你跟我处对象算是走了八辈子好运了知道不?你看我一天到晚的对你多好?” “结果呢?唉…” 君黎叹了口气撸起袖子摇摇头:“老公把你揣兜里…你把老公踹沟里啊…” 白泽抿着嘴插着兜缓缓起身,君黎背着身还在“叭叭”念叨,丝毫没察觉身后面色阴沉的白泽。 “老婆你啊…有我这么好的对象你就可劲偷着乐!你老公脾气好又高又帅又有钱,我他妈还器大活好,我这在我们那啊那就属于国民老公知不知道?” “唉…也是便宜了你这啥也不懂的小怨灵…卧槽!” 君黎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连带着锄头一头扎进臭水沟,地里的白泽插着兜腿还没放下眼神阴寒森冷。 “干活都合不上你的嘴!踹沟里?我没听过这种要求,既然你说了那我勉为其难满足你的愿望。” 也是得亏君黎眼疾手快直接来了个平板支撑,否则还没来得及把老婆揣兜里呢就先被自家老婆踹沟里了。 “嘶…不是…咱俩多大仇多大怨啊!你他妈真踹啊!” 君黎捂着屁股嗷嗷叫,白泽冷冷的看着地上这丢人玩意忍不住又是一脚。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白泽裤子口袋里的银色卡片掉了出来,数字朝上的一面却写着一个“8”。 “嗯?” 君黎很快停止了哀嚎立刻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白泽微微蹙眉捡起卡片看着上面的“8”若有所思。 “哟~老婆,啧啧啧~” 君黎立马嬉皮笑脸的拍了拍白泽的屁股而后阴阳怪气道:“看来家暴要扣钱啊~刚刚那两脚下去就是两分,怎么样还踹你老公屁股吗?你再踹几脚直接倾家荡产了~” 白泽抿着嘴将手伸进君黎的衣服里拿出了那张银色卡片,离谱的是那原本应该是“10”的卡片此时变成了“14”。 “嗯?” 君黎挠了挠头扯着嘴角:“我他妈锄两小时地给四分?” “不止。” 白泽思索片刻又看了君黎一眼只是轻轻开口:“你站好了别动。” 君黎寻思着白泽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立马乖乖站好了等着白泽开口。 结果没想到白泽上去就是一脚给君黎又是一脚踹进臭水沟。 “卧槽!不是…啊…嘶…” 君黎顿时欲哭无泪揪了一把草朝白泽扔去:“你他妈家暴你老公家暴上瘾了!” “君黎。” 白泽拧紧眉心看着那两张卡片而后缓缓将有数字的一面对着君黎,上面赫然是一个“7”和一个“15”。 “看来在这个村子打人都是会扣分的,扣出去的分最后会转移给被打的。” 白泽轻轻“啧”了一声而后意味深长道:“怪不得这里没有人烧杀抢掠,原来都是会被积分制约行为…” “通过扣分方式压制人性的恶意,强行制造一个虚伪的人人皆良善的世界…” 白泽轻轻将卡片扔给君黎极其不屑的嗤笑一声:“虚伪的叫人作呕。” “明明恶意都已经生根蔓延了却要因为利益被迫对着所有人露出虚假的笑容,明明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杀死还得装作热情纯朴的和对方嘘寒问暖打招呼…” “这种表面平和安宁实际上虚伪与恶意纵横的世界…真的就是你们人类想要的大同社会、世外桃源吗?” 君黎若有所思的拿着卡片,静静的看着卡片上的数字,他只是笑了一声轻轻开口:“是不是世外桃源我不知道,不过这绝对是大多数人都想要的生活…” “白泽你没在外面上班打工过,你不知道在外头工作有多么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心累其实占据更多…” 君黎将卡片收起来柔声道:“在公司上班也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上司要你做什么你都得无条件服从,即使那些事根本就不归你负责,主要他开口你就得去做,不管你觉得多憋屈多不公平都得做。” “即使是最后忙活一圈捞不着好处你都得对人家挤出笑容不能有一丝丝不满,即使是你恨不得杀死对方…” “甚至是你这样谄媚还捞不到一点点好脸色…” 君黎看向四周而后低声道:“但这里不一样啊!同样是带着虚假的面具对着别人流露出虚假的笑容和善意,但至少别人也会同样对你,即使是那些并不出自本意,即使对方其实厌恶你到极致也会因为这种制约被迫对你挤出笑容。” “白泽,同样都是虚伪的,但其中一个至少是双向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也宁愿选择这里…” “其实真真假假并不重要不是吗?生活太累了谁会纠结你那几个笑容的真实性有多少?只要你不跟我撕破脸不跟我过不去,这日子一天天的也就这样过了。” “或许…” 君黎叹了口气略微沉重的开口:“这种虚假又何尝不是人们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白泽沉默着看着他而后缓缓蹲下身,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你作为人类很共情这种地方…” “但我不一样,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压抑自己原本暴虐的本性去流露虚伪善意,这样的日子我看不上。” “世界上不会有绝对的和平,更不会有你们人类想要的世外桃源大同社会,人性本就是复杂的情感更是多变的,这些不需要我来教你。” “通过某种手段压抑人类本性,这种世界迟早有一天会出现毁灭性的灾祸,人类的欲望不可能被抑制,它会像积压的火山一般瞬间爆发…” 白泽伸出手捏着君黎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君黎,世界上没有“创世神”没有绝对的和平,我虽然不知道诡物创造这种虚假的和谐社会要做什么,但我可以打包票…” “它绝对不可能让这里永远安宁,一旦它达到了目的这里就是它的牺牲品…” “当那些村民发现自己被自己所敬仰的‘神’抛弃后…你觉得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君黎瞳孔微缩耳边却响起白泽冰冷的声音。 “到时候积压多年的恶意和欲望会瞬间爆发…这里终将成为…” “人间炼狱…” 第395章 桃源村(十二) 白泽的话叫君黎瞬间清醒,他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在这待了不到两天就开始对这种地方有了归属感… 明明知道这是虚假的,知道这些很可能是厉诡制造出的世界,即使是这样君黎居然也会忍不住的沉沦… “我没有你清醒…” 君黎忽而笑了一声蹭了蹭白泽的手心,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嘲似的笑笑:“还好你在,否则我都害怕我一个人在这会不会最后真的成为这里的一员。” “这并不能怪你,你是人类,你也说过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想办法得到更多。” 白泽温和的摩挲着君黎的脸颊低声道:“我们俩是互补的,君黎…” “我不通情感所以对于人性的丑恶需要你来揣摩,而你因为是人类拥有欲望所以会受到欲望支配。” “我不一样,我没有欲望这种东西,所以我会在关键时候让你清醒。” 白泽声音很轻,他安抚似的抵着君黎的额头:“沉沦本性欲望是人类的本能,而能够幡然醒悟却是极其难得。” “你已经很棒了…” 君黎愣怔片刻而后笑的肩膀微微耸起,他戏谑的看着白泽有些贱兮兮的开口:“老婆你这算不算给个巴掌再给个枣儿?” “刚刚对着我屁股库库猛踹现在又整温柔乡啊?坏了我被你拿捏了,我他妈就吃你这套!” 白泽抿着嘴有些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头疼的揉着眉心冷声道:“还不快滚起来!锄个地身上脏的要死!滚回去洗澡做饭!” “还不是你踹的!给我屁股都踹烂了!” 君黎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乖乖起身,他思索片刻忽然开口:“其实我们也不需要这么累的赚积分…” 白泽顿住脚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君黎晃了晃手里的银色卡片笑道:“我们目的是什么?目的是攒够积分了去那个愿望商店查看情况,必要时看看能不能真的购买一些东西,从中调查出那个所谓的‘创世神‘。” “积分可以转移!我们四个只要分别赚些积分然后找个时间一起转移到同一个人身上,就能用四个人的积分去那个商店实现愿望。” 白泽思索片刻觉着可行,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终于夸了一句:“没想到啊,平时推理没看你脑子转这么快,走这种歪门邪道你倒是主意比谁都多。” “欸!不是这怎么就是歪门邪道了!!” 君黎顿时不乐意了,白泽这样子压根不像是在夸他,就差报他身份证号指名道姓说他是“奸商”了! “我这是通过正规渠道手段得到的报酬!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儿了!” 君黎龇牙咧嘴揉着屁股骂骂咧咧道:“老子屁股还疼着呢!你踹的几个印子还在!今晚上裤子你给我洗啊!” 白泽看傻子似的微微眯起眼睛,毫不客气的揶揄:“当初谁说的喜欢照顾我为我包办一切…啧啧啧…果然人类都不可信,善变虚伪!” “欸!不是!我又怎么的你了!你给你老公洗个裤子都不乐意!现在没领证呢你就隔三差五踹我屁股家暴我!等结婚了还得了了!您这一不高兴直接他妈的给我爆头了!” 白泽实在是懒得跟他胡扯,丢下他头也不回就走了,君黎一瞅傻眼了慌忙爬起来锄头都不要了去追白泽。 “老婆!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现在都能直接丢下我不管了!以后还不得…”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我在这杀了你!” … 江锦城和萧凌刚说完话没多久君黎就追着白泽回来了,饭还是君黎去做,萧凌也不准备拦着了,大不了自己做后勤。 等饭上了桌几人依旧围在一起,君黎察觉到江锦城面色略微凝重便是知道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君黎…” 果然江锦城放了筷子面色凝重的看着两人,君黎和白泽对视一眼同样放下筷子静等江锦城说话。 “我们隔壁邻居叫邹平,刚刚他跟那些村民一样极其热情的把我和萧凌带回了屋子。” 江锦城说的很慢,他似乎是边说边思考,偶尔夹杂了自己的观点。 白泽默默听完后直接一句话点破了江锦城的想法。 “你是想说觉得邹平家里那个所谓的老太太其实很有可能是邹平年仅六岁的孩子。” “嗯…我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诞了…我自己也拿不准…” “并不荒诞,想法很好。” 白泽将一块牛肉塞入口中,蓝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江锦城,他不紧不慢的咀嚼完了才开口:“你觉得荒诞无非是不理解一个六岁女孩怎么能变成七十岁老人罢了,但闹诡事件原本就不是能用常理解释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猜想极其有可能,这也是这个村子古怪之处的冰山一角,可能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我们还没有查到。” “而且我并不觉得老年痴呆不能被他们所谓的上仙治好。” 白泽意味深长的开口:“到底是没有积分能够治疗还是说…根本就是没办法治愈,因为那个老人原本的年龄应该在六岁,她变成这样子就是出自于他们所谓的…上仙。” “我有个问题…” 萧凌轻轻打断而后看着白泽:“其实我们也觉得少女变成老人是出自于他们嘴里的上仙,但我不明白…” “既然这样邹平他为什么还能留在这里安稳度日子?他自己亲生女儿都被那个所谓的‘仙’变成了这副样子,他就不怕有一天他自己也…” “牺牲一个女儿来获取你和全家人一辈子的安稳生活…” 白泽微微抬起眸子似笑非笑道:“你觉得这样的买卖划算吗?” 萧凌被狠狠噎了一口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君黎点点头轻轻补充:“更何况他们这并不算是牺牲,只是衰老罢了,你们也说了他女儿还能说话还有生命体征,她也不算是牺牲…” 江锦城有些许不能接受,他嘴角轻轻颤动着小声道:“真的…会有人这么狠心,为了生活不惜把自己的孩子…” “我爸不就是这种人吗?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能理解。” 君黎靠在椅子上自嘲一声:“我爸就是这种生而不养的人啊…他成功的叫我觉得…人的亲情有多么的廉价可笑…” 白泽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心,君黎赶紧改口笑了一声:“当然我老婆对我肯定是真的,我老婆对我那感情比他妈真金都真!” 江锦城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开口道:“我建议你们抽空自己去邹平家看看…那个老人的状态我说不出来,反正很奇怪…” “她并不像是正常人,不像是只是从孩子衰老成老人…” 江锦城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像是一个不完整的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也不知道我想的那种不完整意思是什么…但是…你知道…就那种感觉…” “我是警察我打过交道的人什么都有,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残缺的不完整的只是拥有一点点意识的…躯壳…” 第396章 桃源村(十三) 君黎和白泽显然都因为江锦城的话面色变的凝重,江锦城显然也在思考如何描述的更加具体形象。 他沉默了一会儿猛地开口:“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在衾村那个被吃掉灵魂的女孩!” “就…那个老太太的状况和那个女孩很像又不太像!” 江锦城瞪着眼睛抿着嘴声音提高了些:“之前衾村的那个女孩是跟个植物人一样没有反应眼神呆滞如同人偶!这个老太太总是让我觉得她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我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因为她的状况很像那个被吃掉灵魂的女孩!但是她就像是灵魂没被吃干净一样!!她还有意识!但依旧如同人偶!!目光呆滞只是偶尔会对外界做出反应!” “灵魂没被吃干净…” 君黎看向白泽却见他面色阴沉严肃,白泽抿着嘴微微鼓起腮帮子而后低声道:“三魂七魄不全之人…” “那样也确实是会加速衰老,因为三魂七魄掌管痛感、性欲、健康、生死!三魂七魄不完整人体必定加速衰竭!这也是为什么年仅六岁却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还真有这种灵魂不全的?!” 君黎张了张嘴又有些许不解道:“不是…那意思是那个女孩是被所谓的‘创世神’吃掉了灵魂但是又没吃干净?!不是…为什么啊?这玩意还带挑食的??” 白泽略微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江锦城:“那下午我们换换,我和君黎去找那个叫邹平的邻居聊聊天,江警官和萧警官试试劳作或者别的方式赚取积分。” “我有些事需要确认…我要知道那个女孩被吃掉的到底是哪些魂魄!” “我现在有个很恐怖的猜想,你说为什么那个女孩会被吃掉魂魄!既然有一个人被吃掉魂魄变成稍微有意识的植物人,那是不是能说明这个村还有别人被吃掉了魂魄!” 白泽额头冒了冷汗,他想不出来也不敢想,他看着眼前几个对厉诡毫无认知的人类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 白泽脑子里有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想,但他不敢说… 他滚了滚喉结看了一眼窗外那依旧辛勤劳作的人们,他们脸上还是那样挂着幸福满足的笑意。 “老婆?老婆!” 君黎察觉到白泽的情绪变化忍不住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衫。 白泽身子一颤而后回过神重重吐了口浊气:“我没事…” 太诡异了…真的…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这里根本不是大同社会!!这里没有什么能实现愿望的神明!没有能给予人们美好生活的创世神!! 这里的一切都是个骗局… 怎么做到的…它是怎么做到的… 白泽的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明白这个同类是如何逃过天道的…它又怎么敢如此嚣张居然明目张胆的创造一个世界… 用来当做自己吞噬灵魂的养殖场和屠宰场… 这里的人都是它亲自搭建的牢笼里养殖的牲畜…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它的储备粮! 为什么…它怎么敢的!! 君黎能察觉到白泽在频繁的咽口水,那紧握的手指几乎要拧如手心,君黎知道白泽似乎有所隐瞒,他不动声色的忽然抓住白泽的手腕而后直接起身对着江锦城开口:“不好意思啊…我身上弄的有点脏了,我先去跟我老婆洗个鸳鸯浴,咱们中午休息会儿等下午两三点了换班。” “啊?好,正好萧凌昨晚上没睡好呢,我寻思中午再让他睡会儿。” 江锦城没太在意,但他显然也意识到白泽的情况不对劲,君黎轻轻“嗯”了一声带了些许笑意揽着白泽的腰痞里痞气道:“走啦宝贝老婆!跟老公回去洗澡睡觉!老公有点困了得抱着你睡才睡得着。” 白泽是直接被君黎拽走的,君黎感受到了他手心里浸透的汗水默不作声的拧了眉心。 两人回了房间君黎把门合上才将白泽狠狠揉进怀里。 “乖…乖啊老婆…” 君黎俯身抵着白泽的额头温柔的看着他,温热的手心捧着他的脸颊一遍一遍的安抚:“别怕…乖,老公在这…” 白泽身子微微颤抖而后忽然伸手抱紧了君黎的腰,君黎感受着怀里的冰凉只是把白泽抱的更紧了些。 他并没有着急问白泽出了什么事,只是不厌其烦的安抚着企图平息他的恐惧不安。 “老婆,你看看我。” 君黎轻轻蹭了蹭白泽的脸颊,白泽颤了一下听话的抬起头却被君黎俯身紧紧贴合唇瓣。 “我虽然不知道老婆在害怕什么…但是…” 君黎没有平时那样热情的掠夺他的气息,只是轻轻碾压摩挲着嘴唇。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你,不管现在的情况有多糟老公都不会让你有事。” 君黎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剐蹭着,他能感受到白泽渐渐平复的情绪,君黎几乎看不到白泽会对什么东西感到畏惧的,能叫白泽感到畏惧的也就自家老爷子了。 白泽张着嘴轻轻吐着浊气,他揪着君黎的衣衫许久才低低开口:“我刚刚…叫你担心了…” “我肯定担心你,我主要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才让老婆忽然有了这种反应。” 君黎伸手扣住他的手心重重的放在嘴边啄了一口,那双漆黑的瞳仁都是关切在意。 “君黎…” 白泽深吸一口气忽然陷入了沉默,君黎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白泽叹了口气主动啄了一下君黎的嘴唇才轻轻出声:“你觉得为什么诡物伪装成‘创世神’创造这么个世外桃源,还为人类提供物质保障?” “你觉得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了这些然后才吃掉人类魂魄?” 君黎愣了愣显然也陷入了沉思,他低着头抵在白泽的肩头而后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泽。 白泽看着君黎这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开窍了,的确…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胆子太大了… “白泽…” 君黎握住白泽的手在发颤,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颤抖:“我们…都是它的养料对吗…” “如果把这一切…这个世外桃源看做一个大型养殖场…我们就是它饲养的牲畜对吗…” “吃掉的灵魂…就是养够了准备挑一只牲畜杀了进食了…” 君黎艰难的咽着口水一时间难以接受人类被诡物圈养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这么大张旗鼓了天道却根本不曾察觉!” “你当时说生吃人类灵魂是违反天道!但是它不仅仅是生吃它甚至是把人类当畜牲在圈养!!” 君黎看着白泽轻轻顿了顿试图从白泽那里找到答案,可惜很显然白泽自己都觉得细思极恐想不明白。 “白泽…” “它真的…已经强大到能无视天道了吗…无视规则无视一切…” “天道都无法制裁它…那我们又怎么可能…” 白泽静静的看着君黎那副信念崩塌的样子,他只是轻轻摇摇头:“别忘了,君黎…” “如果它真的能和天道硬刚,它有与天道抗衡的本事,那为什么不直接造反?” “它创造了一个桃花源般的大型养殖场没错,但你想想它为什么开在深山老林为什么不直接大张旗鼓的开在闹市街区,干脆直接显形将这里全部变成养殖场不是更好吗?” 白泽的话叫君黎渐渐冷静下来,他蓝色的瞳仁虽然同样带着不可置信但已经慢慢冷静。 “为什么它能躲开天道我们确实是不知道,但是既然它不敢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与天道抗衡就说明它依旧是在天道的掌控之下!” “它应该是耍了什么手段叫天道没能发现它所做的一切!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戳破桃花源的伪装!戳破它是创世神的伪装!” 第397章 桃源村(十四) 白泽的话叫君黎微微放下心,他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拧着眉心道:“那我们就得等几天后的祭祀…” “我们得找机会在祭祀上做手脚,最好能直接将那只诡物击杀。” 君黎沉默片刻忽然再次开口:“白泽…你觉得祭祀的祭品是什么?” 白泽顿了顿张了张嘴刚想说“我怎么知道?”然而他却是忽然瞳孔微缩跟着君黎异口同声道:“孩子的灵魂!!” “对…没错…只能是这个…” 白泽手指轻轻颤了颤而后咽了咽口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祭祀的贡品是‘创世神’在祭祀前提前选择好了村民提前通知…为什么不干脆把供奉的贡品直接公之于众…” “因为有些村民压根没有孩子,而且因为可能是刚来没多久还不能就这样暴露自己需要吞噬孩子灵魂的真相…否则对于那些仍旧清醒的人来说这就不是神了…是一个吃人魂魄的怪物!!” “它很聪明知道如何拿捏人类的欲望!先给那些人类极大的好处满足他们的私欲,让他们慢慢的成为自己的信徒,为了满足欲望和生活物质只能继续供奉孩子给它!!” 白泽抿着嘴小声道:“毕竟对于早已陷入欲望沼泽的人来说…一个孩子算什么呢?没了再生就是了…”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失去现在的物质生活!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失踪者大多是青年、幼儿、年轻女性!” “嗯…” 君黎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他叹了口气有些许疲惫的开口:“这样也能解释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孩子供奉创世神的,总不能都是他们自己造的!” “之前那个马哥说愿望商店能满足你一切需求…金钱、女人、孩子…” 君黎眼眸微微眯起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一边积极生孩子一边在愿望商店购买孩子供奉创世神!” “而那些孩子都是现实世界里失踪的婴儿!毕竟他们说了供奉创世神,神会当场实现你的愿望,这样看来他们购买孩子和生孩子的积极性就会非常高!” “一边是现实世界里的儿童失踪一边是虚假世界里他们热情高涨的生孩子,所以就导致贡品源源不断…他们的物质生活也叫人羡慕…” “这个诡物真的很聪明,他圈养人类又让人类供养自己,由此形成循环…形成了我们眼中的和平安宁的世外桃源…” 屋子里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显然这个真相叫他们压抑的喘不过气… 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被圈养的牲畜,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任人宰割的家畜… 很恐怖不是吗?你所过上的美好叫人羡慕的生活其实就是你加速你死亡的催化剂。 当你沉沦在所谓的“创世神”给予的美好生活时,死亡的大手早已遏制住你的脖颈。 “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不理解…” 君黎看向白泽滚了滚喉结低声开口:“它花这么大力气废这么大功夫…真的仅仅就是为了圈养人类吃掉他们的灵魂吗?” “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又何必大费周章,直接和普通诡物一样强行剥离人类灵魂后吃掉不就好了,何必要圈养?” “直接简单粗暴的吃掉灵魂和这种看似共生关系的圈养相比有什么区别吗?” 白泽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开口:“区别就是圈养、供奉可以形成信仰之力。” “但是…” 白泽摇摇头看着君黎同样的不解:“信仰之力对诡物没有用啊,甚至会压制诡物的能力!它大费周章这样做绝不可能仅仅为了吃人灵魂,可是它一个诡物要信仰之力做什么?” 两人皆是拧紧眉心不再吭声,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他们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难以再思考。 “不想了…” 君黎伸手捧着白泽的脸颊轻轻啄了一下,明明他也显得焦虑不安却是第一时间先安抚白泽的情绪。 “乖,咱们不想了。”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不能一个劲的在这里硬想,等下午咱们亲自去看看那个邹平,过两天再去那个所谓的愿望商店一探究竟。” 君黎用嘴唇摩挲着白泽的脸颊温和的开口:“只有咱们亲自去看过去调查过才能有进展和突破,闷在屋子里是没办法推理这么多的。” “休息会儿老婆…你出汗了。” 君黎是真头一次看白泽因为同类失态,显然白泽应该对他还有隐瞒,又或是说… 这个同类…这场闹诡事件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要凶残危险,以至于白泽不敢说,害怕叫他过度担忧… “嗯…” 白泽轻轻推开君黎的怀抱低声说了句:“那我去洗个澡。” “我跟你一起洗。” 君黎反手搂住他的腰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微微俯身挑逗似的在白泽耳根旁说了一句:“我也出汗了…而且…老婆还给我屁股踹了好几脚,老婆要给我洗裤子的。” “你要不要脸!” 白泽咬着牙冷冷的盯着他又是阴森森的回怼了句:“这不是你自找的?” “我没让你给我洗屁股你就知足!还跟我讨价还价!” 君黎翻了个大白眼下意识的摸了把屁股,骂骂咧咧道:“妈的!就你那几脚下去,老子屁股都要被你踹成36d了!”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买个罩子兜屁股?” 君黎: … 君黎头疼的搓了把脸而后伸手揪着白泽的脸颊简直又好气又想笑,他最后还是有些无奈的笑出声:“不是…你这话都他妈跟谁学的?我告诉你啊一会儿洗完澡老公要查手机啊!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拿个手机都看的什么有的没的!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学坏了都!” 君黎不轻不重揪着白泽的脸而后低骂一声:“妈的这话要是从莫今安那满嘴喷粪的烂嘴里头说出来我都不稀奇,怎么就他妈的是从我老婆嘴里说出来的?” “白泽啊白泽,你那慢脚视频的大数据一天到晚给你推的什么东西?明明这么单纯的小怨灵怎么就学的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白泽有些许不耐烦的打开他的手而后冷哼一声:“你想查我手机?你不知道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君黎当场被气笑了,忽然觉得现在的小怨灵脾气还挺大,还跟他搞起个人隐私来了。 “你又不是人要什么隐私?再说了你跟你老公还要隐私?” 君黎直接掏出手机扔在桌子上挑挑眉:“我手机压根没设密码,你想查随便查。” “白泽你看看我多光明磊落?我这种守男德的压根就不怕你查手机知道不?因为我手机里除了工作就是你,我压根不怕你查出东西。” “你瞅瞅你,查个手机跟他妈要强奸你一样,不是…我是你老公你还防着我?你那手机那密码锁我他妈这辈子都解不开,画的跟他妈的八卦阵似的都他妈的能辟邪了,不是…你是多怕我偷摸拿你手机啊?” 白泽瞬间警惕又有些许心虚,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机藏在身后,而后硬着头皮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反正你不准看我手机!” 君黎看他这样子只觉得心里头憋屈,他沉默片刻被迫点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手机里能有个啥好看的?我还不稀罕看了还!” “你那浏览器搜索记录我都能猜到搜出来的都是什么笑死人的问题,得了我也不乐意看,我怕看了笑的我胃疼。” 白泽依旧警惕的将手机死死握在背后,眼底是明显的戒备,君黎也懒得理他,也没了调戏他跟他洗澡的心情,直接脱了衣服头也不回的去了浴室。 白泽看君黎走了才松了口气,他看着桌子上君黎扔出去的手机,犹豫片刻轻轻按动了开机键,果然没有锁屏密码,一划拉开就是君黎过年时抱着白泽拍的合照壁纸。 白泽无奈笑了一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同样的锁屏壁纸下的浏览器搜索框里都是… “如何能与人类共情…” 第398章 桃源村(十五) 君黎压根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随便搓了两把,又把裤子衣服扔进洗衣机就直接出来了。 他天天在家光着身子出来也习惯了,之前在家也就他跟白泽两个人,王雅现在住校了压根就不在家,久而久之君黎也就溜鸟溜习惯了。 君黎拿毛巾擦了把头发,背头被他揉乱了耷拉在额前,他头上挂着毛巾推门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的位置明显挪动过了,君黎忍不住嗤笑一声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泽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哟~也不知道是谁不让查手机,结果呢?自己双标的要死去查别人手机。” 白泽手指颤了颤而后看了君黎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我没看里面的东西。” 君黎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他狡辩,白泽三天两头防着他那样子真是叫君黎寒心,没想到处这么久了自己搁那一厢情愿的倒贴,结果呢?自家老婆手机都还防着他压根不给看。 到头来自己成小丑了,又是设壁纸又是换情头,自从跟白泽热恋期后自己是直接把密码都取消了,就寻思着方便白泽用他手机。 君黎一声不吭的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手机而后当着白泽的面设了个巨尼玛复杂的锁屏密码,白泽看着他那样子微微蹙眉,刚要开口便听君黎故意揶揄道:“看什么看!没看画八卦阵辟邪啊!我再不画个八卦阵到时候来个小诡趁我不在看我手机咋整?” “这叫侵犯个人隐私懂不懂?万一我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不全给那小诡看去了?” 白泽看着君黎那样子只是别过头嗤笑一声而后低低的说了句:“幼稚…” 这一句话又是把君黎给惹急眼了,每次闹这种事白泽就跟没事人一样,自己搁那发脾气却像是在无理取闹,白泽波澜不惊的态度每次都叫君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后只能忍气吞声自己气消了也就算了。 “嫌我幼稚?你多成熟?” 君黎狠狠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而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冷声开口:“下去洗澡!我都是洗干净了才上床!你凭什么不洗澡就进我被窝!” 白泽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略微无语的叹了口气,而后轻轻问了句:“你因为我不让你查手机就生气?” “我可没!我告诉你啊!别给我乱说!你这是损害我名誉权!我告你诽谤你信不信!” 君黎一把扯过被子而后在床上扭来扭去,非得把被子全裹身上包的严严实实叫白泽没盖的了才消停。 白泽全程都是有些许好笑的看着他跟蛆一样到处拱,君黎察觉到他那目光直接红着脸梗着脖子冷声吼了句:“还看!下去洗澡!不洗别上我床!!” “噗嗤…” 白泽抿着嘴还是笑出声,君黎耳根子通红咬着牙只感觉自己是个傻叉,他干脆翻过身给了白泽一个背影而后撅着屁股把白泽一点点怼下了床榻。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君黎。” 白泽被迫下了床叹了口气,看着床上那一大坨蚕宝宝无奈的进了浴室。 君黎将脸埋在被子里有些许委屈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却发现白泽早就进浴室洗澡了压根都没准备哄他。 他刚支愣起来的身子因为看不见白泽又着急忙慌的坐起身,浴室里早已传来了水声,君黎却是心烦的厉害忍不住看向白泽脱下来的外套。 他犹豫片刻飞快的伸手往兜里掏了一会儿结果真的掏出了那部淡蓝色的手机。 那部手机还是很早之前君黎给他买的,没想到白泽保管的这么好,这么久了一点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君黎侧着耳朵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而后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他自知这样偷看白泽手机确实是不好,毕竟这样就相当于完全不信任白泽,但白泽那个态度确实是叫君黎太过寒心。 “妈的你都能趁老子洗澡看我手机,我他妈凭什么不能看你的!” “你都是我老婆了我看看你手机怎么了!” 君黎话是这样说没错,问题是食指还是放在开机键迟迟不敢按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咬牙硬生生按开了开关,映入眼帘的锁屏壁纸是和君黎一样的两人合影。 君黎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机塞了回去。 其实白泽设密码也没用,君黎想看他手机有的是法子,但他并不想这样去干涉他的小怨灵。 君黎有些失落的靠在床上却听到浴室关水的声音,他立马又缩了回去依旧和之前那样背对着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白泽洗完澡擦干净身子才出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而后默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我把密码换掉了,你想看可以直接把屏幕滑开。” 白泽的话没有得到君黎的回应,君黎还是那样缩在一起不愿意吭声甚至不愿意转身看他。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君黎声音也是略微淡漠:“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们人类而言互相查看对方手机是证明忠诚和信任的方式。” “我并不喜欢这样,我觉得忠诚不需要证明。” 君黎轻轻动了动但依旧没有说话,白泽微微俯身抓住那团被子却没能把被子抽出来。 君黎拽的很紧明摆着跟他对着干似的,白泽拽了几下无果后也只能默默松手。 “密码换掉了,我也说了想看你随时可以看。” “所以…我不明白你还想要什么,你还在委屈什么?” 白泽拧着眉心有些心累的叹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哄人的,所以我们俩因为这件事僵着闹脾气没有用。” “你以为我想看你手机吗?” 君黎闷闷的出声忍不住捏紧了被子小声道:“白泽…我不是傻子,你手机里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可能出轨,难不成我还能从你手机里查到你跟别人出轨的记录?” “我生气根本不是因为没看到你手机才生气…我…” 君黎抿着嘴摇摇头只是说了声:“算了…以后不看了…” 白泽沉默片刻点开了手机浏览器,他将手机屏幕怼着君黎的脸而后低声道:“这些…就是我不让你看手机的理由…” “你不是想看吗?我都翻出来给你看…” 君黎被手机屏幕的亮光刺了一下,他缓过神却看到那浏览器的搜索记录里都是关于他… “男朋友晚上总是失眠睡不着,该如何安抚…” “安眠药长期服用对人体的危害…” “如何帮男友分担家务…” “有烟瘾的人戒烟后会不会无法发泄情绪…” “君黎…” 白泽的声音很冷但却格外温柔,他的手指轻轻划拉着手机屏幕而后小声开口:“你说你的手机除了工作就是我…” “但是我的手机里全都是你…” “很早之前你就应该知道我对待感情并不热情,当初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落入血水湖的具体位置时…我假装不在意的嘲讽…” “你就应该知道我偶尔会对感情有羞耻心…我一直都在默默关注你,但我并不想让你察觉。” 白泽轻轻将手机放在君黎身旁而后笑了笑:“我知道你生气不是因为我不让你看我手机,你在生气我对你有所防备和隐瞒。” “我纠正一点,我并没有防你。” “你也可以看做我和你们人类一样偶尔好面子立人设,但实际上…” “我只是不想让你察觉我在学会如何爱你的道路上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因为我只想让你享受到‘我爱你’这个结果。” “比起叫你知道过程我更注重结果,我想让你在不经意间发现跟我在一起并不比和一个人类在一起差。” 白泽轻轻吐了口浊气而后笑道:“你真的很幼稚,用这种笨拙的闹脾气手段企图叫我多关心你。”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需求,这样我也好对此做出应对。” “我一直在学习如何爱你,学了这么久最后发现人类示爱的方式太多了,我没办法学会的…” “我在爱你这条路上学的磕磕绊绊,即使是这样我都只想让你尝到结果,我对你的隐瞒能是什么呢…” 白泽忽然笑了一声而后看向那有些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或许你说的没错,我搜索记录里的问题很可笑…但是那些都是我学会爱你的过程…” “也许对你们人类来说,这些确实很幼稚很可笑…对我来说并不好笑,因为我确实是不理解不懂遇到这种问题如何解决…” “我只能…” 白泽抿着唇瓣最终还是舒了口气:“我只能靠这种在你看来会叫人笑掉大牙的方式去寻找解决办法…然后再用到你身上…” 君黎瞬间感觉一阵内疚,他赶忙耸动了身子将团在一块儿的被子掀开却是见白泽赤裸着身子站在床前。 白泽的身材其实很好,他皮肤原本就比正常人白一些,身材修长挺拔却没有男人那样的很大块的肌肉。 “你…” 君黎愣怔片刻看着他轻轻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了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遛鸟了…” “只是看你一样没准备穿衣服,你不是准备睡会儿吗?” 白泽轻轻伸手抚上君黎的脸颊,微垂着眼眸小声说了句:“不生气了好不好?” “没…” 君黎抿着嘴赶紧握住白泽的手心而后重重啄了啄,声音带了些许讨好的意味:“老婆…我错了好不好…” “我…我…” “我是有些幼稚了…我只是…” “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我多关心你多爱你一点,因为你的焦虑症和抑郁症导致你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你下意识的想引起我的注意,再加上…我原本就是个情感淡漠的人。” 白泽将君黎想说的全部说了出来,他依旧平静不起波澜,但眼神温和的像是泛着淡淡柔光。 “蠢货…” “我并不介意你这样做,就如你说的那样,这些都是你因为爱我所以才会对我如此,因为爱我所以同样想获取我的爱意。” 白泽叹了口气微微俯身啄着君黎的嘴唇,声音低哑温柔:“不用这样做,君黎…” “不需要通过闹脾气吸引我的注意…” “因为我的注意力我的眼睛始终都追随着你…我从始至终都在看着你…”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 白泽勾着他的脖颈将他缓缓下压,他毫不客气的在君黎的锁骨上印下点点红痕。 “或许我们可以用更加直接的方式示爱…你觉得呢?老公…” “我现在的样子决定了我的态度…既然你没有安全感,那我不介意一遍一遍的对你示爱,用你们人类最直接的示爱方式…让你从我身上获取安全感…” “你要多少都可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做…” “乖一点…闭上眼睛…” “抱紧我…” 第399章 桃源村(十六) 两人相拥瘫软在床榻上微微喘息,凌乱的床单和被踢落在地面的衣衫无一不在暗示这一战有多么激烈。 “消气了吗?” 白泽的手腕仍然勾着君黎的脖颈,他微微撑起身重新啄了一口君黎的脸颊。 君黎略带薄茧的手摩挲着白泽光滑的腰脊,他轻轻偏过头声音带着沙哑浓烈的情欲:“没气了…” “不过老婆的澡白洗了…” 君黎侧身抱紧白泽的腰低低开口:“一会儿还得重新洗个澡…” “你帮我…” 白泽头一次主动提出要君黎帮忙,平时他要么是被君黎强行带进浴室清理,要么就是他自己一个人艰难清理,几乎不可能主动要求君黎帮忙。 君黎明显的喉咙滚了滚,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轻轻啄了他的唇角:“好…” “或者说不清理也可以…” 白泽的指尖刮擦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挑逗:“毕竟我喜欢在身上留下你的味道…” “咳…” 君黎明显的燥热了几分,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吞吞吐吐开口:“还…还是清理…不卫生…” “我不觉得…” 白泽的嘴唇轻轻摩擦着君黎的脖颈而后低低引诱:“我喜欢你…对我而言就是干净的。” 君黎瞬间面色通红,他不敢想象白泽把它们留下来的画面,他也没想到现在白泽居然这么会,三言两语就将他挑逗的燥热难安。 白泽看他红的跟柿子一样也是忍不住低着头笑出声,很显然他明摆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样是什么意思但却依旧故意挑逗君黎。 “不逗你了。” 白泽伸手点亮了手机屏粗略扫了一眼时间:“我还能去洗个澡,洗完咱们就得出门了。” “我…我帮你洗…” 君黎显然是担心白泽被他折腾太狠了身体不舒服,但白泽却以为君黎还惦记这事,他微微挑了挑眉故意对着君黎的耳根回应了句:“那需要我帮你清理吗?” “只是用纸巾的话是擦不干净的…” 白泽眼看着君黎的脸越来越红便是选择乘胜追击:“所以需要我顺便帮你吗?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洗澡…” “我…不…不用…” 君黎咬咬牙生怕白泽给他按浴室里搓澡,他妈的赶紧套上内裤。 “噗…” 白泽看他那副样子笑的有些发颤,他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君黎面色通红的模样终于摇摇头柔声道:“好啦…真的不逗你了…” “我去洗澡,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白泽看着地上桌子上一堆纸团特地戏谑的瞥了一眼君黎,他不再浪费时间,捡了地上的衣服又重新回了浴室。 … 君黎原本还在寻思如何找借口混进邹平家,在收到白泽看智障的眼神后果断用闭息符咒隐匿了两人的身形。 这下好了两人直接光明正大的去敲了邹平家门,在邹平毫无防备开门时直接溜进了屋子。 “奇了怪了。” 邹平开了门没见人影也是小声嘟囔了句也就没管了。 君黎和白泽成功混入后发现这些别墅的房型基本上都大差不差,邹平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而后掏出了兜里的银色卡片微微发愣。 君黎定睛一看上面写了个大大的数字八百,相对于他们的十几分来说真的已经是巨款了。 “还看呢?积分都准备好没啊?后天要去商店买那个的…” 说话的女人刚从二楼下来,她估计是邹平的妻子,看着岁数差不多大,身上却是相比较邹平来说穿的极其华丽。 “邹平!问你话呢!” 女人见邹平依旧发愣便是极其不悦的开口斥责:“邹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何丽…别再买了…” 邹平疲惫的看着眼前的妻子叹了口气,他只是低低问了句:“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现在生活好好的…你到底还有哪不知足的…” “孩子都成那样子了,真的…别再祸害别人了…” 何丽闻言瞬间黑脸色冷声道:“你什么意思!邹平咱们攒了这么久的分之前也说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卦!” 她看邹平同样面色不好便是准备换个法子,何丽勉强压抑了怒气强行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生活更好嘛?而且那些本来就是商店里的,既然是商店里可购买的那就是属于商品,我们买了又能怎么样?” “邹平…就算是我们不买也会有别人买下来,明明我们积分足够买下他又何必去便宜别人?” 何丽拉着邹平的手温柔的看着他:“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其实比别人过的好得多,这里虽然人人都有别墅不愁吃喝但我们依旧能在物质上甩掉别人一大截!” “只要我们买下他然后好好养些日子,等到了时候送给那位上仙…邹平!咱们又能实现愿望了!” “你把女儿祸害的还不够惨吗?何丽…我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把主意打到自己亲女儿身上…” 邹平冷冷的抽出胳膊毫不客气的低吼道:“我原本看你跟我过惯了苦日子…我想着你想让生活变的更好些也是随你去了。” “你呢!你花那些积分去商店里拼命买孩子!然后养大了送给那个上仙!通过这种手段满足你的虚荣心和欲望!” “我想着这种事虽然很难以接受但…但你至少还有点良心,我是真没想到你没积分还想着实现你的愿望!然后你把主意打在了邹鸯身上!鸯鸯才多大啊!她是你亲生的!!” 邹平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痛苦又恐惧的低下头:“何丽…我说实话…我现在真的不觉得它是仙…我只觉得恐怖…毛骨悚然…” “哪位仙会把孩子当做贡品…甚至在商店里明码标价的售卖…让村民拼命攒积分买下孩子扶养…然后再送给它…” “这真的是仙吗…贡品是活生生的人啊…” 何丽似乎真的是走火入魔了油盐不进,她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它怎么不是仙?它给了我们努力八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她帮助我们脱离苦海它怎么不是仙!!” “贡品是孩子又怎么了!都明码标价了又不是你生的!他们就是商品!不然为什么能放在商店里售卖!” “既然能售卖那就是商品不是孩子不是人!我们不买一样有别人买!所以我们明明能自己买了提高生活质量我们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再说了,贡品是孩子又怎么了?第二天接回来又没死又没少块肉!邹鸯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何丽!你看看鸯鸯那样子!!她才六岁!!你看看她花白的头发和那双跟树皮一样的手!!” 邹平瞪着眼睛咬着牙咆哮道:“她回来后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她明明是我们的女儿现在这样子却和我妈差不多!” “那又怎么了?这不是还没死吗?” “何丽!你还有没有人性!!” 第400章 桃源村(十七) 邹平明显是被激怒了,他抬起手忍不住的想给何丽一巴掌却是被何丽的一句:“打人会扣积分!”给生生压了下去。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啊何丽!!” 邹平狠狠推开她那双混浊疲惫的眼睛充了血,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发寒:“我们现在过的不好吗…你还不知足还想要别的吗…” “你到底还有什么需要去满足的啊…” “邹平…我受够了苦日子,我只是想体验人上人的感觉。” 何丽脸上带着些许阴霾阴森森的开口:“是…我承认现在的日子是我以前压根不敢想象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里是个人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那我们跟他们就压根没有区别!我们这不是富人生活啊!!” “在这里人人都能住别墅,吃喝不愁…没有阶级划分…那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还是穷人啊!!” “我不想再当穷人了…邹平…我不想跟别人一样…” “只是给上仙送几个孩子就能满足我们所有愿望!就能甩掉其他人一大截!这是给我们的恩赐!这是别人都没有的恩赐!!” 何丽站起身疯了似的咆哮着:“我要的是做人上人!!才不是跟他们一样!明明上仙特地给予了我们做人上人的资格!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握!!” “你就非得让别人得到这种机遇让别人的日子过的比我们好!让我们和别人的差距越拉越大才舒服对吗!!” 邹平愣怔着看着眼前早已被欲望侵蚀的没了人性的妻子,他只感到恐惧与陌生,许久他才颤抖着开口:“你疯了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满足了…” “很早之前…” 何丽把玩着头发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或许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我也觉得白得了栋别墅还吃穿不愁…每天不用跟你起早贪黑摆摊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但问题是他们都有这些,不只是我一个人有啊!凭什么那么多人都能被上天眷顾!凭什么他们一来这就能跟我们一样什么都有!” “我真的不想跟他们一样!邹平…我们平庸了大半辈子了…” “咔!” 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坐着轮椅颤颤巍巍的将房门打开了条缝隙,那略微呆滞的瞳仁像是没办法聚集一般只是对着邹平和何丽叫了声:“爸爸…妈妈…” 邹平抿着嘴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默默别过脸根本不忍看她,而何丽却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只是瞥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白泽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老人而后眉心拧的更紧了些,他轻轻扯了扯君黎的衣衫最后只是说了声:“回去。” 等两人出了屋子,闭息咒也差不多到了时间,白泽拧着眉心沉默了许久而后还是摇摇头:“君黎我还是没看懂…” “它吃掉了一部分的魂魄,那个女孩的三魂七魄确实是不完整,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看不懂诡物到底要干什么…” “我完全猜不透它的想法知道吗?我能肯定它圈养人类不仅仅是为了吃魂魄,但是它是选择性的吃掉了灵魂里最纯粹最有灵智的一部分…” “所以它这样挑剔而且听邹平和何丽的话…它似乎是只吃孩子的魂魄。” “到底想干什么呢…我真的…我完全搞不懂…” 白泽有些泄气似的摇摇头只是勉强对着君黎笑了一下:“咱们等后天的愿望商店出现再说…或许可能得一直等到祭祀我们才能有那么些收获…” “嗯。” 君黎现在也觉着迷茫,明明他们现在的猜想都是对的但厉诡做这些的目的他们是一点点都猜不到。 不知道目的就没办法做出相应的判断,也没办法做出应对措施。 “我们还要再调查下别处吗?” 君黎看着天色也不算晚便是征求性的问了白泽的意见,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虽然其实转不转的已经没什么用了,也只是再次验证我们的猜想罢了,而我们现在没搞清楚的是厉诡的目的…” “但这个目前是查不出来的,只能通过特定的那两天看看能不能有进展。” 白泽叹了口气头疼又无奈的说了声:“转一转就回去…” … “叔你把东西放下!你腰不好!” 萧凌也是没想到会有一天跟着江锦城下去种田,显然江锦城对种地还是真懂一些东西,反正效率是比某个中看不中用还被老婆踹屁股的总裁的强多了。 “我是腰不好,但我他妈不是瘫痪!” 江锦城人都无语了,自己下地没两分钟萧凌就开始“嗷嗷”叫。 又是要江锦城休息又是要他喝点水缓缓,现在是直接抱着他的腰不让他动了,生怕他一锄头下去地没锄上腰先断了。 江锦城恨的牙痒真恨不得给萧凌来一锄头,他好好的锄地挣积分呢,萧凌这怕他受伤那怕他闪到腰的这不耽误他搞事业呢! “你给我放开!我这才锄了一小时不到你就搁这骚日乱叫!信不信我他妈把你嘴砍了!” “不是…叔你把锄头给我,我来就行了!哪有叫自家媳妇儿下去锄地的!” 萧凌是真怕江锦城把腰闪了,那以后还怎么上床啊!他别还没动两下呢江锦城到时候就受不了了。 “你可拉倒!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锄头都举不动!别烦我!快点的!” “我不细!!你不信你摸摸!昨晚上你不是还看了的嘛…” “我摸你大爷!滚!” 江锦城嘴上骂的凶但又真舍不得打他,最后变成了江锦城一个人坐地里闷头抽烟,萧凌扛着锄头干的卖力。 萧凌其实真的不细,胳膊肌肉用力起来极具爆发力,上面青色的血管微微暴起和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纯情小脸直接成了对比。 江锦城吐了口烟圈微微眯起眼睛,有一说一萧凌的身材是他见过的反差感最强的,明明长的跟林妹妹似的结果一身腱子肉… 看着他锄地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萧凌干的那是一个汗如雨下,汗珠挂着下颌线上透着夕阳熠熠生辉,江锦城看了半天忍不住的寻思万一哪天真跟萧凌上床了那是不是萧凌到时候也是这种样子跟自己… 江锦城忽然被自己嘴里的烟呛了一口,他心虚的别过头暗骂自己脑子被门夹了搁这意淫,怎么就跟萧凌处时间久了真变畜牲了。 “叔!” 萧凌忽然叫了一声搞的江锦城虎躯一震,转过身却见夕阳下那个清秀温柔的少年带着些许笑容面上还挂着汗珠站在他面前。 萧凌轻轻蹲下身撒娇似的环住江锦城的腰腹,他动作倒是快,那田地被他锄的差不多了瞧着还有模有样的。 “叔,你看我干的怎么样?你夸夸我好不好?” 江锦城迟疑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轻“嗯”了一声,配合的柔声夸了句:“干的不错。” “你好敷衍我…” 萧凌将脸昂起来看着他,又忍不住撑着身子亲着江锦城的嘴角。 “我只是不会夸人,你没看我在局里也就只说一句干的不错?” “那是对别人,我不一样!” 萧凌蹭着他的肩头小声开口:“我是你老公…我不一样…你不能用夸别人的方式夸我…” “嗯,你想让我怎么夸?你说我听听。” 江锦城一开口萧凌脸直接拉老长,关键是江锦城还不觉得自己说的哪有问题,他这么大岁数确实是不会哄人也不会夸人,会的也没有萧凌这样的小年轻多。 江锦城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他以后真找了个女朋友,但凡女朋友年纪小那指定受不了他这种毫无浪漫细胞的老男人。 “都说了要叔夸我…怎么就成了我说了你听…” 萧凌极其不满的往江锦城怀里缩着,嘟嘟囔囔的像是生气了搁那闹别扭,问题是那那样子生气了都像是在撒娇。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江锦城叹了口气,伸手给萧凌擦掉了脸上的汗渍,他主动低头抵着萧凌的鼻尖将唇齿的热气喷洒在萧凌的嘴唇上。 夹杂着烟草味的热气叫萧凌微微眯起眼睛,他毫不客气的抬头蹭着江锦城的唇瓣,摆出了一副想亲又不给亲的样子。 “我想听媳妇儿发自内心的夸我,我不想你对我跟对别人一样…” 萧凌故意耍着性子抱着江锦城的腰微微鼓起脸颊:“我就是想要叔所有的偏爱和明目张胆的偏心,我就是想要你什么地方都对我区别对待。” “叔…你重新夸夸我好不好…” 江锦城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没说话,他是真想不出来什么好话,真不是他不夸萧凌,完全是自己就没那个夸人的意识。 眼瞅着萧凌还委屈巴巴的望着呢,江锦城憋了半天憋了句:“你好棒。” 萧凌: … “算了,叔还不如不夸了。” 萧凌委屈的挎着脸小声嘀咕:“刚刚好歹还四个字呢…现在夸的就三个字了…” “你看!你看看!” 江锦城拧着眉心又气的笑出声:“给你夸了你不乐意,不给你夸你也不高兴,你想让我怎么的?” 萧凌犹豫片刻忽然一个用力将江锦城压在地上,江锦城上一秒还在笑萧凌下一秒就直接被死死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叔不会夸人的话那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 萧凌一只手遏制住江锦城的手腕又是坐在他的腿上缓缓下压。 “不是!你他妈打野战啊!!” 江锦城这下子是怕了,原本他就还没寻思好上床,这下好了床都不用上了直接露天打炮了。 “不打野战,第一次肯定得在床上…” 萧凌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对着江锦城的耳朵小声开口:“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说不定真的会在外面…” “叔…” 萧凌轻轻含住江锦城的耳垂这才察觉到那耳垂珠早已炙热滚烫。 “别紧张媳妇儿…我亲亲好不好…” 第401章 桃源村(十八) 在老江同志第n次勇闯非洲母蚊子窝后算是彻底摆烂了,衣服也被萧凌扒干净了除了裤子其他的是啥也没给他剩。 江锦城骂骂咧咧的喘息着没好气的夺了萧凌手里的衣服给穿上了,身上又被吸了一身红印子,连那种地方都是又红又肿。 “你他妈下次再敢搁外头扒老子衣服,老子给你鸟剁了!” 萧凌主打一个你说,我撒娇,但我不听,我下次还敢! 江锦城也知道他什么尿性,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他又不能真把萧凌抽一顿,这么多年的感情哪下得去手?抽完又得抱着他嗷嗷哭,到最后还是给自己自找麻烦。 萧凌撒了半天娇看江锦城脸色没那么黑了才亲昵的蹭着江锦城的脸扯开了话题:“叔,你积分多少了?” 江锦城这才想起来看一眼,忙活了一下午虽然他就干了前半段但应该怎么说也能加个几分。 江锦城掏了卡片瞅了一眼又塞了回去没好气道:“十五!” 萧凌“哦”了一声而后得意洋洋的开口:“我二十啦~叔~” “哦。” 江锦城看都不看他,自顾自扣完了衣服准备起身,萧凌原以为江锦城多少会给点面子好歹夸他几句,哪知道就是一个“哦”。 “叔…” 萧凌故技重施钻进他的怀里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说了句:“夸夸~” “夸你妈!” 江锦城翻了个大白眼又狠狠拍了把萧凌的屁股冷声道:“滚起来!回去吃饭!饿死了!” “哦…” 萧凌面露不悦但依旧乖乖起身,还知道顺手把江锦城扶起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等两人回到别墅君黎早已和之前一样做好了饭。 “江警官今天回来的挺晚。” 君黎端上了脆皮炸鸡和一只烧鸭又炖了一锅排骨汤才坐上椅子。 “嗯,锄地嘛有点费时间。” 江锦城咳嗽一声下意识的拽了拽衣领,生怕那点点猩红全部暴露在外,然而君黎早就看见了江锦城的小动作,他只是摇摇头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也是,主要是田里头虫子多,我看江警官被咬了好几口?” 江锦城心虚的顿住脚步而后笑着点点头又默不作声狠狠瞪了偷笑的萧凌一眼。 “有个大母蚊子追着我咬了一路…赶又赶不走…唉…” 江锦城尬笑两声道:“我一会儿去喷点花露水。” 君黎早已看破江锦城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只是止不住的发笑道:“不是…江警官还会认蚊子公母呢?还有这本事?” “啊…我…” 江锦城瞬间被噎住尴尬的说不出话,他最后只能把锅甩给萧凌,硬着头皮道:“萧凌他会认,他说是母的…” “哦…” 君黎隐忍着笑意也没再追着问,只是说了句:“那行,下次教我认认呗。” “认什么?” 白泽轻轻将蔬菜端上桌,有些许疑惑的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君黎而后只是说了声:“饿了,吃饭。” “欸~好嘞~来了媳妇儿~” 君黎屁颠屁颠跑去缠白泽,江锦城也算是松了口气咬着牙狠狠瞪了萧凌一眼才没好气的坐下。 “君黎,我和萧凌两个人各有十五分和二十分。” 江锦城思索片刻还是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们积分完全不够啊,即使是去了商店也没办法买东西,可是不买的话我感觉就不会有进展。” 君黎顿了顿而后轻轻开口:“积分可以转移,我和白泽早上试过了,他踹了我三脚然后他有三分转移到了我卡上。” 江锦城微微愣怔而后立马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我们几个可以把积分转移到一个人身上!这样至少能保证有一个人的分是足够的!” “没错。” 君黎看了几人一眼只是低低说了声:“那转移到谁身上呢?” 一桌子人皆没吭声,但眼神已经暗示了一切,君黎瞬间蒙了一下而后咬牙切齿强颜欢笑道:“欸!不能是我?!我他妈屁股都要被我老婆踹烂了!” “咳…君黎啊…我这一把岁数了…你看…” 江锦城一开口又是给君黎骂人的话狠狠一噎,江锦城甚至来了个乘胜追击,故作无奈道:“萧凌才二十五…这么小年纪你下得去手?他还是个哭包,手指头破点皮都能嚎两小时,你真要踹他今晚上咱几个都不用睡了。” 君黎: … “还有啊…君黎你也舍不得打老婆?我看你平时对白泽这么好,你肯定舍不得打他?” 白泽默默擦了擦嘴而后意味深长说了句:“你也舍不得打我?” 君黎: … 得了合着就他最适合挨打呗! “欸…不是…我他妈…” 君黎顿时觉得不对劲,他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瞪着白泽质问道:“我舍不得打你,那你意思就对我下得去手了呗?” “下不去手。” 白泽喝了口茶,还没让君黎高兴两秒钟就扔给他一句:“我下得去脚。” 君黎: … 晚饭后的君总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沙发上,而后咬着薄唇扭过头对着白泽小声说了句:“轻点…” “嗯,我温柔点。” 白泽嘴上说温柔实际上却是极其果断的上去就是一脚,君黎碍于江锦城他们在这愣是隐忍着没敢出声。 他修长的指尖狠狠嵌入沙发里,喉咙里偶尔传来低低的呜咽,没一会儿就眼眶泛红极其委屈的偏过头对着白泽小声说了句:“疼…” “忍忍,做这种事不可能不疼。” 白泽依旧面无表情的安抚,声音平淡毫无波澜,但动作丝毫不带停的,原本诡物力气就大,这一下一下的给君黎疼的咬牙,只感觉屁股火辣辣的像是要脱节了。 “疼…疼…” “你别这么快…” “那我慢点。” 白泽叹了口气纵容的放慢些,君黎痛的上半身蜷缩在沙发上狠狠弓起,身子微微发颤,好不容易熬到白泽完事了就听他淡淡说了声:“好了。” 君黎瞬间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轻轻喘着粗气,白泽那七脚下去给他屁股都要踹裂开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没力气骂娘,简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踹完了。” 白泽看了眼江锦城轻轻让开位置:“下一个。” 君黎还没缓过来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 一天下来君总的屁股光荣爱踹四十五脚,让我们恭喜他! 第402章 桃源村(十九) 君总这天晚上是被白泽背回床上的,屁股都被踹肿老高根本没办法公主抱。 “哎呀…哎呀…” “哎呀…屁股疼…” “哎呀我的妈啊…” 白泽隐忍着给他嘴堵住的想法,面不改色背着他放在床上,结果君总这屁股刚挨上床就是“嗷”的一嗓子蹦老高。 “你他妈谋杀亲夫呢!老早看我不顺眼了想换人了是!” 君黎倒吸一口凉气又哀嚎了半天直接跟烂泥似的趴床上侧着脸一顿“哎呀…” “你好吵。” 白泽终于忍不住拧着眉心冷冷回了一句,刚刚背着上楼君黎搁他耳朵旁“哎呀”了一路,给他吵的恨不得当场给他扔下楼再给他屁股补两脚。 君黎闻言终于动了动咬牙切齿的瞪着白泽:“你他妈踹的时候这么得劲!现在踹完了嫌我吵!!” “哎呀…哎呀…” “我吵死你…哎呀…” 白泽: … “幼稚。” 白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关了房门而后伸手去解君黎的裤腰带。 君黎身子一僵跟个鲶鱼似的拼命扭,声音夹杂着惊恐慌张又骂骂咧咧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想强奸我反攻我,想趁我病要我命!想当我老公是不是!!” “哎呀…我的命好苦啊…我都被老婆踹成这样了…我老婆不心疼我也就算了还想趁机强奸我让我做他老婆…呜呜呜…” 白泽: … “我只是想看看肿了多高。” 白泽一把按住君黎的腰但上面的皮带他解不开,白泽压根不穿皮带的,人类的皮带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解。 白泽拧着眉心额头冒了汗,君黎一瞅当场乐了,行了自己的屁股暂时安全了,老婆不是人就是好啊反攻都解不开皮带哈哈哈哈, 君黎眼瞅着白泽还抿着嘴眼睛盯着皮带似乎在思考对策,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故意揶揄道:“哎呀行了!别想了!你啊…这辈子都别想扒我裤衩子我跟你讲…” “滋啦!” 君黎话音刚落白泽便是直接用诡气撕裂了皮带,君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是下身一凉,裤子直接被扯了下来连带着内裤一起给脱了。 “哎哎哎哎!!!” 君黎慌忙捂住命根子但屁股又疼的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床上,他一寻思这姿势不对!妈的这姿势白泽岂不是一掏东西就直接进去了! “卧槽!!” 可怜的君总如同砧板上拼命挣扎的鱼不停翻滚扑腾,白泽深吸了口气释放诡气直接按住了君黎不断挣扎的身体,那强悍的气息配上白泽此时阴沉的表情真就叫君总菊花一紧。 “老…老婆…” 君黎是真的慌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探性开口:“你…你你你不能真把我上了…我…我屁股还肿老高…” 君黎咽了咽口水小声呜咽着:“你不能这么畜牲…你做个人白泽…” “我原本就不是人。” 白泽抬起一条腿踩上床而后微微俯身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你想让我怎么做人?” 君黎心里头拔凉拔凉的,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沦落到如此田地,以前他就能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白泽没有人类情感,就他那强大的气场又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一个人类压他。 君黎之前还寻思得亏自己动手快,等白泽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成他老婆了,君总算盘珠子打的贼响结果愣是没想到白泽会有一天反攻他。 白泽没有等他回应只是把手按在了君黎的屁股上,君黎身子一颤自知躲不过今晚,只感觉自己自尊心受损,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一大老爷们以后要跟个小娇妻一样管自己老婆叫老公的日子。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开口:“踹的确实是有点用力了,怪不得你这么疼。” “乖一点好吗?我并不想弄疼你。” “那你从我身上下去啊!!!” 君黎欲哭无泪偏过头哀嚎,可惜手腕和脚踝被诡气死死禁锢根本没办法动弹。 “下去?” 白泽危险的眯起眼睛而后轻轻俯身凑在君黎的耳边低声开口:“你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这…我会这么容易放手吗?” “白泽你别这样…” 君黎真要哭了,尝试性去挣脱白泽的诡气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哑着声音哀求道:“我不想当你老婆…”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好?” 君黎压根不知道白泽现在想做什么,看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君黎就觉得害怕,白泽的气场确实是凶悍又危险,之前在床上干的那一架君黎就意识到了白泽的凶悍程度。 “我不想当下面的…” “嗯,可是貌似你现在并没有选择上下的权利呢…亲爱的老公。” 白泽吞噬同类后加上老爷子给的那只铜偶,现在的病娇程度简直比之前还上了一层,白泽的诡气弥漫了整个屋子,他忽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趁机把诡气注入你的身体…” “那你似乎也没办法反抗呢…” 君黎心脏一凉忽然感到丝丝阴冷,身旁的诡气愈来愈多虎视眈眈的凝视着他,白泽轻轻俯在他身上伸手拧着他的下巴而后咧开了一丝笑容。 “做我的私有物怎么样?我很早之前告诉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诡气注入你的身体,让你成为我的私有物…” “老公…这一天来了…” 君黎瞳孔微缩忽然感受到那凶悍翻涌的诡气一头扎入自己的身体,君黎瞬间感觉体温骤降到了一个恐怖的温度,身子发冷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不想做下面的…呜呜呜…” 君黎哭嚎了一会儿忽然后知后觉的“哎?”了一声,按理说诡气侵入人体的疼痛人类完全无法承受,何况是白泽这种凶悍的诡气一次性注入身体。 可是为什么他没感觉到疼呢? 君黎忽然别过头看着白泽依旧那样似笑非笑,他只是轻轻伸手握住他的手心恢复了平时那样平静温和。 “怎么样?屁股还疼吗?” 君黎愣了愣而后察觉到自己刚刚还痛的要命的屁股一点感觉都没了,甚至发热发烫的刺痛感被一阵胡适的冰凉取代。 “你…” 君黎顿时松了口气合着白泽跟他闹着玩故意吓唬他,他还真他妈以为白泽要强奸他来着,以为今晚上守了快二十八年的贞洁要不保了。 “蠢货…” 白泽轻轻收了那禁锢君黎的诡气而后俯身啄着他的脸颊,那双蓝色瞳仁里都是温柔与关切。 “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疼…蠢货…” 白泽轻轻抱着他的腰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诡气入体的痛苦不是人类能忍受的,我当初说过我舍不得让你疼…” “而且…” “我没有想反攻你的想法,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老公知道吗?” 白泽笑了一声柔声道:“或许之前有一些苗头,但那时候是因为本性压制不住。” “现在不一样,我是清醒的状态,我舍不得你疼…” “我对你的爱超越了本性…” 白泽默不作声与他十指相扣,侧过脸一点一点啄着他的脸颊。 “好好休息…衣服我来洗…” “一会儿再帮你洗澡好吗?” “乖一点亲爱的…” 第403章 桃源村(二十) 愿望商店降临的这一天桃源村的村民头一次像是约好了一般聚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君黎几人混在人群中在中午十二点整时那空地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座面积倒是不算太大的…便利店? “哎,我之前还寻思那个愿望商店应该是个面积很大怎么说也得几层楼高的超现代化商场!这特么…” 江锦城抠了抠脑壳小声逼了句:“我家楼下小卖部?” “先别急…” 君黎示意江锦城注意村民反应,那些村民一个个眼神如同饥饿许久的饿狼,和平日那样温和热情的模样完全不同。 “果然…愿望商店的出现就会激发他们伪装许久的欲念…” “或许这些才是他们原本的样子…” 白泽抿着嘴看向君黎:“你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没?” “嗯?” 白泽示意君黎注意观察而后轻轻解释:“你看他们的样子,如狼似虎的像是没见过荤腥,既然这样正常来讲应该会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扑上去争抢。” “可是他们却是自愿整齐划一的排了长队依次进入,你看看他们都是以一家子为单位进入愿望商店,而等前一家购买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下一家才会进去。” 君黎愣了愣而后低声道:“明明这么强烈的欲望都写在脸上却仍然遵守规则…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压制了他们,叫他们被迫遵守规矩,就像是他们平时被迫对别人露出笑脸那样…”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着急,先观察他们的动向再去行动。” 白泽伸手握住君黎的手心用指腹轻轻剐蹭,几人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后萧凌忽然说了一声:“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这下子几人的目光全部移向萧凌,萧凌犹豫片刻小声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多小时内我看了一下进进出出的大概已经有十来户居民了,问题是这是愿望商店欸!可以实现愿望!” “你们说…为什么他们不多待一会儿多逛逛?一个小时出去十来户平均一户人也就逛了五六分钟…” 萧凌挠了挠头看向江锦城:“叔,按理说这种能实现愿望的地方是个人都想多待一会儿,你看他们跟掐好了时间一样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特地计算了前面的住户从进门到出门的时间…果然…五分钟左右。 “应该是因为里面也有时间限制,毕竟这么多人呢,如果一个人在里面瞎逛个把小时那后面的人又怎么办呢?愿望商店只停留一天,这么多居民一户一户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锦城拍了拍萧凌的肩头忍不住赞许:“你小子行啊,居然把时间限制都能找出来!” “嘿嘿…没有啦…” 萧凌亲昵的抱着江锦城的胳膊蹭了蹭,如果不是在外面他早就找江锦城要亲亲了。 江锦城显然也知道这一茬,有些许纵容的伸手摩挲着萧凌的脸颊。 “既然这样的话…” 君黎抿着嘴思索片刻:“咱们得分头行动,等进去后分区域的逛,主要是看看那个‘创世神’是通过什么手段实现个人欲望,还有那些商品…” 君黎其实在在意那天下午在邹平家里听到的…售卖孩子… 诡物拐走了现实世界的孩子然后当做商品明码标价出售给村民… 真的会有人买吗…为什么有一部分村民对贡品是什么根本不知道,而有些人却像是个惯犯对售卖孩子习以为常… 难道出售孩子还挑对象? 而且为什么诡物不直接自己抓了孩子吃掉非得绕这么大一圈让村民买走了再当做贡品回到自己手里… 兜兜转转一圈都是要被自己吃掉,那出售和上供的意义是什么? 几人午饭都没吃一直熬到了傍晚五点多,眼瞅着就剩两户住户就能排到他们了君总也是快熬出头了。 实际上君黎他们身后还乌泱泱的排着一大群人,他们也是一早就排着这么久了滴水未进也无一人离开。 等前面的住户心满意足的离开后那扇紧闭的商店大门才缓缓打开,君黎几人连忙进去却见那商店中央悬挂着巨大刺目的电子时钟…不…确切来讲是个倒计时。 “欢迎下一位住户进入愿望商店,在此你可以尽情的说出你的愿望,这里只有我们不会有其他人听到。” “尽情在这里宣泄你的欲望!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又或是难以启齿的私欲这里通通可以满足!” “你们的时间只有五分钟,是挑选商品还是实现愿望请做好完全考虑,时间不等人亲爱的人类们…” 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刚落中央的血色时钟开始缓缓倒数,君黎愣怔片刻立马回过神:“咱们分开看!” 几人默契的四散开来,不过这商店确实是不大,叫君黎意外的是货架上摆着的并非是什么商品而是一张张字条。 “豪车一辆…试用期三个月…售价十积分…” 君黎微微蹙眉难怪那些村民这么久了依旧劳作热情高涨,按理说应该什么都能有了为什么还这么积极赚取积分…原来是因为售卖的东西有时间限制。 想要继续享受这些东西就要等下一次出售时再次购买。 “啧…这算盘打的,做生意比t林嘉衍都黑!” 君黎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初他跟林嘉衍怎么认识的。 尼玛的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总裁时君总也是愣了,林嘉衍这个笑面虎第一次做生意三句话坑了他八百万,当初君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林嘉衍忽悠的签了个霸王条款时恨不得回去把林嘉衍宰了。 八百万啊…都快抵得上一个半白泽了… 好赖花五百万买古堡还送老婆!跟林嘉衍做生意稍微不注意就被他下套了! 君黎大致转了转,里头的字条就像是那些奢侈品专柜一样什么手表戒指大金链子都有,不过更人性化的是这些字条可以自己写下想要的东西的具体内容。 例如:纸条上是一块手表,售价五积分,试用期三个月。 那么你就能在下面的空白处用笔写下你想要的手表款式,只要是手表都可以随便什么款式全看你自己。 君黎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几人也是粗略的转了一圈基本上把商店内容看完了,白泽那边倒是发现了问题。 那里的货架上写着的字条是:“随机实现你内心深处的一个愿望(不予指定,完全随机,但一定是你想要的)” 售价:50积分 “指定一个愿望(实现概率为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七十触发为随机愿望同样不予指定)” 售价:150积分 “指定一个愿望(百分百实现)” 售价:800积分 “找到了…” 白泽轻轻伸手拿下了那张“随机愿望”字条扔给君黎轻轻说了声:“付钱。” 君黎听话的接过字条,现在他们身上的积分加起来也就能买这个“随机愿望”,合着就跟开盲盒似的估计也是开不出什么好东西,毕竟价格在这摆着要是爆率高也不可能这么便宜。 “怪不得一个个这么守规矩,这价格…啧啧啧…望而生畏…” 江锦城抿着嘴看着那跟狮子大开口没区别的数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奇怪了…” 白泽又转了一圈依旧眉心紧拧,他直接看向几人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售卖孩子的字条?” “售卖孩子?” 几人皆是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白泽沉默片刻意识到这座商店似乎是有类似于门槛制度,可能是他们的积分不多所以知道他们买不起就不予开放… 白泽忽然明白了!他重新看向那张写了八百积分实现愿望的字条意识到这张字条…是个鱼饵… 第404章 桃源村(二十一) 白泽抿着嘴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看向君黎轻轻开口:“付钱,然后我们先出去,时间也快到了。” 君黎抬头一看还剩四十秒连忙在无人收货台前掏了银色卡片刷了卡,几人直接先回了别墅,一路上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江锦城一个老刑警一眼就能看出来白泽发现了什么东西,他并没有询问而是一直等到几人回了别墅都坐下才等着白泽主动开口。 果然白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自己的猜想能否成立,他智商太高,没有绝对的把握一般不会把猜想说出来扰乱方向。 “君黎。” 白泽撑着下巴眼睛微微斜了他一眼而后不紧不慢道:“记不记得我们在邹平家听到的话?” “嗯。” 君黎点点头但还是有些许困惑的说了声:“问题是我们没找到明码标价的孩子啊…” “因为我们积分不够。” 白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而后缓缓开口:“孩子要五百分,我们没有那么多积分,所以没有资格去触碰‘创世神的贡品’…” “也就是说商品有门槛…用来刷下一部分村民…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部分村民不知道祭祀贡品是什么但有一部分达到积分的就有资格接触贡品…那也不对啊!” 江锦城微微蹙眉接住了君黎的话:“对啊,那也不对啊,照你这么说我们分不够五百看不见明码标价的孩子…那八百的愿望我们怎么能看见的?” “那是因为…” 白泽微微勾起一丝笑意,眼眸划过一丝暗流:“价值八百的积分愿望就是引诱村民攒积分的鱼饵…” 江锦城和君黎瞬间愣住而后同时反应过来:“就是说那张百分百愿望的字条只是为了筛选一部分欲望极强愿意为了欲望攒积分的村民!!” “没错。” 白泽点点头而后严肃的开口:“毕竟有一个明晃晃的目标才会激发人们的潜能不是吗?” “为了实现欲望所以誓不罢休,诡物这样做也是为了筛选一部分贪婪的欲望极强的人,因为欲望强因为足够贪婪所以更好控制,这种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欲望什么都可以出卖!” “正因为如此…” “他们在发现贡品是活生生的孩子,而且他们需要买下价值五百积分的孩子送给“创世神”当贡品从而满足自己私欲的时候才会极其容易接受,才会没那么抗拒。” “因为欲念强悍所以他们没有人性不会内疚!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不是孩子,那是商品!那是能满足他们欲望的贡品!” 白泽勾起一丝笑意声音微微发寒:“试想一下,你是想做一个有良心的好人,不愿意用活生生的孩子满足自己的私欲,所以乖乖的攒八百积分购买那个所谓的百分百实现愿望的字条呢…还是说去购买仅仅五百积分就能实现愿望的孩子呢?” “这个诡物很聪明,它知道这种东西有人接受就一定有人不会接受,所以它设置门槛并没有直接让所有人都知道用五百积分的婴儿当贡品就能满足愿望,毕竟总有那么些人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他们没有丧失人性不是吗?” “它要维护自己是“创世神”的形象啊,在它的信徒面前它是带他们脱离苦海的神明,又怎么能是用活人当祭品的恶魔呢” “这一招设置门槛用八百积分的字条做诱饵钓出那些欲望极强的人,这样单独为他们开设贡品门槛就能极大可能保证他们会毫不犹豫购买婴儿而非字条。” “一石二鸟,又能维持自己在他们眼里“创世神”的高大形象又能活的人们的供奉,而那些用婴儿做贡品满足私欲的人,他们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贡品的内容和自己所走的捷径…”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这些没有用,因为我们其实需要知道它一个诡物为什么需要供奉,为什么一个诡物会需要信仰之力…知道这些…无非是让我们感觉这里的水更深阴谋更大罢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吭声了,一个个只感觉脊背发凉。 这个村子明明这么安宁祥和但谜团却如此之多…明明他们什么都查出来了却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 “你们不准备把字条用掉吗?毕竟花了积分买的。” 白泽从君黎的口袋里掏出字条晃了晃,他缓缓开口:“我并非人类,没什么欲望。” “字条留给你们,你们三个看看谁愿意用。” 君黎犹豫片刻将字条递给江锦城而后笑了一声:“我什么都不缺,老婆孩子整天热炕头,字条给江警官和萧凌,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江锦城张了张嘴接过字条想了半天也没什么想要的,他整天忙着为人民服务哪有时间想这种有的没的。 “便宜你小子了。” 江锦城笑骂一声将字条扔给萧凌而后说了句:“你叔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你年纪小你拿着玩算了。” 萧凌愣了愣接过江锦城扔过来的字条而后鼓着嘴小声道:“它不是随机实现愿望嘛…那我也不知道它会实现什么啊…” “管他什么,反正是你愿望就行了,你怎么的也不亏。” 江锦城揉了揉萧凌的头笑道:“欸!不是!你小子到底有多贪心啊?满足你一个愿望得了!还思考实现什么…” “嗯…那我试试。” 萧凌看着字条上的小字:撕碎字条即可实现对应愿望。 他犹豫片刻轻轻将字条撕成两半,那两片碎裂的字条忽然毫无征兆的消散。 几人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君黎也是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起来看看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变化?” 萧凌乖乖起身转了一圈也是蹙眉:“没变化啊,那这不框人嘛…五十积分白花了?” “应该不会。” 白泽看着萧凌轻轻开口:“骗人的话厉诡捞不到好处,它想让别人信奉它就必须事事有回应。” “再等等…” 几人静静等着动静,江锦城人都要饿死了,刚想开口叫君黎去做饭结果就感觉身上一凉。 江锦城身上的外套t恤忽然变成了黑色抹胸女仆装,脖子上还用黑色丝带系了个大铃铛,脑袋上也长了一对黑色兔耳。 关键是…噗… 怎么还穿渔网啊!!! “卧槽!!” 坐在江锦城身旁的君黎第一个原地懵逼,白泽刚想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却是被君黎一把捂住眼睛。 “老婆别看!!会长针眼!!” 君黎恨不得自戳双目,愣怔片刻赶紧别过头将白泽塞入怀中抱紧他的头:“别看别看!!眼睛闭上!” 白泽在君黎怀里动了动被闷的喘不上气,江锦城人都懵逼了张着嘴双手都不知道该他妈捂哪。 “萧凌!!!!” 萧凌抿着嘴耳根通红赶紧别过头声音都在发颤:“叔…我…我我我…” 江锦城恨的咬牙,他自从跟萧凌谈了之后脸都他妈逼被这个畜牲玩意丢完了!! “你他妈的!你愿望就是他妈逼看老子穿女仆装!!” 萧凌又尴尬又心虚还扭捏的哼唧一声,明明用手捂着脸却又忍不住打开一条缝看那套着渔网的大腿。 江锦城现在他妈的想自杀!自己一187的双开门糙老爷们被他妈的套了女仆装!还他妈的是兔女郎!!! “你他妈能不能干点人事!!!” “你…你给老子过来!!老子今天他妈的打死你!!” 君黎咬着牙根本不敢睁眼,他现在真是悔不当初直接脱口来了句:“操他妈的早知道老子自己用了!真他妈便宜你了!” “嗷!!” 白泽狠狠的掐着君黎的腰腹阴森森的瞪着他一字一句极具震慑力道:“你也想看我穿女仆?!” “萧凌老子今天他妈的要为民除害!!” “君黎你个死变态!” “叔…叔我错了!!我真错了!!啊…呜呜呜…叔…别抽我屁股…” “老婆!老婆…别…别揍我…嗷!!” 第405章 桃源村(二十二) 江锦城穿着抹胸兔女郎给萧凌暴揍一顿后,悲催的发现这衣服自己他妈的脱不下来!他现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问了萧凌才知道字条上面还有条小字:时效五小时,五小时内完成愿望后失效,五小时内没有完成愿望同样失效,请抓紧时间。 完了萧凌才摊牌自己确实是有让江锦城穿兔子女仆装跟自己上床的想法,这给江锦城气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合着要么五小时内跟萧凌上床完了才能换衣服,要么自己要硬生生熬五小时等愿望失效! 不论是哪一个江锦城都他妈接受不了!他又不想上床又不想穿这一身熬五小时,那脸是真他妈的被丢完了。 江锦城饭都不想吃了自己揍完萧凌就给自己锁房间里去了,闹的萧凌是真无地自容赶紧又追上去拼命道歉。 君总同样因为出言不逊被自家老婆暴揍一顿,现在白泽反正是懒得理他,一脚给他踹去厨房让他滚去做饭。 江锦城坐在床上捂着脸闷头抽烟,脖子上的蝴蝶结大铃铛轻轻晃动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叔…” “你别叫我叔。” “那…媳妇儿?” “滚犊子!” 江锦城恨的把烟都咬出了牙印,萧凌是又心虚又内疚,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那点龌龊小心思被字条实现,还叫江锦城在外头丢了这么大的人。 “媳妇儿…我错了…” 萧凌委委屈屈的蹲下身拼命把自己的身子往江锦城怀里钻,江锦城完全没有叫萧凌抱他的打算,自己闷头抽着烟根本不想搭理这畜牲玩意。 萧凌钻不进去也是急了,有些不甘心的揪着江锦城的…渔网丝袜晃了晃又可怜兮兮的喊了声:“媳妇儿…”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心里头烦的要命,主要是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他是真不明白自己造了什么孽脸都被萧凌真畜牲丢尽了! “萧凌我一把岁数了你他妈积点德!我是真他妈服了气了!” 萧凌瘪着嘴极其内疚的看着江锦城,纯情的小脸上眼眶泛着红晕,真就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事委屈害怕的要哭了似的。 江锦城看他这样子心里头更烦,他容易心软尤其是对萧凌,萧凌生了副人畜无害的好面孔撒个娇也不会讨人嫌,披着这身皮囊都不知道从自己这揩了多少油。 “叔…” 萧凌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夹杂哽咽眼眶朦胧的看着他:“我错了嘛…” 江锦城捏着烟看着他小心翼翼吸鼻子的样子,心里头又是一阵不舒服。 他寻思也是,男的不就喜欢黑丝渔网女仆装嘛,是个男的都好这口更别提萧凌这种正是荷尔蒙旺盛冲动的,这样想也确实是不能怪萧凌,毕竟他也不知道会闹这出是不是… 唉…说到底是自己的错,早知道自己给字条用了就不会闹这事,萧凌说白了也是冤,喜欢这些东西挺正常,他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出丑,闹了半天合着自己活该! 江锦城这么想虽然觉得自己冤种但也生不出气,他扯了扯嘴角看着萧凌那哭唧唧的样子瞬间又火气没了一半。 “行了别哭了。” 江锦城按灭了烟头冷声道:“不就是喜欢女仆装嘛又不丢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凌一听就知道江锦城不生气了,但是他确实是内疚的不行,委委屈屈的叫了声:“叔…”又跟小孩似的往他怀里缩。 江锦城瞬间又想笑,自己他妈的脸丢完了还得哄这个害他丢人的罪魁祸首。 “别他妈哭了!我他妈被你这畜牲害死了我都没哭!” 萧凌一听嚎的声音更大了,江锦城耐着性子哄了半天结果压根就他妈没用,他是真不耐烦了狠狠掐着萧凌的脸咬牙切齿道:“你他妈适可而止!老子没抽死你都他妈算老子遵纪守法!你别给我搁这撒泼!” 但看萧凌那张哭的梨花带泪的漂亮小脸时江锦城又忍不住的心疼,这孩子心眼不坏他也不是故意的…估计也是知道自己错了真觉得内疚了才会哭的停不下来… 江锦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忽然话锋一转,勉强笑道:“欸!你不是喜欢我穿这个吗?你看你字条也用了愿望也实现了…你这还不高兴?” 萧凌闻言摇摇头小声抽噎着,江锦城又是一阵不舒服,估摸着他不高兴是因为知道给自己丢人了… 哪知道萧凌抽抽搭搭的开口:“叔…我愿望还没实现…我…我愿望是你穿女仆装跟我上床…” 江锦城: … 行了这小子压根就他妈没良心!自己还傻不愣登的哄人!妈的! “叔…”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腰小心翼翼往他的抹胸上蹭了蹭,眼巴巴的看着江锦城:“那你意思是要给我实现愿望吗?” “我实现你妈!!” 江锦城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看他那样子只能强行压下怒意勉强回了句:“最多…允许你亲一口。” 萧凌微微鼓着嘴小声嘟囔了句:“一口哪够嘛…” “嘿!我他妈…唔…” 江锦城还没骂出声就被萧凌扑倒在床上堵住了嘴唇,萧凌不紧不慢的舔了舔唇瓣俯身一点一点亲着江锦城的脸颊。 “叔…你这样穿真的好好看…” 萧凌有些贪恋似的带着浓烈的情欲看着他,而后大手抱住了江锦城的腿轻轻啄了一口。 “我真的特别喜欢…叔考虑一下以后也这样穿好不好?” “萧凌!你他妈…啊…嘶…” 江锦城猝不及防低吼一声瞬间瘫软,萧凌微微眯起眼睛摩挲着大腿又俯身啄着他的嘴唇,声音带着浓烈的不怀好意和刚刚那哭包样子判若两人。 “叔,既然你不生气了…” “你也说了愿望得实现对不对?” 萧凌坐在他腿上一只手钳住江锦城的手腕另一只手单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衣衫纽扣。 青春无辜的小脸下是比江锦城都要壮硕的身躯,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像是要抑制不住了,即使是这样萧凌也只是滚动着喉结虔诚的亲吻江锦城。 “我为了你忍的太久了…我不知道叔是喜欢我表面这副单纯撒娇黏人的模样还是说…” 萧凌恶劣的咬着江锦城的耳垂,故意将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惹的他浑身战栗。 “还是说你喜欢我不停压抑的这副样子…” “叔你喜欢什么样都可以,我会用你喜欢的样子来爱你…” 萧凌在江锦城脖颈上留下了一串红痕,江锦城抿着嘴只是轻轻回应了句:“我喜欢你…” 萧凌的动作一滞,微微撑起身又察觉到自己力气有些大了捏疼了江锦城,他赶紧把手腕放开,怜惜的啄着上面的红痕。 “萧凌…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只是喜欢你。” 江锦城极其平静的看着他而后一字一句道:“你原本是什么样子或是说你觉得用什么样子跟我接触的自在,那你就用什么样子。” “因为我只喜欢你,只要是你我就会喜欢,而不是喜欢你的某一个点或是某一种伪装。” 萧凌闻言愣怔片刻而后忽然低低笑出声,他趴在江锦城怀里似笑非笑的开口:“叔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想跟你上床吗…” “我会忍不住的…可是我不想做让你讨厌的事情…” 萧凌似乎是陷入了纠结,他是真的有了反应但又不想去强迫玷污他的神明。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讨厌跟你上床,我从始至终说的都是还没准备好。” 江锦城舒了口气轻轻开口:“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讨厌你这三个字,即使是你当初戏耍我,我也从没说过讨厌你…” 萧凌瞳孔微微放大,他满心欢喜的抱紧了江锦城,他早就忍不住了…原本想着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但又舍不得从江锦城身上下来,隐忍到现在他真的很难受。 “这里没有套子…叔第一次会不舒服…” 江锦城闻言戏谑的开口:“你不是说了你温柔点吗?大不了弄疼了我一脚给你踹下去!” “嗯…” 萧凌微微蹙眉但又确实是禁不住诱惑,他早就忍耐不住便是轻轻伸手扣住江锦城的手心,温柔的啄着他的嘴角:“我会很小心的…媳妇儿疼的话不用对我客气…” “我想让你舒服…不论做什么都可以…” 萧凌深吸了口气隐忍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一遍又一遍有些笨拙的挑起江锦城的情欲,在两人都微微喘息进入状态后才真的极其小心翼翼的触碰… 即使是这样江锦城也还是感受到了疼痛,他一声不吭隐忍着看着萧凌似乎真的很舒服才松了口气。 “媳妇儿…” “嗯…” 萧凌微微喘息着找到了完全适合两人的频率,他看着身下同样带着情欲轻轻喘息呜咽的江锦城又俯身蜻蜓点水般亲吻着。 “我好爱你…” “嗯…我也是…” 第406章 桃源村(二十三) 江锦城是实打实跟萧凌折腾了一夜,什么姿势都用了最后一直到凌晨五点多才勉强结束。 两人第一次萧凌是真的热情又温柔,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将江锦城弄疼的样子叫江锦城格外受用,他能感受到萧凌对他浓烈的喜欢,这样想自己跟萧凌做了也就做了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媳妇儿~” 萧凌睡觉不太安稳总是容易醒,醒了就哼哼唧唧的抱江锦城的腰,又用头蹭他的胸口脖颈。 “嗯?再睡一会儿,咱俩这才睡了不到两小时…听话…” 江锦城声音沙哑的厉害,昨晚上折腾的太用力原本还能忍的,后面算是彻底不忍了最后把嗓子都弄哑了。 “媳妇儿抱我睡…你每次睡觉睡熟了就把我放开了…” 萧凌眼睛是闭着的估计是真的困的不行,但还是下意识往江锦城身上凑,那股黏人劲叫江锦城父爱泛滥,微微眯着眼睛低头主动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是哄又是抱的才叫萧凌重新睡着。 其实萧凌这样抱着江锦城,江锦城并不舒服,他只感觉腰疼腿麻只是已经习惯了各种疼痛所以一声不吭。 江锦城被萧凌闹腾醒也睡不着了,其实他头还是很晕眼睛也略微泛红,怀里的萧凌紧紧靠在他的胸口,双手抱着他的腰以一种黏人依恋的姿势睡在江锦城身上。 江锦城只觉得好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上面的,萧凌实在是太能装,明明就是个坏透了的黑心胚子却非得在他面前装乖撒娇耍性子… “唉…” 江锦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萧凌的后背,萧凌睡在他怀里时的模样倒是乖巧,不似平时那般闹腾搞的江锦城只想揍他。 还有几天就是祭祀… 江锦城看着外头依旧昏暗的天色总觉得心神不宁,他知道那场祭祀肯定大有来头,里面一定隐藏了所谓的创世神的秘密… 江锦城越这样想就感到烦闷,他一个普通人类根本就没办法像君黎和白泽那样靠玄学解决问题。 怀里的萧凌动了动微微眯起眼睛而后翻身将江锦城抱在怀里。 江锦城微微愣怔却感受到一股炙热摩挲着嘴唇,萧凌微微眯起的眼睛带着笑意,声音也带了浓烈的困倦:“叔…你让我睡觉自己却胡思乱想…” “我没…” “叔眼睛都充血了…” 萧凌亲昵的啄着江锦城的眼角轻轻开口:“早点睡…以后不这样折腾叔了…” “一晚上六次确实是有点多了…” “你瞎说什么…” 江锦城老脸一红别扭的别过头小声道:“还不是因为你畜牲…” “嗯…我对你畜牲…媳妇儿…我打小就只对你畜牲…” 萧凌说着说着又困了,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忽然笑了一声:“叔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看上你的?” “我他妈哪知道?我要知道了我他妈穿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江锦城明显的是在开玩笑,萧凌也没有介意只是温和的解释:“叔刚当上警察没多久那会儿…那时候我才小学几年级来着…忘了…” “那时候叔还挺年少气盛的,嘴比现在还厉害…” “我从小身体不好,身子弱打小就是个小病秧子,我爸那时候其实不太愿意经常把我带去局里的,我身体弱不太能久坐久站而且局里隔三差五的突发案件也不利于我在那活动。” 萧凌蹭了蹭江锦城的脸颊轻轻开口:“叔…我有凝血障碍和先天性哮喘,碰到刺激性物品就会胸闷喘不上气,凝血障碍又导致我不能受严重的伤,否则就会因为血液没办法凝固而导致大出血。” 江锦城愣了愣只知道他有哮喘却从来不知道萧凌有严重的凝血障碍,他瞳孔轻轻颤抖着看着萧凌而后低低的说了声:“你不该当警察的…” 当警察最怕的就是出了事故大出血…何况萧凌这种凝血障碍患者… “我那时候局里一个的警员姐姐的骚扰对象不是抱着一大堆花跑咱们局里闹嘛…我闻到大量花粉会受到刺激引发哮喘…” 萧凌只是继续说着但江锦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那时候那男的搁局里闹起来了,男的是局里一女警的邻居,隔三差五的上门骚扰,没想到这回是跑局里闹,当时场面极其混乱那堆花就直接砸到了萧凌身上。 萧凌当时就瞬间呼吸不畅开始剧烈喘息,但当时场面太过混乱,从外头刚吃完饭回来的江锦城当时就注意到了角落旁靠在地上轻轻抽搐的萧凌和那一地的花瓣。 江锦城当时脸都黑了上去就给了那傻逼男的一脚,那一脚直接给那男的踹到了办公桌上,他抱起萧凌火速打了120电话又用半坐位给萧凌紧急抢救。 萧凌将江锦城抱紧了些无比贪恋的看着他:“叔…你都不知道你当时对我来说是什么…” “你之前说我对你滤镜太厚,但是在我眼里叔就是这样…” 萧凌的指尖把玩着江锦城垂下来的发丝而后小声道:“叔那一脚可是踹我心里了,老帅了!你要对我负责知不知道!” “臭小子…” 江锦城笑骂一声但眼神却无比温柔:“嗯…这不是负责嘛…人都是你的了。” “嘿嘿…” “其实我也知道在叔心里不论如何我都比不上警察的那身制服…” 萧凌撑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江锦城,江锦城愣了愣而后微微垂眸欲言又止。 “叔不用解释,我知道警察是叔的信仰,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责怪叔跟我在一起却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 萧凌轻轻凑近了些极其虔诚的亲吻他的脸颊:“这些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我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清楚,从我决定喜欢你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自己在你心里是最后一位的打算。” “我只是想告诉叔…” 萧凌微微舒了口气看着江锦城一字一句道:“从您成为警察决定维护人民的那一刻您就是我的神明。” “从今往后…您守您的信仰…” 萧凌的手轻轻和江锦城握紧又放在唇瓣重重亲了一口:“我敬我的神明…” 第407章 桃源村(二十四) 大概在第五日时,村民们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祭祀,每家每户都摆起了诡异的兽头面具,那面具像是各种动物的皮毛缝制而成,老远闻着还有淡淡的腥臭,真的就像是刚扒下来的皮血液都没干透。 等到第七日,那群村民又像是约好了般一个个带着狰狞恐怖的兽头面具排起了长龙,用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走一步晃动一下身子,又用那兽面轻轻颤抖。 明明是白日却硬生生展现了百鬼夜行之态,几人看的头皮发麻完全难以理解。 “这搞的跟邪教似的,一个个跟中了邪一样张牙舞爪的,不是谁家祭祀是这样的?” 江锦城吞了吞口水眼睛紧紧盯着那前方依旧整齐有序的人群,白泽和君黎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看到最后方由四个年轻壮汉共同抬起的盖着巨大红布的台子时才微微拧紧眉心。 那台子上的东西被蒙了巨大红布但里面的生物却还在轻轻翻动,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般只是轻轻颤动着居然没能挣脱。 “你猜猜那里面是什么?” 白泽瞥了君黎一眼嗤笑一声:“还用得着猜吗?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孩子。” “不过咱们倒是不用看祭祀的过程,故弄玄虚用来迷惑村民罢了。” 白泽沉默片刻神情凝重的开口:“我倒是想看那些村民全部走完流程后,所谓的‘创世神’是如何享用它的贡品的…” “那我们直接跟上去?” 君黎看人群走远了些便是带着几人保持了一定距离不紧不慢的跟上,即使是他们用了闭息咒也在适当性保持距离。 君黎可不认为能创造这些东西的诡物会被一个闭息咒给迷惑,保持警惕还是安全些。 那人群走的很慢,用那种诡异的步伐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一片深山老林。 人群还在不断前进,众人越走越深,直到看见了一处大概有别墅第一层这么大的庙宇。 奇怪的是那群人并没有一起进入庙内跪拜神明,反倒只有那么几个人接了贡品进入。 大概就用了十分钟几人就这么出来了,跟人群交代了几句也就全数离开。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就叫几个代表进去?完了啥也不知道就他妈走了??” “很好理解。” 君黎头一次接话:“之前我们说了并不是每个村民都知道贡品是什么,而且那些村民之前说过贡品是‘创世神’提前找一户住户交代后准备的,而给神提供贡品的住户可以活的神的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刚刚进去的那几人显然是一家子,估计就是给神准备婴儿的一家子,因为神要给他们实现愿望加上并不是所有村民都知道贡品是孩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让准备贡品的人进入祭拜,其他人只是在外头等消息罢了。” 君黎说完等了一会儿见白泽并没有反驳他便是尾巴都翘上天,他脸上明显的带了几分得意又主动推了推白泽:“欸!老婆你这不得夸夸我!你看我这次表现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智商颜值都在线?!” 白泽瞥了他一眼有些许无奈又嫌弃他这副没出息的便宜样子,但还是回应了他:“表现的确实不错,再接再厉。” “遵命小祖宗!” 君总得了老婆夸夸那是一个能原地升天的大动作,原本还有些许震慑力的面容挂着丝丝缕缕的痴汉笑,而后又扭捏娇羞的勾着白泽的手指晃了晃。 白泽抿着嘴犹豫片刻还是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可怜又同情的眼神看着君黎:“你跟我在一起久了怎么一点阳刚之气都没了?你不是有玉佩提供阳气吗?那你怎么变的这么娘了?” 君黎: ? “你嫌我娘炮!!” 君总上一秒还美滋滋,下一秒直接挎了个怨妇脸委屈的捂脸抽泣。 “你要是再不正经我真就不想搭理你了!” 白泽抽搐着嘴角冷声道:“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当初跟我吵架又是吼我又是砸东西,现在呢?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个男人样子!” “嘤…” “我这不是…怕你嫌我家暴你嘛…” 江锦城: … 他极其同情的看了白泽一眼表达深有体会,萧凌似乎察觉到江锦城在内涵他,也是瞬间委屈的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白泽懒得跟君黎闹腾,心累的抬头看着那人群走了干净才勾着君黎的小指带着几人进入神庙。 那庙内光线昏暗无比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但白泽在刚刚踏入神庙的那一刻就忽然顿住脚步,他瞳孔轻轻颤抖着而后咽了咽口水。 君黎察觉到白泽似乎没有往前走的打算才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 白泽恢复了镇定但君黎却感受到了他外放的诡气,诡物只有在受到极度威胁的情况下才会释放诡气企图震慑他人… 白泽…他在害怕… 君黎默不作声轻轻揽住白泽的腰,白泽的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果然勉强冷静了几分。 “这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君黎抱着白泽伸手掏了手机,在手电筒的微光下一尊巨大的金色神像展现在众人面前,那神像不是几人平时能在寺庙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到的那样柔和叫人安心。 反倒是长的极具震慑力,身上缠满了祥云和张牙舞爪的龙,那双眼珠也像是在凝视这些闯入者一般,嘴角也带着残冷的笑意。 白泽身子一颤瞳孔不断紧缩,他像是受到了惊吓拼命挣开君黎的怀抱不断后退。 “不…不…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白泽颤抖着身上的诡气全部溢出,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全是恐惧与惊慌,就像是遇到了鹰的兔子无处躲藏。 “白泽!” 君黎想上前白泽却不断在后退,他那双蓝色瞳仁颤抖着盯着上方的雕像…胸口不断起伏着几乎要喘不上气。 白泽他看见了… 一尊神… 神的震慑力和与生俱来的威压叫白泽瞬间失态,那巨大雕塑上泛着点点金光,就像是神力普照大地般却是叫白泽这种诡物无可遁逃。 “白泽…别怕…来老公这来…” 君黎试图伸手握住白泽的手臂,但受到极度惊吓的白泽溢出的诡气都带着浓烈的戒备。 “老婆…” 白泽看着那座神像面色难看至极,君黎轻轻抱住他的腰隐忍着白泽身上躁动不安的诡气横冲直撞。 在感受到熟悉的触碰后白泽才缓缓冷静,江锦城和萧凌看着那巨大的神像,说实话肉眼凡胎他们也仅仅只能感觉这神像长相凶悍诡异,但实在是没办法感受到震慑力。 白泽身子还在发抖明显的是在害怕,君黎甚至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在这白泽肯定就是转身就跑了。 “老婆你还好?” “君黎…” 白泽揪着君黎的衣衫脸上居然流露出哀求:“我想回家…” “我不查了…” “我要回家…我…” “我害怕…” 第408章 桃源村(二十五) 白泽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焦虑不安,君黎真从来没见过白泽这副样子,这种下一秒就要崩溃的模样… “老…老婆…” 君黎没了办法给了江锦城一个眼神先把白泽带了出去,白泽全程抓着他的臂腕手指狠狠掐入君黎的胳膊里,明显的不安焦虑叫君黎心疼的不行。 “老婆冷静点…” 君黎为了防止白泽应激只能先带他下了一段山路,白泽离开了神庙这才勉强松了口气将头埋入君黎的胸口低低呜咽。 “乖…乖啊…” 君黎嘴实在是笨又是真不会哄人,他只能安抚似的啄着白泽的脸颊等白泽缓过劲才小心翼翼询问:“老婆到底在害怕什么?里面的雕像是不是有问题?” 白泽抿着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君黎,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这件事已经超乎了我的认知…” “就连我自己都想不通…我甚至不知道疯的是这个世界还是…” 白泽沉默片刻看向君黎:“我之前说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不可能有神,更不可能创造神对吗?” “嗯。” 君黎微微蹙眉立马反问了句:“怎么了?” “君黎…” 白泽咬着牙颤抖着声音艰难开口:“如果说…我告诉你…我看见了一尊神呢?” 四周瞬间安静,君黎明显愣住瞳孔也跟着紧缩,他立马开口反驳:“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如果是神的话,那你之前说的无神论,世界残缺无法创造神的理论都是错的!那老爷子又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是半步成神!” “而且…” 君黎滚了滚喉结极其难以置信道:“如果真的有神在操控一切…那又为什么要闹这一出…” “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多失踪人口扰乱社会!而且神的贡品怎么可能是孩子的灵魂!!” 白泽点点头低低说了句:“对啊…为什么会有神以孩子的灵魂为贡品…” “神只吸食信徒的香火和供奉,甚至是你不给他贡品只要有信仰他的心就可以!因为这是信仰之力!” “为什么会有神强制性需要贡品…为什么贡品是人类…” 白泽微微张着唇瓣艰难的吐了口浊气,他忽然抓住君黎厉声道:“不!我不信那是神!!”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确认!” 他蓝色的瞳仁颤动着脸上依旧带着畏惧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滚动着喉结揪着君黎的衣衫道:“推论不可能有错!!神的贡品不可能是人!那个神有问题!!那个神绝对有问题!!” 君黎轻轻伸手揉着他的脑袋看着他慢慢恢复平静的脸这才笑了一声:“老婆刚刚是被吓到了丧失了平时那样的思考能力。” “现在冷静下来咱们就能发现各种不对劲的地方。” “乖啊老婆…别怕…” 君黎的气味叫白泽彻底冷静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拽着君黎往上走:“那尊神像绝对有问题!神像之下一定是厉诡!它吞噬人类灵魂而且是选择性吃掉了一半…” 白泽边往上走边拧紧眉心,刚刚那尊神像确实是散发着淡淡神力,那确实是真的不是障眼法不是作假… 可是它怎么做到的…一个厉诡怎么做到的拥有神力… 光如何将神才能拥有的信仰之力收为己用就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了,那些神力又是从哪来的?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为什么厉诡只吃孩子的魂魄不吃大人的…为什么只选择性吃掉一部分… 吃掉的那一部分… 是人体里最纯粹的一部分… 等等! 白泽忽然萌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他脑子忽然乱了一下但细细一想又完全合乎逻辑。 “君黎…” 白泽拽住君黎的衣衫而后轻轻开口:“我好像知道那只厉诡是怎么做到的了…我知道它是怎么做到吸纳信仰之力的了!” “君黎!它吸食人类魂魄吸食的的小孩子体内最纯粹的那部分!!这个世界上没办法创造神!它选择吸食灵魂脱离肉体!” “它吃掉大量纯粹干净的灵魂就能使自己的灵魂同样得到净化!这就是为什么它吃掉的是孩子的魂魄而不是成年人!” 白泽抿着嘴冷声道:“因为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还未受到世俗的污染!他们的魂魄最为纯粹干净!厉诡通过吃掉他们的魂魄而达到超凡脱俗脱离肉体!!” “这个世界确实是不能创造神,因灵气缺失导致肉体永远达不到成神的条件!但灵魂不一样!” “它想通过脱离肉体叫灵魂飞升!它一边吞噬孩子魂魄一边吸收信仰之力,它想成神,它现在…是伪神…” “伪神?” “嗯…” 白泽看了他一眼而后解释:“他目前灵魂力已经开始脱离世俗,但因为本体是诡物所以脱离的极其缓慢。” “它因为供奉和信徒有了神力,但那些神力极其淡薄因为它依旧是诡物!” “君黎!绝对不能让它继续吸食灵魂!如果真的叫它脱离肉体那它将会真的无人能敌!” “这个世界没有神!所以一个伪神足以毁天灭地!没有人能压制它!因为我们依旧是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抗击神明!!” 白泽的话叫君黎瞬间眉头紧缩,两人已经回到了神庙却见江锦城和萧凌两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神像发出淡淡金光当真像是神明降世一般,但动作却是揭开了那张巨大的红布。 供台上两个被捆绑的婴孩的体内忽然被抽出了一股白色气体,而那两团小小的婴孩清明的眼睛忽然像是被蒙了层雾气,变得呆滞迟钝。 那威严庄重的神像忽然咧开大口将那缕白色气流一口吞噬,恐怖的咀嚼声响彻整个庙堂。 白泽一步一步上前看着那神像上的金色神光,那神光之上却是夹杂着一缕血色诡气。 “果然…” 那神像吃完魂魄瞬间安静下来,整个庙堂恢复先前的宁静。 江锦城瞳孔微微颤抖刚刚那股恐怖的威压他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那绝不是俗物能发出的,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威压就像是你被此生不可触及之物凝视了一般。 “叔…刚刚那个…” 萧凌同样面色难看,那供台上的两个婴孩早已没了先前的动静,像是死了一般木讷的蜷缩在供台上。 “灵魂被吃掉了…” 第409章 桃源村(二十六) 此时已经是傍晚,几人皆是沉默着坐在沙发上。 江锦城抽着烟,君黎嘴里塞着草莓味的棒棒糖几人明显的都在烦躁。 “咔嚓!” 君黎一口咬碎了棒棒糖将棍狠狠扔进垃圾桶,他看了几人一眼而后颓废的叹了口气:“不是…咱们真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江锦城闻言顿了顿将烟头按灭轻轻吐了口烟圈:“咱们刚刚不是试过了嘛…神像根本没办法摧毁…” 几小时前几人试图摧毁神像,可那神像散发出的金色神光像是一层坚挺的保护罩,根本就没办法伤到它分毫。 不仅仅是这样,白泽释放的诡气甚至被一股强悍的气息直接击散,白泽的诡气已经足够强悍了,至少现在跟厉诡硬碰硬完全可以将厉诡斩杀,就算是换作身为东南亚恶诡的阿达里安跟白泽对上都会觉得头疼。 而且诡气被击散大不了也就是重新回到白泽身体里罢了,而这次被击散的诡气却是直接消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湮灭了一般。 白泽一瞬间失去大量诡气,最后回家还是君黎给他抱回去。 “妈的!硬的不行就跟他智取!我他妈不信了还!一个厉诡伪装的伪神还真让他翻了天了!” 君黎咬着牙虽是这样说却也没有好的办法,倒是萧凌忽然开口:“你们之前说它成神需要信徒供奉对吗?” “嗯,有供奉才有信仰,厉诡才能在一边吞噬灵魂时一边吸取信仰之力。” 白泽靠在君黎肩头微微抬眸:“你不会是想说咱们想办法打断他们的供奉?” “没有用的,这些人现在被利益侵蚀的失去了本心,就算是他们知道神像之下是邪祟也会为了利益继续供奉。” “毕竟对他们而言邪祟和神明有什么区别呢?能实现愿望的邪祟…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明吗?” 萧凌瞬间不吭声了,几人像是真就这么陷入了死局。 “那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又没办法断掉供奉…靠!这不就纵容厉诡成神然后直接占领世界吗!” “所以得想办法阻止…这次事件咱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不能和之前一样找不到解决办法就由着它去…” 白泽叹了口气小声开口:“不过目前是真没人能抵抗伪神,咱们总不能出了事次次都指望爷爷。” “的确…现在只有老爷子这种半步成神之躯才能抵抗伪神…” 君黎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给老爷子打电话,他也发现他们现在太过于依赖老爷子,每次出点事就直接开挂打电话,他们甚至都不用操心大不了玩脱了解决不了了等着老爷子过来收拾烂摊子。 “爷爷想让我传承天师一族,给了我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我变强而后独立…” 君黎揉乱了头发叹了口气:“我总不能次次都找他让他来解决,这样实在是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问题是你要是说普通诡物也就算了,你们也说了这是伪神,咱们在坐的根本没人能抵抗,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抵抗这是压根就他妈没办法抵抗!” 江锦城叹了口气低低开口:“就算是智取咱们目前也想不到好的法子…” “我在想…” 萧凌轻轻托着下巴而后看向白泽:“白先生,供奉引发的信仰之力是不是需要特定的范围?就…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些村民离这只厉诡特别特别远那是不是就没办法产生信仰之力了?”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而后沉声道:“距离过远就没办法供奉,厉诡创建这个虚假的世外桃源就是为了留住村民,让他们生活在自己制定的世界方便供奉自己。” “等等…” 白泽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萧凌:“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想办法把那些村民带离村子!这样相当于直接断掉了供奉!信仰之力也自然而然不复存在了!!” “啊…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 萧凌挠挠头小声道:“你们也说了他们都走火入魔了那我们又能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离开村子?” “不…有办法…” 白泽看向君黎的玉佩而后笑了一声:“君黎,是时候看看这玉佩里的乾坤袋了!” “啊?” 君黎懵了下而后掏出挂在腰间的玉佩略微诧异:“不是,这玩意还能把人吸进去?卧槽!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当拐卖贩子了!” “咳…警察还在这呢…收敛点…” 江锦城咳嗽一声看向那枚龙虎交织的玉佩:“其实我们就算是把村民们都带走也免不了跟伪神来一场恶战。” “我并不觉得它就这么傻,信徒被别人全数带走自己都还毫无察觉,毕竟信徒消失信仰之力也会减弱不是吗?” 江锦城微微拧了眉心:“一旦叫它察觉到自己吸收的信仰之力减弱那岂不是会直接发现暗中作梗的我们…” “我去拖住它。” 白泽叹了口气沉声道:“毕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其实就算是找爷爷求助也没办法,因为爷爷现在在乡下他没办法离开那间屋子,就算是找他求助也是残魂…” “残魂的力量可并非本体能比拟的,爷爷能打赢它但没办法杀死它。” “我们想到的办法其实是最可行的,因为信徒在这里就会导致它无法被杀,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的给它供给力量,它在这里相当于无敌。” “而我们断掉信仰之力的源头,也就是带走那群村民,那它毕竟只是伪神,能力流失就是时间问题,本体还未脱离厉诡,它从伪神变回厉诡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只要我能撑到你们带走信徒,它的力量就会开始流失,我杀死它就是时间问题。”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撑住”两个字谈何容易。 他们今天压根没见到伪神就被表面上的神像击的溃不成军,白泽要拖住它这么久…谈何容易… 君黎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轻轻握住白泽的手心面色忧虑的看着他。 “我会小心。” 白泽面上瞧着云淡风轻但谁都知道他们现在压根没人抵抗伪神。 第410章 桃源村(二十七) 深夜,君黎头一次洗完澡没有一点点想深入交流的欲望,白泽也像是有些疲惫,趴在床榻上看着仅仅披了一条浴巾的君黎。 白泽习惯性的挪了挪身子却被君黎捞起揉进怀里,白泽微微愣怔而后感受到了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后撑起身安抚似的啄着他的脸颊。 “你还在担心我?” “嗯…” 白泽得到回应后笑了一声,他安抚似的环住君黎的腰,用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他的脸。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去哪了?” 白泽冰冷的指尖从君黎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君黎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而后重重贴在嘴唇上。 “我作为丈夫,得稳重些不是吗?” 君黎轻轻躺在床上将白泽放在怀中,他亲昵的抵着白泽的额头声音也是极度温柔:“以前不一样…以前混,没什么在意的东西和人…” “所以我对什么都无所谓,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我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别人的生活。” “现在不一样…白泽,我不想死了…自从决定好了跟你好好过日子后我就…” 君黎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偏过头含着白泽的嘴唇,白泽任由他亲吻了一会儿而后抱紧他的脖颈蹭了蹭:“知道吗我不需要你背负太多,你很幼稚…” “真的,君黎你真的特别幼稚,一点没有你这个年纪的人类该有的成熟稳重。” “但是我好喜欢…” 白泽抱着他的脖颈轻轻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至少我知道你现在是开心的,你跟我在一起…我能带给你开心…” “我不想你有事…我不觉得你能撑到我们把村民带走知道吗…” 君黎环在白泽腰间的臂腕缓缓收紧,声音带着浓烈的担忧:“白泽…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盲目的让你送死…” “不一定就是送死,只是这次事件太过特殊,天道被伪神蒙蔽导致厉诡失去了规则的束缚。”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神…不能存在神…这是规定…” 白泽的手心摩挲着君黎的脸颊:“它想成神,不管是方式还是目的都是违反天道,我们其实可以不管这件事,但是如果真的任由它发展…君黎你想想结局是什么?” “所有人都会成为它圈养的牲畜…这种违反天道的行为却因为它的成神而变得合乎常理,君黎这件事绝对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白泽能感受到君黎此时沉闷的情绪,他主动安抚着,在两人唇舌分离时白泽微微喘息着:“亲爱的,乖一点好吗?” 君黎沉默片刻忽然忍不住笑出声:“你在哪学的这些?一口一个亲爱的…肉麻…” “短视频。” 白泽微微蹙眉,似乎有些许不悦:“你不喜欢?” “喜欢…你叫我什么都喜欢。” 君黎隐忍着笑意挑逗着小怨灵:“只是你不骂我,我有点不习惯。” “你还是喜欢我骂你?” 白泽鼓着嘴微微偏头小说嘟囔了句:“你们人类好奇怪,你特别奇怪。” 君黎笑的不行,咬着白泽的耳根低低开口:“可是正是因为我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才能吸引小老婆的注意不是吗?” “唔…有道理…” 君黎眼底带着浓烈的温柔情欲揉着白泽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所以我也喜欢老婆骂我,因为之前真的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人不就是因为特殊性才会被注意到才会被爱吗?” 白泽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的确如果君黎和别人一样自私虚伪,看到他的第一眼被吓的屁滚尿流那白泽是觉得不可能跟他发生这么多关系。 “我知道了。” 白泽轻轻笑了一声捧着君黎的脸颊叫了一声:“蠢货…” “白痴…” “愚蠢的…人类…” 君黎深吸一口气只感觉白泽这样根本不是骂他,这完全是跟他求爱的信号,骂的这么温柔跟调情勾引没区别。 “都给我骂立了,老婆…” 君黎恶劣的蹭了蹭叫白泽瞬间面色通红:“别…” “我没打算做,我感觉我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抱你这么久了。” “的确,你平时挺忙的。” 白泽趴在君黎胸口手指不紧不慢画着圈,嘴里小声吐槽着他的“罪行”。 “早上一大早做完饭就扔下我走了。” “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直到中午你才回来抱我一下,做完饭又走了…也从来不会陪我吃饭…” 白泽撑着脸看着他:“晚上七点多才会回来,做完饭跟我洗完澡就睡觉,要么就做那种事…” “咳…” “感觉你除了跟我做那种事就只剩下做饭了…”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是实际上我压根不需要吃饭,我想要的是你陪我一起。” 君黎刚想开口白泽却忽然补充道:“不过已经足够了,我知道你很忙,我也知道你为了我推掉了很多应酬…应酬就是去外面和别人吃饭?” “你都没有跟别人吃饭过,每次都是推掉了在家陪我。” 白泽轻轻笑了一声啄了一下君黎的嘴唇:“所以我已经知足了。” “我只是觉得我的老婆在家待了一天,如果我晚上连家都不回那实在是太畜牲了,一个男人连晚饭都不回家陪老婆吃,那外头能有什么好的?比得过自己老婆的温柔乡?”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腰极其享受的眯起眼睛:“我就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别人非工作时间都他妈别来烦我,我都下班了还要我用私人时间陪他吃饭谈工作?哪来的脸?” “连我下班后陪老婆的时间都要剥夺,这不是耍流氓要我命嘛。” 君黎摩挲着白泽光洁的身子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压下了欲望,他今晚上真不打算做,他得想办法为明天做准备。 他实在是不敢叫白泽去牵制伪神,万一出个好歹… “白泽,那个玉佩我记得老爷子说它的能力上限是取决于我。” 君黎话题转移的太快,以至于白泽上一秒还在跟君黎温存下一秒就得回应这种正经问题。 “嗯…那个玉佩确实是不一般,但我看不透。” 白泽看向桌子上已经被君黎取下的玉佩而后问道:“你想试试能不能激发玉佩?” “对。” 君黎撑起身看向白泽:“如果这个玉佩可以逆转我们现在的劣势!那你就不用冒这么大风险去牵制伪神,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放心。” 白泽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君黎是怕自己出事故,他要是真有个好歹君黎估计真的能发疯。 “你想怎么激发?” “用你的诡气攻击我。” 君黎轻轻放开白泽极其认真的开口:“用你最大的能力…攻击我…” 第411章 桃源村(二十八) 君黎的话叫白泽瞬间犹豫,他极其为难的看着君黎而后小声道:“手机上说你这种又喜欢挨骂又喜欢挨打的人有病…有受虐倾向得治。” 君黎心虚的咳嗽一声轻轻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寻思那玉佩的能力需要激发,之前我在养老院遇到危险后玉环就有保护我的反应,那这个玉佩是不是也…” “所以我想老婆你用力抽我!你就用你最大的力气把我往死里抽,那个玉佩是不是也会有反应。”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你下床站好。” 君黎闻言立马爬起来乖乖立正,白泽看了他一会儿便是伸手释放了诡气,一瞬间房间温度降至冰点那些诡气完全是有了意识般极其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脸颊。 君黎忍不住发笑伸手触碰了诡气而后看向白泽:“老婆你这是准备打我呢还是变相跟我撒娇呢?” “只是跟你在一起久了,身上的诡气熟悉了你的味道,所以释放它们就会主动和你亲近罢了。” 白泽轻轻挥手那群诡气似乎茫然了一下并不愿意攻击君黎,白泽同样有些意外,想来也是因为绑定的缘故导致自己的诡气对君黎认了主。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白泽的声音带了些许威胁,那释放的诡气明显的挣扎了一下而后被迫朝君黎冲过去。 数量如此骇人的诡气直直冲向君黎,君黎为了方便激发玉佩能力直接用龙虎玉佩去抵挡诡气的攻击。 白泽其实并没有太过认真,他怕玉佩没有反应导致诡气真的伤到君黎,那凶猛的诡气冲击到玉佩的那一刻便是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君黎瞬间傻眼,那龙虎纠缠的玉佩直接被诡气击碎成两半,一龙一虎掉在地上区别的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瞬间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而后君黎发出尖锐爆鸣声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将裂成两半的龙虎捡起来。 “卧槽!!卧槽!这咋整啊!!” 君黎顿时欲哭无泪,这老爷子刚给没多久的屌炸天玉佩就这么壮烈牺牲了,他得不敢跟老爷子说的! “白泽…我能不能跟爷爷说…就说他孙媳妇儿家暴我,我拿玉佩挡了一下结果被他孙媳妇儿给揍裂了…呜呜呜…” 白泽: … “完犊子了,还乾坤袖呢…他妈的烂麻袋子都不如了…” 君黎这边还嚎着呢,完全没注意手上的龙虎玉佩忽然发出亮光,白泽刚要出声君黎却忽然消失仅剩下地上的半截龙形玉佩。 “君黎!!” 白泽瞳孔微缩但立刻意识到是玉佩的效果,问题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玉佩把君黎带去了哪里,整个房间早已没了君黎的气息。 此时的君黎上一秒还嚎着下一秒直接出现在自家古堡里。 “卧槽??” 君黎顿时懵逼,挣扎着起身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玉佩只剩下一枚虎形。 “不是…这玩意自带位移啊…” “不是…卧槽!那我老婆怎么办!!我老婆还在村里!!” 君黎一摸口袋坏了,手机还给落别墅了,现在是彻底联系不上白泽! 完蛋了!他老婆不会觉得他人没了! 君黎烦躁的揉着眉心骂骂咧咧个没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股阴冷恐怖的注视。 “妈的!现在只能等白泽主动跟我传音,我他妈的真的服了气了!” 君黎忽然感到脚踝一阵刺骨的冰冷,随后就是一股狠劲用力束缚住他的脚踝。 “嘶!” 那股凉意君黎太熟悉了,一条君黎手臂粗的白色蓝瞳火蛇死死的缠绕在他的腿上,阴冷怨毒的蓝色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大腿。 “人类,从我的家滚出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镜子里响起,那优雅高贵的美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怨毒阴寒的注视叫君黎打了寒颤。 “老…老婆?”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并没有听懂“老婆”的意思,他看向君黎的眼里毫无任何情欲,就如同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般阴冷瘆人。 “人类,我说,滚出去!” 白泽的手臂上缠绕着一条条不断吐出幸子的白蛇,那群蛇的眼瞳皆是不怀好意的盯着君黎。 君黎再看不懂情况就是傻逼了,合着这玉佩直接给他带去了第一次见到白泽的时候! “不是…你等会儿…” 君黎头痛的揉着眉心,他现在完全不想跟白泽干架,当初跟白泽干了一架后才叫他消停,现在的君黎完全不需要当初的那枚玉环就能干白泽,问题是他现在怎么可能对自己老婆下的了手。 “卧槽…不是…我他妈…我他妈不能再跟之前那样跟诱拐犯似的叫白泽爱上我!” 白泽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类在哀嚎什么,但他明显的诧异了一下,极其戒备的盯着君黎:“你知道我的名字?” 君黎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真想来一句:我不仅知道你名字,我甚至连你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 “我现在没功夫跟你扯…老婆…不是…白泽你能不能让我缓缓…” 白泽阴森森的看着他但也没了攻击的意思,眼前的人类像是极其焦虑,骂骂咧咧的说着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话。 倒是和别的人不一样,不仅不怕他还显得…很自来熟? “我的妈啊…不是…你他妈把我带这个时间段!那我那个时间段的白泽怎么办啊!!!” 君黎握着那块虎形玉佩不断哀嚎,企图玉佩能再给他带回去。 白泽抿着嘴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听这个聒噪还脑子有问题的人类一口一个“白泽”,一口一个“老婆”。 “老婆是什么意思?” 白泽收了禁锢君黎脚踝上的白蛇,因为他发现完全没用,这人类压根不怕他甚至没把他的蛇当回事。 是他不够吓人吗? 君黎瞬间僵了身子揉着眉心极其无奈道:“不愧是你…同一个问题换个时间段也能问一遍…” “嗯?” 君黎看着眼前冷冰冰的白泽叹了口气,他看着君黎的眼神如此戒备甚至带着淡淡的对人类的厌恶。 “听好白泽。” 君黎看着自家老婆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虽然当初跟你解释老婆的意思的时候,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忽悠你…” “没事我现在抢救一下,我重新给你解释,这样你以后也不用查百度了。” 君黎现在反正不怕白泽,目前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便是只能试探性伸手握住白泽冰冷的手心。 白泽瞳孔微缩戒备的想要抽出却被君黎狠狠攥紧,炙热的温度叫白泽烫的一缩瑟,他一瞬间居然忘了反抗,只觉得眼前的人类对他格外放肆胆大。 “我叫的每一句老婆都是在叫你。” 君黎温和的看着他而后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背:“老婆的意思是…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爱人。” “不论何时,不论你现在是否认识我,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想要共度余生的爱人。” 白泽瞳孔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个人类在说什么想做什么,但看着那双充满情愫的眼睛时他忽然觉得心脏微微缩瑟。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甚至理解不了这个人类看向自己时那复杂的感情,但对于这个人类的主动触碰他却是不觉得讨厌。 “唉…虽然但是…我得想办法回去啊…” 君黎有些眷恋的看着眼前没有被世俗玷污的小怨灵而后忍不住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 白泽在感受到脸颊的炙热时下意识的闪躲却忽然感受到了天师的气息。 “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当初你这副样子叫我稀罕的不行。” 君黎叹了口气温柔又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他的小怨灵:“老婆…等着我好好爱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攻击玉环后玉环会把我带到最初的…但是…” “能再次见到你最初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 第412章 桃源村(二十九) 君黎察觉到白泽虽然依旧对自己抱有戒备但却是没有反抗,他犹豫片刻还是压抑住了想抱他的冲动。 白泽最初那副样子是极其抗拒与人类亲近的,自己这样已经算逾越了,白泽没当场翻脸抽他都算是走狗屎运。 “唉…” 君黎现在也差不多能猜到为什么正常时间线的白泽到现在都没跟自己传音,估计就是时间跨度不一样导致传音无法使用。 “你叹气做什么?” 白泽拧着眉心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憋屈的人类只觉得怪异,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你叫什么?” “我?” 君黎下意识就要告诉可爱的老婆自己叫啥,“君黎”两个字都卡嗓子眼了被他硬生生咽下而后话锋一转带了些许恶趣味道:“我名字有点怪啊。” “怪?” “昂,我叫老公。” 君总他调戏老婆那是一个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个时候的白泽啥也不懂,自己忽悠他叫老公怎么的了!反正原本就是自家老婆,提前叫声老公怎么的了! “叫…什么?” 白泽是真没听懂又重新问了一遍,君黎顿了顿而后放缓了语速:“老…公…我叫老公!勒嗷老,鸽翁公!” “老…公?” 白泽眯起蓝色瞳仁又将这两字反复琢磨了一会儿。 “奇怪的名字…” 他沉默片刻还是对着君黎叫了声:“老公?” “欸!媳妇儿~” 君忽悠黎这下子爽了,果然还是白泽叫自己老公的时候最爽。 “我不叫媳妇儿。” “好好好,老婆,老婆行了?” “我也不叫老婆。” 白泽似乎还在纠结称呼上的问题,但君黎现在调戏完了也不打算再多留了,他不知道玉佩为什么会忽然把他带到自己爱情开始的地方,但是现在他得想办法回去。 “白泽。” 君黎犹豫片刻看向他而后指着自己手里的虎形玉佩道:“你能不能用全力揍我?” 白泽显然没明白君黎的要求,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君黎但还是凝聚了一团诡气。 “我没见过人类对我提这种要求。” 白泽微微拧了眉心冷声道:“不过被你一打岔我居然忘了让你滚出去!” 君黎一瞅赶紧趁热打铁大喊了声:“老婆抽我!!” “快快快!不够不够!使劲抽我!!” “奇怪的人类…” “砰!” 这个时期的白泽实力明显的没有自家老婆强悍,那团诡气被君黎用玉佩狠狠抵挡后玉佩果然散发出光亮。 君黎意识到自己要走了,他看着面前未经世事的小怨灵忽然喊了声:“白泽!” 白泽依旧那样阴冷的注视着他,君黎却是用极度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的小怨灵,在玉佩散发出强光的那一刻君黎轻轻开口:“你在这个时间线上好好等着我来爱你!” “白泽!我爱你!!” 君黎没有等到白泽的回应便是一屁股跌在地上,他脑袋差点磕到桌子又是一阵哀嚎。 “君黎!”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君黎感受到腰腹被抱紧,白泽带了些许忧虑的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龙形玉佩。 “你…” 君黎稍微恍惚了片刻在看清自己所处环境后才松了口气,他捧着白泽的脸狠狠亲了两口又是黏黏糊糊的叫着:“老婆~” 白泽明显的还在担心,他捧着君黎的脸看了又看,用诡气把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你刚刚是被玉佩带到哪去了?为什么我没办法跟你传音?” “我…” 君黎咳嗽一声轻轻捏着白泽的脸而后解释:“它给我带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去了,然后我见到了当初的你。” 白泽愣怔片刻而后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是…是嘛…” “那你…没对我做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你那时候冷冰冰的,看谁都跟别人欠你百万似的。” 君黎笑了一声戏谑道:“怎么的?担心我回到过去再用老套路把你诱拐了?” “嘁!” 白泽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腹而后冷声道:“但凡真的回到过去,谁是谁老公还真不一定!” “我现在不过是让着你罢了,君黎别以为我回到过去你还能压得住我!” “呦呵!你还硬气上了?!反了你了!在家分不清大小王了还想压我?” 君黎白眼一翻嗤笑一声:“瞧给你能的!我告诉你白泽!在咱们家我家庭地位最高知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在我家你就得听我话!我说不让你洗碗你就给我放那!我说不让你洗衣服你就给我去床上躺着!我说我要打扫卫生你就给我在旁边看着!” “老公心情好的话可以奖励你偶尔给我端杯茶捏捏肩,我告诉你啊!这可是给你最大的奖赏!你可不要恃宠而骄不知好歹听见没!” 白泽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他清冷的瞳仁倒映着君黎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微微俯身对着君黎的耳根低低开口:“遵命…亲爱的…” 君黎这下子更舒服了,得意的哼唧一声:“这才听话,记住了啊!你作为我老婆要遵守三从四德!” “三从四德?” “对啊!” 君黎一本正经的给他掰扯:“从不早睡,从不早起,从不讲理!这叫三从!” “说不得,打不得,惹不得,骂不得,这叫四得!” “当然啊,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会遵守三从四德。” “老婆的话要听从,错误要盲从,命令要服从!” “嗯,四德呢?” 白泽强忍着笑意耐着性子看着他,君黎毫不犹豫的回答:“给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打骂要忍得,老婆的喜好要记得,老婆出门要等得!” 白泽终于笑的肩膀微微耸起,他温和的看着君黎轻轻抵着他的鼻尖低声道:“这么会讨我开心?” “那是!你以为你老公跟你开玩笑的?你老公恪守男德多年,打小洁身自好,也就栽你手上了。” 两人打闹完了君黎才重新看向手里剩了一半虎形玉佩,白泽也同样把残缺的一块龙形玉佩掏出来。 “你说…为什么这个玉佩会把我带回我们俩初遇的那一天呢…” 君黎看着白泽低声道:“它可以把我带去任何时间段,怎么就偏偏跟你有关系…” “难道是因为我攻击了它?” 白泽沉默片刻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君黎,你说…这个玉佩把你带回了过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浅显的认为这枚玉佩可以跨越时空?” “不过它是受了我的攻击才会如此…君黎我在想它应该不仅仅是跨越时空。” 白泽顿了顿而后轻轻开口:“它应该是可以改变因果。” “改变…因果?” “没错。” 白泽微微撑着下巴低声道:“因为我攻击了你,所以玉佩以为是我的出现让你受到了威胁,所以它把你带回了和我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间段让你改变因果,这样你就能免于我的攻击。” “这样解释就能说的通为什么它不把你带去别处而只是把你带回了我们俩初遇的那一天。” “因为它觉得只要阻止我们俩在一起就能改变我今天攻击你这个果。” 君黎愣怔片刻而后拿过白泽手上的龙形玉佩,怪异的是原本碎裂两半的玉佩居然奇迹般的重新贴合在一起。 “这…” “不是…我没有改变因果啊,我回到过去除了忽悠你叫我老公以外其他啥也没干!为什么明明没有改变却让玉佩还原了?” “因为它只是给了你改变因果的机会,你没有选择改变所以机会没有了。”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轻轻贴着君黎的脸颊声音微冷:“你刚刚说忽悠我什么?” “啊…哈哈…没…” 君黎菊花一紧咽了咽口水尴尬的摆摆手示意白泽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两人沉默片刻君黎忽然动了动:“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要用这枚玉佩回到厉诡成神前!哦不…是计划成神前!然后把它彻底消灭!” 第413章 桃源村(三十) 君黎的话叫白泽微微愣怔,他瞪大眼睛低喃着:“对啊…玉佩能回到因果关系的因上…铲除了因就没有了果…” “你有把握杀死厉诡吗?即使是没有成为伪神,厉诡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君黎沉默片刻轻轻捏紧拳头低声道:“就算是没把握也得尝试,我不能总是依靠你和老爷子。” “白泽我得成长,我知道我现在距离很强的天师还有很大差距,但是我不能一遇到要打架作战的就全部依靠你。” 白泽沉默着最后轻轻点点头只是平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君黎刚要开口白泽却忽然打断:“还记得上次我说我可以把诡气分给你一部分保护你吗?” “你想独立我不会去干涉,但前提是我要保证我老公的平安。” “在你还没能完全独当一面的时候,我想用我的能力来保护你,我想用我的能力陪伴你成长。” 君黎愣怔片刻眼眸泛起一丝柔和的光芒,他伸手和白泽十指相扣看着两人手上的对戒又忍不住亲吻了白泽的指尖。 “过段时间老公给你换个大的。” 白泽没有听明白君黎的意思只是垂眸说了句:“这个够大了啊。” “噗…” 君黎眼底皆是溢出来的柔情,他的老婆压根没意识到他是在暗示求婚。 “嗯?可是我定做的婚戒比这个大很多,老婆不喜欢大的戒指吗?”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将脸颊靠在他的颈窝,依恋的闭上眼睛:“我这个人比较直接,我就觉得大的别人才不会眼瞎,这么大的钻戒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老婆。” “婚戒戴上了就不准摘下来知道吗?不仅不能摘下来,你以后看见个人就要跟他炫耀你老公给你买的大戒指!” “为什么?” 白泽有些懵懂的抬眸看着君黎,君黎脑瓜子一通坏水,思索片刻一本正经解释:“这是我们人类这边的习俗知道不?结婚人士见人就要掏结婚证和大钻戒!” “你看莫今安那畜牲是不是为了炫耀结婚证还专门请客吃饭来着?” “哦…这样啊…” 白泽还真就信了,他甚至思考了一会儿极其听话的看着君黎小声保证:“那我以后跟他一样见人就掏结婚证,然后把大钻戒怼他脸上说这是你给我买的!” “欸~这就对了嘛~老婆真乖~” 君黎强忍着笑意欣慰的要命,他甚至觉得不够还要补充道:“记好了啊!钻戒一定要跟着结婚证一起炫耀!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老婆!” “好!” “领证后咱们连发一个月朋友圈,一天发五十二条,每条都要带上咱们的大钻戒和结婚证!” “好!” 君黎这下子爽了,麻痹的老子一天五十二条朋友圈就不信以后一打开微信前十条都是莫今安和林嘉衍那两畜牲! 发呗!谁发的过老子! “睡会儿老公…” 白泽轻轻打了个哈欠勾勒着君黎的锁骨,君黎这才发现他们俩还搁地上抱着,又是赶紧将白泽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己跟着钻进去。 “你明天一定要注意安全…” 黑暗中白泽的眼睛微微泛着流光,他轻轻啄了君黎的嘴唇又极其不放心的叮嘱:“凡事一定要先保证自己安全知道吗?不管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 “我只在乎你…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成什么样子…我在乎你…” “好…” 君黎安抚似的啄了他的嘴唇才哄着他入睡,不知过了多久君黎抱着白泽的手缓缓垂落,他明显的是累着了睡的极其安稳。 白泽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蓝色瞳仁,他静静凝视着君黎而后不动声色的剥离了一半的诡气… “我不懂如何浪漫和示爱,不过我明白我得保护你平安…” 那团诡气并不似平时那样凶猛暴虐反倒是乖顺无比,白泽轻轻伸手将诡气留存在他的体内而后俯身轻轻贴着君黎的薄唇。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只希望你平安顺遂…” “君黎,虽然这次我没办法帮助你回到过去杀死厉诡,但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陪着你保护你。” 暂留的诡气和强行侵入人体的诡气不一样,两人做了连接,白泽自愿暂留的诡气相当于君黎身体的一部分,不会被人察觉关键时刻护君黎周全。 而入侵体内的诡气完全是霸道占领人类身体,和暂时留存完全不一样。 君黎忽然动了动身子轻轻哼唧一声,他感受到了一抹注视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白泽。 “嗯…老婆…干嘛呢…睡觉…” “我困…” “嗯,睡觉。” 白泽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君黎的嘴唇,君黎是真困的不行了白泽还没亲完他就开始打呼了。 白泽有些许无奈又纵容的笑笑,他重新躺下后往君黎怀里使劲钻了钻才抱着他的腰安然入眠。 … 第二天两人就直接把计划告诉给江锦城和萧凌,其实君黎有另一个打算… 龙虎玉佩能分裂两半,而君黎当时明明记得两块他都捡起来了,可穿回过去时手里只有一只虎形玉佩。 龙形玉佩留在了现在而虎形将他带回过去…那是不是他可以理解为龙形玉佩必须留下,这样他才有和虎形玉佩回到现在的机会。 可玉佩其实都具有乾坤袖效果,那他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个玉佩多种用法,他带着虎形玉佩回到过去阻止厉诡,同时白泽利用龙形玉佩的乾坤袖将信徒带离。 这样的话即使是他们哪一方失败也有双重保障! 但其实君黎还是又有顾虑,毕竟改变因果这种违反天道的事…龙虎玉佩这么逆天的操作他长期使用真的不会遭天谴吗? 毕竟因果关系就是一条线,已经发生了有了结果的东西现在君黎要把之前的因斩断,这真的不是违反天道有违因果轮回吗? 不行!我得折腾完了问问老爷子! 妈的君总可不想做了一堆好事最后因为倒反天罡遭雷劈! “那我们现在就去神庙,逼迫伪神现形然后找机会让它击碎玉佩,君黎带虎形玉佩回去,我们拿走龙形玉佩带走信徒!” 江锦城吐了口烟圈看向白泽:“麻烦你牵制伪神给我们争取时间。” “嗯,我没问题。” 白泽知道如果他不去牵制伪神,那江锦城他们根本就没有带走龙形玉佩的机会,他们这一方能否成功完全取决于白泽能牵制多久。 君黎沉默片刻忽然握住白泽的手心,白泽还未反应过来君黎就已经咬破了手指在他的手心画下了符咒。 “这是我目前学会的最厉害的符咒…” 君黎叹了口气带着温柔又夹杂着担忧看着白泽而后小心翼翼道:“我并没有老爷子厉害,我也知道我的力量在伪神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我同样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白泽微微愣怔看着君黎,君黎却是温和的笑了一下俯身抵着他的鼻尖:“我也希望你平安顺遂…我同样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白泽瞳孔微缩,他不知道昨夜释放诡气时作为天师的君黎早就有了察觉,天师天生的对诡物格外敏感,睡梦中这种极度脆弱的时期白泽这么强大的诡气君黎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只是知道白泽不会害他罢了…一个诡物想不动声色的在天师身上留下诡气又怎么可能不会被察觉。 君黎并没有戳破昨夜的秘密,他的小怨灵想保护他,那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保护他的小怨灵。 第414章 桃源村(三十一) 白泽的耳根忽然通红,他抿着嘴微微偏过头,眼眸微垂着颤动着点点流光。 君黎没忍住跟着偏过头含住白泽的唇瓣,又碍于还有外人在这,君黎直接用手挡住了两人。 问题是江锦城和萧凌又不是没眼色,当时瞅着情况不对直接转过身看“今天天气不错”去了。 “乖啊老婆…” 君黎狠狠亲了他几口才放开,而后当做没事人似的直接开口:“行了不磨叽了!现在咱们就去神庙弄死伪神!” 几人一大早走的,等到了昨日的深山已经是中午。 昨日供台上的婴孩早已消失,估计是被伪神送回了村子也可能是直接丢弃了。 萧凌体能并不好,剧烈运动会喘不上气,爬了这么久的山给江锦城心疼的要死,但他并没有君黎那么热情又亲又抱的,只是不紧不慢跟在君黎身后而后伸手主动握住了萧凌的手心。 江锦城面色如常耳根却早已泛红,萧凌温和的瞥了江锦城一眼而后直接对着他的脸颊嘬了一口。 这一下子给江锦城整破防了,搁外头呢耍流氓。 “你要怎么逼它显形?” “砸!” 君黎嘴角咧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捡贵的砸!” “嗯。” 白泽极其听话的一巴掌直接掀翻了供台,碎裂的盘子烛台加上断裂的桌椅一瞬间神庙混乱嘈杂一片。 高台之上的神像明显的有了怒意,明明是雕像那双眼睛却是怨毒的盯着底下的闯入者。 “哟呵!还挺能忍!” 君黎手指一凝一把符咒凭空出现,他冷笑一声同样带着恶意:“我砸了你的神像我看你是不是比忍者神龟还能忍!” 那符纸疯狂旋转着散发着光芒冲着神像刺去,只听一声巨响整个庙堂瞬间摇摇欲坠,木屑残渣和灰尘加上断裂的石柱轰然坠落,呛的几人连连咳嗽。 “咳咳咳…不是…你他妈能不能用物理攻击!你这魔法伤害还带误伤自己人的!” 江锦城压根来不及捂自己的嘴,下意识护住了萧凌,萧凌被江锦城抱在怀里丝丝捂住口鼻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江锦城看了他半天确认了萧凌没有因为吸入灰尘引发哮喘才放心,君黎尴尬的抠脚但那高台之上的神像却是依旧散发光芒没有丝毫破损。 “愚蠢的人类,不敬神明,该死!” 整个庙堂忽然被一股能穿透耳膜的声音震的一颤,几人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那神像原本紧闭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那双眼睛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怒瞪着众人。 “你算什么神明!蒙蔽天道的邪祟也配自称神明!” 白泽极具震慑力的气息叫在场之人皆是心脏一颤,但这股气息却被另一个更加恐怖的神力完全压住。 “呵呵呵…我给予那些人生失败至极的人类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物质生活,赐予了他们没有病痛折磨安宁祥和的大同社会!” “在这里我就是他们的神明!我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我理应得到供奉得到他们的信仰尊重!” “简直荒唐!你得到供奉可以!那你凭什么拿人类魂魄当做你成神的垫脚石!” “你违反天道用伪造的虚假神力量欺瞒天道!你会受到报应!你得到的一切都将反噬到你身上!” “报应?噗嗤…你怎么这么可笑?” 伪神雕像夸张的笑声叫几人忍不住捂住耳朵,它阴森森的盯着几人明明身上散发着神力眼神却是和厉诡邪祟一般恐怖瘆人。 “天道都没有管我,你觉得我会遭天谴?我给予人类这么多物质生活,拿回点利息报酬又能怎么样?这不就是理所当然!” “我也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剥走了一部分灵魂,他们仍然有生命体征仍然能偶尔恢复神志!他们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我拿回来一部分报酬有错吗?信徒供奉神明不就是理所当然!” “他们会为自己能供奉神明感到荣幸!作为信徒就该为他们的神明付出一切!” 那神像眼眸微微眯起面露贪婪疯狂之色:“等我真正意义上摆脱了这副累赘肉身…他们的生活就会更加幸福!我将成为全世界人类的创世神!!” “我将得到全世界的供奉和信仰!我将是世界上唯一的神!!” “确实是世界上唯一的神经病!病的真不轻,开颅手术都救不了你!” 君黎阴冷的直视着伪神雕像而后手心出现一抹强烈的金光,那不过那金光比起神像确实黯淡了很多,反倒是发灰并没有那么刺目。 “看我铲了你这蛊惑人心的邪祟!我他妈砸了你的神像拆了你的破庙!让天道看看这披着伪神皮囊的邪祟是何等肮脏!” “放肆!” 那神像刺目的光芒叫君黎眼睛微微刺痛但依旧一跃而起用符咒击向伪神雕像。 那雕像被这人类不知死活狂妄自大的举动彻底激怒,恐怖的冲击毫不客气的冲向君黎。 整个庙宇开始坍塌,白泽用诡气挡住了坍塌的房梁木板。 他面露忧虑的看向君黎,只见那股冲击就在离君黎只有分毫时君黎却是手心一转掏出龙虎玉佩狠狠接下这一击。 “砰!!” 电光火石之间两股气流发出一阵白光直接冲破了整间屋子,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几人掀翻几米。 白泽几人被撞飞在了树上狠狠的咳嗽着,那金碧辉煌的庙堂直接被夷为平地发出刺鼻的黑烟。 “君黎!!” 白泽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共情和传音全部链接不上君黎,但绑定还在… “成功了…” 白泽知道如果君黎没了那绑定就会断开,但他现在依旧拥有绑定只是没办法联系君黎… 那就说明君黎和昨晚上一样被玉佩带到了过去… “糟了!龙形玉佩!” 江锦城猛的一声叫白泽瞬间反应过来,黑烟渐渐散开,巨大的金色神像依旧屹立不倒,而那半块龙形玉佩却在神像脚下。 “我去拿玉佩!我拖住它!你们一会儿带着玉佩赶紧跑!” 白泽轻轻撑起身身上诡气暴涨肆虐,那神像感受不到君黎的气息还以为自己直接将其抹杀又是忍不住一阵狂笑。 “不知死活的蝼蚁!活该灰飞烟灭!” 伪神雕像轻轻扭转了身体睥睨众生般看着地上的几人而后咧开恐怖的嘴角。 “你们也别想逃!激怒创世神的后果很严重,你们就跟他一样拿命偿还!” 第415章 桃源村(三十二) 那神像阴森森的转身怒视着几人,白泽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那冲力恐怖至极就像是要把他活生生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白泽下意识伸手用诡气遮挡,吞噬了铜偶诡气的他实力暴涨,白泽其实有把握接下伪神三招,不过三招之后他必定重伤。 看来三招之内要想办法拿到玉佩… 白泽微微拧紧眉心,为了防止意外他特地分了一部分诡气护住了江锦城和萧凌。 “违反天道的东西…” 手中的幽冷火焰气势暴涨,白泽一步步走近而后轻轻一挥手:“死不悔改还想企图压天道一筹!愚昧至极!” “砰!” 汹涌的火焰狠狠的击向神像,电光火石间突然窜出一阵恐怖的气流直接击碎了白泽的诡气。 白泽瞳孔微缩干涩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他反应倒是极快居然避开了那一重击。 白泽身后的丛林树木犹如被一把锋利的斧头砍断了一般,直接将茂密的丛林夷为平地。 白泽额头冒了冷汗,他不敢想象这一击要是命中到自己身上,自己岂不是瞬间灰飞烟灭… “你太弱了…” 神像忽然伸出手,那手心居然散发出神力,白泽身子一僵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束缚,那束缚越来越紧白泽甚至听到了体内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唔…” 他艰难的倒吸一口气只感到身子发麻,一阵一阵几乎要散架的剧烈痛感叫白泽难以支撑身体。 “蝼蚁!” 那束缚感愈发强烈,白泽是真没想到他会动用伪造的神力直接活活生擒他。 强大的束缚和几乎要将他揉碎的痛感叫白泽忍不住惨叫一声,他咬着牙看向那神像脚下的龙形玉佩用力挣脱了一只手臂对着那地上的玉佩狠狠一凝。 那龙形玉佩抖了抖飞速向白泽冲来,然而一道金光却是叫白泽身子一颤,恐怖刺目的光亮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那龙形玉佩却是突然撞向金光,硬生生为白泽挡下这一击。 玉佩轻轻颤抖着却是完全没有要被这伪神之力击碎的架势,它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后才缓缓停留在白泽的手心。 神像明显的也是愣了,极其恼怒的咆哮着:“为什么你能接下神罚!!你一个邪祟!为什么能承受神的力量!!” 白泽也是微微愣怔,他看着手里散发淡淡光芒的龙形玉佩有些许出神。 “为什么…我能驱动天师的器物…我明明只是想把它拿回来…” 白泽感受到束缚也被玉佩击的消散,他忽然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异动,那是…君黎的气息… “这是我目前学会的最厉害的符咒…” “我并没有老爷子厉害,我也知道我的力量在伪神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我同样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白泽忽然笑了一声感受着体内君黎留下的气息,君黎留下的其实就是天师气息,他知道龙形玉佩会被留下也知道除了他无人能驱使玉佩… 他知道白泽牵制伪神会受伤,他留下天师气息让玉佩下意识去保护白泽… “蠢货…” 白泽将玉佩轻轻贴在唇瓣上吻了吻,那双淡蓝色瞳仁终于流露出一抹柔情。 “接着!” 白泽毫不犹豫将那龙形玉佩扔给江锦城,他轻轻伸手用君黎留下的气息打开了乾坤袖这样便是能方便江锦城一个人类驱使龙形玉佩。 “带着它走!” “那你怎么办!” 江锦城怎么可能不明白白泽要是没了龙形玉佩就是死路一条,然而白泽只是轻轻摇摇头笑了一声:“我会拖住它。” “别给我浪费时间!你们越早走我们的胜算才越大!” 江锦城咬咬牙嘱咐了声:“注意安全!”而后拽着萧凌飞速往山下跑。 “哦…原来是那枚玉佩挡住了我的攻击…” 伪神雕像阴森森的发出一声嗤笑:“愚蠢…那没了玉佩庇护的你又能在我手上翻出什么浪!” “你这觉得自己成为伪神就能这么狂妄了?” 白泽手心忽然凝聚了一股极其强悍又陌生的气息,那团气息狂暴无比似乎完全不受约束。 白泽当初拿到铜偶后开始尝试吸收时就差点被这股凶悍的气息击伤,得亏里头有老爷子的封印才免了这一劫。 那铜偶的诡气凶悍程度简直无人能及,白泽甚至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诡气,怎么被镇压这么多年都如此凶悍,更何况这只是残缺的诡气,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气息完整那这只诡物到底具有这样的毁天灭地的实力。 白泽当初在封印的辅助下才勉强将诡气吞噬,但这缕狂暴的诡气却极其不受控制,完全消化还需要很久,不过正因为不受控制所以它才足够强悍。 那神像感受到气息忽然面色一变,但依旧用伪神之力发出攻击。 那缕狂暴的气息感受到威胁却是变得更加狂暴,白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过这缕气息战斗,他也不知道能否牵制神像,只知道这缕气息很强悍罢了。 那狂暴的诡气并没有冲上去抵抗反倒是射出一缕缕红线直接穿透神力冲向神像。 “果然是产诡!还是怨气极其强悍害死不知道多少孕妇的产诡!!” 那神像明显的凝重了些,产诡就是孕妇死后留下的怨念,孕妇意外身亡那怨气已经是滔天,更别提产诡还专害同样怀孕的孕妇! “该死的!你身上怎么会有两股邪祟气息!这么凶悍的诡气你又是从哪来的!!” 白泽没有回应它的话,手上的红线翻涌着死死纠缠着神像。 “砰!!” … “卧槽!” 君黎猛然清醒却发现自己在一条陌生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手里的虎形玉佩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这他妈哪啊我靠!这要我怎么找诡啊!” 此时不远处的巡逻警察发现了君黎的异样,他轻轻拍了拍君黎的肩头而后张口就是一句:“吐米特邮哈西米达?” “啥玩意?” 君黎懵逼了一下这才察觉到这他妈四周都是韩语! “卧槽!老子抓诡还得去棒子国!” 君黎算是彻底服了他会中文会英文会日语就是他妈的不会韩语! 那警察看君黎语言不通又问了句:“细嫩 总古 萨拉米?” 君黎抽搐着嘴角退后两步:“听不懂思密达!” 那警察一句鸟语君总回一句:“思密达思密达!” 两人“思密达”了半天就听见隔壁银行一声巨响,恐怖的爆炸声直接叫街边人群失声尖叫。 君黎愣怔片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和伪神雕像里的那股残存的厉诡气息极其相似。 “找到了!” 第416章 桃源村(三十三) 在一阵强风刮过后君黎立刻追了上去,虽然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诡物没成神前在思密达国抢银行。 后方的警察越来越多君黎意识到警察的出现并不利于自己捉诡,他立刻掏出符咒直接一个结界挡住了众人的道路又是忽然散出一发烟雾叫众多警察丢失目标。 那前方扛着钱袋子的厉诡撒丫子狂奔,君黎伸手用符咒瞬间束缚住它的脚踝而后用力一拉。 “啊!!” 厉诡惨叫一声那一大袋钱袋掉落在地上散落一地的韩币。 “操!可算是抓住了!” 君黎牵住绳子一步步走近,那声音叫地上龇牙咧嘴的厉诡狠狠一怔,原本还带着凶恶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惊喜:“老乡!!” “我在这还能遇到华夏的老乡!!” 君黎愣了愣轻轻蹲下身,那厉诡长的是真他妈丑,面容扭曲畸形身材矮小,估计站起来都只能达到君黎的大腿,跟那凶悍极具震慑力的神像完全不像。 行啊,这年头诡做神像还开美颜! “欸!老乡!!你是天师吗!!咱们华夏居然还有天师!!” 君黎用了结界现在大街上就只有他们俩能看见彼此,他轻轻蹲下身凝视着被束缚住的厉诡,背过去的手握紧了一张足以直接杀死它的符咒。 这只厉诡现在并不强,甚至是比不上最初的白泽一半凶悍,现在的君黎杀死它跟掐死蚂蚁似的。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就要直接触发符咒,那厉诡却是丝毫没有对天师的恐惧,眼睛里全是在异国他乡找到和它一样说着中文的同胞的惊喜。 “老乡!你能不能带我回国!!我很急!我真的很急!” 君黎抿着嘴眼神复杂的看着被牢牢束缚却压根没有恐惧的厉诡,他忽然觉得有些怪异。 这厉诡根本难以和他们现在所对抗的伪神联系在一起…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黎知道要想斩断因果就不能直接什么都不做了解的杀死它,因果链想被斩断必须找到合适的契机,并不是说你一过来就把人家扼杀。 现在这个厉诡完全没有要使坏的心思,君黎直接杀死它也算是不合规矩。 “你要回国做什么?” 厉诡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它看向散落一地的韩币小声开口:“我…我要救人…” “救人?拿你那些抢来的韩币?” “啊?这不是美金吗?!” 厉诡愣了一会儿懊恼的低着头:“我来错地方了啊…怎么跑棒子国来了…” “你要钱做什么?” 君黎意识到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厉诡开始剑走偏锋,如果他想斩断因果就得在它开始走歪路的时候将它斩杀。 “救人啊!我要回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上飞机!” 厉诡轻轻动了动臃肿的身体带了些许讨好的意味:“老乡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真的很急!” 君黎沉默片刻轻轻起身收了束缚在他身上的符咒,他并不担心厉诡骗他或者逃跑,现在这个厉诡就像是弱鸡随意就能掐死拿捏。 厉诡没了束缚小心翼翼起身重新扛起钱袋,丑陋臃肿的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谢谢你老乡!果然咱们华夏的都是好人!” “我带你回国,但是你要把你为什么来棒子国抢银行的理由告诉我,还有你拿这些钱做什么都得告诉我。” 君黎掏出手机,好在手机在这个时间线也能买票,厉诡是生怕君黎不带他回去很干脆的点头答应。 “那个…老乡…我这钱袋子…” “我给你拿着。” 君黎知道它意思是这么多钱上不去飞机,他直接将抢来的韩币收入了玉佩,在获得厉诡崇拜的目光后带着它去了机场。 一人一诡坐上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华夏,君黎也是没想到这厉诡这么聒噪,像是第一次坐飞机似的吵个没完。 “哇!老乡!它飞的好高!” “老乡!你叫什么啊!你人真好!等我回去你帮我把韩币换成毛爷爷行不行?然后我给你报销机票钱!” 君黎被吵的头疼,他轻轻瞥了一眼那眼里泛着光亮的厉诡只是说了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厉诡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坐好,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我是在华夏的机场瞅准了外国人就钻他行李箱偷渡过去的,我不知道怎么认外国人,就听他们说话不一样就钻了…” “原本是打算去老美那边抢银行哪知道这么倒霉稀里糊涂去了韩国…”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救人。” 厉诡丑陋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要救好多好多人!!” “老乡,你能坐这种飞机你肯定很有钱的!那你这种有钱人肯定不知道咱们那边好多人饭都吃不上呢!” 君黎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厉诡靠在椅子上欣喜道:“老乡,我跟你说个秘密!” “我养了一群人类!” 君黎瞳孔微缩浮现出一抹杀意,厉诡仰着头脸上都是骄傲:“他们不知道我是诡!我看他们好可怜,家里没钱老人身上还有病,家里小孩子还这么小…” 厉诡轻轻比划了一下看着君黎笑道:“他们还没我高呢!” “我啊,也是不小心到了那个地方,我没想到荒郊野岭还有几户人家住在那,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学校没有医院也没有吃的喝的住的地方…” “老乡…你说…我要是能给他们变出来就好了…” 厉诡叹了口气摇摇头:“问题是我现在太弱了,我没办法做到这些。” “所以你去抢银行,你知道美元值钱所以想去漂亮国,结果没想到跑去了棒子国。” “对!” 君黎转过身轻轻问了句:“那你为什么不抢华夏的银行?” “不行的!那是我们自家人的东西!” 君黎是真没想到这厉诡还挺爱国,厉诡极其认真的开口:“咱们要抢就抢别人的,咱们自家的东西不能抢!” “还好遇到你了老乡,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我估计都没办法摆脱那群棒子。” 君黎忽然感觉到有些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想抢钱然后帮助我们国的贫困户对吗?” “嗯!因为没有人能帮他们!” 这厉诡丑陋无比眼睛却是极其清亮,它看向君黎一字一句道:“我不怕你笑话,老乡。” “我想创建一个小世界…我想给那些饥寒交迫受病痛折磨的人类一个独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 君黎看着厉诡的眼睛,许久还是问了句:“仅仅是想帮助人?别的一点点私心都没有吗?” 厉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小声道:“私心…还是有啦…” 果然… “我想让他们有信仰,你不知道他们好多人眼睛里都没有光了!” “明明家里还有孩子还有这么多人呢,但是他们看着死气沉沉的一点点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我在想要是他们有活着的目标就好了,他们都是因为没有钱加上病痛才会失去希望的…” “要是我能给他们这些的话,他们是不是就有活下去的目标了!” “你…” 君黎滚了滚喉结低声道:“你想成为他们的信仰,成为他们活下去的目标…” “嘿嘿…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 厉诡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予他们物质,我只能靠抢银行。” “我会找到变强的方法!我想让那群人类活下去!我想成为他们活着的动力为他们提供一个和谐共生的世界!” 第417章 桃源村(三十四) 厉诡眼睛里的光叫君黎没敢直视,他沉默着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它。 为他们提供一个和谐共生的世界…所以你最后就走上了吃人魂魄的成神道路吗… “欸!老乡!”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和谐。” 君黎轻轻打断它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人是有贪欲的,你给予他们物质,他们就会想要索取更多。” “那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又如何靠自己的力量满足他们的贪欲。” 厉诡愣怔着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君黎却是听见厉诡小声道:“他们只是没有享受到好的生活罢了…” “贪欲谁都会有,诡物就没有贪欲吗?” “为什么要用所有生物都有的东西去批判人类?” 厉诡鼓着嘴轻轻道:“我不管他们是贪欲还是别的什么,我只知道他们现在过的不好,没钱看病孩子没钱上学,一日三餐都是问题。” “难道满足他们的一日三餐让他们有病能及时就医这也是贪欲吗?这不是别人都能享受到的东西吗?” “就因为他们没有别人的条件所以他们就不配拥有,他们得到了之前他们没有的就叫贪欲?” 厉诡摇摇头看向君黎:“我不觉得这叫贪欲…这只是他们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更何况…有欲望就说明他们不想死了他们想活下去想好好享受生活。” 厉诡笑了一声柔声道:“这和我一开始的想要他们有一个和谐共生的世界让他们得到别人也有的物质生活不是完全契合吗?” “只要他们想活下去,那对我来说就不是贪欲…那我的努力就是值得…” 君黎舒了口气一时不知道如何评价,只能说…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这只厉诡现在太过单纯,君黎甚至已经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它收留的人越来越多,需要满足的东西从一日三餐最基本的温饱到后面的高奢侈品… 厉诡现在这么弱怎么可能有能力提供…它不想让它养着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就会去剑走偏锋努力变强… 到最后也因为欲念成为了伪神… 也是啊,谁没点贪欲呢…一点点贪欲确实是能激发人类的潜能,但过多的贪欲只能暴露人性的丑恶。 君黎跟着厉诡下了飞机又带他兑换了毛爷爷,最后在它的请求下打车坐了几个小时到了个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 君黎看着这树林子总觉得熟悉,他回过神才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他们那个时候的桃源村! 合着这厉诡还没开始大批圈养人类,只是偶然在这里发现了几处落户的人类,看他们过的不好便是主动去给予物质生活,结果后面养的人类越来越多这里也就发展成了桃源村… “老乡!老乡!一会儿你藏好啊!可别出声!把东西给我就行!” 厉诡是生怕君黎叫那些人类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赶紧提前提醒,君黎“嗯”了一声把两人用换了的钱买来的食物水源和药品从玉佩里取出来塞进它手里。 “我在这等着,你去就行。” “好嘞!” 厉诡得了东西屁颠屁颠跑去那户紧闭的房门外,它从袋子里头掏出了几盒药和食物还有一只助听器轻轻放在门口而后才敲了敲门。 敲完门它立刻带着袋子躲进树林里,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四处张望了会儿才瞧见了地上的东西。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而后抱起那些东西冲着屋子大喊:“妈!我就说山里有神明!!你看神明大人又给我们送东西了!!” 她喊了好几声,一名佝偻着背的女人才缓缓走出门,君黎意识到那女人可能是听力障碍,在她看见助听器时忽然泪流满面跪地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感谢神明大人…我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降世啊…” “妈!这助听器还是我上次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神明大人能让你正常听见声音就好了!你看我说的愿望实现了欸!” 女人紧紧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君黎看着躲在暗处的厉诡,他那脸上只有喜悦和紧张并没有任何自认为无所不能的狂妄模样。 女人在女儿的要求下戴上了助听器,在能够正常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又是忍不住落泪,他们感谢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进屋。 暗处的厉诡静静凝视着那紧闭的房屋而后满足的跑向君黎。 那丑陋的脸上都是喜悦和难掩的兴奋:“老乡!你看他们好开心!!我感觉我做的没错!我能照顾好他们!” 君黎抿着嘴有些许复杂的看着它:“你…不介意他们感谢的是神明而不是你吗?” “为什么要介意?” 厉诡依旧是那样喜悦:“在这里我能给他们提供帮助!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他们叫我神明大人那我在他们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只要心里有神有信仰!那万事万物都能成为神明!” 厉诡不但不介意自己明明是诡物但他们感谢的却是神明,它只觉得喜悦,原来自己这种邪祟也可以被当做神明被人尊重被人信仰! 君黎跟着它忙活了一阵,这深山老林里有五口人住的都挺分散,他们把林子逛了个遍才把买的东西分完。 君黎都快累死了但厉诡却是依旧乐在其中,一直到晚上君黎才忍不住问了它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现形亲自给他们这些东西呢?这样他们亲自感激你岂不是更好?” “我不好看…会吓到他们。” 厉诡鼓着嘴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许羡慕的看着君黎:“你看你长的就好看!我要是也跟你一样长这么高这么好看就好了…” “我也想要高鼻梁大眼睛…也想跟你一样这么高…” 君黎沉默着想起了那被供奉的神像…高大极具震慑力,原来…这是它想成为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现在是缺少一日三餐,当你彻底能满足他们基本生活需求时他们会找你要更多?” “电视、电脑、手机、手表、黄金…” “你又要怎么给呢?一直抢银行吗?” 厉诡忽然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轻开口:“我想找方法变强…” “老乡,我也不想通过这种手段给他们提供这些…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 “我想…” “真的成为他们的神明…” 第418章 桃源村(三十五) 君黎看着厉诡那双带着光亮的眼睛,他真的很难将那个几乎疯魔的只知道叫人类崇拜它敬仰它的伪神相提并论… “你打算怎么变强?” 靠吞噬婴儿灵魂吗… 厉诡思索片刻摇摇头:“老乡,我太弱了,同类我都打不过的也没办法吞噬他们。” “我想想啊…” 厉诡瞪着灰白的眼睛还真的在思考问题,他忽然开口:“老乡,我想去医院看看。” “医院有好多死人的灵体…我想…” “你想靠吃掉他们的灵体提升能力?” 君黎声音微微发寒,厉诡愣了愣而后小声道:“应该可以…” “他们都已经死了…那些灵体我不吃掉的话也会消散…老乡我真的很想提升能力…你是天师可能看不惯厉诡的作风,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确实是靠这种手段才能提升。” 君黎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吃掉死人的灵体也算是吞噬同类,因为人都死了并不是将活人的灵魂剥离,死人原本就可以变成灵,吃掉这种东西就是和吞噬同类一个道理。 它说的没错,灵的停留时间只有七天,它不吃也会有别的诡物将它们吃掉。 这原本就和吃活人灵魂不一样,君黎没办法批判它… 君黎沉默着没有说话,那双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眼前的厉诡,厉诡感受到君黎的注视忽然慌了一下,怯生生的缩瑟成一团。 君黎看着那轻轻打颤发抖的厉诡最后只是烦闷的说了声:“不准吃活人的灵魂。” “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厉诡梗着脖子忽然大声道:“我要救人的!怎么可能吃活人灵魂!” “是吗?” 君黎重重叹了口气烦躁的不愿再说话,这只厉诡现在这个样子君黎完全没有任何杀死它的理由,斩断因果需要正当理由,但这厉诡… “老乡…你说…” “我能不能开创一个世外桃源啊…” 厉诡小心翼翼的重新凑近,扭曲畸形的脸上都是淡淡的期待渴望:“我想变强后在这里开创一个世外桃源…让所有生活不如意的人都能过来生活。” “在这里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日子,没有病痛没有灾祸也不用为了食物和孩子上学发愁…” 厉诡轻轻扯了扯君黎的衣角:“我想…他们既然把我当神明…那我是不是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他们把我当做希望,我就想给他们好的生活…” “嗯…” 君黎没再吭声,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该不该杀死这个单纯到有些可笑的厉诡。 不杀死的后果就是看着它一步步因为人类的欲念沦为吃人魂魄的伪神,杀死它… 君黎现在没有任何能杀死它的理由,毫无根据的斩断因果不合规矩… 难道…真的要看着它一步一步被人类欲望污染成伪神吗… “你答应我一件事。” 君黎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许生硬道:“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未来怎么样,你都不允许吞噬人类灵魂。” 厉诡眨了眨眼睛轻轻点点头:“我不会的。” … 这些日子君黎一步一步看着厉诡因为吞噬灵体变强,也许是因为它真的太弱,吞噬灵体都能有显着变强。 但越往后吞噬灵体显然已经没办法满足它变强的速度了。 厉诡变强后动用了幻术给那山林里的几户人家送去了电视机,君黎也没想到自己穿过来的时间是年底… 在看到那几户人家热热闹闹的看着春晚包着猪肉馅饺子时,君黎忽然像是明白为什么厉诡最近这么着急着变强了… “呼…赶上了…幸好…” 厉诡还是太弱了,几个幻术电视机就让它累的虚脱,它疲惫的冲着君黎笑笑带了些许自豪的开口:“老乡!你看!我真的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他们笑的好开心!他们眼睛里有光!” 君黎只感到胸口发闷,他看着地上矮小臃肿的厉诡只觉得愈发下不去手,也更是找不到下手的理由。 没有理由那因果链要如何斩断…白泽…他还能撑多久… 君黎知道这个时间线的时间流速比正常时间线流速慢了四十倍,也就是说他待的这么多天白泽那里也就过了几分钟。 但是伪神的力量下白泽极其难以支撑,自己这里找不到斩断因果的理由,他根本没办法下手杀死厉诡。 “老乡!老乡?” “嗯?” 厉诡轻轻撑起身恐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他伸出手用剩下残留的诡气幻化出一碗饺子:“新年快乐!” 君黎没有立刻去接,他看着厉诡只觉得心脏闷痛,厉诡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它犹豫片刻又笑了一声:“你别嫌弃!等我变强了我给你变真正的饺子!” “你答应我一件事。” 君黎蹲下身凝视着这矮小的厉诡,厉诡收敛了笑容只听见君黎一字一句开口:“重新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准吃活人魂魄。” “老乡…” “答应我。” 不然我真的只能杀了你… 我不想这样… 不要给我能斩断因果的“契机”… 厉诡眨了眨眼睛还是和之前那样点点头:“我真的不会做那种事的!” 君黎沉默着,眼神依旧严肃锐利,他那双眼睛看的厉诡心里发毛,许久他才点点头说了声:“好。” 厉诡躺在草地上忽然看向君黎:“欸,老乡!你是天师所以才不想看我吃人魂魄?要是我哪天吃了魂魄你会怎么样啊?” 君黎顿了顿而后低哑着声音道:“我会杀了你。” 当你开始吃人魂魄违反天道的那一刻就是给了我斩断因果的契机…那我就会为了阻止你变成伪神而杀死你… 厉诡愣怔片刻而后笑了一下,极其轻松的开口:“那你杀不了我了,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最好如此。” 君黎面色极其复杂的看着眼前因为给予人类物质生活而美滋滋的厉诡,他叹了口气心底愈发烦躁。 如果厉诡真的不去吃人魂魄的话那就不会变成伪神,那就可以通过“因”去改变成为伪神的“果”… 君黎看了它一眼暗道:你最好不要去给我杀死你的“契机”,这样的话只要你坚持不吃人魂魄那我就可以想办法改变“果”,这样也能阻止你成为伪神…但如果你开始吃人魂魄…那我就只能得到正当“契机”而杀死你… 我也希望你和你的世外桃源保留下来,这也算是我对你有了私心… 希望你不要去触发斩断因果的“契机”… 希望…你不要走上成为“伪神”的道路… 第419章 桃源村(三十六) 君黎看着厉诡一天天变强,他察觉到这厉诡似乎真的没有一点点要吃活人魂魄的意思。 别看这日子一天天过这么快实际上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也就仅仅过了半小时罢了。 君黎看着厉诡真的一步步将自己所谓的小世界打造出来,那荒山渐渐被开垦出了一片不小的空地,杂草也被清理了干净。 厉诡用自己的方式,在不显露原型的情况下告诉了那些生活困难或是疾病缠身的不被上天眷顾的人类自己那所谓的可以实现愿望的世外桃源。 那座荒山渐渐变得热闹了些,烟火气息也因为厉诡更浓郁了些。 厉诡后来干脆变了个小祠堂用于聆听人们的愿望,只是祠堂光秃秃的里面并没有供奉神像。 这些天厉诡晚上总是找一些体积较大的石头大晚上的雕刻自己的石像。 君黎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它整天忙的跟陀螺似的,晚上还得负责雕刻石像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不累吗?真把自己当他们的神明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 厉诡仔仔细细雕刻完面部拿着石像对着君黎晃了晃笑道:“老乡你看我的石像好看吗?” 君黎沉默片刻摇摇头:“一点儿不像你。” “嘿嘿…我太丑了嘛…” 厉诡咬着腮帮子看着石像小声道:“我要是能长这样子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用幻术变一个石像,非得自己费力气耗时间雕刻?” 厉诡握着石像的手紧了些,他挠挠头小声道:“老乡…我也不怕你笑话…” “我就是觉得…我也想和那些神明一样有一尊真正属于自己的石像…” “幻术变出来的再怎么样都是假的…我想要一个真的…” 君黎叹了口气不再看它,厉诡还在雕刻石像,君黎头一次见到它除了帮助人类之外的认真专注。 “喂…” 君黎顿了顿忽然开口:“如果那些村民供奉你的话,那些信仰之力你作为厉诡是没办法吸收的。” “我知道。” 厉诡没有抬头直接回复道:“我不需要信仰之力,我又不是真的神。” “我只是想帮助那些人成为他们的依靠成为他们心中的神罢了…” “至于信仰之力…” 厉诡勉强笑了一声:“那个跟我这种邪祟没关系,我也没办法吸收。” 君黎深深看了它一眼最后只是低喃一句:“万一你哪天吸收了呢…” “嗯?什么?” “没什么…” … 厉诡越来越忙,一天下来脚不沾地,那些人们要的越来越多,在厉诡满足了他们最基础的温饱问题后他们终于开始有了别的物质需求。 “神明大人!我想要更大更漂亮的房子!” “我想要名牌手表和包包!” “我要钱!我要很多钱!” “我想要…” 他们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金钱能满足的了了。 厉诡开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它没吃过灵魂,单单靠那些灵体根本无法满足人们的需求。 终于有一天前来供奉的人们说出了一句:“它好像也不是万能的,上次的愿望还没实现呢。” 躲在暗处的厉诡愣了,那人要的大房子还没实现,可是厉诡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变出大房子… 人群开始渐渐有了质疑,质疑声越来越强… 暗处的厉诡瞪着眼睛扭曲的手指渐渐握紧… 夜晚,厉诡没有和往日那样继续精修石像,它头一次极其丧气的躺在地上面色忧虑,叫它原本就丑陋扭曲的脸更加狰狞了几分。 “老乡…” 厉诡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君黎,它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想变强…” “变强了然后呢?” 君黎冷冷的扫了一眼不远处依旧跪拜的人群:“变强之后去满足他们的贪欲,让他们继续剥削你吗?” “我是他们的神明…我应该满足他们的愿望…” “你不是神明,你没有这个义务。” 厉诡抽搐了嘴角转过身沉默了,君黎终于看向它意味深长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没忘…” 厉诡沉重的喘着粗气忽然带了些许难过,手指揪着草坪:“我不实现他们的愿望,他们会失望的。”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给他们喂的太饱,他们才有闲工夫去想这些东西!” 君黎坐在地上凝视着它的背影:“温饱思淫欲…知道吗?” 厉诡依旧沉默,它在犹豫,它那双灰白色瞳仁看向那群被欲念吞噬的人,听着他们的嘴里说出越来越多压的它喘不上气的欲望时它犹豫了。 “我没有办法满足他们的愿望的话,他们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厉诡抿着嘴小心翼翼的看向君黎,君黎微微拧了眉心沉声道:“他们没有资格对你失望。” “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现在连三餐都成问题,你不是神,你没有义务去养着他们。” “可我想成为他们的神…” “只是成为心中的神的话你现在太弱,成为真正的神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神。” 君黎心里已经有了顾虑,他现在极其担心厉诡重蹈覆辙,这厉诡根本不坏它不能因为那群贪婪的人类成为伪神最后走向毁灭… “你要是想提升自己的话,就去用正当的方法。” 君黎最后还是心软了,他伸手轻轻搭在厉诡的头上一字一句道:“歪门邪道就别走了,不管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愿望都不能让你干违反天道的事情。” “嗯…” 厉诡重新将目光投向祠堂,那里的人早已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个瘦小的女孩一遍一遍对石像磕着头。 这个女孩君黎有印象,她妈妈好像就是那个需要佩戴助听器的女人,不过看着身体好像也很弱的样子,不然厉诡当初也不可能送了药。 一滴滴雨水忽然落在君黎脸上,君黎抬眸轻轻伸手:“下雨了…” 那女孩还跪在那个位置一遍一遍对石像磕着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神明大人…我妈妈她要不行了…” “神明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求求你…” 雨越来越大无情拍打在女孩瘦小的身体上,女孩的衣服瞬间湿透身子依旧弓起微微颤抖。 厉诡沉默片刻轻轻伸手为女孩用诡气挡住了雨水,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屏障。 女孩感受到了那些屏障茫然又惊喜的看向石像:“神明大人!您在听我说话是吗!” “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 君黎看着那一遍遍磕头的女孩微微蹙眉:“她妈妈得了什么病?” 厉诡摇摇头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胃癌…治不了了…” “老乡…我…” “生老病死各安天命。” 君黎同样用符咒挡住了雨水:“我其实不想打击你,但是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没有病痛折磨的地方…” “难道说他们生了病,你都要想方设法帮他们根治吗?你忙的过来吗?你有这个能力吗?” 君黎看着已经不说话的厉诡有些许烦闷道:“就算是你运气好,他们平时就生点小病,你治了也就算了。” “那等几十年后,他们到了岁数得寿终正寝,如果那个时候他们不想死,他们怕死,他们去求你帮他们延年益寿…你又该怎么办呢?” 雨水拍打在厉诡的脸上,它始终保持着沉默眼睛却紧紧看着那不断磕头的少女。 “我记得你一开始说,想让他们过上别人也能过的日子,因为他们三餐都成问题,生病没办法去医院。” “你说他们只是没享受到正常人能享受的东西。” 君黎有些许疲惫的看着它:“现在他们享受到的可不仅仅是普通人能享受的了,如果他们真的因为生老病死来找你延长寿命,你觉得对别人公平吗?” “你一开始的出发点不就是公平吗?你觉得别人有的他们没有,所以你想给他们提供基本物质生活,但现在他们想要的是其他的没有的…” “你觉得对别人公平吗?” 君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我说过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人的欲望根本就没办法满足。” “而且干涉他们正常的生老病死是违反天道,你答应过我不准干违反天道的事情!” “老乡…” 厉诡咬着嘴唇于心不忍又极其纠结的看着那依旧跪在地上的少女,它混浊的眼睛都是痛苦挣扎。 许久它重重吐了口浊气:“老乡…” “如果我去干涉他们生老病死…我违反天道了你作为天师是不是会…” “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 可我不想这样… 厉诡愣怔片刻那双眼睛看着君黎严肃冷淡的面容而后轻轻笑了笑。 “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最好是这样。” 第420章 桃源村(三十七) 等那少女走后厉诡却是直接保持了沉默,它头一回这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诡异的沉默叫君黎极其不安,他不放心的看着那背对着的厉诡一眼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 后面的日子厉诡越来越忙,君黎依旧是跟着它东跑西跑。 它始终没有吃掉任何一个人的魂魄,君黎也没有得到斩断因果的“契机”。 “老乡!” 厉诡忽然停住脚步将手里一袋子药塞给君黎,它丑陋的脸上带着些许讨好:“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回去一趟…把这些药送去给那个女孩。” 君黎看着怀里被强行塞入的药物,他只是轻轻问了句:“你不准备自己去送吗?” “今天太晚了我还没忙完,那个小姑娘的妈妈要按时吃药的。” 厉诡挠挠头语气又放软了些:“你帮帮忙好不好,算我欠你人情。” 君黎垂眸看着那堆药物又看向那只丑陋的厉诡,他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遍:“早点回来,不准吃活人魂魄。” “我…我不会吃的…” “嗯。” 君黎深深看了它一眼拎着药物转过身却是又不叫住。 “老乡!” 厉诡犹豫片刻看着他又问了句:“我要是违反天道…你…” “我会杀了你。” 一人一诡僵持了许久,厉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它忽然沉默了没有再和之前那样笑着说:“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答应我的话你得实现。” 君黎深深舒了口气冷声道:“你是他们心中的神明,你不想让他们和我失望。” “我…” 厉诡顿了顿而后挤出一丝笑意,它又和之前那样笑着看着君黎:“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君黎没有回应拎着药袋打了车离开,厉诡轻轻握住拳头看着远去的车辆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 厉诡这天晚上回来的很晚,它似乎有些心事居然回来没有跟君黎说过一句话。 “我…我一会儿去看看那个女孩子的妈妈…” “嗯。” 厉诡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都没说出口,它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君黎身边去了那个女孩的家里。 明明这么晚了女孩家却依旧灯火通明,那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床上张着嘴却不见喘气,女孩坐在床前紧紧握着女人干枯的手腕,她轻轻呜咽着似乎知道女人今晚上就要离去。 “妈…” 女孩哭的几乎破碎的眸子颤抖着看着床上的女人,女人想伸手抚摸她的脸却是早已没了抬手的力气。 “别哭…” “妈…你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神明大人他会救你的…他肯定会…” 女人闻言轻轻摇摇头笑了一声:“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神明大人他也不会管这些…” “妈…那我再去求求他…我这就去…” 女孩说着就要走,胳膊却被女人紧紧拽住。 女人虚弱的咳嗽着摇摇头哑着声音道:“不要让神明大人为难,如果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得了病去求他…那就不合规矩了…那世界上就没有会病死的人了…” “可…可是…” 女孩还想辩解,女人却轻轻摇摇头柔声道:“神明大人给予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什么都给不了他,我们无以为报…” “人要学会感恩学会知足,并不是一味地索取…我们在求他赐予我们物质时也要想想我们能回报给他什么…” 女人温柔的抚摸着女孩的脑袋柔声道:“我们已经得到的够多了不是吗?” 女孩摇着头依旧固执带着哭腔:“我不想你死…” 屋外的厉诡沉默着握住了拳头,挣扎了许久后颤抖着伸出手,一缕诡气飘入房中。 女人咳嗽着几乎要没了睁眼的力气,她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却没想到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流。 紧接着冰冷的身子渐渐回暖,绞痛到已经麻木的胃部也渐渐平复。 “妈?” 女孩明显的感受到了母亲的变化,那早已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变的红润无比,女人有了伸手抚摸女孩的力气,她明显的身体开始好转也渐渐有了原本的人样。 “妈!神明大人!是神明大人他治好了你!” 女孩惊喜的抱住母亲喜极而泣:“一定是我上次在祠堂磕头时他听见了我的愿望!当时下了好大的雨!他还为我遮雨!一定是他听见了他同意了!!” 原本悲伤的气氛被一阵浓烈的喜悦包围,厉诡欣慰的勾起一丝笑意而后转身离去。 … 这些天跪拜石像的人又多了起来,愿望也是越来越大愈发贪婪… 厉诡每次回来的都很晚,这次它回来时君黎看它的眼神格外阴寒。 “老…老乡…” “那个小姑娘又过来跪拜你了。” 君黎收敛了阴寒而后饶有深意的看了它一眼:“和她妈妈一起来的。” “啊…这…这样…” “嗯。” 君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冷笑一声:“欸,你那开的药挺牛逼,胃癌晚期都能治的跟没事人一样。”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吃药吃出医学奇迹来了,吃药比化疗都管用。” 君黎明显的讽刺叫厉诡面色一白,那日君黎去送药,敲了房门就躲在暗处看着,那女孩的母亲明显的命不久矣,这才过了多久就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似的。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君黎阴冷带着质问的声音以及极其失望的眼神叫厉诡心虚的不敢看他。 “我…” “我说了多少遍生死各安天命!你答应过我不做违反天道的事!” 君黎捏紧了拳头握的“嘎吱”作响,他就是怕厉诡走向伪神的老路,他想阻止这个愚蠢单纯的厉诡… 他就是怕厉诡吃人魂魄给他斩断因果的“契机”,有了“契机”君黎就不得不杀死它防止他成为他们那个时间线上的“伪神”。 “单凭吃几个灵体根本就不可能让你有这种能力,你就算是把全市医院的灵体吃干净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种能力!” 君黎极其失望又恼怒的看着它,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吃掉了谁的魂魄!” 厉诡抿着嘴微微发颤,它沉默了很久才主动摊牌:“吃的…那些生下来残疾活不了几天的婴儿的魂魄…” “老乡…我…我没有吃健康的人!我吃的是那些活不了几天的体弱多病的快要夭折的婴儿!!” “他们是活人!就算是再体弱多病再活不长也是活人!” 君黎重重吐了口浊气:“你有什么资格用其他人的性命延续一个无关紧要的原本就是将死之人的寿命!!” “老乡…” “为什么要给我杀死你的契机…” 君黎心脏闷痛难耐,那双眼睛带着痛苦与复杂:“为什么要他妈的给我斩断因果的契机!!” “老子他妈的一遍一遍告诉你不准吃人魂魄不准吃人魂魄!你他妈的是听不见吗!!” “我原本…” 君黎忽然笑了一下极其挫败的开口:“我原本以为自己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我以为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触发“契机”不会走向杀死你这条路…” “我以为只要我看的住你,我一遍一遍提醒你不要违反天道…你就不会走向那条路,你和你的世外桃源都能留下来…你不会成为那个伪神…” 君黎咬着牙轻轻打颤:“我真没想到…我难得的心软难得的私心…换来的就是你主动提供给我斩断因果的“契机”!” “要是没有这个“契机”…你就能好好活着…守着你的世外桃源好好活着…没有伪神…只有你这个一味的帮助人类的蠢货!” “你为什么要自取灭亡!你为什么要给我“契机”!你为什么…最后还是要走这条路…” 厉诡轻轻颤动着眼睛抿着嘴小心翼翼的开口:“老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契机”什么“伪神”…我真听不懂…” 厉诡看着君黎忽然明白了什么,它勉强笑了一下而后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老乡…我违反天道你会杀了我对吗…” 君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看向勉强强颜欢笑的厉诡隐忍着心口的闷痛,艰难开口:“我会杀了你…” 第421章 桃源村(三十八) 一人一诡依旧僵持着,君黎显得极其痛苦难以抉择,厉诡最终走上了这成神之路,那他就得为了防止未来的伪神出现而现在将它扼杀在摇篮。 “老乡…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厉诡平静的看着君黎而后缓缓开口:“我感觉你知道很多东西,我甚至感觉我们俩能遇到一起都是有原因…” “老乡…其实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想杀死我对吗…” 君黎愣怔片刻蠕动着嘴角轻轻说了句:“没错。” “能告诉我原因吗?” 厉诡拧着扭曲的手指小心翼翼道:“我感觉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当初见到我就对我有杀意…那种杀意不像是天师对厉诡的本能,更像是你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才…” “老乡…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杀了我吗?” 君黎没有立刻回应,他挣扎了片刻反倒是问了句:“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执着于帮助那群贪婪不知满足的人类。” 为什么你宁愿为了他们走向毁灭… 厉诡捏紧拳头忽然笑了一声:“老乡你记不记得我当初说的话?” “我当初说,谁没点欲望?是个生物都有欲望,人类有欲望诡物也有…” “我其实一开始帮助他们就带了私心…老乡…我想被人需要…” 厉诡看向君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老乡…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被人需要的人…我从小就没办法给任何人创造价值,我甚至没办法让任何人感觉到高兴。”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差,我爸妈叫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能够考个好学校好出人头地。” “他们给我又是请家教又是报补习班,找的都是一对一对特别贵的那种家教,老乡…我光请家教就花了三十万…” “我爸妈天天看着空荡荡的钱包和银行卡叹气,即使是这样他们都要让我单独吃好喝好,但每次给我单独煲了汤或者做了好菜好饭都要说一句…” “要不是为了你啊…我们都舍不得花这么多钱…” “我们在家两个人凑合凑合就完了,要不是为了让你吃好点哪会花这么多?” “老乡…我感觉我是累赘知道吗?” 厉诡灰白的眼睛里充满血水,它轻轻哽咽着:“我花了家里好多钱但是我就不是学习的料子,我最后连高中都没考上…” “我从来不是谁的骄傲,我在家没让我爸妈高兴过,在哪里都不是被需要的那个人…” “我出意外死后变成了这副样子,这个地方我真的是误入进来的,我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过的还要糟…” “或许我一开始真的就是单纯的想帮助他们,我想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在这能够被人需要…他们需要我…他们需要我帮助他们给他们提供好的生活…” 厉诡瞪着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满足吗?他们以为我是神明…老乡我不怕你笑话我…有那么一刻我这个邪祟真的就觉得我就是他们的神明!” “我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崇拜我尊敬我,每天都会有人供奉我对我提出他们的愿望,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我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是私欲又怎么样…供奉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又怎么样…” “我在这里是被需要的!!我可以让他们高兴!我可以向所有人证明我的价值!” “老乡…我确实是答应过你不去违反天道…我食言了…” “对不起…” 厉诡颤抖着忽然笑出声:“我也有私欲知道吗所以我不怕他们的私欲,我太过于在意这里的人对我的看法,我怕要是有一天我没办法满足他们的话…他们就不再需要我了…” “其实你一开始对于强大的力量并没有追求。” 君黎舒了口气平静的看着它:“我当初就说过人的欲望不可能得到满足,一开始他们只想要温饱和平淡正常的生活,你满足他们后他们就会膨胀。” “人是永远不知道知足的生物,他们的欲望会把你杀死!你的欲望源自于他们的私欲,如果不是他们…” 君黎咬着牙握紧的拳头终究松了下来。 厉诡沉默片刻笑了一下:“老乡我知道你对我有私心,你其实不忍心杀我。” “你从一开始就不停告诫我提醒我,不要违反天道不要吃人魂魄…” “老乡我有种感觉,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最后会走上吃人魂魄的道路…我感觉你一开始的提醒都是为了防止我重蹈覆辙…但是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对一切都早有预料,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到后面心软…” 君黎没有说话,因为厉诡吃了活人魂魄导致君黎腰间的虎形玉佩隐隐躁动,这是出现“契机”可以斩断因果的提醒。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君黎坐在地上沉默片刻将后来桃源村的一切都告诉了它,从那看似祥和安宁却又处处透露虚伪欲念的美丽村庄到后面供奉婴儿再到后面成为伪神… 厉诡静静的听着,它的眼睛越来越大,它沉默了许久只是轻轻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所以老乡你一开始见到我以为我原本就是那种吃人魂魄的厉诡邪祟才想直接杀死我对吗?” “只是后来发现我完全没有你能够斩断因果的契机,才导致你不得不放弃杀我,转向等待契机再将我杀死,再到后来发现我本性不坏后有了私心,通过一遍一遍的提醒我让我不要吃人魂魄最后成为伪神对吗?” 君黎点点头说了句:“没错。” 厉诡勉强笑笑,哽咽了一下而后说了声:“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原来我未来会因为人们的欲念越来越追求力量…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有了征兆…” 厉诡的笑容极其复杂,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心口。 “你老婆他…会不会有事…” “他能不能牵制住我?” 君黎摇摇头烦闷至极:“我不知道,我一直没找到杀死你的契机,但是现在…” “现在我吃了孩子的魂魄…你有理由斩断因果杀死我了…” 厉诡看向那不远处依然络绎不绝跪拜石像的人们,听着他们胃口越来越大的愿望。 它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而后轻轻开口:“或许你说得对…” “人的愿望没办法满足,或许世外桃源根本没办法存在…因为它原本就是人类欲望的映射…” 厉诡愣愣的看着那争抢着跪拜它的人群听着他们嘴里虚伪的尊敬的话语和张口闭口就是“大别墅”“大跑车”的愿望。 “老乡…” “杀了我…” 第422章 桃源村(三十九) 厉诡流着恐怖的血泪而后笑道:“你说得对…这里本就不该存在的…” “说到底是我的错,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满足了人们的需求就能让他们得到幸福,就能建造一个世外桃源…” “我真的太天真,也没听你的劝告低估了人类的欲望最后叫自己的欲望都越来越强…” “老乡…杀了我…趁我现在还有良知,杀死我终结这一切…” 厉诡声音沙哑呜咽着:“这里不该存在神,不该有无条件满足人类欲望的神。” “他们的欲望现在越来越大了,我都控制不住了。” “老乡,我不想成为那个吃人魂魄的伪神…我不想我一心想创造的和谐社会本质上是个充满贪欲恶意的世界,我不想这么虚假…” 厉诡的哭声压抑的君黎喘不上气,许久未再感受到的闷痛呼吸不畅再度传遍全身。 君黎看着那厉诡只感到双臂麻木僵硬怎么也狠不下心动用符咒。 在挣扎片刻已经意识到事情没有转机后君黎掏出了符纸,厉诡没有任何要逃跑的动作,只是平静的闭上眼睛等待毁灭。 “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吗?” 厉诡愣怔片刻而后立刻开口:“这里有一户人家,有个叫小杜的男孩子…他们一家子出了车祸,小杜双腿瘫痪…” 厉诡用充血的眼睛看向君黎一字一句道:“我想让小杜重新站起来…” 君黎微微拧紧眉心,厉诡立刻补充道:“让他站起来后我就可以放心了!我绝对没有别的要求了!” “知道了。” 君黎收了符咒不再吭声,周围再次恢复寂静除了那高昂的犬吠声怎么的都停不下来。 君黎喜欢安静,然而最近有几户人家养了狗,最近总是夜里狂吠吵的他难以入眠。 “老乡…” “让他站起来后就不要再有遗憾了。” “好…” … “欸,最近可真奇了怪了,家里的照明灯总是忽明忽暗的,上次闪了半天我他妈晚上上厕所呢一下子黑了,给我吓得差点掉坑里!” “可不是嘛!最近那个闹钟啊也莫名其妙的不听使唤,现在天这么热呢前两天居然毫无征兆的下冰雹了!嘿!你说这鬼天气,” 君黎跟着厉诡悄悄躲在了小杜房屋附近,那肉乎乎的小胖子坐在轮椅上乖乖的看着儿童画本。 “小杜!你没事出去晒晒太阳,这现在太阳多好!别老是闷在个屋里头!” 小杜妈跟小杜爸出门前还不忘记跟屋里的小杜喊了一声,现在这里的人已经有了各自的农田,倒真的有了桃源村的雏形。 这两人因为车祸也是腿脚不方便,别人半天就能做完的活他们俩得一直忙到晚上。 厉诡等着两人离开后看小杜似乎并不愿意出房间,可能也是因为他身体残疾不愿意出来叫别人看见。 两人倒是没急着直接把小杜的腿治好,他们先观察了很久,君黎发现小杜这孩子好像特别喜欢看绘本。 看着看着还真就自己动手拿铅笔画了,只是因为没有彩笔,画出来的画全都没有颜色,厉诡思索片刻轻轻伸手毫无征兆的在小杜桌子上变出了一大盒水彩笔。 小杜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极其惊喜的四下张望着,毕竟村子里有神明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小杜从来没见过那位神明大人,因为身体残疾也是从来没去跪拜过他。 原本小杜以为自己可能得不到神明的关注,毕竟没有跪拜过没有说过愿望,神明怎么可能感受得到他的诚意。 突然出现的水彩笔叫小杜极其惊喜,那懵懂白嫩的脸上都是烂漫天真。 “神明大人是在看我吗?神明大人我没有去跪拜过您,您也会看我帮我实现愿望吗!” 小杜没有等到神明的回应,厉诡犹豫片刻轻轻伸手用诡气隔空握住了他的铅笔,颤颤巍巍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一直在看你。” 小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喜悦,他微微垂眸小声道:“我没有去跪拜过您…我以为您不会注意到我…” 厉诡笑了一声摇摇头目光柔和的用诡气继续操控铅笔:“心诚则灵。” 小杜用力点点头极其诚恳的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您!” “你在画什么?” “我…我…” 小杜忽然说不出口,半天才嗫嚅道:“我在画您…” “画我?” “嗯!!” 小杜白皙的小脸浮现一抹红晕,他有些害羞的挠挠头小声道:“我没有见过您的石像…不知道您长什么样子…” “我…就按照我自己想象的那样画了您的样子…” “可以拿起来让我看看吗?” 厉诡居然心脏跳动的快了些,操控铅笔的诡气都隐隐发颤。 “我…我画的不好看…” “没事的,我想看看。” “可以拿起来让我看看吗?” 小杜脸颊通红又怕怠慢神明,赶紧听话的举起并不平整的画纸小心翼翼的等待神明的回应。 厉诡微微颤动着瞳仁,它张了张嘴忽然笑出了声。 “在你心里我长这样吗?” 小杜抿着嘴小声道:“我觉得神明大人应该就是这么高大,一定是仙气飘飘的,而且…而且还法力无边!” “不管神明大人长什么样我都觉得神明大人很好…” 厉诡眼睛又有了些许湿润,那铅笔缓缓写下了一个“谢谢”。 “你继续画画,我想看看这张画画完的样子。” 小杜愣了愣有些许惊喜道:“神明大人是想留下来看我画画吗?” “嗯,我今天一天都会在这陪你。” 独享神明的注视,这突如其来的恩赐叫小杜开心的面颊通红,他埋头用彩笔极其认真的涂色,一笔一笔的生怕涂出去惹的神明大人不悦。 厉诡真的就静静的看着小杜画画,君黎等了一会儿说了声:“我去透透气。” “好。” 君黎面色略微复杂的转身看了一眼厉诡矮小畸形的背影,君黎烦闷的想抽烟,他下意识的摸了把口袋却发现平时装满了的棒棒糖不知何时早已被吃了干净。 他用了闭息咒四处转了转,却在村里人家集体吃水的井里听见了异动。 那平时干净清澈的井水不知为何变得浑浊,上面漂浮了一片不明杂质,那井水更是像煮开了一般咕噜咕噜的冒泡。 君黎眼眸微微眯起俯身还闻到了一股不明的臭味,那不远处的犬吠再次传来,鸡舍里的公鸡更是躁动不安的四处晃动。 君黎还未来得及思考就见一大群老鼠从阴暗角落里窜出,大白天的看见数量如此之多的老鼠叫君黎更是感到不安烦闷。 “这什么情况…” 君黎看着四周只感到有些喘不上气,他退后两步忽然一阵眩晕,大地轻轻颤抖着,只是颤了那么一下而后立马恢复了平静。 君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紧接着就是更加剧烈的颤抖,恐怖的碎裂声传来大地毫无征兆的裂开了一条巨口。 “糟了!你妈的地震!!” 君黎根本来不及躲避,这里根本没有较大的空地,山里头发地震根本就相当于等死。 这地震来的又快又突然,整座山都在剧烈晃动。 千钧一发之际虎形玉佩直接射出一张巨大的屏障将君黎严严实实包裹,那不断掉落的碎石和屋瓦击碎在屏障上而后掉落在地。 “糟了!他妈的那只蠢诡和那小孩还在屋里!” 第423章 桃源村(四十) 突如其来的强震叫厉诡和屋内的小杜皆是一慌,小杜握紧了画笔突如其来的振动连带着他的轮椅都控制不住的向后滑落。 小杜惊呼一声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扶住才免于栽倒在地。 厉诡眼睁睁的看着房屋开始晃动坍塌,无数的砖瓦尘土翻涌掉落,村民们惊慌失措四下逃窜,小杜的房间却是屋子最里面,他本人还是残疾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别怕!尝试着站起来!” 厉诡第一次开口主动和那群被他圈养的人类交流,小杜愣怔片刻意识到神明大人就在他身旁,他忽然就没了畏惧但依旧犹豫着摇着头:“神明大人…我站不起来…” “你可以!你相信我!我是神明我无所不能!我可以让你站起来!!” “神明大人…唔…” 一大块碎石忽然掉落,厉诡伸手用诡气隔空击碎而后冲着房屋大喊:“你相信我!站起来!逃出去!!” “我…我…” 小杜咽了咽口水尝试着去挪动那早已没了感知的双腿,厉诡额头布满冷汗大声喊道:“没时间了!站起来!跑!” 它的还是太弱,它的诡气撑不住为小杜抵抗碎石的同时治愈他的双腿。 小杜咬着牙用力站起身,他愣怔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站起来。 “现在打开门!快跑!!” “你不会有事的!你快跑!” “嗯!!” 小杜现在完全信任他的神明,神明大人治好了他的双腿他就要无条件相信他! 厉诡不断为小杜抵挡着碎石,它的诡气消耗的越来越快,但小杜因为长期没有站立行走他的步子极其不稳,加上地面依旧剧烈晃动着,大地也裂开了巨缝。 小杜险些掉下去最后还是被厉诡的诡气托住了身体。 “轰!!” 房屋在小杜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轰然倒塌,厉诡一咬牙为小杜撑起了一片狭小的安全区。 刺鼻的灰尘不断入侵小杜的口鼻,他呛得直咳嗽,整个人都被埋在了碎石里,能活动的地方仅仅只有那片安全区。 “神明大人…咳咳咳…” “别怕!我会来救你!!你别怕!!” 厉诡冒着被人类看见丑陋原型的风险冲入了那片废区,它矮小畸形的身躯极其艰难的钻入碎石里。 “小杜!” “小杜!!你在哪!” 黑暗中的小杜听见了神明的呼唤,他赶忙撑起身回应:“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我在这!咳咳咳…” 黑暗的碎石堆忽然透过一丝光亮,小杜有些许惊喜的等待着他高大无所不能的神明,等了许久却等来了一坨狰狞矮小畸形的完全没有人样的诡物。 厉诡喘着粗气显然击碎那些碎石已经几乎耗尽了它的诡气,它看着完全愣怔在原地的小杜有些许紧张又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没事?我带你出去!” “你…” 小杜瞪大了眼睛几次欲言又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神明那个受人供奉的神明长的如此矮小丑陋恶心。 厉诡看着他那眼神有些许不自在的挪动了臃肿的身体,他勉强笑了一下害怕自己丑陋的模样吓到他,尽量放软了声音关切道:“你还能走吗?” “能…” 小杜忽然没有再吭声,反倒是嘴唇咬紧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画,但此时他已经没了把画送给神明的念头。 他心中高大伟岸的神明形象碎了… 厉诡喘着粗气小心翼翼伸手想拉住小杜的手,但那扭曲畸形的手指在触碰到小杜时小杜却狠狠缩了回去。 厉诡心脏颤了一下有些许酸涩的看着面前脏兮兮但依旧一言不发的小杜,它最后勉强笑了一声:“我把这里开条通道你先爬出去。” 它没有得到小杜的回应,事实上它的诡气早已即将耗尽,厉诡吃力的击碎了一条并不算大的通道,又担心不稳固会有碎石掉落才用诡气轻轻支撑。 “你快出去!你爸妈估计要担心了。” 在厉诡提到小杜爸妈后小杜明显的抬眸看了它一眼才点点头,厉诡立刻让了位置用诡气完全托起整个通道,它看着小杜爬了出去确认安全后才吃力的挤出狭窄的洞口。 外头小杜的父母早已泣不成声,在看到完好无损甚至可以站立在地上的小杜后又是喜极而泣的将他抱紧。 “小杜…小杜…你站起来了…” “感谢神明大人…感谢神明大人…” 厉诡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灰尘,它在听见那些感谢后勉强笑了一下,但它这副样子算是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我的老天那是什么东西!” “好恶心!我的天!它长的好丑!” “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发了地震!” 人们根本想象不到那地上臃肿矮小畸形的生物就是他们敬仰的神明,就是给予他们一切的神明。 一瞬间厌恶、恐惧、嫌弃的目光全都向它袭来,小杜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在看清它的模样后还是别过头保持沉默。 他手里那张原本小心翼翼保护的画被他狠狠揉成一团,厉诡愣怔的看着那些整日虔诚跪拜在他石像前一遍一遍诉说自己愿望的信徒…那些靠自己圈养才能活下来的信徒… 它颤动着灰白的瞳仁忽然感到身上一痛,不知是谁拿了铁锹对着他臃肿的身躯狠狠一击,企图将它这团丑陋畸形的怪物活活打死。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好恶心!” “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快弄死它!不会就是它引发了地震!” “天啊它没对小杜做什么!小杜被埋是不是就是它害的!” 厉诡想要辩解却是受到一次次重击,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早已没了力气。 “我不是…我…我不是…” “我的妈还会说话!!” “肯定是脏东西!!快拿驱邪的糯米桃木把它杀死!” 厉诡瞪着眼睛听着那刺耳的话语。 这些人类在做什么…它的信徒在做什么… 它的信徒…想杀死神明… 君黎好不容易赶到,期间差点也被活活埋在一栋倒塌了的房屋里,他看见那吵闹的人群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在人群之下浑身血水的厉诡身上破碎肮脏不堪。 人们往它身上撒了糯米、泼了狗血、公鸡血…谩骂嫌弃还有一次次重击… 君黎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这群丑恶可恨的村民就要掏出符咒之时却是听见了一声:“老乡!” 厉诡勉强抬眸看着他轻轻对他摇了摇头,它笑了一声小声道:“老乡…让我死在我的信徒们的手中…” 君黎捏紧的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失去所有诡气的厉诡脆弱的不堪一击,在一次次暴力的捶打泼黑狗血公鸡血后…厉诡看向君黎虚弱的蠕动着嘴角。 君黎看着它的唇语,它再说:“老乡…对不起…我不该违反天道…” “我不该…助长人类的私欲…” “不要恨他们…老乡…” “不是他们的错…” “是我的一次次自以为是的满足迫使他们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老乡…我不是神明…你说的没错…” “对不起…我为我的愚昧和未来成为伪神的我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 “我死后你也算是斩断了因果…” “你可以…回家了…” 第424章 桃源村(四十一) 神明死于它深爱的信徒之手,它的信徒亲手杀死了爱他们的神明… “妈的可算是弄死了!这肯定是邪祟!没个人形还这么丑!” “呸!打死了好!敢在神明的脚下撒野,今天我们算是帮神明大人清扫门户!” 君黎看着那群愚昧的人们,他忽然喘不上气,熟悉的麻木阵痛叫他险些昏厥。 斩断了因果…也就是说在他们那个时间线上的伪神也将不复存在… 事件解决了… 可是君黎高兴不起来… 熟悉的闷痛和窒息感叫他跌坐在地上,君黎捂着心口张着嘴心脏狂跳不停。 那群愚昧的人们不知道自己杀死的是自己口中的神明…他们践踏着神明的尸体将丑恶的欲望暴力发泄在他们的神明身上… 他们拿着神明的尸体对着它的石像邀功,说着自己帮他们的神明大人清理了邪祟,以免让邪祟惊扰了他们的神明。 他们依旧一遍一遍对着它的石像诉说着越来越大的欲望,企图得到神明的回应。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神明再也不会回应他们了… 在接连几天神明没有任何响应后,愤怒的人们冲向了那个平日跪满人的祠堂,他们拿着棍棒粗暴怒斥着神明的雕像,威胁逼问它为什么不给自己实现愿望。 在逼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愤怒到没了人性只有欲望的人们打碎了供奉神明的祠堂… 在那棍棒离石像只有分毫时爆裂声忽然响起,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村庄。 “失火了!!救火啊!!” “我孩子还在家啊!” “神明大人求求你帮帮我们…” 君黎冷冷的在暗处看着那群丑陋的嘴脸,那一纸符咒烧毁了整个村庄。 在村民们四散而逃后君黎捡起了那摔落在地上的石像。 他小心翼翼擦掉了上面的泥土,万幸没有一点点破损… “嘁…一点不像你…” 君黎忽然笑出声,他捏紧了石像看向那被大火吞噬的村庄。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世外桃源…人类的欲望无法满足,你终究会死在人类的贪欲之下…”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君黎犹豫片刻他将石像放入虎形玉佩,因果链被斩断,虎形玉佩早就散发出光芒暗示君黎回到该有的时间线上。 “结束了…” 君黎重新看了一眼那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村庄和那群丑态百出的人群,他忽然觉得想笑又笑不出声,他感觉好累…他想回家睡觉… … “砰!!” 白泽身上遍布伤口,现在离君黎回到过去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 他不知道江锦城那边情况如何更不知道君黎现在怎么样。 如果君黎没能杀死厉诡反倒是出了意外… 那伪神神像看着明显的已经精疲力尽的白泽发出一阵嘲笑:“愚昧的东西!游戏时间到了,你现在可以带着你对神明的无知下地狱了!” “咔…” “咔嚓…” 一阵阵碎裂声传来,伪神神像忽然愣在原地,它看着自己那闪耀着金色神光的神像忽然裂开一条条巨大的裂缝。 “不…不…这是怎么回事!!” 它感受到了神力在飞速流失,同样流失的还有它的生命力… “不!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伪神神像瞪着眼睛咆哮着:“我是神!我是创世神!!我不可能消散!我不可能死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泽捂着渗出血水的肩头而后勾起一丝笑意。 君黎…成功了… 那神力飞速流失着,原本刺目的神像顿时黯淡无光,伪神神像还没发出声音就直接爆裂,那碎片都没能留下而是直接灰飞烟灭。 白泽还没缓过劲君黎就带着虎形玉佩毫无征兆的回来。 “君黎!!” 白泽欣喜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他有些虚弱的靠在君黎怀里又伸手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心。 “你成功了…你好棒…” 君黎始终没有说话,他面色复杂的看着怀里的白泽而后勉强揉了揉他的脸。 “君黎?” “我没事…” 君黎心脏还在闷痛,白泽那双蓝色瞳仁静静的凝视着他而后收敛了笑意。 “你的心脏在痛…你身体很难受…” “嗯…” 白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抚,他根本不知道君黎在那个时间线经历了什么。 “老公…” “我想回家了白泽…” 君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微微俯身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我想回家睡一觉…我有些累了…” “好…” 白泽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叫君黎成了这副样子,君黎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什么…就像当初他还没有被自己治愈,只能将伤口暴露在外的模样。 “老公…” 白泽在心疼但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问,君黎有些许疲惫的看着他,又看着白泽身上的血痕伤口和那还在渗血的肩头。 “乖…你也辛苦了…” 那一半的虎形玉佩轻轻发出光芒,依旧是那样温暖的气流逐渐愈合了白泽的伤。 白泽微垂着眸子感受着君黎的疲惫和心脏的闷痛,他甚至感受到君黎发麻的身躯…这种感觉就和当初君黎质问白泽要跟他撇清关系一样… 可是君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久到白泽都要以为君黎的抑郁症痊愈了… “我不知道你在那个时间线上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现在非常非常难受…” 白泽捧着君黎的脸颊温和的踮起脚抵着他的鼻尖,他极其诚恳的开口:“我没有那种光说白话叫你不要难受的资格,我感觉到这起事件解决后你并不高兴。” “那么应该是厉诡那边出了问题…” 白泽微微偏头思索片刻小声道:“是你心软了对吗?你过去之后可能是发现它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又或是说你发现你没办法斩断因果…你对它有了私心…” “可它最后还是死了,你当时应该是想让它活下去的,可是它死了…” 白泽太了解君黎了,他仅仅是通过君黎现在的情绪变化就能推断出大致情况,他笑了一声有些许心疼的看着君黎:“以你的性子…你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让我猜猜…你是因为对它有了私心所以从斩断因果换作改变因果了对吗?” “亲爱的…因果是不能被改变的…也怪我没提醒你…” 白泽静静的看着君黎,又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因果一旦形成就只能极端的斩断,绝对没有改变的可能,你想人为干涉去改变因果,最后会导致出现各种原本就不会出现的意外来强行修正因果。” “因为‘果’不能更改,所以就会出现当初不可能出现的意外强行修正被你改变的‘因’。” 君黎顿时瞳孔微缩,他咽了咽口水忽然意识到什么… “果”不能被更改…“因果”只能斩断… 那就是说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厉诡干涉厉诡不准吃人魂魄才会导致天道为了修正被影响干涉的因果而制造那次地震! 那次地震是因为君黎的到来才被迫出现的…信徒们杀死神明…厉诡死于人类之手都是因为他… 是信徒害死了他们的神明吗… 是君黎的一次次干涉一次次尝试改变“果”阻止它成为伪神,才导致为了修正因果也为了斩断这原本就违反天道的因果链…最后才通过地震让厉诡死法这么残忍… 原本天道是注意不到它的,是君黎在人为干涉原本的剧情走向才导致天道注意到了这原本就错误的因果链… “是我害死了它…” 第425章 桃源村(四十二) 君黎眼眶瞬间泛红,他无力的靠在白泽肩头心脏发闷的喘不上气。 “君黎…冷静点…不是你的错…” “白泽…是我要去改变因果…是我的干涉引发了那场地震…” 君黎忽然哽咽的揪着白泽的衣衫身子一软,白泽紧紧抱住他的腰才没叫他狼狈的栽在地上。 “是我…导致原本不该被天道注意到的它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在那些愚昧的人类手中…” “白泽…都是我的错…” 君黎呜咽着捂着心口喘不上气,他全身打颤头脑也是一阵一阵眩晕。 “我可笑的以为自己是在救它,我从始至终都以为自己有两条路…” “我不如就在找到契机的时候就杀了它…至少不会让它以这么屈辱的方式死去…” “白泽…是我害了它…我害它死在了它的信徒手中…都是我的错…我好蠢…我居然想改变因果…我居然以为我在帮它和它的世外桃源留存下来…” 君黎已经太久没有发出这样的无助难堪的声音,他腿脚麻木险些跪在地上,狼狈失态的样子叫白泽心疼的又不知如何安抚。 “不是你的错,君黎…君黎你看着我…” 白泽捧着他泪流满面的脸颊温和的蹭着他的鼻尖,他声音又轻又软,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平静的凝视着君黎。 “不是你的错,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也不想引发这种结局。” 白泽轻轻啄着他带着苦涩咸腥的脸颊不动声色的释放了诡气。 那些诡气温和的缠绕在君黎身上,因为链接和共情试图让君黎躁动酸胀的心脏渐渐平静。 “你总是把所有的错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怎么这么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 白泽紧紧将君黎抱在怀里,熟悉的诡气叫君黎的喘息声渐渐小了些。 “明明其实你可以不用管那些东西…” “你啊…共情能力太强,明明自己一身伤还要去关心别人疼不疼…” 白泽亲着君黎的嘴唇又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你什么时候才能多想想自己?”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你好心想救赎那只厉诡,以为只要阻止它成为伪神的契机就能在不杀死它的情况下结束这起事件。” “亲爱的…你真的很天真…” 白泽冰冷的手心剐蹭着他的脸颊:“‘果’是未来已经发生已经确定的事,又怎么可能人为的去改变‘因’?”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因’能够人为改变,那你觉不觉得人为改变的因果属于违反天道?” 白泽轻轻擦掉君黎脸颊上的泪水柔声道:“因果不能改变,因为我们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我们只能做到斩断。” “我知道只能斩断因果才能解决这起事件让你觉得痛苦,可是君黎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你想要的两全不就和厉诡想要的世外桃源一样虚无缥缈吗?” “哪里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是爷爷奶奶当初说过的呀…” “你得到某些东西就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想解决这起事件想杀死伪神,那么就只能斩断因果只能杀死当年的厉诡…” “而且既然这条因果链可以斩断就说明厉诡的因果原本就是违反天道,玉佩只是给了你回去斩断因果的机会,是你的心软让天道注意到了。” “天道知道你心软了,但是因果不能人为改变,所以天道选择了自己动手修正被你改变的因果,斩断‘因’杀死伪神…” “不是你的错知道吗?是天道在动手…我们不能违抗天道,世界上万事万物都要遵循规则…” 白泽笑了一声啄着君黎的嘴唇,安抚似的一点一点的往下亲吻他的锁骨。 “原本厉诡修炼伪神就是蒙蔽了天道,他的因果违反规则,所以它的结局注定是死亡。” “老公只不过是没有亲自动手罢了,是天道选择了亲自动手,所以不是你的错,你改变不了它必死这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而且啊,连天道都看不下去出手斩断的因果…就更没有能让你难过的必要,因为结局就是注定的只是死法不同罢了。” “说到底它只是没死在老公手中而是死在了被它蒙蔽的天道手中。” 君黎静静的听完心里还是堵的发痛,他忘不了那群愚昧贪婪的人类杀死它的样子,他只觉得这个愚蠢单纯的厉诡的结局是被自己全心全意帮助的人类杀死…真的好残忍… “乖一点亲爱的…我们俩有共情,你难受的同时…我这里…” 白泽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勉强笑了一下:“我这里也会跟着难受…我感受到了你的自责,我知道你很痛苦。” “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现在能做的,剩下的东西超出了能力范围那就不是我们该想的。” “你把天道产生的结果往自己身上揽,让自己陷入痛苦纠结…” “蠢货…” 君黎轻轻抽噎了一会儿抱着白泽的腰依旧颤抖,白泽没再说话给了他消化的时间,两人坐在地上紧紧拥抱在一起,只听见君黎轻轻的呜咽声。 “你这样我会心疼知道吗?” 白泽轻轻拍着君黎的背,低着头啄了君黎的脸颊,他伸手将君黎的手心握紧静静等着他平复心情。 “我对你的善良又爱又恨,你的善良导致你和别的虚伪自私的人类不一样,所以我才会愿意接近你。” 白泽将他抱紧了些低声道:“但也因为你的善良导致你总是在为别人着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处理了这么多事件最后的结果都是完美的happy endg,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让每一个事件都尽量完美?” “太天真了君黎…你的心智和你的年纪完全不符合,你在我眼中天真幼稚,把所有的事都能想的这么美好。” 白泽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不过你想把每一件事都往最好的结局发展,那我就陪你一起。” 君黎在他怀里动了动忽然抬眸看着面色如常的白泽,白泽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开口:“我不讨厌也不嫌弃你的天真和对美好结局抱有的幻想。” “既然你喜欢这种结局,那我就陪你往那种结局努力。” “但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就好,因为我们不是万能的知道吗?” “这个世界没有神,我们不是神,我们也没办法百分百操控结局走向。” 君黎的手心被握紧了些,白泽小心翼翼含住君黎的嘴唇,用舌尖顶开唇齿和他纠缠。 “好点了吗?不难受了好不好?” 白泽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瓣轻哄着:“你想要的美好结局我都会为了你努力争取。”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子知道吗?即使是我觉得你幼稚,我也会为了你的幼稚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 “君黎,你在关心别人把别人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能不能想想我也在心疼你呢?” “不需要难过亲爱的,以后的事件我都会为了你让结局尽量的美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没有世外桃源,但我会为了你的天真为你创造你想要的…两全其美…” 第426章 桃源村(四十三) 白泽的话叫君黎渐渐停止了抽泣,他眼睛微微红肿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泽。 白泽揉着他的头发忽然笑了一下,那双眼睛带着些许挑逗之意。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让我好想对你做点什么…” 白泽的臂腕还紧紧环绕在君黎的腰间,君黎泛红夹杂着委屈的眼眶和那死死揪着白泽衣袖的手指无疑不是明目张胆的诱惑。 白泽忽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有些许危险的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老公…你这样子像是在邀请我知道吗?” “你说…” 白泽轻轻张嘴咬住他滚烫的耳尖,又用和君黎十指相扣的手狠狠将他往下压制。 “唔…” 君黎还未出声就被堵住嘴唇,白泽吻技愈发熟练凶猛的将君黎的嘴唇咬出了腥甜,他微微放开君黎的嘴唇,手指轻轻剐蹭了他被咬破的嘴角。 轻微的刺痛感撩拨着君黎脆弱的神经,明明刚刚就哭过头脑一阵一阵发晕,现在又被白泽按在身下接吻… “你说…你露出这副表情做什么?嗯?” 白泽那一声“嗯?”故意把音调拉的上扬,他明显的因为君黎这副哭唧唧的样子感到无比的兴奋。 “亲爱的…我想要你…” 白泽对着君黎的耳朵低低的一字一句开口,那双蓝色眼睛危险眯起像是看上了猎物忍不住的要吃抹干净。 他一遍一遍俯身啄着君黎的嘴唇,两只手都和他的指尖缠绕在一起。 君黎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回过神咬牙切齿的开口:“这种话你都跟谁学的!” “跟你啊…” 白泽冰冷修长的手指刮过君黎的喉结,那笑意不达眼底又带着丝丝缕缕的不怀好意。 君黎瞬间不吭声了,他妈的他是真没想到白泽是他娘的什么都学啊!! “以后不准学我说话!!” “嘶…” 君黎低低的呜咽一声原本就泛红的眼眶又浮现一股雾气,那诡气用力禁锢住君黎的腰腹,窒息感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虚弱绵软的叫声。 白泽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他忍不住滚了滚喉结眼神愈发燥热危险。 “你…” 君黎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白泽那诡气好奇怪…像是变得狂躁了些… “你失控了…” 白泽挑了挑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叫君黎顿时冒了一身冷汗,他没办法挣脱那在他身上肆意的诡气,他忽然明白了白泽为什么毫无征兆变成这样。 那诡气夹杂着不一样的气息,那是老爷子给的铜偶诡气! “他妈的老爷子你给我坑惨了!!” 白泽明显的是和伪神作战时用了那还没完全消化的铜偶诡气导致现在暂时失去了控制。 失控没有理智的诡物对于私有物只有绝对意义上的占有,然而君黎现在还没有被白泽用诡气标记过,这对于一个毫无理智的诡物而言简直是难以忍受。 那略微狂暴的诡气在触碰到君黎时更加兴奋了些。 “老公,乖一点…” “他妈的!我乖你大爷!” 君黎哀嚎着根本挣扎不开白泽的诡气,那铜偶诡气太过于蛮横,夹杂在白泽原本的诡气里根本就不安分,白泽没能完整吞噬它现在还拿它跟伪神打架,原本狂暴的铜偶诡气直接激发了白泽作为诡物的本性。 “嘶…” 君黎欲哭无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被白泽吃干抹净,随后君黎又是一阵缩瑟挣扎:“卧槽!!!你标记我还不够你还想上我!!!” “你原本就是我的东西不是吗?” 白泽握紧了君黎的手腕,那赤裸裸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加上那低哑同样危险的声音:“老公…我只是想在你身上拿到一些诡物喜欢的东西罢了…” “乖,我温柔点…” “温柔你妹的!我他妈是你老公!!!” 君黎呜咽着被诡气禁锢的根本没办法动弹,他几乎崩溃的哀嚎着:“我不要当下面的…” “疼…” 那诡气恐怖冰冷的窒息感叫他忍不住的战栗,而唇舌却被白泽含住缓慢缠绵。 “你说好的不会反攻我…呜呜呜…” “造孽啊…我不要当你老婆!!!” 君黎都要疼哭了,咬的后槽牙都在打颤,他眼眶含泪声音也略微沙哑。 “白泽…求求你…正常点…” 君黎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沙哑又有些委屈似的味道叫白泽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白泽似乎并不满意君黎这样的声音,他眯起眼睛狠狠咬了君黎的嘴唇。 君黎简直欲哭无泪,他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白泽眼神带着些许病态,他俯身对着君黎一字一句道:“你不喜欢吗亲爱的?” “你他妈!卧槽…” “呜呜呜…爷爷啊…我他妈要成别人媳妇儿了…” 人都丢大发了的君总捂着脸默默抽泣,似乎已经能预料到这件事之后自己少了个老婆多了个老公的事实。 “爷爷啊…你孙子要成你孙媳妇儿的媳妇儿了…都他妈赖你送白泽的铜偶…呜呜呜…” 白泽似乎是玩够了真打算占有君黎,君总此时已经完全摆烂了,以后当自己老婆的老婆过日子了。 这个时候了君总还不忘掏出手机给自己放一首《菊花残》。 千钧一发之际虎形玉佩射出一道白光直接镇压了那叫白泽躁动的诡气。 那夹杂的血色诡气忽然被击散,重新回到白泽体内恢复了寂静,君黎此时还缩瑟着身子瑟瑟发抖,四周的诡气渐渐恢复成白泽原本诡气的样子。 那些诡气渐渐温和平静,甚至在看到君黎被扒了裤衩子时还好心上去给裤衩子提了回去。 白泽愣怔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身下瑟瑟发抖还委屈的吸着鼻子的君黎,他顿时慌乱了几分赶忙从君黎身上下来而后小心翼翼的想触碰他却是把君黎吓的一哆嗦。 “老婆…呜呜呜…我害怕…” 君黎的手机还应景的唱着“菊花残,满地伤…” 整个人真就像是被白泽强了似的,弄的白泽也是尴尬至极。 “老公…我…我…” 君黎吸着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白泽一眼而后带着哭腔崩溃道:“你先把你衣服穿好了再跟我说话!!” 白泽这才注意到自己脱掉的衣衫和裤子,他赶紧转过身将衣服穿好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君黎。 “老公…我…我真没想过反攻你…” 白泽尴尬的不行,君黎明显的是被自己吓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断抽泣。 “你他妈可拉倒!你刚刚那样子像他妈的能给我上八百遍!” 君黎委屈的要死,他根本干不过吞噬了狂暴的铜偶诡气的白泽,白泽现在的欲望越来越强,尤其是诡物的本能越来越明显,君黎是生怕哪天压不住他反过来给自己上了。 君黎一想到以后那整天管自己老婆叫老公过日子的苦逼生活又是忍不住啜泣,白泽哄了他好半天好话歹话说尽了君黎才勉强不再纠结。 “你保证不反攻我!” “我保证不反攻你。” “还有!回家快点把你没消化的诡气给我消化了!!我真他妈怕你又失控了给我强奸了!!” 君黎咬牙切齿的穿着衣衫,得亏虎形玉佩还在不然他真就贞洁不保了。 妈的!没想到自己再过一个月就二十八了还反过来差点被媳妇儿上了! 白泽头痛的揉着眉心点点头:“好,回去我就抓紧时间消化铜偶诡气…以后再吞噬诡气我先消化完再跟你接触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君黎委屈巴巴的嘟囔着这才想起来另一半龙形玉佩还在江锦城手里头,他刚要开口却是忽然看见那山下美丽祥和的桃源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第427章 桃源村(完) 此时的江锦城和萧凌也是懵逼了,他们俩跑的累的半死才把桃源村的村民都给用龙形玉佩的乾坤袖收走了,结果还没松口气这桃源村眼瞅着要消失了。 “卧槽!这他妈什么情况!” 萧凌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握住江锦城低声道:“有没有可能…是伪神那边被君先生消灭了,桃源村是依靠伪神的力量存在的,现在伪神被灭了就没有力量支撑,所以桃源村就开始消失了?” 江锦城一寻思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伸手毫不客气的拍了萧凌的脑袋赞许道:“行啊你小子!年轻人对这神神鬼鬼的东西脑瓜子就是转的快啊!你他妈挺有处理闹诡事件的天赋啊!” 萧凌吃痛的捂着头勉强笑了一声,就听见江锦城戏谑道:“我看你也别当警察了,你啊就跟着君黎处理闹诡事件,你叫他给你发工资得了!妈的你当警察脑子都没这么灵光!” “我才不呢!” 萧凌委屈的鼓着嘴抱着江锦城的胳膊晃了晃:“我要留在媳妇儿身边嘛…你以为我真想当警察啊?我还不都为了能离你近一点…” “油嘴滑舌!但凡老子知道你他妈来我手底下干事是冲着我来的,我他妈才不收你!直接给你扔隔壁调查组去!” 江锦城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是暖烘烘的,萧凌哪不知道江锦城嘴硬心软,眯着眼睛极其乖顺讨好的蹭着他的脸颊,又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媳妇儿~等回家我还想…” “想干啥?想做俯卧撑是不?” 江锦城咧开嘴爽快的拍了拍萧凌的脸颊:“行啊,叔先奖励你回去先做五百个俯卧撑,完了不够呢咱们再加!” “嘤…” 萧凌还想为自己的性福生活争取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锦城手里的龙形玉佩就忽然开始颤动,两人皆是愣了一下还未反应龙形玉佩就自己脱离了江锦城的手心,“嗖”的一下直接飞了。 “卧槽!!” 江锦城能不知道这玉佩有多牛逼吗?能抵抗伪神的玉佩他妈的飞了! “快追!卧槽!这玩意没了他妈的把我剁了按斤卖都赔不起君黎!” 龙形玉佩在空中剧烈颤动着而后直接飞向另一端的虎形玉佩,两块分裂的玉佩互相产生了共鸣紧紧贴合在一起又变成了那原本相互纠缠环绕的龙虎玉佩。 君黎也是有些意外,原本他还头疼怎么下山呢,结果虎形玉佩先有了反应直接给他们带了下去,接着就又把龙形玉佩给拐了回来。 “这东西真牛逼!以后甚至都不怕它丢了!” 拿回玉佩的君黎就看见跑的气喘吁吁的江锦城,那不远处早已没了世外桃源的踪影,只剩下一片人为开发后的荒地。 江锦城看龙形玉佩是回到了君黎手里才松了口气,君黎把玉佩重新挂回腰间这才笑了一下:“行了江警官,咱们这起事件也算是解决完了,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不是…等会儿…” 江锦城喘着粗气咳嗽着:“玉佩里头还有那群村民,你打算怎么办?” 君黎微微蹙眉沉默片刻,江锦城又补充道:“你也知道那里面的人都是什么人。” “在桃源村住习惯了享受惯了荣华富贵,他们都是在现实社会生活不下去才来这里逃离现实…” “如果说我们直接把他们放回现实世界,那在桃源村过惯了好日子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可以适应现实生活?” 君黎微微蹙眉凝视着那玉佩,是啊,他们这群早已过惯了安乐日子的人怎么可能还愿意去吃那现实的苦,欲望熏陶下他们早已没了以前那吃苦耐劳的模样,只有不断用金钱物质才能填补他们的欲望。 “君先生你知不知道黄粱一梦?” 萧凌托着下巴轻声道:“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终是空。” “他们来桃源村的这些日子不就和黄粱一梦一样吗?” “梦醒了也该面对现实了,人不该一直活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 君黎愣怔片刻顿了顿开口:“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做梦!只要篡改他们的记忆就能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做了个世外桃源的梦!!现在梦醒了也得回归现实了!” “对。” 萧凌腼腆的笑笑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得通,不过总比直接把他们扔回现实生活好得多。” “毕竟由奢入俭难,我也担心他们接受不了然后出现大规模自杀案…到时候江叔又有的忙了。” 江锦城欣慰的不行,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萧凌的脑袋,带了些许宠溺的意味道:“这么会心疼人啊?” “我…我就心疼我叔嘛…” 君黎是真觉得真是个好法子,不过大规模篡改删除记忆…妈的找林嘉衍啊!这不专业对口了! 得了,君总只管往死里拉屎,擦屁股的事叫老爷子和林总换着来。 这么想着君总直接掏手机给林嘉衍拨了骚扰电话,这个时间段林嘉衍估计还在公司忙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 “嘟…” “喂…” 林嘉衍的声音又低又哑,似乎还隐忍着什么,勉强咳嗽了一声才出声。 “喂?嘉衍,帮个忙,就是…” 君黎大致将桃源村的乱七八糟的糟心事给林嘉衍说了一遍,林嘉衍在听到君总他们跟伪神打了一架也是明显的有些震惊。 不过好在他冷静的很快,只是轻轻回了句:“你回来开车回来估计我也下班了,你直接带着玉佩来我家就行。” “好,又得麻烦你了。” “没有,不足挂齿…嘶…呃…” 林嘉衍微微喘着气似乎被刺激到了似的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君黎察觉到不对有些许疑惑的问了句:“你咋了?不会上班还跟莫今安打炮?” “没…” 林嘉衍喉咙滚了滚声音更加暗哑了几分:“不聊了,一会儿我还有个会,先挂了。” “啊?这么急?” “嘟…” 君黎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有些许古怪的嘟囔了句:“真尼玛的工作狂,之前就领教过他的工作能力,没想到现在还变态。” 他对着几人晃了晃手机笑了声:“行了,上车!咱们回去收拾完残局就能回家了!” … 林嘉衍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微微喘息,他眯着琥珀色眸子看着蹲在他腿间的莫今安最后无奈纵容的开口:“今安在这方面的癖好确实是让我意外…” 莫今安不紧不慢的舔舔嘴唇同样不怀好意的笑着:“你是真能忍…我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你失态。” “林嘉衍你自制力这么强的?” 林嘉衍没有说话,微微俯身用手指擦掉了莫今安嘴角的晶莹,他刚想出声就被莫今安一个偷袭亲到了嘴角。 莫今安伸出舌头恶劣的顶了顶他的唇瓣而后痞里痞气说了声:“味道不错…” “今安指的是哪个?” 林嘉衍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开口:“是我的嘴味道不错…还是今安刚刚咽下去的那些…” “我觉得都不错。” 莫今安轻轻伸手将林嘉衍按在椅子上,有些许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看着他,林嘉衍知道这是莫今安还没玩够,他纵容的摆出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让莫今安极其受用。 “君黎他们回来估计至少两小时。” “嗯,怎么了?” 林嘉衍看着不断贴近的莫今安,他轻轻咬着林嘉衍的耳根又吹了口热气:“两小时咱们俩能干很多事情…不是吗?” 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在林嘉衍的领结上打圈,林嘉衍低笑一声伸手环住莫今安的腰算是给了他回应。 简约的办公室只有两人放低了声音的嘶吼,那扶着办公桌的漂亮手指微微暴起青筋… 第428章 林嘉衍啊!你的底线呢!! 君总带着几人开着自己的大跑车一路杀回a市,这时候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几人也是中午晚上都没吃饭,原本寻思着先去找个餐馆来着结果林嘉衍直接主动打了电话叫君总过来一起吃了得了。 林嘉衍请吃饭那真的是稀奇事,林总他日理万机平时压根没有时间聚餐,即使是君总跟他关系好的能穿同一条裤衩子,去他家吃饭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因为林嘉衍这个工作狂真的是一点点休闲娱乐时间都没有,他早上六点起床锻炼,八点吃完饭就去公司待一整天,晚上也压根不去应酬,回家简单吃一顿就又开始锻炼,睡前还得忙工作。 一天下来时间给安排的满满当当,别说君总没怎么去过林嘉衍家吃饭,就是君总亲自请客吃饭都得提前打电话预约。 不过还有个君总不去他家吃饭的原因… 林嘉衍吃的太清淡了,跟天天啃菜叶子似的几乎没什么油星,君黎虽然也是饮食比较严格但也没走火入魔到那种地步。 林嘉衍这人他是真一点垃圾食品都不吃,君黎很早之前在林嘉衍家里吃过一次饭,吃完后直接回家吃了一个星期的火锅炸串。 咋说呢…就…难吃… 原本君总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来着,一寻思不对!就莫今安那个难伺候的在林嘉衍家里都能安安静静过日子,那不就说明莫少他整顿林家整顿的还行嘛! 君总这一寻思直接调转车头带着一车人去林嘉衍家蹭饭去了。 江锦城显然已经对君黎那不把钱当钱的豪横劲彻底习惯了,在见到君黎他朋友的漂亮大别墅后也只是小小的感叹了句:“审美真不错!”别的也就没了。 君黎敲了门结果居然是莫今安给开的,这倒是叫君黎有点意外。 “哟~这不是咱莫少嘛~怎么的几天不见这么拉了?在林家混成给开门的了?” 莫今安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嘁”了一声:“林嘉衍洗澡去了,你想让他开也行,你搁外头站半小时等他洗完了给你开!” 君黎忍着笑懒得跟他瞎扯,莫今安现在是真懂事了还知道让他们进来了给倒茶。 君黎饶有兴趣的摇晃着茶杯又是忍不住笑道:“你现在怎么一股子贤妻良母的味道?海王上岸了被嘉衍收拾听话了,真把自己当老婆了?” “君黎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把你那烂腚给我闭上!!” 莫今安咬着牙将倒完的茶杯递给白泽又是一把夺了君黎手里的茶水冷声道:“你他妈过来吃饭不带嘴就他妈带个烂腚!给你喝这茶也是真他妈浪费!” “欸不是你现在跟我说话就这样呗?!以前咱们俩关系多好!你整天啥饭局都要拽着我!你看看你现在,得了上岸了对我就这态度!” 君黎倒是没生气,他就是觉得稀奇,莫今安这混蛋现在被林嘉衍收拾的这么老实,一股子人妻味儿还有点…娇? 我的妈,叫以前君总哪敢用“娇”这个词儿形容莫今安! a市玩的最花的少爷,又滥情又低俗还脾气暴躁,气场还强的要命!你瞅瞅这整的!结婚后这么老实,真跟贤妻良母似的! “你们在吵什么呢?我洗个澡都能听见你们俩吵架。” 林嘉衍穿好了衣服慵懒悠闲的扣着扣子,他身上应该是没擦干,黑色衬衫贴上胸口时还湿了一片,壮硕紧致的肌肉线条将衣衫撑的鼓囊囊的,刚出浴的林嘉衍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挂着水珠,就这样极具诱惑力的耷拉在那双迷人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前。 “嘶!” 莫今安顿时如临大敌上去抱着林嘉衍的腰将他扯过来就是一顿思想教育。 “不是跟你说了!把身上擦干了才能出来!!你看看你!林嘉衍你搁这色诱谁呢!怎么的你看上君黎了?!有我一个还不够,知道君黎要来就搞湿身诱惑是不是!” 君黎:… 林嘉衍闷笑一声将衣服穿好,他微微低头轻轻哄着气的跟河豚似的的莫今安:“我错了好不好?我去穿个大衣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好不好?” “嘁!事后诸葛亮!早干嘛去了!” 君黎是真没想到莫今安会因为林嘉衍身子没擦干就醋成这样,这他妈传出去谁信! 莫今安鼓着嘴直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恶狠狠的披在林嘉衍身上,他揪着林嘉衍的衣衫冷声警告:“再有下次我他妈抽你信不信!你他妈能不能守点夫道!你看看君黎像你这样不擦干就到处跑吗!” 君黎:… 额…我倒是没有不擦干就到处跑…我是直接不穿衣服到处跑…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那样子明显的更加雀跃了些,他轻轻低着头极其受用似的哄着:“我错了好不好?我下次绝对擦干了再出来,要不然以后洗澡今安进来帮我擦好不好?老婆不生气了好不好?” “咳…噗…” 君黎一口茶差点喷白泽脸上,白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轻轻抽了纸把喷在衣服上的水渍擦了干净。 “这还差不多…那下次我给你擦听见没!你瞅瞅你多大个人了擦身子都擦不干净!你怎么不说洗澡也我给你洗呢!” 莫今安明显的已经默认了自己是林嘉衍他老婆,甚至还理直气壮的继续教育(pua)林嘉衍:“你看看你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难怪单身这么多年!你啊,要不是我屈尊降贵给你在一起,你他妈到现在都单着知不知道!” “也就我能忍受你这种生活不能自理只会挣钱的大傻逼!要是换个人找把你踹了知不知道!” “知道,今安对我最好了!” “嘁!知道就好!我告诉你啊林嘉衍!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让你光着你就不能穿衣服!让你站着拉屎你就不能蹲着撒尿!让你吃饭你就不准放屁!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跟你离婚!” 君黎嘴角直抽搐,换作他估计早他妈一巴掌上去了! 不是林嘉衍不能这么能忍!他图啥啊!不是他受虐倾向比君黎自己都严重啊! 林嘉衍那眼底反倒是更加柔和宠溺,他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以一种上位者自愿臣服的姿态小心翼翼啄了莫今安的脸颊。 “我都听我老婆的。” 君黎:? 这个世界疯了吗? 第429章 老奴和他们不开窍的对象 莫今安丝毫不顾及林嘉衍的颜面,当着众人面上教育了林嘉衍大半小时,这半小时的含妈量比江锦城都多。 江锦城听的尴尬症都犯了,他看了一眼君黎只觉得和他做朋友的富二代们真的…太抽象了,他之前觉得君黎已经够不正常了,没想到他朋友比他还要傻逼! 关键是莫今安搁那骂林嘉衍还真就在认真听,莫今安骂几句林嘉衍还给应和几句,一口一个“我错了”“今安说得对”“我下次不敢了”给君黎都听懵了。 不是…他寻思莫今安被林嘉衍收拾服了,哪知道莫今安是凭一己之力直接把整个林家给攻占了! 林嘉衍这地位低的他都觉得同情,现在反过来看自己冷冰冰的老婆,君黎只觉得更爱他了。 最后还是莫少爷他骂累了口干了才踹了一脚林嘉衍的屁股:“还不快去给我倒水!妈的一点眼力劲没有!教育你培养你遵守夫道弄的口干舌燥都不知道倒水!林嘉衍你瞅瞅你他妈还能在这个家干点啥!” 林嘉衍闻言又立马低头认错,小心翼翼啄了一口莫今安的嘴角才给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水,他甚至来了句:“温度正好三十度,是今安平时爱喝的温度。” 君黎抽搐着嘴角今天算是真给他开了眼,他知道莫今安难伺候他是真不知道莫今安作到连喝水都喝固定温度! 妈的只喝三十度热水!怎么不六十度烫死你呢! 林嘉衍脸上一直都挂着极其幸福宠溺的笑容看着莫今安喝完水才勉强施舍了君黎一个眼神:“哟,来了?” “早他妈来了!妈的就听你们俩搁那吵吵吵!” “你他妈把腚闭上!我教育我老公我还碍着你了!” 莫今安真就见谁都怼,好在君黎也压根不跟他计较,只是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揶揄:“啧啧啧…我~教育~我~老公~” 白泽微微拧眉斜了他一眼低低开口:“你这样说话有点贱,好丢人。” “咳…” “嗯…你们坐一会儿,菜做的差不多就能吃饭了。” 林嘉衍很细心的扣上了莫今安的外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压根没漏一点不该漏的,林嘉衍衣品极好平时不穿那么花里胡哨,衣服都是大衣或深色系风衣,原本身材就修长挺拔,真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结果穿莫今安的衣服明显的不合身,小了一大截,都这样了林嘉衍还不紧不慢把莫今安的衣服扣好,完全不在意这套衣服穿身上有多别扭。 白泽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嘉衍用莫今安的衣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又反过来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君黎。 “怎么了老婆?” 君黎眨了眨眼睛轻轻握住白泽的手指,白泽看了他半天最后带着无奈和自认倒霉的眼神,嘴里发出一阵叹息。 君黎:? 等吃饭时君黎就他妈害怕桌上来几盘子菜叶子,他就怕大老远来一趟搁林嘉衍屋里啃白菜帮子。 还好还好,真的要相信莫今安整顿林家的实力,上来的牛排、芝士奶油焗大虾和…一盘蔬菜沙拉? 就见林嘉衍极其自然的端走了那盘蔬菜沙拉其他的碰都不带碰的,真就忍得住一个人吃草料! 君黎是真无语了,你他妈现在能做一桌子菜!当年你请客吃饭让老子陪你一起吃草料!这他妈换个人你就生怕他吃不饱穿不暖,变成极其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吃草料! 然而莫今安看林嘉衍吃草料又是浑身不得劲,他非得把牛排切了一半又贴心的切成一块一块的扔进林嘉衍的饲料碗里。 后面绅士有风度的林总亲自给剥虾直接给喂莫今安嘴里,少爷是连筷子都不动一下就吃饱了。 白泽默默看着根本不用动筷子吃饭的莫今安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筷子,最后依旧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君黎。 君黎瞬间意识到什么,极其尴尬的咽了咽口水,这他妈不是坏了!原本君总就不怎么平等的家庭地位现在是要直接变老奴了? 白泽那眼神不就明摆着说:“你为什么不这样对我?” 果然白泽看着林嘉衍全程伺候莫今安吃完饭才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他也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吃着碗里的虾也不再看君黎。 “老…老婆…” 君黎知道白泽是不高兴了,果然就是没对比没伤害,白泽肯定是觉得同样是处对象为什么换作自己就差距这么大。 君黎赶紧扔了筷子结果就看见隔壁的萧凌同样若有所思的看着伺候人的林嘉衍,他甚至真的放下筷子拿起闷头干饭的江锦城的碗,用勺子轻轻挖了饭对着江锦城露出甜腻乖顺的笑容:“叔~张嘴~啊~” “你有病啊萧凌!滚一边去!老子要吃饭!” “嘤…” 江锦城夺走了碗筷甚至给急于学习急于表现的萧凌骂了一顿才继续风卷残云,萧凌现在居然露出了和白泽一样的眼神,一个极其羡慕的看着莫今安一个极其羡慕的看着林嘉衍,最后同时叹了口气将目光看向自己不开窍的对象。 君黎意识到这顿饭再吃下去的结果就是自己地位不保,他看萧凌的眼神都觉得格外一言难尽。 不是怎么还有上赶着当牛马当老奴的!你这么喜欢伺候人干脆你帮我伺候我老婆得了! 但君黎也不是什么傻子,自家单纯的老婆明摆着开始羡慕别人了,自己再不做出点什么东西那可就是真畜牲了! “咳…嗯…” 君黎试探性端起白泽的碗而后强颜欢笑的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白泽,小心翼翼的挖了饭还放在嘴边吹了吹:“老婆…啊…” 白泽瞥了他一眼这才勉强屈尊降贵似的微微张开嘴含住那勺饭,得到君总亲自伺候的小怨灵甚至连诡气都收不住了,雀跃的环绕在君黎身旁晃来晃去。 小怨灵甚至还得意带着炫耀似的看了一眼萧凌,而后又是微微低头吃掉了君黎喂过来的东西。 这下子真给萧凌整破防了,他哀怨的看着自己吃饭吃的头都不抬一个的对象最后一个人黯然神伤的戳着碗里的饭。 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吃完,期间君总是又给白泽端茶倒水又给他擦嘴剥虾,君黎都不知道这顿饭的意义何在,啥也没吃上家庭地位还变的贼他妈低下,君总自己累的一身汗但看自家单纯可爱的小怨灵如此雀跃也是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没见过白泽故意攀比的样子,这个样子的白泽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又活泼又生动…他好喜欢… 君黎看着那脸上带着些许得意和炫耀的白泽忽然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舀着碗里的饭甚至觉得这样伺候老婆也挺好,至少老婆高兴不是吗? 等伺候完了老婆林嘉衍才进入正题,他很很爽快的帮君黎篡改了玉佩的乾坤袖里村民的记忆,改成了一场大梦梦醒回归现实。 剩下的君黎只要让江锦城把这些昏睡过去的人想办法送回家就完事了。 君黎不免的有些感叹…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所谓的桃花源和大同社会,美好幻想结束后都现实才是人们的安居之所… 第430章 现在他们都说我谈了个奥特曼 桃源村的案子解决后也是再次恢复平静,厉诡事件结束人们也会忘掉那所谓的大规模人口失踪案。 而那些被林嘉衍篡改了记忆的人们在家里的床上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不真切。 那美丽漂亮的桃源村和自己富足安乐的生活原来只是一场大梦,梦醒后被迫回归残酷的现实,生活还得继续,而那群人们也只是感叹了那梦里的美好生活后重新投入现实世界为自己的后半生辛苦忙碌。 江锦城这些日子又是得了清闲,五一劳动节他原本是要继续在局里忙活的,结果也不知道是萧凌跑去跟他爸撒娇了还是怎么的,萧局直接给江锦城批了五天假叫他好好陪萧凌。 江锦城自己都笑了,合着跟局长儿子处对象的好处就是比别人多了几天休息时间。 而且说好听点叫陪对象呢,说不好听的就是在家带孩子,还给睡的那种。 自从萧凌开了荤之后就更黏江锦城,在家真的是夫宝男,什么都听江锦城的,什么都不让江锦城干,就想着把江锦城伺候好了叫他松口跟自己上床。 原本江锦城还不乐意的,自己一把岁数对上床真没啥欲望,但萧凌不一样啊,年少气盛的又是刚开荤,那就像个第一次尝到肉腥的狼崽子整天眼巴巴的望着江锦城这坨肥肉咽口水。 这么会儿功夫萧凌跟个娇妻似的窝在江锦城怀里给他剥葡萄,这么壮个硬汉也得亏江锦城身体素质好要不然早被萧凌压死了。 江锦城自己都觉得好笑,怀里的萧凌每次靠近他脸上都带着明显的雀跃,剥出来的葡萄也是一点皮和籽都没有,剥完了也不吃直接往江锦城嘴里送。 “媳妇儿~” “嗯。”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萧凌那水汪汪的眼睛又忍不住伸手揉着他的头发,声音也软了不少:“怎么了?” 萧凌惬意的享受着江锦城摸狗似的抚摸,拼命对他摇尾巴:“媳妇儿~我想亲亲~” “亲呗,你亲嘴不需要跟我报备,想亲就亲呗我也没说不让亲。” 江锦城已经习惯了跟萧凌打波,萧凌也不知道搁哪学的吻技还不错,亲的说实话江锦城觉得挺舒服。 “我…我想…” 萧凌轻轻揪着江锦城的衣角晃了晃,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想跟媳妇儿在床上脱干净了亲…” 江锦城:… “不是…萧凌现在他妈的是白天!你发情也找个合适的时候行不行!” 江锦城伸手拧着萧凌的脸隐忍着怒意:“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放古代得夜夜笙歌了你!年轻人能不能节制点!三天两头的就想这种东西!” “我就跟你做了一次…这都多久了…一个月了…” 萧凌眼眶微微泛红抱着江锦城的脖颈用力拱了拱:“哪有三天两头…我倒是想…你也不给…” “合着你还赖起我来了!” 江锦城瞪着眼睛就要抽他屁股,他是真恨不得把萧凌那长的祸害玩意给剁了,整天就想着跟他上床,就为了这种事天天撒娇撒的江锦城心烦。 “叔…” 萧凌被吼的一哆嗦,夹紧屁股就又把脸埋在江锦城胸口小声呜咽。 江锦城还要骂呢门外头就是一阵敲门声,两人皆是一愣,江锦城直接一脚给萧凌踹开没好气的吼了声:“愣着干什么!指望你挂我身上去开门是!” “你凶…” 萧凌抽泣着乖乖从江锦城身上下来,也是寻思什么情况,怎么现在还有人敲门来着。 等把门关了后萧凌抱着快递盒子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锦城:“叔,你买的什么啊?挺大一个快递!” “我什么时候买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江锦城也寻思着怪了,示意萧凌拆了看看,结果那半个人高的盒子拆开就是一面锦旗。 萧凌差点没拿稳,展开看了又是忍不住轻轻抽搐着肩头,他看江锦城的眼神带了几分揶揄又看了眼锦旗瞬间就明白这谁送的了。 “不是,你他妈笑啥!” 江锦城一把夺了那锦旗就见上面印了几个大字:“a市奥特曼!长得帅!办案快!” “赠:a市人民爹妈江锦城同志!你把人民放心里,人民给你揣兜里!” 江锦城:… “噗哈哈哈哈哈…” 萧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捂着肚子笑的抽搐,江锦城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是真没想到君黎这家伙来阴的!他锦旗还没送呢被君黎给捷足先登了! “妈的!被摆了一道!” 江锦城看萧凌还在笑直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笑个屁啊!你就爱看你叔丢人是不是!” “还揣兜里!他妈的给我一脚踹沟里得了!” “滴滴滴!” 江锦城正无语着呢,一看君黎还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便是直接接通了兴师问罪:“君黎你给我送了啥!” “锦旗啊,我看快递签收了这不赶紧过来问问江警官喜不喜欢。” 君黎坐在公司旋转椅子上看着墙上的“a市帅批”都感到格外舒畅,他强忍着笑意道:“江警官这锦旗可是为了感谢您这英勇追凶的精神送的!您这可得收好知道!” “不是…欸!” 江锦城烦躁的揉着眉心强颜欢笑道:“厉诡事件解决了都没人记得这事,没人记得你送锦旗干啥?” 结果君黎直接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没人记得不代表我不记得,江警官您可是a市人民学习的榜样!您这精神我可得好好给您宣传宣传!” 江锦城:… “欸…主要是听说您这几天不在局里否则我就亲自过来了,原本还想着带着电视台的记者过来把您那光辉事迹宣传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您这位a市奥特曼!” “哎哎哎!别!” 江锦城人都麻了,咬牙切齿道:“我这人比较低调…真不用宣传…” “欸!那可不行!等五一过了我就亲自去您局里感谢您啊!到时候那个锦旗就给挂江警官办公的墙上!这样别人一进门就能看到江警官这位a市奥特曼!” 江锦城:… … 江锦城是他妈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丢人的一天,君黎跟在他身上安了监控似的,他一回局里当天下午君总就杀过来了。 因为君总身份地位特殊,这种重量级人物过来直接叫萧局亲自出面迎接,江锦城真的还他妈的得感谢君黎给他留了点面子。 至少没真把电视台的人叫来! 君总先极其有分寸的夸了江锦城二十五分钟又招呼局里所有人给江锦城喊了五分钟的“a市奥特曼”,给江锦城人都喊麻了真想一头撞死。 君黎成功扳回一局,走之前都不忘记看着江锦城把锦旗挂在正对着自己椅子的墙上。 从那之后江锦城一来局里就他妈能听见别人喊他:“哟!奥特曼来上班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和萧凌两人睡觉时萧凌还轻轻抱着他的腰委委屈屈开口:“叔…现在他们都知道我谈了个奥特曼…” 江锦城:… 第431章 生日(一) 五一过后再过一周就是君黎二十八岁生日,君黎过阴历生日对应过来正好是今年的五月二十号满二十八。 不过君黎其实没有正儿八经的过过生日,平时忙的没空而且也没什么人记得,没人在意君黎索性也懒得过了。 不过生日不过,520还是得过的! 君黎并不觉得白泽会记得他生日,就算是记得,他也不觉得白泽知道人类生日的意义。 不过君黎也不注重这玩意,反正自己也没认真过过,已经到了过不过都无所谓的地步。 原本君黎寻思着今晚上带白泽看电影来着,结果林嘉衍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打电话约他谈生意,君总他玫瑰花都他妈买好了就等着下班了开溜,林嘉衍这个生意他还推不掉,只能又勉强允许他过来面谈。 会议室里两人面面相觑,君黎喝着茶看着林嘉衍一本正经的跟他聊上千万的单子,最后君黎直接忍不住打断:“520你他妈不着急回去陪对象啊?你这单子明天聊会咋的!老子玫瑰花都跟你谈蔫了!” 林嘉衍顿了顿只是淡定的翻了下一页合同低声道:“莫叔叔说太久没看见今安了,叫今安今天回去陪他几天,我这不是没事干了干脆过来跟你谈生意。” 他那双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怎么的?不乐意?” “不是…欸!我着急回去陪对象啊!” 君黎眼瞅着自己那娇嫩嫩的红玫瑰都低头了,也是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夺了合同直接签了自己的大名。 反正林嘉衍又不能害他,管他什么霸王条款签了再说! “行了啊!合同签了!你啊爱怎么滴怎么滴去!我要回去陪老婆!玫瑰花都蔫巴了我还没找你算账!” 君黎懒得跟他多说抱起玫瑰花就走,林嘉衍看了一眼合同不明所以笑了一声又忽然叫住了他:“君黎。” “他妈的干什么!” “生日快乐。” 林嘉衍轻轻站起身将合同收回了文件夹,君黎微微愣怔而后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耳根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啊。” “没什么谢的,改天请你吃饭,我最近有点忙。” 林嘉衍拎着文件夹晃了晃带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你不看文件就签字的毛病得改改,这么信任我,你也不怕你签的是不是股份转让协议。” “害…你又不能害我是不是。” 君黎看林嘉衍笑的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忽然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卧槽!你不能真他妈给我签的霸王合同!” “嗯,签的卖身契,过两天咱们君总就能下海了。” “他妈的滚蛋!” 君黎笑骂一声推开门:“我真得走了,我买了电影票等着跟我老婆过520呢!下回咱们再聊。” “只是过520?不过生日了?” 林嘉衍手指顿了顿又看了君黎一眼,君黎挠挠头笑了一声摆摆手:“一个怨灵…懂什么生日,他现在能懂爱我喜欢我就不错了,我这人知足。” “再说了,我多少年没正儿八经过过生日了你不知道嘛,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 君黎整理了一会儿那些玫瑰花小声道:“我更愿意跟白泽过520,至少这样他会高兴。” “行了不唠了,真得走了!回聊!” 林嘉衍看着君黎离开的背影而后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轻轻抽出那份已经放回文件夹的合同无奈的摇摇头:“你啊…真得先看看这合同是什么…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 林嘉衍话音刚落那份合同忽然消散,他看向窗外驶离的劳斯莱斯而后低声说了句:“好好享受你的生日,咱们的寿星…” … 君黎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平时拥堵的红绿灯格外畅通无阻,平时这个时候一堵一个小时今天倒是宽敞的不行。 这下子回去的时间都缩短了一个小时,君黎心情大好的在后视镜前整理了仪容仪表又抱起玫瑰花和街边买的几盒草莓往古堡大门走。 奇怪的是平时他压根不用自己开门就能自动打开的古堡大门今天却是紧紧关闭,也不知道白泽怎么的居然没有和平时一样第一时间给他开门。 君黎只好掏了钥匙结果那锁居然怼不进去,他插了有两分钟才将锁打开,刚推开门白泽却就站在门口给他吓了一跳。 “卧槽!” 君黎捂着心脏舒了口气笑着伸手揉了一把白泽的脑袋:“今天怎么不给老公开门呢?站在这都不给开?” “嗯…刚刚在睡觉,刚醒。” 白泽没有第一时间让开反倒是堵在门口,君黎倒是没有注意只是俯身亲了他一口,又将玫瑰花塞入白泽怀中。 “520快乐,老婆!” 君黎笑了一声拎着三盒草莓晃了晃:“老公给你洗点草莓带上,咱们啊一会儿去看个电影再去吃饭好不好?” “嗯…” 白泽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才轻轻侧身让君黎进来,君黎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这整个古堡弥漫着白泽诡气的味道,不知道白泽一个人在家怎么了居然毫无征兆流露出这么多诡气。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君黎瞬间有了些警惕,捧着白泽的脸看了半天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刚刚把之前吞噬的诡气消化掉了所以才…” “哦…” 君黎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将草莓放回桌子上示意白泽过来,白泽乖乖缩进他怀里又被君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勉强放心。 “不舒服要跟老公说知道吗?” “知道。” 白泽紧紧抱着他的腰,又主动撑起身去亲君黎的嘴唇,君黎明显的很享受白泽这样的示好,干脆压着白泽在沙发上拥吻了半天,寻思着来了感觉干脆就在这来一发。 结果白泽忽然将他推开犹犹豫豫道:“我现在不太想做…消化了诡气有点累了。” “那不做了,让我再亲亲。” 君黎有点泄气但还是心疼老婆,说不做也不做了,抱着白泽亲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去洗草莓。 “老婆今天的草莓比平时的个头都要大,老婆看要不要用草莓做点什么?” 君黎在厨房喊了一声,白泽抿着嘴回了句:“做个草莓蛋糕?” 君黎摘草莓屁股的手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你不是不爱吃奶油和蛋糕胚嘛?以前那草莓塔你都只吃完了草莓。” “想吃了。” 白泽依旧频繁回头张望而后还不忘记回应君黎的话,君黎一寻思算了老婆想吃做就得了。 “那行,等会儿看完电影老公给你做,不过我没做过蛋糕啊!不好吃你别揍我!” “不会。” 白泽沉默片刻直接去厨房将还在掐草莓屁股的君黎拽出来:“你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嘛,我现在不太想吃草莓,可以先去转转看完电影后再回来。” 君黎愣是觉得今天白泽实在是反常,换作平时压根不可能主动跟他出门的,白泽某些方面还是挺宅,除非厉诡事件或者是别的什么非出门不可的事,否则根本请不动这尊大神。 白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过于反常,他沉默片刻小声说了句:“你整天这么晚才回来…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我一个人又不熟悉人类社会环境…你不在我也没办法一个人出门…” 这两句话直接给咱们恋爱脑上头的君总干内疚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我真是畜牲啊!把媳妇儿一个人扔家里,现在媳妇儿想出门了自己还搁那磨叽。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好不好?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还能出去逛逛商场什么的,咱们今晚上能晚点回来,老婆想在外头玩多久都行!” “嗯…” 白泽得到君黎的回应立刻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等把君黎拽出古堡白泽反手关上大门才彻底松了口气。 第432章 生日(二) 君黎很自然的给白泽开了专属副驾驶车门,又亲自给他系了安全带。 在要发动车子时白泽忽然忍不住说了句:“你现在倒是知道如何请我上车。” 他偏过头,蓝色的瞳仁轻轻看着君黎意味深长道:“当初可不是这样,只管忽悠我上车都不知道请我下车。” “只有有求于我时对我态度才会好,平时还喜欢耍小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蛮不讲理。”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讨好似的剐蹭着白泽的手心。 “老婆现在怎么突然翻旧账了?我那时候混蛋,真就没伺候过人,我态度不好我对老婆道歉好不好?” 白泽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君黎,那只冰冷的手被君黎温暖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包裹,白泽垂眸看了两人手指上的对戒一眼小声说了句:“我也没跟你计较。” “那老婆还翻旧账呢?那你要是翻旧账我也有话要说了!” 君黎轻轻啄了白泽的手心笑道:“你那时候明明就是在意我,结果你非得跟我撇清关系。” “我啊…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心动一回还被你给拒了,也是得亏我不要脸贴着你,要不然我到现在都单身。” 君黎看向白泽戏谑道:“欸!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你老公这么帅,在外头追求者一抓一大把,你看看我多守男德!” 君黎勾起一丝笑意:“我现在压根就不出去应酬,我恨不得把我有对象几个字刻脸上。” “你啊,什么都不懂压根不知道你老公为你拒绝了多少人,但凡你老公是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条船…” “我不是傻子,你身上有没有沾染别人的味道,从你踏入古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白泽轻轻打断他的话微微眯起眼睛:“你要是背着我跟别人有个什么,当你迈入古堡的那一刻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你。” “不用把我当傻子看,我知道你为我拒绝了很多人,因为你的身上虽然偶尔夹杂了别人的味道却是非常浅非常正常的正常交往才会留下的残余。” “如果是跟我那样的深入…那我一定会察觉到,不要怀疑任何一只诡物的嗅觉和感知力。” “还有就是…” 白泽深吸了一口默认似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很早就开始在意你,你的情绪、一举一动、身体情况…” “我应该早点意识到对你那种不同的情感叫爱,让你等了这么久…” 白泽看着他轻轻说了声:“抱歉。” 君黎心脏轻颤了一下,果断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他侧身捧着白泽的脸颊狠狠亲了他的嘴唇。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开车的话就不要故意撩拨我…因为我对你会忍不住…” “你总是会让我失态…宝贝老婆…” 君黎微微吐着热气两人的嘴唇离的极近,明明接吻过这么多次但还是会感觉到身体燥热无比。 “老婆…我对你没有一点点自制力知道吗?在我眼里,你一个冷冰冰还话少的怨灵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叫我的每一声都是在对我示爱…” “我对你忍不住…宝贝…” 白泽不知何时被他压在身下,但君黎还没到那种随处就做的地步,他只是轻轻抱着白泽一点一点的接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不需要什么生日礼物… 之前的二十七年过的浑浑噩噩,遇到白泽后他才开始正儿八经的为一个人活着,每天正常的上下班就连赚钱谈生意都有了期待感,一想到上班赚钱是为了给白泽更好的生活,下班就能见到自己爱的老婆,君黎每天都过的极其满足。 “老婆…” 君黎轻轻将脸埋在白泽颈窝,他闭上眼睛最后只是说了句:“我好爱你。” “我对你没有新鲜感…我只会不断循环着去爱你…” “你知道吗,我之前其实很担心你的家人是天师这个问题。” 白泽轻轻伸手揉着君黎的头发,他感受着君黎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极其柔和的开口:“因为我担心天师和诡物没办法在一起,我担心我们俩不同路。” “笨…” 君黎笑了一声轻轻伸手刮了一下白泽的鼻尖:“原本就是不同路的…只是我真的太想跟你走了。” “我几乎没有感受过被爱…可是你知道爱我…于是我贪心了。” 君黎一遍一遍描摹着白泽的嘴唇又是重新贴合:“我想要你爱我…我只要你爱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我只想在你这里感受到爱。”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抱紧了君黎的腰腹,两人不知拥吻了多久才喘息着放开。 “不是还要看电影吗?出个门就在车里亲嘴了。” 白泽面上略微泛红脖颈倒是多了一大片红痕,君黎也没好到哪去,小怨灵立志于在他身上留满牙印,君总的脖颈和锁骨被啃的到处都是印记。 “这不是气氛到了就想亲亲你嘛。” 君黎看了眼时间乖乖的从白泽身上下来,他重新系了安全带直接带白泽去了早已经包场的电影院。 君黎这个人干什么都喜欢包场,因为喜欢跟白泽过二人世界,要是有外人在反倒是影响君黎发挥。 他打开手机扫码拿了票,白泽却早已经买好了爆米花和可乐。 君黎这回倒是有点意外,平时出面干什么都是他付钱的,这回白泽倒是自觉给买爆米花。 “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白泽将爆米花塞到君黎手中忽然问了句:“或者说特别喜欢的东西呢?” “你啊。” 君黎含笑着极其自然的回应,白泽却是摇摇头小声道:“除了我呢?” “那没有了。” 君黎压根没有想就直接回答:“我没遇到你之前感觉对什么都没兴趣,也没有特别想要的,其实很小很小以前看着别人都有的遥控汽车就很羡慕。” “那时候我爸妈闹离婚把我扔在乡下,我真就没人管也什么都没有。” “或许别的孩子童年是遥控汽车、模型飞机、奥特曼、各种小人书…” 君黎静静的看着他柔声道:“我的童年是听着老爷子整天神神叨叨的讲各种鬼故事。” “可以说我并没有童年,我缺失的不仅仅是亲情更是年少时最天真烂漫的时光。” “因为得不到所以也不想要了,因为没有体验过别人都有的,所以慢慢也就没兴趣了。” “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但我说实话我真的除了你别的就没有了…” 白泽鼓着嘴小声问了句:“那要是现在有人送给你那些你曾经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呢?” 君黎愣了愣而后摇摇头笑了一声:“我已经过了喜欢那些东西的年纪。” “人的喜欢和爱是分阶段性的,打个比方,你现在看上了一架很贵的模型飞机,但你并没有能力买下来。” “于是你对它念念不忘了很多年,后来你终于有了能买下它的能力,可是你却忽然不想买了。” “因为你过了那个你最喜欢它的时间段,即使是你现在再想要也没有当初那种喜欢了。” “人会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老婆你觉得我现在是没钱买那些模型、遥控汽车、小人书吗?” 君黎温和的抚摸着白泽的脸颊:“我早已过了那个喜欢它们的年纪,虽然我没有玩过这些东西,没有体验过拥有它们是什么感觉…” “我承认我看到那些商店里卖给小孩子的玩具时…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挺想玩的。” “因为我从来没玩过它们,但是我却不会真的把它们买回家,我过了那个最想得到它们的年纪了…” 君黎叹了口气道:“你看我平时花钱有点大手大脚的,我看上什么就直接买了,我也不管以后还会不会喜欢还会不会用得上。” “这算是一种报复性消费,因为我小时候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导致我现在看上什么就会第一时间买回家。” “因为我不知道我对它的喜欢还能维持多久,或许一天…或许两天…” “不过人在最高兴的时候其实就是得到想要的东西的那几天,那种满足感占有感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我现在大概就是在追求这种短暂的满足感,其实那些东西得到之后你就会发现真的不过如此…没你想的这么好。” “但是正因为年少时候得不到所以才会念念不忘…因为没有彻底拥有过所以才会一直想着它。” 第433章 生日(三) 白泽静静的听着君黎的话而后摇摇头:“你们人类真的很复杂,我其实从来都不理解新鲜感是什么东西。” “对我而言喜欢就没有期限,认定了就是喜欢了,为什么明明好不容易得到了喜欢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弃?” 白泽嗤笑一声略微鄙夷道:“说白了,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嗯,没错。” 君黎俯身啄了白泽一口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道:“但是老公对你没有新鲜感,我啊这辈子就喜欢我的小怨灵。” “贫嘴。” 白泽面色一烫而后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耳朵:“看完电影出去走走,不急着回家。” “好。” 君总挑了部爱情片,说的还正好是人和诡物的爱情,像以前这种狗血片子君总是压根不会看的,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对象就是诡物,看到这种类型的片子也忍不住想看看跟自己谈的有啥区别。 君总反正是认真看了,结果因为他确实是不喜欢看爱情片最后给看睡着了。 中途君总醒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家媳妇看的入迷,尤其是那男主角和女诡被道士以人诡殊途为由强行分开时白泽居然明显的拳头握紧,一副恨不得冲进电影里把那棒打鸳鸯的道士活活弄死的模样。 君黎沉默片刻轻轻握住白泽的手蹭了蹭,白泽微微愣怔片刻放软了身体顺势靠在君黎怀里。 电影还在放着,白泽却忽然看向君黎:“老公。”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 君黎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握住白泽的手心重重吻了一下:“你不跟我一直在一起难不成还跟别人?” “咱们戒指都戴这么久了,婚戒也差不多快做好了,就差挑个日子结婚了。” 君黎笑了一下温和的垂眸看着他:“老婆还想着跟谁啊?” “跟你。” 白泽没再看那道士拆散小情侣的戏码,躺在君黎腿上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亲了他一下。 昏暗的电影院内只有大荧幕闪烁着光亮,白泽蓝色的眼睛忽明忽暗的对着光芒闪烁,君黎发现那双漂亮的瞳仁似乎一直以来都只看着自己… 电影结束后两人走在江边晃悠着,他们没有选择去热闹的商场,反倒是去了没什么人的江滩。 520这一天大多数小情侣都会在商场或是高档餐厅共进晚餐,但君黎觉得那里人太多环境不好,自己和白泽都喜欢安静于是就选择沿着大桥逛逛江滩。 夜晚的风倒是不冷不热,吹在脸上格外凉爽舒服,确实是比那商场环境舒服的多。 君黎牵着白泽的手放入自己风衣口袋里,两人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惬意的漫步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 白泽忽然轻轻抽出手腕而后走向街边还亮着灯火的花店,君黎有些许意外的挑挑眉大概已经猜到了白泽要做什么。 他轻轻靠在江边围栏上,目光看向已经消失在花店的白泽忽然发出一声闷笑。 说实在的君黎二十八了从来没收到过花,他也很好奇白泽会送他什么,不过大概率也是红玫瑰。 毕竟自己一直以来送的都是玫瑰花不是吗?他单纯的小怨灵估计真的以为只有玫瑰花代表示爱。 君黎发呆了一会儿就见白泽双手背在身后,面上依旧平静淡漠,但君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咽了咽口水有些许紧张。 白泽看君黎还那样看着他明显的有些不满的拧了眉心:“你就不能把眼睛闭上吗?” 君黎笑了一声轻轻说了句“好”,立马顺从的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白泽冰冷的手心和柔软的鲜花包装纸,白泽轻轻环住他的腰依旧是那样踮起脚啄了一下君黎的嘴唇,君黎并没有立马睁眼,只是顺从的同样将他圈入怀中,在亲吻的同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花香。 那并不是玫瑰…君黎也没闻过。 “睁眼看看,亲爱的。” 白泽的声音压的很低,君黎只感受到两人纠缠的热气,他有些许期待的睁开眼却是看见了一大片蓝色。 白泽蓝色的眼睛和怀里抱着的大串蓝色花束叫君黎明显的心跳一滞。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抵着白泽的额头柔声问了句:“老婆这么喜欢蓝色啊?” 白泽抿着嘴摇摇头只是轻轻看着怀里的花束:“它叫蓝桉,我只是觉得它的花语适合你。” “蓝桉的花语是…” “我的温柔只给你一人…” “我不爱这世间万物,我只偏爱你一人…” 白泽叹了口气:“你真的很迟钝,以为我买花就只看颜色?” “我有认真查过那些花的花语,我有在好好的认真的对待你…” “亲爱的…” 白泽轻轻抱住君黎的脖颈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生日快乐。” 君黎以为白泽会对他说“我爱你”“我喜欢你”最多最多就是“520快乐”… 他怎么都没想到白泽对他说的是:“生日快乐。” 君黎看着他那双叫人沉沦的眼睛和漂亮的叫他第一眼见到时就觉得惊艳的脸。 他忽然有些想笑但身子却微微颤抖,那双臂腕用力环住白泽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 “我以为你不知道生日是什么东西,我其实也没打算过来着。” “我确实是不懂,但是我会为了你去学,为了你去懂。” 白泽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比起520这种虚的甚至不在法定节日规定的东西,我更愿意去记住和你有关的东西。” “我一直在关注你,从始至终我都在关注你。” “既然你记性不好那我再说一次…” 白泽看着他极其郑重,一字一句道:“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你说过的,不论是什么…” “我都记得…” “你是懂如何撩拨我的。” 君黎抵着他的鼻尖笑道:“当初就因为你这句话,直接是一把火叫我恋爱脑烧的更旺了。” 白泽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的微微上扬:“那就…为了我再烧的更旺些好吗?” “好…” … 两人回来都晚上十点多了,关键是饭也没吃君总也不觉得饿。 他乐的像个傻子,抱着那束花连发了十条朋友圈,反正谁都没想到堂堂君总会被一束花哄成这样。 君黎亲自给白泽开了车门又亲了他一口:“一会儿老婆先去洗澡,我给做点饭,老婆说要的草莓蛋糕今晚上老公熬夜都给做完。” 白泽迟疑片刻才点点头,君黎笑着掏了钥匙开锁,然而古堡内一片漆黑,君黎摸索着去开灯却是踢到一个盒子。 白泽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君黎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刚要弯腰去捡身后的白泽轻轻一个响指,整个古堡瞬间灯火通明。 “砰!” “surprise!” 莫今安手里放出的礼炮纸花碎片淋了君黎一脸,君总当场懵逼在原地,古堡内拉了巨大的横幅:“社会我君爷,人帅路子野!” “恭喜君总喜提二十八大寿,君总今晚喝不趴,咱们两个不回家!” 莫今安身后巨大的草莓蛋糕和君黎脚下铺满的礼物盒子,还有古堡内挂满的彩灯… “今安…你…” 君黎瞬间脑子都乱了,结结巴巴半天憋了句:“你不是回去陪你爹了吗?!” “嘁!他那个老逼登轮得到我陪?身边不知道几个妞陪着呢,还轮的上我?” 莫今安笑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礼花,白泽轻轻垫脚给他带了生日帽,君黎还没缓过劲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等会儿…” 君黎揉着眉心轻轻开口:“林嘉衍呢?” “他?做饭去了呗!在厨房忙着呢!” 君黎:?! “不是…” 君黎现在很慌,真的… 他怕今晚上还在给过生日明天就是给他办丧事了! 林嘉衍那草料饭是他妈人能吃的?! “我听到了。” 林嘉衍端着一盘鲍汁肥牛从厨房出来瞥了他一眼,而后意味深长道:“能不能吃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是…” “啊??” 君总可以发誓自己刚刚没出声!他妈的林嘉衍还会读心术?! “我不会读心术。” 林嘉衍轻轻解开围裙闷笑一声:“我说过你不看合同就签字的毛病真得改改。” “卧槽!那合同有问题!” “嗯哼。” 林嘉衍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那双琥珀色眸子带着戏谑:“我耳朵被你塞了一晚上狗粮,给你过个生日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你是不是得给我点精神损失费?” “我给你妈!你是真他妈损啊!真变态!” 第434章 生日(四) 君黎是真没想到自己被林嘉衍这个变态窃听了一整个晚上,他妈的搁这跟他演窃听风云是! “你不准备拆礼物吗?一共二十八件礼物够你拆好半天了。” 林嘉衍看着君黎脚下那刻了数字的礼物盒又补充道:“都是我和今安通过分析你今晚上说的话准备的。” “什么东西?!” 君黎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泽,白泽尴尬的别过头不敢出声,君黎也是没想到白泽他妈的给他卖了,原来当时在外头搁那套他话呢! “不是…合着你们仨一起演我呢?我被我亲媳妇儿按斤卖了都不知道!” “准备这么多惊喜,你不高兴吗?” 君黎明显愣了一下而后耳根泛红小声说了句:“高兴…倒是挺高兴…” 君黎抿着嘴俯身捡起脚下刻了“1”的礼物盒子晃了晃,里面东西明显的不重,但君黎也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你们俩现在可以啊,搞这么有仪式感,叫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这不是看确实是太久没有给你好好庆祝了,咱们平时都挺忙,聚一块儿吃饭的机会也少。” 林嘉衍看了眼白泽才笑道:“咱们几个也就自从你处对象后才开始如此频繁的联系,不过之前不联系也不影响咱们的感情。” 君黎“嗯”了一声忍不住搓了搓手小心翼翼拆开包装盒,里头装着一个奶嘴。 君黎:? “不是…欸!林嘉衍我他妈二十八了!你送我奶嘴!” “哎呀你他妈懂不懂什么叫仪式感!这他妈对应的你一岁的生日礼物!怎么的你他妈一岁老子给你买坦克大炮让你开是不是,” 莫今安没好气的将下一件礼物扔给君黎,君黎晃了晃迟疑片刻:“里面不能是奶瓶?” “你他妈能不能拆了再说!” 君总拆完直接一脸黑线,里面倒不是奶瓶,是他妈奶粉!不是!关键是那奶粉怎么还是三鹿的! 君总一口气拆完了五六岁的生日礼物,后面拆出来的遥控汽车、飞机模型和风筝、漫画书倒是叫他稍微愣了一下。 林嘉衍是真的有认真听他说话,并且对应的将他缺失的童年找了回来。 君黎微微垂着眼睛笑了一声而后一直拆到了十九岁的礼物。 银行卡… “这…” “你大学时候一个月生活费五百,学费还是自己挣。” 林嘉衍温和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时候你要是有一张有些存款的银行卡的话,日子就不会这么难熬。” 君黎愣怔片刻忽然鼻尖一酸,他现在不缺钱但当初那个最缺钱最窘迫的少年如果真的能收到这么一张银行卡的话…或许日子会好过很多… “欸!拆漏了一个!你十八岁的礼物怎么漏掉了?” 莫今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将地上一盒最轻最薄的包装盒塞给君黎。 “你啊…十八岁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拆掉了。” “这里头什么?” 君黎依旧是先晃了晃,但里面就像是没东西,按理说十八岁算是很重要的日子,他们俩不应该会放这么轻。 “你拆开看看。” 君黎轻轻撕开盒子映入眼帘的一张纸叫他瞬间呆愣,上面赫然用英文写着伦敦大学录取通知书。 “你当年因为你家庭的缘故加上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最后只上了个985。” 林嘉衍轻轻解释道:“君黎我知道你当年的高考成绩上伦敦大学绰绰有余,你完全是被你的家庭给耽误了人生。” “你缺少一张伦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原本就应该是你的。” “没有人能耽误你的人生,如果你的人生有遗憾的话…” “那不妨让我们帮你弥补。” 莫今安拍了一把君黎笑道:“欸!这个可是我送的!我跟你关系这么好我还能不知道你想要的?” “我告诉你啊,这录取通知书不是高仿!这是正儿八经的伦敦大学录取通知书!小爷我动了点关系给你弄来的!上面的盖章都是真的!支持验真伪啊!” “你们…” 君黎眼眶微微泛红,他别过头强笑一声看着盒子里静静躺着的录取通知书忽然感到心口一阵酸胀。 莫今安一瞅君黎明显的要哭了,赶紧扯开了话题:“欸!还有这么多没拆!你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你媳妇给你准备的!你还不快点拆了得了!” “嗯…” 白泽不动声色的靠近,伸手捧着他的脸颊不留痕迹的擦掉他眼角的湿润。 “乖一点…你从来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白泽冰冷的手心感受着君黎脸上的炙热而后软声轻哄:“我不知道你二十七岁之前都吃了什么样的苦,不过我希望二十八岁的你未来都会因为我过的幸福。” “可能过去的遗憾现在弥补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作为你的爱人和你的朋友,我们并不希望你的人生都是遗憾。” “老婆…” 白泽帮他擦掉了泪痕轻轻歪着头笑了一声:“乖,去拆礼物好不好?今天要开心一点。” “嗯…” 君黎亲了他一口重新调整了状态拆掉了其他的礼物,不得不说林嘉衍和莫今安真的是舍得给他花钱,后面的那些年君黎接管了公司在商圈闯出了一片天。 林嘉衍和莫今安送的名牌手表、跑车钥匙甚至还送了一套别墅。 里头的证件全部放在盒子里,君黎随时都可以去过户。 “你们倒是真舍得花钱啊,我过个生日挺费你们钱。” 君黎笑骂一声有些期待的看向那写着二十八的礼物盒子,结果白泽忽然将那巨大的盒子挡在身后咳嗽一声,目光有了几分闪躲。 “我有些饿…要不咱们先吃饭再拆?” 君黎一看时间也是已经快十二点了,这生日要是过了今天就没意思了。 “那行,咱们先吃饭,正好那一桌子菜呢,别等会凉了。” 君黎倒是不急着拆礼物,他大概也意识到白泽似乎是希望林嘉衍他们走了之后让君黎单独拆开。 这一下子倒是叫君黎更是好奇里头有什么,招呼着两人上桌后就连林嘉衍都破天荒超级给面子的切了一块草莓蛋糕吃掉。 他们俩算是真的打算给君黎喝趴下,最后还是白泽出声制止两人才勉强停手。 闹腾到了一两点,林嘉衍抱着喝的烂醉说胡话的莫今安也是先回去了,君黎也是喝蒙了踉跄了一下去浴室洗了澡。 冷水澡一冲君黎勉强清醒了些,他依旧是啥也懒得穿直接出来又拍了一把白泽的屁股叫他洗完澡上床睡觉。 人喝麻了完全忘了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还没拆。 君黎躺床上困的不行差点睡过去,后面隐隐约约听见了敲门声才又穿着拖鞋开门。 “我他妈寻思我也没锁门啊…” 君黎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开门一看,那写了数字二十八的巨大礼物盒子静静立在房门口。 “老婆?老婆!” 君黎看了眼已经关了灯的浴室明显的白泽是想给他惊喜,这会儿弄的君总也来了兴致,不紧不慢的拆开那层层包裹的丝带。 他是真的好奇白泽会给他送什么东西。 当打开礼物盒的那一刻君黎喉咙一紧,睡意直接全无身上一股子燥热直冲脑门。 君黎上次看江锦城穿了女仆装嘴贱了一句:“他妈的早知道给老子用了!” 而白泽真的穿了女仆装,手腕和光洁的脚踝缠绕着漂亮的红丝带,头上的黑色猫耳配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真的就像是化作人形的布偶猫。 “老…老婆…你…” “我当时问了你喜欢什么,可是你说你最喜欢我,其他的没别的了。” 白泽轻轻歪着头微微眯起眼眶带着几分暧昧的看着他:“那么我只好换种方式把自己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君黎只觉得鼻腔一热,他赶紧别过头深吸了几口气,白泽细软的脚踝还挂着银铃,轻轻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打算‘拆礼物’吗?” 白泽的声音暗哑带着赤裸裸的邀请,君黎再傻愣着就不是男人了,深吸一口气后俯身把白泽抱在怀中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老婆想让我怎么拆?” 君黎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白泽被女仆装勾勒出来的腰线,他以绝对的占有姿势将白泽压在身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躁动不安的心跳声那样好听。 “随你,这些绳子不解开也可以。” 白泽丝毫不在意被束缚的手脚,他甚至故意环住君黎的脖颈将他缓缓下压。 “老公似乎在走神…拆礼物要专心一点…亲爱的…” 昏暗的房间里,凌乱的衣衫和散落的红色丝带…暧昧的低语和有来有回的情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 第435章 投稿比赛 b市 苏穗岁最近回家回的很晚,学校要举办油画展,据说那画廊里还有学校特地高价买来的几幅名画,到时候叫整个艺术系学生踊跃报名参加投稿。 叫学生用课余时间画出的油画投稿,选上的优秀作品将会和那几幅高价名画一同展出。 到时候不仅仅加综测还有奖金拿,这种事苏穗岁一个艺术生肯定也有了想投作品的兴趣。 但家里太小实在是不适合画画,而且颜料弄得到处都是也不好打扫,苏穗岁思来想去也只能下课后泡在画室里画个三四个小时再回家。 不过最近因为离投作品时间越来越近,苏穗岁也就回来的更晚了些,原本一天下来上课就累,这还得抽空画几个小时的油画。 美术生一般都有肩周炎腰椎病,上一天课又画几个小时画,折腾下来身体是真吃不消。 “回来了?” 阿达里安依旧是能做到苏穗岁每天回来一推门就看见他,现在苏穗岁也习惯了,只是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换了鞋子去把手上粘上的颜料冲掉。 阿达里安微微拧着眉心倒是也没有出声,他一直等到苏穗岁折腾完了坐在沙发上才低声开口:“小仓鼠回来的比昨天还晚了一小时。” “嗯…最近有点忙。” 苏穗岁累的没什么力气,她和阿达里安现在的关系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阿达里安现在对她越来越热情了,倒是也不怎么凶她,偶尔还真就挺温柔的。 重点是那张立体感极强的帅脸和褐色眼睛…每次看她时偶尔居然还有点温柔的意味在里面。 上次阿达里安给她按沙发上亲,反正给苏穗岁亲哭了,长这么大没亲过嘴,第一次接吻还是跟外国帅哥。 苏穗岁还是比较保守,她就觉得自己初吻莫名其妙就没了,关键是阿达里安现在也不能算自己男朋友,上次稀里糊涂把自己亲了估计也是外国人比较开放,算不上跟自己有个什么关系。 “你跟我坐这么远?” 阿达里安眼底划过一丝暗流,语气明显的不悦:“过来。” “我不想动…真的太累了,晚饭也不想吃。” 苏穗岁明显的是想到之前阿达里安亲自己嘴那茬事儿了,再加上自己确实是累到了,阿达里安又总喜欢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这么久了弄得苏穗岁也不舒服,这回也是真不想顺着他。 阿达里安明显是愣了一下,在看到苏穗岁明显的疲倦后也是闭上了嘴叹了口气。 他忽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沉闷沙哑的声音叫苏穗岁听的心里痒,阿达里安轻轻起身主动坐在苏穗岁身旁,居然主动流露出关切的眼神甚至放软了声音:“小仓鼠看着很累,既然我的小仓鼠不愿意动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主动靠近。” 苏穗岁微微偏过头并不太想搭理阿达里安,她颈椎和腰部还一阵一阵刺痛,坐在沙发上也不舒服,但又没有洗澡上床的力气。 坐下了就不想动了,但坐着又难受。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主动伸手原本想给苏穗岁揉捏腰腹,但转念一想还是将手放在了苏穗岁的脖颈上。 苏穗岁敏感的打了寒颤有些意外的看着阿达里安:“你…” “别动,我给你揉揉,但只能一边一边揉,我目前没有右手。” “不用的…嘶…” “听话一点小仓鼠,我其实并没有这么多耐心。” 阿达里安的手很大,原本就身高有一米九身材又壮硕,拎苏穗岁跟拎小鸡仔似的。 他也不敢捏的太用力,生怕给这脆弱的小仓鼠捏断气了,那力道恰到好处,苏穗岁原本还觉得不自在,不一会儿就忍不住传来一声一声哼唧。 “很舒服?” “还好…” 苏穗岁被捏的有些困了,她现在跟阿达里安住一起久了也没之前那么怕他,犹豫片刻试探性的躺在阿达里安的腿上微微眯起眼睛。 阿达里安明显的感到惊喜,苏穗岁甚至觉得他这只大尾巴狼在对她摇晃尾巴。 “你还要忙多久?” 阿达里安一边揉捏着她的脖颈一边看似不经意的询问,苏穗岁思索片刻小声回答:“十天,截稿日期要到了,我那幅画还没画完呢,平时太忙了根本没时间。” 阿达里安揉捏的大手轻轻一顿,他语气带了些许不明的意味:“也就是说…你还要晚归十天对吗?” “嗯…差不多…” 苏穗岁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的挪了挪身子,阿达里安看着趴在他腿上的苏穗岁眼眸危险的眯起但又立刻收敛了凶光。 “累了的话可以在我腿上睡会儿。” 阿达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我目前没办法把你抱上床,毕竟上次一只手抱你似乎把你吓到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苏穗岁是真的困了,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勉强看着阿达里安:“你之前特别凶,还喜欢吼我。” “嗯,我在慢慢尝试对你温柔点。” 阿达里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笑意:“毕竟我上次也说了,可以试着把你从猎物转化为别的…不过具体能转化成什么我暂时没想好。” “不过倒是不会和之前一样总是想吃掉你,毕竟…” 阿达里安舔了舔嘴唇低低开口:“上次你的反应叫我有些兴奋,我暂时还有些上瘾,等我什么时候彻底满足了再…” 他话还没说完,腿上的苏穗岁就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阿达里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摩挲着苏穗岁的脸颊。 她明显的最近太累了,眼下的淤青都浓重了些。 阿达里安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动用诡气去为苏穗岁止痛,苏穗岁上次从医院回来后手腕上就多了一个辟邪的珠子。 阿达里安不用猜就知道是驱魔人那些老东西给的,不过无妨,想靠这种东西追踪恶诡简直痴心妄想! 这种东西苏穗岁带着也没什么影响,而且也确实是有辟邪的功效,给她带了也就带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 那群驱魔人手倒是伸的挺长,居然伸向了他的仓鼠… 阿达里安发出一声阴森的笑意,看着睡熟了的苏穗岁还是用一只手将她抱起,悄无声息的塞入被子里。 睡梦中苏穗岁揪着阿达里安空荡荡的衣袖没有撒手,似乎是感受到被他放下又忍不住的往他身上蹭。 阿达里安阴森森的眼神瞬间软了几分,他有些艰难的抱着苏穗岁的腰给她躺在床上,又握住她紧紧揪着自己衣服的手轻轻拿掉。 “对我现在都不抱有防备心了吗?” 阿达里安摩挲着她的手心,她的手好小,阿达里安的手掌一下子就能把她包裹住。 “我很满意你现在这样子,苏穗岁…” “不需要对我抱有防备,我现在没有吃掉你的打算。” 阿达里安滚了滚喉结,幽暗的瞳仁静静凝视着她,许久忽然说了声:“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了…” 第436章 失踪的仓鼠 苏穗岁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家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微微愣怔摸了一把身体,衣服倒是都整整齐齐的,但阿达里安是怎么用一条胳膊在没把她吵醒的情况下给她放床上的? 她只觉得阿达里安太神秘了,苏穗岁这才发现这个在她家住了大半年的老外自己却是对他一点点都不了解。 只知道他是东南亚人…可是他来华夏这么久就没有一个固定居住地吗?而且他也一点点都没有要回东南亚的打算… 苏穗岁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了一种在外潜逃杀人犯隐姓埋名流浪异国他乡最后被自己这个没心眼的捡回家… “你还不去上学?” 阿达里安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穗岁猛地一惊忽然又有了一种畏惧感,阿达里安微微眯起眼睛,敏感的察觉到了苏穗岁的异样。 他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下次我进你房间先敲门。” 阿达里安见苏穗岁又和仓鼠一样缩成一团,他迟疑片刻轻轻靠近伸出手。 苏穗岁轻轻缩瑟了一下闭上眼睛,她却感受到一阵温柔还带着试探性的抚摸。 “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因为我突然出现吓到你了?” 阿达里安轻轻蹲下身勉强跟苏穗岁保持一致高度,那双褐色眼睛带着些许关切的看着她又小心翼翼道:“身体不舒服的话今天跟辅导员请假在家休息好不好?” “阿达里安…” “嗯?” 苏穗岁勉强抬起脸又抿着嘴小声道:“你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阿达里安声音倒是平静温和,这样子反倒是叫苏穗岁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华夏,你说你来华夏很久了那为什么没有住的地方…” 苏穗岁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你为什么不急着回东南亚…”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他看着苏穗岁的眼神终于带了些许危险:“所以小仓鼠是怕我这种身份目的不明的危险分子吗?” 苏穗岁明显的是被他那强悍的气场给吓到了,她轻轻往后缩了缩却并没有说话。 “现在并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时候,我不说只是因为不想牵连你罢了。”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看向苏穗岁:“如果我对你有别的心思,你还能在我身边能吃能喝这么久?” “小仓鼠的脑袋有些愚钝,不过我倒是并不介意。” 苏穗岁也是缓过神忽然真就觉得自己有点蠢,阿达里安除了凶一点以外其他的真就没什么别的问题,关键是他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就不像是坏蛋! “那个…” 苏穗岁这才有些许不好意思的扯开嘴角:“我该去上课了…真的要迟到了…” “嗯,牙刷给你挤好了牙膏,洗脸水也倒了,不过现在可能有点冷了,小仓鼠一会儿试试温度再加点热水。” 阿达里安还是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而后才起身:“下次我进你房间会敲门,小仓鼠不需要畏惧我。” “好…” 苏穗岁也不敢再磨蹭,学校和公寓隔了段距离,她骑自行车去已经是卡点到教室。 好在下午是没课的,也是给了她大把都时间泡在画室,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也是画的腰痛。 苏穗岁起身扭了扭发酸的脖颈,看着那油画只觉得画不下去没了灵感。 她不知为何觉得画着画着就逐渐偏离了主题,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修改。 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去一趟画廊,那里展出的画目前并不多,除了学校前段时间高价买回来的几幅油画以外,别的就是学校专业课老师画出来的。 不过找灵感也是够用了。 苏穗岁来不及吃饭,因为太晚了画廊门会被提前上锁,她直接拎着包跑去学校西区画廊,还好不称职的门卫并没有这么早锁门。 苏穗岁很顺利的溜了进去,那略显宽敞的画廊真就没挂几张画,学生画展区完全是空的,教师画展区也就零星几张。 苏穗岁有些丧气,不过主要目的是去看那些买来的名画,那些画大多出自名师之手,对于艺术生而言有时候真的就看着看着就开窍了。 越往里走灯光却越是昏暗,那片展示区像是与其他两个区强行割裂了一般,原本就幽深的画廊此时就像是那国产鬼片里没有尽头的走廊,误入就会迷失方向。 “哒哒哒…” 整个画廊只有苏穗岁一人的脚步声,幽暗灯光下的名画倒是显得更加神秘有韵味。 苏穗岁挨个看了好久,从惊叹构图到人物刻画和配色,她真就像是看入迷了似的,一张画要看十几分钟才会抬脚去看下一张。 “欸?” 展示区一幅巨大的油画瞬间吸引苏穗岁的注意,那幅油画极其特别…里面画的人数是最多的… 它并不像是在单纯去画某个人某个场景,这么多衣着各异的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张全家福… 苏穗岁微微拧紧眉心细细打量着那幅古怪的全家福,说是全家福又真的不太像,那幅画展现的画面像是民国时期的景象。 而且好像还是一家极其有钱有权的大家族的全家福… 可是… 谁家全家福会把女佣和管家、厨师、园丁这样的佣人全部画上去啊? 这…目的是为了展现自己家族实力吗? 苏穗岁总觉得这幅画极其怪异,不像是全家福…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特别,不像是在开心的笑,反倒是各有各的忧虑哀伤。 更加古怪的是那幅画后面的庄园像是被大火肆虐过一般,灰蒙蒙的还带着些许破败。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画上的人衣服也有明显的痕迹,不过他们身上有些人的衣服像是被尖刀划破一般,有些却是带着明显的斑驳血迹。 只有一人身上留有被大火焚烧后的痕迹,苏穗岁忍不住靠近了些想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时却是感到一阵眩晕。 “全家福”里的人物原本就扭曲难以辨识的面容此时更加朦胧狰狞,幽暗走廊的白炽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片刻后整个走廊恢复宁静再也不见半点人影… 第437章 惊动 阿达里安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都没等到苏穗岁回来,他可不觉得是苏穗岁忙着画油画直接忘了时间。 苏穗岁这只胆小怕事的仓鼠其实极其怕黑,她最晚回家都不会超过晚上八点,更别提现在九点多已经快接近十点。 阿达里安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联系不上苏穗岁,但强大的恶诡即使是不标记猎物也会知道猎物的踪迹。 但这其实得不偿失,因为一旦动用诡气那必定引来驱魔人,阿达里安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管那些难缠的老东西,一旦被他们盯上…那阿达里安在b市就真的待不下去了,更别提现在那群老东西因为谢司南的缘故已经有了警觉。 为了一个瘦弱还没办法叫自己提供任何营养,只是勉强填饱肚子的猎物去招惹驱魔人… 阿达里安烦躁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而后缓缓起身消失在公寓内… … 君总最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烦!他谈了恋爱后就没怎么锻炼过了,甚至也不忌嘴带着白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上次去医院洗胃瘦了几斤但全给吃回来了,还他妈吃超标了! 君总眼瞅着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变浅的腹肌忽然就有了危机感,体重是蹭蹭涨腹肌是偷摸变少。 “妈的!我不能真变成啤酒肚地中海!” 君黎是真烦的要命,他是前几天洗澡的时候忽然对着镜子发现的,自己身上原本傲人的曲线和凹凸整齐邦硬的腹肌开始变的趋于平缓。 他一开始还寻思自己看错了,君总他死都不承认是自己长胖了! 在随便擦了两把身子后君黎是一点想深入交流的欲望都没有,拽着白泽就问他自己是不是发福了。 原本寻思自己亲媳妇儿还能安抚自己那颗幼小脆弱的心灵,他妈的哪知道白泽看了他半天才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其实早就想说你有点长胖了,只是看你天天挺高兴的也就没想打击你。” 被自己亲媳妇儿说胖的那一刻君黎犹如五雷轰顶,最后在照了半小时镜子后君总他悲催的发现自己是真长胖了,他连夜搬出积灰的体重秤小心翼翼踩上去就是两眼一黑。 长胖了整整十五斤! 那一晚上君总在自己媳妇儿怀里哭了一夜,隔一会儿就要眼眶泛红揪着白泽的衣角询问一句:“你不会嫌我胖?” 小怨灵一开始还有耐心的回复:“你长什么样我都喜欢。” 但君总实在是太能磨叽,在反反复复问了第八十一遍时白泽终于受不了了,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嫌胖你就去减肥!在我这问问问!你问一晚上体重就能下来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君总他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失声道:“你叫我减肥!!你真嫌我胖不喜欢我!嫌我带出去给你丢人!!” 接着君总他就发出一阵呜咽,控诉白泽是渣诡,骗财骗色把他身子骗走样了就要抛夫弃子! 白泽最后受不了了一巴掌给他拍晕了才算是消停。 君黎现在仰望天空四十五度都说不出心里的悲伤,最近因为长胖他是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最后一直到中午吃饭含泪干了三碗白米饭才安静。 “喂?干什么?不去…没心情…” 君黎现在满脑子想着减肥,哪有心情应付周橘,自从上次那姐们一声不吭在三亚嗨了两月才回来后他们俩就真没怎么联系了,这回周橘忽然主动打电话叫君黎来b市有急事。 那君总他肯定不去啊!那去了又是整天烧烤炸串火锅,减肥直接遥遥无期。 “你说什么?” 君黎忽然坐起身瞳孔微缩,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小声问了句:“你能确定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君黎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他拧着眉心烦闷的开口:“行…明天的机票,我带着我媳妇儿过来。” “嗯…就这样…” 君黎抿着嘴额头冒了冷汗,他没想到过了大半年了原本已经彻底销声匿迹的阿达里安会突然毫无征兆的释放诡气现身。 他怎么敢的…他就不怕驱魔人… 老爷子当初打残了他一条手臂,如果说他想恢复就必须动用诡气生吞同类,但很显然只要他敢动用诡气就会被驱魔人盯上,相安无事大半年就足以说明阿达里安从始至终都没能把内伤养好。 要不然他但凡不忌惮驱魔人,那b市早就该沦陷了,怎么可能还等到现在? 那现在这又闹的哪出…莫名其妙释放诡气…他到底要干什么… 君黎对阿达里安还是有很深的忌惮,他真的是头一次见实力这么超标的恶诡,厉诡之上的恶诡…真的太恐怖了… 君黎一想到阿达里安那肋骨和胸口还有小腹就隐隐作痛,他妈的那次他真就差点噶了,即使是阿达里安现在重伤依旧未愈君黎也不敢掉以轻心,阿达里安敢突然明目张胆的释放诡气是不是就说明出现了变故导致他不怕驱魔人了呢… 思来想去君黎决定摇人,他直接打电话给林嘉衍说明情况后希望他能过来帮忙抓诡,毕竟林嘉衍那几乎强的变态的咒术君黎寻思把他带上自己多少能踏实点。 好在林嘉衍也直接同意了,不过莫少爷那边就不好瞒了,少爷现在跟人家结婚了整天缠着自家老公跟他妈小娇妻似的,就差拉屎也要跟着闻味儿了。 林嘉衍这一被自己叫走,莫今安肯定也要跟来,君黎就怕如果到时候他们几个跟上次一样奈何不了阿达里安反倒是跑去白送人头…那莫今安… 算了…叫林嘉衍自己想办法去… 君黎下意识摸了一把龙虎玉佩,他其实想尝试开发龙虎玉佩其他的能力,毕竟逆转时空的技能实在是太过bug,限制也极其多。 毕竟只有原本就违反天道的因果才能被斩断,问题是谁他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三天两头去违反天道? 真以为天道就是瞎了就这么好骗的?违反天道被天道察觉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一般精神状态良好的诡物都不可能铤而走险冒着被彻底抹杀的风险干那种低收益的事。 所以龙虎玉佩的逆转时空技能也就没什么用了,君黎也不可能总是碰到违反天道的因果。 “嘶…你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朕不知道的?” 君黎把玩了会儿玉佩又买了两张机票,白泽现在还在睡觉,他就是无聊也没办法去打扰自己老婆做梦。 思前想后的君总破天荒的跑去房里举哑铃,咱就是说就算是打不过阿达里安也得死的帅一点,胖成球样以后那墓碑上挂着的遗照都他妈是个球! 君黎立志于不能让墓碑挂个球直接开始疯狂锻炼,他恨不得一天瘦十斤要不然明天莫今安那张烂逼嘴能喷什么粪君黎用他妈屁股都能猜到! 第438章 追踪 几人约定在机场碰面,君黎约了人就喜欢早到,他早上没时间做饭就带白泽在外头简单吃了一顿,等吃完林嘉衍也是跟莫今安手挽手就过来了。 君黎看着是真的酸,白泽跟他在外头几乎没有主动手牵手,只有在人流量少的地方君黎主动牵他手他才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的小怨灵性子还是冷了些,除非开窍否则平时还真就不会主动跟君黎牵手。 瞅瞅人家莫今安整个人恨不得黏林嘉衍身上,真就跟个娇妻似的往林嘉衍怀里贴,他刚处对象那会身上还喜欢带各种金属配饰,少爷的穿搭又俗又有个性,重金属链子恨不得给身上挂满。 瞅瞅现在素的跟什么似的,也就耳朵挂两个链子脖子再带个链子,衣服穿的是要多正常有多正常。 其实君黎跟莫今安混久了,他多少也知道莫今安性癖比较变态,而且莫今安还有点暴露癖和类似于皮肤饥渴症一样的东西。 再加上他性欲强所以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打炮,这么变态的畜牲也就林嘉衍镇得住。 不过有一说一莫今安这人畜牲是真畜牲,浪漫起来也是真浪漫,毕竟少爷真的会玩,现在收心了那甜言蜜语和情调给林嘉衍哄的整天笑的跟傻逼似的,莫少他确实是谈恋爱极其热烈,君黎不用问就知道他们俩婚后生活估计比一般人的热恋期都甜蜜。 “哟,林总!林夫人!” 君黎主打一个我先恶心你这畜牲,防止你这畜牲反过来恶心我! 那声“林夫人”给莫少都叫愣了,君总他都贱的准备好被莫今安踹屁股了,结果莫少爷他愣了半天居然表现的极其娇羞的靠在林嘉衍怀里哼唧一声。 林嘉衍极其温柔的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而后笑了一声:“这个称呼不错,今安要是喜欢我以后也可以这样叫你。” 君黎:… 君黎刚吃饱的胃猝不及防的被硬塞了一大口屎,林嘉衍毫不避讳的给莫今安亲了一口才又将他的脸埋入自己怀中,甚至略带歉意的看向君黎:“不好意思,我家夫人比较腼腆内向,这是害羞了别介意。” 君黎:… 莫今安…腼腆…内向… 什么叫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两词儿但凡跟莫今安沾他妈一点点边老子名字倒着写!” 君黎揉着眉心真的不想跟这两癫公多说一句,上了飞机后简单跟两人解释了阿达里安跟自己的那些爱恨情仇后也就直接不吭声了。 林嘉衍一手抱着莫今安隐忍着莫今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撩拨,他面上倒是平静甚至还在思考君黎的话。 “很不对劲,君黎。”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低声道:“照你这么说那阿达里安根本就没有任何能治愈伤口的机会,他是吃人的恶诡但是他销声匿迹这么久b市没有一点点人类遇害的消息。” “如果是靠吞噬同类治愈伤口那就必定会释放强大的诡气,但这么久了都没有引起b市驱魔人的注意就说明他并没有吞噬掉同类。” “说明这么久他伤口都没能愈合,应该是躲藏在某处一直没有现身。” 君黎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林嘉衍的话,他同样眉头紧锁:“没错,这么久了都风平浪静的,怎么会突然就暴露诡气叫驱魔人和罗织他们同时注意到?他伤势未愈,这么做无疑是自掘坟墓。” “应该是b市出了什么变故,又或是说阿达里安出了什么变故,导致他不得不铤而走险释放诡气。” 白泽忽然开口:“既然他释放了诡气那我们到了b市就应该能察觉到,诡物和诡物之间是能有一定感应,我可以追踪到阿达里安的位置。” “到时候可以先去b市和周橘他们汇合再从长计议,其实我们不需要着急,因为阿达里安这样已经惊动了驱魔人,他们肯定会比我们提早下手,即使是我们没办法制服阿达里安那驱魔人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白泽知道君黎是因为先前那次事故导致他对阿达里安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君黎有些发凉的手心,安抚似的看了他一眼又将头靠在君黎的肩头。 飞机一直到晚上才缓缓降落在b市机场,周橘和罗织早就等待多时,周橘是直接开了她的大奔过来接人,给几人送进安排好的酒店后也并没有急着走。 “麻烦你们这么多人跑一趟,阿达里安的诡气我听织织说大概是在前天溢出来的。” 周橘一屁股坐在酒店沙发上看着几人:“现在这么多天了,你们身份特殊也应该能感觉到b市的诡气?” “一下飞机就有感觉,不得不说受了重伤还能散布这么多诡气的诡物确实是强的恐怖。”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问了一个问题:“这么多天了,罗织作为女巫也应该能通过诡气锁定阿达里安的位置,所以你们应该是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地。” “确实是知道。” 罗织不紧不慢喝了口咖啡,祖母绿眼睛微微抬起:“只是叫我不能理解的是那些诡气最浓郁的地方在b市一所大学。” “但是我看过了,那所大学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校,里面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所以我不能理解阿达里安如此大动干戈暴露诡气去这所学校是为了什么。” 罗织叹了口气明显的也看不明白阿达里安的行为,只是说了声:“驱魔人那边也有了动静,咱们可以等明天先去那所学校看看,那里诡气浓郁的没有消散过,足以说明阿达里安频繁的进入学校。”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们明天能直接跟阿达里安打个照面,到时候估计又是一场混战。” 君黎算是明白了,那今晚上得做万全准备,他可不觉得阿达里安一个受了重伤的恶诡就好对付,在他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将他封印。 几人算是把各种突发情况和应对方法都想了个遍,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才作罢。 这种东西莫今安插不进去嘴,听他们讲排兵布阵听的犯困也没作声。 等晚上都各回各房间了莫今安等着林嘉衍洗完澡才问了句:“你有把握弄死这么强的恶诡?” 林嘉衍身上挂着水珠,他知道莫今安是在担心他,沉默片刻轻轻摇摇头:“我没跟他交手过,不过他现在重伤未愈,只是击退的话我倒是还有把握。” “但是杀死…说实话很难。” 林嘉衍笑了一声轻轻环住莫今安的腰,声音故意低了些带着些许挑逗:“老婆是在担心我对吗?” “嗯,因为看君黎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他妈寻思你要是直愣愣的冲上去跟他干架…” 莫今安鼓着嘴狠狠戳着他的腹肌:“要是说你他妈噶了也就算了,你要是半噶不噶的那以后我跟谁上床去?” “你噶了我还能找下一个,你不噶到时候落下个下半身瘫痪,那我岂不是还得反过来给端屎把尿?” 林嘉衍:… 他又是被自家兔子那张气死人的嘴硬生生气笑了,那双琥珀色眸子微微眯起夹杂着暗流:“今安…你都跟我领证了还想着找别人呢?” 林嘉衍气场极强,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和那微微逼近将莫今安完全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身躯直接叫莫今安止不住咽口水。 好的,少爷他脑子黄黄的,把林总都惹生气了还想着馋人家身子。 “你放心,在我还没有彻底将你满足之前我是不可能瘫痪的。” 林嘉衍的手紧紧捏住莫今安的脚踝直接欺身压下,莫今安确实是吓了一跳但立马又兴奋的不行。 “你现在越来越主动了…” 莫今安被林嘉衍整个人禁锢在身下反倒是雀跃的舔了舔嘴唇,他肆无忌惮的摸了一把林嘉衍的腹肌而后满足的叹了口气:“林嘉衍我以前真没想过你是暗着骚,说实话真挺对我胃口。” “我就喜欢主动的识时务的…林嘉衍…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莫今安环着林嘉衍的脖颈任由林嘉衍发泄似的啃咬,他舒服的不行又狠狠亲了他一口:“没吃饭吗?能不能认真点!呃…嘶…” “你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被我带坏了吗?哈…嗯…” “以前…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干…” “林嘉衍…我他妈的真想跟你干一辈子…” 林嘉衍顿了顿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他喘着粗气那双异色瞳仁充满兽欲,但林嘉衍还是捏着莫今安的手腕不动声色的把玩:“只是干一辈子?小兔子…你下辈子也是我的,除了我其他人你想都别想!” “不想不想。” 莫今安算是彻底爽了,他抱着林嘉衍认认真真亲了好几口:“不想别人…我就想你好不好?” “我现在就只喜欢你,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这个人我都特别喜欢…” “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林嘉衍你跟我干几辈子我都愿意。” 林嘉衍得到这么多回应明显的也是受了刺激,他紧紧与莫今安十指相扣而后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 “这种话以后可以多说给你的兔子先生…” 林嘉衍看着身下大汗淋漓的莫今安又重新俯身吻着他的嘴唇:“我特别爱听…” 第439章 魔画(一) 莫今安现在是真被林嘉衍养娇了,两人干了两三个小时后莫今安最后整个人蜷缩在林嘉衍怀里睡着了。 他现在干什么都喜欢黏林嘉衍身上,跟林嘉衍分开一小会儿就开始应激炸毛,估计也是之前那次给他搞害怕了,偏偏林嘉衍工作什么的又忙,问题是林总平时又宠兔子宠习惯了,少爷爱黏着他他高兴都来不及。 原本这次行动他不准备叫莫今安跟上来的,寻思着让他留在酒店里等自己回来就行,但黏人黏习惯了的莫少爷根本就离不开自家老公,死皮赖脸的都要跟过去。 第二天中午十点多,几人才找了家火锅店吃了顿午饭,现在的诡气并不算浓郁,说明阿达里安目前并没有现身的想法。 几人解决完午饭就直接去那所大学蹲守,混进去实在是太容易了,一个简单的符咒隐匿身形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白泽对诡气的感应是最强的,他兜兜转转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个上了锁的画廊。 “这里…” 白泽停下脚步抬眸望向那紧闭的画廊,他瞥了一眼画廊门口立起来的广告牌低声道:“这里的诡气极其浓郁,但是我没看明白画廊和阿达里安有什么关系。” 君黎看了一眼那画展预告又看向画廊大门而后笑了一声:“总不能说他想被艺术熏陶熏陶,大老远释放诡气跑过来看画展?”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能让阿达里安如此大动干戈的画…我倒是真的好奇…” 罗织轻轻伸手一个响指就让那画廊大门的锁头应声断裂,她看向那缓缓开启的大门和那漆黑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却是依旧迈出脚步。 “织织!” 周橘生怕罗织出个好歹看她进去了也是赶紧跟上,这下好了女孩子们都进去了君总他们不跟进去就是怂了。 罗织完全不看周围的画,脚步直直奔向那名画区,顺着诡气一路跟过去罗织和白泽同时将目光看向那幅巨大的民国油画。 “这幅画…” 罗织微微靠近看着那巨大的画像,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胳膊忽然开口:“那些人的表情怎么这么他妈的慎得慌?” “的确,人数这么多…如果说画的是全家福那这气氛也太诡异了,这些人脸上是完全看不出一点点画全家福的喜悦。” 君黎抬头看着那油画又问了句:“诡气到这就停止了吗?” “嗯,阿达里安应该是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白泽凝视着那张画忽然眯起眼睛:“为什么他们的脸都看不清面容?” “我们能感受到那些狰狞模糊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悲伤甚至还有憎恨…” “但是为什么那些人物的脸却如此模糊?就像是…” “就像是他们其实压根就没有脸!就等着有人帮他们把脸补上一样!” 周橘说出了白泽的感受同样紧拧着眉心:“这些人明明看不清面容但是我们却能感受到他们不同的情感,真的很奇怪…” “而且这幅画看着画的像是一户家庭条件很不错的大家族,但是为什么画面看着死气沉沉的,而且那一看就很豪华的庄园画出来居然这么破旧。” “这幅画是有什么秘密吗?我总感觉它画的内容是有一个极其悲剧的故事…” 林嘉衍凝视着那画面的人物许久没有开口,他眯起琥珀色瞳仁刚想说些什么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诡气。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阿达里安阴沉着面色极其不怀好意的注视着君黎和罗织,他忽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嘴唇阴森森的开口:“没想到啊…咱们还能再见面,天师…还有女巫…” 白泽不动声色将君黎挡在身后,用同样阴森骇人的凶光注视着阿达里安。 那熟悉的诡气叫阿达里安微微愣怔而后忽然反应过来:“哦…原来那条蛇是你的…”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气味熟悉的同类…” 阿达里安阴森森的发出一阵笑声而后扬了扬脖子:“怎么?为了捉住我还请了咒术师?” “嘁…不过是多了几副给我填饱肚子的内脏罢了!” “上次是你害得我老公没能按时回家对?” 白泽阴冷强悍的诡气不动声色的溢出,在触碰到阿达里安的诡气时开始疯狂冲撞纠缠。 “我最讨厌的就是我老公晚上不回家,你倒是好…” 白泽咧开嘴角将体内诡气充满了整个画廊,不由分说的将阿达里安的诡气压抑的死死的。 “害的他晚回来半个月,你说这笔账我要怎么找你算呢?” 阿达里安也有些意外白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诡气修炼的如此强悍,重伤未愈的他居然被这诡气压的稍微有点呼吸困难。 不过阿达里安什么东西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同类他只会更加兴奋,阿达里安的眼睛闪过一丝病态的兽欲,他贪婪的看着白泽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 “我一直都没找到能让我正眼相看的强大同类…” “我这条被天师打断的胳膊看来今天就能恢复。” 阿达里安周身诡气肆虐暴涨,他盯着白泽的眼神赤裸裸的就是在看猎物:“只要吃掉你,我就能恢复一些能力…” “你敢动我老婆一下试试!” 君黎瞬间警觉一把握住白泽的手腕将他拽向自己身后,手上汹涌蠢蠢欲动的金色符纸就等着按在阿达里安的脑门。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似乎是想到什么还是叹了口气只是说了句:“很可惜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纠缠。” “让开!” “想让我们让开也行!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来这!为什么突然现形!” 阿达里安明显的已经开始不耐烦,他咬着牙手上的黑紫色诡气狠狠喷涌:“我说!让!开!” “砰!!” 白泽和君黎同时出手直接冲散了阿达里安那恐怖的诡气,失去一条手臂的阿达里安实力爆减只能勉强与他们打成平局。 莫今安一瞅也是幸灾乐祸怼了怼林嘉衍:“欸!我看都不需要你出手了!君黎他自己都能解决,我们俩算是白来了!” 林嘉衍没有说话,那双瞳仁闪烁着暗流从始至终都紧紧盯着那幅画,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轻轻伸手触碰了那张油画… “唔…” 阿达里安挡下这一击后也是有了些疲惫,他冷冷盯着两人恶狠狠的开口:“该死的!趁人之危的东西!” 阿达里安似乎并不想跟他们纠缠,又是凝聚诡气冲着他们狠狠一击,几人就这么缠斗在一起,打的倒是难舍难分给莫今安看困了。 “欸!林嘉衍!要不咱回去睡觉算了,我看这也跟我们没啥关系。” 莫今安下意识怼了怼林嘉衍结果一下子怼了个空气。 “卧槽!” 莫今安差点没站稳,一瞅自己这么大个对象突然就没了。 “林嘉衍!!卧槽!我对象哪去了!” 莫今安突如其来的尖叫让还在打架的几人顿时收敛了气息。 莫今安这下子是真慌了,林嘉衍刚刚还站他旁边好好的,这才几分钟人就他妈的没了! 君黎也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除了面色煞白的莫今安以外,林嘉衍真就莫名其妙不知所踪。 “他妈的是不是你干的!” 莫今安现在是真炸毛了,扒拉开君黎就瞪着阿达里安一顿狂喷:“你他妈打架还耍阴招!我对象招你惹你了!你他妈给他整哪去了!” 阿达里安轻蔑的嗤笑一声明显的是在看傻子,白泽同样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是他干的。” “什么玩意不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那林嘉衍他妈的人没了!” “愚蠢。” 阿达里安眯起带着几分不屑的眼睛而后看向那幅巨大的民国油画。 莫今安此时也同样看向油画,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 那幅油画看着愈发瘆人,就在此时阿达里安突然出手凝了股强大的气流冲向油画。 那油画终于开始扭曲颤动,一瞬间整个画廊陷入一片混沌,君黎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拖入画中。 第440章 魔画(二) “卧槽!” 等君黎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在一个紧闭的房间内,这房间倒不像是牢笼监狱那样阴森,反倒是极其华丽奢侈,窗外的阳光洒落在檀木桌子上,偶尔的几声鸟叫叫君黎有些许茫然失措。 他这才发现这间卧室极大,装修虽然没有他那古堡那样豪华但也能算是豪横。 屋内设计有些古朴,像是民国时期的装修风格… 等等!民国! 君黎“蹭”的起身,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极其贴合身躯的西装,外套之下是得体洁白的衬衫,坐着的床边还放着一只斗笠帽。 “不是…我他妈…” “搞什么spy啊!!!” 君黎还没来得及反应又看见那檀木桌子上的牛皮纸信封,他犹豫片刻靠近桌子轻轻拆开,里头厚实的三页折叠牛皮纸上印满了文字。 “亲爱的误入者们,很不幸你们被卷入了这幅被诅咒的油画…” “诅咒?” 君黎瞬间拧紧眉心耐着性子继续翻看,那文字实在是潦草,君黎费了很大功夫才勉强读通。 “相信你们也能察觉到这幅油画的诡异之处,这幅油画背后的秘密需要你们慢慢挖掘…” “现在,亲爱的误入者…忘掉你们的身份!不管你之前是什么!现在通通忘掉!我将赋予你们全新的身份!!” “你们要做的就是用我给你们的身份完美重演完油画背后的悲剧!注意不要人设崩塌哦!毕竟在这幅油画里的人已经不是活人了!” “如果被它们发现你不是‘你’,那么我敢肯定你的结局将无比凄惨!” “好好揣摩我给你们的身份!让这座庄园荒唐的悲剧重新上演!想要破解诅咒就得扮演好你的角色!完成我给你们下发的角色任务!” “不要想着去找你的现实伙伴亲爱的!他们…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不要去打扰他们,不要试图用现实的关系和感情让你们成为盟友!” “这里的每一个人是否可信取决于你对他们各自角色的分析力度!想要活下去就去完成你们各自的任务,好好沉浸在这角色扮演的游戏中!” “当这荒唐的悲剧再次重演,这幅画背后的秘密重来一次时就是你们返回现实之日!” 注:逃离诅咒需要在彻底完成各自任务的前提下重演悲剧,若有未完成的任务将会彻底迷失。 (不要相信任何人!这场游戏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角色…扮演…” 君黎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合着他们这么多人都被卷入这幅画里了,林嘉衍莫名其妙的失踪应该是在他和阿达里安缠斗时发现了什么结果被吸入了画里。 那既然这样他们也应该跟自己一样收到了任务信封,就是不知道他们各自有什么任务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君黎抽出最后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身份牌”三个字。 “身份…大少爷?” “哟呵!这适合我!” “博学多识…情商高…帅气多金…妈的这说的不就是我嘛!这他妈还需要演的?我他妈本色出演啊!” 君总这还没乐呵两秒就他妈看见后面写着:“极其厌恶女性,傲慢无礼,认为女性就该是男人的附属品…” 君黎:… “不是…我他妈能是这种人?卧槽!导演我要换角色!!” “我这种三观正人品好的绝世好男人演这种没三观的傻逼!我他妈肯定第一个ooc啊!” 君黎他看后面越看嘴角越抽搐,这什么傻逼还不能触碰女性!一碰女的就恶心想吐! “不是…这叫我怎么演啊!!” 君黎满脸黑线的看完身份牌后又去看任务,他眉头微微紧锁忽然觉得这任务…似乎就是在暗示后面情节的发展… “任务一:羞辱那个卑贱的养子,想方设法让他当众难堪…” “任务二:为了扳倒三小姐,请暗中调查她,不论查到了什么都要在第一时间公之于众…” “三小姐?我他妈哪知道哪个是三小姐?” “任务三:窃取老爷子的遗书,确保上面的受益人是自己…” 君黎忽然意识到很可能这幅画的背后埋藏的秘密就和所谓的遗书有关。 这么大的庄园,遗书肯定涉及了争夺遗产!君总这种有点钱的都知道家族争夺遗产有多恐怖,那也能解释为什么那幅画里的人各个都有不一样的悲伤… 应该是因为争夺遗产继承权导致血亲大打出手,最后引发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君黎沉思片刻忽然明白如果说要重新演绎悲剧的话那就真的得想办法完全贴皮,这些任务字条的只言片语实在是难以完全看出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表面上的君黎能演,但这角色的一些别的小习惯他可真就不知道。 这个庄园里除了他们那群误入者以外还有一部分“原住民”,就怕因为那些小细节导致崩盘叫“原住民”发现自己身份有问题。 “看来…我还得想办法从这个三观不正的大少爷的角度去分析遗产争夺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里面还有个养子…按理说养子应该和遗产继承无关啊…因为遗产怎么分都不可能分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过… 这么大的庄园这么有钱的人家,养了一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很有可能养子见家族内部的孩子为遗产产生纠纷,他想从中分一杯羹也说不准… 就是… “我他妈跟人家无冤无仇我还得想方设法让人家出丑?!不是!我他妈是这么没素质的人吗我!我这么文明!我他妈闲的没事去针对人家!” “到时候给那个觊觎遗产的狼子野心的混蛋逼急了,给我噶了我咋办!” 君黎冷静过后决定首先先想办法避开这个养子,他是真怕给这个参与遗产争夺的养子欺负狠了别的任务都没完成自己先被噶了,那真就彻底完犊子了! 思来想去君总决定任务一先放放,养子能躲就躲,不跟他碰上就不会有非得叫他出丑的可能。 那么现在最好完成的任务就是…暗中调查三小姐… 为什么不是窃取遗书?因为他妈的明摆着是遗产争夺,很有可能紧盯着遗书的不止他一个人!那万一他偷遗书一下子暴露了不就废了!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大少爷的人设是极其厌女,不尊重女性…也就是说他要是碰上三小姐还得去想方设法的骂她! “妈的!给我安排一个跟我一样有素质的角色会死啊!” 第441章 魔画(三) 君黎还在烦闷自己压根不知道怎么骂女人,他混是混了点但最基本的尊重人还是有的,上来就跟一个女的对着骂这叫君总怎么开得了口! 关键是瞧着这人物设定牌貌似这个大少爷还跟那个三小姐水火不容,那估计骂人都算是轻的,指不定还得动手呢! “扣扣扣!” 君黎身子一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意识到外头敲门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庄园的原住民… 不能ooc… 君总咳嗽一声冷声呵了句:“睡觉呢!!敲什么敲!” 外头的佣人沉默片刻极其恭敬的开口:“大少爷,可以用午饭了,三小姐已经下楼了,过会儿小少爷他们也要回来了。” 君黎一听怪不得那幅画人这么多,这他妈光孩子都一大堆… 那不是坏了,他要是哪一步出问题了那不就死翘翘了! 头一回孤军奋战叫君黎略微有点不适应,他勉强回了句:“不想吃!别叫我!” “不行的少爷,今天老爷回来了少爷不下楼陪着到时候老爷会生气的。” 外头的女佣明显的不依不饶,君黎也不敢再反抗只能说了句:“知道了,一会儿我自己会下去。” 待外头没了动静后,君黎这才又赶紧把信封打开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了没有任何遗漏才松了口气勉强调整状态起身。 刚刚那个女佣说什么…三小姐下楼了? 那岂不是他一下楼就得跟人家开喷? 君黎只觉得痛苦,他是真不骂女的! 犹豫片刻后还是起身,按照角色那嚣张跋扈不把人放眼里的模样一脚把门踹开,插着兜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一步步下楼。 刚拐去楼梯道君黎就瞧见了那抹漂亮美艳的背影,君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反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切行为与我无关全是剧情需要!” 他都已经把骂人的话挂嘴边了结果就他妈看见那红裙大美女转过身给君黎当场愣在原地。 “周…周橘?” 周橘没有说话只是挑挑眉示意君黎旁边还有女佣,君黎立马反应过来恢复了刚刚拽的欠揍的模样。 他轻浮的吹了个口哨而后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老远,女佣见状小声提醒了句:“大少爷…您位置不在这。” “我他妈看那女的想吐!我才不跟她坐一起!” 周橘偏过头隐忍着笑意赶紧喝了杯水,漂亮的手指直接捏爆了杯子:“你以为我想跟你这种没品的男人坐一起?走路一歪一歪的跟个鸭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人家留洋回来把腿给留瘸了!” “怎么说话的你!!” 君黎阴森森的瞪着周橘狠狠一拍桌子一副要掐死她的模样,周橘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急了?” “我他妈!” “哎哎哎!少爷少爷!老爷一会儿回来呢…您别跟三小姐闹了…” 女佣一看这俩水火不容的又要打起来赶紧出声劝架,君黎冷哼一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女佣看两人好不容易安静了这才又小心翼翼道:“大少爷…您位置不在这…” “我他妈说了我不跟那女的坐一桌!还有啊!把庄园的空气给我换了!我不想跟她呼吸同一口空气!” 君黎一开口那算是彻底把这个三观不正的大少爷给演活了,他甚至都忘了刚刚自己还说自己会ooc,君总这边直接上头了甚至对着女佣来了句:“你他妈也离我远点!我看见女的就想吐!” 周橘只能不停喝水掩饰自己笑场,她嘴都咬出血了硬是没笑出声。 “少爷…您…您坐的是老爷的位置…您的位置真不在这…” 女佣都快委屈坏了,听君黎说厌女又只能退后几步小声提醒。 “噗!” 周橘一口水当场喷出,她又不能毁人设只能笑着讥讽:“我看大哥是在家嚣张惯了!目无尊长想篡权夺位想疯了!连爹的位置都这么迫不及待抢占!” 她意味深长的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笑了一声:“爹都还没回来大哥就这么着急都占位置…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盼着爹早点入土了趁早继承家产呢!” “你他妈放屁!” 君黎尴尬的不行脑子转的飞快,他情急之下直接反咬一口:“你口口声声把家产挂嘴边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你居心何在!” “你这个物质虚伪的女人!我只不过是睡糊涂了坐错了位置就要被你扣这种高帽子小题大做!你挑拨我跟我爹的关系不就是想乘机独吞家产吗!” 周橘刚要回怼就听见外头一声骂骂咧咧的怒斥:“天天吵吵吵!吵死了!不是大哥大姐们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妈的长个烂嘴就听你们搁那喷喷喷!吃了多少翔啊搁餐桌上喷粪!” 莫今安烦躁的要命,他是真的烦!一觉醒来睡在马车上手上还多了个信封。 整半天他还得搞角色扮演还得完成任务!少爷他现在一肚子火,林嘉衍莫名其妙人没了他急得要死,哪有什么闲工夫跟你spy! 不过好在拿到的角色是家里最小的少爷,就是整天吃喝拉撒看着兄弟姐妹为了家产斗都你死我活,关键是小少爷那纨绔样子莫今安都不需要演的,真就直接贴皮! 原本就烦的没边一进门就听君黎和周橘搁那开喷!那少爷这能忍?直接选择加入战斗! 君黎和周橘一时间拿捏不准莫今安的身份也没好直接开口,君黎倒是还好反正人设就是目中无人,他直接横了莫今安一眼而后轻蔑的“嘁”了一声。 “少爷…您位置…” 君黎:… 君黎这才烦躁的起身重新一屁股坐下,三楼忽然传来响动,罗织轻轻下了楼只是看了一眼众人而后直接一屁股贴在周橘身旁。 周橘似乎很享受罗织的贴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问了句:“是不是还没睡醒?” “嗯…还有点困…” 罗织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开口要叫:“橘子。”她忽然反应过来而后甜腻的对着周橘叫了声:“姐姐~” 周橘微微愣怔,她知道是因为身份需要所以罗织才会这样叫她,但她也确实是第一次听见罗织叫“姐姐”,一瞬间还有点不知所措。 在周橘的任务栏和人物关系里,罗织作为她的妹妹,她得对她疼爱有加,甚至就连任务栏里都标明了保护罗织免于受大少爷欺负。 君黎显然也是意识到什么而后立马配合的来了句:“来了不叫一声大哥就直接一屁股搁那一坐?有没有点教养!” “管你什么事!这么小的妹妹你也要欺负!大哥你要不要点脸!你一天到晚除了会欺软怕硬的喷女人还会干什么!没用的窝囊废!” 周橘立马入戏开喷,君黎也是直接一副又要跟周橘干架的样子,莫今安倒是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就等着两人干起来自己再趁乱添两脚。 就在两人又要干架时外头一声呵:“老爷回来了!” 第442章 魔画(四) 那一声高昂的叫喝叫原本剑拔弩张的几人瞬间不做声,君黎又坐了回去寻思着“老爷”这个角色这么重要,应该会安排成“原住民”! 毕竟是他们争夺家产,安排“原住民”防止并震慑他们争抢倒确实是有必要。 君黎还在思考对策呢结果就听莫今安毫无征兆的笑出声而后立马憋了回去,他刚抬头就见周橘用一种极其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君黎而后捂着嘴抽搐着肩头。 君黎:? “妈的神经!笑个屁!爹来了我他妈直接欢……迎…” 君黎在看到来的让的那一刻大脑当场宕机,他那张俊脸忽然就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君总就他妈要掀桌子。 白泽穿着沉稳厚重的中山装带着一帮子佣人一步步进门,身旁的女佣极其恭敬的俯身后退。 白泽看向君黎似笑非笑的挑挑眉,君黎抽搐着嘴角感觉一瞬间ooc似乎也无所谓了…他妈的!导演呢!?为什么他媳妇成了他老爹! 白泽身后跟着的壮硕魁梧黑皮帅哥…他妈的阿达里安!!! 不是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周橘强忍着笑低着头身子一阵一阵抽搐而后轻轻叫了声:“爹。” 莫今安虽然不情愿但看君黎那副喂了屎的表情就是忍不住的爽,他为了不ooc也是硬着头皮低着头忍着差点喷出来的笑意叫了声:“爹。” 君黎是死都没办法对白泽喊“爹”,他只觉得命运多舛,自己好不容易脱单结果老婆整天想着反攻就算了,现在还直接成他爹了! 那旁边的佣人们皆是看着君黎,面色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女佣轻轻提醒了一句:“少爷,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得叫人。” 君黎看着勾着笑意的白泽额头都冒了汗,他憋了半天最后憋了个:“人。” “噗嗤…” 白泽也不为难他,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上,气氛极其尴尬反正君总是这么觉得。 不是…那这样的话合着他得去偷他老婆的遗嘱??不是!这咋就听着这么奇怪呢! 莫今安其实现在也极其尴尬,他那个身份牌就是个在老爷面前装乖背地拱火的纨绔,合着现在变相的要去讨好君黎他媳妇儿? 妈的! 他莫今安今天就算死!死外边!也绝不会去为了贴合人设讨好君黎他媳妇儿! “那什么…爹地~儿子敬您一杯…身体健康…啊…” 莫今安主动给白泽倒了葡萄酒又是舔着个笑脸给白泽夹菜,白泽抿着嘴看着那一大坨鱼肉面色有些许不悦。 君黎立马反应过来直接给了莫今安一个大逼兜,而后端了白泽的碗把鱼肉扔进自己碗里,又是熟练的给白泽夹菜,嘴里还不忘记为了贴合人设讥讽莫今安:“我说你可别丢人了!我老婆…老爹喜欢吃啥你都摸不清楚还想在老爹面前刷存在感!” “纯他妈傻逼!对老爹!” 君黎陪着笑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白泽抿着嘴笑着点点头,而后回了句:“儿子真乖。” “那是…我晚上在床上更乖…老爹要不然晚上来我房间看看…” 君黎咬牙切齿的握着拳头明显的威胁,白泽只是轻轻吃了口菜轻声道:“这么大了还要爹晚上看你睡觉?君黎你丢不丢人?要不然明天给你送去托儿所待几天?” “不用了…” 君黎不想ooc只能硬生生咽了这口气,莫今安挨了君黎一个大逼兜明显的面色冷了几分,他嗤笑一声伸腿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君黎一脚,君黎现在他妈的烦都烦死了直接给莫今安回了一脚。 两人就这样在桌子底下有来有回的狂踹,莫今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问了句:“林嘉衍呢?” 白泽手中筷子一顿微微眯起眼睛警告性的看了莫今安一眼,而后意味深长道:“你倒是挺关心那个外头捡来的狼崽子。” 几人皆是面色一变,看来在白泽的身份牌里老爷对养子林嘉衍的态度极其恶劣。 估计也是因为意识到养子的狼子野心,并不想把家产分给养子所以才会如此厌恶养子。 莫今安反应过来赶忙摆摆手笑道:“哪的话啊爹…我…我怎么可能关心一个外人对?一个跟我都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死外边别回来也好!省的对我们家图谋不轨!”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盼着我死外边。” 林嘉衍站在门口轻轻摘下帽子,那双琥珀色眼睛闪着危险骇人的凶光,君黎忍不住咽了口水,林嘉衍是真他妈会演!这他妈的不是狼子野心是什么! 莫今安同样被林嘉衍的气场震慑到了,结结巴巴半天愣是没敢说话。 林嘉衍一步步走近而后对着白泽皮笑肉不笑的叫了声:“爹。” 白泽全程装聋作哑压根不予回应,明摆着呢老爷的身份牌对养子有偏见,白泽演的倒是挺像,完全不给林嘉衍任何面子。 林嘉衍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一声而后脱下西装外套自顾自坐在君黎身边。 他看着君黎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大哥留洋回来觉得怎么样?” 君黎刚要下意识开口说还好,结果就想起来那个任务一是羞辱养子叫他当众难堪。 好了林嘉衍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主动跟我搭话! 君黎瞬间恢复镇定,用那极其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林嘉衍而后讥讽道:“那外国肯定不是你这种外头捡来的井底之蛙能想的,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到时候啊没见识闹了笑话多丢人。” 林嘉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而后主动举起酒杯看向君黎:“我确实是没有大哥见多识广,所以才会不耻下问想请教大哥,还请大哥不要生气,不要跟我这种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君黎沉默片刻还是端起酒杯轻轻跟林嘉衍碰了一下,然而君黎的酒杯却是不知道怎么的直接滑落,红色酒水就这么泼了林嘉衍一身。 那猩红的酒水一滴一滴顺着衣衫流淌在地上,这么多女佣站着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给林嘉衍擦拭。 可想而知都知道这位养子在家里并不受待见。 “呀,实在抱歉,我最近啊总是手滑,这不就不小心把酒洒你衣服上了,大哥不是故意的你不会介意…二弟?” 君黎演故意找茬的纨绔演的是真像,那轻浮欠揍的语气配合着那样明摆着故意的表情任谁都不觉得这是意外。 林嘉衍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而后立马温和的点点头柔声道:“怎么会呢?换个衣服就没事了,不需要因为这种小事搅局。” “还不快点把地上收拾干净!一个个站在这干什么吃的!” 白泽终于发话,那阴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女佣才敢有所动作,但他们也真就是把地面收拾干净压根没人管衣服湿透的林嘉衍。 很显然这一桌子人都各怀鬼胎,明面上的和平共处都没办法做到。 第443章 魔画(五) 这顿饭吃的极其压抑,所有人都怀揣着不同目的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得不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 君黎算是弄清楚了阿达里安的身份牌,应该是老爷的心腹,身份应该是管家。 阿达里安全程算是都在围着白泽转,这倒是叫君黎勉强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这起诅咒事件中担心白泽出事。 莫今安看着身上被泼了一身红酒了林嘉衍,虽然知道这是角色需要但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心疼。 一直到晚饭后众人离开,莫今安倒是没急着走,他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光后才缓缓起身。 林嘉衍不紧不慢低头擦拭着湿透的衣衫,他忽然抬眸却见莫今安还站他身旁蹲下身小心翼翼为他擦掉了袖口的红酒。 林嘉衍沉默片刻低声提醒了一句:“我们俩不熟。” 他怕莫今安感情用事要是被原住民察觉到他们俩的动作那必定会ooc,但莫今安却是歪着头挂着一丝笑意:“只是不想见二哥如此狼狈罢了,我好心好意的帮二哥擦衣服二哥怎么还反过来让我贴冷屁股?” 莫今安甚至露出了一个乖顺的笑容,林嘉衍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回去,爹和大哥他们明摆着不待见我,你跟我亲近如果叫别人看见了估计…” “我对家产并不感兴趣,谁继承对我来说都一样。” 莫今安笑了一声不动声色握住林嘉衍的手心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二哥罢了。” “大哥和姐姐他们争夺家产跟我并没有关系,我并不关心他们最后谁能笑到最后,对我而言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 林嘉衍同样对他流露出柔和的眼神,但还是说了句:“回去,别被其他人看见了。” “那你呢?” “我等你先走后再走,咱们俩错开回去的时间就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俩有关系。” 林嘉衍的声音极其温柔,就像是真的完全在为了莫今安考虑,莫今安反倒是有些不满道:“为什么非得跟你撇清关系?我就是喜欢缠着哥哥怎么了?” 林嘉衍喉咙滚了滚有些许无奈的摇摇头:“听话…” 两人僵持片刻莫今安最终还是让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看向林嘉衍:“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再缠着哥哥好不好?” 林嘉衍的眼神变的有些凝重,他没有立刻开口同意只是这样看着莫今安,莫今安微微有些心虚,他马上解释道:“我只是喜欢你…我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好。” … 等莫今安回了房间将房门反锁后才彻底松了口气,他原本温顺的脸上勾起一丝劣笑,那口袋里的信纸缓缓掉落,任务栏里清楚的写着:接近养子想办法监视他的举动判断他是否具有威胁自己争夺遗产的趋势… “林嘉衍…” 莫今安轻轻俯身捡起那张信纸,他那眼底满满的都是不怀好意:“这一次换我戏耍你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没有一点点戒备…” “这不是现实,我还没有蠢到在诅咒里带入私人感情的地步…” 莫今安重新看了一遍身份牌,从头到尾捋了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只是单纯纨绔没有任何野心的小少爷。 他不禁咋舌,这位少爷看似是最没有竞争力的一个角色,自知争不到遗产就整天吃喝拉撒混日子,看着兄长姐姐斗的你死我活。 实际上他却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用混日子降低所有人的存在感和威胁性,其实只是为了放松对方警惕麻痹所有人… 不简单啊…啧啧啧… 小少爷甚至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养子,认为养子没有任何威胁继承权的时候却是第一时间看出养子的野心,他用那副纨绔单纯没有野心的外表博取养子的信任,甚至是用监视手段窃取信息。 “真适合我啊…接近对象还是林嘉衍…” “呵…” 莫今安低低的笑出声,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暗芒:“就他那个只会对我心软的恋爱脑,本少爷拿捏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林嘉衍…你再如何能掌控全局都会注定栽在我手里…” … 餐桌上林嘉衍终于缓缓起身,他看向楼上莫今安紧闭的房门而后勾起一丝冷笑。 “我的小兔子的演技真拙劣…” “还好你的戏搭子是我,否则换个人…你早就会因为ooc被淘汰出局…” 林嘉衍不紧不慢抬脚上楼,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我没办法对我的兔子完全入戏,也算是我自愿栽你手里。” “不过…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骗过我…太嫩…” 林嘉衍从莫今安的第一次靠近就猜出了他的任务其中之一肯定和接近自己有关… 林嘉衍可不觉得这幅画里的人物会有一个对继承权没有任何兴趣的蠢货,这看似只会享受的小少爷必定是在扮猪吃老虎,要不然如果真的没有任何目的又怎么可能去接近他一个养子。 想把他当棋子? 他的小兔子居然忘了…他从来不可能成为棋子,他从始至终只会掌控全局做那名…执棋之人… 林嘉衍不动声色的掏出那张信纸,又重新看了一遍,他意识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性,这张信纸绝不能留。 要是有人对自己动了歪心思…自己要是处于被动那很可能他们所有人都会迷失在诅咒里… 林嘉衍修长的指尖直接将信纸撕了粉碎冲进厕所,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满满都是算计。 这么有意思的游戏…那就让我来掌控一切… … 房屋内,周橘和罗织坐在床上皆是没有说话。 周橘其实很想问罗织她的任务是什么,但她又自知这样属于ooc行为,如果真的可以直接问的话那这场诅咒就没了进行下去的意义。 诅咒要的就是所有人沉浸在自己角色中,通过完成任务推动情节走向最后达到真正的悲剧,如果真就放任他们互相摊牌表明身份那真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去洗个澡,织织要不然今晚上跟我睡?” 周橘坐起身看向罗织,罗织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没有意见。 “嗯…那我脱衣服了。” 周橘倒是不觉得自己在罗织面前脱干净有什么问题,都是女孩子看了也就看了又能有个什么。 但这一次周橘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明的炙热,她解开衣服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许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罗织。 罗织没有任何别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平静的躺在床上,周橘寻思着自己出了错觉,麻利的脱了衣服去了浴室。 “我一会儿给你放水,织织可以直接进去洗澡。” “好。” 罗织听话的应了一声,然而在周橘关上浴室大门时那双眼睛却是流露出极其耐人寻味的炙热。 她看着周橘丢下的衣衫,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捡起一件内衣。 浴室内的周橘还在洗澡,流水声很大如果她现在偷偷离开周橘的房间那也是不会被发现… 罗织抿着嘴纠结了一会儿后飞速拎起内衣在流水声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 她在回到自己房间后却是发现自己心跳快的无法平息,她重重舒了口气后罗织有些挣扎的掏出信纸。 “为什么我的任务会这么变态…” 那信纸的任务栏赫然写着:偷取三小姐的内衣且不被三小姐发现(已达成) 罗织的四小姐身份牌是一名极其病态爱恋自己姐姐的偏执狂,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所以并不受宠。 而三小姐对她的偏爱却叫四小姐有了病态的占有欲,在畸形爱上自己的姐姐后四小姐甚至对三小姐做出了更加病态的囚禁控制。 “啧…” 罗织极其烦闷的看着剩下的任务,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完全按上面的指引那样对待周橘最后会不会被当做什么变态。 四小姐和三小姐的病态关系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这无疑是悬在他们脖子上的定时炸弹… 周橘的三小姐身份是一位事业型女强人,也是最有可能和那纨绔三观不正的大少爷争夺家产的人物… 如果自己对她病态的爱情被别人察觉那必定是彻底毁了周橘… 罗织甚至已经意识到有没有可能那幅画的真实情况就是病态的四小姐监禁三小姐的秘密被曝光,导致原本有利于三小姐的局势出现逆转。 第444章 魔画(六) 罗织估算着时间周橘也差不多该出来了,为了防止她发现房里空无一人,罗织又只能重新回到周橘的房间,她刚坐上床周橘正好穿着睡衣出来。 “织织可以去洗澡了,热水给你放好了。” 周橘轻轻将头发扒拉到身后又看向那换下的衣服,她正要弯腰捡起罗织却是忽然出声:“别捡了,我还没换衣服,一会儿我给一起扔进洗衣机就行。” “啊…好。” 周橘也是有点累了,直接进被窝先躺着,罗织快速脱了衣服又怕周橘察觉到少了内衣,她轻轻将那堆衣服拾起一同扔进外面的脏衣篓里等着明天女佣过来打扫。 等罗织洗完澡后周橘都睡着了,她绿色的瞳仁暗了暗轻轻爬上床,细软的胳膊环住周橘的腰。 “唔…织织?” “嗯?” 周橘打了个哈欠翻身将罗织抱在怀中蹭了蹭又轻轻笑了一声:“没事…还是喜欢抱着你睡觉。” “好。” 罗织并没有闭眼,那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周橘,周橘这副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叫她太容易得手了… 周橘本人也很贴合宠爱妹妹的三小姐人设,她原本就对罗织很好,加上身份牌的加持她肯定会默认罗织对她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 黑夜中周橘发出匀称的呼吸,罗织却是长舒了口气轻轻蹭着周橘的脸颊。 姐姐…既然我的任务是占有你…那么就让我们做出一些更贴合人设的事… … 凌晨一点半,白泽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着急睡觉,他反反覆覆看着那三张信纸而后根据上面的指引找到了那张遗嘱。 “咔!” 房门突然被打开,白泽心头一紧在看见来的人是阿达里安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下次进来先敲门。” 白泽阴冷的横了他一眼而后把遗嘱放在桌子上,阿达里安嗤笑一声高大壮硕的身躯将白泽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下。 “你是真把自己当老爷了。” 阿达里安褐色瞳仁贪婪的看着白泽,这么强大的同类他只要能够吞噬就一定能恢复原本的实力。 白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阿达里安的心思,他意味深长的开口:“在诅咒里我们俩的诡气都没办法释放,你想吃掉我不现实。” “更何况…” “吃掉我整个局就会崩盘,老爷的身份牌至关重要,关乎整个遗嘱和继承权更关系到后续事件如何发展。” 白泽微微勾起一丝冷笑毫不畏惧的直视阿达里安:“吃掉我对你而言百害无一利,老爷的位置一旦空缺所有人都会因为情节无法推进而彻底迷失在诅咒里。”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觉得我家那位会放过你吗?”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不甘心的收回了骇人的目光,他咬着牙阴森森的笑了一声:“等破除这幅画的诅咒回到现实,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吃掉你和那该死的天师!” “随时恭候。” 白泽没有和阿达里安僵持的心思,他倒是一点不怕阿达里安会对他做什么,首先阿达里安的身份牌是“管家”,并且还是“老爷”的心腹,也就是说阿达里安即使是再对他有意见都得因为不能ooc而被迫全心全意为他服务。 “监视的怎么样了?” 白泽看着那份遗嘱忽然开口,阿达里安嗤笑一声道:“你不应该都大概知道一些吗?” “你那两个好女儿的关系可不简单,而小儿子在今晚上所有人走光了后主动去接近了养子。” 白泽手指顿了顿眼神微微凝重几分,许久他闷笑一声:“一群狼子野心的东西罢了,为了遗产不要命的手足相残…或许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我倒是还能考虑将遗产留给他们。” 阿达里安知道白泽入戏了同样开口:“老爷是有了别的打算吗?” “先不急,继续监视这群烂泥巴扶不上墙的东西,他们一个个不就是想要遗嘱吗?” 白泽轻轻喝了口水挑了挑眉:“何必要争抢?我直接给他们就是了。” “你…” “立几份假遗嘱叫他们争破头皮也无所谓,真正的遗嘱我绝不可能让他们拿到手。” 白泽狠狠的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咣当”巨响,阿达里安愣怔片刻立刻意识到白泽的任务有一条就是立假遗嘱混淆视听!让他们都以为自己有得到继承权的可能的同时还能稳住混乱的局面。 毕竟不论是家里三观不正嚣张跋扈的大少爷还是那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小少爷…又或是有禁忌关系的四小姐…他们都没有资格拿到继承权! 很难想象如此大的家业被这群烂泥巴扶不上墙的东西继承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而那位有勇有谋最适合继承家业的养子偏偏就是因为养子的身份直接与继承权无缘。 毕竟自己家辛辛苦苦打拼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愿意眼睁睁的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夺取… “那最后的家产老爷是打算…” 阿达里安一时间没想明白既然都不适合继承家产,那如此大的家业又该落入谁手。 白泽沉默着没有说话,许久才说了句:“有些东西让你知道太多了也不好,虽然你值得信任但谁知道那群败家子会不会想方设法从你嘴里套话。” “我不能让我设的局有任何纰漏,所以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只要能保证最后的遗嘱能够生效那比什么都强。” 阿达里安微微点点头而后也不再多说轻轻退出房间,白泽又坐了一会儿才撑着下巴看向那几条任务栏… 1立假遗嘱,混淆视听稳住争抢家产的局面 2想办法让真遗嘱生效留到最后 3绝不能让任何人偷走真遗嘱 “让真遗嘱生效…不能让任何人偷走真遗嘱…啧…” 白泽缓缓起身看向房间墙壁上那幅挂着的全家福,他忽然勾起一丝笑意将那份真遗嘱塞入相框之中。 原本以为今晚上应该无人再来打扰,白泽这才准备脱衣服入睡,然而就在此刻房门又被打开,君黎插着兜轻浮的对着白泽吹了口哨。 “你进你爹的房间不知道敲门吗?” 白泽冰冷的声音反而叫君黎极其无所谓的翻了个大白眼,他同样顽劣的勾起一丝笑意:“你都是我爹了我敲什么门?咱俩多不熟整这些有的没的。” “出去!我要休息了。” 白泽并不想管君黎,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叫他闹出什么动静被原住民察觉到那他们俩就相当于ooc。 “这里目前没有别人,我在想我要是对我亲爱的老爹做点什么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 君黎气势很强脸上还挂着极其卑鄙的笑容,白泽微微抿着嘴:“你想做什么?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君黎都快被气笑了他忍不住的出戏笑了一声:“我他妈的老婆都摇身一变成我爹了我还能做什么?” 白泽无语片刻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君黎,听话…回去睡觉非必要不要出戏。” “没事,我看过了他们都睡了。” 君黎忍不住的靠近白泽而后试探性的想抱他却又硬生生忍下去,那封信特别提醒过不要去用现实感情打扰别人的扮演,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俩所以君黎才敢稍微出戏。 但对身份牌是自己爹的白泽,君黎也确实是不敢冒险去和爱人一样拥抱他。 “老婆…咳不是…老爹…” “回去睡觉。” 白泽再一次出声赶他走,君黎却是略微有些许固执的赖在这不愿意动。 他一屁股坐白泽的椅子上翘了二郎腿,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没我老爹陪我睡觉我睡不着!” “别闹…” 白泽刚想说什么外头却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顿时一惊君黎慌忙起身钻进桌子里。 “老爷这么晚了…您在和谁说话呢?” 外头女佣的声音并不像白日那样温柔悦耳,反倒是阴冷诡异至极,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就等着他们出错一口咬断脖颈。 白泽示意君黎不要出声而后冷声道:“睡不着自言自语罢了!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过问!” 外面的女佣不依不饶发出古怪的笑声:“这不是担心老爷吗,还请老爷把门打开我们下人的职责就是确保老爷的安全。” 君黎顿时起了冷汗小声对着白泽来了句:“怎么办?” 白泽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冷声斥责:“你这是在干涉我?你哪来的底气!” 屋外沉默片刻,那声音更加森冷:“还请老爷配合,否则我们为了保护老爷的安全只能采取一些老爷不喜欢的手段。” 第445章 魔画(七) 白泽沉默片刻一步步靠近房门轻轻拧开门把手,漆黑的过道上站着一名女佣,她怨毒的盯着白泽而后诡异的咧开嘴角:“还请老爷让开,我得确保房间里没有别人。” “我要睡觉了,你也看到了屋里没有人。” 白泽丝毫不做让步同样阴冷的注视着女佣,女佣愣了愣而后低声道:“我们只是为了确保老爷的安全。” “我很安全,你也看到了整个房里只有我。” 白泽忽然冷笑一声:“怎么?你一个佣人也想以下犯上?” “不敢。” 女佣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也确实是没看见别人才勉强后退两步:“还请老爷早点休息。” 白泽关上门他知道女佣还没走,诡物的听觉极其灵敏,那女佣还站在门口等着屋内的人发出响动。 在僵持了十几分钟后女佣似乎也意识到房间里没有外人才抬脚离开,白泽又等了几分钟才小声说了句:“可以出来了。” 君黎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长舒一口气捂着心口小声说了句:“真他妈刺激!” “快回去,听话好吗?” 白泽伸手揉了揉君黎的脸颊轻轻开口:“你最近委屈一下咱们把这场戏演完就结束了。” “好。” 君黎趁机亲了一口白泽的指尖才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门,白泽原本还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 “君黎…跟我耍心眼…你玩不过我的。” 白泽看向那桌子下没有关严的抽屉,刚刚君黎趁白泽出去应付女佣时拿走了一些东西,不过…并不重要… 白泽太过于了解君黎,他知道君黎这死恋爱脑今晚上肯定会忍不住找他,虽然白泽不知道君黎的任务是什么,但就他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要说他不想要遗产那才真是放屁! 白泽的任务里有一条是立多份假遗嘱,既然是多份就说明一定是有人会偷窃遗嘱,所以才会立很多假遗嘱稳住局势,必要时还能用假遗嘱借刀杀人。 这么久的时间白泽早就立好了假遗嘱,他知道君黎今晚上铁定会过来骚扰他,所以提前为君黎准备好了“大礼”! 真以为他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天真… 君黎拿走的那份提前立好的假遗嘱就是白泽一箭双雕的筹码,他从今晚上的饭局就能看出来君黎极其忌惮事业型女强人周橘。 所以白泽立下的假遗嘱写的受益人是周橘的名字,君黎今晚上拿回去看见受益人后一定会彻底跟周橘对上。 那到时候…周橘和罗织那点不正当关系就会借君黎的手爆出来。 真是一箭双雕啊… “这个家…是时候该清理门户了…” 黑夜下白泽意味深长的勾起一丝笑意,他看了一眼放置真遗嘱的全家福而后叹息一声坐回床上。 … 君黎轻轻合上房门在黑暗中轻轻喘息,他口袋里装着那张遗嘱还未来及打开。 在开了灯让房间重新陷入光明后君黎才低低笑出声,白泽肯定想不到他今晚上过来看似是来跟他打情骂俏实际上是为了窃取遗嘱。 “媳妇儿啊媳妇儿,你跟你老公玩心眼还是太嫩了…” 君黎极其得意的打开遗嘱看了半天瞬间黑了脸色,那受益人一栏写的是周橘… “妈的!遗产不留给长子留给一个迟早嫁出去的女的!” 君黎为了防止ooc直接戏精上身开骂:“老东西!等你一入土老子拿到遗产把你坟撅了!” 君黎又重新拿起那封信纸,上面写的窃取遗嘱保证受益人是自己…可问题是现在受益人是周橘… 君黎头疼片刻忽然注意到任务二:为了扳倒三小姐暗中调查她,不管查到什么都得第一时间公之于众… 这个明显具有指向性的任务不就是在暗示君黎那三小姐周橘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既然要调查还得公之于众那一定是什么天大的丑闻,只要公之于众就能让她失去继承权!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君黎算是彻底明白原来这任务就明摆着让君黎去跟周橘撕逼,而且必须彻底扳倒周橘才行,只要想办法查出周橘隐藏的秘密那继承权一定会落入他的手上! 毕竟那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小少爷莫今安和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林嘉衍根本就不可能能入老爷的眼。 年幼的罗织更不可能拥有继承权,那最大的劲敌周橘只要一倒台继承权就是他大少爷的! 君黎冷笑一声收起那信纸…看来…第二个任务要想办法快点进行了… … 次日一大早,君黎依旧是在餐桌上狂喷林嘉衍和周橘,林嘉衍属实是惨只要是吃饭君黎就能无差别泼他一身。 一直到中午林嘉衍回到卧室换衣服时房门却是被敲响。 莫今安轻轻探出头小声叫了声:“二哥。” “你过来做什么?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林嘉衍嘴上这样说但依旧把莫今安弄进屋子,莫今安看着赤裸着上身的林嘉衍,胸口还留了被饭菜烫红了的痕迹。 “妈的君黎那傻逼!下手这么狠的!操他妈的心疼死我了!” 这句话莫今安真就是发自内心的,毕竟林嘉衍这身份牌也真是憋屈,一个外来的养子被欺负成这样子还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问题是这他妈是他亲对象啊!对戏是对戏问题是林嘉衍貌似是真被烫伤了! 莫今安这回真是心疼的不行,忍不住伸手贴上林嘉衍的胸口小声问了句:“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林嘉衍轻轻捏住莫今安的手腕毫无征兆的将他压在墙上,那双琥珀色瞳仁平静却凌厉的盯着他而后贴着他的耳根低声说了句:“今安,你接近我另有目的对不对?” “我一个不受宠的养子,别人都看不上我,而你这性子是最心高气傲的…你应该是最不可能跟我扯关系的。” 林嘉衍低笑一声那双手狠狠扼制住莫今安细软的脖颈,莫今安忽然感到呼吸一滞暗骂林嘉衍对戏不提前说一声,弄的他还流露真情呢就被按墙上掐脖子。 “告诉我…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就真的不想要那些家产吗?” “你靠近我没有用,我一个养子拿不到继承权…” 林嘉衍危险的眯起眼睛手掌渐渐用力,莫今安忽然感到呼吸困难,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但林嘉衍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是真的在认真扮演角色。 “让我猜猜…想博取我的好感然后把我当枪使,拿我来对付君黎和周橘是吗?” “这个家绝对不可能会有人对数额如此庞大的家产没有兴趣尤其是你这样整天逍遥快活花天酒地的纨绔。” “你得不到家产的后果就是后半辈子都没钱享乐,我可不觉得你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会受得了这种生活。” “林…林嘉衍…松手…” 莫今安忽然对林嘉衍有了恐惧,他知道林嘉衍聪明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聪明,仅靠这两次接触就把他的目的摸了个彻底。 “松手?好啊…今安试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如何?” 第446章 魔画(八) 莫今安咬着牙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的示好确实是太过突兀,这种纨绔高傲的少爷对一个不受宠的养子平白无故的示好原本就是极其不正常。 “他妈的…林嘉衍…放手…” 莫今安真感觉到呼吸困难,他下意识的就要开喷却是见林嘉衍的嘴唇微微张开,用唇语一字一句道:“隔墙有耳。” 莫今安忽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怪不得林嘉衍会毫无征兆的这样对他,他立刻开窍冷声叫骂:“你他妈看不起谁呢!本少过来看你是他妈给你脸!你一个外头捡来的野崽子还敢跟我甩脸色!” “没有继承权的废物!你他妈敢跟老子杠!!” 果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女佣冰冷的声音轻轻传来:“二少爷小少爷,再吵的话扰了老爷休息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妈的!” 莫今安刚骂完林嘉衍配合的一脚踢翻身旁的椅子,做出两人争吵极其激烈的模样,女佣又提醒了几句才离开。 林嘉衍等了一会儿察觉到屋外没人后才将莫今安放下来,莫今安脖颈都被掐出了掌印,他止不住的咳嗽着小声骂了句:“你他妈下手真狠啊!操!脖子都要给我拧断了!” 林嘉衍也是心疼了,赶紧柔声安抚:“这不是看你都流露真情了,外头有人听着要是你这些话叫那群‘原住民’意识到不对劲…” “行了行了知道了!妈的疼死了!” 莫今安也真觉得操蛋,一边要防着别人察觉到自己在故意接近林嘉衍,一边还要防着林嘉衍察觉到自己的目的,甚至还得防那些原住民… 不过林嘉衍这样子明显的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他图谋不轨,他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圆回来。 “所以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看着莫今安还在等他给出合理解释,他依旧是那副将莫今安压迫在墙上的样子,虽然声音放软了很多但气势却是丝毫未减。 “我…我…” 莫今安靠在墙上咽了咽口水而后忽然意识到不对,林嘉衍虽然聪明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牌的具体内容,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捏造事实胡编乱造。 莫今安想到这茬立马咳嗽一声看向林嘉衍,而后示意他凑近。 林嘉衍挑挑眉迟疑片刻还是乖乖贴近,就听莫今安小声来了句:“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 “哦?你暗恋我?” “对…” 莫今安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啊打小不喜欢女的,我就他妈喜欢男的,尤其是你这种好看的男的我就贼他妈喜欢。” 林嘉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抵着他的额头道:“所以你接近我并不是想把我当枪使,是想跟我上床,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啊…哈哈…别这么直白嘛…” 林嘉衍的眼神明显的带着怀疑,他勾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道:“我倒是没想到平时纨绔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小少爷喜欢男人…今安你藏的挺深啊…” 莫今安知道林嘉衍还是不信,这语气明摆着揶揄他,但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我他妈就是明摆着暗恋你怎么着?” “没怎么着。” 林嘉衍上半身还赤裸着,极其暧昧的贴近:“我的小少爷暗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 “你中午过来是想跟我上床对吗?” 莫今安这才察觉到林嘉衍已经整个人将他笼罩在阴影下,他一只手扣住莫今安的腰而后俯身极其暧昧的抵着他的鼻尖。 两人的嘴唇挨的极近只要莫今安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上去。 “所以我的小少爷…既然暗恋我…那要不要再主动一点?” 林嘉衍嘴唇的热气喷洒在莫今安的唇瓣上,赤裸还微微泛红的身躯紧紧贴着莫今安的胸口。 “主…主动?” 莫今安是真没想到跟林嘉衍演对手戏还有滚床单的片场,他瞬间慌了一下却感到腰肢被禁锢的更紧。 “我知道我的小少爷平时纨绔惯了,在外头玩的花…” “以后别找别人,二哥满足你怎么样?” 莫今安瞬间被林嘉衍迷的头昏脑胀,他赶紧反应过来继续飙戏:“那不行!你是我哥…我们这…这不合适…” “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我一个养子…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嘉衍那双神秘又迷人的眼睛配上那张美的雌雄难辨的脸给莫今安迷的七荤八素,莫今安都不知道怎么就被林嘉衍压在了床上调情拥吻。 明明是为了任务靠近林嘉衍来着…明明莫少他这一次就是想戏耍林嘉衍来着… 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林嘉衍吃抹干净了… 不过任务只是说接近养子获取他的信任,那身体上的接近也应该是接近… 不管了!反正是自己对象!妈的这样一下爽也爽了还能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 但少爷还是比较谨慎的勾起林嘉衍的下巴同样带着几分玩味道:“哥哥跟我上了床那以后可全要听我的…” 林嘉衍沉默片刻闷笑一声,他差不多已经完全猜到了莫今安的任务,应该是觉得自己养子的身份太过特殊,并不敢对自己掉以轻心同样也觉得自己狼子野心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继承权。 如此主动接近他骗取他的信任,把他当枪使,这样又能拱火又能在君黎和罗织为了继承权斗的你死我活时横插一脚,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毕竟林嘉衍知道老爷是绝不可能让这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继承家业,但谁又会甘愿失去继承权… 养子是最好的一把枪…把他骗到手就能从中掺和一脚。 莫今安见林嘉衍许久没出声不由得有些心虚,他自知林嘉衍极其不好骗,但是自己骗他的话…林嘉衍是不是可以稍微让让他… “哥哥…” 莫今安越看林嘉衍这明显的带着审视的眼神就越心虚,他根本不知道林嘉衍在事件里会不会对他掺杂感情,因为林嘉衍从始至终都是清醒强大的,感情用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我知道你对我的目的不单纯,让我猜猜…你想利用我是一方面,更多的其实是觉得我一个养子也不可能放弃争夺遗产对?” 林嘉衍直接戳破了莫今安的目的,莫今安瞳孔微缩面色一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堵住嘴唇。 “今安…我甘愿做你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 “不管你对我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会帮你完成你的任务…” 林嘉衍重重的啄着莫今安的嘴唇温柔的蹭着他的脸颊:“我甘愿臣服于你,不论是现实还是诅咒…” “林嘉衍…” 莫今安微微愣怔看着林嘉衍温和的面容忽然忍不住的内疚。 “今安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嘉衍轻轻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什么事?” “我甘愿做你的刀…今安想让我针对谁我就去针对谁…” 林嘉衍的嘴唇贴近莫今安的耳朵而后一字一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调查完了告诉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帮你完成你的任务后你也要礼尚往来帮我完成我的任务…” 林嘉衍嘴角勾着笑意看着莫今安,莫今安此时对林嘉衍的内疚达到顶峰直接点头:“好,我任务完成后就帮你完成你的!” 林嘉衍闻言愣怔片刻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你不先问问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不问了,你都为了我把自己卖干净了,我再挑三拣四就是畜牲了。” 莫今安真就彻底被林嘉衍这副恋爱脑感动了,妈的还是自己对象好,就知道对自己心软知道帮他。 莫今安还沉浸在“林嘉衍对我真好”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林嘉衍眼底阴森骇人的凶光和满满的不怀好意。 “既然这样…” 林嘉衍的指尖轻而易举解开了莫今安的衣衫,他毫不客气的欺身而上暧昧低语:“作为回报我好好伺候我的小少爷怎么样?” “乖一点…你想知道什么哥哥都告诉你…” 第447章 魔画(九) 房间内床单凌乱不堪,林嘉衍极其淡定的扣着扣子,屋内早已没了莫今安的身影。 “呵…” 林嘉衍拢了衣衫遮住了身上的红痕露出一丝卑劣的笑意。 “今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天真…” 林嘉衍轻轻摩挲着被莫今安咬破的嘴唇,微微的刺痛感叫他更兴奋了些,那双琥珀色瞳仁全是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我给了你机会询问我的任务是什么…既然你这么相信我…甚至都不打算问任务内容…” “等到那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确实是会对你感情用事,但我说了从始至终都只能是我掌控全局,没有人能利用我,没有人能牵着我的鼻子走。” “以为我甘愿被你利用真的就不图回报…真是只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的笨兔子…” … 君黎躺床上想了一中午都想不到怎么才能调查周橘和罗织,自己明摆着跟他们俩关系不好一见面就互喷,这他妈的要是还能接近他们俩才有鬼了! 得找个人过去当自己的监视器… 君黎思索片刻自知肯定不能把主意打在别人身上,像莫今安和林嘉衍这两人是绝对忽悠不动的,特别是林嘉衍!妈的一瞅着就知道没憋好屁!自己三天两头找他茬,指不定他任务就是把自己噶了! 找熟人肯定不行,他们各自都有任务肯定不可能叫自己忽悠住了,更何况所有人都盯着那遗产,又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他人做嫁衣。 “得找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 “问题是这里除了他们这帮人还有谁呢…就只剩下那群佣人了…总不能忽悠‘原住民’!万一自己被判定ooc反过来把自己噶了呢?!” 而且君黎现在还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任务具有指向性,那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所有人的任务都具有指向性… 举个例子…他的任务主要是跟周橘斗争,几乎每个任务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夺取遗产继承权,但他的主要目标人是周橘。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其他人也有一个主要目标人物,君黎现在极其担心有人的主要目标人物是自己。 如果自己稀里糊涂着了对方的道被人家害了那不就废了,毕竟逃出诅咒的前提是自己任务要全部完成,万一哪个大傻逼在自己任务完成之前把自己暗算了,那不就直接把他坑惨了! 君黎意识到自己必须争分夺秒把任务完成,这样好歹自己噶了等他们把戏演完也就破除诅咒了! 君黎是真发现了问题,就是其实他们并不怕被别人杀死,就怕自己被别人杀死前自己还有任务没完成!那真就废了! 关键是也没办法跟别人交流没办法透露自己任务是什么,那就没办法确定别人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万一真的有人的身份牌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上来一顿乱杀结果自己死了任务还没完成那自己算是被自家哥们害惨了,彻底困在诅咒里了。 君黎意识到他们虽然是各自扮演各自角色互不干涉但也不能真的就彻底没有交流! 要不然真的会出现这种为了完成任务把没有完成任务的坑死的结果! “难办了…合着我在针对周橘前还得搞清楚她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得想个办法弄清他们各自的任务进度…” … 周橘跟罗织睡了个午觉,罗织起床后看周橘没清醒便是说去厨房给她端杯牛奶提提神。 冰镇过的牛奶确实是喝着舒服,周橘喝完也确实是清醒了些又打了个哈欠柔声道:“我一会儿出去一趟,织织在房间里等我好不好?” “去哪?” 罗织看了一眼那被周橘喝干净的牛奶杯,祖母绿瞳仁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想办法对付君黎。” 周橘一点没打算瞒着,她看着罗织神情严肃道:“君黎那个态度和那明晃晃的野心我们都能感觉到。” “织织,家产绝对不能落他手中,他这种三观不正的人如果真叫他得了家产那我们…” “我知道的。” 罗织轻轻笑了一声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我在这等你。” 周橘愣了愣但立刻点点头,她又告诫罗织好几遍不要乱跑后才直接离开房间。 她并没有立刻动身,只是在走廊的墙角靠了很久,她现在极其犹豫… 她的任务栏的第二条写着…去试着和没有继承权的养子达成合作关系,通过给予一定好处共同对抗最可能夺取继承权的大少爷。 问题是林嘉衍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养子身份看似毫无竞争力但很可能内藏玄机。 周橘烦的就是这一点,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林嘉衍帮她完成任务,不能故意透露自己的任务信息不能直接摊牌…那她的任务要怎么完成…完不成任务就没办法解开诅咒。 实际上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是因为诅咒规则的限制导致他们没办法正常交流。 “妈的…烦死了…” 周橘原本就跟林嘉衍没有任何来往,不论是现实还是诅咒说实话林嘉衍都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她完成任务。 但凡林嘉衍跟君黎的身份牌换换那他们俩都有的聊,毕竟她现实跟君黎关系在那,君黎肯定会马上意识到自己平白无故来找他是另有目的,但是林嘉衍… 说实话周橘这人看人还是挺准的,林嘉衍这个人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城府极深心眼贼多而且根本无法操控的人物。 跟他谈合作周橘其实还有个顾虑…她不知道林嘉衍作为养子的任务是什么,如果说林嘉衍的任务有对于自己不利的…那自己这样明目张胆过去不就是千里迢迢送人头! “得先搞清楚每个人的任务啊…嘶…他们又不能给我透露…我他妈的要怎么猜啊…” 周橘揉乱了头发而后闷闷叹了口气,算了…毕竟任务栏的任务是必须完成的,自己就算是再摸不透林嘉衍,再怎么担心林嘉衍会不会对自己有威胁都没办法。 先完成任务才行,大不了就先去试探林嘉衍的态度,如果林嘉衍对她没什么别的意思那就说明还有的聊,至少能确定林嘉衍的任务对象有没有自己。 第448章 魔画(十) 周橘想了很多说服林嘉衍的方法但最后都觉得不合适,她自认为自己玩心眼子玩不过这个男人,倒不如直接直入主题坦坦荡荡的谈合作算了。 林嘉衍这人周橘虽然只通过君黎跟他接触了一次,但就那一次她就能感觉这个男人像是能看破一切,自己要是在他面前耍心眼的哄骗估计能当场谈崩。 周橘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敲响林嘉衍的房门,林嘉衍衣衫并未穿好,若隐若现的胸肌锁骨和上面触目惊心的吻痕叫周橘脑子一乱。 那房间的床单明显的是有人在上面激烈的干过一丈,周橘知道莫今安和林嘉衍听说已经结婚了,那林嘉衍只有可能是跟莫今安… 可是…可是他们俩身份牌… 一个纨绔只知道吃喝嫖赌的闲散少爷按理说应该会极其看不起养子,在不ooc还得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两个人就算是有那一层结了婚的关系也不可能在诅咒里铤而走险的上床… 除非…莫今安这个小少爷的身份有很大的问题…至少绝不可能像表面那样对遗产一无所求。 他能主动找林嘉衍甚至跟他上床都不会ooc,那就说明莫今安同样惦记遗产! 而且从那两个人上床的激烈程度和两个人原本就有的那层关系上看,林嘉衍必定是会帮助莫今安… 那还怎么说服他跟自己谈合作扳倒君黎! 林嘉衍顺着周橘的视线看去而后意味不明的一声低笑叫周橘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三小姐突然造访…让我猜猜…想跟我谈合作对吗?” 周橘愣是没想到林嘉衍会这么直接,她愣怔两秒后直接说了:“是。” “进来。” 林嘉衍微微侧身不紧不慢将衣衫穿好,他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顺着周橘的目光看向那凌乱的床单。 “三小姐。” 林嘉衍微微偏过头阴沉着面色勾着一抹浓烈阴冷的笑:“想什么呢?” “对我房间里的床感兴趣?一进来盯着床看的这么认真。” 林嘉衍那阴森森的声音叫周橘吞了口水忍不住后退,他看了周橘许久意味深长说了声:“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我和哪些人达成了合作关系都跟你没有冲突,那些只是作为交易的报酬罢了,三小姐连这种交易都要干涉吗?” “你来找我谈合作那就和别人跟我聊合作一样,咱们各聊各的没有任何冲突,所以三小姐也不必费尽心思揣测我和别人的关系。” 林嘉衍明目张胆的警告周橘不要妄图揣测他和莫今安达成了哪样的协议,周橘沉默片刻只是低声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俩达成的协议对我有没有威胁?” 林嘉衍没有回复她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一声:“你来这的目的是想拉拢我先干掉竞争力最大的君黎对吗?” “没错。” 周橘就知道瞒不住他,索性也就直接承认了。 “所以…周小姐的和我合作的筹码是什么?我这个人从来不白让人占便宜。” 林嘉衍微微俯身那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叫周橘只觉得自己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倒像是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你帮我得到继承权…就算是得不到也决不能让君黎那个二世祖得到!你想要什么报酬直接说!” 周橘鼓起勇气对上林嘉衍那双几乎能看穿她的瞳仁,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场比她想象的要强的多,在他面前周橘真的有一种畏惧感。 “报酬让我来说?周小姐认真的?” 林嘉衍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终于站直了身子劣笑着,那双琥珀色瞳仁盯了她许久终于移开了视线。 压迫感突然消失叫周橘勉强松了口气。 “我倒是没什么想要的,我反正得不到继承权,我对家产没什么兴趣。” “不过我的任务有些难完成…周小姐不如事成之后帮我完成任务呢?” 周橘愣怔两秒也是没想到筹码如此简单,不过说实话她找林嘉衍合作对付君黎也相当于林嘉衍帮她完成了任务于情于理她都该同意。 “你任务是什么?” 周橘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多蠢,这种明显ooc暴露任务的问题林嘉衍怎么可能跟自己说。 果然林嘉衍沉默片刻只是回了句:“需要的时候会找你,不过不止是找你。” 林嘉衍转过身看向她:“你和你那位妹妹一起帮我完成我的任务。” 周橘闻言立刻警觉,但林嘉衍却是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要是周小姐做不到,那咱们今天算是谈崩了,周小姐请回就是。” “你!” 周橘咬着下唇瞪着林嘉衍,她怎么可能回去,她的任务就是跟林嘉衍达成合作关系,林嘉衍一拒绝她的任务就废了! 周橘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跟林嘉衍谈条件的地步,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养子却让周橘感觉到他才是真正的在掌控一切… 周橘捏紧的拳头终于放下,她吐了口浊气疲惫认命的点点头:“我会和罗织商量,但你要是敢对我们不利…” “对你们不利的话我还跟你多说什么?直接在你送上门的那一刻杀死你不是更方便吗?” 林嘉衍说杀人就像是说杀死一只鸡一样容易,周橘瞬间感到脊背发凉,她蠕动着嘴角终于点点头:“希望你说话算数。” “你也是,周小姐。” “不然我帮你扳倒君黎最后你拍拍屁股走人我真的会很伤脑筋,我并不喜欢对女孩子动手。” 林嘉衍面色温和的看向她嘴里的话却叫人胆寒:“所以咱们互相配合好吗?都是带着目的过来,各取所需尝试把利益最大化不才正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嗯…” 周橘已经不想再林嘉衍这里待了,她只感到压抑和呼吸困难。 “你打算怎么对付君黎?” 周橘感觉林嘉衍跟君黎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整的太过分,她甚至是害怕林嘉衍最后反水帮君黎把自己坑了。 “你不就是不想让君黎拿到继承权吗?” 林嘉衍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为了让你彻底放心…我会用一些必要手段让他这辈子都与继承权无缘。” “你…” “至于最后谁能拿到继承权这个不归我管,我只是帮你让君黎拿不到罢了,最后你和今安谁能拿到遗产跟我都没有关系。” “我只负责让君黎拿不到继承权,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他拿不到就行了不是吗?” 周橘沉默着叹了口气轻轻说了声:“是。” 第449章 魔画(十一) 周橘回到自己房间后面色难看至极,虽然林嘉衍同意了合作但周橘总感觉自己像是成为了对方的棋子。 周橘甚至觉得林嘉衍是另有所图,他能猜到自己要对付君黎,这么轻易的答应帮助自己对抗君黎一定是因为在某些方面可能对他有利。 难道林嘉衍的任务栏有一项也和君黎有关吗…可是这样的话不合理啊… 这么多人都去对付君黎,那对君黎就极其不公平,而且这样的话就完全给了他们抱团取暖的机会,但那封信提醒他们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明摆着是在阻止他们大规模报团。 嘶… 那为什么林嘉衍会这么轻易同意跟她合作…明明于情于理在现实生活中他跟君黎关系更好不是吗? 虽然是角色扮演但是人都是情感动物,怎么可能完全不掺杂私人感情,周橘可不觉得林嘉衍选择帮她真的仅仅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 换句话说周橘觉得林嘉衍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需要找人帮忙才能完成的任务,他看着就不像是喜欢依靠别人完成任务的人啊! 到底是什么任务才会让林嘉衍同意合作…而且值得注意的是林嘉衍特地要她和罗织一起帮他完成任务…也就是说这个任务绝对是跟他们俩有关而且很可能只有他们能帮助林嘉衍完成。 那就更奇怪了…真的会有这么有指向性甚至把人都固定死的任务吗… “想什么呢?姐姐?” 罗织坐在床上看了她好半天才忍不住出声,周橘愣了一下而后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事。” “织织…我跟你商量件事。” 周橘犹豫片刻还是把刚刚和林嘉衍的谈话全部告诉给罗织,她对罗织就是无条件信任,再加上任务的加持下她更加能确定罗织对她没有坏心思。 罗织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而后摇摇头:“林先生这个人城府极深,跟他合作我有预感…我们必定吃亏。” “但是我不得不跟他合作!我…” 周橘硬生生咽下那句“我的任务之一是跟他合作对抗君黎”,她烦躁的叹了口气,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跟林嘉衍谈合作就是与虎谋皮,而且很有可能最后是为他人做嫁衣。 罗织那双眼睛平静的看着周橘,最后点点头轻轻说了声:“我知道了。” “没事的姐姐。” 罗织的手轻轻握住周橘的手心,祖母绿瞳仁闪烁着光亮,她看着周橘一字一句道:“我会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周橘愣了一下轻轻将罗织抱紧,她用力蹭了蹭罗织的脸颊,嗅着熟悉的气味只觉得安心。 “织织最好了。” “嗯…那姐姐喜欢我吗?” 罗织顺势抱着周橘的腰又将脸颊埋入周橘颈窝,周橘并未多想只是笑着回应:“喜欢啊,我就只喜欢织织。” 罗织得到了回应满足的闭上眼睛小声道:“我也喜欢姐姐。” 不管是因为角色扮演需要还是现实…我都很喜欢你… “累不累?” 罗织抬头看着周橘小声说了句:“你昨晚上睡得不安稳,要不然再睡会儿。” “嗯…可是…” “我给你弄了杯牛奶,喝完睡一会儿好吗?牛奶助眠的。” 罗织指了指桌上还热乎的牛奶又看向周橘,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周橘也没多想就同意了,还是织织宝贝心疼她,周橘也确实是来了这儿后睡的不踏实,她有点认床要不是身边有罗织陪着估计早失眠了。 “趁热喝了,然后我陪你再睡会儿,我也困了。” 罗织轻轻打了哈欠周橘也不敢耽误赶紧喝完了上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周橘刚上床没多久真就觉得眼皮沉重,她翻了个身抱住罗织没一会儿就发出平稳的呼吸。 罗织略有深意的看着她而后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才缓缓闭上眼睛。 … “扣扣扣…” 莫今安刚洗完澡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他赤裸着上身极其谨慎的问了句:“谁啊?” “我。” 林嘉衍刚回应莫今安就立马把门打开一把将林嘉衍拽进来合上房门。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那样子像是藏了奸夫似的也是忍不住笑出声:“今安是多怕被别人看见跟我扯上关系?” 莫今安也意识到自己反应略微大了点,赶紧咳嗽一声极其谄媚的开口:“哪有啊~哥哥~” “我这不是…我…我…” 莫少爷半天憋不出个屁,他根本不知道闹成这样还能怎么忽悠林嘉衍。 “没事的,我知道今安是不想叫别人看见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嘉衍是真的宠他,看他编不出来理由忽悠,自己就给他编了一个。 他甚至昧着良心极其温柔的说了句:“今安对我真好,不想给我惹麻烦时时刻刻都在为我考虑。” “啊…哈哈哈…啊…对…对啊…” 莫今安表面上尴尬的附和,背地里早已暗暗吐槽林嘉衍:这兄弟恋爱脑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 “你…你突然过来找我干嘛?” 莫今安赶紧咳嗽一声扯开话题,林嘉衍并没有想立刻跟他讨论正事的意思,反倒是轻轻撑着墙将身子压低:“今安不是说暗恋我吗?怎么看着我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啊…我…我高兴啊…” 林嘉衍叹了口气摇摇头故作审视的看着他:“今安…你不会真的是因为另有所图才会…” “开玩笑!我他妈是这么畜牲的人嘛!我打小就惦记你!我说实话,你被领进我们家第一天我就他妈的看上你了!” “哦?” 林嘉衍笑意更深了些,他故意捻着莫今安的嘴唇哑着声音挑逗:“可是今安这样子…说实话我有点不太能相信你了…” “今安要不想办法证明一下呢?证明…你暗恋我很多年这件事…”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笑意却是不达眼底:“今安要是叫我满意了…哥哥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哥哥都告诉你…” “不管今安让我做什么我都听…” 莫今安一咬牙一寻思算了,只是完成任务的手段罢了!卖给自己老公这也不算卖身!妈的,老子注定要拿到最佳演绎!老子要演死你们所有人! 他直接堵住林嘉衍的嘴唇,几乎是用尽挑逗的方式取悦林嘉衍,林嘉衍极其享受的眯起琥珀色瞳仁,莫今安跟他舌吻了半天最后给他压在床上又是用尽浑身解数伺候了他个把小时。 少爷腰是真要断了,一天下来全他妈忙着跟林嘉衍上床了。 林嘉衍像是满足的要命,他主动亲了莫今安挂着薄汗的脸颊而后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开口:“周橘来找过我。” “嗯?” 莫今安喘着气勉强睁开眼:“说什么了?” “谈合作。” 林嘉衍把玩着莫今安的手笑了一声:“想让我帮她先搞垮君黎。” “你答应了?” “没错。” 林嘉衍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毕竟他们俩谁先倒台都对你百利无一害不是吗?” “所以…你答应周橘是为了我?” 莫今安说实话有点不相信林嘉衍会因为自己在这起诅咒事件里恋爱脑的这么彻底,真就是一点点不为了自己吗? 那封信纸的任务栏可是说了林嘉衍是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啊…他也觊觎遗产…怎么可能真就会全心全意帮助自己,这样他能捞到什么好处?这不就是个做慈善的大傻逼吗? 不是!林嘉衍不怕ooc出局吗?! 妈的肯定有问题! 莫今安又不是真傻逼,他意识到人肯定都是会说谎的,但任务栏不会! 既然规则要贴合人设,那林嘉衍就一定是个觊觎遗产狼子野心的坏胚子!怎么可能真就会甘愿为了别人做嫁衣!他帮周橘搞垮君黎肯定是另有所图,至少肯定能帮他达成某种目的才会答应跟周橘合作。 可以啊林嘉衍!你他妈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还敢借花献佛说是为了我!真他妈当我傻逼好忽悠! 不过莫今安知道就算是林嘉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也不能跟他撕破脸皮,因为自己的任务就是跟他打好关系,所以再怎么样只要林嘉衍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想到这莫今安勾起一丝虚伪的笑意,主动讨好似的抱着林嘉衍又亲了好几口,配合的撒娇:“哥哥真好~” “乖…哥哥只对你好…” 林嘉衍回应着莫今安的亲吻,眼底的阴寒却是不动声色的流露… 小兔子…现在不好忽悠了啊…居然看出来自己另有所图… 不过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你不敢跟我撕破脸皮…你的任务就是接近我… 小兔子…跟我玩你还是太嫩… 第450章 魔画(十二) “叩叩叩!” 阿达里安这次倒是学会了敲门,他等白泽出了声才敢推门进来。 白泽靠在椅子上显得极其放松,就像是对阿达里安没有一丝丝戒备。 “又监视到什么有用的了?” “嗯。” 阿达里安轻轻走近而后开口:“你那位小儿子跟养子搞在了一起,看着关系亲着呢,那位养子还跟三小姐达成了合作去对付你的大儿子。” 白泽的手指轻轻颤了颤,笔尖的墨水直接晕开一大片。 “担心了?” 阿达里安嗤笑一声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夹杂私人感情,否则很可能会导致自己的任务没办法完成。” “这不是你该管的。” 白泽轻轻放下笔杆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阿达里安:“我对谁如何,又该如何完成任务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管家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阿达里安低笑一声配合着说了:“是。” 白泽却是眉心紧拧明显的在担心君黎,阿达里安看他这副样子才提醒道:“其实你只需要担心养子和三小姐动手的时候大少爷的任务有没有全部完成。” “毕竟逃出去的前提是完成所有任务推动故事线发展,如果大少爷的任务在他们动手前全部完成了,那就算他们要对大少爷不利也不会影响剧情。” “老爷,咱们重点是推动剧情发展破除诅咒,而不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导致故事线发生变动,懂吗?” “我不需要你提醒,我没有这么蠢。” 白泽明显的带了些许怒意,阿达里安却是不以为意:“我只是担心老爷带入私人感情导致我们所有人困在诅咒,还希望老爷能够大局为重。” “知道了。” 白泽烦闷的吐了口浊气看向阿达里安:“我大概能猜到君黎上次过来窃取我的遗嘱是想确认受益人是不是自己,但我为了让他们两败俱伤故意给了他写了周橘名字的遗嘱。” “这样也好,方便君黎主动出击去推翻周橘,他对周橘有了戒备也会开始提防周橘,这样他们想对他下手就困难很多。” “只不过…” 白泽眼底划过一丝担忧,阿达里安却是看懂了白泽在担忧什么。 “老爷在忌惮那个表里不一的养子对吗?” “嗯。” 说实话这么多人里面白泽只忌惮林嘉衍,林嘉衍这个人实在是过于狡诈,白泽跟他相处这么久明显的能感觉到如果他想玩是真的能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白泽在担心如果林嘉衍真的要想办法对付君黎…那君黎的任务要是没能完成就被林嘉衍扳倒了… “麻烦了…” 白泽这张老爷的身份牌绝对不能表现出对任何一个子女有偏袒,就算是他担心君黎也没办法真的夹杂私人感情去帮他,这样必定ooc。 有什么办法能保证所有人的任务都能顺利完成还能正常推动故事线发展… 林嘉衍和周橘能达成合作肯定是因为某个人的任务需要,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做任务得有先后顺序,就比如君黎的任务有一条是窃取遗嘱,但如果林嘉衍在君黎窃取遗嘱前就把他推翻了暗算了,那君黎窃取遗嘱的任务就彻底完不成了。 所以就得想办法让君黎先拿到遗嘱再让林嘉衍推翻君黎,这样两个人任务都能完成故事线也是正常发展的。 简单来说他们怎么合作怎么去暗算人其实都问题不大,就怕被暗算的那个任务都没完成就人没了。 白泽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对方任务是什么,自然也不知道对方完成了多少,那如果只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而贸然动手…结局只能是因为有人任务没完成导致剧情无法推动,最后所有人都被困在诅咒里。 得想办法知道君黎的任务进度…如果君黎任务还没完成林嘉衍就开始对他下手… 白泽拧紧眉心觉得不对,按理说林嘉衍这种喜欢掌控全局的人自然也会想到这一出,所以他也得确保君黎这个脑子有病的任务得全部完成,要不然自己一动手君黎人没了,任务也没完成那才真是傻了眼了。 林嘉衍心思这么缜密的一个人应该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出,所以他同意和周橘合作对付君黎可能是因为周橘的任务是这样写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对付君黎还得看君黎的任务什么时候能完成。 所以君黎在没完成任务之前都是安全的,现在就看林嘉衍要怎么确保君黎任务都完成再下手了。 想到这一茬白泽微微松了口气,他现在只庆幸拿到养子身份牌的是林嘉衍,否则换做别人估计真就直愣愣的把君黎害了,到时候任务完不成所有人都出不去… 不过…就怕别人没这个脑子,要是还有人的任务栏的目标是君黎但想不到做任务得讲先后顺序,最后直接贸然动手导致剧情崩盘… “真叫人心烦啊…”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互相没办法知道对方任务,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林嘉衍这个脑子,三言两语就能把对方目的摸个彻底。 互相不知道对方任务不知道对方任务进度就很难将做任务的先后顺序排出来,要是真有人任务没完成结果被另一个人先一步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而暗害了,那剧情就真彻底崩了。 阿达里安看着白泽不断变化的脸色意识到他猜到了破局关键是任务的完成先后顺序,他沉默片刻轻轻靠近在白泽身旁耳语几句。 白泽瞳孔微缩而后蠕动着嘴唇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看你怎么演了。” “有些人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吗?其实演倒是很好演,毕竟…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会知道装…” 阿达里安勾起一丝笑意,白泽沉默片刻却忽然扯开话题:“我其实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 “你来这幅画的目的是什么?当初我就察觉到你似乎知道这幅画有问题。” 阿达里安眼底划过一丝暗流,收敛了笑意:“无可奉告…” 第451章 魔画(十三) 白泽能感觉到这个强大的同类看向自己时隐隐带了些许杀意,他沉默片刻开口:“我大概能猜出来你应该知道这副画有问题,当初林嘉衍莫名其妙失踪时所有人都没发现是画出了问题,只有你极其淡定仿佛知道这副画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你重伤未愈,这么久了伤势都没有恢复,你的断臂是可以依靠吞噬同类强行恢复,但大半年过去了你依旧是这副样子…” 阿达里安的眼睛微微眯起,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白泽却依旧不紧不慢道:“所以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吃掉一个同类,其实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你恢复断臂就是时间问题,我可不觉得你是因为忌惮b市都驱魔人才会选择隐匿身形。” “诡物受重伤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恢复能力,而你却选择销声匿迹,你毫无征兆的现身肯定不是偶然,你应该是为了什么东西…” “结合之前的情况看我其实有了猜测。” 白泽笑了一声直接无视了阿达里安阴冷怨毒的眼神:“你应该是寄宿在某人的家中,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吃掉那个人…” 白泽忽然带了几分戏谑的看向阿达里安:“你一个恶诡…不会是对人类动了感情?” “咣当!” “唔!” 阿达里安一只手死死掐住白泽的脖颈,那双大手不断收紧仿佛真的要把白泽生生掐断气。 白泽咬着牙闷笑一声,看着明显被戳穿了心思已经暴怒的阿达里安笑道:“怎么?被我说对了所以急着杀人灭口对吗?” “那个人类被卷入了画里失踪了,所以你才会冒着被驱魔人盯上的风险暴露诡气到处搜寻。” “那个人类还是个学生,所以你顺着气味找到了这里…” “闭嘴!” 阿达里安手劲真的大,白泽却依旧从容面不改色道:“你有应该还没找到那个人类,所以现在很着急对吗?这么配合我无非是因为没找到她,所以想快点走完剧情好破除诅咒让她回归现实世界…” “你可以杀死我…可是…” 白泽咧开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上扬:“杀掉我后剧情就会崩盘,你心心念念的人类就会和我们一起迷失在诅咒里…” 阿达里安暴怒的胳膊上的青筋都在跳动,看着白泽那副得意甚至如此镇定,完全能拿捏他的模样真就恨不得把他撕碎。 阿达里安僵持了一会儿后轻轻松开扼制白泽脖颈的手掌,他力气极大,白泽细软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了青紫色掐痕。 “等破除诅咒后我一定会把你和天师通通杀死!” 阿达里安低低的警告着,白泽却是依旧笑着看着他,甚至撑着脸意味深长道:“我老公是天师,而你的那位人类只是个普通学生…” “你说…要是我不小心把她杀死你会怎么办啊?” “你敢!” 白泽依旧从容的笑着而后伸手轻轻将阿达里安推开:“你之前把我老公害的在icu躺了半个月…” “我…小气…我睚眦必报。” “尤其是和我家那位有关的,我绝对会十倍奉还。” 白泽看着阿达里安一字一句道:“上次的事我一直都想找你算账,你打断了我家那位三根肋骨,穿透了腹部…他当时好疼啊…他疼成那个样子了还在想我你知道吗?” “他那时候还想回家,我感觉的到他多痛苦。” “其实这些…我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然后就算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诡气侵入他的身体?你知道诡气入体对人类来说痛不欲生。” 白泽阴森森的盯着他:“这么久了…我一直都舍不得动他,我都舍不得把诡气注入他的身体,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你怎么敢的…” 诡物对私有物的占有欲有多强你不是不知道,你应该能感受到我对私有物被别的同类碰过有多恼怒。 “阿达里安这个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没有人敢动我的私有物!” 白泽冷哼一声低声道:“你应该也没有标记那个人类,那么…” “你说要是我抢先一步强行将诡气注入那个人类的身体…” “你敢动她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 阿达里安完全被触及到了逆鳞,他咬着牙冷声警告:“你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杀了那个天师!” “嗯,那我就杀了那个人类好了。” “阿达里安,没有任何人敢威胁我,你动我老公一下我就会和疯子一样加倍奉还!” 两人僵持了许久阿达里安首先做出让步,他咬着牙最终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冲我来,和我的私有物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报复你尽管找我,咱们凭实力说话,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卷入别人。” 白泽沉默片刻嗤笑一声:“挺关心那个人类啊?” “不过我不是什么善茬,我心眼小。” “你什么意思!” 阿达里安瞪着白泽冷声道:“我说了有事你冲着我来,跟我的猎物没有关系!” “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听。” 白泽故意挑衅道:“口口声声说跟你的猎物无关,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动了我的猎物!” “你未经允许动了我的人,那为什么我不能以同样的手段折磨你的猎物!” “阿达里安我说过那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清,即使跟你的猎物无关又怎么样?” “我只关心我的人,别的东西…” 白泽勾起一丝笑意阴森森开口:“我看着不舒服杀了也就杀了。” “你!!” 阿达里安真恨不得把白泽掐死,他忽然吐了口浊气阴森森的笑着,褐色瞳仁里都是不怀好意。 “好啊…那出去后咱们各凭本事…”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和那名天师…” … 周橘现在感觉自己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一天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睡觉。 “嘶…” 她起身时还差点没起来,只感到头晕乏力使不上力气。 “姐姐?” 罗织见周橘醒了也是赶忙坐起身,她看周橘使不上劲又是轻轻将她扶起。 “嗯…织织…” 周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头晕,感觉还是很困但是这一天到晚睡的次数真的好多。 “我感觉有点晕…嘶…头也有点胀痛。” 周橘靠在罗织肩头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是不是太累了?你第二次处理这种事感觉疲惫力不从心也正常。” 罗织有些许担忧的看着周橘轻轻开口:“姐姐累的话再休息一会儿?” 周橘用力晃了晃脑袋没有立刻同意,她想了一会儿信封任务…三个任务里… 和林嘉衍合作对付君黎已经达成,后面两个任务一个是故意跟大少爷作对,故意横插一脚唱反调…也就是说她只要不跟君黎碰上那这条任务也相当于不用管。 最后一条保护四小姐不受大少爷打压欺凌也极其好完成,毕竟只要罗织不出门不跟君黎碰见那也相当于完成了。 周橘只觉得意外,她的任务好像太过于容易了一些… 那既然这样其实她确实是有大把休息时间。 “嗯…那我再睡一会儿…反正该做的也基本上都做完了…” 周橘这句话叫罗织的眼底划过一丝暗流,周橘感觉自己也没忙什么东西但就是特别特别困,她真就倒头又睡了。 罗织等了一会儿才勾起一丝笑意… “姐姐…既然你的任务都完成了…” “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开始进行我的任务了…” 第452章 魔画(十四) 君黎现在感觉陷入了死胡同,他必须得想办法找个人接近周橘,他得扳倒周橘干掉这个竞争对手,这样才能确保遗嘱的继承人是自己。 君黎看着那第二条任务:调查三小姐,不管查到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公之于众… 这条任务其实给了他一条极其隐晦的线索,三小姐周橘这个人身上有极其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只要公之于众就能直接叫她丧失继承权! 可是找谁去当自己的线人? 君黎知道这里的人都会格外防备对方,所以找熟人肯定不行,得找一个不熟的中间人…可这庄园里除了他们就是女佣… 君黎得赶紧想办法找人套出周橘的任务进度,等周橘任务做完了再扳倒她,这样就会避免他先一步扳倒周橘结果周橘任务没做完导致剧情无法推动。 “他妈的…找谁呢…” 君黎也不想闷屋子里,他得寻找目标,问题是那些女佣都是“原住民”,又怎么可能说服他们当自己的线人? 君黎来这两天还没正儿八经逛过这庄园,有一说一啊民国时期的庄园修的还挺漂亮,建筑风格蛮有味道的。 “地都扫不干净!你是干什么吃的!别以为你是个新来的咱们就得让着你!” 君黎微微蹙眉,不远处的女佣们围成一圈吵闹声倒是格外刺耳,原本寂静的花园充满了谩骂。 “还不快滚起来把地扫了!一上午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扫个落叶都扫不干净吗!” “吵得要死!干什么呢!” 君黎时时刻刻记着自己三观不正且厌女的人设,寻思自己这种人好不容易有个闲情逸致跑到花园里闲逛,结果迎面一堆女的还搁那吵吵,那估计能当场发飙。 果然君黎一声吼那群女佣顿时老老实实站成一排低声恭敬开口:“大少爷。” 君黎直接开演,挂着一副拽的欠抽的表情冷声呵斥:“老子正愁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你们倒好啊!送上门来的撒气的!” 那群女佣浑身一颤明摆着是知道君黎那暴躁还厌女的样子,但君黎也没有真要把人设坐这么实在的意思,烦躁的摆摆手冷声喝了声:“赶紧他妈的滚蛋!一群女的整的老子呼吸不畅!妈的管家呢!把庄园空气给我换了!老子不想吸他们的二氧化碳!” 女佣们也是识趣赶紧夹着屁股就滚蛋了,君黎看他们走远了才勉强松了口气,地上的小女佣身上脏兮兮的沾了灰尘,君黎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准备离开。 找“原住民”当内应不现实…得另外想个法子… 小女佣忽然伸手直接拽住了君黎的衣衫,声音真的很小甚至还在发颤:“你…你是大少爷?” 君黎有些意外但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那拽着他衣衫的手,他冷冷吼了声:“放开!我看见女的就想吐!” “我…我…” 苏穗岁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她醒来之后就是一身女佣装,莫名其妙来到这座庄园手里还多了封信件。 信件内容看的她云里雾里,一度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后来在意识到这好像不是梦后才是真的慌了神。 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能出去,她意识到自己被卷入了画廊的那幅民国“全家福”中。 信的内容很简单,扮演一位长期受人凌辱的女佣,但任务栏上却是写了两条极其冲突的话。 “任务一:想办法接近大少爷做他的内应,无条件服从他的任何要求。” “任务二: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背叛他!一个品行不端的少爷是不配拥有继承权的!” “任务三:待完成任务一二后开启,请自行判断何时完成。” 苏穗岁虽然觉得极其莫名其妙但她意识到如果不按照信封里写的去办的话自己可能真的会一辈子困在画里。 那阿达里安… “我…我…” 苏穗岁委屈的要死,在意识到这位大少爷是真不好相处后直接“嗷”的一嗓子哭了。 这他妈的倒是给君黎整懵逼了! 不是!大姐!我他妈演戏呢!不是我的人设不就是这种人吗!这不是应该是每个“原住民”都知道的吗! “不是…欸!” 君黎环顾四周还好没人过来,他是真怕女的哭,此时也顾不上眼前的小女佣是“原住民”,只能硬着头皮还得贴合人设的开口:“你能不能别哭了!我他妈真的烦女的哭!” 苏穗岁原本就因为这几天天天被那群女佣欺负而委屈,现在是真眼泪收不住,她忽然就是一句:“我只是来看个画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进到画里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我想回家…” 君黎脑子一“嗡”慌忙蹲下身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你他妈没看信封吗!这种话你叫那群‘原住民’听见了怎么办!” 苏穗岁同样也是一惊,她瞪着眼睛看着君黎慌忙扒拉下他的手极其不确定道:“你…你也是…” “嘘!” 君黎是真快被这小女孩蠢死了,他只能示意苏穗岁闭嘴而后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后才低声开口:“别ooc,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尽量不要ooc。” “隔墙有耳知道吗?” “知道…” 苏穗岁抿着嘴想起来任务刚想开口又赶紧闭嘴,她思索片刻换了种方式:“大少爷…您身边缺佣人吗?我…我…” 我任务是这个… 君黎愣了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果然没有无解的任务,他们每个人的任务都会环环相扣推动剧情发展,重点在于他们得搞清楚任务的先后顺序… “缺,你方便吗?” “方…方便…” 君黎看着她陷入沉思,现在他相当于是有了接近周橘的内应,这个女孩子这么主动那她的有一条任务一定是接近自己,那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 他妈的他人设是厌女啊!!他要怎么在不ooc的情况下把一个女佣带回去啊!! 君黎的大脑此刻开始飞速运转,他想了半天最后憋了一句:“你会下棋吗?我房间的桌子上有一副西洋棋,要不你…” “我会的!!” 苏穗岁是真会,她赶紧看着君黎开口:“大少爷!我可以跟您下棋!我真的会的!” 君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房里是真有一副西洋棋,不过摆在书柜里他也没仔细看过。 先随便扯个借口把这小姑娘弄到自己身边,这样就算是违背了自己“厌女”人设而被“原住民”注意到也可以找借口说这小姑娘棋艺高超,自己来了兴致跟她下几把。 “会就行!我技术烂啊!要不你过来教我下几把行不行?” 苏穗岁立刻会意赶紧说了:“好!” 君黎这才放心的把苏穗岁大摇大摆的领回房间。 第453章 魔画(十五) 果然打着叫苏穗岁陪自己下棋的幌子确实是没有ooc,也没有引起原住民的注意。 君黎将苏穗岁带回房间飞快合上门,为了防止又出现上次女佣查房的情况,他真把书架上的西洋棋给拿了下来。 “嗯?” 君黎愣怔两秒忽然拧紧眉心,这西洋棋根本没办法下,右边的黑子只有一枚棋子孤零零的站在一旁,而左边白子却有七个。 君黎还是把棋盘放在桌子上看向苏穗岁:“这西洋棋不完整,下不了了。” 苏穗岁犹豫片刻轻轻走近,同样看了一眼那盘仅仅只有一颗黑子的棋盘,她忽然开口:“怎么剩下的那颗棋子偏偏是最厉害的皇后…” “嗯?皇后?” “对…” 苏穗岁小声开口:“西洋棋里的皇后可以横、直、斜走,并且行走的时候步数是不受限制的。” “所以皇后在西洋棋中是实力最强的一种棋子,也是最容易被吃掉的一种棋子。” 君黎忽然更加沉默,他拧了眉心紧紧盯着那副不完成的棋盘,一共八颗棋子…只有一个最强的皇后要凭一己之力对抗剩下七颗… 它是最强的也是最容易被吃掉的… 这是在暗示什么呢… 君黎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他知道这是暗示,但没明白它的意义在哪。 他们这群卷入画里的加上苏穗岁的话正好八个人,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黑子要对抗剩下七个… 他们各自的任务加上信封的提示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不能相信别人,不要大规模抱团合作。 也就是说像西洋棋里这种七个人抱团对抗一个人的局面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因为规则说了不让大规模抱团取暖,更别说七个人去一起对付一个人。 再加上他们各自任务都有对应的任务目标,那就更不可能出现一起合作,毕竟我任务目标还在里头,我不想想怎么完成任务我还有闲工夫跟你们合作? 不对啊… 对立不代表就一定指合作啊…它也可以代表各自阵营…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的阵营和立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个人身份极其特殊,而且实力不容小觑,那君黎第一反应就是林嘉衍,毕竟养子身份原本就引人注意,结合“皇后”最强也是最弱的棋子,林嘉衍这个人确实是特别强,不论是哪一方面君黎都承认林嘉衍很强。 但是…让君黎想不通的是养子身份特殊是特殊了点,但他的任务难度有这么大吗?大到要一个人抗衡他们七个?他忙的过来吗? 君黎意识到一个问题,其他人的任务他虽然也不知道但他能确定或多或少都和争夺遗产继承权或者跟阻止某个人拥有遗产继承权有关。 可是他们八个人里有那么几个人的身份牌很特殊… 作为“管家”的阿达里安明摆着是“老爷”的心腹,那么拥有“老爷”身份的白泽任务又是什么呢? 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老爷”身份牌真的很特殊,因为他那张嘴一张一合就能直接影响遗产继承权到底归谁,可以说“老爷”直接能影响剧情结局。 但是这幅画是张被诅咒的画这就是说这幅画的结局极其悲剧,而拥有能影响继承权的“老爷”他的任务肯定会把他引导向悲剧结局。 毕竟他们所有人的任务是将悲剧结局重演,那就会导致所有人任务的完成都会像蝴蝶效应一样诱发另一个人的任务走向,最后引发那场悲剧。 既然他们所有人都是为了遗产…那么最悲剧的结局是什么呢? 遗产或者继承权出了问题… 另外两个身份特殊且跟继承权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物…一个就是扮演女佣的苏穗岁 另一个就是“养子”林嘉衍。 “女佣”存在的意义君黎已经猜到了,相当于一个帮助他们完成任务的中间人,就好比君黎需要有人接近周橘,套出“三小姐”周橘的秘密,但是他找不到合适人选,所以苏穗岁的任务就弥补了君黎任务的空缺。 “女佣”相当于一个推动器,在他们任务陷入死路无法推动时强行推动剧情发展。 那…“养子”林嘉衍呢? 同样是没有继承权的人物…西洋棋还专门暗示了他和所有人的立场不同,明明“管家”“女佣”“老爷”也是和继承权没关系的人,为什么偏偏去暗示“养子”的特殊性,而不去暗示别人? 他到底特殊在哪…他的任务又是什么… 他要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人,但是真的可能有这种任务吗? 而且养子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有继承权,所以他的任务和继承权应该也没关系,可是都跟核心的继承权没关系了,那他还能干嘛? 君黎的思路瞬间卡壳,真就一点点都想不到,毕竟一个跟继承权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原本立场就跟他们这群争夺继承权的人不一样啊,他的任务肯定是猜不到的。 君黎卡壳了也就不想了,他现在得先把任务做完,君黎知道最坏的可能性就是林嘉衍真的一个人对抗他们七个,那如果自己任务在林嘉衍阴他时还没完成那他就废了! 君黎已经意识到了其实想怎么阴人都无所谓,重点是你要在别人阴你之前把你任务做了,只要不影响剧情发展那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现在就他妈害怕林嘉衍直接对他动手,不过一想又不对劲,林嘉衍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也能意识到自己想动手就得确保他们所有人都完成任务,要不然下手太早他们任务没做完剧情就崩盘了。 所以林嘉衍就算是要动手也是最后一个动手,君黎现在暂时还不用担心自己任务没做完就被害的情况。 他甚至庆幸这么特殊恐怖的身份牌的持有者是林嘉衍,要不然但凡是莫今安那个脑子不好使的,估计他们全都寄了,任务没完成就被莫今安那个大傻逼先下手坑死了。 那么现在林嘉衍其实得想办法知道他们所有人的任务进度和具体任务,毕竟要是真有大傻子死活完不成任务那林嘉衍就一直没办法对他下手,那所有人都得在这耗着。 所以林嘉衍看似威胁性很大其实目前来看没什么威胁,至少现在他们的任务都没完成,林嘉衍不可能对他们下手还得想方设法帮他们快点完成任务。 君黎这么一想就忍不住同情林嘉衍,这活儿是真累,又得想办法搞清楚每个人的任务内容又得想办法帮他们快点做完了了事,甚至还得防止他们做任务的顺序出问题,例如出现“a任务没做完结果b就把a阴死了”的情况。 林嘉衍…大忙人啊! 第454章 魔画(十六) 君黎现在算是彻底摸清楚了这场游戏的破解方式,现在他也不急了,只要在林嘉衍阴他前把自己任务做完就是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好奇林嘉衍的任务是什么…一个狼子野心的养子…他的任务不会是阻止所有人拿到遗产… 还真有可能,如果老爷的任务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但最终结局是悲剧,也就是说被选定的继承人并没有得到遗产… 那其中的变故只能是狼子野心的养子动了手脚,导致所有人都没拿到继承权。 这样就也能解释为什么西洋棋会出现1v7的局面,可能就是因为林嘉衍叫所有人都没能拿到继承权。 “你叫苏穗岁对?” 君黎在把苏穗岁领过来的路上顺带问了她的名字,苏穗岁赶紧点点头就听见君黎轻轻开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去…想办法接近三小姐,看看她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记住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你只管用女佣的身份接近她,装的像一些,让他们误以为你是‘原住民’。” 君黎低笑一声渐渐有了主意:“只要你气势上撑住他们都会以为你是‘原住民’,他们不敢违抗原住民的,所以你就是推动剧情的关键。” “你绝对不能掉链子懂吗?” 君黎略带警告的声音和那双锐利的眼睛叫苏穗岁紧张的咽了口水赶紧点头,她揪着衣衫小声道:“可是…可是我其实没什么好的理由去接近他们…在不能违背角色设定都情况下我一个女佣其实还是受他们差遣的。” 君黎沉默片刻道:“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窃听…其实我在想应该不只有你一个人在监视他们…如果说你演技够好的话甚至可以和同样在监视他们的人合作…” 君黎现在想清楚了就不担心林嘉衍了,他现在就想快点搞到继承权写的他名儿的遗嘱。 阿达里安这个管家既然是老爷的狗腿子,那他肯定是事事都听白泽的吩咐,那么他的具体任务君黎总感觉八成是监视他们这群子女,通过观察他们的动向找到最适合继承遗产的人。 很好理解啊,一个管家也就能跑跑腿了,他又跟继承权没关系,那也就只能充当眼线监视器了,性质其实和苏穗岁是一样的。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阿达里安的任务没有监视他们的动向这一条,那就白泽那个老奸巨猾的尿性,君黎搁脚趾头都能猜到白泽绝对会让阿达里安背地里监视他们汇报情况。 毕竟君总自己也喜欢玩这一套,俗话说得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君总他就一口咬死了白泽肯定也会这样! 苏穗岁也拿不准主意,她只敢按任务说的去做,既然第一条任务是服从大少爷的安排那她就得赶紧把第一条做了然后背叛他。 “那…那我现在就去?” “嗯,不着急,你可以先去探探他们的风口,我主要是想知道三小姐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 晚上众人出来吃晚饭时,君黎忽然察觉到桌上少了一个人,原本应该坐着周橘的位置今晚上直接空了。 他眼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看向罗织,君黎知道罗织和周橘不论是现实关系还是诅咒里的关系肯定都不一般,就凭那天晚上他按人设故意找罗织的茬时,周橘直接毫不客气的怒怼就能叫人看出来,周橘这个三小姐肯定和四小姐关系极其亲密。 那么为什么今晚上周橘没有下来吃饭呢… 君黎总觉得应该是谁动手了,他看向林嘉衍又觉得不对,最后将目光转向了罗织。 试想一下一个整天和周橘黏在一起的人,为什么在周橘没有下来吃饭时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罗织真的什么都不知情的话,那此时她就应该是最着急的那个。 她淡定的有点过分了… 林嘉衍明显的同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罗织,明显的是有了几分猜测。 君黎他咳嗽一声为了贴合人设直接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开口:“哟~也不知道周橘一天到晚忙什么呢?这饭都不下来吃了~” “老爹~你瞅瞅你这好闺女~都不把您老人家放眼里啊~” 君黎夹着嗓子阴阳怪气道:“不像我~我只会心疼爹爹~我把我爹揣兜里~” “咳嗯…” 白泽差点一口饭噎喉咙里,他冷冷看了一眼君黎而后开口:“周橘干什么去了?” 罗织闻言不紧不慢道:“姐姐身体不舒服现在还在睡,估计是昨晚上感冒了有点发烧,我一会儿给姐姐端点饭上去。” “哟~身体不舒服~” 君黎直接翻了个白眼:“多大点病啊怎么的还病入膏肓下不来床了?手脚被捆了还是咋了?明摆着就是不给爹面子!哪像我…” “君黎,闭嘴。” 白泽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再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跟我说话,以后你饭就找佣人送房里!你也别给我下来!” 君黎抽搐着嘴角讪讪闭嘴,他瞪了罗织一眼恶狠狠戳着碗里的饭,一顿饭结束后众人依旧没有任何交谈,依旧是那样各怀鬼胎的回了房。 林嘉衍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看着罗织,不过罗织直接无视,吃完饭真就给周橘端了饭菜直接回房。 君黎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罗织这绝对的有问题,而且林嘉衍那样子一看就是同样也意识到了。 那么现在…可以让眼线找机会去调查了… … 莫今安同样是看君黎和林嘉衍的眼神意识到罗织出了问题,他依旧是那样一回生二回熟的夜袭林嘉衍的房间,先给林嘉衍全身上下伺候了一遍才去套话。 林嘉衍是真不做亏本买卖,莫今安想要信息就得先跟他上床,莫今安最后又是被干的人的虚了才躺在林嘉衍怀里急促的吐着热气。 “罗织动手了。” 林嘉衍满足后主动抱着莫今安蹭了蹭,他柔和的看着莫今安轻轻开口:“她敢动手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周橘的任务全部完成才会直接选择动手。” “罗织别看她话少,她真的一点都不笨,她也知道做任务得讲先后顺序,而且自己的任务对象就是周橘,所以她要先保证周橘做完所有任务才能下手。” 林嘉衍啄着莫今安的嘴唇低笑一声:“她现在敢下手就说明她已经完全确定了周橘完成了任务,我怀疑周橘应该是被罗织软禁了甚至是控制住了。” “啊?这么变态?!” 莫今安腰痛的要命,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又感受到林嘉衍的手轻柔的覆在他的腰间为他揉捏腰腹。 “嗯,其实可以分析出来的。” 林嘉衍丝毫不在意莫今安跟不上他思路,他极其耐心的开口:“首先我们在第一晚上就能看出周橘和罗织演戏时明显的表现出关系匪浅,所以可以大胆预测周橘的身份牌里标明了罗织跟她关系亲近。” “再加上现实中他们俩原本也是朋友关系,所以就叫周橘完全对罗织没有一丝丝防备。” 林嘉衍闷声一笑,手指捏着莫今安的下巴意味深长道:“可惜啊…这个女人没想到关系好不代表就不会害她…有时候你以为的最亲近的人可能就是悬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 “你说对吗?今安?” 莫今安忽然被点了名,又是一阵心虚,他以为林嘉衍在点他,毕竟他接近林嘉衍就是为了套取信息。 “我…我可不会害你啊!你这话说的几个意思!” 莫今安鼓着嘴寻思着自己任务就是接近他套点信息罢了,又不是真谋财害命!林嘉衍几个意思啊!就算是看得出来自己对他目的不纯也不用这样点他!他自己目的就纯了?还不是跟他睡一个被窝结果跟他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林嘉衍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摇摇头,那双琥珀色眼睛暗流涌动:“我并不是在点你,我只是想告诉今安…” “不要因为对方跟你亲密就觉得他没有任何威胁…有时候他会变成杀死你的…” “一把刀…” 第455章 魔画(十七) 莫今安愣怔两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极其警惕的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林嘉衍,许久才咽了口水冷声道:“什么意思?你会杀死我吗?” 林嘉衍温和的笑了一声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我不会伤害我的小兔子…” “那我就放心了。” 莫今安脸上勾着笑意狠狠亲了林嘉衍一口,他轻轻贴近林嘉衍的耳根低低开口:“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等回到现实我就把你揍一顿!” 林嘉衍略微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抵着莫今安的鼻尖:“今安一点都不信任我啊…” “嘁!” 莫今安小小的出戏片刻后也是困了,他这一天到晚光顾着跟林嘉衍打炮了,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惜出卖身体。 “哥哥…” “嗯?” “你第一个准备对付谁啊?既然现在周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 莫今安算盘打得很响,他这个角色就是一个到处拱火,谁能先倒台就先弄谁的角色。 君黎和周橘两个人谁倒台都可以,现在君黎任务还没完成,那就暂时不能动他,周橘… “还不急,罗织现在既然选择动手那就说明她的任务对象是周橘,她现在应该才刚刚开始她的任务,咱们得等她把任务完成。” 林嘉衍轻轻贴着莫今安的嘴唇将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放心…哥哥会帮我的小少爷…既然我的小少爷想动手,那哥哥就等他们任务都完成了将他们一个个扳倒好不好?” “那你不是还跟周橘有合作关系要扳倒君黎吗?” 莫今安哪不知道林嘉衍这人绝对还留了一手,他这么说就是想故意膈应林嘉衍,你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混蛋!嘴上跟人家达成共识,结果很可能会因为对方首先完成任务而转手把对方阴了! 林嘉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莫今安嘴里的揶揄,他含笑着把锅甩给了莫今安,用最温柔的语气开口:“因为比起和别人合作,我的小少爷的利益当然更加重要不是吗?” “既然现在可以尝试着对周橘下手,再加上周橘和君黎谁先倒台都对你有利。” 林嘉衍的眸子里带着微微幽光:“更何况我也没骗周橘,我说要对付君黎就一定会对付他,只是现在不是对付他的时候那我也没办法不是吗?这怎么能怪我呢?” 莫今安没有说话,心里止不住的冷笑,林嘉衍这一手甩锅甩的好啊!全把屎盆子甩在他身上! 把自己的表里不一说成了为了莫今安的利益被迫首先对周橘下手,再来个颠倒是非,意思是先为了莫今安扳倒现在能扳倒的周橘,然后再为了周橘扳倒君黎。 林嘉衍啊林嘉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子这么多呢… 即使如此莫今安依旧是扬着笑意,抱着林嘉衍的腰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哥哥对我真好。” “嗯…我当然会对你好…” … 罗织推开房门时,周橘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她瞪着眼睛小声喘息着身上是不正常的潮红,那双眼睛泛着水雾看向罗织的那一刻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唔!!” 手腕上的绳索将白皙的皮肤勒出红痕,罗织不紧不慢的关上房门笑了一声而后伸手扯下了贴在周橘嘴上的胶条。 “姐姐…安静一点好吗?咱们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想惊动别人对?” 罗织那双冰冷的祖母绿瞳仁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兴奋,白皙的手指捏着周橘的下巴用力摩挲着。 周橘只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燥热,她不敢想象罗织的任务到底是对自己做什么! 周橘勉强缓了口气,身子酸软有气无力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些让姐姐变得听话一点的药物罢了,姐姐平时太强硬了,还是这样子我更喜欢…” 罗织轻轻摩挲着周橘的脸颊感受到她滚烫的不正常的皮肤温度,她起身从房里拿出一杯热牛奶含笑着开口:“姐姐现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姐姐试着学乖一点呢?我可以考虑让姐姐舒服一点,至少不会这么难受。” “织织…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周橘是真没想到自己话都说不利落,她即使是知道罗织在演戏,即使是知道这是任务所需,周橘也只感觉到恐惧。 罗织要对她下药要害她,她自己是一点点都没有防备,就这么相信她,叫她轻而易举就得逞了。 “不是说了吗?只是想要姐姐听话一点…” 罗织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柔声道:“我想驯服姐姐。” 周橘隐忍着身上的燥热和头昏咬着牙低声道:“你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不可以哦。” 罗织轻轻勾起一丝笑意,她对周橘流露出极其病态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贴着周橘的耳根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姐姐哪里都不要去了好吗?” “姐姐每次在外头都会遭人惦记…” “我想把姐姐藏起来…我想让姐姐就让我一个人惦记…” “好不好姐姐?我想一个人独占你…” 周橘愣怔两秒隐隐能猜出罗织的身份牌应该是个畸形爱上自己亲姐姐的变态!她一直等到周橘做完了所有任务才出手…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罗织的任务是将自己囚禁。 毕竟囚禁了就真出不去了,所以这个任务得在周橘任务之后才能开始行动,显然罗织早就意识到了任务完成是有先后顺序的,所以她一直在等自己完成了任务才会… “织织!你这样是想做什么!你疯了吗!” 周橘配合着罗织演戏,罗织看了她许久闷笑一声:“我啊…喜欢姐姐…” “姐姐觉得我疯了也好,觉得我变态也好…我就是喜欢你…” 罗织轻轻抵着周橘的鼻尖,娇小的身躯坐在周橘的腿上,两个人贴的极近,罗织甚至能看到周橘狭长卷翘的睫毛。 周橘说实话也是跟罗织睡一起久了,贴这么近她也不脸红,甚至只是觉得罗织长的是真漂亮,像只布偶猫小小的一只又高贵又优雅。 “姐姐…” 罗织的手狠狠握住周橘的手心,两只手就这样死死纠缠在一起,她意味不明的舔了舔嘴唇笑了一声:“听话一点,别在我面前像个刺猬一样好吗?” “我喜欢看你对我毫无防备的样子…这样的你…对我而言…” “独一无二…” 第456章 魔画(十八) 夜色下,房门被轻轻敲开,一抹身影快速窜入房门。 “咔!” “发现什么了吗?” 君黎看向微微喘息的苏穗岁,等她缓了口气才道:“比我预计的要快,我倒是小看你了。” “嗯…” 苏穗岁舒了口气小声道:“三小姐被四小姐软禁了,应该是被束缚了手脚…” “他们两人的关系…” 苏穗岁犹豫片刻低声道:“应该已经违背伦理了…”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他其实早已有了猜测,毕竟罗织和周橘现实关系这么好,到了诅咒来还这么好就很不寻常,他们之中关系好的在诅咒里都是敌对关系要么就是揣着心眼子。 所以诅咒怎么可能让周橘和罗织继续在里面当好姐妹?肯定有问题,只是君黎没敢往禁忌关系上猜测。 “你能保证消息准确吗?” 君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句,苏穗岁看了他一眼而后小声道:“在你们都在外头吃晚饭时我偷偷去了一趟四小姐的房间。” “然后…” 苏穗岁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录像带,上面的画面印的是一部电影的名字。 值得注意的是那部电影是一篇极其敏感的女同题材电影,名字叫《爱奴》。 讲述的是一名命运多舛的女子与另一名女子相互救赎而后互生情愫的故事。 但这个时期这种题材的电影就是禁忌,四小姐房里搜出这种电影,结合她和三小姐之间的种种真的很难不让人起疑。 “啧啧啧…” 君黎极其满意的接过录像带忍不住称赞:“做的不错,有了这个扳倒周橘就是分分钟的事,周橘还想先对我动手…啧啧啧…白日做梦!” 苏穗岁抿着嘴忍不住问道:“那现在还有需要我办的事吗?” “嗯…暂时…没了。” 君黎现在就想着快点把任务二完成,这样只要扳倒周橘那任务三的遗嘱受益人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穗岁沉默片刻点点头轻轻退出了君黎的房门,现在君黎的任务看起来已经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也都做了。 那么现在… 是时候叛变了… 黑夜中,苏穗岁快速离开走廊,找了个没人的过道重新打开那封信。 任务三的任务需要任务一二完成后解锁,任务二要自己寻找合适机会叛变,但叛变给谁呢… 当那张信封再次被拆开,任务栏中果然注明了两个已达成。 而任务三也悄无声息的解锁… 苏穗岁飞快看了一眼任务三却是面色一白,她忍不住吞咽了口水瞬间感到自己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未等她来得及再次确认,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捏住。 “啊!!唔!” 阿达里安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小点声!想把‘原住民’引过来吗?” “唔!!” 苏穗岁瞪着眼睛极其不可置信的看着阿达里安忽然眼眶一红,一颗滚烫的眼泪直接滴入他的手心。 阿达里安微微愣怔而后立刻放软了语气:“是不是被吓到了?” 苏穗岁拼命摇头小声抽泣着抱住阿达里安的腰,她知道不能发出太大响动便是只能轻轻抽噎。 阿达里安身子微微一僵,看着怀里哭的只敢喘气的苏穗岁眼眸微微眯起而后叹了口气。 “我一直在找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晚上没回家…你知不知道我…” “对不起…” 苏穗岁声音沙哑双眼蒙了一层雾气,她紧紧抱着阿达里安的腰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我又没怪你,也是我心大居然放心你这只愚蠢的仓鼠一个人在学校待这么晚。” 阿达里安的大手轻轻揉捏着苏穗岁的头发柔声安抚:“还好你居然在这种地方还能活下来等我找到你,我的小仓鼠没我想的这么笨。” “阿达里安…” 苏穗岁每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她红着眼眶小声抽噎:“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画里…”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几次张开嘴唇欲言又止,却被硬生生咽下明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苏穗岁知道阿达里安这个人极其神秘,每次她不管多晚回家,阿达里安都像是早就知道那样在沙发上等着她。 他甚至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开灯就能精准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极度敏感的听觉视觉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他真的太奇怪了…语言、行为、饮食都和正常人类有明显差别。 现在他又在画里找到自己…正常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画里,苏穗岁连阿达里安怎么知道画廊位置都想不通。 “阿达里安…” “我不想骗你小仓鼠。” 阿达里安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许犹豫但还是咽下了到了嘴边的真相。 “我其实可以找很多借口去打发你,反正你也不会有闲工夫去验证。” “但是我并不想用欺骗的手段去亲手摧毁我们为数不多的信任。” 阿达里安微微俯身,褐色瞳仁紧紧盯着苏穗岁,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往日那种阴冷怨毒。 “我知道你对我有猜忌,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告诉你,这么久了你对我一无所知才会导致咱们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我…”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是我对你有所隐瞒。” 阿达里安面色流露出一抹为难但还是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害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 “苏穗岁…你能不能…” “为我装傻一回…” 苏穗岁轻轻咬着唇瓣没有立刻回应,她心里有太多猜测,但想到阿达里安平时对她那样子又开始犹豫。 阿达里安平时除了对她凶了些以外其他的真的没有任何对她不好的地方,反倒是嘴硬心软,每次嘴上嫌自己笨结果身体极其诚实的为自己解决各种问题。 这种人真的会害她吗… “阿达里安…” 苏穗岁轻轻捏着阿达里安的衣角小声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和各种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癖好。” “如果说那些事对你来讲很难开口的话…” “那就当他们没发生过。” 阿达里安愣怔片刻而后低低笑了一声,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穗岁的后边而后解释道:“不告诉你只是因为担心你胆子小难以接受,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凶了些,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信任可言。”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重新建立信任呢?小仓鼠…” “等你能够无条件信任我时,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第457章 魔画(十九) 早上依旧是一桌人聚在一起,气氛依旧沉闷诡异。 君黎瞥了罗织一眼而后擦掉了嘴角的油渍又清了清嗓子:“周橘这发烧发的倒是挺严重啊,直接两天不见人了。” 罗织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只是回了句:“姐姐身体不好。” “是嘛…” 君黎勾起一丝笑意面上挂着虚伪的关切道:“身体不好的话可得找医生看看,咱们这家大业大的,孩子生病了怎么还拖着?传出去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老爹您搁家里虐待孩子呢是!” 白泽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君黎配合的“嗯”了一声:“既然不舒服那就去找大夫看看,一直拖着确实不是事儿。” “君黎,我记得你留洋时候学过医对?” 白泽明摆着是要帮君黎完成任务,这一开口直接叫罗织面色一冷。 君黎这下子乐了,一拍桌子笑了一声:“哦对啊老爹,你不说我还给忘了,放心啊儿子这医术不说别的,大病确实是治不了,但周橘这感冒发烧的我肯定给您老人家治的妥妥的!保准啊治完能他妈一口气炫三碗大米饭!” “不劳烦大哥费心了,大哥平时跟姐姐关系不好,我倒是不放心大哥给姐姐治病,要是夹杂了什么私人恩怨…” 罗织轻轻放下筷子冷冷的看向君黎,而君黎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就是一句:“哪的话?我难不成还能给她药死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能当着我爹面下死手?” 君黎极其淡定的开口:“再说了,周橘要是真出问题了那你们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我还没这么蠢想弄死一个人还自己亲自动手!” 罗织额头布满冷汗手指轻轻拧紧,她思索片刻还是舒了口气冷声道:“可是大哥平时不是厌女吗?听说一碰女的就想吐,问诊可是会有肢体接触,大哥就不怕…” “害,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是厌女还讨厌周橘,但一码归一码是?我救她一命到时候她还得跟我感恩戴德,我也不亏!” 君黎说完就直接起身,罗织瞳孔微缩同样要起身阻止,而白泽却是用极其不容抗拒的声音道:“我看谁敢拦他!” 一瞬间周围的女佣直接按住了企图阻止君黎的罗织,而君黎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一步一步上楼。 任务上写了发现周橘的秘密后就得公之于众,原本君黎是想昨晚上就公开的,但他担心打草惊蛇,最后选择了第二天早上在饭桌上打罗织和周橘一个出其不意! 他料定自己老婆肯定也明白要帮助自己完成任务,所以只要今早上他敢出声,就算是白泽不清楚他任务具体是什么也会跟他打配合。 事实证明,他老婆不愧是他老婆,这出配合打的出其不意又极其默契,白泽明显是看出来君黎要完成任务,所以直接顺着君黎的话,甚至通过自己“老爷”的身份直接给君黎扫除障碍。 林嘉衍勾起一丝笑意似乎毫不意外君黎今日闹的这一出,他无视了罗织的眼神,反倒是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君黎一步步上楼。 君黎先是敲了敲房门装模作样喊了几声:“周橘?周橘!你在不在啊?”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罗织挣扎着眼睁睁的看着君黎退后两步抬脚对着房门就是踹。 “砰!砰!砰!” “嘿哟!还挺结实!” 君黎卯足了劲就听一阵刺耳的“咣当”声 那大门直接被踹碎两半。 “唔!!” 被束缚在床上的周橘小声呜咽了一声,身上的链条被突如其来的破门惊的一阵嘈杂声响。 “卧槽!” 君黎虽然知道他们俩那点不为人知的关系,但也确实是没想到罗织能变态到玩捆绑py!不是他跟白泽都没玩过捆绑py好吗? 好的,这件事结束后回家忽悠白泽玩捆绑! 君黎看着床上被束缚住的周橘直接演技大爆发,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瞪着眼睛冲着下方早已明白真相的众人大喊道:“爹!爹啊!哎呀我的妈啊~家门不幸啊~” “爹啊…您自己来看看…您那好闺女病没病我是不知道啊…但我眼睛应该是病得不轻啊…居然看到了如此荒唐的一幕啊…” 君黎的哭嚎声混杂着周橘的锁链声乱作一团,白泽配合着带着众人上楼查看顿时险些气晕。 “你们…你们两个逆女!!” 君黎看白泽开演了也是抱着白泽的腿哭嚎:“爹啊…您这么大岁数了可别生气啊…” “万一被这两家门不幸的玩意气背过去了你叫儿子怎么活啊…爹啊…” 君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给莫今安都看傻眼了,他还寻思着要不自己也嚎两嗓子,结果君黎这嚎的叫自己没发挥的余地了。 “爹啊这么大的丑事可不能外传啊…实不相瞒…儿子其实早就知道罗织她对周橘有那点心思,但儿子是万万没想到啊…她胆子就这么大啊…居然玩捆绑py啊…” “爹啊…这玩意儿子这么混账都他妈没玩过啊…” 君黎说着说着就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那盒女同题材的影片递给白泽,而后又是一阵捶地哭嚎:“爹啊原本我想着周橘某些方面也确实是比我强,您老人家要是有把家产给她的心思那我他妈的也认了…” “问题是你看啊…这玩意是儿子无意中在罗织房里发现的…说明她早就有这苗头了,压根没把我们全家人的脸面放眼里啊…” “爹说到底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告诉你可能就没这事了…呜呜呜…” 君黎直接将眼泪鼻涕蹭在白泽的裤腿上:“那遗产啊…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给谁都一样…但是出了这种事儿子是真不愿意让爹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让一个把全家人脸都丢尽的玩意拿到家产啊爹…” 白泽立刻会意冷声道:“当然绝不可能叫这逆女拿到家产!让我们全家颜面扫地的东西!来人!即日起把三小姐和四小姐禁足!任何人不得入内!” 罗织阴冷的瞪着君黎而后被女佣夹着扔进房间,白泽一副家门不幸的模样叹了口气而后拖着抱着他大腿鬼哭狼嚎的君黎一步步下楼。 “遗嘱我会重新拟订合适的继承人,你们剩下的也给我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今天发生的事谁都不准外传!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白泽放了狠话嫌弃似的一脚把演上头的君黎踹开而后一副要心梗了的模样回了书房。 闹了这一出也没人有心情吃饭,莫今安暗暗偷笑一声,这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君黎这一搅和直接帮他扳倒了周橘,那这样看来自己三个任务也莫名其妙因为君黎完成了。 少爷一高兴就忍不住笑出声,林嘉衍不经意瞥了一眼莫今安又看向楼上紧闭上锁的房门而后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458章 魔画(二十) 白泽将书房反锁后轻轻舒了口气,他拧着眉心暗自分析。 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周橘和罗织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所以君黎开始下手扳倒周橘,甚至是一石二鸟把罗织也扳倒了。 那么结合他之前偷走假遗嘱和刚刚扳倒周橘让她失去继承权中就可以从中推断…君黎还在争取继承权,也就是说… “君黎有一个任务是要拿到继承权是他名字的遗嘱…” 白泽低喃着而后笑了一声,他看向那悬挂着的巨型全家福,确认了真遗嘱没有被偷走才放心的坐在椅子上草拟写了君黎名字的假遗嘱。 那么现在…只要让自己“不小心”让君黎偷走遗嘱就好了…那这样君黎的任务应该也都完成了。 … 林嘉衍又狠干了莫今安一上午,他这次没收住直接把莫今安干虚了。 莫今安累的不行直接翻身睡大觉,他跟林嘉衍睡一起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一条腿直接翘林嘉衍腰上完了跟八爪鱼似的整个人抱着林嘉衍的腰埋人家腹肌里。 林嘉衍沉默着看着怀里的莫今安,那双手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 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下一直到莫今安细软的脖颈,林嘉衍的手掌轻轻捏着莫今安的脖颈,那双琥珀色瞳仁微微划过一丝暗流,最后挣扎片刻叹了口气。 “唔…” 睡梦中的莫今安微微动了动,迷迷糊糊眯起眼睛小声问了句:“你睡不着吗?” “我不太困,我陪着今安躺一会儿。” 林嘉衍依旧那样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又俯身啄了他的额角。 “嗯…我困…” 莫今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睡了过去,林嘉衍叹了口气抱着莫今安一直等到他彻底睡熟。 他小心翼翼抽出莫今安抱着他的臂腕而后悄无声息的合上房门… … 被紧锁的房内周橘已经被罗织松开了束缚,两人面面相觑显然都知道是他们俩任务都完成了所以君黎忍不住对他们俩下手了。 “现在怎么办?咱们现在也出不去了。” 周橘的意思很明确,问的就是难道他们俩要在这一直坐到其他人把任务都完成了回归现实吗? “不知道,再看。” 罗织撑着脸难得的轻松,反正任务完成了周橘身上被自己留了一身印,该做的都做了自己也不亏,就算是关到其他人任务完成也值了。 “真无语啊,当初还按要求跟林嘉衍合作,结果呢给自己坑的出不去了林嘉衍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橘忍不住的嘟囔:“君黎也是真的狗啊!闹这一出直接杀了个措手不及!嘁!黑心老男人!” “咔!” 紧锁的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周橘和罗织同时将目光投向那毫无征兆走进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周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对林嘉衍不满的很,明明跟自己说好了一起先把君黎扳倒,结果呢? 虽然君黎闹这一出确实是很突然,但是他们在出事的时候林嘉衍可是一句向着他们的话都没说! 好歹表表态!好歹是盟友关系啊! 一句话不说,完了就让他们被发现私情而后被剥夺继承权! “周小姐看起来不太欢迎我。” 林嘉衍轻轻掩了房门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那笑容不达眼底只是阴冷瘆人。 “怎么?我还要给你这个叛徒放鞭炮铺红毯热烈欢迎你来探监吗!” 周橘嗤笑一声直接别过头懒得理他,嘴上依旧不依不饶道:“还以为你会去对付君黎,结果没想到盟友不给力,一点忙帮不上!” 林嘉衍笑了一声依旧柔声解释:“君黎的任务没有完成,不是我不动手,他自己脑子不行任务完不成我也没办法扳倒他。” “你也知道如果扳倒一个任务没完成的人,那剧情就会崩盘,所以不是我不帮你们,君黎的任务明摆着是要针对你,我也得保证他能完成任务。” 林嘉衍三言两语把自己的不作为说成了为了所有人能顺利逃出去而只能看着君黎对他们动手,把冷眼看戏说成为了顾全大局被逼无奈。 周橘忍不住的冷笑,她这人有气不憋着直接往外撒,看着林嘉衍就是一句:“虚伪至极!两面三刀!令人作呕!” 林嘉衍无所谓耸耸肩,周橘对他骂的几句压根不痛不痒,比莫今安是真差远了,莫今安那骂的才是难听,周橘这骂的跟挠痒痒一样。 “周小姐骂人的技术不太行,以后建议多练练。” 林嘉衍面色柔和一步步走近,但那强大的气场叫周橘和罗织都忍不住警惕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林嘉衍我们可是盟友!你说好的先扳倒君黎的!你敢对我动手!” 周橘“蹭”的坐起身止不住的后退,罗织同样眯起眼睛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威胁。 “我并没有说不对付他,我再重复一遍,周小姐。” 林嘉衍一字一句道:“现在出了这种变故那我只能先想办法完成我的任务拖延时间然后再去对付君黎,我可以肯定君黎的任务白泽马上就能帮他完成…” “不过现在…” 林嘉衍眼底的寒光突显,那嘴角的冷笑更加疯狂了些。 “我们不如趁着这点时间想办法帮我完成任务怎么样?” … “唔…林嘉衍…” 莫今安翻身扑了个空猛地惊醒,他睁着眼睛张望着四周而后又喊了几声:“林嘉衍!” “不是…卧槽?” 莫今安坐在床上扣脑壳而后喃喃自语:“我对象…又没了?” 莫今安坐了一会儿决定把林嘉衍逮回来继续跟他睡觉,妈的这怎么还睡一半提上裤子就跑了的! 他也懒得穿鞋子,光着脚推开房门,原本还寻思林嘉衍这大下午的能去哪,结果就见原本应该被锁死的周橘的房间开着一条缝。 “这…不是…那两女的不能撬锁跑了?” 莫今安这下子精神了,这要是越狱了被自己逮着了就是大功一件啊!到时候跟“老爷”一顿拍马屁,那指不定继承权就落他手里了! 莫今安一寻思一拍屁股就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门,那虚掩着的房门居然还有人影晃动。 他放慢了脚步防止发出声音,又伸手将那条缝隙推的更大了些。 莫今安原本想的美美的,逮到他们两出逃的证据立个大功顺便踩君黎一脚,然而那房间内骇人惊悚的一幕却叫他瞬间冷汗打湿后背… 那房梁上悬挂着两具女尸,明显是没死多久虽然双眼充血但看着尸体都还没尸僵。 而房内不紧不慢将一张纸扔在地上而后优雅摘下手套的男人正是林嘉衍。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一丝丝杀了人的罪恶感反倒是乐在其中,就像是他早就想这么做一般。 莫今安拼命捂住嘴下意识的后退,他想趁林嘉衍没发现赶紧溜回房间,然而就在此时… 虚掩的房门…开了… 第459章 魔画(二十一) 林嘉衍阴森骇人的眼底还带着丝丝缕缕嗜血的凶光,他那双瞳仁没有任何温度的盯着莫今安而后一直没有说话。 气氛格外诡异沉默,莫今安还保持着那副准备偷偷溜走的姿势,极其尴尬的缩回脚而后挠着头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呃…那什么…哈哈…我…我梦游…啊对…梦游…”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哈哈…你你你你继续…你继续…” 莫今安冷汗直冒,感受着林嘉衍那极度恐怖骇人的目光就像是他要在自己身上扒一层皮一样。 “哎呀…你…你说这…梦游都给我干下床了…这哪来着…” “今安。” 林嘉衍的声音冰冷的直接叫莫今安打了寒颤,他愣怔片刻干巴巴笑了两声:“啊…啊?咋了?欸,林嘉衍你咋在这啊?你咋还搁别人房里出来的?欸!你背着我偷情啊?”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而后头疼的摇摇头吐了口浊气,许久才皮笑肉不笑的问了句:“都看到了对吗?” 莫今安艰难的咽了口水眼神飘忽不定的打了哈哈:“看什么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没偷看你跟别人打炮啊!少他妈诽谤我!” 林嘉衍抿着嘴唇最后烦躁的吐了口浊气,那带着寒意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无奈与惋惜。 “今安…原本我还真没打算这么快把你杀死。” 莫今安艰难的咽了口水身子已经退后到二楼围栏,他看着林嘉衍那极其陌生带着杀戮之意的脸结结巴巴问了句:“什…什么意思?我他妈都跟你上床了你还要杀我!” “一开始没打算这么快,我打算将他们所有人处理掉后用最温柔的方法把你杀死,这样我的小少爷不会有痛苦。” 林嘉衍叹了口气重新戴上了手套一步一步紧逼,莫今安知道林嘉衍没跟他开玩笑,真他妈操蛋了真要把他弄死! “不是…你…你他妈说好了不会伤害我!!” “嗯哼,我确实是不会伤害我的小兔子。” 莫今安一瞬间如坠冰窟,他当时也是傻逼了没听出林嘉衍那畜牲的意思。 林嘉衍不会伤害小兔子,可是现在在这幅画里…林嘉衍叫他小少爷… 妈的!跟他玩文字游戏!真他妈不要脸, “乖一点,今安。” 林嘉衍在莫今安拔腿就要跑时毫不客气的扼制住他的脖颈而后狠狠捂住口鼻。 “唔!!” “我也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意外,我的小少爷运气差了些…” “因为不打算这么早杀死你,所以我还没找到能温柔杀死你的方法…” “辛苦你受点罪…可能会有点疼…” 林嘉衍声音依旧温柔平稳,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 莫今安咬着牙双手狠狠握住林嘉衍的手腕却是没办法挪动分毫,林嘉衍那双手像是铁爪掐着莫今安的脖颈根本没办法撼动。 “呃…林嘉衍…你个畜牲…” 莫今安感到一阵一阵的窒息,脖颈像是真要被他掐断了,恐惧和耳鸣还有眩晕感席卷全身,在死亡面前莫今安伸腿就是一脚踹向林嘉衍的裤裆,林嘉衍也是没想到平时弱不禁风的莫今安能突然爆发。 虽然没真踹到命根子,也是给林嘉衍踹的不轻。 “嘶…” 莫今安得到短暂的放松也是瞬间瘫软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咳嗽,林嘉衍撑在墙上冷笑了一声:“平时倒是小看今安了,力气比我想的要大。” “咳咳咳…呕…” 莫今安只感到大脑缺氧和耳鸣,眼前一阵一阵模糊根本听不清林嘉衍在说什么。 林嘉衍镇定自若的摘下领带而后一只手扼制住莫今安的手腕,莫今安身子酸软根本没了刚刚反抗的力气,就这样被林嘉衍拖入房间用领带束缚住手腕。 “你他妈的…” 林嘉衍将莫今安逼至墙角而后温和的摩挲着他的脸颊:“乖,挣扎的话我会很难办,因为这样对你没好处,越挣扎我就只能采取更粗暴的方式杀死你,但我并不想这样对今安。” “你是真他妈的变态啊你!林嘉衍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案底啊!看着压根不像是第一次!!” 莫今安没等到林嘉衍的回应就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林嘉衍的手收的越来越紧莫今安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根本挣脱不掉他的手心。 “林…嘉衍…” “我他妈草你大爷…” 莫今安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林嘉衍比了个中指,渐渐充血僵硬的眼睛颇有一股死不瞑目要向林嘉衍索命的意味。 “他妈的…林嘉衍…你等老子回家…抽死你…” “老子…要把你屁股…抽烂…” “咔嚓!” 林嘉衍颤抖着缓缓松手重重的喘着粗气,他将莫今安紧紧抱在怀里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 白泽靠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那份早已经拟好的假遗嘱,他看着那封信件微微蹙眉。 “让真遗嘱生效…” “可是我要怎么把真遗嘱带出去…” “咔!” 白泽略微警惕的抬眸却是在见到来的人后轻轻愣住。 … 君黎知道白泽肯定会猜到他在争继承权,不过君黎不知道白泽的任务有没有完成。 “老爷”这个角色的任务无非就是跟遗嘱继承权有关,现在君黎可以肯定周橘和罗织任务都做完了,而莫今安看他那样子也估计大差不差。 那么现在就剩林嘉衍和白泽,不过君黎是真摸不透他们俩任务是什么。 “唉…今晚上把遗嘱一偷我也完事儿咯…” 君黎靠在椅子上重新梳理了一遍目前为止已知的剧情,首先可以得知自己扮演的这位大少爷明目张胆的贪图遗产并且扳倒了劲敌三小姐,在爆出三小姐和四小姐不堪的关系后成为了家族唯一继承人。 但既然这幅画的结局是悲剧那就说明大少爷最后没有拿到遗产…嘶… “难道遗产最后真被狼子野心的养子拿走了?卧槽!” 君黎直接虎躯一震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对… 如果说林嘉衍的任务也是和他们争夺遗产那一开始就不可能和周橘合作,就应该和他们一样孤军奋战互相阴对方。 再加上一开始信封里头也说了不要抱团取暖…那就能直接说明林嘉衍的任务绝不可能是争夺遗产… 这幅画是一场悲剧… 悲剧… 君黎沉默着忽然额头冒了冷汗,他抿着嘴低低开口:“难道说…” “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拿到了遗产…” 第460章 魔画(二十二) 君黎瞳孔微缩额头布满冷汗,他滚了滚喉结脑子瞬间一团乱麻。 没错…真的极有可能… 不仅仅是他没拿到…很可能…表面上看最狼子野心的养子也没拿到… 那遗产最后去哪了… 君黎是真他妈想看看白泽的任务栏到底写的啥!他甚至已经想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事实,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他们明面上争的死去活来的遗嘱就是假的! 是为了稳定局势让他们相互制衡的障眼法! 要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君黎去偷遗嘱完了受益人正好是君黎最不对付的周橘! 这不明摆着让君黎跟周橘干架吗! 君黎抿着嘴沉默片刻而后忽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那也就是说…我的任务是要偷走写了受益人是我名字的假遗嘱…林嘉衍那个狼子野心的养子肯定也不知道真假遗嘱的存在,他后面争夺遗嘱成功后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忙活了一圈被耍了!” “试想一下一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又是设局又是插足他们的内部斗争,最后好不容易看他们斗的两败俱伤准备坐收渔翁之利时却发现那条大鱼是死的!” “忙活这么久拿到了个屁用没有的假遗嘱…那林嘉衍这个疯子岂不是会…” 君黎握紧拳头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幅画是悲剧,为什么每个人身上悲喜不同,每个人都有血迹伤口… 养子在得知遗嘱是假的自己被戏耍之后终于疯魔,他秉持着一个自己得不到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的理念直接杀死了所有人! 君黎算是彻底想通了,那林嘉衍的任务极有可能是…杀死所有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遗嘱去哪了?真正的遗嘱内容又是什么?受益人又是谁? 白泽的任务…白泽的任务肯定有一条是编写假遗嘱混淆视听!稳定局势让他们为假遗嘱争的头破血流! 那还有的任务是什么… 君黎拧着眉心大脑一片混沌。 没有一个人拿到遗产,养子费尽心思拿到的如果真的是假遗嘱的话…那只能说明真遗嘱上的继承人要么死了要么压根没没有继承人! 所以没有一个人能继承家产!一切都是老爷为了让遗嘱生效的缓兵之计! 那么…那么白泽还有的任务是什么… 君黎愣住片刻低喃道:“让真遗嘱生效…” … “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 白泽撑着脸拧紧眉心极其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阿达里安,他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失败了那咱们可就都得困在这里。” “我必须得确保万无一失,现在这个节骨眼我的任务是最关键的。”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道:“现在的难度无非就是你那个养子开始动手了,但是你最后一个任务还没完成。” “最大的变故就是因为林嘉衍也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而且不知道你的任务进度,就怕他在你要任务的时候动手。” “因为苏穗岁帮你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时必须确保不会吸引任何人的注意,这个真的很难,万一林嘉衍察觉到了苏穗岁和其他‘原住民’的区别,那以他的警惕性绝对会直接击杀。” 白泽点点头头疼道:“没错,就怕她任务还没能帮我完成就被林嘉衍注意到了,这样的话不仅仅是我,苏穗岁自己的任务也没办法完成,咱们会因为这个环节出了岔子导致崩盘。” “而且我们根本没办法让林嘉衍打配合,我们的任务太特殊,这个真的就只能我们几个自己来,而且必须防着林嘉衍动手。” 苏穗岁看着两人明显的为难,犹豫片刻轻轻开口:“我会尽量表现的和‘原住民’一样,这些天我故意没有露面就是怕被养子注意到。” “我肯定能完成任务的!这个任务也就只能我完成!” 苏穗岁深吸一口一字一句道:“你们相信我!” 白泽看着她最后点点头,轻轻开口:“我相信你。” … 夜色下一抹娇小的身影在黑暗中从庄园侧门翻了出去,她神色略微慌张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黑衣而后逃出庄园。 此时的君黎算好了时间同样起身,还有一个小时就到饭点,白泽这个时候应该不在房间。 果然在推开房门时屋内空无一人,君黎轻车熟路找到了那封明知道是假的的遗书。 他并不着急走,而是不紧不慢的拆开信封,那任务栏上的第三个任务:想办法窃取老爷的遗书确保受益人是自己。后方明晃晃的标注了“已达成”。 “果然…” 君黎收了假遗嘱而后重新让房间陷入寂静,他任务全部完成,但还是忍不住的想知道那份真遗嘱写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会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受益人吗? 那这万贯家产到底怎么办… “看来还得等林嘉衍终结了一起才行,不过我可能是看不到那一幕了。” 君黎笑了一声,直接收起假遗嘱回房坐等开饭。 等到了饭点原本能坐满的饭桌就只剩下白泽和林嘉衍,君黎愣怔两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空缺出来的位置… 林嘉衍…把莫今安… 卧槽! 他嘴角微微抽搐勉强理了理衣衫而后咳嗽一声开演:“怎么的?上次病了一个,这下子又病了一个吗?莫今安看着可不像是会三天两头生病的。” “我刚刚叫过他吃饭了,说是昨晚上没睡现在还困着,估计是不会下来吃了。” 林嘉衍笑着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他看着压根不像是杀了人的样子,镇定自若的真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太恐怖了… 君黎现在只觉得这件事结束后高低要把林嘉衍这个变态送进江锦城那严刑逼供两天!妈的这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心理素质! 君黎知道他动手是早晚的事,但他真没想到林嘉衍会这么早对莫今安动手,他寻思这两人怎么说都要纠缠到最后一刻。 君黎甚至觉得自己先被嘎都不奇怪,他妈的怎么莫今安就先他一步被搞死了! 不会是床上伺候的不到位,被骂的太难听了积怨成疾就把人家噶了! “咣当!”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向还愣在那的君黎,而后勾起一丝笑意:“大哥不过来吃饭吗?菜要凉了。” “啊…我…” 君黎差点出戏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冷声道:“还他妈管起我来了!老子吃不吃关你屌事!” 君黎抿着嘴一屁股坐在位置上,他察觉到白泽刚刚噎了一口后端起杯子要喝水时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还是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干净。 第461章 魔画(二十三) 君黎抿着嘴犹豫了半天最后没敢去喝那杯水,他主打一个看林嘉衍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林嘉衍似乎早已有了察觉,他瞥了一眼君黎后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那明晃晃的不怀好意叫君黎瞬间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我其实一直想问爹一个问题。” 林嘉衍突然出声,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泽,他不紧不慢擦了嘴角而后露出一抹笑意:“咱们家大业大的,出了周橘那一出丑事后这继承权…爹是有了别的人选吗?” 白泽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却被君黎直接打岔:“不是,我们家的继承权跟你一个外头捡来的有什么关系!我爹活的好好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咋的!巴不得他死了赶紧分一杯羹是!” 君黎冷冷看着林嘉衍开口:“你一个外头捡来的就算是我爹没了,那家产也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有这闲工夫猜忌遗嘱的受益人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挣钱!我可告诉你!我爹一没,咱们家可容不下你这觊觎遗产狼子野心喂不熟的狼崽子!” 林嘉衍闻声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他那双琥珀色瞳仁微微泛着寒光,阴森森的看着君黎:“真可惜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了,看来我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 林嘉衍不紧不慢擦拭着嘴角而后看了一眼手表,意味不明道:“还有一分钟。” “什么?什么一分钟?” 君黎忽然感觉不妙,在短暂的安静过后白泽忽然瞳孔一缩毫无征兆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色血水。 君黎愣怔两秒下意识的抱住白泽,那血水像是止不住白泽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向君黎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林嘉衍却是优雅的翘着长腿毫不意外的嘬着一抹笑意。 “林嘉衍!!你个畜牲!” 君黎看白泽似乎极其难受,靠在他脖颈剧烈喘息着,血水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不断从喉咙里喷涌。 君黎还没骂完却是感到心脏一痛,像是被蛆虫啃食肉体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君黎捂着心口嘴角溢出一丝血水,他不可置信的瞪着林嘉衍极其艰难的开口:“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你们每个人的碗筷都用砒霜泡过。” 林嘉衍撑着脸犹如胜利者般挑挑眉:“你真以为我会愚蠢到在饭菜里下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我有防备?” “君黎,你跟我斗还是嫩了些。” “你!!” 君黎硬生生咽下一口腥甜怒不可遏的瞪着林嘉衍怒骂:“你无耻!狼子野心的狗东西他妈的老子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林嘉衍无所谓的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子发颤只能用手臂撑在桌子上才没有倒下去的君黎:“就凭你?” “君黎,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会夺走遗产吗?” 林嘉衍粗暴的扼制住君黎的脖颈将他按在桌子上微微俯身:“事实证明你的担心是对的。” “怎么样?不甘心吗?想弄死我吗?” 林嘉衍发出一声声极具嘲讽的笑声:“我等着你变成厉诡弄死我,你不是要拉我下地狱吗?” “我随时奉陪。”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这帮人…哦…我发发善心给你们找个风水宝地怎么样?” 林嘉衍微微眯起眸子阴狠的盯着君黎:“知道吗大哥,其实对我而言争夺遗产赢过你们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就喜欢看你在失败时痛苦无助的表情…” 君黎没想到林嘉衍他妈的手劲这么大,他真就快喘不过气,白泽躺在地上低低喘息着,他颤颤巍巍掏出那封信件在看了一眼上面的任务栏后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林嘉衍也并未打算如此迅速的结束游戏,他也没打算先去管阿达里安,毕竟一个随时都能被他处决的管家罢了,哪有遗嘱重要呢? 林嘉衍忽然放开君黎轻轻插兜:“等我拿到遗嘱再来慢慢跟你们玩。” 他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真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在一步步进入白泽的书房翻找了许久后终于在全家福背后找到了一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信件。 “啧…还挺会藏。” 林嘉衍愉悦的哼着歌却在拆开信封后瞬间黑了脸色,那三张白纸上用黑色墨水一张写了一个大字:“大”“傻”“逼”! 林嘉衍嘴角抽搐着而后勾起一丝阴冷恐怖的笑意,喉咙里也发出一阵阵低笑。 他将白纸撕的粉碎而后直接迈开长腿下楼,君黎此时也是痛的没了力气,躺在地上还在寻思一会儿怎么演。 林嘉衍却是一步步走近将目光看向早已奄奄一息的白泽。 君黎察觉到不对劲有些吃力的抬眸却见林嘉衍面色极其难看,他蹲下身粗暴的揪着白泽的衣领冷声逼问:“遗嘱呢?你放哪了!” 白泽疲惫又艰难的隐忍着嘴里不断溢出的血水忽然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出声,他挑衅似的看着林嘉衍冷声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辈子…也别想在我们家拿走一分钱…” “遗嘱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唔!” 白泽的额头被狠狠撞破渗出血水,君黎看的心脏一抽,即使是知道这是在演戏也是真的心疼。 这里所受的痛感都是极其真实的,那么白泽被这样对待肯定也会感到痛。 “冥顽不灵!” 林嘉衍恶狠狠的揪着白泽的头发冷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遗嘱在哪!” 白泽狠狠对着他吐了口血水阴冷的蓝色瞳仁带着嘲讽的看着他:“遗嘱你这辈子也别想拿到!我说了我们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 “砰!” “林嘉衍你他妈!” 君黎看白泽痛成了这个样子心脏同样是揪的难受,他显然已经顾不上演戏,吃力的爬向白泽颤抖着将他圈入怀中。 白泽在君黎的怀里气息愈发微弱,有那么一刻君黎甚至感受到了白泽生命的流逝,要不是他知道这是在演戏他真的感觉白泽要离他而去了。 “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 林嘉衍手上滴着白泽的血水而后冷笑一声:“老爷应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拿到遗嘱,我只是想不通既然任何人都没有继承权那这万贯家产该怎么办?” 白泽低低的喘息着而后笑了一声,气息极度微弱道:“捐了…” “什么?” “我说…” 白泽翻过身得逞似的看着林嘉衍一字一句道:“捐了…无偿…捐赠…”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最后还是掉入了我设的局里了?” 白泽“噗嗤”笑出声极其得意道:“我确实是没有打算让任何人拿到家产!你们这群败家子没有一个人配继承家业!” “我不会让我一辈子的心血都毁在你们这群品行不端的畜牲手里!!” 白泽笑着而后轻轻开口:“我全都捐了…没想到…遗嘱已经带出了庄园!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遗嘱生效!!” “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今晚上我们家就会直接无偿捐给红十字会!你杀啊!!” “你疯了吗!!你!你有什么资格把老夫人一辈子的心血无偿捐赠!!” 林嘉衍双眼猩红拳头不断捏紧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死死的盯着白泽。 “当初是老夫人把我带回来的,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定要回报她的养育之恩,所以你们全家对我的羞辱嘲讽谩骂我从来没有追究!” 林嘉衍崩溃的笑出声:“老夫人病逝后我就提心吊胆,我看着你这群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儿女我就对老夫人一手建立的家业提心吊胆!” “平时你们对我如何我也忍了,我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要争个什么…” “但凡你的这群子女争点气…我也不会去争…我认得清自己的位置…我只想回报老夫人…” “可是你看看你这群三观不正品行不端,只会吃喝玩乐丢人现眼的子女!” 林嘉衍捏紧的拳头“嘎吱嘎吱”作响:“但凡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争点气会把我逼成这样吗!我只是不想看老夫人的心血毁在这群败家子手上!我有错吗!” 君黎这下子全听明白了,他就寻思呢,为啥老爷这么不待见养子还收养他干啥,合着养子是老夫人收养的,完了为啥说这幅画是悲剧。 因为老爷的有个任务是让真遗嘱的“捐款”生效,所以现在遗嘱肯定已经不在庄园了,肯定是被带出去了。 不过是谁带出去的…君黎猜测不是阿达里安就是苏穗岁,大概率是苏穗岁,因为自从苏穗岁帮他完成任务后人就不见了。 极有可能是因为她有一条任务是帮助老爷带走遗嘱。 好,那这下子整件事就能串联起来了… 第462章 魔画(完) 君黎一寻思瞬间感到脊背发凉,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如果说这幅画的结局是悲剧…那还有什么东西比暴怒的养子发现自己忙活一圈被戏耍后把他们都杀光了还悲剧… 糟了… 君黎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幅画的背景里头那金碧辉煌的庄园别墅有着明显的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那群人身上衣服上虽然有各种伤口但却都极其统一的有烧伤。 也就是说… 君黎吞了吞口水瞬间意识到为什么说那幅画是悲剧了… 暴怒的养子不一样让收养他的老夫人一辈子的心血落到他们这群败家子手里想更不愿意捐赠,他觉得那是对老夫人的侮辱。 所以一怒之下走向极端,打着保护老夫人心血的名义一把火烧了整个庄园。 这就是为什么那幅画里的人都有不同类型的伤口但衣服上都有烧灼的痕迹。 三小姐和四小姐甚至小少爷被养子杀死后尸体很可能还扔在庄园,然而在得知遗嘱“捐赠”被送出去且已经生效后,养子来了个鱼死网破直接一把火将整个庄园烧成灰烬。 你遗嘱生效了又怎么样? 我把庄园都烧了,这下子谁也别想得到! 白泽明显的也是想到了这一茬,不过他也没感到任何意外,毕竟要完全按照剧情来的话也难怪林嘉衍的任务是杀死所有人。 因为最后被逼的剑走偏锋直接放火,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那个“让真遗嘱生效”的任务已经显示达成了,既然已经达成就说明苏穗岁的第三条任务“将真遗嘱带出庄园”也已经达成。 那么现在就剩下让林嘉衍放一把火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就结束了… 白泽虚弱的叹了口气轻轻揪着君黎的衣角小声道:“好累…我想回家睡觉…” 君黎闻声赶紧将白泽抱紧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再忍一忍…要杀青了。” 林嘉衍思索片刻显然也注意到了当初那幅油画的疑点,他便是打着赶紧演完赶紧回家的想法轻轻开口:“既然你这样对我,那我不如把这里烧成灰烬,这样咱们谁也得不到家产。” “你那是什么眼神?嗯?不要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林嘉衍阴森森的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要把老夫人都毕生心血捐赠,我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要怪就怪你自己和你那群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儿女!” 君黎叹了口气抱着白泽直接闭眼睛,妈的,林嘉衍他妈的这么会演还当什么总裁啊!都他妈能当影帝了!演流氓变态演的太他妈像了! 林嘉衍并不急着放火,他还在等人。 … 苏穗岁原本是想自己一个人把遗嘱带出去的,但阿达里安说什么都不放心她一个人,最后偷摸跟着苏穗岁还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苏穗岁也是无奈,只能任由着阿达里安给她像牵小孩似的牵回去。 “我任务完成了,那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苏穗岁有些吃力的仰着脖颈看着接近两米的阿达里安,阿达里安沉默片刻摇摇头:“还不行,养子的任务还没完成。” “啊…那我们…” “苏穗岁…” 阿达里安轻轻握紧了苏穗岁的手心低声道:“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嗯?” 苏穗岁看着阿达里安略微阴沉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小声“嗯”了一声。 “以后出去不管做什么都要跟我说一声。”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看着苏穗岁一字一句道:“不然我找不到你…我真的会着急知道吗?” “知…知道…” 阿达里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两人已经快走入别墅,浓烈的汽油味叫阿达里安忍不住蹙眉。 他还是沉着脸拉着苏穗岁往里走,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幅画他又不是没看过… “一会儿太疼的话就缩我怀里。” 阿达里安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声才推开大厅房门,那凌乱的场面和浓郁的夹杂着血腥味汽油味叫苏穗岁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林嘉衍微微眯起眸子闷笑一声:“可算是等来了。” “那么…就是你们把遗嘱送出去的对吗?” 林嘉衍勾着一丝阴寒的笑意低低骂道:“多管闲事的东西…” 苏穗岁真没见过林嘉衍这种气场这么强悍的疯批,她有些慌乱的退后两步却被阿达里安紧紧抱在怀里。 阿达里安安抚似的将苏穗岁的脸颊埋入自己怀中而后极其淡定的看向林嘉衍:“所以你是恼羞成怒了想鱼死网破对吗?” “你觉得呢?” 林嘉衍轻轻将手上燃烧的火柴丢向大门,一瞬间大门便是被烈火吞噬。 原来那大门早已被泼满汽油,林嘉衍干脆轻轻歪头将那一整盒火柴扔在地上,火光瞬间包围几人,林嘉衍勾着疯狂的笑容轻轻开口:“surprise!” 周围只剩下烈火疯狂焚烧桌椅房梁的声响,那不断摇晃的水晶灯最终在高温的灼烧下轰然炸裂。 “砰!!” 苏穗岁咬着牙全身颤抖着缩瑟着,阿达里安紧紧将苏穗岁圈在怀里,蹲下身轻轻开口:“忍一忍…我在这陪你…” “等我们出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阿达里安…” 苏穗岁刚要开口却被忽然爆炸的水晶灯吓的缩瑟,那火光中的林嘉衍把疯批癫狂演绎的淋漓尽致,他脸上没有一丝丝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迷茫。 林嘉衍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入了角色,他像是真的把那位疯狂的养子演绎到了极致。 “很快…就能结束了…” 苏穗岁缩瑟着揪着他的衣衫怯生生带着哭腔:“阿达里安…我害怕…” “我在…” 阿达里安一只手摩挲着苏穗岁的脸颊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小仓鼠…别怕…” “我会一直守着你知道吗?” “即使是你没有了呼吸…我也一直都在…” “砰!!!” 在一声声爆炸声中庄园最终被大火吞噬,大火掩埋了罪恶、疯狂、无尽的贪婪与人的欲念… 到头来所谓的继承权到底落入谁手又谁能知晓… … 第463章 回归现实 “卧槽!!!” 莫今安一屁股坐起下意识捂着脖颈疯狂的咳嗽,那恐怖的窒息感叫他心有余悸。 林嘉衍那副要他老命的样子直接给少爷干出了心理阴影,莫今安毫不怀疑以后估计都对他硬不起来,先别他妈说能不能硬了,以后还敢不敢跟林嘉衍共处一室都他妈够呛。 别哪天林嘉衍他妈的突发神经病给他掐死了。 卧槽!谈个恋爱真他妈费命!尤其是跟林嘉衍这种喜怒无常阴险狡诈的神经病! 不是,少爷现在都他妈还在懵逼!林嘉衍那畜牲是怎么做到一边跟他上床谈情说爱,一边毫不客气的给他掐死的! 卧槽!太他妈逼恐怖了! 莫今安这边还懵逼着没缓过来,猛然抬头发现林嘉衍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估计还没醒,躺地上眼睛还闭着。 莫今安脑子飞速运转,他奶奶的!你他妈敢在诅咒里杀我人,以后就敢在现实生活里要我命! 莫少爷主打一个先下手为强,他看林嘉衍眼睛还闭着准备直接来个突然袭击。 少爷现在已经认定了林嘉衍想要他小命,少爷他还没玩够他珍爱生命,虽然现在跟林嘉衍日子过的好好的,但保不齐哪天犯病就一边装深情一边背地给他捅刀子。 再说这种事林嘉衍也不是没干过,一下子上头了的莫少爷主打一个趁他病要他命,趁林嘉衍这个大变态没醒老子赶紧为民除害先给他掐死! 但意识到这是法治社会的莫今安恍惚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给他一棒子抡晕扔监狱,先判刑再枪毙! 上头了的莫少爷来不及思考直接伸出罪恶的小手要掐林嘉衍的脖颈,然而跨坐在林嘉衍腿上的莫今安刚伸手还没来得及锁喉剩下的林嘉衍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空气忽然凝固,少爷的手离林总的脖颈就差那么零点一毫米,林嘉衍头还有些胀痛,但在看清莫今安的动作后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林嘉衍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勉强勾起一丝笑意:“今安…你…” “卧槽!妈逼的别杀我!” 莫今安一个踉跄直接扇了林嘉衍一个大嘴巴子,林总他彻底懵逼了,右边脸还肿着脑子还晕着,身上的媳妇儿嘴里还一口一个“神经病”。 “不是…今安…咱们现在逃出来了…” “死变态你他妈敢杀老子!老子今天要为民除害!!” “唔…” 君黎只感觉呼吸困难身子又酸又痛,他捂着头耳朵也是一阵一阵悲鸣,在用力甩了甩头保持清醒后又看向身旁昏过去的白泽才赶紧轻轻推了推。 “老爹!呸!老婆!老婆!!” 白泽咳嗽着明显的虚弱,他被林嘉衍那一顿折腾后遗症比他们都严重,此时也是恍惚了片刻才抱紧了君黎的腰,声音软绵无力:“我想回家…睡觉…” 君黎心疼的要死,他也知道肯定是林嘉衍那几下给白泽整出后遗症了,君黎甚至怀疑林嘉衍是不是带啥私人恩怨了,搞他妈的这么猛!下手又狠又快没一点点拖泥带水的,手法还极其娴熟! 妈的不会真他妈有啥案底!回去了铁定要找江锦城好好查查! 君黎自己身子还痛着还是隐忍着把白泽捞怀里安抚,另一边的罗织的周橘也是猛的惊醒,两人像是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皆是瞪着眼睛拼命咳嗽。 阿达里安同样苏醒而后第一时间查看苏穗岁的情况,苏穗岁身子弱了些有些许无力的靠在阿达里安怀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 “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阿达里安轻轻拍着苏穗岁的后背安抚,又带着些许警告道:“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到处跑了,你去哪我都跟着,要不然我的小仓鼠哪天又失踪了,我可真不想再进诅咒里走一遭。” “嗯…” 苏穗岁轻轻咳嗽着没什么力气回应,阿达里安也没再骂她,自己同样是身体虚弱但他不会在猎物面前表现出来。 “今安!今安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迫…” “不听不听不听!林嘉衍你他妈去死!” 莫今安是他妈的真被整出了心理阴影,问题是两个人都还虚弱着,林嘉衍本身又比莫今安力气大,这一下子又占了上风。 林嘉衍只能先用咒术禁锢住莫今安的手脚,而后心累至极的叹了口气:“你先听我说…” 莫今安咬着牙瞪着他怒骂:“解释你妈!你个畜牲连我都敢杀!早他妈的看我不顺眼了想换人是!” “林嘉衍你可真贼啊!老子跟你啪这么多次!对你一点没防备!你倒是好了!上完给老子杀了!” “我他妈一会儿就收拾收拾回莫家!这个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他妈宁愿回家整天对着我那个整天吃喝嫖赌花天酒地的老逼登,我都他妈的不想跟你这个杀老婆的变态处对象!” 林总心里头那是一个无语,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来一趟b市还给老婆整没了,还被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行,这个嘴巴子莫今安扇的也不是没道理,毕竟确实是自己一边跟他上床一边给他杀了,这玩意林总他也认了,问题是回娘家是个什么情况! 林总可不认为莫今安这一回娘家还会回来!这不是相当于跟他闹离婚闹分家了! 林总这边还没想好措辞,君黎就是抱着白泽冷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林嘉衍你个畜牲!你他妈看看你把我老婆揍成什么样了!你他妈还真敢下手啊你!” 君总抱着昏昏欲睡的白泽恶狠狠的瞪着林嘉衍,骂骂咧咧道:“他妈的我跟你多大仇多大怨!你瞅瞅你他妈都干了些啥!你畜牲啊!拽着我老婆的头发就咣咣往地上砸!” “林嘉衍!!你他妈怎么连女的都杀!” 周橘咬着牙拽着罗织指两人脖子上的伤痕:“你瞅瞅你瞅瞅!你他妈到底使了多大劲!诅咒都解除了我们俩脖子上还给留了两条印!我们俩女的啊!留疤了怎么办!!” “林嘉衍我草你妈!!” “你个老阴逼还给我们下砒霜!你他妈怎么不给你自己下呢!狗日的玩不起就库库下药!” “林嘉衍老子要跟你离婚!你个死变态自己他妈的一个人过去!” 林嘉衍:… 第464章 剑拔弩张,短暂和平 林总他稀里糊涂就被众人讨伐了一顿,也不能算是稀里糊涂毕竟也都是他干的。 后头林总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并承诺一会儿忙完自己包个大酒店请客吃饭才勉强平息众人怒气。 阿达里安冷眼旁观众人动向,他那双褐色瞳仁贪婪的盯着君黎怀里的白泽,随后勾起一丝冷笑。 那极其不怀好意的眼神显然引起了君黎的注意,他将白泽抱的更紧了些同样阴冷的盯着阿达里安。 “咱们一个个都多少有了些后遗症需要修养,你现在动手合适吗?” 君黎掌心显现出符纸紧紧将白泽护在怀里:“不会还贼心不死想动我老婆?” 阿达里安看着怀里体力不支昏过去的苏穗岁而后闷笑一声:“我确实是想把你怀里的怨灵吃掉。” “怨灵这种需要大量怨气才能有概率形成的诡物…呵呵…又稀有又强大…” 阿达里安眼底的阴寒贪婪全数显露:“吃掉他我就能恢复以前的实力,甚至被那该死的天师打断的手臂也能重新恢复!” “你敢!” 君黎是真怒了,当着他的面打他老婆主意,妈的,真当他不存在了是不是! “不过我现在确实是没精力。” 阿达里安轻轻起身抱起苏穗岁而后看向众人:“下一次咱们那些账再慢慢算!” “天师…女巫还有那个怨灵…” 阿达里安勾起一丝冷笑一字一句道:“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想跑?” 君黎刚要出手白泽却轻轻按住他的手心,那双蓝色瞳仁带着疲惫轻轻摇摇头:“咱们现在都没有力气缠斗,让他走是最好的选择。” “君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算好,要是硬碰硬最后也只是两败俱伤。” 君黎咬着牙又不想就这么算了,放阿达里安回去无疑是放虎归山,要是真叫他恢复能力那b市指定乱套了。 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也是在强撑,要是真硬碰硬双方都讨不到好。 君黎有些不情愿但也真就只能这么算了,他轻轻放下捏紧了手心冷声警告:“你想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有什么事冲我来,敢把念头打我老婆身上我就是拼命都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阿达里安无所谓的嗤笑一声没再回应直接释放诡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泽靠在君黎怀中累的不行,头昏脑胀的身体也在发颤,君黎最后没了办法让白泽进入龙虎玉佩休息。 最后一大家子人是生怕疲劳驾驶出交通事故,愣是开了房在酒店躺了两天。 期间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就是少爷他死活不跟林嘉衍一间屋子,非说林嘉衍到时候睡梦中给他刀了。 整的林嘉衍也挺尴尬,最后被迫开了两间房跟莫今安分开住。 一个人睡双人床的莫少爷一点没放松警惕,他现在是真对林嘉衍有了心理阴影,主要是林嘉衍演技太超标,对着他狂飙演技自己愣是一点没察觉到。 问题是习惯性跟林嘉衍钻一个被窝的莫少不跟林嘉衍睡觉就直接失眠了,原本就那方面欲望强的离谱,结果愣是没人给他解决生理需求。 莫今安烦躁的在床上翻了半天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脱了裤子跑去卫生间打手枪。 莫今安整了半天愣是没感觉,烦的他揉了把头发裤子也不穿光着两白花花的大腿就去掏手机。 他现在反正对女的立不起来,后来跟林嘉衍处对象看的都是钙片,但是少爷其实很少看这种,原因是里面的男演员没一个颜值比得上林嘉衍。 少爷重度颜控,他本身就低俗又简单粗暴,不好看就是没感觉,尤其是他这种上过林嘉衍这种高质量高颜值男人的再反过来看别人就更挑了。 莫今安挑了半天挑不到好看的男演员,最后实在是没了法子直接掏林嘉衍照片对着卢关。 “嘶…哈…果然还是看着林嘉衍来感觉…” “呃…哈…” 莫今安微微张嘴眼眶都有些泛红,他是真沉浸式打炮压根没注意身后微微开启的房门。 “林嘉衍…嘶…舒服死了…” 身后的人影闻声顿了顿,看向莫今安的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欲。 莫今安最后成功弄脏自己手机屏幕和林嘉衍那张脸后才爽的要提裤子。 腰却被轻轻抱紧,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莫今安的身子。 莫今安感到脖颈一烫,炙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他的颈窝,林嘉衍微微垂眸蹭了蹭他的脖颈又意味不明的看着那被弄脏的手机屏幕和那还未熄灭的照片。 “今安…” 林嘉衍带着些许委屈又低哑的声音叫莫今安身子一酥,原本都完事没感觉了的莫少瞬间支愣。 林嘉衍抱着莫今安的腰越来越紧,他将脸埋在莫今安脖颈轻轻喘息:“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我那都是演的…” “我怎么可能舍得动你…” 莫今安听着林嘉衍的解释说实话他没气了,他又不是傻逼肯定知道林嘉衍这么做是因为任务这样写的。 不过少爷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少爷现在气的是自己被林嘉衍耍的团团转还跟个脑残一样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把林嘉衍忽悠住了。 莫今安鼓着嘴暗暗想着自己怎么说都得耍回来,他轻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这下手倒是挺果断啊!我他妈都快疼死了你也不知道换个方式!妈的我是真他妈谢谢你给我上了堂珍爱生命讲座!” “老婆…我错了…” 林嘉衍轻轻呜咽一声将莫今安和自己的胸膛紧紧贴合,他讨好似的亲着莫今安的侧脸小声道:“你能不能别回莫家…我知道错了,你心里有气你对我干什么都行…” “你别回去好不好…” “我怕你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莫今安也是没想到自己上头时候随便胡扯的话林嘉衍还当真了,他忍不住的想笑,他对象咋就这么可爱怎么招他稀罕呢? 外头叱咤风云的林总在他这是个为了能讨他开心连尊严都不要的妻奴,莫今安就喜欢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林嘉衍这样就特招莫少稀罕。 “咳…嗯…” 莫今安咳嗽一声忍着笑开口:“我不回家等着你杀我人要我命吗?” “老婆…我没…” 林嘉衍身子微微发颤,他拼命把莫今安往怀里塞,莫今安轻轻“哼”了一声:“我对你有心理阴影我告诉你!我就算不回去我对你也立不起来!那我还跟着你干嘛?你那一下都他妈给我吓阳痿了!” 林嘉衍顿了顿沉默片刻小声道:“你刚刚还拿着我照片打飞机…” 莫今安:… 林嘉衍忍不住笑了一声将莫今安转过来抵着他的额头:“我知道今安其实不生气了对不对?今安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的小兔子最懂事了对不对?” “嘁!” 莫今安耳根一红又不想就这么轻易算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抽了林嘉衍腰间皮带冷声道:“原谅你也行,你老老实实给我脱!今天不做到我满意不准给我停!” 林嘉衍闻言低低笑出声,俯身啄着莫今安的嘴唇故意压着嗓子:“遵命,老婆。” 夹杂着流水声的浴室内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臂腕和青筋暴起的手背交织在一起…一直到午夜夜幕降临… 第465章 你图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林嘉衍等几人在酒店实打实休息了一天才请客包了个大酒楼吃饭。 白泽看着状态好点了就是还有的蔫巴巴的,弄得君黎心疼的要死,全程抱着白泽恶狠狠的瞪着林嘉衍。 酒足饭饱后周橘也是满足的拍了拍肚子饶有兴趣的看向众人:“欸!你们觉得这次事件谁演技最差啊?演的最好的不用说了,不是白泽就是林嘉衍,那最差的你们觉得是谁?” 君黎闻言呛了一口放下筷子赶紧打断:“反正不是我啊!我觉得我演的挺好的!是媳妇儿!” 白泽抿着嘴没力气说话,努力翻了个白眼算作回应。 林嘉衍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向身旁埋头干饭的莫今安,又忍不住看向君黎,其中的意思已经不必多说。 “你看我干啥?不是!你他妈的也觉得我演技差!” 君黎一下子不乐意了,桌子一拍瞪着林嘉衍骂骂咧咧道:“我可比你媳妇儿演的像样子好!你瞅瞅你媳妇儿演的啥玩意!就知道张个烂嘴喷粪上床!” “君黎你他妈有病啊!老子上床怎么的你了!” 莫今安吃烤肉吃的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喷,他嘴角还沾着孜然嘴里的烤肉还没嚼完对着君黎就是狂喷。 “老子跟对象上床又没上你床!我他妈像你啊!混成这副狗样子!老婆都他妈成你爹了!” “噗嗤…” 这句话一出全场发出一阵哄笑,给君黎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两人对着持续性输出最后是白泽冷冷的一咳嗽给君黎升上去的火气瞬间浇灭了。 自家老婆明摆着嫌他丢人现眼,君总只能赶紧闭嘴又去小心翼翼的哄他家在外头好面子的小祖宗。 干完饭也是直接坐飞机回了a市,几人打了招呼后君黎也是直接带白泽回家了。 然而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秤称体重,君总此时还是有点忐忑的,自己那胖了十五斤不过最近这么辛苦…怎么说也得瘦点对… 然而在君黎上秤前专门洗了个澡,把全身上下搓了一遍还去上了个大号清肠胃。 别问,问就是粑粑会影响君总体重的准确度,在君总蹲厕所蹲了五十分钟蹲到白泽受不了了敲了五分钟门后才出来。 一身轻松的君总此时身上光溜的连条内裤都不穿,他像是洗干净要按斤卖似的就差把头发剃了腿毛拔了。 在做了三个深呼吸后君总怀着忐忑的心缓缓踩上去…那一路飙升的数值叫君黎忍不住咽口水。 最后在发现自己不仅没瘦还又胖了五斤后的君总直接崩溃的要砸体重秤。 看着自己八块隐约在往六块发展的腹肌,君总更是“嗷”的一嗓子哭出声。 白泽后面也是对他没话说了,被他抱着嗷嗷哭,最后只能安慰他以后晚上陪他出去跑跑步减减肥。 君总他揪着白泽的衣袖轻轻吸着鼻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是不是中年发福了…我以后要是变成地中海啤酒肚了可咋办啊…你会不会以后嫌我丑不跟我亲嘴啊…” 白泽:… “不会…” “我不信…除非你亲我…” 白泽强颜欢笑隐忍着想抽他的冲动勉强亲了一口君黎的脸颊,结果君总嗷的更大声了,非说白泽不亲他嘴就亲脸肯定是嫌弃他丑下不去口! “你给我安静点行不行!你要是觉得胖你就去减肥!说了多少次不嫌弃不嫌弃你还要我怎么说!” 白泽头疼的不行,看君黎肚子上似乎确实是长了点肉,他叹了口气沉声道:“从明天开始林嘉衍怎么吃你就怎么吃,你吃一个星期再跟我晚上夜跑你保准瘦的下来!” “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去公司,你公司食堂油水肯定重,我监督你吃喝,我知道你管不住嘴。” 君黎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泽:“可是我不想吃草料饭…” “嗯,那你继续胖着。” 白泽毫不客气的开口:“等你腹肌全胖没了我就跟你分手,你那时候身材也走形了,样子也变了,估计上床也没力气了,那我跟你在一起图什么?” 君黎沉默片刻委屈巴巴的开口:“你图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白泽:… 白泽瞬间感觉自家老公没救了,他怜悯的看了君黎一眼沉声道:“网上说你这种人叫普信男。” “普通还自信…说你这种人特别下头,叫结婚就不能找你这样的。” 君黎:? “我下头?” 君总瞪着两眼珠子看着自家媳妇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我?下头?不是!白泽你他妈知道下头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但是网上是这样说的。” 白泽轻轻咬着腮帮子似乎不太想再跟君黎谈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行了,我要去洗澡,我还是有点累,洗完澡我要睡觉了。” 白泽轻轻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君黎而后直接去衣柜拿了衣服,他现在也是跟君黎待习惯了,好的没学会,学会了随时随地脱衣服。 修长的手指直接解开了衣衫扣子又麻利的脱掉了裤衩子,白泽将换下的衣服扔在地上光着身子看向君黎极其自然又理直气壮道:“去把我们俩的脏衣服洗了。” “哦…” “还有。” 白泽冷冷瞥了他一眼:“再敢把你的袜子和我的内裤放在一个盆里,我就把你剁了!” 君黎抿着嘴思索片刻小声道:“那我把我的内裤和你的袜子放一个盆里?” 白泽:… “你是不是有病?” “有。” 君黎撑着脸极其认真的看着白泽:“我看见你就心跳加速,我怀疑我得了没有你就会死的绝症。”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懂不懂?” 白泽嗤笑一声懒得跟君黎这个大傻子胡扯,他抱着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一直到流水声停止,白泽穿好了睡衣才推门出来,他估计是真有点累,直接躺在床上任由君黎将他捞进怀里。 “明天我跟你去公司,你早上起床把我带上。” “好。” 白泽轻轻打了个哈欠,抱着君黎的腰眯起眸子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可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我带去公司。” “嗯。” 君黎轻轻摩挲着白泽的脸颊而后笑了一声:“怎么了?老婆这是想明天坐实君氏总裁夫人的位置了?” “我还需要坐实吗?” 白泽勾着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按在君黎的嘴唇上,嘴唇也轻轻贴着君黎的耳根:“某些人好像在这方面比我还猴急…那朋友圈的动态一刷都是他发的…似乎是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谈恋爱呢…” “咳嗯…” 君黎略微尴尬的摩挲着白泽的腰肢,他讨好又亲昵的蹭着白泽的颈窝:“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嘛…我真就特别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婆。” “嗯,所以身份什么的不需要我亲自坐实。” 白泽抵着他的鼻尖带着些许勾引的意味,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唇瓣。 “我的老公会亲自为我坐实,不管是什么我可以肯定你会比我更加热切的坐实那些身份。” “其实身份什么的我倒是没有追求,对我来说只要你在我身边那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我看你似乎对于这些身份很在意,我好像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白泽蹭着他的嘴唇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浅显的看做这是你对我的占有欲对吗?亲爱的…” “我并不介意占有欲和控制欲这种东西,相反的我会因为你对我有占有欲而表现的更兴奋…” 白泽咬着君黎的嘴唇,他咬的很用力,君黎都尝到了淡淡的腥味。 “可以再对我多一些占有欲吗亲爱的?” “让我完完整整无时无刻的都属于你,不论何时都只注视着你…我觉得这样偏执的占有才会让我完完整整的属于你…” “你有点像疯子…白泽…” 君黎摩挲着他的脸颊,看着他明显的渐渐兴奋而流露诡物本性的面容低笑一声,随后果断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呃…” 君黎很轻松的就剥开了他的睡衣,嘴唇重重的吻在他光洁带着沐浴露香味的后背。 “原本并不打算做,但是老婆这样要求的话…” “君黎…别…” “哈…嗯…” “放松…乖…” 君黎的胸口紧紧贴在白泽的后背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心。 “嗯…老婆…放松点…” 在两人同时舒了口气后君黎才用臂腕环着他的腰对着嘴唇亲了一口。 “不折腾你了,今晚上一次也够了,我知道你累。” 君黎很贴心的起身重新将白泽圈入怀中:“睡老婆,明天不是还跟我上班嘛…还得早起…” “嗯…你记得叫我…” 第466章 你认真工作的样子蛮帅的 君总睡了一觉生物钟自动在早上六点多将他弄醒,君黎没有立刻叫白泽起床,他每天起这么早是为了给白泽做饭来着,等做完饭再叫他起床也一样。 君黎麻利的穿了衣服去厨房简单煎了两荷包蛋又做了葱油拌面,给白泽榨了新鲜草莓汁又给自己倒了冰牛奶才去叫老婆起床。 白泽还睡着,君黎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俯身极其温柔的蹭着他的脸颊,刚起床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低沉,又酥又麻格外好听。 “老婆,老婆起床。” “宝贝儿起床吃饭好不好?” 君黎对白泽是真有耐心,叫起床跟哄小孩似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泽的脸颊又俯身去蹭他的脖颈。 “唔…” 白泽没休息好眼睛略微酸胀,他没有起床气,君黎叫了他就醒了。 “早上吃什么?” 白泽打了哈欠穿上了君黎给他拿来的休闲短袖,现在天气热了些不用穿这么多。 “煎蛋和葱油拌面。” 君黎又补充了一句:“单独给你榨了草莓汁,不过家里草莓没有了,老婆跟我晚上下班的时候去买点。” “嗯…” 白泽穿好了衣服又习惯性的抱住君黎的腰,刚起床的白泽还迷糊着,他没有起床气却特别喜欢对着君黎撒娇。 君黎一点不嫌弃白泽还没洗漱,给白泽亲了一口就这样任由他抱着一点一点挪去洗手间。 “老公给你刷牙?我看你还有点困。” “不用,我自己刷。” 白泽将脸埋在君黎胸口蹭了一会儿才端起君黎早就给他准备好的热水牙刷,趁着这会儿又给他准备了热乎的洗脸水和拧干的热毛巾。 平时君黎不会这样给他准备,因为两个人作息不一样,君黎都是把饭做好了放微波炉里温着就走了,等白泽睡到自然醒自己端出来吃。 所以平时也没有伺候白泽洗漱的机会,平时放假赖在家里两个人都是一起起床也不存在这样伺候。 两人洗漱完吃完饭君黎才又把白泽请进大跑车给他系了安全带,他看白泽还困就主动叫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等到了公司门口君黎也不急着叫白泽下车,而是从车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黑口罩鸭舌帽和墨镜扔给白泽。 “干什么?” “戴上。” 君黎拔下车钥匙轻轻开口:“不想让我老婆的盛世容颜叫别人看到。” 白泽微微蹙眉拎着黑口罩小声道:“平时也没见你跟我出门要我戴口罩,而且我什么样子你员工应该都知道。” “你那三天两头发的朋友圈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君黎瞬间哑口无言,他主要是不想叫那群员工聊八卦嚼舌根,再加上他老婆这么逆天的颜值肯定会过于引人注意。 “我…我就是不想叫你被别人看…” 君黎抿着嘴别过头耳根泛红,他并不想叫那群没有边界感的员工围着自己老婆唠八卦。 “戴好了。” 白泽也没在意,他不想要自己露脸那不露就不露,小气的男人… … 当君总大摇大摆的牵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白泽打卡进入公司后真就直接引发轰动。 坐电梯的时候君黎直接给白泽撑了一个宽敞的空间给他紧紧笼罩在怀里,是生怕他被别人挤着碰着。 君黎知道那群员工肯定私底下都炸开锅了,八成在到处传自己牵的人是谁。 等到了私人办公室君黎准备了些晨会材料又将u盘里的ppt拷贝好了后才带着白泽去会议室。 他并不介意什么都带着白泽,他巴不得叫别人都知道自己带对象上班。 各部门开会,职员干事组长都各自在位置上整理资料,君黎牵着白泽直接推开会议室大门而后无视所有人懵逼震惊的目光,很自然的将u盘插入电脑投影ppt。 下面原本还小声蛐蛐着,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直接叫翻看文件的君黎微微抬眸扫视了众人一眼。 众员工立马闭嘴,确实是蛐蛐声音大了些,关键是当着老板的面蛐蛐人真就太明目张胆了。 君黎开会从来都是站着,但他单独给白泽找了椅子甚至贴心的加了靠垫。 眼尖的员工甚至发现他们平时不苟言笑的君总偷偷拉了人家小手。 “乖,坐一会儿,我开完会了把你带回办公室。” 君黎声音很轻但会议室太过安静很难不被人听到,这一下子群里直接炸锅,消息提醒满天飞。 君黎闻声咳嗽一声看向众人直接开口:“不用到处发消息八卦了,这就是我对象。” “平时朋友圈发的就是他,所以不需要乱传什么我又和谁谁谁在一起了,这种八卦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个版本了。” 君黎的手轻轻搭在白泽肩上一字一句道:“我这么多年就处了他一个,朋友圈里发的是他,我手机锁屏是他,平时跟我打电话的也是他。” “要八卦就给我八卦点真的,从你们嘴里传出来的我他妈都生二胎了!” 众员工懵逼两秒直接炸锅,手里的手机掐的飞起,但面上还得表现出淡定的样子。 “行了,手机收了!开完会随你们怎么发,现在开始早上的例会。” 别看君黎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在公司那张脸跟谁欠了他五百万的臭脸一摆,那气势就上来了。 他说话声音极其有力,说话时没一个人玩手机,都在拿笔记录认真听。 白泽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和在分析公司项目竞标时那不紧不慢从容有条理的模样,他恍惚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君黎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 和他平时那嬉皮笑脸的又黏黏糊糊的磨人样子完全不同,真的就是一个老练沉稳的商人。 中途君黎讲累了喝了口水,他目光瞥了一眼白泽却发现白泽也在看他。 “怎么了老婆?” 君黎慌忙放下水杯小心翼翼的弯腰凑近,那样子那语气和刚刚又是训人又是讲未来发展行情的模样天差地别。 “没事。” 白泽笑了一声小声道:“只是觉得你认真的样子挺帅的。”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忽然耳根泛红,他咳嗽一声隐忍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强装镇定的开口:“是嘛…那你挺有眼光。” 君总是完全不知道他们俩这段互动直接在公司群里传疯了,一个个员工是也不忙了也不摸鱼了,就等着他们嗑的cp发糖。 一瞬间“你认真的样子挺帅的”和“那你挺有眼光”直接刷爆公司群聊。 甚至是君总偷摸牵老婆手的照片也在疯传,君黎知道他们在传,他也不介意,甚至恨不得多拍几张。 xx主管:卧槽!君总今天是把对象带公司了!快看看和照片相比好不好看! xx组长:被君总包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一点儿,君总也真是的,还故意给人家套上自己的黑色风衣,弄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他对象一样。 xx部门干事:哎呀,人家都叫老婆了,看他们俩这小动作估计平时甜着呢,这八成还是收敛了!好想看我嗑的cp发糖啊!! xx经理:?卧槽!早知道今天不请假了!我现在来公司还来得及吗! 第467章 日记 君黎把晨会开完后收拾了东西直接揽着白泽的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君总这边一走那会议室是彻底炸了,君总开个会跟对象八百个小动作,对象无意识的看他一眼君总就立马蹲下身贴着人家,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的问人家:“怎么了?” 然而当事人君总已经牵着白泽回到办公室,等君黎反锁了办公室大门白泽才摘下早已挂着水汽的口罩和眼镜。 被水汽蒙的湿润的嘴唇还有点剔透,君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给白泽搬了靠背椅就放在自己身边。 “我先工作,老婆在这坐着就行,今天可能会有点忙,一会儿我要是出去了,老婆就在这待着。” 君黎犹豫片刻还是补充道:“老婆要是在办公室无聊那就出去转转,不过要把口罩眼镜带好。” “我可不想我老婆漂亮的小脸在别人手机里疯传。” “好。” 白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君黎是实在是没忍住,弯腰把白泽嘴唇亲了一口。 “行了,别色诱我!我还得工作。” 君黎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坐回老板椅还顺手拍了一把白泽的屁股。 “挺翘。” 白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老流氓鬼扯,平时拍的次数也不算少,君黎每次拍的时候就必须得贱一句。 “流氓。” “嗯哼,多骂点,爱听。” 白泽:… 君黎是真不闹了,今天是真挺忙要是再闹估计中午吃饭都做不完。 投入进去的君总立马进入工作状态,白泽静静的看着他就这样盯着电脑打字一上午,中途就喝了口水。 “我出去一会儿,去见一个客户。” 君黎揉了一把白泽的脑袋笑了一声:“你在这里乖乖的知道吗?无聊的话出去走走,但是不要到处乱跑。” “嗯。” 君黎叮嘱几句拿着文件就走了,白泽极其无聊的转着椅子乖乖坐了一个小时。 他先是把君黎的办公室全方位用诡气探索了一遍最后一屁股坐在君黎坐的老板椅上。 电脑屏幕设置的永不熄屏,所以屏幕还亮着,白泽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懂那电脑里面的数字是什么。 他无意中点开文件夹,却看见了一个未署名的文件夹。 君黎不管是办公还是别的什么,那文件夹必定分类署名,就是为了防止找不到。 那这个未署名的文件夹… 白泽点开看了一眼,里面分了好几个日期。 “九月…十七日…” 白泽并不记得这天发生了什么,他点开后却是一大篇文字,里头的内容却让他瞳孔微微颤抖。 “我是一个记性并不算好的人,去年的九月十七日晚凌晨三点半我第一次见到白泽。” “我从来没想过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类从未察觉过的生物,我并不害怕他只是觉得震惊。” 白泽沉默着轻轻滑动鼠标,下方跳动的文字映入眼帘。 “他真的很不一样,什么都不懂,我这个人闲的没事就爱对他犯贱,欺负他不懂就叫他小老婆,其实那时候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但我也是没想过白泽会真的叫我老公。” “说实在的活了二十七年我没想过脱单更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诡物。” “我用低劣甚至有些卑鄙的手法有点类似于诱拐似的让他跟我在一起,在一起的那一天后我就确定了我这辈子就这么栽了。” “不过不通人性确实是难办,虽然可爱又单纯但是也确实是得不到情绪价值。” “没事的,我慢慢教他…” … “十月二十日” “我萌生了结婚的想法,给自己吓了一跳。”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就这么想进爱情的坟墓了!我感觉我像个傻逼,但是每次牵他手的时候都感觉他手上空荡荡的。” “我知道缺什么,缺一枚婚戒…” “老婆身上好像没有一样东西是和我有关的(失落)” “我想了很久很久,现在去定制婚戒的话其实时间也不算早,老婆现在还是很懵懂,但只要我在婚戒做好前教会他基本常识就来得及。” “他是稀里糊涂跟我谈恋爱的,但我不想结婚也让他这么稀里糊涂就结了。” “我会教会他爱我,我能忍到他真正意义上知道主动爱我的那一天。” … “二月九号。” “我迎来了我们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虽然他好像并不知道新年是什么意思。(无奈)” “我跟他说,我想…以后都有他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我对他的感情,但不妨碍我喜欢说这些话给他听。” “妈的,林嘉衍那个傻逼!闹这一出叫老子给他擦屁股!还好他们俩还是好上了。” “嘁!能不能学学我和我老婆,我们俩好着呢压根不吵架,我老婆又乖又听话又好看,我真是上辈子拯救如来佛祖了还是玉皇大帝了才叫我买古堡送老婆。” “妈的,我老婆怎么就这么招我稀罕呢…我他妈原来是个傻逼恋爱脑,我的妈!” … “四月十一号。” “跟白泽吵了一架,不高兴…” 白泽看到这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他们俩为什么吵架。 “那天也是我傻逼了,谈生意没看时间结果回来晚了。” 白泽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来那次是因为君黎比平时晚回来了四小时,而且回来时好像还极其不高兴。 “他妈的傻逼!谈的好好的突然跟我压价!把我当傻逼忽悠?能谈谈不能谈滚蛋!妈的耽误老子两小时最后合同还没签上!老子要让王秘书把这家公司拉黑!真他妈操了蛋了!” 白泽笑了一声无奈摇摇头,那天君黎回来挺晚,毕竟原本公司就离家远,耽误两小时回家路上还得两小时,也难怪会晚回来四小时。 “妈的!手机还没电了!今晚上晚归还不能给老婆报备!烦死了妈的!” 君黎那会儿真的是烦的脾气上头了,回来路上还被一个不长眼的把车给剐了,大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结果黑着一张脸一声也不吭,像是谁欠了他百万似的外套鞋子随手一扔就往沙发上坐。 具体为啥会吵架呢…因为白泽不喜欢君黎随扔衣服,偏偏那天晚上君黎又是谈生意没谈下来被耍,着急回来还被路边的车给蹭了。 他原本就脾气暴,只是不跟白泽发脾气罢了,这天晚上是真气的不行也没管这种细节,直接烦的脱了衣服往沙发上扔,掉了也不知道捡。 他这么随意白泽可一点不随意,察觉到君黎出来后原本是看他似乎不高兴还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话到嘴边就见君黎乱扔的衣服鞋子也是语气变冷了些。 “跟你说过不要乱扔衣服,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随手脱随手扔,你要我每次跟在你身后捡吗?” 白泽语气确实是也不好,那会儿君总烦得要死,原看白泽过来了还寻思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晚归,都准备道歉来着结果白泽上来就是给他一顿教育。 君黎他原本就敏感,其实白泽不让他乱扔他也改了,平时真就好好放着,只是今天难受憋屈就发泄似的随手扔了。 现在自己正需要老婆安慰,结果老婆上来压根没看出来自己的异样,反倒是关心那些随手乱丢的衣服,给君黎气的差点咽气。 明明跟白泽做了链接,那自己现在烦得要死白泽怎么说也能感觉得到,结果不先关心自己倒是关心那些衣服… 第468章 求婚策划书 君黎这个人原本就多少有点傲娇还喜欢胡思乱想,看白泽似乎压根不关心他,反倒是跑去一边教育他一边去捡地上的衣服时那个臭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直接一声冷哼语气又酸又阴阳怪气:“你倒是只会关心衣服,反正对我倒是挺无所谓。” 收拾衣服的白泽微微顿了一下,面露古怪之色看了君黎一眼:“你一回来又发什么神经?” “啊对对对,我发神经我有病!” 君黎那句原本意思是你能不能来关心关心你老公,你老公现在很不高兴!你能不能过来给我亲亲抱抱!结果白泽一句“又发什么神经”给他彻底整破防了。 君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声音略微生硬道:“我回来这么晚你也不问,下来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为什么我回来这么晚,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那堆衣服。” “那我不回来你也无所谓呗…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反正我回来也是对你发神经,那我干脆不回来了不在你眼前瞎晃悠了,你也清闲了!” “也是啊,你当初一开始就是要把我赶出去的,倒是我死皮赖脸住进来扰了您老人家清闲了!” “君黎你有完没完!你今天晚上非得没事找事跟我吵架是吗!” 白泽知道君黎现在心情不好,他能感觉到君黎今晚上心情特别特别差,想来也是工作上出了点事才会回来这么晚。 白泽又不是傻,知道答案为什么还非得去问。 原本想的是把衣服收拾好了再来看看君黎情况,结果君黎莫名其妙像是吃了枪药似的阴阳怪气。 白泽压根不惯着他,抓着衣服冷冷盯着君黎:“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翻旧账!你说的那时候具体什么情况,我又是为什么要让你滚出去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用以前和现在作比较故意说这么难听刺我会让你高兴对吗?你对我说话这么难听的意义是什么!” 白泽说完深吸一口气,拎着他的鞋子和衣服一步步上楼:“要是你回来是为了跟我吵架,故意惹我生气,那你不回来也确实是无所谓。” 这句话让躺在沙发上的君黎手指猛的一缩紧,他忽然感到呼吸不畅,心脏跳动的飞快。 君黎咬着牙将自己埋在沙发上,他一开始也只是想让白泽关心自己罢了,也是真没想到白泽会说出他不回家无所谓这种话。 敏感的君总哪会想这么多,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白泽不爱他了,所以不闻不问的,自己回不回家对他来说无所谓不影响。 将衣服扔进洗衣机的白泽手指顿了顿,看向楼下那蜷缩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下楼却察觉到君黎似乎在哭,他轻轻靠近蹲下身想伸手触碰君黎却是听见一句极其委屈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要跟之前一样不要我了对吗…” “没有…” 白泽轻轻抱住他放软了声音安抚:“怎么可能不要你对不对?那我不要你还能要谁啊?” “那按你们人类说的,我都跟你睡觉了,那我只能找你负责了,我还能找谁啊?” “你又不是人…你又没有伦理道德…” 白泽:… 白泽好好的哄个人结果被君黎噎了一口,卡壳的他直接沉默了,看君黎还在哭只能又轻轻解释:“你生气的原因无非就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查看你的状况反倒是先去管你扔掉的衣服。” “这个我承认我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看你状况,我下次改好不好老公?” “嗯…” 君黎这才主动起身抱住白泽的腰用力蹭了蹭而后小声嘀咕:“你都不关心我晚归…我几点回来你都不在意…” 白泽看着他只是说了句:“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你怎么知道?” 君黎忽然红着眼眶抬眸反应过来:“你…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但是你没接。” 白泽轻轻摩挲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给你先发了很多条消息,看你没回就打了电话。” “原本想用传音,但是担心你在开车就没打扰你。” “笨…你不回来我怎么可能不关心?” 君黎委屈的不行,抱着白泽轻轻抽噎,白泽没再说话,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情绪平复了才问:“所以应该是工作出了问题对吗?” “嗯…” 君黎跟小孩子告状似的把自己被耽误两小时还被耍了,而后车还被别人剐了告诉白泽,最后委委屈屈的开口:“我一开始回来就想要你亲亲抱抱…我看你眼里就只有那堆衣服…” “我第一眼看的永远都是你。” 白泽啄了一下君黎的嘴唇笑了一声:“这次是我不对好不好?以后老公回来我第一时间关心你好不好?” “不气了,亲爱的。” “嗯…” 君黎那会儿是真委屈,整个人压白泽身上跟个娇妻似的看着他:“那你再亲亲我…” 回忆结束,白泽忍不住的想笑,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君黎居然还有闲工夫写恋爱日记。 君黎嘴上说自己记性不好,实际上东西记的比谁都清楚,不管是记仇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正事记不住别的记得倒是牢固。 最后一个文件夹白泽看清署名后忽然愣了一下,文件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求婚策划书”。 他犹豫片刻颤颤巍巍的想点进去,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期待还有些不安。 他知道君黎想结婚想的不行,但是既然做了策划书那应该是想给自己惊喜…自己要是就这样看完了… “咔!” 办公室大门忽然打开,君黎估计是觉得热就把外套脱了,看着白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是懵了一下,看清桌面上白泽在玩“扫雷”后也是松了口气。 “怎么?不玩手机了?趁老公不在开始研究我电脑了?” 君黎笑了一声揉了一把他的脸颊,白泽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怎么?你电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有啊,跟别人偷情的聊天记录算不算?” 君黎打趣的看着白泽:“那可不能被你看见了啊,被您这个正宫娘娘看见了不得给我扒一层皮啊?” “油嘴滑舌。” 白泽冷哼一声鼠标却不小心点到了雷,满屏幕的爆炸声叫君黎忍不住想笑。 “行了,别玩了,我下午不工作了,咱们回家吃。” “你不去食堂吃?” “不去,油水重没清淡的。” 君黎淡定收拾完合同又去蹭白泽的脸颊:“我们回家吃健康的,完了呢老公去举举哑铃跑跑步。” “哦…” 白泽下意识看了一眼君黎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眼自己的才忍不住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问这个干嘛?” “想问了。” 君黎微微拧了眉心而后道:“还没想好,因为想大办…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足够华丽盛大又独一无二。” “回头我再想想,老婆想结婚咱们争取快点。” “嗯。” 君黎一时间拿不准白泽的态度,他抿着嘴试探性道:“你不会真看我电脑了?” “嗯,看了啊。” “啊??” 君黎一瞬间身子一僵抓着白泽的肩头:“看了什么?” 白泽鼓着嘴笑了一声,轻轻贴着君黎的耳根一字一句道:“看了你和别人偷情的聊天记录…” “噗嗤…” 君黎笑的身子都在发颤,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泽道:“哦?那里面聊什么了?” “唔…最新的聊天记录是你约了偷情对象一会儿回家吃饭,说公司食堂油水重要回家吃健康的。” “是嘛…” 君黎俯身抵着白泽的额头低声道:“那我可爱的老婆现在要跟我去偷情吗?” “咱们在家老公给做完饭锻炼完还能顺便在床上锻炼…” “怎么样?我的小情夫?” 白泽同样微微勾起唇角抱住他的脖颈一字一句道:“那还不快去开车…别耽误咱们偷情的时间。” “遵命老婆!” 第469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君泽篇) 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有点平凡的白日,君黎一觉醒来感觉腰酸背痛,甚至屁股也在隐隐作痛。 他寻思着是不是自己睡姿有问题,平时也没见睡起来会痛,难道是昨晚上干狠了? 那为啥是自己屁股痛啊?? 懵逼的君总极其懵逼的揉了揉脸却忽然感觉不对劲,这双手真他妈眼熟,不像是自己的手更像是自家媳妇儿的。 脑子短路的君总僵硬的偏过头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就看见自己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就特么躺在自己身边。 “妈的我睡颜这么帅!” 君总他忍不住感叹一声而后才意识到十分有一万分不对劲!他妈的躺自己身边的怎么是自己的脸!!他媳妇儿呢!? 懵了大逼的君黎颤抖着看着不远处桌子上放置的镜子,那随着景象画面跟他一起动作的正是一张阴冷漂亮拥有蓝色瞳仁的脸。 “卧槽!” 君黎发出的声音也是自己熟悉的白泽的声音,然而睡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君黎”动了动而后冷声开口:“再叫一声我拔了你的舌头!” 然而话音刚落“君黎”同样懵逼的坐起身看向“白泽”,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发出尖锐爆鸣声。 在一片混乱中夫夫俩才搞清楚一个问题,他们俩好像…身体互换了… 此时拥有白泽身体的君黎头疼又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而拥有君黎身体的白泽同样仰望天空四十五度的叹息。 “怎么办?” 君黎看向自己的身体而后问道:“怎么办?今天我他妈还要上班!总不能让你顶着我去开会!” 白泽抿着嘴头疼的拧着眉心看着自己的身体:“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公司?” “不能,今天有个总结报告必须要开。” 君黎用白泽的身体骂了句脏话:“操他妈的!偏偏是这种重要例会…但凡是个节假日换了也就换了…” 君黎别无他法,只能把例会的相关资料和开会流程跟白泽说了一遍,重点提醒白泽开完了就找借口开溜,把工作安排给秘书,然后直接回家!落下的工作等身体换回来君总自己处理。 他实在是不放心,开车送顶着自己的身体上班的白泽去了公司后咬咬牙自己也跟了进去。 现在压根没人敢拦白泽,谁不知道君总只要带人来上班那带的必定是自己对象。 君总冷着一张脸带着白泽进去后习惯性的搬了凳子把白泽按在椅子上,而后熟练调了ppt迈着步伐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各部门开会。”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极其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君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按在凳子上的白泽骂了一声:“蠢货!” 君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顶着白泽的身体明目张胆的篡权夺位。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赶紧把自己的身体拽起来,而后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白泽摆摆手:“那什么…老…公…开会…” 白泽挑挑眉轻轻整理了文件而后用比君黎平时还要强大的气场冷声:“现在开会,各部门轮流汇报上个月各项指标。” 生怕出岔子的君总是一点都不敢走神,不过他惊喜的发现白泽的控场能力极强,说话回复都极其刁钻根本不叫人钻空子。 平时手底下几个喜欢偷奸耍滑的白泽一下子就给他们镇住了,这下子公司群又要爆了,先是爆料君总他老婆疑似篡权夺位又是爆料君总今天像是吃了枪药,言语刁钻咄咄逼人。 好不容易君总挨到下班就火速拽着白泽逃离公司。 回到家的君总一高兴给自家媳妇儿又做了八菜一汤。 不过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穿着围裙的“白泽”在厨房里忙活的出汗,而“君黎”翘着腿悠闲的坐在餐桌上玩手机。 “行了媳妇儿,吃饭!” 君黎摘了围裙对着自己的脸叫了声媳妇儿,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自己用白泽的身体叫自己的身体“媳妇儿”,这他妈要是叫外人见了岂不是会觉得君总是下边的! “咳嗯…老公,吃饭!不准玩了!” 白泽微微蹙眉看着君黎,迟疑片刻:“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 君黎压根没感觉有任何不对,他反正就是对自己身体叫“老婆”叫不出口! 白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他没再纠结称呼问题,依旧是平静又优雅的吃饭。 君黎就不一样了他哪来的这么多优雅,饿都他妈的要饿死了,直接就端起碗开干。 白泽抬眸看着面前那吃相极度不雅的自己冷声警告:“你能不能有点吃相!” “不是!我平时不就这么吃的!平时也没见你说我!” 君黎在外头吃相倒是优雅,但在白泽面前主打一个填饱肚子要什么优雅要什么吃相。 “我看着你顶着我的脸吃这么难看,我吃不下去。” “君黎”那张臭脸换了白泽的灵魂进去,那张原本就像是欠了债的脸更臭了些,他冷冷的看着疯狂炫饭的“白泽”一字一句道:“我什么时候吃饭还掉饭粒!君黎你能不能拿我身体吃的好看点!” “哎呀得了得了!我真他妈服了!” 君黎顶着白泽那张清冷小脸跟地痞流氓似的狂喷脏话,白泽顶着的君黎那张脸更阴沉了些,君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那张脸还能露出深闺怨妇的表情。 君黎这下子老实了,顶着白泽那张清冷小脸吃的要多优雅有多优雅,白泽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才放下碗筷。 “干什么?” “吃完了,走了。” 白泽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平时反正都是君黎做饭刷碗,自己这吃完了不就是把碗放这就走了。 “走了?凭什么?你给我站那!洗碗!” “白泽”同样放下碗筷看着“君黎”,极其严肃的开口:“平时都是你刷碗!今天怎么成我刷了!得了不爱我了对!现在碗都让我刷了!”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嘴巴“叭叭”不停的自己:“身体互换你还真给我演上了?” “那不然呢?我他妈都叫你老公了!你给你老婆刷个碗咋了!” “白泽”理直气壮的擦了嘴起身拍了拍“君黎”的屁股而后恶劣的开口:“老公屁股挺翘啊。” 白泽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我给你洗碗可以,但是你不要拿我的身体做这么猥琐的事情!” “呦呵!这我身体我摸摸我屁股还不行了?犯法了?怎么的?你报警抓我啊!” 白泽冷冷的看着自己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露出这么欠抽的表情,他阴森森的瞪着君黎而后拿起那吃干净的碗一声不吭去了厨房。 君黎也是知道自己过分了,赶紧贴上去当马后炮:“哎哎哎!老婆!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来来来放下放下!我洗!” 闹腾了半天最后夫夫两好不容易折腾完了躺床上时,就到了每天晚上深入交流的时刻。 君黎顶着白泽的身体很主动的抱着白泽凑近,但在看到那张阴冷的自己的脸后瞬间熄火阳痿。 白泽看君黎一副吃了大便的脸后轻轻问了句:“怎么了不做了?” “我对你立不起来…” 君黎用白泽的身体的身体捂着脸欲哭无泪道:“我有一种在强奸自己的感觉…我对自己立不起来…” 白泽无语片刻没吭声,说实话他在看见自己的脸撅着嘴凑近时也是隐忍着没一巴掌扇过去。 君黎用白泽的身体跟蛆似的拱来拱去,他生无可恋道:“而且我在寻思一个问题…我们俩就算是做成了…那算是你上我还是我上你啊…” “我拿你的身体把我自己身体捅了,那不就是你把我上了…” 白泽沉默片刻看向君黎:“那我主动?” “那不行!” 君黎咬着牙开口:“那就真他妈成你上我了!” “那你想怎么办?” “妈的什么怎么办!不做了呗!禁欲!没换回来前我们俩都给我禁欲!” 最后君总真的是说到做到,两人第一次睡觉睡的这么纯情,就拉个小手各睡各的,比他们俩第一次谈恋爱都纯情! 好在身体第二天就换回来了,君总恨不得烧个高香感谢上帝没真让他当自己媳妇儿,要是换不回来君总就真跟x生活say goodby了! 第470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两(林莫篇一) 莫少爷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背影对着自己坐在床边叹气。 等等!自己的背影!!? “卧槽!” 低哑好听的声音叫莫今安忽然顿住,这声音他妈的他再听不出来就傻逼了!这他妈逼不是林嘉衍的声音吗! “林嘉衍你他妈趁老子睡着了把老子声带换了?!” 坐在床上背对着思考人生的林嘉衍动了动,确切来说是“莫今安”动了动而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还躺床上懵逼的自己。 林嘉衍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睡起来发现我们俩身体互换了。” 莫今安愣怔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动作,又不信邪的掀开被子看向自己身下的庞然大物而后又陷入沉默。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现在成林嘉衍了?林嘉衍成他了?!? 我的妈! 还有这好事儿!! 林嘉衍顶着莫今安的脸看着床上顶着自己的身体的莫今安而后赶紧安慰道:“没事的今安…我肯定会想办法换回来,你别急好不好?” “咳嗯…我不急啊…我急什么…” 莫少现在高兴都来不及好!他终于可以顶着林嘉衍这张脸在浴室里疯狂打管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呀~一想到用林嘉衍的身体打飞机怎么就有点小激动呢~ 林嘉衍就让我好好探究一下你身体的奥秘!!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嘉衍发现坐在床上的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时忍不住的开口:“今安你在想什么?” “啊?啊!没啥!寻思那正好出了这种事你今天也别上班了呗!就在家里待着那也别去了。” “不现实。” 莫今安真是他妈的头一回见自己的脸上能露出这么严肃正经的表情,有一说一昂!真帅! “今天君黎约我来着…说谈完生意正好晚上一起吃个饭…唉…” “君黎啊,那有个啥!去呗,哥们请客你还怕穿帮?” 莫今安压根不觉得身体互换能有个什么,再说了就算是真不对劲了摊牌也就完了呗,君黎那人啥没见过啊,区区身体互换又能咋了! “嗯…谈生意我得跟着你一起。” 林嘉衍看向莫今安沉声道:“你一个人跟他谈,我不放心。” “不是,嘿!你不信任我?!” 莫今安忽然就有一种被林嘉衍看不起的错觉,他顶着林嘉衍那张妖孽漂亮的脸对着自己那张脸冷声道:“我可告诉你!小爷我谈生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笔生意我谈定了!你要是敢跟过来今晚上就别上我床!”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开口:“我比你大六个月…我没出生?你在咱妈肚子里跟咱爹的万子千孙谈的?” 莫今安:… “那我不管!反正生意我要谈!你不准插手!” 莫今安鼓着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那不然怎么办?我顶着你林嘉衍的身份过去结果变成了莫今安跟君黎谈生意?” “到时候别把君黎那傻逼搞蒙圈了,还以为我莫今安啥时候改邪归正了!” 林嘉衍思索片刻认命的点点头:“行…也就当是锻炼你,你去跟他谈生意,但是我要在门口听着。” “那随你,反正叫我谈就对了!” 莫今安美滋滋的靠在床上而后忽然想到什么,直接把右手缩进被子里,身子又向下躺了躺。 “今安…你…干嘛呢?” 林嘉衍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这么怪异的姿势躺在床上就觉得难以接受,他看莫今安那动作顿时感觉不妙。 莫今安用林嘉衍的身体抿着嘴直接极其淡定的开口:“自娱自乐。” “今安…这还是早上…” “早上怎么了?早上不能摸了?我摸的我自己又不摸你!跟我狗叫什么!” 林嘉衍抿着嘴隐忍着无奈开口:“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你摸的也是我的东西…” 莫今安冷哼一声也不理林嘉衍,林嘉衍是真的头疼,莫今安这个随处饥渴打炮的他都不敢想象莫今安会趁机对他的身体干嘛! 还好莫今安真就只是摸摸,摸完了就把林嘉衍腿上的裤衩子给提上去了。 “呼~欸!林嘉衍!有一说一啊!” “真他妈大!” 林嘉衍抽搐着嘴角最后叹了口气点点头:“今安再不起床就真的要迟到了。” “害,这有个啥!林氏都是你的,老板迟到又能咋了!” 莫今安嘴上这样说还是麻溜的穿衣服,林嘉衍看他收拾好了才带着他去开迈巴赫,林嘉衍下意识的一摸口袋才想起来钥匙在自己兜里,他只能又去伸手掏莫今安现在穿的大衣,然而掏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车钥匙。 “今安,别动。” 林嘉衍两只手抱着莫今安将身上四个兜都掏了一遍,用莫今安的身体还是矮了些,林嘉衍只能整个人贴自己身上用莫今安的身体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莫今安也是觉得稀奇,原来在林嘉衍的视角下自己这么娇,怪不得林嘉衍对自己平时发个脾气无理取闹啥的还能笑得出来,妈的八成在他眼里自己这样叫他妈的撒娇! 林嘉衍好不容易掏出了车钥匙却感受到一抹热烈的注视,那双琥珀色瞳仁像是盯猎物一样盯着自己,林嘉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自己只有在想干坏事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今安?” “别说话。” 用着林总身子的莫少爷盯着林嘉衍,他也觉得奇怪,怎么用林嘉衍的视角看自己越看越可爱呢? 林嘉衍听着那属于自己的沾染了情欲的声音明显的喉咙滚了滚,说实话他可不想跟自己的身体发生点什么,即使是身体里面是莫今安。 莫今安试探性的将手还放在自己腰间的林嘉衍抱紧,他倒是不介意自己亲自己,因为在林嘉衍的视角下自己确实是跟蒙了层滤镜似的。 而且少爷他很早之前原本就是上面的,只是因为林嘉衍气场比他更强才会被迫变成下面。 现在他用林嘉衍这身高看娇小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来感觉。 “林嘉衍…妈的…别动…” 莫今安发出的声音低哑好听但林总可不这么觉得,在他的视角下他被自己给抱住了还抱的极紧挣脱不开。 “别动…让老子亲你一口。” “妈的,怎么就感觉你变成什么样都这么招我稀罕呢…” 可怜的林总用莫今安的身体挣扎半天都挣脱不开,莫今安实在是太羸弱根本不是自己那壮的跟什么一样的身体能比的。 林总眼睁睁的看着莫少用他的脸越贴越近,最后真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林总感觉自己脏了,倒不是嫌弃莫今安,他是纯属受不了莫少顶着自己的脸亲自己。 “行了老婆!开车去!咱上班要迟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总更是懵了一下,用莫今安的脸挤出了一丝强颜欢笑:“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你现在用的我身体可不就是我老婆嘛!” 林总就看着莫今安用自己的身体露出那种类似于狗血言情小说里那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的笑容时人已经麻了,他终于隐忍到了极致用极其阴冷的声音看着目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莫今安。 “今安,你最好祈祷身体不会被换回来…否则…” “我一定会让你在我身下哭着叫一夜老公…” “哦?” 莫今安纯属心大,他仗着自己用的林嘉衍的身体便是直接用林嘉衍自带的强大气场撑着腰微微俯身,故意对着林嘉衍吐了口热气。 “要不今晚上咱们就试试?林嘉衍我用你大宝贝儿好好伺候你怎么样?” “莫今安!!” 第471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林莫篇二) 林总后面是黑着张脸头一回把油门踩的飞起直接冲进公司。 虽然但是他用的是莫少的身体,在外人眼里八成还以为林总把少爷给惹生气了! 现在谁都知道莫少和林总那点子事儿,也都知道林总这个表面在外头不苟言笑背地却是个实打实的老婆奴。 莫少顶着林嘉衍那张脸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前面黑着脸走的飞快,他也不急着哄人就是觉得自己那娇小气鼓鼓的样子还他妈挺好看。 莫少此时还心大的吹着口哨看着前面的林嘉衍气的跟河豚似的,他忍不住的想笑,瞬间就他妈有了点自己当攻的错觉。 莫少当初哄女人可是一把好手,现在他也不介意用在林嘉衍身上,为什么平时不用,因为平时林嘉衍气场比他强。 现在再瞅瞅,林嘉衍真跟个娇妻似的,他再生气顶着莫少那张漂亮痞帅小脸怎么看都像是撒娇。 林嘉衍按了电梯,里头的员工一看是他们家总裁夫人要进来赶紧乖乖让空位,不过咱总裁夫人今天这张脸咋就这么黑呢。 莫今安一瞅赶紧跟上,痞里痞气的吹了个口哨把自己的身体圈在怀里:“行了啊宝贝儿,别跟你老公发脾气了行不?” “哎呦~看给我家宝贝儿气的,来给老公看看…唉…我家宝贝儿生气都好看~” 林嘉衍只感到心梗,他咬着牙又不能在电梯里对莫今安干什么,关键是看着自己那副气场极强的身体和原本就天生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眼睛,配合莫今安那痞里痞气一口一个吊儿郎当的“宝贝儿”,真就是没别的,就是帅! 林嘉衍自己的声音原本就低沉有磁性,这配合着那一声声“宝贝儿”给一电梯里的女员工都叫迷糊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对啥情况,平时林总哄人也不这样,今天怎么就邪里邪气的还这么会撩。 林嘉衍那个恨啊,奈何自己的身体太羸弱根本挣脱不开自己那一身天天锻炼的腱子肉,林总也是头一回后悔的要死,他妈的早知道见好就收了当初连这种身材纯属讨莫今安喜欢,现在却成了莫今安当自己老公的资本。 电梯到站后没一个人下去,全他妈被披着林总皮的莫少爷一声声“宝贝儿”叫晕了,林嘉衍阴森森的看着电梯里的员工冷冷开口:“还不出去?” 那群女员工才如梦初醒慌里慌张的往外跑,毕竟在林氏谁都知道得罪林总可能会被阴死,但得罪莫少那相当于被整个林氏下了封杀令。 明眼人都知道这明摆着他们家林总把少爷惹生气了,这不正哄着呢,他们再看估计真能被掏眼睛珠子。 莫今安一瞅没人了才笑嘻嘻的俯身抵着林嘉衍的鼻尖,他现在已经想坐实自己“老公”的身份了,莫少现在真就乐在其中,毕竟娇妻当久了当当老公也是爽的。 “还生气呢老婆?” 林嘉衍偏过头头一次觉得自己那张脸这么欠揍,那双带着坏笑的琥珀色瞳仁看向自己时林嘉衍自己都恨不得把它掏了。 “莫今安你最好在身体换回来后还能笑得出来。” “嗯哼,所以我得趁现在多笑笑,是不是啊宝贝儿?” 莫今安伸手将娇小的自己按在电梯里,他真就一点不介意对着的是自己的脸,莫少他变态,他只要一想到身体里是林嘉衍他就特兴奋。 真就莫今安换了身体才知道自己原来在林嘉衍眼里这么娇小,少爷寻思自己也不矮,怎么就跟林嘉衍相比这么娇。 主要是林嘉衍这个双开门冰箱太壮了,莫少又太瘦,一对比那股子娇妻味儿就出来了。 林嘉衍现在是真的就要气血攻心,他根本挣扎不开,而且莫今安下手从小就没轻重,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手腕要被捏断了。 妈的!林总头一回想报警! 眼看林总就要在电梯里被自己老婆明目张胆的猥亵,这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熟悉的声音传来:“卧槽!不是你们俩搁电梯里还打炮呢!是不是我他妈不来你们俩裤子就得脱了!” 君黎约了林嘉衍谈生意,这刚放了合同准备下楼找林嘉衍秘书拿个报表来着就他妈看到如此喂屎的一幕。 林嘉衍瞬间松了口气,得亏君黎来的早不然自己真就要被猥亵了。 君黎原本寻思着自己打扰了莫今安的好事估计莫今安这个性欲旺的能喷死自己,结果就看见被“林嘉衍”掐住手腕的“莫今安”用一种感激不尽救大命的眼神看着他。 反观“林嘉衍”的眼神就凶恶很多,像是君黎来的不巧打扰了他的好事,害的他有欲火没地方发泄恨不得把君黎打死的样子。 君黎:??? “咳…” 林嘉衍顶着莫今安的身体咳嗽一声看了君黎一眼提醒道:“不是要谈生意吗?去办公室说。” “啊…行,我还有个合同没拿…” “我一会儿叫人下去拿上来,咱们先去办公室。” 君总就瞅着“莫今安”不紧不慢的指挥着,而后带着恨不得杀了君总的“林嘉衍”往办公室走。 几人进了办公室君黎也知道莫今安谈不来生意,直接选择无视,把合同给了林嘉衍。 “嘉衍你看看,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投一下,完了分红咱们五五分,前期投入大概六千五,你看行不行?” 君黎还在一本正经的说项目,他哪知道面前的“林嘉衍”是他妈的莫今安,可怜的林总直接被孤立,偏着头努力去看那合同书。 果然少爷不负众望的翻了两页就看不懂,他又不能表现的看不懂给林嘉衍丢面子,只是咳嗽一声:“啊…六千五…就这么点啊?投入不到一万直接干!这个项目我们林总投了!” 君总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身旁的“莫今安”恨铁不成钢的捂着脸小声道:“是六千五百万…” “昂…六千五百万啊…” “不是啥玩意多少?!” 莫少顶着林嘉衍那张脸懵逼了一下又翻了翻合同而后瞪着君黎:“不是你他妈大老远过来骗我钱呢!什么东西前期投入六千五百万!我他妈…唔唔唔!!!” 林嘉衍听不下去了起身一把捂住自己顶着自己皮囊不断喷粪的莫今安的嘴,而后一只手拿着合同看了几眼不紧不慢道:“前期投入确实是有点大,不过看后期比较稳定风险也较小…六千五百万…可以谈。” 君黎懵了一下看了一眼被“莫今安”捂住嘴拼命挣扎时不时还说两句脏话的“林嘉衍”,他愣了半天才开口:“啊…能谈那…” “这样,君黎下次我找你,咱们约个饭慢慢聊,我请客。” “莫今安”拼命捂着“林嘉衍”的嘴而后又阴森森的瞪了他一眼,尴尬的对着君黎解释:“林嘉衍他啊…今天早上这…” “莫今安”强颜欢笑指着自己的头面露难色:“这撞坏了…就有点…嗯…” “那你…脑子也被撞了?还撞灵光了?” 林总他被自家哥们狠狠噎了一口,完了莫今安趁机扒拉开林嘉衍的手臂骂骂咧咧道:“林嘉衍你他妈逼的想捂死我啊!我操你妈的!” 林嘉衍:… 君黎:… “咳嗯…” 林总他顶着莫今安的脸强笑一声:“你看…我说他脑子坏了…连人都认不清了…” 君黎:… 第472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林莫篇三) 办公室内的林嘉衍也就是现在的“莫少”捂着脑袋思考人生,而真正的莫少一声都不敢吭,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看着俩哥们。 君黎再看不明白就是傻逼了,这两人明摆着和上次自己跟白泽一样对换了。 “呃…所以…” 君黎强行挤出一丝笑意看向“莫今安”:“咱们合同还签吗?” 林嘉衍顶着少爷的身子摆摆手又叹了口气:“下次…我现在没心情。” “那行,等你换回来了叫我,既然换了身子咱就是说提前下班算了,莫今安这完全就是个定时炸弹,你啊最好别上班了,换回来前先待家里头。” 君黎看他们俩这样子也知道今晚上约饭也不用约了只是说了“改天”,又安慰了几句带着合同走了。 莫今安也知道自己似乎把林嘉衍惹烦了,林嘉衍还真从来没烦过他,估计是自己这一声声“宝贝儿”一声声“老婆”给他叫破防了。 毕竟林嘉衍这种气场强从来都是上边的突然被自己老婆反压调戏,那确实是论谁都接受不了。 “那啥…嘉衍…你别气了…” 莫今安小心翼翼的凑近,顶着那张气势极强的帅脸对着林嘉衍讨好的叫了声:“老公。” 林嘉衍:… 更郁闷了… “你别用我的身体叫老公。” 平时不管遇到什么都极其淡定,不曾有一丝慌乱的林总就在今天接连破防,他又又又叹了口气而后低着头思考人生。 莫今安也没辙了,只能用手包裹住林嘉衍的手心,这一包不要紧,少爷一瞅林嘉衍自己的手居然能完完全全把自己的手包住,而且这手感真得劲儿啊,自己以前怎么就不觉得自己手他妈的又软又滑。 莫今安猥亵自己上瘾了,对着自己的手又摸又捏,林嘉衍是彻底沉默了,又叹了口气索性也摆烂了。 他也想清楚了,毕竟正常身体接触他们也没办法避免,总不能莫今安顶着他身体摸他一次自己就破防一次。 想清楚后的林总很快恢复镇定,他瞥了身旁玩上瘾的莫今安淡淡说了声:“回家。” “啊?不是还没下班吗?” “休假。” 林总把“休假”两个字咬的极重,莫今安一下子爽了,他压根就不想帮林嘉衍上班,这下真就正合他意。 爽了的莫少又开始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瞅着自己身体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又仗着自己现在身体比林嘉衍壮直接给他圈怀里。 而第一次被别人跟娇妻似的圈怀里的林总隐忍着没有说话,他其实能接受被莫今安圈怀里,但唯独不能接受被自己的身体圈怀里。 “行了啊宝贝儿,不生气了啊。” “莫今安你适可而止。” 这应该是林总这辈子对少爷最没有耐心的一天,此时的林总要是换作平时那张笑面虎极具震慑力的脸,估计现在都能刀人了,可偏偏顶着的是莫今安的脸。 其实少爷生气也是挺有震慑力,但和林嘉衍自己的脸相比那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撒娇。 果然莫少爷他看着自己气鼓鼓的脸忍不住就想笑,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生气林嘉衍嘴角都会忍不住勾着一丝笑意,然后再弯腰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儿哄他。 原来是他妈的因为可爱! “哎呀…嘉衍,咱们俩这关系我寻思我叫你宝贝儿也挺正常是不是?” 林嘉衍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平时怎么不叫?” 莫今安俯身蹭着林嘉衍的脸颊,又狠狠的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那我现在补好不好?以前没叫的我现在都补给你,好不好?宝贝儿?” “不用。” 林嘉衍不想再说话只是轻轻别过头不再吭声,那莫今安是谁啊,曾经哄妹子的一把好手,不哄林嘉衍完全是因为林嘉衍气场强的不用哄,那现在不一样了林嘉衍现在成他媳妇儿了,那莫少又有用武之地了。 莫今安勾着一抹笑意看着怀里的自己的身体,他思索片刻也知道林嘉衍生气无非是因为丢面子还膈应,那他只要避开这一点… “嘉衍我说实话啊。” 莫今安将怀里的林嘉衍圈的更紧了些,他将脸埋在自己身体的脖颈处低低开口:“我是真稀罕你知不知道?” “平时表现的不算热情是因为你气场太强我是真没地方发挥,你想想是不是一般都是你占主导地位,我就只剩对你无理取闹了对?” 林嘉衍动了动抿着嘴没说话,莫今安蹭着林嘉衍的脸又握住他的手心柔声开口:“那现在不一样,我用的你的身体,我现在气场比你强,所以我就会表现的比平时更热情。” “说白了还是因为特别稀罕你,我他妈这辈子没这么稀罕别人,林嘉衍说真的我真特别特别爱你。” 林嘉衍终于轻轻“嗯”了一声,莫今安直接来了个乘胜追击:“而且我这样对你真没有要造反的意思,你还是我老公知不知道?” “我就是寻思平时因为你气场把我压着搞的我只能跟个娇妻似的,那现在换过来了我就寻思把我能对你好的方法全给你试试。” “我没想反你也没想真当你老公,我就是想着你之前不是说我撩妹子手段高着嘛怎么对你就不行了。” “我能听得出来你在吃醋,问题是你气场太强了我真对你没办法主动,但现在我们可以把我对别人的那些都弥补到你身上对不对?” 莫今安将林嘉衍身体转过来又亲了他一口:“别人有的我老公也得有,现在我就慢慢补给你好不好宝贝儿?” 林嘉衍耳根通红,合着自己是误会莫今安了,他的小兔子只是想把自己以前羡慕的东西补给自己罢了,结果自己以为他要拿他身体趁机造反,莫名其妙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林嘉衍叹了口气点点头,莫今安这下子舒服了,自己那张嘴果然就只会哄气场比自己弱的,眼瞅着林嘉衍不生气了又赶紧亲了他几口才说:“那一会儿我开车,宝贝儿坐副驾驶休息,身体换过来了那也换我伺候伺候你好不好?” 好,这下子算是彻底给林总整感动了,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居然之前误会莫今安的一番心意,原来莫今安就是想对自己好罢了。 “要不还是我开?今安平时被我伺候惯了…” “所以今天换我伺候你呗,给个机会嘛~宝贝儿~” “咳…” 林嘉衍别扭的点点头,他现在还是不习莫今安这样叫他,但又不愿意辜负莫今安一片好意,毕竟人家是在弥补自己感情呢,自己也不能不知好歹,之前是自己求都求不来少爷对他好,现在少爷真对他好了自己又搁这不自在。 果然…是我的问题… 第473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林莫篇四) 自我检讨后的林总稀里糊涂就被莫今安牵下楼,原本上午还传着呢,说是林总这个妻奴不知道咋了就把少爷惹生气了,气的还挺大,搁电梯里哄人呢,整的监控室吓的赶紧把电梯监控关了。 结果呢,现在就瞅着他们家林总牵着面色绯红的少爷,脸上笑的跟个花儿似的进了电梯。 那电梯里的员工看八卦的眼神压根收不住,莫今安一进电梯就把林嘉衍搂怀里,一只手撑着墙壁。 林嘉衍还是要面子的,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低声道:“放开。” “那不行!电梯人这么多要是把我宝贝儿挤着了我心疼。” 莫今安那肉麻的话是张口就来,可惜顶着的是林嘉衍的脸,这一下子可算是叫电梯员工直接炸锅。 没想到平时他们话少内敛的林总居然私底下如此热情豪放,我的妈啊…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没再吭声,莫今安心情大好吹着口哨亲自给林嘉衍开了迈巴赫的副驾驶,又亲自弯腰给他扣了安全带,还不忘亲他一口。 “坐稳了宝贝儿,老公开的有点快啊,不舒服说一声。” 莫今安吹了个口哨刚要踩油门林嘉衍又是阴森森的盯着他,莫今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这不是…我这不是为了更好带入嘛…” “哎呀…我当你老公了才会把你当娇妻对你好对不对?行了啊宝贝儿不气不气…哎呦…这小脸气的哦…来给老公亲一口。” 林嘉衍还是气的不行,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莫今安耍了,莫今安嘴上说不造反但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占他便宜,但转头一想莫今安表现的确实是和平时不一样,又主动又热情对自己又好,那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平时压根没这待遇。 陷入纠结的林总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没有纠结的意义,因为他现在用的是莫今安的身体,就算是他不乐意莫今安这样对他也没办法,自己压根没有主导权! 操了!妈的!合着自己是真只有给自己老婆当娇妻的余地了! 莫今安也察觉到林嘉衍又开始沉默了,他也没再故意刺挠他,咳嗽一声将车子开的平稳了些同样保持沉默。 “我其实很想问…” 林嘉衍微微偏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自己的身体:“你是怎么对自己的身体下得去口的。” “你没发现我今天一直没主动亲你,语气也不和平时那样温柔吗?” 林嘉衍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看着自己的脸就下不去口,即使是知道身体里面是我老婆我也下不去口,所以今安你是怎么能对着你自己的脸又亲又抱还叫老婆的?” “因为你啊。” 莫今安愉悦的吹着口哨看了林嘉衍一眼笑道:“因为我知道里面的人是你,我从来不介意你到底长什么样子,说白了说俗一点…”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林嘉衍瞳孔微缩只感到心脏一阵一阵跳动,他张了张嘴忽然又陷入沉默。 “嘉衍,我说了我是真的认真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以前是玩的花但是你想想跟你领证…哦…跟你处了之后我是不是整天就缠着你?” 莫今安偏过头看向林嘉衍一字一句道:“我确实是重度颜控,一开始就是馋你身子馋你那张好看的脸。” “小时候能主动接近你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有气没地方撒,另一方面是你长的好看。” “我被你掰弯后就对你立的起来,我就对你有感觉,一开始我也觉得应该是对你那张脸有感觉。” 莫今安笑了一声低声道:“时间久了,我发现我不仅仅是对你那张脸有感觉,我是对你这个人…” 莫今安不紧不慢打着方向盘而后伸手握住林嘉衍的手往自己腿上摸了一把。 林嘉衍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莫今安,而后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颤:“你…” “嗯哼,我对你立了,说实话一直都没下去过。” 莫今安笑着看着林嘉衍,飞快偏过头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很奇怪,明明你现在顶着我的身体,正常人对自己身体怎么可能有感觉…” “问题是我就是立了,我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我还没变态到连自己都不放过。” “我是因为你…我对你有感觉,不管你是什么你变成什么,我都只对你有感觉…” 林嘉衍咬着嘴唇面色滚烫的偏过头,莫今安察觉到后轻轻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让林嘉衍重新看着他。 莫今安自己也没想到能在自己的脸上看到娇羞的样子,他忍不住的想笑,带着恶趣味的挑逗:“林嘉衍你顶着我的身体害羞只会让我觉得可惜。” “十年前你那副害羞的样子让我念念不忘知道吗?” “可惜啊…这么多年没看到了,堂堂林总搁商圈叱咤风云呢,气场强的吓死人怎么可能还会害羞。” “啧…” 莫今安掐着自己的脸似乎想透过自己的皮囊看穿林嘉衍:“真可惜你现在害羞是顶着我的身体,我倒是真想看看你用自己的身体因为我害羞的样子…” “林嘉衍我当初就说过,等你长大了我就给你办了,到时候你就是我老婆。” “不过我也是真没想到最后我他妈成了你老婆!” 林嘉衍回过神收敛了那抹红晕,他轻轻别开莫今安的胳膊低声提醒:“开车看路,别三心二意。” “行啊,我就听我老婆的,我家宝贝儿说什么是什么。” 林嘉衍现在已经不想再跟莫今安纠结什么称呼问题,他自认倒霉只能等着身体换回来再好好教育这只不知死活只会逞一时嘴快的兔子。 等到了私人别墅,莫今安又绅士的给林嘉衍请下来,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讨厌伺候人,反倒是极其沉浸在自己是林嘉衍老公的角色里。 说实话莫今安自己都忍不住寻思要是十年前自己真把软乎乎的林嘉衍办了,那自己就真成林嘉衍老公了,那啊…卧槽…那是真的爽! 少爷寻思着自己三天两头哄林嘉衍,又是喊“老婆”又是喊“宝贝儿”的日子也挺美好,他忽然就有点不想把身体换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林总是真的享受到了莫少爷极致的伺候,吃个饭小心翼翼的给他把肉切好了放盘里,甚至还亲自端着碗喂他。 林总也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好不容易惬意的眯起眼睛只管嘴里嚼东西,剩下吃喝拉撒都不要操心。 莫今安也是乐在其中,给林嘉衍伺候的那是一个无微不至,他就是觉得有趣又享受,好像如果他真当了林嘉衍他老公那日子就该这样。 “吃饱了吗宝贝儿?看你头一回吃这么多。” 莫今安看着碗里吃干净的饭菜忍不住的戏谑:“怎么了?老公亲自喂你的就是比你自己吃的香一些是不是?” 林嘉衍没意识到自己吃多了,反正莫今安喂过来的他就张嘴接了,主要是头一次让莫今安伺候,自己压根就没感觉吃了多少,现在一反应才感觉到肚子撑了。 “咳嗯…饱了…” 林嘉衍尴尬的擦了嘴要起身却被莫今安伸手按了下去。 莫今安顶着那张压迫感极强的脸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林嘉衍,那声音又故意压低了些:“宝贝儿你饱了但是你老公还没吃怎么办?” “呃…” 林嘉衍叹了口气点点头:“你坐下,我喂你。” “我不想吃饭…” 莫今安一条长腿压住林嘉衍的膝盖,高大的身体微微逼近,那双与众不同的琥珀色瞳仁紧紧的盯着林嘉衍,莫今安贴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我想吃你…” 第474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林莫篇五) 林总可能这辈子没想过莫今安这只羸弱小兔子敢反攻他,可惜啊现在的莫今安用的是林嘉衍的身体,反攻简直是轻而易举。 林嘉衍被莫今安用自己的身体压在椅子上的感觉极其不美妙,他看着自己那张脸越凑越近只能闭眼咬牙冷声道:“你别逼我咬舌自尽!” 这句一出算是给莫今安都整不会了,他是真没想过林嘉衍嘴里能蹦出这么傻逼又好笑的话。 原本真有点上头的莫今安忽然忍不住笑出声,他将脸埋在林嘉衍颈窝笑的身子都在抽搐。 “林嘉衍…噗嗤…哈哈哈…” “你啊…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啊?宝贝儿?” 莫今安勾着林嘉衍的下巴咧开嘴角挑着眉,邪里邪气道:“宝贝儿你小时候就是这种宁死不从我的样子让我可稀罕你。” “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 莫今安不轻不重咬着林嘉衍滚烫的耳尖,故意低哑着声音道:“想让我更爱你一点对不对?用这种方式对我欲擒故纵…宝贝儿我他妈就稀罕你这一套。” “你!” 林嘉衍人都要被莫今安气晕了,他真就流露出小时候那副被莫今安调戏的羞愤难耐的模样,轻轻别过头冷声道:“适…适可而止…莫今安你就只能兴风作浪这一时!想想以后换回来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的起!” “承不承担得起我无所谓。” 虽然林嘉衍是顶着莫今安的脸露出这种表情,但莫今安可一点儿不介意,他只要一想到壳子里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嘉衍就忍不住的兴奋。 莫今安勾着笑意歪着头笑道:“我啊这人就喜欢及时行乐,林嘉衍我小时候没把你办了那是不懂事,现在这么好的机会…” 热气喷洒在林嘉衍耳根烫的他一哆嗦,莫今安贴着他的耳根低低开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宝贝儿你要不从了我得了。” “莫今安!!你!!唔!” 莫今安上去就堵住了林嘉衍的嘴唇,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将他的身体揉进自己怀里,而后用林嘉衍身体自带的先天性优势——那条比莫今安命都长的腿抵住了林嘉衍的膝盖。 “宝贝儿放松点…你平时跟我接吻可不是这样…”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下巴,他似乎真的能从自己的脸上看到林嘉衍羞愤的表情,惹的莫今安真就有一种十年前自己先下手为强导致现在自己成了林嘉衍他老公的错觉。 把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狠狠压在身下,让他对自己展露出别人都看不到的表情…嘶…莫今安真的觉得兴奋… “宝贝儿…张嘴…乖…” 莫今安啄着林嘉衍的嘴唇想让他放松,但林嘉衍骨子里的宁折不屈叫他看着莫今安的眼神都带着阴冷。 “莫今安你放开我!” “宝贝儿听话…我对你耐心很多…我可以慢慢让你学会放松…” 莫今安是真没骗人,虽然他以前只喜欢顺着自己意的听话的床伴,但跟林嘉衍处了之后他是真全心全意的跟着林嘉衍。 但凡换个人敢在少爷面前这样宁死不从,少爷就直接一脚上去给他揍服了再扔出门,莫今安只喜欢让别人顺着他,从来不喜欢一身刺的床伴。 但林嘉衍不一样,做他老公的时候对他千般万般的好,现在莫今安用林嘉衍的身体反过来看林嘉衍…他真就觉得自己栽林嘉衍手上是有原因的。 林嘉衍不配合百般挣扎,但是莫今安就是觉得更兴奋更喜欢他。 林嘉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莫今安在跟他接吻时尝到了腥甜,他没有咬莫今安反倒是把自己舌头咬破了。 如梦初醒的莫今安瞳孔微微放大,他慌忙放开林嘉衍,捏着他的下巴又放软了语气:“嘉衍你张嘴,乖,张嘴我看看!” 林嘉衍狠狠别过头死活不从,莫今安心疼都心疼死了根本来不及生气,他小心翼翼捏着林嘉衍的下巴又软声软气的哄:“乖…让我看看好不好?我不动你了好不好?” “宝贝儿我真要心疼死了,你张嘴让我看看咬成什么样了。” 林嘉衍隐忍着嘴里的血腥冷声道:“张嘴了再让你亲我吗?” “不亲不亲,哎呀…宝贝儿乖哈…给我宝贝儿气的…老公不亲了好不好?” “还跟我叫老公!” “啊…哈哈…” 林嘉衍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阴森森的开口:“谁是谁老公!” 莫今安自知林嘉衍真生气了也不敢再折腾他,他哪知道林嘉衍下手这么狠,说咬舌自尽就咬的,少爷现在就担心林嘉衍的舌头咋样了,毕竟林总现在用的自己的身体,万一给自己咬出个好歹可咋整。 “得了得了,你是我老公行不行?行了老公,张嘴让你媳妇儿看看咬成啥样了!” 林嘉衍抿着嘴明显的还是不愿意,莫今安叹了口气只能说了句:“老公你看啊…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是不是?你咬的也是我的舌头,万一咱就是说万一你给我舌头咬出个好歹,那到时候身体换回来我咋办呢?” 林嘉衍愣了一下,刚刚拼命挣扎居然没想到这一茬,他现在忽然也开始懊悔怎么真就张口就把他家小兔子的舌头咬出血了。 “对,所以你让我看看我舌头咋样了好不好?要是真咬掉了怎么办啊?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 林嘉衍沉默片刻乖乖张嘴,莫今安赶紧蹲下身一瞅就是一句:“卧槽!” “你别动!别说话!我给你倒点水你漱漱口!妈的这么多血!你真是下得去口!你不嫌疼啊!” 林嘉衍被莫今安安排着漱口都漱了三遍才让口腔里的血腥味淡了些,莫今安倒是不怎么心疼自己舌头,他就关心林嘉衍疼不疼。 “来张嘴…别动啊…我擦点药…”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下巴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舌头的伤口,还好咬的不深不用缝合,但还是留了印出了不少血。 “我…咬的很严重吗?” 林嘉衍这下子也紧张了,他生怕自己真把莫今安的身体弄伤了,此时也是老实了像是做错了事不敢看莫今安。 “这么多血能不严重吗?再严重点就给你送医院缝合了!林嘉衍我可真谢谢你啊给我舌头都咬断了!” 莫今安故意说的严重,但实际上却是心疼的捧着他的脸温声细语道:“疼不疼啊?下次不准咬了啊…说咬就咬你对我还这样。” “对不起…” “啊?” 林嘉衍抿着嘴像是有点委屈,捏着衣角小声说了句:“把你…舌头咬破了…对不起…” 这下子可给莫少爷心疼的一塌糊涂,林嘉衍这样子又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总是受欺负的漂亮小少爷。 “来来来看着我。” 莫今安捧着林嘉衍的脸一字一句道:“不就是咬个舌头!又不是真断了!刚刚吓唬你呢!” “乖啊宝贝儿…这点伤口过几天就好了,我刚刚说那话其实就是心疼你疼不疼,也是我混蛋了,你也知道我打小就对你犯混,就忍不住…” “我不瞎折腾你了好不好?刚刚是我的错好不好宝贝儿?” 林嘉衍愣了愣张了张嘴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莫今安挠挠头笑了一声用林嘉衍的手掌包裹住自己身体的手心:“我就是喜欢你才忍不住想戏弄你,说白了跟小时候一样…就寻思着好不容易能跟小时候一样压你一头,就又开始想对你犯混…” “我下次不这样干了啊…这次我的问题,把你逼急了才下意识咬舌头,我是真没怪你,我心疼你咬的疼不疼。” “我错了啊宝贝儿,真错了,我不犯贱了…” 莫今安试探性亲了一下林嘉衍的嘴角笑了一声:“你也犯不着跟我道歉,本来就是我这人贱的慌,小时候我就喜欢骚扰你,这不大了好不容易压你一头就又忍不住骚扰你。” “别跟我道歉啊宝贝儿,不是你的错。” “嗯…” 林嘉衍抿着嘴唇终于安静下来,这一闹腾莫今安是真一点不敢惹他了,这会儿他也有点困了,看林嘉衍舌头不出血了又哄着他跟自己睡觉。 第475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林莫篇六) 莫今安好不容易把林嘉衍哄骗上床,他直接把林嘉衍搂怀里又亲了几口。 “嘉衍,咱小时候我第一次爬你床你记得不?” 林嘉衍沉默片刻轻轻回了句:“记得。”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就是那次爬床他才会认定莫今安… “嗯…那会儿睡觉都是我主动抱你睡来着,结果后面都是你主动抱我了。” 莫今安仗着用的是林嘉衍的身体,能轻轻松松把林嘉衍搂怀里,毕竟莫今安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娇小,这样一搂也是舒服。 莫今安笑了一声摩挲着林嘉衍的脸,他一点不介意自己对着自己的身体说了这么多肉麻的情话,反正是说给壳子里的林嘉衍听的,只要是说给林嘉衍的他莫今安就是爱说。 “我现在可以借用你的身体重新把你抱怀里…嘉衍…我真的特别喜欢跟你睡。” 莫今安捧着他的脸声音越来越温柔:“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不管是你哪方面我都特别喜欢…” 林嘉衍滚动着喉结,这些都是莫今安从来不会跟他说的话,莫今安跟他真就是上床、撒泼耍赖…别的没了… 他不说话情话,也就当初闹了那件事时莫今安才把心里话说出来,当初从海地回来没多久莫今安真的就大早上拽着林嘉衍跑去领证。 那一天林嘉衍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跟莫今安拍了结婚照,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林嘉衍感觉人还是懵的,手里多出来的红本才让他真实感强了些… 莫今安没跟他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跟自己过一辈子… 那一刻的林嘉衍知道莫今安爱他即使是后面莫今安很少再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肉麻的话,他也知道莫今安爱他。 莫今安这个人表达爱不爱很简单,我喜欢跟你上床愿意跟你领证,我吵架也不跟你闹离婚那就是我爱你。 所以当林嘉衍看莫今安顶着他的身体一遍一遍的叫他“宝贝儿”时…林嘉衍又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莫今安对他炙热直接的爱。 “你平时怎么不说…现在顶着我的身体对着你自己的脸说的倒是容易…” 林嘉衍微微垂眸,嘴上说的话叫自己都没发现带了浓烈的阴阳怪气。 莫今安也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凑近抱着林嘉衍的腰:“我老公在跟我赌气?嗯?” “没有。” “没有就是有,女孩子都喜欢说反话。” “我又不是女的。” 林嘉衍耳根通红轻轻转过身,腰却被莫今安抱的更紧,他和当年第一次钻林嘉衍的被窝那样将脸贴在林嘉衍的后背上。 “嘉衍…你自己都没感觉到你有时候有点钻牛角尖又傲娇。” 莫今安轻轻闭着眼睛小声道:“平时看你正经的不行,温柔儒雅又强大…实际上呢…” “你其实一直都想让我和今天一样爱你不是吗…” 林嘉衍的手微微拧紧,他舒了口气没有说话,但莫今安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同样握住林嘉衍的手心。 “我说过你气场太强,我平时没办法用对待女孩子的手法去哄你,因为在我眼里你强大能够独当一面,用这种方式对你反倒是对你的侮辱。” “现在不一样,你用的我的身体,没有这么强大的气场,所以我会给你我平时不会表现出来的东西。” “我对你的爱有区分,你想想你那样强大的气场难道说让我整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宝贝儿吗?别人不笑话死了?” “强大的你需要的是一个听你的话能够陪着你站在你身边的我…而失去气场的你需要的是当初气场强大会哄人的我…” 莫今安将林嘉衍掰过来亲着他的脸颊:“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我表达喜欢你的方式,你不需要患得患失…” “因为我已经决定好了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辈子…” 林嘉衍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但莫今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越是这样林嘉衍的内心必定越是溃不成军… “其实身体互换也不是什么坏事…它能让我们发现彼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莫今安轻轻触碰林嘉衍的嘴唇低低开口:“比如…我也可以用强大的气场掌控者的位置来爱你照顾你…比如一向强大的你其实渴望我这样直接的甜言蜜语…” “这些如果不是我们今天互换身体…那我们是不可能发现的…” 林嘉衍点点头没有否认,莫今安确实是说的对总结的到位,他确实是喜欢莫今安这种最直接的示爱方式,他一点也不觉得肉麻反倒是喜欢的不行。 “宝贝儿…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私底下多说给你听…平时在外头你是那个不论在官场还是商圈都能叱咤风云的林总,在我这…你就是我宝贝儿…” “你啊明明就是渴望感情这种东西…偏偏你把你缺失的东西都给了我这个混蛋。” “你这么偏爱我,明目张胆的宠我,就算是我不占理你也会自愿让步…” “可是明明你才是那个需要这种明目张胆偏爱的人…我从小被宠坏了我真什么都不缺…我小时候我妈对我好长大了还有你对我好…” “但是你呢…” 莫今安将林嘉衍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你好像只有我了…可是我貌似只会享受你对我好…” “宝贝儿…我承认我今天一开始就是觉得互换身体调戏你好玩,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但是后来…我感觉我用你的身体可以明目张胆的偏爱你照顾你…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照顾人但是我今天伺候你我感觉特别满足。” “我也能感觉到你被我照顾的很舒服,越是这样我他妈就越喜欢照顾你…” “我说实话你也别介意,我寻思当初要是我真把你上了让你当我老婆…我这样照顾你一辈子…我莫今安用我所有的东西护着你照顾你一辈子…” “我觉得…也挺不错…” 林嘉衍静静的听完而后轻轻环住莫今安的腰,这应该是今天换了身体以来林嘉衍第一次主动的触碰。 “嘉衍…” “我的小兔子长大了…” 林嘉衍微微抬眸笑了一声略带欣慰道:“我照顾你从来没奢求你同样照顾我什么的,对我而言能跟你在一起已经知足了,我这人这辈子都只图你…” “我得到了你,又还敢奢求什么…” “不是奢求,林嘉衍我对你好这叫应该的,这不是奢求。” 莫今安认认真真的纠正林嘉衍的话:“谁家媳妇儿对老公好叫奢求的?你他妈都我老公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巴不得天天对你好!” “行了啊宝贝儿,睡一觉…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咱们俩身体就换回来了对…” “嗯…” 林嘉衍犹豫片刻又问了句:“那换回来了你是不是就…” “不会…你还是我大宝贝儿…” 莫今安打了哈欠眯着眼睛轻轻开口:“林嘉衍我跟你摊牌…我…以前对女的…我也不这样…” “我没耐心…我对女的不喊宝贝儿…” “我就对你喊宝贝儿,我这辈子第一回喊宝贝儿是对你…” “林嘉衍你他妈就是我心肝大宝贝儿知道不…我他妈的真稀罕你…” 莫今安又跟以前一样话说一半就睡了,林嘉衍却是笑一下重新抱住他的腰低低开口:“你也是我的宝贝…” … 等睡起来莫今安还在犯迷糊,他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还没睁眼就忍不住的抱着林嘉衍张口就是:“宝贝儿…睡起来没有?” 然而熟悉的声音叫少爷一愣,睁眼一看自己被林嘉衍紧紧搂在怀里,刚刚一说话舌头还在发痛,少爷顿时懵逼了又懵逼而后哭嚎着把林嘉衍推醒。 “林嘉衍…我他妈的…呜呜呜…我他妈的舌头疼…” “林嘉衍你混蛋…你看看你把我舌头咬的…啊…我疼…我疼…”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他略微凌乱的头发搭在眼前而后勾着一抹危险的笑意:“怎么?不叫宝贝儿了?” “我叫你妈的!林嘉衍你看看你把我舌头咬的!!!” “我真他妈操了蛋了!!疼死我了!!” 莫今安这边还在嚎,林嘉衍那双暗流涌动的琥珀色瞳仁却早已像是盯上猎物的饿狼。 “今安…现在知道疼了?” “唔…嘶…林嘉衍…” “叫我老婆的时候想过这一天吗?” “林嘉衍!!啊…我错了…我错了…” 莫今安小声抽泣着求饶,林嘉衍却依旧不依不饶道:“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今安…” “我会让你叫一晚上的老公…” “啊…呜呜呜…我错了…” “老公…老公我真错了…” “啊…呜呜呜…他妈的…呜呜呜…” 第476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萧江篇一) 江锦城昨晚上熬夜熬的巨晚,等醒来时却并没有感觉到和平时那样的头昏脑胀。 “萧凌,起床!上班!” 江锦城揉着眼睛忽然一顿,那偏无辜清澈的嗓音叫江锦城虎躯一震,接着他就瞅着身旁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为毛线熟悉,因为那他妈的是他自己! “卧槽!” 江锦城对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毫不客气的一脚,直接把自己的身体踹下了床。 “嘶…叔…你踹我…” 委屈巴巴又雄厚的声音一出两人都是一懵逼,江锦城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叫了声:“萧…萧凌?” 江锦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而后看着自己也是一愣。 在两人懵逼了好一会儿后确认了一件事…他们俩身体互换了。 不过好在江锦城这种已经知道世界上有诡物的人对这种离奇事件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是不让他上班迟到让他变成女的都无所谓。 “行了滚起来!上班!” 江锦城虽然弄不清楚怎么个事但是他清楚再他妈磨叽去局里就迟到了! “那…一会儿早饭我们随便去外头吃点?” “嗯,随便凑合得了,再坚持几天放假了好好休息。” 江锦城下意识穿了自己的衣服结果发现小了,这他妈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顶着萧凌的身体。 他烦闷的又把衣服脱下来扔给萧凌,摸了萧凌的外套才又套上去。 “叔,洗脸水和漱口水我给你弄好了,我去上个厕所咱们就能走啦!” “嗯。” “不是,等会儿!” 江锦城一寻思不对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跟萧凌换了那他妈的岂不是相当于自己彻底入流氓窝了! 沃日!萧凌上个厕所都得扶着他鸟子!操了蛋了!便宜他了! 江锦城拧着眉心头疼的开口:“你能不能憋着不上?” 萧凌愣了一下而后委委屈屈的开口:“叔…那…那我去穿个尿不湿…” 江锦城:… “你别拿我身体做出这种娘不唧唧的表情!能不能爷们点!” 江锦城真就寻思不对味,平时萧凌用他那张清纯无辜小脸撒娇,自己是一点火气都上不来,怎么这种表情换到自己脸上就这么他妈的想给他送去监狱枪毙! “叔…” “滚蛋!严肃点!” 江锦城是真的烦,他也知道肯定不可能让萧凌一直不上厕所,想想算了摆摆手让他去了。 “叔…” 萧凌用江锦城的脸鼓着嘴委屈巴巴的开口:“你今天早上还没给我亲亲!” “我亲你老母!我脑子有病我自己亲自己!” “不是萧凌你能不能别他妈用老子的脸露出这种表情!我他妈真想抽你!” 江锦城平时真不怎么对萧凌发这种脾气,问题是平时萧凌撒撒娇也就罢了,好歹用的他自己的脸!问题是现在萧凌是他妈的顶着江锦城那张硬汉脸对他鼓嘴撒娇!江锦城没上去给他一脚就不错了! “嘤…” 江锦城现在真的是生无可恋,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非得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他是真想不到自己那雄厚爷们的嗓子能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来来来你给我过来,来!” 萧凌一瞅还以为江锦城想开了给亲了,自己的爱情要来了,连忙屁颠屁颠上去就是往江锦城身边凑。 江锦城眼瞅着自己的身体凑过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他是真抽,给萧凌都抽懵逼了,懵逼了一会儿“嗷”的一嗓子就哭了。 换作平时江锦城早哄人了,问题是现在听着自己身体里发出的雄厚哭声江锦城又是连扇几个大嘴巴子。 “还他妈哭哭哭!顶着老子的脸给老子丢人是不是!他妈的!哭!再哭一个试试!” 江锦城主打一个“嗷”的越大抽的越狠,那大嘴巴子如雨点一般密集算是给萧凌彻底揍老实了。 江锦城手都抽的又红又肿还发烫,他喘着粗气冷哼一声寻思着以后揍人得上山里头撇根竹条,拿手实在是累,拿竹条抽人刚刚好。 萧凌呜咽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噶了,江锦城下意识叼了根烟却又想起来这是萧凌的身体,骂骂咧咧的又塞了回去。 “行了!他妈的滚起来!” 江锦城毫不怜惜的踹了萧凌一脚,萧凌怯生生的吸着鼻子赶紧爬起来,他这一起来江锦城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踹的…属实是有点狠… 江锦城看顶着自己的身体的萧凌声都不敢吭一个,一副被家暴了的小媳妇儿样也是勉强心软了些。 “行了,回头叔给你整医院看看,啊,听话!先上班!” “哦…” 萧凌捂着被扇肿的脸小声嘟囔:“那叔给我亲一口…” 这会儿江锦城给亲了,虽然觉得亲自己脸很怪,但就是说多少就有点子心虚在上面,也算是给萧凌点补偿。 两人折腾好半天才去了局里,江锦城一向来的早,今天是头一次卡点到。 刚出办公室的萧局正好就撞见了被江锦城连扇几个大嘴巴子的萧凌,然而现在萧凌顶着的是江锦城的脸,所以在萧局眼里就是自己的好哥们加左膀右臂被自家儿子给家暴了! “卧槽…” 萧局现在心乱如麻,瞅着“江锦城”那被扇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和自家那傻缺儿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的走路姿势就他妈的心梗。 “老江!来!你过来!” 江锦城愣了一下顿在原地,刚要上前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顶着萧凌的壳子,那萧局现在叫的就是萧凌。 害!管他叫谁呢!爱他妈叫谁叫谁去!江队现在烦的要死哪他妈有心情管萧局。 然而同样没有适应身份的萧凌捂着脸迟疑半天,看了一眼顶着自己壳子的江锦城,然后才慢慢走向萧局。 然而这一幕在萧局眼里已然变成了自己那个逆子孽障天天在家家暴他好哥们! 瞧瞧!都给整出心理阴影了!自己一个局长叫他都得先看一眼自己儿子脸色才敢过来! 我的老祖宗哎!造孽啊!! 萧局叹了口气捂着心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凌”,然而顶着萧凌壳子的江锦城一脸懵逼,眼瞅着局长拽着顶着自己壳子的萧凌去了办公室,自己也是下意识回了岗位。 萧局拽着萧凌亲自给他搬了凳子而后坐下看着他止不住的叹息。 萧凌懵逼了半天才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喊了声:“爸…你…你咋了?” 然而这声“爸”给萧局整的一愣,他嘴角抽搐了一会儿才不可置信的瞪着萧凌问了一遍:“你…你叫我啥?” “爸啊。” 萧凌叫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江锦城的身体! 坏了!让我爹占到我叔的便宜了! 果然,萧局用力的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而后极其欣慰的开口:“老江啊…实不相瞒…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萧凌:? 第477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萧江篇二) 萧凌愣了两秒连忙摆手,急急忙忙就要解释:“不是!爸!呸!老…老…老萧!” “哎呀行了!不是什么不是!你跟我儿子都处几个月了还不是个啥!” 萧局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萧凌的肩头:“唉…原本我寻思…我儿子那小崽子是真配不上你!他妈的他哪点好啊!老江我他妈一直想问你到底看上那小崽子啥了?啊?这么想不开就跟他处!” 萧凌:… “唉…” 萧局叹了口气道:“你就说啊!他除了那张脸能看点以外,要体力没体力,要智力没智力!幼稚的要死还整天有事没事就嗷嗷哭!妈的!我有时候都他妈的恨不得给他塞回他娘肚子里!” 萧凌:… “哎呀…老江啊不是我说…你要是图他长得好看也没必要,外头好看的一大堆,他那张脸也就是只能吃个年轻饭!兄弟是真不想坑你,你说你工作能力又强,要不是之前出的衾村那岔子事儿你他妈早升上去了!” “我他妈就纳闷了,怎么就想不开看上他了啊?你图他啥啊?图他搁屋里头家暴你啊?” “噗…咳咳咳…” 萧凌猛的一呛眼瞅着自己的名誉清白就要在自己亲爹身上毁于一旦,赶紧就要下意识辩解:“爸!我没!不是!老萧!萧凌他没…” “没没没没什么没!你他妈当我瞎?” 萧局瞪了顶着江锦城壳子的萧凌而后骂骂咧咧道:“狗日的!老子养活了他二十几年都不知道这小畜生有他妈家暴倾向!还他妈家暴到你身上来了!” “妈的!你这么大岁数他都管你叫叔了!操他妈的看看他把你脸抽的!” 萧局显然一副要为好兄弟打抱不平两肋插刀的样子,萧凌瞬间汗毛倒立结结巴巴就要开口:“老萧!萧凌真没揍我!他平时对我老好了!啥都不让干!” “行了啊你别他妈放屁!我眼睛没瞎!” 萧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哥们而后心痛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恋爱脑呢?不是你到底图他啥啊?我寻思你也不可能图钱啊!老江你是不是遇到啥困难了,来你跟老哥说说!钱的事我帮你解决,完了呢你就跟萧凌那小畜牲分手!” “分分分…分手?!” “咋了你啊?都给你揍成这个逼样儿了还有个毛线舍不得的?老江你他妈受虐啊?” 萧局拧着眉心紧紧盯着“江锦城”,沉默半天来了句:“你们俩不能在家里头玩啥见不得人的?你这么大岁数了注意点!” “不是我玩什么了?!” 萧局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是不是萧凌那畜牲逼你玩啊?没事啊老江!就凭咱们俩这么多年哥们!加上你今天叫我的几声爸!我他妈现在就去把萧凌那个孽障抽一顿!” 萧凌:???? “哎哎哎哎!!!” 萧凌“蹭”的起身赶紧拽住自家老爹的胳膊大喊:“不行不行!你不能抽他!” 我的爹啊!那他妈的是我媳妇儿!你不能抽他! “不是江锦城你他妈醒醒!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咱们那天天办案办的还少吗?你应该比我明白啊!” 现在萧局已经觉得自家哥们是个饱受自家孽障儿子摧残的恋爱脑!他只觉得心痛无比!造孽啊他们局里堂堂刑警队长被局长儿子家暴,还有了家暴倾向! “你放心啊老江!今天有我在!他抽了你几巴掌我他妈十倍给你抽回来!反了天了那逆子!还敢跟老子兄弟动手!我他妈的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 此时顶着萧凌壳子的江锦城坐在办公室是他妈的越想越不对劲,怎么老萧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弄死? 江锦城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直接一声:“卧槽!” “老萧不会是以为萧凌把我揍了!!” 江锦城“蹭”的起身连忙就要为萧凌洗清冤屈,要不然万一哪天身体换回来了那萧凌回去被萧局一顿暴揍咋整! 想到这江锦城马不停蹄跑去萧局办公室,他妈的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他一寻思完蛋肯定萧局要抽他,江锦城那是一个英雄救美,“咣当”就把门推开了。 那里面的情况极其混乱,这么说江锦城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身体抱着萧局的胳膊鬼哭狼嚎:“我对象没揍我!爸你别揍他!你别揍他啊爸!!!” 完了萧局还一脸怒容加恨铁不成钢:“你放手!老子今天要打死那个孽障还你自由!” 江锦城:… “不是…老萧…你们…” “你个逆子!我他妈还想去找你,没想到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局气的当场抽出七匹狼,萧凌一瞅赶忙要去拦结果一下子就他妈抱住自家亲爹的大腿甚至把他裤子扒下来一截。 江锦城:… “不是…我咋了?” “你咋了?你看看你咋了!萧凌你个王八蛋!他可是你长辈!是你叔!你们俩现在处对象那他就是你媳妇儿!” 萧局扯着地上哭嚎着的“江锦城”恶狠狠的瞪着“萧凌”:“你看看你给他揍成什么样了!萧凌你怎么下得去手的!老江从小哪对你不好你看看你给他揍的!!” “哎呀…爹啊…真不是他揍的…” “你他妈闭嘴!江锦城你他妈也真是有病!被揍了还包庇嫌疑犯!行!行啊!来来来你过来!老子今天抽死你!” 江锦城一看卧槽七匹狼!赶忙一个侧身躲过,他流着冷汗强颜欢笑:“不是…老萧…老萧你听我说…” “逆子你他妈叫我什么!反了反了真反了!老子他妈的!” “哎呀爹啊…别揍我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快跑!!” “你他妈放开!江锦城你他妈一脸伤不是他揍的还是谁揍的!别他妈跟我说是你们俩滚床单摔的!老子不是傻逼!” 江锦城咽了咽口水眼瞅着自己的加入让场面更加混乱,现在的情况是顶着江锦城皮的萧凌抱着自家亲爹的大腿鬼哭狼嚎,完了萧局抽出来七匹狼露出花裤衩就要抽顶着萧凌皮的江锦城的屁股。 虽然但是江队他闪避点满愣是没让萧局抽到一下。 “不是老萧你他妈冷静点!你听我解释!” 在江锦城成功躲避萧局九十九次进攻后,三人都汗流浃背,萧局气的跺脚这么多下愣是一次没抽到逆子的屁股上!眼前的萧凌像是个泥鳅死活抽不中!妈的!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老江身上的伤不是你抽的?” 萧局喘着粗气瞪着披着萧凌壳子的江锦城,江锦城闻言叹了口气揉着眉心:“是我抽的…” “你看!你看看!承认了!你他妈还有脸承认!老子打死你这祸害!” “是我抽的不是萧凌抽的!老萧你他妈冷静点!我他娘的是江锦城!!” 第478章 一篇不正经的小番外——身体互换的夫夫俩(萧江篇三) 此时的萧局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他在了解了现在的萧凌实际上是他好哥们,而现在的江锦城实际上是他家逆子后也是懵逼了。 三个人共同坐在沙发上闷头喝水,江锦城此时也是尴尬,沉默了半天还是抬头对着萧局说了声:“老萧…那个…” “你先把裤子提上!花裤衩子露出来了…” “啊?哦…” 萧局默默起身将七匹狼回归原位重新坐下,江锦城捂着脸看着被自己揍的确实是没人样的自己的身体,而后叹了口气挠挠头赔笑:“老萧…那个…我…我今儿早上下手没轻重…给萧凌揍的确实是…” “说什么你!” 萧局蹙着眉打断冷声道:“老江你平时人咋样脾气咋样我还能不知道?你怎么不揍别人就揍他呢?那肯定他妈的是萧凌有问题啊!” “哎!不是!爸!” 萧凌一瞪眼彻底傻了,他是真没想到他爹胳膊肘往外拐啊!他媳妇儿揍人他忍了,问题是他爹不能把错怪他头上啊! “没…就…” 江锦城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也不能算是萧凌的错…他平时撒撒娇我倒是无所谓,问题是今天…你看…这他顶着我身子撒娇…我是真一下子没忍住…” “揍的是有点过分了…唉…回头我带萧凌去医院看看,老萧…那个…” “他顶着你的脸对你撒娇?!不是他有病!” 江锦城愣了一下看着一拍桌子又要抽七匹狼的萧局赶忙起身劝架:“不是不是!老萧哎哎哎!别抽他!你抽的是我身子!” 萧局一寻思也对,恶狠狠又极其不甘心的瞪了萧凌一眼而后整理了裤子:“他妈的算你走运!老子告诉你!等你们俩他妈的换回来了老子再替老江收拾你!” 萧凌吓的缩瑟了一下给江锦城心疼的不行赶紧把萧凌搂自己怀里哄:“行了行了,叔不会让你爹抽你的,啊!别怕别怕!咱们萧凌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喜欢跟叔撒娇,哎呀叔都懂,今天是叔下手没轻重,一会儿叔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萧凌委屈的要命,拼命往江锦城怀里钻,然而这诡异的画面在萧局眼里就是江锦城这个壮汉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完了跟个娇妻似的拽着自己儿子的衣服钻人家怀里。 萧局现在有一种想连着江锦城一块抽的冲动,他硬生生的隐忍了下来决定把所有的怒气都冲着儿子发。 然而他下意识的就要骂顶着萧凌壳子的江锦城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而后又重新转向顶着江锦城壳子的萧凌:“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你好歹还是人家老江他老公!不是我他妈寻思你怎么当上人家老公的!” “论爷们江锦城不比你爷们多了!论体力智商你他妈哪点比得上他!萧凌要不我做主,你他妈入赘江家得了!你也别回萧家了!我他妈看着你我一寻思你个哭包是老江的老公我他妈就心梗!” 江锦城听的蹙眉赶紧安抚似的拍了拍萧凌的后背轻轻打断:“行了啊老萧,差不多得了!你也别骂他,还是个孩子,你都骂这么久了他脸还伤着你也不关心关心,尽搁这骂人了!” “来媳妇儿,让叔看看脸咋样了…哎呦这小脸肿的…媳妇儿叔以后不打你了昂!一会儿你爹逼叨完了叔就给你送医院看看。” 萧局:… “你是怎么做到对着你自己的脸哄人的…” 萧局捂着脸摇摇头寻思着算了,人家小两口过日子自己也别跟着凑热闹了。 萧凌缩江锦城怀里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之前还以为…还以为我爸是胳膊肘往外拐…哪知道压根就不是直的…” “嘿!你个孽障找抽是不是!” “哎哎哎!行了行了!你给我少说两句!” 江锦城抱着萧凌哄了半天完了才在萧局像是喂了屎的表情中离开,走之前萧局还不放心的叫了一声。 江锦城还寻思终于能说点人话了,哪知道萧局张口就是一句:“以后他要是再犯贱你就抽啊!你就往死里抽!抽没了我回去跟我老婆合计合计再给你造一个!” 江锦城:… 萧凌埋人家怀里没听见他爹在说啥,刚要抬头江锦城一把捂住萧凌的脸低声道:“别听,有恶评!” … 萧凌跟着江锦城从医院出来时还委屈着,伸手将江锦城的臂腕抱的死死的不松手,江锦城看了半天药单子弄清楚了哪些涂脸的哪些口服的后才又伸手去摸萧凌的脑袋。 虽然但是摸的是自己的脑袋…没事咱江队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叔…” “嗯?咋了?还疼啊?” 江锦城停下脚步揉着萧凌的脸也是叹了口气:“身体没换回来前你也别跟我撒娇,克制一下行不行?” “我也不想抽你,我他妈也是没忍住,你瞅瞅这抽的…唉…我都害怕身体换回来后留疤。” 萧凌沉默片刻小声道:“没事的叔…留疤了我也不嫌弃你…” “你小子还敢嫌弃我?嫌弃我,我直接让你单着!” 江锦城笑骂一声心情大好,他看着萧凌思索片刻:“欸!回去叔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今天你呢就好好歇着,叔伺候你好不好?” 萧凌愣了两秒立刻摇头:“那不行!哪有叫媳妇儿干活的…你平时在局里够累了,回家应该我伺候你!” “这有个什么,怎么的怕我下毒害你啊?” “没…” 江锦城直接握住自己那具身体的手心,而后直接极其自然的开口:“那一会儿回去叔给炖个老母鸡给你补补,刚刚你爸给我发消息了,说叫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批了几天假让我照顾你。” “叔一会儿看看还有什么补身子的都给你买点,你啊…身子确实是弱,以后叔想办法给你补,昂!” “好。” 江锦城是真给买了一大包东西,愣是把两冰箱都填满了,年纪大了确实是喜欢囤东西,不像是萧凌这种小年轻平时看到什么买什么,也不会想到后面需要什么提前备着。 江锦城是真好久没自己做饭了,切肉都生疏了许多,也是平时萧凌给他伺候太舒服了啥也不用操心,时间久了江锦城还真习惯他伺候了。 他看着网上视频炖了鸡汤,又做了红烧排骨和酱骨头,反正荤的是真不少,就是明摆着叫萧凌多吃点长肉。 萧凌尝了一口说实话比他自己做的味道差了些,但因为是江锦城亲自做的又顿时感觉这是人间美味。 萧凌原本想撒娇但又想起来这不是自己身体,为了防止江锦城觉得膈应愣是忍住了,最多就是找江锦城要亲亲。 萧凌这种居家型的极其自觉,既然江锦城给做了饭他不用说就主动洗了碗,完事儿后江锦城跟个老父亲似的要萧凌躺床上睡一会儿,非说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还受了伤要他在床上静养。 萧凌一开始不愿意来着,后面给江锦城忽悠进被窝了才乐呵的闭眼睛睡觉。 江锦城原本不困的,愣是看萧凌睡觉看困了,两人这一觉一睡,等江锦城再起来就感觉自己他妈的身上哪都疼。 他寻思着不能是萧凌这个畜牲给自己办了!抬头一瞅就是萧凌清纯无辜的小脸儿。 江锦城又懵逼了一会儿伸手不轻不重揉了把自己的脸,这一揉给他疼的龇牙咧嘴。 行了妈的换回来了!到最后被揍的休假的要搁床上静养的成江锦城他自己了! 真他妈操了蛋了! 第479章 替死者(一) 今天不上班,但君黎依旧起了个大早,没别的原因,主要是王雅今天放假,他一个便宜爹要接孩子。 自从高月那次事件后君黎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考虑还是给办理的转学,给王雅的理由自然也是学校环境气氛不好,给她换个环境更好的学校。 完了君黎寻思着私立学校学费贵,看着伙食也可以,管的也挺严,学费一年三十万反正对君总来说洒洒水。 但主要是那种学校里头的孩子说个不好听点的,来个地震吊灯随便砸死几个孩子,爹最低都是局长级别的。 君总怕孩子在那种环境下受欺负,王雅这孩子性子软,学校离家远管的严还是寄宿制,也就是说跟君总两个月才能见着几天。 不过这种事说白了有钱就能解决,君黎私底下打点了关系,那君氏的总裁亲自过来是谁都得给几分面子,看那一个个点头哈腰的样子君黎也是稍微放了点心,给王雅的零花钱也是十几万的给,生怕给孩子受啥委屈。 那种富家小孩子出去吃喝一趟就几千几万,君黎是操碎了心生怕王雅不乐意花钱到时候跟那群孩子合不到一起。 王雅一走那家里头只剩下他自己和白泽两个人天天对着溜鸟,白泽现在学坏了也是跟着君黎不穿衣服到处跑,君黎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给自己看的,穿了干啥呢?白泽又不怕冷又不怕热,穿了还得脱,麻烦! 君黎说实话这会儿还没清醒,昨晚上跟白泽彻夜奋战折腾的你死我活,君总现在搁床上温柔不起来,一温柔就被自家媳妇儿反压,弄得君总现在整的跟强制爱似的粗暴的很,偏偏只有这样才能压的住他。 “早饭放微波炉里了老婆!我把王雅接回来直接做午饭,早饭我就不吃了!” 原本白泽还说早上跟君黎一起接孩子来着,结果君黎这畜牲昨晚上下死手给白泽干废了,夫夫俩现在搁床上一个比一个凶猛,到最后君总给白泽整的两条腿打哆嗦,别说接孩子,床都他妈的下不来! 白泽翻了个身没回话,他累的全身难受,嗓子也喊哑了,君黎也是心虚早上给做了顿好的就走了。 学校是真他妈远,君总开车都开了四五个小时,主要是离他家深山老林远,离别的地方说实话真就还好。 君黎有时候也觉得住古堡不方便,但没办法,他就是乐意住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君黎现在对古堡有种归属感,别的地儿虽然也挺好但是他就是更喜欢他和白泽的小窝。 一开始君黎买下古堡其实更多的就是心里烦不想跟人接触,那会儿空虚还身上各种精神病,又受不了刺激又不愿意多说话,纯属是不想让自己在外头发疯,更不想让他那个便宜老爹骚扰他才买下这鸟不拉屎的古堡。 现在这种病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君总只觉得现在情绪越来越稳定,说实在的精神变正常了的人可能都会受不了这像是跟世界隔绝开的古堡,方圆百里找不着一个活人,正常人住在这久了真能被憋死。 但是君总不一样,他只是偶尔觉得外出不方便,其他的倒是还好。 他可以为了白泽永远留在这,因为他知道白泽依旧不乐意跟人类接触,说实在的就乐意跟君总处,稍微往大了点说…王雅、林嘉衍和莫今安他们几个应该是白泽为数不多乐意接触的人类。 而且白泽生于古堡镜子,那对古堡和那面镜子肯定有极其强烈的归属感,君总其实看得出来,毕竟现在都不需要镜子了,但白泽却依旧每天都把它擦的亮晶晶的。 住在这种没有任何人打扰他和他的小怨灵的地方其实真的挺不错,就是君总寻思以后老了岁数大了可能不方便,走不动路开不动车了那咋整。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君总稀里糊涂还就这么到了学校。 平时君黎也就跟王雅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联系,学校管的严来了就把手机收了,原本电话手表也不让带的,但君总是谁他直接走后门非得就给王雅弄一个。 其实这种走后门的不止他一个,贵族私立学校嘛,有钱有权的多了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定不让带手机但你瞅瞅哪个出来的孩子手上没个电话手表。 君黎给王雅的手表发了消息完了就在路边等着,原本寻思着能看到一个依旧活泼好动的小姑娘结果君黎就看着王雅低着头似乎不太高兴,但看到君黎还是露出笑容叫了声:“叔叔!” 君黎等王雅坐进去了才忍不住从镜子里看王雅的情况,王雅似乎依旧是不高兴,蔫巴巴的低着头晃着腿,她居然还没有转学前活泼,明明换了个更好的环境但是王雅居然变的更沉默了。 君黎滚了滚喉结忍不住的问了声:“雅雅在学校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啊?” 君黎记得之前刚转过来那会儿君黎过来接王雅,王雅状态都还好,怎么就过了几个月就成这样了。 “我…” 王雅抿着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她那张小脸似乎憔悴了些,眉眼拢了层阴云最后勉强笑了一声:“挺好的…” 君黎咽了口水原本想多问问,这一下子叫他卡喉咙里问不出口。 以他的经验这种事还真就不能再刨根问底,先想办法带王雅散散心,至少让她高兴点完了再想办法做疏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君黎意识到肯定是学校那边出问题了,总不能是学校的那群学生欺负王雅? 按理说不能啊!谁不知道王雅是君家的人,欺负了王雅相当于直接把君黎惹了,而惹了君黎又相当于得罪了林总和莫少,这一连串的谁受得了。 谁他妈的不长眼啊,直接把a市几个王炸惹了! 先不说跟君氏作对他们吃不吃得消,就林嘉衍那只笑面虎活阎王暗地里给你下绊子使阴招都够你喝一壶,应该不能是有人这么不长眼把王雅欺负了… 嘶…那君总是真想不到别的了… 算了…放假这七天先让王雅到处玩玩散散心再说,先给孩子哄好了那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实在是问不出来,那君黎就准备再亲自去学校一趟。 他妈的敢惹老子!我看你们这学校也别想开了! 第480章 替死者(二) 君黎也不着急回家,看王雅不太高兴直接调转车头去商场给王雅买零食衣服。 买衣服还是得看林嘉衍的衣品,林氏之前收购过一家大型原创潮牌服装城,又外聘了一堆知名设计师。 再加上林嘉衍他审美确实是好,不搞花里胡哨但着装就是看着高攀不起,偏偏衣品这么好的男的就他妈看上了个最低俗的少爷。 林嘉衍和莫今安简直是两极分化,莫今安那暴发户的打扮,一副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重金属银链子都挎脖上的样子叫君黎很难评。 反正买衣服君总就信得过林嘉衍,平时不想出门在网上看看也就算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了正好就带着王雅去林氏的地盘溜溜。 挂着林氏牌子的地儿哪能不认识君总,全程那个微笑式服务嘴角都能咧后脑勺了,反正君总这一波又给林氏赞助了几百个w,完了大包小包的往后备箱一扔才给王雅带回家。 等君总把车子停稳那个古堡大门也是自动开了,白泽撑着脸在二楼围栏处看着君黎:“回来的比我想的要晚。” “害,这不是带孩子买了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嘛…行了老婆,一会儿老公给你洗点草莓!” 君黎去哪都知道给白泽带草莓回来,果然白泽在看到草莓后面色也稍微柔和了些。 “哥哥!” 王雅一回来就知道跟白泽亲近,白泽带了些许笑意伸手揉了一下王雅的脑袋,也是下意识的问了句:“在学校怎么样?” “咳咳咳…嗯…咳…嗓子疼…” 君黎上去就是一顿咳直接扯开话题,白泽瞥了他一眼知道了不对劲也是没再问。 “雅雅去休息会儿啊,一会儿叔叔叫你下来吃饭!” 君总把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通通塞给王雅而后对着白泽挤了挤眼睛,王雅极其听话的应了,抱着购物袋有点吃力的上楼。 看着王雅把门关了君黎才叹了口气,有点烦躁的挠挠头:“王雅不知道搁学校怎么了,反正看着不高兴,正好几天咱也别问了,带她出去好好玩几天,完了呢…我去学校看看情况。” “嗯…” 白泽看了一眼上头关着的房门沉声道:“晚上的时候给她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先了解情况也好,不过我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有必要的话你送她上学时候到学校里看看,是不是有人欺负她。” “嗯…欺负她…嘶…说实话可能性不大…” 但君黎也是想不通到底怎么个事儿,也是不想了大不了去趟学校看看算了。 “嗯,一会儿让雅雅吃完饭去房里睡一会儿,学校环境再好也比不上家里…其实我还在想是不是室友之间有矛盾。” 白泽思索片刻道:“毕竟舍友之间确实是难相处,关系难以维持,人和人之间就是不一样,作息习惯什么的很容易出矛盾。” “到时候看看是不是雅雅室友那边作息还是什么的影响了她,看她挺憔悴估计也没休息好。” “嗯…实在不行给她找个保姆?” 白泽摇摇头叹了口气:“君黎…这种群居生活不要搞特殊…你这么惯着她确实是因为心疼王雅,心疼归心疼但太过特殊就显得矫情。”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你给王雅又是换宿舍又是请保姆,别人看了怎么想呢?觉得王雅矫情难伺候?” “人们不会有心思去想搞特殊的背后是不是王雅受欺负,而只会觉得她矫情,凭什么别人都能自己过就她得别人伺候,怎么的比别人高贵些吗?” 白泽字字句句说的在理,他又看了眼君黎冷声道:“到时候一张嘴一闭一合的一问…哦…怪不得搞特殊呢…君家的人啊…怎么的来这种学校谁没点势力啊,就你君家独大了是不是?就比别人高贵些!” “这些话一出来,你觉得王雅的处境是会因为你的插手变好呢?还是说变的更糟?” 君黎烦的叹了口气没再吭声,确实,人不就是这样一张烂嘴看见什么就瞎他妈揣测,说话不过脑子就乐意用最恶心的思维看别人! “君黎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让王雅过的好,但是插手的时候要想想做这些事会不会真的让她过的好。” “我承认你君氏的老总身份一出来那学校确实是没人敢吭一声,但是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时时刻刻拿你君家的身份护着她,人的嘴是关不上的水龙头总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漏两滴水。” 白泽看君黎脸色不太好也是放软了语气勾着他的脖颈柔声道:“咱们得先弄清楚问题的根源,是她在学校受欺负呢还是室友关系让她睡不好呢…” “又或是说是别的什么问题…了解了问题根源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解决对不对?” 白泽亲了他一口叫君黎稍微舒服了些,他看君黎面色缓和才握住他的手心道:“说实话我觉得如果真的是有人欺负雅雅那应该是还有别的原因,毕竟你君氏摆在那,如果不是什么特殊原因的话真的就没人敢这样欺负她。” “那总不能是我们家雅雅的问题!这么乖的孩子能有个什么问题!要我看就是那群富二代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欺负我们家雅雅老实!” 君黎气的不行但又不想在白泽面前发脾气,白泽也知道君黎这样盲目站王雅这边完全是因为王雅这孩子是真的又懂事又乖,按理说怎么样都不可能是王雅主动惹事,怎么看都像是那群富二代主动欺负王雅。 “君黎咱们这不是还在分析嘛,我知道你气咱们家孩子受委屈,但咱们还是要理性看问题。” 白泽清了清嗓子安抚:“你也说了她乖对不对,我也承认我们家孩子乖,然后呢你君氏摆在那一般不可能有人主动来惹,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王雅疑似受了欺负不高兴。” “所以啊,我们弄不清到底是因为同学之间还是别的什么,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是同学,就好比你工作也会有烦心事回来也会觉得烦对不对?” “咱们先搞清楚是学校里学生问题还是课业问题,如果是学生问题咱们就得弄清楚是因为别的同学主动欺负了雅雅,还是说雅雅哪里让别人不高兴了对不对?” “如果是学习问题的话那就得靠你这个高材生帮她辅导作业,当然咱们先给她排解压力再来解决问题。” 白泽又给君黎亲了一口才笑道:“你啊…典型的护短…看着别人惹了自家人那样子恨不得把人家全家都灭了。” “咳…我哪有…我很讲理的…” “得了,你刚刚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一会儿就喊几个人把学校炸了安静了得了。” 白泽的指尖轻轻点在君黎嘴唇上,那双蓝色瞳仁平静的像是汪洋。 “而且啊你这不搞清楚问题就直接无条件撑腰的方式会带坏孩子,到时候雅雅会不会因为你变成什么坏事都干反正有我们家叔叔无条件撑腰的小魔头呢?” “那怎么可能!” 君黎哼唧一声也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子,看着白泽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低头服软:“好啦…我的小祖宗…我的贤妻良母…您啊说的都对,我都听您的好不好?” “晚点呢我去打电话问问,这几天咱们就干一件事,带雅雅好好玩几天,作业什么的我辅导她做,顺便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学业问题。” 君黎俯身亲着白泽的脸颊也是语气软下来:“我老婆真贤惠啊对不对?又漂亮又讲理,还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我有你是真省心。” 白泽闷笑一声摇摇头戏谑道:“算了,还好我不是女孩子…要是真再给你生一个,那我一次性带孩子都要带两个。” “哎呀…雅雅这么听话不需要你带啊…就带一个也还好。” “我没说是带雅雅,雅雅不需要带,她听话懂事不需要我操心。” 白泽轻轻歪着头戏谑道:“我说的是带你这个巨婴!幼稚的要死!这么大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我要是再生一个跟你一样的那才是真的累死。” “嘿!怎么跟你老公说话的!我还不成熟!” 君黎瞬间不乐意了,他还寻思带王雅和自己孩子两个呢!哪知道白泽说的是带他和自己孩子!不是他怎么就不成熟了!二十八岁的人了多有男人味儿! 君黎一寻思又勾起一丝笑意,双臂环住白泽的腰将他直接抱起:“行了老婆,你嫌我不成熟那老公让你看看成熟的好不好?” “君黎你真的是…” 白泽无奈叹了口气,抱着君黎的脖颈顺从的被他抱去厨房。 第481章 替死者(三) 君黎也没真折腾白泽,昨晚上做太多了也是心疼老婆,给人家抱到厨房桌子上狠亲了几口也就完了。 两人主要还是商量怎么解决王雅的事儿,君黎觉得按白泽说的那也不能总是他们帮着分析解决,王雅这孩子听话但又太听话了有事不想让他们担心也就闷着不愿意说。 他们做大人的不仅仅得帮王雅解决问题更是要教王雅下次遇到这种问题如何自己处理,他们没办法帮王雅一辈子,比起撑腰真正意义上去教王雅如何解决问题、处理人际关系、调整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等君黎做完了饭又叫了王雅下来,君黎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完了什么也不问就是可劲叫王雅吃。 “来,雅雅上学辛苦啦!这两个大鸡腿都留给你!” 王雅愣了一下赶紧去接,但还是小声说了句:“叔叔和哥哥两个人都没得吃…都给我了不合适…” 白泽闻言淡淡开口:“你叔叔长胖了二十斤最近在减肥,他不吃。” “哎哎哎!白泽给我留点面子!孩子在这呢!” 君黎黑着脸哀怨的瞪了白泽一眼小声嘟囔:“我明明都减下来五斤了…” “嗯,还差十五斤,再接再厉。” 君黎:… 王雅忍不住笑了一声轻轻道:“我没看出来叔叔长胖了,叔叔还是和之前一样帅呢。” 君黎一听那是心窝子都暖和了,忍不住勾起笑容怼了怼白泽:“欸,听见没听见没!我还是帅的知不知道!你听听雅雅多会说话!能不能学学?你啊天天往老公心窝子上捅,能不能学点甜言蜜语啊?” “不能,你不配,说多了你人会飘。” 君黎:… 君黎也懒得跟白泽闹腾,咳嗽一声看向王雅:“雅雅放假作业多不多?今天好好休息,吃完饭回去睡一觉,作业不着急做,叔叔想的睡到晚上咱们吃个晚饭三人一起出去逛逛街。” 王雅思索片刻乖乖点点头:“作业不太多…那我明天做…” “哦对了叔叔,学校前段时间考试了…但是…” 君黎筷子一顿意识到是不是因为考试考差了才会不高兴,他刚要开口安慰但王雅却已经把几张试卷掏了出来有点紧张的递给君黎。 君黎原本寻思要是不及格也没事,结果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他把几张试卷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完了又看了眼王雅又低头看试卷。 “怎么了?” 白泽抬眸看着君黎,他并不知道人类考试制度,看君黎那表情感觉是不是王雅考差了。 “呃…没事…” 君黎把试卷好好看了几遍而后仔仔细细收起来还给王雅,他沉默片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但还是揉了揉王雅的脑袋说了句:“叔叔有空去学校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雅雅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嗯…” 王雅明显的不开心,她吃完饭主动洗了碗也就去睡觉了,等王雅走了白泽才又问了君黎:“到底怎么了?” 君黎抿着嘴揉乱了头发又一屁股坐回椅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嗯?” “好消息是…” 君黎晃了晃试卷勉强笑了一声:“可以肯定不是学业问题导致雅雅心情不好。” “嗯?她成绩怎么样?” 白泽一时间没明白君黎什么意思,如果说不是学业问题那为什么君黎看王雅试卷的时候表情如此复杂难看。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白泽…王雅给我的几张试卷老师都没有打分没有批改。” 君黎看着白泽沉声道:“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学校的老师会不改她试卷,我看了的那几门课的语数英大概都在一百分往上,小科大概九十分左右,按理说这个成绩已经是相当的好了!” “所以不是学业问题,就是有人针对王雅!妈的干什么吃的!身为老师不给学生批改试卷!当她不存在吗!” 君黎一拍桌子声音明显的大了些,他又赶紧看了楼上一眼压低了声音:“白泽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学校!老子要让那个傻逼学校和那群傻逼老师给王雅道歉!” “他奶奶的!老子家的孩子这么听话!一个个可劲欺负她!我他妈现在有理由怀疑王雅在学校受了欺负,说不定还有不长眼的学生欺负她!”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握住君黎的手心:“你先冷静点。” “君黎,那几张试卷都没有批改但是你仔细想想不觉得很奇怪吗?” 白泽握紧了君黎的手又凑近了些:“那几张试卷应该是不同科目的?一个老师负责一门课,如果说是一个或者两个老师不给她改试卷那姑且可以认为是那一两个老师针对王雅,故意孤立她。”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所有的老师都不给她改试卷,那这件事就很有问题了君黎!” “王雅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就算是有老师不喜欢她也会因为你的身份给个薄面,但是现在是所有的老师都故意不改试卷,那这件事就值得推敲。” 白泽顿了顿又赶紧安抚:“至少我们清楚了是学校出了问题,和王雅自身没什么关系,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不批改试卷的理由原因,到底是王雅做了什么导致那些老师不愿意改她的试卷。” “嗯…” 君黎还是觉得膈应,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孤立欺凌,不过现在也确实是找不到原因只能自己找机会亲自去问。 “冷静一点亲爱的,咱们做家长的会因为孩子遭受不公平对待而恼羞成怒很正常,但是我们得弄清楚原因并找到解决办法。” “毕竟不能一出事就转学不是吗?对孩子身心发展也不好,王雅心思细腻敏感,转学次数多了她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和别人合不来才会麻烦我们操心不停转学。” “而且这么小的孩子频繁更换学习环境和身边的人也会感到不自在融不进去。” “君黎…” “我知道了…” 君黎勉强平复了心情而后感到身子一片冰冷,白泽主动缩进他怀里蹭了蹭。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王雅的事上这么生气,平时你虽然出了事也会生气但不会这么不理智。” 白泽靠在君黎怀里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你啊…总是因为别人的事情搞的自己费心费力…咱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你每次都因为共情能力比较强而为那些受害者难过…” “你因为王雅动怒不理智是因为你自己缺失了亲情和童年…” “你不愿意看王雅跟你一样,所以你拼命对她好,你想把自己缺失的东西…物质…亲情…全都弥补到她身上。” “所以你看到王雅疑似被针对受欺负才会暴怒,你怕她没人撑腰…因为你小时候受了委屈没人撑腰对不对?” 白泽捧着君黎的脸颊轻轻啄着而后歪着头柔声道:“我发现你们人类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你们喜欢对自己相像的人共情,把自己缺失的都拼命给予别人,怕别人会走自己的老路…通过成就别人来弥补以前的遗憾…” “亲爱的…你害怕王雅会和你以前一样,所以你不讲理的要为她撑腰,不论是非对错就是不想让她受欺负。” “我理解你,所以我会允许你感情用事,因为我会在理性的角度帮你分析你感性的问题…” 第482章 替死者(四) 白泽温柔的声音叫君黎彻底平复躁动,他轻轻将白泽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他的肩头柔声道:“我发现你真的很懂我…你总是能一针见血的说出我行为背后隐含的感情。” “嗯哼,因为你是我老公不是吗?我当然会想更关心更了解你一些。” 白泽轻轻抵着君黎的额头,唇齿之间的热气喷洒在君黎嘴唇上。 “我其实只关心你怎么样,我并不关心其他人,但你在意的人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在意,毕竟我原本就没什么感情,我的全部情绪波动都来自于你…” “你心里装了太多人了…君黎…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也太大度了…我居然能忍受你去关心别人…” 白泽冰冷的指尖挑开了君黎的扣子,那只手轻轻伸进去覆盖住君黎的心口。 仅仅隔了一层血肉的心脏在白泽掌心不断为他跳动,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低喃道:“什么时候…你这里才能只装的下我一个呢…” 君黎深邃的瞳仁静静凝视着似乎有点出神的白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诡物极强的占有欲,白泽这些话的意思无非是:我不关心任何人,实际上我也不想让你关心别人,我只关心你怎么样,同样我也只希望你心里只有我,对别人对任何事儿都不要浪费心思。 我只希望…你的眼睛你的心里只装下我一个… 白泽对王雅好对君黎的朋友好其实就是爱屋及乌,因为他爱君黎,所以他才会去勉强愿意分点心思去关心关心君黎的朋友。 但事实上白泽其实除了君黎谁都不想理会,原本就不喜欢和人类接触的他又怎么可能有闲工夫接触这么多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君黎没有说话,因为他是人类,人类就是有感情会共情,他不可能去骗白泽我以后会只关心你一个。 那是不可能的,对于人类而言社交就是必需品,而对于诡物而言远离世俗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作为人类的君黎只能保证自己对白泽的好是别人都感受不到的,他会对白泽绝对的偏爱,会把他放在最特殊的位置上,但他确实是不可能只关心他一个。 人总是有朋友、亲人的,因为人生而有感情有血肉,而诡物不同,只是因为白泽为了君黎理解了这些东西罢了,但因为是为了君黎理解的所以相当于是君黎独享了白泽所有的爱。 这原本就是不公平不对等的…也是完全没办法破解的…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让你失望。” 君黎轻轻握住白泽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只围着你转,就比如我得上班、谈生意、跟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交流这些都不可避免。” “但是白泽我可以对你保证…” 君黎重重亲了他的手背郑重开口:“我会把你放在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位置,给予你任何人都享受不到的偏爱,我知道作为诡物的你想要最特殊的那个位置,想要唯一。” “然而对我而言你的出现就是最特殊的,不需要我特地的去摆正。” “你站在这就足以让我放下一切来爱你,只要是你,只要关于你我都会放下一切来对你低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君黎还在等他的回应,然而白泽只是笑着轻声说了句:“肉麻…”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人类需要社交,我选择跟你在一起时就已经知道了。” 白泽环着他的脖颈柔声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去限制你的行动社交就足以说明我的态度,刚刚只是因为作为诡物下意识的行为罢了,你也不用觉得对我不公平不用觉得你没办法真正意义上为我放弃一切是亏欠我。” “因为我知道你只有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有生活有目标才会开心,如果因为我而强行剥夺你的一切,让你真的终日只守着我一个度日…对你对我的爱人而言太过残酷…” “我们原本就得放弃一些东西不是吗?我们俩现在的生活我其实很满意,偶尔和几个朋友聊聊天吃吃饭我觉得也还不错,而且这样你也开心。” 白泽轻轻含住君黎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撬开纠缠,两人都太过于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如何能让对方快速为自己沦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咱们相爱在一起的同时…我为你放弃了作为诡物极强的占有欲和天性…而你…” “放弃的是更多的休闲娱乐社交…毕竟你需要每天准时回家用你的所有空余时间陪伴我…” “我不能霸占你的全部…但是我能独占你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对我而言也还不错。” 白泽的指尖在君黎的胸口轻轻画圈,不断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所以我们俩是平等付出,不存在你亏欠我还是我亏欠你…” 君黎的喘息声更重了些,看着白泽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兽欲,白泽敏锐的察觉到君黎身体的变化,他只是勾着君黎的脖颈顺从的开口:“忍不住的话去床上…我想躺一会儿…” “晚上还得散步,亲爱的…克制一点好吗?” 君黎滚了滚干涩的喉结而后一把将白泽抱起,他俯身蹭着白泽的脸颊低低回应了声:“好…” … 君黎折腾完后也没急着穿衣服,两人赤裸着抱在一起,只有在这个时候君黎才能得到一丝安心。 “别动老婆,我给你揉揉腰…今天做的有点多了…” 君黎现在捏腰揉肩的手法极其到位,不会下手太重又能捏的恰到好处。 “嗯…揉一会儿你去给王雅的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王雅在学校怎么样,再问问各科老师跟她的关系…” 白泽轻轻睁开眼睛又提醒了君黎:“不要上来就跟吃了枪药似的,理智一点亲爱的。” “放心媳妇儿,我这不是被媳妇儿伺候老实了嘛,现在心情好着呢。” 君黎不轻不重捏了一下白泽的屁股,白泽有些许无奈的骂了一声:“流氓…” “嗯,等你老公打完电话让你看看什么叫流氓!” 君黎是真喜欢对白泽犯贱,起身打电话时还顺道又捏了一把白泽的屁股,白泽又不惯着他,翻身对他屁股踹了一脚。 君黎压根不在意一边拨了班主任电话一边抓住白泽的脚踝将他往床下拽。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结果王雅她班主任居然没接电话,也不知道是忙还是怎么着。 “妈的…” 原本君总好好的心情又被这傻逼班主任整没了,他放开白泽的脚又去翻王雅副班主任电话。 好在这回倒是接通了,君黎也是理智的打了招呼而后又问了王雅的各种情况。 他倒是没一开始就单刀直入的问:“为啥我家孩子在你们班被孤立!” 君总先随便扯了几句,问了学习情况和平时成绩怎么样,在得到王雅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后才瞬间冷了语气:“那老师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家王雅的上次考试卷都没有老师改分?” “一个两个老师搞针对也就算了,怎么的?全都针对是不是?你也说了我们家王雅平时在学校表现都好,那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故意不给她改试卷!” 电话那头的副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道:“君先生,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这件事一时半会儿电话里说不清…” “您看这样行不行?等放假放完了您不是还要送孩子上学嘛…咱们那个时候聊聊…” 副班主任听着还很年轻,说话温温柔柔的也挺有礼貌,不像是那种故意针对学生的。 君黎勉强舒了口气声音还是有些生硬:“行,但是还请给我们家长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把孩子放学校一年出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有个好的学习环境!” “现在好了,老师都明目张胆搞孤立!那老子这钱进狗肚子里了?把老子当傻逼呢?!” 副班主任赶紧道歉并表示一定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君黎骂也骂了气也消了,也是挂了电话没再吭声。 “怎么了?” 白泽跪在床上抱着君黎的腰蹭了蹭,君黎捏着他的脸轻轻说了句:“没事。” “咱们这几天好好陪雅雅到处放松,学校那边…”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阴冷低沉:“我到时要看看搞孤立还能给什么合理解释!解释的不好老子直接让他学校关门大吉!” 第483章 替死者(五) 白泽又安抚了他一会儿看着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晚饭倒是不急中午的菜回个锅就行。 “晚上去哪散步?老婆有没有想去的地儿?” 君黎躺在白泽腿上环着他的腰,白泽想了一会儿也确实是没什么能去的地方。 “逛逛江边,我其实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白泽犹豫片刻笑了一下:“不过小孩子可能不喜欢江边,君黎要不还是带雅雅去商场逛逛?” “害,逛商场和逛江边又不冲突!” 君黎嗅着白泽身上熟悉的气息低低开口:“先看雅雅想去哪,反正开车呢去哪都一样。” “完了呢咱们把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我再找个儿童乐园给雅雅一放…哎…然后我就陪老婆逛江边…” 白泽闻言忍不住的捏着君黎的脸嗔怪道:“你这是陪孩子还是陪我约会呢?” “哎呀…什么话嘛…这不是老婆想逛嘛…” 君黎笑着握着白泽的手亲了一下:“我也是好长时间没跟你逛街了,我陪我老婆又不犯法,这不是先陪了孩子再陪老婆嘛…” 君黎撑起身抱着白泽小声道:“不过啊在我心里我老婆永远是第一位,雅雅排第二。” “老婆别说啊!到时候雅雅一生气不理我了!” 白泽看着君黎那样子也是无奈摇摇头说了声:“幼稚。” “我不就对你幼稚嘛,你老公在外头叱咤风云的你还不清楚?这不就好不容易回家放松放松,那肯定要对你幼稚你才会关心我。” 君黎对着白泽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白泽都是认真听着偶尔回应两句,眼瞅着磨蹭到五点多了君黎也不耽搁,火速做饭又敲了王雅的房门喊她下楼。 王雅面色比上午好了很多,估计是听君黎的话睡了一觉,现在看着也精神了些只是还是没有之前活泼。 君黎随便吃了两口擦了嘴才看向王雅:“雅雅晚上跟我们出去逛逛街好不好?咱们三个好久都没一起出去了对不对?” “好!” 王雅果然还是喜欢跟君黎和白泽待在一起,脸上流露的笑意比早上那强颜欢笑好看多了。 “嗯…一会儿叔叔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型的儿童乐园啊什么的,完了雅雅自己去玩好不好?” 君黎那个算盘打的白泽都忍不住给他踹了一脚,这还没出门呢就已经寻思好怎么把孩子甩掉了。 好在王雅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很干脆的答应了也是快速吃完饭跟着君黎坐上跑车。 君黎嘴上说要把王雅扔儿童乐园,实际上还是带着王雅到处玩了两小时,白泽在身旁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确实是不喜欢人流密集的地方,但看王雅这么高兴也是隐忍着没出声。 然而在儿童乐园王雅却是忽然松开了君黎的手跑向了一个女孩。 “叶凝!!” 王雅的叫声叫那名女孩迟疑片刻微微转过头,面色似乎也流露了一抹惊喜:“王雅!” 君黎赶紧上前重新牵着王雅,他看向那名叫叶凝的女孩带了些许笑意:“雅雅这是你朋友啊?” “嗯!!这是我同学!” 叶凝似乎对陌生人有点惧怕但还是礼貌的叫了声:“叔叔好。” 君黎问了好忽然就放心的揉了揉王雅的脑袋笑道:“雅雅那你同学在这的话,你要不先跟你同学去玩?儿童乐园大人不让进,我和白泽就在附近转转,你别乱跑,玩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王雅立刻点头,同龄的小姑娘确实是玩的更好些,两人立马就手拉手跑去游乐园消失的无影无踪。 君黎这下子也是松了口气,他赶紧揽着白泽的腰又亲了他一口:“行了啊老婆!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老公跟你去逛江边!” “嗯,别逛太久,早点来接孩子。” 白泽靠在君黎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去了商场对面的江边。 离开了人群涌动的商场白泽才明显的舒了口气,他果然还是喜欢这种空气流通人又少的地方,两人牵着手黏在一起走的很慢。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些许潮水的味道,闻着倒是有点舒服,两人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不紧不慢的这样散步。 君黎的臂腕始终环绕在白泽腰上不愿意放下,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似乎都喜欢这样环着他。 白泽瞥了一眼那只臂腕笑了一声看向君黎:“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腻啊?不是说你们人类新鲜感只有三个月吗?” “腻什么?跟你在一起还会腻?” 君黎握住他的手看向白泽:“咱们俩还得在一起一辈子,这才多久?一年不到就腻了?那我他妈不是渣男嘛我!” “不过也快一年了…没想到会过的这么快…还有两个月就处一年了。” 君黎叹了口气:“真想时间过慢点…” 白泽微微蹙眉略带疑惑道:“为什么?快点不好吗?” “好什么啊…过这么快我都要三十了,唉…到时候再一晃我都老掉牙了。” 君黎像是真的在发愁年纪问题,他握紧了白泽的手略带忧虑道:“我在想怎么办啊…我到时候七老八十了都不好看了,你一个诡物又不会变老,到时候我都成老头了!我老婆还这么漂亮…带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牛吃嫩草占你便宜呢!” “你啊…脑子里怎么想的这么多?现在不是还年轻嘛,才过二十八岁没多久。” “这不是得为了以后想想嘛,我虽然当了天师,寿命是比普通人长了,问题是年老色衰这个挡不住啊!” 君黎已经有了点年龄容貌焦虑,他看着白泽又叹了口气:“到时候我要是不行了怎么办?” 白泽微微蹙眉略带疑惑道:“什么不行了?” “床上不行了,伺候不了你了!到时候你如狼似虎的,我七老八十了不得被你榨干了!” “君黎!!!” 白泽狠狠踩了他一脚气鼓鼓的甩开他往前走,君黎一瞅赶紧跟上道歉,两人又是闹了一路才安静。 … 此时的王雅和叶凝也玩累了,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我给叔叔打个电话叫他来接我,叶凝要不你坐我们车,我叫叔叔给你送回去!” 王雅拿着电话手表就要给君黎打电话,叶凝犹豫了一会儿又耐不住王雅这么热情也是同意了。 君黎这边刚把白泽哄好就接到了王雅的电话,两人又赶紧回去开车接孩子,王雅说让叶凝蹭个顺风车一起送回去君黎也是同意,毕竟让王雅在学校多交点朋友也好,这种顺水人情做了也不费事,君黎也乐意做。 两人最后成功接上两孩子上了车,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聚在一起就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君黎听着两人唠了一会儿,无非是一些小女孩感兴趣的话题罢了。 等给叶凝送回家,王雅非要下去送,叶凝跟君黎打了招呼又跟王雅说了再见。 然而就在王雅要上车回去的时候叶凝却是忽然把她叫住。 “王雅!” “那个…” 叶凝犹豫片刻对着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王雅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她轻轻挥了挥手笑着并不在意道:“没关系的!” 第484章 替死者(六) “我…” 叶凝明显的在犹豫,但王雅却是轻轻抓着叶凝的手道:“不是你的错啊…根本就不关你的事,而且是我主动…” “你别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 “嗯…” 叶凝勉强笑了一下而后重新挥了挥手:“那我走啦!” “拜拜!” 王雅同样挥手而后重新回到了车里,两人诡异的对话叫君黎和白泽都陷入了沉思,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明摆着感觉这两小姑娘还有事瞒着人。 不过君黎没有立刻去问,只是调转车头放缓了车速柔声道:“雅雅和那个叫叶凝的小姑娘关系挺不错啊?” “嗯!她人特别好!” 王雅下意识的回应了,君黎也只是笑着应了句:“关系好就行,叔叔还在担心你转学会不会不适应没办法跟同学相处。” “嗯…也…没…” “嗯,你们俩刚刚聊什么呢?我看说了半天。” 现在天色有点晚了君黎不敢开快,一大家人呢万一出点事废了。 王雅明显的迟疑了一下而后才拧着手指小声摇摇头:“没什么的…” “唉…” 君黎一听就开始演戏,直接一把辛酸泪的看向白泽,哀怨开口:“孩子大了啊…有小秘密了…唉…” “算咯…我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还非得插嘴…不问咯…一会儿该讨人嫌咯…” “没…没有!叔叔我没想瞒你!” 王雅急急忙忙打断君黎的哀怨,她抿着嘴犹豫半天才小声道:“我…我…叔叔我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也没搞明白这件事…” 君黎沉默着决定还是不为难孩子,他隐隐感觉不对劲,那个叶凝刚刚似乎特别自责,她自责什么呢… 难道王雅不高兴是跟她有关… 君黎也不打算从王雅嘴里能套出什么话了,还不如去学校一趟自己看,他安抚了两句没再多问,但这一次君黎明显的感觉导致王雅现在成这个状态的原因极其不寻常。 … 假期好不容易结束了,君黎可没忘今天送王雅上学要问清楚情况,他带着白泽如往常一般开车给王雅送去学校,然而他们却是并不着急走,但又担心自己光明正大站在这对王雅不好,便是用了闭息咒隐匿了身形。 君黎和白泽在外头等了半天才等到上课,一开始还并未有什么异常,君黎注意到了那个叫叶凝的小姑娘坐在靠窗户位置的最后一排。 然而按理说假期结束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肯定都是围成一圈到处七嘴八舌的讨论自己假期去了哪里,虽然情况也确实是这样但叶凝那边却是无人问津。 那群孩子围在一起却像是故意把叶凝孤立开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往她那去,就算是去也是去找别人说话,没有一个人理会叶凝。 而叶凝自己似乎也是对此毫不在意,就像是已经习惯又像是理所当然如此一般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 而王雅那边同样是无人问津,没有一个人主动跟王雅说话,情况就和叶凝那边一模一样。 君黎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而后看向白泽低声道:“不是,这什么情况?两个孩子被全班孤立?!这…” “先看看,别乱下定论。” 白泽同样是拧紧眉心,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示意君黎先别急。 等到上课老师点名,点了一圈都不点叶凝和王雅,就像是整个班没有这两个人似的。 然而叶凝对此没有感到任何意外,王雅似乎还是有点不适,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这气受的君黎真恨不得上去一脚给那老师踹了!完了再揪着那老师的衣领把花名册怼他脸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眼睛瞎了没有! 这堂课后面没什么好看的,说白了总结下来就是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在直接无视王雅和叶凝,而叶凝那个态度明显的就是早就见怪不怪习惯了。 “妈的…不看了!尽受气去了!” 君黎拉着白泽的手就往楼道走,而白泽却拧紧眉心看着那古怪的场景,又看了看这初二八班的教室若有所思。 君黎明显的是在气头上,他烦躁的揉着头发剥开一颗棒棒糖往嘴里塞,然而白泽却是低头不语,他有一股怪异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 “君黎…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白泽的目光还在那间教室流转,他沉默片刻轻轻开口:“特别奇怪知道吗…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君黎咬着棒棒糖微微拧着眉:“怎么了?有诡啊?” “不是…” 白泽叹了口气低声道:“有一种…超自然力量,不过不是闹诡…” “什么意思?” 君黎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又不是闹诡又是超自然力量,那这到底啥意思? “这么说,虽然诡物也是属于超自然的一种…但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白泽抿着嘴低声道:“有一种超自然力量是特定条件才能自然形成的,形成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人为制造这种超自然不正常现象。”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自然形成的诅咒。” “又是诅咒?” 君黎含着棒棒糖若有所思,他这下子也算是想通了,他就寻思呢自己去哪都混的开的人怎么在这傻逼学校就不好使了,一个个不知死活的明目张胆搞针对。 “嗯,不过我不知道这个诅咒是什么,诅咒和闹诡不一样,诅咒相当于发生一些突发特定事件后又经过人为干涉而导致自然界围绕这起特定事件创造了一个规律。” “而处于诅咒范围内的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遵循规律。”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在王雅回来时闻到诡气,因为不是闹诡事件,是超自然力量形成的诅咒。” 君黎沉默片刻算是听明白了,他看向那班上怪异的学生和老师轻轻开口:“也就是说…他们这样对王雅和叶凝是因为要遵守诅咒的规律?” “嗯…也不一定…主要是我们目前不知道这个诅咒是通过什么事件引发的,又是因为什么样的人为干涉导致出现诅咒。” 白泽思索片刻看向君黎:“不过既然这群老师和学生都这样故意孤立王雅和叶凝,那就说明这个诅咒在这里不是秘密。” 白泽顿了顿沉声道:“不过诅咒和闹诡事件一样只要找到解决办法就能破局!唯一的不同是闹诡事件里诡物是需要遵守制定的规则,而诅咒因为是自然形成的所以没有特定的东西需要遵守规则!” “所以诅咒其实比闹诡事件要容易解决,因为闹诡事件的诡物有不稳定性,就好比它们逼急了会肆意杀戮来个鱼死网破,但诅咒不会。” “因为诅咒原本就是自然形成,所以它本身就是一种规律,为什么说诅咒不需要规律因为诅咒本身就是规律,咱们首先要知道形成诅咒的事件是什么,又是什么人做了什么行为导致形成诅咒!” “只要了解到这些那其实就可以按照解决闹诡事件一样通过推理找到终止方法!” 白泽托着下巴轻轻开口:“而现在既然这些老师学生还在以这么诡异的方式相处就说明他们还没找办法破除诅咒!” “君黎!你之前打电话的那个副班主任不是说可以给你解释吗!咱们现在去找她!先弄明白形成诅咒的事件是什么!” 第485章 替死者(七) 君黎闻言也是不敢耽搁,要是真是因为诅咒的话那就一定会有人死亡,君总大概已经猜到了他们这个班出现这种集体孤立现象应该是学生们自保的一种手段,应该是他们发现通过这种手段可以将诅咒稳定下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泽说诅咒没有被解除,那是因为这群老师和学生只是找到这种手段稳定了诅咒。 上次在b市的那幅画也是诅咒,君黎大概对诅咒有了一种认识。 相当于自然界因为特定条件和事件形成的围绕那起事件展开的规律,就比如那幅画会被诅咒是因为“养子杀死所有人但没有拿到遗嘱”。 这个特殊结果加上养子最后疯了似的放火烧庄园这一特殊人为干涉就导致形成了围绕这起事件的诅咒。 而那起事件的破除方法是将画中悲剧重现于世,这就是破局关键。 所以现在君黎他们看到的是老师学生故意把王雅和叶凝当空气应该也是抑制诅咒的方式,不过显然这种方式不太行,没办法破除诅咒,他们现在的情况应该相当于没有让诅咒触发保持了一个趋于稳定的形式。 那么这就很危险了,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那诅咒的影响下这个班必定出事! 只是君黎目前不知道诅咒范围是哪里,是这所学校的所有班级还是说仅仅是王雅所在的初二八班。 君黎打通了副班主任的电话又问到了办公室,他握住白泽的手带着他赶紧过去。 办公室目前没什么老师,座位间隔的比较开,也是因为是私立贵族学校,老师的办公环境都相对来说宽敞了不少。 副班主任很年轻,目测比君黎还小了几岁,看着是属于那种温柔漂亮的邻家姐姐模样。 “君先生您好,我姓鹿,麋鹿的鹿。” 鹿老师轻轻起身极其有分寸的同君黎握手,而后温柔的嗓音再次开口:“在学校叫我鹿老师就好。” “嗯,鹿老师。” 君黎先给白泽拖了凳子,而后鹿老师很自然的倒了两杯茶递给二人。 不过君黎没什么喝茶的心情,他干脆直奔主题,手指摩挲着茶杯看向鹿老师:“鹿老师上次在电话里跟我说会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刚刚也去班上看了看了情况,说实在的。” 君黎放下茶杯发出“咯噔”一声响:“我并不觉得老师学生集体孤立孩子这种事能给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鹿老师抿着嘴,漂亮的栗色卷发微微下垂,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这件事极其匪夷所思…说实话我也很忐忑…我不知道君先生听了我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君黎的手指轻轻颤了颤而后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看着鹿老师:“那就要看看老师想用什么理由说服我,说实话我这个人心理素质比较强大,再离奇的事儿我都不觉得奇怪。” 鹿老师摇摇头有些许无奈道:“这件事…可能会超乎君先生的认知…算了我也不耽误您的时间…” “您刚刚也说了您看到了老师和学生孤立王雅同学了对…” 君黎点点头下意识又补充了一句:“嗯,还孤立了一名叫叶凝的学生。” 鹿老师明显的迟疑了一下而后缓缓摇头:“君先生。” “我们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学生。” 君黎的动作终于变了,他看向白泽同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困惑。 “没有吗?鹿老师您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君黎现在脑子有点绕,他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美女老师一字一句道:“那个孩子就坐在靠窗户的最后一排,你告诉我没有这个学生,那我请问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人是谁?” 鹿老师摇摇头拧着眉心又叹了口气,就像是君黎在胡搅蛮缠似的,沉默了一会儿她拿出一份花名册递给君黎。 “您看看,我们班真没有这个人。” 这下子轮到君黎迟疑了,他脑子真有点乱,他一个天师见到的离奇东西多了去了,完了现在一个普通人告诉他这个天师那个女孩子不存在?! 不是…存不存在他一个天师能不知道吗?君黎接触的人和诡多了去了,是不是诡他能不知道吗! 君黎现在有点犹豫,因为这位鹿老师说话极其笃定,并不像是在说谎,她甚至一副压根不怕君黎怀疑似的直接给他看花名册。 难道说是因为诅咒的影响…所以说…君黎察觉不到她和正常人的不同吗? 毕竟这不是闹诡事件这是自然形成的诅咒…那肯定跟闹诡事件有区别… 君黎明显的陷入了沉思并没有立刻翻开花名册,白泽顺手接过翻开看了一眼而后低声开口:“确实是没有这个人。” “不是…欸!” 君黎不信邪的凑上去看,班上三十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君黎找了三四遍还真就没有找到那个“叶凝”,就连发音相同的名字都没找到,但君黎注意到王雅的名字被红笔划掉了。 “这个,什么意思。” 君黎指着王雅的名字看向鹿老师,鹿老师没有说话,似乎酝酿了一下要怎么跟君黎开口才不显得奇怪。 “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君先生。” 鹿老师极其疲惫的看着他而后缓缓开口:“时间大概在1998年…我知道我扯的有点远,但还是希望君先生有耐心听完。” “1998年,就在我们这所学校的初二八班。” “一名名为‘叶宁’的学生意外身亡,据说是回家路上出了车祸。” “等会!学生叫什么?” 君黎咽了咽口水瞬间头皮发麻,他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而鹿老师却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我说1998年,就在我们学校的初二八班,一名叫‘叶宁’的学生在回家路上车祸身亡。” 白泽同样面色略微难看,而鹿老师继续开口:“那名叫‘叶宁’的学生人缘特别好,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特别喜欢他,然而就是因为这样,他的意外身亡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整个初二八班都笼罩在一股悲伤中。” “然而有一天初二八班的班主任提出了一个办法。” “我们就当作‘叶宁’还活着!就当作他还活着,这样我们就不会难过了!” “同学们全部同意,他们并没有撤掉已经死亡的‘叶宁’的桌椅,反倒是像平时那样在空荡荡的桌子上跟他聊天,放学跟他一起回家…” “原本是个很暖心的故事?谁也不知道就是这个举动给整个初二八班带来了无休止的灾祸…” 第486章 替死者(八) 鹿老师卡在关键时刻喝了口水,而后看向君黎继续开口:“那个状况…就是那个当做‘叶宁’还在世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那一届学生毕业,老师和同学默契的给他留了位置,然而就在拍摄毕业照时…” “那名早已经死亡的‘叶宁’居然真的出现在毕业照上!从那天之后整个初二八班的每一届学生都会被诅咒!” 鹿老师的瞳仁轻轻颤抖就像是受到了惊吓,她定了定身形放慢了语速:“那天之后,每一届学生里都会多出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比如原本是五十个人的桌子莫名其妙变成了五十一…” “诡异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多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人们只知道多出来了一个人!但是就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不存在的人!” “所有人的记忆就像是遭到了篡改,就连那个‘多出来的人’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君黎轻轻咽口水,这比他以往接触的闹诡事件都要复杂离奇,诅咒和闹诡事件一样会篡改记忆这个他倒是见怪不怪… “所以呢?鹿老师,多出来了一个人有什么影响吗?” 鹿老师轻轻颤抖着点点头,极其艰难的开口:“影响就是…举个例子,班上可能原本是五十个人,而现在混进去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就导致原本的五十人变成了五十一,多出来了一个人打破了原本的人数。” “诅咒就会触发,班上开始不断死人…每个月都会死人…而且这个诅咒连同老师都不放过!” “每个月都会有人因为各种小概率意外死亡,就是因为班上混进去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就因为多了一个人导致学生老师死亡!” 白泽闻言轻轻打断:“为什么不直接把初二八班废掉,不设立八班那这个诅咒不就不存在了?” “没有用的…” 鹿老师轻轻瞪着眼睛带着极度的恐惧:“曾经学校就废弃过八班,但这个诅咒却直接转移到了七班!最后学校实在是没了办法才把八班重新建立…但诅咒一直都在延续…” “每一届都会混进来一名“不存在的人”…而且没有任何手段能查到他!没有任何方式能查到多出来的人是谁!按照以往那些毕业生的经验…” “‘多出来的人’一定是‘往届已经死亡的人’,也就是说曾经早已经死掉的人复活了混进来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我们没有任何手段能查到他,就算是翻遍学校每一届学生档案都找不到到底是谁多出来了!” … 下课铃打响后,王雅看叶凝出去也立刻跟了出去。 “叶凝!” 王雅轻轻拉住叶凝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无视你?你一直都不告诉我!我刚转来的时候就看他们没有一个人会主动找你!我当时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班上没有你这个人!” “到底为什么!你怎么就是不告诉我,” 叶凝顿了顿身子而后平静的看着王雅,那声音略微冰冷:“有没有可能…” “只有你能看见我,觉得我存在呢?” 王雅瞳孔微缩,她回想了一遍自己刚转过来的班上状态… 班上没有一个人会找叶凝说话,就算是老师上课点名都不会点叶凝的名字。 还是王雅注意到了而后主动接近叶凝,一开始叶凝表现的很奇怪,刻意的回避她的靠近,甚至反问她为什么要看到自己。 后来王雅问了班上的学生有关于叶凝的事,但那群学生皆是闻之色变,矢口否认班上有这个人,他们甚至完全不愿意提起“叶凝”这两个字。 “你…” 王雅抿着嘴退后两步,然而君黎此时也正从办公室出来。 他和白泽面色难看至极,两人似乎都有话要说但又隐忍着没有开口。 然而就在此时体育委员和那群女孩子跑出教室拿着跳绳准备下楼,却在左侧楼梯道看见了叶凝和王雅时顿时面色一变转身去了右侧楼梯道。 叶凝看着王雅叹了口气:“我之前跟你说过最好离我远点…” “有一些不幸的事…可能已经开始了…” “什么意思?!” “砰!” 巨大的声响叫正准备往楼梯间走的君黎都顿住了脚步,尖叫声哭声顿时乱作一团。 君黎心脏一颤慌忙拽着白泽往右侧楼梯道跑,那体育委员的脖颈被那根粗跳绳死死缠住,跳绳的另一端卡在了楼梯扶手下面的缝隙里。 体育委员以一种极度诡异的方式被跳绳活活勒死,那身子迟迟没有掉下去,狰狞的通过一根跳绳将身子成“u”字形拧在一起。 王雅虽然没有看到那一幕但看那群学生的样子也知道了状况,而叶凝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叹息一声:“诅咒…开始了…” 一瞬间走廊乱成一团,君黎立刻跑向王雅要把她带回家,出了这种事他绝不能让孩子继续待在这,既然他们已经陷入诅咒那君黎就得让王雅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王雅!” 王雅人还愣在原地然而叶凝却是看了一眼直接转身离去,君黎握住王雅的手拧紧眉心看着叶凝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出了这种事,整个初二八班像是直接笼罩在一种极大的恐惧中,他们一个个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嘴里不断蹦出:“已经开始了…” “今年的这一届没能打破诅咒…” “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那些话叫君黎脑子愈发混乱,他不再多留拉着王雅带着白泽就要开车回家,这学肯定是不能上了!要先把他们从办公室知道的东西消化掉! 一路上几人都没说话,王雅明显的神情高度紧张,君黎只能用符咒将她强行入睡,等给王雅放回房间,君黎默契的直接去找了白泽。 两人一起处理过太多事件,很多事不需要说清楚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你有什么思路吗?” 白泽率先开口,君黎沉默着梳理了脑子里的话才点点头:“很乱,非常非常乱…” “白泽,首先我们现在知道了形成诅咒的事件是‘1998年的学生死亡但师生假装当做他没有死’对吗?” “嗯。” “形成的事件有了,人为干涉也有了,就是因为那名班主任提出的那个把已经死了的学生当做没有死的言论导致自然形成了诅咒。” 君黎摩挲着下巴低声道:“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现在王雅所在的班级有一名‘不存在的人’。” “那个人是往届早已死亡的学生复活了而后混入其中,但是我们目前不知道他是谁,而且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 “即使是知道他是往届学生…” “没错。” 白泽点点头一语道破:“你在怀疑和王雅在一起的那个叶凝是‘多出来的人’,对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白泽我真觉得特别奇怪!” 君黎“蹭”的起身捏紧拳头:“有这么巧的事吗?王雅的那个所谓的同学叫‘叶凝’!而1998年死亡的学生也就是诅咒的起源也是叫什么‘叶宁’!我们先不管是不是什么重名了还是读音相同!” “就算是巧合!那那个副班主任为什么会否认班上根本没有这个叫‘叶凝’的学生!” “怎么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啊!班上混进来个早就死了的人,完了这个叶凝又压根没人承认班上有她!偏偏她还跟1998年的死者名字同音!” “君黎,冷静。” 白泽轻轻一句话叫君黎瞬间熄火,他舒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拧紧了眉心。 “我承认这件事极其有问题,而且巧合的东西太多,我也承认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白泽声音极其淡定又冷静:“的确巧合的事情多了就不像是巧合了,但是我们并不能就此妄下定论,因为这是推断不是结果。” “就算是有这么多巧合那也是推断,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王雅身边的那个‘叶凝’是多出来的死者。”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证明我们的推论。” 白泽的话叫君黎渐渐冷静而后点点头:“嗯,说的没错…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证明现在这个叶凝早就死了…只要能证明她是多出来的人就能验证我们的推断。” “是的,毕竟…” 白泽轻轻蹲下身犹豫片刻才轻轻开口:“我并不完全相信那个鹿老师的话知道吗?” “她肯定有所隐瞒…肯定还有东西没告诉我们…” “所以我们得自己想办法论证观点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第487章 替死者(九) 白泽忽然冷笑一声低声道:“那个姓鹿的女人很聪明,她知道如何扯开话题分散我们的注意。” 君黎愣了愣问了句:“什么意思?” 白泽抿着嘴叹了口气:“君黎我问你,我们一开始过来是为了什么?” 君黎思索片刻忽然瞪大眼睛:“操!我们一开始不是为了弄清楚王雅为什么被老师学生孤立才来的吗!” “嗯哼,可是那个老师说好的要给我们解释,完了给我们讲了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故事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我们直接被那个故事吸引了,压根忘了问所以这个跟孤立王雅有什么关系。”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而后开口:“现在有一个悖论知道吗?” “首先鹿老师否认了班上有叶凝这个人,她甚至急于证明而后拿了一个确实是没有她名字的花名册,然后我们是不是就相信了她的话?我们当时就蒙了对不对?” “叶凝不存在…那那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女生是谁呢?我可没在她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但我不否认也有可能是因为诅咒设定的规则影响了我的感官,毕竟诅咒和闹诡事件不一样不是吗?” “好,我们就当叶凝不存在,那昨晚上跟王雅在一起玩的是谁,昨晚上我们又是把谁送回去的?” “还有一个问题…” 白泽顿了顿才开口:“为什么…那本花名册里王雅的名字被红笔抹掉了?不能说她也不存在?但是目前情况来看那群老师和学生也把王雅当做不存在的人了。” “王雅存不存在我们都是知道的对,她就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为什么我会说那个鹿老师要么没说实话要么有所隐瞒。” “因为他们能把王雅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不存在的人无视,那同样也能把叶凝当做不存在的人!” 君黎思索片刻叹了口气:“的确,花名册其实完全不能说明什么,一张纸而已,太好伪造了,直接把excel表格的名字删掉就行了。” “所以我们不仅仅要想办法搞清楚叶凝是不是存在的,还得搞清楚为什么他们连带着一起孤立王雅。” “没错。” 白泽点点头而后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对于他们孤立王雅我已经有了猜测,但仅仅是猜测。” “还记得我说的吗?那个时候他们孤立王雅这种行为是受诅咒影响,可能是诅咒的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或者他们自己发现的规律导致他们做出孤立王雅这种行为。” “我更偏向于第二种情况。” 君黎轻轻打断白泽的话而后开口:“首先这个诅咒如果那个副班主任没有忽悠我们,那说明起源时间非常非常早,二十多年啊我就不信这么多学生老师全都被诅咒整死了!” “他们肯定会自救!会想办法找到解决诅咒的方法!而且…” 君黎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就在刚刚楼梯间死了一名学生时不是发生了混乱吗?那群学生就像是忽然崩溃了一样,嘴上说了一句…” “今年这一届没能打破诅咒…我们会死的…” “已经开始了…” 君黎知道白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白泽立刻接住了他的话:“也就是说往届的学生找到了破解…不…不是破解!” “君黎,诅咒压根没有被破解!他们只是找到了一个让诅咒趋于平稳状态不会爆发的方法!因为如果能破解,他们早就按方法破解了!” 白泽抿着嘴叹了口气:“他们找到了一个让诅咒暂时不爆发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不知道被什么变数打破了,所以现在诅咒爆发了开始死人了!” “而让诅咒不爆发的方法和他们孤立王雅有关!君黎我好像明白了!” 白泽拽住他的衣袖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测!我们都被误导了知道吗!” “你好好想想,那个鹿老师说的有一句话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君黎微微蹙眉直接问:“哪句?” 白泽没时间嫌他蠢,直接挑明道:“那个老师说什么来着!诅咒导致后来每一届都会多出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他们只是知道多出来了一个人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那他们都不知道多的是谁又凭什么能一口咬死叶凝不存在!!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一边说多出来的人查不到身份,就连多出来的那个人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个!而且所有人记忆都会遭到篡改!那如果说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就算假设叶凝是多出来的人,那也不该有人察觉到叶凝真的不存在!” “那他们凭什么一口咬死了叶凝不存在!他们记忆都被篡改了又怎么可能记得叶凝不存在!在他们眼里叶凝应该也和正常人无异啊!” “一边说多出来的人没人能知道他的身份,没人知道到底多出来的是谁,一边又能斩钉截铁告诉我们叶凝不存在!这不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事吗!” 君黎身子一僵一个巨大的阴谋浮现在他面前,他艰难咽着口水不可置信道:“难道说…” “叶凝是存在的!只是他们希望叶凝不存在!!他们强行把叶凝当做不存在的那个人!!” “没错!” 白泽咬着腮帮子脑子同样一片混乱,但依旧思路清晰的开口:“我明白了!我大概知道他们往届如何让诅咒不爆发了!” “君黎!首先我们知道了班上多出来了一个人对吗!” “嗯。” “所以举个例子班上原本应该是50人,但是现在混进去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所以现在的人数是多少!” “51。” 君黎拧着眉还是没跟上白泽的思路,他不禁感叹自家媳妇儿不是人那脑子就是转的比他快。 “嗯,所以现在多出来了一个对吗,所有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知道确实是多出来了一个!” 白泽同样也在思考如何让君黎消化掉他的推论。 “所以诅咒条件达成,诅咒被引发,那么就会开始死人了!”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那么如果说…我们现在随机挑选一名学生当做他不存在呢…” 第488章 替死者(十) 君黎懵逼了一下而后凑近蹙眉:“不是…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当他不存在?” “君黎,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多出来的人是谁不是吗?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个未知数,但是诅咒可不会管这些,既然所有人都察觉到多了一个人那诅咒就会启动!” 白泽极其严肃的敲黑板:“一旦启动那就会开始死人,那么如果说我们随便找一个人让他坐实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呢?” “我们所有人都孤立他当他不存在,包括学生、老师甚至是班上点名的花名册都不承认他存在于这个班,那么你觉得这个人到底是存在呢还是不存在?” 几句话给君总cpu干烧了,白泽没有理会自家脑子有问题的对象理解了没有,只是继续给他灌输推论。 “我们当时为什么会觉得叶凝不存在呢?因为当时花名册里没有她的名字,连读音一样的都没有,然后再加上老师和学生的无视导致和那个所谓的1998年死者的名字恰好也叫‘叶宁’。” “虽然我们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对方是不是女的,是不是真的仅仅是同名还是说读音相同,但是这些都在同时想让我们相信一件事——‘叶凝不存在’!” “但是这样就出现悖论了,说好的不知道多出来的人是谁呢,现在你们怎么又都知道了?” 白泽拧着眉心冷声道:“因为他们做这些就是想我们相信叶凝真的不存在,叶凝是多出来的那个人,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当做不存在的人?这样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是有的,好处就是…” “可以稳定诅咒。” “啊?” “你别打岔!” 白泽起身踱步了几分钟忽然开口:“他们应该灵感来自于诅咒的起源事件,不是说那名班主任在那个叫‘叶宁’的学生死后因为大家都过于悲伤而提出‘咱们当做他还活着’。” “就是这种不寻常举动诱发诅咒形成,所有人都认为他还活着,那么就和现在的‘叶凝’处境一样,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存在那么她就真的像不存在一样。”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稳定诅咒,就是因为当初那届学生的集体扮演死者存在,而后导致真的混进来了死者,导致人数发生变化。” “稳定诅咒的方法就是让多出来一个的人数变回去,也就是把‘51’强行修正为‘50’!” “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多出来的人,但是他们可以集体达成协议,只要所有人都针对一个人,所有人都统一的认为他不存在,那他就是不存在,那么就导致原本的‘51’变回了‘50’。” “所以他们用这种方式强行认为班上没有多出来一个人,只要集体让一个人‘消失’,那么他就真的相当于‘消失’了!” 君黎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他惊了一身冷汗,艰难咽了口水后立刻开口:“所以说那个叫‘叶凝’的女孩很可能真的是和当年的死者撞了名字而已!但就是因为撞了名字导致他们集体让‘叶凝’充当了多出来的人!” “没错,所以你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孤立王雅了吗?” “明白了…” 君黎咳嗽一声解释道:“因为王雅是转校生,所以她压根不知道那些学生所谓的约定,以王雅的性子在发现叶凝好像是被孤立后肯定会上去跟她搭话,这样的话就相当于王雅让叶凝‘存在了’!” “但是这样就违背了那群学生的约定!因为在他们的约定下‘叶凝应该是不存在的’!这样才能让班级人数回归原本的样子,但王雅这样一主动搭话就会变相告诉所有人‘叶凝是存在的’!那样子原本强行修正的人数又回到了‘多一个人’的状态!” “嗯,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 白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夸君黎,就听见自家对象问了个很傻逼的问题。 “那为啥他们不在王雅刚转过来的时候就赶紧告诉她‘咱们班没叶凝这个人’?这样不就能防止王雅跟叶凝交流搭话了吗?” 白泽:… 白泽用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君黎而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想夸你,结果发现你根本不配。” “怎么说?你让那群人怎么跟王雅说?” 白泽忍着没给君黎脑袋抽一巴掌冷声道:“难道要所有人指着叶凝告诉王雅‘看好了!就是这个人她不存在!我们班没这个人,不准跟她说话!’” “君黎你脑子能不能不要这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这么蠢!你给我想想他们所有人当叶凝‘不存在’!所以如果他们去告诉王雅这个他们集体认定的结论就一定得提到‘叶凝’!” “你要让别人怎么跟王雅提一个‘不存在的人’!压根就不存在那又能怎么提?一提不就变相说明‘叶凝是存在的’?” 白泽揉着眉心叹了口气只觉得脑袋疼:“你好好想想,你想想我们俩去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鹿老师回答的问题是不是很奇怪!” “我们当时问‘那个叫叶凝的女生怎么也被孤立了’!然后她怎么回答的?” “她直接回答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回答了很多遍但是就是不提‘叶凝’这两个字!因为她不想承认‘叶凝存在’!所以才刻意回避这两个字!” “一旦提到这两个字就会不得不提到‘被集体认为不存在的叶凝’,而提到‘叶凝’就会变相认为‘叶凝存在’!” “一旦承认了叶凝存在那班上人数就又会变回多出来一个的情况!那就会触发诅咒!打破一直以来的平衡!!” 白泽说的口干舌燥也来不及喝水,他再次敲黑板提问:“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连带着孤立王雅但是诅咒还是触发了!” “呃…” 君黎沉默片刻看着白泽气的要刀人的眼神,忍不住加紧了屁股赶紧开口:“因为王雅已经打破了‘叶凝不存在’这条他们都认为的结论!她跟叶凝交往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我看得见她,她是存在的!” “所以说他们孤立王雅就是寻思把王雅也当做‘不存在’,随着她瞎叫去!我们不理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因为诅咒的稳定已经被打破了!王雅已经证明了‘叶凝存在’!所以班上多出来了一个人,所以诅咒开始!所以今天开始死人了!!” 果然白泽眼神收敛了些冷冷的扔给他一句:“不逼你一把你脑子就会生锈!” “哎呀…这不是有我媳妇儿对…我对推理确实是…” 君黎尴尬的挠头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抽搐着嘴角而后看向白泽:“不对啊…咱们不能凭这一点就真的以为叶凝是被冤枉的!” 君黎立刻撑起身道:“还有一种概率极小但是也是有可能的情况!” “就是那群学生歪打正着的,随便票出来的‘替死者’也有可能真的就是‘不存在的人’!” “毕竟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不知道他的一切,记忆被篡改了也找不到关于他的信息,所以也有一种极小的概率…” “就是他们运气好…票出来的那个‘替死者’…真的就是‘不存在的那个人’…” “叶凝的嫌疑不能抹除!我们还是得想办法调查她到底是不是早就死了完了混进去的多出来的那个!” 第489章 替死者(十一)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么现在回到了问题的原点,想办法证明叶凝是不是往届的死者。” “不过怎么证明呢…不是说‘多出来的人’是没办法通过任何渠道查到他的身份的吗?” 君黎拧着眉叹了口气,白泽同样叹了口气伸手揪着君黎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那些处理案件的经验都到狗肚子里了!君黎我看你脑子是真有问题!” “哎哎哎!老婆!老婆老婆!别动手!哎…嘶…疼!!” 君黎是真没想到白泽突然就像是要揍他,君总也不管自己做错了啥赶紧低头认错。 白泽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又是叹息一声放开君黎,他干脆背对着坐在君黎身旁而后再次感叹自己一片完犊子的前途。 “老婆…不是…老婆你别这样…” 君总实在是见不得白泽这副感觉跟他处对象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环住白泽的腰委屈的不行又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出声白泽又是给他一顿揍。 白泽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口:“荒山上那次…你一样是被抹除了记忆,那你又是怎么想起来自己所处环境不是现实的?” 君黎闻言一惊立马反应过来:“潜意识!” “嗯。” 白泽这下子面容才稍微缓和了些,他看向君黎冷声道:“人的大脑原本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因为人不仅仅是真的只用脑子记东西,潜意识的作用下就算是你忘掉之前的记忆但当你触发特殊条件,例如做某一件事或是去某一个熟悉的地方时你依旧能想起来碎片化记忆!” “哦!明白了!!!” 君黎立刻反应过来接住白泽的话:“咱们现在通过之前那群学生说的,说什么这一届没能破解诅咒!那就说明往年一定有学生成功让诅咒停止了!!” “所以就一定有幸存者!就算是他们的记忆会因为诅咒影响不记得解决方法,我们只要想办法激发他们的潜意识就能找到破解方法!” “而且再加上我们已知‘多出来的人是往届死去的学生’,只要我们能找到幸存者,要么我们就能问到解决方法,如果运气再好点我们就能知道这个班谁是真正的多出来的人!!” 白泽这下子才算是松了口气满意的点点头:“所以后面怎么做不需要我说,找人这种事你去安排,我相信在a市跺一脚就能抖三抖的君总想找人就是时间问题。” 君黎哪能听不出来揶揄,也是赶紧讨好的抱住白泽摇尾巴表忠心:“哎呀~我再怎么能让别人抖三抖回来还不是要对您卑躬屈膝的~” “我在外头叱咤风云,搁家里头啊还不是得伺候您这个小祖宗,您这声君总就见外了啊媳妇儿!” 君黎舔着笑脸咣咣一顿拍马屁,他赶紧抱住白泽蹭了半天:“谁都能叫我君总,就你不准这样叫听见没!我家的小祖宗要么就理直气壮叫我全名儿,要么就亲密一点叫老公,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骂我…” 白泽捏着他的脸微微俯身轻轻开口:“你这个智商也就我不嫌弃你,君黎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里什么时候最聪明?” “什么时候?” 君总一听还有点期待,他寻思着八号楼那次他表现的挺不错!还有高月那次他也算是收尾工作做的干净利落!尤其是在酒店的那次力挽狂澜救下所有人!卧槽!帅炸了! 不过君总还真不知道在白泽眼里自己哪次最聪明。 他有些期待的眼巴巴的望着白泽,就听见白泽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忽悠我跟你处对象的时候。” 君黎:… “不是…欸!合着我就没有一次事件在你眼里智商在线呗!” “有。” “啊?哪次啊?” “忽悠我叫你老公的时候。” 君黎:… 君黎抽搐着嘴角就听自家媳妇面不改色疯狂补刀:“你那次反应真的迅速,我还真就被你给忽悠住了。” “君黎,长点心,你智商巅峰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我能感觉到你跟我在一起后基本上没几分钟是带了脑子跟我过日子的。” 君黎:… “我没脑子?好啊我没脑子那合着我媳妇儿喜欢笨的呗!” 君黎一把将白泽扑倒,他很有分寸的直接给白泽按在床上握住他的手腕,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而后带着些许威胁道:“反了天了嫌你老公笨!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白泽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躺在床上极其淡定了来了句:“神经。” “你!!” 君黎气的心梗,他咬牙半天将脸埋白泽脖颈里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那你喜不喜欢我嘛…” “嗯,喜欢。” “那你是不是喜欢笨的?” 白泽:… “你没话说了?” 白泽冷着脸看着君黎而后没好气道:“有你这跟我浪费时间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查叶凝是不是‘多出来的人’!整天满脑子情情爱爱你越来越笨是有原因的!” “我他妈跟你处对象我不跟你谈情说爱我跟你整天干架打嘴炮呢?” 君黎也确实是受不了白泽今天高频率的嫌弃,瞬间也没了跟他打情骂俏的意思,松了手冷着脸就往椅子上一坐。 白泽轻轻起身后瞥了他一眼也只是嗤笑:“不是说喜欢我骂你?骂了你也不爱听,平时想好好跟你说话你非得我骂你两句,现在我骂你了你又指望我说点好听的!” “难伺候!” 君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拧着眉心怼了一句:“是我不知好歹了是?你今天骂我骂这么狠,我不能生气还得给您老人家嗑三个响头再感恩戴德是!” “行啊!你不是嫌我蠢吗!这次事件咱俩分开各查各的!咱们就看谁先查出真正的多出来的人!” 白泽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君黎以为他怕了,也是嗤笑一声挑衅道:“你不会是不敢!怕查的没我快!怕输给我丢面子!” “赌注是什么?” “什么?” 白泽抱着胸口平静的看着他又问了一遍:“我说赌注是什么?跟我打赌没赌注吗?” 君黎咬着牙点点头:“行,你说!你说你想要什么!” 白泽沉默片刻看着君黎勾着一丝笑意:“你要是比我查的慢,那么…” “你就叫我三天老公。” “卧槽不行!” 君黎真死都不同意,他结结巴巴反驳:“除了这个!别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白泽蹙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他叹了口气看向君黎:“你不会是玩不起?” “我他妈!” 君黎咬着牙瞪着白泽一字一句道:“昂~我知道了!你这个小怨灵还学会激我了是!” “行啊,老子陪你赌!不就是区区三天!你赢了老子喊你七天老公!我他妈还允许你用诡气标记我怎么样!” 白泽笑了一声歪着头:“你到时候可别耍赖不认账。” “笑话!我还能跟你耍赖!我一生意人最讲信用了好!” 君黎微微俯身抵着白泽的额头冷声道:“不过要是我赢了,你可是什么都得听我的!” “具体干什么我还没想好!但是你欠我一个要求!” “嗯,可以。” 白泽丝毫不慌,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低低道:“那我们拭目以待,从现在开始各查各的,我不会再给你提供一点点思路。” 第490章 替死者(十二) 君黎闻言压根不当回事的嗤笑一声,心里酸酸的嘴巴硬硬的开口:“谁稀罕啊!我自己会推理的好!” “嗯,那希望君总不要到时候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最后闹的没办法收场!” 白泽压根懒得理他直接推开门走了,君黎抿着嘴稍微有点难受,虽然两个人没吵架但是就是有点酸溜溜的。 现在开弓也没回头箭了,君黎立刻打电话动关系要去查当年在那所初中的初二八班顺利毕业的学生。 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比白泽查的快,毕竟白泽一个怨灵虽然对这种东西的了解程度比他多,但是对于这种要动关系动人脉的白泽压根没办法。 白泽的手机就他一个联系人,现在要跟他分开各查各的,那就相当于白泽要用自己的能力去查那些从那所学校毕业的人。 没有后台没有人脉的怨灵怎么可能查的到?君黎意识到这次打赌对白泽压根就是不公平的。 想到这他握紧了手机咬咬牙拨通了林嘉衍的电话,林嘉衍那边也是秒接估计是不怎么忙。 “怎么了?” “没什么。” “嗯,没什么挂了。” “哎哎哎!!” 君黎流着冷汗强颜欢笑:“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林嘉衍喝了口茶轻轻“嗯”了一声:“你打电话过来没好事。” “哪啊…怎么说话的…” 君黎心虚的咳嗽一声而后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林嘉衍也是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又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没什么…就…小孩子脾气一上头…跟白泽打了个赌…” 林嘉衍挑挑眉顺口问了句:“赌什么?你不会是嘴硬去跟人家打赌结果发现赢不了白泽,打电话过来让我帮你作弊?” “我他妈是这种人?” 君黎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咽下去,他隐忍着又是头痛,缓和了半天才开口:“是这样…我可能是真柯南附体了,我他妈又中奖了!” “完了呢,这次跟白泽闹了点脾气,我不小心就给他惹生气了,跟他打了个赌,说看谁先把这个事件解决了。” “嗯,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做?你怕脑力比不上白泽所以让我帮你作弊?” “林嘉衍我他妈是这种人吗!!” 君黎是真想骂人,他咬着牙瞪着眼睛开口:“我他妈是寻思这次事件有点棘手,因为需要查王雅学校往届的毕业生,但是白泽一个怨灵哪有人类这种手段?他平时也不跟人接触!” “我跟他打赌那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我有人脉查但是白泽没有,这个就不公平,所以你能不能帮他查这种东西,完了你把查到的告诉他。” 君黎揉着眉心等着林嘉衍回复,林嘉衍沉默两秒闷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道:“怎么?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你这哄老婆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林嘉衍坐直了身子勾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这样,我也不是不能陪你玩,只是这件事你总得给点好处。” “他妈的林嘉衍你是真黑啊!你他妈不愧是商圈官场都混的,干啥都不能亏本!” “话不能这样说,君黎要是你有求于我就算了,但是现在是你跟你老婆出了点问题,你呢…拿我当工具人去取悦你老婆,美其名曰是因为赌约不公平,实际上就是你取悦老婆的手段不是吗?” 林嘉衍撑着脸饶有兴趣道:“我可以帮你,同时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君黎愣了两秒反问:“你还有我要帮忙的?” “嗯…是这样…” 林嘉衍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今安他…他最近…” “唉…他最近不怎么跟我上床了…” “啥玩意?不是…” 君黎被狠狠呛了一口而后试探性道:“痿,痿了?” 林嘉衍:… “我身体好着…” “哦…” 君黎犹豫片刻又试探性问道:“那是他…痿了?” 林嘉衍:… “我看他好得很…唉…” 林嘉衍似乎真的是头疼的不行,他叹了口气重新开口:“君黎…你觉得今安是不是对我腻了?” “他最近开始早出晚归的…而且平时喜欢粘着我,现在也不粘了,我平时工作忙,他还会无理取闹非得缠着,现在也不缠着了。” 林嘉衍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琥珀色瞳仁闪过一丝失落:“我并不想限制他,今安平时出门我从来不过问,因为我相信他跟我在一起后收了心。” “事实上确实是收心了,但我担心他的收心有保质期…” “我承认我不该恶意揣测,但是你知道吗?太不正常了,今安平时需求量多大你我都清楚,他现在已经有接近十天没怎么主动要了。” “而且现在也不缠着我去公司,一个人也不在家…我也没问他去哪了…” “晚上回来的很晚,回来洗完澡像是特别累一样就直接睡了,完全就没有要跟我上床的意思。” 林嘉衍不动声色攥紧了戒指低声道:“后来我开始主动,我难得的主动提出上床,结果今安…他直接拒绝了我。” “君黎…我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我不愿意想今安这个曾经新鲜感很短喜欢频繁更换床伴的海王是不是对我也…” “我想相信他是想认真跟我在一起,但是他这样实在是让我放不下心…我又不好去干涉他…” “我们领证了…我以为…一张结婚证就能把他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但是现在我却感到患得患失,我甚至害怕第二天起床留给我的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君黎我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跟谁…又是去哪做什么了…” 君黎犹豫片刻点点头:“我有空帮你问问,莫今安他这人混是混,但是真不至于干出轨这种事,他没这么没道德。” “你猜为什么他之前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因为他知道自己没玩够,不恋爱就没有束缚,不结婚就不会辜负对方。” “他对这看的很明白,所以他不恋爱不结婚,因为他知道自己新鲜感短,会频繁换人,所以并不想耽误喜欢他的人。” “他滥情这件事…说白了也是各取所需,他对床伴是真的好,虽然脾气是差了些但是他真舍得给人花钱。” “被莫今安换下来的床伴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都是说莫今安人真能处,给的多从来不亏自己人,而且分开时候干脆利落体面。” 君黎一寻思不对,自己怎么开始为莫今安曾经乱上床找借口了,又赶紧安慰林嘉衍:“不过他确实是畜牲哈…呃…但是他现在肯跟你结婚肯定是想好了,今安这人不坑自己人不坑床伴不坑兄弟。” “他估计是有啥事,我到时候帮你问问,你也别担心,你想想莫今安那样子像是会搞婚外情的吗?他要是真想换人了早八百年把离婚协议扔你脸上了!” “他这人做事不拖泥带水,尤其是对感情那是说分就分!根本不可能脚踏两条船来个藕断丝连!” 林嘉衍一想也是,之前莫今安也是说分就分了,根本不带犹豫的。 莫今安主打一个从来不委屈自己,要真不想跟他过了,林嘉衍是说什么都留不住他的。 “嗯…我知道…但是…” 林嘉衍似乎还有话说,他重重叹了口气疲惫的开口:“君黎…你平时会把戒指摘下来吗?” 君黎愣了一下很果断的回复:“那怎么可能摘?除了洗澡还有跟老婆上床会摘,其他的我都会带着!我巴不得叫别人知道我有对象!怎么可能摘!” 林嘉衍似乎更难受了,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格拉夫红宝石戒指而后轻轻开口:“今安上次回来没带戒指,回来的很晚…洗完澡就睡了。” “我当时问了他戒指哪去了,他直接回了句摘了放在家里没戴,说戴着不方便…” 林嘉衍明显的有点难受,他声音略微沙哑:“君黎…你也说了除了洗澡和上床会摘戒指…其他的都会一直带着…其实我也是…” “那么今安不可能是去外头洗澡了…那他…” “那怎么可能?我天!林嘉衍你别乱说!莫今安他真不是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君黎虽然话这么说,但也确实是找不到借口。 洗澡摘戒指是怕生锈,上床摘戒指是怕太激烈时划伤伴侣身体。 莫今安出门不可能是洗澡,那他总不能… “你反正别给我乱想!我有空帮你旁敲侧击一下!不过今安不可能出轨,你跟他好好过日子就行!” 林嘉衍也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弄的他真的心里难受,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君黎犹豫半天又赶紧给莫今安拨了电话。 第491章 替死者(十三) 君黎给莫今安拨了电话响半天都没人接,他不免得心脏“咯噔”一声,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电子音响起君黎才真意识到不对劲。 卧槽…他不会啪啪打脸了! 不能真出轨了卧槽!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莫今安才给他回了微信电话,他声音略微沙哑疲惫周围环境也异常嘈杂,男女混杂的声音叫君黎一下子极其不踏实。 “啥事?有屁快点放,忙着呢!” 莫今安似乎极其不耐烦,像是事儿干一半被迫中断似的,那边男女混杂的声音叫君黎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的!怎么还有男有女的!不是他不能这么畜牲!结婚了还出轨!出轨还男女通杀! “你在干啥呢?” “你管我!你到底有啥事!” “呃…” 君黎磨磨唧唧半天硬着头皮来了句:“想你了行不?” 对面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不是你他妈睡你媳妇儿还不够还他妈想睡我是不是!” “莫今安你有病!” 君黎咬着牙头疼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他们俩那傻逼狗血爱情到现在都还有后续,整的君总他一个头两个大还得给他们俩牵线搭桥! “你把摄像头打开,我看看你在干嘛!” 莫今安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怎么的?你查岗查我身上了?” “你快点的!打开行不行!” 君黎沉默片刻才忍不住开口:“你不打开不能是心虚了背着林嘉衍偷腥?” “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莫今安骂骂咧咧的打开摄像头,君黎一看也是懵逼了,抽搐着嘴角愣了半天才来了句:“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泥巴了?” 手机里的莫今安脸上糊了些许陶泥,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眼睛有点充血。 “我陶冶情操报了个班整整陶艺不行啊!” 莫今安又骂了几句犹豫片刻才开口:“我跟你说了你别跟林嘉衍说听见没!” 莫今安坐直了几分而后把摄像头开了后置,对着桌子上那一个个泥人晃了一下。 “我最近是真的忙,又忙又累。” 莫今安叹了口气,君黎发现莫今安确实是没有戴婚戒。 “林嘉衍对我太好了知道不?我这人不是没良心,有时候我也觉得亏欠他。” “你说他图我啥啊,我这人没啥优点问题是他偏偏跟我相反,他这人没啥缺点。” 莫今安声音很疲惫,他叹了口气道:“君黎…我亏欠了他十年的感情…” “我得做点补偿…嘴上说的爱能有几分是真的?我之前混的时候也是有些跟着我上头了的床伴问我喜不喜欢她。” “完了呢,我一般对女孩子会稍微有点耐心,一般都会嘴上敷衍几句喜欢。” “只有我知道没一分是真的,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问题是我跟人家这样可不能对林嘉衍也这样,人家那些床伴没给我什么好处,基本上都是各取所需,你让我高兴了我什么都给你,你要多少都行。” “但是谈恋爱不能这样,林嘉衍对我太好了,我不能拿哄女人那套跟他处,所以抛开那些…我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处,我并不想拿他当床伴那样处。” 莫今安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我敢说我没亏欠过任何人,那些床伴我一个没亏过他们,我这辈子…唯独亏欠林嘉衍…” “问题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简简单单嘴上说的几个喜欢可能对他来说就知足了,对我来说不一样…因为我对太多人逢场作戏时说过喜欢…我不能这样对他。” “我得对他做点什么知道?问题是我这人真就是被惯的,啥都不想操心。” “前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想我能做点什么又有意义又能让他高兴。” 莫今安笑了一声:“我真不怕你笑话我,我跑去学陶艺,我想把亏了他的十年补回来…” “学的有点慢,现在勉强能捏出个人样,我真每天累得要死忙的要死,我还得避着林嘉衍,生怕给他发现啥了。” “你也知道捏泥巴不能戴饰品?我把婚戒摘了,前几天被他发现了,我感觉他好像不高兴但是我也确实是没有别的理由搪塞他。” “但是你也知道林嘉衍那性子,不高兴了不跟你说,自己一个人憋着胡思乱想贼难受,说实话我看他这样也心疼。” “说白了他没安全感,可能我混这件事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我可能…” “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给他安全感…” 君黎注意到莫今安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泛白,那是长期佩戴戒指不曾摘下来留下的印记。 可以想到莫今安跟林嘉衍领证后肯定是一次都没把戒指摘下来,现在因为做陶艺给摘了结果还被林嘉衍给发现了。 “行了哥们你也别问我在干嘛了,林嘉衍叫你过来旁敲侧击的对?” 莫今安似乎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他靠在椅子上笑的很无奈:“我猜猜啊…我家老公觉得我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觉得我现在跟别人上床呢,让你过来问问是不是?” “啊…不是…今安就是我有事找你…” “得了,我不是傻逼。” 莫今安有点失望但还是开口:“我并不怪他这样想,他没安全感全他妈赖我,就是我之前太混了私生活混乱的人尽皆知,也不怪他会这样想我。” “说到底是我的错罢了,他会下意识觉得我背着他乱搞也正常。” “我对他没安全感这件事只能尽量弥补,我会让时间证明我这辈子都栽在了他手上。” “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换他一辈子的心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莫今安也是突然对着君黎煽情有点不好意思,他别扭的咳嗽一声:“行了啊,我不跟你说了,你回去跟林嘉衍复命!但是别跟他说我在干啥昂!” “嗯…我一会儿想想怎么说。” 君黎刚要挂电话莫今安却突然问了句:“林嘉衍怎么对你说的?” “呃…” 君黎揉着眉心直接摊牌:“跟我告状,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说你十几天没临幸他了,他寻思皇上您是不是对他腻了。” 莫今安:… “可他妈拉倒!捏一天泥巴我哪有体力跟他啪!他那非人类的体力不得给我干废了!” 莫今安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行了知道了!你到时候看看你怎么跟他说,别暴露我就行了!” 两人又唠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君黎回过神总觉得不对味儿。 “我操他妈的!我成他们俩py的一环了?!” 第492章 替死者(十四) 君黎只觉得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当冤种,他组织了语言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这件事忽悠过去了。 林嘉衍虽然还是不知道莫今安在干什么,但是至少知道了莫今安貌似是为他才到处忙活,再加上君总把莫少他那一堆甜言蜜语拿出来一哄,林嘉衍瞬间笑的跟花儿似的,君总都能感觉到自己手机在往外冒粉红色泡泡。 这把林嘉衍一哄好,林嘉衍也果断同意了插足他和白泽的赌约,他也忍不住想笑:“你这兜兜转转半天相当于给自己老婆增加战力,你本来这脑子就转不过他,现在又要我去帮你对象?” “君黎啊…长点心,你要是真就这么想喊你对象喊老公,你就直接跟他说,不用非得用这么自取其辱的方式叫他老公。” 君黎:… 现在事情安排妥了,君黎那边也安排了人去调查曾经顺利毕业的初二八班毕业生,只要找到毕业生就能想办法通过他们的潜意识找到破局方法,或者直接找到真正的混进去的“死者”。 那么现在那边君黎就不用操心了,现在的要紧事是搞清楚叶凝是不是被那群学生歪打正着选出来的“死者”。 要搞清楚叶凝到底是“替死者”还是“死者”,那么就得想办法接近叶凝。 君黎看得出来叶凝很怕生人,那么自己这样过去她肯定对自己有防备,还得是依靠王雅… 只要通过王雅,让她继续去接近叶凝就能想办法套出来一些话,至少能从叶凝身上搞清楚初二八班没有被那个鹿老师说出来的秘密。 因为君黎和白泽讨论的那些毕竟是推断,他现在必须找证据证实他们的猜想。 君黎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去找王雅,现在王雅肯定也醒了,君黎看了眼学校家长群,说是因为躁动暂时停课几周。 出了学生死亡这么重要的事加上这个诅咒都存在了二十多年却没有引起大规模恐慌也没有引起人们注意,肯定是诅咒的干涉。 诅咒把这些不合理的情况强行合理化,所以学生死亡停课家长群却依旧平静,家长们都是机械系的回复了:收到。 真恐怖…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有初二八班的内部人员才会陷入恐慌,而侥幸逃出来的那些人也会因为诅咒的影响导致对这恐怖的事件记忆逐渐淡化。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引起恐慌就不会有第三方插足,君黎想查东西也方便。 而且学校停课那学生们肯定都回家了,这样君黎也能找借口让王雅去接近叶凝。 君黎现在就准备把王雅带着去找叶凝,就说是因为学校出了事带她去找朋友玩两天散散心,把王雅往叶凝家里一放,两个年纪相仿的人什么都会说,一说肯定能知道些什么。 君黎也知道王雅可能会对自己有所隐瞒,他提前准备了窃听符咒,到时候直接同步听取对话就行。 结果君总他是万万没想到啊,打开王雅房间的那一刻房里头空无一人! 不仅王雅人没了,白泽人也没了! 他妈的!人被自家老婆截胡了!君总这个大傻逼还在给自家老婆增加战力时,老婆直接一脚给他踹沟里,先他一步带王雅出去找叶凝了!! “妈的…” 君黎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不然真就只能对着白泽喊七天老公,那不如让君总自杀算了! “行…真跟我杠上了…” 君黎狠狠捶了墙壁而后思索片刻直接拿了车钥匙一路飙车去了学校。 … 此时的白泽勾着一丝冷笑靠在网约车后座,身旁带着的是王雅。 他看了眼手机,离目的地叶凝家还有十来分钟。 不知道君黎这个蠢货在发现自己带走了王雅后会如何暴跳如雷,跟他比调查速度…自取其辱… 白泽的思路和君黎一致,先带着王雅接近叶凝,看看能不能套用有效信息,然后再回学校调查往届学生档案。 那个姓鹿的老师说话白泽都是只信一半,她说混进来的人不论什么手段都查不到,往年的学生档案也会抹除多出来的人。 虽然白泽觉得估计没骗他,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想去学校档案室亲自确认。 不过… 白泽知道君黎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先他一步把王雅带走了,那么君黎现在肯定是去了学校的档案室想先他一步调查。 “啧…”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低喃道:“得想办法从他这个蠢货嘴里套出档案室的信息…” 等车停下后白泽直接叮嘱了几句,把王雅放进了叶凝家里。 叶凝的家里目前没人,估计是家长还没回家,叶凝对于王雅的到来有些意外但依旧是开心的。 白泽叫他们好好相处也是不多留直接走了,他找了个不远的地方直接开始窃听,白泽在王雅身上留下了诡气,现在只要等王雅给他打电话接回家时收回那一缕诡气就行。 “啧…从这里去学校也差不多一个小时…” 白泽沉默片刻决定不通过对君黎套话得到消息,他要亲自去学校档案室断了君黎所有的调查道路。 他要用实力碾压君黎,让君黎知道这个家有些东西必须得听他的。 白泽重新看了叶凝家一眼而后约了网约车直接奔向学校,只要把档案室的往届学生档案也给截胡,那君黎真就只有认输的地步。 他要让君黎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 王雅跟叶凝在家玩了一会儿,叶凝才觉得有些许无聊,她躺在地上看向王雅:“咱们去找我家隔壁的媛媛姐,她家有只很好玩的八哥,咱们去跟八哥玩好不好?” 王雅跟叶凝在一起久了也多少知道她隔壁邻居“媛媛姐”,之前总是听叶凝说这个媛媛姐哪哪都好,也能看出来叶凝特别喜欢这个“媛媛姐”。 王雅对会说话的八哥也极其感兴趣,没多想就直接同意。 两人直接一拍即合离开了叶凝家跑去隔壁的邻居家。 “媛媛姐!媛媛姐你在家吗!” 叶凝敲了半天门,房门才轻轻被打开,漂亮的长卷发大姐姐似乎对叶凝直接不请自来早就习惯了。 嗓音好听又极其温柔的嗔怪:“又来骚扰姐姐家的八哥啊?” “哪有!主要是来找姐姐玩嘛…” 叶凝轻轻拍了拍有点发愣的王雅而后笑道:“叫媛媛姐就行啦!” “啊…媛媛姐姐…” 王雅显得有点局促,有点不适应进陌生环境,不过媛媛原本就热情温柔,直接把他们请了进来,习惯性的倒了果汁。 客厅的八哥被惊动的拍翅膀,“嘎嘎嘎”的叫个没完,“嘎”了半天才高声惊呼:“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叶凝微微蹙眉笑骂一声:“媛媛姐,你家八哥还是这么吵啊。” 媛媛笑了声摇摇头:“它学说话有点慢,好像确实是没有别的八哥聪明…” “一句话要不停的对着它重复好多好多遍它才会记得。” “所以我平时也不怎么教它,也不知道它都学会了什么。” 第493章 替死者(十五) 媛媛并没有在意八哥的话,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八哥偶尔发神经似的胡言乱语。 “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你们坐一会儿。” 媛媛轻轻起身去冰箱拿了新鲜的车厘子和葡萄又去了厨房。 两人又逗弄了一会儿八哥,结果八哥却突然飞起满屋乱叫。 “嘎嘎嘎!” “媛媛…媛媛…” 八哥的声音异常凄惨悲凉,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它高声叫着:“媛媛!媛媛好可怜!” “别哭了!别哭了!媛媛!媛媛!” 诡异的叫声叫王雅瞬间愣住,八哥飞落的羽毛掉了一地,叶凝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退后两步差点撞到了桌子。 “别叫了!你今天怎么了?” 媛媛闻声从厨房出来,她手上湿漉漉的还挂水渍,八哥重复着叫着那两句话在媛媛的安抚声中渐渐安静。 媛媛拧着眉略微担忧的揉了揉八哥的脑袋,她略带歉意的看着两人又放软了语气:“抱歉啊…你们有没有被吓到?” “小八平时不这样,虽然有时候有点疯但是很少这样乱叫。” “啊…没事的…可能天气热了比较燥。” 叶凝赶紧打了圆场而后媛媛给两人端了水果又倒了酸奶,三人随便聊了天也算是忘掉了刚刚的插曲。 王雅小口喝着酸奶忽然看向那收藏柜里的黑白照片,她眯着眼睛看清上面的字后也是略微惊讶。 “媛媛姐姐…你…你也是在我们初中的初二八班毕业的?” 媛媛顺着王雅的目光看向后方的毕业照而后笑了一下柔声道:“对,我当时毕业后曾经还在那所学校当过班主任呢,可惜后来就没当了。” 她起身直接取下那展柜的相框而后拆开拿出照片递给他们。 上面漂亮又略微青涩的小脸带着些许笑意,只是笑的有点勉强,似乎是在隐忍什么恐惧。 媛媛叹息一声带了些许感叹:“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可能就是那件事的影响…现在对那些东西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了。” “你们在这个班一定一定要记住…” 媛媛表情略微严肃的看向两人沉声道:“一定要遵守那些规定…一定要完全无视‘不存在的人’!” “媛媛姐…我有些不太懂…” 王雅抿着嘴有些许纠结的看着她,媛媛沉默片刻,她看了眼叶凝而后笑了一声:“没事的,有些事不需要懂,你记住遵守规定就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嘎嘎嘎!!嘎!!媛媛!媛媛!媛媛好可怜!” “哎呀!小八!” 这么一打断媛媛也没能说出要说的话,几人没当回事又闹了那八哥半天。 … 因为停课导致现在学校有些许荒凉,周围也没了什么人。 白泽直接翻进学校直奔学校档案室,他没看到君黎的车也是忍不住想笑。 “不会连去档案室都没我快?君黎…那你拿什么跟我赌?” “唰!” 白泽刚打开档案室大门就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君黎一只手刚拿到档案袋的样子,踮起的脚都还没下去。 他略微诧异的看着白泽,也是没想到白泽速度这么快想两边通杀。 君黎愣了两秒低骂了句“操!”,他还没拿稳档案袋就被白泽释放的诡气直接击的一歪。 “妈的你要不要脸!你跟老子玩阴的!” 君黎眼瞅着白泽的诡气卷住档案袋就要跑,他直接掏出符咒对着那缕诡气就是一个暴击。 档案袋被两股强大气流瞬间掀飞,两人同时拧紧眉心,互不相让一跃而起。 眼看君黎率先夺走档案袋,白泽上去就是一脚,君黎眼疾手快一个侧身擦边躲过。 “反应速度不错。” 白泽手心的诡气愈发蛮横,他蓝色的瞳仁带着丝丝阴寒:“档案袋给我!君黎我并不想跟你在这打架。” “我呸!你当我傻逼?你色诱我,我都不可能给你!” 君黎也是硬气了抱紧了档案袋得意的晃了晃:“你还想两边通吃!你他妈吃得下吗!” 白泽叹了口气周身的诡气瞬间叫档案室的温度降至冰点,他阴森森的看着君黎低声道:“那我只能跟你打一架了,君黎我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让着你。” “呦呵!来来来!你敢过来我就敢把你衣服扒了抽你屁股!” 君黎抱紧了档案袋警惕的退后两步却是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白泽是来真的,那蛮横的诡气直接冲向君黎,君黎直接掏出龙虎玉佩硬生生吞噬了白泽的诡气。 白泽声音更冷了些:“你就这么没本事?离开了玉佩你还能干什么?” 君黎那多能脑补,眼瞅着白泽就差直接骂自己是“废物”了,他咬着牙冷笑一声收了龙虎玉佩:“行!我今天凭本事跟你干架!” 白泽懒得跟他废话,恐怖的诡气像是要把君黎生生吞噬,君黎还没来得及掏出符咒,档案袋就被分裂的诡气直接卷走。 “卧槽!” 白泽伸手接过诡气夺来的档案袋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明显的一副胜利者姿态歪着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君黎。 “你啊…回家洗洗睡去,你现在拿什么跟我赌?” 君黎的拳头渐渐捏紧,他阴森森的瞪着白泽而后直接侧身推开档案室侧门摔门而去。 白泽嗤笑一声轻轻颠了颠那厚重的档案袋而后缓缓撕开。 然而他原本平静的眼睛忽然瞳孔紧缩随后就是一声恐怖的冷笑。 那档案袋内厚厚的一沓白纸哪有什么档案,躁动的诡气直接将档案和白纸击的粉碎,楼下忽然传来熟悉的跑车启动的声音。 白泽推开门在窗台上看着君黎贱兮兮的晃着手上的一大摞档案,对着楼上的白泽就是一个飞吻。 “拜拜了您嘞!还想跟你老公玩心眼子!你个缺心眼的小怨灵多吃点鸡心补补!哈哈哈!” 君总一脚油门一踩带着一大挪档案扬长而去,留了一堆车尾气和那极其欠揍的笑声。 白泽阴冷的勾起一丝笑意点点头:“行…这次算你厉害…” “君黎…咱们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494章 替死者(十六) 君黎狠狠扳回一局心情大好,他一路狂踩油门飙车回家,顺手还他妈的去叶凝家接走了王雅。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王雅嘴里套不出话,王雅去叶凝家里到底聊了什么白泽肯定死都不可能告诉他,再加上他连续两次恶心了白泽,估计今晚上白泽让不让君总上炕都难说。 君黎一瞅时间,现在要趁白泽没回家赶紧把档案拆了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才行。 他直接反锁房门抽出那挪档案袋和往届毕业照,翻看了半天却发现那个鹿老师确实是没骗他,往届的“多出来的人”的信息,全部被自动抹除成了空白,完全找不到一点线索。 君黎真想骂人,总不能是白忙活了一场,他硬着头皮翻看了一会儿往届毕业照,确实是在1998年的毕业照上看见了一个面色惨白却人脸极其模糊的学生。 君黎意识到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叶宁”,不过老照片太糊,加上不存在的人的信息会被抹除,就导致原本就模糊的照片更加看不清晰。 君黎翻了半天叹了口气,正觉得忙活半天结果一无所获时却是忽然一愣,他重新反反复复翻看了一遍那些照片总觉得刚刚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那些面容并不清晰的学生… 中间端坐着的班主任… 每张照片的站位都是差不多的… 忽略了什么呢… 君黎刚刚脑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就是抓不住,他盯着那些照片反反复复看了好久眉心也狠狠拧紧,但就是想不到刚刚到底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刚刚那一瞬间大脑就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但当他真的想回忆时大脑又一片空白。 “妈的…我不能真是个傻逼…” 君黎挠着头默默将这些东西先收好,他瞅着时间估计白泽也快回来了,绝对不能让白泽拿到这些档案,甭管有没有用他就是不能叫白泽拿到手! 要不然自己白忙活一场岂不是被白泽笑话死! 君黎瞬间拿出婚后男人偷藏私房钱的警惕心和心眼子,直接来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撬开了白泽的镜子直接给档案袋连同毕业照塞镜子和墙壁的空隙里。 “嘁!让你跟我使阴招!老子阴死你!” 君黎极其满意的拍拍手一瞅要到饭点了,又是吹着口哨进了厨房研究晚上吃点啥。 君黎这边还在研究做饭,结果外头就是“砰!”的一声,白泽带着极强的怨气阴森森的盯着在厨房门口只露了一个头的君黎。 白泽盯着君黎,眼底明显涌动着怒意,他冷冷的开口:“有意思吗?” “还行。” 君黎知道他在说啥,无非是自己学他的样子截胡了王雅让他同样扑了个空。 白泽盯着他许久点点头:“好,你等着。” 白泽这下子压根不吃晚饭了,当着君黎的面就是一通翻箱倒柜,君黎隐忍着笑意故意冲着二楼房间喊道:“找什么呢媳妇儿?啥玩意不见了?要不跟老公说说,老公给你找!” 白泽身子顿了顿没有回应,君黎就看着他明目张胆的到处找档案,结果又是瞎忙活一场,那张脸垮的跟怨妇似的就想笑。 “呀~媳妇儿你看看你这脸垮的,咋的谁欠你钱了?这是欠了多少啊,脸都要垮地上了。” 白泽阴沉沉的看着君黎而后冷声道:“君黎,你这样耍我的时候最好想清楚我会不会让你上我的床!” 君黎心里慌的一匹但气势上不能输,他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装傻充愣道:“我咋了?不是,咱们这打个赌你可不能因为吃亏了就搞的我们俩关系破裂?” “白泽你要是玩不起呢,完了因为吃亏了破防了就拿这种手段威胁我不让我上床,那咱们啊也干脆别赌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把老婆得罪了。” 白泽被君黎这副样子气的够呛,他像是真不愿意理君黎,直接抬脚就要回镜子。 虽然白泽脱离了古堡的镜子但因为是生于镜子所以还是能自由进入,只是不再受限制了罢了。 君黎一瞅坏了!给白泽逼急了不跟自己睡觉了!他上去一把拉住白泽的胳膊赶紧服软:“老婆!老婆你先出来行不行?来来来先出来好好说!” “你给我放开!别碰我!” 白泽咬着牙狠狠一抽胳膊却没能抽动,君黎顺手抱着他的腰就要给白泽已经进入镜子的两条腿抱出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君总也没想到给自家媳妇儿逼急了直接不跟他睡觉了,他承认他这些手段有点下三滥,主要是君总他不想输嘛,输了管自己媳妇儿叫老公多他妈丢人。 君总这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才迫不得已这样做,也没真想惹白泽生气,哪知道白泽就这么被他惹破防了。 “你放不放开!君黎你个只会背地里给人下绊子的!别碰我!我才不跟你睡觉!!” “哎呀!行了行了老婆!不气不气好不好?来来来老公抱,老公抱抱!” 君黎给白泽的腰抱的很紧,也不管白泽搁他怀里死命挣扎,愣是隐忍着白泽挣扎时给他踹了几脚把他从镜子里拽了出来。 “你卑鄙!无耻!你下流!你不要脸!!” “是是是,你说是啥就是啥昂!行了你想咋骂我都行!消消气啊老婆!” 君黎压根抱不住不断挣扎的白泽,愣是给他扛肩上屁颠屁颠扛上楼,白泽挣扎着在他背上怒骂着,虽然骂的君总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君总确实是死不要脸,压根觉得听着不痛不痒。 君黎一脚踹上房门给白泽压床上任由他怒骂挣扎,白泽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人类社会险恶,他看着苍白的小脸怒的恨不得把君总给吃了,结果骂出来的话叫君总想笑。 “老婆我寻思呢…要不给你扔林嘉衍那几天,你呢跟莫今安他取取经,你看你这骂的,都他妈给我骂立了。” 白泽懵逼了一下恶狠狠的瞪着他,嘴里又是一阵鸟语花香,君黎是真听立了,压着白泽狠狠蹭了一下愣是给白泽蹭老实了。 君黎这下子是爽了,白泽骂也给他骂爽了现在也是安静了,君总看白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是想笑。 他赶紧给白泽亲了好几口见好就收赶紧认错。 “哎呀我就是不想叫你老公,就是太想赢了…而且你也没说不能使绊子是不是?” 君黎抱着白泽看着他偏过去的小脸赶紧开口:“而且是不是老婆你先准备抢我东西的?是不是当时是你释放诡气要抢我先拿到的档案的?” 白泽动了动心虚的没出声,君黎赶紧乘胜追击:“你看啊咱们就事论事,你呢先对我动的手,只是我早有防备没让你得手是不是?” “我这是正当防卫怎么就叫耍阴招?” “而且我截胡了王雅也只是想故意刺挠你一下,毕竟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是不是?那我反击一下不算过分?” 白泽抿着嘴不吭声了,君黎蹭着他的脸颊软声道:“而且你想想,你要是真拿走了档案袋那我就要直接认输了,可是我半路截胡王雅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我没来得及在王雅身上放窃听符咒,我劫走了也没有用,屁也问不出来对你没什么影响。” 这下子白泽也是真生不起气了,君黎这样一说搞的他才是受害者了。 不过白泽不愿意承认自己先做错的,也是冷哼一声低声道:“反正我今晚上不跟你睡觉。” “那不行!那你都是我老婆了,你不陪我睡你跟谁睡去?” “我回镜子睡。” “那更不行!” 君黎赶紧抱紧白泽生怕他跑了,他靠在白泽胸口小声道:“镜子有你老公怀里舒服?你不跟我睡你晚上睡得着嘛!” 白泽彻底不说话了,他像是摆烂了躺床上怀疑诡生,君黎又变相的换了个法子:“我也不管你睡不睡得着,反正你不陪我睡我睡不着!” “你都把我睡这么久了,你要对我负责!你要跟我睡觉!” 白泽这才勉强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要点脸好吗?” 君黎笑嘻嘻的亲了他一口软声说了句:“不要!我就喜欢对我老婆不要脸!” 白泽叹息一声明显的也不气了,两人沉默片刻白泽才轻轻开口:“你到底把档案放哪了?” 第495章 替死者(十七) 君黎一听那肯定不能说的,他又不是傻逼,说了自己真就一点筹码没有了。 “那老婆要不考虑考虑跟我分享一下窃听到的东西?完了老公看情况也跟你分享分享得到的线索怎么样?” 白泽静静的躺在君黎身下而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许揶揄道:“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个档案袋其实可有可无,我想要它只是为了确定那个姓鹿的女人有没有骗我罢了。” “毕竟她说档案袋里也找不到往届多出来的死者,多出来的那个人的一切信息都会被抹除。”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拿档案无非是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被抹除了信息罢了,如果说真的抹除了,那么那包档案就没有任何价值。” “你想拿一个很可能没有一点点价值的东西换取我的窃听线索。” “君黎你不要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好吗?” 君黎顿时不再吭声,他知道白泽不好忽悠,但他现在真就这一个筹码。 他也是那个恨啊,自己傻逼了忙着给自己老婆增加战力,这下好了,林嘉衍现在得帮白泽,完了最重要的窃听线索还被白泽截胡了!君黎现在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还得硬撑着跟白泽做交易。 “话不能这么说,我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君黎想先稳住白泽,得先让白泽对那包档案提起兴趣,他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白泽咱们就事论事,今天是你理亏对我动手在先,那你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 白泽警告似的眯起眼睛冷声道:“你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 “那我就不要脸了你能把我怎么的了!” 君黎轻轻挑着白泽的下巴带着些许暧昧道:“要不这样,老婆主动一点把衣服脱了在床上主动取悦我,给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老公一高兴就把档案给你了。” 白泽闻言狠狠伸腿对着君黎的小腹就是一脚,君黎猝不及防“嗷”的一嗓子捂着肚子缩瑟成一团,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君黎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白泽轻轻撑起身冷眼看着身旁缩成一团的君黎,他抿着嘴还是伸手搭在君黎肩头:“是不是踹疼了?你过来我看看…” 君黎呜咽着缩在一块不肯让他碰,白泽拧着眉心放软了语气:“行了,让我看看,我看看踹成什么样了。” 君黎还是缩在一块不说话,白泽略微担心了些,撑着身子非得把他掰过来,声音也带着些许紧张:“君黎你让我看看好不好?你别乱动了。” 君黎闻声勉强动了动,白泽刚要给他翻过来却被君黎突然撑起身扑倒在床上掏出符咒按在脸上。 白泽整个诡都傻了,他瞪着眼睛只感到身体不听使唤,一瞬间无法动作。 然而君黎脸上挂着极其得意的笑容,他还是轻轻捂着肚子哀嚎一声:“你他妈踹的真使劲啊…” “行了啊媳妇儿!你呢现在就给我老实点!” 君黎坐在床上挑挑眉看着面前身子僵硬无法动弹,眼神却格外凶狠的白泽。 “老婆一点都不温柔,你啊…平时就家暴我!也不想想要是把你老公踹废了怎么办!” 君黎掐着他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而后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老婆,我记得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你变强之后绑定也跟着变强了,我现在也可以驱使你的诡气。” 白泽瞪着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明显的流露出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君黎掐死。 “别这样看着我嘛…挺吓人。” 君黎笑了一声而后思索片刻缓缓闭上眼睛,和那次躺棺材一样调整呼吸,他渐渐能感受到那所谓的连接似乎真的开始有了实体,之前白泽跟他的连接就是单方面的,也是白泽单方面的能使用。 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君黎也是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这将他和白泽绑在一起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君黎手心居然真的腾出一丝火焰,不过可能是因为君黎还不能完美的动用连接,所以能掌控的白泽的力量很小。 白泽现在脸色黑的吓人,他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还有自己忙活一天得到的线索会以这种方式被君黎白嫖! 君黎努力抽出一抹诡气而后提取了里面的窃听,一瞬间诡气笼罩了整个房间,三个人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它学说话有点慢,好像确实是没有别的八哥聪明…” “一句话要不停的对着它重复好多好多遍它才会记得。” “嘎嘎嘎…媛媛…媛媛好可怜…” “别哭了…别哭了…媛媛…好可怜的媛媛…” “媛媛姐姐…你…你也是在我们初中的初二八班毕业的?” “对,我当时毕业后曾经还在那所学校当过班主任呢,可惜后来就没当了…” “一定要遵守那些规定…一定要完全无视‘不存在的人’!” “嘎嘎嘎…媛媛…媛媛好可怜…” “别哭了…别哭了…媛媛…好可怜的媛媛…” … 断断续续叫人摸不着边的对话叫君黎和白泽神情都略微有了些许变化,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皆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君黎这才想起来自家老婆还被自己束缚着,赶紧颤颤巍巍解了符咒等着被老婆狠狠“疼爱”。 然而白泽并没有立刻收拾他只是看着君黎问了他一句:“那只八哥说的话很奇怪。” “嗯?嗯,确实。” 君黎显然也注意到那八哥断断续续云里雾里的话,他抿着嘴唇看着白泽低声道:“那个叫媛媛的女孩说这只八哥有点笨,学一句话要在它身旁重复很多很多遍它才可能学会。” “那就说明刚刚八哥说的话是有人在它身边重复很多很多遍才让它记住的。” 白泽点点头但依旧眉头紧缩:“媛媛…可怜…别哭…这些代表什么?” “君黎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重不重要,但是碰到这种奇怪难以理解的话我就会忍不住想搞清楚。” “而且那个媛媛听说也是初二八班往届毕业生,只是应该是诅咒影响,她现在已经记不清以前关于诅咒的东西了,不用问就知道在他们那一届‘多出来的人’她也应该压根不记得了。” “我对这些云里雾里的话这么在意,无非就是因为那个媛媛说自己也是在那个班级毕业的,而且还当过班主任…” 君黎沉默着点点头低声道:“主要是…到底会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情况才会一直在八哥耳边重复这种奇怪的话呢?” “哭的人是谁?是媛媛?媛媛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被人说可怜?” 君黎顿了顿看向白泽:“不会是因为当年媛媛在那个班发生了什么悲剧,又或者是媛媛亲近的人或者朋友因为诅咒死了,所以媛媛才会伤心欲绝,所以才会一直哭。” “然后家里人安慰她才会让她别哭别哭!说的多了八哥就记住了学会了!” “嗯…有这个可能…” 白泽托着下巴低声道:“那我们还得搞清楚媛媛那一届发生了什么,不过媛媛八成什么都记不清了…而且我们跟人家不认识也没办法套话…” “看来还是得靠王雅…” 第496章 替死者(十八) “嗯,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君黎沉默两秒开口:“媛媛说她曾经是那个学校的班主任,虽然没说是哪个班,但我们假设啊…假设她正好当的是初二八班的班主任…” “那么她岂不是就经历过不止一届学生的诅咒!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君黎瞬间瞳孔放大:“白泽!咱们得从那个叫媛媛的人身上得知他们当时是怎么避免诅咒的!” “就算是媛媛当的不是初二八班的班主任,但她好歹是初二八班的学生,那她能活下来就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熬到了最后!” 白泽轻轻点点头忽然开口:“也不一定。” “君黎,我们首先不知道那个‘随便找一个人当做他不存在’的稳定诅咒的方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可能他们能熬到最后就是用了这种方法呢。” 君黎瞬间不吭声了,这起事件完全没有头绪,没有一点点能找到关于“不存在的人”都线索和痕迹,全部被诅咒抹除的干干净净。 白泽忽然看向君黎:“把你拿到的档案袋给我看看。” “君黎,现在不是做赌注的时候,我要看档案袋!” 君黎也不是傻逼,立刻撑起身下楼当着白泽的面把他镜子拆了。 白泽眼神又冷了几分,看着那镜子拆开后隔着墙的缝隙变大,档案袋随之落下。 君黎已经准备好挨揍了,双手奉上档案袋等着老婆的家暴。白泽现在懒得跟他浪费时间,一把夺过档案袋抽出里头所有的资料挨个查看。 可能是初二八班太过特殊,里头连哪些学生什么时候死亡都有标记,死了就在名字上画了个叉,那些往届毕业生的名单三年都画了不同的叉,证明一届三年诅咒都没有停歇过。 所以说确实是没有破局方法,他们还真就是只找到了稳定诅咒的方法罢了… 白泽有点失望,他总觉得不应该,怎么会呢?二十多年就没有一起破解诅咒的先例吗? 白泽越翻越快,显然里头三年都有叉,他眼看就要放弃时却是手指一顿。 七年前的有一届学生在临近毕业季时居然接近一整年没有一个叉! 也就是说那一整年都没有一个人死亡!诅咒停止了!! 白泽瞬间抽出那张表,他仔仔细细又把后面翻了一遍,果然…只有这一届学生让诅咒停止了!! 剩下的那些学生多多少少也让诅咒停止了一段时间,但后期又开始不停歇死人,很显然应该是和白泽猜想的那样,他们只是用稳定诅咒的办法暂时让诅咒停止杀人。 然而这种方式太容易失败了,因为变数太大,只要有一个人不小心打破了“全班孤立一个人”的规则,那诅咒就会重启! 那些班级短暂的诅咒停止应该就是因为遵守了“全班孤立一个人”的规则稳住了诅咒,结果后面肯定是出现了变数,就和王雅这次一样,她主动跟叶凝搭话打破了“叶凝充当替死者”的规则,所以诅咒重启。 但是七年前这一届很不一样啊!只有这一届叫诅咒彻底停止了!整整一年一个叉都没有! 只要搞清楚这一届用了什么方法就能让诅咒停止!得想办法找到名单上的幸存者! “君黎!去查!立刻去查!” 白泽将那张纸塞进君黎怀里,而后极其严肃的开口:“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找到名单上的人!不管他们对当年的诅咒印象还有多少都要找到他们!” “他们是破除诅咒的关键!我们得想办法从他们嘴里得知他们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让诅咒停止!!” 君黎看着那张纸赶紧拨了电话动了关系对着名单找人,白泽又拿起那一叠毕业照挨个翻看,他眉头越拧越紧,那些模糊不清站位构图几乎都一样的毕业照压根就找不到什么线索。 班主任、学生什么的站位都是那样一成不变…貌似真没区别… 白泽叹了口气脑子有点混乱,他将照片和档案塞了回去不再吭声。 君黎轻轻环住白泽的腰柔声安抚:“先别想这么多了老婆,我看得出来你很累。” “先休息好吗?” 白泽没有吭声,君黎将脸埋在白泽的肩头柔声道:“其实咱们就算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当初的那些幸存下来的毕业生,咱们还有一个人能找。” “谁?” “班主任。” 君黎笑了一下柔声道:“咱们可以找找当初带这一届学生的班主任问问,毕竟他也是幸存者不是吗?” “咱们明天可以再去一趟学校,然后呢去找那个班主任了解了解情况,毕竟在学校工作过,就算是现在不当老师了也比那些学生好找。” “嗯…” 白泽忽然翻身将君黎压在身下,眼底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寒,君黎瞬间想起来刚刚干的那些损招,他吞了吞口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老婆…那什么…” “我我我…我刚刚…” “耍阴招挺熟练啊君黎。” 白泽冷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关心你情况换来的就是你往我脸上贴符咒?” 君黎菊花一紧屁股一缩,尴尬的咽了口水小声求饶:“我真知道错了…” “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是不是!君黎你可以啊!跟我在一起还敢阴我!是不是换个人你就直接把他打死了强取豪夺了!” “我哪敢!” 君黎知道自己理亏也实在是没法子,他叹了口气认命的闭上眼睛:“你家暴我!” 白泽闻言直接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很不服啊?你阴我这么多次我就算是家暴你也是你活该!!别给我摆出一副自己多凄惨的样子!” “嘶!不是!媳妇儿别揪耳朵!老子要被你揪成大耳朵图图了!!” 君黎小声呜咽着看着白泽:“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白泽盯着他没有说话,君黎只能小心翼翼的等待审判,只听白泽盯着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屁股撅着。” 君黎:??? “你他妈想强奸我啊!” “脱!” 白泽早已没了耐心,伸手用诡气击碎君黎几十万的皮带,而后又直接撕碎他的裤子。 “卧槽!” 君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白泽对着他就是狠狠一巴掌。 “啊!!” “啊!!卧槽!!” 君黎这辈子头一次被白泽按在床上玩命抽。 他双手被诡气狠狠钳制,白泽一点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巴掌。 “卧槽!!” 君总痛苦的扭动着身子,奈何被诡气按的死死的压根动不了一点,只能缩瑟着惨叫。 君总自知挣扎不开也摆烂了,低低的呜咽只觉得颜面尽失地位不保。 后半夜白泽揍累了也是不揍了,上去又给了君黎一脚也就算了。 君总他默默提上裤衩子呜咽,他轻轻抽泣着最后小声对着白泽来了句:“老婆…你下次温柔点…我他妈屁股疼…” 白泽:… 第497章 替死者(十九) 君黎和白泽一早就直接去了学校,然而那所学校像是又出事了,诅咒在延续,死亡不会停止。 初二八班的班主任一大早被人发现吊死家中,看情况是自杀,估计是因为忍受不了初二八班的诅咒和频繁死人才直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班主任死亡后班级一切事务交由副班主任鹿老师代为管理。 君黎看到班级群里的消息也是不免有些感叹,这要命的诅咒实际上是除不掉的只能中断。 就好比七年前的那一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中断了诅咒,但也仅仅是安稳了那一届罢了,那一届毕业后诅咒又开始卷土重来,实际上就是一个死循环。 毕竟是自然力量形成的规则那就是会一直存在,他们能做的就仅仅是打破王雅这一届的诅咒,让它中断不让它延续。 至于下一届如何,君黎是一点儿也管不了,也并不想管。 最多就是将诅咒如何能中断的方法记录下来,然后留给初二八班,让下一届和以后的学生借用这种方法中断本届的诅咒。 等等!!留下诅咒的中断方法!! 君黎的脚步瞬间顿住,他额头冒了汗瞳孔也轻轻颤抖… 对…对对对… 留下诅咒的中断方法! 白泽察觉到君黎的异样问了一声:“怎么了?” “老婆,我在想…” 君黎看着白泽一字一句道:“咱们现在意识到了就算是我们找到了破解诅咒的方法,那也仅仅适用我们现在这一届。” “等王雅他们这一届毕业后,等下一届的新的学生进入初二八班,那诅咒就会重新开始!” “诅咒就算是被打破也仅仅打破了这一届!因为这是自然力量形成的一个新的规律!规律是不能被真正意义上打破的!” “嗯,没错。” 白泽同意君黎说的话,而后君黎滚了滚喉结凝视着白泽一字一句道:“如果说我们找到了诅咒的中断方法,但是我们也只能中断王雅这一届的诅咒,我们管不了下一届甚至是往后的学生不是吗?” “那我们能为他们做什么?我们是不是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保留诅咒的中断方法!我们将他留存在某个应该能被别人发现的地方!!然后让以后的学生找到!通过我们留下的方法继续中断属于他们这一届的诅咒!”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所以你就想说这个?” “不是!” 君黎声音提高了几分,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显得有些狰狞。 “白泽!我们现在知道了七年前的一届学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成功中断了他们那一届的诅咒!所以你觉得他们那群学生会不会也想到这一茬!然后把诅咒的中断方法留了下来!!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白泽顿时瞪大眼睛,的确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 因为人们经历了这种恐怖诡异的死亡循环还活了下来甚至找到了彻底中断本届诅咒的方法那一定会想办法把方法留下来! 因为他们后面会受诅咒的影响导致记忆淡化,最后几乎彻底记不清关于诅咒的一切!所以他们一定会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忘记而对那一年做的一切有所记录! 所以他们现在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记录!他们得赌一把真的有人记录了七年前被成功中断的诅咒!而且真的把记录留了下来! “我们现在去教师档案室!我们去找七年前带这一届还成功中断诅咒的班主任!” 君黎拉着白泽的手转身就往楼上的教师档案室走。 两人把整个档案室翻了个遍,在从早上一直翻到了下午后两人也终于找到了对应的带七年前毕业班的班主任信息。 “嗯?退休了?” 君黎看了又看倒是找到了那个老师目前的住址,住在学校的教师公寓一直没有搬走过。 这下子君黎倒是稍微放心了些,两人又按照对应的地址还真就这么找到了那名已经退休了的教师。 在说明来意后老教师打开了房门让两人进来。 “随便坐。” 老教师给两人倒了茶水才又坐在沙发上,君黎看着四周环境倒是简洁明亮,不过教师本人却面色阴沉似乎是并不太想提起当年的诅咒。 “我也没想到你们俩孩子的家长会参与进来调查诅咒,还真查到了东西。” 老教师显然不准备浪费时间,他看着两人沉声道:“你们推断的完全正确,我带的那一届毕业生确实是成功让诅咒突然停止了。” 君黎顿时有些欣喜,但紧接着老教师就是一桶冷水泼上来。 “别高兴的太早了…唉…说实话我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是干了什么诅咒才中断的。” 老教师拧着眉心低声道:“就是莫名其妙它就突然停止了,我可以保证我不知道不是因为诅咒导致我记忆模糊,而是我真的原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干了什么还是触发了什么条件才会让诅咒停止。” “就是稀里糊涂它忽然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整整一年都没再死人了。” “啊??” 君黎人都懵逼了,不是这歪打正着的运气也太好了?那这还问个毛线啊!他们还寻思着能问出来当年他们的自救办法,然后还想的他们发现办法真的成功中断诅咒后还能把方法记录下来给他们当参考来着! 这不完犊子了!合着歪打正着的! 白泽同样拧着眉心但他并没有放弃,思索片刻他忽然开口:“那老师你们当年肯定也试过很多自救方法不是吗?” “你们最后一次用的自救方法是什么?是用了什么然后才突然发现诅咒消失了?” 白泽坐近了些沉声道:“就算是你不知道到底是触发了什么诅咒才会消失,但是你肯定多多少少还能记得一点当年的自救方法?” “最后一次诅咒还在的时候你们用的是什么方法?” 老教师沉默片刻摇摇头叹息一声:“这个方法没什么用…但是也确实是那次之后诅咒就消失了…” 白泽这下子听不懂了追问了句:“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什么用但是诅咒消失了?” “因为…” 老教师咳嗽一声看着两人:“因为我们这一届叫诅咒中断后,后来的每一届都争相效仿,结果压根就没有用,该死人还是死人。” “就只有我们这一届用了这种方法结果让诅咒消失了,所以说其实我在想我们这个方法可能压根就没有用,应该是我们莫名其妙触发了什么做了什么下意识或者不经意的事导致诅咒中断。” “您先说当时你们干了什么,您还能想起来当时的方法吗?” 老师点点头轻轻开口:“这个确实是记得,因为后来的每一届都效仿了这种方法,所以想忘记都难。” 老教师不再打哑迷,看着两人一字一句道:“诅咒导致我们班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但是谁也不知道多出来的是谁,我相信这个你们已经知道了。” “就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诅咒就开始了,我们当时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办法停止诅咒,我们只能看着身边的学生老师一个个突发意外死亡…” “后来有一天,有一个有点迷信的学生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狗头保命哈哈哈哈) 第498章 替死者(二十) “后来有一天,有一个有点迷信的学生提议,要不咱们找个灵验的寺庙拜一拜烧烧香。” “反正咱们这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唯独就没试过这种唯心主义的法子!” “问题是诅咒这种东西原本就不能用科学角度来解释的,说不定咱们去寺庙里头对着神佛拜一拜,神佛真能给诅咒破除了呢!” 老教师咳嗽一声低低开口:“当时我们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什么法子都用了,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向学校请示了咱们要出去拜拜神,也是诅咒这事儿啊闹的人尽皆知都不是什么秘密了,学校也是立马就同意了。” 君黎闻言蹙着眉看向白泽,显然他们俩都知道世界上没有神,所以通过求神来终止诅咒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所以说是你们去寺庙拜神的时候做了什么事导致诅咒中断,因为老师您刚刚说往届的学生效仿你们去寺庙拜神却没能中断诅咒。” 君黎脑子转的飞快,他拧着眉心神情凝重。 那这样就麻烦了…那就极有可能是班上某个人干了什么事导致中断诅咒,那这件事肯定不可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好比这个老师就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拜个神诅咒就停止了。 “应该是的…但是我是真不清楚我们到底干了什么事。” 老教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毕竟后来的每一届效仿我们拜神诅咒都没有停止,那就说明问题不出在拜神上。” “但是我也确实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名学生干了什么事停止了诅咒,而且时间这么久了,我们的记忆受到诅咒的影响说实话已经不太能记清了。” “能把那年上山去寺庙的路上发生的一切还有回来时候的场景大概复述一遍吗?” 白泽撑着脸看着老教师:“尽量回忆一下,我觉得能终止诅咒那就不可能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事,肯定是有人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或者是突然出了什么意外误打误撞让诅咒停止。” “只是碍于某种原因那么学生没有说,不过这个就很奇怪了。” 白泽蓝色的瞳仁看向君黎示意他接话,君黎这次没掉链子立刻接住:“确实是奇怪,我就打个比方,要是我干了什么事就算是误打误撞把诅咒终止了,那我肯定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让你们所有人崇拜我感激我!” “毕竟是我保住了你们的命,我就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君黎挑挑眉道:“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牛逼!我找到了终止诅咒的办法!” “所以这么好的一鸣惊人的机会,那个学生为什么不敢说?难道说因为说不出口吗?” 白泽笑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了,我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那个学生做到了终止诅咒却一声都不敢吭。” “为什么?” 君黎和老教师都没能转过弯,而白泽却是已经看破了一些东西。 他不紧不慢的清了清嗓子优雅的翘着腿道:“因为他应该是杀死了一个人。” “杀…杀人?” 老教师瞳孔微缩而后轻轻摇摇头:“那不应该啊,这个诅咒会持续性死人,就算是人为的杀死一个人又能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 白泽托着下巴眼底泛着寒光,而后轻轻开口:“区别就是…他杀死的…” “是真正‘多出来的那个人’!” 一瞬间房间的空气就像是彻底凝固,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君黎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回应:“对啊!杀了多出来的人那就算是彻底把被改变的班级人数回归原点了!” “之前一直有学生死亡但是死的是普通人,并不是多出来的那个人!!” “所以说杀死普通人没有什么用!但杀死真正多出来的人就能让一切回复原本的平静!” “这个诅咒不就是因为那个‘多出来的人’改变了班级人数才开始死人的吗!” “现在多出来的人死了!那诅咒也相当于没有启动的源头了!所以才会中断!” 君黎越说越激动,他手臂轻轻颤抖:“那个学生是把人失手杀死了!一个初中生啊!杀人了肯定会崩溃!!他肯定不敢说!” “即使是后来他发现好像是因为他杀了人结果导致诅咒停止了!那他也不敢吭声!他邀功都不敢邀!他总不能跟你们说因为他亲手把人杀了所以才让诅咒中断!” 老教师沉默片刻忽然瞳孔微缩,他蠕动着嘴角而后轻轻低喃:“难道是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拜完神从山上下来结果遇到了山体滑坡。” “当时场面极其混乱,当时好像是有学生闹了矛盾大打出手,结果导致发生了踩踏事故!慌乱之中直接坠下山崖!” “那个时候这么混乱要是趁乱不小心弄死一个人,那也确实是能做到无人知晓!” 白泽闻言点点头而后沉声道:“所以现在我们推测出中断诅咒的办法是杀死那个‘多出来的人’,虽然这个推测还没得到证实但是我们倒是先不用慌。” “现在摸清楚了大致方向那么我们要做的还是那件事——找出‘真正多出来的那个人’!” “不管杀死他有没有用,能不能中断诅咒,我们首要任务一定是先找到他!” 君黎叹了口气微微扶额:“问题是咱们现在找不到任何跟‘多出来的人’有关的线索,那我们怎么排除这么多学生?更何况所有人记忆都遭到了篡改,合着我们压根就没办法排除啊。” 白泽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是有一个怀疑对象吗?先想办法排除她不就行了。” 君黎顿了顿寻思好像也是,两人有了目标也不再久留,跟老教师打了招呼又赶紧离开学校。 … 叶凝一个人睡了个午觉,原本是不打算起床的结果却被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撑起身摸起枕头后的手机看了眼联系人才接通。 “喂?爸。” “嗯…挺好的…” 叶凝打了个哈欠明显是还困着,她翻了个身刚闭上眼睛却忽然睁开。 “什么?我这不是第一次来a市吗?你记错了?” 叶凝并不是a市本地人,她是外地转学过来的,因为爸妈比较忙就给她放在a市的爷爷奶奶家读书。 叶凝反正印象中是第一次来a市,她记性一直以来都很好,问题是她爸却忽然聊着聊着就问了句:“你觉得现在的a市和你几年前来的那次相比是不是更好看了?” 问题是叶凝是真不记得自己来过a市,印象里这应该就是她第一次过来。 那她爸为什么会提出自己几年前来过… 叶凝耳边老爸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点几年前来过a市的印象… 几年前我不可能来过这啊… 如果说爸爸说的是真的…她确实是来过a市…难道说是因为诅咒所以她不记得了… 叶凝忽然瞳孔微缩,寒意席卷全身… 难道说…我在几年前就死了… 诅咒抹除了我的记忆… 难道说… 我真的是那个“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死者”… 第499章 替死者(二十一) 君黎和白泽两个忙活一路,现在天气又热,君黎勉强回去洗了个澡才舒服。 洗完澡的君总光着身子抱着自带冷气的老婆躺在床上极其享受。 他摩挲着白泽的腰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找老婆还挺省电费啊,空调都不用开了,老婆比空调好使。” 白泽冷哼一声趴在他怀里没好气道:“得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双标,夏天的时候睡觉抱着我不愿意撒手,冬天睡觉有多远离多远压根不敢抱。” 君黎抽搐着嘴角无奈扶额:“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什么不敢抱你,你心里没点数?” “都他妈的给我抱着凉拉肚子窜稀了!愣是吃了三天泻立停才消停,你说都这样了我还敢抱你啊!” 君黎看白泽不吭声了赶紧又讨好的蹭着他的脸颊,他放软了声音带着些许笑意的哄着:“说两句实话就不高兴了啊小祖宗?” “我嘴上这样说但是该抱还不是抱了嘛。” 君黎看白泽还是不说话,转了转眼珠笑道:“我挣的钱都上交你银行卡了,你现在比你老公都有钱。” “现在就你这样走出去我都得给你提鞋的知不知道?” “到时候啊谁还顾得上叫我君总啊,这不都得第一个叫你白总是不是?” 白泽闻言冷哼一声低骂一句:“油嘴滑舌。” “哎呀~这不就对我们家白总油嘴滑舌嘛~不然到时候白总不给我发零花钱怎么办嘛。” 君黎是真没开玩笑,他现在赚的钱全部打进了白泽的银行卡账户,那卡是他专门给白泽办的,说是提前给白泽的彩礼钱。 现在君总混的也就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他裤衩子都烂两个洞了,愣是没钱买新的。 君黎小心翼翼拽着白泽的衣袖晃了晃,带着些许讨好的笑意:“白总,咱就是说…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批呢…” 白泽眯起眼睛盯着君黎,君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笑道:“我真挣的都给你了…你老公一个生意谈下来能挣几百万几千万…结果呢…抛掉给员工发工资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我就给自己留了二百…我剩下的都打你卡里了。” “你现在比你老公都富,你就说你这个月能不能多给我批点钱!让我换条裤衩子!” 白泽沉默片刻反问:“你一个月给自己留二百,我还额外给你一个月五十,你一个月二百五还不够花?” 君黎:… “我…” 君总他强颜欢笑忍着脑门一头黑线:“二百五不好听…你能不能再多批我五十?”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买裤衩子…” 君黎眼瞅着白泽不松口愣是撑起身翻出了自己裤衩子上的两个洞:“你瞅瞅!你瞅瞅!我他妈再穿下去我鸟子就露外头了!” 白泽看着那两烂洞抿着嘴问道:“你没别的内裤能穿了?” “你是说那几条烂的露屁股蛋子的丁字裤?” 白泽:… 白泽一言难尽的看着君黎略微嫌弃道:“你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 君黎一听气笑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工资上交的时候。” “不是你怎么对你老公就这么抠!你卡里的钱还都是我挣的呢!怎么的拿你钱给我买条裤衩子就不愿意了!” 白泽闻言掏出手机趴在君黎身上点开了转账:“你要多少?” 君黎一寻思掰着指头跟他算:“你看啊,老公现在没裤衩子穿了,一条裤衩子纯棉的咱现在混成这样我也不说买几千块钱一条的,咱们就按二十一条算,你给我买十条先凑合着,这就是二百。” “完了呢你老公袜子也烂的露脚趾了,你也给我买个十双袜子,一共就是四百。” “嗯。” 白泽刚要转钱君黎又咳嗽一声:“然后我想再买条西装,带暗纹的那种…” 白泽危险的眯起眼睛君黎立马老实改口:“啊…那不买也行…那你给我买条领带…” “你衣柜里有。” “那些过时了!我要买新的!” 君黎看着手上的百达翡丽而后试探性开口:“老婆…你顺便再给我换块表呗…” 白泽阴森森开口:“给你换个跟王雅一样的小天才手表吗?” 君黎:… 白泽给他凑了个整转了过去而后立马收了手机:“先给你转五百,四百块钱买袜子和内裤,剩下一百是多给你的生活费。” 君黎立马收款而后看向那干瘪的余额欲哭无泪:“我他妈上大学时候一个月生活费还五百呢…现在处对象还处的一个月三百…” 白泽看着身下委屈的半死不活的君总,而后翻身躺在床上:“男人有钱就变坏,何况我也看了,你很多东西其实压根就没必要买。” “你衣柜都能开时装秀了,找几个人就能走t台了,这么多衣服你穿的了?” 白泽抱着胸冷声道:“还有你那领带!你几个脖子啊!三十多条长的都一样的!平时也没看你天天带!” “还有西装,你西装比我都多!结果呢?平时就看你逮着那个长的跟斑马线似的的短袖穿!” 君黎:… 白泽翻了个白眼:“你不穿你还喜欢买,买了一衣柜结果整天叫着没衣服!” “君黎你是真能败家!你没住进来前我家空荡荡的,你住进来后我家像是人山人海。” 君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啥意思?” 白泽抽搐着嘴角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话:“摆满了呗!跟住进来了十几个一样!君黎你一个人怎么就购物欲这么强!你看看之前那几个空房间!现在放的是不是都是你买的东西!” “咳…” 君黎也自知理亏不敢反驳,他又不甘心自己以后就守着一个月三百块钱过日子,那个脑子突然就飞速运转。 “哎呀老婆~” “老婆我错了好不好?我改我肯定改!” 君黎抱着白泽狠狠亲了几口,讨好的蹭着他的脸颊:“我下次想买啥先发你看看,老婆点头了我才买行不行?” “嗯。” 白泽这下子才缓和了脸色,他回应着君黎的亲吻而后忽然感到身子一凉。 君黎不动声色的解开了他的衣衫而后就是胡乱摸索。 白泽叹了口气,习惯性找好了舒服的姿势由着君黎挑逗。 君黎给他亲的下意识的哼唧,白泽压根没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君黎的领带束缚住。 “老婆…” 君黎眼角微微泛红喘着粗气,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热气喷洒在他的颈窝,君黎哑着声音开口:“老婆…闭上眼睛…” 白泽身子一颤顺从的闭上眼睛,然而等了半天君黎都没有动作。 “嗯?” 白泽面颊还带着绯红轻轻睁开眼,却见君黎压在他身上,手里却刚翻出那部蓝色手机。 气氛瞬间凝固,君黎立刻翻身下床只穿着那条烂了两洞的裤衩子就打开门狂奔。 “君黎!!!” 白泽咬着牙直接挣裂了那条几十万的领带,一脚踹开房门怒吼:“把我手机还我!!” 君总穿着裤衩子已经狂奔到一楼,他都不知道自己说怎么做到一边给自己账户打款十万块,一边还没有踩空楼梯的。 “哎呀你这么多钱你给我转点零花钱咋了!!” “君黎你个混蛋!!你把手机还我!” 君总才没那么傻逼,说给就给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又打开支付宝,完了自己的手机立刻响起:“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君黎!你个混蛋!!你不要脸!你还我手机!” 白泽听见那声音气的头昏,君总还在撒丫子狂奔,然而诡气已经弥漫了整间屋子。 那诡气狠狠缠住君黎的脚踝,君总直接乐极生悲摔了个狗吃屎。 白泽阴森森的一步一步走近,他蹲下身轻轻拿起手机而后勾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君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然而在与白泽那双包饱含杀意的眼睛对视后又是菊花一紧。 “呃…老婆…我…哈哈…我跟你闹着玩呢…” “这不是…活跃…啊对…活跃气氛嘛…” 君黎连连后退然而就听“滋啦”一声,那条唯一只烂了两洞的裤衩子成功变成了只烂了一个洞。 只是烂的有点露天,鸟子露外头吹的发凉。 “呃…老婆…” “那啥…要不…” 君黎抽搐着嘴角流着冷汗:“要不你再给点钱…我再买条裤衩子…” 白泽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凑近,然而没多久古堡一楼君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又极其凄惨的嚎叫。 第500章 替死者(二十二) 君总被老婆暴揍一顿后也是老实了,但裤衩子是没穿的了,最后混的穿自家媳妇儿的裤衩子凑合着过日子。 “老婆…你裤衩子有点紧…勒屁股…” “你不乐意穿你就这样直接套裤子。” 君黎抿着嘴咬咬牙愣是给裤衩子套上了,穿是能穿就是把屁股沟子勒的疼。 “老婆,咱们一会儿要不再把王雅送去叶凝家看看情况?” 君黎穿完了裤衩子缩白泽怀里小声道:“咱们现在其实有两条路可以走。” “嗯,你说。” “你看咱们现在得先把叶凝排除是不是?至少要先把最可疑的人排除掉,当然如果她是多出来的那我们就直接想办法弄死。” 君黎靠白泽怀里动了动叹了口气:“不过弄死这个法子毕竟还是推断,我其实有点担心如果说我们推论有误…” “君黎。” 白泽轻轻打断,平静泛不起波澜的瞳仁看着他:“就算是有误又能怎么样?比起两眼一抹黑,我们现在至少是摸到了东西。” “你最近怎么有些优柔寡断了?畏首畏尾可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吗?” “不过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无非是觉得这个诅咒条件很苛刻,抹除了所有能查到的东西导致我们现在毫无进展。” “而通过找到幸存下来的人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要么记忆模糊要么就压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诅咒停止。” 白泽摸索着君黎的头发似乎是在安抚,他忽然陷入沉默,原本舒展的眉眼却忽然拧紧。 许久白泽毫无征兆的出声:“王雅这个班原本是多少人?” “啊?” 君黎思索片刻道:“人数倒是不多,王雅没来之前是…二十…二十四个!加上王雅就是二十五。” “因为是给有钱人设的私立学校嘛,环境啊各方面都好很多,人数也不会像那种五六十七八十人聚一堆。” 白泽沉默片刻将下巴抵着君黎的头发低声道:“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们说诅咒的影响下他们会忽然发现班上多出来一个人,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谁。” “所以…” 白泽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多出来一个人的呢?” 君黎愣了愣没有说话,白泽却继续陈述他的观点:“首先我看了那份档案,往届毕业生中这么多年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诅咒并不是学生一来就开始的,通俗一点来说就是…” “并不是一开始班上就直接多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班一开始人数还是正常的,只是会过一段时间…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两个月…然后人们才会发现班上多了一个人。” 白泽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诅咒不是一开始就直接塞进来一个人,而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让人们察觉到班上多了一个吗?” “嗯…” 君黎思索片刻试探性开口:“因为诅咒启动的契机是‘学生发现班上人数发生变化’,所以如果诅咒一开始就把一个人塞进去,那那些学生可能压根都不知道班上到底有多少人,就算是真的多了一个也没人发现。” “因为那个时候人们都不熟悉,不知道班级人数也正常,可是如果他们察觉不到多了一个人的话诅咒就没办法开启。” “所以说诅咒给了那些学生一个‘适应期’,让学生们先对班上有所了解后再悄无声息多一个人,这样同学们很快就能发现多了一个,然后诅咒也会顺理成章的开启。” “说的完全没错。” 白泽毫不吝啬的夸了君黎一句而后又问道:“那你知道我想弄清楚王雅班上原本多少人,还有他们这一届都诅咒到底什么时候开启是为什么吗?” “呃…” 君黎挠挠头抿着嘴没有说话,白泽叹了口气:“我现在有个猜测但是我需要得到论证。” “论证方法就是要知道这个班最初的时候就是最开始那时候还在‘适应期’那会儿,班上到底有多少人。” “那个时候‘多出来的人’还没混进来,班上还是原本的人数,我得弄清楚这个。” “而且我还得知道这个班的具体的诅咒开启时间是什么时候,诅咒是什么时候让那个人混进去的…” “你的猜测是什么?” 君黎抬眸看着白泽下意识的问了句,然而白泽却是勾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自己猜。” “君黎,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还在,我不可能再给你提供思路。” 白泽摩挲着君黎的脸颊声音却是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嘲讽:“你就等着叫我七天老公,然后晚上把身子洗干净了等着被我标记。” “原本我怕你会疼一直在忍。” “不过既然你拿这个当赌约…” 白泽对着君黎的耳根一字一句道:“那我可是一点儿都忍不了了…我真的很想让你做我的私有物…” “你要是还不加把劲儿,一旦我的猜想成立那我就能直接找到真正的多出来的死者。” “你呢…就乖乖的做我老婆。” “操!我他妈才不干!” 君黎被这样一刺激当即就不乐意了,他慌忙支愣起身子咬着牙瞪着白泽:“我才不可能输给你!想当我老公他妈的门都没有!老子连狗洞都给你焊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君黎反手蒙了被子一闭眼:“行了!睡觉!我有点累了!睡个午觉再起来查!” 白泽笑了一声也没反驳,同样跟着躺下。 然而君黎并没睡着,他等着白泽睡熟了偷摸拿了自己手机给副班主任鹿老师发了消息。 “你们班之前一共多少人?” 他没想到鹿老师秒回复:“二十四。” 君黎一寻思不对啊,他继续发消息问道:“一开始就二十四?不是说会多一个人吗?那怎么现在也是二十四?” 鹿老师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她估计也是搞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很久才回复:“没错,确实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也有可能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知道多了一个人但是我记得原本就是二十四…” “可能是记忆受到了诅咒影响…” 君黎微微蹙眉回了句:“好的,谢谢。” 他缩进了被窝脑子越发清醒。 不可能是记忆出了问题,因为如果诅咒让你在人数上记不清就不会有人意识到“多出来了一个人”,那样的话诅咒压根没办法开启,因为没人发现多出来了一个。 所以说原本班级人数就是二十四…那为什么现在也是二十四… 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他的调查在哪一步出了问题… 第501章 替死者(二十三) 君黎只觉得越查脑子越乱,怎么感觉什么都对不上号,又感觉哪哪都有问题。 查了半天查的云里雾里,这个诅咒事件比他以往经历的事件都要棘手。 他扭过头看向熟睡的白泽而后叹了口气,忽然就觉得有点子自卑,怎么感觉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跟不上白泽的进度… 明明自己也是在拼命调查推理,但是就是反应能力还有思维敏捷度没有白泽快。 就好比那个档案袋…明明是自己拿回来的…但是自己都没有发现档案袋隐藏的七年前的那一届成功终止诅咒这条线索,反倒是白泽翻了几页就发现了问题。 “唉…” 君黎抿着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他忽然感觉到烦闷又难受,好像自己什么都比不上白泽。 他正想着,脖颈却忽然被抱紧,冰冷的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白泽微微睁开眼睛低声道:“想什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你的心脏这里有点难受。” “没什么。” 君黎摇摇头想翻身却被白泽抱紧了腰腹 他靠在君黎怀里但似乎有点困,还是强撑着安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人本来就没有绝对完美的。” “你可能在推理和处理事件的熟练度和反应能力比不上我,但也是因为我是诡物,我比你更善于用诡物的方式思考问题,这也是我的优势。”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比我差知道吗?你啊…怎么和我在一起还有压力了?一个赌约罢了,原本也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不过如果因为这个叫你有压力不高兴的话,我们可以作废。” “我跟你在一起是希望你高兴,并不想让你有压力,如果和我在一起处理事件,我的反应能力让你感到有压力而怀疑自我的话,那真的没有必要。” “我会调查这么快完全是因为想快点结束这种糟心的事情,然后和你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我并不是想在这种事上压你一头或者想证明我比你强,我只是想快点处理完了跟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白泽睁开眼睛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不过我的老公似乎是误会了,还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想证明你不比我差。” “你本身就不差…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你的长处并不在这,你适合在商圈叱咤风云,如果我跟你比谈生意的话我们家早破产了。” 君黎噗嗤一笑瞬间心情好受了些,白泽轻轻拍着他的背耐心的哄着:“我们只是各有各的擅长之处罢了,不需要因为在推理上比不过我就自我怀疑。”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怀疑你的能力,你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嗯…” 君黎心里稍微舒服了些,白泽又主动亲了他好几口才又放软了声音:“乖乖睡一觉好好休息…你也辛苦了。” “睡起来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呢继续过我们自己的安稳日子好不好?” 君黎看着白泽那样子明显的是不准备把赌约当回事了,但君黎却是言出必行,不然整的跟他玩不起似的,他自卑是自卑了点但是也不至于毁约。 君黎滚动着喉结抵着白泽的鼻尖道:“我还是想赌。” “白泽我想用实力赢你一次…我这人有点好胜心,我不想搞的好像自己真的不如你。”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纵容的点点头,抱着君黎的臂腕更紧了些。 “睡,其实你并不需要对我证明什么东西,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么我期待你用实力赢过我。” … 王雅依旧被送去了叶凝那,只不过这次是君黎送去的。 吃一堑长一智的君总找借口说去厕所撒个尿,结果偷摸拽着王雅就跑。 可怜的王雅午睡的好好的被君总强制性开机送去叶凝家跟她玩。 王雅都没弄懂君黎想干啥,怎么还有上赶着催着给自己送去人家家里玩的。 这下子轮到白泽傻眼了,睡的好好的被君黎下床的声音弄醒,问他去干嘛他回了句撒尿,白泽还真就以为他去撒尿了,结果就听到外头熟悉的跑车启动声。 白泽眼睛猛地睁开跑去窗户上对着下方君黎怒骂:“你个蠢货!你上厕所在车上尿是不是!!” 君黎依旧嬉皮笑脸一个飞吻完了一脚油门带着王雅就跑了。 白泽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他是真没想到君黎这么喜欢使阴招,以后是绝对不会跟他打赌了!免得好不容易睡个觉还得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然而就在这时候白泽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但他手机联系人只有君黎一个,原本是要挂断的,结果点到了接听键。 “喂?白泽。” 林嘉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时白泽还有些诧异,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君黎给你的电话号码?” “嗯,那不然呢?我也没这么变态闲的没事调查你手机号,然后背着今安和君黎偷偷跟你打电话。” 林嘉衍笑了一下并没有说明来意,他反倒是问了句:“你要不猜猜君黎给我你的手机号干什么?” 白泽沉默半天没有说话,林嘉衍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摊牌:“君黎觉得赌约对你来说不公平,因为像调查某个人这种需要动用人脉的事你没办法办到。” “他让你过来帮我?” “嗯。” 林嘉衍见对面又不说话了,也是挑了挑眉戏谑道:“怎么?觉得他这种给敌方送兵力的做法很蠢?” “是有点。” 白泽嘴上这样说,但面色明显柔和了不少,他主动问道:“所以你查到什么了?” 林嘉衍不紧不慢喝了口水:“查到的东西很有意思。” “我目前了解了那所初中的八班受到的诅咒,根据我的猜测,你们现在的调查进度应该卡在了找不到‘多出来的死者’是谁对吗?” “没错,但是实际上我已经有了猜测,我现在需要一个验证。” 白泽顿了顿而后叹了口气:“而且我也大概推断出终止诅咒的方法是‘让原本就死亡的人回归死亡,恢复原有的秩序’。” “但是这一结论没有得到论证,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嗯,我这不就是来给你送论证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来接你。” “去哪?” 林嘉衍笑了一声叩了叩桌子:“我公司。” “我带你见个人,我花了心思才找到了他,但至于你能从他嘴里得到多少信息全靠你本事。” 第502章 替死者(二十四) 君黎这次是成功在王雅身上安上了窃听符咒,王雅这会儿跟着叶凝去附近逛街。 两小姑娘也没别的什么能去的地方,找了个甜品店坐着吃着冰沙享受着空调。 两人聊着聊着王雅忽然问了句:“叶凝你不是本地人吗?听你的口语不太像a市的。” 叶凝对此并没有隐瞒,她咽下了嘴里的冰淇淋点点头:“是外地的,我爸妈比较忙也没时间管我,我爷爷奶奶在a市住,不过因为父母太忙所以其实我以前是没来过a市的,就没看过爷爷奶奶。” “但是我爸妈后面真的太忙了,所以干脆就给我放爷爷奶奶这儿了,然后呢就在a市上学了。” 王雅点点头笑了一声:“怪不得我感觉你口语不像是这里的,但是又听不出来是哪的。” “那你跟…跟媛媛姐姐是来a市上学后才认识的?” 这一点叶凝却是这样回答的:“其实媛媛姐跟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也不是本地的,说来也巧她以前也是我邻居,所以关系特别好。” “不过后来她搬走了,搬到a市来了,然后我又因为父母原因一直没有来过a市,所以我们其实很久都没见了。” 叶凝笑道:“说着也是巧,我也没想到我来a市后媛媛姐还能当我邻居。” “啊…挺好的,好有缘。” 叶凝笑着点点头但依旧心里一沉,她对自己爸爸在电话里说的话耿耿于怀,她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来过a市,但是爸爸肯定是不可能说谎的。 那么如果她在几年前真的来过a市…那她为什么会不记得… 她来a市是做什么…为什么几年前的事儿她会因为诅咒被抹除记忆… 叶凝捏紧了冰淇淋勺子额头冒了冷汗,现在最坏的情况就是她确实是来过a市,她不记得来过是因为她几年前就死了,所以诅咒抹除了她的记忆…最坏的结果就是… 自己就是这一届“多出来的死者”… 想到这叶凝将手指捏的泛白,冰淇淋要化了… “叮铃~” 甜品店的大门被推开,两人皆是一愣,面前来的人是他们的班长沈妤,显然沈妤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们。 不过叫人意外的是沈妤并没有和之前那样见到叶凝就躲,反倒是主动坐在他们身边对店员要了一份冰淇淋。 “你…” 叶凝轻轻拧着眉心明显的不解,沈妤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她笑了一声道:“诅咒都已经开始了,很显然再用之前那种方式把你当做多出来的人无视掉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更何况…我其实一直有话要问你。” 沈妤收敛了笑容看着叶凝,她沉默许久忽然问了句:“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叶凝心脏一咯噔但依旧面不改色的吃着冰淇淋:“没有,你记错了,我是第一次来a市。” 沈妤微微蹙眉,她抿着嘴唇还是坚定了自己的观点:“我感觉我几年前应该见过你。” “但是我也记不清了,很奇怪…按理说只是几年前的事我不可能会忘的一干二净。” 沈妤看着叶凝忽然又问:“你说你是第一次来a市,也就是说你不是本地人对吗?你来a市就是来上学的?” “嗯。” 沈妤似乎不死心,她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在这之前都没来过a市吗?我真的感觉我见过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但是因为班上得把你当做不存在的人无视掉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诅咒被打破了,那个方法也不管用了,所以我才有机会问出来。” 叶凝瞳仁轻轻颤了颤,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几年前来过a市,但是她真的是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我真的没有来过,我对a市一点之前来过都印象都没有,所以你不用问了。” 沈妤似乎有点失望但也只是点点头,沉默片刻看向叶凝:“说实话我都感觉是不是记错了,因为我对这件事印象也很模糊,按理说诅咒会删掉关于‘多出来的人’的记忆…我也有点不记得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见过你…” “能是想说你怀疑我真的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叶凝眼神冷了几分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没有来过a市,我在上学之前对a市没有一点点印象!” “你要是想怀疑我是‘多出来的’,那你尽管去怀疑!” “我不是这个意思…” … 这些话被君黎全数听了进去,他忽然又感觉思路被堵住了。 太诡异了不是吗… 按理说诅咒现在被启动那就是说明班上多出来了一个人,而且学生们已经意识到了班上多出来了一个。 但是鹿老师说在诅咒没开启之前,也就是班上还没有混进来人之前的课桌就是二十四,王雅肯定是多出来的人混进去后才转过来,那也就是说王雅来的时候班上加上多出来的人课桌数量应该是二十五。 那么加上王雅的话课桌数量应该是二十六!但是为什么现在加上王雅才二十五? 明明诅咒在王雅来之前就有了,但是为什么课桌数量没有变化,并没有多出来一张! 而现在很显然叶凝的嫌疑太大了!很明显叶凝很早之前来过a市,可是她自己不记得,班长也只是有一点点印象,但也不记得具体的。 然而那个时候如果诅咒就已经开始影响他们记忆了,那就只能说明叶凝是“死者”是“多出来的人”。 所以他们脑子里没有对叶凝之前的记忆,而叶凝自己也记不清几年前自己来过a市。 太可疑了真的… 要不是因为课桌数量一直没有变化,那君黎真的就直接拍板,叶凝就是多出来的死者。 但是很显然叶凝不是…因为课桌数量一直没有变化,就说明叶凝跟多出来的人没关系。 君黎脑子要烧了,既然没关系那为什么诅咒会抹除叶凝几年前来a市的记忆?! 诅咒只会抹除和“多出来的人”有关的东西,它会抹除叶凝来a市的记忆就只能说明叶凝来a市办的事跟“多出来的死者”有关。 君黎忽然灵光乍现,对啊!诅咒抹除叶凝来a市的记忆不代表叶凝就是多出来的人啊! 很可能是叶凝当年来a市跟“多出来的死者”有了来往,所以诅咒会抹除“多出来的人”有关的一切,所以才会顺带抹除叶凝来a市的记忆! 所以叶凝完全是因为来a市误打误撞接触过死者而被诅咒误伤了! 那这样就可以直接排除叶凝的嫌疑!叶凝肯定就不可能是“多出来的人”! 而班长沈妤那边就更好解释了!很可能是这样的,叶凝几年前来过a市,而后机缘巧合下跟班上真正多出来的人有了点来往,完了呢又正好撞见了沈妤。 后来诅咒因为要抹除跟多出来的人有关的信息所以就把两个人的记忆全部抹掉了! 所以现在叶凝估计也是有点慌,她在发现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后肯定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出来的人”。 但是很明显她不敢说,因为她也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叶凝现在肯定是cpu都要烧了,自己怎么就几年前来过a市还见过沈妤,完了自己还意外身亡导致诅咒抹除了自已和沈妤的记忆。 这小姑娘压根没往自己可能来a市碰巧跟真正多出来的人接触过,所以才导致诅咒抹除记忆,因为它得抹除和死者有关的记忆,而叶凝误打误撞跟死者接触过所以顺带着来a市的记忆就全部被抹掉了。 所以死者不是叶凝!因为课桌没有多出来一张! 但是君黎依旧在纠结为什么课桌数量一直都没发生改变…这很不符合逻辑… 第503章 替死者(二十五) 君黎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排除了叶凝的嫌疑就又陷入纠结。 课桌数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出来一张的话那又是哪来的“多出来的人”? 一直以来没有多出来课桌,那就不可能存在诅咒混进来一名“多出来的死者”。 那也不可能会让学生发现班上多了一个人,因为课桌就对应了学生人数,人数没有发生改变那就说明没有人混进来。 但是诅咒启动了,而且学生们知道有人多出来了,那就说明事实上还是多出来了一个。 这什么情况?!自相矛盾吗!? 它是怎么做到又没有多出来一张课桌又能多出来一个人的? 没有多出来课桌就说明没有多出来一个学生… 没有多出来一个学生…但是诅咒还是开启了… 君黎脑子一嗡,他忽然感受到一阵寒意,嘴里不停低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没再继续监听王雅和叶凝,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君黎飞速上车一脚油门冲回家中,他忽然感到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真相!他现在只要回家验证自己的观点就能确认真正的死者! … 白泽这边已经被林嘉衍接去了公司,他跟着林嘉衍去了办公室,里头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林嘉衍知道白泽不喜欢喝茶,专门叫人买了草莓汁提前放在这。 白泽很自然的坐下抿了一口,而后看了一眼那神色紧张的男人又看向林嘉衍:“什么意思?” 林嘉衍顺势坐下而后柔声道:“这位刘先生是我费尽心思给你找到的,能够验证你猜想的证据。” “来,刘先生说说。” 林嘉衍喝了口热水,琥珀色瞳仁狡黠的闪动着暗流。 “说一说七年前你们丛山下拜完神回家时出现的意外…还有…” “你是怎么不小心杀死那个‘多出来的人’,而后误打误撞中断诅咒的。” 白泽瞳孔微缩,他并不是震惊林嘉衍居然找到了当年唯一一届成功中断诅咒的毕业生,而是震惊林嘉衍从来没有去学校调查过,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出二十年来最特殊的一届。 太恐怖了…他到底是过于的聪明还是说… 这种人真的太恐怖了,无时无刻不在掌控全局,即使是他压根没有参与调查,但进展速度居然能立刻追上他们… 不…他甚至调查的比他们还快… 那位刘先生明显的身子一颤,似乎极其不愿意回想那恐怖不堪的记忆。 林嘉衍很有耐心,他一直没有出声,过了大概十分钟刘先生才颤抖着开口:“我其实已经不太能记得了…因为诅咒的影响我对那件事的印象越来越模糊…” “但是前段时间同学聚会我喝多了…然后脑袋里就开始浮现出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画面…” 刘先生痛苦的捂着头咽了咽口水,嘴唇发颤:“我又像是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班上忘了是哪个学生提出了去拜佛烧香看看能不能抵御诅咒…” “原本我们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我们真的不想死…就算是希望渺茫白费功夫我们都想试试。” “那一天原本一切都还是那么平常,但在下山的时候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前几天下过雨道路湿滑一下子就遇到了山体滑坡。” 刘先生瞳孔微微发颤嘴唇也极其苍白:“当时好多学生就这么摔了下去,不用想肯定是活不了的…” “混乱之中一个一直以来都跟我不太对付的学生撞倒了我…我当时真的又恼怒又害怕,这一撞我彻底被激怒了。” “然后我爬起来冲向他,故意狠狠往他身上撞…” 刘先生顿了顿显然已经不敢再说下去,而林嘉衍却直接挑明:“所以就以为你这一撞,他掉下山崖了对吗?” 刘先生身子一颤艰难的点点头,他沉默许久终于害怕的抽泣:“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杀人了…” “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我没想到这一撞他就掉下去脑袋撞在了石头上…” “结果…结果…” 刘先生身子抖如筛糠,那些话艰难的从嘴里蹦出来:“结果下一秒尸体就不见了!!就凭空消失了!!” “我当时吓傻了来不及反应赶紧就跑了…” “因为突发山体滑坡我们只能在山下民宿住了一晚,老师要清点人数看看还有哪些人还活着。” “我晚上害怕的睡不着…我是杀人犯…” “但是他的尸体不见了…我甚至还在想说不定他没有死…” “我还在想说不定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说不定还在班上…” “但是第二天早上我在还活着的学生里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他,不死心的我挨个询问那些同学有没有看见他…” 刘先生猛地抬头一字一句道:“结果他们告诉我,我们班上压根没有这个人!!问我是不是疯了还是因为山体滑坡吓傻了。” “我害怕我杀人的事情被暴露就一直没敢再提,结果回了学校后诅咒像是消失了一样!!好几个月都没有再有人死亡!” “所有人都以为是拜神烧香有了作用…只有我知道真相…” “是我误打误撞把多出来的不存在的人杀了!!所以让班上的人数恢复的原本的样子!所以诅咒停止了!!但是我根本不敢说!!” 刘先生叹了口气摇摇头:“后来快毕业了,我感觉因为诅咒的缘故,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印象越来越模糊…” “我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我留下了一只录音笔记录了中断诅咒的方法…但是它好像坏掉了,在我毕业的那一天它就没办法播放声音了…” “再后来我真的就像是彻底忘了这件事,前段时间的同学聚会我喝的太多了,脑子像是要炸了一样…然后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就忽然涌了上来…”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潜意识罢了,你的大脑因为诅咒导致被强行删除了这些记忆,但潜意识却会保留记忆。” “在受到刺激后会忽然像是放电影一样涌出来,很正常。” 白泽轻轻起身看向林嘉衍:“那么现在我可以断定我的推论完全正确,我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林嘉衍撑着脸似笑非笑道:“君黎要我帮你,所以我可以考虑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你。” “我猜猜…你其实是想知道原本班上有多少人对吗?因为你想确定一件事…” “嗯。” 林嘉衍点点头直接开口:“我查过了,在王雅转来之前班上是二十四人,在他们这一届最开始的人数也是二十四。” “很奇怪不是吗?诅咒的启动要求是混入一名死者,但现在人数完全没有变化,也就是说压根就没有死者混进去。” “但是诅咒还是启动了,这就是悖论了。” “学生里没有一个人多出来,那为什么诅咒还会启动?说明还是有人混进去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人数并没有发生变化,那多出来的人到底在哪呢?”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开口说了几句话,林嘉衍闻声低笑着忍不住赞叹:“你确实是让我刮目相看,很少有人能跟上我的思路。” “白泽,我很期待你和君黎的赌约到底谁会赢。” “不要小看君黎,他可是一点也不笨啊…” 第504章 替死者(二十六) 君黎一路飙车到家,他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翻出了那一大摞档案。 君黎额头全是汗,手臂轻轻颤抖着上面布满青筋,当翻到对应的档案时君黎瞳孔紧缩,不经意间那一叠往届毕业生合照掉了一地。 照片上有些人脸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些照片的站位都是完全一样的… 站在学生前的班主任… 后排一个个神色略微凝重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真的是这样…” 君黎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原来真正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人是谁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诅咒确实是抹除了他们的一切痕迹,但就是因为抹除的太过干净所以反而更能看出来… “嘎嘎嘎!媛媛!!媛媛!别哭了!别哭了!” “它学说话有点慢,好像确实是没有别的八哥聪明…” “一句话要不停的对着它重复好多好多遍它才会记得。” “嘎嘎嘎…媛媛…媛媛好可怜…” “别哭了…别哭了…媛媛…好可怜的媛媛…” “媛媛姐姐…你…你也是在我们初中的初二八班毕业的?” “对,我当时毕业后曾经还在那所学校当过班主任呢,可惜后来就没当了…” … “咕噜…” 君黎艰难的吞咽了口水,一个极其诡异又完全合乎逻辑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他轻轻颤抖着打开手机,那家长群传来了副班主任鹿老师的消息提醒。 “尊敬的各位家长你们好,因为某些原因我们班已向学校申请于后天早上九点去寺庙拜神佛祈求平安,请各位家长于早上八点半将学生送去学校门口集合,请回复收到。” 家长们陆陆续续回复了收到,君黎知道就在他和白泽调查的几天,学生陆陆续续的都有人死亡。 因为副班主任每天都在做记录,就和那些学生档案袋里的一样,死了就划掉。 “咔!” 白泽微微喘息着推开房门却见君黎已经将档案拿出,地上那堆散落的毕业照和君黎手里紧握的档案都在。 白泽已经知道了君黎比他先一步验证了观点,自己的观点比君黎晚了一些才得到验证。 “你知道多出来的人是谁了对吗?” 君黎点点头瞥了白泽一眼:“你不也是已经知道了吗?” “你比我先了一步,因为我比你验证的晚。” 白泽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了君黎最想听到的话:“赌约是我输了,你赢了,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但是我承认计谋和运气原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输在推理速度上,我完全是输在被你接二连三的耍手段截胡各种线索上!” 白泽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认命的拧着眉心:“等这件事解决了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君黎也知道自己赢的不光彩,但凡自己没截胡这么多线索那白泽早赢了,白泽会输完全是因为出行速度比自己慢,自己开跑车一脚油门就跑了,白泽还得自己打滴滴。 都这样了他的进展居然会比君黎快,只是最后靠线索验证猜想又因为回来晚了才会输。 “哎呀…我这好不容易赢一次,老婆能能不能夸夸我~” 君黎赶紧抱住明显的闷闷不乐的白泽狠狠亲了几口,白泽哼唧一声还是说了句:“平时确实是小看你了…” “嘿嘿…” 君黎这下子舒坦了,他也不着急兑现赌约,反倒是问了句:“后天早上班上组织的效仿往届的拜神咱们要送王雅去吗?” “最好不送。” 白泽看着君黎微微眯起眼睛:“那是我们杀死不存在的人从而中断诅咒的机会,不是吗?” “带着王雅的话我担心会出岔子,到时候混乱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君黎沉默片刻也是点点头,他又亲了白泽一口柔声道:“那我一会儿给他们副班主任发消息说王雅病了去不了。” “后天呢我们两个开车跟过去就行了。” “嗯。” 白泽还有点不死心,还想再赌一把君黎的推理有误,这样说不定他还能扳回一局。 他揪着君黎的衣衫抬头看着他低声道:“我要跟你核对信息和结果。” 君黎多精啊,哪能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还想挣扎一下,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结果不可能出错。 “核对?可以啊,问题是这个不能白核对啊!” 君黎捏了一把白泽的屁股勾起一丝笑意道:“那我哪知道你会不会耍赖?要不这样,我说一部分你说一部分,完了呢最后的结果我来说。” “要是对上了呢就是我赢了,当然你也可以从我的话里找纰漏,我知道你想挑我毛病不想就这么输给我,你家完美的老公呢宠媳妇儿,我也不跟你计较。” “我给你这个查验核对挑我毛病的机会,但是要是核对完发现就是我赢了,那老婆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白泽闻言瞬间低声警告:“你别太过分!贪得无厌!” “唔…” “我对你本来就有贪念…老婆现在才知道吗?” 君黎将他压在墙上手掌摸进白泽的衣衫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 “原本就是我让着你,我可以拒绝你的查验,因为我可以等到后天通过杀死多出来的死者向你证明我的推理无误。” 君黎咬着白泽的耳尖,手掌顺势与其十指相扣。 白泽的后背完全贴在冰冷的墙面,而前面则是完全与君黎的胸膛贴合。 君黎甚至是一只手与其相扣另一只手托着白泽的屁股叫他直接没了受力点,两条腿只能紧紧环住君黎的腰,两人以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合在一起。 “我想想啊…因为是老婆提出了跟我核对查验,所以多出来的要求嘛…” 君黎握紧了他的手掌一字一句道:“咱们俩就用这种姿势怎么样?老婆的腿都缠我腰上了,这么好的姿势…” “不能浪费啊老婆…” 白泽咬着牙瞪着君黎嘴里咬牙切齿的蹦出:“你这个…混蛋…” “嘶…哈…” “呃…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白泽身子贴在墙上不断战栗,君黎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狠狠咬着他的嘴唇,又熟练的撬开唇齿与其纠缠。 “主要是最近忙着跟你斗智斗勇,都没怎么要你…” “呃…嘶…现在马上就能结束了…可以稍微放松一点跟我老婆亲近亲近…” “色胚…唔…” 白泽渐渐有了感觉身子变的柔软了很多,君黎一点一点啄着他的脖颈最后两人彻底贴合在一起发出愉悦的闷哼。 第505章 替死者(二十七) 白泽软在君黎怀里被他抱去洗了澡,他也知道自己太热情给白泽弄累了,赶紧给他塞被窝里。 君黎等白泽缓了一会儿才给他小心翼翼圈入怀中,有点讨好的意味给他亲了几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推理验证过程了吗?” 白泽是真的敬业,身体都酸软的不行了还想着跟君黎核对信息。 君黎也是直接气笑了,不轻不重捏着他的小脸戏谑道:“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像那种电视剧里为了完成组织任务被迫委身于反派大boss的小白莲花。” 君黎没好气的哼唧一声:“得了,合着我上我老婆完了我还成反派了!” “你说不说!” 白泽明显的没了耐心,君黎也是无奈点头:“说说说!我先起个头!” 君黎抱着白泽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而后手掌还贴心的给他揉捏腰腹。 “咱们呢不是卡在了叶凝是不是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人嘛。” “嗯。” “我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叶凝不是多出来的死者。” 君黎亲了白泽一口笑道:“推论如下:首先我们之前一直怀疑叶凝无非是因为叶凝又是跟1998年的诅咒源头,那个多出来的人撞了名字,又是表现的也不寻常。” “这些让我们把叶凝列了重点怀疑对象,我们一直都觉得叶凝就是多出来的人对?” 白泽点点头算是赞同,君黎又接着开口:“但是呢我查了八班之前的学生人数,我们当时推论诅咒并不是一开始就把一个死者塞进来,而是给了学生们一段适应期。” “这段适应期相当于让学生们相互熟悉至少对彼此都有个印象,而且记住了班级原本的人数。” “但是呢我调查后发现了一个很反常的点,往年的毕业生班级在诅咒开始时班上会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张椅子,那张椅子给谁用的我们都知道,就是给多出来的人准备的。” “所以就在那个时候学生才会意识到班上的椅子多出来了一张,结果人还坐的满当当的,完了就会意识到咱们班多出来了一个人对?” “没错。” “但是我调查出来,王雅转进来之前这个班就有二十四人,但王雅转进来前诅咒就开始了,因为那些学生早就开始通过‘孤立叶凝’抵抗诅咒稳住班级人数了。” “也就是说那时候就应该多出来了一个人,那么如果说真的多了一个人的话,在这个班的适应期阶段就应该是二十三人。” “可是呢我查到的他们班在适应期也就是诅咒还没开始的时候还是二十四人。” “那这就很奇怪了对不对?就人数压根没多啊,没有多出来的人,那诅咒就没达到开启条件啊。” “可是诅咒还是开启了,就说明人数还是变多了,可是为什么适应期的时候还是二十四呢?” “课桌数量没变班级人数没变,也就是说班上的学生压根没有变多,那为什么还是达到了‘多出来了一个人’这个条件,而且诅咒也启动了,就说明班上的人也都意识到多出来了一个人。” “问题是多出来的是谁呢?压根就没有学生变多是不是?” 君黎低笑一声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误区。” “谁说的多出来的人一定是学生呢?” 白泽闻言笑了一声,他已经知道自己确实是输了,君黎能推断到这就已经可以说明后面的推论结果完全正确了。 “我今天在王雅身上下了窃听符咒,然后知道了叶凝不是本地人,但是她在几年前来过a市并且跟他们现在的班长见过一面。”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脸颊低声道:“问题是叶凝根本不记得自己来过a市,那这个又出现悖论了。” 白泽立刻反应过来道:“也就是说几年前诅咒就影响了他们的记忆!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了叶凝不是多出来的死者,所以说他们的记忆会受影响肯定是因为他们在几年前接触过“真正多出来的人”!” “因为接触过,所以他们的记忆被诅咒抹除,他们完全是因为那个真正多出来的人才会受影响!” “我老婆真聪明。” 君黎笑嘻嘻的亲了他一口柔声道:“没错,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件事。” “叶凝的那位媛媛姐之前也不是本地人,跟叶凝是邻居,关系很好,只是后来搬来了a市,后来叶凝因为父母原因来a市上学又误打误撞跟那个媛媛成了邻居。” “老婆,你还记得你用诡气窃听到的内容吗?媛媛也是八班毕业的,她曾经当过八班班主任只是后来不当了。” “她的那只八哥说的话很奇怪不是吗?” “媛媛说她的八哥有点笨,学一句话要重复很多遍才能记住。” “八哥学会的那几句话很奇怪啊,媛媛别哭…媛媛好可怜…别哭别哭…” 君黎顿了顿而后轻轻开口:“这几句话云里雾里,八哥能学会就说明有人在它身边长时间重复。” “那到底是为什么会重复这么奇怪又诡异的话,白泽我们当时的推断是有可能是因为媛媛的朋友或者关系好的同学出事了死于诅咒,所以媛媛才会哭,所以八哥才会学会‘媛媛别哭’。” “但是如果我说…哭的人并不是媛媛呢?” 白泽愣了一下半天没有缓过来,他沉默许久忽然瞳孔一颤,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不会…这…怎么会有这种事…” “很离奇对吗?但是细想一下其实完全能理解。” 君黎换了个姿势一字一句道:“八哥说的媛媛别哭,媛媛好可怜…” “哭的人根本不是媛媛,八哥模仿的学会的话是在媛媛的葬礼上说的!” “而媛媛…哦不…或许我们应该叫她鹿媛。” 君黎叹了口气柔声道:“为什么我敢这么猜,白泽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个傻逼!这么明显又最直接的线索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没有改变的课桌和学生人数暗示今年多出来的人不是学生而是老师!!” “那些往届学生的毕业照早就给了我们线索,我们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往届毕业生的照片里有班主任有学生!唯独没有副班主任!”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至少这二十多年根本就没有副班主任这个职位!那么为什么偏偏王雅的班上有一个副班主任!” “因为副班主任是多出来的!是诅咒在今年塞进来的那位‘多出来的死者’!” 第506章 替死者(二十八) “而我为什么敢一口咬死了媛媛和王雅的副班主任鹿老师是同一个人!” “因为…” 君黎拧着眉心一字一句道:“首先媛媛说自己曾经在八班当过班主任,后来不当了。” “为什么不当了?死了呗!” “那么为什么我敢肯定媛媛是多出来的死者,我们当时不是一直头疼诅咒会抹除关于‘多出来的人’的信息吗?” “就以为被抹的一干二净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确认到底是谁多出来了,但也正是这一点就能直接确认鹿媛就是多出来的人!” 白泽立刻接话:“教师档案上没有鹿媛的名字对吗?不止是鹿媛,甚至没有一个姓鹿的老师!” “没错!” 君黎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众所周知诅咒只会抹除和‘多出来的人’有关的信息,那么既然媛媛在这里当过班主任那为什么我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名字里带媛字的老师!” “我甚至没找到一个姓鹿的老师!因为他们的信息被诅咒抹除了!所以我们找不到他们!所以鹿老师全名叫鹿媛!她就是王雅的副班主任!同时就是今年多出来的死者!” “而且我现在甚至可以推断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几年前叶凝来过一次a市,她来是为了参加鹿媛的葬礼!!” “鹿媛因为诅咒而死,估计是死讯被叶凝知道了所以她才会过来!” “而在葬礼上鹿媛的家人哭成一团,嘴里不断喊着…” “媛媛好可怜…媛媛…” 而他们的亲戚朋友们赶紧安慰:“别哭别哭!” “因为痛失孩子所以他们说这些话的频率极高,那个不聪明的八哥学会了!问题是它笨!它他妈的把这些话连起来说!” “所以就组成了…” “媛媛别哭…媛媛好可怜…” 君黎深吸一口气情绪都有了些激动:“我们被那只八哥误导了,所以就以为是媛媛在哭!压根就没想到是别人在哭媛媛!!” “而过来参加鹿媛葬礼的叶凝回去的路上或者别的什么碰巧就遇见了他们的班长沈妤!两个人肯定不认识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叫沈妤对叶凝有印象!” “但因为诅咒要抹除和鹿媛有关的信息,所以就导致过来参加鹿媛葬礼的叶凝被第一个抹除去过a市的记忆!” “而跟叶凝有一面之缘的沈妤诅咒抹除的并不算彻底,毕竟沈妤和鹿媛没关系,只是碰巧碰见了叶凝罢了。” “所以这就给我们钻了空子!一个说自己没来过a市,一个说自己在a市见过对方!!” “所以现在叶凝肯定发现了自己记忆有问题,她可能还以为自己是多出来的死者!毕竟她不记得鹿媛已经死了!” “而因为诅咒复活的死者鹿媛,正好满足诅咒规则‘死者一定是往届的学生’。” “因为鹿媛就是这个班毕业的,所以她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今年‘多出来的死者’!成为了那个压根不存在的副班主任!” 白泽沉默许久终于认命的靠在君黎怀里:“你赢了。” “这次事件你阴谋阳谋玩的我确实是不如你,虽然推理速度还是稍微慢了些但是你比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 白泽温和的笑了一声,像是奖励似的撑起身亲了君黎的嘴唇。 “你很棒…你真的一直都在变好…” 白泽摩挲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和最初的那个冲动暴躁刚入古堡的你相比,你真的进步了太多太多…” “之前的你暴躁冲动容易失控,遇到事闷头就上不知道分析问题…” 白泽笑了一声戏谑道:“还总爱跟我顶嘴。” “我其实并不喜欢一遇到事就通过摔东西大吼大叫来发泄的人。” “咳…” 君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你还同意跟我处对象。” “因为…” 白泽握住他的手心用指尖轻轻摩挲:“我知道你的每一次动怒每一次高兴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我影响了你的情绪…我得对你这个愚蠢的人类负责。” “噗嗤…你还懂负责这一套呢?” 君黎忍不住的想笑,他只觉得白泽在逗他,那时候一个根本不通人性的怨灵甚至连自己生气了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有负责这一说。 白泽看着他那样子只是轻轻开口:“我承认我当时并不知道负责这一说法,我现在这样说只是更方便你理解我的意思。” “君黎,其实我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 “我察觉到了你似乎对我有情绪变化,特别是我对你不闻不问的时候你的情绪变化就特别大,你容易失控发脾气。” “而且…” 白泽的手心轻轻按在君黎心口上,蓝色瞳仁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里每次都会痛,我能感觉到你因为我变的很难受。”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罢了,久而久之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后你似乎就不难受了。” 白泽试探性凑近轻轻含住他的嘴唇,那臂腕越收越紧直接把君黎压在身下。 “其实你对我表白的时间不早也不晚…我那时候也正处于情绪受你影响的时刻。” 白泽主动撬开他的唇齿让君黎只用躺在他的身下就能享受到快感,白泽的吻技愈发娴熟很多时候甚至能直接占据主动权。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我们俩是不是命中注定…” “为什么这么说?” 君黎任由白泽压在自己身上把玩着自己鬓角的碎发。 白泽歪着头笑了一声:“正常人都不会买那座古堡,毕竟与世隔绝环境还不算好。” “再加上我并不喜欢人类,大多数时候稍微使点手段就能把他们吓走。” “而你不一样…” 白泽撑着脸看着君黎:“你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没有被吓走的,而且你居然真的在这里住的很开心…” “我们两个都喜欢绝对的安静不喜欢吵闹,很多时候我们俩特别的像。” “我们俩其实说话都很伤人,只不过我是无意的而你是故意的。” 君黎尴尬的不行,他承认自己有时候说话是有很大的赌气成分,说白了就是想告诉对方自己很难受罢了,只是这样做往往只会激怒对方而并不会去关心或者细想君黎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话。 而白泽完全是因为不明白君黎为什么要这样说,所以要么选择无视要么就极其淡漠的“嗯”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然而对于君黎这种极度需要情绪价值的人来说就是火上浇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可能真的是来了感觉又或许是命中注定…” 君黎咳嗽一声轻轻抵着白泽的鼻尖:“我其实在想…要是我最落魄最难熬的日子有你在就好了…” “可能如果说那个时候有你在我身边…我或许就不会觉得这么难熬…” “白泽…可能我太贪了…其实我现在的日子过的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我总是在想…” “我可怜的前半生…要是也能得到你的爱就好了…” 第507章 替死者(二十九) 君黎知道自己这样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但是他前半辈子过的浑浑噩噩,君黎其实一直都很后悔自己过的最混的那段日子,那是什么混账事都干,完全是在报复性的放纵。 也是在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空虚,每天其实就是上上班晚上跟着莫今安过夜生活,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看着莫今安玩。 君黎他混的有底线,但也仅仅是有底线,最混蛋的那段时间他的生活除了烟酒就再也没了别的,身体是越来越差对生活的欲望也是越来越小。 很多时候君黎其实抱着白泽睡觉的时候就在想,要是他最难熬的日子也有白泽,那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混的。 可能那时候没什么钱,但是他要是有白泽的话肯定会拼命的赚钱给他好的生活。 就算是去洗碗端盘子发传单他都可以赚钱养白泽,那间狭小的出租屋…要是和白泽住在一起的话虽然有点挤但是肯定很温馨。 君黎那时候寻思自己一个月五百,掰成两半用的话其实也可以养白泽。 只是白泽爱吃的草莓要从每天给他买好几盒变成一两周买一盒了。 君黎看着怀里的白泽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了些许沙哑,他忽然笑了一声摇摇头自顾自的开口:“还是算了…我感觉现在遇到你的时间正好,换作以前的话…还是不要遇到了。” “为什么?” 白泽抬眸看着君黎,他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剐蹭着白泽的脸颊,那眼神柔和的看着他小声道:“那时候太穷了,老婆跟我在一起的话会受委屈。” “所以如果是那时候遇到你的话,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是委屈?” 白泽撑起身看着他的脸轻声道:“我并不觉得,如果说那个时候的你比这个时候的你更需要我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在一起,因为你需要我…” 君黎愣了愣随后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戏谑道:“得了你…这住古堡呢…天天伺候你都得变着花样伺候,要是让我们家小祖宗跟我住出租屋…” “白泽我那时候住的屋子还没咱们古堡一层的四分之一大,我现在每个月在你身上开销是接近二十万,这仅仅是吃喝上的开销,像节假日纪念日什么的礼物约会聚餐钱都没算。” “你要是跟着那时候的我住出租屋…我想想啊…” 君黎还真在想到时候一起生活的样子,他忽然笑了一声:“床呢是我们现在睡的一半大,房子经常电路故障会停电停水。” “家里电视很小,客厅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张桌子,墙皮有点脱落…家里的冰箱还漏水…” 君黎摩挲着他的脸颊笑道:“每天没有你喜欢吃的草莓,你还得跟我一起吃泡面偶尔配合火腿肠。” “不过呢老公疼你,老公把自己的火腿肠让给你吃,还额外给老婆加个荷包蛋。” “然后老公每天下班没有现在的轻松体面,每天回来的很晚,还一身臭汗。” “要是遇到停水呢…我还洗不了澡,不像现在啊还有多的房间,老公洗不了澡老婆就得挺着老公身上的臭汗跟我睡觉。” “有了你呢…我会努力再赚点钱,一天当两天用去掉学费一个月留个六七百…” 君黎笑着说:“如果是六百的话,老公可以在你身上花五百,七百的话就花五百五。” 白泽微微蹙眉小声询问:“为什么是五百五?” “拜托…好歹留五十让我给我们家小祖宗买点草莓啊…” 白泽愣了一下抿着嘴,眼眸微垂看不出情绪。 “你…那你一百块怎么过一个月?” 君黎闻声轻轻坐起有些得意的笑道:“这你不懂了?” “老公家附近有家包子铺,肉馅的三块钱一个!馒头一块钱一个!糖的一块五!” “我不喜欢吃馒头,我可以吃糖的!糖份可以补充能量!我一天买两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老婆我还能留十块钱给自己买包烟!”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叫君黎立刻改口:“啊…买…买棒棒糖!” “或者说我攒着!一个月十块钱…两个月就是二十…” “老婆最喜欢吃的丹东草莓一盒要三十…我三个月就能给你买一盒最贵的草莓!” “平时呢老婆委屈一下吃点便宜的,到时候跟我白手起家,我肯定加倍疼你!” 白泽沉默片刻只是问了句:“为什么不买肉的?” “什么?” “包子,为什么不买肉的?” 君黎摆摆手摇摇头:“肉的贵,买两个六块,一个月一百八,花超了!” “我反正自己穷习惯了,平时随便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但是我老婆不能糊弄。” 君黎亲了他一口柔声道:“老婆这么漂亮又娇贵,我那时候要是有你,那我指定对你死心塌地的,我生怕你跑了。” “我在想啊…我有五百我舍得往你身上花四百,我把什么都给你…那你就不会觉得别人都比我好了…” “我那时候可没有金屋啊只有出租屋,不过我还是想玩一手金屋藏娇。”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眼睛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爱意:“我把你藏起来…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完了回来一看到我漂亮的老婆,那我肯定就觉得特满足。” “那群有钱人都没有我老婆漂亮,我没钱还有漂亮老婆跟着我过日子,我比他们强多了。” “到时候老公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养你,其实我还想把老婆带去学校的,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太好看了呗!万一哪个比我有钱的看上你了给你买他妈的一车草莓,那我不就没老婆了!” 白泽无奈的靠在他怀里小声道:“我又不会跟别人跑…” 君黎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我这个人矛盾,如果说别人真的能给你好的生活…甚至比我对你好的话…” “可能我就不敢跟你在一起了…” “所以说要藏起来…” 君黎环着白泽的臂腕微微用力:“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你…” “别人都不知道我有个漂亮的老婆…这样就不会有人把你抢走…” 两人沉默片刻君黎忽然又开口:“我刚刚想了想,一个月省下来的十块钱还是攒着,不买棒棒糖了。” “嗯?” “节假日啊…情人节啊…七夕啊…总得带你出去吃个饭看看电影?” 君黎叹了口气:“穷和敷衍是两回事,我穷我知道攒钱带你看电影给你买花。” “但是先说好啊!没有这么大一束的玫瑰花了啊!十块钱只够买一朵!你别嫌弃!” 君黎思索片刻柔声道:“不过呢老公肯定给你买最大开的最好看的玫瑰花!” “只有最好看的玫瑰才能配得上我老婆…” “到时候你等我白手起家!我他妈才不接管君氏!老子凭本事养你!然后我就是董事长,你就是我们董事长夫人!你地位还是比我高!” “谁他妈稀罕当什么总裁!到时候一个个见我都叫我君董!” 君黎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蹙眉骂道:“他妈的君青枫那个一把年纪还瞎搞的怎么还不入土为安啊!老子啥时候才能当君董啊!” 白泽还没感动两秒顿时无奈,他蹭着君黎的脸颊,用指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你啊…真幼稚…” “说了这么多我总结一下也就一句话罢了。” “嗯?” 君黎来了兴致问了句:“什么话?” 白泽看着他笑了一声,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开口:“总结下来就是…” “你特别特别爱我…” 第508章 替死者(三十) 君黎白天给鹿媛发了消息,胡扯了个借口说是王雅这两天病了来不了,鹿媛也表示理解,估计以为是因为诅咒的影响所以才生了病,甚至还叫君黎好好照顾王雅之类的。 这一天没事干,君黎算是难得的能好好休息,他跟白泽在床上躺了一天合计了一下明天可能出现的状况。 “明天一路上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因为诅咒的影响我怀疑路上肯定会出事。” 君黎沉默片刻开口:“咱们开车尾随的话最好是隔一段距离,不能跟太近。” “我就怕出个车祸完了把咱们还卷进去。” “嗯…毕竟这次人员过于集中,万一诅咒真的来了个赶尽杀绝确实是容易出问题。” 白泽抿着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坏事,人多好下手,混乱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是七年前的那一届,山体滑坡人员躁动暴乱,所以才会有人误打误撞杀死真正的死者。” “所以…”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笑了一声:“我们不如借着诅咒的暴乱,让那里更加混乱一些。” “因为我在想寻常手段应该是没办法这么顺利的杀死多出来的人,诅咒显然是知道如果鹿媛死了它也会中断。” “所以它肯定不会轻易给我们杀死她的机会,我们就得借着诅咒自己产出的暴乱趁机杀死鹿媛。” 君黎张了张嘴迟疑片刻:“那我们…” “嗯,我们明天光明正大的尾随,不需要闭息咒隐匿。” 白泽托着下巴低声道:“完全可以说王雅病了来不了所以我们代替她过来。” “然后呢我们自驾,不跟他们坐大巴,跟车的时候尽量保持安全距离。” “这样我们就能在他们稳定下来后光明正大的等着诅咒开启的暴乱,我们再用我们的手段让这里更乱一些…” … 君黎还真就这样做了,鹿媛也没反对,毕竟都这种时期了,求个安心肯定是最好的。 君黎一直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跟车距离,还好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不过这反倒是叫君黎觉得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果然晚上下了暴雨,这一下子上山也不现实,众人只能待在旅店暂时休息。 君黎躺在旅馆的大床上明显的是在沉思,他忽然看向白泽:“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次的学生一个个都这么摆烂吗?都不打算自救?” “你想想我们之前处理高月的那起事件,那群学生的推理能力的调查速度恐怖至极,同样是初中生怎么这里的学生就有点无动于衷?” 白泽轻轻摇摇头低声道:“不一定是无动于衷,现在的班级人数我大概数了数,死了有一半了,现在存活下来的也就十几人。” “这么高频率的死亡,那些学生肯定神经紧绷,今晚上的这场暴雨算是击垮他们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泽坐在椅子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今晚上你猜是诅咒先动手还是人呢?” 君黎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同样笑了一声:“也是,现在都聚在一起,按照他们一开始那种‘随便把一个人当做不存在的人无视掉’的做法,真的很有可能互相猜忌。” “一旦出现猜忌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找出真正的‘不存在的人’,就算是他们不知道杀死不存在的人就能终止诅咒也会大打出手。” “很可能今晚上诅咒制造的暴乱就从他们那群学生相互猜忌大打出手开始呢…” … 叶凝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总觉得心慌不安,她实在是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又不知道干什么。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叫她身子一颤,犹豫片刻问了声:“谁啊?” “是我。” 在沈妤的声音传来后叶凝才松了口气,她轻轻打开门并没有立刻让沈妤进来,而是极其警惕的问了句:“什么事?” 沈妤面露难色四下张望片刻后低声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安。” “你让我进来说好不好?我总觉得要出事…” 叶凝还是开了门,因为她和沈妤想的一样,不过在开门让沈妤进来后她还是问了句:“你不怕我有可能是多出来的人吗?” 沈妤愣了一下摇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奈:“是或不是又怎么样…我们两个的记忆明显的都有问题,所以凭借有问题的记忆就断定你是‘不存在的人’显然不合理。” 两人沉默许久沈妤依旧不死心的问了句:“你真的就一点点也不记得你当初来a市是干嘛吗?” 叶凝依旧是摇头,极其果断的开口:“我完全没有印象,包括对你。” 沈妤抿着嘴点点头又换了种问法:“如果说我问你,几年前你还没来过a市的时候,如果你来a市你会来干嘛?” 叶凝被这种问题问的愣了一下,沈妤轻轻解释道:“你我都知道诅咒会抹除记忆抹除的一定是和‘不存在的人’相关的记忆。” “问题是现在是你对这件事没有一点点印象,而我却有一点点,虽然不清晰。” 沈妤极其严肃的开口:“我其实可以肯定你不是‘多出来的那个人’!因为我模模糊糊对你有印象,我感觉我肯定在a市见过你!” “如果说你是‘不存在的人’,那我是绝对不可能对你有印象的!” “所以现在是你的记忆被抹除干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沈妤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几年前来过a市并且接触过咱们班‘真正不存在的人’!” “然后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诅咒因为不存在的人抹除了你来a市的记忆!但我没跟那个‘不存在的人’接触过!所以诅咒没有完全抹除我见过你的记忆!” 沈妤一拍桌子看着叶凝:“所以你来a市到底来干什么这件事极其重要!只要能弄清楚,我们就能找到‘不存在的人’!” 叶凝浑身一颤,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我说实话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来a市干什么,我爸妈工作特别忙,这么多年都没有时间让我过去看爷爷奶奶,所以如果我来a市是绝对不能专门来看爷爷奶奶的。” 沈妤微微眯起眼睛问道:“那你在a市还有别的认识的人吗?” “别的…认识的人…” 叶凝瞳孔紧缩张了张嘴忽然低下头没有吭声,她现在脑子很乱,她在a市除了爷爷奶奶就只剩下… 不…怎么会… 那怎么可能呢… 第509章 替死者(三十一) 沈妤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而后忽然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句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谁是‘不存在的人’!” “你来a市真的是来找他的对吗!但是他出意外了死了!!” “而且他还是往届毕业生!那我想想…他的年纪那时候应该比我们大很多!” “叶凝!告诉我!你来a市是来找谁的!” “我不知道!” 叶凝浑身颤抖,她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 脑海里那抹温柔漂亮的身影…她怎么可能是“不存在的人”… “嘶…” 叶凝忽然脑子一痛,她只感到一阵一阵的耳鸣。 如果说那个人是死者…那她来a市就是过来参加… 葬礼… 叶凝瞳孔紧缩轻轻颤抖,脑海里压根没有印象的片段忽然涌了上来。 大厅中央悬挂的黑白照片…白色蜡烛… 穿着黑色西装的大人… 还有一声声哭喊… 他们在哭什么呢… 照片前面哭成一团的老人泪流满面的看着那悬挂的遗像,嘴里呜咽着哭喊着:“媛媛…可怜的媛媛…” 周围的亲戚朋友上去劝慰,扶着两个老人嘴里说着:“别哭…别哭…” 那只八哥…那只八哥看着哭成一团的人群而后轻轻开口:“媛媛好可怜…媛媛别哭…” 而那时候的叶凝同样对着遗像失声痛哭,葬礼结束后买了回去的车票,然而在去车站的路上… “砰!” “啊!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啊!” 魂不守舍的她好像是被自行车撞倒了,然而在缓过神被扶起来时…那个撞倒她的人是…沈妤… 叶凝身子轻轻颤抖,明显是接受不了结果而在沉默中崩溃。 沈妤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不再过问只是等着叶凝缓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出一阵骚乱,尖叫声和追逐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恐怖瘆人。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别动。” 沈妤轻轻起身将房门开了一条缝隙,然而屋外的场景让她慌忙捂住嘴飞速关上房门。 沈妤心脏狂跳,她看见班上的男同学全身是血,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死他的…你们相信我…” 沈妤大概能猜到肯定是因为学生聚集所以他们开始相互猜忌,企图找到真正不存在的人而后将他杀死! 刚刚那一幕明显的就是杀错人了!估计是互相怀疑,结果真的杀死对方后才发现对方压根不是“多出来的人”! 现在情况真的很糟,一旦有人开始动手那么杀人就绝对不可能避免! “叶凝!告诉我到底谁才是‘不存在的人’!我们没时间了!” 沈妤瞪着她企图让她开口说出真相,然而叶凝像是完全接受不了结果,只是捂着头疯狂摇晃。 叶凝不开口那就完全不知道该杀谁!一旦那群学生杀红了眼…那就会导致一种情况… 我把你们都杀光一样能结束诅咒… 我管你们是不是“多出来的人”,我把你们通通杀死一样也能结束一切! “叶凝!你给我说话!快点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传来,巨大的冲击力叫两人直接冲散。 酒店陷入一片火海,惨叫声不断传来。 那群学生像是真的疯了,在烈火中挥舞着菜刀木棍自相残杀。 也是得亏君黎就寻思着今晚上得出事儿愣是没睡着,此时房间陷入一片火海,君黎快速扯下床单撕成两半用水打湿拧了半干捂住白泽的口鼻。 “妈的什么情况!不是我他妈寻思他们打打杀杀也就算了,这他妈直接整爆炸!” 君黎并不打算灭火,虽然灭火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不过这样混乱也好,越乱越好。 白泽缩在君黎怀里抬眸看着他:“咱们先出去找到鹿媛!杀她肯定没这么容易,这场火灾不用说就是诅咒引发的,咱们不如看情况如果说能让鹿媛死在火灾里也好。” “行,我去把门破了。” 君黎现在力气贼大,上去就是一脚把房门给踹翻了,外头乱的吓人已经躺了几个学生的尸体。 “先去找鹿媛的房间!绝对不能让鹿媛逃出去!” 白泽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但君黎是生怕那些不断落下的墙皮房梁掉下来,非得给他护在怀里。 “鹿媛的房间在三楼!咱们看安全通道还能不能上去!如果上不去那就只能翻窗户!” 君黎护着白泽飞速往安全通道跑,然而安全通道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堵死,两人只能击碎窗户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爬。 鹿媛的房间透过窗外早已被大火吞噬,两人翻入窗户却见鹿媛像是吸入二氧化碳过多昏在了角落。 “行了,动手!” 白泽身上的诡气蠢蠢欲动下一秒就能刺穿鹿媛的心脏和脖颈。 然而就在此时房梁瞬间坍塌,白泽的诡气只能先击穿落下的房梁碎片又将君黎死死护住。 “媛媛姐!!” 叶凝此时捂着渗血的胳膊硬生生从窗口翻了进来,然而在见到两人之时明显的愣了片刻但又立刻反应过来将鹿媛护在身后。 缩在角落的鹿媛咳嗽两声勉强睁开眼,在见到叶凝和君黎他们明显的懵了一下。 “让开。” 白泽声音很冷,对于他来说只要能终结这场诅咒多杀一个人也无所谓。 但叶凝明显的宁死不愿意退让,叶凝的反应也让两人意识到她已经知道了鹿媛就是“多出来的死者”,但既然知道了谁是死者还闹这一出就明显的不懂顾全大局了。 “叶…叶凝…” 鹿媛咳嗽着略微虚弱的看着此时的场景:“我…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已经死了,你就说这一届多出来的不存在的人,所以记起来了吗?” 白泽说话一向直球没有一点点拐弯抹角,鹿媛身子一僵看向叶凝,而叶凝的表情明显是极其痛苦但又不愿意让步。 “我已经…死了…” 鹿媛脑子发懵,颤抖着摩挲着自己仍旧带着体温的身体和那颗和正常人一样跳动的心脏。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别的班有副班主任这个职位吗?” 鹿媛心脏一颤抿着嘴,嘴唇不断颤抖着,貌似还真的是…只有他们班有… 君黎叹了口气想要坐实鹿媛就是死者的身份:“我们去了学校教师档案室,翻看了二十多年以来的教师档案。” “你说你曾经当过班主任,但是我们并没有找到关于你的信息。” “那么要么就是你记错了,要么就是…被诅咒抹除了。” 鹿媛面色极其难看,手指不断拧紧,君黎继续开口:“你之前说你当过班主任,只是后来没当了。” “你为什么没当了,你记得吗?” 这个问题鹿媛还真从来没想过,她好像真就是莫名其妙就没当了,然后就稀里糊涂摇身一变成了初二八班的副班主任… “今年学生人数和椅子人数都没有发生改变,说明今年多出来的死者不是学生。” 君黎笑了一声看着她:“也是啊,从来没有人说过多出来的就一定是学生啊,毕竟老师也会被诅咒杀死,那为什么多出来的就不可能是老师呢?” “你当班主任那会儿应该是出了意外而后死亡,所以初二八班被迫更换班主任,而你被诅咒复活成为了那名不存在的副班主任。” 鹿媛脑子一片混乱,强行给她灌输的记忆叫她感受到一阵一阵刺痛。 我已经死了… 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几年前我还是班主任的时候… 鹿媛身子一僵,她下课回家的路上被陌生人尾随刺杀… 尸体被一块一块剁碎了装入了黑色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 “媛媛…可怜的媛媛…” “媛媛好可怜…” “我的孩子啊…” “人死不能复生…别哭…别哭…” 第510章 替死者(完) 鹿媛颤抖着看着几人忽然掉出眼泪,叶凝同样极其难受的抱住鹿媛小声抽泣。 “媛媛姐姐…” 叶凝的声音沙哑哽咽,鹿媛轻轻环住叶凝的腰,明明自己同样泪流满面却依旧温柔安抚。 “别哭…” “小凝…不需要哭…” 鹿媛勉强笑了一声看着怀里的叶凝柔声道:“我本就是因为诅咒才会存在的人…所以不需要为我哭泣…” “相反的…能够因为诅咒再次见到你…” “我已经满足了…” 鹿媛依旧温柔平静,她像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抬眸看着君黎笑道:“是不是只要我死掉这一届的诅咒就会中断?” 君黎叹了口气还是点点头:“没错,因为你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 鹿媛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叶凝也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抓住鹿媛的衣袖,鹿媛轻轻握住叶凝不断颤抖的手心:“小凝,听话。” “能够违背死亡再次复活看到你们…我应该知足了…” “小凝,我的存在会因为诅咒给你们带来灾祸,我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我的葬礼早在几年前就…” 鹿媛偏过头擦了把眼泪:“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给你们带来灾祸…” “我会亲手了结这一切…” 叶凝不愿意松手死死的拽着她,君黎一个符咒叫她强制性陷入沉睡。 酒店大楼开始剧烈晃动… 楼要塌了… “你们走…逃出去…” 鹿媛坐在原地像是早已看淡了一切只是柔和的看向他们:“我会留在这里…等待原本就属于我的死亡…” … 酒店大楼在君黎几人逃出去后轰然倒塌,鹿媛真的没再出现,而原本只剩下十几个的学生在这次暴动中也只剩下五六人,身上还都带了伤。 救护车赶到后将众人接走,这次突如其来的爆炸被判定为酒店后厨着火引发爆炸。 后来的日子真的再也没有学生死亡,初二八班回归平静,换了新的班主任依旧是那样上课放学。 而鹿媛家里那幅毕业照上的脸渐渐模糊混沌,幸存的学生也只有自己死里逃生的记忆,谁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座酒店,也同样忘记了那位不该存在的副班主任… 诅咒的作用下病房里的叶凝对鹿媛的记忆也渐渐模糊,只是她终于记起了几年前自己参加过鹿媛的葬礼。 初二八班“多出来的人”的诅咒终于就此中断,然而君黎知道中断的也仅仅是这一届罢了。 下一届…班上依旧会混入一名多出来的死者,依旧会像这一届一样不断死亡。 君黎知道留下破解诅咒的方法可能并不管用,可能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留下都会被诅咒抹除。 但他还是买了录音笔将这一届诅咒的经过以及结束过程全都记录下来,而后存放进学校档案室。 希望未来的某一届会发现这根不知道还能否使用的录音笔,而后用同样的方式终结诅咒。 … 这件事结束后王雅依旧是被送去正常上学,君黎考虑了很久并没有给王雅转校。 一方面这一届已经完全不会再受到诅咒影响,另一方面诅咒作用下他们的记忆会渐渐模糊,对这一届的诅咒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彻底遗忘。 既然已经遗忘那就还是可以正常上学上课,毕竟频繁转学对王雅来说并不好,更何况她和那个叫叶凝的小姑娘关系确实是不错。 把王雅送回学校后君总难得的清闲,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放暑假原本王雅还说要回家,结果君黎直接一个夏列营给王雅连带着叶凝一起送去哈尔滨旅游了。 主打一个你多出去走走,多看看世界!别在家打扰你叔叔和自己老婆的二人生活。 学生放暑假但君总又不放假,公司还得照常上班,但君总只要一闲的没事就提前跑路,主打一个昏君作风天天就想着陪老婆。 主要是君总跟白泽马上就处一年了,君总就寻思着等一周年给白泽准备惊喜来着。 这会儿君黎在公司忙的起劲,具体忙啥呢…忙着修改《结婚策划书》。 君黎手边放着的一对造型极其特殊的蓝钻戒指。 一条蓝色眼睛的蛇环绕着中间的蓝钻而后又被一圈圆环包裹。 这层圆环是君黎专门说要这样加进来的,灵感来源于当初和白泽第一次见面时老爷子给他的玉环击退了白泽的蛇。 但圆环包裹蛇身并不代表击退,而是寓意着君黎会用天师的身份永远护白泽周全。 这枚戒指细看,蛇环绕着蓝钻又被一圈圆环护住,又独特又大气还美观,当初这枚戒指做好时君黎自己都被狠狠惊艳了。 这每次上班摸鱼都得拿出来好好看看,但也只是看看,根本舍不得戴,生怕磕着碰着给弄坏了。 君黎一天光欣赏戒指都能欣赏八百遍,每次都幻想着要是真到结婚那一天给白泽戴上,都不知道自己能傻乐呵成什么样。 君总是真想结婚,问题是找不到好的求婚方式,《结婚策划书》都被他修改了八百遍压根不满意。 看来结婚还得往后延一延… “唉…妈的…好想结婚啊…” 君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想进爱情的坟墓,天天瞅着林嘉衍和莫今安那两货就脑仁子疼。 还有几天就处一年了,君总心思都不在工作上,愣是直接收拾收拾跑路了。 一想到过两天就是他和白泽处的一周年就他妈的高兴,君黎还专门订了蛋糕,原本寻思着在外头搞烛光晚餐,想想还是算了。 家里搞也一样,君黎知道白泽一般不喜欢出门,在外头肉麻估计放不开。 他开车回家后先是照常抱着白泽在沙发上亲半天,两人是真定时定点亲习惯了,不亲就还浑身不得劲。 “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白泽被亲的有点喘不过气才微微偏过头,君黎又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习惯性肉麻了一句:“想老婆了。” “我是真一点儿离不开你,上班脑子里都在想你怎么办?” 君黎现在肉麻的话张口就来,白泽反正也听习惯了没当回事儿。 “这么大人了还黏黏糊糊的。” “嗯,就喜欢黏着你…我都不黏别人我就黏你。” 君黎肉麻完了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老婆给我亲几口。” 白泽叹了口气哄小孩似的给他亲了几口就没了,就这几口给君黎乐的冒泡泡,压在白泽身上非得说自己老婆身上香喷喷的,完了抱着猛吸几口。 白泽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任由君黎摆布,白泽甚至已经预料到君黎下一步就是脱自己衣服,完了要看看是自己衣服香还是自己身子香。 “老婆你用的什么洗衣液啊?还是说用的沐浴露啊?好香~” 君黎一边说一边解白泽的扣子完了来了句:“乖,让老公闻闻看是你衣服香还是身子香。” 白泽:… 习惯了…已经习惯了… 第511章 闲来无事闹个别扭 江锦城最近很烦,非常非常烦! 前段时间局里因为一起碎尸案忙的团团转,江锦城忙的脚不沾地也是没功夫管萧凌。 他明显的能感觉萧凌不高兴,但也确实是没心思管。 这案子不破江锦城就睡不好觉,好在僵持了一段时间案子得到了进展,完了给那凶手从公寓里抓住了。 后面也是走流程,审讯、记录、判刑,这案子也算是完事儿了。 好不容易得来了清闲,江队那边还在准备跟局里的小组准备庆功宴呢,结果萧凌不知道发什么抽风愣是不去。 说想他爹了非要回家,江锦城寻思着也懒得惯着他,随着他去了。 庆功宴完了后江锦城住别墅里得有四五天没见到萧凌,他越想越不得劲给萧凌打电话萧凌也是说两句就挂了。 问他在干嘛,他说在陪他爹,问他啥时候回来,他来了句不知道,想爹了。 给江锦城整的无语,又不知道说些啥,总不能给他来一句你别想你爹了,过来想想我,你媳妇儿一个人住家里想你了行不? 这种话反正江锦城死都说不出口,完了两人原本就没闹矛盾,就这么莫名其妙一直僵着。 反正萧凌也不回去,江锦城一个人住大别墅你说习惯也有点不习惯,你说不习惯,没萧凌这个磨人精好像还挺爽。 其实两人也不是说见不到,反正都是得去局里,萧凌好歹还得在他手底下干事儿。 江锦城这往局里一坐,萧凌过来给他送资料上去就是一声:“江队。”给江锦城气的咬牙。 萧凌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放就要走,江锦城咳嗽一声开口就是一句:“谁让你走了?” 萧凌果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淡淡的问了句:“江队还有什么事?”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说了声:“过来!” 萧凌还是听他话真就往前两步,江锦城一把就握住萧凌的胳膊,极其不满的瞪着他:“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 “我怎么敢跟你闹。” 萧凌抽了一下没抽动,江锦城用力点点头直接给气笑了,干脆新账旧账一起算给他拽到椅子上冷声道:“自从上次破了那个案子开始你就跟我各种闹别扭!萧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凌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吭声,只是偏过头小声说了句:“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他妈这个态度!” 江锦城一条腿极其不客气的压在他身上,又俯身看着他两人僵持许久江锦城终于软了声音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江锦城看着他这样子就想揍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怒火:“你在气什么?你在跟我闹什么你说行不行?” 萧凌看着江锦城明显有了怒意的眼睛,他似乎也是委屈,声音也极其低落:“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怎么不会听?” 萧凌偏过头叹了口气,他终于一点一点开始跟江锦城掰扯:“上次那起案子刚开始的时候,叔还会正常跟我聊天正常陪我。” “后面案子有点棘手了大家都开始忙起来了,我也很忙,走访完了要写走访报告和记录表,然后我还得挤时间回去给你做饭…” “可是…” 萧凌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每次我都得比别人更快忙完相同的工作然后回家给你做饭,因为警局伙食没有家里好…我每次都习惯性给你做…” “我跟你一样累了一天,我承认我的工作量没有你的大…可是我在忙工作的时候都会想你…依旧会想着你吃不好什么的…” “然后呢…叔你怎么对我的…” 萧凌轻轻抽出胳膊小声道:“你回来后我给你把饭菜弄得好好的你只管吃,结果呢…一个电话一接…一听到案件有进展就丢下我和那一桌子饭菜跑了…” 江锦城一愣顿时还有点心虚,他想要安抚萧凌却被萧凌轻轻躲开。 萧凌话还没说完,他眼眶泛红的看着江锦城:“我刚开始还在想…没事儿…你没时间吃我就拿保温桶给你装着一会儿去局里放你位置上,你忙完了一样能吃…” “可是最后你吃了吗?” 萧凌手掌轻轻握紧声音略微沙哑:“最后进谁肚子里了你心里清楚…” “叔…你让我感觉我为你做这些很多余知道吗…” “你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这样自我感动式的照顾你…” 江锦城一下子想起来他在说啥了,那次也确实是意外,他赶紧握住萧凌的手放软了声音解释:“叔不是不吃你做的东西,哎呀…你听叔跟你说…” 萧凌没有说话,但还是抽抽搭搭的可给江锦城心疼坏了。 江锦城干脆坐他腿上捧着他脸狠亲了几口,萧凌还有点跟他别扭但也不抵住江锦城主动亲他。 江锦城看他态度稍微软了些又赶紧握住他的手:“那会儿你不是把饭放我桌上了嘛,叔那会儿在跟其他几个组长聊案子后期调查方向呢…” “完了呢…叔丢下你和你做的饭是因为那几个组长都在局里愣是没走,就等着叔过来,那叔不能让一帮子人干等着是不是?” 江锦城笑了一声戏谑道:“到时候传出去还说我耍大牌呢,又不是啥明星大腕让这么多人干等着。” “那会儿正聊着呢,你不是进来了?” “我真没空搭理你,这么多人在这我不能嬉皮笑脸的对你来一句‘呀,我媳妇儿给我送饭来啦?来过来给叔亲一口。’” “那我不能这样说是?” 萧凌闻言也不气了,但还是别扭的嘀咕:“我给你的饭也没进你肚子里…白给别人吃了…” “而且我当时跟你说这件事你压根没当回事儿…你还叫我别烦你…” 江锦城一个头两个大,这个事儿确实是他理亏。 那会儿他们几个聊完了结果食堂早没饭了,几个组长都没吃,就江锦城桌子上有萧凌做的饭。 那不能一个个都看着江锦城吃,整的江锦城也挺不好意思。 而且一般萧凌带的饭还挺多的,江锦城也只能揭开盖子叫哥几个都尝尝垫垫肚子,因为晚上还得熬夜加班,总不能他吃饱了其它几个组长饿着跟着熬夜。 哪知道哥几个吃着呢,萧凌当时端着牛奶就过来了,一瞅自己累死累活给媳妇儿做的饭菜全进别人肚子里了,江锦城自己没吃两口瞬间就委屈了。 完了萧凌委委屈屈的鼓着嘴将热牛奶放在江锦城桌上,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只能喊了声:“江队。” 江锦城当时忙的不行,没吃两口是因为在看调查报告,那会儿头都不抬的问了句:“什么事?” 萧凌抿着嘴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最后说了句:“江队你出来一下…” “没空,你不说就忙你自己的去。” 江锦城当时的态度是真有点不太行,但也不是故意的,毕竟确实是忙着哪有功夫管萧凌那心思细腻的怎么想的。 结果就这句话一出来萧凌直接就生气了,当天晚上就不理江锦城了,结果江锦城这个心大的一心扑在案子上压根没注意萧凌的情绪变化。 这一心大闹的一直都没哄,江锦城原本还寻思晚上回去问问萧凌今天想跟自己说啥来着,结果一忙又忙忘记了。 可怜的萧凌原本还等着江锦城过来关心他,这一等案子都破了,庆功宴都吃了江锦城完全是把这件事儿忘了。 第512章 开荤(一) 江锦城承认是自己有问题,一寻思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平时太忙了对萧凌的关心就少了,再加上前段时间事儿确实是多,那饭送嘴边了都来不及吃口热乎的,能不忙嘛。 萧凌看江锦城不吭声了估计也是解释不出来个所以然,说白了就是不关心自己罢了,反正就一心扑在案子上把自己忘了。 “我看叔心里压根就没我,全装着案子哪还有我…” 萧凌别过头不再看他只是有点发泄似的开口:“给你做饭你不吃,我说话你也不乐意听…” “那我还死皮赖脸的讨人嫌干什么,到时候忙了半天又换来一句‘你不说就去忙你的’。” 江锦城抽搐着嘴角被萧凌这张嘴怼的里外不是人,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屁大点年纪肯定比较偏重情情爱爱,再加上萧凌原本就没有当警察的心思,他当警察全是为了泡自己。 再加上萧凌心思细腻平时付出的也确实是多,江锦城太忙了又直,这样顾不上萧凌时间久了确实是搞的像人家萧凌不要钱似的倒贴,也怪不得萧凌会气的回娘家。 “哎呀媳妇儿,来给叔看看。” 萧凌闻声死活不给看,眼眶明显的泛红这是委屈了想哭又憋着呢。 江锦城看着心里头难受,这孩子平时听话,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平时给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结果自己愣是碰都不给他碰。 上次那两个人破除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萧凌也是真能忍,江锦城不给碰他也愣是不吵不闹的。 闹了半天结果江锦城自己成负心汉成畜牲了! 江锦城脑子飞速运转寻思着怎么哄孩子,办公椅的位置太小了两个人坐一起江锦城真觉得挤。 但是他又不敢下来,生怕一下来萧凌就跑了。 “媳妇儿听话啊,今晚上跟叔回去睡觉好不好?” 江锦城又亲了他一口结果萧凌压根不买账,鼓着嘴委屈巴巴的跟江锦城欠了他钱似的:“回去干什么?回去了做饭给别人吃吗?” “回去陪我睡觉啊!” 江锦城强颜欢笑的捏着萧凌的小脸,寻思着这茬是过不去了。 “媳妇儿叔呢跟你睡习惯了,你这一回娘家叔一个人晚上睡不着。” 江锦城被自己那话整的肉麻,说的又违心还得硬着头皮这样哄。 萧凌也是有点意外江锦城会说这种话,他抿着嘴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抱住江锦城的腰,语气带了些许心疼:“叔天天熬夜还这么忙,晚上睡不好身体会垮的。” 江锦城一看萧凌态度软下来了又立刻乘胜追击:“是…叔没你真睡不着,都跟你睡习惯了,你这一走叔就失眠,天天吃褪黑素呢。” 萧凌听的直皱眉而后闷声开口:“那我以后每天晚上回来陪叔睡觉,白天住我爸那。” 这句话一出来整的江锦城气的差点背过气,黑着脸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这太麻烦了…你这两头跑的…你就回来跟我一块儿住呗。” “我想我爸了。” 江锦城:… 牛逼!萧局天天搁办公室坐着也没听你说想他!现在闹矛盾了就是想他了! “你想你爸你这都住他妈五六天了还想呢!”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道:“你想你爸,我想我媳妇儿了行不行?” “哎呀…我错了行不?你回来跟我住行不行?” 江锦城没辙了只能低头服软认错,萧凌依旧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考,江锦城最后只能隐忍着硬着头皮开口:“我那个…咳嗯…” “我最近…呃…” 眼看萧凌等着自己开口,江锦城咬着牙一跺脚:“我最近想跟你那个啥了…” “什么?” “呃…就是…” 江锦城脸红的跟猪肝似的,这么大岁数了还得说这么难以启齿的话哄他小男朋友回家。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认命道:“想跟你做点情侣晚上该做的事…” 萧凌瞳孔微缩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迟疑片刻才又确认了一句:“是我想的那种事吗?” “嗯…就…呃…” 江锦城真的要一口气把自己憋死,只能闭着眼睛怒吼:“老子想跟你上床了!所以你他妈的回不回来!” 萧凌喉咙滚了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江锦城只觉得脸臊的慌,他脸颊一阵一阵的烫,看萧凌半天还是不说话实在是没辙了又刺了他一句:“你他妈不会这么畜牲!你媳妇儿想那个啥了你都不满足!” “满足…我肯定满足…” 萧凌忽然抱紧了江锦城的腰颤抖着将脸埋入他的胸口,声音软绵又带着些许激动:“我什么都给你…媳妇儿要什么我都给…你把我命要了我都给…” 江锦城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又确认了一遍:“那你还住你爸家吗?” 萧凌闻言拼命摇头:“我要跟我媳妇儿住!” “不想你爸了?” “我才不想他!” 江锦城给自己整笑了,终于揉着他的头发低声道:“那…等下班了咱们去超市买几盒套子?” “好。” 萧凌轻轻动了动,将脸埋入江锦城的胸口小声道:“我以为叔以后都不会跟我上床的…” 江锦城略微诧异:“为什么?” “你一直都不让我碰你…” 萧凌有些委屈,小声控诉道:“这么久了…明明该做的都做了,结果你现在连睡觉都还是捂的严严实实…” “我不明白叔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要防着我…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好跟我在一起…” “我明明在很用心的对你好…但是我感觉叔好像只是偶尔会把我当对象,平时还是把我当一个晚辈看。”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脖颈小声道:“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和正常情侣一样对我…” 江锦城叹了口气,俯身亲着萧凌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撬开他有点僵硬的唇齿。 “萧凌…” 江锦城重重亲了他好几下才软声哄着:“你还有什么觉得不满的一起提出来,你说了叔改好不好?” 萧凌看着他小声问道:“那我提出来了叔改吗?” “改啊!包改的!” 江锦城赶紧趁热打铁的对萧凌又亲又抱:“哎呀媳妇儿~算叔求你了,昂!” “以后叔肯定多关心你,你有什么都跟叔说!” 萧凌也不是不讲理就是觉得委屈罢了,耍了点小孩子脾气想让江锦城关心关心自己罢了,现在江锦城也认错了萧凌也并不打算揪着不放。 他轻轻啄了一口江锦城的嘴唇问道:“叔这两天不忙?我看局里最近没什么事儿。” “嗯,不忙。” 江锦城还是问了句:“怎么了?” 萧凌伸手轻轻抚摸着江锦城的脸颊,他纯情无辜的小脸上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缓缓凑近咬着江锦城的耳尖一字一句道:“上床。” 第513章 开荤(二) 江锦城都不知道是怎么就被萧凌拉去跟萧局请假完了陪他逛超市的。 江锦城都不知道多久没好好逛超市了,平时忙的要死哪有闲心到处瞎逛的。 就算是去超市也只是买个菜就回家,压根不像是现在还跟萧凌手牵手慢悠悠的推着购物车逛的。 江锦城看着被萧凌牢牢握住的手心有些尴尬不自在,他犹豫了半天愣是憋着没吭声由着萧凌牵着走。 萧凌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江锦城,他熟练的放了两盒黄油曲奇又扔了一包黄瓜味薯片。 江锦城很少吃零食,吃的话就喜欢吃曲奇和黄瓜味薯片,萧凌之前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江锦城会喜欢吃曲奇这种热量有点高还有点甜的。 不过时间久了也摸清楚了江锦城的喜好,他反差蛮大看着爷们的要命,但是闲的没事居然还喜欢吃大白兔奶糖! 难怪呢萧凌之前坐警车总是能看见车上有一盒大白兔,原本寻思着低血糖备着,哪知道是江锦城闲的没事就喜欢来两颗。 江锦城眼瞅着萧凌给他买了半个购物车的零食,又赶紧握住他准备再拿一盒趣多多的手。 “咳嗯…那什么…” 江锦城强笑一声:“不是来买套子嘛…怎么逛起来了?” “叔这么急啊?” 萧凌微微俯身挡住了路人的视线,偏过头啄了一口江锦城的嘴角:“好不容易请个假,想跟叔过过二人世界嘛。” “而且好不容易来个超市,这不得给我媳妇儿买点吃的喝的用的。” “我不用…” “我喜欢给你花钱。” 萧凌轻轻抱住江锦城的胳膊柔声道:“给你买不叫浪费,叔真的是节俭惯了…但是在我这里不需要节俭。” “我跟叔过日子是想要你过的好,如果跟我在一起还要勤俭节约那就是我没给你照顾好。” 萧凌笑了一声将那一盒趣多多扔进购物车:“几包零食我都舍不得给我媳妇儿买,叫我爸知道了非得给我屁股抽烂了。” “原本我爸就老觉得我配不上你…这要是还敢对你不好,到时候我爸横叉一脚叫你跟我分手怎么办?” 萧凌的声音都带着些许哀怨,江锦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我不可能跟你分的,你爸那三言两语还想叫我跟你分?我是那么容易被挑拨离间的人嘛!” 萧凌笑了一声真就给江锦城买了一堆吃的喝的,最后才挑了半天套子。 “叔喜欢什么口味的?” 萧凌拿着几盒套子晃了晃:“草莓的、水蜜桃的…叔要不自己挑一挑?” “咳…你随便看着选…” 江锦城老脸通红,然而萧凌却轻轻俯身低低挑逗:“那我觉得原味的不错,叔喜欢吗?” 江锦城咬着牙抽搐着嘴角瞪了萧凌一眼:“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萧凌忍着笑意不再调戏他,扔了几盒套子直接去结账。 等两人回到别墅,萧凌放下了购物袋看了一眼江锦城:“我去洗个澡。” 江锦城顿时菊花一紧看着萧凌麻利儿的脱了干净,偏白的皮肤和整齐的肌肉和下方的大鼓包叫江锦城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叔先休息会儿,可以开会儿空调现在天气热。” 萧凌轻轻推开浴室大门笑了一声:“我冲澡很快,叔等我十分钟。” 这句话叫江锦城听着就是:等我十分钟,洗完澡干哭你。 江锦城真就是一个坐立不安,明明不是第一次了还是紧张的要命。 浴室的流水声过了一会儿就停止了,江锦城意识到萧凌洗完了,立刻起身就见萧凌出来擦了把湿漉漉的头发。 那身上挂着的水珠顺着深深的曲线缓缓滑落,萧凌并没有穿衣服很自然的说了声:“叔,水温调好了,直接洗就行。” “啊…好…” 江锦城忍着没往下看慌忙跑进去冲澡,萧凌看着关上的房门无奈摇摇头,轻轻伸手往袋子里翻了翻撕开了一盒套子。 江锦城简单冲了澡还在犹豫要不要穿衣服,他磨蹭半天一咬牙干脆也不穿了。 萧凌不就介意自己穿衣服跟他睡嘛,干脆不穿了得了!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光着身子推开卧室房门,萧凌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见江锦城进来立刻把手机关了挪了挪位置。 “叔~” 江锦城咽了口水上了床等着萧凌主动,结果等了半天都没见萧凌进行下一步,他有些懵的撑起身结结巴巴道:“不做了?” “做的。” 萧凌撑着身子有些许不怀好意的笑道:“可是叔~我逛超市有点累了~不想主动~” 江锦城一听就知道萧凌这是想故意折腾他,但话已经放出去了他只能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躺好。” 萧凌立刻躺平,江锦城只能撑起身两只手撑在萧凌脸颊两侧,两人对视片刻江锦城才轻轻俯身闭眼含住他的嘴唇。 两人熟练的接吻勾起对方的情欲,江锦城主动亲吻了一会儿才抱紧了萧凌。 “嘶…嗯…” 这一次倒是比第一次要容易一些,两人抱在一起互相拥吻缠绵。 江锦城体力真的很好,给萧凌伺候的也到位,但萧凌还是轻轻起身将江锦城压在身下,两只手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唔…” 江锦城闷哼一声但还是感觉到了舒服,萧凌舒展了眉心将脸埋入江锦城的脖颈轻轻吐着热气。 “媳妇儿…” “嗯?” “没什么…想叫叫你…” 江锦城轻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两人纠缠了有四五个小时一直到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萧凌轻轻喘息着脸上都是浓烈的情欲和满足,他偏过头又抱住江锦城的腰轻轻蹭着:“辛苦我媳妇儿了…” 江锦城没有说话,缓了口气才看着带着笑意的萧凌柔声道:“舒服了?” “跟你肯定舒服。” “嗯…那不生气了?” 萧凌轻轻摇摇头抱着江锦城软声撒娇:“不生气,我不跟我媳妇儿生气!我媳妇儿对我最好了!” “嗯…” 江锦城勾着笑意问道:“那还回娘家吗?” “不回!” 萧凌狠狠亲了江锦城一口,手掌紧紧握住他的手心:“我只回有你的家…” 第514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一) 白泽之前跟君黎聊过如果说君黎最落魄的时候有他在会如何如何,不过白泽是真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穿到那一刻。 起因是君黎闲来无事又想拿龙虎玉佩做实验,结果白泽就这么莫名其妙拿着半块虎形玉佩回到了君黎刚上大学那会儿。 当白泽还有些懵逼的握着虎形玉佩站在陌生的大街上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就在不远处见到了那会儿才十九岁还在街边发传单的君黎。 白泽虽然不清楚君黎那时候到底有多落魄,但多少也听君黎和林嘉衍提起过几句。 不过君黎很少提到自己那时候过的到底有多苦,估计是不想让他担心,偶尔提起这个话题也只是带过几句。 君黎那时候的身影很清瘦,没有现在那么壮还八块腹肌公狗腰,看着像是平时没吃什么带油水的瘦是真的瘦。 这时候看着应该还是夏天,眼前还在靠发传单讨生活赚学费的少年似乎有点颓废。 估计后面是真的饿了,在硬撑着发完了所有的传单后他才随便找了家便利店。 白泽犹豫片刻立刻跟了上去,君黎还真就没骗他,那时候他真就只吃一碗泡面。 然而在结账的时候君黎却是忽然手指一顿,他翻遍了口袋都没能找到零钱,手机余额根本不够付钱,原本他想零钱和余额一起付结果现在零钱貌似是在他发传单时候不知道丢哪去了。 店员明显的已经有些不耐烦,那鄙夷的眼神叫白泽极其难受。 君黎是个自尊心好胜心都很强的人,这种眼神看他…他怎么能忍的… “啊…那个…抱歉啊…我先去找派传单的老板结个工钱再…” 店员不耐烦的摆摆手,粗鲁的将泡面拿过低骂一声:“长的人模人样的没钱还来捣乱,一天天的有够烦的!” 君黎抿着嘴明显的有点伤到了自尊,他捏紧了拳头最后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却是对视上那双漂亮的蓝色瞳仁。 “这些…多少钱?” 白泽扫了一眼那些东西而后看向店员,那店员一看白泽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来牌子但是看着好像不便宜。 他一时拿不透主意又忽然意识到如果是有钱人又怎么可能来便利店,一时间那点子傲慢不屑又忽然上来。 “六块五。” 白泽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来牌子实在是正常,都是君总找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定制款,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是什么牌子? “欸!” 君黎想要阻止但白泽已经扫码付款,一下子付了六千五直接叫店员懵了一下。 “六块五是买这些东西的钱。” 白泽声音很冷,他收了手机瞥了一眼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剩下的是用来教你如何尊重人。” “哎呀!干什么!” 君黎一下子慌了,一拍桌子对着店员吼了声:“把钱退给他!” 店员流着冷汗看着白泽阴冷极具震慑力的眼睛一瞬间不敢动作,白泽那眼神明摆着就是你敢退我就敢弄死你! 现在明摆着白泽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宁愿得罪这个穷学生都不敢得罪这个来历不明的大佬。 君黎一看压根没人理他,他是真的急死,妈的给他卖了都没有六千五!他拿什么还啊! “你不把钱还他我就打市场监督管理局电话说你乱收费!” 这下子店员算是左右为难,他看着君黎是真要打电话又看白泽那阴森森的眼神只觉得想哭。 白泽看着君黎忍不住试探性握住他的手,冰冷异于常人的体温叫君黎冻的一哆嗦。 “拿袋子,把东西装了。” 店员闻言立刻像是赦免了一般麻利儿的掏袋子打包好了恭敬的双手递给白泽。 白泽拎着袋子拉着君黎就往外走,君黎稀里糊涂就被白泽拽着出了便利店,白泽环顾四周实在是对这里一点儿都不熟悉,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往哪走。 “那个…” 君黎勉强笑了一声看着面前漂亮的叫他有点挪不开眼的美少年小声道:“可以松手了吗?” 白泽闻言不仅不松反而是握的更紧,那异于常人的体温叫君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你…” “你是不是怕我没钱还你,怕我跑路了才这样拽着我?” 君黎虽然是这样说但一寻思自己也确实是没钱,但跑路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看白泽一直不说话立刻保证道:“那个那些钱我先欠着!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打个欠条!我…我把学生证押给你!” 君黎看眼前漂亮的美少年一直不吭声,只能又赶紧补充:“我…我肯定会慢慢还你!要不然你说你想怎么办!我尽量都满足!” 白泽终于动了动看向君黎:“你家在哪?” “啊?” 君黎咽了咽口水寻思着不会是怕他因为六千五的巨款跑了,所以要先踩点知道他家位置方便要债! “我要住你家。” “什…什么?” 君黎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的美少年一看就身份不一般,住他那狭小的出租屋怎么说都是在委屈他。 “我家小…你估计住不习惯…” 白泽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而君黎却以为白泽觉得自己在找借口逃单,又只能硬着头皮道:“那这样…我先带你去看看行不行?你看了要是乐意住你就住!” “嗯。” 君黎稍微松了口气但看白泽依旧不愿意松手也是忍了又忍没吭声,寻思着算了好歹是自己金主,喜欢牵着自己手就让他牵去,都是男的牵个手又不会少块肉。 君黎带着白泽往前走着,又忍不住问了句:“我要叫你金主爸爸吗?还是债主?” 白泽略微抽搐着嘴角只是说了句:“白泽。” 君黎默默把名字念了两遍算是记住了,同样告诉了他的金主爸爸自己叫啥,然而自己的金主似乎并不关心,只是始终保持沉默跟着自己回到了狭小的出租屋。 那出租屋君总还真没忽悠白泽,真就是墙皮都脱落了,只有一个沙发和桌子,明明没有摆什么东西但是就是显得又小又挤。 白泽这一身衣服跟这里格格不入,君黎有些许紧张的试探性问了声:“那个…白泽?” “你…” “我要住这。” 白泽像是丝毫不介意似的,极其自然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君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摊牌:“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没你能住的地方…” 白泽看着他明显的不满意这个回答,君黎咬咬牙一寻思白泽那六千五是为了自己花的,他想住也就住。 “那我睡沙发?” “你跟我睡一起。” “啊?” 白泽看着君黎那一惊一乍的样子明显的蹙眉,声音又带着些许不悦:“不愿意?” “啊…不是…” 君黎确实是不愿意但他又不敢直接跟他的金主爸爸这样说,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寻思着大不了真等要睡觉时候自己睡沙发。 反正现在天气热,不盖被子也行! 第515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二) 君黎越想越不对味儿,白泽怎么看都像是那种超级有钱的富二代,怎么就非得跟着自己住? 君黎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白泽是带着目的过来的,问题是他又摸不清楚是什么目的,总不能说是图自己钱图自己人还图自己这栋破烂出租屋! 白泽也是察觉到君黎有疑虑,他坐在沙发上轻轻解释:“我家破产了,没地方住…爸妈跑了不管我了,我就在大街上到处晃的时候看到你被店员刁难,所以就…” 白泽不愧是跟君总日子过久了,那撒谎跟君总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要换做现在的君总肯定要嘲笑白泽撒谎都不会撒,一听就是假的!问题是现在的君黎多单纯啊!一听一寻思一感动直接同情上了! 君黎闻言柔声道:“那你身上的钱估计不多了,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这一下子花出去六千五肯定就没什么钱了!” “没事啊,那你就住我这儿!完了呢你身上的钱你也别乱花了,都留着!” 君黎开玩笑似的看着白泽:“你想住多久都行!就当是还那六千五了!然后我挣钱养你啊!” 白泽张了张嘴最后笑了一下扔给他一句:“那我花钱可是大手大脚的,你养的起吗?” “养不起也得养啊是不是?那你没钱还给我花六千五,我也得还啊!” 君黎靠在沙发上笑道:“欸!白泽!我拼命挣钱的话,一个月刨去学费还能剩五六百!我再挤点时间打打零工一个月留七百!” “我就当还债了!我就给自己留一百其他的都给你花!” 白泽蓝色的瞳仁凝视着眼前还稚气未脱的君黎,他沉默片刻只是扔下一句:“你这个时候这么没心眼的?对谁都这么好吗?” “嗯?没有啊,这不是给我金主爸爸还债嘛!” 君黎说着说着看了眼时间就是一声“卧槽!”。 “怎么了?” “我下午有课啊!要迟到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啊!上课去了!” 君黎也来不及吃泡面赶紧就要走,白泽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 君黎捏着门把手的手掌一顿,但白泽只是淡淡开口:“我没地方去,我不认识路,不跟着你我就不敢出门。” 果然这句话对任何时期的君黎都有用,换作君总一听那个恋爱脑一上头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完了再把白泽栓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 这个时期的君黎果然也是愣了一下而后立马放软了语气:“那…你跟着我一起上课?” “嗯。” “我学的金融啊市场营销方面的有点无聊啊!” “没事。” 白泽已经很自然的牵上了君黎的手,那冰冷的不像是正常人的触感叫君黎依旧是轻轻缩了缩。 他这才发现白泽真的很漂亮,漂亮的雌雄难辨,感觉给他换条裙子就是个冰山美人,虽然现在的样子也是个冰山美人… 白泽察觉到他的注视明知故问的来了句:“看我做什么?” 君黎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赶忙收回眼神咳嗽一声:“没…” 白泽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好看,果然君黎这个死颜控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调戏他是有原因的。 这个时期的君黎虽然没有当初的君总一身地痞流氓纨绔子弟味道,特别的青涩,但是依旧对自己的脸有反应。 “觉得好看可以多看看。” 白泽那一句话给君黎干的直咳嗽,耳根都在泛红,君黎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是那个时期的君总调戏白泽的原话… “你看我做什么?” “觉得好看不能多看看?” … 现在被白泽拿来很自然的还给了君黎,可惜君黎不知情。 君黎也确实是没时间磨叽,扫了个共享单车一屁股一坐,而后拍了拍后座道:“上来!” 白泽还真就是第一次跟君黎挤共享单车,平时都是坐他的劳斯莱斯什么的,没想到还会有跟他挤自行车的一天。 君黎看白泽没动作意识到估计人家这种富二代都是坐豪车,结果自己叫人家坐自行车… 君黎还在想着却感到腰腹被轻轻环住,白泽坐上来后很自然的抱紧了他的腰,而后将脸靠在他的后背。 君黎身子一僵感受到了那股冰凉,明明白泽的身子很冷但他却是感受到一股子燥热,心脏毫无征兆跳动的快了些,他还没有跟别人靠这么近的时候。 “还不走吗?不是要迟到了?” “啊…马上!” 君黎立刻骑上了车,白泽把他的腰环的更紧了些,那腰是真的细…跟现在的君总的腰相比真的太细了… “你好瘦…” 白泽都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有点酸溜溜的,君黎顿了一下只是回应道:“我没时间健身。” “不需要健身…” 白泽抵着他的后背低声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啊?” 这一次白泽没了回应留下这个时候毫无恋爱经验的君黎一个人胡思乱想,他脑子有点发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骑去学校的,本来还感觉白泽抱着还挺冷现在又是燥热的不行。 君黎是真要迟到了,这次居然停车后主动牵着白泽的手使劲跑,好在赶在上课之前到了教室。 君黎选的位置比较靠前方便他听讲,白泽反正坐哪无所谓,他的眼睛一直都没看黑板从始至终都凝视着君黎。 但君黎却极其认真的在上课,笔记做的满满当当,那股认真的样子和君总在公司办公真的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白泽恍惚了一下,还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在商圈叱咤风云的君总。 白泽这抹挥之不去的注视君黎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只是尽量在无视了,但很明显无视不了。 “那个…” 君黎轻轻放下笔笑了一下:“你能不能看看别处呢?” 白泽撑着脸似笑非笑的反问:“为什么要看别处?” “我要上课啊小祖宗…” “我喜欢看你,难道你要让我看别人?” “我…” 君黎抿着嘴叹了口气直接认输,白泽这莫名其妙的挑逗他一个纯情男大学生是真顶不住。 君黎尽量的让自己无视白泽的目光,但他的眼睛真的一直都看着自己,终于君黎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 白泽鼓着嘴思索片刻:“那…我看别人去?” “嗯,看去,我要上课。” 君黎这句话一出来白泽果然就不看他了,那股注视感消失之后君黎听着课居然忍不住的往白泽那瞟。 他想看看白泽在看谁,结果就看到白泽真就撑着脸在看别的男学生。 君黎愣了一下也没吭声,但手指轻轻的开始转笔,君总有一个习惯只要一开始心烦就喜欢转笔,工作卡壳谈生意对方不配合都会下意识的转笔。 这堂课稀里糊涂下了,下课铃声打了之后君黎才后知后觉那后半节课讲了啥他是一点没听进去。 下课了教授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休息十五分钟等着继续上课。 君黎看白泽还真就不看他了,忍不住偏过头顺着白泽的目光却见白泽看着人家明显的是个打篮球打一半过来上课的学生。 人家那结实的肌肉和隐隐暴起的青筋一看就是身材极好的那款,反观自己啥也没有也难怪白泽爱看。 虽然是这样但君黎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刚刚还说什么喜欢看…这才多久就扭头盯着别人看了半节课…” “善变…” 白泽闻言轻轻将头偏过来,那张漂亮的雌雄难辨的脸平静的看向他:“你不是不让我看?” 君黎自知理亏也没理由管白泽看谁,就是感觉白泽这样调戏他完了转手去看别人,想到这个就浑身不得劲! “那你看呗,你喜欢看你上去要个微信天天看去呗。” 君黎自己都感觉到这话酸溜溜的,他愣了一下只是赌气似的直接把身子往反方向扭了半边,直接就不看白泽了。 “你不转过来我怎么看你?” 白泽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勾着一丝笑意带着些哄人的意味:“听话,转过来我看你。” “你不是爱看别人嘛。” “不爱看,我爱看你。” 君黎依旧没有动,只是觉得白泽说话一套一套的,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白泽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样,很自然就靠上去了。 熟悉的气息还有点青涩,白泽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体内的诡气在躁动,这是因为太久没有跟君黎亲密接触过开始有了些不安。 毕竟平时在家都是粘在君总身上,现在君黎人就在这结果自己半天没有跟人家有任何亲密接触。 占有欲开始作祟,诡气略微的躁动… 第516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三) 白泽硬生生压下那股躁动,他缓缓吐了口浊气,热气却全部喷洒在君黎的侧脸上。 “转过来。” 白泽的声音夹杂着隐忍,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想跟君黎干点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的不行… 现在的君黎太过于青涩,而且性取向应该还是直的… 慢慢来… 君黎愣了一下应该也感受到了白泽的不安,他轻轻偏过头却抵住了白泽的鼻尖。 他明显的两个人挨的这么近,白泽那双如同汪洋的蓝色瞳仁叫他忍不住呆滞了两秒,直到感受到嘴唇间两人纠缠的热气才赶忙反应过来。 “你…你靠这么近干嘛!” 白泽看君黎那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的想笑,那双眼睛微微上扬声音也带着雀跃:“你不是想让我看你吗?正好我也喜欢看你。” 这个时候的白泽跟君黎是没有连接和共情的,但是白泽实在是太过于了解君黎,他知道君黎这个反应是在害羞。 白泽主动吐了口热气低低开口:“你心跳跳的很快…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君黎抿着嘴唇跟他拉开了距离,然而白泽哪能不知道君黎就是在心跳加速,即使是没有共情他也知道。 很好,这课间一打岔一下午的课君黎都没听进去。 等到下课君黎先给白泽送去了出租屋,而后叮嘱了句:“在家待着我要去工作”完了就走了。 白泽叹了口气,果然君黎不管什么时候都一个样,工作就把自己丢在家里… 白泽依旧是像在古堡那样躺在了沙发上,那沙发好小… 不过君黎身上残存的味道好浓郁… … 君黎说是工作其实就是洗碗端盘子干服务行业,毕竟大学生又只能做这个。 君黎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九点多天都黑了,他想起来白泽还在家跟着自己一天没吃东西。 君黎忍不住的懊恼自己粗心,怎么把这一看就是漂亮娇贵的美少年丢在家不管了。 白泽一看就是那种被伺候惯了的,跟着自己受委屈一天没吃东西居然都没发脾气。 君黎一天下来赚了四百,但他其实得攒着交学费,犹豫片刻还是算了,大不了明天再多赚点。 君黎给自己买了包子,给白泽却带了一份烤鸭,他打开出租屋房门时屋内昏暗一片。 君黎下意识的开灯却看到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他开灯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合上门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他看白泽什么都没盖就这样躺着,虽然现在天气热了但这样直接睡还是容易着凉。 君黎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白泽身上,然而白泽却立刻惊醒声音下意识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握住君黎的手:“你回来的好晚…又留我一个人…” 然而此时白泽也意识到自己撒娇的对象错了,但已经没办法补救了。 黑暗中君黎滚了滚喉结小声道:“那我…下次回来早点…” 白泽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闻到了烤鸭的味道。 “你…不是还要留着攒学费?买这么贵的东西…” 白泽叹了口气,他想抱住君黎但又自知这样太快,君黎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明天我再多赚点,把花出去的都赚回来。” “主要是我看你应该吃不惯便宜的…我…我不想你跟着我受委屈…” 白泽沉默着没有说话,心脏这里有点发酸,他有点忍不住了,试探性的伸手环住君黎的腰,然而却将君黎压在了沙发上。 这样也好…怎么都好…白泽就是想抱他一会儿… 君总的公狗腰抱着又结实又有安全感,但眼前的少年抱着却有点咯肉。 君黎感觉白泽的体温真的很低,他怀疑白泽是不是生了病,那只手轻轻贴在白泽脸上,白泽感受到手心熟悉的炙热闭上眼睛下意识的蹭了蹭。 “你体温好低…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我体温就是这样,天生的,不是病。” 白泽抱着君黎却感觉不到踏实,因为平时他在抱君总的时候,君总同样把他抱的很紧。 “君黎。” 白泽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他靠在君黎的颈窝低声道:“抱抱我。” 君黎迟疑着始终不敢抱住他,压在他身上的美少年太过于漂亮娇贵,君黎实在是不敢抱。 白泽感受不到回应再加上一整天没有跟君黎亲密的接触,躁动的诡气叫他格外敏感脆弱。 “我要你抱我…” 白泽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明显的委屈和无措。 君黎心脏轻轻颤了一下撑起身将他抱紧,现在的君黎还是太小了,还不能给白泽完全圈怀里。 不过也足够了… “我喜欢你抱我…” 白泽声音带着些许软绵,他亲昵的蹭着君黎的颈窝始终不愿意放开环着君黎的臂腕。 “再不吃的话烤鸭要凉了。” 君黎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心脏跳动的极快,怀里的白泽身上好软,还有一股没闻过的味道。 君黎不知道的是那股味道是白泽溢出来的诡气,诡气收不住了…因为太久没有感受到君黎所以开始躁动不安的溢出。 “嗯…我再抱一会儿…” 白泽现在真的特别想亲他,一天都没有亲嘴的白泽就感觉全身难受,平时在家恨不得跟君总一天亲八百遍,结果跟着现在的君黎连拉个小手都还得找机会。 而且同样是出去工作,君总回来就会对着白泽又亲又抱热情的不行,以此缓解白泽躁动的诡气。 但现在的君黎回来的比君总晚,结果连拥抱都是白泽小心翼翼的试探才能得到的。 白泽叹了口气还是乖乖放下他,两人在黑暗中轻轻喘息,君黎此时面颊发烫,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明明同样是男人,但是君黎发现自己好像难以将眼前漂亮的少年当做男人。 他太过于好看,比君黎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白泽在有意无意对自己挑逗撩拨时,君黎是有感觉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那…那个…” 君黎咽了咽口水,在黑暗中他依旧能看清白泽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 “我让你饿了一天…对不起…” “我主要是没照顾过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注意自己家多了个人…” “让你受委屈了…” 白泽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觉得跟你在一起是委屈。” “从来都不觉得…” 第517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四) 白泽一句话叫君黎心里溃不成军,他搞不懂白泽的意思,什么叫跟他在一起… 哪种在一起… 君黎不敢问,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想的,眼前这个漂亮的美少年跟自己相处了一天不到…但是却对自己像是很熟悉了一般… 就连自己都有一种跟他在一起很久很久了的感觉… 明明是陌生人,但自己却是也不抗拒白泽的主动触碰,甚至是对此有反应… 君黎不觉得自己是弯的,但是他对白泽…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反正就是特别特别奇怪…那种像是来源于内心深处的躁动和情愫,像是白泽原本就应该这样对自己,像是原本他们就该更亲密一些… 君黎不敢再想了,他感觉自己再想就要栽了… 栽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还一无所知的陌生人手里。 “去开灯,然后吃饭。” 白泽轻轻坐起身,君黎也是回过神“嗯”了一句,白炽灯点亮白泽愣了一下。 君黎面色明显的泛红,那种白泽没有在君总身上看到的青涩懵懂全在现在的君黎身上展现。 “你对我的触碰有感觉。” 白泽勾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他微微偏头柔声道:“你没有拒绝我…你对我也有感觉…” 君黎一瞬间僵了身子,他偏过头回避了这个问题。 “吃饭。” “你下午在吃醋对吗?因为我在看别人,所以你吃醋了。” “咱们吃饭好吗?” 白泽歪着头那张脸泛着些许无辜,声音也带着就连现在的君总听了都要栽的撒娇:“你不喜欢我嘛?” 这种声音这句话从白泽嘴里出来但凡现在站着的是君总早他妈的立了,完了还得赶紧给白泽捞怀里猛亲。 君总这种定力这么好的人都得栽,更别说现在青涩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君黎。 果然君黎一看自家漂亮的小少年露出那种无辜可怜还带着委屈的表情瞬间就有些慌乱,他连忙摆手磕磕巴巴的回了:“没…没有…” “没有不喜欢…” “那是喜欢吗?” 白泽拿着君黎以前忽悠他处对象的套路撩拨现在的君黎,他撑着脸带着些许无辜:“你讨厌我靠近你吗?” “啊…不…不讨厌…” “嗯,那你讨厌我抱你?” “也…也不讨厌…” 白泽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看着他:“那是喜欢吗?” 君黎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 两个人相处不到一天白泽就这副要吃死自己的样子… 这算什么? 白泽没有等到君黎的回应,他微微蹙眉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同样的招数君黎用到自己身上,自己就稀里糊涂栽了,怎么用君黎身上就不行。 白泽叹了口气只是略微无奈道:“既然不喜欢我也不纠缠你。” 君黎愣了一下忽然有了些许不安,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问了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白泽态度冷淡了些只是不紧不慢道:“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那我贴着你做什么?” “那你喜欢我什么?” 君黎的一句话给白泽整的愣了,他是真没想到君黎会反将他一军。 君黎看他答不出来也是笑了一声没当回事的摆摆手:“你看,你都不知道我这个人是个什么样子,你不了解我就敢说喜欢。” “那换个人这样你是不是也…” “我喜欢你从来不服输的样子。” 白泽撑着脸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即使是家庭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你从来都不会轻易向不公的命运露出一丝丝怯懦。” “你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即使是嘴上说着对生活失去希望也依旧在努力的活着。” “你不愿意向任何轻贱过你的人流露出一丝丝挫败,你活着就是想证明给他们看,你一个人不依靠别人也能靠自己活的很好。” “你一身傲骨,自尊心强这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 白泽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不过我对你又爱又恨的就是你明明一身伤还喜欢给别人撑伞,我觉得你消耗自己去治愈别人的样子很蠢,也让我嫉妒的发疯。” “不过无所谓,我喜欢你这个蠢货,所以…” 白泽看着他轻轻开口:“我会去用我的一切来治愈你,而你可以去发你的善心去治愈别人。” 房屋内陷入沉默,君黎颤抖的手臂足以说明白泽说中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颤意:“你怎么知道的…” “你想要理由?” “那么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这个算理由吗?” 白泽没有说爱他,因为他知道先有喜欢才会有爱,这个时期的君黎还太过青涩,他得小心翼翼的去触碰才不会惊扰他。 “我喜欢你,我一直在注视你,只要是你说的,不论是什么我都记得。” 白泽看着早已溃不成军的君黎给了他最后一个暴击。 “要跟我在一起试试吗?” 君黎不敢看白泽那双饱含情愫的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会对自己如此了解。 君黎其实目前对白泽没有那种喜欢,但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白泽本就该是他的,原本就应该是他的不该被任何人夺走… 这是为什么…问题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才见面… “君黎。” 白泽又叫了他一声,那双苍白冰冷的手捧着他的脸叫他与自己对视。 君黎看着他那双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情愫的眼睛,他感觉现在的自己确实是需要白泽这样的依靠,需要他这样的温柔乡。 但是这个真的是喜欢吗… “我知道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太突然,但是对我来说并不快。” 白泽太过于了解君黎,知道他现在的沉默是因为自己的告白来的太快,对于君黎来说两个人还没接触超过十二小时,然后自己就对君黎疯狂的试探挑逗表白。 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突兀的… “但是君黎,你现在的生活需要我,你需要我给你情绪价值…” 白泽轻轻握住君黎的手心而后缓缓相扣,见他没有抗拒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承认我靠近你是有私心,但我的私心是你…” 白泽一点点的靠近,在要抵着君黎的鼻尖时君黎稍微往后躲了一下,白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但君黎却没有推开他。 “君黎,我知道我的这些话特别突兀,我也知道对你来说我们俩一点点都不熟。” “那么…我可以这样说吗?” 君黎这才察觉他不知何时被白泽压在墙上,两人越来越近,近的能听见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和两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白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给我一个学会取悦你让你高兴的机会好不好?” 第518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五) 君黎还是没有回应,两人维持这个暧昧的姿势许久,君黎才轻轻推开白泽。 他拧着眉心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因为这个仅仅认识了不到十小时的少年乱了分寸。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每次白泽触碰他都会让他忍不住的心悸,他根本不讨厌这种触碰,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神秘的能把他看透的少年真的能跟他在一起。 但是君黎还是拒绝了,因为自己并不能给予别人物质生活,如果真的莫名其妙跟白泽在一起,那自己能给他什么? 破烂狭小的出租屋吗?或是一个月五百的生活费? 这么漂亮娇贵的少年怎么能跟他这种连学费都得东拼西凑的人在一起,他又能拿什么跟白泽在一起。 “白泽…抱歉…” 君黎缓了口气垂眸没有看他,他感觉眼前的白泽似乎对自己的抗拒显得失望。 “我…我感觉…” 君黎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知道吗?” “不是因为认识的太短…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办法给你,我就算是去卖可能赚的钱都养活不了你。” “所以我不能因为你懂我了解我就去因为私欲耽误你,我承认我刚刚是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你留在身边。” 君黎自嘲一声:“可能我真的疯了,我对你这个陌生人有了心悸,我承认我不讨厌你的靠近,你的一切我都不讨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该对你负责,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东西,所以我不会去耽误你。” “再喜欢也不会…” 白泽静静的听着而后像是早有预料的点点头,他虽然有点失望但并不意外君黎的决定。 “你的决定在我意料之中,其实如果你这么快就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开心之余会认为…” 白泽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你对别人会不会也是这样…” “好在你并不是…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个极其有责任心的男人。”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同样我还是要告诉你。” 白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并不怕跟你过苦日子,我怕的是你最困难的时候我没办法陪着你…” “既然你还没准备好谈恋爱,那我再等等,我并不着急。” 白泽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低声道:“因为你早晚都是我的。” 君黎尴尬的咳嗽一声,总感觉被眼前的美少年拿捏了,他是真不知道白泽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一定会跟他搞对象。 “我是直男,不是弯的。” 白泽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你会为我弯的不是吗?” 君黎:… 如果不是白泽长的确实是好看,长的每一个点都在他的审美上,就这些话君黎都要当场骂他是普信男。 “烤鸭凉了,我放微波炉热一会儿。” 君黎真不想再跟白泽扯这种话题,赶紧找了借口端着烤鸭溜入厨房。 白泽微微勾了勾唇角坐在沙发上等着君黎开饭。 烤鸭的香味叫君黎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他是真好久没开荤了犹豫了半天愣是一口没吃,端着盘子直接放在白泽面前。 “你将就一下吃点,虽然肯定比不上你以前吃的…” 君黎挠了挠头勉强笑了一声:“明天我再给你买点别的,或者说你想吃什么?” “不超过一百我都给你买。” 白泽顿了顿略微疑惑的看着他:“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君黎随意薅了把头发端着泡面接了热水,连说好的火腿肠都没有还不忘回了句:“没钱啊,哪来的钱。” “今天挣了几百,原本呢是想留着当学费,但是这不是有你在这。” 君黎吹了吹泡面吃了一大口而后口齿不清道:“你在这我不能委屈你是不是?你看你长的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平时被人宠的没干过活儿的。” “那我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吃泡面是?我在我经济范围内给你买点好的。” 白泽看着那切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鸭子又看了一眼君黎手里没有任何食欲的泡面,他忽然开口:“我不喜欢吃鸭子。” “嗯?” 君黎吃泡面的手颤了颤而后有些许无奈道:“那我是真没钱养你,你要是要吃什么山珍海味的话你出门左拐,或者你给我送去缅甸噶腰子估计勉强能凑合一顿。” 白泽摇摇头看着那吃了一半的泡面:“你这个好吃吗?我要吃你这个。” “我不喜欢吃鸭子,你拿去吃,我要吃你这个。” 君黎是真觉得白泽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好好的鸭子放着不吃非得吃他这几块钱的垃圾食品。 “这玩意不好吃,而且没营养。” “不好吃你为什么吃?” “便宜啊!不然还能为什么?” 君黎寻思着是不是白泽娇生惯养的没吃过泡面所以不知道啥味儿,看着自己吃这么香不会是以为自己背着他吃好的! 果然白泽下一秒就来了句:“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比鸭子好吃所以才不舍得给我吃?” “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吃我他妈给你买烤鸭?你知道烤鸭多贵吗?这一只能买我十桶泡面!” 白泽看君黎像是有点生气了,他直接就是一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你让我尝尝你的。” 君黎揉着眉心看着碗里吃剩下的泡面:“这我吃过。” “我又不嫌弃你。” 君黎看白泽像是来真的,只能小心翼翼挑了一小口吹了吹,往白泽嘴边送。 他是生怕白泽觉得不好吃给吐了,赶紧提醒道:“不好吃别吐啊!浪费!” 白泽瞥了一眼泡面,他还真没吃过这东西,跟君总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吃过。 现在想想应该是真的不好吃所以君黎不吃也不可能给他吃。 他轻轻张口将那一口泡面慢吞吞吃进嘴中,而后咀嚼片刻又看了君黎一眼:“你这个比鸭子好吃。” “啥玩意?!” 君黎人是有点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白泽就直接霸道的把那剩下的泡面拿走了,鸭子很嫌弃的推给他来了句:“怪不得不给我吃!原来是自己吃独食!” 君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显的不想理白泽:“你说是啥是啥,你爱吃就行。” 看着白泽似乎真不吃鸭子,君黎暗骂他败家,早知道不吃就不买了省得浪费! 眼瞅着白泽把泡面汤都喝完了君黎才将鸭子就着米饭吃下。 他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忽然来一下子还真就有点舍不得咽。 白泽将泡面碗扔掉后抿着嘴看着君黎一点点吃掉了鸭子,他沉默片刻说了声:“我上个厕所。” 君黎指了一下洗手间位置头也没抬,他没看见白泽面色有多难看,只是小口小口像是有点舍不得这么快吃完似的往嘴里塞鸭肉。 白泽关上卫生间门而后直接吐了出来,他腹部一阵收缩又是一阵呕吐。 “怪不得给我买鸭子…原来这么难吃…” 白泽撑着墙壁笑了一下用清水漱了口忽然有些乏力。 果然难吃的东西君总是绝对不可能给他吃一口的…难怪在一起这么久吃的脏摊也不少,平时逛街逛超市什么都买,就是从来不买那些花花绿绿的方便面… 白泽从卫生间出来后君黎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他脱了衣服看了一眼白泽示意他让让,自己要洗澡。 这个时期的君黎是真的清瘦,腰很细没什么肉,胳膊也没有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 白泽打量着自家老公而后问了句:“洗完澡睡觉吗?” 君黎不知道这问的什么问题,蹙着眉反问:“不睡觉我干什么?” “我睡不着。” “睡不着你看电视。” “不想看电视。” 君黎光着膀子看着家里这难伺候的小祖宗没好气的问了声:“那你想干嘛?” 白泽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在床上跟君总纠缠的难舍难分,现在叫白泽睡觉他还真不习惯。 第519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六) 君黎等了一会儿看白泽不说话也没管他,自己拿了衣服就跑去洗澡了。 这出租屋确实是老旧,今晚上压根就没有热水,君黎已经脱干净了才发现喷头里头是冷水,他也懒得管了随便冲了两把就完了。 结果穿衣服的时候一寻思,白泽还没洗澡,那总不能叫人家跟着自己洗冷水澡! 这漂漂亮亮的美少年要是洗感冒了咋办!到时候那医药费都是一笔钱! 君黎赶紧随便擦了两把穿了衣服出来,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白泽说了声:“你过会儿再洗!没热水,我现在去给你烧!” 白泽看着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那你怎么洗的?” “洗冷水澡呗!我无所谓,习惯了!” 君黎点燃了灶台烧了壶热水,而后亲自加冷水试了水温才喊白泽过来洗澡。 白泽洗干净后才发现自己没有换的衣服,他轻轻拧开浴室门探了头看着君黎。 君黎察觉到注视这才扭头看着白泽光着上半身,他一寻思坏了,忘记人家没衣服穿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可能你穿着有点大!” “没事。” 白泽反倒是喜欢带有君黎身上味道的东西,君黎翻箱倒柜才拿了自己最贵的衬衫,他伸手递给白泽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穿上。 果然还是大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和下方的曲线完全露在外面,白泽裤子没穿,君黎的衬衫正好能包住屁股。 白嫩修长的两条腿不比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差,那两条腿不像正常男人有腿毛,反倒是光溜溜的还没有一点点赘肉。 君黎看着把自己衣服穿出“男友衬衫”感觉的白泽忍不住滚了滚喉结,在感受到身体不自然的变化后立刻转过身:“你洗完了没事了那我睡觉了!” “我也去。” “我睡沙发,我只是进去拿个备用的枕头。” 君黎拧开房门真就拿了个枕头,他直接往沙发上一放而后示意白泽进卧室睡觉。 白泽没有动作,站在原地打量着已经躺在沙发上的君黎:“你不愿意跟我睡?” “没。” 君黎摆摆手闭上眼睛,他累了一天实在是没精力回应。 “这不是床太小了,睡一起还抢被子,你一个人睡得了呗!” 君黎等了一会儿看白泽没有说话,以为白泽还要僵着,还好白泽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一个人去了房间。 夜晚房间愈发燥热,现在是盛夏气温三十八九度出租屋还没空调。 君黎那房间床上好歹还有个冰垫凉席小电扇,客厅才是真的热还啥也没有,君黎躺了两小时热了一身臭汗睡不着。 “咔!” 卧室门传来细微的响动,君黎知道是白泽起来了,他没当回事,寻思着是上厕所或者喝水啥的。 结果就感觉自己腰腹被抱紧,一股子刺骨的冷意席卷全身。 白泽趴在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君黎的颈窝。 君黎瞬间清醒看着怀里缩着的白泽愣是不敢动弹,沙发太小了他怕一动白泽就摔下去。 “你大晚上不睡觉过来猥亵我?” 君黎明显的在戏谑,但白泽动了动有些委屈道:“我一个人睡不着…” 君黎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他以为是白泽娇生惯养家里有矿,晚上睡觉得有人伺候,又或是说自己的出租屋的床太小导致白泽睡不着。 “你陪我睡好不好?” 白泽轻轻蹭着他的颈窝,身上自带的冷气叫君黎身上滚烫的温度降了些。 不得不说抱着白泽睡觉肯定很舒服,真的太凉快了,但君黎总觉得两个男的睡一块儿别扭,再加上现在自己一身汗味儿然而白泽却是香香的。 “我出汗了,有味儿。” “我不嫌弃你。” 白泽是真不嫌弃他,毕竟当初君总喝多了吐都吐在白泽身上,有点汗味儿又能有个什么? 白泽眨着眼睛抱着君黎反正不放手,他软声又说了遍:“我想要你陪我睡。” “我一个人睡不着,我就想要你陪我。” 君黎抿着嘴唇只能撑起身,但白泽压根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根本不愿意下来。 君黎只觉得好笑,他下意识揉了一把白泽的脑袋,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软:“你这样抱着我怎么去床上?” “你抱我过去。” 君总确实是抱得动白泽,不过现在的君黎就不一定了。 君黎看白泽不下来也是没辙,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托着白泽的屁股,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抱起。 这个时候的君黎年纪小力气也不大,虽然能把白泽抱起来但明显的吃力。 白泽勾着他的脖颈极其享受的缩在君黎怀里,那种自然而然流露的依恋叫君黎心脏跳动的快了些。 “你这样搞的我们俩谈了似的。” 君黎轻轻颠了颠白泽将他抱稳,白泽也没有反驳,理直气壮的抱着他的脖颈两条腿缠着他的腰,软声道:“你想谈的话我就直接答应了。” 君黎愣了一下笑了声,轻轻说了句:“别闹。” “没闹。” 白泽被君黎抱回床上,君黎真就顺势躺在他身边,然而刚躺下白泽就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上他。 “我是认真的在跟你说想跟你谈恋爱。” 君黎依旧保持了沉默,内心稍微动摇了一下但还是回复:“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我不需要你给我东西。” 白泽抱着他的腰使劲往他怀里缩,他抬眸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我图你给我一个家。” 君黎笑了一声揶揄了一句:“你图这破烂出租屋啊?” “不是。” 白泽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君黎身上,唇齿间的热气喷洒在君黎嘴唇上。 “我图你。” “图我什么?” “图你人。” 白泽知道君黎没当回事儿,他抱着君黎的臂腕晃了晃,声音又带了委屈:“你跟我试试好不好…” 君黎呼吸滞了一下,黑暗中那张依旧漂亮的小脸眼巴巴的望着他,弄得君黎都不忍心拒绝。 在长久的沉默后君黎终于说了声:“试试…” 第520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七) 君黎的声音很轻但白泽却忍不住揪住了床单,他轻轻凑近抱着君黎的脖颈又问了一遍:“你答应了对不对?” 君黎点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是“嗯”了一声。 白泽将君黎抱紧忽然鼻尖一酸忍不住的哽咽一声,君黎闻声试探性环住白泽的腰柔声问了句:“怎么了?不是答应跟你处对象了?” “嗯…” 白泽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君黎早上还有课也就只能闭了嘴:“睡。” 这一晚是两人相拥而眠,君黎睡的很香,怀里的白泽很凉快,腰又细又软。 君黎抱着居然还有点舍不得撒手,他睡一觉起来才意识到自己稀里糊涂脱单了,还处了个男朋友。 然而身旁的白泽还在睡,他的胳膊一直抱着君黎的臂腕不愿意松手,似乎这样才能睡的安心似的。 君黎仔仔细细看了他一会儿结果给自己看的脸红心跳,白泽实在是好看,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精致漂亮。 君黎甚至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第一次处对象就处了个这么漂亮的,虽然是男的但是君黎其实并不介意。 白泽睡眠浅,他知道君黎在看他,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就想看看君黎会对自己做点什么。 哪知道君黎真就是看了他一会儿就蹑手蹑脚下了床,他应该是去厨房做早餐了,白泽没有起床,他其实还是有点困,翻了个身跑到君黎睡觉的位置就着君黎的味道又睡了过去。 君黎做了蛋炒饭,他看白泽还在睡就放在微波炉里温着,看了眼时间自己去上了早课。 这一上午没有白泽,君黎居然还是听不进去教授讲的内容,脑子里忍不住的想白泽起床后会不会吃那碗蛋炒饭,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昨晚上稀里糊涂脱单那今天是不是还得买点东西送给白泽… 君黎脑子有点乱,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漂亮的少年,君黎是真感觉自己魔怔了,才认识多久啊对象就处上了,完了自己跟得了相思病似的还念念不忘上了。 君黎看了眼时间快下课了也懒得听讲了,摸鱼了大半节课结果一偏头就看见了站在教室走廊上静静等着自己下课的白泽。 君黎瞬间耳根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又想起来是上课又慌忙闭上,白泽歪着头嘴唇轻轻张开,君黎看清楚了,白泽是叫他好好听讲。 君黎忍不住想笑,自家小男朋友接自己回家这怎么弄的还有点幸福。 听讲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君黎眼睛忍不住的往教室门口瞟,他的小男朋友站在走廊上眼睛看着那教室的时钟。 正脸就已经很惊艳了,侧脸更是好看。 白泽这样的颜值自然会引起轰动,教室的女孩子一个个又都不上课了,全都眼睛往走廊上的美少年身上看。 这下子君黎就不乐意了,暗恨自己坐的离门口太远,那一个个脑袋挡的自己看不见白泽了。 好不容易等下课了,君黎火速拿了书第一个跑出教室,白泽看他似乎有点不高兴柔声问了句:“怎么了?” “你以后别来接我了。” 君黎语气不太好又立刻反应过来,生怕自己的小男朋友误以为自己不乐意他接,这又赶紧补充:“你往那一站给别人魂儿都勾走了,一个个撑着脖子看,都他妈成长颈鹿了!” 君黎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自己都看不到…” 白泽闻言笑了笑主动握住他的手心:“那我下次带个口罩好不好?我不给别人看,就给你一个人。” 君黎的脸又红了,明明这么冰的手君黎都感觉到了炙热,他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试探性问了句:“早上放在微波炉的蛋炒饭…” “吃完了,很好吃。” 白泽看着他又重复了一声:“真的很好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这下子弄得君黎耳根也跟着红了,两人离开教学楼并没有骑自行车,反而像是散步悠闲又自在。 路过水果摊后白泽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那一筐草莓,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君黎还是察觉到了问了声:“想吃草莓?” “没,随便看看。” 白泽并不想让君黎知道自己爱吃草莓,现在的君黎负担不起,他也并不想让君黎加重开销。 君黎思索片刻还是点点头,他把白泽送回家后又给简单做了午饭。 真的很简单,炒了个白菜又给白泽多加了青椒肉丝。 要是君黎一个人吃的话真就只是一盘白菜了。 “一会儿吃完饭我出去上班,我尽量早点回来。” 君黎想起来上次白泽对自己晚归表现的不太高兴,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晚上八点之前回家。” “好。” 虽然还是很晚…因为君总平时都是晚上六点多就回来… 君黎舍不得叫自娇贵的小男朋友洗碗,愣是自己收拾了才走。 白泽依旧是躺在君黎喜欢待的位置上,就这样一直等到晚上。 君黎七点五十多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盒很红很大的草莓,还有一朵玫瑰花。 “又乱花钱…” 白泽坐起身有些责怪的看着君黎,然而君黎压根不在意,只是笑着晃了晃草莓:“给你花钱不叫浪费。” 白泽瞥了一眼玫瑰花鼓着嘴:“那这个呢?这个又不能吃!一朵十块钱!是你两桶泡面钱!” “没事儿,买来讨你开心也值了。” 君黎轻轻把玫瑰花递给白泽,而后有些紧张的开口:“我没钱和别人那样买一大束…但是这一朵我挑了好久!肯定是开的最大最漂亮的!” “你别嫌弃…我好好挣钱到时候给你买好多玫瑰和草莓好不好?” 君黎是那样小心翼翼,生怕他家的小祖宗看不上这么穷酸的礼物,然而白泽却是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黎等不到回应一下子着急了,毫无恋爱经验的他根本做不到和君总那样成熟的哄人。 他只会笨拙的蹲下身道歉,君黎以为是自己太穷,送的礼物叫他家金贵的小男朋友觉得自己受到了敷衍。 “对不起…白泽…我…我肯定好好赚钱…” 君黎想捧着他的脸看看但又怕冒犯,只是嘴笨的说着:“对不起啊…我买的是水果店最贵的草莓…应该是买少了对不对?那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出去再给你买一盒好不好?” “那个玫瑰花是有点寒酸…我肯定好好挣钱!到时候每天都带着一大束玫瑰和草莓回家好不好?” 白泽蓝色的瞳仁蒙了层雾气,他抿着嘴骂了句:“白痴…” 在十九岁的君黎身上白泽感受到了在二十八岁的君总身上感受不到的稚嫩和青涩,十九岁的君黎对他小心翼翼,用自己的一切来讨他开心。 二十八岁的君总沉稳却又喜欢对他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幼稚。 不管哪个年纪的君黎都是最爱他的,这种爱沉重的叫白泽略微喘不过气。 “我都说了只是随便看看!我不爱吃草莓!” 白泽看着他略微哽咽道:“整天不着家乱花钱!君黎你能不能成熟点!” “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第521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八) 白泽真的是很少哭,因为他强大不通人性没什么感情,但在遇到君黎后已经因为他哭过好几次了,虽然很多次都是在床上… 君黎眼瞅着自己漂亮的小男朋友忽然就掉眼泪了,一下子心疼的不行又不会哄人。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只能道歉认错:“我下次肯定会再早点回来!我好好挣钱!我真的会好好挣钱!” “我买这些是想让你高兴…我不知道会惹你哭…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第一次处对象…我本来就没啥钱,别人能给自己对象的我什么都给不了…” 君黎捏紧了拳头有些心酸又泄气道:“我真的感觉谁他妈跟我处对象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之前一直没答应跟你处就是因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也不想让你羡慕别人…” 君黎声音也有点沙哑哽咽,他也感到了委屈,看着白泽小声道:“到时候…你看别人处对象那各种节日礼物、各种仪式感惊喜什么的…然后发现我什么都比不上别人,我怕你会后悔知道吗?” “我跟你处对象处的很不踏实,因为我自认为自己根本没东西可图。” “我怕你发现别人都比我强反过来看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无是处!” “白泽…” 君黎声音哑了,他看着白泽发言都不清晰却是强撑着开口:“我怕你不要我…” “我怕你先说的喜欢我…然后又是你先不要我…” “我在想…我在想我对你好一些…我什么都给你…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花…” “这样你看别人的时候羡慕会不会少一些…” 君黎略微颤抖着握住白泽冰冷的手心哽咽道:“我真的会好好挣钱!我不会让你一直住在这个出租屋!我赚钱创业然后给你换三层大别墅!” “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不要去羡慕别人好不好…” “蠢货…” 白泽轻轻低头看着君黎泛红流泪的眼睛:“你真的是个蠢货!” “以后蠢就算了现在也蠢的要死!!” “我要是图你东西我还跟你住出租屋!我一个有洁癖的人会不嫌弃你一身汗味!” “是…我是图你东西…” “我图你人!我图你这个人!我想要你对自己好点!我还想要你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白泽重重叹了口气有些许疲惫道:“我从始至终就图你这个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觉得跟你处对象是倒霉…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当初喜欢上我什么了…” 白泽说的是当初二十七岁的君黎对他表白,宁愿用卑劣的手段都让他跟自己处对象,他不明白君黎当初到底喜欢他什么… 但十九岁的君黎却听不懂,误以为白泽在问他喜欢他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你什么…” 君黎犹豫片刻轻轻开口:“真的很奇怪…我不讨厌你的任何一次主动接触。” “就好像我们原本就应该在一起…白泽…就好像你原本就该是我的…” 白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他轻轻抱着君黎的腰腹,两人这样沉默了许久,白泽才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亲我?” “啊?” 君黎原本还眼眶泛红还在哽咽,白泽这句话却是直接叫他浑身燥热。 白泽看着他许久又问了句:“处对象接吻不是很正常吗?” 君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轻轻摇摇头:“太快了…” “哪有…哪有处两天就接吻的…这不是耍流氓占别人便宜嘛…” 白泽闻言明显的不悦,他轻轻松开君黎的腰不再吭声。 君黎一看自家娇贵的小男朋友又不高兴了,赶紧小心翼翼的征求意见:“要不我们再接触一段时间?然后…然后再…” “我现在就想亲你。” 白泽幽暗的瞳仁凝视着君黎一字一句道:“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想亲你。” “我忍了这么久你还要我忍。” “我…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太快了!这样对你不好!” “你不亲我就去找别人!” “不行!!” 白泽故意刺的他一句却是叫君黎突然炸毛,他像是被惹急了的狼崽子瞪着白泽主动将他抱在怀里,一副极具占有欲的模样提高了声音:“你不准找别人!你说了图我人!” “嗯,你亲我,我就不找别人。” 白泽发现君黎这人就是得激他一下,不管是二十八岁的君总还是现在十九岁的君黎就是得激他一下才行。 君黎抿着嘴瞬间涨红了脸,他蠕动着嘴唇眼睛不自觉的看着白泽柔软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君黎似乎还要确认一遍,他又问了句:“亲了你就不找别人了?” “嗯。” 得到白泽肯定的答复后君黎才深吸一口气捧着白泽的脸狠狠堵住他的嘴唇。 君黎现在真的太青涩,只会毫无章法的乱亲,白泽俯身勾着君黎的脖颈主动张开嘴唇引导性的教君黎如何接吻。 他没想到君黎会青涩成这样,白泽居然会给他亲的喘不上气,好笑的是君黎似乎是上了瘾,又喘不上气还不愿意离开白泽的嘴唇。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白泽压在身下,然而臂腕下意识的扶住白泽的头生怕他磕着碰着。 如此青涩的吻技也能叫白泽有了感觉,他闭上眼睛抱着君黎的脖颈两个人不知道接吻了多久,最后分开时嘴唇都又红又肿。 白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惦记了这么久的青苹果被自己亲手摘下来的快感是谁都体会不到的。 君黎喘着粗气靠在白泽怀中,他早已面红耳赤身子滚烫燥热,十九岁的他怎么可能不懂床上的事儿,身体的变化叫他更加慌乱了几分。 “我的老公好像亲的很舒服,是来了感觉了对吗?” 白泽伸手揉着他的脸颊,清冷的声音染了情欲,君黎身子一僵颤抖着开口:“你…你叫我什么?” 白泽愣了一下,刚刚情欲占了理智的上风,他居然把对二十八岁的君黎的那一套下意识的用在了十九岁的君黎身上。 白泽叹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一遇到君黎就乱了分寸,他叹了口气勾着君黎的脖颈对着他的耳根低声喊了声:“老,公。” 君黎当场立了,是真立了,但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舍不得碰白泽。 呼吸声都沉重了好多,他胸口起伏着忍不住抱紧了白泽。 “我…” “白泽…” “我好好挣钱…等我大四就创业…” 君黎颤抖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创业然后赚好多好多钱…”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拿来当彩礼…娶你过门…” 白泽听着这些话伸手抚摸着君黎青涩的脸颊,他静静的凝视着君黎而后柔声回应:“你说的话我都信…我都听…”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君黎我等着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我等着你带我一起去领属于我们自己的结婚证…” 第522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九) 白泽这些话对于一个青涩的少年来说实在是毫无抵抗力。 十九岁的君黎听完后忍不住的将白泽揉进怀里,颤颤巍巍的去亲他的嘴唇。 白泽知道君黎是来了感觉,他知道君黎身体有了反应,但君黎却没有一点点要做的意思,他只是抱着白泽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我去给你洗草莓,你休息一会儿。”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脸颊,好半天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他把白泽抱上沙发才拎起地上的草莓要去厨房。 “我都叫你老公了。” 白泽看着君黎的背影意味深长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君黎的手臂明显的发颤,他好半天没有说话,心脏疯狂跳动个不停。 “我…我去洗草莓…” “老公。” 白泽又叫了一声直接叫君黎僵在原地,他略带不满的看着君黎的背影:“你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叫我对吗?” “不是…” 君黎赶忙结结巴巴的解释,生怕自己的小男朋友误会:“我就是觉得太快了…我…我叫不出来…” 然而这个回答并没有让白泽满意,当初的君总跟他认识没多久那可是一口一个“小老婆”挂在嘴边。 现在你跟我说你叫不出来? “不叫算了。” 白泽明显的生气了,偏过头小声道:“那我叫别人叫去,你不爱叫你别叫!你以后也别叫!我让别人叫!” “你说了我亲你了你就不找别人的!” 君黎都要急哭了,他的小男朋友三句话两句都要找别人,君黎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泽压根不吃这一套,他冷着脸回了句:“我给了你叫的机会,是你不愿意叫不是我不让你叫。” “你都亲我了你不这样叫我,你不想负责想耍流氓对吗?” “我没有!” 君黎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逻辑,不叫老婆就是不负责耍流氓!君黎寻思这么快又是亲又是叫老婆的才是耍流氓! “谁…谁谈恋爱没两天又是亲嘴又是叫老婆的!那不是畜牲嘛!那才是耍流氓!” 君黎憋红了脸,这话听的白泽想笑,当初君总那会儿还没跟他处对象呢,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把“老婆”“老公”叫上了,完了天天又是亲又是抱。 合着君总那会儿这么畜牲啊! 白泽隐忍着笑意看着君黎:“那你叫不叫?我现在就想听你叫!” 君黎咬咬牙愣是叫不出来那两个字,僵持了半天白泽又冷不丁给他来了句:“不叫就是不负责。”这直接给君黎干破防了当场对着白泽眼睛一闭吼了声:“老婆!” 这一声“老婆”明显的青涩,真就是像急于堵上白泽的嘴才被迫叫出来的,不像君总那会儿叫的这么温柔调情。 白泽差点没忍住真笑出来,他隐忍着看着君黎脸红的样子只觉得好好玩。 “看着我再叫一声,你眼睛一闭谁知道你叫谁?” 君黎愣了一下小声道:“屋子里就我们俩…” “我说,看着我,再叫一声。” 白泽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明显的带着些许威胁,君黎只能看着眼前漂亮的男朋友,猫叫似的又重复了声:“老婆…” 白泽这下子舒坦了,他终于体会到了君总那个畜牲当初忽悠他叫老公的快感。 “嗯,洗草莓去。” 这句话一出来君黎像是被赦免了一般慌忙逃离现场。 他将草莓泡在盐水里,手指一点一点摘掉了草莓蒂,君黎感觉脸上有点烧,身子又烫又麻特别是看到白泽的时候。 他滚了滚喉结又是感到腰被抱紧,白泽将脸埋入他的后背习惯性的从身后抱君黎。 然而现在的君黎却受不了这刺激,但凡是君总就直接反手给白泽揉怀里,要么就是一把抱起放在桌子上然后和他耳鬓厮磨。 现在的君黎好青涩,什么都不会,只会害羞或者身子一僵的愣在原地。 这叫白泽都忍不住犯嘀咕,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一样的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君总那时候就这么会。 白泽叹了口气只能一点一点教他:“身子转过来,抱我。” 君黎听话的转过身子抱住白泽的腰,真就只这样愣愣的抱着,一点儿变通都不会。 白泽吐着热气声音放软:“弯腰,低头。” 君黎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有点犹豫。 这才刚处上一天就亲这么频繁…这样真的好吗? 但看着白泽那样子知道自己不照做男朋友必定生气,君黎乖乖低头白泽却主动勾着他的脖颈含着他的嘴唇。 这次白泽没这么热烈,反倒是一遍一遍跟他迂回,舌尖舔舐着唇瓣但每次都在君黎有点上头动情的时候又缩回去,叫他根本没办法深入。 君黎有些恼火的咬了一下白泽的嘴唇,明显的在因为白泽的故意挑逗而生气。 白泽笑了一下,摩挲着他的脸颊这次又主动撬开君黎的嘴唇依旧是缠绵的难舍难分。 当两人分开时都喘着粗气,君黎面颊通红眼睛也蒙了一层水雾。 白泽看他这样子就忍不住戏谑:“只是亲一下就这样…那以后跟我上床岂不是得哭了?” 君黎脸上臊的要命,赶紧推开白泽偏过头咳嗽一声:“你…你你说什么呢!谁不结婚上床!这不是骗身子的渣男嘛!” 白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君黎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先上床后结婚的都是渣男?” “对啊!这就是不负责啊!谁会这么畜牲先忽悠人家发生关系才结婚的!” 不愧是君黎,狠起来自己都骂,白泽忍着笑意歪着头:“那你结婚之前都不碰我?” 君黎很果断的点头:“肯定不碰你!我又不是渣男!” “那你要是结婚前碰我怎么办?” “我…我…不可能的!” 白泽不依不饶的看着他:“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不用知道了,一瞅就是假的!果然自家老公是畜牲,这事儿没得跑了! 君黎咬咬牙为了让自己男朋友放心来了句:“我给你立字据画押!我要是婚前碰你 你就去警察局告我耍流氓!” 白泽笑的肚子疼,他摇摇头掏出手机:“我不需要你立字据,你给我拿手机录个音发誓。” 君黎看白泽掏了那部蓝色手机,说实话这种手机他还真没见过,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最新款,就是感觉好像别的手机都不长这样。 果然有钱人家的手机都不一样… 君黎小心翼翼接过那部手机,生怕给碰坏了自己赔不起。 白泽点开录音模式示意君黎说话,君黎为了给自己的小男朋友表忠心愣是握着手机字正腔圆道:“我,君黎,不跟白泽领结婚证前绝不上床!以此为证,如有违背让白泽拿着录音去警察局告我猥亵!” 白泽强忍着笑意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哦!” 君黎清了清嗓子:“婚前上床的男的都是畜牲渣男!我不是渣男!我绝不婚前上床!!” 这下子白泽是满意了,收了手机笑的不行,他已经开始期待二十八岁的君总听到录音会是什么表情。 君黎看自家小男朋友笑的又甜又好看,一时半会儿又看呆了,看他这么高兴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好给男朋友哄好了。 第523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十) 等君黎洗完草莓再做完饭又折腾到了九点多,两人洗完澡白泽已经轻车熟路的拽着君黎进被窝。 两人同样是抱在一起,君黎发现白泽总是喜欢整个人都缩他怀里,把他抱的紧紧的,手还喜欢往他肚子上摸。 君黎环着他的腰低声问了句:“摸什么呢?我没有腹肌。” “没有就不能摸了?” 白泽摩挲着君黎平坦的小腹,觉得确实是肉太少了。 他冰冷的指尖划过君黎的小腹,一路向下带起酥酥麻麻的痒,君黎忽然感觉不对劲,那只手似乎太往下了些。 他慌忙缩了身体把白泽的手拿了出来,明明这么冰他却感觉到一阵一阵燥热难耐。 “别乱摸…” 白泽闻声轻轻将脸靠在他的肩头:“你人都是我的,为什么不让摸?” 君黎背过身死死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来了句:“我好歹是个正常男人…” “嗯,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跟我…” “我没有!” 君黎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但因为不想违背承诺愣是不愿意承认。 哪有谈两天就上床的,那不真成畜牲了! 白泽也不逗他,翻了个身给他掖好了被子:“好了,睡…你这一天天的太累了,不调戏你了。” “嗯…” … 君黎起床后白泽也直接睁眼,他看君黎起身又忍不住翻身抱住他的腰。 “要去上学了?” 白泽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还没睡醒,君黎轻轻“嗯”了一声换了衣服,他这回学聪明了居然知道主动把白泽捞进怀里抱着安抚。 “我早点回来…” “嗯…” 白泽惬意的享受着自己被自己一点点教会的君黎,他想了一会儿轻轻说了声:“走之前亲我一下。” 因为君总每次起床上班或者外出都会抱着白泽亲好几口才走,回来还得亲好几口。 但是现在的君黎压根没这概念,白泽一出声一提要求君黎就脸红害羞。 “那…那我去刷个牙再…” “嗯,快去。” 白泽又打了个哈欠,其实刷不刷牙无所谓,君总每次醒了都是直接亲,反正两人都不嫌弃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的君黎那多注意个人卫生啊,生怕刚起床嘴里有味儿,亲的自家小男朋友不舒服,到时候不跟自己亲嘴儿了可怎么办? 君黎在卫生间仔仔细细刷了五分钟牙又漱了口才又重新进门,白泽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君黎小心翼翼给他捞起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 “你亲嘴都不知道伸舌头?” 白泽终于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只要不主动伸舌头就只会碰碰嘴皮子的少年,他有些许不满道:“需要我教你伸舌头?” “不…不用…” 白泽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少年,鼓着嘴说了声:“重新亲!要伸舌头!亲用力一点!” 君黎身子更烫了些,他听话的捧着白泽的脸狠狠亲了上去,舌头极其生涩的撬开白泽的嘴唇,白泽知道他不会接吻,顺从的软在他怀里又是引导似的亲了五分钟。 “还不去上课吗?” 白泽看君黎又被自己亲懵了,嬉笑之余还是提醒了一声。 “啊对…” 君黎赶紧放开白泽咳嗽一声:“我得走了,快迟到了。” “嗯,我等你回来,老公。” 白泽随口的一句“老公”又给君黎整立了,他僵硬的点点头拧开房门人都出去了结果又转头回来亲了白泽的嘴角。 白泽的舌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君黎早已经出门,穿鞋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白泽看他那莽撞的样子还是想笑,没想到沉稳的君总年轻时候这么青涩稚嫩,谈个恋爱慌乱成这样。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过了,两个人是越来越黏糊,君黎偶尔的还是会害羞,但是已经学会了主动索吻主动哄人。 吻技还是得练,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乱无章法但还是略显生涩。 不过君黎那是主打一个能忍,每次都亲出了感觉就是不动白泽一下。 白泽偶尔会跟着君黎一起上课,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一个人在出租屋待着。 “我想把你藏起来…” “嗯?” 有一天晚上吃饭,君黎忽然看着白泽忍不住捏紧了筷子:“我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看…” 白泽擦了擦嘴看着他回应了一声:“我原本就是你的。” “不…不一样…” 君黎似乎不太高兴,有些烦闷的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每次把你带出去…别人的眼睛都恨不得贴你脸上…” “你明明是我的…却还要被这么多人看…” 君黎看着白泽忽然吐了口浊气,像是发自内心的欲望积压依旧最终凝结成一句:“我想把你藏起来…我…想用这个出租屋把你藏起来…” “你不愿意让我出门的话我可以不出去。” 白泽原本就不乐意外出,他只是因为喜欢陪着君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抵着他的鼻尖:“你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直以来都渴望的东西…” “结果却发现觊觎它的人很多…” “虽然你知道这个东西是属于你的,但你却管不了那群觊觎它的人的眼睛…” 白泽微微偏头含着他的嘴唇,两人已经能够熟练的接吻。 “蠢货…” 白泽伸手抚摸着少年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来到这原本就是因为你啊…” “只要你高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觉得有这种想法很自私,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亲爱的…我是来救赎你的…也是来爱你的…” … 夜晚两人相拥而眠时白泽怀里的虎形玉佩发出异动。 因为停留时间太久,另一个时间线的龙形玉佩开始躁动。 虽然白泽待在这里这么久但原本的时间线其实也就过了三小时。 白泽重重的吐了口气,看着抱着自己睡的极其安稳的君黎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自己要离开。 白泽其实很想陪着这个时间线的君黎一直陪到他大学毕业,因为毕业之后的君黎会接管君氏,生活会有所好转。 但上大学的君黎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如果自己再突然消失… 白泽握住了虎形玉佩,凝视着君黎依旧青涩的脸颊,忽然腰被抱紧,君黎轻轻将他圈紧了些。 “老婆在想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白泽抿着嘴轻轻问了句:“你有没有想过我会离开你?” 腰被勒的很痛,君黎瞬间睁开眼沉默着凝视着他。 许久他才哑着声音问了句:“什么意思…” 第524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十一) 白泽还未来得及回应君黎就将他死死圈入怀中,他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一点一点啄着咬着白泽的脖颈像是动怒了在发泄。 白泽忍受着君黎在他身上发泄委屈,他轻轻抱住君黎的腰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君黎哽咽了一下撑起身放开他的脖颈,昏暗的灯光下白泽光洁的脖颈印上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这么久了这是君黎第一次在白泽身上留下痕迹。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期的君黎都是那么尊重爱人,一般不会在伴侣身上留下不必要的痕迹,这次是被逼急了像是要宣示主权似的给白泽的脖颈糟蹋的一片红痕。 白泽在他身下静静的看着他,伸手和平日那样抚摸着君黎的脸颊。 “不走好不好…” “不离开我好不好…” 君黎哽咽着忽然落下一大颗眼泪,他死死抱住白泽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赚的钱太少了…” “还是说因为我每天回来的太晚了没有时间陪你…” 君黎身子轻轻颤抖着,手掌狠狠握住白泽的手心,他呜咽着哑着声音哀求:“我什么都给你…我真的什么都给你…”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改,你说喜欢什么样我就去变成什么样…” “白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泪眼朦胧的看着身下的白泽用小兽般的哀鸣小声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白泽始终没有说话,他是真的心疼,他没见过君黎卑微成这个样子,君黎对他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是掏心掏肺的好,他知道君黎对他卑微但是真没想到会卑微成这样。 “我喜欢你。” 白泽很果断的回应,但又立刻改口:“应该说…我很爱你…” 君黎身子颤了颤含糊不清的开口:“那是不是可以不离开我…” “白泽你告诉我一个离开我的理由…到底是因为什么…” 君黎哭的太厉害以至于呼吸困难,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你能不能告诉我,然后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白泽轻轻撑起身已经意识到今晚上估计君黎是睡不着了,他干脆准备告诉君黎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毕竟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肯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那个时间线的君黎才是他的归宿。 “君黎,你不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就像是我早就安排好的吗?” 白泽抱着他柔声道:“不觉得我主动接近你就是为了跟你谈恋爱吗?” 君黎闻言张了张嘴,他其实一直都不懂白泽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看上自己,一开始的相遇到后面白泽的态度,和主动亲近都太过于的熟练。 就像是他早就跟自己一遍又一遍干过这种事一样,那些熟练的接吻调情,那熟练的三言两语就能叫自己溃不成军。 一切对于白泽来说都太过于熟练,自己像是早就被白泽吃透了,随便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对自己如此的了解。 “我来自未来,因为一些原因回到了过去。” 白泽看着他耐心的解释:“我知道这些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太过于离奇,但我不会骗你。” “我能来到这是因为你,在那个时间线,我跟二十八岁的你在一起了一年多。” 白泽轻轻掏出虎形玉佩,那玉佩轻轻颤动着散发出淡淡流光。 君黎愣怔片刻看着白泽而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难怪白泽对自己了如指掌,难怪自己会对陌生的他平白无故的心悸… 君黎沉默片刻终于问了句:“所以你是要回去了吗…” “嗯。” 白泽笑了一声揉着他的头发:“我原本想着可以陪你熬过你最艰难的几年,然后我再回去。” “但是现在玉佩在躁动,应该是因为我不属于这个时间线,天道想要修正因果。” 白泽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脸颊:“亲爱的…那么…剩下的日子要靠你一个人好好生活…” “我会在你二十七岁的那一年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白泽握紧了他的手心,蓝色的瞳仁看着他:“你等等我好不好?” 君黎看着躁动不安的虎形玉佩,又看着眼前温柔到了极致的白泽,他撑起身亲着白泽的嘴唇终于渐渐平复。 “也就是说…我现在享受到的…是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线上享受的…” 君黎看着他略带眷恋的摩挲着白泽的脸颊:“你属于二十七岁的我对吗?” “对于我来说我属于你,不管是二十七还是现在十九岁的你,我都属于你。” 白泽纠正了他的话轻哄着:“从始至终我都在爱你,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 “我知道分开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很残酷。” “但是我确实是没办法留在这里,因为这是违反天道,再加上…” “那个时间线的你还在等我回家…” 君黎沉默着轻轻松开了抱着白泽的腰,他低着头笑了一声略带苦涩道:“原来我现在感受到的爱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期的我原本就该是孤身一人的对吗…” “我享受到的是二十七岁的我苦尽甘来的爱…也就是说我在那之前都要忍受孤身一人对吗…” 白泽瞬间心疼,他伸手想触碰君黎的脸颊却被君黎侧身躲开,君黎抿着嘴心脏闷痛到了极致,他有些自私的想把白泽留下,可是他听明白了… 白泽原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现在的时间线…不该出现在他身边给予他过早的爱。 “君黎…” “你走…” 君黎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一声:“我应该知足的…” “原本我就该孤身一人一直到毕业,是你的到来让我感受到了不该在这个时期感受的爱。” “这对谁来说其实都是不公平的…对我…对二十七岁的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君黎平静的看着白泽笑了一声:“我其实真的很想把你留下来…” “我自私的想把不属于现在的我的你留下来…我想把你藏起来…” “但是这样的话你会担心你那个时期…现在应该是二十八岁的我…” “我不想让你难受…” 白泽张了张嘴许久没能说出一句话,两人沉默了许久白泽才轻轻说了一声:“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生活…” “不要总是吃泡面,以后不要抽烟…” 白泽笑了一声,声音也带了些许哽咽:“你刚跟我在一起那会儿总是抽烟,身上好难闻…” “我不喜欢…” “而且你还脾气很差,跟我吵架总是摔东西吼我,你刚开始那段时间我是真的不喜欢…” “我二十七岁那会儿这么混蛋?!” 十九岁的君黎愣了,这么久了他对白泽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甚至是碰都舍不得碰他,结果白泽告诉他,二十七岁的自己是个脾气又臭还抽烟喝酒打牌的地痞流氓!? “何止是混蛋?” 白泽撑着脸戏谑道:“你那会儿看我什么都不懂,跟我刚认识一两天就对着我一口一个‘小老婆’。” “啊??” “嗯,没结婚呢你就把我给…” “什么?!啊?!” 君黎是真没想到自己前段时间骂的渣男畜牲就是他妈的二十七岁的自己! 怪不得当时录音发誓白泽一直在憋笑,估计就是在笑自己一套一套的。 造孽啊!! 第525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君泽篇十二) 君黎显然是没想到二十七岁刚和白泽在一起的自己会这么畜牲! 但凡现在自己能去未来,肯定要给二十七岁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根本舍不得碰的小男朋友被二十七岁的自己吵架又吼又砸!简直是不知好歹!白泽是这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奢求不到的,结果呢?二十七岁的自己拥有了白泽还对他态度这么恶劣! 白泽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君黎误会了,他轻轻握住君黎的手心柔声道:“二十七岁的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会跟你在一起一年多…所以我才会带着玉佩回到这里陪在你身边。” “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对我好…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家…” 白泽抵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道:“你也可以觉得…我是天道送给你的二十七岁的礼物…” “虽然我说了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在的这些年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 白泽捧着他的脸颊柔声道:“虽然我走后你会忘记这一切,因为我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线,这个时间线上的我们不该相遇…” “天道会修正被我改变的因果,所以会删掉你的记忆…但是君黎…” “我会在你二十七岁的那年,在那座古堡等着你…” “我会给你一个家…我会爱你一辈子…” 虎形玉佩不停的颤动,白泽知道时间不多了,他用力抱住君黎对着他的耳根认认真真说了一声:“老公,我很爱你。” “一直以来我都很爱你…” “照顾好你自己…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君黎感受着怀里的白泽似乎开始变的虚无缥缈,他想抱紧却扑了个空。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身旁多出来的枕头和怀里残存的冰冷让他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白泽…” 君黎终于忍不住的落泪,他拧紧手心而后轻轻低喃:“我会等毕业了好好挣钱…然后在二十七岁那年回到你身边…” “白泽…在正确的时间线等等我…” “等我有了一切后再来爱你…” … 君总这边已经要急死了,他是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闲的蛋疼试什么龙虎玉佩!给自己老婆整没了! 四五个小时了啊!上次他在伪神那边的时间线停留了这么久也才两小时!现在都四五个小时了白泽还没回来! 君黎已经忍不了了,掏了手机就要给老爷子打电话,结果白泽毫无征兆的跌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枚虎形玉佩似乎还没缓过来。 “老婆!!” 君黎当场扔了手机把白泽捞入怀中,他把白泽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检查了一遍却在白泽脖颈处看见了刺目的红痕。 这绝对不是君黎留下的,他最近跟白泽上床压根没留痕迹。 君黎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但还是第一时间检查白泽的状态。 “老婆,来让老公看看!”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不是你自愿回来的!还是龙形玉佩离开虎形玉佩太久强行召回来的!” 君黎把白泽揉进怀里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白泽缓了口气轻轻缩在君黎的颈窝,熟悉的味道叫白泽安心了不少。 “我回到了你刚上大学的时候,然后遇到了你。” 白泽抬眸看着君黎笑了一声:“你那时候是真的青涩,我是真没想到你连亲嘴都不知道伸舌头。” “啊…哈哈…我…” 君黎尴尬的挠挠头一寻思不对味儿,他握住白泽的肩头晃了晃瞪着眼睛:“你跟他亲嘴儿了???!” “嗯?我亲的都是你,有什么不对?” 白泽有点累了,他还没睡好,打了个哈欠靠在君黎怀里就要闭眼睛。 那君黎哪还能让他睡着,用力晃了晃白泽语气酸溜溜的:“不是凭什么啊!我苦尽甘来才搞到手的老婆还便宜那个时候的我了?!” “这脖子上是他弄的??他妈的怎么这么畜牲!我他妈都舍不得给你脖子弄成这样!不是他凭什么给我老婆脖子留草莓印啊!” 君总他骂骂咧咧半天吵的白泽直蹙眉,忍不住抬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你吵得要死!” “君黎说实话你还没那个时候的你听话!” 白泽狠狠的戳着他的胸口冷声控诉:“你看看你现在!抽烟喝酒什么都干!一身地痞流氓纨绔子弟味儿!” “那个时候的你连跟我牵手都脸红!亲嘴都不知道要伸舌头!” “你还跟他伸舌头!!” 君黎这下子算是炸毛了,就有一种自己被绿了的感觉,他瞪着怀里的白泽半天极其不满道:“怎么的你这话意思是我比不上那个毛儿都没长齐,鸡儿都没发育的愣头青呗!” 白泽懒得跟他胡扯,闭上眼睛就要睡觉,君黎只感觉天要塌了,他狠狠搓了把脸躺在沙发上叹息。 “造孽啊…我老婆把我绿了…给我戴帽子…老婆出去一趟送我一个青青草原啊…” “你是不是有病!” 白泽被他吵的觉也睡不着了,他狠狠掐了一把君黎的腰腹冷声道:“真给我开了眼了!自己的醋都吃!君黎你是真幼稚!” “我…” 君黎委屈的要死,他抱着白泽赶紧讨好似的亲了他好几口,看得出来白泽有点生气,他又赶紧扯开话题小声道:“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嘛…我那时候真穷的要死…你过去待了这么久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 “我心疼我老婆还不行嘛…” 君黎蹭着白泽的脸颊:“老婆细皮嫩肉的还被我宠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我那时候就一屁都不知道的穷学生…哪能有我现在这样这么仔细的照顾你。” “你那时候确实是笨。” 白泽冷哼一声看着君黎:“不知道抱我不知道亲我,哄人也笨手笨脚的!什么都要我教!” “那还是我好对不对?我不用你教!” 君黎就寻思呢自己这种成熟的男人怎么可能比不上那个毛没长齐的小崽子,还没得意两秒钟白泽就给他泼了冷水。 “不过你那时候比现在单纯,你现在就是一个满脑子只知道上床的色胚老流氓!” 君黎这下子傻眼了,愣了两秒没好气道:“不是!我上我老婆怎么的了!” 说到这白泽想起来了,直接掏出手机晃了晃:“没怎么,只是当年的你发了个誓,不知道现在的你给不给兑现承诺。” 君黎没搞明白什么情况,但一听是自己发的誓也是没多想就答应了:“那既然是我说的那我肯定兑现承诺啊!那我这种言行必出的还能忽悠你?” “不对,你先告诉我我他妈说了啥!” 白泽翻了个大白眼而后嗤笑一声按下手机播放键。 君黎特地调大了声音,他倒是要听听自己说了啥叫白泽急着兑现承诺。 “我,君黎,不跟白泽领结婚证前绝不上床!以此为证,如有违背让白泽拿着录音去警察局告我猥亵!” “还有呢?” “还有…还有…哦!” “婚前上床的男的都是畜牲渣男!我不是渣男!我绝不婚前上床!!” 君黎:… 君总现在脑壳疼,真的脑壳疼。 手机里还循环播放着那句:“婚前上床的男的都是畜牲渣男!我不是渣男!我绝不婚前上床!” “行了,畜牲先生。” 白泽关了手机挑挑眉而后笑了一声:“是要我报警给你抓局里判刑,还是你自己去投案自首呢?” 君黎:… “不是…欸!这他妈的上床还得赖我身上?!” 君总他只觉得心梗,看着白泽几次欲言又止而后咬着牙来了句:“你有种就叫江锦城过来逮我!我他妈奇了怪了!我上床咋了!我不仅要跟你上床我还要跟你结婚!我他妈上你一辈子!” 白泽没反应过来就被君总轻轻松松捞进怀里,熟悉的公狗腰和结实的臂腕将白泽牢牢抱在怀中。 “行了媳妇儿!你想告我猥亵罪也晚了!你都是我老婆了,好好待在我身边让你老公疼你一辈子就行了!” 君黎对着白泽的嘴又是一口,他意犹未尽的笑了一声直接给白泽抱上二楼。 “干嘛去?” “什么干嘛去?猥亵你呗!你都要给我送监狱了,我这不得在警察给我抓进去前好好爽几把!” 君黎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白泽抿着嘴叹了口气不过还是顺从的抱着君黎的腰。 毕竟在那个时间线白泽那简直是在禁欲,天天看得见吃不着牵个小手都费劲。 虽然正常时间线才第五小时但那个时间线白泽感觉自己跟个饥渴已久的饿狼没区别。 被君黎抱上床翻云覆雨三四个小时后白泽也是舒服了,然而君总并不打算放过他,反倒是捏着他的脸酸溜溜的问了句:“你到底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嘛…” 白泽眯着眼睛抱着君黎亲了他的嘴唇:“我喜欢你那个时候的单纯和对我独一无二的偏爱,也喜欢你现在成熟的样子。” “君黎…我很爱你…你的每一个时期每一个样子我都爱你…” 第526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萧江篇一) 江锦城彻底叫萧凌开荤后的结果就是被年轻气盛的萧凌三天两头的折腾。 主要是萧凌太会撒娇,他一撒娇江锦城就会无底线的纵容。 后面江锦城实在是没精力折腾了,直接举白旗投降萧凌才勉强禁欲了几天。 萧凌这小狼崽子也是太年轻,示爱方式极其直接,就是在江锦城脖子胸口印满痕迹。 现在天气又热,江锦城又不能系围巾,闹的往局里一站谁都知道江锦城肯定那个啥了好几天。 后面估计也是萧凌搞的太过分了,萧局大中午的把两人叫到办公室愣是劈头盖脸给萧凌一顿训。 萧凌被训了也是老实了,乖乖垮起个脸跟在江锦城屁股后面默默委屈。 江锦城也是觉着好笑,不轻不重揉了他的脑袋:“你啊…也确实是做的有点过了,你瞅瞅我这脖子被你吸的,你瞅瞅这儿还有这儿都他妈紫了。” “我喜欢你嘛…” 萧凌委屈的不行,抱着江锦城的胳膊小声道:“那我这几个月不做了好不好…” “嗯,你要是忍不住偶尔来一下也行,主要是你最近实在是太频繁。” 江锦城笑骂一声:“哪有三天连着做的?你这是还年轻,后头年纪大了铁定肾虚!” “肾虚我喝肾宝!我可肯定不会让叔未来性福生活堪忧的!” “你个臭小子!大庭广众之下你丢不丢人!” 江锦城揍完人也是叹息一声:“唉…还是你小时候好玩…小时候多好?小小一只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现在长大了怎么变畜牲了?” 萧凌闻声试探性问了句:“叔喜欢我小时候啊?” “喜欢啊。” 江锦城笑了一声捏着萧凌的小脸道:“你这个小病秧子,小时候可没少让我遭罪!身体又弱又喜欢闹腾人!不过听话确实是听话。” 萧凌也只是笑笑,思索片刻轻轻开口:“我小时候还好…除了喜欢黏着叔,其他的…” “可拉倒!我他妈但凡知道你以后得压我,我就当个恶人!我看到你就给你个大嘴巴子!我让你看到我就绕道走!” 江锦城这一骂给萧凌吓的缩了缩脖颈,他摸了下鼻尖小声嘀咕:“那你可就没老公了…我不想找一个超雄做老婆…” “不是你有病?” 江锦城又给他来了一巴掌,等两人回了别墅江锦城累的冲了个澡就趴床上睡了。 他今天是真倒头就睡,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江锦城烦的瞥了一眼一瞅是萧局,他寻思着刚从他办公室出来,这没两小时又给他打电话,那不能是怕萧凌这个畜牲又给他办了! “喂?老萧你有屁快放!我他妈刚睡着!” 电话里的萧局笑了一声问了句:“怎么?前两天的案子给你整太累了?” 江锦城没反应过味儿,寻思着最近好像也没案子,他还没吭声萧局就来了句:“原本趁你休假给你打电话说事儿确实是不太好。” “问题是我要去外省出差几天,我儿子你给我带几天行不行?” 江锦城懵逼了半天憋了句:“你啥时候又造了一个?你身体这么好的?” 萧局沉默两秒骂了声:“你睡蒙了?我不就一个儿子吗?” “萧凌这孩子有哮喘啊!你平时注意点,别叫他接触刺激性东西,我出差小半个月就回来,完了呢你反正看着来,要求不高不给他饿死就行了。” “哦…还有他那个作业…哎呀…你帮我辅导一下啊…我辅导他作业头他妈的都大了,这半个月他作业和他人交给你了!我今天下午就走,完了呢你收拾收拾直接过来啊!” 江锦城这下子是真懵逼了,他猛的起身却见自己躺在自己那小破居民楼的床上。 “卧…槽…” 用的手机还是他妈的诺基亚! 萧局还在催着:“你反正快点过来啊!你们俩上次不是见了一面嘛,你对我儿子应该有印象,反正挺安静就是话少,你说让他干啥都行!” “我真得走了,钥匙给你留门口啊!你一会儿直接开门,我跟萧凌说过了啊!你直接进来就行!” 萧局明显的是真的很急,说完就挂了,江锦城懵逼了半天而后颤颤巍巍看向手机时间…2007年8月12日?? “卧槽…我他妈…” 江锦城不信邪的打开手机摄像头,眼前穿着警服的自己明显的还青涩年轻,江锦城二十多岁的时候是真的帅,简直是型男中的型男,那张脸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妈的,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看到自己这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 江锦城欣赏了自己那张帅脸老半天猜想起来这个时候的萧凌貌似才八九岁。 我去…这感情好啊!萧凌那时候又软又乖又听话,江锦城那时候老稀罕他!比现在二十五岁只知道哭唧唧撒娇的畜牲玩意强多了! 江锦城也甭管是做梦还是啥了!麻溜儿收拾收拾带孩子去了! 他对这个还是有点印象,那会儿好像还是他跟萧凌第二次还是第三次见面,那时候萧凌就已经对他表现的亲近,黏黏糊糊的小白团子甩也甩不掉,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用小奶音叫着:“江叔~抱抱~” 江锦城都他妈的八百年没见萧凌那样子了,稀罕的不行赶紧买了点零食跑去萧局家。 萧局还真走的急,钥匙就扔地毯下面,江锦城开了门没着急进去,先是在外头喊了两声:“萧凌!” “江叔叔~江叔叔~” 果然江锦城声音一出来萧凌就立马颠颠的从卧室跑出来。 白白嫩嫩的小团子颤颤巍巍的推开房门, 那时候的萧凌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身高比同龄孩子都要矮,八岁也才一米二四。 江锦城一米八七的身高看他真的就像是在看一个小豆丁。 萧凌亲昵的抱住江锦城的腿用带着婴儿肥都脸颊蹭了蹭,他小时候就长的像女孩子,小脸无辜又清纯,还奶呼呼的真的讨人喜欢。 江锦城只觉得自己被戳中了心巴,他赶紧关门蹲下身揉着萧凌的脑袋声音也是极其温柔:“萧凌还记得叔叔呢?” 因为那会儿萧局也才把萧凌领去局里过两次,见江锦城的次数和时间都不多,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记事儿,江锦城自己也没想过萧凌会对他这么亲近。 萧凌用力点点头极其认真的用小奶音道“我喜欢江叔叔!” 江锦城那个老父亲的心啊瞬间就被融化了,果然还是人类幼崽时期的萧凌讨人喜欢,比那个只会在床上干他人的畜牲强多了! 第527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萧江篇二) 江锦城忍不住的想逗萧凌,直接就问了句:“你喜欢叔叔什么啊?” 原本江锦城也就逗他玩玩,压根就没指望萧凌能回答出个所以然来,哪知道萧凌还真想了半天看着江锦城认认真真来了句:“叔叔好看…我喜欢叔叔…” 江锦城是真想笑,合着萧凌以前就是个小畜生,还是自己年轻时候太单纯没心眼儿,正常人谁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年龄差了十二岁的小孩子反压。 江锦城忍着笑企图给萧凌性取向掰直溜,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萧凌你是男的,你得喜欢女孩子不能喜欢我,知不知道?” 结果小畜生认认真真思考半天对着江锦城来了句:“那叔叔可以为了我变成女的吗?” 江锦城:… 合着这么小就已经有想压他的苗头了? 江锦城想抽他,真的。 问题是看着下面那个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奶团子愣是又生不出气。 小团子抱着他的腿蹭了又蹭完了还眼巴巴的望着他,奶声奶气的冲他喊:“江叔叔抱抱~” 江锦城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他才八岁啊!还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一定是自己思想龌龊所以会觉得八岁小孩思想不单纯! 想到这江锦城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嘴巴子,我真他妈该死啊! 眼看着萧凌还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眼巴巴的望着他,江锦城那个慈父心一下子又燃了上去,伸手就把地上的白团子捞起,完了一下子给捞怀里。 萧凌在他怀里主动抱住他的脖颈,对着江锦城那张帅脸就是唧一口糊了一层口水。 江锦城身子僵了一下,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萧凌是不是打小就是畜牲! 八岁啊!你才八岁啊!你怎么敢猥亵我的!! 江锦城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听见耳边奶声奶气的声音:“我喜欢江叔叔~” 江锦城:? ??>?<?? ?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他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一定是萧局平时没好好教育!这半个月江锦城要好好把萧凌的思想道德掰直溜! 江锦城把给萧凌买的零食轻轻放在桌子上,结果萧凌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那双黑色瞳仁死死黏在江锦城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不愿意撒手。 江锦城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勉强笑了一声:“萧凌,你是不是作业还没做呢?” 萧凌鼓着嘴似乎意识到江锦城要给他辅导作业,他不情不愿“嗯”了一声声音带了些许撒娇:“我现在不想做作业…江叔叔~你陪我玩嘛~” 江锦城没吭声,萧凌的嗓音更夹了些但是就是叫江锦城生不出气还极其享受。 妈的!这小奶音给老子都叫迷糊了! 江锦城愉悦的往萧凌脑袋上揉了一把,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那过会儿做作业啊!你爸都跟我说了叫我给你辅导作业!你爸出差半个月呢!你不能一个字儿不写是不是?” “那…那我…” 萧凌蹭着江锦城的脸颊眨巴眨巴眼睛:“那江叔能不能先带我去商场买个东西,然后我再回来写作业啊?” 江锦城愣了一下寻思着是不是买啥学习用品,他也没太在意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奶呼呼的小白团子主动牵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跟上他的脚步,那样子江锦城看着都犯迷糊。 “江…江叔叔…你走慢一点嘛…我跟不上…” 萧凌小口喘着气,小腿“哒哒哒”的努力跟在江锦城身后,两个人虽然是牵着手,但萧凌明显的跟的吃力。 江锦城闻言忍着笑意问了句:“那要不要叔叔抱你?” “要~” 江锦城话都没说完萧凌就已经主动伸了手眼巴巴的等着被抱,江锦城现在抱他特别轻松,萧凌那时候瘦没啥肉又轻,真就一捞就上来了。 江锦城抱着轻飘飘的萧凌甚至还在寻思,这瘦的跟猴儿似的的小屁孩是吃激素了以后长这么壮!他妈的压他身上压的喘不上气! 萧凌熟练的抱着江锦城的脖颈,那双眼睛黏着江锦城的脸压根舍不得挪动一分。 江锦城被这抹注视惹的面颊发烫,明明还是个孩子,但江锦城总是能感觉到独属于萧凌的那股子炙热。 萧凌看着他的俊脸而后又是忍不住唧一口,这下子江锦城是真有点遭不住了,他勉强勾着笑意忍不住提醒了句:“萧凌,在外头呢,别亲。” 萧凌闻言立马一脸委屈,他将江锦城的脖颈抱的紧了些,小心翼翼看着他:“我喜欢叔叔才会忍不住想亲…” “我不亲别人…我就忍不住想亲叔叔…” 萧凌说着说着自己还委屈上了,揪着江锦城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吸了吸鼻子:“江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锦城:… 江锦城满头黑线,他是真没想到合着萧凌打小就是个畜牲!那以前觉得他好可爱完全是他妈的滤镜! “没…叔叔喜欢你。” 江锦城真的是强颜欢笑,看萧凌又要开口赶紧扯开话题:“你要买什么?” 萧凌转过身勾着江锦城的脖颈指着那片珠宝区:“叔叔~那里!” 江锦城顺着那颤颤巍巍的手指一看也是有点懵,他不知道萧凌要去珠宝区干啥,但看他那样子还是给抱过去。 萧凌别过头眼巴巴的望着柜台里头的大钻戒直接招呼着江锦城:“江叔叔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大钻戒?我拿我粑粑的卡给叔叔买大钻戒好不好?” “什么玩意儿??” 江锦城当时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懵逼了一会儿立刻反应过来:“谁跟你说要给我买钻戒的?” 萧凌鼓着嘴极其认真的看着江锦城:“我粑粑说我以后喜欢谁就要给他买大钻戒戴手上!我喜欢江叔叔!我要拿我粑粑的卡给江叔叔买大钻戒!” 江锦城:… 萧凌眼瞅着江锦城不说话,直接颤颤巍巍的从小熊猫兜兜里掏出信用卡,对着旁边已经笑疯了的柜姐豪横的来了句:“姐姐给我叔叔挑最贵的大钻戒!刷我的卡!” “欸欸欸欸欸欸!!!!!” 江锦城一把夺了萧局的私房钱命根子慌忙带着怀里的小畜生逃离现场。 萧凌一瞅急眼了轻轻挣扎着带着哭腔嗷嗷叫:“我要给江叔叔买大钻戒!!我要买!我要买!!!” “哎呀!萧凌!!” 江锦城流着冷汗愣是没想到八岁的萧凌真是个小畜生!毛都没长齐就他妈的想泡他!还他妈的是拿老萧的私房钱泡他! “你听话,你听叔说!” 江锦城看着小团子嗷嗷的哭个没完,最后只能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解释:“叔叔不需要大钻戒昂!你现在年纪小咱们不要那玩意!” 萧凌抽抽搭搭的摇头极其固执的揪着他的衣角:“我粑粑说了一定要给我喜欢的人买大钻戒!!” “等你以后挣钱了给我买行不行?” 江锦城生怕萧凌又要哭赶紧来了句:“你看啊萧凌,你这刷的你爸的卡对不对?” “那就相当于是你爸给我买的不是你给我买的对不对?” 江锦城笑着揉着萧凌的脑袋:“那你要给我买钻戒等你以后自己挣钱了给我买好不好?” “我就想要你自己挣钱买的钻戒。” 第528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萧江篇三) 萧凌闻言立马不哭了,可怜兮兮的揪着江锦城的衣角吸了吸鼻子试探性道:“那…那等我长大了好好赚钱!江叔叔你等等我好不好…” 江锦城纯属哄孩子,他压根不指望萧凌给他买大钻戒。 他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平平淡淡过个日子得了呗,还真搞的小年轻那套这么肉麻。 “好好好,叔等你昂!” 江锦城给孩子哄听话了不闹了抱着萧凌就往回走,他也是有点困了回去监督萧凌做了会儿作业就往床上一躺。 一觉醒来却见自己在出租车上,江锦城又懵逼了一会儿就见手机弹了消息。 萧局:又得麻烦你啊老江,等你回来哥给你放几天假! 萧局:最近萧凌在大学压根不知道在忙啥!还得麻烦你过去看看!我这太忙了,确实是走不开,儿子交给你了啊老江!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得了做了个梦中梦是! 来来来我瞅瞅老子又他妈的在干啥! 2019年10月12日… 得了给他干萧凌大二那会儿了! 行了想起来了! 江锦城捂着头躺在出租车后座上叹息,那会儿好像是萧凌有点叛逆了,上次回家听说跟萧局闹了点矛盾吵了一架,完了一赌气国庆不回家。 萧局又拉不下脸过来,完了当时给江锦城打电话叫江锦城过去瞅瞅什么情况。 因为萧局说萧凌貌似最听他话,其他的谁都不听,但其实那会儿江锦城已经很久没见过萧凌了。 自从萧凌上了高中后就没见过面了,一晃五年不见面江锦城对萧凌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以前那个小奶包子上。 警校越来越近,江锦城提了东西下了出租车直接往里走。 他记得当时是直接找的萧凌的辅导员来着,直接在办公室等萧凌,不过现在江锦城是懒得再来一遍了。 他大概知道这个时候萧凌在篮球场打篮球来着,也就是那个时候萧凌的个头猛蹿,一下子飙到了接近一米九。 江锦城按照指示牌路标一路找到了篮球场,他刚推开门就见穿着八号篮球服的萧凌一个完美的扣篮。 一跃而起时那露出的傲人的曲线和腹肌叫江锦城愣了两秒。 萧凌完全没注意门口的江锦城,他擦了把汗水身旁围了一群漂亮小姑娘争着抢着送水。 也是萧凌长的好看,那清纯的长相和极具反差感的身材不知道能迷倒多大一片妹子。 江锦城能感觉到萧凌的人气确实是高,妹子们基本上都是围着萧凌,又是送水又是争着要微信。 然而萧凌一个都没接,只是温和的摆摆手解释:“不好意思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怎么不知道?” 江锦城点了根烟笑了一声,他心里头甜丝丝儿的,萧凌确实是守男德啊这大学呢自己都看不到他,他居然还守身如玉呢。 虽然但是这个时期江锦城跟萧凌应该压根就没联系,江锦城也没想到萧凌对他会这么死心塌地。 熟悉的声音叫萧凌愣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转过身而后瞳孔紧缩。 那还挂着汗珠的喉结滚了滚,臂腕上青筋暴起,声音也夹杂着激动和隐忍最后只是叫了声:“叔…” 江锦城看见了萧凌眼底翻涌的情愫,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了一声:“你爸让我过来看看你,我看你过的挺不错啊,小迷妹这么多。” “行了,这样我也能回去复命了,我就跟他说他未来儿媳妇儿有着落了。” “欸!叔!” 萧凌慌忙扔下众人伸手握住江锦城的手腕,他握的极其用力似乎隐忍了众多情绪最后只是吐了口浊气,低声说了句:“我没女朋友…” 江锦城忍不住笑出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萧凌没谈对象。 跟他处对象都二十五了还青涩的不行,现在二十岁的萧凌明显的更加青涩稚嫩。 “叔…您来看我…我…” 萧凌抿着嘴蠕动着唇瓣最后半天说了声:“我真的特别高兴…” “我好久没见您了…” “我想你…” 江锦城看了一眼萧凌握住他手腕的手而后问了句:“你打算在这肉麻我?” “啊…我…不是…我没…” 萧凌舍不得放开江锦城,他跟那群朋友打了招呼先带着江锦城走了。 这个时候宿舍没人,萧凌换了衣服冲了个澡才出来。 他身上带着些许沐浴露的香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江锦城小心翼翼蹲下身又叫了声:“叔。” “嗯?” “我…” 萧凌耳根通红,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江锦城知道这个时候的萧凌已经对他有了情愫,他反正已经跟萧凌谈了也并不介意跟他有什么亲密接触。 “过来叔抱抱你。” 江锦城头一次主动提出了抱他,萧凌明显的僵了身子,喉结急促的滚动着最后小心翼翼的环住江锦城的腰。 萧凌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熟悉的气息,他明显是又怕自己的举动太过反常无礼,抱了一会儿才有些恋恋不舍的主动松开。 “我好想你…” 萧凌又对着江锦城说了一遍,其实原本那时候萧凌也对江锦城这样说过,只是那时候的江锦城完全没当回事,以为是孩子太多年没见他了,真就是单纯想他。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萧凌每一次说想他其实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江锦城:“我爱你…” 那双眼睛看着他时眼底的情欲根本收不住,就怪江锦城那会儿缺心眼儿压根就没注意。 现在江锦城才有所察觉,他看着萧凌流露出的情愫忍不住问了句:“只是想我?我感觉你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 萧凌抿着嘴半天没有开口,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锦城才忍不住问:“你跟你爸上次为什么吵架了?” 萧凌还是没吭声,他似乎又觉得这样一直保持沉默不好,半天回复道:“我跟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我爸不同意我追他。” “然后就…就吵架了…” 江锦城:… 合着还是自己的错咯?? 不是…好好好!细思极恐! 萧局合着这会儿已经知道了萧凌喜欢他,完了还叫他过来哄萧凌?? 行啊!主打一个暗恋对象说话比他这个当爹的好使是不是! 妈的! 江锦城无语片刻又装模作样的问:“你还喜欢上人了?谁啊?一个班的还是一个系的?” 萧凌轻轻摇摇头声音更小了些:“都不是…” “叔…我…” 萧凌抿着嘴半天看着江锦城问了句:“叔你处对象没啊?” 第529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萧江篇四) 萧凌揪着江锦城的衣角,手指明显的用力,他静静的等着江锦城回应,明显的紧张不断的滚动喉结。 江锦城原本打算说没有,而后想了一下寻思着反正是做梦,要不就反其道而行看看萧凌是个什么反应。 江锦城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处了。” 萧凌面色一僵而后瞬间煞白,他手指轻轻颤抖着半天欲言又止说不出话。 江锦城一下子又后悔了,怎么就犯贱说处了,虽然是做梦,但萧凌这反应他是真心疼。 萧凌的声音带了些许酸涩和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半天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轻轻松开江锦城的胳膊。 “处…处了啊…” “啊…挺…挺好…” 萧凌笑的极其勉强,那小脸明显的惨白难看,萧凌心脏一阵一阵钝痛,他看着江锦城许久而后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不问我跟谁处了?” 江锦城叹了口气,寻思着萧凌喜欢他十几年也不容易,这反正是在做梦呢,大不了就体验一把校园恋爱也行。 “叔这是什么意思…” 萧凌抿着嘴轻轻问道:“那人我还认识?” “认识啊,你老熟悉了!” 江锦城伸手揉了揉萧凌的脑袋笑道:“我还真处了,不过是做梦处的,梦见跟你处对象了,完了你对我还挺好。” “啊…” 萧凌明显的脑子短路,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半天才咳嗽着半天没说出话。 江锦城微微俯身摩挲着萧凌的脸颊柔声道:“你啊甚至还跟我说你喜欢我十几年了,我寻思卧槽…那你岂不是打小就喜欢我了?” 萧凌瞳孔微微颤抖,他忍不住握住江锦城的手心,江锦城看了一眼自顾自的开口:“完了呢一开始我是真不打算跟你处的,结果你脸皮子贼厚!死皮赖脸都要让我跟你处对象。” “后面受不了了也就同意了,不过还行啊你对我蛮好,我也不亏。” 萧凌静静听完,他握着江锦城的手心轻轻剐蹭,而后犹豫片刻问道:“那叔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对啊,挺好的我觉得。” 江锦城已经准备做个关于跟萧凌处甜甜的校园恋爱的梦了,他直接带了几分挑明的意味问道:“怎么?真想跟我处对象啊?” 萧凌沉默片刻轻轻点点头,那声音小的都听不见:“想…” 江锦城顿了一下看着萧凌眼眶泛红,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他忍不住放软了语气轻轻拍了拍萧凌的后背:“怎么还要哭了?” 萧凌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使劲往江锦城怀里埋,他紧紧攥着江锦城的衣衫一遍一遍告诉他:“我好想你。” “叔,我上高中后咱们俩就没见过了…五年了…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萧凌略微哽咽着小声道:“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我害怕你处对象…我怕我来晚了…” “我一个人上学根本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我靠我爸朋友圈偶尔发的你们庆功宴的照片熬了五年…” 江锦城心脏泛起酸涩,他没想到做个梦还搞这么真实,如果这个梦是真的…萧凌真的是靠那隔几个月偶尔的一张照片熬了五年,那江锦城是真的要心疼坏了。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腰低低抽噎:“有时候运气好点…还能看到我爸把叔拍的完整清楚一些…甚至能看到叔在台上拿奖…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爸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我每天都会去看…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又会开庆功宴不知道叔什么时候又会被表彰…” “每次我爸发了照片我就会立刻保存,我生怕遗漏了一张…” 萧凌轻轻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立马给江锦城单独建了一个置顶的相册,放着的照片都被裁剪过,裁掉了别人只剩下江锦城。 萧凌静静的看着江锦城柔声道:“我晚上睡不着我就会一遍一遍的看相册…” “可惜那些值得庆祝的大案子不是天天有…我爸也不是天天发照片…” “五年…我靠十六张照片熬过来的…” 萧凌笑了一声:“所以在叔过来看我的时候,在我看到叔这个能碰的到的人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 “我还有点不敢上前,因为五年来我们都没有任何交集…我怕我太过热情太过不寻常冒犯了您。” 萧凌忽然又极其认真的补充道:“我真的一直没有处女朋友!从始至终都没有!” “我没跟叔有交集的几年包括曾经我都是干干净净的!我没有跟任何人扯上关系!没有绯闻!没有任何暧昧对象!” “我…我从始至终就只喜欢你…” 江锦城一直没出声,他头一回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萧凌对他隐藏了十多年的爱,以前处对象的时候也只是看他说喜欢自己,说着说着就哭了。 原来他在被自己轻飘飘的一句不合适一句拒绝背后隐藏的心酸委屈如此之多,自己当初相当于一句不合适直接击垮了萧凌十几年来为他做出的所有努力。 江锦城重重的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也挺畜牲。 “你刚刚说想跟我处对象?” 江锦城摩挲着萧凌的脸颊而后笑了一声:“想处的话也不是不能处。” 江锦城决定靠这次机会来弥补,虽然是做梦但好歹也可以稍微叫自己那些内疚感小一些… 那就让萧凌少走几年弯路…早一点和自己在一起… 果然萧凌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愣怔了许久而后忽然大颗大颗流出眼泪。 江锦城又只能赶紧哄,他看萧凌给自己衣服都哭湿了一片忍不住笑骂一声:“你搁这哭丧呢?不是答应处对象了!你他妈笑一个不行啊!” 果然这个时候的萧凌对江锦城仍然抱有敬畏,他结结巴巴半天小声回了句:“我太高兴了…笑不出来…” 萧凌笑不出来却搞的江锦城想笑,江锦城真觉得自己对象挺有意思。 不跟他处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跟他处了他也笑不出来。 “那你到底处不处啊?萧凌同志?” 江锦城忍着笑意咳嗽一声:“我这也好歹算是铁树开花,主动找你处对象你不要不知好歹不识时务!” “处!我肯定处!!” 萧凌生怕他不处江锦城就跟别人处去了,赶紧抱着江锦城的腰半天才可怜兮兮的问了句:“那我应该是叫你老婆还是叫你老公?” “噗!” 江锦城猛掐大腿憋笑寻思着还有这好事儿!他赶紧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你肯定得叫我老公!” “你看啊!叔年纪比你大是不是?” “叔比你有男人味儿是不是?” “叔是刑警是不是?” 江锦城看他不回应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是不是!” “是…” 萧凌犹豫不决看着江锦城:“那…那我要叫你老公啊?” “那可不咋的!” 江锦城掐着他白嫩嫩的小脸忍不住又拍了一把他的屁股:“来,给叔叫一个!” 萧凌犹豫半天总觉得哪不对劲,他好半天才看向江锦城:“叔…问题是我好像比你高…” “你他妈叫不叫!不叫我不跟你搞对象!” “叫叫叫!!我叫!!” 萧凌被江锦城吼的一慌,闭着眼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喊了声:“老公!” 江锦城这下子是爽飞了,捏了一把他的屁股笑的极其猖狂:“欸~媳妇儿~” 第530章 小番外——假如回到老公\/老婆的小时候(萧江篇五) 莫名其妙叫了江锦城“老公”的萧凌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寻思着不应该,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在上面吗?怎么自己稀里糊涂叫了江锦城“老公”? 然而江锦城已经爽翻了,就算是做梦也爽,试想一下这个小畜生突然乖乖巧巧的缩自己怀里还喊老公,江锦城是真觉得得劲儿。 “咳嗯…那既然处上了,以后‘老公’这两词儿你就给我叫着,完了呢叔也不着急回去,这几天都在这儿陪你行不?” 江锦城这话一出萧凌瞬间把“谁是谁老公”这个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是生怕江锦城反悔,立马说了声:“好!” 萧凌这才察觉到现在都快下午了,合着江锦城来了一直没吃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江锦城的衣角,刚想喊“叔”,而后反应过来又小声喊了声:“老公…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食堂好不好?” 江锦城一听还真就觉得有点饿了,他立马拍了一把萧凌的屁股:“行啊,下来!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出去散散步走走路!” “好!” 萧凌立刻起身也不缠着江锦城,两人收拾完了走出去,江锦城这才察觉到萧凌一直没牵他手。 平时都是萧凌主动黏着他,这会儿搁梦里居然不粘人了。 这下子轮到江锦城有点急眼了,这他妈头一回搁外头走路不牵手的! 江锦城看了半天发现萧凌完全没有一点点要牵手的意思,他赶紧咳嗽一声装模作样道:“萧凌,你手大些还是我手大些?” 萧凌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小声道:“应该…老公手大些…” 江锦城顺势握住他的手直接跟他十指相扣,他得意的晃了晃笑了一声:“你看确实是我大些。” 当萧凌意识到江锦城是想跟他牵小手后顿时脑子一热,他抿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明显是害羞了。 两人吃完饭,江锦城还真就跟着萧凌转了大半个学校,说实话没啥好看的,江锦城觉着有点无聊,看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萧凌问了句:“你们学校有小树林不?” “啊…有…有的…” 萧凌一时半会儿拿不准江锦城怎么想的,他结结巴巴试探性问了声:“叔这是要…” “走!叔带你钻小树林!” 江锦城寻思着好不容易做个梦这不得把萧凌好好亲几口,这次他必须在上面!平时搞不过萧凌这回在梦里必须要反压! 叫江锦城没想到的是萧凌搁梦里居然跟他装清纯!扭扭捏捏的被他生拉硬拽,面上还带着些许不情不愿。 妈的!装!再跟老子装! 现实里骚的要死!你他妈在梦里装清纯!弄的好像老子才是那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 说实话啊江锦城老早就好奇大学的小树林有个什么好钻的。 他上大学那会儿小情侣们隔三差五就要钻个小树林,其实江锦城也想试试问题是没人跟他钻。 这下子好了!做个梦回到萧凌大学那会儿,小树林也有了!这不天时地利人和的,江锦城今天非得钻一个试试! “叔…叔别往里面走了…里面虫子多…” 江锦城顿住脚步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开口:“你叫我什么?” “啊…老…老公…” 萧凌那个脸红的跟个柿子似的,江锦城也有点累了也确实是不准备往前走了。 正好那前面就有石凳子,江锦城直接又是连拖带拽给萧凌拽过来坐下。 他轻轻喘着气而后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萧凌还略微青涩的小脸。 萧凌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总觉得江锦城热情的有点过分了,然而江锦城此时已经忍不住往前凑近,他看着萧凌而后笑了一声:“欸!媳妇儿!咱们这小树林来也来了…那是不是应该…” 萧凌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轻轻别过头小声说了句:“叔…刚…刚处还没两个小时…就…就…” “你想好啊!萧凌同志!” 江锦城拍了一把他的屁股给人家萧凌拍的跟鹌鹑似的老实。 他凑近看着萧凌笑道:“叔也就来看你几天,过两天就走了!你这要是不亲以后可得憋好几年!” 萧凌愣了一下明显的有了些许不乐意,江锦城乘机添了把火叹了口气:“叔这都是为你着想啊!你看看啊,叔是个保守的人是!问题是这不是你说喜欢我呢,所以叔是不是才为了你松口跟你处对象啊?” “叔是不是还又因为你这么多年没见到叔,所以想着好不容易来看看你,好不容易也是处上了才跟你嘴儿一个?” 江锦城用力拍了拍萧凌的肩头叹息一声:“叔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啊!” “叔…” 萧凌一下子又要眼睛尿尿了,就觉得自己辜负了江锦城一番好意,也是啊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同意跟自己在一起了,结果自己还扭扭捏捏半天整的小家子气。 “叔…可是…可是我不会亲…” 江锦城张口就是一句:“我会啊!我教你啊!” 结果就收到了萧凌略微疑惑的目光,江锦城赶忙改口:“哎呀…这不是做梦梦见跟你亲嘴嘛…就多少就有经验了对…” “这样啊…” 萧凌有些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而后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江锦城:“叔…我…我真不会亲…” “要不…要不你…” “没事我来!老公主动亲你!” 江锦城没想到萧凌会正中下怀,乐呵的叫萧凌闭上眼睛,完了自己直接给萧凌搂怀里,扣住萧凌的后脑勺怼了上去。 果然萧凌特别生涩,半天都不知道要伸舌头,还是江锦城主动咬了萧凌的嘴唇示意他张嘴,而后江锦城才顺利把舌头探入萧凌口中。 江锦城是真飘了,果然当上面的就是不一样! 他也能感觉到怀里的萧凌在慢慢适应接吻,渐渐的也能反客为主的去亲他。 江锦城耐着性子亲了他半天居然直接被萧凌压在身下。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凌堵住嘴唇狠狠摩挲蹂躏。 江锦城猛地一惊一睁眼却见自己躺在熟悉的大床上,身旁衣衫半露的萧凌撑着脸似笑非笑看着他。 “我看叔是不是做梦了,睡的挺香。” 萧凌笑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开口:“不过叔为什么一边叫着我名字一边叫我喊老公呢?” 江锦城现在还有点懵,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是做梦。 “呃…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看你挺清醒。” 萧凌毫不客气的将江锦城压在身下,用枕头垫住他的腰腹。 那双漆黑的瞳仁微微闪过些许暗芒,声音略微低沉:“叔想当我老公?” “啊?没…没啊…” 江锦城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妈的好消息是自己真醒了,坏消息是屁股可能不保了。 “是嘛…” 萧凌俯身亲了江锦城一口而后放软了语气:“媳妇儿怎么做梦都想当上面的…是我主动让你不舒服嘛…” “哎呀…没有没有!” 江锦城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赶紧亲了萧凌几口,他尴尬的挤出一丝笑意:“我…我这是在叫你…呃…你信吗?” “我不信。” 萧凌笑了一声凑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道:“除非…叔一会儿环着我腰再叫一遍…” “不是…欸!萧凌!唔…” “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妈的…你个小畜牲…” 第531章 重映(一) 自从上次从b市回来后,君黎心里头一直梗着。 阿达里安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疙瘩,他自知自己和阿达里安肯定还有一场恶战。 放任一只凶残暴虐的恶诡在b市况且还跟自己有仇,阿达里安一日不除那就是在养虎为患。 君总自从现在又见了一次阿达里安后那是上班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是生怕阿达里安又起了势头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和罗织。 更何况阿达里安现在明摆着要吃掉白泽,真就是装都不带装的! 这就给了君黎一个必须除掉阿达里安的理由,妈的都明目张胆的要当着他面对他媳妇儿图谋不轨了,他这要是能忍干脆也别当什么天师了,当他妈忍者神龟钻下水道算了! “看来得抽空去一趟b市…趁着现在阿达里安重伤未愈给他镇压了…” 君黎现在也意识到阿达里安寄宿在一个人类小姑娘家里,现在他知道了那个女孩儿的名字,那么找人对于君黎来说就是分分钟的事。 君总最近有点头痛,他寻思着啥时候求婚,问题是最近事儿巨多,他实在是没精力没时间去安排自己的事儿。 再加上阿达里安一日不除他就一日难安,他想把所有的事解决完了直接结婚。 “叩叩叩!” “进来。” 王秘书轻轻推开门看君黎似乎心情不佳,她立刻有分寸的直入主题:“君总,长期跟咱们君氏有合作关系的那位关总约了下周五晚上吃饭,说是谈谈后面项目发展,您看方便的话我这就去回复他。” 君黎思索片刻点点头:“行,下周五跟他说安排早点,我晚上最晚九点前要回去。” “好的君总。” 王秘书知道他们君总处对象后晚上六点多就得回家,每次在公司待不到正常下班就提前跑了,说是老婆比较粘人,他不回家老婆会不高兴。 基本上安排在晚上的饭局他都给推了,直接甩给对方一句重新安排时间! 不准安排早上!早上起不来!不准安排中午!中午要回家做饭!不准安排晚上!晚上要陪老婆!你要是安排不好,生意你爱谈不谈!咱们君氏不缺你这种时间都安排不好的项目!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隔壁林总。 林总也是日理万机抽不开时间,每次跟君总谈生意都比较晚,但君总愣是不会发脾气,最多揶揄两句也就完了,最后就是这个关总。 这个关总跟君黎年纪差不多大,也是白手起家,人也挺不错比较实在,谈生意给面子价格好说不会压价。 君黎比较乐意跟这种人谈生意,一来一去两家公司一直都保持长期合作关系。 而且平时这个关总不会安排到晚上见面,人家识趣,知道君黎晚上回家要陪对象,每次安排的都很早要么就直接问君总什么时候有空他安排什么时候。 今天估计也是抽不开空才试探性过来问君黎的态度,君黎也是给面子,偶尔特殊情况他也能理解,只要回家不会太晚也就同意了。 君黎这边看了眼时间也就直接收拾东西准备开溜,他现在屁股根本坐不住公司的皮椅子,坐两小时就想回家。 完了也不能搞太过分,虽然他那个便宜爹最近跟死了一样不吭声,老爹不吭声多半可以当噶了,君黎就寻思着他啥时候赶紧噶了赶紧让他坐上君董的位置。 要不然上头有个便宜爹压着他很多事真挺不自由,而且君黎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爹已经知道了自己处了个小男朋友还闹的沸沸扬扬的。 不过不知道那老东西在算计什么,居然直接保持沉默一直没吭声。 君黎都准备好了搞那种狗血言情片,什么豪门虐恋什么总裁的契约妻这种戏码,还有什么豪门联姻强取豪夺之类的。 哪知道君青枫半天屁没放一个,要不是上次他上班摸鱼还看到他爹来视察工作,他还真以为君青枫死翘翘了。 他寻思呢,怎么死了没开席?他爹的丧席他怎么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闹了半天还活着呢。 欸…白期待了… 君黎其实也知道君青枫不放屁无非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跟他一样觉得谈的新鲜,估计君青枫以为自己玩的比他花呢,毕竟君青枫一把岁数只跟女的乱搞,他估计是以为君黎不仅搞女的还搞男的。 再加上君黎处男朋友也没有耽误工作,只要是君氏还在商圈屹立不倒那估计君黎处人妖他都不会管,说白了只是没触及到君氏利益罢了。 最后就是君青枫应该知道以自己的性子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下面的,只要知道自己儿子的屁股没被那啥,那君青枫也不会管。 不过君黎这么急于摆脱君青枫无非是因为知道君青枫现在年纪大了想养老,毕竟年轻时候赚的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老了享受嘛,要不然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屁都没享受到就入土了。 问题是君青枫想享受人生了君氏谁管呢?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江山不能就这么没了,这也是君青枫当年又把君黎接回来的原因。 君黎那时候过的这么惨无非是因为君青枫想叫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君黎那时候性子烈,根本不从君青枫。 所以君青枫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逼迫君黎对他服软,哪知道君黎性子烈的不行,愣是住着破烂出租屋靠着一个月五百块钱活了下来。 要不是江乾一那件事估计君黎现在还在住出租屋呢。 反正君黎现在也看淡了,自己其实没比林嘉衍好哪去,都是家族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罢了,君黎想摆脱君青枫还有个原因。 他知道自己要是还不能将君氏独立出来彻底弄成自己的势力,那到时候自己要结婚君青枫铁定第一个阻拦。 毕竟君黎还有利用价值,就是商业联姻。 君青枫这个混蛋肯定就等着君黎玩够了时间差不多了,就想让君黎发挥他最后的价值,找个势力强横的家族做联姻以此强强联手彻底坐稳商圈霸主的位置。 君黎绝对不可能如了君青枫的意,他必须要把君氏和其他分公司属于君青枫的势力全部移出,慢慢将君氏做成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样到时候君青枫一寻思过味儿来也晚了,整个君氏都是君黎的,他自己的势力老早被摘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就是不君青枫想掌控君黎了,而是君青枫得想想得罪了君黎这么久自己还能不能讨个棺材盖。 不过好在君黎早就在坐稳了君氏总裁位置后就开始对君氏的人员下手了,那些跟着君青枫很久的元老级员工被君黎耍手段全部裁掉了,现在的君氏表面上是君董的其实谁不知道君总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君青枫基本上又不在华夏,他就算知道了也是打电话给君黎骂的狗血淋头也就没了,然而君黎早八百年把君青枫拉黑了,现在君青枫甚至是骂都没地方骂的。 君黎现在就庆幸自己动手动的早,要不然自己的婚事都没办法自己掌控。 他乐意领结婚证的只有他的小怨灵,其他的人都他妈别来沾边。 第532章 重映(二) 而且君黎其实知道君青枫一直都对林氏虎视眈眈,因为林嘉衍实在是太过于逆天,短短几年把即将倒台的林氏盘活了还做成了垄断。 完了当初君青枫推着当初的君黎要他怎么样都得去打探那个林总的底细,所以当时君黎跟林嘉衍的第一次见面多少就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 一方面他没想到林氏的总裁如此年轻,一方面他也能感觉到林嘉衍这个人极其不简单,见他的第一眼林嘉衍那双眼睛就带着明显的暗沉,像是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君黎第一次跟林嘉衍谈生意是君青枫一手搓成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林嘉衍的底细,毕竟区区几年就让即将倒台的林家挤入商圈龙头,甚至威胁到了君家的地位,君青枫怎么可能坐的住,直接推着君黎跟林嘉衍做交涉。 哪知道谈生意的结果就是君黎稀里糊涂被林嘉衍三句话签了霸王条款,直接被林嘉衍以合法手段诓骗八百万。 君青枫当时气的恨不得自己过去给林嘉衍杀了,看着君黎也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输给一个整整小了三岁的小屁孩! 后面君黎甚至都以为自己估计跟林嘉衍以后都会因为君青枫成敌对关系,哪知道林嘉衍和莫今安是发小,完了那时候君黎跟莫今安关系好的能同穿一条裤衩子。 因为君黎比较稳重但又玩得起,所以莫今安那时候稀罕君黎稀罕的要命。 男人嘛,推杯换盏一会儿就能摸清楚对面是个什么样的人,莫今安跟君黎的关系那时候谁都知道是一等一的好,结果两人约饭的时候莫少爷说这回给他介绍个朋友,以后他们仨可以一起玩。 君黎倒是无所谓结果当天晚上一到包房一看就懵逼了,林嘉衍晃荡着手里的红酒抬眸看着君黎而后似乎早已在意料之中似的笑了一下。 君黎当时说实话气的想走人,那个三句话骗他签霸王条款的小流氓居然是莫今安他好哥们。 不过那天晚上林嘉衍极其绅士的跟君黎握了手,而后跟没事儿人一样来了句:“又见面了。” 君黎是真气不打一处,后面莫今安的意识到情况不对味儿,一问才知道自己发小坑了自己哥们八百万。 看着君黎那脸色黑的不行莫今安赶紧打圆场:“哎呀都别这样!以后哥几个还得在一起玩的!林嘉衍你也是的!京城里谁不知道君黎跟我关系好,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见面坑人家八百万!” 结果这不说还好,一说林嘉衍回的话差点给君黎气吐血。 林嘉衍沉默片刻一本正经道:“就是因为顾及了你的面子所以只是坑了八百万,如果他跟你没这层关系那我让他签的可就是股份转让协议。” 君黎那个气啊,当时就觉得自己跟林嘉衍处不来,好在莫今安赶紧一顿撮合愣是叫林嘉衍这个吃肉不吐骨头的把八百万吐了出来才消停。 估计君青枫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忌惮的林氏总裁最后跟自己儿子好上了,不过这样也好,君青枫至少不用担心林氏那边又对他们君家动歪心思,一来二去这事儿居然就这么和平解决了。 话扯远了,君黎反正现在闲不住,完了看了眼时间就直接拿起车钥匙要回家。 君黎依旧是两件套:草莓、玫瑰,抱着这两样东西才会回家见白泽。 古堡大门依旧是掩着的,君黎一推开门就能看见缩在沙发上的白泽。 每天回家君黎都是第一时间给白泽捞怀里,两个人都成了习惯,非得君黎先给白泽亲半小时才会去洗草莓做饭。 “我明天晚上会回来的有点晚。” 君黎揪着草莓屁股看了眼身后环着他腰不松手的白泽柔声道:“明天有个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约了谈生意,他估计也是实在挤不出时间,所以约了晚上。” “我明天尽量晚上九点前回来,最晚九点半,绝对不会让老婆等太久的。” 白泽眯起眼睛轻轻“嗯”了一声,他试探性将手掌探入君黎的衣服里,冰冷的手心贴上了那一块块腹肌。 “你最近好像瘦了些。” “是嘛…那不错,不胖就行。” 君黎洗了一颗草莓伸手塞进白泽嘴里,两人习惯了这样的温馨,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生活平淡安稳,没了之前的激情但又格外叫人安心。 “下午还要去公司?” 白泽抵着他的后背冷不丁问了句,君黎手指顿了顿,他知道白泽这样问就说明他并不想让自己走。 估计是黏人的毛病犯了,君黎一周就周六周日会整天陪白泽,其它时间都是从公司赶回来然后又赶回去。 “我下午不去了,留在家陪你。” 君黎笑了一下柔声哄着:“明天下午和晚上要因为谈生意耽误陪老婆的时间,所以老公今天下午补偿你好不好?” 白泽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雀跃,他轻轻点点头又将君黎抱紧了些。 两人黏糊了一会儿,君黎也是没跟白泽说两句话就直接给抱床上翻云覆雨。 两人现在最直接的交流就是上床,在床榻上什么情话甜言蜜语都说的不停歇。 “年底结婚怎么样?” 君黎揉捏着白泽的腰腹,看着他身上被自己留下的红痕格外舒爽惬意。 白泽愣了一下忍不住嗔怪道:“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这不是得先问问老婆同不同意是不是?” 君黎尴尬的笑了一声赶紧哄道:“只是问问我老婆意见,不是正儿八经求婚…” “哎呀…这不是得先问问你同不同意嘛…要不然我冷不丁的求婚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多丢人。” 白泽“嗯”了一声,而后趴在他身上微微蹙眉:“你求婚不会又弄一大堆玫瑰花?中间还得摆个爱心,然后四周绑一堆气球,再点几个蜡烛…” 君黎:… 不是你这么了解我的? “咳嗯…我是这么俗气的人嘛…” 君黎心虚的要命,他是真准备这样整,结果看白泽脸色不对劲又立刻改口:“你放心啊!你老公肯定审美在线!这么俗气的求婚你老公怎么可能做的出来对!” 白泽那个眼神看他看的心虚,他半天才叹了口气道:“网上说这种求婚只会摆玫瑰花和气球的男的情商低智商也不高,跟这种人在一起倒霉一辈子。” 君黎:… 第533章 重映(三) 下午三点多君黎公司来了人,那人比较瘦,身上是真没什么肉,穿着西装上来就跟君黎握手问好。 “关总不用搞这么客气,咱们两家公司合作这么多年了,这种虚礼早就能免了。” 关鹤温和的点点头但依旧极其有礼道:“这是谈公事,对年轻有为的君总当然要保持尊重,如果是私底下那倒是无所谓了,君总能免虚礼是君总亲和不拘小节,但关某是个比较规矩的人,实在是不敢免了这些东西。” 君黎含笑点头也没再跟他纠结礼数问题,君黎亲自给关鹤挪了椅子又叫秘书倒上了上好的龙井。 关鹤原本还和君黎聊的好好的忽然愣了一下,他明显的咽了咽口水而后恢复镇定。 君黎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有吭声,他招呼着关鹤喝点茶再聊生意。 然而王秘书刚走两步关鹤就立刻伸出手,就听见“啊”的一声,那不慎从王秘书手里滑落的原本应该甩在地上的茶杯稳稳当当被关鹤接住。 王秘书明显的没缓过来,然而关鹤却已经握住水杯笑了一声:“下次小心点。” “啊…是…抱歉…君总…关总…” 王秘书立刻道歉,她瞥了关鹤一眼而后轻轻退了出去,君黎也是有些意外关鹤的反应力,他忍不住笑道:“关总身手和反应速度不错啊!跟像是会未卜先知似的,居然杯子还没怎么掉下去就伸手接住了。” 关鹤笑而不语喝了口茶水:“运气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出现这种正好能接住水杯的小概率事件也不奇怪。” 他甚至挑挑眉带着些许玩笑道:“可惜了刚刚这么快的反应力没能给它拍下来,不然我还能吹嘘吹嘘是不是啊君总?” 君黎跟他打趣几句也就直入主题,两人聊了一会儿关鹤又说要带君黎去吃个饭,君黎看了眼时间还早,也就答应了。 毕竟一开始关鹤就是跟他约饭来着,虽然但是君总其实不太愿意在外头吃。 君黎坐上关鹤的卡迪拉克的副驾驶,两人偶尔闲聊两句倒是也没全部聊工作。 “听说君总最近处对象了?” 关鹤开的很稳,他跟君黎差不多的年纪但明显的不会跟君黎那样随便飙车。 “老早就处了,处一年多了。” 君黎开了车窗,关鹤直接顺口说了句:“烟和打火机在夹层里。” “我不抽烟,早戒了。” 君黎打开车窗笑道:“媳妇儿不喜欢烟味儿,老早就不抽了,我就是开窗户透透气。” 关鹤张了张嘴最后看向君黎:“君总变化挺大,感觉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君黎不可否认点点头:“那肯定啊,那我处对象不能还跟以前一样混?怎么说都得对人家负责,人家不喜欢我抽烟,我寻思着不抽也不会死人。” “媳妇儿就一个,烟抽不抽都无所谓你说是?” “那倒是…” 关鹤又跟君黎聊了一会儿君黎处对象的事儿,过了马路再拐个弯就能到饭店。 君黎抬眸看了一眼提醒道:“前面绿灯过不去了马上变红灯了。” “嗯…” 原本关鹤开的好好的,眼瞅着绿灯马上变红灯时关鹤却是突然猛的一脚油门叫君黎直接一个踉跄。 “卧槽!” 得亏君黎每次都系安全带,给他小腹勒的一痛,还没缓过神就见关鹤脸色极其难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大货车。 “关鹤!干什么呢!卧槽!踩刹车!!” 关鹤充耳不闻反倒是将油门踩的飞起,卡迪拉克立马追上大货车,君黎咽了咽口水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就生怕关鹤一下子车技不过关给他来个车祸。 关鹤追上大货车后立刻解开安全带摇下车窗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君黎一瞅差点吓尿,赶忙一只手握住方向盘拼命的将偏离轨道的卡迪拉克稳住车身。 关鹤伸手颤颤巍巍的敲打着大货车车门,君黎这才察觉到那大货车司机像是睡着了似的歪在一旁,方向盘完全无人掌控。 “该死的!醒醒!!” 关鹤额头冒了冷汗,眼看着失去控制的大货车和卡迪拉克马上就要冲向即将过马路的人群,他咬咬牙用力拉住大货车方向盘硬生生叫大货车往自己的卡迪拉克上撞。 君黎一瞅直呼“卧槽!”巨大的冲击力叫卡迪拉克车身一歪,硬生生的撞向路边围栏将大货车逼停止。 好在两人都没受伤,当君黎艰难的从歪倒的卡迪拉克里爬出来时救护车都到了。 原本应该是两人去饭店谈生意,结果硬生生被送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完了又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江锦城在见到灰头土脸的君黎时心里咯噔一声,他是生怕这个a市柯南又给他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闹诡事件。 君黎也是郁闷,他好好的谈生意结果莫名其妙出了个车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好没什么特别重的伤口,就是擦伤碰伤比较多。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江锦城直接摆摆手叫旁边的人退下去,他亲自给君黎倒了茶,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别提了他妈的!真他妈操了蛋了!” 君黎捂着轻微脑震荡的头哀怨道:“我跟隔壁那哥们谈生意,结果那哥们突然就飙车完了就发现那个睡死过去的货车司机,然后咱们仨就在a市来了个速度与激情。” 江锦城闻言欲言又止,他有些许严肃的看着君黎沉声道:“那个大货车司机是心脏病去世了,在行驶过程中突发心脏病。” “也就是说…” 江锦城托着下巴看着君黎:“如果不是你谈生意的合作伙伴发现了司机的异样,那今天下午a市就会发生一起特大型交通事故。” “你和你那个朋友意外阻止了一场恶性事件。” “啊??” 君黎咽了咽口水瞳孔微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 “你那个朋友反应能力和洞察力不错,他之前是干什么的?” 江锦城喝了口水等着君黎回复,君黎轻轻挠挠头:“就是跟我一样一个公司老总,而且他是个普通人,我打包票他没有特殊身份。” “嗯?那就奇怪了。” 江锦城抿着嘴轻声道:“我看了行车记录,你们俩当时和货车有一大段距离,那个距离是绝对没办法看到货车司机的情况的,也就是说他是突然毫无征兆的加速,就像是会未卜先知一般追上大货车。” 君黎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没错!今天下午也是…” 他将下午关鹤突然伸手接住水杯的事儿也告诉了江锦城,但他实在是不理解,因为关鹤没有任何特殊气息,他真的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江锦城见在君黎身上问不出东西也是摆摆手叫他可以走了,走之前提醒了君黎如果有别的情况记得给他打电话。 君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出了车祸又稀里糊涂的解决了一起特大型交通事故,最后稀里糊涂的从警察局跟关鹤一起出来。 关鹤明显的是松了口气,显然他是知道自己阻止了车祸,甚至有可能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阻止车祸。 君黎知道现在不是问他话的时候,闹成这样两个人也没心情吃饭,君黎跟他重新约了时间,完了打电话叫秘书开车给他俩送回去。 第534章 重映(四) 很显然关鹤对今天下午的事很不好意思,他跟君黎连连道歉也是摊牌了,只是不想引发车祸才会冒险去追大货车。 君黎也没怪他,毕竟龙虎玉佩在身上要是真出个什么危及生命的事儿龙虎玉佩会立马触发保护机制。 只是今天这事确实是离奇,君黎坐回他的劳斯莱斯时人还有点懵逼。 他叫王秘书给关鹤送了回去,自己在车上缓了一会儿正准备开车回家结果手机响了。 “喂?老婆。” 白泽突然打了电话显然是感应到君黎出了问题,现在应该是看君黎心情渐渐平复了才打来了电话。 果然白泽声音略微焦虑不安:“你在哪?你怎么突然受伤了?!” 君黎闻声赶紧安抚:“没事儿啊老婆,我刚刚出了点意外去了趟医院,晚上约的饭局我也不去了,我这准备回家陪你。” “你在家等一个半小时,我马上回来!” 白泽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君黎是生怕白泽操心他,愣是一脚油门飙回家。 回来都还没忘记给买草莓和玫瑰花,君黎停了车却见白泽头一次跑出了古堡大门主动扑进他怀里。 “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哪里受伤了?你让我看看!” 白泽直接无视了车上的草莓和玫瑰,他面上皆是忧虑,那双蓝色瞳仁紧紧看着君黎,手指也拽着他的衣衫。 “没事,老婆我真没事儿,我就是不小心出了个车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君黎赶紧给他抱怀里安抚,解开扣子给他看了腰腹上的淤青:“你看就皮外伤,一点点擦伤碰伤什么的,真没什么大伤。” “别担心好不好?宝贝?” 虽然君黎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白泽明显的已经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君黎这人车技极好,虽然喜欢飙车但从来不会出问题,这次怎么就突然出车祸受伤了。 “你跟我说实话。” 白泽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忽悠,他静静的看着君黎一字一句道:“谁开的车?我觉得应该不是你开车,因为你的车技应该不可能出车祸。” “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导致车祸?是人为还是意外?我觉得是人为。” 白泽揪着君黎的衣角一字一句道:“因为如果是意外事故那受伤最严重的应该是你的胸部和头部还有膝盖。” “但很明显你的胳膊大腿小腹位置磕碰严重,所以应该是车直接整个翻过去了。”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君黎是真没想到白泽的观察能力这么恐怖,他抿着嘴揉着白泽的脑袋笑道:“我又不会隐瞒你,你看你弄的跟要审我似的,老公明明都受伤了是伤员,老婆还不对我温柔点?” 白泽愣了一下而后立刻反应过来,他轻轻抱住君黎的胳膊带着些许忧虑:“疼不疼?出车祸时候害不害怕?我们先回去躺着好不好?然后你把衣服脱掉我看看,我拿诡气给你疗伤。” “疼是有点疼,但是害怕倒是还好,毕竟龙虎玉佩在这我生命安全有保障。” 君黎伸手抱起玫瑰花和草莓又分了一只手揽着白泽的腰:“好啦小祖宗,那老公听你的,一会儿疗伤完了老公把今天的事慢慢讲给你听,也确实是有点离奇。” “嗯…” 白泽看着君黎突然极其认真的开口:“那你出了车祸就别乱动了。”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屁股就被白泽的手一把托起,他还没反应过来白泽就将他稳稳当当抱入怀中。 白泽甚至面不改色拿走了玫瑰花和草莓,他抱的稳稳当当,君黎一百五十斤他愣是不觉得重。 被老婆公主抱的君总显然已经不意外了,他甚至极其熟练的抱紧了白泽的脖颈如同娇夫一般靠在白泽肩头。 “老婆好棒~老婆抱的好舒服~” 君黎惬意的眯起眼睛,极其享受的靠在白泽怀里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 白泽周围的诡气丝丝缕缕的环绕在君黎四周,他身上的痛感居然被这诡气略微抚平了些。 “舒服的话我以后也可以这样抱你。” 白泽明显的很是受用君黎这副依赖他的模样,他甚至把君黎抱的更紧了些,修长笔直的腿不紧不慢的往古堡大门走去。 君黎惬意的眯起眼睛甚至“嗯”了一声,他环着白泽的腰腹轻轻蹭了蹭:“我喜欢你抱我…” “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反正很喜欢…” 白泽沉默片刻帮君黎说出了那所谓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你总是在外头为别人遮风挡雨,总是为别人撑伞,所以在回家后在我这里得到了一片得以放松得以依赖的地方…” “所以你沉溺了对吗?” “或许…白泽…我其实是真的有点病。” 君黎被白泽抱上床而后由着白泽压在自己身上,手指挑开他的扣子。 君黎感受着那冰冷的诡气柔声道:“我喜欢你抱紧我,最好把我揉到骨血里,我想看你对我偏执疯狂的样子…” “我想看你最真实的一面,那种褪去所有伪装,只是单纯的爱我爱的疯狂的样子…” “我想感受你对我的占有欲…再变态一点的话…” 君黎的指尖挑逗着那弥漫的诡气笑了一声:“我甚至想让你将我禁锢在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一遍一遍告诉我,我是你的…我只能是你的…” “我想让你这个毫无感情的怨灵掐着我的脖子一遍一遍警告我不准看别人,不准心里装别人,除了你之外不准和任何人有接触!” “我埋葬在内心深处的阴暗面渴望你将我掌控…其实我喜欢你作为诡物那所谓的本性,那所谓的对私有物的占有欲的本性…” 君黎握住白泽的手缓缓移动到自己的脖颈:“或许咱们还能更疯狂一些…你将我关起来…藏起来…” “用你的诡气禁锢我…生生世世的禁锢我…” “让我…只属于你…永远永远只接触你…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绝对的爱和掌控欲…” 白泽感受到君黎握的用力,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君黎也是缓过神笑了一声:“怎么了?头一次发现我真是个神经病?变态程度比你还强?” “没有。” 白泽丝毫没感觉到意外,他反倒是当真欺身而上,用诡气将君黎狠狠束缚。 那被诡气禁锢的略微窒息感叫君黎有些痛意却又更加兴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以为以前得不到爱,现在得到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白泽俯身轻轻啃咬着君黎的嘴唇低声道:“你其实是渴望被我完完全全的爱着,渴望我无时无刻的热爱。” “被正因为缺失爱,所以你渴望被爱禁锢,你偏执的想要我掌控你其实这就是你掌控我的方式罢了,你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内心渴望掌控我禁锢我。” “我其实可以理解,因为我原本就打算这么做。” 白泽伸手狠狠扣住君黎的手心而后一口咬住他的锁骨,疼痛感能叫两人爱的更加真实,能叫君黎真实的感觉到白泽的存在。 “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可以选择用诡气注入你的身体,只要你不怕疼,我可以这样做。” 白泽周围的诡气蠢蠢欲动,他凝视着君黎的眼睛柔声道:“诡气入体,那你就真的彻底成了我的私有物,你想要的被占有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用我的一切来爱你,我会尽力满足你不安的心。” “所以亲爱的…一开始我给你的选择是自由…是和正常人一样的自由…” “所以你现在的选择是什么?” 白泽俯身咬着他的耳根轻轻低语:“你要自由…还是要我完完全全的掌控…” “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君黎沉默片刻凝视着白泽依旧平静的眼睛,他蠕动着嘴唇一字一句道:“我想要你掌控我…我同样想掌控你…” “我想…和你永生永世的纠缠不清…” “白泽…” “标记我…” 第535章 重映(五) 在君黎说出这些话时白泽周围诡气明显的暴涨,白泽作为诡物的本性被几句话彻底激发,那双幽暗的蓝色瞳仁看向君黎时终于带了看猎物时的疯狂。 “亲爱的…” 白泽张口狠狠咬住君黎的脖颈,感受到君黎身子的颤抖有些许兴奋的开口:“我等着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说实在的…要是你一直不松口我打算忍一辈子…” 白泽一点点啄着他的脖颈、锁骨、胸口,嘴唇一路下移。 “因为一开始我打算用你们人类的方式爱你…所以我并不打算让你成为我一个没有任何人权的私有物。” “但是既然是你主动提出…” 白泽的诡气环绕在君黎身旁而后凝聚的越来越多。 “你知道作为诡物的我有多高兴吗?” 君黎敏感的察觉到四周温度降的极低,他能感觉到那环绕在自己身旁几乎要给他吃干抹净的诡气。 白泽滚了滚喉结又确认了一遍:“告诉我,你想好了,你想做我的私有物。” “想好了。” 君黎伸手轻轻抚摸着白泽的脸而后勾起一丝笑意:“我比较贪心,我做你的私有物的同时你也变相的完全属于我不是吗?” 白泽没有否认的点点头:“是,诡气入体后我们俩相当于共生共存,你可以随意驱使我的全部能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将成为你最后的底牌。” “同样的你可以随意动用原本只属于我的共情,你同样能感受到我的情绪。” “不过身为人类的你将丧失所有自由权,你只能属于我,不管何时何地你的行踪你的一言一行都将被我掌控。” 君黎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他贪恋的摩挲着白泽的嘴唇柔声道:“听起来很浪漫不是吗?我们俩真的能做到把对方爱的融入骨血,融为一体…我愿意这样…” “标记我,白泽。” “我有认真考虑过所有的一切,我愿意承担后果。” 君黎温柔的声音叫白泽彻底忍不住了,他周围躁动的诡气凝聚成实体,恐怖的窒息感传来但君黎丝毫没有感觉到畏惧。 “会非常非常痛苦,你体会过那种感觉。” 白泽啄了一下君黎的脸颊柔声提醒:“忍不了了就告诉我,比起占有你,我更想要你平安。” “好。” 白泽深吸一口气剥光了君黎身上所有的衣物,两人相当于坦诚相见,白泽周围的诡气在见到君黎完全赤裸的身体后明显的更加兴奋。 那诡气直接将君黎包裹,一瞬间君黎的体温直接骤降到一个人类根本无法适应的临界点。 正常人体温骤降血液也会跟着流速变慢甚至凝固,君黎感受到了身体的剧烈变化,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那具身体如同被毒蛇野兽暴力撕扯出一块裂痕,而后无数的蚂蚁趁机钻入伤口一般疼痛难忍。 又像是被重击又像是被烧灼,时而感受到内脏烧灼的痛苦又时而能感受到冰冷刺骨的阴寒。 君黎手心捏的全是汗,床单被他狠狠揪起,他忽然感受到身体似乎真的在出血,在颤颤巍巍往下看时却见皮肉出现撕裂渗出了点点滴滴粘稠的血水。 “啊…” 难以抑制的疼痛席卷全身,君黎止不住的打颤,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如人偶一般不听使唤。 君黎面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双腿狠狠弓起一个弧度就连呼吸都如同针扎一般。 白泽迟疑片刻心疼的趴在他怀里用力啄着他的嘴唇,他的舌尖撬开了君黎的唇齿,希望以此缓解他的疼痛。 此时的君黎跟白泽接吻却是极其粗暴又咬又啃。 浓烈的血腥充斥着两人的口腔,一时间分不出到底是谁被咬破了嘴唇。 君黎咬着牙没有喊出一声疼,粘稠的血水打湿了床单,撕裂的血肉与诡气纠缠。 君黎痛的牙齿都在打颤,止不住的哀嚎和惨叫让白泽犹豫了片刻,终于他有了放弃的想法。 “白泽…不准…不准出去…” 君黎环住他的脖颈一字一句道:“我想成为只属于你的私有物…我没喊疼…不准放弃我…” 白泽那双眼睛带着浓烈的心疼但还夹杂了丝丝缕缕的兴奋,他俯身含着君黎的嘴唇感受着里头充斥着血腥。 “再忍忍…还差一点…” “嘶…呃…” 君黎感觉意识咽越来越模糊,耳朵都开始出现耳鸣。 白泽的身上沾了他不少血水,两人完完全全拥抱在一起,而周身的诡气也夹杂着猩红和淡淡血腥味。 漫长的两个小时君黎几乎要痛的昏死过去 ,他的心口处渐渐浮现出一个蓝色蛇形印记,君黎身上粘腻的难受,他不知道这些是他的血水还是他的汗液。 他躺在床榻上微微喘息,却感受到了身体前所未有的冰冷疼痛。 “白泽…是不是完成了…” 君黎喘息着没有得到回应,他偏过头却见白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胸口处的蛇形印记,那双冰冷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那处印记,白泽顿了顿而后俯身咬住君黎的脖颈。 “你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此时的白泽能完完全全感受到君黎的心跳、呼吸甚至能完完全全知道他的想法,这种明明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却又紧密的像是同一个人的样子…叫白泽着迷的不行。 白泽一点一点啄着咬着他的脖颈,声音颤抖又带着兴奋:“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你被别的同类盯上…我也不用担心你被别人碰了…” “阿达里安那次差点碰了你,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我知道他没有成功,当时应该是被爷爷的玉环打断了…” 白泽握住君黎的手腕隐隐用力,他阴森森的开口:“但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算清!” “我会用同样的方式疯狂的报复回去…” “白泽…” 君黎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攥住白泽的手心顿了顿哑着声音:“不准…不准碰别人…即使是你要报复也不准…” “我完全属于你的同时你也得属于我…我同样的不允许你碰别人…” 白泽愣了一下而后笑出声,他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纵容与无奈:“老公你在吃醋。” “我不碰别人…我自始至终只对你有过想法。” “不用担心我会对他的猎物做什么,我没有这个兴趣。” 白泽摩挲着君黎带着汗液的脸颊,声音依旧冰冷阴森:“但是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碰了我的私有物的后果…阿达里安就把他的手脚全都留下来。” 白泽收敛了凶光他亲昵的俯身蹭着君黎的脸颊,君黎能感觉到标记过他的白泽似乎对他更加的亲近,那有别于平日的亲近,他现在的亲近更加自然,君黎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亲爱的…试着感受我的情绪…” 白泽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颊,那双幽暗的蓝色瞳仁温柔又夹杂爱欲。 “来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亲爱的…” 君黎闭上眼睛却感受到白泽的嘴唇在一点点摩挲他的唇瓣,他感受到白泽跳动的比他都剧烈的心脏,甚至感受到… 君黎瞬间瞪大眼睛而后咳嗽一声:“我…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做…” 他是真没想到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白泽内心却是如此的…豪放? 白泽现在急切的想跟他上床,跟他用共情感受着对方因为自己在床榻上疯狂的样子。 君黎甚至能感觉到白泽早已隐忍到极限的欲望… “没事的。” 白泽轻轻将他压在身下而后勾起一丝笑意:“你不动,我自己来。” “你现在是我的,所以换作我来取悦你…” 第536章 重映(六) 两人一直纠缠到了晚上,白泽也是累的不行彻底软在了君黎怀里。 诡气入体导致血肉撕裂流出的血水被白泽的诡气全部治愈,不过这床单什么的是彻底不能要了,上面脏乱的不行什么污秽都有。 君黎清醒过后也是没想到自己和白泽两个重度洁癖会在这种脏乱的地方滚床单,他看白泽被自己折腾的直不起身只能先抱着他去浴室给他身子洗干净。 折腾完后又赶紧把床单什么的全都扔了,上面都是血水和秽物洗也洗不干净不如直接换新的。 这么一闹肚子也饿的不行,君黎换完床单又将白泽塞入新的被子里,抱了两人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才去简单做了饭。 白泽一直睡到君黎饭都做好了才起床,他腰疼的厉害,下床时差点软在地上。 楼下的君黎能感觉到白泽的动静,慌忙关了火跑回二楼将跪倒在地上的白泽捞起。 “下次要下床记得叫老公。” 君黎给白泽放在自己腿上,耐心的穿了衣服才又抱下楼。 “嗯…你还没跟我说你那场车祸具体情况。” 白泽忽然回过神揪着君黎的衣角看向他:“还有你说的离奇具体指什么?全部告诉我!” “你啊…先让老公吃口饭好不好?” 君黎蹭了蹭他的鼻尖嗔怪道:“老公干了你这么久,你总得让我补充补充体力?” “说好的你动我不动,结果呢?老婆没一会儿就累的趴我怀里直喘气,最后还得是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 白泽耳根通红,气的别过头不再看他,君黎只是笑笑,他将白泽放在自己腿上环着他的腰。 两人像是抱小孩似的这样坐着,君黎只盛了一碗饭,他自己先吃了两口垫了肚子才又夹了白泽爱吃的菜小心翼翼喂进他嘴里。 君黎一边给白泽喂饭一边把早上的事件全部告诉了白泽,白泽嘴里嚼着肉眉心却微微拧紧。 “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个合作伙伴像是有某种预知能力,但是很显然他只能预知最近的几分钟会发生的事情。” 君黎点点头而后开口:“当时他跟我聊的好好的而后脸色突然就变了,真的就是毫无征兆的变了。” “应该就是预知到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突然变得凝重。”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将脸抵在他的肩头:“你说…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殊能力?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行的人类,为什么…” “君黎,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 白泽轻轻靠在君黎怀中不紧不慢道:“谁告诉你普通人就一定会永远是普通人,而特殊人类就永远特殊?” “就好比林嘉衍的咒术,如果那次在海地,他的咒术真的被全部掠夺那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那些特殊人类生来就特殊,有些就是后期潜能的激发叫他成为了特殊人类。” 君黎思索片刻轻轻开口:“也就是说,关鹤他是普通人没错,但很可能是因为一些事故导致他的潜能得到了激发,所以才变成了一个特殊人类。” “没错,能这样理解。” 白泽又咽了一口鸡胸肉:“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像关鹤这种后天因为什么原因激发出来的潜能会因为一些不可控因素变的极其不稳定。” “这种潜能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也可能会出现别的什么状况,不过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毕竟这种事没什么害处,从你嘴里出来的关鹤这个人心肠不坏,他得到这种能力也算是给社会造福。”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 君黎看着白泽低声道:“如果他的能力真的是预知什么东西那他对此做出的改变算不算改变因果关系?” “之前我们在对抗伪神时就知道因果是不可能被更改的,那就比如我早上那个茶杯应该是会摔在地上,但却被关鹤接住导致茶杯并没有摔碎…” “那这算不算改变因果?关鹤真不会遭报应吗?” 白泽笑了一声微微抬眸:“你忘了天道会修正被篡改的因果吗?” “你的茶杯只是暂时性没碎罢了,过段时间它依旧改变不了摔在地上的结局,只不过会以另一种方式。” 君黎愣了一下立刻问道:“那今天阻止的特大型车祸…” “嗯…我想要不了几天a市的某条街道就会重现一场大型车祸。” 白泽擦了擦嘴咳嗽一声:“被你们暂时改变的因果会以另一种方式重现,说实话你们又怎么知道你们做出的所谓的改变是不是天道原本就规划好的路线呢?” “你们以为你们改变了,但又有谁知道说不定事情原本就是应该这样发展的呢?” “君黎,因果关系这个东西是理不清的,咱们不能改变因果也不可以改变因果。” 君黎沉默片刻点点头,这样其实也好,天道会修正因果也好,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和关鹤会不会因为改变因果受到影响…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个有些超乎常理的技能,所有的东西存在即是合理,他既然有了这种类似于预知短暂未来的技能就一定是在天道的允许范围内的。” “因为允许所以这个技能看似逆天却实则鸡肋,因为根本没办法改变任何东西,他所做的所谓的改变都是在天道的允许下的,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君黎轻轻“嗯”了一声也算是放心了,他看白泽吃饱了也是自觉收了碗筷。 “你还要去跟关鹤谈生意?” “嗯?对,今天没谈成嘛,这不是出车祸了,等到时候再约时间就行。” 君黎看白泽似乎是在思考,他问了句:“老婆是不放心所以想跟着我一起去吗?” 白泽没有否认直接点头:“确实是不放心,我怕你又出意外。” 君黎想了一会儿用带着水珠的手揉了把白泽的脑袋,他俯身亲了白泽一口柔声安抚:“不放心的话我就把你带着,让你一直在我身边看着好不好?”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君黎顺从的抱住他的腰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标记你后我真的恨不得天天粘在你身上…” 白泽将手探入他的衣服,抚摸着君黎印了蛇形印记的胸口。 “果然诡物对私有物的占有欲只会越来越强…” “君黎…如果带着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和正常生活的话…” 白泽蓝色的眼睛一直凝视着他,而后一字一句道:“以后可以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吗?” 君黎没有犹豫,俯身亲吻着白泽的脸颊,他握住了那只手而后轻轻回应了声:“好…” 第537章 重映(七) 白泽说的没错,那只被关鹤接住的茶杯在周一君黎上班时自己掉下办公桌摔了个粉碎。 关鹤的电话是周四打来的,约了中午的时间和君黎重新谈谈。 不过君黎知道关鹤想聊的不止是生意,更多的还有那起车祸…他超出常人的反应能力。 君黎把白泽带在身边一起去了关鹤约的饭店,关鹤显然是对这次道歉极其重视,约的饭店已经算a市最顶级的富商才会偶尔来的地方。 包间也是格外的豪华,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张饭桌上都显得有些距离。 关鹤对于君黎处了男朋友并不意外,之前多少都听到过一些风声,说是君总突然毫无征兆的收了心,每天晚上六点准时回家就为了陪他家娇贵的小男朋友。 听说他家的男朋友不知道是有什么过人手段愣是把君黎收拾的服服帖帖,商圈里头谁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的君总被一个男人收拾成了妻奴。 原本这件事在商圈传开了,传的特别凶,但最后不传了。 为什么?因为来了个更炸裂的! 隔壁林氏那位活阎王脱单了,脱单对象是a市最滥情的莫少。 现在两人基本上是三天两头上他们商圈热搜,莫少爷高调秀恩爱公开表白林氏那位笑面虎活阎王,他们俩那点子破事直接把君黎收心收思想的热搜都压下去了。 不过说实在的这倒是关鹤第一次见君黎的男朋友,见到的第一眼就已经能理解为什么君黎会对人家死心塌地。 就他妈那张脸谁看了不弯啊! 不过关鹤很识趣,他跟白泽握手只是虚虚的握了三根手指而后就请两人入座。 君黎全程在跟关鹤聊工作时也没忘记照顾白泽,聊着聊着顺手就给白泽夹了菜,明明眼睛一直看着关鹤却能在白泽喝完草莓汁时第一时间加满。 “那么没问题的话咱们这个项目可以就这么定下来,之后会由我的秘书和关总那边做交接。” 君黎一边给白泽剥虾一边回应关鹤,白泽原本是不爱吃海鲜的,但之前做了一次奶油焗大虾后白泽居然突然就爱吃了。 关鹤闻言立刻点头表示没问题,在房间陷入沉默后关鹤才咳嗽一声看向君黎:“君总,我知道上次的车祸您心里有顾虑。” “我也确实是打算给您一个解释…只是…” 关鹤抿着嘴叹了口气:“只是我担心这个解释说出来君总会觉得我在故意消遣您。” 君黎不紧不慢剥了虾而后塞入白泽的嘴里,他拿湿纸巾擦了一把指尖而后勾起一丝笑意看向关鹤:“哦?我倒是觉得好奇,我这些天在家里也想过,关总莫不是有什么超能力?可以提前预知未来所以才会在我们离大货车这么远时立刻加油门追上去。” 关鹤挠了挠头小声道:“不是预知未来…” “欸…也不算什么超能力…君总…我们俩合作这么久也算是半个交心朋友是不是?” “嗯,所以你打算把身上的离奇事件告诉我?” 君黎喝了一口红酒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关总不用觉得因为离奇说出来我不会信就想着搪塞我,我这个人接受能力强,不管什么离奇事件我都能接受。” 君黎打趣道:“就算是关总现在跟我说你不是人类,其实是外星文明潜伏在地球的生物我都信,但只要你能拿出证据。” “扯远了扯远了,也没这么离谱…” 关鹤勉强笑了一下摆摆手而后认真的看向君黎:“我先给您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那起车祸。” “其实…是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开车带着君总您的时候正好目睹了那起车祸。” “什么意思?” 君黎抿着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关鹤知道这个很难理解,他沉默片刻想办法解释道:“就是君总您可以这样理解,其实我短暂的穿越了,在我原本的时间线我们俩坐在车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大货车压死了一大批过斑马线的路人。”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而后看向关鹤:“你的意思是原本那辆车应该会撞死那群人,然而也确实是撞死了,只是在那一瞬间你突然回到了还没撞死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坐在车上还在跟君黎聊天。” “对,就是这个意思!” 关鹤猛的一拍桌子道:“因为我切切实实的经历了看见了大货车撞死行人!所以在突然回到没出车祸的时候我才会第一时间加油门企图追上大货车阻止车祸!” “早上那个水杯也是,因为我经历了水杯突然掉下来摔碎在地上,所以水杯碎了后我突然回到了没碎之前,而那时候您的秘书还在给我倒水。” “所以我立刻反应过来接住了马上要掉下来的水杯!” 君黎张了张嘴似乎有点难以接受:“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是你天生就有的能力还是…不过这个能力可以啊!那岂不是以后发生什么意外你都能在发生过后回去找方法避免?” “不是天生就有的!” 关鹤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解释:“我说实话…这个能力我压根控制不了…它就像是突然间自己被动触发的。” “也就是说君总如果您现在把酒泼到我身上,我也不一定会知道的,因为这个能力不一定会触发,如果触发了可能我就可以提前知道您会对我泼酒,然后我就能躲开。” “但事实上,这个就是被动的,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触发,触发条件是什么。” 君黎捕捉到了关键,他撑着脸道:“你不知道触发条件但你没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这项能力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的对吗?” 关鹤抽搐着嘴角被迫点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想给君总解释的一个困扰我很多年的事情…” “那件事一直都是我都心理阴影…也就是因为那件事…我突然就有了这个类似于‘回溯’的技能,不过我给它起了个新名字…” “我叫它…” “重映。” 第538章 重映(八) “重映?” “没错。” 关鹤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道:“我是白手起家,君总应该是知道的。” “曾经的我就是一个小镇上的普通人家的孩子,真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我父母离异,我跟的我妈。” 关鹤面上划过一丝苦涩,他喝了口酒缓缓开口:“我跟我妈关系不算好,我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她。” “她跟别人家的妈妈都不一样,抽烟喝酒纹纹身,我小学那个年代女人干这种事说不好听点就跟那种很随便的太妹似的。” “可以想象的到,我妈那时候那种样子导致我都连带着被人指指点点,我是真恨透了她。” 关鹤被酒水呛了一口勉强继续道:“所以我在我们镇上风评因为我妈也不算好,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没人乐意跟婊子的儿子玩。” “我说实话,我白手起家逃离那个小镇一方面是因为一件事另一方面就是我想摆脱我妈。” “不过这不重要…” 关鹤缓了缓神色看向君黎:“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也就是我八岁那会儿,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死者都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也就是说有个变态一直在凌虐女童。” “那会儿闹的人心惶惶,但小镇比较落后消息闭塞,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我跟君总您一样今年二十八。” 关鹤笑了一下:“按理说只杀女孩子这跟我没关系。” “我们班上有一个女孩子,她跟我一样性格孤僻不受待见,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因为我不了解她。” 关鹤似乎是真的郁闷,又喝了一大口酒水:“因为我孤僻,所以我也不乐意跟别人交流,再加上那个年代男女对立有点严重,我们男的一般都不乐意跟小女生玩。” “至于我后来为什么开始关注到这个跟我一样性格孤僻的女生…” “因为我不爱回家,应该说不情愿回家,我不想一回家就看见我那个抽烟抽的屋子里臭的要命的妈妈。” “所以放学后我都故意待到很晚,我家到学校那条路有一个小公园,我每次都故意坐在那一直到天黑。” “然而那个女孩似乎跟我一样不愿意回家,虽然我不知道她又是在逃避什么,可能也是逃避那些大人。” “我们俩就往那一坐,谁也不跟谁说话,不过我每次离开的都比那个女孩早一些,我不知道她一个人干嘛要待到这么晚。” 君黎安静的听着,他已经预料到关鹤被激发出来的潜能“重映”跟那个女孩有关。 关鹤忽然揪着头发轻轻喘气着,他身体微微颤抖,许久才艰难开口:“有一天晚上…我跟平时一样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然后那个女孩也和往常一样坐上来…” “我们俩同样是坐到天黑…然后我先走了…” “第二天…那个女孩没来上学…她的尸体在垃圾桶里被找到…切成了一块一块的…里面还装了一颗剥开糖纸的棒棒糖…” 关鹤用力咬着嘴唇,他似乎极其自责:“君总…要是…要是我那天晚上晚回去一会儿…或者说我提醒她一句早点回家…” “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关鹤揪着头发更用力了些,他声音都带着些许哽咽:“我感觉是我害了她…如果说我好心提醒一句‘早点回家’…我为什么不把她送回去呢…这么晚了…我明明知道最近有凶杀案…我还把她一个人留在那…” 君黎沉默片刻柔声安抚了几句而后才问道:“所以说…是因为那个女孩的死,所以你才有了想回到过去改变未来的想法…所以你获得了‘重映’?” “不…不完全是…” 关鹤松了手重重舒了口气:“这件事之后又有几个女孩子遇害,后面警方加大力度调查后抓住了凶手。” 君黎看着关鹤的面色愈发难看,他抿着嘴小声问了句:“抓到了凶手不是挺好的吗?” “警察一定是抓错了!!” 关鹤看着君黎情绪明显的有些激动:“警察当时抓走的是我的邻居,那个男人没上过学,算是个无业游民!但是他人特别特别的好!!” “就因为他是无业游民整天闷在家研究手工制品所以被小镇上的人说三道四嚼舌根!” 关鹤面上浮现出一抹讽刺:“就像是他们说我妈一样…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想逃离的是我妈…还是那座愚昧不堪只会用自己的眼光评判他人的小镇…” “那位邻居大叔人特别好!虽然长的猥琐不修边幅,但他对我们这群孩子都特别好!” 关鹤冷声道:“他肯定不是凶手!我不信他会杀人!!”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河里打捞出来的凶器有他的指纹!但是他绝不可能是凶手!我不信!!” “那个凶手很狡猾!他肯定是发现自己惊动了太多警察所以急于找替罪羊!那位邻居大叔肯定是被凶手陷害的!他被抓走后没了凶杀案肯定是凶手为了脱身故意而为之!!” 关鹤一字一句道:“凶手在外头逍遥了二十年…他肯定还没被缉拿归案!!我因为这件事后来某一天就突然有了‘重映’,但我说实话我压根不明白有它有什么用!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这个技能!” “我一开始还指望它带我回到过去!带我回到二十年前!我说不定能救下那个女孩!我说不定能把凶手缉拿归案!!” 关鹤突然泄了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压根没办法自主触发技能,我甚至都不清楚它是否能带我回去…” “一个没有用的技能出现在我身上…又没办法帮我解决困住我二十年的执念…那它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黎一时半会儿没能找理由安慰他,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深陷于过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所以…” 君黎叹了口气看着面色苍白的关鹤:“你偶尔被动触发了‘重映’就立马不要命的阻止灾祸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向过去的自己赎罪吗?” 关鹤抿着嘴艰难的点点头,声音沙哑低沉:“是的…” “我想…既然它存在,它给了我偶尔能改变未来的机会…那我就一定要拼尽全力改变未来…” “我不想再坐视不管了…明明我可以提前预知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不想再跟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顾了…” 第539章 重映(九) 君黎看着眼前这个颓废到极致又善良到极致的男人也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最后也没敢告诉关鹤实际上因果是不能改变的,他不敢告诉关鹤你拼命想改变的未来,拼死拼活所做的努力天道会以另一种方式修正重现。 他担心这样一说会直接击垮这个男人所有的信念,说实话那个女孩的死亡跟关鹤没有关系,但君黎能理解关鹤的心情。 如果是君黎的话,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一定会自责,会把女孩的死亡往自己身上揽。 关鹤不停的利用被动触发的“重映”试图改变因果,这种行为君黎实在是不敢给他泼冷水,因为这是这个男人唯一能缓解自责懊悔的方式。 如果君黎将“因果不可能被改变,你所谓的改变其实一点用都没有,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结局告诉他,君黎不用猜就知道关鹤会有多么崩溃。 所以还是不说好了…就让这个愚蠢又善良的男人自以为是的去做出改变… 反正天道会自己修正因果的,也全当让关鹤缓解自责让自己好受些…虽然这样无异是自欺欺人。 君黎和关鹤分别前专门告诉了他一句:“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 他开着车带着白泽准备回家,白泽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看了眼君黎:“我感觉你现在似乎很不开心。” “有点…” 君黎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笑笑:“只是觉得关鹤这个人…还是挺值得同情,挺好挺善良一个人,因为这种跟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暗自难过,激发出来的‘重映’似乎也没办法改变已经注定的结果,就算是他以为的改变的结局也会被天道修正…” “费尽心思最后白忙一趟…我真是多少有点不忍心…”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而后笑了一声:“你不也是这样,关鹤怎么样那是他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不也一样因为别人的事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我确实是有点容易心软了…” 君黎挠挠头笑了一声:“行了媳妇儿,老公带你回家,咱们啊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个觉,我谈生意有点困了。” “嗯,睡前把衣服洗了,回去路上再给我买两盒草莓。” 君黎闻言立刻偏过头亲了他一口:“遵旨!” … 关鹤有些疲惫的回到家,钥匙还没插入房门却察觉到里头似乎有光亮,他犹豫片刻推开房门却闻到了一股熟悉又略微陌生的饭香。 厨房内叼着烟的女人染了一头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红发,撸起袖子的胳膊上露出一大块狰狞的骷髅纹身。 她瞥了一眼关鹤而后闷笑一声:“回来了?” 关鹤顿了顿有些许复杂的看着房内忙碌的女人,许久才问了句:“你怎么进来的?” 女人耸了耸肩只是说了句:“密码锁的密码是你生日,你从小就喜欢设这种幼稚的数字,很容易被猜到,我告诉过你,没想到你一直不改。” 关鹤头疼的揉了把头发点点头:“我会把密码换掉的。” 女人看着很年轻,但关鹤知道她其实已经五六十了,没想到岁月如此眷顾她,居然没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点痕迹,看着跟三四十的一样,关鹤甚至怀疑就这样跟她出去别人会不会认为他们俩是姐弟… 啧…老妖怪… 女人轻轻吐了口烟圈而后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洗了把手冲着关鹤笑了一下:“儿子快过来!尝尝!妈做的是不是跟以前一样!” 关鹤没什么心情吃饭,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只是说了句:“谈生意时候吃过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了一下,她低下头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那行,那我吃了给放冰箱,明天给你热热。” “嗯。” 关鹤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看着眼前吃饭还抽烟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烦闷,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句:“我不喜欢烟味儿。” 女人抿着嘴听话的掐了香烟,而后起身将窗户打开才重新坐下。 “你准备在我家待多久?” 关鹤冷不丁的问题叫女人愣了一下而后思索许久才道:“我听说你出车祸了,所以我来看看你,我至少要把我儿子照顾痊愈了再走。” “我真不需要…我就是擦破了点儿皮,有点轻微脑震荡。” 关鹤揉着眉心看了眼时间:“我这里有客房,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你住这,一个星期后你就回去。” 女人鼓着嘴欲言又止,但看关鹤脸色不好看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女人温和的看着关鹤柔声道:“脏衣服给你洗了!你经常穿的西装我都给你熨平了!我熨的很小心没有弄坏!” “关鹤…你…” 女人抿着嘴犹豫片刻道:“你还在对那件事念念不忘吗?我在你书房里看到了很多二十年前的旧报纸…还有各种关于那件事的报道…” “你是还在调查那件事吗?”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书房。” 关鹤似乎更加厌烦了些,他实在是对眼前这个是他母亲的女人亲近不起来,以前就是因为她,所以连累关鹤被镇上的人说三道四。 关鹤小时候一直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从来没有体会到一点点别人孩子童年的快乐。 他不明白伙伴的意思,因为在关鹤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伙伴这个东西没有这个概念! 而一切原因都是因为他妈妈是个和别人都不一样的抽烟喝酒纹纹身的女人!是小镇上那群人口中的婊子! 关鹤始终认为自己对母亲放不下成见,他觉得他的母亲毁了他的前半生。 女人愣了一下,轻轻揪着衣角而后勉强挤了一丝微笑:“好…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关鹤其实心里也是发堵,他不忍心看自己母亲这个样子,但他又实在是忘不掉小时候那些痛苦和孤寂。 “我去洗个澡,然后去睡觉了…我有点累了…” “好…” 女人犹豫片刻叫了一声:“关鹤…” “你明天忙不忙啊…” “我…” 关鹤静静的等着她的话,女人似乎不想消耗儿子的耐心,立刻开口:“我看家里冰箱没东西了…但是我对a市不熟悉…” “你明天不忙的话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商场买点东西…” 关鹤原本想说“忙”,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忙”,母亲绝对不会来打扰他。 但不知怎么的还是说了声:“好。” 女人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随之而来的就是喜悦,她没想到关鹤会答应,而后立刻补充:“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因为我记得你爱喝鸽子汤,我明天想给你炖两只鸽子补补!” “你快去洗澡!衣服我都叠好了放在衣柜,你弄完了早点睡!桌子我来收拾!” 女人明显的雀跃倒是叫关鹤心里越发难受,他叹了口气扭过头柔声说了句:“明天再给你买点生活用品…你住这里的话我这里没有女性用品,可能会不方便。” “明天一起买些就好了。” 第540章 重映(十) 关鹤洗完澡躺进被窝时自己还在懊恼,怎么就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答应了那个讨厌的女人的要求。 明明自己就是不喜欢她,付出这么多努力就是为了逃离她,其实自己只要随便扯个谎就能把她打发走,怎么就稀里糊涂同意了。 关鹤叹了口气,按下了现在随口扯谎鸽掉明天一起去商场的想法,他有些睡不着,现在对他来说睡的时间太早了。 关鹤被迫起床,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轻轻打开房门。 开灯的光亮会引起那个警觉的女人,关鹤并不想叫自己妈知道自己晚上不睡觉跑去书房看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他轻轻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并没有立刻拧动,在等了一会儿确认了四周安静没有动静后,关鹤才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昏暗的书房却是肉眼可见的被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列列书架旁却是单独放置着一筐报纸。 关鹤没有开灯,他用手电筒随意摸出一张报纸,上面的标题便是2004年2月9日长青镇碎尸案。 关鹤滚了滚喉结,用力揉捏了眼睛,即使是这张报纸他看过太多遍,但每一次翻开都是那么难受容易情绪失控。 上面已经模糊不清的遇害女孩照片下写着“言棠,8岁,2004年2月9日早上四点二十于长青镇某处垃圾桶内发现其碎尸”。 关鹤忍不住攥紧报纸,他往后看了看,后面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起女孩被碎尸的案件。 后面的报纸大概在过了一个月后报道了连环碎尸案的凶手被缉拿归案。 “2004年3月30日,连环碎尸案嫌疑人张时于早上九点零三分缉拿归案,该嫌疑人矢口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然而当地警方通过凶器指纹对比确认了张时的嫌疑。” “2004年4月14日,犯罪嫌疑人张时因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关鹤沉默着看着照片上那面部被打了马赛克的“犯罪嫌疑人”,许久只是低声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真正的凶手…我绝对不信你会杀人…” 他重新看那几张报纸很久,二十年前的案件早就被人遗忘干净,原本的长青镇居民搬走的搬走,留下来的早就不剩什么了。 能查到的线索越来越少,那起案件年代太过久远,其实关鹤自己也知道想要查到真凶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我因为这件事获得了‘重映’…但是为什么不让我完全掌控…” “那我获得它的意义在哪…我想回到过去救下他们…我想要真凶被缉拿归案…” 关鹤轻轻呢喃着而后沉重的叹了口气,他还是放下了报纸重新关上书房门。 … 关鹤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习惯了早起,然而叫他意外的是那个女人似乎比他起的还早。 桌子上早已摆上了热乎的白粥和煎蛋,女人忙碌的身影叫关鹤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呀!起来了!” 女人赶紧洗了把手轻轻探出身子:“一会儿妈把三明治给你端来,煎蛋是你喜欢的溏心蛋,吃完后你需不需要去公司啊?你忙完了再陪我去商场也行!” “不去了,我今天休息。” 关鹤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而后无奈的勾起一丝笑意。 果然…她就喜欢做三明治这种不用费太多时间的早餐… “吃完饭我可以带你出去逛逛,我今天不忙,顺便给你买些衣服。” 关鹤从容的坐下,不紧不慢的吃下了煎蛋,他的话叫女人一愣而后同样柔和的笑了一声:“我就当我儿子孝敬我了。” 关鹤没再回应,他能感觉到他妈好像很高兴,同样的他原本略微烦躁的心情也缓和了些。 两人保持沉默着吃完饭,关鹤说到做到开了新的奔驰,那辆卡迪拉克被撞的能拉去废品回收站回收了,最近可以先开开新买的奔驰。 “你换车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辆。” 他妈只知道他的车贵,但是实在是不认识车标。 “不是出车祸了嘛,那辆卡迪拉克报废了,换了辆新的。” “以后开车小心点啊…这多贵…浪费钱…” 女人有点不敢坐,非得把鞋子擦干净才敢进去,关鹤有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笑了声:“你以前不这样,大大咧咧的跟个男的似的,打架也厉害,现在怎么变良母了?” “这不是你不喜欢…” 女人叹了口气轻轻靠在一旁,关鹤这才发现她穿的长袖。 现在天气热的不行,她却因为知道自己不喜欢纹身所以用长袖遮掩… 关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妈只是有点个性,纹纹身又不犯法,这什么年代了还因为女性纹身抽烟就歧视这简直是比大清都封建。 关鹤轻轻打开了空调,而后换了种方式道:“你没带短袖?a市还挺热,我一会儿给你买点,我记得你喜欢那种带链子还破洞的。” 女人眼睛明显的带了些许光亮,她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就…普通的就行…我多大岁数了,穿的跟小姑娘似的。” “你又不老,你站在这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我姐。” 关鹤忽然感觉心情不错,他直接将车停在a市最大的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平时这地儿他也不常来,确实是贵,消费不起。 女人跟着他进去后关鹤随意拿了几件短袖比了比觉得都还不错,但他妈一看标价直接按住了关鹤的手。 “这么贵?这他妈的镶金子了?要不咱们去别处买行不行?” 女人拽着关鹤就想走,一件短袖三万多,这不是镶金子了还是什么?穿了能长生不老吗? “几件衣服而已,这不是孝敬我妈嘛。” 关鹤随手叫身旁的小姐包了几件,他能看出来他妈有点惶恐,估计是不想费这冤枉钱,但又怕自己在外头给他丢人现眼。 “买两件行了啊…别的不要了…咱们去别处买。” 女人轻轻拽了拽关鹤,她寻思着一件短袖就三四万,那在这买个西红柿不都得好几千! 吃个西红柿炒鸡蛋这不就倾家荡产了! “行…那你看看手机导航,你自己挑地儿我开车行不?” 关鹤不想跟她争,只能顺着她,不过看她好像因为自己的让步又浮现出雀跃自己又有点生不出气。 两件短袖接近十万,给他妈心疼的不行,她在车里搜了半天的导航,关鹤等了她十几分钟才导航了一家小超市。 超市有点偏,说实话关鹤一看路程都想跟他妈说车油费都可能比里面卖的东西贵。 第541章 重映(十一) 关鹤感觉自己有病,别是上次的车祸把脑子撞坏了,自己怎么就有闲工夫陪这个老妖怪逛超市了。 眼前目测只有三四十的女人嘴里一直不停歇,看着关鹤半天又拿了好几盒鲜牛奶轻轻放进购物车。 “家里没牛奶了,我记得你不喜欢纯牛奶的腥味,以前买的蒙牛伊利你从来不喝,你就爱喝这种只有五天保质期的鲜奶。” 她一边挑着西红柿一边跟关鹤抱怨西兰花又涨了一块钱,关鹤插着兜只是跟女人保持了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女人嘴里的碎碎念关鹤也不想听。 他没有回应女人的话,不过女人也并不在意,关鹤有些许不耐烦的看着拥挤的打价人流,自己一身昂贵的衣物都被不知道是什么人碰了一片灰尘。 他实在是烦闷这种人流量多还环境差的地方,看着自己老妈小心翼翼的挤出人群而后略微得意的晃了晃手里标价六块八的西红柿:“你看!这么多西红柿才六块八!这要是放在刚刚你带我去的商场一个估计都六千八的!” “哪有这么夸张,西红柿又不是金子。” 关鹤看着自己完全看不出真实年纪的老妈将西红柿放入购物车,他实在是不喜欢老妈为了这么几块钱斤斤计较,他现在虽然比不上君黎那样家财万贯,但好歹也算是个百万富商,结果要沦落到为了几块钱大老远跑到这么偏的地方买西红柿… 说实话,人家那大商场卖的西红柿可能确实是贵了些,但是人家那是外国空运来的新鲜货,贵是有贵的道理,这么贵大多都是空运钱。 关鹤现在又不缺钱,结果要因为自己老妈开车买几颗长的一模一样的西红柿。 省那点钱,油费都他妈的不够! “唉…” 关鹤恨不得拿塞子把老妈喋喋不休的嘴堵上,他头疼的揉着眉心忽然身子一颤。 耳边还是母亲告诉他省了多少钱的声音,关鹤焦急的环顾四周而后忽然冲出小超市。 “欸!儿子!!” 关鹤喘着粗气目光锁定前方只隔了一条马路的一个粉色连衣裙女孩。 她身旁戴黑色墨镜鸭舌帽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轻轻俯身剥开了一颗棒棒糖。 封存已久的记忆突然翻涌,关鹤暴喝一声“放开她!”,那黑衣男忽然顿了顿而后扔下女孩飞快窜入人流无影无踪。 关鹤警惕的环顾四周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女孩护在身后,那个黑衣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儿子!儿子!关鹤!!” 母亲喘着气轻轻跑出超市,她看着关鹤身子发颤,神情紧绷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心。 “关鹤…你没事?” 关鹤同样微微喘息,他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询问了女孩的父母电话号码。 在等到女孩的爸爸过来将她接走后关鹤才勉强舒了口气。 他这才回过神看着身旁焦虑不安的母亲而后轻轻说了声:“我没事。” 关鹤的眼睛依旧盯着那黑衣人消失的位置,他总觉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关鹤,你也觉得当年的凶手没有被抓到对吗?” 母亲突然出声叫关鹤浑身一颤,他看着身旁面色忧虑的老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知道的妈妈以前是报社工作的。” 母亲叹了口气道:“2004年的案子就是妈妈报道的,现场我当时看过了…” “说实话那柄凶器疑点很多。” 她看向关鹤低声道:“当初张时被捕时矢口否认自己杀人,他说打捞出来的那柄匕首他很早之前就找不到了,但是你知道的张时是独居,加上风评不好,他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作证。” “再加上当时连环碎尸案的影响过大,警察们和居民们都希望快点结案,所以张时就算是无辜的但一方面没有证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早点让案子结束…” 母亲叹了口气摇摇头:“张时成了替罪羊,因为没有人证物证能证明他的清白,再加上不利都证据更多,所以这起案子就这么结案。” “不过因为张时被捕后可能是凶手真的收敛了,所以长青镇真的没有杀人案了,这也算是变相更加坐实了张时是杀人犯的名号,也算是给了人们一个交代。” “不过我没想到你还会对那件案子耿耿于怀…是因为那个叫言棠的女孩子吗?” 关鹤没有否认但他实在是太过疲惫,只是点点头算作回应。 他觉得他那个老妈嘴里肯定会说出什么:“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别再去查那个案子了,别让自己搭进去…”如此之类的话。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什么?” 关鹤瞳孔微微放大,他头一次认真看着身旁年轻的看不出真实年纪的母亲。 他老妈长的是真的御姐,是那种极其有个性的酷飒御姐,斜切的短发和耳朵上的银耳环…那张岁月不曾留下痕迹的脸上流露出关切和鼓励。 “我儿子是个善良又有责任心的人。” 女人的手轻轻捧着关鹤的脸,她看着关鹤柔声道:“二十年了你还对那件事念念不忘,你的书房都是二十年前那起案子的资料报纸…” “你还没放弃找到凶手,这件事困扰了你这么久,它不能困扰你一辈子。” 女人微微歪着头笑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要注意安全,我明天联系一下长青镇那边的报社,如果我还能问到二十年前那起案子的细节和没有爆出来的线索,我会马上告诉你。” “注意安全,儿子。” 关鹤嘴角微微蠕动,他轻轻握住女人的手而后笑了一下:“会的…妈…” 女人揉了揉关鹤的脸颊而后突然惊呼一声:“我还没付钱!!” 她慌忙又跑回超市,关鹤忍不住笑出声,他看向老妈的背影低声说了句:“妈…你可真是一个总是能看出我在想什么的老妖怪…” … 两人回到奔驰上候关鹤才突然想起来:“妈,我后面几天会有点忙,晚上回来有点晚,你不用等我吃饭。” 女人愣了一下马上点点头又赶紧提醒:“那你要注意休息,我做完饭把饭放进微波炉,你回来热一热就能吃。” “好。” 第542章 重映(十二) 两人回去后是难得的融洽,关鹤比平时话多了些叫女人欣喜的不行。 第二日关鹤上班前给她留了一张银行卡,但还是叮嘱她没事不要乱跑,他老妈路痴,跟着导航都能走丢。 关鹤走后女人研究了今天的食谱又抽空打了电话给了长青镇的报社。 那边的报社还在只是有些许萧条,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喂?老谢。” 女人点了根烟而后重重吸了一口:“问你点事儿呗。” “还能有什么,就咱们那小破镇子还能有什么值得问的。” “对,就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咱们当时调查的资料还在?能不能帮我找找?”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帮帮忙,算我求你行不行?” 她一屁股坐下又想起来将窗户打开透气,两人又唠了一会儿她才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够哥们,行那这几天你帮我找找那些资料,爆出来的和没爆出来的你都给我找找,回头我给你寄几瓶酒啊!” 挂断了电话后她才放松下来,一连几天关鹤回来的都有点晚,基本上都是十一点多才回来。 关鹤每次都提醒女人不用等他,但他老妈固执,非得给他留灯一直等到他回来看着他吃完饭才睡觉。 关鹤每次也都是嘴上嫌弃几句,但明显的不抗拒和他母亲接触。 这天晚上关鹤在公司加班的实在是有点晚了,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估摸着这次回去都得一点多,他想着给老妈打个电话叫她别等了,结果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 关鹤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算了,他老妈那个德行打了也不会听他的。 别墅里的女人看着客厅的时钟微微蹙眉,她拿起手机刚要给关鹤打电话,手机却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 “喂?老谢!” “有消息了?!真的假的!快快快!让我听听!” 女人明显的欣喜,她想着赶紧听完后给儿子打电话告诉他,然而老谢说了几句却叫女人微微愣怔。 她轻轻咽了口水而后低声道:“你确定他当时有作案时间?” 在得到对面肯定的答复后女人手指渐渐拧紧,她忽然有了些许慌乱然而这时候外头大门却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抱歉,密码错误。” “滴滴滴…抱歉,密码错误…” 女人瞪大眼睛缓缓后退,她对着电话低声道:“我回头再跟你聊。” 然而就在这一刻,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叮!输入成功!欢迎回家!” … 关鹤好不容易充上了电,他伸了个懒腰给他妈打去了电话,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是无人接听。 “不会等睡着了?” 关鹤无奈笑了一声也没在意,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回去估计一点左右。 他也不想叫他妈一直等,赶紧拿了车钥匙往回赶。 现在确实是有点太晚了,路边灯光都灭了,关鹤开的很慢,他一向求稳开了近光灯一直到十二点五十在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别墅。 然而此时在左转弯处一辆灰色面包车与关鹤的奔驰擦肩而过,关鹤有些诧异的偏过头看了一眼,寻思着这么老旧的面包车怎么会在富人区行驶。 不过他也并未多想,停了车子见屋里依旧灯火通明。 关鹤笑了一声输入了密码,随着一声:“输入成功!欢迎回家!”后关鹤却是瞳孔紧缩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那客厅一滩血迹,甚至墙壁都溅上大片血水。 屋内一片狼藉明显的发生了剧烈争执殴打,母亲趴在地上,红色秀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妈!!” 关鹤扔下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慌忙抱起地上生死不知的母亲,她的腹部插入了一把匕首,大片的血水打湿了关鹤的上衣和裤子。 “妈!!!妈!!” 关鹤大脑短路了两秒忽然想起了刚刚那辆可疑的面包车,他挣扎着抱着母亲就要拨通急救电话,门口却突然传出警笛声。 一屋子警察蜂拥而至狠狠将关鹤按在地上,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他的脑袋。 关鹤瞪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那么杀害他母亲的是… 二十年前未落网的罪犯! 一定是他发现了关鹤一直在追查那件案子,所以说今晚上原本被杀的应该是关鹤! 只是因为他不在家所以受害者成为了他老妈!那个凶手再上演一场贼喊捉贼,不仅解决了他老妈还解决了他! 关鹤的手被反拷在身后硬生生押进了警车,为首的警察对着靠在一旁抽烟的刑警打了报告:“江队!嫌疑人关某已被控制!他母亲已经没呼吸了,但是我们还是打了120。” 江锦城闷声“嗯”了一声,而后摆摆手:“你们先回去。” 打发完了警察看着远去的警车,江锦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而后默默拨通了电话:“喂?君黎…” “你朋友出事了。” … 君黎凌晨两点多带着白泽一路飙车到警局,江锦城看他过来立刻给他俩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极其严肃的看着君黎低声道:“现在情况很不好,关鹤母亲宋芙腹部的凶器只有关鹤和宋芙的指纹,经过初步检查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 “而且根据初步调查,关鹤和宋芙关系很不好,现在叫谁看都是关鹤和他母亲宋芙因为起了争执大打出手,关鹤失手杀人。” 君黎闻言立刻就要争辩,江锦城首先摆摆手示意君黎不要激动。 “我大晚上偷偷给你们报信是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我尽量给你们争取时间调查这件案子。” 江锦城叹了口气显然也是头疼,他是真不明白君黎这人怎么个事儿,真就走哪哪出问题。 “江警官。” 君黎同样有些疲惫的揉揉眼睛:“方便我进去跟关鹤说会儿话吗?” 江锦城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理论上是不能,但是我这人不讲理论。” “我给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不管你问出了什么都得出来。” 君黎应了一声立刻起身跟着江锦城进了审讯室,因为江锦城的特批所以还真就没人敢拦着。 江锦城送君黎和白泽出去后轻轻锁上审讯室,他敲了敲大门再次提醒:“十五分钟后出来啊!” 君黎看着带着手铐脚铐的关鹤,他脸上都是恐惧和震惊,那双手深深插入脑袋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 “关鹤。” 君黎声音极其平静,他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忽然愣了一下而后勾起一丝笑意。 “关鹤,告诉我。” 君黎蹲下身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关鹤一字一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543章 重映(十三) 关鹤抬起充血红肿的眼睛愣怔的看着君黎,许久他才哽咽着开口:“我猜想的没错…二十年前的凶手没有落网…” “我前几天一定是看见了他…” 关鹤突然瞳孔紧缩声音提高了一倍:“君总!那个凶手我肯定认识!!他肯定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他一定是以为我认出他了,或者说担心我想起来他是谁!所以他急着杀人灭口!!” 关鹤手上的手铐被他砸的“咣当”作响,恼怒悔恨交织在一起,叫关鹤整张脸都看着狰狞扭曲。 “君总…君总您帮帮我…我要从这里出去!!我要把凶手抓回来!!” 君黎给了关鹤一个安抚的眼神,他看向白泽又看了眼那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而后低声道:“我肯定帮你,不过一会儿都听我的。” … 江锦城叼着烟轻轻打开房门对着里面的三人提醒了句:“十五分钟到了。” 君黎立刻起身带着白泽乖乖往外走,被拷了手铐脚铐的关鹤依旧低着头保持沉默。 君黎在出门的那一刻和江锦城对视一眼,两人都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锦城送他们出了门后靠在君黎的劳斯莱斯上又叮嘱了几句,君黎都一一应了,在发动跑车时君黎低声说了句:“谢谢。” 江锦城没有说话,他吸了口烟才缓缓开口:“一定要把凶手抓回来。” “好。” 跑车启动后君黎立刻驶离警察局,然而在拐出这条街后劳斯莱斯的后座多了一个人。 关鹤靠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瞪着眼睛看着后方越来越远的街道,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在前面开车的君黎。 “君…君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君黎把玩着腰间玉佩而后笑了一声:“这件事结束后记得请我吃饭。” “哦对了,你别忘了谢谢江警官。” 君黎不紧不慢拐出了街区而后笑道:“要不是他关掉了监控摄像头,估计我也得跟着进去了。” “妈的老江这人真能处啊!有事儿他是真通风报信,还拔监控摄像头!” 刚刚君黎在思考如何在十五分钟内把关鹤带走时就考虑到审讯室的监控,他专门往上看了一眼结果却发现监控摄像头压根就没冒红点。 江锦城嘴上说的十五分钟出来,实际上早就给他们留了后路,他拔掉监控摄像头就是为了让君黎用龙虎玉佩将关鹤带走。 但君黎也不是傻子,就这么带走不给他留个东西到时候君黎和江锦城都得出事儿。 怎么的自己来探监完了嫌犯也探没了?那到时候连带着放他们进来的江锦城都要被追究责任。 君黎用了“替身符咒”暂时性伪造了一个具有独立思维的关鹤,让他代替真的关鹤坐在审讯室。 符咒有效期是三天,反正三天内就算是他们没查到东西,关鹤人没了也是警局看守有问题,跟江锦城和他们都没关系。 咱就是说江锦城对他们掏心掏肺那自己也不能坑他,这一下子追责也追不到他们头上。 “我回去了慢慢跟你解释,有些东西你知道一些对你没坏处。” 关鹤动了动身子抬起疲惫的眼睛看着君黎:“君总…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家。” … 关鹤第一次来君黎他家,他是真没想到这地儿是个杀人灭口抛尸都不会被人发现的“风水宝地”。 君黎给他安排了房间又亲自下厨给他做了顿宵夜,这一去一来他自己都有点饿了,招呼着白泽跟他一起吃了顿蛋炒饭。 关鹤此时已经有点发怵了,这鸟不拉屎的古堡里商业巨头君总大晚上亲自给他做饭,妈的他出去能吹一辈子。 “喝点牛奶缓缓,平复完了再跟我慢慢说。” 关鹤用力点点头,颤颤巍巍吃着饭而后忽然哭出来,那嘶吼声夹杂着悔恨与怨怒,还有丝丝缕缕的不甘与痛苦。 君黎伸手拍了拍关鹤的后背,静静的等着他哭完,在他眼里关鹤谦逊有礼,很少会如此失态。 可想而知二十年前的事件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影响。 “君总…我想回去…” 关鹤呜咽着看着君黎嘶吼道:“我想用‘重映’回去!!” “我想回到今天晚上十一点…哦不…” “我想回到二十年前…我想阻止罪恶的源头…” 君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我能做的是帮你调查这起案子…但是‘重映’是你的能力,连你自己都没办法操控它,更别说我。” 关鹤呆滞片刻有些无力的垂下脑袋,白泽默默喝完了草莓汁而后看着两人:“‘重映’是人体潜能激发出来的能力,你没办法控制只是因为时间隔的太过久远,激发太过于弱小。” “今晚上的意外反倒是让你重新激发‘重映’的机会。”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只要你能重新激发‘重映’,让它变强就可以让它实现回到二十年前。” “你一直想回去但是没办法回去就是因为能力太弱,所以只能完成短时间的溯洄。” 关鹤瞪着猩红的眼睛看向白泽,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您有办法帮我重新激发吗?” “我没有。” 白泽的话叫关鹤带着期许的目光再次黯淡,然而白泽却是话锋一转看向君黎:“他有。” “啊?我?我有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君黎有些许懵逼,白泽咬着牙狠狠踩了他一脚:“你是天师我是天师?!你自己的符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幻境符咒被你吃了?!之前在衾村在高月那起事件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君黎疼的咬牙,但他立马反应过来又是一拍大腿:“哦对!我可以读取你的记忆然后捏造一个契合你记忆的幻境!” “只要幻境设定在今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你开车回家正好碰上罪犯,就能激发你原本的‘重映’!” 关鹤闻言立刻握住君黎的手,他显得极其激动,嘴唇干裂着颤抖着开口:“君总我现在就想试试!麻烦您现在就动手好不好!” “那行,你先缓和缓和,一定要放松,你表现的越自然越放松那幻境就越真实,只要足够真实你的能力就更容易激发!” 君黎立刻起身,为了让符咒能力更强他不惜咬破指尖以血画符,自从白泽说天师频繁以血画符会体虚后君黎是真的很少这样做了。 平时都拿鸡血黑狗血朱砂代替,不过自己的精血画符明显的比替代品要强很多。 关鹤极其听话的端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缓缓调整呼吸。 随着符纸轻轻贴在关鹤头上,他感觉到一阵热流席卷全身,紧接着就是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把他卷入了什么地方。 君黎看着关鹤的身子缓缓软了下来连忙给他扶起,他看着白泽柔声道:“老婆先回去睡觉,我给他抱房里头看着。” 白泽闻言立刻起身轻轻推开君黎,不由分说就将关鹤抱起,他那双蓝色瞳仁划过一丝暗流:“我不会让你抱别人的。” 第544章 重映(十四) 白泽那双带着阴寒的眼睛轻轻刮了一眼君黎后就抱着关鹤去了留给他的客房。 君黎咽了咽口水尴尬的挠挠头,他没想到白泽这么爱吃醋,这句话明摆着就是:你怀里只能抱我。 君黎是生怕白泽这个小醋坛子直接将关鹤往地上一扔就不管了,还好白泽只是给他扔床上没盖被子。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突然抱住君黎的腰使劲蹭了蹭。 “身上…沾上了别人的味道…不好闻…” 白泽用力汲取着君黎身上的气息,企图把关鹤身上的味道掩盖。 君黎有些许哭笑不得,他揉捏着白泽的脑袋问了声:“那还不如让我抱呢,这样老婆身上就不会有别人的味道了对不对?” 白泽眨了眨眼睛还是摇摇头:“不行,那你身上就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君黎一只手扶着白泽,另一只手挪了凳子坐下:“嗯,那我抱你一会儿,今晚上咱们得辛苦些,因为不知道关鹤的能力什么时候会被激发,咱们得在这儿守着。” … 关鹤猛地惊醒,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在剧烈喘息了一会儿后忍不住看了眼手机时间。 晚上十点五十分… 自己这是在车上… 关鹤身子一颤,一股席卷全身的寒意传来,他毫不犹豫的踩了油门疯了似的往家赶。 他总觉得十一点左右家里要出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心慌,但他还是把油门踩了又踩非得十一点之前回家。 关鹤头一次开这么快,周围的景色都看的不清晰,他心慌越来越强,在看见那熟悉的点了灯的别墅和那辆诡异的灰色面包车后更是立刻下车冲向别墅大门。 那大门虚掩着,密码锁被破除了… 他只感到一直眩晕,随后一脚将虚掩的别墅大门踹开,巨大的声响叫里面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微微一滞。 关鹤喘着粗气面色发红,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冷冷开口:“你到底是谁…” “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也是你…” 关鹤往前了一步咬着牙咆哮:“你到底是谁!!” “我肯定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神秘男人轻轻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他低低的笑着极其挑衅似的看着关鹤:“你想知道?” “来找我…” “来二十年前的长青镇…找到我…” 关鹤愣怔片刻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熟悉的吸力再次袭来,他感到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幕幕像是在极速倒退。 “这…这是…” 关鹤瞪着眼睛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不可置信的失声道:“‘重映’被激发了!” 眼前的男人愈发模糊,只有那如同诅咒一般恐怖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回响:“想知道我是谁吗?” “来找我…” “我在二十年前的长青镇…等你找到我…” … 房间里关鹤的身体忽然开始抽搐,君黎微微拧紧眉心抱着白泽刚要起身却是感到一阵眩晕。 巨大的吸力突然将两人吞噬,白泽和君黎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吸力生生拉入其中。 “唔…” “嘶…” 两人栽倒在雪地里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君黎捂着头缓缓坐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刮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靠…” 君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只感到体温极速下降,两人极其落魄的坐在陌生的街道上,周围皆是一片白茫。 “这…这什么情况…” 白泽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他也有些许错愕但冷静的极快,修长的指尖缓缓解开衣衫披在君黎身上低声道:“我们应该是被关鹤激发的‘重映’一起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长青镇。” 四周有些许荒凉,这小镇看着不算大,看着古早又落后,估计上网都有点费劲。 君黎冻的有些发颤,他就穿了个短袖又披了件白泽的外套,问题是现在的长青镇明显的是寒冬,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手机支付,他们俩现在算是身无分文。 “妈的…长记性了…老子以后身上还得备点现金…” 君黎又打了几个喷嚏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关鹤呢?!他肯定也被卷进来了!” 白泽看了眼君黎轻轻开口:“你给他打个电话,他既然也被卷进来,那手机什么的应该跟我们一样都带着。” “啊,对!” 君黎赶紧给他拨了电话,果然响了一会儿就被接通:“喂?阿秋!妈的…关鹤!你人在哪呢?老子要冻死了!” 那边的关鹤顿了顿随后发出的声音极其稚嫩:“君总…我…我没想到会把您也卷进来…您现在位置在哪?我过来找您!” 君黎没时间问关鹤的声音是个什么情况,他看了眼附近的路标报了位置才挂了电话。 “操啊…冻死我了…” 君黎根本不敢往白泽身上靠,自家媳妇儿浑身冰凉,靠他身上简直是加速体温流失。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一个瘦小的身影才小跑着出现。 “君总!” 眼前背着书包,大概一米的小孩喘着气脸颊冻的通红,他咳嗽着看着眼前的君黎有些手足无措的捏着书包带子。 “你…” “没什么好意外的。” 白泽看了眼重回八岁的关鹤而后解释道:“‘重映’本身就是溯洄,既然是溯洄就会让原身同样回到那个时间点的状态,我们俩只是被‘重映’强行卷入,所以我们俩并没有发生外型改变。” 君黎揉着眉心沉默片刻看着眼前只有他腰腹高的关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俩成年人现在身上没钱没衣服,我们俩住哪?住你家也不现实。” “你把我们俩带回家估计我们俩能被你老妈当拐卖犯赶出来。” “我现在身上还有五十块钱,应该是明天要交餐费的钱。” 关鹤小心翼翼翻开书包将一张五十块塞给君黎:“先委屈君总找个小旅馆住着,咱们镇上的小旅馆比较便宜也不用登记身份证,因为长青镇比较落后对这方面管的不严。” “五十块能住两晚上,还能留十块钱吃个饭。” “不是你们镇上的旅馆一晚上才二十?我不会被噶腰子?!” 君黎嘴上说着还是收下了五十块钱,他犹豫片刻看向关鹤:“那你明天怎么办?明天不是还要交餐费嘛。” 关鹤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摆摆手:“我回去跟我老妈说钱不小心丢了就行,先委屈君总将就一下,然后明天我偷偷把我爸的羽绒服翻出来,估计有些旧了,君总先用着。” “哦对!我今晚上跟我妈再说一声叫她以后多做点饭,我就说我长身体胃口大!” 关鹤笑了一下:“这样君总吃饭问题就解决了。” 君黎寻思着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关鹤给他们说了最近的旅馆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家的位置才离开。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其实关鹤回家已经很晚了,只不过他每次都故意晚归,他老妈看的比较开也不会说个什么。 君黎带着白泽开了房,果然环境确实是不太行。 一张床说是双人床其实跟单人床没区别,墙皮脱落,电视机也没有,就一个柜子一个蹲坑厕所。 不过都二十一晚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君黎把门窗关严实了都还觉得冷,不过龙虎玉佩居然烫的跟暖手宝一样,估计是感受到君黎体温在极速下降这才直接开启“防寒模式”。 第545章 重映(十五) 因为有了龙虎玉佩保暖,君黎面色才慢慢有了些许血色。 因为床小,他还是紧紧将全身冰凉的白泽抱在怀中。 白泽轻轻动了动,看着君黎略微疲惫的面色忽然笑了一声:“还挺像我回到过去跟你住出租屋挤一张床的样子。” “害…可别了…我可舍不得叫你吃苦受罪的。” 君黎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他翻了个身将白泽完全揽入怀中,眯着眼睛轻声道:“我在想…既然现在‘重映’把我们带回到二十年前,那么解除‘重映’回归现实的方法就是抓住当年未落网的真凶…” “不过我看关鹤那样子估计还想解救那个死掉的女孩…” 白泽蹭了蹭君黎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嗯…不过他这样算是改变因果,不论他如何努力,那个女孩都不可能逃脱死亡的结局。” “所以让他瞎折腾也无所谓,因为天道会修正被他改变的因果。” 君黎“嗯”了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明天咱们可以用闭息咒跟着关鹤一起去学校,主要是我们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具体死亡时间,到时候还得问问关鹤。” “我们现在首先得弄清楚那个女孩出事的时间,越详细越好。” “然后在死亡日期将至时想办法抓住要对女孩下手的凶手,这样就能破除‘重映’回到现实。” “毕竟‘重映’的出现是因为关鹤想要把凶手抓住的信念,所以抓住了凶手我估计‘重映’这个能力也就消失了。” 君黎说着说着骂了句:“他妈的…早知道会被一起卷进来,我前两天就应该看看关鹤说的长青镇二十年前的凶杀案报道了!” “这下子好了,稀里糊涂被卷进来,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准备都没做,这比当初在雪山上还困难。” 白泽看着君黎轻轻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抱怨了,既然来了那就安安稳稳的查案子,虽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关鹤之前说过,那个黑衣男很熟悉肯定是之前认识的人。” “关鹤说了,自己在这里比较孤僻,所以认识的人并不多,我们可以围绕他的人际交往慢慢排查,大不了就用最笨的法子…” 白泽叹了口气:“直接全程跟踪那个受害女孩,只要我们跟的紧就不会叫人得手,我们可以在凶手要下手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把凶手抓住。” “只是这样耗时耗力,因为我们做不到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先睡觉…明天关鹤一大早还得给我们送饭,咱们吃完就去学校蹲点。” … 关鹤在晚上八点回家,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酒腥味和烟味叫他呛的直咳嗽。 “回来了?” 客厅走出来的女人穿着完全不符合这个年代审美的破洞裤,身上的银链子和耳饰闪的关鹤眼睛一痛。 “饭和菜都还是热的,知道你回来的晚。” 这就是他母亲,宋芙。 关鹤这才察觉到二十年前的宋芙和二十年后的宋芙真的差别不大,岁月真的像是把她遗忘了一般,二十年后的宋芙长相和现在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她收敛了很多… 宋芙吐了口烟圈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关鹤,她轻轻挑了挑眉而后戏谑道:“怎么?回来连你老妈都不认识了?傻杵在那干嘛?晚饭不吃我拿去喂狗了啊!” 关鹤忽然鼻尖一酸,他别过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从宋芙身边走过。 桌子上热的肉汤和盛好了的饭,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 宋芙似乎是察觉到关鹤情绪不太对,她低骂了声:“操!”而后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关鹤的胳膊:“谁欺负你了?” 关鹤没有作声,极力隐忍着酸楚,那双眼睛看着宋芙手上的香烟而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啤酒瓶。 宋芙立刻将烟掐灭而后一脚把啤酒瓶踹出老远,她看着关鹤用力拍了一把他的后背:“行了!一会儿我把家里收拾一下行?你别这种表情看着我!” “你不喜欢烟味我以后趁你上学时候抽,你放学前两小时我开窗户透气行不行?” 关鹤“嗯”了一声只是说了句:“我先吃饭。” 宋芙轻轻放下他的胳膊而后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她去卫生间拿了扫帚拖把将散落的啤酒瓶扫的干干净净,又喷了些香水压下了那些酒味。 但那香水和烟味混杂在一起叫关鹤吃饭都有些作呕,他有些许无奈的看了一眼宋芙而后喊了声:“妈。” 宋芙顿住身子没有扭头,关鹤犹豫片刻小声道:“我不小心把明天交餐费的钱弄掉了…你能不能…” “因为这事儿你不高兴?” 宋芙的语气听不清喜怒,她走入卧室掏了两张五十直接塞给关鹤。 “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直接说?妈的一回来拉了个脸!老子还他妈以为你咋了!” 宋芙骂了声:“吓老子一跳!合着就是钱丢了!” 关鹤看着两张五十一时间有些不敢接,他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二十年前的宋芙,而后问了句:“你不骂我?” “骂什么啊?骂了老子钱能长腿回来?” 宋芙看他不接笑了一声:“怎么的?嫌少?再给你来五十?” “不用了…” 关鹤犹豫片刻还是接住了一百块,他想着这样也好,多的钱拿给君黎他们也能凑合一阵子。 “给这么多不怕我弄丢?” 宋芙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丢了当老子积德行善。” 她看关鹤依旧闷闷不乐又有些不耐烦道:“不就是丢个钱?我这不是给你两张五十了?一个当餐费一个当零花钱!” 关鹤终于动了动低声道:“你一个月工资就一千五…” 宋芙瞥了他一眼还“嘁”了一声:“一千五咋了?一千五我也养的起你。” 两人忽然陷入沉默,宋芙撑着脸打量着明显有心事的关鹤,突然冷不丁问了句:“你不会处女朋友了?” “噗咳…” 关鹤狠狠的呛了一口,他真的很想看看他老妈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他抽搐着嘴角忍不住提醒了句:“我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谁规定八岁不能处对象?” 宋芙乐呵的拍了拍关鹤的肩头:“你要是处了就说一声,我又不会亏待你!处了我当你牛逼!我还给你涨零花钱!” “我没处。” 关鹤轻轻打开宋芙的手而后思索片刻:“那男的以前穿的羽绒服还在吗?我今晚上看到了一窝小猫,挺可怜的,在的话我明天拿了给小猫垫窝。” 宋芙托着脸“嗯”了许久:“我去给你找找。” 关鹤看着走进杂物间的宋芙,他忽然重重叹了口气,那双手忍不住握紧而后缓缓松开。 这一次…我绝对要把你找出来… 第546章 重映(十六) 宋芙真给他从杂物间翻出了有些旧了的羽绒服,她甚至担心因为老旧积灰把羽绒服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还喷了除湿喷雾。 宋芙又找了结实的塑料袋给它塞了进去,跟关鹤的书包放在一起以免他明天上学忘了拿。 晚上睡觉时关鹤这才想起这个时候他还是跟着这个女人睡的,因为家里比较小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他跟他老妈挤一张床。 但现在的关鹤年纪都二十八了,怎么可能好意思跟他老妈挤一个被窝。 “我想自己睡了,我都八岁了还跟你睡一起…” 关鹤是宁死不上床,宋芙忍不住的发笑,她靠在床上头发轻轻下垂,嘴里还夹杂着烟草味儿。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看关鹤铁了心的不上床也是没办法,起来给找了个软垫子铺地上而后一脚给他踹床上:“滚上去睡觉!老子真他妈欠你的!你不乐意跟我睡一起,我睡地上行了!” 关鹤屁股被踹的生疼,他看着骂骂咧咧铺垫子的女人只是小声说了句:“我睡地上…” “得了你!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地上凉,你万一受寒有个好歹我他妈还得送你去医院!” 宋芙揉了把头发摆摆手:“滚上去睡觉,老子困了!” 宋芙也不给他回应的机会,盖上被子直接背过身睡软垫上。 关鹤沉默片刻只能轻轻蜷缩在床上,他忽然小声说了句:“以后给我多做点饭…我长身体不够吃…” “嗯…是你不够吃还是你拿去喂猫啊?还是说送去给你小女朋友啊?” 关鹤突然身子一颤,他是真他妈的讨厌他老妈这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样子,关鹤只能咬着牙冷声道:“我自己吃!我没女朋友!” “知道了,以后多给你做点儿,你到时候问问你小女朋友爱吃什么,我看着做。” “哦…” “什么啊!我没女朋友!!” … 关鹤一大早起来就闻到了三明治的味道,他叹了口气揉着眉心也懒得嫌弃。 他老妈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就喜欢做这种不费事儿的三明治。 桌子上放置的依旧是三明治、煎蛋、牛奶,不过旁边还有两个很大的保温纸袋。 “我寻思着你拿去给你小女朋友吃,你看着人家吃估计人家也不好意思,给你做了两,你到时候跟着人家一起吃。” 宋芙喝了口牛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去拿着喂猫呢,那当我没说。” 关鹤翻了个大白眼,他快速吃完了三明治而后拿着纸袋打了声招呼就跑了,他得先去小旅馆给君黎他们送吃的再跑回学校。 两人短信交流得到了房间号后关鹤直接把纸袋放到门口就跑了,他快迟到了,果然明天得起的再早点。 关鹤在早上七点五十五喘着粗气跑到教室门口,他正好撞见了班主任夏铭。 夏铭有些诧异的看着跑得直喘气的关鹤而后关心了一句:“是不是今天起晚了?下次起晚了也不用着急,迟到了老师也不会罚你,现在天气冷,孩子偶尔赖床很正常,你们能起床按时上学已经很有毅力了。” 关鹤没管他说了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回自己的位置。 上课铃打响了,夏铭挨个点了名字却察觉到人并没有来齐。 “你们谁知道言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夏铭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在坐的学生,然而并没有一个人回应。 夏铭叹了口气最后只是说了声:“我一会儿给她妈妈打个电话。” “咔!” 话音未落教室门被轻轻推开,瘦小的女孩背着比她都略微高一些的书包轻轻挤入教室。 她看了眼夏铭轻轻说了声:“不用打了…” 夏铭看着她欲言又止而后默默在花名册上画了个勾。 言棠的到来叫关鹤身子一颤,他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瘦小面色苍白的女孩脑子里全是那份报纸上的报道。 2008年2月9日…言棠的尸体在垃圾桶里被找到…里面还有一颗撕开糖纸的棒棒糖… 也就是说…言棠是2月8日晚上被杀掉的… 关鹤捏紧了拳头,他记得今天是1月29日…也就是说还有十天言棠就会被杀死… 得想办法接近她…想办法搞到她的家庭住址和电话… 然而教室外头的君黎和白泽早已观察了许久,君黎寻思着等下课给关鹤发个消息问问这个女孩的基本信息,他们得搞明白死亡时间。 君黎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可以让关鹤尝试接近言棠,最好能跟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做朋友,这样方便更好了解情况。 一节课下来关鹤明显的心不在焉,他全程都在回忆那几张报纸的细节,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种情况。 那就是报纸上说“2008年3月30日,张时被缉拿归案,打捞的匕首有张时的指纹。” 关鹤其实打心里不觉得是张时杀了人,那个热心肠又天真的邻居大叔搁他们现在就是个喜欢做手办的肥宅,这种人一般对美好事物都抱有幻想,这种人怎么可能杀人? 但是关鹤还是得确认一下张时到底有没有问题,毕竟是他一厢情愿相信张时,他得搞明白那把匕首为什么会有张时的指纹… 难道是不小心弄丢了… 不对…应该不是… 关鹤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那个神秘的凶手早就盯上了言棠,他绝不是随机杀人,而是有目的的提前盯梢确定目标。 那把匕首很有可能是他从张时家里偷的,目的就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关鹤思索片刻决定放学后找机会溜进办公室,因为班主任有班上有学生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和学生基本信息,他得通过那些知道言棠的情况,这样就算是他接近不了这个孤僻的少女也能通过家庭住址第一时间保护她。 下课后学生们都跑出了教室,整个教室只剩下关鹤和言棠,也是因为两个人家庭情况特殊所以都不合群。 言棠独自坐在椅子上并没有任何动作,关鹤犹豫片刻鼓起勇气主动搭话:“言棠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言棠愣了一下而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关鹤,她抿着嘴低声说了句:“起晚了。” 关鹤自然是不信的,他想了半天却找不到更好的搭话理由,然而这时候口袋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关鹤立刻起身对着言棠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 他慌忙跑去卫生间,关上门这才敢打开手机。 君黎:跟我说一下那个女孩的基本信息,方便我看看怎么排兵布阵。 关鹤握着手机的手颤了颤,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流而后回复:原本把君总牵扯进来已经很内疚了…怎么还能麻烦君总… 君黎:别废话,我他妈不想住小旅馆了!赶紧解决完老子要回家睡觉! 关鹤:那个女孩叫“言棠”,跟我一样八岁,是2008年2月9号早上四点多被发现尸体,也就是说她的具体死亡时间应该是2月8号的晚上。 关鹤:也就是我那天晚上提前走了之后她就被杀了,时间估计是十点以后… 关鹤:我准备放学后去办公室找找学生的资料,我得知道言棠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 君黎:好,我一开始也想的是你看能不能跟她做个朋友,就算当不了朋友,你想办法接近她,至少那个关系不要太僵。 关鹤:行,等我找到资料我把言棠的信息也告诉您。 君黎:ok。 第547章 重映(十七) 大课间休息时间比较长,关鹤回到教室都还有五分钟才上课。 他看言棠依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静,关鹤沉默片刻再次试探性搭话:“那个…” 关鹤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你怎么不跟别人去玩啊?” 言棠轻轻动了动,抬起眼睛看着他最后问了句:“你是笨蛋吗?” “啊?” “你为什么不跟别人玩?你知道原因所以为什么要来问我?” 关鹤抽搐着嘴角许久没能再次说出话,他突然发现言棠是真的伶牙俐齿,自己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都搞不定她。 “咳…我…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当个朋友也挺好…” 言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身体扭了过去:“你很虚伪。” “不是…我怎么了?” 言棠趴在桌子上低声道:“你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你笑的很假。” “既然不愿意笑的话又为什么非要挤出笑容对着我,明明就不愿意跟我说话又为什么非要过来自讨没趣。” 关鹤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她跟自己老妈一样恐怖,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 到底是因为他太容易被看穿还是女人的洞察力天生就这么强。 关鹤深吸一口气赶紧认错:“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对你有隐瞒,但是我确实是想跟你做朋友。” 言棠完全没有理他,一直到打了上课铃关鹤只能讪讪闭嘴。 “等你学会真诚再跟我说话。” 言棠丢给了他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就真的不再理他了。 关鹤也没再跟她说话,不过在他眼里接近言棠已经算是失败了。 小学的课程太过于幼稚无聊,关鹤频繁打哈欠最后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 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偷偷摸摸溜进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老师学生都走了干净,他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夏铭的座位。 “奇怪了…在哪呢…” 关鹤蹲在办公室桌子下一遍一遍翻着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学生资料。 忽然一双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搭在他的肩头,关鹤身子一僵险些发出一声尖叫。 “你在找什么呢?” 夏铭温和的将关鹤扶起,脸上并没有要责怪他乱闯办公室还私自翻看资料的意思。 “我…” 关鹤僵了身子,咬咬牙老实交代:“老师…我就是…看言棠一个人又没朋友又不爱说话,所以想跟她做朋友…” “但是她好像不太愿意…所以我…” “这样啊。” 夏铭闻言蹲下身将那一堆资料抱出来,不紧不慢的找着,最后抽出一叠文件夹。 “拿去,在这看完了还给我。” 夏铭笑了一声扶了扶眼镜:“言棠这个孩子有点让我头疼,她好像不太愿意和任何人亲近,如果你能跟她做朋友那真的太好了。” “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应该是家庭原因…关鹤要是能问问她的具体情况也能让我放心些。” 关鹤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容易拿到资料,他赶紧接过道谢。 言棠的资料夹很薄也就两页纸,但夏铭真的很细心,依旧是和别人一样用文件夹单独保护。 关鹤发现言棠家离自己家不算太远,也就隔了一条巷子,平时上学都能顺便叫上她的那种近。 夏铭同样撑着脸看着那张档案,而后忽然笑了一声:“关鹤你机会来了,你看言棠的生日是2月10日,你到时候可以借着给她庆生的机会跟她做朋友。” 关鹤愣了一下瞳孔紧缩。 2月10日… 言棠死于2月8日的晚上…尸体在2月9日被找到… 也就是说… 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吗…她连生日都没熬过去就… 夏铭没有注意到关鹤的反常,他思索片刻开口:“我也不知道言棠这样的小姑娘喜欢什么,还得靠你慢慢去接近她,到时候你投其所好送点小礼物…” “小姑娘嘛,一般都喜欢粉色的东西,你到时候看着办,老师相信你能跟她做朋友。” 关鹤艰难的滚了滚喉结而后闷闷“嗯”了一声,他重新看了几遍档案后将东西还给夏铭。 夏铭似乎真的很负责,他叮嘱了关鹤很多才让他快点回家。 关鹤依旧是在卫生间将所有信息发送给君黎,他必须得想办法接近言棠,只有接近她关鹤才能想办法无时无刻保护她。 关鹤想的很简单,阻止言棠死亡,在保护言棠的时候抓住一直躲在暗处的凶手! 君黎收到消息后回复的内容和原本的大差不差,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 白泽和君黎一样靠在拐角的过道上,他看君黎似乎有点烦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这件事我们俩其实帮不上忙。” 君黎看了一眼白泽低声道:“你仔细想想,‘重映’是关鹤对二十年前未落网的凶手的执念和对言棠的死形成的一种能力。” “那么破除‘重映’的方法只能靠关鹤,我们其实没什么用。” 君黎揉着眉心道:“执念只有自己亲自解除才有效不是吗?我们最多就是起辅助作用,我想了一上午,我发现如果这件事让我们这种被‘重映’卷入的无关者插手,那因果一样会发生变动。” “因为我们并不存在于二十年前,所以即使是我们被关鹤的‘重映’卷入了二十年前我们也绝对不能贸然出手。” “就算是要抓住凶手我们也只能给予辅助,绝不能让我们亲自抓到真凶。” 白泽静静的听完君黎的话,他只是低笑一声:“你的思维越来越缜密了。” “没错,我们俩如果对此事干涉过多那就一定会形成变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始至终没有提出如何行动,我们俩只是在旁边看着。” 白泽看着君黎柔声道:“不干涉不代表不能干涉,看我们干涉的程度如何。” “只要不影响原本的结局,那我们适当的干涉也不会有影响,只要我们能把控好干涉的程度。” “言棠这个女孩是一定会死的,即使是关鹤拼命救下她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亡,这是不可改变的结局,关鹤如此拼命其实最多也就是阻止了言棠死于凶手的手里,言棠可能会因为这种变数死于别的意外。” “不过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咱们现在只需要看着,而后选择性的做出干涉,让关鹤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凶手。” 第548章 重映(十八) 关鹤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反倒是根据学生信息表里记录的言棠家的地址偷偷跑去言棠家附近转悠。 现在是中午,言棠家很安静,周围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关鹤待了一会儿也是回去了,他脑子里全是言棠没有活过她九岁生日就被杀死的的事。 “只要我能让言棠平安度过九岁生日…让她平安度过2月9日…是不是就能改变结局…” 关鹤忍不住捏紧了书包带子,他并不想麻烦君黎他们,毕竟他们对二十年前的凶杀案一无所知,把他们卷进来已经是极其不合适的了,又怎么能让他们跟着自己身陷险境。 关鹤只打算靠自己,原本这就是自己的执念,他要亲手做个了断。 关鹤回到家后却没见到和平时一样的啤酒瓶扔一地烟味儿满天飞的景象,他略微诧异后也是没有多问。 因为回来的太晚所以吃个饭又得快点走了。 午饭倒不是三明治,是一锅咖喱牛肉,宋芙依旧是给他打包了盒饭叫他带着,关鹤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又得赶紧去给君黎他们送饭。 关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天赋,下午又是卡点到教室,最后一堂课是夏铭的,原本关鹤寻思着又得昏昏欲睡一下午,哪知夏铭一进门立刻就有女生举手:“老师!我们要上交的餐费不见了!我问了好多同学,他们放在书包里的餐费都不见了!肯定是有人偷了!” 关鹤闻言一愣,慌忙掏了一把书包,果然五十块钱不翼而飞。 夏铭还没开口那名女生直接指着身旁的言棠,带着满满的恶意道:“老师!下午体育课只有言棠在教室!她说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肯定是她偷拿了餐费!” 言棠瞥了一眼那名女生极其平静的开口:“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敢不敢把书包打开给我们看!” 教室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言棠似乎早有预料,她看着自己明显被翻动过的书包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拉链。 然而那名女生却是直接拽出那有些褪色的书包粗暴的撕开拉链,随着大幅度动作,厚厚的一沓钱直接散落一地。 言棠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她似乎早已对这种低级的栽赃陷害习以为常。 然而班上的学生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吵闹声愈演愈烈直接叫夏铭都没办法压制。 “我就知道是她拿的!果然没人跟她玩是有原因的!” “听说她妈妈在外头跟野男人乱搞才生的她,她妈妈还隔三差五带男的回家过夜呢…” “我的妈这么恶心…” 关鹤咬着牙阴森森的盯着那满脸不怀好意的女生而后狠狠拍了桌子怒吼:“言棠才不屑于去偷钱!!” 一瞬间教室安静的叫人窒息,关鹤喘着粗气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女孩,阴冷又不属于这个年龄段才有的眼神叫女孩害怕的一缩瑟。 “言棠不可能偷钱!她比你们这群只会在背后栽赃陷害的小人干净的多!!” “钱在她书包里就是她偷的?!你们谁看见了!这么多钱要不然就送去警局检验指纹!我倒要看看上面每一张钱都有谁的指纹!” 关鹤的怒吼声叫所有人都没敢出声,言棠愣怔的盯着关鹤,她抿着嘴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夏铭急忙打了圆场,他挠着头看着黑板上值日生的名字而后轻轻安抚:“今天是言棠值日呀,就算是钱在她的书包里也不奇怪对不对?” “都坐下,一会儿清点一下钱数,要是少了老师帮补上。” 关鹤依旧阴冷的盯着那明摆着贼喊捉贼的女孩,他极其不情愿的坐下却见言棠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他。 言棠撑着脸勾起一丝笑意,而后张开嘴唇轻轻说了声:“谢谢。” 关鹤瞬间耳根一烫,他慌忙别过头揉着眉心不再看言棠。 妈的…我都二十八九的人了…怎么对着一个八岁小孩子不好意思… 一直到放学,依旧是学生们都走光了关鹤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言棠并没有急着走,她看着关鹤而后问了句:“为什么不觉得是我拿了钱?” 关鹤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这么低劣的手段,你不会屑于去做的。” 言棠沉默片刻看着他:“你为什么喜欢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咳…嗯…我…” 关鹤深吸一口气轻轻将书包提起:“想跟你做朋友不行啊?” 这一次言棠没有立刻回应,她看向窗外三三两两的学生而后轻轻应了声:“行。” … 关鹤没想到今晚上他会送言棠回家,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没有说话。 关鹤其实很在意言棠家里的情况,他几次想询问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到家了。” 言棠忽然顿住脚步而后看了眼关鹤:“你早点回去。” “啊…好…” 关鹤犹豫片刻忽然开口:“那我明天来接你上学!” 言棠敲了敲房门,她偏过头看着关鹤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一只大手粗暴的拽住头发。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唔…” 言棠的母亲刚看清外面的人便是直接揪着她的头发往屋内拉扯。 “砰!” 言棠失去受力点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关鹤瞳孔紧缩想伸手去拉言棠却见她拼命摇头。 “砰!” 大门被粗暴的关闭,里面却传来一声声嘶吼和怒骂,关鹤极其不安的敲打着房门却无任何作用,他只能大声喊着:“我明天早上六点来你家接你上学!!”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言棠的母亲不准殴打言棠。 关鹤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他靠在墙壁上缓缓蹲下身… 如果…如果他能够让言棠从凶手手里活下来…那言棠会不会最后死于自己母亲的家暴… 不…不行… 关鹤意识到光是抓住凶手是完全不够的… 想要言棠好好活下去…还得解决她的母亲… … 关鹤回到家后依旧是那样沉默的吃完饭就去睡觉了,只是这一次他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言棠被她母亲狠狠摔在地上的模样… 那个恶毒的女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她… 关鹤实在是不敢想象… 第549章 重映(十九) 关鹤头一次醒这么早,五点多就醒了。 这会儿宋芙还在做饭,果然又是三明治… “你今天起这么早?” 宋芙鸡蛋还没煎完,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早已穿戴整齐往嘴里塞三明治的关鹤小声嘀咕了句:“不会是早起跟女朋友约会?” 关鹤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理他老妈,这女人简直是恐怖的叫他害怕,每次随口说出来的话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我走了。” 关鹤没吃煎蛋,直接塞入宋芙给的食盒里,他看着现在时间还早到时候去了旅馆还能跟君黎聊几句话。 关鹤现在两头跑已经是轻车熟路,这会儿君黎还没醒,听见敲门声后只是穿了条内裤睡的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的小屁孩。 “你今天起这么早?” “嗯…” 君黎直接放了关鹤进来,白泽此时也刚坐起身,略微凌乱的头发挡住了那双眼睛。 “是因为昨天跟言棠打好了关系所以今天早起准备跟言棠一起上学吗?” 白泽显然已经预料了一切,关鹤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点点头又坐在椅子上:“我感觉只是抓住凶手还不够。” 关鹤撑着脸又烦闷的叹了口气:“言棠她妈妈实在是…君总…我想救言棠的话还得处她的家庭问题…” “她被她妈妈长期家暴…我在想如果只是把凶手抓到的话…她还是会死于家暴…” 关鹤顿了顿而后看着正在穿衣服的君黎忽然开口:“我想救她…否则我感觉‘重映’的出现就没有一点点价值…” 君黎扣扣子的手停滞片刻而后单手将衣衫穿好,他并没有吭声也是在思考如何叫关鹤打消这个念头。 白泽坐在床上凝视着有些许颓废的关鹤而后问了句:“如果你真的改变了她的死亡结局,你觉得在未来,在我们那个原有的时间线上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关鹤愣了一下随后轻轻说道:“变化…变化不就是言棠没有死,然后好好的活着,跟我一样现在是二十八岁…” “原本早已经死亡的人因为你重生,让她得到本不该属于她的寿命…” 白泽接过君黎扔过来的衣衫问了句:“你觉得合适吗?” 关鹤沉默了,他忽然又问了句:“那我把犯人抓到手…那我妈也能活下去…那这样就合适吗?” “你得搞清楚一个问题。” 白泽等着君黎亲自给他穿好了衣服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咱们现在是二十年前,咱们能回到这是因为你想要抓住凶手,所以你得到了‘重映’。” “二十年前你母亲还活着可是言棠死了,所以她的死亡结局不能改变,而你母亲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你要抓到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所以‘重映’等于你抓到凶手等于你母亲不会死,但言棠必定会死亡。” 关鹤忽然像是搞清楚了‘重映’的关系,他垂着头咬牙问道:“也就是说言棠必定死亡对吗…” “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会死对吗…” 白泽淡淡的回应了句:“是。” “你能改变你母亲的死亡结局已经是难得,完全是因为‘重映’,再加上二十年前你母亲没有死。” “你该知足了,毕竟更改人的生死是违反天道,你因为‘重映’这个bug在这能改变母亲的死亡已经该知足了。” 关鹤再次陷入沉默,他双手深深插入发心许久才重重吐了口浊气。 “不管怎么样…没办法改变死亡也好…言棠必须死亡也好…怎么样都好…” “至少这一次我不会让她死在杀人犯的手上…不会让她的尸体在寒冬被抛尸在垃圾桶里…” 关鹤晃了晃身子站起身勉强笑了一下:“我该走了…” “关鹤!” 君黎的声音叫关鹤顿住脚步,君黎抿着嘴只是说了声:“想开点…有些东西改变不了就不要勉强。” “我明白你这种无力的感受…我体会过这种想要对方活下去可怎么样都没办法改变结局的痛苦…” “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能做的明白吗?剩下的交给天道自我修复…” 关鹤没有转身,他轻轻“嗯”了一声,但依旧固执的开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 “我会想办法让言棠活下去…除非所有的方法都没有效果…” “那时候我再考虑选择放弃…” 关鹤走了,明显的不愿意放弃,君黎早就知道关鹤不可能因为他们过来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但凡他这么容易放弃就不可能产生‘重映’,此时的关鹤就像是不听家长劝告的孩子,不愿意接受过来人意见,非得四处碰壁最后碰的头破血流才发现他们说的是对的。 “唉…” 君黎重新坐回床上,他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显然是不想让关鹤发现自己做出的改变一点作用都没有还得眼睁睁看着言棠死亡,而后再次经历那种痛苦。 “叹气做什么?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他不听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阻拦。” 白泽轻轻环住君黎的腰而后将脸埋入他的脖颈。 “比起别人的劝告真的只有自己碰壁吃亏才能意识到我们说的是对的,人的本性就是这样,不亲自去试就永远不知道回头。” … 昨晚上下了好大的雪,天又冷了些,街道上还有冻死的野猫野狗。 关鹤忍不住拢紧了衣衫,他只觉得心脏莫名的不安躁动。 白泽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总有办法能将言棠解救出来…不然难道他的‘重映’真的只能抓到那个恶心的凶犯吗… 关鹤用力晃了晃脑袋,他快步走向言棠的家,他只想看见言棠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言棠!!” “言棠!我来接你上学了!!!” “言棠!!!” 关鹤喊了许久,心脏不免咯噔一声,他忽然发现杂物间附近的雪堆似乎有点点滴滴的血迹,关鹤身子一颤缓缓伸出手推开了杂物间大门。 里面的言棠身体冰冷僵硬但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刘海偏向一旁额头被打破了但血水已经干涸。 “言棠!!!” 关鹤慌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紧紧包裹,又拿出书包的保温杯用热水轻轻打湿在言棠脸上。 言棠的睫毛颤了颤,她极其苍白的嘴唇忽然张开:“关…鹤…” 关鹤干嘛将言棠抱起,这个年纪的他抱同岁的女孩子还是有些吃力,他不知道就这样把言棠带回家那个老女人会不会骂死他,不过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550章 重映(二十) 关鹤知道今天上午估计是没办法去学校了,他吃力的背着言棠在雪地里行走,他这时候还是瘦小了些,背着言棠几次差点摔倒。 厚厚的积雪留下了一个个脚印,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他硬是花了半小时才回家。 在做了激烈思想斗争后关鹤才艰难伸手敲了敲房门,宋芙有些许意外的开门看着关鹤和他背上奄奄一息的少女,她沉默片刻不明情绪的开口:“解释一下。” 关鹤累的腿软实在是没力气跟宋芙多说一句,他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宋芙抱着胸瞥了他一眼而后轻轻伸出手,关鹤闭着眼睛缩了缩脖子,他以为的巴掌没有落下,反倒是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 “你做的很好。” 宋芙揉着他的头发看着他背后气息虚弱的言棠:“是男人就该这样站出来保护女孩子。” “你把你小女朋友背进来,我现在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请假,就说你身体不舒服今天去不了学校。” 关鹤愣了一下,他沉默着看着眼前在储物柜翻出新棉被的宋芙,他头一次感觉…二十年前的老妈也没有那么讨厌… 宋芙给言棠处理了伤口而后又勉强给她喂了些热水,她看着关鹤而后忽然问道:“她父母应该不知道孩子在我们家?” 关鹤轻轻摇摇头说了声:“估计知道也不会管。” 宋芙摸着言棠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她起身去煮了番茄牛腩,因为言棠的到来宋芙破天荒的没有做三明治。 言棠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她像是受了惊猛的起身急促的喘息,关鹤听到动静轻轻推开卧室门小声问了句:“言棠你怎么样了?” 言棠喘息着没有说话,她缓和了一会儿才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和站在门外的关鹤。 “你…把我带回家了?” 关鹤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笑道:“应该说我把你拐回家了…毕竟你爸妈都不知道…” 言棠闻言笑了一声而后小声咳嗽着:“麻烦你了。” “没有…” 关鹤有些紧张的看着言棠,他捏着衣角忽然开口:“你以后就住我家,方便我保护你…” 关鹤太想改变结局了,他觉得只要言棠一直跟自己在一起,那凶手就没办法对她下手,她不会死于凶手的手里更不会死于她的母亲。 “等我妈发现出气筒不见了她就会报警。” 言棠静静的看着关鹤一字一句道:“她还是有抚养权的,我不可能一直住你家,我不能给你们带来麻烦。” 关鹤有些失望,但言棠说的很对,他知道只要是让警察发现言棠身上有多处殴打凌虐的痕迹就能直接剥夺言棠母亲的抚养权,甚至能让她进看守所待几天。 问题是关鹤压根不知道言棠的母亲是怎么打言棠的,怎么打的这么狠就是没留下一点点痕迹。 “你妈妈…她…” 关鹤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口:“她为什么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言棠动了动而后叹息一声:“她把我的头按在冰水里,里面放满冰块。” “这样打的话就不会留下伤疤,红肿的地方也会因为冰块快速消下去。” 言棠说的极其平静,但关鹤只觉得窒息又恐惧,这种方式听着就痛苦,那言棠又忍受了多少凌虐。 难怪言棠在2月8日晚上遇害,她母亲也没有因为女儿一夜未归而报警,原来就是不在意罢了。 “你先在我这住着…等到最后实在是住不了的时候再…” 关鹤实在是没了别的办法,小镇的管辖制度其实很松,一般情况下那些警察都懒得管事儿,也许这也是当年那个杀人犯这么猖狂的原因。 关鹤勉强看着言棠而后小声道:“我可以…拐走你吗?你不要回家了好不好?” 言棠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点点头。 … 果然在言棠不回家的第五天言棠的母亲报了警,她控诉言棠被关鹤一家子诱拐监禁,说自己的女儿被关鹤一家子抢走了没办法回家。 关鹤那天是真没想到他老妈会直接硬刚,宋芙彪悍起来是真的凶猛。 “你说我们家拐了你孩子?” 宋芙抽着烟毫不客气的对着满脸怨毒的言棠母亲吐了口烟圈。 她嘴角勾着一丝冷笑,那身上地痞流氓的气息直接展露无遗。 “那你说说,你女儿失踪了五天你为什么现在才报警?” “我们给言棠养的白白胖胖每天正常上下课,但凡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是监禁虐待,那她为什么不告诉班主任为什么不趁机逃跑?” 几句话叫言棠的母亲哑口无言,她眼瞅着说不过又没证据只好作罢。 那群警察果然是不顶用,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叫宋芙把孩子还回去压根就没有想深究的意思。 最后宋芙为了保证言棠的安全给她超雄老妈狠狠的上了一课,关鹤从来没见过自己老妈这么帅过。 他心情大好的跟着宋芙回家时还忍不住看了几眼嘴里还叼着烟的老妈。 宋芙知道关鹤在看她,她反倒是极其满足的笑了一声:“欸,你老妈刚刚帅不帅?” “帅死了!” 关鹤现在都不觉得宋芙抽烟有问题了,只觉得刚刚宋芙嘴里叼着烟拳拳到肉的模样真的帅飞了。 果然宋芙给言棠的老妈上了一堂慈母养成课堂后,言棠真就没被家暴过了,每天安安稳稳的跟着关鹤上下学,整个人都明显活泼了些。 这几日关鹤心情有些沉重,因为2月8日快到了… 他给言棠准备了生日礼物,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言棠的死亡日期… 2月8日这一天,关鹤上下学包括上厕所都得跟着言棠,走路还得牵着言棠的手。 他神色极其凝重,过马路都在担心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一直到晚上关鹤亲自把言棠送回家,他不放心的对着言棠大喊:“我明天还会来接你的!你要好好的!” 关鹤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他给言棠说的还是给那躲在暗处不曾露面的凶手说的… 这一晚上关鹤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五点多便是直接起床。 他依旧是先去了宾馆,君黎不紧不慢吃着三明治而后看了一眼关鹤:“昨晚上是死亡日期?” 关鹤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他捏着拳头小声道:“我得快点走了,我要去接言棠上学…” “还没放弃跟天道抗争呢?” 君黎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去…” 第551章 重映(二十一) 君黎看着关鹤收拾了东西直接走了,他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又自知无法阻拦。 他没办法想象等关鹤发现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最后只能看着言棠死亡会有多么的崩溃。 白泽靠在床上沉默片刻问了句:“你要去看看吗?” 君黎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他烦闷的场面,只是坐回床上躺在白泽的腿间。 “不去了…我不太想看到类似的事情在自己眼前重演了…” 君黎笑的有些勉强,他摩挲着白泽的手心柔声道:“那种自以为自己能救下对方,可最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将对方再次推入深渊的方式…真的太痛苦了…” “我原以为处理了这么多起事件,我的心态会更加平稳,至少对于生离死别我会看的很淡…” 君黎将白泽的手心握紧了些,他有些泄气似的看着他:“但我发现我完全没办法漠视那些生命…我没办法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消亡…我只要看着那些我就跟关鹤一样想尝试着救他们…” “可最后的结局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所以我干脆就不去了…不去看那些悲剧不去看他们死在我眼前…我想逃避了…”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没办法漠视生命这是你作为人类对生命的敬畏,和你觉得自己是废物觉得自己是通过逃避解决问题的懦夫没有任何关系。” “你很勇敢,你宁折不屈…” “你不是废物你并不无能,你的回避只是因为你的善良不愿意让你眼睁睁的看着生命消散却什么都做不了。” 白泽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你不想管也好,想逃避也好…” “君黎…如果你想正视恐惧那我就陪你,如果你决定逃避…” “那么就带着我一起逃走…” … 关鹤一路喘着粗气跑去言棠家,他站在门外大声喊着“言棠”。 大概过了两分钟房门被打开,言棠的母亲脸上依旧夹杂着怨毒,但明显的收敛了很多。 言棠轻轻探出头对着关鹤挥了挥手:“你等我一下!” 关鹤瞬间松了口气,今天是2月9日…现在已经过了言棠尸体被发现的日子… 言棠还活着… 关鹤轻轻捏紧了拳头眼角微微酸胀,他让言棠活下来了… 凶手没有对她出手,言棠还活着! 言棠出来后两人依旧手牵手上课放学,关鹤没有放松警惕,他要让言棠活过2月10日。 言棠今天似乎有些疲惫,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似乎是精神不佳。 “你没有休息好吗?” 关鹤偏过头看着眼下微微发黑的言棠,然而言棠笑了一下摇摇头:“我最近在学着给你织围巾,昨晚上织的有点晚…” “给我…织围巾?” 关鹤愣了,言棠很自然的点点头:“对啊,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给朋友织围巾不行吗?” “啊…但是你不要熬夜,我又不急着要,你晚上要好好休息。” 言棠嘴上说着“不熬夜”,但关鹤知道拦不住她。 “今晚上别回家了。” 关鹤握紧了言棠的手柔声道:“来我家给你庆生好不好?” 言棠看了一眼关鹤紧握的手,她感受到了那只手传来的炙热和轻颤。 “你…” 言棠抿着嘴小声问了句:“你在害怕什么?” 关鹤身子一僵咽了口水,他没想到言棠会如此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我…” 关鹤知道最近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为了改变死亡结局自己一直都在提心吊胆… 言棠安静的等着他回复,关鹤抿着嘴许久才回应:“我害怕哪天就见不到你了…” 言棠凝视着他许久而后摇摇头:“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我今天就死了对我来说就是悲剧,因为你还没来得及给我庆生,而我还没来得及送你围巾。” 言棠歪着头笑了一声:“但如果我后天才会死掉,那对我来说就没什么遗憾了!因为后天围巾大概就能织好了!” “关鹤,不需要畏惧死亡,因为我们无法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言棠站在拐角的路口处笑道:“可能下一秒就会有一辆车冲过来把我撞死,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们不需要恐惧未知,而是珍惜现在没有出现意外还能看见彼此的每一秒。” 关鹤愣怔片刻忽然感觉一直悬着的心脏变的安静了些。 或许他真的一直都太过于在意死亡…他貌似真的忘了死亡原本就是不可逆转的结局。 “如果…我是说如果…” 关鹤抬眸看着言棠轻轻问了句:“如果你突然有一天死掉了…那你…” “那就拜托你帮我把凶手抓住咯!” 言棠依旧是那样平静:“如果我死掉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不要因为我放弃生活的欲望,如果你真的能做点什么的话…” “那就帮我找到凶手。” 关鹤拧着的手渐渐松开,他有些许不甘心的问道:“仅仅是抓到凶手?我想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说不定就能在你被杀死之前…” “可是那样会改变很多东西的。” 言棠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如果我死掉了,我妈妈就没有出气筒了,她可能会和她现在的男朋友搬走。” “你会因为我的死亡离开这所小镇,去更大更远的地方。” “如果关鹤回到过去改变了我死亡的结局,那好多东西都会发生变化,你原本的时间线应该就会乱套。” 言棠摇摇头柔声道:“不需要因为我做出改变,如果说我的死亡是既定的事实…” “那咱们要想的是如何一起度过剩下的我还活着的时间,而不是为我做出改变。” 关鹤许久没有说话,胸腔微微起伏着,似乎有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 关鹤忽然想通了,或许他真的太过于看重改变结局,为了改变结局付出了这么多后关鹤回过神却发现之前真的浪费了好多时间去享受和言棠在一起的日子。 他能感觉到言棠跟他在一起是开心的,但是他却是天天高度紧张担惊受怕,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他太过于封闭,不听任何人的劝告,明明君黎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天道会修正他改变的所有东西,明明君黎明摆着是过来人,但他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关鹤不由得发笑,自己好歹都二十八了,怎么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固执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 或许不是他不愿意接受,而是他的潜意识不愿意承认言棠还会死亡…不愿意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罢了… 第552章 重映(二十二) 关鹤是真说到做到,放学后他没有送言棠回家,反倒是带着言棠去镇上唯一一个蛋糕店买了水果蛋糕。 那个年代的蛋糕样式还是老气了些,奶油也并不是现在的动物奶油,吃着会感觉到噎人。 他拎着蛋糕带着言棠回家,宋芙早就给他们做好了晚餐,三人一直等到了十二点。 当墙壁上的时钟指针转过十二点,关鹤立刻给言棠说了生日快乐,他现在是彻底松了口气,他现在有一种暗自窃喜的感觉。 或许结局是能被改变的呢?或许言棠真的可以活下去呢? 她顺利过了九岁生日,她没有死在八岁的那个寒冬… 或许言棠真的能够平安活下去,她真的安全了呢… 明明是言棠的生日,但关鹤表现的却比言棠还要高兴。 “我明天把围巾赶出来,或许下午就能送给你了。” 言棠给关鹤切了蛋糕,她脸上浮现出笑意,关鹤愣了一下而后同样笑着挠挠头:“不需要这么急…” 这一晚言棠是在关鹤家里住下的,第二天也同样是关鹤送她上学放学。 中午给言棠送回家时言棠还专门提醒了句:“我会快点把围巾赶出来的!” “嗯…不急…” 然而下午关鹤没能收到围巾,因为言棠最近总是熬夜结果中午织围巾时不小心睡了过去。 言棠明显的有些不高兴,她跟关鹤走在一起时用力踢开了路边的易拉罐瓶。 “没织完的话明天给也是一样的。” 言棠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关鹤只是说了句:“我今晚上肯定会给它赶出来的。” 下午的课言棠直接睡了过去,她明显的是真准备晚上熬夜,反正她也懒得听课就直接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了。 放学时言棠表现的比任何一次都急,她急着回去赶制围巾。 关鹤也没有耽误她太多时间,这次他们俩是一路小跑的回家。 “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学!” 关鹤早已习惯性这样喊一声,或许这样会给言棠或者他自己一些安全感。 两人分开后,言棠真就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间织围巾。 那白色的线团滚动着渐渐变小,天色也愈发昏暗。 “没有毛线了…” 言棠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多,不过应该是快下雪了天色混沌暗沉。 她捏着快要完工的围巾而后颤颤巍巍将衣柜里的存钱罐打开,卖毛线的地方离家里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言棠自顾自裹紧了围巾而后匆匆忙忙出了门,她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下不知道一双早已在暗处躲藏已久的大手终于找到了伸出来的时机。 … 关鹤依旧是一大早就去接她上学,然而这一次他对着言棠家门口喊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言棠的身影。 关鹤心脏猛的一揪,他用力拍打着房门一直到把那个凶恶的母亲吵醒。 “吵死了!言棠昨晚上出去了压根就没回家!再敲我报警了!” 言棠的母亲似乎因为言棠失踪反倒是张狂了些,一点儿也没有之前的畏惧。 关鹤愣怔片刻而后不知哪来的力气揪着言棠母亲的衣衫咆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昨晚上出去了没回来!她没回来你为什么不报警!!!你为什么不找她!” 言棠的母亲似乎被关鹤突然这样一下弄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看着关鹤充血又带着憎恨的眼睛忽然一阵心虚。 “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去找你了,反正你每次把她带走我都习惯了。” 关鹤用力推开言棠的母亲冲入言棠卧室,床铺没有一点点用过的痕迹,桌子上摆着一条快要完成的围巾。 关鹤突然意识到昨晚上肯定是言棠发现毛线不够了所以才会跑出去,他手掌捏的嘎吱作响,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堆满垃圾的街边垃圾桶…那包裹着言棠尸体的黑色塑料袋… 关鹤瞳孔紧缩着,他冲出言棠家跌跌撞撞的跑向离这里只有十多分钟路程的小巷子。 外头下了雪,路滑的关鹤跑掉了一只鞋。 关鹤一遍遍祈祷是他想多了,一遍遍安慰自己言棠已经过了死亡日期…言棠不会死… 然而那荒无人烟的小巷子里的绿色垃圾桶内垂着一只苍白已经有了些许尸斑的手臂。 因为是冬天所以没什么苍蝇,但凡是夏天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散发恶臭。 关鹤身子在发抖,他想靠近却突然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会的…” 关鹤实在是不愿意承认垃圾桶内露出的手臂是言棠。 他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明嘴上说着:“不可能…不会的…” 但身体却机械性的不断后退… 关鹤跌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蜷缩着,似乎完全不愿意承认君黎说的那些话是对的。 被他改变的因果会被天道强制性修正…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压根没有一点点作用。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关鹤呜咽着死死揪着头发,他颤抖着身躯根本不敢看那垃圾桶里的手臂。 “关鹤…如果我死掉了的话…” “那就拜托你帮我找到凶手…” 言棠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关鹤渐渐失焦的瞳孔轻颤着而后自顾自的低喃:“找到凶手…” “对…我要找到凶手…” 关鹤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道:“我要靠‘重映’找到凶手…我要回到言棠还没死亡的那一天…” “我要再次重来一遍…” “就算是改变不了言棠必死的结局…我也绝不会让她再一次死于凶手的手里…” 关鹤重重的吐着浊气,他目光变的坚定了些,一遍遍低语:“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让我回去!!” 关鹤忽然感到视线一阵模糊,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眩晕。 此时还在宾馆的君黎和白泽同样感到一阵吸力,两人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言棠!!” 关鹤忽然从卧室的床上醒来,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君黎和白泽同样有些发懵的睁开眼睛,脑袋混沌不堪。 “嘶…头疼…” 君黎捂着脑袋看着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的关鹤,他欲言又止还是问了句:“是言棠还是死了对吗?” 关鹤颤抖着似乎不愿意承认,他长长舒了口气而后略微哽咽道:“她因为我…大晚上出门被杀掉了…尸体一样抛尸在垃圾桶里…”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君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忍着头痛摸索出手机打开百度搜索了长青镇2008年的连环碎尸案。 在滑动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后君黎低低开口:“并非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轻轻举起手机屏幕一字一句道:“言棠的死亡日期延迟了。” “之前是死于2008年2月8日的夜晚,尸体是2月9日被找到。” “而现在变成了2008年2月10日发现尸体,死于2008年2月9日夜晚!” “而且啊,她的死亡年龄从八岁变成了九岁!” 君黎笑了一下柔声道:“你的努力是有用的!关鹤你没有让言棠死于八岁的那个寒冬!” 关鹤瞬间愣住,他喉结滚了滚极其不可置信道:“我…改变了她的死亡日期…” “我改变了结果…不…不我没有改变死亡结果…我是延长了她的寿命!” “也就是说…” 关鹤眼底突然有了些许光亮,他激动的看向君黎提高了声音:“只要再来一次!只要我找对方法!!我真的就能让言棠免死于凶手之手!!!” 第553章 重映(二十三) 君黎算是默认了关鹤的话,他身上还穿着关鹤他老爹的旧羽绒服。 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忙给它换了,君总他天天在酒店摆烂的冻的快噶了,三天两头还洗不了热水澡,君总这会儿不赶紧洗个澡估计白泽真不叫他上炕了。 “你先别急着用你的‘重映’!” 君黎见关鹤一副恨不得马上就回去的样子赶紧给他打断了。 君黎咳嗽一声低声道:“咱们不能盲目回去,怎么说都得准备准备。” “首先咱们梳理一下这一次‘重映’带来的线索,要不然回去了一样两眼一抹黑,因为我们完全没办法确定嫌疑人的身份。” 关鹤闻言也是同意了,他意识到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其实各有各的好处,二十年前相当于把所有人集中在这个小镇上,他们可以通过二十年后的线索确定嫌疑人身份或者圈定大致范围。 他们现在回到了二十年后,那就完全可以趁机搜集当年警方或者报社侦查出来的线索进行系统分析最后回到二十年前找出最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咱们这一次‘重映’其实很亏,因为我感觉你的重心并没有放在找凶手上,你一直在试图改变言棠的死亡结局,最后导致咱们没有得到一点点关于凶手的线索。” 君黎顿了一下而后补充道:“当然我不是在怪你,毕竟凡事都需要一试,既然咱们现在回到了二十年后,那么不如通过这次机会找找当年的报道和详细线索。” 关鹤点点头他忽然想到当初宋芙说会帮她问问长青镇的报社,只不过不知道问了没有宋芙就死了。 “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长青镇的报社,不过我需要我老妈的手机。” 关鹤看着君黎沉声道:“我妈当初是在报社工作,她死前跟我说会帮我问问报社那边二十年前的线索。” “也就是说当年的报社其实是有没有爆料出来的东西,如果我们能掌握那些东西也是对确认嫌疑人范围有帮助。” 关鹤犹豫片刻有些许为难道:“只不过手机肯定被警方拿走了,这样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得到报社那边的电话。” “这好办,明天我给江警官打个电话就行。” 君黎看了眼时间都五点多了,他也是拍了拍关鹤的肩头:“行了,你现在呢就给我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等睡一觉咱们养好精神然后慢慢查线索。” “你也别大晚上趁我们不在偷摸发动‘重映’,我说了这一次咱们得改变策略,重心要偏向于找到凶手。” “嗯,我没那么莽撞。” 关鹤明显的也有些疲惫,他打了个哈欠跟君黎聊了一会儿也是准备睡了。 君黎这下子可不着急睡觉,他得跟白泽好好洗个澡,虽然穿去二十年前穿了十几天只相当于现在过了两三个小时,但君总还是全身不得劲,在那小破旅馆压根洗不了澡,身上都臭了。 君黎也是准备睡起来找个at机取点现金,免得到时候总是住小旅馆吃三明治,整的君总都他妈的瘦了。 “行了媳妇儿,跟老公洗个热水澡去,妈的那小旅馆的床睡的老子腰疼,老婆一会儿给我捏捏。” 君黎拍了把白泽的屁股示意他去放洗澡水,白泽全程没有说话,乖乖给他放了洗澡水两个人脱了干净泡在浴缸里发出舒服的叹息。 “你有调查凶手的方法吗?” 白泽动了动身子靠在君黎怀里难得的放松,君黎轻轻给他擦洗了身体而后思索片刻:“我有个大致的范围…” “你看啊,首先我们知道言棠这个姑娘交往的人并不多,其实我最担心的是那种流窜作案,但后来我排除了流窜随机作案的可能。” “嗯。” 白泽眯起眼睛接住了他的话:“因为如果是流窜作案,那他的随机性就会特别大,而关鹤盯了言棠十几天,按理说正常流窜作案的嫌犯在目标十几天都没办法得手时就会直接放弃找下一个目标,但很显然这个凶手目标明确从始至终都不想放弃杀死言棠。” “没错。” 君黎环着白泽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肩头:“他能那么持之以恒而且能在言棠好不容易独自外出时直接动手,就说明他绝对对言棠的家庭环境和个人动向一清二楚。” “这种人只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绝对不可能是随机作案的陌生人。” “确定了是熟人作案咱们再看言棠的生活轨迹…”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手指而后轻轻算道:“上学、回家,因为关鹤的介入所以现在多了一个关鹤家,她就只会在这三个地方活动。” “首先排除她老妈的嫌疑,毕竟她老妈明摆着就是欺软怕硬,只会家暴但绝对不可能去杀人,那么我们再看别的…” 君黎蹭着白泽的脸颊低声道:“我刚刚搜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的新闻报道时发现当年死了的学生有三个。” “巧的是那三名学生都是关鹤学校里的,那么能同时对三个学生生活轨迹了如指掌的人又能是谁呢?能知道三个人的家庭住址、饮食作息各种各种…那你觉得有谁能同时满足这几点呢?” 君黎意味深长的勾起一丝笑意而后揉了一把白泽的脸颊:“老婆你说呢?” “你不是心里早就有数了嘛?” 白泽打了个哈欠很显然他对君黎的推理不感兴趣,对于他这种高智商诡物来说这起事件实在是太容易结局,困难的是他们仅有推理没有证据。 “有数但是老婆也知道没有证据不是吗?” 君黎觉得洗的差不多了直接拿了浴巾将白泽的身体裹紧而后抱出浴室。 “而且这件事我们没办法插手,因为‘重映’不是我们的能力,我们能做的就是旁敲侧击让关鹤自己开窍,但很显然他一门心思扑在言棠身上完全没有冷静思考受害者的共同点。” “但凡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其实很容易发现端倪。” 君黎笑了一声:“毕竟连关鹤自己都说自己对那个黑衣人感觉很熟悉,一定是他认识的人,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他自己都这样觉得了居然还没办法开窍…” 君黎无奈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能同时对三个女学生的生活以及家庭环境了如指掌,甚至在二十年后对他也极其了如指掌还是认识的人…只有一个不是吗?” “但凡他好好想想呢…那么这件事其实一早就能结束了。” 第554章 重映(二十四) 白泽被君黎抱上床后又盖好了被子,两个人显然又不打算穿衣服,准备直接裸睡。 君黎钻入自家又大又软乎的被窝后满足的抱住自家老婆冰凉柔软的身体,白泽看着君黎忽然又说了句:“所以当务之急咱们得想办法找到证据指认凶手,毕竟你那个朋友似乎脑子不太好使,仅仅是咱们弄清楚了凶手是谁其实没有用。”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插手这件事,所以得想办法叫关鹤开窍然后自己做出了结。” 君黎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他现在其实啥都不乐意想,这种人为案件对他来说压根没什么难度,要推理没推理要凶险没凶险,君总他搁宾馆躺了几天又听了几句关鹤嘴里说出的信息就把犯人给直接锁定了。 现在就等着关鹤他自己啥时候开窍了,毕竟“重映”不是他们弄出来的,如果不让关鹤自我了断那这件事就没办法结束。 “睡觉老婆…睡起来我给江锦城打个电话,完了把报社那边的电话号码弄到手,如果真有什么线索就能快速叫关鹤确定嫌疑人,到时候直接用‘重映’回去做个了断就完了…” 君黎是真要困死了,眼睛一闭就不管了,白泽叹了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同样也是睡了。 很明显三人都困了,君黎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醒,他倒是没忘记昨晚上说要给江锦城打电话来着。 这边儿看白泽还在睡着,君黎摸了手机鞋都没穿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坐在一楼沙发上。 “喂?江警官。” “嗯…还没,不过快解决了。” 君黎没刷牙直接随手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他直接开口问了:“关鹤他母亲的手机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呢?” “嗯,能帮我看看她最后一个电话是几点打的,打给谁的吗?” 江锦城还真给看去了,在君黎得知最后一个电话果然是长青镇报社那边打过来的后便是舒了口气。 “行,江警官麻烦你把手机号报给我,这个蛮重要的。” 君黎几口吃完了苹果又“嗯”了几声,果然江锦城直接问了杀害关鹤母亲的人他们是不是已经能确定是谁了。 君黎也没打算瞒他,直接说了句:“能确定,问题是现在不好抓,因为这个牵扯到了二十年前的一起案子。” “这么说,关鹤完全是因为二十年前的案子被卷进去的,二十年前的凶手抓错了,真凶没落网,关鹤又有点一根筋非得把凶手抓出来,这不是给人家发现了嘛…他老妈属实是惨…唉…” 江锦城算是听明白了,叮嘱了几句也就挂了,君黎得到了报社电话现在就等着关鹤睡醒了给他。 君黎其实是有猜想,既然关鹤说他母亲宋芙当时说会帮他打电话问问报社那边关于二十年前的案子未报道的线索,那么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宋芙确实是问了,而且报社那边很可能是真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才会大半夜十一点多打电话,而宋芙那时候肯定是已经知道了那些东西准备告诉关鹤,但不巧的是凶手正好就在那时候破门而入杀死了宋芙。 宋芙是个聪明人,她没有惊动凶手直接把报社电话挂断了,其实凶手是完全可以拿走宋芙的手机,这样君黎他们就算是有能力找到长青镇报社电话也得费些功夫。 但凶手很谨慎,他绝对不能拿走宋芙的手机,因为一旦拿走宋芙的手机就暗示着宋芙并不是关鹤杀的,因为关鹤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时间处理掉手机。 只要他敢拿手机那就是自爆身份,杀母的脏水也没办法泼到关鹤身上,但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拿走手机所以君黎他们的调查速度就会非常快。 其实也是怪凶手倒霉,谁也没想到偏偏关鹤和君黎这种人认识,但凡关鹤真就是没后台,那就算是凶手不拿走宋芙的手机也无所谓,因为当时的情况足以直接给关鹤定罪。 君黎扔了苹果核才去刷牙洗脸,折腾完了白泽也是哼哼唧唧就起来了,因为一翻身感觉身边人空了,敏感的小怨灵当场就惊醒了,坐起身一感应发现君黎在洗漱。 “下午吃什么?” 白泽靠在二楼看着对着自己镜子刮胡子的君黎,君黎这些日子胡子疯长,不刮干净还真就有种已经三四十的老气。 “做丰盛点,我是真不想再吃三明治了。” 君黎想了一会儿补充了句:“牛奶和煎蛋也不想吃了,一会儿煎三份牛排完了给你洗一盒草莓好不好?” “嗯。” 白泽听见有草莓才勉强缓和了脸色,他是跟着君黎连吃了十几天三明治,也确实是难为他这个挑食又被君总娇养的怨灵。 关鹤还没起床,君黎倒是不急,慢悠悠的煎了七成熟的牛排又榨了草莓汁先叫白泽喝几杯缓缓。 “咔!” 关鹤显然还有点没睡好,甚至是有点神志不清,不过也正常,毕竟他这回到二十年前天天跟言棠腻在一起上下学,这一下子打回原形了分不清现实实在是正常。 “醒了?” 君黎探出头对着关鹤喊了声:“洗漱池放了一次性牙刷牙膏和杯子,完了呢一会儿过来吃个牛排,咱们边吃边说点事儿。” “好。” 关鹤使劲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后忽然有点失落,他勉强打起精神快速洗漱完又把精神萎靡的自己收拾干净。 “麻烦君总了,因为这件事一直在麻烦您,这又是叫您大半夜来警局保人又是把您卷进来,现在还赖您家叫您伺候…我真是…” 君黎轻轻把牛排放在他面前而后摆摆手:“打住啊!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咱俩合作的单子你让我一个百分点,完了咱俩就扯平了。” “这没问题,我不赚钱都行!” 关鹤这人是真实在,他极其诚恳的看着君黎甚至直接握住他的手心:“如果不是君总我早就被冤枉入狱了,哪还有这么多次机会…” “这么大的恩情原本就无以为报,哪里是几个单子几笔钱能算清的…别说一个百分点了,就算是君总您要我人都行!我真什么都给您,以后我公司就是您公司,我挣得钱都是您的。” “欸欸欸欸欸!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儿呢!你手给我撒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君黎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赶紧挣开关鹤的手心而后尴尬的咳嗽一声:“我可不要你人啊!我有老婆!我也不要你公司!我自己公司我都管不过来,我要你公司我闲得蛋疼没事找事!” 关鹤思索片刻不甘心道:“那我给君总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管公司完了给君总赚钱,君总您以后只管坐着收钱好不好?” 君黎一屁股坐椅子上笑了一声,他看着关鹤挑挑眉:“怎么的?包养我啊?” “那您也看不上我那点钱,我倒是想包养您,那您也不给这个机会。” 君黎还没来得及回应,身旁的白泽首先轻轻放下刀叉而后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眉来眼去的两人:“你们俩有点暧昧了,是我打扰你们了对吗?” “不是我跟他暧昧?!” 君黎赶紧挪了椅子跟白泽黏糊在一起表忠心:“哪能呢,我跟你都还没暧昧明白呢我还跟别人暧昧!” “媳妇儿是不是因为刚刚他拉我小手了完了你吃醋了?老公这就去卫生间打三遍肥皂昂!完了老婆你再拉回来,老公的小手就给你拉好不好?” 君黎给白泽哄了老半天还恶狠狠的瞪了关鹤一眼:“你说说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你看看给我老婆气的!” “行了啊不气了啊老婆!来老公嘴儿一个,哎呀~你就当老公被变态摸了小手嘛,一会儿老公多洗几遍手好不好?” 关鹤:… 第555章 重映(二十五) 君黎等着关鹤吃完饭才将报社电话号码弄到手的消息告诉了关鹤。 “一会儿吃完饭你用我手机给报社那边打个电话,你现在人还是嫌犯,用你自己手机容易被警方锁定位置。” 君黎擦了擦嘴不紧不慢道:“报社那边应该是真的有了线索所以才会给你母亲打电话,只是打的不凑巧。” “那么我们现在只需要通过报社给予的线索,结合我们目前已有的线索就能大致划分嫌疑人范围。” 君黎直接打开了手机而后输入江锦城报给他的号码递给关鹤:“这件事得靠你了结,不管是凶手还是言棠都需要你亲自了结。” 关鹤看了君黎一眼重重点了头,他毫不犹豫的拨通电话,对面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直接响起:“喂?哪位?” 关鹤顿了顿低声开口:“我是宋芙的儿子。” 对面的男人明显的愣住,两人僵持许久对方才轻轻开口:“宋芙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昨晚上她突然就挂断了电话,后面再打就…” 关鹤抿着嘴深吸吸一口气,短短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冲动,只是很平静又带着疲惫道:“我妈是不是问了叔叔关于二十年前连环杀人案的事?” “二十年前的凶手没有落网,昨晚上他闯入了我家…我妈她…” 关鹤没再说下去,显然结果如何已经不需要多言。 “你打电话来是想问宋芙找我要的线索对吗?” 对面的男人在听见宋芙惨遭不幸后声音都带了些许颤抖,他重重吐了口浊气勉强笑了一声:“你叫关鹤?我很早之前总是在宋芙嘴里提到你。” 关鹤愣了一下就听对面的男人似乎点了一根烟:“关鹤,不管怎么样,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芙不能白白牺牲,一定要把凶手缉拿归案!” “我把二十年前的资料发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你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关鹤用力“嗯”了一声:“会的。” 在两人挂断电话后君黎的手机弹出了几张图片,里头记录了二十年前的报道,这些倒是没什么用,毕竟报道出来的都是报纸上有的。 关鹤沉默片刻滑动了界面,最后一张嫌疑人名字叫关鹤顿了顿。 当年一共死了三名女生,言棠之后接连死了两名。 当年未公布的嫌疑人名单里除了有言棠的母亲名字和那名叫张时的邻居名字以外,还有一个关鹤绝对没想到的人名。 “夏铭。” 夏铭的名字被做了重点标记,因为另外死亡的两名女孩和言棠是同一所学校,很显然三名女孩压根就没有来往过,但凶手似乎就是对这三个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原本警方在言棠死后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言棠的母亲,因为经调查发现言棠母亲有暴力倾向,并且查到了言棠的尸体皮下组织多处受损充血淤青。 但因为言棠的口鼻里检测出γ-羟基丁酸,这种迷药言棠的母亲是没有机会拿到的,再加上言棠出事的时候言棠的母亲去陪了自己新交的小男朋友,因为有男友和周围邻居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言棠母亲的嫌疑被排除了。 再加上言棠母亲也没有理由去杀死另外两名女孩,不过言棠母亲虐待儿童情况属实,最后被带去看守所教育七天。 排除言棠母亲的嫌疑后当年警方就开始逐渐排查三名女生的共同点,最后发现三名女生都和“夏铭”有过接触。 也难怪照片里夏铭的名字被画上了重点排查对象,然而就是那把带血又留了张时指纹的匕首直接逆转了局势。 再加上夏铭有人做不在场证明,一瞬间所有的嫌疑指向了张时。 再加上当时这起案子影响恶劣,上头催的紧要求快速破案,张时一个独居又面相猥琐的油腻男直接被定罪带走。 然而张时被捕后果真就没了第四名受害者,当时警方又不作为,根本就不管张时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在他们眼中只要有人顶了凶手的锅,抓住后没有人再死亡就行了。 而现在关鹤可以肯定张时绝对不是杀人犯,现在压根就不需要证明,但凡当年没抓错人那他老妈压根就不会死! 那就只能是… 关鹤手指轻轻颤抖着,显然极其不可置信,但冷静下来细想能拿到学校学生的详细身份信息的只有学校内部人。 而能够最直接接触到这些信息的…只有他们的班主任… 君黎瞥了一眼关鹤,已经意料到他弄清了事情的原委,那么现在只需要靠“重映”再次回到二十年前,而后等着夏铭露出马脚就好了。 因为上一次言棠这么久都没有被杀,肯定就是因为关鹤一整天都黏在言棠身边导致夏铭无法下手,而最恐怖的一点就是夏铭躲在暗处窥视着言棠的一举一动。 要不然为什么言棠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能直接得手。 “我得回去…” 关鹤轻轻捏紧了君黎的手机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去!我得重新回到二十年前!这一次我决不能让他得手!!” “准备好了就回去。” 君黎拿过手机晃了晃:“这一次得智取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想让言棠再次死于夏铭的手,所以你首先任务是想办法曝光言棠母亲的家暴行为,只要能爆出家暴,那么言棠母亲就会丧失对言棠的抚养权。” “言棠就会被儿童保护协会的人注意到,这样她就会暂时安全。” 君黎咳嗽一声:“同理,夏铭盯了言棠这么久,结果被你这一下子把计划全部搅乱,以他的性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会为了不让你再次阻挠他的行动而把杀人目标转向你。” “所以你把言棠送走后一定要处处小心,我们没办法无时无刻的保护你,我还是那句话,‘重映’是你的能力,你得自己了结一切。” “我明白。” 关鹤似乎早已有了被盯上的打算,他看着君黎极其坚定道:“我能料想到后面的结局,第一次‘重映’他这么久没得手却也没对我下手那是因为我还没把他逼急了。” “这一次要是我真的耍手段把言棠送进儿童保护协会,那就相当于让夏铭直接失去目标,完全失去得手机会,他肯定会对我下手。” “我不在乎,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556章 重映(二十六) 关鹤再一次回到二十年前时是一个夜晚,他猛的从床上惊醒而后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2008年2月5日… 他回到了言棠还活着的时候… “还来得及…” 关鹤紧紧的凝视着日历喃喃自语:“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反正是睡不着了,靠在床上思索着怎么才能让言棠在这几天就能引起儿童保护协会的注意。 言棠的母亲很精明,之前其实是有邻居因为她殴打言棠动静太大而报警,但因为言棠的母亲没有在言棠身上留下明显疤痕,就算是留下了也会威胁言棠说是自己摔的。 每次警察上门拜访言棠母亲都会直接外出,每次让警察扑空就导致后面也没人再愿意管他们这一家子。 那就只能绕开警察直接跟儿童保护协会联系… 关鹤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几个小时,一直到早上五六点,他直接就这样直奔言棠家。 言棠依旧是跟着他上学,只是这一次关鹤突然顿住脚步问了言棠一句话。 “你有想过离开你妈妈吗?” 言棠没有说话,但关鹤知道言棠是想的,只是找不到脱离母亲的方法。 关鹤轻轻握紧言棠的手心,极其坚定的看着她:“你告诉我想不想?然后我帮你想办法离开她!” 关鹤极其紧张的看着言棠最后见她略微苍白的嘴唇轻轻张开:“想…” … 关鹤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带着言棠跑了,他又一次拐走了言棠。 两个人没有上学,直接把课翘了一起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 就这样坐着,就像当初那个叫关鹤最自责的夜晚一样,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说。 “一会儿回去后你按我说的做,可能你会受点伤,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关鹤握着言棠的手心脏狂跳,他害怕这一次要是再失败,那言棠的尸体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关鹤看着手心带着丝丝缕缕温热的手,这双手会挂在垃圾桶边上,就这样无力的挂着而后腐烂生蛆。 他真的不想在看到这一幕了… 言棠轻轻“嗯”了一声,她看了眼天色和路边已经断断续续有了学生往回走便是轻轻起身。 “那我回去了。” “好。” 言棠顿住脚步而后留下了一句:“我会按你说的做的,我知道你会过来救我的。” 等言棠走后,关鹤也是起身,不过他倒是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往反方向越走越远。 言棠到家后母亲早已站在门口等候许久,她看言棠一声不吭直接脱了鞋往屋内走便是直接冷冷一句:“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言棠顿了一下直接丢了句:“逃课了。”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母亲的怒火,她隐忍着揪着言棠头发将她按进水池里的冲动,阴森森道:“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上午没去上课。” “言棠你自从跟那个没爹的野孩子混一起是不是就觉得无法无天了!” 言棠没有任何回应几乎是挑衅似的往屋里走,母亲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她粗暴的扯过言棠的头发犹如先前那样力道大的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小贱蹄子!要不是老娘给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咋哪个屎坑子里头泡着!” “砰!” “老娘当初上厕所给你生下来!早知道就给你淹厕所里!” “贱蹄子!以为跟那没爹的野崽子混一起真就没人敢打你了!老娘给你妈的逼脸了!” “啪!” 言棠嘴里渗出血水,牙龈不断往外冒血脸颊也是高高肿起。 母亲剧烈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那眼神凶恶残暴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 她想到了什么,弯腰揪着言棠的头发熟练的将她拖入水池,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太过于熟悉,言棠知道下一秒她就会被母亲狠狠塞入冰水里。 “砰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叫那揪着言棠头发的手一顿,母亲愣了一下而后低骂一声:“过来也不知道拿钥匙!” 她以为是自己刚交没多久的小男朋友过来找她,她一点不避讳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上虐打自己女儿。 事实上她甚至更加乐意这样做,因为她的男朋友不仅不介意反倒是偶尔工作不顺畅会跟着自己一块发泄。 言棠在这里活着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月五百块的儿童抚恤金,主要是充当出气筒。 “下次来我家能不能带钥匙!说了多少遍带钥匙带钥匙!你…” 门外站着几名警察,外头停着儿童保护协会的车子。 言棠母亲的手上还有言棠身上的血水,那进门的木地板一趟拖拽留下的血痕已经无需再做任何解释。 当言棠被警察抱出来送入了儿童保护协会的车子时,她看到了一直站在角落不曾出手的关鹤。 关鹤同样望向言棠而后缓缓伸出了手冲着她挥了挥,他嘴唇一闭一合言棠知道他在说:“再见。” 言棠忽然鼻尖一酸,她看关鹤的身影越来越远,她忽然感觉到可能这一次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关鹤同样看着儿童保护协会的车子远去后才是轻轻吐了口浊气,现在言棠被他送走了,那么夏铭就直接没了杀人目标,那么他可能在暴怒之余转向下一个受害者。 关鹤知道言棠之后的受害者女孩韩云是他们隔壁班的学生,那么只要今天下午跟着韩云确保她没有被跟踪就行。 下午上课他总觉得班主任夏铭看他的眼神极其阴寒,想来也是搅和了他的计划,叫他丢失了目标所以才会如此凶恶。 关鹤倒是一点儿不怕他,他正愁抓不到夏铭的把柄,不过在跟夏铭硬刚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从他犯下的连环碎尸案就知道夏铭是那种心思缜密残暴变态的小人,所以绝对不能正面跟他硬刚。 得想个办法得到他杀人的证据… 关鹤就这样极其淡定的坐了一下午,一放学他就盯上了隔壁班的韩云。 在一路跟踪下韩云上了镇上最大的文具店二楼,然而关鹤却因为这个点是放学时间,人流量较多把韩云给跟丢了。 他有些焦虑的环顾四周最后却听见了一阵熟悉的汽车启动声音。 关鹤慌忙趴在窗户上,却见那辆熟悉的灰色面包车正要启动驶离。 “糟了!” 第557章 重映(二十七) 关鹤来不及多想,飞速下楼却见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驶离。 他咬咬牙硬生生拦下一辆黑色出租车,一屁股坐入副驾驶而后狠狠将安全带插入。 “快!快去追那辆车!!” 关鹤话音未落驾驶位却是传来低低的闷笑,叫关鹤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终于找到跟你独处的机会了,关鹤同学。” 关鹤身子一僵极其不可置信的转过头,而那几乎就要贴近的狰狞面容叫关鹤呼吸一滞。 夏铭略微狰狞抽搐的脸紧紧贴着关鹤而后一脚踩动了油门,关鹤这才察觉安全带卡死拔不下来,车门也早已锁死。 “关鹤同学…” 夏铭阴森森的盯着他而后恐怖的咧开嘴角:“我早就想单独找你聊聊了…” 车速越来越快,夏铭盯着关鹤而后恢复了平静,但关鹤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怒意和丝丝缕缕的怨恨。 “你这个孩子真的很奇怪…” “你就像是能预知未来一样,居然提前知道了我的动向和目标。” 夏铭不紧不慢打了方向盘,关鹤察觉到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他不由得感到心慌。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你每一次都能打乱我的计划。” 夏铭的面色愈发难看,他那青筋暴起的手背捏的方向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叫我不得不将计划做出调整,结果每一次调整都以失败告终…” “关鹤同学…” 夏铭那凶恶的目光恨不得将关鹤生吞活剥,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算了…不重要了…” “只要把你弄死…就不会有人能阻挠我了…” “不过我真的觉得好奇,你居然会对那辆灰色面包车感兴趣,你怎么知道我有要偷走一辆灰色面包车的想法?” 夏铭扶了扶眼镜低声道:“原本我打算栽赃给那个叫张时的混混,他进货的仓库有一辆灰色面包车,我打算让他坐实罪犯名号后等一切平息我就把它偷过来。”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居然会认定那辆偶然停在文具城门口的灰色面包车跟我有关系。” “还好我还没动手不然真的又被你摆了一道,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关鹤咬着牙紧紧靠在座位上一声不吭,夏铭抿着嘴阴森森的盯着他,看他似乎并不愿意开口而后又笑了一声:“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 “那就带着这些秘密永远闭嘴…” 车子飙的飞快,一路飙去了极其偏远的水库,关鹤似乎意识到这个疯子想干什么,他奋力挣扎着却是于事无补,那束缚在腰间的安全带反倒是越收越紧,现在他是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办法有。 “滋啦!” 车子忽然停下,而车头却有一大半已经悬在空中,只需要轻轻晃一晃就能完全坠落。 夏铭轻轻解开安全带,他伸手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将关鹤沉入水库。 “夏铭!” 关鹤忽然出声叫夏铭顿了顿,他看着夏铭而后笑出声:“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了解你吗?” “夏铭。” “我知道你的未来…” 夏铭愣了一下而后扭头看向关鹤正欲开口,关鹤却是突然抱住他的腰而后使劲一撞。 那车头突然失去平衡往下方深渊晃了晃,夏铭浑身惊起冷汗用力踹着关鹤的小腹:“妈的!给老子放开!” “唔…” 关鹤咬着牙隐忍着腹部的剧痛又是使劲一晃,车身晃荡的更猛烈了些,夏铭扭头看着下方深不可测的大坝拼命的挣扎对着关鹤狂踹。 “妈的!小崽子你他妈放开!” “你想知道你的未来吗?” 关鹤嘴里闷出一口血水而后笑出声,他看着夏铭一字一句道:“你的未来…给我永远待在监狱里!” 说罢他伸出脚用力对着方向盘一踹,那车头直接失去重心坠入大坝。 一瞬间耳朵眼睛鼻子都灌入冰冷的河水,关鹤依旧死死的抱着夏铭的腰,隐忍着他的挣扎殴打,最后他感觉到夏铭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一直到最后自己同样缓缓闭上眼睛… … “滴滴滴…” “滴滴滴…” “病人心率正常…血压正常…脑电波正常…” “今天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君黎叹了口气将果篮轻轻放在病房的柜子上,病床上的关鹤已经恢复了二十八岁的模样,可他却为了抓住夏铭直接将自己折腾成了植物人。 天道修正了因果但又未完全修正,因为“重映”的影响导致被关鹤干涉死亡的言棠没有死在夏铭之手,她是后来突发心脏病死亡。 而成功将夏铭送入监狱的关鹤直接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二十年,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是风光无限的关总没了当年创立的公司留学的经验,只是一个小学没上完就成了植物人的普通人。 这是天道没办法修正的被“重映”改变的结局,而不该被夏铭杀死的宋芙活了下来,因为“重映”的干涉所以宋芙活下来并不算改变因果。 君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他是真没想到最后会闹这么一出,当时他让关鹤第二次启动“重映”前,君黎专门买了定位仪就是为了防止关鹤出意外。 所以关鹤当时突然被劫走被带到偏远水库时君黎便是有所察觉,他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准备收网。 哪知道关鹤会做这么绝,直接想来个同归于尽。 还好君黎带着警察赶来的及时,动了点符咒才叫关鹤捡回来一条命。 原本君黎是想用手段叫关鹤醒过来,但因为这是关鹤自己的选择导致昏迷的下场,这也算是“重映”带来的结局。 “重映”的结局和因果一样无法强行扭转,所以君黎最后打消了帮关鹤苏醒的念头。 凶手夏铭落网“重映”解除,然而关鹤却因为“重映”的影响失去了打拼的一切成了植物人。 宋芙轻轻推开门见到君黎已经不奇怪了,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认识君黎这种商业大佬,但看君黎似乎极其关心关鹤也就没再深入探究。 在宋芙眼里就是关鹤当了二十年植物人,小学都没上完,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底层人民罢了。 没有了当初那个关总,没有了公司,什么都没有… “今天他好像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君黎看着宋芙叹了口气:“医生说最近关鹤醒来的可能性很大,他的手指有了活动意识,需要我们更多的语言刺激。” 宋芙愣了一下而后轻轻擦拭着关鹤的脸颊,她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才能叫关鹤醒过来,在她眼里这二十年她已经说了太多话了。 君黎沉默片刻轻轻开口:“关鹤,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夏铭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你没有让言棠死于那个寒冬…” “一切的结局就差你醒过来就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所以你要睡一辈子吗?” 君黎轻轻靠近关鹤而后低声道:“欠我这么大的人情之前还说拿公司还我…现在你一穷二白啥也没有,你跟我搁这画大饼呢?” “还说什么想包养我?你他妈趁早醒了去我公司给我打工!你还得给老子赚钱呢!” 宋芙听的云里雾里,但她却眼尖的发现关鹤的手指真的动了动。 “关鹤!关鹤你听得到对吗!” 宋芙握紧了关鹤的手极其激动的晃了晃:“关鹤!妈等了你好久了!你快点醒过来!妈给你做三明治!!” “关鹤!滚起来去老子公司给我打工!” “关鹤!” “妈…我不爱吃三明治…你那做的太难吃了…我憋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说…” 关鹤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而后突然舒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回应。 一瞬间病房彻底安静,随后便是传来宋芙的惊叫:“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我儿子醒了!!!” 第558章 重映(完) 病房内乱作一团,医生护士给关鹤做了全面检查而后叮嘱:“病人现在刚醒过来身子虚弱,还得再输几天营养液然后慢慢喂点热粥流食,不能直接吃大块的食物,切忌烟酒辛辣刺激物品。” 关鹤还真是虚的要命,全程一句话没说靠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宋芙谢过了医生这才放心的轻轻握住关鹤的手心。 “儿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芙依旧关切的看着关鹤,他迟疑片刻摇摇头而后看向君黎张了张嘴:“君总…” 关鹤顿了一下而后小声道:“妈,您出去一下好吗?我跟君总说点事儿。” “啊…行…那你们先聊,有事叫我。” 宋芙依旧疑惑关鹤这一穷二白的是怎么认识君黎的,但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有什么东西不愿意她知道。 儿子大了不愿意叫她知道也就算了,她也并不会深究,只是叫宋芙想不通的是昏睡了二十年今年二十八岁的关鹤为什么醒过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并不惊讶。 按理说八岁就成植物人,一昏迷就是二十年,那他醒过来肯定会感觉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肯定会震惊会缓不过来。 但关鹤表现的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二十年后长这样一般,表现的太过于镇定。 宋芙退出房间,病房内只剩下君黎和关鹤。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君黎主动开口叫关鹤愣了一下,他勉强笑了一声:“挺好…就是有点使不上劲。” “唉…” 君黎摇摇头微微蹙眉:“咱们其实明明有很好的方法把损失缩小,可你看看你,这么冲动,你就这么急让他入狱?” “什么都没准备就直接被拐上车,你这通过‘重映’改变了原本的结局,这是天道都没办法修正的。” “因为你这一失误,“重映”结束回到现在时间线上的你在别人眼里就是你昏迷了二十年,你原本还能有个公司,现在好了你无业游民还一穷二白!” 君黎笑了一声有些许无奈道:“现在好了,可能在我们俩眼里我们就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完了你把夏铭送进监狱后又直接回到二十年后。” “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八岁被夏铭拐走企图杀害,结果成了植物人躺了二十年,今天刚刚清醒。” “你他妈亏死了你!” 君黎捂着头哭笑不得:“也就咱俩知道咱俩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搁你妈眼里估计还犯嘀咕呢,你小子八岁就往病床上一躺,怎么就认识我的?完了我还对你嘘寒问暖的!” “估摸着寻思我一老总图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啥啊?总不能是看上你腰子看上你人了?” 关鹤忍不住的发笑,他摇摇头轻声道:“没事的君总,我没感觉亏。” “虽然言棠的死亡是注定的,但是好歹我也是变相改变了她的结局不是吗?” 关鹤微微垂眸柔声道:“我改变了她死在八岁的那个冬天的结局,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没有让她死在夏铭手上,没有让她被丢进那个垃圾箱。” “同样是死亡,但是对我而言就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让她失望,我把杀害她的凶手缉拿归案了。” 君黎沉默片刻点点头,他轻轻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病房桌子上。 “君总…这…” 关鹤愣了一下却见君黎撕开了兜里的棒棒糖轻轻扔入口中:“里面有五百万,你别忘了你当时给我做的保证。” 君黎瞥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说什么来着?要包养我让我只管坐着收钱,公司都给我。” “现在你公司没了,但你甭想赖账!” “卡里五百万算我给你公司投资的启动资金,你出院后拿着这钱给我重新白手起家,在商圈闯出一片天!” 君黎晃了晃棒棒糖:“学到的知识没被河水泡没了?我等着你给我挣钱啊!到时候这五百万你给我连本带息一起还!” 关鹤忽然笑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柔声道:“我全听君总的,以后我人都是君总的,建立的公司也是君总的。” “我只挂个名,等我建了公司我就告诉所有人这是君家的产业。” “到时候您来公司我们就叫您一声君董,我的就是您的,从今往后我所挣的每一笔钱都是君家的钱。” 君黎满意的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做人真实在啊关总!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做生意,没这么多心眼又讲义气!” “不过我刚刚开玩笑的,这钱呢确实是资助你东山再起的钱,但是你起完了后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当合作关系,我会用君氏扶持你让你快点回到当初的那个位置。” 君黎重新坐下撑着脸:“我哪是这么小心眼趁人之危的?还真拿你当牛马给我打工啊?” 君黎咬碎了棒棒糖嘟囔着:“把我格局想的太小了。” 关鹤却没有笑,他静静的看着君黎认真又诚恳道:“但是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打算给君总打工。” “出了这种事最后还是君总有先见之明把我救回来,我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向来把恩怨分的很清,如果都这样了君总不要我回报还给我钱东山再起…我哪来的脸呢?” 关鹤叹了口气靠在床上:“我现在就想给您打一辈子工,我也不想自己当老板,我就想给您挣钱!” 君黎也是没想到关鹤这一下子算是赖自己身上了,他看着床上可怜巴巴盯着自己生怕自己不同意的关鹤,只觉得搞这么一出就像是人家对自己掏心掏肺,结果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负心汉似的。 关鹤看君黎不吭声最后也是没了办法,他叹了口气将卡推了回去而后丧气颓废的靠在床榻上:“君总不要我,那我也懒得东山再起了,我都快三十了还得白手起家,我也没那个精力。” “如果不是为了报答君总的恩情,我是真想摆烂,之前白手起家受了一肚子气吃了这么多苦我是真不想再来一遍了。” 关鹤眯起眼睛笑了一声:“不过要是我是为了君总白手起家那这吃点苦受点罪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可惜呀…君总看不上我…” “咳嗯…” 君黎尴尬的不行,可能是自己现在是个同,所以听见男的对自己说这种话总感觉有些暧昧。 “呃…我倒是没看不上你…” “那君总是看上我了?” 君黎:… 君黎总感觉这对话越来越诡异,他捂着脑袋叹息一声:“先打住!我也没看上你!” “这样,这钱你拿着,你想给我挣钱也行,我拿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完了呢这公司还是挂你的名。” 君黎示意关鹤先别急,他托着下巴低声道:“我想结婚了,关鹤。” “但是你知道的,君家那边是个大问题,我得想办法掌控君家。” 君黎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蓝钻戒指笑了一声:“我得有自己的公司,君氏这边我也在慢慢掌控,不过君青枫没这么好忽悠。” “你帮我发展势力然后挂你的名,这样君青枫查不到你身上,他就永远不会知道你名下的公司掌控人是我。” 关鹤回过神这才坐直了身子,他恢复了之前那样精明模样低声道:“君总放心交给我,只要君总需要,我为君总开创的公司永远都是君总对抗君家的底牌。” 两人相视而笑,有些话不用多说就已经心知肚明。 夏铭落网后关鹤的“重映”也随着执念而消失,关鹤是真没叫君黎失望,出院后立刻重新投身商圈,凭借之前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创办的企业在短短两年直接挤入商圈龙头。 在外人看来关鹤真的就是一匹莫名其妙又毫无征兆突然杀进来的黑马,尝试讨好拉拢的人不计其数但都被关鹤全部拒绝。 许多人都对此感到不解,按理说刚入商圈即使是你再有才华也绝不能得罪商圈的老前辈,该敬的说什么都得敬着,关鹤这样目中无人断了所有抛出去的橄榄枝无疑是自毁前程。 然而谁也没想到人家关鹤不仅没事还将产业越做越大,那些被得罪了的前辈愣是屁没敢放出来一个。 这一下子又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关鹤能这么狂肯定是后头的势力无人敢惹,一时间关鹤身后的神秘势力又是一阵众说纷纭。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重映”就此结束,未来将是新的开始… 第559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一) (注:此番外切勿当真,假设的是君黎没当上天师,假如只是个普通人然后跟白泽在一起过普通人生活,正常衰老死亡,因为当了天师寿命就会比别人长,就算是死亡也能留下灵体,所以这一篇切勿和正文联系!纯属作者自己突发奇想脑子一热!) 君黎跟白泽确认关系后每天就是正常上班下班回家,生活平淡但又极其安逸。 君黎其实自己也寻思怎么处个对象自己变老实了,他其实是有点反感这种太过于枯燥平静的生活,但跟白泽在一起的日子明明每天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变化,但是他就是讨厌不起来。 每天早上上班前亲个小嘴儿,去公司偶尔跟白泽打个视频摸鱼,下班后用中午那点儿可怜的休息时间赶回家给小怨灵做饭,晚上下班后再拎着草莓和一大束玫瑰花回家的日子君黎就是过不腻。 就这样一复一日持续了好多年,君黎快四十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老了。 下巴的胡子长的比之前更快了些,虽然还是很帅但明显的眼角也有了细纹。 一声不吭挂掉胡子的君总其实早就有了些心慌,他看在床上熟睡的白泽依旧是那副二十出头的美少年的样子,可自己似乎是有点老了。 虽然还没完全到四十岁,现在三十九岁的君总已经感觉到了危机。 他叹了口气轻轻放下刮胡刀,突然没了去公司的心情。 君黎转身又回到卧室轻轻抱住了熟睡的白泽,白泽身子颤了颤眯起眼睛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抱你一会儿…” 君黎有些难受但又并不想表现出来,他愿意去想以后自己变老了但白泽依旧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你好像有点难受。” 白泽轻轻撑起身环住君黎蜷缩进来的身体,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君黎的肩头柔声问了句:“是不舒服还是今天不想上班?” 君黎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白泽漂亮和十年前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脸,他欲言又止最后问了声:“老婆…我是不是有点老了…” 白泽似乎意识到什么,很显然人类短暂的寿命问题也是他一直想回避的。 其实对他而言和君黎在一起的日子也只能是白泽生命中几乎不值一提的瞬间罢了。 诡物的寿命是无止境的,除非用法器符咒斩杀,而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又如何能和诡物相提并论。 白泽也不愿意想这个问题,他不愿意想如果君黎有一天生命到了尽头,那他又会如何。 人类陪伴诡物原本就是没有结果可言的,寿命问题就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谁说你老了?我看看…” 白泽温和的捧着君黎的脸颊真的仔仔细细看了很久,他轻轻抵着君黎的鼻尖软声哄着:“一点也不老,这不是和之前一样好看。”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看看我都有鱼尾纹了。” 君黎抱着他的腰蹭了蹭,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情还是稍微平复了些。 他抬头亲了一口白泽的脸颊还是有些许焦虑又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愫,那双略微粗糙的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你怎么就不会变老呢…” 白泽蹭着他的手心,那双手已经没有十年前摸着舒服了,长期奔波下这双手有些粗糙,指腹上的薄茧略微咯肉。 白泽依旧亲昵的蹭着那双手,他那双蓝色瞳仁静静的凝视着君黎:“我要是老了你就不会觉得我好看了。” “你们人类太难满足,只有好看的皮囊才能留住你。” “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嘛…” 君黎翻了个身换了姿势将白泽揽入怀中,他今天是真不打算去公司了,心情不好就想陪老婆。 “我对你怎么可能仅仅止于皮囊?” 君黎摩挲着他的手心,他重重吐了口浊气低声道:“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爱你这个人,你换个皮囊我一样爱你。” “油嘴滑舌,换个丑的你下得去嘴?” 白泽冷哼一声但还是在君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君黎还有点没刮干净胡茬的脸颊。 白泽其实知道君黎有点变老了,眼睛没了十年前那样的锐利,可能是跟他过的安稳日子久了又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是看着他,不变的是里头深藏的爱意依旧浓烈炙热。 白泽其实也有点害怕,如果君黎哪一天离开他了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一个人类的离世对于诡物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人类寿命实在是太短太短了,就像是你养了一只活泼的小狗,你一天天的将它养大,你看过它最弱小需要照顾的样子,看过它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也看过它迟暮衰败的模样。 但小狗的寿命就十几二十年,它的离世可能对你来说会伤心消沉一段时间,可那些痛苦难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冲淡。 到最后你可能只会偶然一瞬间想起来…我好像很早以前还养过一条狗…它长什么样子来着… 但白泽并没有把君黎当做那些宠物,对于他而言君黎就是爱人,白泽对他的爱是真的,但君黎的寿命注定无法永远陪伴他也是真的。 “老婆…” 君黎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脖颈,熟悉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泽的颈窝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泽感觉到君黎抱着他腰的臂腕在渐渐收紧,共情之下他感觉得到君黎的不安。 “如果我哪天入土了…你一个小怨灵怎么办呢…” 君黎面上没有表现出难过,他反倒是带着些许开玩笑的意味看着他:“没有人能跟我一样伺候你了。” “时间久了后…你会不会把我忘了啊…” “不会。” 白泽靠在他怀中极其认真的看着他,幽暗的蓝色瞳仁紧紧的盯着君黎的脸颊。 “除你之外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能让我心动,你给我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我不会忘了你,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君黎沉默片刻苦笑一声,他握紧了白泽的手心似乎有些泄气:“你的一辈子不是我的一辈子…” “你可以陪我一辈子…但是我却只能丢下你…” 君黎将脸埋入白泽的颈窝,用力嗅着白泽身上熟悉的味道:“我真觉得我有点贱,当初跟你在一起时候明明这么高兴…每天乐的跟傻缺一样没心没肺的,我真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当初年轻,总觉得时间过的很慢…总感觉我们俩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可是真的回过头却发现…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君黎声音哽咽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会整为情所困这一套。 “白泽…或许从始至终你都没办法完完全全属于我…” 第560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二) 君黎说完直接不吭声了,白泽轻轻捏紧了手心垂眸哑笑一声,他依旧平静温柔的看着君黎耐心的问了声:“我属于你,也仅仅只能属于你。” “我说过你是爱人,在诡物的认知里你就是我的私有物。” 白泽轻轻勾着他的脖颈温柔的亲着他的嘴唇:“我怎么可能不属于你?我属于你的同时你也属于我不是吗?” 君黎回应了他的亲吻但依旧闷闷不乐,他哀怨的看着白泽小声道:“那我要是入土了你该怎么办呢?” “我留在这个古堡,陪着你,永生永世的陪着你。” 白泽紧紧的抱着君黎的腰,两只手十指相扣一字一句的承诺:“我哪里都不去,就这样永远永远陪着你…直到我消亡…直到我彻底不复存在…” “你不用觉得我的寿命太长而你只有短短几十年,所以你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无足轻重泛不起涟漪。” 白泽看着他,那双眼睛倒映着君黎的样子郑重开口:“对我而言只要是你,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一切,不论生命多长多短,你足以在我这里惊起惊涛骇浪。” “我不会忘记你带给我的一切,我不会忘记你是我的爱人。” “同样我对你是绝对的忠诚,我不会爱别人,我的眼里只能容纳下你一个人。” 君黎静静的听完白泽的话,他忽然低笑一声略微戏谑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还肉麻呢?” 白泽略微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样带着戏谑的回应:“不这样怎么能把你哄好?老公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我不这样说点你爱听的,你等会儿又要和以前一样抱着我哭。” “我哪有…白泽我多有男人味儿啊!” 君黎故意捏了一把他的腰腹柔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种快四十的男人才是那种越品越香的美酒懂不懂?我这个年纪这个气质,我往那一站保准迷倒一片小姑娘!” “你啊…唉…也不知道你这小怨灵多走运,第一次处对象就处到我这种高质量好男人,你遇到我简直是走大运了好不好?” 白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君黎聊这种话题,但君黎明摆着就是要给白泽证明自己的“男人味”,愣是压着白泽大清早做了几轮剧烈运动。 君黎这下子满足了,突然觉得果然只有在床上才能感觉自己还年轻,快四十的人了依旧宝刀未老,大清早就能来个五六发看来自己身体还好着嘛。 白泽喘息着撑起身也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突然的发情,他看着君黎许久忍不住笑道:“年轻时候不节制老了也不节制,君黎我估计等你七老八十了真得坐轮椅。” “你放屁!” 君总这下子不乐意了,拍了一把白泽略微被撞红了的屁股:“等老子七老八十了也一样在床上干你!老子一样干哭你!” “反正你老公身体咋样不需要你操心,从明天开始我就戒酒!我天天保温杯里泡枸杞!什么韭菜生蚝老子天天吃!我保准儿再过四十年我都是老当益壮!” 白泽默默穿好衣服瞥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要不然你坐轮椅,我还得反过来伺候你。” “不是你伺候你老公咋了!还委屈你了?!” 君黎瞪着眼睛又拍了一把白泽的屁股:“我前半辈子伺候你,你后半辈子伺候我咋了!这不是天经地义!你连你老公都不乐意伺候你还想伺候谁?!” 白泽微微蹙眉冷声道:“我至少不会让你伺候我上厕所,君黎等你老了坐轮椅了你确定你一个人还能自己上厕所?” “我他妈…” 君黎被自家媳妇儿狠狠噎了一口,他瞪着眼睛没好气道:“你不乐意给我把屎把尿也行!我他妈拉你床上!反正你不是爱干净吗!有种就别上我床!” 白泽:… “白痴!” “那你给我先说好!我老了你给老公把屎把尿!完了呢我那个岁数估计也确实是不太能动了,都坐轮椅了!你呢,你主动点伺候我!我就往床上一躺,随便你怎么动!” “你要不要脸!” 白泽实在是忍无可忍愣是给他踹了一脚,这一脚倒是给君黎踹爽了,捂着屁股贱笑:“媳妇儿啊,你现在趁着我还年轻,你踹两脚倒是无所谓。” “等老公真七老八十坐轮椅了你可得悠着点儿啊!别给你老公一脚踹瘫痪了,那老公晚年性福生活可就不保了!你得负全责知不知道?” “君黎你有完没完!!” 白泽真大清早被气的够呛,穿了衣服就直接洗漱去了,君黎笑了一会儿而后叹息一声,他沉默片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定。 又过了几年,君黎四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商圈轰动,原因是四十五岁的君总宣布退休。 这叫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理解甚至没办法接受。 四十五岁退什么休!正是男人能够在商圈大杀四方的时候,人家那些六十好几的都没说退休,君黎一个刚四十五的居然说自己老了要退休! 不过其中真正的原因也就白泽心里清楚,因为君黎还是介意寿命问题,他不想一辈子都忙碌于事业,现在钱也赚够了,多的几辈子花不完,该停下来陪陪老婆了。 a市这边还对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君总突然宣布退休没缓过劲呢,当事人早就已经跑去巴黎潇洒快活了。 坐在塞纳河畔带着墨镜揽着白泽忙着自拍的君总压根不知道a市那边还在因为自己退休轰动了好几天。 “来老婆你看我现在拍照技术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 君黎专门买了相机甚至买了早就停产的d,就这在巴黎的几天拍的照片比他们在一起十几年拍的都多。 主要是君黎不爱拍照平时两边跑也实在是没什么可拍的。 白泽吃着草莓冰淇淋看了一眼手机相册难得的赞许:“拍的确实比以前好看。” 君黎这下子尾巴翘老高,他将墨镜扛在头上又看了眼旅游路线:“咱们过会儿去凯旋门,这几天把巴黎玩遍了,完了呢下一个就去美国拉斯维加斯看红石峡谷怎么样?” “嗯。” 白泽吃完了冰淇淋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突然打算带我环游世界了?” 君黎翻看照片的手顿了顿而后笑了一声:“这不是很早以前忽悠你跟我处对象时候说,我有很多地方自己一个人没兴趣看,我想带着你嘛…” “结果老公确实是太忙了,天天忙着挣钱还得伺候你这个小祖宗。” “现在钱挣够了也该带你到处走走了,这不是趁着现在我还走的动赶紧带你到处看看,到时候我走不动真坐轮椅了,至少该玩的咱们都玩过了对不对?” 白泽沉默片刻没有回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君黎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君黎之前确实是跟他说过想带他到处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君黎这到一个地方就拼命拍照就是很反常。 有时候这个地方明摆着没什么好拍的君黎都得拉着白泽拍两张。 白泽大概能猜的到原因,无非是因为君黎担心自己真的哪天不在了,白泽会不会一个人感到孤独,没有人照顾他没有人给他洗衣服做饭伺候他,甚至没有人会陪他睡觉跟他斗嘴… 时间一长,记性再好的人都会慢慢淡忘曾经的人和事。 君黎是怕自己离开后白泽会忘掉他,所以只能用这些照片一遍一遍提醒白泽,你还有一个很爱你的老公。 白泽看着还在欣赏照片的君黎忽然重重舒了口气,明明跟君黎在一起是很开心的事情但是白泽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喘不过气… 第561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三) 君黎在五十岁时完成了跟白泽环游世界的计划,五年的时间两人看遍了世界的大好河山,拍下的照片都有接近一万张。 五十岁的君黎最后带着白泽回到a市,回到了那座空了五年的古堡。 “突然感觉…还是自己家里好。” 君黎躺在平时爱躺着的沙发上,翻看着那一张张照片,他突然笑了一声喃喃自语:“五年我变老了这么多啊…” “你不老。” 白泽轻轻拿过手机而后和以前一样将身体蜷缩在他怀里,那双蓝色瞳仁依旧平静的凝视着他,冰冷的指尖轻轻刮擦着他的脸颊:“你一点都不老,还是跟以前一样。” “得了!都有白头发了!”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腰,看着白泽依旧漂亮年轻的脸时忍不住戏谑:“你说咱们俩这样走出去,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俩是爷孙啊?” 白泽没有说话,轻轻将脸埋入他的怀中:“随他们怎么说,一群人类能懂什么…” “唉…” “是不懂…咱们俩上次去斐济,居然有人问咱俩是不是爷孙!我他妈真是服了!是我太老了还是你太小了?!” 白泽静静听着君黎的抱怨,君黎也确实是上了岁数,那张嘴比年轻时候还能叭叭,一句话能重复很多很多遍但白泽却没有感觉烦了。 君黎捏着白泽的脸而后笑了一声:“肯定是老婆太小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样子…” 他有些吃力的将白泽抱紧柔声道:“你要是能长大一点就好了…” 白泽轻轻晃了晃脑袋:“我这个样子你不喜欢?”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 君黎狠狠亲了他一口而后勾起一丝笑意:“当初就是你这副样子给我迷成智障,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两人这样抱着君黎却头一次感觉到了吃力,他轻轻坐起身换了个姿势将白泽环在怀里,那双手依旧牵着白泽,可那双手明显的苍老了些,没了年轻时候那么细腻光滑。 “过段时间我把照片全部洗出来…然后买个大相册…” 君黎自顾自的说着:“一个相册肯定不够放…我想想…一个相册放二百张照片…一万张照片要…要多少来着…” 君黎愣了半天而后无奈笑了一声:“怎么算不出来了…” 白泽偏过头忍不住问了句:“全部洗出来没必要,好多都是一样的,找些不一样的洗就好了。” “怎么不一样了!乱说!” 君黎指着手机相册里好几张几乎看不出差别的照片非得跟白泽挑刺:“你看看,这个!这朵云在这!这一张这朵云就飘那去了!” “还有这个!这一张当时起风了,你这根头发丝往后飘了!” 白泽听着君黎的声音无奈笑了笑,他主动环着君黎的脖颈轻轻堵上他不停歇的嘴唇。 “好…不一样…都洗出来…” 白泽捧着君黎的脸颊一遍遍的亲着他,而后熟练的要伸舌头。 “欸欸欸!等会儿!” 君黎突然别过头咳嗽一声,那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自在:“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伸舌头…你还真下得去口不嫌我老啊?” 白泽闻声直接堵住他的嘴唇而后撬开唇齿,两人依旧亲吻纠缠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白泽嘴唇略微红肿,他抵着君黎的鼻尖轻轻吐着热气那双蓝色瞳仁带着些许雾气:“你不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白泽主动将那双略微粗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亲昵剐蹭,依旧是那样亲昵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点变化。 “你一点都不老,说你变老的眼睛都有问题。” 嘴唇一路向下轻轻蹭着喉结脖颈,君黎抿着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一回家就撩拨我呢?” “嗯,还是喜欢在家里的床上跟你做…” 白泽轻轻咬着君黎的锁骨,明显的求爱信号叫君黎硬生生来了感觉。 “老公抱你先洗个澡,不过一晚上五六次估计是不太行了。” 君黎狠狠亲了他一口笑道:“三四次倒是没问题。” 他有力的臂腕一把托起白泽的屁股却是差点没站起来,君黎额头冒了汗略微尴尬的看着白泽而后又深憋了一口气将他抱起。 “应该我长胖了,最近吃的有点多。” 白泽不想让君黎觉得是自己老了抱不动他,头一次主动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君黎无奈点头没有说话,白泽这样自欺欺人君黎就算是心里明白也只能打配合。 两人洗完澡也只是浅浅来了两三次就真的不太行了,君黎身上出了好多汗,累的又只能坐起身重新洗了澡。 白泽头一次见君黎居然敷了面膜,以前他是从来不敷这玩意的。 君总从来不往脸上涂什么水乳面霜,最多天气干燥了才会破天荒用点精油润润,没想到上岁数了还重保养了。 掀开被窝还没来得及进去的君总察觉到了白泽略微诧异的眼神,他赶紧解释:“这不是担心自己老的快了你又不会变老,到时候越来越不好看了配不上你了。” “哪有配不上…乱说…” 白泽还是伸手将他脸上的面膜抚平:“咱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能在意你长什么样子?” “对我来说你不管岁数多大,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二十七八岁那个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君黎闻声往白泽怀里拱了拱惬意的眯起眼睛:“还是老婆好…五十岁了还能享受老婆的温柔乡…真好…” 白泽揉着他的头发而后看见了隐藏在他黑发间的几根扎眼的银丝,他不动声色的用诡气轻轻碾碎,在白泽眼里君黎是不可能有白头发的。 “老婆…” “嗯?” 君黎翻了个身,脸上的面膜滑落,他默默拿起扔进了垃圾桶里:“我还能陪你多久啊?” 白泽摩挲他脑袋的手指顿了顿而后柔声回复:“很久…” “会一直陪着…不会分开的…” 君黎叹了口气起身冲了把脸,他仔仔细细对着镜子看了几遍敷过面膜的脸颊:“不是说祛皱嘛…怎么我也没看见鱼尾纹法令纹给我去了啊…这不是虚假宣传嘛…” 他似乎真有点泄气,回到床上抱住白泽柔软的身体:“老婆…”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白泽哑然失笑嗔怪了句:“不是都叫了二三十年了…” “那我也想叫你…我巴不得叫你一辈子…” 君黎在白泽脖颈上亲了一口又接连叫了好几声:“老婆。” 白泽都一一回应,两人就这样你叫一声我回应一声,一直到白泽察觉到君黎似乎没了动静。 怀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白泽叹了口气轻轻用诡气将君黎塞入被窝。 “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年轻时候一样幼稚…” 白泽缩进被子里环住君黎的腰又使劲蹭了蹭,他看着君黎明显的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低低开口:“明明就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不老…” 第562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四) 君黎是真说到做到找人定制了精装相册,特别厚的十几本每一本的照片都标明了日期和地点。 这些相册倒是跟普通相册有区别,里面的照片和场景全部都做成了3d折叠立体照片。 君黎年纪大了还变的更容易满足了,抱着相册乐呵了一整天,那些照片白泽都要看腻了,结果君黎愣是抱着不撒手,翻了一遍又一遍。 “老婆…我现在很后悔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跟你多拍点照片。” 君黎看着自己二十多岁的照片只有那么几百张顿时有些许懊恼,他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照片里二十七八岁的脸而后又叹了口气。 “现在好咯…想看都看不到咯…” 白泽看着相册里当年两人第一次跨年的合照,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的手机换了又换但壁纸和锁屏依旧是那一张合影。 “以后还有这么长时间。” 白泽轻轻抱起相册翻看着二十七八岁时候君黎的照片,他那双眼睛带了些许柔光:“以后多拍点照片也来得及。” … 君黎现在感觉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一身结实的肌肉,整天又是锻炼又是健身结果七十岁还得坐轮椅。 他明显的感觉腿脚使不上劲,今天早上没听白泽的话偷摸自己下楼梯结果差点摔了一跤。 “你能不能听话?你能不能老实点?君黎你多大岁数了,摔一跤到时候进医院了怎么办!” 白泽明显的恼怒,他抱着君黎的腿轻轻给他用碘伏擦拭着膝盖的伤口,君黎靠在轮椅上笑了一声略微沙哑的开口:“我是真没想到,当时随口一说的等七老八十了坐轮椅让你把屎把尿伺候我还他妈成真了。” 白泽闻声顿了顿却没吭声,他仔仔细细给君黎擦了药又抱起另一条腿。 君黎闷笑一声突然来了句:“我还真不敢叫老婆给我把屎把尿…到时候你不得嫌弃死我啊…” “白泽要不然你改嫁得了,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你多少岁了,咱俩这站一起都觉得我是你爷爷。” “你再给我乱说一句我把你拐棍扔了!我叫你真坐一辈子轮椅!” 白泽忍着没揍他,他知道自己这一拳下去估计君总得骨折。 君黎此时还笑嘻嘻的没当回事,他伸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笑道:“坐不了一辈子轮椅咯…我都不知道我这身体还能活几年…” 白泽阴森森的盯着他冷声警告:“你再乱说一句试试!” “好好好不说不说…错了啊媳妇儿!” 君黎“嘿嘿”笑了一声看白泽给自己涂完药了又将他抱起,君黎窝在白泽怀里舒服的眯起眼睛:“白泽,你知不知道老年人容易得一种病?” “叫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 白泽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看了眼君黎,那双抱着君黎的臂腕手收的更紧了些。 君黎没察觉到白泽的情绪变化:“你说…” “你要是敢得了这种病然后还敢把我忘了…” 白泽咬着牙盯着君黎:“我绝不会放过你。” 君黎闭上了嘴略微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脖颈:“那我哪敢忘了,我他妈把我忘了都不能把你忘了!” 白泽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他将君黎抱回床上而后脱下衣衫和以前一样钻入他的怀中。 “老婆,我寻思你对我一个糟老头子还下得去手啊?” “闭嘴!” 白泽紧紧抱着君黎的腰,最后哑着声音说了句:“不准把我忘了…” 君黎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依旧温柔的哄着:“哪敢忘呢…我老婆这么好看…那我哪舍得忘了呢…” “欸不对啊…” 君黎看着怀里的白泽笑了一声:“我寻思我这么大岁数了,人家这个年纪都不叫老婆了。” 白泽眨了眨眼睛有些许疑惑:“不叫老婆那叫什么?” “老伴儿啊!” 君黎看着白泽那张依旧漂亮精致的脸就想笑,他不敢想象自己对着这张脸叫老伴儿的样子,莫名的喜感。 “老…伴儿?” “昂!” “难听。” 白泽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而后毫不留情驳回了这个称呼:“你不乐意叫老婆你爱叫不叫,敢叫老伴我就把你拐棍扔了!” 君黎笑的肚子疼,他没想到老了之后白泽威胁他的把柄是扔他拐棍。 “那不行啊…” 君黎有点困了,轻轻闭上眼睛低喃:“你把我拐棍扔了我还怎么背着你去广场和别的老头跳广场舞啊?” “君黎你有种就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把你轮椅也扔了!我让你后半辈子都躺床上!” 白泽一直以来都没变过,从来分不清开玩笑和认真,只要是君黎敢犯贱他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开这种叫他忌讳的玩笑。 白泽生气之余还是抱紧了他的腰低声道:“不准找别人…不准跟别人跳广场舞…” 君黎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又赶紧去哄:“老婆我啥时候找别人了!咱俩这么多年了都,我啥时候还找过别人是不是?” 君黎颤颤巍巍亲了他几口柔声道:“年轻的时候不找别人!我他妈老了我找别人,我神经病!” “我他妈但凡这样做我都害怕你趁我病要我命,哪天往医院里一躺,你他妈把我氧气管拔了咋办?” 君黎看白泽明显的想揍他又赶紧嬉皮笑脸的抱紧:“老婆你也不想想,我这下个楼梯都费劲,我还去跳广场舞?我他妈跳的动嘛!一把年纪别蹦两下直接散架了!” 君黎这么一说白泽才勉强消气,他轻轻捏着君黎的腰依旧警告道:“再敢乱说话我真不管你了!你就仗着自己一把岁数了我不敢打你!” 君黎老了还喜欢卖乖,他赶紧蹭着白泽的脸柔声道:“那不能打啊,您这铁砂掌一下去我是真不用坐轮椅了,我直接下半身截肢了!到时候您这也不用给把屎把尿了!鸡儿都没了!” “哼!” 白泽轻轻转过身低骂了一句:“为老不尊!” … 君黎感觉自己记性越来越差了,明明刚刚才吃过饭愣是以为自己没吃,有时候突然下楼下一半又忘了自己下楼是来干什么。 白泽知道这应该就是君黎说的阿尔兹海默症,他发现君黎的话似乎变少了,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发呆就是大半天,跟他说话偶尔才会回应。 “老公!老公!!” 白泽蹲下身看着眼前已经古稀之年的老人,他用力晃了晃君黎胳膊但君黎的眼睛似乎压根就没有看他。 “君黎!你给我说话!你给我说话君黎!!” 白泽拧着眉心对着他喊了很多遍君黎才勉强偏过头略微茫然的看着白泽,他那双混浊的眼睛凝视着白泽而后轻轻问了句:“你是谁啊?” 白泽愣了,他是真没想到君黎敢把他忘了… 一个明明特别怕白泽忘记他的人自己却提前把白泽忘了… “君黎你个混蛋!!” 白泽的拳头捏的“咔嚓”作响,他眼眶微微泛起潮红狠狠握住他的胳膊:“我是谁…你给我看看我是谁!!!” “君黎你简直混蛋…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白泽轻轻哽咽了一下握紧了他的手:“你说你把你自己忘了都不会忘了我…” “你个骗子…” “噗…” 君黎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抱住白泽的腰,肩头笑的发颤,白泽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瞬间恼怒的打了君黎一巴掌怒吼:“你有意思吗!这种事你拿来跟我开玩笑!” “哎呀…错了错了…老婆你消消气…” 白泽小声呜咽了一下而后缩进他的怀里:“我以为你真的不记得了…” “怎么会呢?” 君黎略微发颤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不是都说了,我把我自己忘了都不会忘了你。” 白泽将君黎抱的很紧,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做饭,现在君黎已经做不动了,真的就是白泽在伺候他。 “我去给你做点饭,马上饭点了,你吃完我给你抱去休息。” “好。” 君黎看白泽在他怀里蹭了蹭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在白泽走后君黎才叹了口气轻轻看了一眼手心。 那手心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下了几个字… “不要忘记白泽。” 第563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五) 君黎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年纪大了有些东西是无法避免的。 白泽现在忙起来了,洗衣服做饭帮君黎洗澡搓背,但君黎是真的死活不愿意叫白泽伺候自己上厕所。 实在是太掉面子了! “我自己真能上!” “你要是摔一跤我还得给你送医院!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君黎提着裤子宁死不从,年轻时候没叫白泽反攻他老了更不可能叫白泽扒他裤子。 就是上个厕所两个人愣是在卫生间僵持了半小时,白泽没了办法,君黎现在这个岁数白泽也不敢跟他来硬的,生怕给君黎弄的闪到腰了。 两人僵持着白泽叹了口气烦躁的揉了把头发:“这样行不行,你在这上,我不动你但我得看着!” 君黎老了脸皮还变薄了,年轻的时候吵着闹着要白泽跟他一起洗鸳鸯浴,结果老了厕所都不乐意一起上。 君黎也明白自己不同意那今天这厕所他是上不了了,总不能真给尿床上。 沉默片刻勉强点点头:“那你不准动我!我自己上!” “嗯,我看着,我不动你。” 白泽勉强后退两步示意自己真不动他,君黎这才勉强解了裤腰带颤颤巍巍给上了。 白泽看着君黎那东西突然笑了一声,君黎听到白泽那意味不明的笑声瞬间老脸一红,他恶狠狠的提了裤子瞪着白泽:“你笑什么!” 白泽抿着嘴别开视线摸了摸鼻尖:“没什么。” 君黎直接被伤到了自尊心,人老了那东西会变小,白泽肯定是笑他东西变小了不顶用了! 真他妈的操了! 君黎身体变差了时不时会咳嗽两声,白泽每次听见咳嗽声都会有些忧虑的用“共情”探测君黎的身体。 但人老了小毛病就多,君黎这明显的就是上了岁数身体不行了。 “老婆…” 君黎艰难深吸了口气靠在白泽怀里,他声音有些许有气无力,那双干枯的手想触碰白泽的脸却没力气抬上去。 白泽察觉到君黎的意图,主动贴上那双干枯的手心:“怎么了?” “我是不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君黎说这句话时白泽明显的心脏一抽,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君黎的身体明显的大不如前,而且是一日不如一日。 之前还能自己到处走走,偶尔还有精力跟白泽打情骂俏,头脑也比较清醒偶尔还会跟白泽聊年轻时候的那些事儿。 现在的君黎走路都需要白泽扶着,说话次数都变少了很多,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坐在一个地方一整天,白泽叫他也不回应。 人也变得嗜睡了,有时候一个人坐在一个同一个地方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极其反常的模样叫白泽极其心慌,他意识到君黎似乎真的时日无多了。 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会呼吸不畅,偶尔的心悸绞痛叫拥有“共情”的白泽在夜里同样会被惊醒。 白泽之前说过叫君黎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但君黎他固执,死活不承认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年纪大了难免讳病忌医,总觉得自己身体还好没问题,但心绞痛和各种肢体疼痛瞒不过白泽,君黎不配合检查白泽怎么骂也没办法,拗不过他。 “白泽…我是不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同样的问题君黎又问了一次,但这一次他没有得到白泽的回应。 两个做了连接的人对彼此身体情况如何心知肚明,这一问君黎明显的是知道了自己时日无多,白泽的沉默更是变相的回应了他的想法。 君黎苦笑一声靠在沙发上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 “不会的…” 白泽轻轻坐在他的身边温柔的摩挲着他有些干瘦失去平时那样光泽的脸颊。 冰冷的手指叫君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白泽俯身抵着他的额头又像是祷告又像是成承诺。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也一样…” 君黎又像是困了,他无力又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我要是入土了…你…” “我不会忘了你,我会连同这个古堡永远陪在你身边。” “你…” 君黎迟疑片刻却被白泽静静抱住身体,熟悉冰冷的诡气反倒是叫君黎渐渐平复心情。 “君黎,不要害怕被遗忘…” 白泽握紧了他的手心,蓝色的瞳仁泛着微光,他蹭着君黎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永远不会忘了我的爱人,不要怀疑诡物的忠诚。” “我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但请你记住…” “从跟你在一起跟你绑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便是只属于你的。” “即使肉体消亡即使你我都不复存在…” “我都会追随你,永生永世与你纠缠不休…” … 君黎九十九岁时瘦的不行,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年轻时候这么壮的人年老后会瘦成皮包骨。 不过他这两天食欲特别好,之前明明吃不下东西的,这两天吃饭居然直接干了两碗。 白泽见君黎难得的有了精神高兴的不行,他含笑着撑着脸看着还在炫饭的君黎柔声说了句:“慢点吃。” “我老婆最近厨艺见长啊!今天总感觉吃不够的!” 君黎又夹了一块炖的软烂的羊肉忍不住的夸赞,白泽闻言挑挑眉故作不满:“怎么?也就是说之前你不乐意吃是因为我做的难吃对吗?” “别放屁啊!我老婆给我做饭那是赏我脸!你他妈就算给我端盆屎我都给你炫干净!” 白泽无语片刻放下筷子:“吃饭呢,恶不恶心?多大个人了!九十九了君黎!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君黎笑了一声埋头把饭吃了干净,他满足的靠在椅子上而后对着白泽又忍不住的笑出声。 白泽不紧不慢夹了一片冬笋放入口中:“你笑什么?” 君黎撑着脸:“我老婆好看,我不能多看看?” “得了,都看六七十年了还看不够?” 白泽嘴上这么说但面上却是勾着一丝笑意,君黎沉默片刻忽然问了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特别想吃的?” 白泽鼓着嘴思索片刻:“宫保鸡丁?” 君黎顿了顿筷子偏过头揉了揉眼睛,他声音有了些许变化但还是勉强笑了一声:“这么爱吃啊…都吃了多少年了…” “嗯。”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柔声道:“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道菜。” “你那会儿我也没看你表现的有多爱吃。” 君黎还是点点头:“还有吗?” “没了。” 白泽轻轻起身很自然的端走了君黎吃剩的空碗:“我只是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别做了。” 他熟练的收拾了碗筷,原本不沾阳春水的指尖有了薄茧,指尖沾了些许油污白泽也没有介意。 他将碗筷放入洗碗机而后又将手指洗了干净,君黎没有说话他似乎还在思考却被白泽一把抱起。 “回去床上睡觉吗?” 白泽抱他一向轻松,修长的腿轻轻往楼梯道走,君黎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柔声道:“老婆把轮椅推过来…我想到阳台坐一会儿,这个时候阳光不错,我想晒晒太阳。” 白泽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那我陪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君黎现在很固执,脾气也叫白泽捉摸不透,看他这副样子白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给他抱去阳台。 他给君黎调整了姿势而后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心:“那有事记着叫我,不准一个人乱跑知不知道?” “我哪有力气乱跑啊…” 君黎摊了摊手无奈笑道:“我连主动牵你手都费力…哪有力气到处跑…” 白泽轻轻捏了捏君黎的手心,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在这坐好,累了就叫我,我去卧室里睡一会儿。” “嗯…” 君黎轻轻抽出手靠在轮椅上不再吭声,白泽总感觉君黎很奇怪但也没再多问,起身亲了他的脸颊轻轻退出了阳台。 第564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六)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白泽实在是不放心君黎才又出来看看。 君黎依旧坐在轮椅上没有动作,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始终沉默着没有出声。 “老公。” 白泽蹲下身将脸埋入他的腰腹,君黎迟疑片刻略微艰难的将手放在白泽头上。 君黎微微垂眸而后笑了一声:“你怎么变的黏人了?” “我不黏着你,那你想让我黏谁啊?” 白泽抱紧了君黎有些挺硬干瘦的腰腹,他撑着脸像是在撒娇:“你很久没有主动亲我了…” 君黎滚了滚喉结闷笑一声略微沙哑的开口:“我寻思我都快入土了…你还这么年轻…我亲你像是在猥亵儿童。” 白泽蹙着眉明显是不高兴了,他只能主动撑起身啄了君黎的嘴唇,略微固执道:“不是说了你不管多大岁数都是我老公,我喜欢我老公亲我。” “好…亲…” 君黎温和的摩挲着白泽的脸颊而后示意他坐下陪着自己说说话。 两人看着天台外随风摇曳的树梢和偶尔惊起的乌鸦,君黎忽然低喃了一声:“时间过的好快…” “就感觉…” 他那双眼睛看向白泽声音带着些许眷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没来得及多陪陪你就要离开你了…” 白泽鼻尖一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乱说…你怎么会舍得离开我。” “舍不得…” 君黎的指腹摩挲着白泽的脸颊,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贪恋而后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这么久了…你一点点都没有变…” 君黎笑了一声:“还是和我当初刚见到你那样好看。” “老婆…” “我年轻时候那会儿曾以为一生很长,我以前总是觉得为什么一天这么难熬…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总是觉得一天好短,跟你在一起感觉白天很快就到了晚上…” 君黎的眼睛始终凝视着白泽而后缓缓开口:“我很后悔以前总是想死的,总是觉得时间太长…我不懂为什么会这么长这么难熬…我平白无故糟蹋浪费了好多时光…”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感觉时间过的好快…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就老了” 君黎看着白泽略微泛红的眼眶而后勉强笑了一下,他含情的凝视他许久忽然哑着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让你跟我在一起…受了好多委屈…我让你懂得了情爱让你有了七情六欲…最后没办法对你负责…我最后还是得抛下你一个人…” 白泽动了动轻轻反驳:“我跟你在一起从来不觉得委屈。”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白泽轻吻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知道了什么叫幸福,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珍宝。” “老公真的爱了我一辈子…老公没有骗我没有辜负我知道吗?” 君黎沉默片刻笑了一声,他靠在白泽肩头轻轻开口:“其实爱上我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让你看着我一天天衰老,一天天身子大不如前,让你看着我一步步消亡…最后带着痛苦与思念独自活下去…” “我后悔了…白泽…” 君黎终于流出眼泪,他略微哽咽道:“我不该…我不该说爱你…不该教会你什么是喜欢…我不该对你这么残忍…” “我真的后悔了…我就该在那一晚在你赶人的时候就灰溜溜的离开,是我的出现我的一次次靠近打破了你原有的生活…” “是我把你的生活搅和的一滩浑水,最后还要丢下你一个人独自留存于人世间…” “你说什么傻话!” 白泽拧紧眉心声音带着些许阴冷,他隐忍着没有动怒只是握紧了君黎的手心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后悔你凭什么后悔!你凭什么说后悔爱我!君黎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会被你吸引知道吗!” 他将君黎抱紧带着哭腔将头埋入君黎的脖颈:“不准说后悔爱我…我不想听…” 君黎抱着白泽感受到他略微颤抖的身躯,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打着白泽的后背。 “其实我感觉人确实是贪得无厌…” 君黎叹了口气无奈笑道:“年轻时候没有多陪陪你,总觉得我们时间还长,我得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我那时候总觉得我得先挣钱,以后再带你过安稳舒服的日子…” “可惜等回过头却发现…我们好像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君黎看着怀里的白泽自顾自的说着:“年轻时候总觉得得干出一番事业,老了之后却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趁着年轻趁着我们都还有时间的时候多陪陪你…” “我真的后悔了…白泽…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不需要这么多钱的…” “这么多钱都没办法叫我多陪你一天…我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君黎勉强冷静下来后也是知道说这些已经晚了,细细想想虽然现在后悔当初荒废了时间但至少跟白泽在一起的日子是他用多少钱都换不到的。 “没什么好后悔的,心境不一样所以让你在不同时期有了不同的选择。” 白泽摩挲着君黎粗糙的手心温声细语道:“年轻气盛的你需要的是成就和事业,而已经功成名就的你缺少的是时间。” “所以不必感到后悔,也不要后悔当初的选择,我也从未怪过你,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 两人依偎在一起手掌紧紧相扣,难得的平静叫两人极其贪恋这短暂的时光。 “老婆…” 君黎轻轻唤了白泽一声而后蹭了蹭白泽的脸颊,他抿着嘴突然笑了一声:“自从我老了之后你就越来越温柔了…”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你当初那副冷冰冰的不通人情的模样…” 君黎赶忙补充道:“当然你现在我也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只是…有点怀念你最初的样子…” 白泽看着他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说,想再听我骂你几句对吗?” “嗯…我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听过了…”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他握着君黎的手却发现自己早已没办法像当年那样毫不客气的责骂。 白泽看着眼前熟悉又苍老的面容忽然哽咽着骂了声:“蠢货…” 他感到脸颊一阵炙热,君黎轻轻伸手为他擦拭了眼泪:“怎么哭了…” “不哭啊…老婆…” “白痴…愚蠢的人类…你真的是…蠢了一辈子…” 君黎静静的听着那熟悉的词汇,他满足的笑了笑点点头:“我这辈子就对你犯蠢…如果有下辈子…那也一样…” 君黎似乎是累了,他疲惫的靠在白泽肩头轻轻眯起眼睛:“好像回到最开始相遇的那一天…” “我好想…再重新爱你一遍…” 白泽感受着君黎有些疲惫的身体而后轻轻蹭了蹭他的脸:“我已经感受过你的爱了…” “嗯…但我觉得爱的不够…” 君黎渐渐闭上眼睛,他似乎是累的没了说话的力气,困倦的又打了哈欠而后含糊不清道:“如果能重新爱你一遍的话…” “我肯定…” “会好好陪你…” “白泽…” “我好爱你…” 白泽偏过头重重吻了君黎的额头:“我也爱你。” 他捧着君黎睡过去的脸而后忽然蹙眉,在感受到不对后顿时瞳孔紧缩。 “君黎!!!” “君黎!君黎你醒醒!!!” “君黎!” 第565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七) 白泽将身体用力埋入君黎的怀中,他似乎格外平静,原本白泽以为君黎离开的那天他会崩溃会失态,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甚至毫无波澜。 他用力抱住君黎的腰而后有些许无奈又苦涩的笑了一声,语气带了些许责备:“你怎么还没等我回话就走了…” “丢下一句你爱我…然后就不要我了…” 白泽在君黎怀里躺了一会儿,起身时那枚君黎戴了半辈子的蓝钻戒指突然掉落,人老了之后什么都会萎缩,那枚戒指也是一样松动了戴不上了才会滑落。 白泽轻轻捡起而后重新将戒指推入君黎的无名指上,和当年在那座商场一样,他亲手给君黎戴上了象征“我爱你”的戒指。 “戒指都不知道戴好…你想要我重新给你戴一次就直说…” 白泽俯身啄着君黎的指尖而后看了眼时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老公…我去给你做饭…已经五点多了…做完咱们洗完澡早点睡…” 白泽沉默片刻看着君黎柔声问:“今晚上给老公炖一只鸡好不好?你现在好瘦…我给你炖只鸡补补好不好?”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白泽勉强笑了一声捏紧了手心:“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那我现在去冰箱把肉拿出来…你在这儿睡一会儿…” 白泽亲了他一下而后一步步下了楼梯,然而在厨房门口白泽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饭桌上静静的放着一盘早已凉透的宫保鸡丁。 白泽身子颤了颤而后轻轻拿起旁边的筷子,他颤颤巍巍夹起一块鸡丁放入口中。 好咸… 好难吃… 上了岁数的老人味觉不敏感,这盘宫保鸡丁不知道放了多少盐,色泽略微发黑似乎还有点糊了。 “你吃饭吗?” “什么?” “我不需要吃东西,我是怨灵。” “行。” “你真不来尝尝?我手艺还可以。” “我不需要吃东西。” “那可惜了,尝不到我做的菜咯。” 白泽轻轻咀嚼着略微艰难的咽下,他一遍一遍机械性的往嘴里塞着鸡丁,忽然一股热流瞬间眼角滑入口中,混杂着鸡丁原有的苦涩叫他更加难以下咽。 即使是这样白泽都一声不吭吃完了整整一盘宫保鸡丁。 “我没有浪费食物…” 白泽看着已经空掉的盘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有挑食…没有浪费食物…” “我都吃干净了…” 白泽得不到君黎的回应,他沉默片刻端了盘子洗了干净。 在炖上鸡汤后白泽重新回到天台,他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君黎又重新将身子埋入他的怀里。 “老公…你给我做了宫保鸡丁…” 白泽脸上带着些许满足,他声音都带了雀跃与撒娇:“什么时候做的?不是说了你岁数大了就不要做饭嘛…” 白泽轻轻伸手主动将君黎的手心放在自己脸上,他闭上眼睛剐蹭着那手心:“我都吃完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我没有浪费…都吃完了…” 白泽撑起身抱住君黎的脖颈似乎对他的沉默有些许不满:“你之前会亲我的…” “咱们刚在一起那时候,你做的东西我不爱吃,你叫我不要浪费食物…” “每次吃完你都会亲我,你现在怎么就不亲我了…” 白泽等了一会儿温和的笑了一声:“你不亲那我亲你好不好?” 白泽主动亲了君黎的嘴唇而后和往日一样将脸靠在他的胸口,他忽然感到委屈,眼巴巴的看着君黎又轻轻揪着他的衣角。 “老公我听不到你的心跳了…” “你不是说你这里是为我跳动的嘛…为什么现在不跳了呢…” 白泽闭上眼睛微微蹙眉,他有些失落的握住君黎的手心:“老公我身体可能出了点问题…” “我好像没办法“共情”了…” 白泽眼睛里带着些许茫然:“我感受不到你了…” “我们俩做的连接没有了…绑定消失了…” 那只手攥着君黎的衣衫而后带着些许哭腔:“我身体一定是出问题了…君黎…” “我没有绑定了…” “咱们俩绑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想过要解开…” “怎么就突然断了呢…肯定是我身体出问题了对不对…” 白泽眼睛一阵阵湿热酸胀,他握着君黎的手轻轻安抚:“没事的我会想办法重新跟你绑定的…” “我想跟你绑在一起一辈子…我只想跟你绑在一起…” 白泽轻轻抽泣着,他其实明白绑定消失意味着什么。 解除绑定的唯一方法是被绑定的一方消亡… … 鸡汤炖好后白泽依旧是将君黎抱下楼,他和先前一样笑着给君黎盛了好多汤肉,撑着脸想看着他吃下。 “怎么不吃啊…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白泽鼓着嘴略微不满的看着一点不动筷子的君黎而后抱着碗喝了一口。 “我觉得还好…不过确实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白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今天没胃口对不对?那不吃了,一会儿我给你洗完澡咱们早点睡觉。” “你啊…年纪大了就不爱理人了…我说的话你都不愿意理…” 白泽垂着眸子笑了一声:“之前还说什么…喜欢听我说话,现在我说话你也不爱理我。” “人类真善变…你也一样…” 白泽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温和的看着君黎:“不过我好喜欢你…” 他静静的吃完饭而后将碗筷放入洗碗机,依旧是那样平静的从衣柜里拿了两人换洗的衣服,又抱着君黎泡在浴池里。 “你年轻的时候天天缠着我洗鸳鸯浴…” 白泽抱着君黎蹭了蹭:“流氓…” “现在怎么没见你提了?年纪大了脸皮还变薄了?” 白泽自顾自的笑着,耐心的给君黎抹了沐浴露又冲洗干净。 “好了…咱们回去睡觉。” 白泽并不急着穿衣服,给君黎擦干净身子就将他抱回床上,他主动缩进君黎怀里抱住他的胳膊调整了姿势,让君黎能够和以前一样圈着他。 “你身子不热乎了…” 白泽闭着眼睛用力抱紧了君黎,他将脸埋入君黎的颈窝低声问道:“是因为我身体太冷了所以让你不热乎了吗?” 他握住君黎的手心却感到一阵一阵冰冷,白泽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挤出一丝笑意:“老公…你身体怎么快要跟我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冷啊?那我多给你穿点衣服好不好?” 白泽起身拿了冬天穿的棉服,他给君黎重新套上而后舒服的埋入他的怀中。 那双蓝色瞳仁轻轻颤抖着,似乎是撒娇的看着他:“是不是比刚刚暖和点?” “年纪大了是该多穿些…我记得你年轻时候手特别热乎…每次牵我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炙热…” “我特别喜欢你的温度…每次这种炙热都能让我感觉到你在我身边…” “现在为什么不热乎了…你的手还是好冷…” 白泽叹了口气握紧了那双手:“我不是人类…没有你那样的体温…” “否则我就可以给你捂热乎了…” 第566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八) 白泽就这样一直陪着君黎,他的脾气愈发温柔了些,只是偶尔会撒娇似的抱怨:“你怎么不爱跟我说话了…” 直到有一天白泽和往日一般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时却看见了一块块黑色的尸斑。 诡气的抑制作用下尸体比正常情况腐败速度慢很多,白泽就这样自欺欺人似的跟君黎过了半个月后终于没办法再抑制尸体腐败程度。 毕竟抑制不代表永远不腐不是吗?速度变的慢了很多,但该变还是得变的。 白泽瞳孔紧缩了一下而后抬眸看着君黎小声问了句:“我真的…没办法再留住你了对吗…” 他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君黎的脸颊:“所以…你现在真的得走了对吗…” 白泽吸了吸鼻子依旧固执的将脸埋入他的怀中,君黎的身体早就冰冷的不行了也没了之前那样柔软,但白泽依旧喜欢这样抱着他吸取君黎身上熟悉具有安全感的气息。 “你再陪我一天…” 白泽握紧了那双带了些许黑斑的手,他缩在君黎怀里似乎是哀求:“再陪我今天一天…然后我放你走…” … 这一整天白泽都缩在君黎怀中,他一遍一遍描摹着君黎的脸颊,眼底的眷恋和柔情从未收敛。 “我从未想过我会喜欢人类,我告诉过你,我觉得人类自私残忍虚伪善变…” 白泽的手贴在君黎脸颊上而后笑了一声:“但是你不一样…你跟他们任何人都不一样…” “君黎…你真的好蠢又特别白痴…” “但是我就是喜欢你…” 白泽哽咽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急需安抚似的抱紧了君黎的腰,他缩瑟了片刻主动将君黎早已僵硬的臂腕掰下来环住自己的后背。 “白痴…都不知道抱抱我…你怎么老了还没有年轻的时候自觉了…” 白泽缩在君黎怀里说了好多话,从一开始的相遇到后来的一幕幕,不管是高兴还是两人的争吵他都一点点说了一遍。 “君黎我发现我跟你相处的一切我都记得…” 白泽低喃着惬意的眯起眼睛:“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你说过的,不管是什么…” “我都记得…” “我记性很好对不对?” “我也这样觉得…但是我的记忆力全部拿来记住你了…” 白泽说着说着突然看着君黎小声问了句:“我没有马上让你入土为安反倒是用诡气强行抑制住你的身体…强迫你又陪了我半个月…” “你会不会不喜欢…” 白泽小声嘟囔着:“你们人类不都讲究入土为安嘛…” “我没有让你入土为安,还又折腾了你半个月…” 白泽把玩着君黎的手心柔声问了句:“你会不会怪我啊?” “听说这样是对死者不敬,不敬的话死者会变成厉诡来找我…” 白泽鼻尖一酸带着些许哭腔:“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留恋…你一点都不想我,所以压根不愿意来找我…” “骗子…说什么爱我…结果根本不愿意来找我…” 白泽的眼泪浸湿了君黎的衣衫,泪珠落在君黎的手心叫冰冷的手有了些许温热。 “你对我好残忍…我都没有梦见过你一次…” 白泽哭了一会儿而后突然笑出声,他泛红的眼睛看着君黎:“老公,你说你要是变成厉诡来找我…” “我是怨灵…我也是诡物…” “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 白泽撑起身看着君黎的脸又亲昵的蹭了蹭:“那你什么时候能变成诡物呢…” “你连灵体都没有留下…你真是的…一点点希望都不给我…” 白泽叹了口气:“好歹灵体还能留存七天…你呢…一天也没有…” 白泽看着他冷哼一声:“早知道我就该趁你老了我天天虐待你!” “我天天打你骂你!我不给你洗衣服做饭!你不听我话我就打你!” “我要让你恨我!让你特别讨厌我!” 白泽默默和君黎十指相扣一字一句道:“这样你对我有怨气…” “我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你就会变成厉诡…然后跟我在一起…” 白泽捧着君黎的手背重重啄了一口,他能感觉到那早已失去正常弹性和光泽的血肉正在慢慢的软烂腐化。 白泽心脏很痛他想用诡气保存君黎的身体,但他知道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让君黎的身体一天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损毁。 这不论是对君黎还是对自己都是一种残忍,白泽不忍心看着他的爱人一点点的消亡。 他将诡气全部抽出紧紧包裹住君黎的身体,那尸斑以入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散,不过白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再强大也无法逆转生老病死,这原本就是天道轮回无法更改。 “我想将你埋在古堡之下…”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柔声道:“让我和这座古堡永生永世的陪着你…” “我守着你和古堡一直到我不复存在…” “亲爱的…” “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好吗…” … 古堡空了…只剩下白泽。 白泽略微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古堡,他感受不到君黎气息的他连周身诡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他疲惫不堪的蜷缩在君黎经常躺着的沙发上,哪里还残存着君黎的气息。 白泽将身体蜷缩的很紧,几乎要团成一团。 他轻轻颤抖着希望被那抹残留的气息包围,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重新触碰君黎。 沙发上的气息叫白泽极其贪恋,他轻嗅着那熟悉的气味,又不敢太过于大口大口的汲取。 他害怕要是吸取过多,就连那抹残余都会被他弄的消散。 白泽在沙发上以这种别扭的姿势缩了一整天,他是怨灵…原本就不需要吃东西… 在白泽迷迷糊糊昏睡又清醒反反复复好多次之后,他只感到头痛双眼酸涩。 沙发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他终于疲惫的起身,不过叫他欣喜的是自己的身体沾上了好多君黎的味道。 “老公我今天不想洗澡…” 白泽躺在君黎平时睡的床上抱紧了他的枕头:“我身上有你的气息…我不想洗澡…” “我怕洗干净后就闻不到了…” 白泽轻轻揪着枕头小声笑了一下:“你肯定不会嫌我脏的对?” “你要是嫌弃我不洗澡就上床…我会生气的…” 白泽得不到回应,他看天色已经是深夜但却没有丝毫困意。 “我想要你抱我睡觉…” 白泽撑起身光着脚下床,他打开君黎的衣柜将他的衣服挑了几件抱在怀里。 他先是攥着衣衫将脸埋入其中,用力感受着君黎的气息,但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他将衣衫展开搭在自己身上。 被君黎的气息包裹,白泽终于勉强入睡。 第567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九) 这样的日复一日不知过了多久,白泽每天都将君黎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就像是君黎还在那样,刷牙洗脸吃饭他一直都准备的双人份。 但叫白泽心慌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因为君黎不在了所以他残存下来的气息越来越淡,淡的白泽几乎要彻底感受不到了。 “老公…” 白泽几乎崩溃的将君黎衣柜里的衣衫全部扒出来,整个人埋在了那堆衣服里。 他紧紧的攥着衣衫用力感受着君黎的气息,白泽身体微微发颤终于带着哭腔小声呢喃:“我快要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 “我真的要彻底失去你了对吗…” 白泽每夜每夜抱着那堆衣服入睡,他的诡气变的暴躁了好些,偶尔的失控甚至会击碎家里的桌椅。 然而白泽失控过后难得的清醒,茫然的看着被他糟蹋的一片狼藉的房间,他捂着头低低的喘息,无力的蜷缩在角落。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把咱们的家弄乱了…” “对不起…” “我一会儿会收拾干净…君黎…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呜咽喘息,在崩溃过后白泽踉跄着撑起身,默默将那损坏破碎的桌子残片收拾干净。 … 今天的白泽难得的流露出开心,他坐在天台上抱着那堆早已感受不到气息的衣服轻轻呢喃:“老公…我昨晚上梦见你了…” “你来找我了对不对…你是想我了对吗…” 白泽眼眶红肿着似乎从来没下去过,他抱紧了那堆衣物小声道:“我也好想你…” 他光洁的指尖摩挲着衣衫,忍不住又将脸埋入衣物里轻轻蹭着。 “你猜我梦见什么了?” “我啊…梦见你这个白痴忽悠我叫你老公…” 白泽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一声,眼底的眷恋汹涌骇人。 “你当时说老婆这个词是对很亲密的人的称呼…我那时候还真信了…” “我头一次被你牵着鼻子走…你这个不要脸的蠢货…忽悠我叫你老公…” “你真的是个混蛋…” 白泽轻轻抽噎着哽咽着开口:“要不然你怎么会忍心丢下我一个…这么久了你才舍得让我梦见你…” 君黎的手机没有设置过密码,白泽在整理君黎的东西时才想起来打开它。 他一遍一遍翻看着君黎手机的相册,一万多张照片记录了两人几十年的点点滴滴。 白泽看完了照片又忍不住的去看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最后一次聊天是在几十年前,因为君黎四十五岁退休后天天跟白泽腻在一起,也就不需要用手机跟他交流了。 后面君黎老了后也不爱玩手机了,眼神不好看手机看多了头痛。 将自己埋在君黎的衣服里手指一点点翻看着聊天记录… 君黎:今天不回家吃饭啊老婆,我做完饭就得走了,公司有点事有个项目要加急,晚上的话估计回来的有点晚。 君黎:唉…上班上一半就忍不住想你…老婆你在干嘛呢?跟我打个视频呗! 君黎:咱们的第二十个情人节老婆打算怎么过?我想想啊…草莓…玫瑰花…烛光晚餐…老婆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我晚上忙完早点回来陪你! … 君黎:不是,你怎么又生气了?就因为我没洗袜子?还是说我昨晚上没洗澡就上床? 君黎:这么大点事儿你至于吗?我都道歉了!这么久了你还嫌弃我呢?! 君黎:还生气呢?宝贝老婆? 君黎:老公错了,真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君黎:我晚上买个削好皮的榴莲回来,你吃榴莲完了我跪榴莲皮。 君黎:亲你一口,不准生气了! … 白泽看了很久,几十年的聊天记录记载了两人半辈子的羁绊。 他和君黎最默契的地方就是念旧,不论换多少手机,他们都会把聊天记录全部导入新手机里。 白泽在衣服堆里看了很久,已经太久不与人交流的小怨灵似乎又对感情淡漠了很多。 他看完聊天记录后手机也没电了,在摸到充电器后插上却没反应。 白泽茫然了一下而后拔下来又重新插了好几次,手机一直显示电低提醒但数据线根本充不进去电。 他额头冒了冷汗,怼充电器的力气也变大了些。 最后一直到手机自动关机彻底打不开,白泽都没能充到电。 他叹了口气轻轻起身,也是猜到手机用的太久了可能内部老化了…就和他们的爱情一样要消失了… 白泽并不愿意放弃,他终于舍得离开了古堡。 在拿起已经积灰的车钥匙时他看了一眼堆在床上的衣服。 “我去维修店修手机,很快就回来…” 白泽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像是在对君黎报备似的晃了晃手机:“在家等我,我真的马上就回来。” … 维修点的老师傅拆了手机零件后叹了口气:“修不好了,这种型号的手机很早就不用了,里面的配件现在也买不到新的。” “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要不然买个新手机去呗,你这个手机真的用了太久了,年纪轻轻的一孩子怎么就逮着旧手机不换呢?” “电子产品这种东西要换勤快点,因为更新换代太快了,你拿着旧手机一直用就会导致手机坏掉后没办法维修…” 白泽拿着旧手机无功而返,他坐在车上尝试开机最后发现真的没有一点点反应。 白泽只能把那部手机塞入君黎的衣柜里,他再次颓废的将自己埋入那堆早已没了气味的衣服里。 “我快要不记得你的味道了…” 白泽吸了吸鼻子捏紧了君黎的衣衫,他的诡气全部溢出,躁动不安的满屋子搜寻着君黎的气息。 “君黎…你回来抱抱我…” “我快要不记得你了…” “这到底是你离开我的第几年呢…二十…三十…还是五十…” 白泽哽咽着说着“对不起”,眼泪一颗颗滴落在那堆衣服里,晕湿了一大片。 “我不想忘记你的…我已经努力的想记住你的味道了…” “君黎…可是家里真的连你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我要怎么办啊…” “你真的好残忍…别人变成厉诡只要二十三十年…”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诡物回到我身边…” 第568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君泽篇十) 白泽能感觉到他对君黎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了,他开始感到不安、焦虑、害怕… 总感觉有些东西他想拼命抓住,明明也是在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但记忆总是会越来越模糊,有些东西总是不可把控。 这是君黎离开他的第几年呢…不记得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白泽只能勉强记得他有一个很爱他的人类,久到那洗出来的照片都模糊不清了… 白泽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翻开这些相册了,上面的照片随着时间泛黄褪色模糊…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就连两人的面容都开始模糊不清。 白泽只感觉茫然,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看这些照片到底是因为想君黎…还是说已经记不清君黎的样子了所以才来看看… 他明明一遍一遍提醒了自己不要忘记,但遗忘这种东西原本就没办法控制。 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折磨着他,白泽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曾经留下的证明爱的痕迹。 只有无名指上的那枚锈迹斑斑的戒指在告诉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关于那个人类的记忆都是真的存在过。 这些年也曾有人类闯入过他的古堡,一开始白泽还会动用诡气将其驱赶吓走。 时间久了白泽的性子愈发残暴了些,那暴虐不安的诡气长期得不到安抚,白泽从驱赶闯入者变成了杀死闯入者。 他讨厌别的人类闯入他的古堡,讨厌他们闯进来还留下难闻的味道。 他讨厌所有的一切,渐渐的白泽感觉人类真的好讨厌… 那就杀掉…谁敢闯进来就杀掉谁… 原本就已经感受不到君黎的气息,现在又要因为那些讨厌的人类干涉自己的生活… 白泽讨厌他们闯入自己和君黎的家,那就都杀死… 后来白泽睡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这时候才想起那面一直挂在古堡大厅的…那面比人还高的镜子。 白泽看着这座古堡,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白泽却觉得什么都变了。 明明东西还是那些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但是白泽已经感受不到他想要的爱了… 当白泽抬脚重新进入了镜子,他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或许…他就该待在这里面的… 生于镜子最后也得回归于镜子… 就让一切都这样戛然而止… 白泽躺在镜子里的那片混沌之中,看着空旷寂静的古堡轻轻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类在凌晨两点闯入了他的古堡… 这个人类为什么不怕他呢… 白泽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人类好像和那些闯进来的人类都不一样… … 当白泽从睡梦中惊醒,他睁着眼睛猛的坐起身,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着一阵一阵的犯恶心又喘不上气。 忽然卧室的灯被打开,刺目的灯光叫白泽微微偏过头有些许痛苦的蹙眉。 “老婆…做噩梦了吗?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困倦,白泽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腕抱入怀中。 后背贴着结实的胸膛,那颗有力的心脏隔着一层血肉轻轻跳动。 君黎困的打了几个哈欠,紧紧抱着白泽的腰安抚似的拍了拍。 “老婆是不是做噩梦了?看你脸色不好…” 白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君黎而后捂着头深吸一口气,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现实。 “老婆?” “我没事…” 白泽声音略微沙哑,他转过身紧紧抱住君黎的腰,而后将身子拼命往他怀里缩。 君黎有点懵,但还是将白泽抱在怀里温柔安抚。 “是不是做噩梦了老婆?” 君黎俯身一点点亲着白泽的脸颊,他亲昵的蹭着白泽的脖颈:“老公在这儿陪你呢…乖…不怕了…” “嗯…” 白泽用力抱着君黎,诡气全部溢出紧紧萦绕着君黎的身体。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白泽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君黎依旧二十八岁的容貌,他撑起身一点点亲吻着君黎的嘴唇:“梦见你没当天师,就是个普通人…” “然后你陪了我几十年,在你九十九岁的一个下午寿终正寝…” 白泽忽然哭出声揪着君黎的衣衫张嘴狠狠咬住他的锁骨。 他似乎是在发泄怨怒,一遍一遍啃咬着君黎的肩头。 “你混蛋…你丢下我一个人…” “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就走了…” “君黎…你对我真残忍…” 君黎吃痛的倒吸一口气,隐忍着白泽的啃咬将他抱紧轻哄:“我哪舍得丢下你一个啊小祖宗…” “真是的…一睡醒就冤枉我…” 君黎声音也带着委屈,但他明显的是猜到了白泽八成是做梦梦见自己人没了,留下他一个小怨灵孤独的守着古堡。 “老婆,你看啊,梦都是反的对不对?” 君黎赶紧亲了白泽好几口柔声安抚:“你梦见我人没了留下你一个,好事儿啊!说明我会永远陪着你不可能跟你分开对不对?” 白泽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明显的还没缓过劲儿,君黎抱着他一遍一遍安抚,捧着他的脸一遍一遍的亲吻才让白泽勉强缓和了脸色。 “是不是好点了?” 君黎温热的指腹摩挲着白泽的脸颊,白泽眼角的热泪被他一点一点擦干净。 白泽极其贪恋的看着君黎的样子,那诡气同样紧紧包裹着君黎不愿意松手。 “再抱紧一点…” 白泽用力将自己的身子埋入君黎的怀中,君黎顿了顿听话的将他圈紧一直到白泽都略微感受到了窒息。 “所以老婆…” 君黎俯身亲着白泽的脸颊柔声问道:“我不在你是怎么过的?真就一直守着古堡?”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他那双蓝色瞳仁紧紧盯着君黎:“一开始我还能装作你还在的样子,我把你的东西收的整整齐齐,装作你还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后来我真的太想你了…我每天都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用沾染你气味的衣服将自己裹紧…” “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感受你的气息,感受你还在我身边…” 白泽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将头埋入君黎胸口:“可是你离开的太久了…那些衣服也没有你的味道了…” 君黎这死恋爱脑根本见不得老婆哭的,赶紧给他圈怀里又哄又亲。 “想什么呢,我又不会离开你。” 君黎握紧了白泽那双冰冷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着那层血肉感受着那颗有力的心脏。 他蹭着白泽的鼻尖柔声安抚:“老婆,首先咱们做梦是假的对不对?” “其次你的梦境压根不成立,老公舍不得离开你,而且我现在是天师,虽然没老爷子这么厉害但是好歹寿命比普通人长的多。” “我以后还能慢慢变强,到时候就能陪你更久…” “就算是哪天被人弄死了也会留下灵体永生永世的陪你。” 君黎平静温柔的话叫白泽渐渐冷静,他张口咬着君黎的脖颈,通过撕咬感受眼前人的真实性。 “我害怕你离开我…” 白泽终于袒露了最想说的话,他将君黎压在身下紧紧缠住他的腰。 “我不想带着对你永无止境的思念回到之前那副样子。” “我不想最后又剩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 君黎一瞅两人也是睡不着了,干脆将白泽抱紧而后用力亲着他的身子。 “我感觉说的再多都没有实际行动证明的快。” “唔…” “老婆…你这一哭咱俩都睡不着了…” 君黎翻身将白泽压在身下而后狠狠一顶,两人的手狠狠纠缠在一起,嘴唇也同样紧紧贴合。 “乖…老公不离开你,老公爱你…” “白泽,不需要有这种顾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会消亡…” “那我也会想方设法留下灵体陪着你…” “我不会让爱人独自孤独的带着思念留存于人世间…” “我说过,我要与你生生世世纠缠不清…” 第569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一) (番外篇不要带入正文!!!切勿当真!!!) 林嘉衍最近明显的能感觉身体变差了,咒术师寿命短容易早逝他是知道的。 每次精血下咒对身体受到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他这样的频繁下咒还不找替代品身体亏空遭到反噬是迟早的事。 是什么时候感觉身体越来越差的呢…是上次工作到一半突然毫无征兆的头晕吗… 林嘉衍不想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他也不能将身体越来越差表现在明面上。 莫今安好不容易跟他过上了安稳日子,他不能就这样因为自己的缘故把两人的平静生活打破了。 林嘉衍能感觉到最近身体的不适感似乎更强了些,果然身体一旦有了被反噬的征兆就无法停止。 “嘶…” 林嘉衍坐在老板椅上感到一直眩晕,他勉强撑着身体闭上眼睛缓和片刻才重重舒了口气。 然而不断颤抖的臂腕和手心叫他连端起茶杯的力气都没有,被打翻的茶水泼在了笔记本电脑上,直接叫编写了一半的策划书熄屏。 那双琥珀色瞳仁在过了许久后才勉强聚焦,缓过劲的林嘉衍平静的抽了纸巾擦拭了桌面上的水渍。 “咔!” 林嘉衍知道是谁,敢这样嚣张的进他办公室不敲门的除了莫今安就真没别人了。 “林嘉衍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莫今安身上的挂链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响声,莫今安额头出了汗但脸上挂着些许炫耀的笑意。 他直接搬了旁边的皮椅往林嘉衍身边挤了挤,将一个巨大的保温桶推给林嘉衍。 “欸!这可是小爷我托人现捞空运过来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老贵了!从捞上来到端你桌上一共不超过十小时!” 莫今安撑着脸拍了一把林嘉衍的肩头:“欸!我对你好!” “我告诉你啊!跟我处对象你可走运!” 莫今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保温桶,里头剥好的蟹肉和蟹黄配了米饭下面还有热粥。 “这我亲手给你剥的!帝王蟹可难剥,壳硬着呢!大清早的剥的手疼!我看快中午了要到饭点了我他妈开着我的跑车就给你送来了!” 林嘉衍始终没有说话,他滚了滚喉结隐忍着头痛有些艰难的看了一眼那黄灿灿带着蟹黄鲜香的蟹肉最后勉强说了句:“我一会儿吃。” 莫今安愣了一下明显的不满意林嘉衍的表现,在他眼里林嘉衍得感动的热泪盈眶最好再给他磕两个响头才正常! 然而在看到那被热水泼熄屏的电脑和林嘉衍袖口的水渍时才“蹭”的起身。 “欸!你这么大人了喝水还这么不小心?” “哎呀让开让开!妈的!你傻逼吗!水洒了叫你秘书过来擦啊!傻愣在这干嘛!” “怎么的?爱玩水啊?” 莫今安直接抽了半包抽纸一股脑按桌上,他仔仔细细给林嘉衍的桌子收拾好后才又拔了他的电脑。 “电脑我一会儿回去给你找人修修,里面的文件应该能留得住,就是不知道主板坏没坏。” 莫今安一边骂林嘉衍麻烦精一边把电脑往包里塞,他看林嘉衍半天不说话这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哑巴了?” 莫今安看林嘉衍面色不太好寻思着是不是自己给他骂难受了,有些许傲娇的少爷挠挠头装作没事人似的拽了拽林嘉衍的胳膊。 “行了,不骂你了行不?螃蟹都要凉了!” 莫今安干脆跨坐在林嘉衍的腿上用力亲了他几口:“行了宝贝儿,我真不骂你了!” “不就是洒个水嘛,电脑要修不好我给你送台新的。” “嗯…” 林嘉衍终于动了动伸手将莫今安圈在怀中,他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些,嘴唇轻轻剐蹭着莫今安的脸颊。 “嘉衍?” “别动…我抱一会儿…” 林嘉衍重重吐了口热气,微微眯起的琥珀色瞳仁没了平时的光彩,反倒是疲惫不堪。 莫今安难得的安静,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工作太累了?” 林嘉衍抿着嘴轻啄了一下他的额头:“有点,所以想抱抱我的兔子。” 莫今安动了动,他勾着林嘉衍的脖颈明目张胆的撩拨,他主动碾压着林嘉衍的嘴唇,手指轻车熟路的挑开他的衣衫。 “工作累了就得换个发泄的方式…” 莫今安一边亲着林嘉衍又单手解开自己的裤链,他咬着林嘉衍的耳垂低低开口:“你累了的话…我伺候你怎么样?” “你想做了?” “想。” 莫今安在林嘉衍面前丝毫不隐忍自己的欲望,他麻溜的脱了裤子坐在林嘉衍腿上:“你不需要动,我来,我伺候你。” 林嘉衍其实没有想做的欲望,他头还略微刺痛,身体也是有些许发软。 莫今安努力半天林嘉衍都没有立起来的架势,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火气也下去不少。 “明天周末我叫人买点韭菜生蚝。” 莫今安烦躁的揉了把头发提了裤子看了他一眼:“妈的上个班还给你上阳痿了!真他妈败火气!” 林嘉衍默默扣好皮带看着莫今安那明显的烦躁的样子,琥珀色瞳仁划过一丝难过但还是勉强坐直了身子又看了一眼保温桶里热乎乎的蟹肉和粥。 他犹豫片刻端了粥小口小口喝了干净,莫今安看了他一眼这才问了句:“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 林嘉衍并不想让莫今安看出来自己的异样,他偏过头擦了嘴柔声道:“只是最近比较忙,看电脑久了早上没怎么吃东西,有点晕。” “昂,低血糖啊?” 莫今安提了裤子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犹豫片刻主动端了碗,用勺子舀了饭喂给林嘉衍。 “那你别动了,我喂你,吃完了直接跟我回家睡觉。” “我工作没做完。” “做你妈的做!电脑都泡水了还做鸡毛!” 莫今安压根不讲理,给林嘉衍喂了饭非得拉着他下楼,然而林嘉衍突然顿住身子险些晃了晃。 “今安…你先下去。” 林嘉衍勉强笑了一下柔声道:“我去趟厕所。” 莫今安总觉得林嘉衍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头:“那行,我看你今天不舒服干脆你也别开车了,我勉为其难开车带你。” “好…” 林嘉衍是真的不舒服,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干脆的应了,他勉强推门进了过道的卫生间顺道锁了门。 莫今安只感觉怪异,他寻思着是不是天气热了中暑了,一会儿去药店给林嘉衍买点藿香正气水备着,他这样子看着是真像中暑又像是没休息好。 冰冷的水珠顺着林嘉衍的下颌角滑落,额前打湿的碎发无力的耷拉在眼角。 林嘉衍小声喘息着突然撑着水池吐了出来,那吐出来的秽物夹杂着猩红血丝,还没缓过劲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吐出来的血丝明显的更多了些,林嘉衍只感觉胸口堵的透不过气,心脏剧烈跳动着全身刺骨的疼痛冰冷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在缓和了好一阵后他才勉强恢复清明,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后才长舒一口气。 第570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二) 莫今安等的有些许不耐烦,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叩着,然而等了十几分钟林嘉衍才过来。 “你他妈掉坑里了?” 天气热的莫今安压根没什么耐心,说话也带着些许烦闷恼怒。 “有点不舒服…抱歉…” 林嘉衍叹了口气轻轻靠在窗户边身体明显的缩瑟着,那胸口起伏的并不明显,像是彻底脱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莫今安终于拧着眉心伸手摸了一把林嘉衍的额头,却发现他脸上早已布了汗,额头温度低的吓人。 “卧槽…林嘉衍你到底咋了?” 莫今安解了安全带撑起身抱着林嘉衍的肩头,他察觉到林嘉衍嘴唇都略微发白,就连手心都是冰冷刺骨。 “没事…” 林嘉衍偏过头勉强笑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摩挲着莫今安带着忧虑的脸颊:“就是这几天有点太累了…没好好吃饭身体吃不消…” “我带你去医院,你这太吓人了!” 莫今安不由分说就点火要送林嘉衍去市医院,他压根就不觉得林嘉衍是工作累的,指定是身体出问题了! 妈的怪不得硬不起来!不能是萎了! “林嘉衍你听我的,这几天咱不去公司了,你好好在家养几天完了我委屈一下伺候你。” 莫今安开的很快但极稳,估计是怕颠簸叫林嘉衍难受,开太慢了又怕不能及时就医。 “我一会儿把最好的专家啊医生什么的都叫来,咱们把内外科都查一遍,来都来了咱们做个全身检查。” 林嘉衍眯着眼睛没有拒绝,他知道查不出来东西,咒术反噬压根不是寻常医疗设备能查出来的,最多就是查出点贫血。 “欸!听见没!最近不准去公司!” 莫今安得不到林嘉衍的回应忍着没踹他,勉强偏过头瞪了林嘉衍一眼而后才小声嘀咕:“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人没了我怎么办…” 林嘉衍终于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我人没了不是正好?你不喜欢有人管你,我没了正好你也清净了。” “嘶…这么一说也是。” 莫今安笑了一声挤了挤眼睛:“所以林嘉衍你可不能没了,你要是没了那就真没人能管的住我,我他妈撒欢的玩!我放飞自我!” “到时候小爷我重出江湖!什么酒夜店歌厅,我他妈左搂右抱到处耍!你一噶我直接恢复自由身,我他妈今天泡这个明天泡那个!哈哈哈哈!我后半辈子还能拿着你林氏的财产潇洒快活!” 林嘉衍眼底带着些许阴寒,他似乎是懒得再说话,偏过头不再看眼前嘴角上扬的ak都压不住的兔子。 “你真这么想的?” 林嘉衍捂着小腹的手渐渐用力,那布满阴霾的眼睛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怒。 “那当然…不可能了。” 莫今安轻轻踩了刹车解了安全带抱着林嘉衍亲了几口,他将脸埋入林嘉衍的脖颈小声道:“我都改邪归正给你当贤妻良母了…我要是还有这想法我还跟你谈恋爱领结婚证干嘛…” 林嘉衍看了一眼怀里的莫今安,他轻轻伸手揉了揉莫今安的脸颊,眼底的阴郁终于消散了些。 “你就真没想过我要是有一天真离开你了呢?” “嗯?啥意思?” 莫今安有些许错愕的看着面露疲惫的林嘉衍,他张了张嘴小声道:“不是…不能是我给你榨干了完了你精尽人亡?那我以后悠着点儿?” 林嘉衍早已经习惯了脑回路极其清奇的莫今安,他温和的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俯身轻轻剐蹭:“我的意思是…假如有一天我出了意外真的…” “你少放屁!” 莫今安狠狠拧了林嘉衍的腰腹冷声警告:“我看你是他妈的真脑子有病!傻逼玩意儿闲的没事咒自己!” “林嘉衍,你要是敢他妈的先一步没了我就把你坟撅了!” 莫今安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老子让你死不瞑目!他妈的把我睡了证也领了完了你他妈敢先一步不要我?天下便宜都给你占了是不是!”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漂亮勾人的脸又狠狠撑起身亲了他一口才小声道:“不准比我先嘎…我要你好好的跟我没心没肺的过一辈子。” “再说了…我就喜欢上你,你人没了你他妈在逼我出家当和尚呢!” “嗯…我好好的跟你过日子…我不会有事的…” 林嘉衍笑了一声,温柔的捧着莫今安的脸,他看得出来莫今安明显的不开心,可能是刚刚的话题太沉重没心没肺惯了的莫少爷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这种话题。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一眼林嘉衍,然而林嘉衍这才发现莫今安似乎哭了。 “今安?” “傻逼东西…都怪你…” 莫今安趴在林嘉衍怀里揪着他的衣衫略微哽咽:“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是认认真真想跟你过日子…” 林嘉衍轻轻拍着莫今安的肩头,一点一点啄着他的脸颊,他知道莫今安早就为了他手心,但占有欲极强的自己每次听见莫今安的口嗨还是会破防。 “我的错,我不该说…” 林嘉衍看莫今安不哄还好,一哄那哭的更厉害了,他叹了口气又叫了声:“今安。” “他妈的干什么!” “唔…” 林嘉衍将莫今安的后背死死压在车前,有力的臂腕环绕在莫今安的腰间,嘴唇毫无征兆的贴合对着他又搓又碾。 莫今安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他下意识的张嘴想要呼吸却被林嘉衍趁机探入软舌。 “乖…张嘴…放松点…” 林嘉衍知道莫今安喜欢这样,果然莫今安在小小的震惊错愕后脸上流露出极度满足的样子。 他甚至主动勾着林嘉衍的脖颈从被动变成引导,两人从简单的亲吻变成炫技,将对方亲吻的窒息难分。 “呃…哈…林嘉衍…” “嗯…对…用点力…” 莫今安撑着身子被林嘉衍亲的发软发颤,两人脖颈锁骨处的牙印吻痕一路往下延伸。 “呃…” 莫今安的臂腕暴起青筋,他似乎是真的舒服了,靠在车的空调出风口小口小口喘着粗气。 衣衫不知何时被剥了一半,身上的红痕暧昧扎眼。 “不气了对吗?” 林嘉衍同样带着情欲,温柔剐蹭着莫今安红肿的嘴唇,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反倒是将头埋入莫今安胸口一点一点在那红痕之上留下新的印记。 欢愉过后莫今安这才面色潮红又极其满足的勾起一丝笑意。 “老公…” “嗯?” 莫今安舔了舔发烫的嘴唇微微起身在林嘉衍脖颈处咬了一口。 “我想在心口处纹个纹身…” 林嘉衍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愣怔片刻摇摇头:“我记得你挺怕疼,之前不是想在小臂上纹头麋鹿,最后看那一排针扎下去太疼就放弃了吗?” “不一样…” 莫今安将手插入他的发丝,一点点咬着他的脖颈一字一句道:“我想把你的名字纹在我的心口…” “我想让你彻底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莫今安摩挲着林嘉衍被咬破的嘴唇而后笑了一声:“真是的…明明都领证了你还是会因为我偶尔的三言两语吃醋破防…” 他那双眼睛微微颤动着,对着林嘉衍的耳根低喃:“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那我可以在身体上刻下你的名字…我用我的身体说爱你…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吗宝贝儿?” 林嘉衍滚了滚喉结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腕而后缓缓下压… “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安心的…我承认我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 “今安…你总是能不经意的牵动我的情绪…” 第571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三) 两人在车里硬生生打了一炮,莫今安其实能感觉到林嘉衍今天极其疲惫,在车里做了两次他难得的主动叫停。 “先去医院做检查,完了回家静养。” 莫今安扣好了衣衫看了林嘉衍一眼:“不检查我不放心,你说你好好的怎么突然蔫不拉几的!” “嗯…我都听你的…” 林嘉衍不紧不慢扣了扣子,手指又是一阵轻颤,他滚了滚喉结隐忍下了不适,莫今安似乎是察觉到了,侧身跪在他腿上极其细致的给他打好了领带。 莫今安被喂饱后就会极其好说话,打完领带还顺道给林嘉衍理了理衣衫,最后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行了老公!咱们下车,天儿太他妈热了,检查完了赶紧回家吹空调!” “嗯。” 林嘉衍被莫今安拉着挂号,找的是全市最好的全科室医生,又是拍片子又是抽血,愣是忙活到下午完了一瞅得到的结果是轻微贫血,轻微胃出血,闹到最后开了些奥美拉挫肠溶片也就没了。 “不是你他妈的都虚成这样了就一个胃出血?!” 莫今安明显的不买账,但检测报告数值都是正常他也不能怀疑是机器集体出问题。 “先回家,过两天我托关系找找老中医给你看看,妈的西医就是不靠谱!” 折腾到了六点多结果没查出毛病弄的莫少爷烦的恨不得把车踹一脚,那没查出毛病肯定是医生傻逼!林嘉衍咋可能装病! “不过你胃出血可得注意点,你肠胃本身就不咋地,我他妈平时酒都不让你喝!” 莫今安开车速度明显的快了些,他说实话真有点郁闷,炮也没怎么打成去医院耽搁这么久屁都没查出来。 “明天开始我吃啥你吃啥!你那吃的烂菜叶子鸡胸肉给我扔一边去!今天胃出血明天就能胃溃疡!后天你他妈就直接胃癌躺病房!多大个人了注意点!” “欸!听见没有!” “好。” 莫今安看林嘉衍这么老实火气也是消了不少,他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的林嘉衍转手又去药店买了红枣、枸杞、桂圆、黑豆、花生。 “以后我天天叫人给你熬粥,你不是贫血嘛,正好这些喝了补气血健脾胃,你呢就给我天天当饭喝!” 莫今安是说到做到,把车开回家就给林嘉衍炖上了一锅,非要林嘉衍喝了两大碗才消停。 完事儿后的莫今安也是累的不行,天气太热他给林嘉衍在医院忙前忙后热了一身汗,勉强冲了澡直接钻了林嘉衍被窝。 他是真馋林嘉衍的身子,趴在林嘉衍怀里那双罪恶小手就忍不住到处摸。 但看林嘉衍确实是虚,摸了半天给自己整的立的不行,结果林嘉衍是半天没反应。 “操…” 莫今安坐林嘉衍腿上给自己热的一身汗,他现在又是有火没地方撒又不可能自己去厨房摸根黄瓜。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啪时间久了没兴趣了?” 莫今安烦的不行,看林嘉衍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 他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翻身下床又去冲了冷水澡。 林嘉衍今天似乎并不想多说话,一直都是有些疲惫的靠在角落,呼吸都极其微弱。 莫今安看的总感觉不得劲,他叹了口气只能挠挠头一屁股坐床上。 “今安…我…” 林嘉衍声音很轻,似乎也自知今天把莫今安惹毛了,他想说些什么却是一阵咳嗽。 莫今安动了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算了,做不了不做了。” “等你好了再说…唉…早知道他妈的老子今天就不动你了…这下好了,做没做成给我他妈的热的…” 莫今安实在是心烦,跑去衣柜里翻了半天才掏了一盒烟,他看了一眼林嘉衍又咽了口水带着些许征求性的意味:“我去抽一根啊!你他妈的没给我下火反倒是弄得我一身燥,我就抽一根下次我也不抽了行不?” 林嘉衍没说话似乎也是默认了,莫今安跟他处了之后真就没抽过了,老实巴交的要命,今天是真给他惹急眼了估计也是火气没地方撒。 莫今安看他那样子也是心烦,低骂了声拿了根烟“砰”的关了房门。 太久没抽过烟的莫今安居然给自己呛的直咳嗽,他猛吸了几口才又拨了电话。 “喂?” 莫今安将窗户都打开才又对着电话问了声:“给我找个靠谱的中医,要靠谱的,庸医不要啊!” “啧…” 他缓缓吐了口浊气嗤笑一声:“管这么多干嘛?老子阳痿了叫他给我把把脉不行啊!” “你才被林嘉衍整怀了!君黎你他妈全家都怀了!我去你妈的傻逼!” 电话那头君黎笑了一声才又问了句:“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林嘉衍没给你伺候好还是咋了?” 莫今安翻了个大白眼,为了林嘉衍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道:“不都说了老子阳痿了!林嘉衍折腾半天老子立不起来!这不是为了咱俩婚后性福生活才要找中医!” 莫今安吐着烟圈摇摇头:“西医不靠谱!妈的一群庸医!” 他烦的咬着烟低骂道:“老子倒是想被林嘉衍整怀,他妈的…” 他立都立不起来我他妈怀个der! 莫今安也懒得跟君黎瞎他妈鬼扯,只是催着君黎赶紧给他找医生,君黎也是同意了说后天给他找个绝对靠谱的提供上门服务。 这下子才叫莫今安勉强消气,他狠狠将烟按灭又去刷了两遍牙才回房。 林嘉衍蜷缩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他貌似特别不舒服,身子都蜷成了一团。 莫今安犹豫片刻轻轻将林嘉衍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他抱着林嘉衍的脖颈叹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了…” “不舒服也不说哪里不舒服…去医院也查不出来问题…” 林嘉衍眯起眼睛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腹,许久才勉强说了声:“叫你担心了…” “我肯定担心你啊。” 莫今安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刚刚我打电话叫君黎给我找个靠谱点的中医,咱们后天再看看。” “你啊…身体这么好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你可别留下我一个啊…我挺害怕的…” 莫今安将林嘉衍抱的紧了些小声呢喃:“你要是都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呢…” “林嘉衍…你要好好的跟我过日子…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好了,咱们出去玩几天。” 他轻拍着林嘉衍的后背闭上眼睛蹭了蹭:“估计是你工作太忙了,我又整天缠着你,让你没休息好才把身体整亏空了。” “我明天开始就禁欲,你就在床上躺着休息,咱们好好养身子…” “会好起来的…” 林嘉衍漂亮的瞳仁闪过一丝暗流,他环住莫今安的腰闷闷“嗯”了一声。 那声音低哑又带着明显的软绵。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了?” 林嘉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但他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感到安心。 莫今安摩挲着他的脸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都为了你当贤妻良母了,老公都病了我不得温柔点。” “昂…说错了…” 莫今安的手轻轻揉捏着林嘉衍的头发:“良母当不上,我生不了。” 他微微俯身亲了一下林嘉衍的耳根:“贤妻可以…” 第572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四) 莫今安头一次啥也没干抱着林嘉衍睡素觉,他半夜三更时候迷迷糊糊感觉林嘉衍下床了,去了卫生间待了很久才疲惫的回来。 上床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似乎是极其疲惫使不上力气。 “你干嘛去了…上厕所这么久…” 莫今安翻身环住林嘉衍时感觉到他胸口的衣衫湿漉漉的,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 他对这个味道太敏感了,当场就要起身却被林嘉衍反手按在床上。 “林嘉衍…你让我看看你他妈到底咋了!” 黑暗中林嘉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抵着莫今安的额头,他嘴唇里散发着淡淡血腥,微微张开的唇瓣轻轻吐露着热气。 “今安…听话…” 那双泛起微光的琥珀色瞳仁静静的凝视着莫今安,莫今安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林嘉衍想干什么,他用力挣扎着偏过头怒骂:“你傻逼林嘉衍!!都他妈跟老子结婚了还来这一套!!” “林嘉衍你只要敢再动我一下我他妈这辈子都饶不了你!!” “林嘉衍…” 莫今安咬着牙看着明显的迟疑了的林嘉衍一字一句道:“你别逼我恨你…” 这一句话叫身上的林嘉衍明显的顿了顿,他重重的吐了口浊气而后极其挫败的放开莫今安的手腕。 莫今安蜷缩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才起身,他冷冷的看着林嘉衍的背影,手指用力拧着被子。 “你是不是知道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林嘉衍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嗯”了一声,黑暗中他看不起林嘉衍的表情,不过他能感觉到林嘉衍在畏惧在害怕… 无助恐惧交织下林嘉衍身子都在颤抖,莫今安轻轻开了灯重新抱住林嘉衍的腰,他这才察觉到林嘉衍的衣领甚至胸口全是斑驳的血水。 “你…” 莫今安瞳孔紧缩,他想触碰林嘉衍却突然感觉到害怕,林嘉衍看着他而后无力的笑了一声:“我其实没有生病…” “今安…咒术师注定英年早逝…” 林嘉衍手指还挂着水珠,他轻轻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柔声道:“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你他妈放屁!!” 莫今安真是恨不得给林嘉衍来上一拳,他哽咽两声忽然笑出声:“好啊…林嘉衍你他妈个畜牲给老子睡烂了就他妈的想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 “我可告诉你,咱俩结婚证还在!你他妈的丢下我一个试试!老子给你告的家破人亡让你进牢里蹲两年!!” 莫今安忽然声音哽了一声而后偏过头揉了把眼睛。 “林嘉衍…我寻思我们俩怎么就这么苦呢…” “我看别人处个对象都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平时最多就是小打小闹…也没有我们这样天天生离死别啊…” 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整个人埋入林嘉衍怀里咳嗽着喘息:“林嘉衍…我不明白是不是我造孽啊…” “是不是因为我太混了所以遭报应了…” “为什么我在意的人一个都留不住啊…林嘉衍…为什么你们都要走啊…” 林嘉衍知道莫今安的意思,莫今安他妈妈的离世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拔不出来…按不进去…碰着能感到疼…又注定留下疤痕无法治愈。 “对不起…” 林嘉衍将他抱的很紧,虽然身体在发软但却尽力的在安抚他。 “今安…是我的问题,并不是你的错。” 林嘉衍叹了口气柔声道:“成为咒术师跟你没关系,是我这辈子福薄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最后还得牵连你让你难过。” “其实我也在想,如果我哪天坚持不下去,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林嘉衍试探性亲吻着莫今安的嘴角语气带着些许难过:“你啊…真的很难伺候…我从来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我的小兔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罪,倒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才会又是遇险又是受惊。” “今安,我一般很少对人承诺,我也自知我对你的承诺很多都是欺骗。” 林嘉衍抵着莫今安的鼻尖柔声道:“但这一次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真的已经没办法再保证未来会一直陪着你了…” “但是我想对你保证…我在的每一天都会让你高兴…” 林嘉衍一点一点啄着他的嘴唇亲昵的剐蹭:“明天我不上班了,我在家一直陪着你。” “今安想去哪都行,想干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但凡是莫今安昨天听到能抱着林嘉衍猛亲,现在的莫今安完全高兴不起来,他在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一丝诀别。 林嘉衍的意思是他可能真的时日无多,在这之前他想好好的陪着莫今安,至少不想让他觉得跟自己在一起都是遗憾。 “其实今安有一点说对了。” 林嘉衍笑了一声摩挲着他的手指:“我林氏的财产都是你的…” “全部留给你…我跟你领证还没给过你聘礼…” “我拿我整个林氏为聘,我和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 果然中医来了也没什么用,同样是说了贫血气虚就再也没说出来别的。 林嘉衍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完全没有把这些当回事,他将公司的事务处理完后就真的彻底不上班了,整天跟莫今安黏在一起干什么都要黏着。 “我记得今安喜欢去漫展,下周六就有一个,就是有点远。” 不去公司的林嘉衍也不再穿正装,反倒是破天荒跟莫今安穿了情侣装短袖甚至带了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银链挂件。 莫今安勉强笑了一下,他不想总是满脸阴云叫林嘉衍内疚,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抱着林嘉衍的胳膊问了句:“那咱们s什么?去漫展不s只集邮就太没意思了。” “而且下周就漫展的话…买s服也来不及了…” 林嘉衍沉默片刻揉了把莫今安的脑袋:“你想s什么?” “我?” 莫今安摩挲着前段时间刚染的毛而后笑了一声:“欸!看过文豪野犬没?” “你啊就特适合s太宰治!你s太宰治的话我就s中原中也了啊!” 林嘉衍愣了一下很显然是没看过这种番剧,他回味了莫今安的话问了声:“这两人是一对?” “不是啊,但是我挺嗑他们俩。” 莫今安怼了怼林嘉衍:“试试嘛,咱们俩还真就挺合适!你看你这身材这身高这张脸!不玩spy太可惜了!” 林嘉衍没有吭声,先是在百度上搜索了“太宰治”,在看了几张图片后才点点头:“这种风衣跟我平时穿的差不多,今安想出角色我可以配合,但化妆的话我得找找出名一点的化妆师。” “找什么啊!我会啊!” 莫今安一把夺了林嘉衍的手机直接下单了定制款衣服顺便给了五倍的佣金加急。 “我去漫展比去自己家都熟悉!我干别的不行,画s妆真的还可以,你信我!” 林嘉衍叹了口气说实话有点不放心把自己的脸交给莫今安蹂躏,但看莫今安跃跃欲试还是勉强从了。 第573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五) 这一个星期莫今安能感觉到林嘉衍的身体越来越差,偶尔的咳血呕吐甚至是会毫无征兆的流鼻血。 莫今安看着心里难受但每次还得强撑着挤出笑容照顾他。 “嘉衍…要不咱们不去了…” 莫今安给林嘉衍擦拭掉了嘴角的血水,他不敢想象在家就这副样子,去了漫展那种运动量林嘉衍又会如何。 “我真没事…” 林嘉衍喝了口热水强装镇定似的笑了一声,他握着莫今安的手轻轻啄了一口:“之前说过可以陪你去漫展去日本旅游,结果因为太忙每次都只能耽搁。” “现在想想我亏欠了今安好多…我好像承诺的话一个也没有办到…” “说什么呢!” 莫今安有些许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而后将沾了血水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对我都够好了,你他妈比我爹都对我好,我还能有个什么不知足不满意的。” 莫今安将脸埋入他的臂腕小声道:“你要是没了…以后有人欺负我可咋办啊…” 林嘉衍一瞬间有些许哭笑不得,他揉着莫今安的脸戏谑:“今安不主动欺负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谁还敢欺负你啊?” “那万一呢?” “不会的。” 林嘉衍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句道:“我和林氏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即使是我不在了,林氏都是你的底牌后盾。” “有我在没人敢侮辱你,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有效。” … “这假发是这么戴的嘛…怎么感觉挡眼睛…” 林嘉衍下意识的想把用发胶固定的刘海扒拉开却被莫今安按住手腕。 “人家角色就是这样的!这不字刘海儿嘛!哎呀别动!我拿剪刀再给你修一修!” 林嘉衍是真没想到莫今安化妆技术这么牛逼,几刷子下去眼睛直接大两倍,就是这美瞳戴的林总不太舒服。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下巴只感觉他是自己最满意的艺术品,林嘉衍能感觉莫今安的眼睛都要黏在自己身上,他忍不住动了动小声喊了一句:“今安…” “真好看…” 莫今安忍不住亲了林嘉衍一口,他看着戴上鸢色美瞳的林嘉衍还是感叹了一句:“你这张脸果然什么颜色的美瞳都能驾驭…”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原本的琥珀色眼睛…”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颜色…” 林嘉衍耳根微微泛红,他咳嗽一声不自在的应了:“你喜欢就好。” “欸!你别ooc啊!人家太宰治可不会跟你一样又高冷又容易害羞啊!人家在黑手党可牛逼了!” 莫今安给林嘉衍收拾好后才忙着折腾自己,林嘉衍这辈子头一次穿这种奇装异服去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怪人的聚集地。 林嘉衍这才注意到莫今安还背了个小包,里头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迈巴赫一入场就能引起轰动,随地坐着化妆的ser真就遍地都是。 莫今安解了安全带后刚推门就能听见一声声尖叫,果然少爷的颜值s中原中也简直完美贴合。 莫今安跟他妈走红地毯似的插着兜亲自开了副驾驶将林嘉衍给拽了出来。 然而那条长腿刚迈出来就已经围了好多ser眼巴巴的望着集邮。 “老师!你们s的好还原!真的好帅啊!!!可以集邮吗!” “老师我也想集邮!!” 莫今安忍着笑将已经重度社恐的林嘉衍给拽了出来:“不急不急啊,慢慢来排队来!我们家这位有点社恐,我先给他哄好再说!” 莫今安那带着痞坏的笑容直接干晕了一大片,他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林嘉衍才又敬业的挨个集邮拍照。 林总被迫营业,勉强挤出笑容身子僵的跟什么似的,但莫今安是真他妈的自来熟,拍完一个还打开小包给人家发一个无料。 “这什么?” 林嘉衍察觉到莫今安的包里全是唧立牌亚克力挂件,莫今安晃了晃笑了一声:“这个啊!无料!就相当于别人喜欢你找你拍照,你自备的小礼物送人家。” 林嘉衍沉默片刻挑挑眉:“别人想跟我拍照…完了我还得倒贴给人家礼物?这是什么逻辑?” “噗…” 莫今安捂住嘴笑的不行,他勾勾手指示意林嘉衍凑近,林嘉衍还真就听话的俯身就见莫今安贴着他的耳朵低骂了声:“死现充!” “线…虫?” “哎呀行了!我懒得跟你说!” 莫今安拽着林嘉衍的胳膊划拉出来入场二维码就给他往场内拽。 “一会儿有人找你集邮你别冷着个脸!集邮完了要跟人家说谢谢!” 莫今安甚至把自己包里的无料分了一半给林嘉衍:“集完邮记着给人家一个无料!你找别人集邮也得给!” “我也不怎么看动漫…角色认不全…” 林嘉衍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收好了小包被莫今安牵着走。 两人超高的颜值实在是引人注意,走不了两步就被围着集邮。 “老师!你真的好帅啊!老师你要吃我的无料吗!” 手握工具箱的艾玛伍兹小心翼翼的得给递给莫今安一个园丁唧,莫今安极其自然的拿走装包里,而后从林嘉衍的包里换了无料。 “谢谢啊!这角色第五人格的是?我还没玩过,刚准备入坑。” 林嘉衍一边被迫营业一边听着莫今安那边的动静,可怜的林总根本听不懂二次元语言,什么to签、扩列、亲友、返图…林总半天听不懂啥意思。 “你们玩spy的还有自己的语言?我怎么都听不懂?” 卑微的林总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来漫展,这么强的气场他来这头一回觉得社恐。 “所以说你是死现充!” 莫今安咬了一口刚刚来集邮的雷姆给的饼干,满足的晃了晃:“欸!漫展是不是挺好玩的?一群爱好相同的陌生人凑在一起开party,不管认不认识都特热情!” “热情过头了…”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拧着眉心冷声道:“为什么刚刚还有女的跟你拍了照还抱着你亲了一口…” “不是你咋这么小心眼呢?” 莫今安嚼着饼干瞪着林嘉衍:“人家他妈的亲的是我吗?人家亲的是中原中也这个角色!你几个意思啊!合着你觉得我来漫展是趁机把妹的?!” 林嘉衍隐忍着没吭声转过身冷不丁扔了句:“一天下来估计别人亲的比我亲你的次数都多…” “那咋了!那说明我他妈还原!你要看不惯你也让别人亲你呗!” “我让别人亲我?!莫今安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总莫名其妙生了一肚子气,他发现自己这天天做生意的真不适合来漫展,根本融不进去。 莫今安这边玩的起飞,完全没有任何大少爷架子,和平时混夜场骂娘的模样相差甚远。 “这谁家的小孩儿啊?哟!s的阿尼娅?怎么还走丢了?” 莫今安一把将场中央捏着奇美拉嗷嗷大哭的小阿尼娅捞怀里,极其温柔的拍着孩子的后背。 “别哭了啊,你爸妈呢?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爸妈还给弄丢了?” 林嘉衍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些许异样情绪,莫今安温柔哄孩子的样子他这辈子没见过。 他印象里的莫今安嚣张跋扈去哪都敢摆谱,还是个满嘴喷粪的显眼包! 他觉得莫今安是不会喜欢小孩的,没想到在漫展的莫今安又是另一副样子。 “你爸妈电话你知道不?啊知道啊…等会儿…说慢点…1398…” 莫今安一手抱着小阿尼娅一手拿手机打电话,他一边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等着电话接通。 那边的动静明显的有点大了,越来越多的ser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过去哄孩子。 甚至还有s伽拉泰亚的ser拿着大喇叭推着轮椅满场子大喊:“黄昏约尔!你们家孩子丢了!!” 林嘉衍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围成一团的众人,他忽然笑了一声低下头像是忽然明白了莫今安为什么喜欢这儿… 明明是个面对陌生人就会社恐的少爷在这里却能和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打成一片,只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因为一个共同热爱的东西默契的聚在了一起享受这只属于他们的狂欢… 明明是个只喜欢让别人伺候的小事儿精,在这里却能放下所有光环和别人打成一片… 林嘉衍想…他只知道他的小兔子不喜欢被约束,但他不知道什么才叫不被约束… 或许…这就是他的小兔子喜欢的氛围… 第574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六) 林嘉衍撑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莫今安,他发现自己来这个漫展其实也不算太无聊,至少能发现他的小兔子鲜为人知的一面。 小兔子热情温柔还开朗的一面叫林嘉衍发现他似乎比平时的魅力更大了些。 “咳咳…咳…” 林嘉衍忽然感到头晕,他喉咙一阵腥甜又慌忙起身看了莫今安一眼才颤抖着挪去洗手间。 这边莫今安刚打通孩子父母的电话,整了半天是跑去砸金蛋结果把孩子弄丢了。 果然这一对s的是黄昏约尔,两人赶紧道谢又是在一起集邮拍了照交换无料才散去。 莫今安的无料多的包塞不下了,他看了一眼林嘉衍的位置空了心头一凉。 林嘉衍现在的身体情况莫今安压根不敢叫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一回头人没了莫今安是彻底慌了。 “沃日…林嘉衍…” 莫今安环顾四周反正没看到林嘉衍,他只能给林嘉衍拨了电话,祈祷着他能立刻接。 “喂?今安…” 林嘉衍声音极其虚弱,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莫今安害怕的不行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声音带着些许忧虑:“你人呢?林嘉衍你人哪去了!” 林嘉衍轻轻喘息着似乎想开口却又是一阵呕吐,他颤抖着似乎是脱了力,许久才颤颤巍巍开口:“卫生间…” 莫今安攥紧了手机,他已经能想象到林嘉衍咳血的模样:“你在那等着别动!不准动!!我马上过来找你!!” 等莫今安在卫生间找到林嘉衍时,他坐在马桶盖上整个人虚脱的不行,莫今安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嘴角残存着湿漉漉粘稠的血水,手指也沾染了不少秽物… “嘉衍…你…你怎么样…” 莫今安呼吸一滞手掌也不自然的抽搐抖动,他蹲下身翻了包里的矿泉水又用手打湿了轻轻擦去林嘉衍嘴角的血水。 “嘉衍…” 莫今安一点点擦干净了林嘉衍沾了血水的指尖,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林嘉衍…咱们回家…咱们回家好不好…” 林嘉衍动了动勉强笑了一下,他伸手想抚摸莫今安的脸颊但犹豫片刻还是放下。 “不是还有签售会嘛…今安是很想去吗?” “不去了…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莫今安蹲下身抱着林嘉衍的腰无力的哽咽抽泣,林嘉衍只能勉强拍了拍他的后背最后叹了口气沉重的说了声:“对不起…叫你扫兴了…” “没有…” 莫今安轻轻揪着林嘉衍的衣衫非得把他拉起来,林嘉衍有些脱力的靠在莫今安肩头,手心紧紧握住他的臂腕。 “你忍着点…我有点抱不动你…” 莫今安深吸了口气蹲下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给林嘉衍背起来,他双腿轻轻打颤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今安…” 林嘉衍想下来莫今安却给他抱的更紧了些,他吃力的往上颠了颠而后笑了一声:“欸…林嘉衍…你没我想的那么重…” “你撑着点啊…我马上给你背回车上…咱们回家…” 莫今安每一步都极其困难,好几次差点自己摔了,林嘉衍揪着莫今安的衣衫痛苦的将头埋入他的后背轻轻喘息。 在莫今安好不容易给林嘉衍扔车上后才虚脱的倒在驾驶位,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来不及休息就得赶紧开车。 “嘉衍…没…没事儿啊…你躺一会儿…” 莫今安手忙脚乱的给他扣了安全带这才轻轻点火踩油门,他开的很稳生怕给林嘉衍颠到。 林嘉衍缩成一团痛苦的呜咽着,在车上又吐了好几口血水。 莫今安心慌的不行,生怕他死车里,他都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还给林嘉衍抱回家。 “妈的…早知道老子就健身了…好你妈的重…” 林嘉衍被扔在了卧室床上,莫今安直接瘫软在地上无力喘息,他忽然感觉林嘉衍似乎真的不行了,身体开始有了些许浮肿皮肤也渐渐毫无血色。 身体浮肿意味着什么显然不用多说… 林嘉衍还能撑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一周… “嘉衍…我去给你煮点粥…你刚刚吐了肯定胃里没东西,咱放点红枣枸杞啥的补补气血…” 莫今安轻轻颤抖着摩挲着林嘉衍的脸颊,那声音自己都没底气:“肯定会好起来的…” 林嘉衍没了回应的力气,勉强握住他的手心亲昵剐蹭,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被咒术反噬亏空身体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嗯…会好起来的…” 林嘉衍配合着莫今安自欺欺人,两人其实都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戳破罢了。 这些日子不管莫今安给他端来什么补药他都会直接闭眼喝下,也算是给了莫今安一些无用的安慰。 “早知道这一天会来这么快…我就该很早之前就抽空多陪陪你…” 林嘉衍叹了口气靠在莫今安怀里轻轻握住他的手心,莫今安滚动了喉结笑了一声:“这不是正陪着嘛…” “今安…” “要是我真不在了你怎么办…” 莫今安张了张嘴没好气的骂了句:“说什么傻逼话!你怎么可能…” “我是在认真问你。” 林嘉衍抬眸看着面色极其难看的莫今安,他自知这样对莫今安来说很残忍,但这是他们俩必须面对的问题。 这个问题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就会彻底出现在两人面前… 林嘉衍静静的凝视着莫今安轻轻问了声:“我不在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莫今安沉默了,他不敢回应,他怕回应了真就成真了。 “回答我,今安…”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冷声打断林嘉衍的问题:“我不想聊这个,现在以后都不想,别问了…烦…” 林嘉衍头一次没有顺着他的意,他非得问清楚了才能安心,那双眼睛凝视着莫今安似乎今天非得跟他对着干。 “你要是敢没了,我就去外头偷人!我光明正大的偷人!我把那群鸡鸭全他妈带回家!我在你家在这张床上跟他们做!” 莫今安阴森森的盯着他眼眶红肿着:“满意了吗?” 林嘉衍听的勉强笑了一声,他舒了口气无奈摇摇头:“故意气我?” “没气你,我认真的。” 莫今安笑了一声背过手极其低沉道:“反正我没什么道德,我只享受肉体关系。” “你想跟我过日子就得满足我欲望,你死了还不让我找别人?天下便宜让你占尽了是不是?” “林嘉衍,不想让我跟别人上床你就给我好好活着!你要是敢没,你哪天没我哪天偷人!我偷他妈的一屋子!我还带着我那些炮友在你坟前偷人!” “我恶心死你!我要你从坟地下爬出来见我!”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那怨怒的样子,他没觉得生气,更多的只是心疼。 他用力撑起身轻轻环住莫今安的腰,将额头抵着他的后背。 “我尽量多陪陪你…” 第575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七) 林嘉衍离开的那天a市下了好大的雪,大雪连续下了八天才勉强停歇。 林家的房子空了,莫今安已经七八天没回去了,整天像是恢复了自由身,泡在夜场酒歌厅混日子。 莫今安重回夜场对于那群同样纨绔的公子哥来说真就是个稀奇事儿,自从莫今安跟林嘉衍谈了那些曾经跟莫今安交好的纨绔公子哥压根就见不到他人。 原本一个个还寻思呢,莫少爷他海王上岸了,被林总吃死了回去金盆洗手当贤妻良母了,结果林总人一没直接啪啪打脸,人家少爷当天就跑去歌厅潇洒快活了。 一时间这一对儿直接成为商圈笑话,还以为是海王为爱收心,哪知道原来就是林总他一厢情愿的倒贴。 瞅瞅!人家前脚死少爷后脚就到处潇洒快活! 热闹的包房内,性感火辣的美女端酒热舞,包房内坐的全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欸!莫少这这么久不见了我还真是挺想,咱哥几个好不容易又凑一起不得喝一个!” 先前跟莫今安关系好的公子哥实在是给莫今安面子,当场端起酒杯对着莫今安示好。 谁不知道现在莫今安手握林氏大权,加上莫家在商圈的地位,莫今安现在真就成了名人。 那公子哥笑着将酒一饮而尽,当即就忍不住猛拍莫今安的马屁:“咱们少爷也是熬出头了,之前我们哥几个寻思呢!您这怎么就收心收思想了合着是被林家那边压迫的!” “现在好了,压迫对象没了少爷这还手握财政大权,以后啊咱们哥几个还能凑一起快活是不是?” 一时间全场哄笑各个端着酒杯示意,莫今安轻轻拧了眉心没有吭声,但还是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喝高了的几个红着脖子勾着莫今安的肩又狠狠拍了拍,略微放荡的笑声和越来越下流的问题在酒后全部倒出。 “欸!莫少,咱就是说你这也算是熬出头了啊!双赢啊是不是!” 莫今安喝了口酒水瞥了他一眼:“怎么说?” 那公子哥也确实是喝多了,撑着脸笑道:“你看啊,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 “你这跟了林总这么久,他对你那死心塌地的样子你也不亏!现在他人没了你也是熬出头了!谁不知道林氏都是你的!到时候回去再接手莫家…” 那人打着酒嗝笑道:“咱们莫少未来一片辉煌啊!” “嗯。” 莫今安心情不佳没有过多回应,他只是一个劲儿的闷头喝酒,身旁的烟蒂都按灭了三四个。 那几个一个个喝高了什么流氓话都说的出来,反正以前跟莫今安关系也好,说话多少有点口无遮拦。 “欸少爷!” “咱们林总给你伺候的行不行啊!你是上面的还是他是上面的?” 这问题一出旁边的直接就是一巴掌:“说什么呢!咱们少爷能当下面的?!我看林总平时那样子肯定什么事都迁就咱莫少,说不定床上也…” “我是下面的。” 莫今安轻轻放了酒杯扫了他们一眼:“我是下面的,有问题吗?” 这一句话一出气氛瞬间尴尬,反应过来的公子哥赶紧嬉笑道:“害!下面的下面的呗!你这有钱就行了!我要是有林氏这么多钱,叫我给人家当下面的我也乐意啊哈哈哈哈…” “哎呦我的天啊,你这要不要脸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过确实是不亏啊!就当白睡了个鸭子呗!人家林总那长相那身材咱怎么说都不亏!又给钱又给睡!死了还留这么多钱!要我说…” “你说谁是鸭子?” 莫今安阴冷至极的眼神叫在场的几个一哆嗦,他跟林嘉衍久了那气质都不一样,震慑力强的压根不是这几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富二代能比的。 “啊…少…少爷…不是说您…” 莫今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那青筋暴起的手直接捏爆了玻璃杯。 “砰”的一声炸裂叫在座的忍不住缩瑟,实际上莫今安知道自己跟林嘉衍处对象后得到林氏家业这件事受到了不少流言蜚语。 明面上一个个叫他莫少,甚至莫总都提前叫上了,但背地里谁不说莫今安就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 这些莫今安都知道,他只是不想理会,骂他可以但这些人有什么资格侮辱林嘉衍! “不是说我?” 莫今安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惊起一阵寒意。 “那是在说我老公?” 莫今安这一声“老公”变相的承认了林嘉衍在他心里的地位,谁都知道莫今安死要面子,他这真是第一次在这群纨绔面前承认林嘉衍。 “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和我老公的事说三道四!长了个烂逼嘴天天亲女的嘴还不够还喜欢随处拉屎喷粪是不是!” 莫今安喝的有点多但头脑依旧清醒,他那阴冷暴虐的样子比当初更盛。 那微微敞开的衣衫露出他胸口的黑色纹身,那一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却是林嘉衍的名字。 骂完后的莫今安对着刚刚出言不逊的公子哥露出了叫人极其不寒而栗的笑容,他默默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冷不丁开口:“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被吓坏的公子哥瞳孔紧缩,他颤抖着拿着刚开口的红酒:“少…少爷…我自己来…” 莫今安很早之前玩的就很开,给他惹毛了,那什么烟头烫锁骨、红白酒怼眼珠他都干的出来。 眼看着一瓶瓶红酒被那人全部泼在脸上,滴滴答答的辣的眼睛一片狰狞猩红,酸涩感席卷全身又不敢闭眼。 众人皆是没敢吭声,莫今安默默抽着烟而后吐了口浊气,身旁的人终于忍不住发出惨叫却叫莫今安微微蹙眉说了声:“吵。” 一旁有眼力劲的赶紧捂住他的嘴,五瓶红酒一灌那身上脸上皆是嫣红,眼球明显的充血骇人。 莫今安没再说话,几人老老实实站成一排压根不敢吱声,一直到他一根烟抽完才冷声骂了句:“滚出去!” 几人哪里还敢在这待着,一个个跟被赦免了似的逃出包房。 莫今安终于收敛了戾气,他开了瓶红酒一饮而尽,在喝的不省人事之后莫今安才靠在沙发上笑出声。 “林嘉衍…我都喝成这样了…” 莫今安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他似乎真的是感觉受了委屈,在迷迷糊糊又灌入几口酒后才忍不住低喃:“你怎么还不接我回家啊…” “你真畜牲啊…平时我喝多了不都是你来接我的…” “我都喝了七八天了…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啊…” 第576章 番外篇——假如年纪大的一方意外噶了(林莫篇八) 莫今安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几瓶酒下肚他几乎要瘫软在地,身体自我防御似的蜷缩在一起发出沙哑难鸣。 “林嘉衍你是不是因为生气了所以不来接我…” “我没叫任何人碰我,我也从来没碰过别人…” 莫今安揪着衣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用力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林嘉衍…平时我喝多了你都会来接我…为什么现在你不来了…” “你不喜欢我抽烟,我现在两天抽一包…你过来骂我啊…你为什么不过来骂我啊…” “你混蛋…” “咔!” 莫今安身子一颤,头脑一阵一阵的发痛,他看不清跟前的人,只是感觉那人微微俯身想要触碰他。 “林嘉衍…” 莫今安咳嗽着撑起身抱住面前人的腰腹,他声音愈发沙哑委屈,身上的酒味叫面前的人明显的有些许不适应。 “林嘉衍…你…你来接我回去了对不对…” 莫今安揪着眼前人的衣衫发出崩溃的哭嚎:“我在这里喝了这么多天你都不过来…林嘉衍…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他们都欺负我…” 面前的人沉默片刻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莫今安哭的更用力了些,一遍一遍的说着:“林嘉衍你别误会…我天天泡酒就是想把你气回来…” “我…我没给你戴帽子…我没碰别人…” “我就是在这喝酒…我没…” “今安…” 君黎叹了口气勉强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他大半夜的接到消息跑出来接人结果就见莫今安如此颓废的蜷缩在沙发上犹如小兽瑟瑟发抖。 君黎也是觉得头疼,林嘉衍瞒的太紧每次都是出事不说一声,现在好了真就直接撒手人寰丢下一个被他惯坏了的莫今安。 莫今安闻声颤了颤,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君黎许久而后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林嘉衍没来啊…”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又伸手去抽桌子上的纸巾,他勉强擦了把眼泪又看向君黎。 在僵持一会儿后莫今安略带歉意的笑了一下:“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你确实麻烦。” 君黎叹了口气蹲下身示意他上来:“滚上来我背你,妈的喝成这个死样子还给我整一身味儿!” 莫今安沉默片刻摇摇头极其固执的坐了回去:“我要林嘉衍来接我。” “啧…” “莫今安你别闹了行不行?” 君黎拽着莫今安的胳膊冷声道:“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死样子!莫今安你是真他妈的傻逼!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傻逼样子你图什么!” “林嘉衍都入土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非得拿着他钱给自己糟蹋成这副样子你才高兴对吗!” “你想想林嘉衍看到了会怎么想!他能不能安心!他看你这副样子他能不能安心!!” 君黎深吸一口气隐忍了怒气,他看莫今安那样子也是于心不忍,房间里混杂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他不知道莫今安到底喝了多少,身上烟味酒味叫他这许久不沾染的都感到不适应。 他看着莫今安那颓废的样子又是握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你跟我回去!” 莫今安顿了顿带着些许茫然无助的看着君黎:“去哪…我还有哪能去…” “回林家,要么你去我那住!你自己看着办!” “我要林嘉衍…” “要你妈要!莫今安老子真他妈想抽你!” 君黎叹了口气也是摆烂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蜷缩在一旁的莫今安:“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嘉衍被反噬这件事你得慢慢接受…你以为我就心里舒坦了?” 君黎侧身擦了擦眼角而后重重吐了口浊气:“我也难受,莫今安…” “你想想林嘉衍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东西…钱、权都给你…” “因为他知道你离开他会过的不好,他在最后都在为你考虑…” “你就一定要这样颓废下去吗?拿着他用来给你傍身的东西就这么颓废下去…莫今安你得对得起他。” 君黎犹豫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放软了些:“人类原本就是脆弱的,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双面的…” “有的人因爱而坚韧,有的因为爱才会全身软肋。” “今安,不要让林嘉衍觉得他用爱毁了你,你这样他也会难受知道吗?” 莫今安终于红着眼眶看向君黎:“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林嘉衍过的太苦了,我还没来得及对他好他就…” “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去…” 君黎摩挲着他的脑袋顿了顿:“他也会希望你拿着他给你的东西过的开心,而不是沉溺在悲痛里。” “忘了吗,他跟你在一起一开始就是为了讨你开心去的。” “我想…要是今安可以用嘉衍给你的东西继续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过的有意义的话…他也算是能彻底安心了…” 莫今安静静的听着,他沉默了快一个小时,君黎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三点多了。 “带我回林家…” “嗯?” 莫今安将头抵在膝盖上小声道:“带我回林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君黎刚要开口莫今安却立刻补充:“我不会再跑出来乱搞了…” “你送我回去…” … 那日之后君黎真就没见到莫今安了,原本还不放心他,打了电话问情况也不接,弄的君黎只能又开车去林家看看情况。 然而在莫今安开门时君黎直接愣住,眼前的莫今安褪去了平日那浮夸的打扮反倒是穿上了平时看不上瞧不起的正装。 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没有任何浮夸的重金属链条,全身上下只有他和林嘉衍领证时的婚戒。 “你…” 莫今安笑了一笑挠挠头:“我准备重新学学市场营销和电子商务。” “以前学的都忘干净了,最近在重新学。” 桌子上还摆着厚厚的微观经济学,旁边密密麻麻做的都是笔记。 君黎有些懵,他感觉莫今安是受了刺激,哪知道莫今安却是极其从容淡定的把君黎请进家后就抱着那本书继续钻研。 他是真的在钻研,没有任何吊儿郎当的样子,莫今安像是突然褪去了平时纨绔嚣张不懂事的模样变得和林嘉衍一样沉稳内敛。 君黎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你走之后…我穿上你的衣服…活成了你的样子… “我准备过段时间接手林氏。” 莫今安放下咖啡看了君黎一眼,他是那么认真没有一丝一毫要开玩笑的样子。 “我想好了君黎。” 莫今安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镇定,他撑着脸一字一句道:“那天我回去后好好想了想你说的话。” “莫家和林氏需要有人担着,我不能让林嘉衍累死累活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在我手上。” “林嘉衍对我好了一辈子…我该回报了…” 君黎愣了愣,他没想到莫今安会突然想通,也许真的是因为林嘉衍改变了他。 又或许…是莫今安为了林嘉衍做出了改变… … 君黎是真没想到莫今安这人能下这么狠的决心,说要担起林氏大梁还真他妈给担起来了。 这几年林氏多少有了衰落迹象,君氏这边帮忙硬撑着各种资源扶持才给了莫今安发育的机会。 然而莫今安出国了几年回来后真就是把林氏接管的风生水起,他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稳重成熟,从来都是临危不惧。 有时候君黎自己都恍惚了片刻…这回来的…到底是林嘉衍还是莫今安… 死去的到底是当年那个纨绔嚣张的少爷还是…那个遭受咒术反噬的林嘉衍… 这边刚结束一场例会的莫今安看了一眼手上的劳力士而后坐上了林嘉衍的椅子。 “林嘉衍…” “你死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学着你的处事方式,用我的肉体铸就你的灵魂。” (最后提醒:番外篇纯属臆想和正文无关!) 第577章 恐怖小说(一) 君黎这边接到了王雅的电话,说是周末放假可能回不来了,学校安排了补课,因为升初三了数学什么的会比较难需要提前补课做接轨过渡。 君黎也没什么意见,交了补课费又给王雅重新打了一笔生活费,现在的孩子压力也是大各种补习班轮着上,君黎其实并不情愿叫王雅上这么多班,孩子还小逼这么紧真的不利于身心发展。 君黎倒是更愿意叫王雅多出去走走路看看风景旅旅游,小姑娘嘛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开阔眼界也是好的。 “嗯…那雅雅你在学校好好上课,万一累了跟叔叔说啊,我给你请几天假。” 君黎这边还在做饭,他原本还寻思着孩子回来他给做点好的来着,现在好了前段时间买了一堆吃的喝的看来都得进自家媳妇儿肚子里了。 王雅那边说了好但又半天没有挂电话,君黎等了一会儿关了火极其耐心的主动问了句:“雅雅还有事吗?” “嗯…叔叔…那个…” 王雅似乎是有点犹豫,她好半天才小声道:“我有个很喜欢的小说作家…他过段时间在a市的科技博物馆开签售会…叔叔你…”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哦…雅雅是因为补课来不了,所以想让叔叔给你带亲签是吗?” “嗯…可以吗叔叔?” 王雅有点紧张,她害怕君黎觉得她都初三了还不收心收思想准备中考,还有闲工夫看小说想着亲签。 君黎沉默片刻刚要开口王雅就立刻回应:“叔叔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我可以不要的!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也没有天天在学校想着小说…” 君黎笑了一声有些许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在你眼里我是多想不开还思想封建啊?” “没…这不是怕叔叔觉得我初三这种关键时候还…” “嗯,但是我更希望你高兴不是吗?” 君黎单手将锅里的菜盛出来,他换了只手握住手机柔声道:“你难得的喜欢一个东西我还要因为外界因素对你进行干涉,那只会打消你的积极性。” “因为你的人生不只是学习,还有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值得探索,再加上雅雅已经很听话了,不需要我们多说就知道怎么做。” “所以我并不担心你玩物丧志,小说嘛原本就是累了无聊时候看看,你现在也是压力大,看看小说排解压力我觉得不错。” 君黎思索片刻问了句:“那个作家是谁啊?我一会儿搜搜看看,然后呢你把他签售会的链接发我,我看看时间提前买票,到时候亲签买下来给你寄过去好不好?” 王雅赶忙拒绝:“不用了叔叔!您能帮我排队买亲签已经够好啦!我现在要补课好好学习呢!书放在家里就行!我学习完了回家再看!” “嗯…那行…还有什么想买的我到时候一起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雅也是快上课了才挂了电话,君黎手机过会儿就收到了王雅的消息提醒。 他点开大概看了一眼,作家看着才三十岁出头,名字叫何杰,代表作叫《无尽轮回》。 这本书君黎倒是有印象,不过他不爱看恐怖推理小说,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他公司好多员工最近貌似都在聊这本书。 这书两个月前完结而后马上就出了实体书,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何杰之前写的《深渊》、《夜行者》都反响平平,偏偏是这本新出的《无尽轮回》一上架就爆火。 这本书到现在都没下热搜,可想而知是火的多离谱,书评全都是清一色的五星好评,要不是因为这火爆程度难以控制君黎都要怀疑是不是买水军了。 “下周六下午两点半签售会…a市科技博物馆c口。” “下周六下午两点什么?” 白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君黎手里端着菜迟迟不放下就搁那掐手机,君黎回过神收了手机柔声回复:“没什么,雅雅最近迷上了个恐怖小说,她不是要补课回不来嘛,那个作者下周六在我们这开签售会,这不叫我帮她带一本亲签嘛。” “嗯…” 白泽思索片刻随口问了句:“是那个叫何杰的作家?” 君黎倒是有点意外,他以为白泽不看小说来着,也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那个作家最近确实是很火,不过他质疑声也很大。” 白泽主动拿了筷子给君黎盛饭,在坐下后才看着他:“因为他先后写了四五本书,这本叫‘无尽轮回’的是他的第六本。” “很多人质疑是找人代笔,因为写作风格和故事内容和前几本差别太大,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君黎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怀疑的,很自然的夹了一颗虾仁放入嘴中:“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你也说了都写了四五本了,这第六本肯定是沉淀很久才写出来的,这种老作家写作经验丰富,熬了四五本好不容易出了一本爆款也很正常。” “现在的人啊…嫉妒心太强咯…” 君黎一边给白泽夹了鹌鹑蛋一边笑着:“你信不信喷他的大多数都是同行?不就是因为他们出不了名所以眼红吗?” “所谓人红是非多,没有人愿意看着你一帆风顺,即使是你再无可挑剔,他们都会鸡蛋里挑骨头,这就是人性最丑恶的一面。” “不过这跟我们倒是没关系。” 君黎扒拉了两口饭看了一眼白泽:“管他是不是代笔,反正孩子喜欢那就给她买呗,我看了那个签售会是周六,咱们可以去早点然后排完队再在外头一起吃个烛光晚餐。” “嗯,都可以。” 君黎原本还想说要不咱到时候晚上也别回去了,开个情趣套房一起住,结果这手机就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了。 “喂?周橘?你给我打电话干啥?” 君黎嚼着鸡胸肉一时间拿不明白这姐们又想干啥,每次打电话准没好事。 “嗯…是在a市签售…咋了?” 君黎沉默片刻放下筷子挠挠头:“不是,那个何杰有这么火吗?堂堂周家大小姐搞不来一张签售会门票??” 周橘也是无奈,苦着个脸笑了一声:“我们b市这边是提前售票,一下子就给抢空了根本买不到票。” “我看你们a市这边票还在预售,你能不能给我跟罗织抢两张?” 君黎寻思这倒是小事儿,只是没想到这姐们居然也爱看恐怖小说。 “那行,等开售我给你们抢,到时候还能一起去,我们这也打算下周六去来着。” 君黎答应了周橘的请求才挂了电话,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何杰还真有两把刷子。 “整的我都想看看那个叫‘无尽轮回’的书讲的什么了…” 第578章 恐怖小说(二) 吃完饭君黎躺床上确认了抢票预约时间,他又在网上搜索了‘何杰’和‘无尽轮回’。 《无尽轮回》这本书完结了没多久到现在热度正是最高峰。 君黎察觉到这本书评论的读者反应的共同点就是觉得《无尽轮回》更像是一本日记。 写的过于血腥暴力,恐怖氛围完全不是前几本书能比拟的,君黎看了几章确实是发现这本书和之前风格差距过大,也难怪会被质疑代写。 简单来说《无尽轮回》就讲了个社畜每天起早贪黑上班,还被公司老板压榨一气之下离职。 断了所有经济来源的社畜偶然收到一张传单,上面写的是一项试胆游戏挑战赛,一共四个游戏,通过一个就能获取百万奖金。 一般来说这种小广告没人信,结果这社畜估计也确实是太穷了,愣是按照上面的邮箱发了报名表。 静等着游戏开始的社畜完全没意识到此举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灾祸。 这本书分了几个大板块“死亡饭店”“死亡外卖”… 君黎刚想看看下面的章节名称却被告知要收费查阅,索性也是不看了,反正到时候签售会要买实体书的,自己也没闲功夫看这玩意儿。 … “江队,死者李伟,男,二十一岁,死亡原因暂时不详,现场除了大片血浆以外没搜查到别的痕迹。” 江锦城摆摆手示意继续搜查,他看着手里头的现场照片陷入沉思。 “叔,这是这个月死的第三个了。” 萧凌偏过头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和检测报告同样拧紧眉心。 “叔,我感觉…咱们是不是又…” 江锦城愣了一下反手对着萧凌就是一巴掌:“少跟老子说这有的没的!邪了门了还天天闹诡!” “我…我就是说说嘛…” 萧凌拉了个脸委屈的要命,他小声嘀咕着:“本来就很奇怪啊…一个月死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之间还没有任何关联…而且他们的房间都有那本当红的恐怖小说…”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烦的要命,他又不是傻逼肯定早就意识到这案子有问题,问题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三天两头的撞诡。 要是真的以后犯的案子全是诡物作祟,那江锦城感觉自己能提前退休了,他妈的直接把警察局让出来给君黎当抓诡事务所得了! 江锦城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他偏过头看向萧凌:“那个叫何杰的作家下周六有个粉丝见面会?” 萧凌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机:“有,现在门票还是预售,叔你是想…” 江锦城点了根烟轻轻“嗯”了一声:“买两张,咱们去会会那名大作家。” “确实是奇怪…萧凌…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锦城重重叹了口气:“萧凌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月仅仅是a市就死了三个…” 萧凌张了张嘴瞬间明白了江锦城的意思:“叔…难道其他的地方…” “嗯…” 江锦城吐了烟圈眉头拧成了“川”字,他重新将目光看向那现场照片里被翻开一半的《无尽轮回》而后低声道:“别的市也有类似杀人案…” “最离奇的就是死者的房间都有一本‘无尽轮回’。” 江锦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我可不觉得一切都这么巧合,死的几个人全是那名大作家的粉丝。” “怎么的?给我上演华夏版的死神来了?他这书是下降头了?谁看谁死!他妈的邪了门了!” 萧凌没有说话,他看着手机里那名叫何杰的作家在别的市开展发布会时的采访视频。 “何先生,请问您这本书的文风和写作手法甚至是故事尺度都和先前的作品相差甚远,您的灵感来自于哪里呢?” 略微沉闷的男声低低响起:“来源于生活还有平时看的一些恐怖推理电影小说…我是职业写推理小说的,所以平时也会频繁做噩梦,有的也来源于我的噩梦。” “那何先生知不知道最近多个市发生了命案,死者好像都是您的书迷?” 那男声明显的顿了顿而后笑了一声:“那只能说我的书真的太火了,到了几乎要人手一本的程度…” “我为那些死去的书迷感到心痛,同时也谢谢他们的支持,这边也希望警方加速破案早日把凶手捉拿归案…” 江锦城默默听着那甚至有些许得意的声音而后冷笑一声。 “我原本还寻思是那本恐怖小说出了问题,现在我大概能笃定这位大作家问题更大…” 江锦城瞥了萧凌一眼冷声道:“但凡他表现的自然一些话说的再婉转一些,我可能会觉得只是小说出了问题,他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现在我甚至怀疑他原本就知道这本小说写出来会出事!那么他写这本小说的目的就值得我们深思!” 萧凌点点头赞同了江锦城的观点,他鼓着嘴又看了一些别的采访而后轻轻开口:“叔,其实我更在意…” “首先那本书我没看过,但是我看很多评论都说这本书的剧情和故事内容极其的血腥暴力,而且非常的真实,不论是主角的内心描写还是一些语言动作都让人感觉到身临其境…” 萧凌看着将烟按灭的江锦城而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您说…他这本书的内容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那些好评里面很多都说这本书的写作风格和手法和之前的书完全没得比,不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那么是不是就能说明这个叫何杰的作家身上发生了一些很诡异的事,导致他有了灵感写出了这本书!” 萧凌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至少我们现在从他的表现来看,还有这些案子上看这本书肯定不是代写的!肯定是出自于他自己之手!”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他之前写不出来这么好的故事,写不出来这么畅销的书!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或者发生了什么,导致他突然就灵感爆发!” 江锦城愣了一下而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凌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 “这本书的内容…很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可能就是何杰亲身经历的所以才会感触这么深!以至于里面写的心理描写,主角内心深处的恐惧都如此的真实!” “因为这本书的主角就是他自己,这本书主角经历的事件都是他真实经历过的!” 第579章 恐怖小说(三) 江锦城的话一出四周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很显然萧凌也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但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萧凌…” 江锦城艰难的抿着嘴唇低声道:“可是这样真的太过于离奇,为什么别人写的书都不会成真,为什么同样是作家而这个何杰就如此特殊?!” “如果说这本书的内容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然后何杰再因此写出来的话…那为什么偏偏是何杰会经历这种诡异的事?” “何杰的特殊性到底在哪?为什么别的作家就不会…” 江锦城好歹也是跟着君黎经历了这么多次事件,再加上原本就是刑警,独特的办案能力和思维方式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离奇事件的推理方法。 江锦城思索片刻来回踱步,他忽然意识到之前那些厉诡事件都是属于冤有头债有主,那么何杰这个作家如此特殊是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遭到了报复… “麻烦了…” 江锦城知道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试图阻止无辜者继续死亡,然后才能想办法去调查何杰的特殊性。 死亡契机是什么…是因为他们看了那本小说吗… 不…不对… 这本小说浏览量下载量高达一个亿,霸榜了大半年为什么没死过人,偏偏就是出实体书这段时间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离奇死亡… 问题是出在那本实体书上… “我们现在先盯签售会售票,先不要打草惊蛇。” 江锦城恢复了镇定,轻轻托着下巴低声道:“先去签售会看看情况,咱们得便衣。” “如果说真的是实体书有问题那么我真的很担心那场签售会…那必定凶多吉少…” 萧凌抿着嘴略微为难的开口:“叔…这种事真的不打算给君先生打个电话吗?这种事不是我们能…” “我们是刑警,查案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义务,我们因为这种事麻烦别人多少次了?” 江锦城哪里不知道自己没办法解决厉诡事件,但是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出一个就去打扰君黎的平静生活?人家凭什么三天两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 但矛盾的地方就在于江锦城对厉诡事件这种东西知之甚少,仅仅靠这几次事件积累的经验是完全不够的,最重要的是他就算是找到了破解方法也没办法对抗诡物。 他又不是天师,又不会符咒… 但他又没脸天天骚扰君黎… 江锦城叹了口气用力甩了甩脑袋不想如此颓废。 “咱们先看情况…到时候再看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凌知道江锦城的性子,说白了不想麻烦别人,但明显的自己又没办法解决。 他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握住江锦城的手心。 江锦城顿了顿瞥了他一眼,萧凌垂眸摩挲着那粗糙的手心而后轻轻将江锦城揽入怀中。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感觉叫人格外安心,江锦城的额头轻轻抵着萧凌的肩而后重重吐了口浊气。 “叔不要总是什么事都压到自己身上。” 萧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安抚,他偏过头啄了江锦城的脸颊柔声道:“这不是还有我嘛!叔想做什么我都会陪您!” “不管叔是如何打算的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媳妇儿…我知道你很累压力很大…不管是面对普通案件还是厉诡事件…” 萧凌轻轻拍着江锦城的后背:“你其实很害怕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害怕自己破不了案子。” “即使叔是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会在面对新案子时感到害怕…说实话就是叔的责任感太强…” “也是我太年轻…没什么用…” 萧凌摩挲着江锦城的脸颊有些泄气的看着他:“我的反应能力还有探案能力各方面都比不上叔,所以就导致叔完全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我其实…一直都想要叔试试依靠我…” “但是叔太强大了…根本不需要我…” “我需要你。” 江锦城用力亲了他一口又笑了一声:“你这不是正在发挥作用吗?给叔排忧解难。” “萧凌,你还年轻,我们俩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江锦城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和的看着他:“你说的没错,叔年纪大了需要一个依靠,但依靠不一定就需要强者,不一定非得比我强。” “我认为的依靠是值得信赖,值得我全心全意托付的对象…而那个人只有你。” 萧凌感受着手心的炙热,他耳根忽然有些许发烫,江锦城难得的温柔叫萧凌极其不适应,瞬间面红耳赤身子烫的发麻。 “萧凌。” 江锦城头一次对萧凌流露出了坚韧沉着之下的疲惫乏力,他将头埋入萧凌怀里用力环住他的腰。 “让我靠一会儿…我很累…” 萧凌愣怔片刻轻轻将他搂紧,两人拥抱在一起彼此依靠着,这一刻萧凌才发现江锦城似乎真的在尝试对他示弱。 从始至终江锦城表现的都太强悍,侦查、追踪、分析能力处处甩他两条街。 萧凌嘴上不说其实真的又着急又自卑,他爸每次开玩笑的说他配不上江锦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萧凌承认自己确实是配不上,江锦城实在是太好太优秀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要不是沾了他爸是局长的光,老爹跟江锦城关系好,那跟江锦城谈恋爱怎么可能轮的上萧凌… 估计他这种废柴江锦城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萧凌甚至觉得江锦城大概率是因为自己是局长儿子所以才会处处迁就,因为他和他那个局长老爹关系好,所以才会有闲心分出一点点精力注意到他。 萧凌实在是太想证明自己不差,但越是这样越只能看着江锦城似乎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明明是枕边人明明两个人都真真切切拥有过彼此,但萧凌就是觉得江锦城离他好远,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现在江锦城主动说需要他,主动对他示弱…让萧凌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会被需要的。 他将江锦城抱的很紧,而后主动俯身偏过头亲了他的嘴唇。 “媳妇儿…” 萧凌一点一点亲吻着试图叫他放松,江锦城极其配合的软了身子,张开嘴轻轻与他缠绵。 “媳妇儿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在我眼里是英雄,是无人可及,是最好的。” 萧凌亲着他的喉结却没有留下印记,他极其温柔的亲吻安抚,叫江锦城终于卸下了疲惫。 “媳妇儿一会儿下班我给做顿好的犒劳犒劳你,你天天真的太累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局里没案子,你还得被调去别的地方辅助探案…” 萧凌烦闷的叹了口气捧着江锦城略微憔悴的脸心疼的不行。 “都没有一点点休息时间…天天比谁都累…我真的心疼…” 江锦城无所谓的笑笑揉了把萧凌的头发:“这有什么?这功绩在这别人看得上我才会把我调过去。” “不一样…” 萧凌鼓着嘴有些许不悦的看着江锦城:“那是他们看得上你…但是压根都不考虑你累不累…” “他们只知道办案压根不关心你怎么样…” 萧凌小声嘟囔着,又把江锦城抱的更紧了些:“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我媳妇儿…才不管办案…” “你这又是在撒娇啊?” 江锦城笑的嘴角下不来,他轻轻拍了拍萧凌的屁股:“这不是有我媳妇儿关心我嘛,我他妈用得着别人关心?” “我有你关心就够了…别的我不稀罕…也不想要…” 第580章 恐怖小说(四) 被萧凌带回去的江锦城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该如何靠自己解决。 但思来想去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真的完全没有解决这种事件的能力。 就算是查到了东西又有什么用,遇到厉诡他打不过跑不掉,那到时候拿什么办法解决? 江锦城看着手机里君黎的电话号码再次陷入纠结,犹豫片刻还是缓缓放下。 … 周橘是周五时候过来的,一下飞机就已经忍不住的找君黎要电子门票二维码。 “你这是魔怔了还是被那个叫何杰的作家把魂勾走了?” 君黎揶揄几句也是听话的给了,周橘摘了墨镜看了一眼二维码才放心收了手机:“哪有!欸!你不知道那书有多好看!跟剧本杀似的!我头一次熬夜追!我都三天晚上没睡了!” 君黎翻了个白眼表示对此并不感兴趣,罗织相对来说就比较淡定,问了才知道她也没看过书,这次完全是陪周橘来的,合着他们这群人四个有三个假粉丝。 “我来还有一件事。” 罗织看着君黎不紧不慢道:“阿达里安君先生准备怎么办?” “上次咱们全部因为诅咒受了内伤,根本无心缠斗只能放他走,现在所有人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件事必须做个了结。” 君黎面色严肃了不少,阿达里安现在盯上了白泽,都已经光明正大放话要吃了他,那这样君黎怎么可能能坐的住。 阿达里安一日不除他真的是一日难安,就怕哪天真把手伸向了白泽。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要是被阿达里安打个措手不及就麻烦了。” 君黎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白泽,默默握住他的手心:“等折腾完签售会咱们好好规划,抽个都有空的时间主动出击。” “这种级别的恶诡要完全消灭估计是不可能,咱们得学着老爷子之前那样把他重新镇压。” 罗织点点头思索片刻:“他目前寄宿在那个人类家,虽然我并不想这么卑鄙,不过不得不提一句咱们想智取就只能对他的软肋下手。” “毕竟他可以为了一个人类暴露诡气甚至直接以身试险不是吗?足以证明那个人类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我并不觉得这是卑鄙,因为我就打算这么做。” 白泽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君黎而后不寒而栗的笑了一声:“你们人类有道德约束但我们诡物没有。” “我只知道他碰了我的人,那么我就会疯狂的报复回去,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即使是杀死一个跟我完全没关系的人类。” “只要能报复阿达里安我杀死一个人类又能如何?他动我的人在先,我又凭什么不能报复的更加残忍?” 白泽意味不明的补充道:“如果你们没有好的处理方式那我就自己去弄死那个人类,我和阿达里安注定要斗的你死我活,这不仅仅是你们的恩怨问题,这是我们诡物对于私有物的占有问题。” “我一定不会放过动了我的私有物的诡物…同样的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私有物。” 这么无三观无底线又残暴的话叫君黎听的满脸痴汉笑,他俯身抱住白泽的腰用力蹭着,声音也忍不住的上扬撒娇:“老婆在护短啊~老婆在为我撑腰~老~婆~真~好~” 白泽头一次听着君黎发出这么夹的声音没有揍他,反倒是抱着他温柔的摩挲着,甚至用哄人的声音说着:“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知道我占有欲强,我注定的不会放过他。” “脑婆~” “再叫我给你俩拍下来发网上!” 周橘深吸一口气拳头已经硬了,她拧着眉心无奈摇摇头:“那先这样,明天咱们吃个午饭就一起去签售会,之后再合计一下镇压阿达里安的事。” “嗯…明天午饭吃早点,君先生家离得远咱们十一点吃饭十二点就要过去了。” 罗织轻轻抱住周橘的胳膊小声眨了眨祖母绿眼睛:“一般去签售会的粉丝都是提前去排队的,所以我们要是卡点去很可能连场馆都进不去。” 君黎也没想到去个这玩意还得这么早,合着他八九点就要开车从家走,早上七点半就要起床。 “这他妈对我这种家离得远的也太不友好了…老子周末还得七点半起…” 君黎两手一摊耸耸肩又故作无奈道:“得了媳妇儿今晚上咱们的深入交流得取消了,要不然起不来。” “君黎你没话说了?” … 周六下午几人坐着君黎的车在下午一点半就到了科技博物馆。 “我嘞个骚刚!不是…你们这群粉丝这么疯狂的?一点半啊!排队排到大马路上了??” 君黎把车一停一瞅那科技博物馆c口早他妈堵满了,估计是太堵了只能额外又增加了b口和a口。 “急什么?现在还没到检票时间,肯定都在门外排着,再加上科技博物馆这么大,这次开售还是在ab两市同时开售,那肯定人巨多!” 周橘直接迈着长腿下车:“谁让ab两市离得近呢?原本是准备只在a市做独家签售,但b市粉丝呼喊声太强才加塞了b市门票。” “合着这排队的还有你们外来人口入侵呗。” 君黎叹了口气这么热的天他是真不想排队,三个检票口乌泱泱一片人,这谁遭得住? 抱怨归抱怨该排还是得排,有时候君总都在寻思自己为什么不能和狗血言情小说那样直接使用钞能力插队…也许还是他太有道德素质了… “等会儿…那个不是…” 君黎眼神儿好,一眼就瞅到了正排着的江锦城。 为啥呢…因为全场排队的只有他们俩大老爷们黏一起… “哟!熟人!” 君黎上去就是直接打招呼:“江队!萧凌!” 这声音一出江锦城嘴里叼的烟一抖,他顿时哭笑不得,看君黎的眼神都带着揶揄。 果然…a市柯南名不虚传…走哪哪有诡,走哪哪出事… 君黎没注意到江锦城的眼神还准备打招呼结果就见江锦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而后又重重叹了口气。 “君黎啊…” “平时没事儿呢你也别随便出门…你就呆在家挺好的…有事你也别出门…呆在家挺好的…” “啊?” 君黎抽搐着嘴角一时间没反应过味儿,萧凌这才轻轻提醒君黎:“君先生我跟江队不是来要签名的…我们是来办案的…没想到就这么巧又碰上了…” “唉…” 江锦城吸了一口烟重重吐了口气:“a市死神…名不虚传啊…” 君黎:… 第581章 恐怖小说(五) 这下子君黎算是整明白为啥江锦城看他用那种眼神,说实话君黎自己都挺费解怎么自己就走哪哪死人? 总不能因为自己是啥扫把星转世! “呃…那…” 君黎挠挠头笑了一声:“那我不打扰江队办案了…凶手是混进粉丝里了?那江队…” “欸!别走!” 劳动力可不能跑了!妈的原本我还拉不下这个脸找你帮忙!这下好了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不是我占你便宜了! 江锦城咳嗽一声一把拉住君黎,而周橘那边等不及了示意君黎自己先去排着了。 “你这走哪哪死人的体质不得好好反思反思?” 江锦城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死人的锅全甩君黎身上,他拍了拍君黎的肩头:“来都来了,作为优秀市民,咱们的‘a市死神’哦不是…咳嗯…‘a市帅批’不得自觉协助警方办案?” “不是…欸!我又不是警察,我抓诡还行!我抓人还跟你抢活干?” “我没说是抓人。”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将这一个月的离奇死亡案件跟君黎简单解释了一遍,君黎是越听眉心拧的越紧。 “那照这样看来,这签售会的书是绝对不能要了!至少我们现在能浅显的发现拥有那本实体书的人会一个接一个死亡!” 君黎现在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周橘不要买实体书,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咱们现在最头疼的问题就是…” 君黎看向江锦城道:“很明显‘无尽轮回’这本书就有很大的问题,而这个叫何杰作家问题更大!” “现在咱们知道他的书迷都是因为买了他的实体书所以离奇死亡,那么规避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咱们都不买书就好了。” “可问题就在于规避方法很简单,解决方法就很困难,想要解决这件事,我们就难免的需要去阅读这本书。” 君黎托着下巴低声道:“而且咱们只能去看实体书,很显然那些看网文的都没事,买实体书的出事了,问题出现在实体书上。” “想要解决这件事首先我们得买下实体书,可买下实体书我们就注定会被卷入这起连环杀人案。” 君黎总感觉哪有遗漏,他看着江锦城问道:“江队,你和萧凌看过那本书没有?” 江锦城摇摇头有些无奈道:“你看我跟他像是喜欢看网文的人吗?我们俩都不看小说的。” “啧…” 君黎叹了口气:“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实体书是根据网文小说出版的内容,可能难免会有删减,但至少主线剧情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同样的内容在网上看就没事儿出版成实体书就出事了?” “所以我们就必须要搞清楚为什么出版成实体书就会造成连环死亡案件,出版书和网文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而且…” 君黎沉思片刻道:“根据你刚刚说的那些,很显然这个作家问题很大,我同意你们的观点,他能突然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本书里的内容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过的,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绝望和痛苦。” “可是咱们处理了这么多起事件都知道,这么离奇的事件不可能无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绝对会有契机。” “那么到底是这个作家做了什么才会导致自己遭受这种悲剧?而且现在还有个很费解的问题…” 君黎沉默片刻组织了语言:“我们前段时间处理的几起事件并不是闹诡事件,而是诅咒事件。” “诅咒诱发的因素就是一个人在特定条件下干了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导致自然界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规则,然后在特定范围内降临在某个人或者某个地区。” “你的意思是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这到底是闹诡事件还是诅咒事件?” 江锦城反应很快,君黎也是同样点点头:“没错,因为二者的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同。” “诅咒的话,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场游戏的规则,我们要在特定区域特定范围内完成规则限制下的一场游戏。” “而那个游戏形成的原因是因为某个人因为特定事件做出了一些违背常理的举动导致形成了这种规则。” “而闹诡事件顾名思义就是某个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导致死者怨气深重无法消散形成执念。” “而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是在天道原本就给予诡物实行报复权利的条件下形成的。” “简单来说闹诡事件是天道作用下的产物,而诅咒事件完全是因为人的某种干涉使自然界形成的一种全新规则。” “其实本质上倒是大差不差,诅咒它本身就是一种规则,而厉诡事件是天道原本就制定好的规则,这种规则诡物本身就要遵守否则就是违反天道规则会被剥夺报复权力直接抹除。” 江锦城直接被这规则那规则给绕晕了,半天没反应过味儿,而萧凌却是沉默片刻看向君黎:“君先生的意思是…诅咒是天道之下独立出来的新规则,而厉诡事件遵守的是天道的规则。” “欸对对对!我就这意思!” 君黎赞许的拍了拍萧凌的肩头:“你小子可以啊!脑子转挺快!当初白泽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懵了一会儿!”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不代表诅咒事件就没有诡物了,我说过他是人为的一种新规则,这个规则是围绕一起事件产生的。” 君黎清了清嗓子道:“所以可以这样理解,厉诡事件是单独的厉诡报复,主要是厉诡生前被杀害后报复人类。” “而诅咒就不一定了,它的产生事件范围太大,很有可能一起诅咒不止一个诡物,因为它没有特定的报复对象,说白了就是你只要接触到诅咒世界了,那你就很倒霉的被卷进去了。” “厉诡事件的话只要不是那种特别穷凶极恶的诡物,一般都是只报复特定的报复目标,把人家弄死之后就完事了,怨气也消散了。” 江锦城此时真的很想骂娘,一只诡物就够他受的,现在你告诉我诅咒事件诡物可能不止一只,而且只要你沾上了就逃不掉。 这他妈什么流氓规则! 江锦城默默把那个挨千刀的何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后,极其诚恳的握住君黎的手:“君黎啊…我们警察局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不说别的,就你这人民的榜样!社会安全的顶梁柱!这起事件你就算不参加也得参加!咱们a市可全都靠你这位帅批了!” “咳嗯…” 君黎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而后想抽出手居然没抽动,他看着江锦城那样子只能干笑两声:“江警官您别这样…好歹咱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咱们现在先排队,等检票进去之后再具体看情况。” “我刚刚考虑了很久,如果真的想解决这起事件的话,那我们就避免不了要买实体书,但是买了实体书就相当于往自己脑袋上放了个定时炸弹,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会轮到自己。” 君黎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而且我现在有个猜想,既然是买了实体书的人连续性死亡,那他们的死亡方式或者死亡契机就一定和那本书有关,我们得先搞清楚那本小说写了什么。” 君黎沉默片刻开口:“但是我觉得咱们不能所有人都去买那本书。” 江锦城立刻理解到君黎的意思:“的确,如果说我们所有人都买了那本实体书,就相当于所有人都会全部卷入这起事件。” “要是说你卷进去那倒是还好,你还有点防身手段,解决事件的经验也比我们多多了。” “要是我和萧凌也买了实体书,而且运气还特,差下一个就轮到我们…” 江锦城头疼的捏着眉心:“那我们估计也是真得因公殉职了。” “嗯…所以我想的是我和白泽一人买一本,然后我们俩抽空把这本书尽量在两天时间内读完。” 君黎摩挲着下巴道:“我们尽量把书里的细节全部记住,然后大致内容全部给你们讲一遍。” “这样就能保证你们又能对这本书有大致了解,而且也不会平白无故被卷进去。” 第582章 恐怖小说(六) 几人大致有了个调查方向后君黎这才准备去找周橘几人,他跟江锦城打了声招呼说一会儿排队进去了再会合。 周橘几人等的有些许不耐烦了,白泽倒是还好,他标记了君黎所以君黎在干什么他大概都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签售会得出意外了…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啊刚刚跟朋友唠嗑呢,一下子唠忘记了!” 君黎回归大部队后这才看了白泽一眼,白泽立刻用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他,君黎只是给了白泽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才看向一旁拼命看队伍还有多长的周橘。 “周橘就是…” 君黎叹了口气笑了一声:“那本恐怖小说…咱就是说能不能不买实体书?” 周橘愣怔片刻拧紧眉心:“不买实体书?那我大老远过来干什么?” “哎呀…你那个签名你找张纸让人家签了得了…书就别要了…” 罗织望向君黎轻轻问道:“君先生刚刚和朋友聊完天后表情就很不自然,刚刚君先生叫你朋友的称呼也很耐人寻味…” “那两人是警察是吗?” 罗织的思维极其敏捷,君黎原本也不想瞒着,只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主要是并不想让这两女孩子卷进来,实在是太危险。 “唉…我也没想瞒着,大家都是一起经历过厉诡事件的,我也不想给你们卷进来。” 君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周橘:“你听我的,那本书你别买,想要签名你大不了买他别的书,唯独这本‘无尽轮回’你千万别买!” 周橘此时也意识到君黎的意思是这本书有问题,她立刻点头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既然有警察的话,就说明已经出事了对吗?” “嗯…这个月死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案发现场都有一本被打开的‘无尽轮回’。” 君黎面色凝重看向几人:“刚刚那两位确实是警察,他们也知道厉诡的存在,这正好碰上了就打算找我帮忙。” “目前我们只知道死亡的几人都是这个何杰的书粉,他们的共同点是都买了这本‘无尽轮回’。” “所以刚刚我们在讨论这次事件到底是诅咒事件还是厉诡事件,说实在的我更偏向于是诅咒,而这次诅咒的载体应该是这本恐怖小说的实体书,因为看了网文的没出事,只有买了实体书的出事了。” 白泽沉默片刻一针见血道:“那么如果我们真的想解决这件事的话,就避免不了去买实体书。” “没错,所以我打算我们俩买两本,但罗织和周橘就别买了,我并不想让你们卷进来。” 罗织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周橘:“那就听君先生的,我们俩不买。” “因为如果买实体书就会被卷入诅咒的话,君先生和白泽就一定会被卷进去,那么就相当于他们随时随地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罗织幽暗的祖母绿瞳仁划过一丝暗流:“我们四个人里面至少要保证有人没有被卷进诅咒,这样在其他人因为诅咒受到危险时才能及时伸出援手。”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君黎真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不用说太多对方就能立刻明白自己的意思。 “嗯,那我和橘子不买了,如果你们遇到危险我们也可以立刻给予你们帮助。” 罗织微微思索片刻有些许不放心道:“不过如果是诅咒的话,我们其实得搞明白它的形成原因…那么我们调查的重点就应该放在那名作家身上。” “很显然那名作家知道把这本书出版会造成什么影响,那么他坚持出版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没看过他的小说,不过最近橘子追更的很勤奋,我多多少少都听她说了一些。” 罗织看向周橘柔声道:“橘子我记得你说这名作家之前写的书,让你觉得有点失望对吗?” 周橘愣了一下立刻点头:“没错,何杰的书我也是第一次看,因为这本‘无尽轮回’实在是太火了,我也是一下子就看进去了,但是因为当时他还在连载,我就寻思着先养书,我去看看他之前的作品。” “因为我觉得能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的人之前的作品也应该很优秀,我当时还奇怪那为什么其他的书不火呢?” “结果看了之后实在是太失望了…之前的书写的很套路,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嗯,所以问题就出在但为什么会突然灵感爆发写出这么优秀的小说上。” 罗织转了转眼珠笑了一声:“其实我猜君先生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很有可能这本书里的内容是这名大作家经历过的,说不定这本小说实际上就是这名大作家的日记呢…” “没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周橘忽然开口:“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就是我们平时看小说,绝大多数小说都是第三人称视角!就是会起一个人名,然后那个人就是主角!我们跟随这个人来看他发生了什么事!” “实际上何杰之前的书也是这样写的,但这本‘无尽轮回’是以第二人称‘你’来写的。” “所以代入感非常强,就好像我真的在经历这些事一样!就好像有人告诉我,我真的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情,然后死里逃生!我想这应该也是他这本书能这么火的原因之一。” 白泽一直没说话,他忽然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你们说之前那些因为买了他的书而死亡的粉丝…” “他们的死亡方式会不会就对应着书里的死亡方式呢?” 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吭声,白泽看了一眼几人缓缓开口:“毕竟如果真的是诅咒的话,诅咒载体是实体书,那么诅咒的内容是什么呢?那就应该和这本实体书有关。” “会不会买了这本实体书的人真的被卷入了书的情节里…然后他们没能像主角一样幸运的逃脱,才会接二连三的惨死…” 君黎艰难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那么…何杰相当于是自己受到了诅咒,然后把诅咒给写出来了…所以这本书成了诅咒的载体,传播范围越来越广…” “可是…可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他就非得把自己的诅咒经历写成书去祸害别人?”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死里逃生之后,因为自己之前并不出名,所以他并不想浪费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离奇事件这么好的素材。” “他并不知道自己把这件事写出来会导致诅咒载体成为这本实体书,然后随着它的发行售卖导致越来越多人受到诅咒。” “第一种可能说白了就是无心之举,他想出名又正好受到了这种诅咒,正常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件才会让别人感受到震撼,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电影喜欢在开头或者结尾标上一句…本片由真实事件改编。”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观众感受到震撼,才会觉得不可思议,才会去回味。” 白泽托着下巴低声道:“这也正好能解释为什么他这本书和之前的书前后差距这么大,毕竟只有真实经历过的恐惧才会刻骨铭心。” “不过另一种可能性…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第583章 恐怖小说(七) “怎么细思极恐了?” 君总不出意外的跟不上老婆的思路,白泽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嫌弃他。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啧…这本书的名字叫‘无尽轮回’,出了这种事儿我现在觉得这本书的名字很有深意。” 白泽敲了敲黑板冷声道:“首先我们看这本书的名字,‘无尽轮回’这几个字就能说明这本书里的主角受到了诅咒,而且并没有破解。” “虽然我们没有看过这本书的内容,但是我们要不大胆猜想一下,这本书的主角是不是跟书名一样永远在诅咒里轮回…永无止境…” “如果这本书的内容真的是真实发生并且存在的话,那么就很恐怖了!” “何杰为什么要安排一个破解不了诅咒永远轮回在诅咒里的结局!这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啊!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他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破解诅咒!他到现在还在诅咒里不停的轮回!” 明明是夏天,艳阳高照,众人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那岂不是说明…” 君黎艰难的开口:“这个何杰他受到了诅咒,并且自己现在正处于诅咒之中!他可能隔三差五的还会被卷进去,然后经历那些恐怖的事件!” “这么说的话,他还把这种没有破解的东西写成书出版…” “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此举就很别有用心,简单来说就是故意的。” 白泽笑了一声看着几人:“难道不是吗?如果说他真的彻底解决了这件事,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这个难得的素材,才把这本书写出来的话…那正常人都会把结局写成主角破解了诅咒,完美回归现实生活。” “他为什么要自己咒自己呢?为什么要安排一个无解的局呢?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破解这个诅咒!” “那么他写出这本书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让诅咒传播呢?” “让…让诅咒传播…” 君黎脑子一短路反问:“但是传播诅咒,这样到底有什么好处呢?让所有人都陷入恐慌,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就涉及到人性了君先生。” 罗织轻轻张开眼睛小声道:“我们这种人经历诅咒,有时候都会有些吃力,甚至难免的会受伤,更别说他是一个普通人。” “我们好歹有自保的能力,遇到危险还能用我们自己的能力对抗诡物,但是何杰一个普通人他就只能靠自己的大脑。” “如果他脑袋灵光也就算了,但凡他脑子转不过弯,那结局注定是死在诅咒里!” “更何况…” 罗织深吸一口气:“他可是在诅咒里无尽轮回呀,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次就足以崩溃了,可他这是无尽的呀…永远没有尽头永远看不到希望,永无止境的在诅咒和生死边缘不停挣扎。” “对于普通人来讲估计早就崩溃了,何杰现在肯定被诅咒折磨的神经极度衰弱,时间久了他肯定会怨天尤人。” “凭什么我要经历这一切?凭什么我要永无止境的受这种折磨!” “那我就要把我所经历的一切写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经历的事情!我要让你们和我一起承受这种痛苦!” 罗织顿了顿看着君黎:“简单来说他很可能知道出版这本书会让诅咒传播,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生活平稳安定的普通人卷入诅咒之中,和他一起承受这种永无止境轮回的痛苦!” “这样做就太不是人了…毕竟诅咒这种东西确实是和厉诡事件差距特别大,它就像一种病毒,沾上了就会被卷进来!不像是厉诡事件,它就是有一个确切的目标和报复范围。” 周橘沉默片刻:“但按现在的形式来看,诅咒已经通过这本书传播出去了,而且何杰明显的是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那我们就不能再等了!” 君黎显然已经感觉到这件事处理起来特别困难:“我们先趁着这次签售会看看能不能从何杰嘴里套出东西,跟这种畜牲软的不行咱们就直接来硬的!” “然后我和白泽一人买一本实体书,争取两天时间把里面的内容读透!以防万一遇到突发状况给我们卷进去,不知道如何自救。” 几人有了计划也就不再吭声,聊了这么久队伍也排了一大半,检票还是挺快的,二维码扫一下就进去了。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几人才进入场馆,江锦城他们也是第一时间与众人汇合。 “咱们现在是去排队还是直接把他拿下?” “排队,主要是我们不清楚诅咒形成原因,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君黎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叹了口气,也属实是无奈处理事件要在排队上浪费时间。 “这么多人估计排到散场都不一定能排到我们!” 萧凌同样是拧了眉心小声道:“应该是因为这次给b市加塞门票,所以导致来的人比初步预估的人要多的多。” “的确…这么多人排队要等好几个小时,等排到我们估计都已经过饭点了,再加上签售会内容不只是签售,还有和粉丝合影互动拍照的环节…” 周橘抿着嘴轻轻开口:“这样的话时间根本就不够,这些书粉都是大老远跑过来的,这又是晒又是热的,如果没办法满足所有粉丝签名拍照互动的话很有可能闹出动乱。” “的确,一旦出现暴动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白泽轻轻扯了扯君黎的衣角:“而且我其实很在意…你说他陷入的诅咒是无限轮回的…那他真的能正常生活吗?他又怎么能正常的做签售呢?” 君黎愣了一下微微蹙眉:“老婆的意思是…” “嗯…” 白泽摩挲着下巴轻轻开口:“我怀疑这场签售会…会不会也是他所谓轮回诅咒的一部分呢?” 众人皆是一愣怔而后罗织首先摇摇头:“应该不能…” “我们刚刚推断的是买了他实体书的人会被卷入诅咒,如果说签售会也是他诅咒的一部分…那我们之前的推断就错了啊。” “毕竟我们都还没买书,但是我们进入了签售会,如果说签售会真的也是诅咒范围内的话…” 罗织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那这诅咒就太超标了,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限制的把所有人都拉进来呢?诅咒的载体是实体书,所以买了书的人会被卷入诅咒…” 罗织愣了一下而后忽然瞳孔紧缩:“不对…不对…” 白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发现问题了?” “是,我们是说了买了书的人会被卷入诅咒…” 白泽看向那群疯狂买书排队的人群而后轻轻插着兜:“现在诅咒条件不是已经达成了吗?” 第584章 恐怖小说(八) 白泽看着那涌动的人流没再开口说话,萧凌突然开口:“如果说这次签售会因为何杰的缘故也算在那本书的诅咒之中的话,那么受害者就会是这群买了书过来要签名的粉丝。” “那么我们不去买书是不是就能躲过一劫?” “如果我们的猜测都没有错误的话理论上来讲是可以。” 白泽微微拧了眉心叹了口气:“但我们现在要的是破除诅咒,那么我们就必须卷入这起诅咒事件。” 他瞥了君黎一眼低声道:“我们俩去买书,他们就别买了,到时候卷进去我们俩配合着也能解决问题。” “好。” 君黎也没犹豫,反正老婆说什么君总都听,当即就带着白泽先去排队一人买了本书。 “签名咱就别要了,没啥用。” 君黎粗略的翻了翻书的内容,感觉跟他之前在网上看的网文内容大差不差。 “那么现在我就很好奇…诅咒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呢…” 君黎沉默着看着那拥挤的人群,一条长桌上,消瘦的中年男人有些麻木的飞快签着那一本本摊开的书籍。 他签的很快又极其潦草,潦草到甚至他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是他的名字。 排队的粉丝一个个激动的站在跟前看着他极其潦草的签字而后满意的离开,但他本人似乎对此已经毫无兴致。 对于那群粉丝嘴里说的“我好喜欢你的书”、“你写的好棒”、“会一直支持你的”… 他几乎没什么回应,似乎已经疲倦了只想快点把这些一眼望不到边的书签完。 君黎他们果然想的没错,一直到晚上快七点签售活动都没结束。 然而主办方似乎出了问题,像开设签售会漫展这样的主办方开一半突然跑路甩手走人实在是正常。 然而这样就导致后续活动完全无法进行… 白泽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因为后续的粉丝互动和合影甚至还有问答环节全部无法进行而出现暴动。 “不是怎么这样啊!这么热的天我排队三四个小时就是为了合影和互动!这都没了合着骗我们钱呐!” “就是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退票!退票!这是欺诈粉丝!” 何杰似乎也是累了,早已没了安抚粉丝的心情,身旁的经纪人拨了很多遍主办方电话都无人接听,明摆着就是跑路了不愿意出后续的钱。 眼看粉丝的骂声越发难听,经纪人只能过来跟何杰商量着如何补偿,现在也是到了六七点,一群粉丝都饿着,所有人都没吃饭,这要是不急于补偿到时候一出去一闹腾那对何杰这好不容易刚出名的作者打击性极大。 “呵…果然…该来的要来了…” 白泽显然对自己的猜想一直都极其有自信,现在事情的发展明显是朝着诅咒设定好的方向去的,那么刚刚他所说的这次的签售会甚至是刚刚主办方无缘无故人间蒸发都是安排好的环节。 现在就看他们如何处理如何解决了… 不过白泽不明白既然是轮回诅咒,那就说明何杰应该经历过很多很多遍了,那为什么出现这么离奇又凑巧的事他却没有一点点怀疑的迹象,也没有丝毫要防范的意思? 按理说经历了这么多起诅咒,那警惕程度和防范意识会超乎常人,现在明显的这么不对劲为什么何杰就没有一点点防备心… 何杰身上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张貌似饱受诅咒摧残的脸,他明显的精神状态并不好,被诅咒折腾的没了生机,颓废畏惧神经紧绷,但唯独没有防范意识…这是为什么… “各位都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 经纪人擦了把汗提高了声音:“实在是抱歉啊我们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主办方临时偷跑的情况…” “那怎么办啊!我们这门票钱都花了!我还是高价从黄牛那收的!结果你们就给我们整这一出!” “就是啊!我们要退票!” 粉丝们的暴怒声叫经纪人叫了几声都压不下来,他只能拿了喇叭开口:“各位的门票钱一会儿我们会全额退款!也是辛苦各位等了这么久!” “大家都没吃饭!刚刚我和何先生商量了一下,一会儿咱们包个饭店,作为补偿也是感谢大家支持,咱们自费请各位吃饭好不好?” “啊?吃饭?!” 粉丝们一听还有这好事也是瞬间安静了,其实现在留在这的粉丝也不多了,因为等的实在是太久了,大多数人家里还是有事,等不住就先走了,留下来的估计是真想跟何杰互动拍照的,零零散散有百来人。 “对!吃饭!吃完饭估计也晚了,我们再包个酒店晚上住着!一切费用我们承担,算是对大家的补偿!” 这一下子直接堵住了众人的嘴,毕竟就算是主办方人没跑,那粉丝互动环节也是排三四个小时的队,一人互动两三分钟。 这吃饭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跟大作家同一张桌子一直待在一起!这晚上住一家酒店还能住一起!这可是稳赚不赔!到时候出去牛逼都能吹半天! 君黎瞬间眉头紧缩,同样拧紧眉心的还有周橘。 他们俩一个前两天粗略翻了翻小说内容,一个熬夜追更… 他们俩都知道那本《无尽轮回》里面第一篇故事就叫…‘死亡饭店’… 这个点订饭店其实已经不太好订了,正是饭点还是个周六,再加上这百来号人真得包个十桌,这个点能一次性提供十桌的饭店八成没有。 离谱的是饭店还真叫经纪人给订上了,完全没有任何困难,就这么轻易就订好了! “好了咱们现在分几个组叫车!一会儿我给报销车钱!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出钱了!” 经纪人举着喇叭说了饭店名字,但君黎压根就没听过这座饭店! 按理说君总这身份地位不可能不知道能一次性装下这么多人的饭店,问题是“如家饭店”这个地儿他是真没听过,江锦城也是本地人他同样是没听过。 诡异的是那群粉丝压根就没意识到问题,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饭店似乎并不存在! 他们表现的实在是太过于反常,正常情况下都会去搜索这家饭店的位置,毕竟压根没人听说过。 但这群人压根没有搜索位置的打算,他们就像是只会推动剧情的npc,沉浸在自己被设定好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第585章 恐怖小说(九) 包车都比他们想象的顺利,一切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默默推动。 没一会儿那群粉丝直接极其有秩序的分了组上车,君黎他们为了调查事件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如家饭店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想来也是因为诅咒而存在的,为了适应小说剧情的产物。 毕竟篡改记忆的厉诡事件和诅咒事件早已见怪不怪,很多时候为了适应事件规则都会多多少少做出记忆更改。 但这样对于解决事件就极其困难,因为人都会下意识的相信自己的大脑,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你会产生自我怀疑,毕竟你不知道大脑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诅咒产生的假象。 如家饭店很偏几乎要驶离a市,几人在车里看着那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底越来越沉。 那座饭店占地面积很大,但总感觉透露着一股死气,不像是别的饭店大的叫人感觉到漂亮壮观,这座饭店的样式叫人感觉沉闷发堵。 “我的妈,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大的饭店!” “害,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一天能赚几个钱?这种一看就是那种达官显贵才会来的地儿呗!” 君黎抿着嘴暗骂一声:“别造谣!我他妈也不来这种地儿!” 原本君黎看着那建筑寻思着既然是恐怖小说,那饭店内部构造应该会极其特殊,但实际情况是那座饭店内部确实是华丽无比,但里面坐满了吃饭的食客,烟火气息极重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不妥。 “服务员!再上两瓶啤酒!” “没菜了服务员!加菜!” 里头热闹的不行,真就像是一座普通的生意火爆的餐厅。 “欸!来啦!” 服务员也显得极其正常,脸上洋溢着温柔亲和的笑容抱着菜单弯腰帮忙点菜。 “这么多人…还能坐的下我们百来号人嘛…” 有些粉丝已经开始隐隐担心,生怕大老远来了饭还吃不到一个。 经纪人是生怕他们又闹起来连忙赔笑:“我刚刚打过电话了,说是二楼是空的,有位置!大家不要担心!肯定不会让大家白来一趟!” “你们别急啊!我这就去问问!咱们先上二楼,一会儿我叫服务员安排着点菜!” 听到这儿众人才勉强放心,在经纪人的张罗下自觉有序上楼。 经纪人松了口气略微担忧的看着跟着上楼的何杰,他已经暗暗后悔怎么就带了这么个古怪又沉默寡言的作家,是真不好相处,出了事他得担着,何杰是一点不表态。 经纪人看众人都上去了,才赶紧拉了个服务员给他看了手机订单,服务员看完之后极其恭敬的笑着:“先生,整个二楼的包间都给您空着,二楼您和您那群朋友随便坐,一会儿会有服务员上来点菜。” “哦…那行。” 经纪人又忽然觉得不放心,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你们饭店一晚上接待这么多人,那食材还够吗?那些肉啊菜啊到底新不新鲜啊?我们这可不吃速冻肉啊!” 服务员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依旧恭敬开口:“先生,咱们饭店的菜都是现做,肉都是现杀,食材都是现找的,肯定新鲜。” “行…” 经纪人说实话有点不相信,来这吃饭的人这么多要是每道菜的食材都是现采摘那总得有个菜园子?还有那些鱼呀肉啊,总得有个养殖场? 问题是他也在这站了六七分钟了,周围除了包间还有吃饭的客人,其他是一点儿没看到,你好歹在中间摆个鱼缸养几条鱼也说的过去呀! 不过他也没功夫想这么多,毕竟现在科技肉这么多反正吃也吃不死人,那些服务员嘴上说的食材现采摘肉类是现杀,那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毕竟现在这个点儿了,想找到一个能容纳100多人的饭店已经不可能了,经纪人现在只希望这个饭店做的科技肉味道不要太差。 “那行,那麻烦一会儿快点给我们送菜单过来,我们这一帮子人累了一天了,肚子也饿的不行,到时候上菜麻烦快点。” 经纪人叮嘱完了也是扭头就走了,身后亲和的服务员依旧勾着笑容,只是那咧开的嘴角越来越大一直到了耳后根… … 粉丝们饿得都不行了,一开始在分配座位的时候还有点起争执,毕竟都想跟何杰坐的近一些,但后面因为舟车劳顿加上实在是饿的不行了,真正到挑位置的时候也就随便坐了。 一百来号人直接把餐馆二楼给坐满了,开了十个包间这样也不会拥挤。 “来!菜还没上来咱们先喝一个!” 男同志们一上桌就盯上了包间冰柜里的好酒,平时正好也不舍得喝,现在这作家请吃饭那一个个的极其自觉的恨不得把整个冰柜都给搬空了。 何杰很配合的喝着酒,心里却是暗暗嘲讽这群贪便宜的臭虫。 他身旁坐着的基本上都是女粉丝,而且岁数都不大,女孩子一般都不会喝酒,更何况是在这种陌生环境。 他们也就是围着何杰忍不住的问东问西。 “何老师,您下一本书的题材有没有想法?您那本无尽轮回我都三刷了,实在是太好看了!下一本书的题材也是有关于诅咒的吗?” 何杰似乎并不想讨论他的书,只是淡淡回应了句:“抱歉,下一本书暂时还没有想法,这本无尽轮回耗费了我太久的构思时间,说实在的写完这本书之后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倒是觉得筋疲力尽。”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可能都不打算出新书了,我想给自己放松时间。” 女粉丝们听到这儿难免有点惋惜,但依旧表示理解:“也是,我也看了何老师其他的作品,无尽轮回这本书确实是超越了以往的作品质量,不管是脑洞尺度还是文笔,都不是之前的书能比的。” “可以想象到何老师在这本书里倾注了多少心血,现在这本书写出来了也确实是该休息一段时间,等何老师开了新书我会继续支持的!” 何杰轻轻笑了一下柔声说了句:“谢谢理解。” “欸,老师!您这本书脑回路太大了!里面的场景描写,还有对于那些怪物的描写跟真的一样!您平时是有什么参考吗?这本书的灵感是来自于哪里啊?” 何杰抿着嘴没有立刻吭声,他就知道一定会有粉丝问他这个问题,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回应:“来源于一场噩梦,那段时间因为写书反响平平导致精神衰弱,晚上睡不着就只能依靠药物治疗。” “但是那些药吃多了之后,我反倒是容易多梦,书里的那些故事来源于我的噩梦,当然还有平时看的一些大型灾难片也可以充当素材。” 回应的话就轻避重,倒是跟萧凌在网上看到的访谈视频回答的差不多,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的,那么回复的内容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大概率是假的。 粉丝们还想问问题但这时候经纪人却上来了,他看了一眼还在喝酒的何杰忍不住低声提醒:“少喝点,不要失态。” 何杰“嗯”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倒是叫经纪人极其头疼。 何杰这个人很古怪,经纪人跟他相处的有点困难,他这个人似乎很容易受刺激,而且极其敏感。 经纪人不止一次在外头听见他崩溃发疯胡言乱语,嘴里骂着:“为什么要找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缠上我!!我只是写个书!这件事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经纪人只觉得何杰是不是因为写书压力过大,他现在写出来的内容越来越诡异阴暗,压根不像是正常人能写的出来的,每次经纪人自己看他书都只觉得毛骨悚然。 第586章 恐怖小说(十) 也正是因为何杰情绪容易失控,所以经纪人并不希望他饮酒。 饮酒过后会说些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又或是做出什么过激举动那可真就糟了。 经纪人和何杰完全是一荣俱荣一陨俱陨,要是因为何杰酒后胡言乱语或是又情绪失控说一堆不该说的话,要是被那群烦人的记者报道出来,那两人的前程算全毁了。 何杰现在正是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也是因为是新晋的黑马杀出重围,虽然他并不是新人作家但也确实是第一次这么火,经纪人很想把何杰捧的越来越红,但是何杰有时候并不配合。 经纪人叹了口气还想再提醒几句,服务员却已经拿了菜单上来。 他只能换了副笑脸招呼众人点菜,先伺候完这个包间其他的九个包间也不能冷着,到时候还得想办法让何杰起来在剩下几个包间都轮流陪陪粉丝。 众人也是饿了,点的菜点的老多,几个男粉也是喝多了扯着嗓子叫服务员把菜上快点。 “哎呦你别说…嗝…这服务员老妹儿长的带劲啊…” “这长腿白的…小腰扭的…” 这群男的一喝多就开始意淫,明显的不尊重女性的话随口而出。 何杰察觉到身旁的女粉丝面露不悦便是低声提醒:“这还有女孩子在这儿,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说话注意点。” 那群男的嘿嘿一笑,显然是喝多了完全没有当回事。 经纪人又拍了拍何杰的肩头低语了几句,大概就是说叫何杰在这待一会儿后去其他的几个包间转转,他们得一碗水端平否则一直待在一个包间冷落了其它九个包间的粉丝得不偿失。 何杰摆摆手示意知道了,经纪人这才勉强闭嘴不再吭声。 他原本是想直接坐在这看好何杰以免他喝多了乱说话,但这个包间明显的是坐的满当当的,再挤进去也不合适。 经纪人不放心的看了他几眼只能去了别的包间,这个餐厅上菜速度很快,点了这么多菜还没多久就上来了好几道。 “欸!你们家上菜这么快,不会是预制菜?这东西新不新鲜啊!我肠胃不好,吃不新鲜的可是会拉肚子的!” 果然这诡异的上菜速度直接有粉丝提出质疑,而那服务生却依旧温和的笑着:“各位放心,肯定是新鲜的!肉都是现杀现剁的,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她也不多言上了菜就直接走了,上来的三盘菜里有一盘汤一盘青椒炒肉丝和一盘糖醋排骨。 上来的都是家常菜,就是那股略微浑浊的汤不知道是什么肉炖出来的,看着汤的颜色发黄貌似还浮着了点点猩红,凑近闻着还有点难以言说的怪味。 “这是什么汤啊?闻着不像是猪肉炖的!” 众人也是饿得不行了,直接有人盛了几勺子先是闻了闻而后露出略微嫌弃的表情:“就闻着味道有点怪呀,能不能喝呀?不能是病猪肉?” “不应该啊,就算是病猪炖出来也不是这个颜色呀!” 喝多了的男粉丝打着酒嗝眯起眼睛:“管那么多干嘛?他们又不会给我们下毒!这饭店看着这么高档,估计上来的东西平时吃不着呗!” “就是啊!他既然敢做就说明这吃着绝对没问题!一个个疑神疑鬼的,哎呀!让开让开!我尝一口!” 终于有人动了筷子,在座的都静静等着那喝多了的男粉丝,结果就见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而后突然瞪大眼睛“唔”了一声。 “唉,怎么样啊?好不好喝呀?什么味啊?” 一桌子人都等着他发话,结果那名男粉丝直接“蹭”起身,一声不吭又倒了一大碗狼吞虎咽。 众人一看,得了合着是太好吃了,看那名男粉丝这种样子,也估计着里面是他们这普通老百姓平时吃不到的新鲜玩意,一个个也是放心的甩开了膀子吃。 “我去!这汤可以啊!唉,我还从来没喝过!就是闻着不太好闻,这喝着确实是舒服!” “这到底是什么肉啊?有点泛红…” “不知道啊,不像是鸡肉鸭肉,口感也不是猪肉…” “不都说了,这种高档饭店用的食材都不是我们平时能见着的!管他什么东西吃就得了呗,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众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愣是五分钟把这三盘菜给扫空了。 速度实在是太快,何杰自己都没吃到两口三个盘子就成空盘了,估计也是都饿了,吃饭速度风卷残云的。 然而那服务员像是知道他们吃空了似的,空了还没一分钟又端上来几盘菜,依旧是那样把菜放着一言不发就走了。 众人吃饭速度依旧是那样迅速,几分钟就空盘,而那些服务员像是掐着点似的空盘没一分钟又端上来新的。 “你们这后厨厨师几个人啊?做菜这么快啊?我看来你们饭店吃饭的人挺多的,你们怎么做到几分钟就出餐的?” “对呀,而且你们饭店储备食材这么多吗?” 有些粉丝也是笑着打趣:“我看你们一楼都坐满了,二楼也被我们坐满了,不会到时候吃一半给你们后厨食材吃空了?” “啊,那到时候我们没吃饱咋办啊?” 喝多了的人打着酒嗝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说了一楼也坐满了吗?食材没了把一楼的人当做食材给我们端桌上呗!” “哎呀,吃饭说这种话!”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何老师好歹也是写恐怖小说的!这不是给咱的老师增加点氛围吗?” 何杰被灌了不少酒,但他依旧还算是清醒,也是没忘记经纪人说的一碗水要端平。 他勉强撑起身笑了笑:“大家先吃,我去其他九个包间看看。” “欸!好嘞!早点回来啊何老师!” 何杰应了一声给自己酒杯倒了些酒水而后端着出了房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晚了,原本坐的满满当当的一楼人数直接少了一半。 几个服务员拿着拖把扫帚打扫卫生,地面上不知道是撒了红酒还是什么的,从二楼往下看一片猩红。 何杰有点喝多了眼睛也看不清,他挨个在其他九个包间坐了会儿,又是被轮番灌了不少酒,那些服务员上菜速度极快十个包间上菜从来没断过。 也是难免的有人忍不住提问:“这后厨到底有多少人啊?我尝着这肉也尝不出是什么动物身上的,但是肉质还挺新鲜,口感也比我平时买的那些猪肉鸡肉强多了!” 这东西何杰也回答不了,他在其他九个包间轮番坐了一会儿后差不多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等他再次出来一楼的食客几乎已经走光了。 那些服务员还在拖地,地上不知道到底撒了些什么东西,那些红色的液体跟随着拖把粘粘腻腻滴答了一片,似乎怎么也拖不干净。 第587章 恐怖小说(十一) 何杰恍惚了片刻似乎好不容易觉得有了些许怪异,然而喝多了的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又被那群热情的粉丝给叫走了。 一桌子人又围着给何杰灌酒,又喝了大概二三十分钟才终于有人问了一声:“怎么没有服务员上菜了?” 这下子才终于有人发现不对:“欸,是啊!刚刚不是上挺快的吗?刚吃完就能上几盘,现在怎么没人来上菜了?” “我的天,不会真把后厨的食材给吃空了?” “啊?别!我们这还没吃饱呢!” 终于有几个人实在坐不住了,打着酒嗝勾着肩:“那我们俩下去看看,催一催后厨,顺便去上个厕所,妈的酒喝多了要尿裤裆了!” “真是麻烦,这么大个包间连个独立卫生间都不安!” 两个醉汉骂骂咧咧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出去了,何杰微微蹙眉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混沌的大脑和那一杯杯酒叫他无法思考。 两个醉汉一出门结果碰见其他的几个包间也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哎,你们包间有服务员上菜没?” 其他几人明显的也是来催菜的,都是摇摇头回应:“没,等了半天没见着服务员上菜,大家也都没吃饱就出来催菜了。” “真他妈奇了怪了,刚刚上菜上速度这么快,现在直接不给上了!” 几人唠了几句看着空荡荡的一楼:“我的天现在几点了?怎么一楼的人都走光了?” 有人看了眼手表道:“不应该呀,现在还早!才十点半呢!按理说这个点儿应该是饭店最热闹的时候啊!” 几个男人打着嗝摆摆手:“哎呀,我们来的时候坐了这么多人,指不定吃完了都回去了呗!行了,走了!一起去一楼催菜去,妈的不知道咋的,明明上了这么多菜愣是觉得没吃饱!” 几人陆陆续续的下楼,显然是喝多了走路都有点晃。 “服务员!服务员!” 喝醉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喊,他完全没注意自己脚底一片粘稠腥臭的血水。 “妈的!服务员!” 服务员不知何时出现在男人身后,一声不吭脸上也没有一开始那温和的笑容,那眼神反倒是透露着一股怨毒。 “哎呦卧槽!老妹儿你他妈吓死我了!妈的,走路没声儿啊!” 几人也是对着服务员使唤:“你们这咋不上菜了?咱们那一堆人还没吃饱!你去催催后厨的让他再做几道呗!” 服务员阴森森又带着些许僵硬的开口:“没有食材了…” “啊?我操,那我们吃啥呀?” 几人明显的不买账,然而服务员却是阴毒的盯着骂骂咧咧的几人而后咧开嘴角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那声音如同地狱的恶灵:“现在…有了…” … 包间的几人明显的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冰柜里的酒都被喝空了,那群男的也是醉的差不多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是有人去催菜了吗?怎么的还没菜上来啊?” “谁再下去看看啊?我操,是真没吃饱!”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服务员终于又端了几盘菜上来,那几盘菜的盘子用的比之前都大,分量也比之前多。 一桌子人饿的多少也有点怨气,此时喝多了也不管服务员男的女的,张口就是骂:“不是你们餐馆怎么做生意的?我们二楼一百多号人就等着你们上菜!我们这包间都没菜吃,估计其他九个包间也没菜?就算是没食材了,你们去现买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啊!” “就是啊,之前我看你们服务挺好的!你们这上不出来菜了,好歹来个服务员跟我们打声招呼,让我们心里有数!” 那服务员没了之前和颜悦色的态度,阴沉的脸冷冷的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只是放下菜就走了。 “哎呦,不是我操什么态度?” “哎呀,算了算了,人家服务员一天到晚也累的要死!估计也是因为今天招待的人太多了累的不行!都相互体谅体谅!” 何杰此时喝的有点发晕,撑着脸勉强安抚众人,也不是说他三观有多正,主要是不想看到这群醉汉喝多了在他这闹起来,到时候引一堆人围观爆出来叫他不好看。 何杰一发话也没人在做声,一个个也是饿了又开始胡吃海喝。 “真是奇了怪了,我平时饭量没这么大的,怎么感觉今晚上像是吃不饱呢?” “对呀,感觉菜其实已经上了很多了,得有十来道了?但是就是感觉肚子里没东西还是很饿,按理说这菜分量也挺足的呀!” “害啊!估计是这菜做的好吃呗,也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食材,也没吃过,估计一下子吃高兴了就忍不住想多吃呗!” 此时坐在人群中的君黎几人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去催菜的几个醉汉一直没有回来…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是变成桌子上的一道道菜了吗… 君黎他们混进来后愣是什么都没吃,时刻保持着警惕观察四周情况。 从一开始服务员诡异的上菜速度就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这群粉丝在吃过这些菜后的表现更是叫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一个个就像吸了毒的瘾君子,那些一开始说话还算是客气文明的人居然为了一块肉一碗汤差点大打出手… 所以这桌子上的菜真的只是菜吗… 而现在明显变慢的上菜速度…难道是因为那些“食材”用完了吗…所以在等着他们这些“食材”主动下去吗… “我感觉这个场景好像‘无尽轮回’里的第一个故事…” 周橘看了一眼君黎而后低声道:“这座饭店里的服务员全部不是人类…而进来吃饭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桌子上一道道食物…”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白泽的眼睛一直意味深长的盯着何杰:“按理说一个到现在还没有逃出诅咒,而且被迫在诅咒里无限制的循环轮回的人…那他对于诅咒的警惕性和敏感程度会非常高。” “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很诡异了,既然我们现在经历的是那本小说的故事,而那本书又出自于何杰之手…” “而我们没有看过小说的都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那写出这本小说的何杰为什么到现在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呢?” “明明这本书是他写出来的,明明里面的诅咒是真实的发生在他身上过的…” “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卷进了诅咒里呢?” 第588章 恐怖小说(十二) 白泽的话瞬间叫几人陷入沉默,的确,按理说何杰一个没能逃出诅咒的人怎么完全没有防范意识,他甚至比普通人的防范意识都低… 这种人是怎么能在诅咒里活下去的…还轮回了这么多次… 而且这防范意识低的已经叫人发指了,刚刚催菜的几个人压根没回来,空出了这么多位置正常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发现不对,怎么何杰就是发现不了呢? 那些粉丝诡异的样子,他们可以理解为从粉丝见面会时诅咒就已经开始了,所以他们可以理解为这群粉丝的行为方式和对话全程都是为了诅咒服务。 但何杰这就说不过去了,自己写的书,自己在经历自己书里的事件,自己却一点儿都没意识到。 难道是被诅咒影响了辨别力吗? “周橘,所以这一篇故事里的主角是怎么解决这起事件的?” 君黎发现了一个bug,就算是他们被卷入了书里的诅咒事件里,只要他们能记住书里主角的分析思路和解决方式,那他们就相当于无敌了呀!这不就是直接照着参考答案做作业吗?直接按照主角的解决方式抄呗! 但是诅咒也不是傻子,真的就会这么容易的让他们照着标准答案往上抄吗? 明摆着那本实体书就是标准答案,即使是书里的剧情变成现实,他们只要能记住书里的主角是依靠什么方式破局的,那自己可以学以致用一直破局,那就压根没有任何危险程度。 那这次诅咒的意义是什么呢?搁那搞套娃呢!照着剧本让他们演戏呢! 那总不能说重现一个剧情,就让他们照着书里主角的解决方式直接开演!那这有什么意义呢?他们照着主角直接演,先不说这样是不是无敌了,这起诅咒就压根没有任何意义啊! 周橘思索片刻低声道:“就是那群人最后都会变成桌子上的食物被吃进去,一直到最后桌子上的人全部变成菜了,那么这个时候就是人少菜多…” “然后就会涌上来了一大批怪物,那群服务员全部都不是人类,他们会将变成菜的人类全部吃干净!” “幸存的人类会被剥掉人皮成为怪物的容器,然后变成它们的一员…” “卧槽…” 君黎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那破局方法是什么?” “那些怪物嗅觉灵敏但没有视觉,你看到的他们身上的人皮都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周橘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要想办法杀死几个怪物,然后把他们身上穿过沾了它们味道的人皮套在身上就能混过去。” “咦…沃日他妈的这么恶心…” 萧凌一寻思不对味儿,而后看向周橘:“不对呀,既然我们能找方法把怪物杀死,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硬碰硬杀出一条血路得了?” 周橘叹了口气捂着额头:“那怪物数量书里是这样形容的…” “褪去伪装的人皮后整个饭店像是一座尸山…” 周橘瞥了萧凌一眼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咱们就这几个人能对抗足足能垒起来一座尸山的怪物吗?” “既然这样那我们动手就有时间限制…”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看着又忍不住离开座位去催菜的粉丝:“我们必须得趁这群人还没完全变成菜,人类数量还算是居多的时候快点动手,否则一旦像你说的数量如此众多的怪物全部涌上来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君黎摩挲着下巴看着那明显的到现在都没察觉到不对劲的何杰:“那名作家怎么办?他是恐怖小说的创作者,那我们要从他身上了解诅咒事件的话就不能让他死了。” “的确,他身上的谜太多了,我们得想办法让他活下来。” 白泽看了一眼君黎而后沉声道:“一会儿换我们去催菜,然后尝试着把那几个服务员给杀死…” 桌上菜很快又被吃了干净,那些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忽快忽慢的上菜速度,又有几个人站起身,君黎却是带着白泽首先快了一步:“你们在这吃着,我们几个去催菜。” “啊那行!跟他们服务员说多做点!妈的一次也就上来几盘,哪够吃啊?” 君黎随便应了两句而后带着众人一起离开座位。 然而他们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整个一楼地面像是被血水洗过一般腥臭粘稠,而二楼其余的九个包间大门全部敞开,里面也开始慢慢溢出深红色的液体。 “卧槽…不会整个二楼就剩我们一桌人了…” 白泽拧紧眉心看了一眼江锦城几人:“我和君黎去想办法杀死那些服务员!你们不要乱动,就在二楼等着!” “行,你们小心点!” 几人也自知帮不上忙,只能想办法不给他们添乱。 君黎拉住白泽的手快速往下走,一路弥漫的血水比他们想象的要多的多,君黎刚踏上去就听见了粘稠的“啪嗒”声。 “服务员!服务员!” 君黎警惕的环顾四周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声,那服务员阴森森的在暗处凝视着两人,而那凶恶的目光早已被白泽察觉。 他下意识把君黎往身后拉而后直接挡在君黎面前。 服务员终于一步步走出来,她那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怨毒与不怀好意,看两人的眼神几乎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君黎轻轻背过手拿出符纸,他笑了一声而后装模作样道:“服务员麻烦去后厨再催点菜呗,咱们这一桌子人不够吃了,都饿着呢。” 那服务员索性也不装了,脖颈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扭转了90度,从喉咙里发出极其怨毒的声音:“没有…食材了…” 君黎不慌不忙的等着服务员把人皮完整褪下来再动手,他怕自己一出手直接把人家人皮也给毁了。 “没有食材的话叫厨师现在去买呗,我看现在也才12点,很多店铺也都还开着。” 服务员的眼睛变得血红诡异,她“咯咯咯”都笑出声张开极其锋利的牙齿:“你们来当食材…” 话音刚落,一瞬间那张人皮像是突然被抽干了血肉瘪成了一张纸,而那人皮之下的怪物身上壳子看着无比坚硬,怪不得周橘会说怪物的听力极其灵敏眼睛却不好使。 那怪物根本没有脑袋!原本应该放置头颅的地方只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于人类的耳朵!而耳朵下面却是一张几乎要咧到后脑勺的血盆大口! 第589章 恐怖小说(十三) 当怪物露出真容时几人也是忍不住胃里翻腾,这怪物脖子上竖着的巨大人耳就像软体虫子一样不断蠕动。 “我的妈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江锦城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一楼剥下人皮的怪物,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此时嘴里也是忍不住冒酸水。 “君黎!当心点!它的听力极其敏锐!身上有一层坚硬的外壳!几乎刀枪不入!” 周橘抿着嘴有些许担忧的看着下方两人的状况,她不知道天师符咒对这种怪物有没有用,万一诅咒里面的妖魔鬼怪符咒对它们不起作用那真就是完蛋了。 君黎脑子飞速运转,然而那怪物丝毫不给两人愣神的机会直接向君黎扑来。 君黎一张符咒好在还是有用处,火焰直接吞噬了怪物,叫那人耳怪物发出凄惨的嚎叫。 那怪物胡乱冲撞着,企图将身上的火给扑灭,白泽眼疾手快夺了地上的人皮而后纵身一跃扔给二楼的几人。 然而就在君黎以为一张符咒足以解决怪物时,那怪物身上坚硬的躯壳却是突然长出尖锐的倒刺向君黎扑来。 君黎眼疾手快慌忙闪躲,然而发疯的怪物一掌击碎了一楼的桌椅,加上地上浓稠都血水叫君黎脚底一滑栽入碎裂的杂物里。 “嘶…” 白泽刚想开口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慌忙捂住嘴轻轻退后,一瞬间一楼仅剩下怪物愤怒的咆哮声,然而它却像是失去目标的无头苍蝇到处乱窜,愤怒的摔砸着那些器具。 “咦?” 萧凌似乎意识到那怪物没有眼睛所以仅仅只能靠听觉捕捉猎物,现在白泽和君黎都没出声,那怪物就彻底丢失了目标。 “叔…这怪物似乎是找不到君先生他们了…” 萧凌拧着眉心低声道:“但是我感觉没这么简单…它的耳朵应该不是摆设…” “嗯…” 江锦城同样面色凝重的看着下方的动静,君黎和白泽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静静的注视着怪物的一举一动。 果然那怪物找不到目标后,那只巨型耳朵开始诡异的转动,耳尖轻轻抖动着像是在捕捉细微的风吹草动。 白泽和君黎都没有出声,然而那耳朵转动半天后突然像是锁定了目标直接转向白泽。 白泽瞳孔一缩释放诡气狠狠抵挡住那怪物的冲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没发出动静还是会被捕捉到!” 始终保持沉默的罗织突然冷不丁开口:“是心跳声。” “那只怪物的耳朵在捕捉他们的心跳声!” 好在白泽现在很强,即使是诅咒创造出来的怪物也是能轻轻松松应对,但那怪物在诅咒的条件下真的就刀枪不入,这东西不是诡物不是人!就是一堆拼凑出来的怪物! 所以他们算不上是白泽的同类,白泽的诡气对它们也没有克制作用。 眼看白泽跟这超标的怪物缠斗的不分上下,君黎突然反应过来对着白泽大喊:“老婆!耳朵!攻击它的耳朵!!” 白泽这才察觉到这怪物全身都是坚硬的铠甲,唯独耳朵因为需要聆听东西辨别方向所以没有任何东西保护,就这样暴露在外。 白泽阴冷蛮横的诡气瞬间调转方向直直冲着怪物脆弱的耳朵刺去,那怪物智商不低下意识就要缩成一团用盔甲保护耳朵。 然而君黎一把符咒叫那怪物身上爆裂开来完全没办法蜷缩,诡气瞬间击穿了它的耳朵,怪物痛苦尖锐的惨叫声叫众人忍不住低下头捂住耳朵。 那被击穿耳朵的怪物身上流出粘稠黑紫色液体,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咳咳咳…呛死我了…” 那怪物真的没了动静,几人等了一会儿确认了怪物真的已经死亡才松了口气。 君黎这才从碎裂的桌椅里爬出来,白泽同样赶紧将他扶起,这么大的动静二楼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所察觉,想来也是诅咒的作用要么就是那本小说在按正常剧情走所以强制性屏蔽了这些与小说内容不符合的异动。 “这才扒了一层皮…” 君黎看着几人低声道要是还要加上何杰的话那咱们还得扒六张。 “嗯…” 白泽思索片刻看着指示牌不远处的“厨房重地闲人止步”。 “咱们现在知道了怪物的耳朵是弱点,那么剩下的其实很好对付。” 白泽显然已经盯上了厨房里那些等着把人烹制成菜肴的“厨师”,他笑了一声有些许不怀好意道:“咱们把厨房血洗一遍,把那些厨师的人皮扒下来就差不多了…” “嗯…” 君黎也是不浪费,他们俩做事都极其果断,跟他妈的土匪流氓一样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里头披着人皮的怪物厨师显然对于自觉闯入的两人有点懵逼,还没来得及露出兴奋的凶光就被两人先是用看猎物的眼神给整懵了。 不是… 啊??? exce ? 君黎看那些怪物的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兴奋,白泽更是直接释放诡气包围了整个厨房。 厨房里的怪物正好六个,那六个怪物还没反应过味儿就被诡气和符咒轮番轰炸的奄奄一息。 “搞定!” 君黎拿着六张滴血的人皮,他现在强大的心理素质压根就不怕这恶心玩意。 不过二楼的萧凌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轻松,他反倒是用一种极其忧虑的眼神看着下方的两人。 “叔…” 萧凌轻轻拉了拉江锦城的衣角低声道:“我总感觉不对劲…叔…如果说我们从一开始的签售会就是正式进入了诅咒的话…” “那也就是说咱们如果按照原着小说内容里主角的推理路线和逃生路线去走的话。就能安全解决这次事件对吗?” 江锦城愣了一下而后很自然的回答:“没毛病啊,刚刚周小姐也说了这饭店就是小说里的内容,那我们可以按照主角的逃生方式…” 江锦城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的瞳孔紧缩身子一颤。 “叔…” 萧凌额头冒了冷汗看着一楼还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两人而后低声道:“刚刚周小姐说…扒下怪物的人皮披上去就能蒙蔽它们逃出生天…” “可那应该是主角会干的事啊!而且主角做出这些自救方式的时间应该是整个饭桌上的人类几乎都变成桌子上的菜肴…” “叔…君先生他们把故事进度完全提前了,还直接抢了本应该是何杰才能干的逃生方式…” “君先生他们相当于完全没有按照原着小说内容去走…这是不是相当于…” 萧凌滚了滚喉结一字一句道:“他们变相的完全更改了故事线…那既然故事发生了更改…那么…” “后面的剧情真的还会按照原着小说的内容正常运转吗…” 第590章 恐怖小说(十四) 江锦城一时间答不上来,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 原本扒皮的剧情很可能应该是饭桌上的那群人被杀的差不多了,然后主角意识到情况不妙才会到处查找。 但现在他们那一桌人只走了几个,还有一大片人坐着,而扒皮逃生的人也从何杰变成了他们… 剧情完全在他们的干涉下被篡改了,他们这样不仅把故事进度加快了,甚至可能完全改变了剧情,那那本书的后续剧情岂不是也会随着他们的改变而改变… 那么那本《无尽轮回》很可能就没有参考价值了,因为后续发生的故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何。 不过其实这也不能怪君黎他们,因为他们现在和何杰在一起,但何杰是主角,那么他们就注定没办法按书里的剧情走,因为不管怎么走都注定改变原剧情发展。 现在他们要担心的就是已经被完全篡改顺序的故事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叫他们根本意料不到的事故。 “得赶紧提醒君黎!要不然一会儿要是突发意外咱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此时的君黎和白泽将人皮收入玉佩后才准备上来,萧凌脸色极其不好看,他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君黎和白泽,将自己的顾虑全盘托出。 两人听完皆是一愣,显然他们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白泽拧紧了眉心烦闷的咬着腮帮子看着君黎:“刚刚我们俩居然都没想到这一点,实在是大意了。” “可不是嘛…” 君黎同样觉得头疼,不过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篡改剧情是迟早的事儿,只要何杰在这那我们就注定不是主角,不能把主角的行为方式完完全全套用在自己身上。” “那如果把何杰杀死呢?这样这本书就没有固定主角了!” 周橘突然出声:“既然何杰是固定主角,那我们要是把他杀死,那么主角的未知就空缺出来了,那我们…” “风险性太大了…” 君黎很快驳回了这个观点:“我们不知道固定下来的主角被强制性杀死后,这本书的剧情会不会彻底崩塌。” “因为‘无尽轮回’是何杰写的,那么何杰就是故事主角,我们把何杰弄死就相当于故事直接没主角了!那剧情不就是完全崩了!” “我们现在好歹也就是把主角该做的事儿提前用到了自己身上,导致剧情推进速度加快,但如果是直接把主角整死了那岂不是很多规则限制条件都直接崩塌了。” “风险太大了…我们谁都没办法承担…更不敢尝试…” 白泽同意了君黎的观点:“没错,再加上何杰身上还有秘密我们得弄清楚,比如他为什么要把诅咒写出来,比如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被诅咒纠缠!” “只有先弄清楚这些咱们才能再考虑杀死何杰的可行性,所以现在何杰暂时不能死!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把他保下来!” “那我们现在还是回去找何杰,至少要先把他带出去。” 周橘看了一眼安静的包间,里面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本里面还有喝酒闲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诅咒的影响还是说饭店隔音效果好,反正闹这么大动静里头的人是一点儿没发现。 白泽直接把门推开却是瞳孔紧缩,那桌子上原本还坐了不少人,现在除了何杰以外全部消失,而原本空荡荡的桌子却摆满了饭菜。 “糟了…” 白泽滚了滚喉结低声道:“因为我们改变了剧情,加快了剧情推动速度,所以那群人同样加快的速度直接成为菜了!” “那岂不是说…” 周橘瞪大眼睛艰难开口:“我们马上就会面对一大波涌上来的怪物…” “快去把喝醉的何杰弄醒!” 君黎直接毫不客气的一瓶酒往人家脸上泼,冰冷的酒水毫无征兆的泼在发烫的脸上叫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何杰一个寒颤。 “怎…怎么了…” 何杰痛苦的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然而就在这时罗织却突然愣了一下:“糟了!咱们不能叫醒他!!” 然而已经晚了,就在这时一楼传来了诡异恐怖的嘶吼声,甚至还有类似于什么大型软体动物蠕动的声音。 罗织看了一眼一楼面色一白:“那本小说里肯定是主角醒来后发现周围的人都不见了!而后起来查看情况!结果发现了涌上来的怪物!!!” “我们改变了剧情!加快了剧情推动速度!所以那群人直接变成了饭菜端上桌!!而那群怪物出现的契机就是何杰苏醒!!” 然而把推断说出来时明显的已经晚了,那群怪物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立刻就包围了整个一楼。 好在它们移动速度缓慢而且都没有眼睛,就是长相极其恶心上面还挂着腥臭的血水。 君黎立刻掏出人皮扔给众人而后将何杰拽起来,此时的何杰看见人皮后明显的身子一颤,而后瞳孔剧烈收紧面色惨白难看。 “诅…诅咒…是诅咒…” “该死的…” 两人都没想到何杰会发现的这么晚,一肚子疑问没机会问出来。 “先把人皮套身上赶紧逃出去!” 众人皆是不敢浪费时间,此时也顾不上那人皮浓烈的血腥味只能闷头往上套。 此时的何杰几乎崩溃,但同样没忘记自救,他用错愕震惊的目光看着众人,明显的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自知现在不是时候只能硬生生憋下。 相比较众人生疏的套皮方式,他极其顺畅熟练甚至是一气呵成把人皮完美套上。 这显然是经历过太多次这种事件然后熟能生巧,但君黎猜不透为什么一个经历了那么多次事件的人却对这么诡异的饭店没有任何防备,甚至没有一点怀疑。 按理说自己写的小说剧情,而且是自己轮回了很多次的诅咒,那么正常人应该会在踏入饭店的第一刻立刻意识到这是诅咒,为什么何杰没办法意识到?但是他套皮的手法却又如此熟练… 那群怪物在众人完成套皮的那一刻瞬间加快了涌上来的速度,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似的蜂拥而至。 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看着那群全身漆黑身上带有坚硬壳子,并且随着移动而滴落血水的怪物是动都不敢动。 相比较众人的高度紧张,何杰却显得极其轻松,和刚刚慌张失措惊恐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面上居然还显得有些云淡风轻,就像是他呢笃定套上人皮之后是绝对的安全。 那怪物群里怪物的种类极多,长相都是如此的恶心,不仅仅是有刚刚看到的巨型人耳怪物,还有那种类似于软体虫子一样的东西。 几人看的头皮发麻,在怪物涌入包间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数量如此之多的怪物身上夹杂的血腥味熏的他们睁不开眼睛,多呼吸一口估计当场就能吐出来。 怪物们咆哮着却是在包间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食材”,然而它们一个个却将头转向几人的位置,虽然没有眼睛但众人却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被盯上的错觉。 那些怪物将他们团团围住,像是搜寻犬似的在他们周围360度无死角检查气味。 很明显但凡他们身上有人类的气味,怪物们就会立刻涌上来将他们吞入腹中。 那群怪物挨个将他们围住,而后在他们周围缓缓打转,君黎几人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群恶臭的怪物的动向。 那群怪物直接贴脸恨不得将他们全身闻一遍才罢休,扑面而来的恶臭叫几人嘴里疯狂冒酸水,心率明显的飙升。 第591章 恐怖小说(十五) 君黎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一吸气就是浓烈的酸臭和腐尸味,那长得像巨型蚕蛹的怪物张着大嘴离他人只有不到三厘米。 为什么说像巨型蚕蛹?因为那只怪物全身布满类似于蚕蛹一样的硬壳,一节一节的看着无比坚硬,然而爬行时却能在地上留下一滩腥臭无比的粘液。 君黎倒是不害怕被这玩意儿吞入腹中,他现在眼睛就紧紧盯着那怪物嘴唇上滴嗒下来的不明液体,这么恶心的东西要是滴在身上君总晚上回家洗澡能把自己扒一层皮。 江锦城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一张狰狞的长得像人脸似的巨型飞蛾恨不得贴在两人脸上。 原本应该装有义眼的地方被两个恐怖的血窟替代,江锦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玩意,此时的他头皮发麻恨不得给它来两枪。 江锦城别的倒是不怕,偏偏他就怕飞蛾这种东西,这玩意儿摸着软乎乎的还粘哒哒,一到夏天飞蛾这种虫子就喜欢在各种有光亮的地方横冲直撞。 这群怪物和众人僵持了至少有四五分钟,期间它们并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架势,那样子应该是在辨认这些到底是自己的同类还是那些“食材”。 众人快被这群恶心的怪物注视的破防了,这种完全是精神攻击比物理攻击还难受! 好在僵持了一会儿后,那些怪物突然慢慢转过头,目光终于看向桌上的那堆食物。 它们终于咧开血盆大口极其贪婪的涌上桌子,对着那桌食物狼吞虎咽。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外面的怪物不断涌入,整个房间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怪物挤满。 君黎赶忙示意众人趁机逃走,何杰从始至终都显得极其冷静,与之前的样子差距实在太大,此时的他在周橘眼里真的就像是《无尽轮回》那本书里的主角,而他们却是跟着主角死里逃生的配角。 现在上演的这一切就像是在拍电影,而他们就像是在配合何杰完成第一个故事的杀青。 几人极其默契的保持绝对的安静,在怪物涌入房间时快速挤出去,那些怪物数量实在是太多,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几乎要被撑爆,发出木板即将碎裂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楼梯道间的所有怪物连同着他们会一起坠落。 等到大多数怪物全部涌入二楼,楼梯道终于有了能让他们通过的空隙,几人这才松了口气依次通过狭窄笔直的楼梯间。 但萧凌和君黎他们明显的还在在意被他们改变的剧情,现在的一切就是和原剧情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动,但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在他们的干涉下被推动过快的剧情怎么可能还没有发生崩坏?几人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因为剧情的篡改导致突发的意外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何杰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众人,他紧拧着眉心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周橘。” 君黎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叫了一声,他面色微微凝重低声问道:“小说的原剧情中…第一个故事活下来了几个人?” 周橘顿了一下轻轻回答:“除了主角以外,所有人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君黎咽了咽口水眼底划过一丝暗流,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离原着剧情越来越偏,他们先是抢了本应该是何杰干的扒人皮,现在他们又成了除主角以外多余的活下去的人… 如果一切都得按原剧情走的话…那他们是绝对不应该活下来的…因为能活下来的只有何杰。 现在剧情崩坏的这么严重,但是貌似那些怪物还在按照原剧情的发展走,后面到底会出什么岔子…他们就这样披着人皮下了楼离开饭店大门后,真的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吗? 然而那阴暗狭小的楼梯间就像是走不到尽头一般,明明从二楼往一楼看那节楼梯就只有这么短,但他们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还没能下来。 那些在二楼包间狼吞虎咽的怪物突然顿住了脚步,一瞬间整个饭店只有君黎他们下楼的声音。 几人同样停住脚步而后极其艰难的偏过头,而那些长相极其恐怖的怪物此时却是统一将头转向他们的方向。 糟了! 君黎暗道不妙,果然被他们改变后的剧情是绝对不可能完全按照原剧情走的! 他们抢了主角才会做的自救方法,又改变了原本只能存活主角一人的幸存者人数,那么现在原本只需要披着人皮就能死里逃生的方法就不会生效了! 整个饭店陷入诡异的寂静,双方僵持着谁都没有先一步做出动作,那群怪物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而后突然像是长了眼睛极其怨毒的凝视着众人。 “快跑!!” 君黎率先反应过来,拽着白泽疯狂往下逃窜,那群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一窝蜂的往下涌。 原本应该行动速度极慢的怪物突然像是喝了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带着刺耳的咆哮声扑上来。 何杰此时早已没了刚刚的镇定,他极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群失控的怪物发出崩溃的大喊:“为什么原剧情被改变了!!为什么这种方法不奏效了!!” 他愣怔片刻慌忙往下逃窜,而后对着众人怒吼:“你们干了些什么!!是你们改变了书里的剧情!!” 此时众人忙着逃跑,根本没有一人理会何杰的叫喊。 然而就在他们好不容易到达一楼时,那紧闭的玻璃大门突然爆裂,无数的怪物再次涌入,数量多的几乎能把他们吞噬。 “操!!” 君黎将白泽护在身后又掏出身上所有符纸抛洒在空中。 那符咒射出金光,一瞬间无数的爆裂声传来,被爆头的怪物直接化作一团腥臭腥红的血雾。 刺鼻浓烈的铁锈味呛的众人几乎要吐出来,整个饭店弥漫着血水和腐尸交织在一起的恶臭,然而怪物数量实在是太多,君黎掏空了符咒也仅仅是杀死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怪物。 “卧槽!现在怎么办!!” 现在出是出不去了,那玻璃门被怪物堵的死死的,刚刚炸死了这么多怪物留给他们的空间还算是充裕,而那群怪物似乎是被震慑到了也是迟迟不敢上前。 君黎知道现在他和白泽是主战力,罗织这个女巫虽然很强但其实就是个强大的奶妈,攻击力真的比不上他们,但辅助却是无人可及。 “妈的!龙虎玉佩!!” 君黎这才想起来老爷子给的底牌,然而他刚掏出来却见白泽眼底流露出些许跃跃欲试。 他想吃掉这些怪物… “老婆…” 君黎实在是不想让自家媳妇儿乱吃东西,你要是说普通诡物也就算了,这些怪物长相这么恶心还滴粘液。 妈的,这玩意儿吃了指定窜稀! 他勉强笑了一下,轻轻拽了拽白泽的手臂:“你听话昂!咱不要乱吃东西!” 第592章 恐怖小说(十六) 白泽闻言思索片刻才勉强打消了饱餐一顿的念头,主要是他就是想试试诅咒之下的产物对他的本体有没有能力提升。 君黎还在思考龙虎玉佩如何使用,毕竟他现在只知道玉佩可以吸收对方的攻击,又可以改变因果,问题是这个玉佩还有没有别的作用他是一点儿不知道。 好在那些怪物因为受到符咒的震慑,一时半会儿僵持着不敢上前,君黎头脑飞速运转,他突然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白泽!诡气给我!” 君黎话音刚落白泽身上的诡气就被君黎抽离了一部分,他还未来得及问君黎要做什么就见君黎直接用诡气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粘稠的血水直接滴落在玉佩上,而君黎两指沾了血水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天师咒印。 一瞬间那咒印被玉佩全部吸收,一龙一虎疯狂颤抖着,君黎一时间也有点紧张,他也是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平时画符可以达到预期效果,那如果用画符的方式把符咒画在玉佩上,是不是可以驱动玉佩? 巨大的异动叫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那玉佩突然冲破饭店盘旋在高空,月色之下玉佩散发出强烈的金光剧烈扭转。 “砰!!” 整个饭店在金光的照射下毫无征兆的爆裂,原本金碧辉煌饭店直接被夷为平地。 “卧槽!趴下!” 君黎一瞅不对劲,这玩意似乎有点失控了!当场将白泽按在自己怀里将他压在身下紧紧抱住。 他知道白泽畏惧这种东西,便是将他整个人都埋入怀中以示安抚。 果然爆裂声还在持续,整整一个饭店的怪物瞬间被烧为灰烬,那玉佩吸收了天师的精血直接兴奋的失控,在爆炸声持续了很久之后才缓缓停歇。 “唔…咳咳咳…” 当众人惊魂未定的从废区里爬出来时身上衣服上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焦的灰尘,身上的衣服烂成了破布条,现在还能挂身上都算是质量好。 “咳咳咳…我嘞个雷啊…君黎啊…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呀…” 江锦城和萧凌被爆炸的黑烟熏成了非洲黑人,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一缕一缕的挂在脖子上,萧凌似乎是吸入了好多烟尘咳嗽的喘不过气,趴在江锦城身上难受的只喘息。 “君黎…我看你他妈的把我们都弄死了当主角得了…正好也顺应了原剧情整个故事只有主角活下来!” 周橘也是因为有罗织在这挡着所以才免了走光的风险,但身上依旧被弄得脏兮兮。 白泽即使是被君黎护在身下那也没好到哪去,白净的小脸被熏的黢黑,此时的他还有点懵,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碎成破布条的裤子而后默默捡起碎掉的破布盖住裆部。 肇事者君总也是几乎裸了,可笑的是就胸口的两位置没烂,破布条子挂在脖颈上配合着那两片儿布真像是买了个罩子兜胸。 “他妈嘞个逼啊!老子都快三十了,还他妈当众裸奔啊!” 君黎捂着喉咙难受的咳嗽半天骂骂咧咧的坐起,他有型的背头被炸成了鸟窝一说话嘴还往外头冒黑烟。 罗织的衣服目前为止是最完整的,不该烂的都没烂,该烂的都烂了。 “哎呀…媳妇儿啊…我没衣服穿了…” 君黎哀嚎着看着白泽,结果白泽似乎是被炸懵逼了,还在默默捡地上炸碎的破布盖裆。 “老婆?” “把你裤子脱了给我穿…” 白泽一说话嘴里也在往外冒烟,他有些崩溃的看着自己的裤子而后恶狠狠的瞪着君黎。 君黎看着自己也没好哪去的裤子又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被炸烂了的裤衩子,只能认命脱下来扔他怀里。 龙虎玉佩转动了半天才缓缓停下,重新回到君黎手中。 君黎现在是对这玉佩又爱又恨!他妈的牛逼是牛逼啊,就是牛逼过头了! 以后得想想办法控制一下量,估计也是精血给多了给玉佩整兴奋了,他妈的库库乱炸。 “咳咳咳咳咳…” 此时何杰同样是惊魂未定的坐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倒是还比较完整,因为刚刚爆炸的时候他被炸落的墙体压在下面,这才免去了走光的风险。 何杰咳嗽着,极其畏惧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人,他咽了咽口水思索着如何开溜。 “他妈的君黎!你就说怎么办!老子刑警队队长今天晚上要这样裸奔回去!明天我就得因为违反治安罪进局子里蹲五天!” 江锦城骂骂咧咧的揉了把头发,结果这一揉不要紧,他妈的掉发了!! 江队此时凝视着手里黑黢黢的头发陷入沉思,他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还好…没秃… 君黎是真尴尬的要死,他自己都全裸了只穿了条裤衩子!然而那目光突然就看向缓缓站起身企图开溜的何杰。 好小子,你衣服没烂啊! 君黎当即一个符咒禁锢了何杰的手脚,何杰猝不及防刚迈开腿就被拽了回来,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啊!卧槽!” 君黎此时撑起身感觉屁股凉飕飕的,他也没来得及细想,呲了个大牙极其不怀好意的一步步走向何杰。 可怜的大作家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就先被扒了干净。 此时的他弱小无助可怜的缩瑟成一团,眼角泛红瑟瑟发抖,双手拼命捂着内裤生怕君黎连他裤衩子都不放过。 “啧!怕什么呀!我又不弄你人!” 君黎满意的拿着裤子扔给白泽,示意他把自己的烂裤子脱下来还他。 何杰还没缓口气,君黎罪恶的小手就又伸向他的衣服外套。 “啊!干什么!干什么!我要报警,我要喊人!” “哎呀,报报!你瞅瞅这荒郊野岭的!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啊!!别脱我衣服!!” 如此不堪入目的对话叫江锦城一个老刑警默默堵住耳朵而后别过头不忍直视。 然而在接过君黎扔过来的外套后,他又脸不红心不跳的默默穿好,看着不远处被扒的赤条条的何杰…说实话,心里没有感到一丝内疚。 君黎脱了自己的“罩子”毫不客气的扔在蜷缩在地上默默抽噎的何杰脸上,而后一点点扣好了扣子,又穿上了白泽扔过来的烂裤子。 “啧…有点小…” 君黎胸肌练的比较发达,但何杰是真的太瘦了,那衣服给君总胸口崩的鼓囊囊的,中间的扣子都要炸开了。 “ok了!现在都有衣服穿了!” 君黎顶着黢黑的脸呲着个大牙看向众人:“咱们现在打车回家呗!” 第593章 恐怖小说(十七) 此时被炸成了难民的几人默默打车,来接人的滴滴司机一到地方看着几个非洲黑人,还他妈以为自己到了缅甸,吓得差点就要跑。 也得亏江锦城的警官证在这儿,也是跟司机说了因为办案追凶时意外爆炸才会变成这副样子,那司机一听也不怕了,大半夜的给他们几个带回去愣是钱都不愿意收,非说江锦城这种好警察是真敬业,维护社会安宁死活不愿意收钱。 要不是几人非说自己没事儿,那热情的司机当场就要把几人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了。 几人倒是没回家,因为还有太多谜题没解开,他们开了宾馆又同样出示警官证,大晚上的将何杰拿符咒手脚一绑往床上一扔,直接回房间里里外外洗个澡。 君黎第二天又叫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这也算是解决了裸奔问题。 几人累的想死,一晚上没睡白天好好休息了一天才勉强缓过劲。 君总现在很崩溃,他急需一个发型师… 他那被炸成鸟窝钢丝球的头发洗完后邦硬,现在他这个样子…怎么形容呢…就是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萨瓦迪卡~”。 “老婆我毁容了…呜呜呜…” 此时的君总抱着白泽的腰委屈的哭唧唧,白泽闻声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最后拧着眉心:“没破相啊。” 君总欲哭无泪指着自己的鸡窝头:“你懂不懂发型是男人第二张脸啊?你看看我这张脸!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造孽啊…” 白泽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没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而且我也不是跟你头发处对象。” 君黎他压根不吃这套,抱着白泽拱来拱去。 “你闹够没?” 白泽明显的对他不耐烦,原本他是准备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想着趁着这两天赶紧把那本《无尽轮回》看完,结果君黎因为自己的头发“破相”了,粘在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你亲我一口我就闹够了…” “那你继续闹。” 白泽手上捧着那本书,他看的很慢因为平时是真不读书的,君黎眼巴巴的看白泽而后小声道:“老婆…那…你先看着,我去看看那个何杰?” “嗯,去。” 白泽知道君黎想两边同时下手,这样效率更高,因为其实现在将整本小说看一遍作用不大,现在剧情已经被他们完全改变了,所以说很有可能后面要经历的事件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那么这本小说的参考价值就很小了,最多也就是提醒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儿,大概会是个什么情况。 君黎撑起身亲了他一口才关上门,他直接刷卡进入给何杰单独开的房间。 何杰依旧是被符咒束缚着,全身动不了嘴也发不出声音。 他见到君黎的那一刻明显的瞳孔地震而后奋力挣扎,估计是因为君总扒他衣服给他扒出了心理阴影。 “这么怕我?” 君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阴森森凝视着何杰:“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瞒着,我们对你隐瞒的东西挺感兴趣。” “如果你乖乖配合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帮你解开那个所谓的轮回诅咒。” 君黎的话叫何杰身子一僵而后“呜呜呜”了半天,君黎并没有着急解开他嘴上的封印,而是不紧不慢道:“不过我并不喜欢别人隐瞒我,现在托你的福我们都卷入到了诅咒之中。” 君黎微微俯身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我可警告你,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全部告诉我,不用想着隐瞒或者欺骗我,因为我处理这种事件的经验比你丰富多。” “如果说你说的话,让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或者并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君黎冷笑一声叫何杰一阵战栗:“我并不介意杀人。” “呜呜呜!!!” “那么现在何先生可以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们了吗?” 君黎凝视着何杰,何杰闻言立刻点头,君黎这才一个响指解了他的封印。 何杰好不容易能缓了口气,他极其戒备的盯着君黎而后结结巴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并不是你问我话的时间,何先生,别搞错了。” 君黎低声的警告直接叫何杰怂的跟鹌鹑似的,他是真的极其忌惮眼前这个男人,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玉佩还有那些符咒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说的话,我可以帮你起个头。” 君黎思索片刻凝视着何杰:“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诅咒缠上?” 何杰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却被君黎打断:“根据我处理了这么多起事件的经验来看,诅咒这种东西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的。”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儿才会产生诅咒,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 君黎面色冷了几分:“是你先经历了那诡异的诅咒,然后不安好心的将诅咒写成了小说出售出去。” 何杰心里咯噔一声,他没想到君黎的直觉如此准确。 “所以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诅咒缠上?诅咒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没来由的产生的。” “我真的不知道…”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而后冷笑一声:“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不是…” 何杰咽了咽口水认真的看着君黎:“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经历那种东西…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来我的签售会,那一定看过我的小说!” “没看过。” 君黎的回答给何杰噎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尴尬的笑了一声而后勉强恢复镇定:“你说的确实没错…我确实是先经历了那本书里发生的故事,然后才写出了那本书…” “但是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清楚,为什么我会被诅咒缠上!我骗你没好处!” 君黎面色微微凝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何杰而后换了个问题:“那你说说你把诅咒写成书,居心何在?” “别跟我说什么,我只是想出名我不想浪费这个好题材这一套!我不信!” 君黎起身坐在椅子上翘起长腿:“人的恶意都是会无声放大的不是吗?” “你被这诅咒折磨了这么久,我可不信你还有闲工夫写书赚钱!” 君黎的话叫何杰脸色愈发难看,他毫不客气的开口:“你知道因为你这本书死了多少人吗?先不说那些,因为买了你的实体书,回去莫名其妙被卷入诅咒而后惨死的粉丝,就凭昨天晚上的死亡人数就已经快过百了。”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能猜到你是什么意思。” 君黎不紧不慢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入口中:“你是觉得受不了了,凭什么自己要饱受诅咒的折磨!我要把我所经历的一切写成书!我要发售出去!我要让你们跟我共同分担诅咒!” “你…” 何杰的胳膊轻轻颤抖着,那手指攥着床单攥的发白,君黎没有停止反倒是继续开口:“你是因为觉得自己生活过的不如意,还莫名其妙摊上个诅咒,所以开始有了报复社会倾向了吗?” “我知道你之前写了五六本书,结果都反响平平,作家这口饭不好吃?写了这么多本书,挣不到几个钱?” 君黎的每一句话都在捅何杰的心窝子,他看着何杰阴沉的脸色而后笑道:“我都这么惨了,凭什么我还要经历诅咒?凭什么还要折磨生活原本就不如意的我!” “那我就把诅咒写出来,我以写书的方式诅咒你们这群生活安定美满的人!我要让你们跟我一起饱受诅咒的折磨!” “其实你无非就是安了两种心思。” 君黎撑起身一字一句道:“一种心思就是报复社会,你想尝试看看能不能通过写书把诅咒传播出去,让他们跟你一起承担诅咒,只是这种方法你也不确定,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你不知道这个诅咒是单独诅咒你一个人还是说可以像传染病一样传播!” 第594章 恐怖小说(十八) “至于另一种心思…” 君黎摩挲着下巴看着面色极其难看似乎是被看穿了的何杰:“你想名利双收,你因为火不起来其实已经有些怨天尤人了对吗?” “别说了…” 何杰将拳头捏的“咔嚓”作响,他像是被扒光了揭开了所有的遮羞布,阴毒的瞪着眼睛看着君黎。 君黎并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啊…也是啊…” “就算是出版小说没办法让别人跟你分担诅咒,那你也能靠这本书挣的盆满钵满,完成你想一炮而红的梦想。” “毕竟你坚持了这么久都火不起来不是吗?” 君黎笑了一声:“其实我粗略的翻看过你之前的书,说实话文笔还可以,剧情很一般,你缺的就是一个好的故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并不是不会写不能写,你是没有好的故事可以写。” “这就是你默默无闻这么久没办法出名的原因,你知道写出这本书你必定爆火,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写出这种恐怖离奇内容的小说,就算是有也绝不会有你写得好…” “因为这些是你死里逃生的亲身经历,那些恐惧对于你来说早已经刻骨铭心。” “没有人会比你写得出最真实的恐惧,你能保证只要写出这本书你就一定会火的一塌糊涂…” 君黎嗤笑一声带着些许嘲讽开口:“你如意算盘打的很响,而事实也正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仅名利双收而且还将诅咒传播出去,这么多人都因为买了你的书陷入了跟你一样的诅咒。” “不过他们没你运气这么好,卷进去就是一个死。” 君黎突然话锋一转看着眼前几乎要失态的何杰:“你就没有感到一丝丝内疚吗?死的人都是支持你的书迷,而你却亲手把他们跪下深渊。” 何杰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吐了出来,他缓和片刻忽然笑了一声:“内疚啊,我为他妈的死感到惋惜…我其实也不想这样…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只是想活下去我的出发点没有错。” “惋惜?被逼无奈?” 君黎瞬间笑出声,他看着何杰的眼神带着浓烈的轻蔑,而何杰却是一副心痛的样子轻轻点头:“间接性亲手杀死喜欢自己的粉丝,这样我也很难受很痛苦…你不会懂这种矛盾。” “是吗?” 君黎懒得跟他争辩只是揶揄道:“你毫不犹豫写下这本书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点痛苦没有一点点后悔,我怀疑你甚至希望小说的出版叫诅咒蔓延。” “虚伪至极!” 君黎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争辩这些,回答我下一个问题。” “你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诅咒,为什么你的警惕性一点都不高?” 君黎拧着眉心凝视着何杰:“按理说一个经常受到诅咒折磨的人应该对周围的异动格外敏感。” “昨晚上的饭店明显的处处透露着诡异,为什么你一点点都不曾察觉?”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你一开始表现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遭受过诅咒折磨的人,没有一点点警惕心,甚至比普通人的警惕意识还要薄弱。”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何杰艰难的看着君黎,抿着嘴低声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书是我写的,轮回诅咒是我经历的,结果我一点点都没发现这是书里的内容对吗?” 君黎没有吭声,他等着何杰回应。 “因为诅咒的影响,我的警惕心和记忆会被篡改。” 何杰叹了口气:“我并不是无时无刻都会被卷入诅咒,上一次进入轮回诅咒是半个月前,每次被突然卷入诅咒的时间间隔都不一样,想来也是诅咒担心我找到了规律提前做好防范才会如此。” “而且每次被卷进去我都没办法正常思考,我也没办法通过这些场景画面推断出我现在正在诅咒里。” 何杰看着君黎低声道:“应该是诅咒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影响,所以我完全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心大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只有危险真正来临我才会反应过来,我想…诅咒这样做应该就是为了将我杀死。” 何杰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可惜啊…我不可能如它所愿,我绝对要想办法逃出去!” “踩在别人的尸体上逃出去吗?” 君黎明显的已经不想跟这个虚伪至极的作家多说一句话,他并不完全相信何杰说的“我不知道”。 诅咒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就像厉诡不会无缘无故报复一个人。 他可以不知道,但他绝对是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产生了这些。 既然威逼利诱没办法让你开口…那咱们就在诅咒里拭目以待。 君黎起身打算离开,因为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问了,再问的话以君黎的性子估计能把何杰揍一顿。 “等等!” 何杰突然主动叫住他,而后看着君黎的背影冷声道:“为什么你们能活下去?” “按理说诅咒开始,一切都会按照我书里写的内容进行,我这本书每一篇故事都是只有我一个人依靠方法活下去。” 何杰抿着嘴凝视着君黎:“为什么你们能活下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你们活下来了,所以把我的故事剧情全部改变了!!” 何杰瞪着充血的眼睛怒吼道:“我现在不知道你们影响的是只有这‘死亡饭店’一篇故事还是说是后面所有的故事!!” “要是说因为你们导致后面剧情都受了影响那我那本书里的保命方法就会全部作废!我都不知道我下一次被卷入诅咒还能不能活下去!!” “你们为什么要活下来!!因为你们活下来害的我没办法在以后的诅咒里活下来!!” “说完了吗?” 君黎瞥了暴怒的何杰一眼而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说不定你死了诅咒就结束了呢…” 何杰微微愣怔而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忍不住往后缩瑟吞吐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杀人犯法我警告你!!我要报警!!” “你害死这么多人的时候怎么不提杀人犯法?” 君黎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不都是想让自己活下去吗?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况且…” 君黎闷笑一声阴森森的开口:“这个诅咒不就是因为你产生的吗?说不定把你杀了就真的结束了呢…” 第595章 恐怖小说(十九) 何杰愣怔片刻感到一阵恶寒,他紧紧盯着君黎生怕他反手真的把自己杀死。 君黎也只是说说,因为现在还有太多谜题没有解开,何杰嘴太硬很多东西还得从他嘴里翘出来。 虽然君黎确实是有杀死他的想法,因为他在想有那么一种可能,诅咒是因为何杰干了什么事而产生,那把何杰杀死诅咒是不是就会断了根源。 要不然诅咒为什么不缠别人就缠他呢?肯定是何杰身上出了问题。 但君黎现在还不能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这么草率动手,因为他现在担心那本小说的故事情节会不会因为主角死亡而彻底崩塌。 万一因为何杰死了,主角位置空出来了,结果导致《无尽轮回》失去主角而让故事剧情完全错乱,那等诅咒再把他们卷进去就会极其凶险了,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错乱的故事剧情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好歹他们还能依靠那本小说了解诅咒的大概内容,虽然偏离了剧情,但好歹主线故事框架没有改变,但万一主角死亡故事线失去主角支撑导致全盘崩塌那才叫完蛋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君黎凝视着何杰,思索片刻冷声问道:“下一个诅咒开始的时间间隔是多久?” … 等君黎回来白泽已经将那本书看了一半,第一篇《死亡饭店》是昨晚上他们才经历的,所以白泽看的很快,重点是看因为他们的插足干涉导致原有剧情改变了哪些东西,第二篇《死亡外卖》他看的就慢了很多。 “怎么样了?” 白泽看君黎回来便是抬眸问了一句,君黎嘴里叼着棒棒糖摇摇头:“嘴比核桃硬,屁也没问出来!” 君黎挠挠头烦的叹了口气:“不过咱们的猜想都是对的,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又为什么偏偏缠着何杰不放。” “嗯,你过来,我有两个破局思路。” 白泽合上了那本《无尽轮回》示意君黎坐下,君黎极其听话的坐在椅子上含着棒棒糖问道:“我能猜到其中一个,老婆是不是觉得因为我们的插足导致这本书的内容发生了更改,所以如果说我们能顺利通过这本书里一共四个诅咒故事就可能破除小说的诅咒?” “没错,我想了一会儿,原剧情是主角没有破除诅咒,而后永生永世在诅咒里轮回循环。” 白泽晃了晃手里的书沉声道:“但是这是原剧情,现在的剧情被更改的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原剧情里的轮回结局也不一定会发生。” “如果说我们能顺利破解整本书的诅咒是不是也能变相的打破循环结局?这个有待验证,不过我保留观点,毕竟我们现在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改变了什么。” 白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解决方法就是我们一开始说的,搞清楚是什么原因产生了诅咒,不过你刚刚说何杰的嘴撬不开…这个就很麻烦了。” “因为我们现在还有太多东西没有弄清楚,如果我们严刑逼供何杰就很有可能闹了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我们再想问东西就难了。” 白泽顿了顿看着君黎:“毕竟诅咒是围绕他产生而后经过他的手扩散,所以他还是问题的根本,我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对他来硬的。” “更何况…” 白泽面色带着些许难看:“何杰这个人我能感觉到他没安好心,昨晚上经历那件事时,你记不记得何杰当时对于我们没有按照书里剧情死亡显得极其震惊。” “而后他发现因为我们没有和书里那些配角一样死亡还抢走了他的故事线,导致后续剧情完全偏离原剧情,最后导致他完全没办法按照原剧情的自救方式解决诅咒后表现的极其愤怒。” 君黎“嗯”了一声点点头:“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现在完全不把人命当人命,在他眼里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他在轮回诅咒里活下去的垫脚石。” “原本他只需要严格根据剧情像拍戏一样走一遍就能活下来,然后等着下一次诅咒开启。” “现在因为我们这群原本应该死亡的垫脚石没有死而导致他赖以求生的手段全部作废,他其实现在很害怕很着急。” 君黎闷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毕竟现在的诅咒剧情失控了,后续会发生什么有什么变数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他跟我们一样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后面该走哪一步。” “而且我们还有自保手段,而他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增大了他意外死亡的概率。” “试想一下一个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诅咒的人敢面不改色毫无愧疚的踩着陌生人的尸体活着,就足以说明他贪生怕死而且心狠手辣。” “没错,所以我在担心一件事。” 白泽叹了口气摇摇头:“他拒不配合因为他知道再怎么配合,诅咒剧情已经完全改变了,而且既然诅咒产生了就一定说明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肯定不愿意说的,更何况因为我们的干涉击碎了他所有的求生手段,他现在肯定对我们恨之入骨。” 白泽摩挲着下巴沉默片刻,神情略微凝重的看着君黎:“君黎,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何杰觉得因为我们的干涉导致剧情发生偏离,你说他会不会觉得只要我们消失,只要我们这群‘配角’‘龙套’按照原有的故事线死亡,那剧情就会被修正!” “然后他就又能依靠之前故事主角的自救方法和流水线演戏一样一次次逃离诅咒!” 君黎愣了一下手指狠狠拧紧,确实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已经发生偏移的剧情君黎可不觉得通过把他们弄死就能修正。 但何杰对他们有不轨心思君黎其实是能感觉到,刚刚他那个态度那个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样子君黎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也就是说…” 君黎吞了口口水看着白泽:“他很有可能会想办法在下一个诅咒中将我们全部害死,以此看看能不能修正剧情!” “没错。” 白泽眯起眼睛看着手里的《无尽轮回》而后低声道:“如果说诅咒的发展顺序是完全顺着小说的故事顺序依次上演…那么下一个故事是最容易对我们下手的…” “怎么说?” “下一个故事的名字叫…” “‘死亡外卖’…” 第596章 恐怖小说(二十) “死亡外卖?” “嗯。” 白泽打开那本《无尽轮回》而后粗略翻看了几页:“我大概看了一下…故事发生在主角的家中…” “那是一个和平时一样风和日丽的午后,自从上次在那座诡异的饭店死里逃生后,你终于得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 “你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卷入那种事件,难道是因为那张挑战游戏的报名表…” “你震惊之余猛然想起来查看当初填写的银行卡号,卡里莫名其妙多了十万元…” “你高兴不起来,你知道这笔钱是你拿命换来的,你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这样的游戏等着自己,上一次能够从那种鬼地方死里逃生纯属侥幸,要是多来几次你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游戏里。” “你找不到退出游戏的方法,你给那个那个神秘的邮箱发送了很多邮件,请求将自己的参与名额剔除,你也威胁过要打电话报警,但始终没有人回应。” “你没有任何办法,你知道报警没有用,那晚上的离奇经历不可能有人相信…你逃出来后曾经鼓起勇气开车回到过那家饭店,却发现那里除了一大片墓地哪里还有那日饭店的踪影。” “你感到头皮发麻,你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人类力量可以办到的,你似乎是陷入了像恐怖小说里的无限流游戏一般,只有不停的逃亡才能活下去。” “你不知道下一次进入这种游戏是什么时候,事实上你已经在家担惊受怕了半个月,期间你不敢出门,吃饭只能依靠外卖软件。” “你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逃避游戏开启,但你始终没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 “您好!您的外卖给您放门口了!” “外卖员突兀的敲门声叫你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蹦而起,现在的你禁不起任何惊吓,宛若惊弓之鸟只需要拉弓就能让你当场毙命。” “你警惕的站在门口,通过猫眼看着外卖员离开,在你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后,你才飞快的开门拿走了地上的外卖。” “得到食物的你迎来了短暂的放松,这一家东北盒饭是你回购过很多次的,加上配送费才十九块钱,里面四个菜两荤两素还附赠一份现熬的排骨汤。” “在现在这个时代随便一份外卖就是二三十,这家店量这么大还不贵实在是难得,加上味道不错你成为了这家的常客。” 白泽似乎发现很多都是废话,他跳过了几页重新读给君黎。 “今天的盒饭似乎有点不同于平时…拆开包装后有点黏糊糊的,闻着味道还有点腥。” “你觉得应该是外卖员运输过程中把菜汤弄洒了,这叫你的好心情受到了些许影响。” “打开外卖盒子后你却忍不住拧紧眉心,你点的两荤两素是土豆牛肉和糖醋排骨,外加清炒西兰花和土豆丝…” “但这盒外卖送来的却是全荤…” “那些应该是肥肠…闻着还有肥肠特有的腥臭,红烧肉足足六七块个头都很大,旁边的还有青椒肉丝和一个个肉丸子。” “你怀疑是不是外卖员送错了,但包装袋的信息确实是你的,那就应该是店老板弄错了。” “这一份全荤你觉得至少得四五十了,份量比之前吃的任何一次都多,还是全荤,你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叫你原本恐惧不安的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这老板不得亏死啊,你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送错了餐,到时候老板还得重新补一份给他,不过这并不是你该关心的。” “反正是老板出错了餐,又不是你的问题,到时候就算老板打电话找上来你也完全可以推卸责任。” “想到这儿,你也不再犹豫直接插起一块肥肠,这种有点臭味的肥肠你倒是不常吃,偶尔吃一次还蛮香。” “但这一碗肥肠口感似乎比之前吃过的肥肠都油腻很多,臭味也更大些,你不知道是不是老板没清理干净,吃了几块后莫名感到了恶心。” “这谁买谁冤种!不过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想到这你又插起来一块肉丸。” “这肉丸的口感不错,就是味道好像并不像寻常猪肉,你来不及细想却是感到喉咙一紧,酸水疯狂上涌你慌忙吐进垃圾桶却发现里头夹着一根极长的头发。” “你只感到晦气,也没了继续进食的胃口,果然贪小便宜吃大亏,你现在感觉这一盘肉还不如自己点的两荤两素,原本还觉得自己赚了,没想到是自己绑别人踩了坑。” “你暗自觉得倒霉,然而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顿住身子面色略微难看的看向客厅…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居,平时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一般情况下除了快递外卖就不可能再有人上门。” “那么门外的是…” “敲门声仍在继续,对方似乎料定了屋里有人,为了不惊动邻居你只能轻轻放下筷子蹑手蹑脚的靠近大门。” “外头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大美女,漂亮的你无法想象,比你平时在手机上刷的擦边视频的美女身材都要好。” “你咽了咽口水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你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这种大美女上门到底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跟你这种死宅发生关系。” “你透过猫眼看着她,然而她就像是知道你在看她一样,意味深长的对着猫眼笑了一下。” “你吓了一跳但犹豫半天还是将大门打开。” “你好呀,我是对面刚搬进来的,对面的那户人家搬走了,我今天刚搬进来,想着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对面的美女声音甜又不叫人觉得腻,长的漂亮说话也落落大方,你很自然就对她有了好感。” “在聊了一会儿后美女却突然话锋一转,她依旧是笑着,但笑的却有些怪异。” “我其实过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美女的话叫你下意识的点头同意,然而在你问她需要帮什么忙时,她却突然问了句…” “肠子好吃吗?” “你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你吃了肥肠,你还以为是刚刚的肥肠真的没有清洗干净导致嘴里有味道,你甚至感到了尴尬。” “有点腥臭…说实话不太好吃…” “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说出这句话后美女似乎表现的有些许不悦,她拧着眉似乎有些怒瞪着你。” “你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你刚要开口,面前的美女却是冷着脸问道…” “那肉丸子呢?” “你彻底懵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吃的饭是什么?总不能说她是自己经常点外卖的那家店的老板他闺女!有这么凑巧吗?!” “但你看对方脸色似乎并不好,你也不太敢问那些问题…你原本想说丸子里面有头发所以你给吐了,但看那美女阴沉的脸色,你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吃。” “美女脸色缓和了很多,恢复了一开始的温和,她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很大的盒子塞入你的怀里。” “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会和喜欢那些丸子一样喜欢它…” 美女笑的很漂亮但你却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她合上门之前留下了一句…” “希望…你能拿它做一道美味的菜肴…” 第597章 恐怖小说(二十一) 君黎听到这儿打断了白泽的话,他拧着眉心沉思片刻:“我猜猜啊…首先那个女的就很有问题,她还知道外卖的内容…” “外卖送错?我看应该不是送错。” 君黎笑了一声扬了扬眉:“怕不是里面装着的肉就是那个女人的肉?” “那么就很好猜了,女的不是人,下一个诅咒就是这个外卖引起的,外卖的肉都是那个女人身上的内脏或者肢体,而那个女人问主角好不好吃…” “我猜要是主角真的没脑子全说难吃的话会直接把女人激怒然后杀死?” “他临时改口的好吃暂时救了他一命,所以…” 君黎撑着脸看着白泽:“她是把自己身体其他部位送给主角让他做成饭菜了吗?” 白泽听完笑了一声,带了些许赞许的看着他:“你现在的逻辑推理能力比以前强了很多。” “没错,那个女人送给主角的盒子里装着她的一条腿。” “嗯,所以我在意的是这个诅咒要如何解决。” 君黎等着白泽给他剧透,白泽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说道:“主角发现是一条人腿后当时就明白过来自己又被卷入了第二轮诅咒。” “恐慌害怕之余他想起了那个女人说的话…希望他把这条腿做成菜肴。” “主角为了活下去别无他法,只能听话的在厨房隐忍着恐惧处理了那条腿,他将那条腿的肉一片片切下来做成了水煮肉片。” 白泽喝了口水抬眸看着他:“至于如何解决…主角自己想了很多,他想起来他说那些菜难吃时女人面色极其难看狰狞,只有说好吃的时候才会温柔和善。” “那个女人应该是想让别人把用她的肉做出来的菜吃下去,并发出赞美。” “但是已经知道原材料是人腿的主角怎么用下不去口,所以他打着请客吃饭的幌子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弄到家里来做了一大桌子菜。” “不过呢…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原材料是人肉的问题还是说他烹饪的有问题,吃过水煮肉片的朋友都说难吃至极。” 白泽咬着腮帮子低声道:“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你能猜到吗?” “能。” 君黎毫不犹豫的开口:“因为说了难吃所以他的那些朋友都死了对吗?” “没错。” 白泽换了个姿势坐下又翻了翻书里的内容:“朋友惨死家中,不过主角并不知情,第二天那个女人面色极其阴沉的又敲开了主角的房门。”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女人怨毒的凝视着他而后咧开嘴角一字一句道…” “要好好烹饪哦…” “主角已经意识到了他的朋友凶多吉少,一定是因为说了难吃,但主角已经无路可走了,他做饭其实并不难吃,但不知道为什么做女人给的人腿就是做不出正常食材该有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绝对会死在这,因为问题根本不是他厨艺不好,那女人给的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做的好吃!” 白泽滚了滚喉结干脆直接说完了主角如何活下去:“他后面走投无路了,去超市买了各种调味料企图让那份食材变得好吃,企图通过大量调味料掩盖食材的味道。” “这一次女人给他的是自己的小腹…” “他买完调味料回家的路上碰见了一个蜷缩在路边,全身脏兮兮的乞丐,看着估计是饿了很久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把东西给乞丐吃了对吗?” 君黎立刻接话:“毕竟饿的不行的人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他们绝对不可能挑食的!” 白泽点点头合上书:“嗯,乞丐把肉汤都喝了干净,主角趁机问他好吃吗?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 “不过那天之后他就没见过那名乞丐了…谁知道他去哪了呢?谁会关心呢?不重要了…活下去就行了。” “所以说老婆你觉得何杰会在死亡外卖这一轮诅咒里杀死我们。” 君黎摩挲着手指冷声道:“因为我们没看过小说,他想趁机将那女诡的大腿做成菜给我们吃!” “到时候我们但凡说了难吃那女诡就会把我们杀死!因为他到现在都始终坚信我们这群‘配角’不该活下去!” “嗯。” 白泽轻轻撑着脸淡定开口:“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是我感觉他做的出来,现在我们很被动,因为我们不能杀死他,还有很多东西得从他嘴里得到真相。” “但他这样执迷不悟,要是对我们下手…我们可能会防不胜防。”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烦闷:“挺烦,但凡他不是诅咒的源头,但凡这起事件没这么特殊我就会直接杀死他!” “我们现在不敢动手无非是不确定杀死他会不会导致剧情完全崩坏,到时候故事全部乱套会不会给我们带来各种不确定的意外。” “何杰暂时不能死,但这种暗藏祸心的东西我们得给他教训…” “得让他知道,在诅咒和厉诡事件这种事上只能听我们的。” … 晚上吃饭时,君黎和白泽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便是将中午的推论和何杰那些不怀好意的心思给众人说了出来。 “所以说咱们后面该怎么做呢?” 周橘放下筷子看着几人微微蹙眉:“故事发生地点是他家,我们现在把他软禁在酒店其实并不安全。” “因为诅咒是必然会发生的,假如我们不让他回家,那那份外卖会不会直接送到咱们酒店房间?” “又或是说到时候外卖送去他家结果他人不在家,导致外卖无人认领,剧情再一次发生严重偏差,到时候就真的没办法挽救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锦城同样神情严肃:“咱们现在又得保证第二起诅咒按原剧情正常运转,又得防止何杰对我们下手!” “想保证第二起诅咒正常运行就得放何杰回家,但放他回家等于放虎归山,因为咱们不知道他会不会暗地给我们使绊子。” 君黎沉思片刻提议:“咱们给他送回去,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件事。” “何杰现在对我们心思不轨,那他回家后这份外卖一定会想方设法塞到我们手里。” “如果塞到我们手里,我们要如何解决?” 萧凌思索片刻问了句:“可以拒绝接收吗?如果我是何杰,我肯定不会亲自送上门,我会找代送跑腿!那我们能不能直接拒绝签收!这样外卖就不会到我们手里了!” “没这么简单。” 白泽直接否决了他的话:“如果拒绝接收外卖有用,那书里的主角干嘛不一开始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拒绝接受女诡给的‘食材’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肯定没这么简单,这个外卖只要送出去估计就没办法拒收,咱们拒收我估计这外卖也会想办法自己到我们身边。” “得想个法子…总不能真找个人把这么恶心的东西吃掉…” 第598章 恐怖小说(二十二)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显然都在思考对策。 君黎倒是没这么多事,直接塞了口肉:“实在不行就硬刚,直接将那些东西击杀也能解决问题。” “更何况我们现在要想的并不是如何通过这些书里的剧情,我们是要想怎么终止诅咒!” “原本我们就有很多想法但是都苦于没办法验证,现在引起诅咒的事件也没搞明白,我们得想办法从何杰身上问话!搞清楚他到底干什么了才会引发诅咒!” “这件事我来查…” 江锦城头疼的揉着眉心看着君黎:“我是刑警,查人比你们快点。” “只要围绕何杰的人际关系、生平事迹还有和他有关的意外事件去查就行了。” “嗯,但就怕这种能引发诅咒的特殊事件不好查…” 君黎叹了口气也是头一次发现卡壳这么痛苦,明明有很多想法但是他们一帮人对何杰没办法动手。 就因为何杰的身份特殊导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发变数。 “江警官去查何杰的信息的话,那我们就走另一条路。” 君黎看着几人轻轻开口:“咱们试试把这本书里的事件解决完,看看已经被更改剧情的小说走完所有剧情后会不会就此停止。” “虽然我对这个没有底…因为关键问题是何杰肯定隐瞒了一些东西,他既然隐瞒那肯定就是很重要的关于诅咒的东西。” “现在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妈的!但凡这傻逼书不是何杰写的,故事剧情不是围绕何杰展开的!我他妈直接把他弄死了!” 君黎骂完也是不吭声了,话少得可怜的罗织终于开口:“书里有具体写第二起诅咒发生的时间吗?” “没有。” 君黎摇摇头但补充了一句:“只是说了跟第一起诅咒间隔了十来天。” “所以说咱们现在还有大概十天的时间来思考对策,当然如果十天内江警官能查出何杰的所有信息和诅咒产生原因那就是最好的。” “这样我们就可以从中重新推断如何中断诅咒,毕竟过完所有的故事线实在是风险太大,而且如果结局没有改变的话合着我们会跟原着剧情一样陷入轮回循环。” “所以说何杰隐瞒的东西至关重要!他不说我们就自己查!这种人我估计逼他开口也白瞎!因为他现在想着的不是如何中断诅咒,而是如何把干涉剧情发展的人杀死!” “所以说这种人我们没办法合作,但我们也不能叫他这么快就死了!” 江锦城很爽快的点头:“交给我就行,但我估计在第二起诅咒开始前查出来不太现实。” “毕竟你们也说了引发诅咒的事件特殊,那这种东西排查起来就相对困难,因为是单独围绕何杰形成的诅咒,那就说明除了何杰以外知道此事的人就特别少。” 君黎撑着脸摆摆手:“那没事,反正我们也已经开始在思考第二起诅咒的解决方法了,咱们不能完全参考原剧情,得先看何杰的动向再做出相应调整。” “那么第二起诅咒没开始的几天我就跟白泽把书全部看一遍,完了想想相对应的对策,以防我们要是真得把所有剧情走一遍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 此时的何杰靠在床上眼神极其阴毒恐怖,他默默估算着下一场诅咒到来的时间,而后发出一声冷笑。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没有按原剧情死于第一场诅咒…甚至还改变了原有的故事线…” 何杰眼底的怨怒更盛了些,他嘴角勾起一丝叫人不寒而栗的笑意:“我绝不会让你们改变其他的故事线,影响我自己的逃生路线!” 何杰完全不敢想象第一个诅咒“死亡饭店”,原本按理说只要披上扒下的人皮就能轻松逃生,结果那几人的干涉导致后面出现了一系列岔子。 何杰上次经历这个诅咒时很顺利的披着人皮跑了,结果这次因为他们导致被那群原本应该看不见东西的怪物围成一团差点真就这么死了。 故事发生这么严重的偏差,何杰赖以生存的逃生方法全部作废,何杰都不敢想象要是他们几个还不去死还继续干涉… 那到时候真叫他们彻底打乱了四个故事的剧情,以后何杰还怎么逃生!那岂不是以后随便一个诅咒就能把他杀死! “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坏我的故事…” 何杰双眼猩红,他似乎是真的在一次次诅咒中丢失了人性。 每一次活下来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一开始何杰或许还会觉得内疚害怕,甚至是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时间久后他是真的彻底麻木了,他甚至觉得这些人原本就该死,这些人就是辅助他这个主角活下去的npc。 没什么可内疚的,他们就是我这本被诅咒的书里的一串文字,是我活下去的工具。 现在是这群npc不听话!不顺应原剧情死亡!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修正剧情! 何杰真的已经杀红眼了,他原本就对于自己莫名其妙被诅咒缠身经历这种折磨身心都事件感到怨恨。 原本就不关他的事…他一开始就是想安安稳稳写个书… 凭什么什么事都要赖他头上!他只是写个书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种事要轮到他头上!为什么那个脑残要诅咒他!! “你们都害死…你们都该死…” 何杰低低的骂着,冷冷的笑出声:“自己玻璃心就诅咒我…你活该他妈的去死!” “我做错什么了!我欠你什么了!我又没逼你看我书!自己看破防了就自杀!完了把所有的一切都赖我头上!!” “你该死!你该死!我现在是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那本书的剧情写的更恶心一些!我恶心死你!这么爱破防那我就使劲恶心你!” “你诅咒我不让我好过!那我就狠狠的恶心你!!” 何杰耷拉着头发出恐怖沉闷的笑声,他也是偶然知道了自己被诅咒缠身的原因。 而得知真相的他当场气的砸了电脑,他只觉得憋屈,明明他当初就是个不入流不出名的作者,好好的写个书又挣不到钱还莫名其妙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如此离谱的诅咒原因叫何杰当场崩溃大哭,他只感到自己可怜又可笑,居然这么傻逼又小概率的事件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从那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进入一个诅咒,在一次次死里逃生之后他脆弱的神经已经不堪一击… 机缘巧合下他得知只要把自己经历的诅咒制作一个载体传播出去就能让别人分担自己所经历的诅咒。 何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写书,他要用自己的职业为自己谋求生路。 万幸的是根据他亲身经历艺术加工成的《无尽轮回》大火,买书的人络绎不绝,只有何杰知道他们买的不是书… 是一条随时随地会要他们性命的毒蛇… 第599章 恐怖小说(二十三) 后面过了几天,君黎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该把何杰送回去了。 要不然到时候第二起诅咒《死亡外卖》一开启,何杰人不在家那诅咒估计会发生更严重的偏差。 “你可以走了。” 君黎打开房门后的第一句话叫何杰一愣,原本他自己都还在想要是被他们一直关到第二起开始,那岂不是叫剧情一开始就发生重大偏差。 他这两天在宾馆急的没办法,眼瞅着第二起诅咒的时间越来越近,结果君黎今天主动把他放了。 何杰愣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眼里都是戒备,似乎并不觉得君黎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看着我,我说过我们是同一根绳子的蚂蚱。” 君黎靠在门旁看着何杰:“我没这么蠢,眼看着第二起诅咒快要开始结果还要把你束缚在这,万一因为把你关在这导致第二场诅咒发生改变那我们所有人都得不偿失。” “何杰,你不该把我们当做敌人,我们现在跟你一样也被卷入了诅咒。” 君黎顿了顿冷声道:“而且我们处理事件的经验比你多得多,你得配合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中断诅咒的方法。” 何杰盯着君黎没有说话,他绝对不能告诉他们诅咒产生的原因… “我说了我不清楚,不知道。” 何杰依旧戒备的看着君黎,极其不耐烦道:“这个答案我还要说多少次你才满意?” 君黎阴冷的看着何杰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好,希望这个答案不会让你后悔。” “你什么意思?” 何杰退后两步总觉得君黎他们不安好心,君黎摊了摊手挑眉:“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能找到完全中断诅咒的方法,可是你不配合。” “我知道你对我们还有所隐瞒,你是个聪明人,毕竟一个普通人能在那种处处危险的地方反反覆覆活下来就说明你脑子转的快。” “既然你聪明那就应该知道跟我们合作是对你百利无一害,因为我们能帮你完全中断诅咒。” 君黎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但现在你这个聪明人犯蠢…实在是不应该,那只能说明一点。” 何杰咽了咽口水就听君黎一字一句道:“你完全清楚诅咒产生的原因,而且原因极其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到你宁愿陷入轮回诅咒不停循环,整天过的担惊受怕都不愿意把原因公之于众。” 君黎摩挲着下巴无视了何杰震怒阴冷的目光:“我猜猜啊…你之前并不出名…现在因为诅咒写的书熬了这么多年杀出重围…” “你全身上下最重要最在意的应该就是你大作家的身份了?” 君黎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后看向何杰:“诅咒形成的原因一旦公布就会毁了你现在的一切对吗?” “所以你宁愿陷入危险都不愿意去找解决方法,又或许你甚至连如何解决都知道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尝试!” “因为诅咒消失的那天就是你跌落神坛之日!” “你够了!!” 何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怒视着君黎而后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原因!我也不知道解决方法!!” “这些是我的隐私!你有什么资格去挖掘这些!!” 君黎平静的凝视着他暴怒的样子而后笑了一声:“好,我不挖。”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我有大把的时间陪你耗。” 君黎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你现在这么嚣张无非就是料定了我们对这次的诅咒没有你了解的多,再加上那本书是你写的,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把你弄死。” “没事,你呢不想说就慢慢憋着,别憋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晚了才后悔。” 君黎冷笑一声带着些许威胁道:“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其实可以不依靠你,我们可以自己去找诅咒解决方法,只要挖挖你这个大作家没出名前都干了些什么,什么人跟你有联系那我们早晚能得知诅咒产生原因。” “只是费些时间,不过我们并不介意。” 君黎挑衅的看着他:“毕竟一个不愿意配合的‘盟友’,我们也不需要逼迫你开口,你看了我们的能耐,我们并不怕进入诅咒,大不了就是硬干,我们有这个硬碰硬的实力。” “而且不要忘了,诅咒在因为我们的存在发生改变,就比如上次饭店的那一幕…你真的觉得现在的剧情还在顺应之前的发展吗?” 何杰身子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担心最恐惧的东西,君黎不紧不慢道:“一起事件就会有如此重大的变故,但我们无所谓我们有实力硬干。” “你有吗?” 君黎毫不客气笑出声:“你不配合的话,你也没办法干涉我们改变剧情,到时候等到剧情被改的面目全非你之前所有的逃生方法全部作废。” “而我们找到方法逃了出去,你呢…你啊就一个人独自在这被篡改的面目全非处处透露着死亡危险的诅咒里慢慢循环去!” 君黎说完轻轻侧过身不再多言,他要做的就是彻底击垮何杰的心理防线。 何杰现在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还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全都得靠他才会这么嚣张。 简直可笑! 现在是他们压根不怕诅咒,只是苦于找不到彻底中断的方法,现在是何杰又怕诅咒又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没事啊,那就等他们把剧情搅的一团糟让何杰一个人在这混乱的诅咒里头玩去。 诅咒这种东西从来只有别人配合他们,没有他们反过来求着别人。 不过这样一刺挠也相当于坚定了何杰谋害他们的想法,毕竟何杰这人现在没什么人性,踩着别人尸体逃生估计也麻木了。 看来…这一次事件真的得靠他们自己慢慢挖了…啧…就是有点麻烦费时间… 现在距离《死亡外卖》的开启没两天了,就看江锦城那边什么时候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君黎看着房内心理防线被击溃的何杰而后低声道:“何杰…你不配合归不配合…但你要是敢在‘死亡外卖’里对我们下手…” “等着,就算是我们不杀死你…也会让你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第600章 恐怖小说(二十四) 房内的何杰暴怒的一脚拽翻了身旁的床头柜,他极其怨毒的盯着君黎离开的位置而后笑出声。 “对…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继续影响剧情发展!” “在这本书里我才是主角!我要把你们这群变数…都杀光!!” … 何杰不再犹豫,当场收拾东西打车准备回家。 在家的这两天他将自己写的那本《无尽轮回》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对于他而言这本书就是他的日记!现在的还要按照日记里的再走一遭,为了防止出纰漏他将那篇《死亡外卖》完完整整读了三遍。 “既然要把做出来的食物送给别人吃…” 何杰面露凶光而后笑出声:“也就是说我有两次机会…只要我把做出来的食物送给那些人…而他们一定会说这东西难吃…” “只要他们敢说难吃,那么那只女诡一定会把他们都杀死…” “然后我再用女诡给我的第二次机会,按照原剧情发展随便找一个流浪汉叫他吃下去我就能活下来!” 何杰看了一眼天气,未来一周都是大晴天,看来…诅咒要开始了… 这几天何杰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高度紧绷,大概又过了三四天安稳日子后就在第五天的中午房门被敲响。 “您好,您的外卖给您放门口了!” “砰砰砰!” 熟悉的流程突然出现时还是叫何杰心脏一紧,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叫他坐立难安,即使是他知道,只要严格按照剧情发展他就可以安全活下来,但人对这种恐怖事件天生的畏惧叫他依旧感到害怕。 为了防止剧情发生改变,他就像书里的主角那样蹑手蹑脚的靠近防盗门,透过猫眼看着外卖员将外卖放在门口而后离开。 他一直等着外卖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才敢轻轻打开防盗门,而后像做贼一般将那一大盒看着极其普通的外卖袋飞快拎进房间。 对于这盒外卖他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一想到一会儿还要隐忍着恶心强行将那一块块死人肉吞入腹中,他嘴里就忍不住犯酸水。 依旧是将它拎进饭桌,只是这一次他可没有书里那样对美食的期待,在做了好半天思想建设后,何杰才轻轻打开外卖袋子。 外卖盒的底部似乎有点漏汤水,黏黏腻腻的闻着还有点腥味。 打开后依旧是那样的全荤,红烧肉、肥肠、青椒肉丝和肉丸被罗列的整整齐齐放在盒子里。 这一次何杰一点都没感觉到香味儿,打开的那一瞬间,在看到那一大坨带着丝丝鲜红的肥肠时就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他赶忙起身接了一杯水硬生生逼着自己喝下, 在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勉强拆开筷子夹起一块肥肠放入嘴中。 肥肠就像是没有清理干净一般带着特有的腥臭立刻充斥了整个口腔,何杰总感觉越嚼越臭,他甚至有了一种那根肠子还在自己嘴里蠕动的错觉。 他是真的感觉到恶心起了生理反应抱着垃圾桶狂吐,在吐的胃部急剧收缩感到一阵一阵不适后才又灌了一杯水进去,而后将筷子用力戳入一颗肉丸里。 尽管他早已经知道肉丸里头有一根头发,但依旧被狠狠噎了一口,然后赶紧将手伸入口腔里将那根头发从嗓子眼里拽出来。 何杰过完了这一部分剧情依旧没有感到轻松,他知道过一会儿就会有一个女诡来敲他家的房门。 果然他还没缓过劲,防盗门就又传来一阵一阵敲门声。 何杰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靠近防盗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头漂亮的美女叫此时的何杰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趣,他只感觉到对方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只要他开门对方就会狠狠咬住他的脖颈。 那美女似乎察觉到了门内的人在看她,那双怨毒的眼睛突然直勾勾的盯着猫眼,然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何杰心脏险些骤停,他退后两步还是打开了防盗门。 “你好呀,我是对面刚搬进来的,对面的那户人家搬走了,我今天刚搬进来,想着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甜美的声音说着和小说里一模一样的台词,何杰甚至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卷入诅咒,而是在根据已经拟定好的剧本拍戏。 他依旧是强装镇定和美女聊了一会儿后,美女这才带着些许羞涩的开口:“其实我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尽管已经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你依旧僵着笑脸问了:“什么忙?” “肥肠好吃吗?” 美女问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但那笑容却叫何杰感到一阵明晃晃的恶意。 “呃…说实话…不太好吃…有点腥臭…” 在何杰流着冷汗说完这句台词后,美女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怨毒,她冷冷的盯着何杰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许久她才又问了:“那丸子呢?” 那怨毒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警告何杰,只要他再敢说一声难吃,女诡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丸…丸子…好吃…” 何杰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结结巴巴回复完那美女才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果然只要按照原剧情发展,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会和喜欢那些丸子一样喜欢它…” 何杰还在想着,面前的美女已经将一个巨大的盒子塞进他怀里。 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期待和不怀好意,她关上房门之前扔给何杰一句话… “希望…你能拿它做一道美味的菜肴…” “砰!” 大门被关上后何杰才从惊恐之中反应过来,他抱着沉甸甸的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已经不用多说。 何杰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抱进厨房,在确认了里面是一条还在往外渗血的断腿后,还是没忍住又在水池里吐了一遍。 在勉强活下来后何杰知道只要自己把这条断腿做成水煮肉片,然后送给君黎他们吃掉就行。 不过上次闹成那个样子…估计他们也对自己有了防范。 上次闹得这么不愉快,现在又突然叫他们吃饭…以他们的警惕心估计是不会同意。 那么…如果说… 何杰看着那条断腿暗暗思索… 如果说是他主动联系君黎,就说自己已经受不了诅咒折磨了,自己现在经历的第二场诅咒《死亡外卖》发生了自己控制不了的变故…所以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自己会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他们… 打着这种理由把他们弄到自己家里来请客吃饭… 何杰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他伸手摩挲着那条匀称白皙的断腿:“那就…这样做…” 第601章 恐怖小说(二十五) 君黎几人眼瞅着风平浪静了几天愣是感觉心里不踏实,他们其实可以预料到何杰会对他们下手,但他们也是抱了一丝希望何杰不会这样做。 毕竟如果何杰真的为了修正已经改变不了的剧情,走火入魔的对他们下手给他们送外卖…那君黎可真的就得想办法把何杰收拾一顿了。 既然目前还不能把他杀死,那就想办法让他臣服。 放何杰走的那天君黎在他身上下了追踪符咒,君黎现在心眼子贼多,只要何杰敢动手他就敢直接杀到何杰家里。 现在酒店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何杰真的打算把外卖送给他们的话,那一定不会亲自动手,肯定会找跑腿填了酒店地址送过去。 君黎当即带着几人换了个离原本的酒店有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这些天他等着何杰的消息,等了这么多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本他还寻思何杰想通了打算自己尝试通过诅咒,然而今天下午三点多君黎却收到了何杰的电话。 说实在的君黎蛮失望的,他之前给何杰手机留了自己的电话本意就是想测试何杰会不会打给他。 只要他敢主动打过来那目的性就很明显了,就是为了置他们于死地。 但凡何杰不打这个电话那他们上次聊崩了都还有的谈。 君黎对着众人晃了晃手机而后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喂?君先生。” 这一次何杰的态度就很平静,没有之前那样的激动暴虐。 “嗯,怎么了?” 君黎知道何杰想干什么,估计就是假意对他们示好而后将用女诡大腿做成的水煮肉片忽悠他们吃下去。 “我最近在家冷静了几天。” 何杰叹了口气轻轻开口:“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已经被诅咒折磨的受不了了。” “嗯,然后呢?” 君黎声音很平淡,他就看着何杰怎么演,何杰沉默片刻极其诚恳的开口:“我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然后请你帮我想想中断诅咒的方法。” 君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同意,他表情极其阴冷瘆人,显然已经知道了何杰要对他们下手。 何杰听着君黎明显带着冷意的笑声也是赶紧解释:“我知道咱们上次闹的很不愉快,因为你那几句话实在是给我说的破防了。” “那种遮羞布被扒下来的感觉真的极其不好受,再加上我被诅咒折磨了这么久,我是真的受不了刺激了。” 何杰咽了咽口水急于解释道:“你能理解吗?我原本就快被那些诅咒折磨疯了!然后因为你们的出现又导致剧情完全偏离,合着我保命手段全部因为你们作废了!我肯定会崩溃的!” “所以才会态度情绪都很恶劣,才会聊的不欢而散。”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诅咒内容发生偏移,既然之前的手段已经不作数了,那我现在怨天尤人去怪你们也没意义,不如配合你们去解决诅咒。” 君黎沉默着叹了口气:“你真这样想的?” “真的!千真万确!我骗你也没好处是不是!现在诅咒内容都改了,我骗你们我也活不过那些内容被改写的诅咒啊!!” 君黎“嗯”了一声而后轻轻开口:“那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就把所有的东西告诉我,至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果然何杰愣住了,君黎嗤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怎么?觉得不好说担心电话费不够吗?” “不…不是…” 何杰深吸一口气赶忙解释:“只是觉得咱们面对面聊会说的更畅快一些,很多问题也都能一次性解决不是吗。” “所以我想的是君先生你们明天看看有没有空,我请客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明天没空。” 君黎很果断的打断了他的“死亡邀请”,此时君黎的脸色可以用黑如锅底来形容。 请客吃饭?吃你那水煮人腿汤吗? “啊…那…” “那你们还在之前的宾馆吗?我过去也行…” 得,开始套他们的具体位置了。 君黎深吸一口气而后看了白泽一眼,他思索片刻“嗯”了一声:“对,在之前的宾馆,你明天要来的话直接来就行。” 何杰心中一喜赶紧说了好,而后又东扯西扯聊了半天才挂了电话。 等到电话挂断何杰才流露出一丝狰狞,他捏紧了手机看向已经被剁成肉片的大腿。 “不是我想害你们…是你们先改变了我原本的剧情…” 何杰阴森森的笑了一声:“我只是为了修正剧情…我可没想要害你们…” “都是你们自找的…” … 君黎挂断了电话靠在椅子上偏过头看向众人:“何杰明显的要对我们动手了。” “那份外卖估计明天就会送去之前的酒店。” 白泽看着君黎而后问了句:“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敢送我就敢收!” 君黎冷笑一声把玩着手机:“收完我他妈再写上他名儿给他寄回去!” “什么玩意儿敢阴老子!真当我会顾及他是小说作者就不敢弄他了?!” 君黎嘴上这样说但他知道如果把外卖送回去,估计何杰完成不了女诡的任务那是八成要凉,既然这样那送回外卖就全当是给他一个警告。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我耍心眼,我不戳破只是因为懒得跟你计较。 再要有下次,我是真的会杀死你!你这么贪生怕死宁愿陷入诅咒不断轮回都不愿意去寻求极有可能剥夺你一切的破解方法,那你最好乖乖配合我,否则我就亲手断送你的一切! … 何杰在第二天快速做好了水煮肉片而后打包的严严实实交给叫来的跑腿。 他特地叮嘱一定要交到君黎手里,绝对不能随便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 为此他还专门给跑腿塞了一大笔钱,那跑腿小哥也是乐了,没想到就送个外卖还能额外捞这么多,当即就拍着胸脯表示肯定把东西送人家手上才走。 跑腿照着地址敲了酒店的房门,大门被打开时跑腿还反复确认了对方是不是君黎,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放心交给了他。 然而跑腿小哥没走多久,签收外卖的男人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君黎而后极其恭敬的开口:“君先生,您要我代签的外卖我收到了。” 合着签收外卖的是酒店的一个保洁,君黎特地给他打了一笔钱叫他换上一套正常的衣服帮他代收外卖。 “嗯,我给你报地址电话,然后你把外卖给我送过去。” 君黎叮嘱了几句而后才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挂断了电话。 保洁得到手机消息又到账一万元人都乐傻了,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他头上,代收外卖再送去指定地点能白拿一万块,简直是走大运了! 他赶紧按照君黎的话撕掉了外卖原本贴着的地址而后转手用新的纸笔写下了君黎报给他的电话地址,这才又扫了个共享单车给送了过去。 第602章 恐怖小说(二十六) 保洁按照君黎的吩咐只是敲了敲何杰家门放了外卖就跑了。 何杰压根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听到敲门声还在奇怪怎么刚送出去这女诡就找上门来了。 当开门却见那盒原本应该在君黎手里的外卖回到了自己家门口时,何杰瞬间恐慌,他挣扎片刻还是将外卖拎进门。 他颤抖着拆开包装袋,确认了里面是他做的人腿肉片汤后彻底慌了。 为什么…为什么被退回来了…他难道知道自己要… 何杰身子一僵随后一阵战栗,他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低声呢喃:“不…不会的…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地址…” “该死的!!” 何杰暴怒的将写了他名字的外卖打翻在地,他喘着粗气双眼猩红身子也是一阵一阵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何杰艰难的咽着口水,他知道外卖以这种方式被退回来足以说明他那点小心思君黎都知道。 难怪…难怪在自己假意邀请他过来吃饭时,君黎会不假思索的拒绝。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心思… 怎么办… 何杰不知道君黎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警告他还是说就是挑明了完全不看重他,在他眼里自己没有一点点利用价值,所以才敢这样直接挑明他那点心思。 糟了! 何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一气之下直接把那肉汤打翻了! 这下惨了!他只知道拿女诡肢体做的菜要是被说难吃就会被杀死,但是他真不知道对方完全没吃还被倒掉会不会… “砰砰砰!!”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叫何杰心头一惊。 按理说只有对方吃完饭菜的第二天女诡才会找上门,现在第一天还没过… 何杰小心翼翼靠近房门,透过猫眼却见外头站着的女人面色极其阴沉,那怨毒的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屋里的人碎尸万段。 何杰咽了咽口水暗想难道是自己打翻了菜没有让它进入人的肚子里…所以导致女诡没有听到人的赞美或者嘲讽… 所以现在它是来直接杀我的!! 何杰身子一僵意识到绝对不能开门,他后背贴紧墙壁缓缓后退,然而防盗门却被敲的更用力了些,仿佛外面的女诡认定了何杰就在门口一样。 “砰砰砰砰!” “砰砰砰!” 整个防盗门被砸的颤抖,就像是下一秒外头的女诡就会直接破门而入。 何杰艰难的吞咽着口水,那身子颤抖的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现在的剧情已经完全偏离,食物没有进到人的肚子里,他都不知道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该死的…怎么每次都是你们影响了我的剧情发展…”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害我!!” 何杰早已崩溃,巨大的压力下这一次剧情的变动相当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前的轮回诅咒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自从君黎他们莫名其妙从上一轮的诅咒活下来后,一切都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变故! 上一次是因为幸存者人数发生了改变!这一次又是因为他们导致食物没有被人吃下去!那么这一次所造成的意外又会是什么… “砰砰砰!” 防盗门还在不断振动,何杰早崩溃的抱住脑袋蜷缩在地上静等着女诡破门而入。 叫他没想到的是敲门声越来越小,那女诡似乎发现何杰不给它开门,僵持了一会儿,门外就再也没了动静。 何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等了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而后靠近防盗门。 他完全不敢把门打开,即使是发现猫眼外头空无一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走…走了…” 何杰趴在猫眼上看了半天,确认了外头真的再也没有别人的踪影后才勉强缓了口气。 他没有趁机逃出公寓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只要被诅咒缠上,不管他逃到哪女诡都会找到他。 何杰好不容易得到了放松后这才一步步走进客厅,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原本被他打翻的外卖此时直接不见踪影。 流了一地的汤水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何杰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突然有一股被人盯上的错觉。 在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后,他听到了高跟鞋一步一步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恐怖的是那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在他的后方突然停止。 一双冰冷修长而又毫无血色的手轻轻搭在何杰的肩头,怨毒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传入他的耳朵里。 “你为什么…没有让别人吃下去…” 女诡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何杰,那双手顺着肩头滑向脖颈而后用力扼制。 “唔!!” 何杰猝不及防直接被女诡一只手提起,冰冷的触感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痛苦的窒息感叫他说不出一句话,就连呜咽声都小的可怜。 女诡阴森森的盯着他而后缓缓咧开嘴角:“为什么没有让别人吃下去…” 此时的何杰哪里还能回复它的话,眼白几乎占据整个眼球,只要女诡再稍微用点力他就能当场断气。 真该死啊…居然要因为别人影响了剧情导致我要死了… 我怎么这么背啊…莫名其妙被诅咒缠上…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愈发强烈的窒息感叫何杰已经感到手脚的麻木,他轻轻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砰!!” 一束强烈刺眼的金光不知从何而来,硬生生炸断了女诡的手臂。 “啊!!!!” 女诡凄厉痛苦的咆哮着,那顺着断臂流出的浓稠乌黑色血水滴落在何杰身上。 何杰就这样摔下来,四肢酸麻无力突然得到空气的他张着嘴拼命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吮吸,口水顺着嘴角流淌着和那黑色血水混杂在一起。 那女诡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却犹如破碎的人偶缓慢出现裂痕,而后在何杰眼前“砰”的炸裂。 何杰瞪着眼睛被炸了一身碎肉血水,张着的嘴里也被喷溅了不少,一股浓烈的恶臭叫他当场吐了一地。 客厅更是如同杀人现场一般惨不忍睹,墙上地板甚至桌椅都溅了碎肉。 “滴滴滴!” 何杰的手机此时突兀的发出震动,那手机栽在粘腻的血浆里,何杰愣怔半天才挣扎着握住。 “喂…” “何先生,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以为自己差点就要死了?” 君黎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从手机里传来,何杰瞪着眼睛半天没有吭声,君黎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我并不喜欢跟我玩心眼的人。” “当然,我也没有打算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这么快就把你弄死。” 君黎笑了一声阴森森开口:“只是我倒是没想到,何先生的心思这么不单纯,这样的自食恶果何先生可还满意?” 何杰此时再搞不清楚情况就是傻逼了,他趴在地上颤抖的回应:“君先生…君先生我真的错了…” “我…我只是…” “不用跟我说你对我下手只是想修正剧情。” 君黎轻轻打断了何杰的话而后冷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何先生,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让我很不爽啊…” “我说过我对于处理诅咒和厉诡事件的经验比你丰富的多,我有这个实力。” “我给你抛了这么多次橄榄枝,换来的是你给我送女诡的尸体做出的肉片?” “我…” 何杰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的确,是他一直把剧情被篡改的责任扣在君黎他们身上,确实是自己目的不纯,因为自己经历了轮回诅咒后就不再把人命当人命了。 “君先生…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真的…我这次真的什么都不瞒着您…” 何杰跪在地上将头埋入腿间,他哽咽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我只是想活下去…君先生…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还要…” “机会给多了我也觉得没意思。” 君黎打断了他的话而后略微不耐烦的开口:“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机会的人,机会总是要靠自己把握的,而不是靠别人给的。” “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不需要我来教你。” 第603章 恐怖小说(二十七) 君黎挂断电话后,何杰瘫坐在地上痛苦又绝望的呜咽着,那声音越来越大直接充斥了整间屋子。 他自知再不配合君黎,自己这次真的要栽在诅咒中了,他真的比谁都想中断诅咒…但他知道中断诅咒后自己现在靠诅咒所得来的荣誉将全部化为泡影。 那本书是根据诅咒写出来的现在又是诅咒的载体…破除了诅咒怕是那本书也将不复存在,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虽然何杰心有不甘,但他自知现在这种情况诅咒现在的脱轨已经是无法挽回,再不及时制止那自己的命就不保了。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命重要呢… 何杰深吸一口气,颓废的坐在血泊中像是下定了决心… … 君黎挂了电话而后将手机扔在一旁,他勾着一副早已掌控全局的笑意看向床榻上洗完澡还缩在被窝里看《无尽轮回》的白泽。 “行了老婆,别看了。” 君黎两步爬上床给他捞入怀中,白泽蹙着眉轻轻扭了扭身子骂了声:“别妨碍我看书,你是有多闲?” “我闲?卧槽!你老公我都被人算计了!得亏老公聪明精明才免于女诡的蹂躏!你个小怨灵不心疼我还说我闲?!” 君黎伸手夺了那本小说直接扔在一旁,他抱住白泽的腰毫不客气的将手伸入他的小腹。 “老婆肚子软乎乎的…真舒服…” “君黎你是不是有病!” 白泽忍着没揍他,只是揪着他的耳朵低骂:“你现在还有闲工夫打情骂俏?不赶紧把书看了以防下一次事件出意外!你还有闲心折腾我?” “急什么啊…我都略施小计把何杰整服了!” 君黎委屈的蹭着他的脸颊,带了些许讨好的意味道:“何杰肯定憋不了两天就得跟咱们摊牌,完了等咱们知道了诅咒的形成原因就直接找办法破除就好了…” 白泽深吸一口气而后冷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假如破除方法极其困难,第二起事件和第三起事件的间隔短,不够我们破除。” “到时候我们要是被卷入第三起事件,你我又没把书看完!那我们怎么办!” 君黎抿着嘴蹭着白泽的脖颈小声呜咽:“我就是…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下…” “老婆…你这几天光顾着临幸小说去了…你都不理我…” 君黎说着说着握紧了白泽的手又委屈的不行:“而且你怕什么嘛…我现在比以前强多了,我肯定能护着你的…” “你怎么越来越恋爱脑了?” 白泽深吸一口气捂着脸实在是说不出来一句骂他的,不过他也清楚君黎今天不愿意查事件就想跟他腻着。 因为前段时间君黎确实是太忙了,可以说整个诅咒的解决方案都是他在布局,君黎现在成熟了很多,面对这种事件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从一开始的推理到后面的以牙还牙,再到击溃何杰的心理防线全是君黎一个人布局,白泽是一点儿没帮他。 君黎进步的很快,所以才会急着找白泽索要情绪价值,然而白泽这几天压根没鸟他,所以才叫君总破防了。 君黎听白泽嫌他恋爱脑,那是不仅不感到惭愧反而还乐的出来。 “恋爱脑怎么了?那我不对你恋爱脑我对谁去?” 君总突然感觉哪不对劲,盯着白泽好半天终于问了句:“你为什么不对我恋爱脑?” “因为我没你这么蠢。” 白泽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小说而后抱住君黎,他终于安抚似的揉了揉君黎的脑袋而后问了句:“什么时候结婚?” 君黎身子一颤仰着头看着他:“想结婚了?你想跟我入爱情的坟墓了?想跟我一起躺棺材板儿了?” 白泽:… “不结算了。” 白泽发现他现在压根就没办法跟君黎正常交流,好不容易说个正事儿君黎跟他嬉皮笑脸,不跟他聊天君黎又摆臭脸嫌自己不乐意搭理他。 惯的! “结啊!怎么不结啊!” 君黎撑起身赶紧亲着白泽的嘴唇,他伸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而后柔声道:“你等我找个机会跟你求婚行不行?小祖宗,你看哪有你主动说结婚的?这一般都是老公主动的。” “我戒指都做好了,原本想拿给你看看,但是又想给你个惊喜。” 君黎蹭着白泽的颈窝抬眸看着他:“而且不是说了嘛,咱们今年年底肯定结婚,你啊等着我求婚就行了。” “不过我求婚了你就得答应啊!那不然你没准备好,完了给我拒绝了那我面子往哪搁啊,到时候给我干出心理阴影了那你就没老公了。” “嗯。” 白泽伸手摩挲着君黎的脸颊而后偏过头亲了他一口:“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好处?” 君黎抿着嘴还真在思考,他想了一会儿对着白泽笑道:“好处就是你得到了一个人帅钱多还对你死心塌地的老公!” 白泽:… “没了?” “嗯…还有…” 君黎想了半天而后挠挠头有些许无奈的笑着:“跟我结婚…房产证啥的都写你名儿这个算不?” 白泽勉为其难点点头,最后终于问了个实质性问题:“那貌似跟你现在的相处方式没有任何改变,那结婚除了相当于让你占有我,其他的也没什么好处。” “那怎么没好处!那咱俩都法定夫妻了!那就不是情侣了!!是夫!妻!夫妻你懂吗!” 君黎一听不乐意了,瞪着白泽哼了一声:“我看就是平时我对你太好了,给你惯的跟我结婚都像是委屈你了!还想要好处?!” “我告诉你!跟我结婚这就是好处!别人想结我还不给结呢!我就跟你结!” 君黎狠狠嘬了一口他的脸颊,给他吸了个红印才摇着尾巴问道:“你要记住啊!老公对你好是因为老公爱你!老公守男德!” “但是呢,你跟老公结婚是你占我便宜懂不懂?你呢,跟我结婚后我也不指望你当什么贤妻良母,你就该怎么样怎么样,老公指定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白泽当场翻白眼而后嗤笑一声:“我占便宜?那这个便宜给你你要不要?” “既然说是我占便宜,那我也觉得挺不合适。” 白泽贴着君黎的耳根低声道:“那咱们干脆别结婚,这样谁也别占谁便宜,我也不想看你吃亏,我可以牺牲一点不占你这个便宜。” “哎哎哎哎!!那不行!” 君总当场傻眼了,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白泽绝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拒绝跟他结婚的。 不是他就犯犯贱闹着玩呢!完了老婆还当真了! 君黎赶紧抱住白泽的腰小声道:“那你都把我睡了…你不跟我结婚我也嫁不出去了…” 最后眼角泛红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泽:“你要对我负责。” 君黎看白泽完全懒得跟他说话,只能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抱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开口:“求你…占我便宜…” 第604章 恐怖小说(二十八) 君黎讨好的蹭了白泽半天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是我上赶着叫你占我便宜好不好?哎呀…求你了小祖宗,那你自己老公的便宜你不占谁占去?” 他将脸埋入白泽的小腹闷声道:“我反正肯定不会叫别人占的…” “幼稚…” 白泽终于伸手放在君黎脑袋上柔声问了句:“你的便宜我不占难道还真给别人?” “我看手机里大多数情侣谈恋爱都是越谈话越少,到最后是各忙各的。” 白泽摩挲着君黎的脸颊笑了一声:“你怎么越谈越黏人?之前好歹还看得出来你是上面的,现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婆。” “那没办法,我就喜欢你,我乐意对你死心塌地。” 君黎现在不仅不急眼反倒是极其享受的蹭着白泽的手心,他又挪了挪位置跟白泽近了一些,忍不住的又亲他的脸颊嘴角。 “你要这样想…” 君黎抱住白泽的脖颈缩在他怀里:“你看啊你老公就是因为跟别人表现的不一样你才会喜欢对不对?” “就因为你老公独一无二所以才会吸引你的注意。” “那同样的道理我也不可能跟别人那样越谈恋爱越冷淡…” 君黎舒舒服服的靠他怀里眯起眼睛:“我只会越来越爱你。” “嗯…” 白泽顺势将他抱紧,以极具占有欲的姿势牢牢圈入怀中,他滚了滚喉结低声道:“你原本就独一无二,不需要靠和别人对比来衬托。” “因为别人根本就不可能入我的眼,我的目光从始至终只会追随你。” “主动问你什么时候结婚是因为我逐渐理解到婚姻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是归宿,只有婚姻才可以证明你一直追寻的爱情。” “所以…” 白泽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我想给你一个归宿,我想让你彻底安心。” “你用诡物的方式接受了我的标记,那么我也会用你们人类的方式来爱你。” 君黎愣怔片刻而后终于叹了口气,他握紧了白泽的手心一字一句道:“等我彻底掌管君家就向你求婚。” “我拖这么久一方面是还没想好怎么求婚…另一方面…” 君黎看着白泽低声道:“我从手无实权到现在一步步掌管君氏花费了太久,现在还差让我爸那老东西彻底闭嘴。” “用不了多久的…年底咱们就能领证…我只要把君氏手底下几个重要的分公司弄到手就能结婚。” “嗯。” 白泽轻轻抵着君黎的头发柔声安抚:“我并不着急,所以你也不需要这么惊慌失措。” “我等着你亲手给我戴上婚戒的那一天。” 君黎一下子立了,老婆明摆着跟他求婚他再没反应真就是畜牲了。 他好不容易撑起身将白泽拖入身下,那双染了情欲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白泽的脸颊,君黎还未来得及开口手机就是一响。 白泽隐忍着笑意看了一眼被君黎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 “你不去接吗?” 君黎深吸一口气烦闷的下床,他看了一眼来电提醒这才接通电话。 “喂?江警官。” “查到了?这么快!” 君黎有些许意外江锦城的调查速度,他看了一眼白泽而后才回应:“那今晚上咱们聚一起复盘一下全过程,何杰那边我给他收拾妥了,不过你这边查到了就不怕他到时候忽悠我们。” “嗯…行…还是老地方,回聊。” 君黎这一下子也是熄火了,扔了手机重新钻了白泽的被窝。 “查到东西了?” “嗯,查到何杰隐瞒的诅咒了。” 君黎翻了个身重新抱住他柔声道:“等到晚上咱几个聚一桌然后好好复盘一下,再按照现有的线索看看怎么解决事件。” “嗯…” 白泽抿着嘴低声道:“最好能快点解决,我并不想一次次进入诅咒浪费时间。” 君黎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戏谑:“就想跟老公在家过安稳日子对不对?” “老公都听你的,这件事一结束咱们就回家天天赖床上,公司我也不去了,我好好陪你几天。” … 晚上君黎专门包了个大包间,愣是把一桌子人都集齐了。 江锦城这些日子先是按流程简单排查了何杰的人际关系,重点将调查方向转向何杰的职业。 原因很简单,何杰人际关系并不复杂,他几乎没什么朋友,再加上江锦城寻思诅咒这种事件肯定触发概率小而且可能极其不寻常。 结合何杰的作家身份,江锦城重点围绕他写书去查,最后还真给查出来了东西。 众人没急着去问,主打一个该吃饭吃饭,吃完饭慢慢聊。 等一个个都吃饱了才睁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江锦城。 江锦城这边嘴都没擦干净,就见那一个个瞪着个眼睛等着他喂奶似的也是想笑。 “咳嗯…” 他也懒得卖关子,直接看着众人道:“我从头开始说。” “我先是秘密走访了何杰的左邻右舍,又围绕何杰这个人做调查然后排除了诅咒缠上何杰是他身边人所为的可能性。” “那么就只可能是陌生人出事导致诅咒缠上他,但陌生人为什么会诅咒何杰呢?这说不过去。” “结合何杰的职业,我扩大了调查范围,开始围绕他之前写的那几本不火的书入手,最后还真查到了点东西。” 周橘忍不住开口询问:“是何杰的粉丝出了问题?” “没错。” 江锦城对周橘的反应能力相当满意,他笑了一声直接解释道:“反正就挺离奇,我一开始也寻思这他妈的也太抽象了!闹了半天何杰还是个大冤种!” “不过想想也是,不离奇又怎么可能形成诅咒…” 江锦城双手交叉撑着脸道:“何杰在写‘无尽轮回’之前并不是主写无限流恐怖推理,他还写过都市文。” “不过那本都市文跟之前写的推理小说一样反响平平,甚至还没那几本写的好,之前还因为写的过于消极被下架了好几次。” 君黎闻言微微蹙眉:“诅咒跟这个有关?” “有啊,而且极其离奇。” 江锦城不紧不慢道:“因为他的书不火,所以看的人很少,出了事相对来说比较好查。” “我还真就查到一个,那个人是个失业在家,工作家庭事事不顺还欠了一屁股债的。” “他订阅了何杰早期写的都市文,阅读时间不算长但看完就自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找不到看书看自杀的理由。 “看何杰的都市文…自杀…那写的得多烂啊,还给看破防了?” “可不就破防了。” 江锦城闷笑一声带了些许无奈道:“自杀原因很离奇,我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人生活处处不顺,是个典型的失败者?” “巧合的是何杰那本都市文的主角是个草根,同样是诸事不顺的失败者。” 江锦城喝了口水看着君黎而后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点到为止,所以你们要不要猜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605章 恐怖小说(二十九) 几人沉默片刻白泽首先问了句:“不会是因为书里的内容太过于负能量,导致他直接丧失活下去的本能了?” “贴近了一点点。” 江锦城喝完了茶而后终于解密:“为什么我说这件事极其离奇,因为那个自杀的粉丝他生前所经历的悲剧和那本都市文里草根男主的悲剧几乎吻合。” “啊?!” “嗯,那个粉丝生前先是被公司辞退,然后又发现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再接着一看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后面还欠了一屁股债,乡下的父母重病去世,这一连串的打击叫他原本就有些活不下去了。” “离谱的就是那本都市文里的草根男主也经历了妻子出轨、父母病重、高利贷催债。” “那个粉丝看到这儿,只觉得自己的经历和男主极其相似,在那个时候对他无疑是二次伤害,他就觉得自己就像书里的男主一样,这本书就像是照着他写的。” 江锦城叹了口气道:“然后那个粉丝就看破防了已经看不下去了,当时已经认定了这书是照着他写的,作者就像是在他身上安了摄像头一样,然后他干脆直接跳到了最后一章想看看主角最后的命运。” “结果呢,更离谱了!他妈的大结局主角死了!因为忍受不了生活压力,催债还有各种加上频繁创业失败,过着食不果腹寝不安席的日子,最后直接自杀了。” “那名粉丝看到这儿,基本上心已经凉半截了,他那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就跟书里的主角一模一样,原本就对此丧失生活希望的他看到大结局,相当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觉得作者像是跟他开了个很大的玩笑,觉得作者写这本书就是为了恶心他,然后他就自杀了,自杀前疯狂诅咒何杰不得好死,然后何杰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真就稀里糊涂被诅咒缠身了。” “啊????” 众人显然对这个结果完全没办法接受,因为实在是离奇的让人匪夷所思,怎么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那照这样看,何杰也确实是个大怨种,原本就火不起来挣不到啥钱,完了读者自己看破防了自杀也就算了,还得诅咒人家不得好死。 怪不得何杰拿人命不当人命呗,这简直纯冤种啊!妈的,自己好端端写个书怎么的他了?钱也挣不到一个,还得挨黑粉喷!结果书里内容和读者经历相似还得搭一条人命!这搞得君黎都有点同情何杰了! “所以…” 君黎抽搐着嘴角忍不住扶额:“所以何杰现在经历这种轮回诅咒,就是因为那个看破防自杀的粉丝诅咒他永生永世不得好死?不是,这也太他妈惨了!他招谁惹谁了,我的妈!怪不得精神状况比我还差!” 周橘同样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们平时不看小说确实是不知道,现在小说评论区风气老差了,主要是作者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再加上看的人这么多,原本就众口难调,很容易发生那种一部分人想看无脑爽文,另一部分人就想看带脑子的。” “现在写小说真的很艰难,你把主角写太厉害了人家说你写的无脑,你把主角写成养成型人家说你主角废物。” “现在的读者真把自己当上帝了,自己写不出来个什么玩意长了张嘴就在那挑三拣四,人家作者写的好好的,自己非要上去骂两句。” “我之前看过很多好看的书,都是写了一半不写了,你猜为什么不写了?作者被那群读者骂的写不下去了,直接退了呗!说白了,我又挣不到你们几个钱还得被你们一群人喷,我去餐馆端盘子一天都能挣一百呢!谁乐意白受他们这气?” 周橘也是给自己说郁闷了:“我说实话,小说这东西原本就是看了图一乐,这东西你发现后面剧情看不下去了,你直接退出来看别的呗,非要在书评里头骂几句膈应人。” “人家何杰也是惨,你看他写了这么多本都没火起来,还在坚持也是真不容易。” “原本就不温不火的,还得被看破防的无脑读者又骂又诅咒的,他心里不扭曲谁还扭曲?” 众人沉默片刻而后周橘才看向君黎和白泽:“那我现在怎么办?那照这样看还是没有头绪啊!现在是知道了诅咒为什么会缠上何杰,但是破解办法没有啊!” “有啊。” 君黎撑着脸笑了一声:“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是何杰先被被人诅咒了,所以他现在才陷入轮回诅咒,他现在精神崩溃成这个样子,也算是验证了那个读者诅咒他的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何杰又是怎么能想到把诅咒写成实体书出版,以此来扩大诅咒范围的呢?” “我可不觉得他有这个脑子,通过写实体书,以书为承载诅咒的载体把它像传染病一样散播出去…这样就可以把原本只诅咒自己一个人的东西扩大化,然后诅咒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威力就会越来越小。” “相当于每个人都给他分担了诅咒,这样原有的诅咒就会越来越弱,这么精明的方法,我可不觉得是他一个不温不火的小作者能想到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告诉他要这样做。” “你的意思是…” 江锦城愣了一下而后立刻反应过来:“何杰应该是去请教了什么懂这方面的人物,但那个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不然也不可能让他用这种散播诅咒的方法来减轻自己的诅咒。” “而我们只要能查到何杰背后的人就能终止这一切!!” “没错。” 君黎靠在椅子上轻声道:“何杰背后的人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让他用如此恶毒的方法散布诅咒,而我们只要等明天何杰主动联系我们,然后问出告诉他这种方法的人就行了。” “不过让我有点头疼的是…” 君黎咬着腮帮子思索片刻:“能想出这种损招的人估计不是什么善茬,我担心的就是我们找他会费很多时间,就算是找到了,我们也不一定能把他控制住。” “因为我和白泽很可能会在找人的这段时间被卷入下一个诅咒,那么找人和解决那个人就只能靠你们,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看着君黎:“下一篇诅咒名字叫‘丢不掉的红舞鞋’,这两期诅咒间隔时间比较短,所以我们明天必须要让何杰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在我们没有被卷入诅咒之前赶紧想办法找到那个人。” 第606章 恐怖小说(三十) 何杰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单独一个人找到了君黎,君黎也是真没想到十来天不见何杰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那脖颈上青紫色的掐痕瞧着触目惊心,可想而知如果当时君黎没有在他身上下追踪符咒,那何杰估计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何杰这一次显得极其拘束,他完全不敢看君黎,也没了之前那样嚣张暴躁,反倒是对君黎有了一种畏惧。 君黎打量着眼前坐立不安甚至几乎要应激的何杰而后给他倒了杯水。 “你缓缓,等平复好了再开始说。” 他并没有急着让何杰开口,只是平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翻看那本《无尽轮回》。 何杰几次欲言又止,沉默了有十分钟才小声道:“我…我其实一开始真的不知道诅咒为什么会缠上我…” “后来我偶然得知…是因为有一名读者看了我的书之后自杀…” 何杰哽了一下而后吸了吸鼻子:“我只觉得又冤枉又憋屈…” “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我怎么知道有人跟我书里主角的经历相似…” 君黎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问道:“先不说这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是谁告诉你把诅咒写成小说,可以帮你减缓诅咒影响的?” 何杰愣了一下似乎是有点纠结,但看君黎那凌厉的眼神又顿时一个哆嗦。 “是…是一个神婆…” 何杰咽了咽口水略微艰难的开口:“是当时我已经被诅咒缠上了…然后我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又是烧香又是拜佛都没有用,最后机缘巧合下找了一名神婆…” “当时也没抱太大希望,因为什么方法都试了,但那名神婆真的很不一样…” 何杰眼睛微微颤抖低声道:“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说我是一个被诅咒了的人!就是她告诉了我被诅咒的原因!” “然后…她在我身上不知道下了什么东西…她告诉我这个诅咒没办法她完全解除,不过可以通过我写书的方式把诅咒分散出去…” “只要买了我书的人都可以为我分担一点诅咒,这样积少成多后,原本的诅咒会被分的越来越少…到时候诅咒力量被分配的极其薄弱,我就不会再受它的影响。” 君黎沉默片刻微微眯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把那本书写下来,并且很积极的推出去售卖。” “嗯…” “那在你知道了买了你的书的粉丝都离奇惨死,你内心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何杰不敢看君黎那审视的目光,他纠结了很久低着头痛苦的开口:“有愧疚也没办法…我是真的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而且这些书已经出版了,我也不可能在终端诅咒的蔓延。” “我原本就什么都没做错…我原本也是被陌生人害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君黎没有说话,他凝视着何杰最后问了一句:“那个神婆现在在哪你清楚吗?” “不清楚…” 何杰深吸了一口气道:“原本就是机缘巧合…是那个神婆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主动找上了我…我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 君黎摩挲着下巴而后缓缓起身,他伸手隔空在何杰的额前画了一张符咒。 那符咒泛出金光而后进入了何杰身体里,何杰瞪大眼睛有些许惊恐的看着君黎,却听他轻轻开口:“别紧张,这只是一个追踪符咒罢了。” “既然你说那个神婆在你身体里下了东西,那我就可以根据她留下的气息追踪到她的位置。” “诅咒绝不能蔓延,她这样做一定别有用心!” 君黎说完抬脚走出宾馆而后看向何杰:“在下一次诅咒开启前,或者在我们找到那个神婆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 “砰!” 在关上门后君黎并未感到轻松,他不清楚追踪符咒要多久才能定位到那个神婆,有那种本事的神婆一定极其难以追踪,就算是追踪到了君黎也不知道能不能应对,因为第三起诅咒快开始了… 君黎略显疲惫的刷卡推开房门,此时白泽正好看完“丢不掉的红舞鞋”。 他抬眸看着君黎而后问了句:“是何杰那边有进展了?” “有,但是说实话进展缓慢。” 君黎一屁股坐在床上将刚刚的一切告诉白泽,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很可能等找到那个神婆位置后他和白泽已经进入了诅咒。 那到时候总不能靠江锦城他们对付这么危险的神婆! “那个神婆确实是另有所图。” 白泽轻轻摩挲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她说的分摊诅咒倒是不假,但其实最终的目的是吸收那些被诅咒迫害致死的人的精血。” “她想依靠何杰身上的诅咒和何杰是作家的身份便利,打着分摊诅咒帮他减缓诅咒影响的幌子,把那些诅咒发散出去,这样染上诅咒而被诅咒迫害惨死的普通人就会成为她提升能力的养料。” 白泽叹了口气道:“破解这个局的方法现在已经有了,只能杀死那个神婆通过这样中断她在何杰身上下的咒。” “这样诅咒就失去了载体,因为诅咒原本就是只冲着何杰来的,只是因为那个神婆的干涉导致它以书为载体发散出去。” “神婆死后她下的咒也失效了,这样诅咒又会回归到何杰身上只诅咒他一人。” “不过…” 白泽抿着嘴看着君黎:“发散出去的诅咒在同一时间强制性回归到何杰身上,何杰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诅咒的威力而当场毙命。” “虽然这不是我们能考虑的,因为想破除诅咒蔓延就只能杀死神婆,那么何杰也同样必须死。” 白泽沉默片刻看向君黎:“你要听听第三个诅咒的故事吗?” “老婆念给我听?” 君黎一听白泽要给他讲睡前故事,连忙屁颠屁颠就爬上他的床,白泽轻轻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倒是想的挺美,我不可能给你念,我只是大致告诉你这个故事的主要剧情。” 然而君黎压根不管这么多,直接自觉的躺在白泽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示意白泽开讲。 “你啊…我这是对你太温柔了?你现在对我这么随意?” 白泽叹了口气摩挲着他的脸颊而后重新翻开那本《无尽轮回》… “这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你难得舍得在外头吃了顿小火锅后回到家…” 第607章 恐怖小说(三十一) “距离上一次死里逃生已经过去了四天,你觉得第三次诅咒的到来的应该不会快,至少要让你休息个十几天。” “你很珍惜这短暂的来之不易的平静,你之前还总是嫌弃自己的生活太过于枯燥乏味,没想到当初嫌弃的生活却是现在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安稳时光。” “你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死里逃生了两次你手上得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但你并没有心情去潇洒快活,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让你已经丧失了对生活的兴趣,你变得如此麻木,每天只想着下一次诅咒什么时候到来?我该怎么活下去?” “今天难得的有胃口去外头吃了顿火锅,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餐馆但也是满足了。” “你忍不住发笑,现在有钱了居然也不知道潇洒快活,或许你天生的就不是个能够享受生活命。” “回家的必经之路会路过一条幽暗不见五指的小巷,那里是流浪猫流浪狗的聚集地,随处可见的都是被猫狗翻出来的垃圾又或是什么动物尸体。” “今晚上回家,你在那条小巷里看见了一样像是并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一双红色的舞鞋静静放在垃圾桶的上方,那双舞鞋很新,颜色红艳的不像是正常染料能染出来的样子。” “这双舞鞋静静的放在垃圾桶上,和那些肮脏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格格不入,就像是谁只是因为有事而放在这里过会儿就回来取似的,它并不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但它又的的确确在那堆垃圾里。” “你多看了两眼也并没有在意,今晚上吃火锅喝了点酒,这会儿酒精上头后还有点发晕,在走完那条漆黑的小巷后你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那双躺在垃圾桶里的红舞鞋却不见了踪影。” “你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喝多了头脑发昏看错了,在迷迷糊糊回了家后你也没洗澡就直接睡下了。” “不上班的日子就是好,第二天一直睡到了接近中午。” “你起床后脱掉了一身酒味的衣服准备去冲个澡,然而你路过浴室时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红色。” “那双红舞鞋静静的放在门口的鞋架上,那么扎眼又引人注意,鞋子底部像是沾了不少泥巴,看着脏兮兮的倒是没有昨晚上那么漂亮。” “你愣了一下狠狠搓了把脸,你完全不知道这双鞋子是怎么出现在你家的,总不能是你昨晚上喝多了,自己把鞋子给捡回来了!” “昨晚上你非常清楚自己虽然喝的脑袋有点晕,但是正常的思维行动能力都还是有的,你平时酒量不错那几瓶酒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把那双鞋子给捡回来的!” “再加上你心里明白,自己要那双小孩子穿的鞋子根本就没有用!而且自己又怎么可能去翻垃圾桶!” “那…那双鞋子…” “你突然察觉到原本干净光滑的地板有一大串沾了泥巴的鞋印,那鞋印从门口一直蔓延到鞋架上,看着脏乱无比,就像是真的有一个小孩穿着那双沾了泥巴的鞋闯进了你家。” “你猛的一惊,只感到脊背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经历了两次诅咒的你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你并不愿意相信这次事件来的会这么快,距离上一次也仅仅过了那么四五天…” “你管不了那么多,你只知道一定要赶紧把这双鞋子处理掉!你没了洗澡的念头,打开门,拎着那双鞋子慌忙跑下居民楼底下的垃圾站。” “你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双鞋子扔到了最里面的垃圾堆里,在确认的身上再也没有多出来的东西后才又慌忙跑回家。” “你跑的很快,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你不放。” “当你关上门后才彻底松了口气,你来不及休息,赶紧拿了拖把把那一块儿小小的脚印给擦干净。” “做完这些你才得到了一丝丝安全感,但你知道这一切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果然,在你去厨房做午饭时,你听见了客厅有人奔跑的声音,类似于旋转、踢腿的‘哒哒’声。” “你心头一惊,想要去客厅查看情况却又没这个胆子,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离厨房越来越近…” “你实在是忍无可忍,拿了菜刀忍不住握紧而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冲向客厅。” “然而声音也突然停止,整个客厅安静的叫人窒息…除了那地板上一串串带着泥巴的黑色脚印…和那双鞋尖对着厨房的…红舞鞋…” 白泽读到这直接停止了,君黎听的津津有味看自家老婆不读了才忍不住睁开眼问了句:“怎么了?怎么停了?” “后面太长,没必要读下去了。” 白泽合了书看着君黎:“你听这个故事的名字也应该知道,主角肯定是想了很多种方法去丢掉这双鞋子,他用火烧、用土埋甚至将它丢去外地这双鞋子都能在第二天出现在他家的鞋架上。” “嗯…” 君黎沉默片刻而后问道:“那他要怎么解决呢?这篇故事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你知道那只红舞鞋是怎么回事吗?” 白泽看着君黎而后柔声解释:“那双鞋子的主人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舞蹈天赋极佳,小小年纪夺得省奖。” “但舞鞋一般是黑色或者白色…” 白泽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你猜为什么这双鞋子是红色?”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瞪大眼睛:“卧槽…不能是因为被血水染红的!” “嗯,准确来说是双腿被砍了下来,血水将原本的白色舞鞋染成了红色。” “它聚集了鞋子主人的怨念,被舞鞋缠上的人最终会失去双腿。” 白泽叹了口气将那本书放下而后道:“这本书对这一篇如何解决写的极其隐晦,不过里头提到了一点。” “这双鞋子在找适合它的双腿,那么可以推断出鞋子主人受人所害,可能是因为她的舞蹈天赋导致遭人嫉妒才会砍断她的双腿。” “舞鞋找不到了契合它的双腿,所以被它缠上的人会失去双腿,一直到…” “它找到了那条原本就属于它的腿…” 君黎沉默片刻微微蹙眉,带了些许征求的意味看着白泽:“总不能说…解决方法是把曾经砍断她双腿的人的腿砍了送给那双鞋子?” “还真就是这样。” 白泽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书里提到了那个孩子死后,被她一直压着无法翻身的第二名代替她包揽了所有大奖。” “那么你觉得这是巧合吗?第一名死了最大受益人永远是第二名,而被第一名压的无法翻身的第二名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608章 恐怖小说(三十二) 君黎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就相当于是诅咒事件里套一个厉诡事件进去呗。 嫉妒心作祟下的第二名砍断了第一名的腿,夺走了本该属于第一名的荣誉。 所以解决方法就是把第二名的腿献祭的那双鞋子,以牙还牙平息怨气。 “也就是说大概还有两天咱们就会被卷入下一个诅咒。” 君黎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看着白泽:“我实在是不放心叫老江他们去对抗神婆,咱们走之前至少要留点底牌。” 白泽闻言便是问了句:“你可以叫他们试试通过气息远距离击杀神婆,不过这个风险性比较大,因为如果你本人不在这的话那就没人能镇的住法阵。” “那就把龙虎玉佩留下让它做阵眼,这样就算是其他的被逐个击破龙虎玉佩感受到威胁就会直接反攻。” 白泽没有立刻同意,他反倒是微微蹙眉面上流露出一丝忧虑:“龙虎玉佩做阵眼,那你就没了傍身的东西,如果你在诅咒里出了意外…” “你要这样想。” 君黎撑起身给他解释:“你看啊,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击杀神婆,如果龙虎玉佩留下来关键时候给神婆来了致命一击,那就算是我们在诅咒里风险极高也会因为神婆的死亡立刻回归现实世界。” “所以我们看似危险其实相对安全,只要能保证老江他们能快速把神婆杀死那就能随时随地终止诅咒。” “嗯…” 白泽想通了觉得也对,他沉思片刻还是松了口:“算了…听你的。” “毕竟第三起诅咒不算太难解决,咱们卷进去后第一时间去调查那个完全架空的地方能够包揽所有舞蹈奖项的人就行。” 这一次事件将会给他们卷入一个完全不存在的虚构世界,因为故事是完全架空,所以现实世界没办法实现这次诅咒,那么第三起诅咒就一定会直接把他们人都带走。 白泽和君黎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如果他们俩都被带离现实世界,那么等做法时江锦城那边要是出了问题,那他们就完全无法联系。 “这两天我去弄一些能镇压法阵的东西,完了今晚上我跟江队他们商量商量。”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手指而后笑了一声:“老婆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咱们这事件也相当于快解决了,到时候又能过安稳日子了。” 白泽“嗯”了一声同样躺下缩进他的怀里,他面色依旧带着些许愁容,实际上白泽担心的并不是诅咒事件有多危险… 他担心的是后续剧情发展出现严重变故… 因为这一次君黎为了掌控何杰,直接杀了第二起诅咒的女诡,可原文里女诡根本没有被杀死,而是通过把外卖交给别人而转移诅咒。 剧情在君黎手里出现这么严重的变故,现在白泽很担心第三起诅咒会不会因为君黎做出的重大干涉而完全改变剧情走向。 到时候如果剧情发生重大偏移,那他们又没有龙虎玉佩绝对是凶多吉少。 白泽最近太累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爱看书的诡,为了了解诅咒大致发展以及细节内容他硬生生逼着自己几乎把前三起诅咒事件给背了下来。 耗费时间太久…导致这本书这么久了他都没有看完… 不过应该不重要…不出意外在第三起诅咒中他们就能直接将诅咒终止。 当晚,君黎跟江锦城他们商讨过后直接将龙虎玉佩交给江锦城,交给别人他实在是不放心,几人里头也就江锦城最稳重有安全感,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是警察,自带的那种踏实感是别人都给不了的。 君黎这两天找了一堆镇邪物件,他是挨个留下天师精血开光,又是朱砂又是桃木,最后甚至直接弄了一只黑猫。 他提前一晚上把阵法设置好,然后又把何杰拽出来提取了他身上的神婆留下的气息放入阵法中央。 做完这些他是真虚了,君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愣是失血过多,每一样物件都留下了天师精血。 当天晚上回去澡都没力气洗,直接倒头就要睡觉,最后还是白泽伺候他,给他衣服扒干净简单擦了两把才敢叫他进被窝。 睡梦中君黎感觉到身体很重,像是突然掉入什么悬崖一般,失重感叫他隐隐犯恶心又没办法睁开眼睛。 “先生,咱们这公寓价格便宜光照还充足!就因为之前那点儿传闻才会导致卖不出去,不过你看这现在都什么世纪了,哪还有神神诡诡的是不是?” 耳边陌生的声音叫君黎勉强清醒,此时的他有些茫然的站在路边,面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拿着房屋版型图极其热情的为他介绍房屋。 “先生?先生你看咱们现在也差不多到地方了,要不咱们上去看看房子,完了呢您再考虑要不要租。” 眼前的男人应该是房产中介,他指着不远处隔了一条马路的公寓,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 君黎头脑还有点不清醒,失血过多还没能休息好,一时间有些许无法思考。 “先生?” “去看看。” 君黎身子僵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白泽一直在他的身旁,那双蓝色的眼睛带着些许阴沉。 白泽瞥了君黎一眼而后紧紧握住他的手,熟悉刺骨的冰凉叫君黎勉强冷静了几分。 “欸!好好!先生你们这边请!哎呀…我们这套公寓啊采光…” 白泽握着君黎的手走的很慢,他这才小声问了句:“好点了吗?” “很不好…” 君黎深吸一口气勉强缓了缓,他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和那越来越近的公寓勉强问了句:“咱们这是进入诅咒了?” “嗯。” 白泽面色极其不好看,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着牙低声道:“不仅是进入诅咒了,而且进的还不是原本应该有的第三起诅咒…” “君黎…那本‘无尽轮回’一共四篇诅咒事件…按照正常顺序,我们进入的第三起诅咒应该是‘丢不掉的红舞鞋’…” “叫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白泽握紧君黎的手一字一句道:“因为前两起诅咒事件发生的重大变故,导致整部剧情开始崩塌…” “诅咒的顺序混乱了,我们进入的是最后一篇…也是最危险的一篇…” “猛诡公寓…” 第609章 恐怖小说(三十三) 君黎抿着嘴头还是很晕,他勉强甩了甩脑袋低声问:“最后一篇故事讲的什么?” “不知道,没来得及看。” 白泽面色并不好看,要是说仅仅只是因为故事线错乱导致副本顺序开始随机的话也就罢了…但通过这一点明显的在告诉他们后续剧情很有可能完全随机,不会再按照那本小说内容发展了。 白泽紧紧抱着君黎的胳膊小声道:“只翻了前面几页,大概说的是我们要租下这所公寓,然后平安住满七天…” “但这所公寓先前发生过多起命案,只要租下这所公寓的人全部离奇死亡。” “正因为如此,这所公寓后来成了凶宅,但经过改造之后又重新售卖。” 君黎听完同样陷入沉思:“也就是说,这所公寓很有可能全是诡物!咱们只要住进去必定凶多吉少,更别说还得住满七天!” “没错,至于如何破解就不知道了,我也就翻了两页。” 白泽叹了口气烦闷的看着他:“如何破解其实并不重要,我们现在担心的就是故事剧情现在完全崩塌,很有可能后续情节发展完全是没办法掌控的,就算是我们把那本书看完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别急,走一步看一步,肯定还是有办法的。” 君黎现在清醒了些,眼前的房产中介还在不停歇的为他们介绍公寓房型。 他在按开指纹锁后,君黎就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阴风,整个屋子被阳光照射的明亮至极,但君黎却明显的感觉到了阴寒诡异。 明明身处阳光之下,却感觉如坠冰窟… 两人完全没听中介那些话,自顾自的打量着眼前陌生的房间,白泽从一进来就不再吭声,周身的诡气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像是在示威又像是警告。 房产中介介绍完房屋显得口干舌燥,他擦了把汗笑了一声:“两位感觉怎么样?是直接签合同入住呢,还是说…” “直接签,我们挺满意。” 白泽打断了他的话不动声色的用诡气探测着整间屋子,然而诡气溢出来的越多他脸色就越难看,可想而知这是一栋怎样的凶宅… 君黎打量着那房屋,大概100来平米的样子,屋内设施齐全,装修也还算高端,叫一般人过来看估计当场就想拎包入住了。 房产中介看白泽点头立刻喜笑颜开拿了两份合同:“住这就对了!咱们这啊买菜逛超市出门什么的都方便!离那些学校也挺近,以后有孩子啥的这还能算半个学区房呢!” 君黎懒得跟他鬼扯,当即了断的就问了:“那方便跟我们说说这座公寓之前是发生过什么意外吗?咱们这外地来的对这也不了解,不过多少都听了些消息,既然咱们现在住进来了,那这房子之前发生过什么也得跟我们说说!至少让我们在这住的踏实点不是吗?” 中介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回复:“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房子之前死过几个人,这座公寓以前是个酒店来的…完了呢有天晚上几个游客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拿着菜刀砍人…就死了不少…” 他像是生怕君黎他们不买房子,又是赶紧解释:“现在的房子哪儿没死过人啊?咱不能说发生过命案就不能住了对!这个世界上每天死亡人数多了去了,谁会在意这呀?” 白泽签好了合同而后递给君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我们倒是不介意这些,我们胆子比较大,刚刚问这些也只是想弄清楚罢了。” 房产中介这才松了口气,拿到了合同他确认了几遍才放心的给了两人钥匙,叮嘱了几句准备离开。 “等等!” 君黎突然看着房产中介:“这整栋公寓就只有我们这一户吗?没别的人住进来了?” “呃…暂时没有,不过一会儿还有个何先生预约了看房,如果他签合同的话那就住你们对面了。” 听到这君黎和白泽才勉强松了口气,就说呢怎么何杰没进来!合着是跟他们错开了看房时间! 君黎这才笑了一下而后准备关上大门:“那行,住户时候也无所谓,正好我们喜欢安静!那就这样,有问题了我再来找你!” 等送走房产中介,两人这才对视一眼默契的开始搜寻屋子。 整间屋子弥漫着诡气,混杂的叫白泽都不知道诡物的具体数量。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整栋楼都有问题。” 白泽收回了诡气坐在沙发上:“不过应该是因为诅咒的影响,我能感应到这座公寓就是个诡楼,但我却感应不到具体数量和他们藏匿的地点,应该是因为诅咒的特殊规则限制了。” 君黎点点头尝试着掏出了一张符咒,结果那张符咒刚掏出来就自动化成灰烬,可想而知这房间里到底有多少诡物。 “啧…” 君黎抿着嘴笑了一声看向白泽:“这他妈不废了,合着一屋子诡呗,我操这我晚上哪敢睡呀,大半夜的被诡爬床了咋办?” 白泽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胡扯,他那诡物极其躁动,明显的是感受到了大量陌生诡气而忍不住冲出体外宣誓领地。 君黎看着那天色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他毫不避讳的直接当着白泽的面脱了干净:“我去冲个澡啊老婆!说不定一开浴室门,里头就有个女诡等着我呢对?” “快滚!” 被陌生诡气包围了的白泽变得极其狂躁,他阴森森的瞪着君黎而后嗤笑一声:“那不是挺好的,你去跟别的诡洗鸳鸯浴,省的过来烦我!” “欸!卧槽!我他妈是这种人?!” 君黎也察觉到白泽心情不佳,估计是因为太多同类的气味聚集在一起的缘故,毕竟诡物的领地意识的占有欲都强的变态。 现在相当于白泽被别的气味污染的烦躁不安,君黎自己身上肯定也沾染了别的诡物的气息,都这样了还犯贱,这不是明摆着找骂! 君黎挠挠头拎着衣服扔进洗衣机,他关了浴室门,先是把周围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诡物要跟他洗鸳鸯浴才拧开喷头。 浴室的水声随之响起,热气很快模糊了玻璃,君黎闭上眼睛伸手摩挲着那上方的洗发水却是摸到了一只冰冷刺骨的手心。 “卧槽!” 君黎猛的睁眼,隐忍着热水进入眼睛的酸胀,他重新环顾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这一次他不敢再闭上眼睛,飞快的挤了两泵洗发水站直了身子揉搓头发。 那双锐利的眼睛极其警惕的环顾四周,在确认了没有别的动静后才舒了口气。 然而君黎搓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不对劲,他头发并不算太短,但也不可能长的这么离谱! 君黎感觉越搓手上的头发越多,甚至能感觉两只手都包不住自己脑袋上的头发。 他猛的一惊下意识一扯,一大团蠕动的长发从他脑袋上掉落。 而那手上残余的哪里是洗发水!分明是一团一团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不断蠕动的头发! 而那洗发水瓶子的泵口还卡着一截没有挤出的头发! 第610章 恐怖小说(三十四) 君黎慌忙扔掉了手上的头发,他看着那不断蠕动就像是蛆虫一般的长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而那充满雾水的玻璃门突然印出了一只手,君黎心头一凉寻思着坏了!他妈的,他衣服脱了!身上赤条条的根本就没有符咒!万一女诡在这把他弄死… 卧槽!! “白泽!!!help!!!” 君黎眼瞅着那头发真就像是虫子一般缓慢爬上他的脚踝,而那紧贴着玻璃门苍白修长的手开始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玻璃。 “卧槽!!你真他妈要跟我洗鸳鸯浴啊!” 可怜的君总弱小无助的缩瑟在角落疯狂哭嚎:“老婆!!老婆!你他妈的快来啊!!老子要被女诡强奸了!!!” 然而哭爹喊娘了半天,外头静的没有一点点动静,君总现在只能拼命捂着鸟子生怕被女诡猥亵。 然而那拍打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整个浴室都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 君黎这才发现刚刚那一大团蠕动的头发和那只毫无血色的手掌一起消失不见,只有模糊不清的玻璃门上面的掌印能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妈的…搞他妈的这么吓人…” 君黎试探性的挤了两泵沐浴露和洗发水,这下子挤出来的不再是头发,就是正常的柠檬味液体。 他也没了洗澡的心情,随便冲个两把就准备冲出浴室,然而此时浴室大门突然被踹开。 君黎来不及急刹车当场把浴室门外的白泽扑倒在地。 “砰!!” “嘶…滚起来…你个蠢货…” 白泽感应到了君黎的呼救,这才用诡气把被禁锢的浴室大门破开,然而刚开门就被全裸的君总直接扑倒在地。 君黎也摔的不轻,捂着头痛苦的坐起身又赶紧把面色黑如墨汁的老婆拽起来。 白泽明显的心情极差,现在又被全身湿透的君黎打湿衣衫,他阴冷的凝视着君黎而后冷笑一声:“怎么?跟别的诡洗鸳鸯浴被赶出来了?” “老子差点被女诡强奸了!你还说呢!” 君黎哀怨的捂着被撞青的小腹而后一副告状的模样指着那浴室玻璃:“你看嘛…刚刚洗澡洗到一半,有个女诡拼命拍我浴室门…你看那手掌印…卧槽…它还拿头发跟我玩捆绑py…呜呜呜…” 白泽撑起身瞥了那浴室一眼:“哪有手掌印?” “那啊!!这么大一个!!” 君黎扭过头一看,那浴室玻璃哪有什么手掌印和头发,只有地上一滩还未流入下水口的沐浴露洗发水泡沫。 白泽一把推开君黎插着兜淡定进入浴室,他实在是感应不到什么东西,因为整个屋子混杂的诡气太多了,气味一多就直接影响了他的感官。 白泽看了一圈无果后才冷着脸看着地上依旧赤裸的君黎:“你就准备这样一直裸着吗?” “那怎么了?!我身上哪你没看过?我他妈身上几根毛你都知道!” “嗯,屋子里这么多诡物…” 白泽轻轻蹲下身捏着君黎的手腕而后勾着一丝极其危险的笑意:“你就这么大方让它们全都来欣赏你的裸体吗?” 君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白泽原本就占有欲极强,现在又因为领地意识导致时时刻刻都处于狂躁状态,完了君总现在跟个傻逼似的全裸,明摆着让整个屋子的诡物看光了。 “呃…那什么…老婆…” 君黎赶紧面露讨好之色拿着浴巾裹住全身:“我那个…没换洗衣服…” “你拿手机叫跑腿给你买一套新的。” 白泽看着君黎依旧光着的膀子,他脱下了外套用力将君黎裹紧而后对着他的耳根低声道:“君黎…我在这里待的很不舒服…” “所以听话一点好吗?我并不想在这重新在你身上宣示主权。” 白泽阴森难看的脸色叫君黎忍不住加紧大腿,白泽这话明摆着就是这里同类气味太多导致我现在心情很差,如果你身上敢沾染别的诡物的气味,我就在这里重新标记你一遍。 “老婆…你…你冷静点…” 君黎赶紧自觉裹紧沾了白泽气味的衣服,他勉强笑了一下而后小声安抚:“咱们…咱们等解决这次诅咒就能出去了…到时候…” “嗯…到时候你就被别的诡物的气息腌入味了。” 白泽周身弥漫的诡气围绕在君黎身边,他企图用自己的诡气确保君黎身上没有被别的气味污染。 “我讨厌你身上有别的同类的味道,亲爱的…” 白泽咬嘴狠狠咬住君黎的锁骨,他咬的极其用力,力气大的直接将君黎压在身下,双手也将君黎的手腕攥的通红。 “尽管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是你身上的的确确有别的诡气…” 白泽暗流涌动的眼眸凝视着君黎锁骨上发紫的咬痕,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本能的暴怒。 “洗个澡弄的身上都是别的诡物的味道…怎么?你是在别的诡物怀里洗的吗?” 君总那是一个欲哭无泪,他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洗个澡自己差点被那女诡强奸了吓尿了,结果好不容易逃出来,自家媳妇儿还吃醋失控了! “我他妈…我他妈冤枉啊小祖宗…” 君总能感觉白泽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他只能扭动着身子小声道:“我他妈哪儿敢啊!我傻逼还跟女诡洗澡!!” “嗯,那…是那女诡在你怀里洗的?” 君黎:… 得了君总现在算是明白了,白泽这样子明摆着今天不在他身上留点痕迹这茬子事儿是过不去了。 君黎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躺地上摆烂了:“你想干什么直接说!你这样子我他妈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你。” “啊?” 白泽的眼神带着明目张胆的占有,他俯身咬着君黎的耳朵低低开口:“想干你…” “卧槽!不行!!” “你这他妈是造反天罡!我他妈是你老公!!你不准干我!!” 君黎挣扎着却见白泽眼神越来越危险,明显是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 “我不对你做什么。” 白泽轻轻握住君黎的脚踝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并不准备造反,但我要在我的人身上留下标记。” 君黎这下子松了口气,寻思着估计就是亲亲抱抱再给咬两口也就完事了。 哪知道白泽捏紧了君黎的脚踝而后扛在了自己肩头。 君总一瞅这姿势不对劲又慌忙挣扎:“我操,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乱动!!” 白泽明显没了耐心,诡气死死禁锢着君黎的腰腹和手腕,将他狠狠压在地上。 君黎眼睁睁的看着白泽轻轻张口而后在他大腿根狠狠咬了一口。 “嗷!!卧槽!!!” 第611章 恐怖小说(三十五) 当白泽将君黎抱去卧室时同样感受到了浓烈的诡气,他隐忍着恼怒转过身释放诡气而后对着那空气低低说了声:“滚!” 一瞬间房间温度降至冰点,好几股混杂的诡气和白泽的诡气交织在一起,白泽顿时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意,刺骨的阴寒带着丝丝缕缕的邪气震碎了房间内的诡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泽感受到整个卧室只剩下他的诡气后才勉强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外头瑟瑟发抖的外来诡气堵在门口不敢靠近。 “把门带上,敢偷看,死。” “砰!” 卧室大门突然毫无征兆的关闭,白泽单手抱着君黎打开电灯这才缓和了神色。 君黎身上腿上全是白泽的咬痕,他似乎是心情极度不佳,只想在君黎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加上诡气的入侵直接叫君黎疼的暂时性昏迷,等白泽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刚刚有多么失控。 “果然…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只会让我难受。” 白泽将君黎放在床上俯身亲吻着他的脸颊,君黎腿上的咬痕实在是太深,甚至都出了血,加上白泽没能收住诡气,这才把君黎害成这副样子。 白泽清醒过后才觉得后悔心疼,他明明知道诡气入侵身体有多痛苦,这种痛君黎已经来过一次,结果刚刚自己又叫君黎体验了一次。 再者君黎是人类更是天师,人类体内留存太多阴邪其实并不好,阴阳失调下他会更容易招诡物惦记。 白泽亲了君黎许久才缓缓释放诡气进行治疗,冰冷但并不会感到疼痛的气息萦绕在君黎身边,那身上的咬痕渐渐愈合,腰间的青紫色吻痕同样被遮盖抚平。 君黎感受到一股股舒适冰凉的触感这才用力睁开眼,白泽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君黎深吸一口气有些郁闷的摩挲着白泽的头发,他看着身上已经滑落的浴巾闷笑一声带着无奈与纵容:“你这和反攻我有什么区别…” 白泽心虚的动了动没有说话,君黎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声音带着疲惫:“我都舍不得对你玩强制爱,你倒是好…” “你这倒是没上我…但也是给我折腾晕了…” “白泽…我寻思我他妈什么时候给你干晕过…” 君黎现在极其郁闷,他承认白泽确实是没反攻他,问题是这隔三差五整诡气入体疼的他又是出血又是昏迷,这谁顶得住。 他知道诡物是靠诡气入侵猎物获取安全感,问题是这他妈的也太疼了!但凡不疼都好说!这尼玛疼的君黎这种定力好的都能昏迷! 君黎是真有点受不了白泽这样折腾,诡气入体后他的身体就会极其虚弱,稍不注意就是大出血,虽然这次白泽的诡气没有这么凶猛的入侵,但是说真的君黎是真有点受不了。 “老婆你克制一下好不好?” 君黎现在还是感觉全身难受,身体又酸又痛几乎要散架,即使是白泽用诡气愈合了伤口君黎仍然能感受到刺骨的痛,这样下去白泽但凡再来个几次君黎觉得自己八成是要瘫痪了。 白泽将头埋入他的怀中闷闷说了声:“我对你控制不住…” “我对你同样没有自制力…把你弄伤了…对不起…” 君黎叹了口气同样也是无奈头疼,他摩挲着白泽的脸最后说了声:“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老婆你这样多来几次我身体估计是遭不住…你其实应该知道诡气这种极阴大量侵入人体会让人类阴阳失衡。” 君黎抿着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主要是担心…你看要是我身体哪天垮了那你后半生性福不就没有了。” 白泽鼓着嘴眼眶微微泛红抬眸看着君黎:“你是不是想找打!” “哎呦我哪敢啊小祖宗…” 君黎不动声色抹掉了他眼角的湿润,他面上带着些许笑意,依旧温柔的抵着他的鼻尖:“怎么还哭了?你都给我折腾晕了我还没哭呢!” 白泽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君黎的腰腹,像是受了委屈用力蹭了蹭。 君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轻柔的亲着他的额头:“我知道老婆现在是在自责刚刚失控伤到了我,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有怪你。” “因为你获取安全感的方式就是用诡气入侵猎物身体,这是你对我示爱表达占有欲的方式。” “疼确实是疼了点,但是你没有做错,再加上我是你老公对不对?你没有安全感你吃醋,那我就有义务给你提供安全感。” 君黎忍着疼痛给白泽揉进怀里狠狠亲了几口,这才又揉着他的脸颊:“好啦…别难受啦…不就是被自家老婆咬了几口嘛,能有个什么!都说了打是亲骂是爱!我媳妇儿这样对我那肯定爱惨我了对不对?” 白泽勉强笑了一声,窝在他怀里小声说了句:“贫嘴。” “那我说的对不对嘛?那你是不是爱惨我了?” 君黎还在逗他,那只手揉捏着白泽的脸颊低笑着:“就这样也难怪你反攻不了我,难怪你失控这么多次都没办法造反。” “你看看你,我都没哭呢你个咬人的还哭了!老婆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白泽冷哼一声抱着他的腰不愿说话,君黎刚想说点什么,那公寓大门却是被敲响。 “老婆你去开门,我这…我没衣服…” “嗯。” 白泽亲了他一口才肯起来,他走向客厅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看了眼猫眼却见外头站着的是何杰。 “咔!” 何杰脸色同样不好看,他看白泽开了门又忍不住往屋里张望着:“君先生呢?” “他不太方便,你先进来。” 白泽恢复了平日那样冷淡,将何杰弄进屋子后才问:“你这最后一篇我没看过原文,你能不能说说‘猛诡公寓’这一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何杰勉强点点头,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声:“现在剧情崩坏的这么严重,顺序都发生了错乱…我是真不确定按之前的法子有没有用。” “不确定没关系,你先说我们再做定夺。” 白泽自知原文可能已经没什么参考价值了,但他还是问了,毕竟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既然任务是在公寓存活七天,那这七天一定是越来越凶险。 跟着这么多诡物住一屋子,难保那些诡物不会想方设法将他们杀死! “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 何杰舒了口气看向白泽极其严肃的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漏洞!就是任务说的是在这所公寓存活七天,但没说具体是谁!” “咱们签字的那份租房合同其实可以更改,只要我们想办法偷到签了自己名字的合同然后改成别人的名字!再想办法让别人在这房子里活七天就一样能完成任务!” 第612章 恐怖小说(三十六) 白泽并不笨,他瞬间明白了何杰要表达的意思,沉思片刻后立刻回应:“也就是说这七天里,屋子里的诡物会慢慢的开始攻击住进来的人。” “住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所以咱们自己住进来就可能导致自己陷入危险,毕竟咱们寡不敌众,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防着。” “破局关键不在于是谁住满七天,其实只要保证第七天后屋子里还有人能活下来就行。” 何杰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一开始那些诡物因为并不知道你是否具有危险性,所以它们会不断试探!可能一开始就是吓唬吓唬你,但当你表现出可以任由它们拿捏时,它们就会慢慢对你表现出恶意。” 何杰顿了顿而后看着白泽:“只要我们表现的不慌乱,那些诡物看吓不到你就没办法判断你是否会畏惧它们,是否会造成威胁。” “那么它们攻击人的发展速度就会放慢,打个比方你这几今天就被诡物的手段吓的屁滚尿流,那么诡物就认定你对它们没有一点点威胁性。” “很可能第二天就会加大吓人力度,第三天就会直接把你杀死!” “而如果你对它们的袭击表现出不畏惧不惊慌,那么它们就没办法判断贸然出手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那么后面几天对你的攻击就会循序渐进的加大力度。”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越往后绝对越危险,因为诡物们一定会想办法在第七天将你杀死!” 何杰摸了摸鼻尖道:“所以越往后我们住的就会越不安全,咱们得想办法拿到之前签字的合同然后改成别人的名字,再让别人住进来!这样就算是失败了咱们也没有生命危险,最多就是延长战线。” “咱们只需要在暗处保证被忽悠进来的人能活下来就好了。” 白泽闻言感觉哪里不对,他抿着嘴微微蹙眉:“不对…你没说明白一个点。” “咱们忽悠人进来可以,但是首先咱们自己得住满至少五六天!” “你说过第七天最关键最危险,诡物会按照住户表现的受惊程度判断后续攻击力度。” 白泽看着何杰极其严肃的开口:“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找外人住进来,那么情况反而会变得特别糟!” “因为外人没有我们这种遇到诡物时候的淡定!很可能会因为一点点惊醒就表现的极其畏惧甚至被吓的屁滚尿流!” “那么很可能会发展成第三天诡物就会极其凶恶,不再试探人类,反而直接把住进来的人杀死!” “这样就会导致第七天必定凶险万分!所以只有我们自己先住满六天降低任务难度,降低第七天的凶险难度才能叫后面的人住进来时,咱们在暗处也能有能力保护对方活下去!” 何杰愣怔片刻没想到白泽心思居然如此缜密,他确实是忘了说,但没想到白泽这个刚进入诅咒而且在没有看过原文的情况下发现这种细节! “这个…我确实是忘了说…” 何杰尴尬的挠挠头而后带着征求性似的看着白泽:“那我们现在是先按照原文方法进行…还是说…” “先按照原本的剧情线进行,如果有变动我们再及时调整。”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因为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剧情在往哪个方向偏移,也不知道它到底偏移成了什么样子,保险起见先按照原剧情发展,然后再通过它偏移的方向做出调整。” “行。” 何杰勉强起身而后指了指大门:“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儿再联系,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 “再看,我们现在并不是特别饿,刚刚在浴室已经和里面的诡物碰上了,现在准备看看今晚上怎么办,毕竟和一屋子诡住一间屋子难免的不适应,不处理好的话今晚上睡觉哦会很困难。” “好…那我先走了。” 何杰有些许失望还是起身离开,白泽这才想起来君黎还没衣服穿,掏了手机给他下单了几套衣服。 毕竟不知道江锦城那边情况如何,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就不需要等到第七天,江锦城那边只要能尽快把神婆杀死,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中断诅咒回归现实。 等衣服送过来,白泽才拎着纸袋子推开房门扔给君黎。 他们的对话君黎倒是都听到了,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那咱们先在这住着,完了呢等第五天的时候,如果老江他们还没有消息咱们就去把合同给偷过来。” 君黎看了眼手机时间,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就到了晚上六点多。 “嗯,晚上吃什么?” 白泽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不会让你在这做饭的。” 君黎顿了一下有些许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在这儿做饭,那饭菜飘出来的香味便宜了这一屋子的诡!” 白泽冷哼一声鼓着嘴酸溜溜的开口:“我才不让你给别的诡做饭…” “噗嗤…” 君黎笑的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带着几分戏谑:“小醋坛子怎么又翻了啊?” “我也不可能给别的诡做饭对不对?我这就只伺候你呢,哪顾得上伺候别人。” 君黎看白泽鼓的跟河豚似的,只好给他抱怀里安抚:“这也吃醋啊小祖宗?你这醋吃的没头没尾的,老公这不是还没做饭嘛。” “那你不准做!这几天咱们到外面吃!” 白泽揪着他的衣衫小声道:“不准便宜别的诡!你以后洗澡也跟我一起洗!你今天身子都被别的诡看光了…” “好好好,我听你的好不好?我上厕所洗脸刷牙干什么都带着你!不气了好不好?小醋包?” “这还差不多…” 白泽轻轻嗅着君黎身上的味道,察觉到除了君黎身上特有的味道以外就剩下自己诡气的味道…这叫白泽面色缓和了几分,轻轻在君黎脖颈上又吸了一个红痕。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主动?又亲又咬的,平时在家也没见你这样。” 君黎任由白泽在自己脖子上留草莓印,吸的有点点痛,不过也并没有在意。 “这是我表示占有欲的方式…” 白泽蹭着君黎的颈窝低声道:“你和我的想法还是差距过大,你不明白在这种到处都是同类气息的房间里长期住着对我来说是什么感受…” “让我觉得我的东西遭到了众多同类的惦记,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它们…” 白泽蹭着君黎的耳根一字一句道:“你有主了…你是我的…” 第613章 恐怖小说(三十七) 君黎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白泽在这种特殊环境中几乎变态的占有欲,他哄了白泽一会儿耐心的附和着:“是你的,我肯定是你的…别说我是你的了,咱们家那房子那公司那家产都是你的好不好?” “我不要那些东西…” 白泽闭着眼睛嗅着君黎身上熟悉的味道闷声道:“我只要你,别的都不要,你喜欢你就自己拿着…它们归你,你归我…” 君黎配合着点头,哄了他一会儿才将白泽抱出去吃饭。 “晚上看吃点什么,我看附近有家石锅拌饭部队火锅还不错,咱们吃完了回去洗洗睡觉。” 君黎在这次诅咒事件里没有一点点慌乱,悠闲的像是过来度假的。 跟白泽吃了饭也不着急回去,主要是白泽不乐意回去,说是回去的太早尽去闻同类的气息了,这么多同类混一起屋子里空气太难闻了。 “不知道江队那边怎么样了…” 君黎将白泽的手握着塞入风衣口袋里,他叹了口气明显的有些许不放心 “不知道追踪到那个神婆没有,我昨晚上专门跟他们简单说了下法阵的启动步骤,只要一追踪到神婆就立刻启动法阵控制住她。” 君黎拧着眉心低声道:“就担心那个神婆太强他们镇不住…虽然有龙虎玉佩当阵眼,就算是最后没能把神婆杀死,也至少能保证江队他们不会受伤…” “但这样的话就很麻烦了,等我们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回去亲自杀死神婆的话…她肯定早有防备了,那就更难杀了。” “别想这么多。” 白泽看着君黎,脸上带着关切的目光:“再怎么说,其实解决这件事也就是时间问题,你还需要成长,很多时候那些事并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的清的。” “你现在能够熟练运用阵法符咒,能独当一面,处理事件也具有极强的逻辑性,这就是你的进步。” “咱们都是一点一点在慢慢变好,太急于求成反倒是会适得其反。” 白泽将头轻轻靠在君黎肩上,声音又轻又软:“你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觉得我喜欢的人类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 此时已经在法阵前守了一天的几人困的不行,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回去休息。 “这追踪符咒到底行不行啊?都这么多天了怎么都没动静?” 周橘打了个哈欠又擦了把眼角挤出来的眼泪,其实困倒是其次,主要是无聊。 他们一帮子人在这守了一天,结果这法阵压根没动静,按理说追踪符咒都放出去几天了,现在君黎他们都被诅咒带走了,结果这法阵安静的出奇。 “再等等,能想出散播诅咒这种损招的神婆应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估计追踪符咒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神婆的踪迹也正常。” 江锦城点了根烟,他表现的倒是极其淡定。 毕竟作为刑警,蹲守犯人这种事儿干的多了去了,经常一蹲就是好几天小半个月的,有时候遇到反侦察能力强的蹲几个月都有可能,这才蹲了一天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其实咱们也不需要所有人都聚在这,大家累了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我陪着我叔在这守着也行。” 萧凌极其善解人意的看着周橘:“毕竟咱们当警察的做这种事也习惯了,比较耐得住性子,主要是不知道这法阵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反应。” “如果今天一晚上都没反应的话,周小姐还可以跟我们换班,这样的话一半蹲上午一半蹲晚上也可以避免过于劳累。” 周橘打了个哈欠用力甩了甩脑袋:“我蹲到晚上12点,要是12点还没动静,我就带织织回去睡一会儿,然后明天早上七点我们过来换班。” “行。” 这边话音刚落,桌子上的法阵忽然散发出点点金光。 众人皆是一愣怔,而后立刻起身靠近阵台。 “追踪到了!” 江锦城掐灭了香烟而后按照君黎说的那样往上撒了一把公鸡血,那血水浇在法阵上叫它转动的更剧烈了些。 “应该是追踪到了气息,这样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直接追踪到神婆的具体位置。” “那我们今晚上也不睡了!我们都在这看着。” 罗织眼睛凝视着法阵,她猛然发现法阵八个方向中放置的一块和田玉有了裂痕。 和田玉转运辟邪,对抗普通邪祟极其有效,它首先出现裂痕足以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追踪符咒,同样准备进行反击。 眼看那裂痕在逐渐变大,罗织极其果断的拿起君黎留下的桃木剑沾了黑狗血抄起一张符咒贴在和田玉中。 那和田玉剧烈颤抖着,符纸居然毫无征兆的燃烧,随着“砰”的一声爆裂,和田玉当场碎成渣子。 “我去!这什么情况!” “我们同样被盯上了!” 众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想来也是因为追踪符咒追踪到神婆后同样引起了对方注意,这边是准备先下手为强击碎他们的法阵。 “别慌!把君先生留了龙虎玉佩,加上朱砂黑猫各占阵的几角,她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把阵法打破!” 罗织立刻插了三炷香,又用符咒镇住轻轻颤抖的阵法,那金光闪烁的更强烈的些,而后逐渐恢复平静… … 君黎这边刚跟白泽简单洗了个澡睡下,白泽还是那样溢出诡气将房屋内的陌生气息通通赶了出去。 尽管他知道因为这是第一天,所以那些诡物表现的攻击性并不强,自己能够相对轻松的震慑它们。 不过时间一久估计他也会受到诅咒的限制… 不管了…至少他现在并不想让君黎身上沾染别的诡气,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白泽头一次入睡将君黎的腰抱的极紧,甚至拿诡气缠上了他的腰腹。 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宣示主权才能让他略微有一些安全感。 在不知过了多久后白泽才慢慢睡着,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身旁一空,白泽感觉眼皮极重,他勉强眯起一条缝看着君黎撑起身。 “你干嘛呢…” 君黎起身声音极其平缓的回了句:“上厕所。” “嗯…上完快点回来…” 白泽困的没力气思考翻身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躺在了他身旁。 白泽下意识的凑近抱住对方的腰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瞬间清醒而后狠狠对着那黑影一击。 两股诡气交织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白泽猛的起身狠狠扼制住对方的身体阴森森的咧开嘴:“送上门来的…养料啊…” 第614章 恐怖小说(三十八) 那被白泽狠狠压在床上准备阴人的诡物突然发现剧情发展不对劲!它拼命挣扎着,释放了大量诡气企图震慑眼前的同类。 然而白泽只是舔了舔嘴角,眼底流露出骇人凶光,一瞬间床上爬满了不断吐信子的蛇。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正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吞噬同类了…” 白泽喉咙里发出一声恐怖的低笑,一瞬间那群蛇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起对着那诡物扑了上来。 床上的诡物像是被吸干血肉的尸体,干瘪的只剩下一层黑色的皮,白泽略微嫌弃的用诡气击散,下一秒周围的景象便是轻轻颤动,一阵眩晕过后身旁传来熟悉匀称的呼吸。 白泽撑起身看着睡在身旁的君黎,他伸手摩挲着君黎的脸颊而后重新钻入他的怀中。 君黎被突如其来的阴寒冻的一缩瑟,他打了个哈欠重新将白泽抱紧。 “老婆…” “嗯…” 白泽安抚似的啄了君黎的脸颊柔声哄着:“睡…有我在这不会有诡物打扰我们的…” … 君黎一般醒的都会比白泽早,他睡醒后依旧是先亲了白泽一口而后才去洗漱。 “老婆早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出去买饭。” 白泽昨晚上背着君黎吞噬了诡物,现在困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疲惫的只想睡觉,他勉强回了句:“你买什么我吃什么…”话都没说完就又睡了过去。 君黎只以为是白泽昨晚上没睡好,也是没再打扰他,换了鞋子出门吃了碗面又给白泽打包了份烧麦、牛奶顺便买了草莓才回到公寓。 然而君黎刚推开门却见白泽已经起床,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 君黎没太在意甚至还戏谑了句:“不是刚刚还困着嘛,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老婆我买了烧卖,你吃完我差不多草莓也洗好了!” 白泽没有回应,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君黎,那恐怖瘆人的眼神叫君黎身子一僵顿时感到不妙。 “白…白泽?” 君黎僵在原地察觉到不对劲,他不动声色的退后,将手背过身去握住了那门把手… 陌生的诡气充斥着客厅,浓烈的君黎都感受到了威胁,他意识到这是屋子里的诡物的试探,此时的他面色极其难看,手掌握住门把手却发现根本拧不动。 “咕噜…” 君黎额头冒了汗,他看见眼前的诡物渐渐显露原形,带着满满的恶意与兴奋一点点靠近,那诡气毫不客气的肆意外露渐渐缠绕上君黎的身体。 “砰!” 一阵金光闪过,诡物头颅毫无征兆的爆裂,此时的君黎脸上哪里还有畏惧,满满的都是兴奋与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被打爆头颅的诡物瞬间消散,就连缠绕在他身上的诡气也瞬间灰飞烟灭。 “呼~” 君黎笑了一声拍了拍手:“装装样子忽悠你靠近,没想到你是真敢对我图谋不轨啊!” 君黎刚刚是生怕自己直接原形毕露拿着符咒追着诡物满屋子跑,到时候会直接给一屋子诡物吓跑,毕竟自己只有表现的畏惧才能让它们误以为自己没有威胁性。 刚刚君黎装样子时还寻思自己装的是不是有点假,没想到这诡物压根没一点儿智商的,真就直接过来了! 周围渐渐恢复平静,君黎试探性推开卧室却见白泽还趴在床上睡的极沉。 他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将烧麦放入微波炉而后又把草莓洗干净装盘,蹑手蹑脚在卧室的床头柜前。 白泽睡到下午才醒,迷迷糊糊睁眼时才看到柜子上摆放的草莓和对面卫生间洗手台挤好的牙膏。 “醒了啊老婆。” 君黎一直坐在床边陪着,他看白泽醒了这才自觉给他抱起来为他换衣服。 白泽这样子明摆着没力气,君黎给他换完衣服又叫他把腿缠自己腰上抱去刷牙。 “你老实交代。” 君黎抱着白泽轻轻给他刷牙,眉头却微微拧紧:“昨晚上是不是乱吃东西了?” 白泽眯起眼睛闷闷“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突然睡这么久极其反常,只有吞噬同类才会叫自己陷入短暂性沉睡以此消化外来诡气。 “吃了一只闯进来吃我豆腐的同类。” 白泽声音很软,趴在君黎肩头乖乖漱口洗脸。 “吃你…豆腐?” 君黎抽搐着嘴角,这小怨灵刷视频刷的什么词儿都会说,他好笑的捏着白泽的脸颊:“欸!你知道什么叫吃豆腐吗?” “知道…” 白泽勾着他的脖颈懒洋洋的凑在君黎的耳边低声道:“它爬了我的床…睡在我身边…我把它当成了你还抱了它…” “亲爱的…你说这算不算吃豆腐?” 君黎一听顿时急眼了,那眉心都能拧成“川”了:“什么玩意爬你床!妈的!你还给吃了!你这不是在奖励它!什么晦气东西还能进我媳妇儿肚子!” 君黎是真越想越气,自家媳妇儿还他妈被诡爬床了!他就寻思呢,怎么脑袋顶有点痒,合着他妈的是长草了! 白泽能感觉自己屁股被拍了一巴掌,自家老公骂骂咧咧的警告他以后不准乱吃流氓! 这一二天依旧是那么“风平浪静”,基本上是无事发生,也就君总上厕所结果马桶伸出一只带血水的手抓他屁股。 也得亏自己没痔疮,要不然那指甲长的估计能一下子给他抓破了。 白泽那边是靠在沙发看电视,结果电视机里爬出来一个浑身上下赤身裸体的女人,白泽当场极其淡定的起身,将电视机屏幕翻了个面直接叫爬出来一半的女诡又掉了进去。 反正就是住的挺风平浪静,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何杰那边也没啥问题,就是“人”挺多,早上一睁眼感觉身边睡了两个“人”。 一左一右给他夹中间,何杰是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完全不敢直接起床,生怕惊动这两个“人”直接给他刀了。 最后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等着它们俩自己消失,迷迷糊糊中他甚至能听见客厅无故出现的嘈杂声,像是有很多“人”在外头蹦迪。 他从早上一直躺到晚上确认了没声了才直接冲出门外疯狂敲君黎的门,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君黎那边好歹是两人住一起,自己这孤家寡人的还没一点儿防范措施。 君黎这边刚将一只“冻死诡”塞入冰箱就听见外头的砸门声。 何杰实在是不敢在那个屋子待了,妈的一觉醒来独居的他家里人山人海,这谁受的住! 白泽看君黎过去开了门,他看着冰箱里冻成“旺旺碎冰冰”的诡物小声问了句:“我可以吃吗?” 君黎刚开门把受惊的何杰放进来这才咬牙切齿的开口:“不!行!” “哦…” 第615章 恐怖小说(完) “妈的!这样到底行不行啊!这法阵到底能不能撑住啊!!” 江锦城几人在这守了两天半,法阵的四个角被攻破两处,阵眼的龙虎玉佩毫无反应,根本不知道对面的神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不行!再拿一盘公鸡血!另一边要裂开了!” 周橘一只手将三张符咒按在桌子上,右手握住君黎留下的“三清铃”一阵一阵摇晃,符纸瞬间发出光亮,那法阵又是一阵颤动。 另一边,在某个隐蔽的密林深处,形如枯槁的老人握着一只光滑黢黑的猴子头骨嘴里发出呜哩哇啦的叫声,那一蹦一蹦的模样像极了跳大神。 然而面前的黑紫色法阵突然发生爆裂,一团黑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阻拦我!” 那鹰钩鼻子老太狠狠揪住一只眼镜蛇的头颅硬生生掐断,而后将它和蜘蛛蜈蚣搅碎在一起一同泼入那法阵中。 “砰!” 然而那法阵没转动多久却被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金光击碎,老太顿时捂住眼睛惨叫一声,那血水从眼球里缓缓渗出。 龙虎玉佩终于有了反应,在“三清铃”的辅助下缓缓分裂,三清铃还是君黎走之前临时用黄铜做的简易版,主要有辟邪安神驱魔降妖功效,不过因为做的较为简易所以得叫龙虎玉佩配合辅助使用。 随着周橘的摇晃,龙虎玉佩泛起光芒连带着法阵都升出一片火焰。 “有效果了!!” 周橘瞬间惊喜,他们严格按照君黎走之前交代的,没出事就加公鸡血,法阵被震碎超过一半就用三清铃。 随着三清铃的晃动,四周光芒愈发强烈,罗织看了一眼法阵而后低声道:“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用君先生留下的最后一张符咒了?” 君黎留下的最后一张符咒叫“五雷斩诡印”,是君黎沾取自己的舌尖血绘制,天师的舌尖血又叫“纯阳血”,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用舌尖血,因为极其伤身。 但君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硬是取舌尖血画符,最后一张符君黎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用到刀尖上,最好能一击致命直接绝杀。 “用!我感觉应该是差不多了!” 江锦城看原本毫无光泽的法阵金光愈发强烈,他寻思着应该是刚刚几人手忙脚乱的抢救有了效果。 主要是江锦城不信别的就信龙虎玉佩,只要龙虎玉佩有反应那这阵就能成! “把符咒贴到龙虎玉佩上,咱们再插三炷香!” 周橘摇铃铛的手不敢停歇,罗织这才赶紧将符咒放上去,一瞬间一束刺目的白光直击天幕而后犹如追踪导弹一般划破夜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跟众人缠斗两天的鹰钩鼻老太此时也是被龙虎玉佩突然的攻击震的一口血水喷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惹到了不该惹的铁板,没想到自己利用何杰那个作家通过散布诅咒来获取修为能力的法子会被别人察觉。 她还来不及细想如何弥补那已经被击碎的法阵,一束从天而降的白光便是突然笼罩了整间屋子。 那突如其来的烧灼感与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惨叫连连,然而在几分钟后整个屋子连带着里面的人都被五道天雷劈成了灰烬。 … “唉…我是真的不敢在那房里头住了,我一觉睡起来床上挤满人!这换个人早被吓尿了!!” 何杰极其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这些诡物吓唬人的方式实在是叫人害怕不已,他现在甚至都想赖君黎这儿不走了。 君黎和白泽倒是无所谓,恐怖的事件经历多了早就麻木了,现在看见个诡君总都能面无表情给它拍飞。 何杰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受到房屋一阵晃动,他“蹭”的坐起身突然感受到一阵恐怖窒息的注视感。 就像是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的恶毒,就这样赤裸裸的凝视着你,突然他感到心脏一阵绞痛,就像是一只大手透过你的胸膛握住了命脉。 “啊!!” 何杰就这样痛苦的捂着心口如同濒临死亡的鱼拼命在地上翻滚挣扎,白泽和君黎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应该是江锦城那边击杀了神婆导致诅咒崩塌。 而诅咒崩塌后原本散布出去的诅咒就会一次性全部回归何杰体内,而一次性承受如此强大的诅咒身体必定吃不消,那么何杰的结局是必死的。 何杰周身弥漫着黑烟,他无力翻滚着不断的哀嚎,然而不断晃动的房屋突然挤满了诡物,然而那一双双怨毒的眼睛全都凝视着地上的何杰。 君黎能察觉到它们的不怀好意,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地上的何杰生吞活剥。 然而下一秒那一屋子诡物突然涌了上来,集体扑向地上的何杰,黑压压的一片很快将何杰淹没,只有不停歇的惨叫声和低声流淌的血水暗示着他的下场多么凄惨。 这一幕还未结束整个房屋突然崩塌,诅咒因何杰的死亡而完全终止。 当君黎和白泽回到酒店房间时依旧有些发懵,那本扔在桌子上的《无尽轮回》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它是何杰诅咒的产物也是诅咒的载体,诅咒的传播链消失它同样会荡然无存。 “结…结束了?” 君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窗户,外头透进来的阳光叫他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嗯,结束了。” 白泽同样走近轻轻靠在窗台上,久违的被阳光包裹的感觉叫他忍不住眯起眼睛靠在君黎胸口。 “果然…只有诅咒结束回归现实时…才能感觉到至少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白泽抬眸看着君黎忽然问了句:“你觉得我真实吗?” 君黎同样低头将脸埋入他的颈窝:“你是绝对的真实…你是我虚假的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肉麻…” 白泽叹了口气勉强笑了一下,他并没有解决事件后的喜悦,反倒像是解决的越多心事越重。 “我在看到那些实力极强的厉诡、诅咒最终的结局都是灭亡时…” 白泽抱紧了君黎的腰腹低声道:“我就会感到害怕…” “君黎,我每次看见这些东西消失中断时…其实就和你们人类发现尸体一样会感到害怕…” 白泽的手很冰,他轻轻剐蹭着君黎的脸颊又蹭着他的鼻尖:“我很害怕消亡就像是你们人类害怕死亡一样。” “现在想想诡物和人类好像真的没什么区别,同样的受世俗限制同样的害怕自己不复存在…” “你看,我们每次解决完事件都会觉得之前经历的一切好不真实…只有现在东升西落的太阳,不断流动的云彩才是真实的…” 白泽叹了口气面色带了几分难过:“可是真实和虚假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它们消失所以对于我们而言之前的东西就显得虚假,因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可是它们原本就存在过,只是因为消亡只是因为无人能证明所以才会显得虚假不是吗?” “君黎…那么…如果我有一天消失…那么对于你来说…” “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呢…” 第616章 亦是真实亦是虚假 君黎知道白泽是什么意思,他就和人类一样害怕自己有一天消亡,没在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一直到最后整个世界都找不出来一丝一毫能证明白泽存在过的痕迹。 那么当世界遗忘了你,你又真的曾经存在过吗?谁又能证明你是否存在,你是真实还是虚假呢? 君黎叹了口气用手按住他的头,炙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让白泽感受到了几分真实。 “真的假的这种东西重要吗?” 君黎微垂着眼眸凝视着他:“不需要证明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是否存在。” “白泽,爱你的人永远都会记住你,不管你是消亡还是如何,于我而言你的存在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 “我们俩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发生真实存在过的,我跟你在一起会感到满足会幸福,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 君黎亲吻着他的脸颊,眼底泛起柔情,他滚了滚喉结而后轻轻开口:“白泽…其实我…” “君黎!你们还真回来了!!” 江锦城老早看龙虎玉佩没动静了估摸着就是事情解决了,但看君黎不在就寻思来酒店房间碰碰运气,哪知道两人还真回来了。 君黎硬生生咽下那句憋到嘴边的话,最后无奈的揉了揉白泽的脑袋没再吭声。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都没受伤?” 君黎看几人除了熬了两黑眼圈其他的皮儿都没破也是稍微放了心,龙虎玉佩主动从江锦城身上回到君黎手心,君黎收拾好了东西看了眼众人:“走啊!都辛苦了!我包个大饭店请客吃一顿!” “欸!这哪行!” 江锦城刚要说他请客吃饭来着,这次又是全靠君黎才把诅咒解决了,君黎这功劳最大哪还有叫大功臣请客的道理。 “你们先跟我去局里做个笔录,毕竟这个诅咒没了但是死的那几个人也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江锦城咳嗽一声看着瞬间垮了脸的几人而后笑道:“完了呢叫萧凌开车去我们家吃饭!今晚上叫萧凌给你们露一手,我一会儿再去买点好酒,今晚上咱们放开了喝!” “刑警队队长请客吃饭,这我还真没见过!” 周橘反正觉得新鲜马上就答应了,君黎这会儿累着呢,正好也没心情开车回家,家里离这儿太远,回家了还得做饭,这样也好直接去江锦城家里蹭一顿得了。 “能点菜吗江警官?我要吃帝王蟹和波士顿龙虾!” 江锦城当场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看我长的像帝王蟹还是波士顿龙虾?” 萧凌忍着笑意扯了扯江锦城的衣角:“叔,我可以做的,一会儿咱们去海鲜市场买几只。” 众人乐呵的上车,在警局做了一小时笔录,期间萧凌也没闲着,真给买了龙虾帝王蟹,甚至买了鲍鱼海参准备做佛跳墙。 因为江锦城也是太久没休息,最后直接拿手机叫了个代驾,人家代驾的一瞅是代驾警车那开的是一个心惊胆战,生怕后头坐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君黎靠在白泽肩上闭着眼睛想睡觉,白泽看周橘和罗织早就歪一旁睡着了才抵着君黎的发心低声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嗯?” 君黎打了个哈欠抱住白泽的腰小声回了句:“没什么…” “真没什么?” “嗯…” 白泽总感觉君黎有事瞒着他,但还是没挑破,他伸手揉着君黎的头发突然来了句:“快十月份了…” “嗯,怎么了老婆?” 君黎眼睛都闭上了,回的声音也是极其微弱,白泽手指顿了一下,微垂的蓝色瞳仁凝视着君黎睡的极其安稳的脸颊,最后叹了口气:“没什么…” 他不明白君黎是真没听懂还是怎么的,当初君黎说好的最迟今年年底结婚来着,现在眼瞅着要十月份了,结果君黎连求婚都貌似没一点点准备。 算了…他平时事儿也多,估计忙不开身也正常… 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跟着君黎这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挺好的,结婚本来就跟诡物没关系,是人类那边的习俗,君黎自己都不急,他又有什么可急的呢… 白泽重重叹了口气温柔的摩挲着君黎的脸颊,他俯身亲了君黎一口低声哄着:“睡一会儿…” “嗯…你也睡会儿…” 君黎声音越来越小,他是真累的不行了,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白泽原本也累着,但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他看着靠在怀里安稳入睡的君黎总觉得心里头有些发堵。 明明已经占有他了,明明现在两个人已经足够亲密了,但是白泽却突然有了一种患得患失,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君黎不急着占有自己。 他从不怀疑君黎对他的感情,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即使是将诡气注入君黎的身体他还是不知道君黎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要求婚的意思。 如果十月份还不求婚的话就来不及了… 想要年底结婚,那十月份就必须得求婚,后续的各种繁琐复杂的事情都得操心很久,可是为什么君黎到现在都没有表示… 明明是庆功宴,所有人都显得放松高兴,但白泽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今晚上吃的很少,几乎没动两下筷子,弄得萧凌挺尴尬以为自己做的完全不合白泽的胃口。 这样子君总也多少有点下不来台,只能赔笑着解释白泽应该是之前在诅咒里吃掉了诡物导致现在身体不太舒服,需要耗时间消化这才没什么胃口。 这样一解释萧凌脸色才好看些,他挠挠头柔声安抚:“没事的,我买了草莓,白泽不想吃饭可以吃点水果!” 君总主动叫萧凌坐下自己把草莓洗了,他其实能感觉到白泽似乎是有点不高兴,但是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原因。 他洗完草莓才端给白泽,依旧温柔的拿着草莓要喂他,但白泽现在是真的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搞不懂君黎想干什么。 君黎握着草莓的手都僵了白泽都没有配合着张嘴,一时间君黎也是真的尴尬,他轻轻拉了拉白泽的手小心凑近在他耳边低语:“配合一下小祖宗,我要是哪做错了咱们回家说好不好?你叫我跪搓衣板都行,这在萧凌家里呢…给点面子…一会儿弄得萧凌和老江面子也都挂不住。” 白泽瞥了君黎一眼,抿着嘴许久才轻轻张口咬住那颗都带了些许温热的草莓。 在座的其实都看出来了白泽不高兴,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个个那眼神都看着君黎,寻思着是不是君黎在车上干啥了给惹生气了。 君黎也是觉得自己真挺冤,啥也没干自己老婆莫名其妙甩脸色,闹的他现在也尴尬,只能站起身赔笑:“那什么…我老婆估计是吃诡物吃多了身体不太舒服,不好意思啊,我给自罚三杯,扫大家兴了。” 这话一出一个个又赶紧帮君黎打圆场,气氛也相对来说融洽,但君黎现在也明显的开心不起来,看白泽这样子他心里头也难受。 第617章 要是男的都像君总这样谁还恐婚啊! 到后面君黎也是心里头烦,他着急着跟白泽赶紧解决矛盾也就提前打招呼走了。 打车叫了个无人驾驶,方便两人在路上解决矛盾。 白泽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但君黎还是将他的手牵的紧紧的,一直到上了车君黎又等了一会儿看白泽一直不吭声才叹了口气,他揉着眉心带着些许无奈:“说,先解决问题还是先解决我?” 白泽动了动身子看了君黎一眼小声说了句:“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那你跟我这么多人面前甩脸色?” 君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了又赶紧软下来,他看白泽离他不近又只能自己不要脸的往他身上挪。 “来老婆,跟老公说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君黎抱紧他的腰讨好似的蹭着,声音放软了好些柔声哄着:“老公错了好不好?你先跟老公说你在气什么,完了我再看怎么补偿你好不好?” “老婆晚上没吃多少饭,等晚上老公回家给你单独做一顿,老婆喜欢吃宫保鸡丁对不对?老公晚上给你做好不好?” “完了呢一会儿再买盒草莓,老婆吃完饭再吃点饭后水果,然后我们就洗澡澡睡觉觉好不好?” 白泽听着君黎明显的迁就讨好的语气突然又觉得这件事就像是自己不识趣不懂事一样。 自己什么都没说君黎就先无条件退让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有绝对的偏爱和纵容,君黎这种自尊心极强的又怎么可能这么果断的低头认错。 所以自己到底在不满意什么呢…君黎对自己的爱都要溢出来了,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直以来自己都在享受君黎带给他的好,现在这闹别扭算什么呢…恃宠而骄吗? 白泽忽然感觉更难受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错了还是君黎错了,明明就是君黎一直不求婚,现在自己着急了,暗示这么明显了他也听不懂… 但是也确实可能是君黎反应迟钝加上当时也累着了没精力思考,这么久了一开始在一起时自己还有什么就说什么,现在怎么不高兴什么也不说就让人家拼命猜呢… 君黎看白泽一直没说话,脸色也并不好看又赶紧接着哄。 “老婆,人家罪犯都还能进监狱改造呢,你老公又不是啥罪大恶极的,你不能犯点事就直接给枪毙,你好歹让我知道我哪做错了对不对?” 他试探性把白泽的身子扭过来,又赶紧亲了几口:“我真错了,我肯定是又无意中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叫你不高兴了是不是?你老公就那点情商你别介意好不好?” “你一直这样不问清楚直接就做出让步,不管到底是不是我在无理取闹就直接毫无底线道歉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又问了一句:“你不觉得累吗?有可能就是我无理取闹,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觉得委屈吗?”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将白泽紧紧揉进怀里,他笑了一声拍了拍白泽的后背反问了句:“委屈什么?” “你感觉不到吗?我现在几乎在外头不给你一点点面子。” “就好比这次,我跟你没有理由的怄气,这么多人面前我不给你面子,我能感觉到你很尴尬,说实话我看到你尴尬,看你只能自罚三杯缓解气氛时候…” 白泽轻轻缩进君黎怀里狠狠揪着他的衣衫,声音带着极度的委屈:“我其实也很难受,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不想让你丢人不想这样…但是我好像又只会通过怄气来告诉你我现在心情不好…” 君黎静静的听完白泽的话而后将他抱紧了些,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说了声:“你不会没有理由的怄气,如果怄气就一定是我做的哪里不对或者哪里让你不高兴才会这样。” “是我的问题所以才会导致你怄气,又不是你不讲道理。” “我的老婆很讲道理,平时你哪里生过气?你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生气?” “是我做的不对或是哪里不好才会这样,本质是我做错了又怎么可能怪你?”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脸颊,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所以不存在你无理取闹,也不存在我没搞清楚原因就直接无条件退让会不会觉得委屈。” “原本就是我有问题,我委屈什么?真正委屈的不应该是正在怄气的你吗?” “我首先错在不该叫你生气,其次是错在你生气后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解决问题。” “原本就是我错了,是我让你受委屈,你不跟我分手不当场掀桌子走人都是在给我脸了,我感恩戴德都来不及,我委屈什么?” 白泽鼻尖一酸突然哭了出来,他拼命将身体往君黎怀里缩,君黎同样是将他抱的极紧。 他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一直哄到白泽渐渐平静下来才温和的看着他:“那现在可以告诉老公,我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儿让我们家小祖宗这么委屈了吗?” 白泽闷闷“嗯”了一声,好半天才看着君黎小声道:“你一直都不跟我求婚…你是不是压根不打算结婚了…” “你…” 君黎没想到会因为这茬事儿闹别扭,他有些许无奈的看着白泽:“你小脑袋瓜怎么想的?来你告诉你老公你怎么想的?” 君黎都要被自家老婆气笑了,他捏着白泽的脸没好气道:“你跟我说,我是哪年哪月哪日几时几分几秒星期几亲口告诉你,我,君黎,不想跟你结婚了?” “我是哪天说的?还是说你是从哪个企图拆散咱们俩爱情的傻逼嘴里听见的?” 君黎拧着眉心低声道:“别跟我说是我喝多了说梦话了啊!我他妈对你那感情天地可鉴!你要是说我喝多了说梦话说让我便宜爹快点死了让老子继承家产,那我还能信。” “我这辈子不可能说我不想跟你结婚这种话!要是有那就是你听错了!那绝对不是我说的!” 白泽委屈的看着他小声回了句:“那你一直不求婚…” “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不过快了,真马上了!哎呀我求你了祖宗!你也别问了!一会儿问着问着我一没忍住啥也说出来了,那才是真废了!” 君黎揉着眉心叹了口气:“到时候啥惊喜感都没了,我他妈白忙活这么久了…” “那你…” “祖宗!听话!闭嘴!别问!” 君黎真一个头两个大,他真的婚戒和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只差挑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了。 君黎为了堵住白泽的嘴,用力抱着他亲了好几口:“行了啊老婆!现在问题解决了,你那怄气怄的血亏!我一寻思我好像确实是委屈,莫名其妙被你甩了个不想结婚的黑锅!” “嗯…” 白泽现在冷静了也听话了,抱着君黎突然又抬头瞪着他:“那你早点说不就没今晚上的事了吗!你害我晚饭也没吃到还闹矛盾!” “欸!合着都怪我呗!” 君总也是傻眼了,他寻思自己是造什么孽了,这恋爱谈的他里外不是人了还。 在看见白泽那阴冷的眼神后君总又立刻认怂:“还…还真得都怪我!要不是我没脑子不跟老婆说清楚,老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受委屈对不对?” “哎呀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下回干啥都给您列个计划表,您这就对着上面的时间看!” “行了,老公补偿你,给老婆买点草莓晚上老公亲自再给你做一顿!” 第618章 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君黎把自家气成河豚的老婆哄好后直接包圆了一家水果店所有的丹东草莓,完了大半夜的回家给做了宫保鸡丁盖饭又榨了草莓汁。 “剩下的一部分给老婆做冰沙另一部分给做冻干好不好?” 君黎将剩下的草莓塞入冰箱又看了一眼餐桌上闷头吃饭的白泽。 “嗯。” 白泽小口小口吃着盖饭,君黎又给洗了些新鲜草莓准备给白泽当饭后水果。 他撑着脸看着白泽认真干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双眼睛带着些许戏谑的看着白泽又忍不住开口取笑:“老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恨嫁呢?” 白泽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恨嫁”什么意思,君黎叹了口气自觉解释:“就是恨不得把自己嫁出去,恨不得明天就领证结婚。” “我没有。” 白泽并不想理会他,吃完了饭默默起身收拾碗筷,君黎赶紧给他一把夺了自觉洗碗,他偏过头看了眼白泽笑道:“你不恨嫁啊?那你这还这么迫不及待的主动问我什么时候求婚?” “我说老婆,你要是真这么迫不及待呢,老公说实在的真的高兴,我也想快点结婚,不过还有些东西没准备好。” 君黎将碗筷放回原位而后又跟平常一样直接去卧室拿了睡衣,完了把自家老婆一抱很自然的去洗鸳鸯浴。 两人现在对对方坦诚相见已经没了之前的害羞,反倒是极其自然的依偎在一起,身躯紧紧贴合压根舍不得放开一丝一毫。 热水和不断翻腾的蒸汽叫两人都忍不住惬意的眯着眼睛,君黎的臂腕从始至终都环着白泽的腰,白泽湿漉漉的脑袋靠在君黎胸口闭着眼睛静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咱们俩这才处一年多?跟老夫老妻似的。” 君黎笑了一声,用湿漉漉的手掌将白泽翘起来的发丝压平。 “我都不敢想象咱们俩以后领证了那不得整天更随意?整天屎尿屁的,谁也不膈应。” “你要点脸,在家说话这么恶心。” 白泽张开蒙了层雾气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他撑起身子看着君黎轻声道:“真结婚的话,我尝试着再对你好点,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辛苦什么啊,养你一点儿都不辛苦,我就乐意伺候你。” 君黎伸手拿了毛巾帮白泽擦了头发而后又将他抱起,那条长腿轻轻跃出水面,用浴巾将白泽裹紧。 “我找找吹风机,一会儿给你吹头发。” 白泽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不能不吹嘛…” “不能,不吹第二天起床头疼。” 君黎自己都还裸着,伸手拿了吹风机又摘掉了白泽脑袋上顶着的毛巾。 他看白泽似乎有点不高兴才又小声哄着:“老公只开一格风力,拿远点吹慢点好不好?” “嗯…” 白泽轻轻晃着白皙的腿抬眸看着他:“三分钟吹完。” “三分钟吹不干的小祖宗…” 君黎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白泽这么抗拒吹风机,也许是因为诡物听觉太敏感,吹风机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 “五分钟好不好?乖一点,我不用热风,我吹慢点,不会让你的头发乱飞的。” “四分钟…” 白泽平时干什么都行,唯独吹头发每次都要跟君黎讨价还价,君黎也是笑了一声无奈点头:“好~四分钟~乖啊别动了,咱们就老老实实吹四分钟好不好?” 白泽看君黎这么快就答应了又小声问了句:“那…三分半呢?” “这边不要带零头的啊,带零头的一律四舍五入,那咱们还是吹四分钟。” 君黎笑的像个奸商,白泽鼓着嘴有些许不满的看着他小声抗议:“哪有时间也四舍五入的…” “我说能入就能入,行了坐好!四分钟吹完咱们上床睡觉!” “哦…” 每次吹风机一打开白泽都会被那热风吹的一哆嗦,君黎立刻给它拿远了些,手指轻柔温和的捋着白泽细软的发丝。 白泽是真不喜欢吹风机,没一会儿就得问一声:“时间到了没?” “没呢小祖宗…这才过了一分钟,你从一数到一百八咱们就吹好了。” “哦…” 白泽轻轻晃着腿真的乖乖数着:“1…2…3…4…” “58…59…” “欸欸欸!数太快了啊!一分钟哪这么快的,数慢点,后面还没吹干呢。” 君黎嘴角勾着一丝宠溺与无奈,他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在哄孩子,白泽每次洗头发都极其幼稚,需要哄着宠着才会同意吹头发。 “那我不管…我不想吹了…” 白泽用力甩了甩脑袋,直接甩掉了君黎放在他头发上的手心,他极其干脆的起身穿着拖鞋就要往外走,君黎一瞅也是没办法,赶紧关了吹风机去追他家小祖宗。 “哎呀不吹了好不好?老婆属河豚的?脸都气圆了。” 君黎摸着他的头发还有点湿但是还能接受,既然不乐意吹也就算了。 “行了真不吹了,我把浴室的地板拖了就上床,你先进去给老公暖被窝。” 君黎捏了把白泽的屁股,又给他鼓着的脸亲了几口才回浴室打扫卫生。 等忙活完进卧室,白泽躺在被窝里看手机。 “看什么呢?” 君黎直接抱住白泽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他偏过头却见白泽在看小视频里头的博主结婚vlog。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现场?” 君黎没想到这句话是白泽主动问他,他思考片刻拧着眉心道:“年底结婚的话太冷了,咱们国内不适合结婚。” “找一个温度至少要二十五度、风景好地方风土人情味好、环境好、还不能雨水太多的地方。” 君黎沉默片刻带着些许征求性道:“我一开始就觉得巴厘岛不错!风景好还靠海!咱们还能去看蓝色火山!” “到时候啊…坐游艇去罗威纳海滩看日出,去佩尼达岛看天仙裂痕…还有塞武瀑布…精灵坠崖…” “我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君黎整个人压在白泽身上,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老婆要是不喜欢,咱们再挑别的地方,我真的做了好多好多攻略,比较了很久才选的巴厘岛,不过马尔代夫也不错,就是巴厘岛的话更私密,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婚礼。” “到时候咱们直接包下整座巴厘岛,然后举办中式婚礼。”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心眼底泛起光亮:“老婆穿喜服的样子过于的漂亮…这么久了我还是念念不忘…” “说实话我还有点纠结…因为你那样穿太漂亮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君黎撑起身啄着白泽的嘴唇笑了一声:“我想藏起来自己一个人欣赏。” “但是我又想让老婆用最漂亮的样子跟我结婚,真的很纠结…” 君黎趴在白泽怀里小声抗议:“都怪你啊…长的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给别人看了…” “我结婚真便宜他们了,能看到我这么漂亮的老婆…” 君黎突然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玩笑似的看着白泽:“要不到时候给宾客一人发个眼罩!等我掀盖头就让他们把眼罩戴着,这样就没人能看到我漂亮的老婆了!” “你啊…真幼稚…” 白泽摩挲着君黎的脸颊同样带着些许笑意:“巴厘岛我刚刚看了,我觉得挺不错,我都听你的。” “但眼罩就别想了,你这实在是太小气,谁结婚不给看新娘的?” 君黎讨好似的蹭着白泽的手心,他惬意的眯起眼睛理直气壮:“我啊!” 第619章 君总…被绑架了?! 君黎跟白泽又说了一堆甜言蜜语,两人又商量了很多婚礼细节,例如:发型、妆造、服饰各种…但最后君总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中式婚礼他要怎么单膝跪地交换对戒啊!!!! 难不成来个中西合并吗?!太抽象太神经病了! 最后君总想到个法子!反正来的人都是熟人!自己直接拿符纸幻化出一龙一凤,口含戒指给他们戴上不就行了! 君总只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种世纪难题他都给解决了!牛逼! 最后君总就这样牛逼的趴在自己媳妇儿身上睡了过去。 后面的日子极其平静毫无波澜,依旧是那样每天上下班晚上陪老婆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大概晚上七点多了,一般这时候君总老早就到家了,现在的君总四点半准时跑路六点多准时到家,结果今天七点多了白泽也没等到君黎回来。 他打开手机确认了君黎没有给他提前报备今晚上要晚归,白泽瞬间有些许慌乱,他尝试感应君黎的气息却发现此时的他似乎极其虚弱,不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微弱的几乎要感应不到了。 这下子白泽是真的慌了,他用“传音”联系君黎对面却没有回应,电话也打不通,一打就是无人接听。 白泽手心冒了汗,他一慌乱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冷静下来后才想起之前林嘉衍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现在查历史通话应该还能查的到号码。 在颤颤巍巍给林嘉衍拨了电话后,对面响了一会儿才被接听。 “喂?白泽?我倒是没想过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林嘉衍那边似乎是在忙,电话那头有些嘈杂,白泽声音都在发颤,他几乎是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林嘉衍身上。 “林嘉衍…君黎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我用什么法子都没办法联系他!更糟的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我现在没办法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我明明用诡气标记了他,按理说他干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白泽握紧了手机有些许哀求的开口:“我真的找不到他了…林嘉衍你能不能帮帮我…” “嗯,我马上过来,你冷静点。” 林嘉衍似乎是出了门,他将门摔的极其用力手机却没有挂断:“你先别急,我过来接你,我可以用咒术尝试定位!” “林嘉衍!我怀疑是有人使了什么手段短暂的切断了我和君黎的连接!” 白泽缓过劲低声道:“按理说被诡物标记的人类是完完全全属于诡物的,就完全相当于私有物,没有任何隐私,对方在做什么去了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但是现在我完全感应不到了,就像是从一个完整的人又重新分裂成两个独立互不干涉的个体!” “林嘉衍!能做到这个的人绝对不简单!对方一定是有目的性的!但是我是真不明白君黎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 白泽多次尝试感应无果真就着急的不行,他想不明白怎么君黎突然会被别人暗算,甚至对方知道君黎跟体内有他的诡气,为了防止被找到还用手段暂时性切断连接。 连接是从来没有断过的,能被切断说明对方实力极强,至少白泽已经有了忌惮。 林嘉衍全程都在安抚他,一直等两小时后接到白泽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 白泽整个人面色极其难看,手臂微微发颤,就连呼吸都不畅快。 “别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开始尝试追踪,现在倒是追踪到了大致位置。” 林嘉衍拧着眉心看了一眼白泽:“不过那地方很荒,按理说一般人不可能去那。” “今晚上估计会很危险,对方劫走君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很有可能是君黎天师的身份遭到了对方惦记。” 林嘉衍开的很快,他看着身旁神情高度紧张的白泽而后给他扔了瓶矿泉水。 “喝点水缓缓,不会有事的。” 白泽勉强拧开喝了一口,他似乎是真的高度紧张一瞬间头脑还有些发晕喘不上气。 “还有多久才到。” 白泽深吸了口气勉强捂住略微发昏的额头,林嘉衍看了眼路线低声回了句:“十分钟。” 迈巴赫开去的地方极其偏僻,最后在一座废弃的大楼里停下。 “到了。” 林嘉衍踩了刹车看着四周荒凉阴森的环境微微蹙眉:“诡气好重…” 白泽显然也感受到了大量同类的气息,一个个皆是那种杀人不眨眼极其凶恶罪孽深重的怨诡。 难以想象君黎会在这种地方,跟这么多怨气深重的诡物待在一起… “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林嘉衍锁了车子跟在白泽身后,白泽并没有拒绝,这种时候先把君黎救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我总觉得古怪…” 白泽的诡气瞬间撞开了那上锁的大门,里头肮脏腐臭不知道是老鼠还是什么虫子的尸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一般的诡物是绝对不可能胆子大到主动对君黎下手,诡物对天师是发自内心的忌惮,它们怎么可能会主动对君黎…” 白泽的诡气释放的越来越多几乎要充斥整座楼栋,然而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白泽卷入其中。 “唔…” 当白泽睁开眼,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林嘉衍不知道被卷到了哪里,周围也没了他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泽试探性的伸手腾出一缕火焰,然而就在这时他才察觉到一直以来戴着不曾摘下的蓝钻戒指不见了。 白泽还未来得及搜寻,黑暗的四周突然迸发出一束束刺目的烟火。 周围阴暗恐怖的场景开始变得虚幻扭曲,随后展现在眼前的是整整一大片玫瑰花海。 那玫瑰花居然是用一颗颗草莓雕刻而成,随着玫瑰花轻轻颤动,原本还是破旧不堪的天花板变成了点点星空。 就在烟火射入夜空之时,四周又毫无征兆的飞起心形热气球,礼花礼炮从场内炸开,白泽突然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煽动翅膀。 一只只萤火虫围绕在白泽身旁,如同遗落人间的星光,白泽下意识的想伸手抓住却感受到一抹熟悉的炙热。 腰腹被一双有力的臂腕抱紧,熟悉的气息喷洒在白泽的颈窝。 白泽刚要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束红玫瑰和身穿高定暗纹西装单膝下跪的君黎。 “你…” 白泽愣怔片刻眼眶一阵酸涩,他意识到这是君黎准备好了要跟他求婚,自己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居然会感到手足无措。 “让你担心了老婆。” 君黎一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打开了一只漂亮精美的盒子,里头是一枚更大更漂亮的蓝钻戒指。 君黎含笑着看着他柔声道:“我之前…我确实是准备弄玫瑰花和气球还有蜡烛求婚,结果老婆上次不是说太俗嘛…”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最有创意的求婚,你说玫瑰花俗我就换成了草莓雕花,一共九百九十九朵!都是我自己雕的!!” 君黎一瞬间还有点紧张,他看着白泽挠挠头:“还有这个烂尾楼…呃…其实是个大教堂,我为了忽悠你过来提前下了幻境…” “我…我原本还想在热气球上拉横幅,但是我记得之前给老婆放烟花,老婆好像不太喜欢…” “所以…所以我就稍微低调了点…” 君黎看白泽半天没吭声还寻思是不是自己弄的他还是不满意,都到这一步了不满意也没辙了,君总只能硬着头皮看着白泽极其郑重的开口:“白泽…你之前一直嫌我蠢…这我也没办法了,我一见到你就会犯傻,我想为了你这辈子都蠢下去。” “我知道我肯定有很多地方做的还是让你不满意,我也知道你为了我同样改变了很多…” “对我来说…你是天道赐予的礼物,你是我来迟的救赎…” “爱上你后的感觉…大概就是我漂泊了很久…终于我到家了…” “白泽…要是今天我的求婚顺利的话咱们就能早点结婚,要是…要是你不满意…” 君黎憋了半天耳朵通红,他看都不敢看白泽只能低着头咬着牙开口:“要是你不满意咱们也能晚点!”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错过你…白泽你跟我结婚你跟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第620章 求婚成功 君黎一直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捧着玫瑰和钻戒等着白泽回应。 白泽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微微下垂,他叹了口气俯身抱住了君黎的脖颈。 冰冷的身体微微颤抖,白泽抱的极其用力,叫君黎差点没撑住一屁股坐下去。 “我能感觉到你准备的很用心。” 白泽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但是方式我并不喜欢,你不该拿你的安全跟我开玩笑。” “你不明白我有多担心你…对我来说我其实只想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求婚只是见证我们爱情的仪式,它重要但没有你重要。” “老婆…” 君黎讨好似的亲着他的额头,赶紧道歉:“因为我想不到别的能把你忽悠过来的法子了,你平时又不出门,直接叫你出门又显得太刻意,你这么聪明肯定一下子就能猜到我要求婚。” “我错了好不好?我就是想让你感受到惊喜,我真没想让你感觉惊吓…” 君黎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和试探:“那你接不接受我求婚嘛…那我这都跪这儿半天了…老婆你就算是死也让我死明白点嘛…” “我没有拒绝。” 白泽捧着他的脸颊主动亲吻,他一点一点从脸颊下移到嘴唇又熟练的与之纠缠。 “只要你对我求婚我就一定会答应,不论过程如何,我只在乎结局…然而结局就是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求婚,所以你不必紧张。” 白泽接过玫瑰花但依旧舍不得放开君黎,他几乎要把君黎压在身下,极其热情的在他身上点火。 “老婆…老婆你悠着点…你等会儿…” 君黎没想到白泽会比他还热情,这样子明显的就是准备直接在这跟他打一炮。 “求婚戒指还没给你戴上呢!!欸欸欸!老婆你先别脱我裤子!我戒指…我戒指还没…” 可怜的君总话都没说完就被压在身下堵住了嘴唇,自家老婆太过于热情,被君总求婚的白泽当场主动反压,抱着君黎的腰一遍一遍亲吻缠绵。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亲爱的…” 白泽轻轻咬着君黎的嘴唇,急不可耐的探入舌尖,他能感受到君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那双蓝色瞳仁带着浓烈的情欲。 “我想过很多次你对我求婚,我其实并不注重这些仪式,对我来说只要是你,只要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即使是没有这些玫瑰、气球、烟花…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说愿意。” “我要你这个人,别的我都可以不要,只要能让你在我身边,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可以。” 君黎耳根烫的吓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被白泽撩拨成了这副样子,他被白泽压在身下重重的喘着粗气,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在看着白泽的那一刻眼底浓烈的爱意不断翻涌。 “你很少…很少对我说这些…” 君黎的手心轻轻贴在白泽的脸颊上,他撑起身,被白泽解开脱了一半的西装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脖颈锁骨上都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吻痕。 “你爱听吗?” “怎么可能不爱听…” 君黎笑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戒指,既然准备的好好的求婚被打乱,那不如随意一些。 “我还没给你戴求婚戒指…” 君黎撑起身将压在他身上的白泽抱在怀里:“我保证结婚戒指会比它更漂亮,现在老婆可以让我给你戴上了吗?” “嗯…” 白泽任由他握住指尖,那漂亮的蓝钻戒指轻轻推入他的无名指。 就在推入的那一刻,黑夜重新被烟火照亮,这一次整个a市都笼罩在烟火之中。 白泽抬头静静望着那烟火,而后又望向君黎:“你做这些花了不少心思。” “害…多大点事儿啊!烟花是林嘉衍放的,热气球是莫今安放的,我都跟他们串通好了,直接卡点放就行了。” 君黎带着些许求夸奖的模样蹭着白泽的手心,那双黑色的瞳仁在烟火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 “老婆喜欢吗?” 白泽轻轻靠在君黎肩头看着夜空下的烟火,又伸手望着无名指上崭新的戒指,周围的萤火虫环绕在两人身旁宛若星河渐渐飞往高空。 “喜欢…” 白泽摩挲着上面漂亮的蓝钻看向君黎:“这个算婚戒吗?” “不算,婚戒和求婚戒指是两个。” 君黎一只手环住白泽的腰而后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求婚戒指算是男方瞒着对象买的,算是给自家对象独有的惊喜。” “婚戒是两人一起挑的,不过咱们俩的婚戒是我找设计师定制的,绝对好看。” 君黎握住他的手默默与他十指相扣:“戴上了就不准摘下来了…戴上我的戒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想独占我的小怨灵,我想用戒指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我不摘,我原本就是你的。” 白泽思索片刻极其认真的看着君黎:“那你跟我结婚,你也不准摘婚戒。” “我才不摘!你让我摘我都不摘!” 君黎默默解开早已被白泽解了一半的领带和衣衫,他看着自己锁骨上的吻痕眼底泛起一丝微光。 “你刚刚是想在这儿跟我做?” 白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毫不遮掩自己此时的欲望,他极其淡定的承认:“嗯,因为之前我拿诡气标记你,然后我们就做了,我以为这次你求婚咱们也要做一次。” 君黎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小怨灵把滚床单当做一种占有对方必须经历一遍的仪式了。 他捂着额头咧开嘴笑着而后重重叹了口气:“你啊…现在怎么如饥似渴的?想做的话也可以,不过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什么东西?” 白泽微微拧眉,他以为求婚就只要戴个戒指再滚床单就完了,君黎看着四周又滚了滚喉结:“你没发现这里还有别的诡气吗?” “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所以我当时就想不通怎么会有诡物主动对你下手。” 白泽眯起眼睛思索片刻:“所以那些诡物是哪来的?” 君黎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之内布满符咒,里头整整八只厉诡不断嘶吼哀嚎。 “我原本给你准备了千万彩礼,但感觉不合适,因为我的老婆已经足够有钱了,再加上人类的彩礼对你你们诡物来说太俗太平凡。”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讨好似的蹭着:“这八只厉诡个个都是一方凶煞,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老婆之前好像挺喜欢吞噬同类来增强能力…” “我拿它们当彩礼送给你好不好?” 君黎看着白泽赶紧解释:“我是真没乱抓诡啊!这一个个都是大凶之物!我这算为民除害了!” 白泽凝视着那牢笼之中的厉诡眼底泛起浓烈的欲望,那诡气瞬间冲破那群诡物散发的气息而后将牢笼紧紧包裹。 “它们身上的凶煞气息很强,我知道你没乱抓。” 白泽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寒光阴冷恐怖,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君黎的脸颊,而后张嘴含住君黎的嘴唇。 “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光找到这些凶煞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嗯哼,你要奖励我吗?” 白泽的指尖顺着君黎的喉结一路下滑,那声音带着浓烈的情欲和挑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今晚上就当是个不眠夜…” 第621章 人家君黎都求婚了,你能不能搞快点!! 此时的烂尾楼已经变回了庄严肃穆的教堂模样,坐在天台的莫今安拿着高倍望远镜确认了热气球成功升起后也是松了口气。 他悠闲的靠在天台围栏边撑着脸默默欣赏着林嘉衍放出来的烟火,绚丽的火光映射在他脸上,莫今安伸了个懒腰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他不自在的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所谓的婚戒,说是婚戒但林嘉衍从来没对他求过婚…领证也是那么草率随意…虽然那时候领证是因为情况特殊,为了把林嘉衍拴在身边才出此下策草率闪婚… 但莫今安原本就是个极其注重仪式感的人,现在冷静下来后他真觉得自己亏大发了,稀里糊涂领证了仪式感什么的都没有! 但凡林嘉衍领完证给他补一个求婚,他都不会有意见,问题是这么久了他妈的眼看着今年都要过去了林嘉衍屁都不吭一声,也没说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求婚婚礼都没有,莫少平白无故成了已婚男士,结果婚后生活那叫一个…堪比日本av。 反正除了打炮其他的仪式感是一个没有,林嘉衍确实是给他照顾的到位,但是这样搞的不像是谈恋爱,像是找了个保姆! “操…同样都是对象怎么林嘉衍就是不开窍…” 莫今安烦躁的揉了把头发,看着手上的戒指只觉得越来越烦,说真的莫今安有时候挺羡慕白泽。 君黎一个糙老爷们又不懂情调又死直男,结果对白泽是掏心掏肺的好,虽然送的东西说的话叫莫今安觉得俗套但是好歹人家有那个心是不是? 林嘉衍呢?啥都懂,至少他会的比君黎多,知道怎么让莫今安高兴,问题是林嘉衍很少做出像君黎这样的轰轰烈烈的惊喜。 他给莫今安伺候的无微不至,生活上吃喝玩乐上什么细节都会考虑,但是莫今安就想要林嘉衍和君黎一样搞的轰轰烈烈搞的盛大弄得人尽皆知。 莫今安对感情热烈浪漫,但是林嘉衍似乎更注重细节,并不注重这些突如其来的热烈。 倒不是说林嘉衍不好,相反莫今安真的很喜欢林嘉衍,也极其满意林嘉衍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考虑他的对象。 问题是少爷就想要点仪式感,林嘉衍平时工作忙的要死,回来的时间少陪他的次数少,两个人聊的也不多,回来一言不合就是滚床单,别的没啥了。 “林嘉衍…唉…你个不开窍的…你这么了解我怎么就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林嘉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莫今安身子僵了一下,背地说人坏话的心虚感叫他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 “今安是对我哪里不满意?还是说我哪里对你不够好?” 林嘉衍伸手抱住莫今安的腰将脸靠在他的颈窝,他声音依旧低沉好听,跟莫今安说话一向温柔耐心。 “我哪敢对你不满意啊?你他妈比我家保姆都敬业,你不干家政真可惜了。” 莫今安冷哼一声撑着脸小声嘟囔:“他妈的比我爹对我都好,你除了工作忙别的就没缺点,我哪敢对你这‘国民老公’不满意,说出去叫我喷死说我不知好歹。” “咱们俩谈了之后你以为我不知道外头怎么说我的?”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说好听点叫海王上岸,说不好听的就是我带着目的的高攀。” “怎么会…” 林嘉衍瞬间失笑,他抱紧了莫今安,嘴唇吐出的热气烫的他微微缩瑟。 “明明是我心甘情愿的放低姿态对你好,是你一开始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明确拒绝我很多次…是我放不下你,是我对你纠缠不清…” “怎么会是你高攀?分明是我听不懂人话,厚脸皮把你掰弯了跟我在一起…” 莫今安耳根泛红,林嘉衍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好听,一点不油腻做作的低哑声线,说话又苏又欲。 “你我之间没有高攀,只有我心甘情愿的对你臣服。” “今安…” 林嘉衍轻轻啄了莫今安的脸颊:“我很爱你。” 莫今安只觉得身上燥得慌,他脸上一阵一阵冒着热气,在缓过劲后才略带不满道:“你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我都跟你领证了,结果我都没有被你求婚过!谁家好人求婚戒指都没有结婚戒指先带上了!” 莫今安瞪着林嘉衍一口气将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林嘉衍静静的听着随后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那双琥珀色瞳仁温柔凝视着莫今安,林嘉衍忍不住伸手为他炸毛的小兔子顺毛。 “你怎么知道我一点儿没准备?” 林嘉衍打了个响指,一瞬间还在不间断放烟花的夜空出现了一群白鸽,那白鸽脚上绑了彩灯,像是排练过多次那般不断变换队形。 莫今安瞳孔微缩,只见那被烟花照耀宛如白昼的夜空中白鸽排列了一行英文。 “i love you,love a whole once” “love at first sight,only for you” “今安。” 莫今安原本还在看上面的英文,然而在听见林嘉衍的声音时又下意识的扭过头。 林嘉衍单膝跪地,手里不知何时抱着一捧香槟玫瑰和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 那枚戒指倒是没有莫今安手上的婚戒那么华丽,但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莫今安愣了两秒瞬间面红耳赤,他退后两步捂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卧槽!不是你干什么!!卧槽你他妈快点起来!!我…我我我都他妈没准备好!你他妈脑子抽了突然整这一出!” “哎呀!!!林嘉衍!!!我他妈真是服了!!!你求婚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看我今晚上穿的啥!!我随便穿的!!” “你早说你要求婚我他妈就穿最贵的衣服了!!操!你赶紧给我起来!!我不接受!!” 林嘉衍忍着笑意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温和的歪着头看着已经红成柿子的莫今安:“哪有求婚求一半被打断的?今安不准备听听我准备很久的求婚誓词吗?” “我听个屁啊!!我都没准备好!到时候拍照都不好看!我…我…” 莫今安头一次这么手足无措,他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林嘉衍心脏一阵狂跳。 “你说…我听听…”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的不满意我不答应你求婚啊!” “不会让你不满意。” 林嘉衍清了清嗓子,面上依旧温和平静的看着莫今安,莫今安明明是被求婚的那个,此时心脏却是“突突”狂跳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今安,我知道我平时很忙,所以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你制造各种盛大的惊喜。” 林嘉衍叹了口气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对感情热烈真诚的人,我其实一直以来都很内疚没办法给予你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我可能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也因为我的缘故让我们之间闹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你主动提出要跟我领证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感受到了我的小兔子对我最热烈的爱。”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微微泛红的眼眶轻轻笑了一声:“虽然现在求婚晚了,但该有的仪式我一定会记得给你,我说过我对感情并不迟钝,我清楚你想要什么。” “今安,我还是想说,请你和我在一起,往后余生都和我在一起好吗?” “我永远不会以爱的名义束缚你,在我这里只要你高兴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约束你,不会干涉你的生活,我只希望…” 林嘉衍轻轻滚了滚喉结看着莫今安小声道:“我只希望…你可以用我的名字拒绝所有想靠近你的人,我希望我会是你拒绝别人的理由…” “我可能有点贪心…一边说着不干涉你…一边又想变相的独占你…” 莫今安轻轻摇摇头,声音早已哽咽不清,林嘉衍深吸了口气郑重开口:“今安,你是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私心,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嫁给我好不好?” 第622章 我很爱你,爱了一整个曾经 莫今安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出息,会因为林嘉衍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事实上在林嘉衍还没怎么说话的时候他鼻尖就已经酸了,没哭出来是一直在憋着。 到后面林嘉衍那些告白一出来莫今安是真绷不住了,他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别人结婚人家新娘都哭的稀里哗啦了,他一个纯爷们被求婚这不是一样哭嘛。 “林…林嘉衍…呜啊…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好肉麻啊…呜呜呜…” 莫今安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原本林总还寻思自己一求婚莫今安能高兴的主动投怀送抱来着,这下好了自家老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口一个“操你大爷”。 “你他妈给我…给我鸡皮疙瘩都弄出来了…呜呜呜…好丢人啊…我都没准备好你咣当就跪下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好…你故意让我出丑是不是…” 林总身子都跪酸了还保持着一手拿玫瑰一手拿戒指的样子强颜欢笑:“今安你先别哭…那你答应嫁给我吗?” 这话一出少爷“嗷”的声音更大了,一口一个“大傻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我他妈的都跟你领证了…我都领证了我不嫁给你,那你要我怎么办啊…” “林嘉衍…呜呜呜…你个大傻逼…今年都快过去了…你…你才想起来跟我求婚…你个傻逼让我等这么久…呜呜呜…” 莫今安呜咽着小声控诉:“你…你对我一点…一点都不好…你只知道工作加班…你回来只知道上我…领证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求婚…你个渣男…” 林嘉衍:…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有些许无奈的看着莫今安,他做了很久的面部管理才挤出笑意:“那今安不喜欢我吗?” 莫今安闻言才停止了抽噎,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句:“喜欢…” 林嘉衍示意莫今安过来,他有些艰难的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抱住莫今安,又安抚似的摩挲着他的脑袋。 “乖,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对你确实是还不够好。” “不过今安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告诉我,工作忙没办法陪你这个确实是没办法避免…” 林嘉衍笑了一声而后看着他柔声道:“不过我看今安不是会自己主动过来找我吗?只要是你过来,不论我在干什么,工作也好开会也好什么都好,我都会为了你无条件中断手头的事务。” “今安,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例外,我只会为你一次次破例。” 林嘉衍抱着莫今安温柔的安抚着他不断颤抖的身子:“我再问一遍,今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莫今安笑出声接过了香槟玫瑰而后用依旧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林嘉衍:“你这是要给我带求婚戒指吗?” “嗯。” 林嘉衍重新将鸽血红宝石戒指打开而后握住莫今安的手小心翼翼摘下了那枚婚戒。 “先委屈今安带着求婚戒指…” 林嘉衍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郑重开口:“等我把婚礼补给你,等我再一次为你单膝跪地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时…我会重新为我的小兔子戴上婚戒。” “林嘉衍…” 莫今安看着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推入自己的无名指,他小声呜咽着而后抱着林嘉衍的脖颈问了句:“那咱们俩结婚你能不能穿婚纱啊?” 林嘉衍:? “什么?” 林总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怀里的兔子是怎么能一边感动的落泪一边说出这么破坏气氛的话的! “我想看你穿裙子…你反正都要跟我结婚…那你为我穿个婚纱呗…” 莫今安把玩着林嘉衍的领带,无辜的看着他,林嘉衍顿时一阵心梗而后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你看哪个上面的结婚穿婚纱!今安你但凡能找出来一个!我…” “我要是能找出来一个,你就穿是不是?” “不可能!!”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除非我‘林’字倒过来写!否则你想都别想!” 莫今安思索片刻极其认真的看着林嘉衍:“问题是…‘林’倒过来也是‘林’啊…” 林嘉衍:… 林总好不容易打造的暧昧气氛被自家兔子一张嘴给搅和没了。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穿裙子?” 林嘉衍痛苦扶额,他发现莫今安对于让他穿裙子似乎是有种执念,跟他上床很多次都提出过想看他穿裙子,问题是林总每次都极其严肃的拒绝了,压根不给莫少一点点机会。 “还能为什么?你长的好看呗!” 莫今安现在也不哭了,趴在林嘉衍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我小时候就觉得你长的跟小姑娘似的,寻思让你当我媳妇儿呢,虽然现在我是你老婆但是不妨碍你还是长的好看。” 他轻轻抱着林嘉衍的胳膊晃了晃,带着些许委屈:“嘉衍…你穿个裙子给我看看呗…算是圆我十年前的遗憾了…” “那你还是继续遗憾。” 林嘉衍说什么都不可能退让,他反正不可能松口穿裙子给莫今安看,林总什么都可以顺着兔子,问题是只要涉及到这种有可能会让莫今安反攻的,他都会严词拒绝。 莫今安不说话了,趴在林嘉衍怀里直哼哼,两人沉默许莫今安才又忍不住问:“你到底是啥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是我爬你床那会儿?” “嗯…我当时觉得可能是你主动要跟我睡一起时候…但是现在想想…” 林嘉衍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柔声道:“可能更早…” “早到…可能是你第一次挡在我面前…可能是我们相见的第一眼…” “啊?” 莫今安有点懵逼,他是真没想到林嘉衍会弯的这么早!原本寻思着自己那会儿这么混蛋,林嘉衍应该不会太喜欢他来着,哪知道合着第一眼就看上了。 “你别闹了…” 莫今安偏过头咳嗽一声,耳根隐隐发热:“咱们那会儿都不知道对方叫啥,我们俩就对视了一眼,我那时候给你的印象应该挺不好的。” “一眼足够了…” 林嘉衍俯身亲吻着莫今安的脸颊,温柔的将他圈入怀中:“我觉得认定一个人不需要太久…对你…一眼足够了…” “我很爱你,我爱了一整个曾经…可能认识你了解你需要很久,但认定你我只需要我们对视的那一眼…” 第623章 哟~到底是谁没老婆要啊~ 那场烟火持续了整整一夜,规模盛大华丽…烧钱… 新闻次日就播报了这场不知是哪位神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玛丽苏名场面,后面又持续霸榜热搜整整一个月。 而当事人君总现在正穿着围裙当家庭煮夫,求婚成功的他直接来了个昏君不早朝,连续一周都待在家哪也没去。 最近家里的伙食堪比国宴,君总是变着花样伺候人,什么都得雕个花表示自己对老婆的爱,就算是雕不了花也得切成爱心,整的白泽现在真就像是玛丽苏小说那只吃花瓣喝露水的女主角。 “老婆!起床吃饭!” 君黎洗了锅摘下围裙把最后煲的黄焖鸡端上桌才安静,他们俩现在压根不吃早饭的,一觉睡到中午一天只吃两顿。 白泽明显的还困,眼睛都睁不开,那天晚上回家前吃掉了君黎送他的“彩礼”,八只凶煞够他消化好一阵子。 这七天基本上都是睡过来的,但明显的还没消化,身上的诡气根本收不住,又浓烈又躁动每次白泽出来就像是自带烟雾特效。 君黎看了一眼就想笑,整的跟修仙渡劫似的,还普渡众生上了。 “今晚上林嘉衍请客吃饭,老婆你…” “我能不去吗?” 白泽明显的不想动,吃完了就想倒头睡觉,君黎也看得出来他不爱动,想想也是同意了。 “那今晚上我自己去,晚饭给你做完了再走。” 男德典范君总甚至自觉补充了一句:“十点之前回家!” “嗯。” 白泽说一句话能打三个哈欠,君黎赶紧伺候他吃完饭就直接给他抱回床上了,哪知道回房间的路上白泽就直接在君黎怀里睡着了,这困的哪还能出门啊。 君总看老婆这副样子也是无奈,估计这不一口气睡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过来了。 他妈的自己都禁欲一周了,根本做不了! 这上一秒刚把白泽压床上亲嘴呢!舌头没伸出来白泽就一歪头睡着了,最后只留下脱干净了的君总一脸黑线怀疑人生。 白泽这一直睡到君黎做完晚饭准备走了都没醒,可怜的君总只能坐着自己的跑车一个人去餐厅。 原本都想好今晚上被莫今安那个畜牲狂塞狗粮了,哪知道今晚上莫今安居然也不在,林嘉衍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将菜单推给君黎,在感受到那略显惊讶的眼神后才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嗯…这两天晚上…做的比平时要剧烈…” “你这哪是剧烈!我看你他妈别是把人干废了!” 君总早已摸清楚两人的尿性,十有八九是莫今安这个菜鸡主动要,结果林嘉衍不节制愣是给莫今安干的下不来床了。 “也没…” 林嘉衍耳根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有些许心虚的咳嗽一声而后眯起眼睛看着君黎:“那你对象为什么也没来?” 君黎那是一个理直气壮,嗤笑一声眉头一挑:“你不会是想说,觉得我跟你一样畜牲?那你猜错了,我家老婆那是吞噬同类导致虚弱期,都他妈躺床上睡一个星期了,我他妈都禁欲了!” 君黎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内心那是一个草泥马,最近连亲嘴都亲不了,一向有自制力的君总最后居然沦落到自己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今晚上就咱们俩?” “还有人。” 林嘉衍喝了口水抬眸看了一眼大门:“来了。” 萧凌喘着粗气推开门看了两人一眼才挠挠头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林先生君先生,局里有点事跑不开,来的晚了点。” “哦!我叔他去查案子了!今晚上估计是来不了了。” 林嘉衍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合着我请吃饭人都凑不齐…” “那是你请的不是时候!” 君黎翻了个白眼示意萧凌坐过来,三人一张桌子属实有点冷清,原本林嘉衍还叫了周橘他们,结果周橘临时买不到飞机票愣是来不了。 林嘉衍像是有什么一请客就出事的潜能在身上,每次请客都凑不齐一桌子。 “原本请客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林嘉衍一句话叫还在喝水的君总呛的直咳嗽,他不可置信的瞪着林嘉衍,就看后者无辜的耸耸肩:“结果你们一个个都有事,那我只能另外再找时间。” “不是…卧槽!你没事儿!你他妈才求婚几天啊!你才跟莫今安处多久啊!我他妈都没结婚你个才二十五六的急个毛啊!” 林嘉衍撑着脸笑了一声:“急啊,今安说想二十五六就结,我这不是已经二十六了?” “不是…我他妈都快三十了我都没结婚!” 君黎一拍桌子咬着牙:“你等我先结了你们再结!” 林嘉衍看着君黎而后不紧不慢的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反问:“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想赶在你之前结所以才这么急?” 君黎:… “今安说了,咱们不能输给你,要赶在你之前领证结婚。” 君黎:… 原本这顿饭林总是打算把所有人集齐了帮他出谋划策,规划婚礼场地来着,所以这两天他才没节制的做,愣是给少爷干下不来床了,这样也能避免莫今安非得跟过来到时候弄的惊喜啥的就白费了。 现在好了,一个个都不来,合着林总一片心意成小丑了。 这顿饭吃的差不多后几人也是喝的有了几分醉意,君黎看了眼时间还早也就没急着走。 “这好不容易凑一起,光吃饭了。” 君黎摩挲着杯子笑了一声:“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林嘉衍也是觉得没啥意思头一回如此配合,君黎掏出手机扔桌上而后挑挑眉:“咱们来的应该都是上面的?没零号混进来?” “都把手机扔桌上!看谁老婆先给自己打电话怎么样?” “可以。” 林嘉衍反正也觉得无聊,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萧凌犹豫片刻还是配合的掏手机。 “第一个打电话催回家的自罚三杯啊!都是当老公的人了!今天就看谁家庭地位最低!” “那…最后一个被打电话的呢?” 萧凌撑着脸开口:“那算是家庭地位高的?” 君黎咳嗽一声摆摆手:“不算。” “算是没老婆要的!” 萧凌:… 第624章 以后我不在家,你必须隔一个小时给我打一个电话查岗! 三人就这样僵着,手机都扔桌子上打斗地主,在君黎赢了萧凌二百块钱后林嘉衍的手机突然振动。 林嘉衍不慌不忙打出一副对二,而后把桌子转过来像是炫耀似的握着手机对着两人晃了晃。 “不好意思,我老婆催我回家了,一会儿我走了叫服务员给你们两换一副跳跳棋玩。” 君黎:… 萧凌:… 林嘉衍无视了两人哀怨的目光而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便还按了免提。 然而刚按下免提里头就传出莫今安的咆哮声:“林嘉衍你他妈出息了!!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了林嘉衍!你他妈吃饭给你人吃没了!!” 莫今安那一声吼给林嘉衍震的一颤,他略微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静静等着莫今安骂完。 “怎么的?你是吃饭还是嫖娼啊!什么饭能吃他妈五小时啊!!我这电话打的不巧是不是?耽误您老人家办事儿了?套子是不是都被我吓掉了!哪个男的躺你身下跟你翻云覆雨啊!” 莫今安骂了至少五分钟,五分钟骂的都不带重样儿的,中途骂累了还去喝了口水润嗓子,林嘉衍这才插进来柔声道歉:“确实是吃饭忘了看时间,喝的有点多了,今安在家等着急了对不对?” “我马上回家好不好?等到家任你处置,是我的问题,以后出去吃饭我绝对不会超过八点半。” 君黎:???? 八…八点半…不是八点半能吃个毛啊!!五点多过来,六点吃饭,算上回家八点半,你他妈菜上齐了看两眼就走啊? 不是,合着自己说的十点多回家还算是好的了呗! 不过君总反应过味儿了又觉得不对,自己家远啊,开车回家两小时,十点回家合着自己八点就要走! 得了!合着他也是菜上齐了来逛眼科的! 眼瞅着挨骂了的林总没有一点点尴尬难堪,反倒是笑的跟朵花儿似的格外灿烂,甚至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炫耀。 “嗯,我现在就走,我开快点,十一点前一定到家。” 林嘉衍喉咙滚了滚而后轻声道:“十一点不到家…今晚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穿裙子?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现在就回家。” 林嘉衍挂了电话,面露微笑的看着两人:“不好意思我要走了,一会儿你们俩就慢慢下跳跳棋,刚刚赢君黎的五十我也来不及要了,君黎一会儿微信转我。” 君黎:… 林嘉衍极其潇洒雀跃的拎着外套就走了,那离开的背影还带着几分得意炫耀。 君黎叹了口气不死心的看着桌子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他拿过手机翻了半天通话记录发现确实是没有未接电话后便是对着萧凌来了句:“咱们这餐馆不能有信号屏蔽仪?” “没有…” 萧凌同样看了一眼手机,他估计江锦城现在还在忙,压根没回家所以才没发现自己也没回家,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输定了,因为江锦城很可能会在局里熬通宵,这样下去今晚上真就压根没人叫他回家了。 君黎摩挲着手机寻思着白泽很可能是因为吃多了凶煞睡的不省人事了,自己这下子算是亏大了,老婆睡熟了那今晚上岂不是回不去了!就自家老婆那一觉睡七天七夜的架势,估计自己不回家压根没人管。 两人都极其尴尬的对视一眼,林嘉衍走之前还真叫服务员送来了跳跳棋,两人就这样玩到十二点半手机都没动静。 萧凌几次欲言又止,他看着同样面色难看的君黎而后小声提议:“君先生…要不然…咱们走…” “今晚上的事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到时候问起来就说咱们俩对象同时打电话叫回家了。” 君黎握着跳跳棋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萧凌而后谨慎的来了句:“你别坑我啊!” “我怎么坑你啊!我自己还不是没人叫回家啊!” 萧凌欲哭无泪只能继续洗脑:“真的,今晚上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咱们俩没人要!我保证不说出去!要不然看这样子咱们俩今晚上都回不去了,我叔现在八成在局里查案子呢,估计压根不知道我不在家!” 君黎思索片刻也是同意了,刚要开口说“行”,结果大门“砰”的一声就被打开了。 江锦城叼着烟阴森森的看着萧凌,两人愣了半天还没吭声江锦城就直接揪住萧凌的耳朵给他提了起来。 “臭小子!你胆子挺大啊!几点了!你看看几点了!都他妈快凌晨一点了你跟一桌子诡吃饭呢!” “哎呀!叔!!!你慢点!你慢点!疼!!” 萧凌下意识的捂耳朵却被江锦城连拖带拽从椅子上赶起来。 “妈的!老子忙了一天查了一天案子!你倒好了!吃完饭不回局里也不回家!你他妈躲餐馆逍遥快活的偷闲是不是!” 江锦城揪的极其用力,他看了君黎一眼而后将萧凌拽走:“老子回家一看,他妈的屋里人毛都没有!你多大个脸还要老子开警车接你回家!” “哎呀我错了叔!!我真知道错了!轻点!轻点!!” 萧凌嘴上“嗷嗷”惨叫结果脸上的炫耀与得意丝毫不减,他“被迫”“依依不舍”的对着君黎挥挥手:“君先生…我叔来接我回家了…那…那我先走了啊…” “我…我不会把你没人要的事说出去的!!” 君黎:… 君黎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喂屎,萧凌那明显的虽然挨打挨骂但乐呵的像是个人生赢家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君总的心脏。 随着江锦城揪着萧凌一脚给他踹进警车扬长而去后,君总彻底抑郁了。 现在已经要凌晨一点了,君黎抑郁了一会儿发现手机确实是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他蹲墙角破防一会儿后才咬着后槽牙开车回家。 等回家都快凌晨三点了,古堡安静的跟没人似的,君黎拿钥匙开了锁直接冲向二楼卧室,果然自家老婆躺床上睡的流口水,压根没注意自己旁边位置是空的。 君黎带着一身怨念阴森森的站在床边盯着睡的极其安详的白泽,他是真气不打一处哭嚎着把白泽推醒。 人家白泽搁床上睡的好好的就感觉身子跟坐摇摇车似的被晃来晃去,他勉强蹙眉睁眼就见君黎带着一身酒味哭嚎着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关心他不爱他。 “你发什么神经!” 白泽狠狠拍开君黎的胳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君黎一愣怔而后扯着嗓子呜咽:“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三点半了!!我三点半才回来你都不关心我!!” “白泽!别人都有老婆打电话催回家!我为什么没有!!” “你就是不稀罕我回家是不是!!我说好的十点回家,现在三点半了才回来你一个电话都没有!!” 君黎晃着白泽的身子哀嚎:“你我晚归你就应该起来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质问我去哪瞎混了!胆儿肥了留你一个人在家!” “你就应该把我按床上抽死我,边抽还要边问下次还敢不敢晚归!!” “你有病?” 白泽咬着牙忍无可忍的坐起,看着跟哭丧似的的君黎真就一个巴掌呼了他的脑袋。 被打了的君黎懵逼了一下而后小声抽噎着指着自己的脸:“不够…打这…然后再揪我耳朵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白泽隐忍着深吸一口气,阴冷的瞪着露出极其渴望的眼神的君黎:“揍你是在奖励你,我才不揍!你到底睡不睡觉!不睡给我滚出去!一楼沙发客厅任你选!要是还敢进卧室烦我…” 白泽的拳头捏的嘎嘣响,君黎轻轻缩瑟了身子才小声道:“那你…那你以后要记得查岗…” “只要我不在家你就隔一个小时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干啥…” “我还没这么闲。” “哎呀…求求你了…” 君黎蹲在床边可怜巴巴的晃了晃白泽的胳膊:“今晚上别人都被老婆打电话叫回去了…就我没有…他们说我没人要…” “你就给我打一个嘛…我就想被你管着…” 君黎思索片刻甚至蹦出来一句:“我给你充一千块钱话费!!你以后闲的没事就打电话查岗!!反正你就使劲打!你把我电话打爆了都行!!” 白泽静静的听着而后冷声问了句:“说完了吗?” 君黎犹豫片刻才小声回应:“说完了…” “说完了滚出去!大晚上不回家就算了!一回家就发神经!你赶紧给我滚!今晚上敢上床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凶…” 白泽忍无可忍,阴冷的诡气禁锢了君黎的腰腹而后将他扔出大门。 “滚!!” 第625章 谁家好人求着老婆查岗 白泽依旧是睡到中午才勉强清醒,这些日子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一口气吞噬这么多凶煞,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会强悍到何种地步,现在的他不管是感知力还是别的什么都比之前敏锐的多。 他撑起身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在察觉到君黎并不在自己身边时眉头微微蹙起。 昨晚上…好像君黎很晚才回来,然后对着自己一通哭爹喊娘,自己好像是拿诡气给他扔出了房间。 白泽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坐在床上感应着君黎的动向,在察觉到君黎真在一楼沙发上睡了一宿,现在还缩沙发上吸鼻子后才叹了口气,有些许头痛的起身。 他推开门站在二楼过道看着,一楼沙发确实是有一团大鼓包。 白泽默不作声下楼一步步靠近沙发,沙发上的“鼓包”就这么突然动了动,从里头探出来一个脑袋,在看了一眼白泽后又立刻缩了回去。 “别睡在这,没睡好的话回床上睡。” 白泽伸手想将君黎拽出来,结果君黎又是故技重施把被子拽的死死的不让碰。 白泽拧着眉心沉声道:“我在关心你,你昨晚上回来的太晚了,睡沙发睡一晚上肯定没睡好,你现在回房间再睡一会儿。” “不需要。” 君黎八成是睡着凉了,声音都有些发闷,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用薄被子给自己卷成蚕宝宝。 “你又生气了?” 白泽抿着嘴抱着胸站在沙发前静静的看着他,他搞不明白君黎怎么会因为自己不打电话查岗而生气。 查岗这种事白泽多多少少也刷视频看到过,大部分视频都说男朋友都很讨厌对象查岗做过多干涉,怎么君黎会因为自己不查岗不打电话催他回家生这么大气。 白泽这话君黎一听就炸毛,他哑着嗓子冷笑一声:“对,又生气,你管我!” 君黎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小声低语:“反正你也懒得管我,不按时回家你也不管,那我生不生气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白泽深吸一口气冷声问了句:“你真的幼稚到了极点,哪次闹矛盾你不是这样说?” 君黎索性不说话了,他缩成一团眼睛一闭懒得理白泽,然而就在这时却感到身子一悬空,白泽将他连人带被子抱起迈开长腿往楼上走。 缩成蚕宝宝的君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白泽那依旧平静的脸色,白泽给他抱的很紧,直到进入卧室才又小心翼翼给他放在床上重新盖好被子。 “你说话鼻音很重,应该是昨晚上着凉了。” 白泽伸手探了他的体温才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 “你在这睡会儿,我给你泡感冒药,你现在病了我也没办法陪你睡。” 白泽伸手抚摸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我没有正常人的体温,跟你睡觉估计会让你病的更严重。” “现在天冷了,我给你开电热毯,一会儿再给你塞个暖水袋。” “你平时脚总是不热乎,估计是体寒,快三十的人了平时注意点,少喝点酒。” 君黎鼻尖一酸翻了个身闷闷“嗯”了一声,白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亲了他的脸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笑了一声:“你啊…说话这么难听,还好我早就习惯了。”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你气跑了。” 白泽伸手捏着君黎的脸颊忍不住戏谑:“就因为我没有打电话催你回家就生气啦?我吃了这么多凶煞,这些日子睡的多死你不知道?” “要是我是清醒的,那肯定在看到你十点没回家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了对不对?” 君黎小声呜咽着伸手抱紧了白泽的腰,他略微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泽:“那你以后要经常给我打电话查岗,不然我会觉得你不爱我…” 白泽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摩挲着君黎的脸颊问了句:“隔一会儿查一个岗你不嫌烦啊?” “我烦什么啊!你压根不查的!整的我跟没人要似的!” 君黎蹭着白泽的腰小声嘀咕:“娶老婆不就是为了有人管着嘛…你是不知道我昨晚上多丢人,那一个个都被自己媳妇儿打电话叫走了,要么就亲自来接走了,就我一个人跟傻缺似的坐椅子上没人要…” “我也想要你给我打电话骂一顿…你骂我什么都行…我就想要你管着…” 君黎抬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再说了,那你都不乐意管我,那还有谁管我啊?那我真没人要了…” “怎么会?” 白泽哄小孩似的拍着君黎的后背,不紧不慢的回应:“我要你,我只要你。” “那以后我隔段时间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你在干什么好不好?你现在好好休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刚刚烫了点…” 白泽感觉君黎的身体似乎真的在发热,他赶紧给他塞回被子而后找了感冒药温度计。 熟悉的药味儿叫君黎酸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泡好等着放凉的三六感冒药而后笑了一声。 “你当初也是这样给我泡感冒药的。” 白泽背对着他甩了甩温度计,没听他说什么但还是“嗯”了一声。 “我手凉,你自己塞进去。” 白泽将温度计递给君黎但君黎没有接,他翻了个身笑嘻嘻的看着白泽:“没事我就喜欢手凉的老婆给我插温度计。” “别闹…” 白泽拧着眉心看着明摆着耍无赖的君黎:“太凉了对你身体不好,你听话自己插。” “那我不查体温了,烧死得了。” 君黎瘪了个嘴抱紧了小被子:“媳妇儿都不给插温度计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白泽捏着温度计的手微微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带着些许隐忍的怒意。 他终究没舍得发脾气,叫君黎躺好后捏着温度计小心翼翼伸进君黎的衣服里,果然君黎在发烫,白泽那冰冷的手心触碰到君黎的腰时两人都是一哆嗦。 “把药喝了,然后睡觉。” 君黎这下子听话了,乖乖喝了药又重新躺好,白泽端着碗起身却被君黎拽住胳膊。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君黎挣扎着撑起身极其不满道:“这就没了?你没有降温服务的?” 白泽没有说话,没明白君黎的意思,君黎深吸了口气强行帮白泽回忆:“当初我发烧,那会儿你还不待见我来着,你不待见我你还会用手贴我额头帮我降温,你还会允许我抱你手!” “现在好了!都我老婆了!年底咱就结婚了!合着这项服务对外开放不对内呗!” 白泽:… “你记性这么好?记别的怎么就不行?” 白泽被他磨的没脾气了,认命的点点头:“我去洗个碗然后回来给你抱着好不好?” “哟!现在知道给抱了?” 君黎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给白泽气的牙痒,他极其欠抽的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刚刚谁说的自己手凉怕给我弄严重了?怎么的现在给抱了?不怕谋杀亲夫了?” “你真是够了!” 手里的碗应声爆裂,白泽那阴沉至极暗流涌动的眼睛叫君黎瞬间老实的如鹌鹑,他缩被子里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白泽深吸一口气阴森森的警告:“我还没消化完那些诡物,你最好别惹我。” “君黎,你想让我顺着你照顾你也可以,你让我上你,你当下边的,那么你想怎么样随你折腾。” “我对自己的私有物忍耐程度极高,所以我才会允许你在我身上兴风作浪。” 白泽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但是我的忍耐程度有限,你清楚诡物是绝对不会臣服于人类。” 君黎夹紧了屁股慌忙点头,在意识到自己所剩无几的家庭地位正在因为白泽吞噬同类而越来越少后,顿时后悔自己给白泽送邪祟。 白泽刚刚明显的是被君黎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贱刺激到了,原本凶煞就没完全消化,之前铜偶诡气那次君总就应该意识到没有完全消化诡气的白泽会在受刺激后短暂进入一个狂躁期。 而这个狂躁期里白泽是失控的,是很有可能做出或说出与平时极具反差感的行为和话语。 就好比…一进入狂躁期的白泽就想上他… “我不犯贱了…我错了…” 缩在杯子里的君总为了保住自己的小菊花被迫举白旗投降,白泽阴冷的眼神略微缓和了点,君黎瘪着嘴小心翼翼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老婆我难受…我头疼…还想吐…” “老婆一会儿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白泽凝视着君黎,在听见私有物服软后明显的慢慢恢复平静。 “嗯,我一会儿过来,你躺好。” 白泽缓缓捡起地上的碎片而后关上房门,君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这场菊花保卫战一刻都不能松懈啊… 第626章 君总差点就被别的诡物上了 白泽似乎是渐渐平复了下来,再次回到房间时的他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三十七度八…有点点低烧。” 白泽收好了温度计趴在君黎身边用手轻轻贴在他略微发烫的额头上。 “你也是…一个人睡沙发拿这么薄的被子,一楼寒气湿气重你又喝了酒吹不了风。” 白泽感受到君黎额头冒了汗,又用温水给他擦拭了额头。 “你乖一点…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本性…” 君黎闻言动了动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挑挑眉:“你想上我?” “想,非常想,想占有你…” 白泽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欲望,他重重吐了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又立刻恢复镇定。 “所以乖一点好吗?不要刺激我…我压抑的很难受…” 君黎往白泽这一边挪了挪,丝毫不慌的蹭着白泽冰冷的手心,他惬意的眯着眼睛小声道:“老婆不会害我的。” 君黎表现出了一副极其依恋白泽的模样,他睁开眼看着白泽:“老婆每次都对我一通威胁,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对我做出实质上的伤害。” “白泽,你总是下意识为我着想,说什么诡物不会臣服于人类…” “你甘愿为我沦陷不是吗?” 白泽沉默了,看着床上的君黎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和把自己拿捏住的架势还是点点头:“嗯。” 他微微俯身,薄唇剐蹭着君黎发烫的脸颊,吐露的热气却是叫君黎感到舒服安心。 “我承认,对你我改变了很多,诡物对待私有物的残暴我通通没有。” 那冰冷的手掌剐蹭着君黎的脸颊,蓝色的瞳仁如同汪洋逐渐叫人沉沦其中。 “因为我爱你,而你生来就值得被爱…我会为你做出隐忍退让…我会无底线的纵容你一次又一次对我的放纵。” “君黎,或许我没有取悦你的天赋,我没办法和正常人一样让你高兴…” “但是我对你比任何人都要真诚,或许我想上你是出于诡物的本能反应,但是我被你上是真爱之后我脱离本性自主的选择。” 白泽俯身亲吻着他的嘴唇,人类那点小感冒发烧的病毒根本不可能传染给诡物,或许这也是他唯一的优势,不会畏惧疾病,不会因为疾病而无法触碰爱人。 “乖一点,闭上眼睛睡一觉…” 白泽握紧了他的手心轻轻低喃:“等烧退了让我抱抱你,我睡了很久,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跟你亲密接触的感觉了。” “让我抱着你胳膊睡一会儿。” 君黎生怕白泽会因为自己体温低不给抱,他赶紧把白泽的胳膊抱紧,即使这个姿势极其别扭也不愿意放开。 “我发烧有你在保准退的快!你让我抱一会儿,有你在我才睡得着。” 白泽没有反抗,顺着他的意没有抽出胳膊。 “我搬个凳子坐在旁边陪你,你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好~” 生病后的君黎像是幼儿园听话的乖宝宝,缩在小被子里要拉着白泽的手才睡得着。 白泽坐在靠背椅上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君黎略微滚烫的体温。 君黎的呼吸声很重,应该是感冒了的缘故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老婆…” 君黎闭着眼睛突然问了句:“咱们什么时候去一趟b市?” “阿达里安留着注定是个隐患,一个靠食人而生的恶诡必须除掉。” 他微微发烫的手将白泽的手都捂热乎了些:“我想把所有的事处理完,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咱们再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嗯。” 白泽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道:“阿达里安跟我注定有一场恶战,我绝不会放过他。” “就算是你不提这件事,我也会找时机将他杀死。” “是因为我吗?” 君黎勾着一抹笑意,他就喜欢白泽护短的模样,他喜欢看白泽因为他流露出平时没有的情绪,喜欢看白泽因为他失态,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深爱着。 “是。” 白泽温柔的剐蹭着,俯身啄了君黎的额头:“他碰了你,所以我不会放过他。” “君黎,你可能对诡气入体没概念,你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我会这么介意他的诡气曾经差点侵入你的身体。” 白泽的眼睛微微发寒,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君黎的手心:“对于我们诡物而言,诡气侵入对方身体是掌控和占有私有物的方式,是在宣示主权,是在告诉同类这是我的东西。” “他的诡气曾经入侵过你的身体,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进去…” “这不仅仅是在对我挑衅,换作你们人类的意思…就是你都被扒干净了差点就被阿达里安给上了。” 君黎猛的睁开眼坐起身懵逼了一会儿,他极其不确定的看着白泽结结巴巴开口:“不是…我?他对我诡气入体没成功就相当于强奸未遂?!” 白泽沉默片刻点点头,而后凑近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吐着热气:“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么想弄死他了吗?他差点就碰你了…在我都舍不得碰你的时候他碰你了…” “凭什么?你明明是我的,我舍不得碰,我隐忍了这么久,然后你被我的同类差点占有了…” “我真的很想宰了他…” 白泽轻轻啄着君黎的嘴唇,安抚似的捧着他的脸颊,而说出来的话却如此阴寒:“或许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他用诡气标记…否则…” 白泽蹭着君黎的耳垂一字一句道:“等你回来我就会用我的诡气强行入侵,将你体内的别的气息通通赶出去…” “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我不碰你我也绝不会允许别的同类碰你…要是碰了我就用强硬的手段把那些气息通通排出去,然后重新占有你…” “这个过程很痛苦,我也不希望你体会到…所以他没成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他算清楚!” 白泽极其病态的眼神和话语不仅没让君黎感到害怕,反倒是极其满足于白泽这样赤裸裸的占有。 “等会儿…” 君黎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思索片刻强颜欢笑的看着白泽:“不是…照你这样说…诡气入体相当于你把我上了??”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因为诡气入体是我们占有对方的方式,只要用诡气标记了对方,只要对方体内有我的气息,那对方就是我的私有物,是独属于我一个的。” 白泽托着下巴:“理论上跟你们人类上床差不多,毕竟上床了不都是要负责的,那对方不就是你的了?” 君黎:… “等…等等等会儿…” 君黎极其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他妈的怪不得自从确认关系后白泽会越来越攻,感情是把他当自己私有物当自己老婆了??? 所以一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保护自己安全!相当于人类这边丈夫下意识保护妻子?? 啊???不是!! 君总现在脑子很乱!他不知道这样想的话自己到底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我…我他妈…” 君黎现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诡气入体在诡物眼里和人类的上床差不多! 妈的!那他岂不是相当于被自己老婆给上了!! 好好好,日防夜防都防不住这一遭! “那…那我…” 君黎抽搐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他颤抖着指着自己看着白泽:“那我现在到底是你老公还是你老婆啊…” 第627章 你结婚穿婚纱我就公主抱你 白泽看着君黎这副表情忍不住勾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他蹭着君黎的脸颊低声问:“你觉得是什么?” 这一下子给君总都干不自信了,他沉默片刻极其认真的看着白泽,企图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首先!我是你老公!然后!你叫了我一年多老公!最后!我屁股完整没破处!” 君黎极其严肃的看着白泽而后一字一句道:“综上所述,我是你老公!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一样是!你那个诡气入体只是气体钻入皮肤留下印记!跟你上我是两码事!” “而且!我宁死不当下面的!所以我是你老公!我不接受反驳!” 白泽看着君黎那憋红了脸,一副“你敢当我老公我就把你就地正法”的样子就想笑。 他隐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君黎的脑袋,像是顺毛似的柔声附和:“我也没说我把你用诡气标记了我就是你老公,从始至终你都是上面的,你一直都是我老公。” “我只是把你当做属于我自己的人罢了,并没有我要上你的意思,从始至终都是你掌控主动权,等结婚领证你就是我的合法老公。” 君黎闻言炸起来的毛瞬间被捋顺,他轻轻哼唧一声偏过头嘟囔:“这还差不多…我才不当下面的…丢死人了…” “好啦…老公,现在可以躺下睡觉了吗?” “嗯~” 被老婆哄好的君甜甜惬意的眯起眼睛,乖乖缩进小被被,重新抱紧了白泽的手臂蹭了又蹭。 “脑婆~” “嗯?” 君甜甜将手伸进被子掏了掏,极其油腻的伸出来比了个心,撅了个嘴示意白泽亲他。 “老公爱你~” “嗯,别夹,我也爱你。” … 江锦城把萧凌拎回去后从里到外给他骂了一顿,不过萧凌没有表现出一点点不悦,反倒是表现出极其依恋的模样抱着江锦城安静听他骂人。 因为昨晚上回家已经很晚了,江锦城在局里忙了一天回家还把萧凌骂了一顿,他现在就急着要睡觉,寻思着有什么事儿第二天早上再解决。 江锦城晚上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身旁的萧凌貌似还没睡着,自顾自的翻了一会儿又突然抱住自己的腰。 “叔~叔~” “媳妇儿~” 江锦城困的想死,随便“嗯”了一声算作回应,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腰用力将脸埋入他的胸口。 “媳妇儿…今晚上林先生请客吃饭是想聊他结婚的事儿。” 萧凌看江锦城眼睛闭着但还有回应因为他也没睡来着,他沉默片刻又蹭了蹭江锦城:“君先生他也准备年底结婚了…” “叔…我也想…” 江锦城睡得半梦半醒就只知道萧凌在跟他说话,说什么反正一个字没听见,跟他妈蚊子似的嗡嗡嗡。 “嗯…” 他主打一个你说,我附和就行,我反正没听。 江锦城这一嗯给萧凌整不乐意了,他撑起身蹭着江锦城的脸小声嘟囔:“我也想结婚…” “哎呀…叔~我要结婚~” 江锦城这下子直接睡过去不吭声了,萧凌只能一遍一遍蹭着他的脸在他耳边不断重复:“我要结婚~我要娶媳妇儿~” “叔~我要结婚嘛~” “结…睡醒了结…我要睡觉…” 江锦城闭着眼睛一把捂住他的嘴,又麻溜的给他搂怀里叫他闭嘴。 萧凌轻轻动了动,别开了江锦城的手又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睡醒了结…我真的困…” 江锦城压根没思考,大脑宕机了就只管张个嘴往外头瞎说,萧凌也知道江锦城随口敷衍他,有些许闷闷不乐的转过身最后还是转过来给江锦城亲了一口。 “那我就当你同意跟我结婚了啊叔!” 萧凌摩挲着江锦城略微粗糙的手心,忽然意识到江锦城的无名指差了点东西。 也是,这么久了自己居然都没想过给江锦城买戒指,有点大意了… 他想起来君黎的无名指上那只漂亮的蓝宝石戒指和林嘉衍手上那枚格拉夫红宝石… 果然只有带着钻戒才能让别人一眼知道对方是有主的。 萧凌握着江锦城的手思索许久才重重亲了一口,他看着江锦城已经睡熟的脸颊小声说了句:“过段时间咱们去挑一对戒指…” … 等江锦城一觉睡醒,怀里的萧凌还抱着他睡得极其安详。 江锦城早已习惯了这种像是带孩子似的的日常生活,每次他都得抱着萧凌等他睡醒了才能起床。 昨晚上回家的晚,估计萧凌这会儿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 江锦城胳膊有点被压酸了,他试探性动了动结果萧凌突然就这么醒了。 “叔…” 刚睡醒的萧凌声音带着些许无辜和委屈,他揉了揉略微肿胀的眼睛又重新抱紧江锦城。 “叔还没回答我昨晚上的问题…” 萧凌还记着他问的什么时候结婚,江锦城那会儿懒得理他,问啥都是一个劲的嗯。 “啥问题?” 江锦城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拍了拍萧凌的后背示意他继续睡,哪知道萧凌抱着他的胳膊眯着充血的眼睛张口就是一句:“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老江同志拍背的手直接僵在空中,他明显的是懵逼了,愣了半天才别过头低骂一声:“你有病!这才处多久就结婚!” “我想结…” 萧凌看江锦城不答应也是急眼了,嘴一瘪就瞪着两湿漉漉的眼睛极其无辜的看着他:“叔不会是不想跟我结婚…你都不对我负责的…” “不是!卧槽!我们俩才处多久!你这么恨嫁呢!” 江锦城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倒不是不想结婚就是觉得太快了,虽然萧凌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知根知底的,但是这也确实是没处多久,江锦城岁数大比较保守,就觉得太快了不合适。 萧凌沉默片刻小声嘀咕了句:“还是不怕拖太久了叔年纪大了…” “啥玩意?!” 江锦城一把揪住萧凌的耳朵瞪着眼睛怒吼:“你个小崽子!老子没嫌你毛没长齐还跟你处对象就不错了!老子没嫌你小你反过来嫌我老!!” “欸欸欸!叔!叔!我没有!我…我我我只是怕拖久了叔岁数…” “还岁数!萧凌你他妈皮痒了是不是!!” 萧凌是欲哭无泪,他那张嘴越描越黑,最后被江锦城按床上狠抽了一顿。 江锦城一巴掌扇他屁股上冷笑一声:“还结婚!我结你妈!狗日的嫌老子岁数大!萧凌你也不看看你他妈毛长了几根!” “我没有…” 萧凌痛苦的呜咽着,将脸埋入被子里小声抽泣:“我就是怕拖久了…叔…叔…” “岁数大了不方便”这几个字憋半天愣是没敢说出口。 他哀怨的呜咽着最后勉强吸了吸鼻子:“那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嘛…” “结你妈!滚!你他妈找个岁数小的去!老子岁数大配不上你这毛没长齐的!” 江锦城狠踹了他一脚最后给他揍的不敢吭声了也是消气了。 他坐在床上抽了根烟才勉强瞥了萧凌一眼:“结婚我才不穿婚纱!丢死人!” 差点被揍咽气儿的萧凌突然诈尸,他顶着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极其惊喜的开口:“没事没事!我穿!!叔不乐意穿我穿!只要叔跟我结婚我穿什么都行!叔让我裸着都行!” 江锦城掐烟的手一抖,他不知怎么的还真有点想看萧凌穿婚纱那种娇羞样子。 啧!到时候往那一站别人都以为江锦城是上面的!那江队可是扬眉吐气了!腰杆都能挺直溜了! 到时候逢人就说萧凌是他媳妇儿!哈哈哈哈哈!!那这样自己就是萧凌他老公!! “你确定你穿婚纱?” 江锦城努力压抑着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即使是这样声音都忍不住的上扬。 萧凌是生怕江锦城不同意结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点头答应:“我穿!!叔不乐意穿的都我穿!!但是叔必须要跟我结婚!” “可以。” 江锦城一寻思这样自己真不亏!又能变相当萧凌他老公又能看萧凌穿裙子! 不就是结婚吗!他江锦城还真就同意了!就凭萧凌为了他穿裙子,这个婚就非结不可! 萧凌一瞅江锦城答应的这么果断也是瞬间乐开花,他赶紧抱着江锦城的胳膊小声道:“那我也有个要求!叔要公主抱我!我都还没体验过叔抱我!之前在车上要叔抱,叔都不抱的!” 江锦城沉默片刻又觉得只是公主抱的话好像也能接受,他拍了拍萧凌的屁股笑眯眯的点头:“行啊!你穿婚纱我就公主抱你!咱们这算是说好了啊!不带反悔的!” “不反悔!我就想要叔公主抱!!” 萧凌这下子满足了,赶紧给江锦城亲了几口,被人买了都还在给人数钱的萧凌完全不在意自己要穿裙子。 在他眼里面子算个屁!媳妇儿永远是最重要的!先把江锦城忽悠住了让他跟自己结婚比什么都重要! 不就是穿个裙子!只要江锦城松口,他穿比基尼都行! 第628章 大兔子养小兔子,小兔子养小小兔子(一) 十一月还没过多久,a市下了好大的雪。 莫今安出了名的要风度不要温度,林嘉衍说过他很多次就是不改。 每次林嘉衍上班之前给莫今安裹的严严实实,下班后就能看见莫今安只穿了个风衣牛仔裤翘着二郎腿缩沙发上打游戏。 为了防止小兔子感冒发烧,林总只能买了一堆小太阳围着莫今安烤。 刚下班的林总身上带着寒气,一进屋还自带烟雾特效,他并没有立刻去抱自家兔子,先是给自己冻的略微发红的手放在热水里泡了会儿才不紧不慢解开脖子上的围巾。 莫今安一局游戏刚好打完,一上午上了七颗星星叫他心情大好。 “林嘉衍~” 摘星成功的少爷叫自家老公的名字都带拐弯的,林嘉衍一边回应一边将围巾叠好,这才将莫今安一把捞起。 “今安心情不错?” 林嘉衍抱着他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莫今安给他狠狠亲了两口,像是炫耀战绩一般给他看了一连串的“最佳演绎”。 “快年底了,你什么时候休假啊。” 莫今安勾着他的脖颈察觉到林嘉衍身上带着寒气,又赶紧给他抱的更紧了些。 “嗯…理论上公司是在除夕前五天开始放假…所以还要等三个月。” 林嘉衍这话一出给莫今安瞬间整的垮了个脸,他勾着一丝笑意蹭着莫今安的脸颊低声道:“不过…今安想要我早点放假陪你的话也可以,我可以为了你明天就给全公司放假。” “真的假的?!你这么好!” 莫今安嘴巴微张有些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而在得到林嘉衍肯定的回复后他立刻高兴的给林嘉衍猛亲了好几口。 “妈的不愧是我老公!我跟你处对象真是处爽了!林嘉衍你简直是我理想型!!你对我也太他妈好了!” 莫今安就等着这句话了,他原本寻思林嘉衍最多就是提前几天放假,哪知道这一下子直接明天就不去公司了! 这下好了!他终于可以天天缠着林嘉衍打炮了!!哈哈哈哈!! 果然林嘉衍对莫今安这些哄人的甜言蜜语很受用,他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惬意的眯起琥珀色瞳仁,但林嘉衍明显也是知道莫今安是有事才会这样问他。 “今安是想出去玩没人陪吗?还是说就是单纯的想要我陪在你身边?” 莫今安咳嗽一声,抱着林嘉衍的腰对着他的耳根低骂了声:“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蛆!” “我想出去逛逛,跟你谈了后你那忙的压根没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又懒得动,我又改邪归正了不可能去酒夜店。” 莫今安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宅在家的过错全部扔林嘉衍身上,他伸手捏着林嘉衍的腹肌用一直理不直气也壮的语气开口:“你反正都要休假了!最近陪我逛逛街呗!” “可以。” 林嘉衍垂眸看着莫今安单薄的衣衫而后沉声道:“但是你外出的衣服我给你挑。” “啊…” 莫今安实在是不想跟林嘉衍一样穿的严严实实,他试探性挣扎了一句:“我手是热乎的…” “嗯,十个小太阳围着你烤,要是这样都不热乎那我可能得把你送去殡仪馆了。” 莫今安:… 莫今安咬咬牙只能点头:“行!但是我不要跟你一样穿这么厚!我也不喜欢穿高领毛衣!我不戴手套!” “嗯。” 林嘉衍算是同意了,俯身关了给他吹出汗的小太阳而后抱起莫今安往楼上走。 “我给你挑三套,然后你自己选,哦对了…我给你买了顶帽子很适合你。” 莫今安微微蹙眉:“你有病?我不戴帽子!给我发型都压塌了!而且帽子戴了头发容易出油!” “我想看你戴,我觉得很适合你。” 林嘉衍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莫今安抱去床上,他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耐心的给莫今安搭配了三套不同风格的衣服,甚至因为知道莫今安喜欢戴金属链子,连带着都配齐了! 莫今安原本还不乐意的,一瞅林嘉衍配的还行,果然跟衣品好的处对象就是不一样,这几套衣服莫今安自己都没想过还能这么搭。 “这套…虽然其他两套也还行…” 莫今安咳嗽一声别扭的看了一眼林嘉衍:“这一套元素跟你衣服上的元素有几个挺像,穿出去像一对儿…” “嗯,那我帮你穿,一会儿试试帽子,然后我带今安出去逛逛顺便吃个午饭。” 莫今安麻溜的脱了衣服看着林嘉衍给他穿裤子,林嘉衍伺候人真的是一套一套的,给他系鞋带都有一种向他求婚的错觉。 单膝跪地的林总连伺候老婆穿鞋都是那么含情脉脉,漂亮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系了蝴蝶结,那样子叫莫今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林嘉衍的头发。 按理说男人都不太喜欢被别人揉头发的,但林嘉衍不仅不讨厌还极其享受似的眯起眼睛。 有时候莫今安觉得林嘉衍像一只大缅因猫,看着威猛霸气但对他那是一个温柔,他有句话一直不敢跟林嘉衍说,少爷觉得如果林嘉衍是他老婆的话绝对是个贤妻良母。 “咳嗯…小林啊…” 莫今安极其不客气的将另一条腿翘林嘉衍手上,用一种成熟老练的语气故意揶揄:“好好干啊!好好伺候少爷我,伺候好了少爷一高兴就让你爽两把!” 林嘉衍依旧是给他系了鞋带,而后极其温柔的抬眸看着面上洋洋得意的莫今安:“微臣愿侍奉少爷,愿为少爷裙下之臣。” “噗…” 莫今安笑的肚子疼,他捏着林嘉衍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宝贝儿你这都跟谁学的?我寻思你闷骚呢!怎么的?现在跟我一样改明着骚了?” 林嘉衍有些许无奈的起身揉了把莫今安的脑袋:“我去给你找买的帽子。” “到底什么帽子啊你这么想让我戴!我他妈从来不…” 莫今安话还没说完那个嘴就直接张的能吞个鸡蛋,林嘉衍手里拿着又厚又严实的蜡笔小新毛绒帽子,帽子的图案是放大版小新的脸蛋。 “这个今安确定不愿意戴吗?我专门给你买的,觉得你会喜欢。” 林嘉衍叹了口气故作失望道:“今安不愿意戴那我只能收起来了…” “欸欸欸欸欸!!!!” 莫今安两步上前给帽子一夺直接套脑袋上,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顿! “咳嗯…” 少爷头顶蜡笔小新极其严肃的看着林嘉衍:“动漫周边除外!!其他的帽子我不戴!” 他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干的不错啊小林,今晚上考虑给你加个鸡腿。” 林嘉衍忍着笑意俯身亲吻了莫今安的指尖:“谢少爷恩赐,待会儿微臣便是服侍少爷出游,少爷看上什么全全叫微臣买回来便是。” “你还演上瘾了?!” 莫今安冷哼一声抱着胸小声嘀咕:“就你?你要真放古代我才不敢带你出去!” “你一看就是那种表面忠心耿耿背地篡权夺位的奸臣!我他妈第一个斩了你!” 林嘉衍挑挑眉,默不作声扣住莫今安的手心:“今安此言差矣…” 他故意放低了声音,轻轻咬着莫今安的耳根:“我要是想篡权夺位那一定是为了你…” “你以为我要的是权?我要的一定是把你禁锢在我的掌心…” 莫今安身子一颤感到腰间一紧,林嘉衍的臂腕勾着他的腰不知何时将他压在墙上。 “林嘉衍…” “今安,我并不是奸臣…” 林嘉衍滚烫的热气喷洒在莫今安的颈窝,他身子一软就听见那好听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低语:“我只会为你荒淫无道…” “今安的脖颈很漂亮…要是为你专门打造一条银链拴在寝宫…” “哦…今安还喜欢会发出声响的银铃…” 莫今安瞳孔微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踮起脚堵住林嘉衍的嘴唇用力蹂躏摩挲。 “林嘉衍…我小看你了…” 莫今安用舌尖顶了顶林嘉衍的嘴唇,他勾着一丝兴奋的笑意:“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兴奋…” “我真的想试试…林嘉衍…” “宝贝儿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我可真喜欢你…” 第629章 大兔子养小兔子,小兔子养小小兔子(二) 林嘉衍被莫今安主动亲了好一会儿,被勾起欲望的兔子跟他接吻都恨不得亲出花来。 “不亲了,听话。” 林嘉衍轻轻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柔声打断,他安抚似的捧着莫今安明显的还没满足的脸颊啄了一口:“今安一会儿亲上瘾了估计就出不去了,想要的话咱们晚上回来做,我反正不上班了,什么时候做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 莫今安想想也是,主要是他是真有事要跟林嘉衍商量,也确实是不能给自己整上火了要不然这一上床估计明天也不用出门了。 “那行,咱们现在出去吃个饭,吃完逛逛街,这快年底了给你买几件衣服,完了我也有事跟你商量。” 莫今安又给林嘉衍脖子吸了个草莓印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林嘉衍笑了一下默默理好了被莫今安发情时解开的扣子:“我老婆的意思是想给我花钱?” “我哪有钱?我在你这儿花的都是你的钱。” 莫今安思索片刻拍了拍林嘉衍的肩:“我给你看衣服完了你自己掏钱买,反正你钱就是我钱,你掏钱也相当于我买的是不是?” “是~老婆说得对~” 林嘉衍毫无底线的纵容叫莫今安极其舒服,他还是那样主动挽着林嘉衍的胳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黏林嘉衍身上,就算是在车里也恨不得黏在一起。 也得亏林嘉衍车开的稳,要不然莫今安这极其别扭的姿势真是谁都招架不住。 林嘉衍依旧是试探性的先往莫今安平时爱吃的几个餐馆方向开,在没得到莫今安反应的情况下果断去了两人吃的频率最高的西餐厅。 在熟练点完菜后莫今安终于忍不住看着林嘉衍问了句:“你觉不觉得咱们家缺点什么?” 林嘉衍愣了一下,聪明的他并没有立刻去问莫今安想要什么,他先是在脑子里把家里莫今安感兴趣的都想了一遍,甚至是考虑到了蜡笔小新最近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限定周边。 在思考无果后林嘉衍才温和的看着莫今安:“是缺了些东西,不过我平时回家次数和停留时间比较少,如果是缺了什么必需品的话今安可以自己去买的。” “哎呀,这个不能自己买的…” 莫今安抿着嘴叹了口气:“得跟你商量,要不然买回来你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不喜欢,今安喜欢的我都喜欢。” 林嘉衍看莫今安貌似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这才伸手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今安可以直接告诉我缺什么,如果是一定要我亲自跟你去买的话,咱们吃完饭就可以去。” 莫今安轻轻动了动而后撑着脸试探着看着林嘉衍:“那个…咱们家能不能养个动物什么的?” 林总笑容僵了一下,他想起了当年被蛇支配的只能睡沙发的恐惧,莫今安这没良心的兔子喜欢养异宠,林嘉衍是真害怕自己这一答应今晚上莫今安就给他整进来一屋子蜘蛛、蜥蜴、蟒蛇、爬虫… 到时候林总估计沙发都捞不着了,指不定睡一半起来身上爬了个什么玩意。 莫今安看林嘉衍半天不吭声还以为是林嘉衍担心宠物乱尿来着,他赶紧蹭着林嘉衍的手撒娇:“哎呀~我知道你爱干净不喜欢吵闹的小动物~我保证买回来我教它上厕所!保证不上你床!保证不麻烦你给它铲屎好不好?” 林嘉衍深吸一口还是没吭声,当初莫今安抱着蛇睡觉给他赶去睡沙发的事儿林总还没翻篇儿。 “老~公~咱们养一个嘛~” 莫今安鼓着嘴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绝对不是啥大型宠物!特小一只!还毛茸茸的!” 林总默默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可以想莫今安养那种长毛蜘蛛的样子了… 万一哪天笼子没关严实叫那玩意儿爬出来了咋整! 林总可不想以后在家吃饭吃一半吃出什么小可爱,这玩意儿绝对养不得!一定要趁早打消自家兔子的念头!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养。” 强装镇定的林总咳嗽一声,完全忘了自己上一秒要打消莫今安养宠物的念头,他甚至强颜欢笑的揉着莫今安的脑袋来了句:“一只不够的话咱们养两只,今安想养什么都可以。” 这下子莫今安是真爽了,抱着林嘉衍的脖颈就是一顿猛亲,得了便宜的少爷知道要卖乖,全程夹着嗓子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哥哥~”给林总叫迷糊了。 “那咱们一会儿去宠物店养一对侏儒海棠兔好不好?我刷视频刷到的!那大眼睛还自带眼线的!老好看了!” “嗯…好…” 反应过来的林总又愣了一下,极其不确定的拧着眉心看着莫今安:“养兔子?” “昂!” 莫今安握着林嘉衍的手极其认真的看着他:“你看啊!你天天把我当兔子养!你这个黑心兔子养我这个小兔子!那我为什么不能也养一只小兔子?” “大兔子养小兔子,小兔子养小小兔子,这不是很合理吗?” “是很合理。” 得知自家老婆要养的不是蜥蜴蜘蛛大蟒蛇后的林先生松了口气,他重新挂着温柔宠溺的笑容:“兔子的话今安想养多养几只也无所谓,不过不能抱上床睡觉,兔子太小今安睡觉不老实会压到。” “好!” 成功叫自家老公松口的莫少爷终于可以安心炫饭,然而可怜的林总根本想不到两只兔子到家的那一天就是他失宠之时。 两人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家,心情大好的少爷怀里抱着两海棠兔完全无视了身后提着兔草兔粮兔笼子的林先生。 两兔子自带眼线,一只耳朵黑的身子白的,一只耳朵黑了一半屁股还带几块黑毛毛。 两兔子一点儿不怕生,一到家满屋子乱窜。 “欸欸欸!别打架啊!刚刚不是还挺乖的!怎么一到家就踹兔子啊!!” 莫今安刚把两掐架的兔子抱走,林嘉衍默默装好了笼子,又放了提摩西干草和苜蓿草,然而一扭头就看见自家小兔子抱着两小小兔子滚在沙发上卿卿我我。 “今安别玩了,兔子刚到家别折腾,给它们放进来然后我们去洗澡。” “哦!” 莫今安给两兔子挨个亲了几口才塞进三层大笼子,他蹲在笼子旁边看着两兔子,两兔子同样竖着身子看着他。 “今安…” 林总有些头疼,莫今安这样子明摆着就是没玩够,他还想着一会儿洗完澡两人在床上好好腻一会儿,这下好了估计洗完澡莫今安想的也是玩兔子。 “林嘉衍你先去洗呗!我再跟林老大和林老二玩会儿。” “林…林什么??” 林总的表情要裂开了 ,然而地下蹲着的小兔子极其理直气壮的开口:“你是我老公!这两兔子是我儿子,所以它俩也是你儿子!它俩得跟你姓!这只耳朵全黑的叫林老大!这只屁股有斑的叫林老二!别记岔了啊!” 林嘉衍:… 这下好了,领证还没满一年的林总喜提两兔儿子,自家兔子挺能生,一天让他抱了两! 莫今安将手指伸进笼子轻轻逗弄着林老大的耳朵:“来孩儿们,叫爹!” 俩兔子居然极其配合的竖起身子对着林嘉衍就是一声:“叽!” 林嘉衍:… 第630章 大兔子养小兔子,小兔子养小小兔子(三) 喜当爹的林总捂着脸自己去了浴室,等澡都洗完了自家小兔子还蹲在笼子旁边玩他俩儿子。 “今安…别玩了…”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地位似乎又降了两级。 “你先去给我暖被窝呗!我再跟儿子玩会儿就去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莫今安就又把林老大抱出来了,然而林老二搁笼子里撑着身子极其不满的“叽叽叽”,莫今安只能一手抱着林老大一手抱着林老二放在怀里猛吸,喜欢拍照的他直接抱着两儿子来了个九宫格。 林总用余光瞥了一眼差点气背过去,莫今安发文:刚从产房出来,父子平安,林老大、林老二,爹地爱你们!(比心) 还在吸兔子的莫少爷完全不知道身后的老公黑了张脸,他刚把两儿子塞回笼子腰就直接被一只有力的臂腕抱起。 “欸欸欸欸!卧槽!!林嘉衍我恐高!!你放我下来!我兔子!我兔子还没玩够!!” 林嘉衍冷着张脸给莫今安扛肩上完全不顾他挣扎直接往楼上走。 “林嘉衍!!!我要玩兔子!!” “我也属兔子,今安玩我也是一样。” 林嘉衍单手捏着莫今安的腰,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闷哼:“我比那两花兔子好玩,我下面还有一只大兔子今安平时不是特别喜欢摸吗?今晚上不准备摸了?” “哎呀…林嘉衍你跟它们俩不一样!” 莫今安怎么听不明白林嘉衍是看他玩兔子看酸了,这明摆着吃醋呢!都他妈去床上玩他兔子了! “怎么不一样?” 林嘉衍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带了几分阴阳怪气道:“是不一样,它们俩是你从产房生的,今安这么喜欢生小兔子玩,那今晚上咱们努努力争取再生一窝!” 莫今安被林嘉衍那酸溜溜的话弄的想笑,然而被林嘉衍扔床上后的莫今安丝毫不慌:“欸!我没洗澡!手摸了两儿子也没洗!你不是洁癖嘛?” 林嘉衍不紧不慢解开衣衫,暗流涌动的眼睛带着丝丝缕缕的欲望,他滚了滚喉结低声道:“我不嫌弃我老婆,也不嫌弃我老婆摸过他两兔儿子的手。” 莫今安一听直接僵了身子,拼命拿被子卷成蛆:“那不行!我嫌弃!!你…你你去给我弄点热水!我最起码要擦擦身子!!” “不去。” 林嘉衍握着莫今安的手用力往他身下拽,两人凑的极近,莫今安甚至能看清林嘉衍那颤动的琥珀色瞳仁。 “你摸了兔子,我也是属兔子,你摸了它们就不能摸我了?” 热气烫的莫今安一缩瑟,他僵硬的别过头结结巴巴道:“你这是什么歪理?你又不长毛…” “我不长毛?” 林嘉衍危险的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暧昧的咬着莫今安的耳朵:“今安摸摸下面那只兔子就知道有没有长毛了。” 林嘉衍很少说这种极具暗示性的话,突如其来的骚话叫莫今安耳根泛红,他轻轻偏过头小声嘟囔了句:“连兔子的醋都吃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兔子还是你同意买的,买完你就开始吃醋,这才刚买回来一小时就醋成这样子,以后你可别趁我不在家给林老大林老二清炖红烧了!” “那不会。” 林嘉衍勉强缓和了几分,亲昵的蹭着莫今安的脸颊:“我没有这么小心眼,我看得出来今安很喜欢那两只兔子。” “我原本只是想跟老婆在床上温存一下,平时太忙现在难得的清闲…” 林嘉衍趴在莫今安身上轻轻喘息:“可是老婆全程都去玩兔子了…一天下来也没顾得上我…” 林嘉衍声音带着些许委屈,他漂亮妖孽的脸浮现出些许无辜隐忍,这一下子给莫今安看内疚了,赶紧撑起身亲了几口。 “哎呀…宝贝儿…宝贝儿我错了啊…” 林嘉衍完全不吃这一套,依旧不吭声只是靠在莫今安身上。 莫今安赶紧抱着他哄:“宝贝儿你真犯不着跟兔子吃醋,它们俩又上不了床是不是?跟我睡一起的不是只有你嘛…” “哎呀…宝贝儿~不气了好不好?哎呀我亲亲你好不好?” 莫今安嘴都要贴上去了林嘉衍居然还轻轻躲开了,他极其委屈的咬着嘴唇看着莫今安最后低低问了句:“我跟那俩兔子谁好看?” 莫今安愣了半天真他妈想笑,他捏着大腿赶紧抱着林嘉衍:“那肯定你好看啊!兔子哪能跟我老公比啊!” “嗯,我又没有兔子毛,摸着没它们舒服。” “我就喜欢没毛的!” 莫今安脸要笑僵了,没想到林嘉衍会来这一套,他咬咬牙干脆将林嘉衍反压在身下狠狠堵住他那张酸溜溜的嘴。 “宝贝儿行了啊…别闹了…” 莫今安主动伸舌头给林嘉衍伺候好了才撑起身:“我去简单冲个澡,宝贝儿你先进被窝,一会儿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嗯。” 林嘉衍原本真没打算叫莫今安去洗澡,但莫今安分的很开,摸了兔子必须洗手才能摸林嘉衍。 他麻溜儿冲了澡擦干了身子,又去看了一眼两只在窝里打滚的兔子。 “林老大林老二你们俩听话啊!你爸生气了,爹地先去哄哄他,免得你俩哪天就被你爸端上桌了。” 莫今安看两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两兔子一见到他就立刻安静了,老老实实缩回窝里只探了个头。 “宝贝儿~” 莫今安推开门直接丢掉浴袍,匀称漂亮的薄肌和修长没有赘肉的大腿极其有冲击力的展现在林嘉衍面前。 少爷虽然没有林总那么大块的腹肌但跟着林总养身后也算是勉强有了点薄肌,他那小身板配上薄肌反倒是格外漂亮勾人。 果然林嘉衍的眼睛略微暗沉了些,莫今安直接上床坐在林嘉衍腿上勾着他的脖颈主动亲吻。 “嘉衍~放松点…乖…” 莫今安的手指一路顺着林嘉衍的腹肌剐蹭,他一点一点舔舐着林嘉衍的嘴唇,在两人身体都有了反应后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是不是太久没做了?嘉衍你今天似乎有点放不开。” 莫今安安抚似的亲着他的喉结,难得的没有责怪林嘉衍今晚上让他有点扫兴。 “不是放不开…” 林嘉衍叹了口气凝视着怀里的莫今安:“只是在想自己未来更加低微的家庭地位…” 莫今安:… “我他妈都说了那两兔子跟你没可比性!” 林嘉衍沉默片刻握着手机晃了晃,莫今安发的那条动态里君黎点赞还评论了句:“老子婚都没结,证都没领,你俩畜牲就抱儿子了?可怜的林嘉衍欸~又要伺候坐月子的莫今安又要给两兔儿子换尿不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像我~我老婆只会心疼我~根本不会给我生孩子~哈哈哈哈哈!!” 莫今安:… “呃…” “他…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嘉衍…你别听君黎这个傻逼挑拨我们几个的父子关系!” 莫今安是生怕今晚上哄不好林嘉衍,明天林老大林老二就成了麻辣兔头和爆炒兔丁。 “哎呀~林嘉衍我不可能让你去伺候两兔子的!我养的我负责!你伺候我就行了!” 林嘉衍沉默片刻冷不丁吐了句:“两兔子都有你亲自伺候,我都没有…” 莫今安:… 第631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一) (注:非穿越进古代!是正儿八经的古代文!换个时间让几位cp换种方式在一起!尽量不ooc!!) 莫国老皇帝在位三十年后病逝,先帝做了一世明君但皇嗣却是少得可怜,后宫妃嫔怀了孩子压根生不出来,要么难产要么早早夭折。 最后是位贵妃拼死生了位皇子,给老皇帝欣喜的亲自赐名“今安”二字,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今安”二字寓意今生今世平安永伴,可想而知老皇帝得多看重这唯一的独苗苗,他一撒手人寰莫今安直接继位,压根没有什么皇弟皇兄跟他争位置的。 莫小皇帝从小励精图治,靠着老皇帝留给他的势力慢慢的将逐渐衰败莫国恢复鼎盛时期。 但小皇帝毕竟还年幼,朝廷大小事务还是依靠丞相在办,林相爷没比莫小皇帝年长几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相爷已经隐隐压过皇权。 莫今安现在头疼的不行,他知道这样下去朝廷势力迟早会被林相全部吞并,但按目前情况来看他是动不得这位林相爷半分。 大小事务都得依着他,甚至批红权都在丞相手中,那些奏折根本不进莫今安的手,直接送去给林相爷批了。 “简直欺人太甚!狼子野心的东西!压根不曾把朕放在眼里!” 小皇帝在御书房又发了通脾气,身旁的公公大气不敢出一下,最后转了转眼珠恭敬上前:“皇上不妨再忍忍,左右皇上继位没多久根基不稳,加上皇上年纪尚浅难以服众。” “现在皇上还得靠林相爷震慑朝廷,万万不能因为奏折跟相爷翻脸啊!” 公公心惊胆战的说完果然莫小皇帝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皇上,现在朝廷一半势力是您的,剩下一半是林相爷的,这还有一部分中立的皇上不妨去争取一下…” “如今兵权有一半在那位将军手中,若是皇上能用计让那位表表态站站队,那得了一半兵权您也能在朝廷说句话不是?” 莫今安沉默片刻轻轻斜了那公公一眼:“那位骠骑大将军何时回宫?” “启禀皇上,就这三日了!将军这一战又是大捷,赏赐什么的可是不能少了,但寻常金银珠宝想必已经入不了那位的眼了…” 莫今安微微拧眉:“金银珠宝他瞧不上?难不成朕给他送女人吗?” 这话一说莫今安还真就一愣,那位君将军年仅二十就已经是战无不胜功绩显赫,但至今未婚配,给他送女人…啧… 莫今安勾起一丝笑意撑着脸:“朕记得这次金国为了讨好莫国送来了不少稀罕物…” “其中有一位美人朕虽然未来得及瞧过,但听说生了张又像是谪仙又像是妖孽的勾人容颜。” 那公公闻言赶紧点头:“是,那会儿皇上因为跟林相爷在早朝上闹的不愉快就没去看金国送来的金银美人,皇上的意思是…” 莫今安摆摆手笑了一声:“全部送过去,传朕旨意,骠骑大将军此番大捷朕赐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包括金国送来的那位美人全数赐给将军!” “嗻!” … “什么玩意给本将军塞人!!” 刚入城门的君黎骑着宝马听完了侍从得来的消息,他拧紧了眉心狠狠吐了口唾沫:“老子战场杀敌数十载,那个没断奶的小皇帝竟敢如此羞辱本将!” “一个金国送来的卖笑的往本将的府里塞!是把本将的将军府当怡红院了吗!!” 君黎骂完便是鞭子一扬,直接调转方向往府里冲。 “哎哎!将军!将军!您得先去宫里面圣!!” “都往本将府里塞昌妓了!老子面什么圣!滚!!” 君黎扬了扬鞭子又是狠狠一夹宝马的肚皮,宝马一声长鸣后仅仅一盏茶便是回到了将军府。 府内侍从见君黎回来赶紧上来迎接,君黎烦躁的一甩手阴森森的咆哮:“还迎什么迎!本将不在府里,这什么晦气东西都敢进来了?!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君黎翻身下马冷喝:“还不快把那昌妓给我丢出来!简直脏了本将的将军府!” “哎哎哎哎!将军!!” 左右侍从压根拦不住君黎,就见他一脚踹开偏房:“妈的!是你自己滚出来还是老子给你拎出来!” 昏暗的偏房因为君黎粗暴的踹门而射入了强光,床榻上的人似乎受到了惊扰,有些许不悦的撑起身。 上身洁白的衣衫似乎有些松散,在那人起身时微微滑落,薄汗从单薄的衣衫内隐隐约约能透出绝美剔透的身躯。 那张脸漂亮的不似凡人,像是坠入凡尘的仙娥,叫人惊奇的是那双宝石般的蓝色瞳仁在阳光之下微微颤动。 那少年绝色的脸颊叫原本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的君黎瞬间呆愣,那单薄的衣衫微微滑落透出白皙的肩头。 “你…” 白泽的声音和他那张脸一样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君黎身子一僵瞬间起了一身薄汗,后头的侍从喘着粗气还在追,君黎一脚合上房门咳嗽一声,叫房间又恢复了方才的昏暗。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静的只有君黎的心跳声,他忽然感到燥热低着头不敢看床上漂亮妖孽的美人。 “我…我…” “将军是来赶我的?” 床榻上的白泽轻轻理好了衣衫,他似乎身体极其虚弱,扶着旁边的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不劳将军亲自赶…我自己能走…” “欸欸欸欸!!” 君黎看着白泽走一步路身子就晃荡的不行的模样心里头堵得慌,他有些许别扭的挠挠头:“你…你这走路也走不稳…别到时候走一半晕我将军府门口了…到时候叫人看了还说本将虐待下人…” 白泽眼眸暗了暗依旧冷声回应:“不劳将军担忧,就算是倒在将军府门口,我怕也能爬出去。” “那不行,叫人看见了寻思本将虐待人呢!” 君黎看白泽晃的厉害起身将他重新抱回床榻上,白泽身子很凉几乎没有正常人的温度,君黎下意识握住白泽的手心发现同样是个冰疙瘩。 “你是不是冷?虽然现在天气热,但你穿的太少了。” 君黎开了扇窗让阳光透进来了些,他借着这缕微光重新看清了白泽的容颜。 堪称绝色! 君黎看着那双微垂的蓝色瞳仁,忍不住就想触碰,白泽似乎有些抗拒的躲开,他不知是在嘲讽还是怎么的只是说了句:“我一个晦气东西,一个昌妓,脏了您的将军府。” 君黎有些尴尬,他缓缓垂下手几次欲言又止,然而在看到白泽衣衫穿的单薄后便是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衣衫披在白泽身上。 炙热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那衣服带着君黎的体温滚烫至极,白泽身子哆嗦了一下像是又受了惊。 “别怕…我…我看你身子冷…” 君黎小心翼翼给白泽系好了衣衫,犹豫片刻握住了那双冰冷的手心。 白泽下意识抽了一下却被君黎攥的更紧:“别动…” 君黎抿着嘴看着他:“皇上把你送给我,那你就是我的人。” “我的人,我摸不得了?” 白泽没有说话,他不再抗拒但面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我一会叫人送些厚实的衣服过来,你穿的太少了。” 君黎看白泽不再抗拒,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白泽身子在发颤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君黎突然就有些不敢再对眼前的美人做下一步动作,生怕自己的莽撞碰碎了他。 “我一会儿再叫人烧些热水来,你泡泡热水身子暖和的快些,跑完了再把衣服穿上。” 君黎站起身准备推门出去,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最后居然说了句:“方才…方才是我失礼…我…我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 他耳根通红别过头走了出去,白泽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第632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二) 将军府的下人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君黎一开始怒气冲冲的说要把送来的美人扔出去,结果从人家房里出来后又是送衣服又是送厚被子,完了还要烧水给人家泡澡的。 君黎从偏房出来心脏跳动个不停歇,他也是没了去面圣的想法,只是差人跟皇上禀报了声:“送来的金银珠宝和美人他很喜欢,谢皇上恩赐。”别的也就没了。 那根基不稳没什么实权的小皇帝,他想敬着便是敬着,不想敬了随随便便打发了也是一样。 君黎这骠骑大将军功高盖主,在朝堂上说一句基本上没人敢反他。 君黎几次想去白泽房里看看情况,又总觉得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没给人家留个好印象,那娇娇弱弱的美少年禁不起折腾,别到时候自己一进去又是给他一吓。 他一直憋到了晚上才忍不住起身又去了偏院,原本下意识推门的手突然顿住,而后轻轻叩了叩房门。 “进来。” 在听见那清冷的声音后君黎才轻轻推开房门,白泽没有抬头,他穿上了新送来的衣衫手里抱着一本书借着油灯看的津津有味。 君黎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靠近去看那词本,炙热的气息叫白泽身子一僵,在察觉到是君黎后他立刻起身垂眸恭敬叫了声:“将军。” “不用管我,我来看看。” 君黎轻轻让他坐下示意他继续看书,白泽原本也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真就拿着词本继续看着。 君黎站了一会儿也是觉得尴尬,他小声问了句:“看得懂吗?” 白泽手指顿了顿而后笑了一声:“我没有无趣到不懂装懂。” “啊…对…” 君黎咽了咽口水完全没有在意白泽对他的无礼,他静静的看着灯火映照下那张漂亮的叫他窒息的脸,不知怎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 白泽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炙热视线,他轻轻合上词本,蓝色瞳仁瞥了君黎一眼:“将军可还有事?” “没…我就是来看看你…” “我要休息了。” 白泽下了逐客令但君黎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想找理由赖在这但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白泽是金国送来讨好莫国的禁脔,现在又是小皇帝送来讨好自己的东西。 那为啥白泽这个态度!他不应该对自己卑躬屈膝想方设法获取自己的宠幸吗! 想到这儿君黎似乎又硬气了些,他咳嗽一声板着脸:“我要睡这儿!” 白泽没有说话,依旧是平静的望着君黎,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死水泛不起一丝波澜。 饶是这样君黎都有些心虚,他没碰过别人,这还是头一回死皮赖脸的要跟别人睡。 白泽沉默很久问了句:“将军不怕我被别人碰过?” “不…不可能!” 君黎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瞪着眼睛声音都大了些:“谁敢碰你!妈的!谁碰老子剁了谁!” 房内陷入沉默,君黎缓过神赶紧放软了语气:“我…吓到你了…” “没有。” 白泽没有再赶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解开衣衫睡进了床榻上。 他没管君黎也没有说让君黎离开,君黎犹豫挣扎好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解了衣带钻进被窝抱住白泽。 他的身体还是很冷,君黎抱的很紧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将白泽捂热乎。 君黎力气很大,常年战场杀敌他一用力白泽就忍不住发出一声猫叫似的闷哼。 君黎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他似乎还不满意似的又将白泽往自己身上揽了揽。 “你身子好冷…” “嗯。” 白泽话很少,不知道是不想跟君黎说话还是说原本就话少,他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回了句:“天生的,捂不热乎。” “我还非得给你捂热乎了。” 君黎并不喜欢白泽背对着他,他强硬的给白泽掰过来,那张漂亮的脸面对着自己时心脏又是一阵加速。 君黎用下巴抵着他的发心,他忽然就睡不着了,明明对方身子很冷他却感到一阵一阵燥热。 “我明天要面圣。” 白泽依旧没有回话,君黎摩挲着手心的腰腹低声道:“去谢谢那个小皇帝,他把你送过来…我很喜欢…” 白泽终于睁开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对谁都喜欢的这么快?” “别乱说,我活二十来年就对你…” 君黎看他不信还稍微有点气恼,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冰冷的手心塞入自己的心口。 炙热有力的心跳隔着血肉在白泽的手心跳动,他伸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低喃道:“你好看的不像是凡人…” “所以将军今晚上非要留下来只是为了抱着睡觉?” 白泽冷不丁的一句话叫君黎耳根一烫,他捂着嘴咳嗽一声,最后小声“嗯”了。 “你太好看,舍不得动你,不想用强的。” 白泽笑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两人就这么抱着,君黎知道他们俩今晚上都没睡着。 卯时君黎轻轻撑起身,一夜未眠他也未曾感到疲倦,起身时白泽同样睁开眼看着他,那双蓝色瞳仁依旧明亮。 “睡一会儿,我要去面圣了。” 君黎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跟我睡怎么还一晚上睡不着?那现在我走了你是不是能睡着了?” 白泽依旧没回应,他重新闭上眼睛缩进了被子,君黎叹了口气给他盖好,自己麻溜的更衣推门离开。 此次早朝无非是他得汇报这次大捷别国又分了几座城池赔款了多少黄金白银,在又得了几句褒奖后也是没了动静。 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君黎早就听腻了,没有实权的小皇帝也说不出什么叫他爱听的。 不过有趣的是有些老大臣开始为小皇帝的婚事操心,说小皇帝后宫空虚一个妃子都没有,后位也是空着,现在小皇帝早就到婚配年纪了也该纳妃了。 说的其实有道理,而且这个时候纳妃其实都算晚的了,莫小皇帝励精图治天天想着如何治国,他自己也没有要娶老婆的意思。 这纳妃的话一出来,小皇帝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林相爷轻飘飘的一句:“皇上根基不稳,年纪尚浅,若是纳妃荒废朝政才是不妥。”给怼回去了。 这句话怼的整个朝堂当场就安静了,林相爷都发话了再没有人敢提纳妃了。 莫小皇帝松了口气,虽然林相爷他实在是讨厌,但今天这话算是向着他的。 按理说他现在没有实权,早点纳妃娶个有实权的皇后,依靠对方母家制衡林相爷才是最要紧的。 但是莫小皇帝对这事儿是真没兴趣,这算是双刃剑,的确娶个母家强势的皇后可以快速站稳脚跟,但这样也算是将自己禁锢住了。 被迫重用皇后母家同样是在瓜分皇权,到时候若是再培养出来一个狼子野心的东西那小皇帝才是有够受的。 有一个招他烦的林相爷就够了,再来几个真的是要命! 今天的早朝林相爷难得没跟莫小皇帝吵起来,这两人平时那剑拔弩张的样子闹的众大臣没一点好果子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每次都是林相爷故意逗小皇帝呢,林相爷要是真想反了他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这每次表现的要反不反的明显的是把皇上当猫逗,就爱看小皇帝炸毛的样子。 (那什么…偷偷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我把老三生出来了…才24w字,大家轻点疼爱,君总他们在里头当客串,大家把镜鬼看完了每日更新也可以去提前蹲一蹲老三) (老三目前还没有正式上架分发,所以大家只能点击我的主页去查看,我先写存稿把分发条件的字数凑满,预计国庆节正式上架,大家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先预热一波)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633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三) 这早朝一下,君黎直接就骑马回将军府了,莫小皇帝难得的心情好,原本还头疼那群大臣强迫纳妃来着,还是林相爷会说话,一句话全打发了。 不过莫小皇帝也能猜到林相爷阻碍他纳妃估计就是怕自己靠妃嫔母家势力崛起到时候威胁到丞相的地位。 “嘁!狼子野心的狗东西!” 莫小皇帝搁御书房骂着,每天不把那个该死的林相爷骂个七八上十遍心里头就不得劲。 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太监们惊恐的表情,在骂了半个时辰后莫今安才舒了口气:“怎么连个茶都没有啊!朕都骂累了!” 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极其听话的倒了茶恭敬的送给莫今安,莫今安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接过一饮而尽。 “舒服了…” 莫今安冷哼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白玉茶杯:“果然骂出来舒服多了,憋在心里头就是难受。” “皇上舒服了就好,臣原本还担心皇上对早朝的事儿心有缔结,既然皇上现在舒服了那臣也不用操心了。” 莫今安身子一僵,他咽了咽口水极其僵硬的扭过头却对上了那双异于常人的琥珀色瞳仁。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完全没有因为莫今安当着自己面肆意辱骂而恼羞成怒。 “臣这次做的不合皇上心意吗?皇上原本也不愿意纳妃,臣一句话就能为皇上解决纳妃的问题。” “谁让你进来的!” 莫今安退后两步额头冒了冷汗,左右侍从早已被屏退,现在自己就是个手无实权的傀儡皇帝,若是林嘉衍现在要造反… 林嘉衍那双妖异的瞳仁微微颤动,他勾着一丝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臣说的不对吗?皇上原本就不愿意纳妃不是吗?怎的臣好心帮皇上解决了那群大臣,皇上这还生了臣的气?” 莫今安完全不敢回应,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要完蛋,林嘉衍这狼子野心的奸臣别是今天忍不住了想反了他! “谁,谁说朕不愿意纳妃!林相多管闲事狗拿耗子瞎操心还不让朕说了!” 莫今安咬咬牙硬着头皮骂道:“朕早已到了婚配年纪,朕还没说一句林相就把朕的婚事全搅黄了!林相到底是何居心!就是想篡位想控制朕也太过于明目张胆!” 林嘉衍眼眸暗了暗,许久才极其危险的开口:“皇上就这么想娶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自古哪位帝王不是如此!没见过又如何!感情多培养培养不就有了!朕的事何须你来操心!” 林嘉衍看着眼前明显是壮着胆子顶他嘴的小皇帝,他那身子都在发颤,一看就是害怕他还得被迫硬着头皮做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林嘉衍突然笑出声,他眯着琥珀色瞳仁轻轻靠着莫今安的耳根一字一句道:“轮不轮得到臣来操心并非由皇上说了算。” “皇上尚且年幼,朝中大小事务打理起来难免的力不从心。” 莫今安瞳孔微缩冷冷开口:“你什么意思?” 林嘉衍扬了扬眉心勾着一丝笑意:“皇上早朝过后感染风寒龙体抱恙!即日起由丞相代理皇上早朝,为皇上分担朝廷事务,待皇上身子好转再议。” “林嘉衍你敢篡位!!” “何来的篡位?臣只是关心皇上龙体,皇上龙体关乎江山社稷容不得半分差池。” 林嘉衍看了莫今安一眼而后摆摆手:“来人,带皇上回养心殿歇着!除本相外任何人不得打扰皇上调理龙体!” 门外侍从闻言当真“恭敬”的上前却是用极其不容抗拒的声音道:“请皇上回养心殿调养龙体!” 莫今安捏紧拳头阴冷的瞪着林嘉衍,他咬着牙似乎也是不愿意再跟他虚与委蛇。 “林嘉衍你敢软禁朕!你个狼子野心的狗东西迟早遭报应!!” 林嘉衍依旧是笑着,他伸手捏着莫今安的下巴抵着他的鼻尖低声道:“臣会不会遭报应不劳皇上操心,皇上不若趁着这段时间想想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恼了臣才会叫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原本臣并不打算这样对您…可惜您总是曲解臣的意思…” 林嘉衍贴着他的耳根低声道:“真叫臣难办啊…其实臣更愿意皇上做个无忧无虑的闲散皇帝…臣可以为皇上处理那些棘手的事务,臣可以保证只要臣在一天皇上便是能平安一日…” “可惜皇上不听话,总是跟臣对着干…那臣只好用一些可能叫皇上厌恶的手段迫使皇上乖一些…” 莫今安牙都要咬碎了,狠狠瞪了林嘉衍一眼甩袖离开。 林嘉衍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他舔了舔嘴唇闷笑一声:“炸了毛的小兔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哄好呢…” … 君黎翻身下马直奔偏院,白泽还在睡觉他身体似乎非常虚弱,呼吸声都极其微弱。 君黎叹了口气坐在窗前看着床上蜷缩的身躯,他伸手揉了揉白泽的脑袋小声呢喃了句:“这么漂亮怎么会是个小病秧子…” 白泽动了动勉强睁开眼,君黎看他醒了立刻蹲下身眼巴巴的看着床上漂亮的美少年:“我给你请太医过来瞧瞧好不好?瞧着你身体不舒服,我找人来看看给你开些药调理调理好不好?” 君黎说话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眼前漂亮的少年,白泽轻轻摇摇头小声回应了句:“不要太医。” “问题是你身体瞧着很差啊小祖宗…” 君黎摩挲着他的脸颊又放软了声音哄着:“你听话,你看你身体冷的不像样子,身子还虚成这样,我看着实在是…” “我一个被送过来供人取乐的。” 白泽显得毫不在意,他转过身低低说了声:“病死了又能如何。” “你病死了我难受行不行?” 君黎头疼的不行,这辈子都没这么有耐心的哄过人,他也是觉得稀奇,一个送上来取悦他的玩物罢了,怎的到后面变成自己热脸贴冷屁股的倒贴了。 白泽愣了一下轻哼一声高傲的要命,完全就不像是送来的宠物,更像是高高在上不容冒犯的谪仙。 君黎叹了口气笑了一声:“你看啊,你长这么好看,病死了多可惜是不是?” 白泽依旧不理他,君黎也是有些没了耐心:“反正本将不可能让你就这么病死了!既然是皇上送上来取悦人的,本将还没来得及享用哪里轮得到让你病死!” 白泽闻言嗤笑一声眯起眼睛冷声道:“原以为将军和旁人不一样,哪知都是一样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 君黎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他捏着白泽的手冷声喝道:“什么意思!谁碰过你!” 白泽修长漂亮的手被捏的发痛泛红,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些许嘲讽,薄唇微微张开像是故意恶心君黎似的:“很多…将军嫌了?” “既是嫌了把我丢出去便是,昨日我便是问过将军不嫌脏吗?将军自己不当回事晚上还要死皮赖脸的睡在一起…” 白泽的话叫君黎面色黑如墨汁,他面上如同笼了一层阴云,常年杀敌的煞气谁见了都要退让三分。 白泽却是完全无所畏惧,他略微艰难的撑起身笑了一下:“将军想行床笫之欢,我随时都可以脱干净了侍奉,只是将军能不能下得去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君黎胸口微微起伏,他咬着牙阴森森的盯着白泽,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说出这种叫他难受的话当真心寒。 “本将从来不碰别人玩过的残次品。” 君黎站起身吐了口浊气不再看白泽摔门离去。 白泽见他走了只是默默拢紧衣衫重新靠在床榻上,他松了口气好在是打消了君黎碰他的念头,今天把君黎恶心成这样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扔出去。 无所谓了,总比当真做一个没有人权只能用肉体被迫承欢的禁脔要好。 第634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四) 整整两日君黎都没过来看他,白泽估摸着是那日给君黎恶心到了,真觉得自己是那种千人枕万人骑的娼妓。 然而安静了没两日君黎这日下午却是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推开了白泽的房门。 几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就这样扔在地面,白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君黎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之前在宫里欺辱过你的太监侍卫本将亲自斩了,人头送来给你看看…如果还有漏掉的本将再回去宰了他们。” 他又像是担心惊扰了白泽又赶忙一脚将那几颗人头踹走,君黎蹲下身试探着的握住他依旧冰冷的手心:“明明这么干净…偏要给自己身上泼脏水…我像是那种会用强的人嘛…” “你身子这么弱,我又不是畜牲还真就四处发情不管你死活的要你…” 他偏过头擦掉脸上的血污,温柔的笑了一声:“我给你找了太医,你身子真的得养养,若是因为不爱喝药的话咱们往药里放些糖可好?”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无力的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绪,君黎伸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柔声安抚:“我知道你防备心这么强是怕我跟那些人一样对你随意动手动脚…” “我不会用强的…若是你不愿意那咱们把身子养好了我放你走好不好?” 君黎思索片刻补充道:“若是你想继续住着也行,我这将军府最不缺的就是真金白银,养一个你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随便碰你!我真不是他们那种随意发情的畜牲!” 他叹了口气挠挠头小声道:“虽然…我确实是蛮喜欢你…你这小脸长的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但是我跟他们的喜欢不一样啊!我就单纯觉得你长的好看!我不是那种喜欢就上的!” “我…我也没把你当送过来取悦我的宠物…” 君黎似乎也是有些憋屈小声嘟囔了句:“真把你当宠物我干嘛要伺候你…本将这辈子没伺候过人…” “你听话…一会儿咱们叫太医看看好不好?我是真操心你身子…” “好。” 白泽突然的顺从叫君黎当场愣怔,他张了张嘴,贴在白泽脸上的手都微微发颤。 “你…你同意了?” “嗯。” 白泽终于看向他,那双如死水一般的瞳仁居然微微有了光彩,他看了一眼君黎贴在他脸上的手心居然主动用脸颊蹭了蹭。 白泽感受着脸颊传来的炙热而后又看下君黎身上沾染的血水,他只是轻轻问了句:“将军不去换身衣服吗?” “啊…我…我这就去…” 君黎慌忙起身还不忘拎走那几颗头颅,他是生怕自己一身血腥味熏到偏院的小祖宗,愣是把衣服换了还沐浴了半个时辰。 当他出来时太医已经进去把完了脉,只是说白泽身体很虚弱,像是长期受到凌虐导致几乎无法正常站立行走。 君黎想起来那会儿白泽连下床都需要扶着桌子,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床上漂亮清秀的少年不知是受过何等的凌辱才会叫身子亏空成这副样子。 太医开了药,临走之际又把君黎拉到外头耳语。 “将军,这少年留不得,将军养好后最好还是快些放走。” 那老太医叹了口气恭敬的开口:“金国当年占领了许多偏远疆土,其中有个不知名的地方当年被大金占领后那里的百姓要么成为禁脔要么就成为皇室共用的玩物。” “那地方不知怎的,生出来的人个个长相妖孽漂亮勾人心魄,尤其是床榻上更是销魂至极,但自那时起大金就开始走向衰败,自从将那里的人全数俘虏后国君就开始荒淫无度,整日只知道寻欢作乐陪着后宫养着的禁脔日日宣淫。” 老太医看了那偏院一眼而后极其担忧的看着君黎:“将军听卑职一句劝…那房里的少年留不得…这才多久将军就能为了一个禁脔又是杀人又是传太医…日后…” “亡国乃国君昏庸无能,与寻常人何干?” 君黎轻轻打断太医的话冷声道:“仅仅因为他们生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就要给他们安上祸国的罪名?你们不去责怪那昏庸荒淫的国君,反倒是去怪罪那些家园被占领,家人被掳走做禁脔的可怜人!” “简直荒唐至极!” 君黎明显是震怒了,一席话一出直接叫太医当场跪下磕头连连谢罪。 赶走了太医后君黎缓和了几分才又回了偏院去看床上病怏怏的小祖宗。 在得知这美少年来历后的君黎不知怎的,可能是上位者对弱者的怜悯,居然更加温柔了些。 白泽听力很好,方才在外头的那些话全叫他一个不差的听了进去。 君黎陪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拿了太医开的药起身:“我去叫下人把药煎了,你乖一点别乱动,药太苦也别吐好不好?” “好。” 白泽居然勾起一丝笑意像是卸下了防备,原本就漂亮勾人的面容带了些许媚态。 君黎身子一僵忽然感到喉咙一紧,他勉强压下冒出来的火气忍不住暗骂难不成自己当真是那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在逃离偏院后君黎吩咐了下人煎药,自己却是回到卧室重重的吐了口浊气。 他察觉到身子起了反应,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出息,跟他妈的没见过美人似的,人家就说了两个字对自己笑了一下自己就他妈的立了! “妈的…邪了门了…” 在硬生生灌了半壶凉茶后,燥热的身子才勉强冷下来几分。 等药煎好了,君黎又马不停蹄的送过去,看床上的小祖宗身子虚弱,自己干脆搬了凳子轻轻吹凉了药一点点喂给他。 白泽小口喝着那苦涩的药汁又看了君黎一眼,君黎愣了一下赶紧闻了闻那碗里的药:“是有点难闻…要不我去给你放点糖?” 白泽轻轻摇摇头看着他叹了口气:“将军不必如此,我哪里值得你亲自伺候…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也不是什么少爷小姐,一个送过来取乐的东西罢了…” “我又没拿你当取乐的…” 君黎轻轻吹着汤药又重新送到白泽嘴边:“你就当我馋你这张脸好不好?你这小脸长的我可稀罕你,是我不要脸上赶着想伺候你这个小祖宗行不行?” 白泽微微蹙眉却没有回应,他乖乖含住君黎送过来的勺子,一点一点将那苦涩的药汁喝了干净。 “真乖…” 君黎忍不住又摸了把白泽的脸,用手指擦掉了他嘴角的药渍,在手指蹭过白泽的嘴唇时那饱满柔软的触感叫君黎又有了反应。 他慌忙缩回手咳嗽一声:“我…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这药喝完了犯困,你睡一会儿,把被子盖好…” “将军不跟我睡吗?” 白泽一句话又叫君黎脑子发懵,床榻上的白泽面色如常,但君黎脸红的却像个柿子。 “我…我就不…” “我一个人睡不暖和…”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再次发出了邀请:“我原本也是给将军暖床用的,将军不愿意跟我睡吗?” 君黎这才还能忍就不是男人了,他握着碗的臂腕轻轻颤抖而后回了句:“我把东西放着洗个手再过来。” 第635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五) 君黎真的是给自己手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又担心沾了冷水的手抱着白泽会叫他难受,干脆咬咬牙塞自己怀里先捂热乎。 君黎折腾了半天才又敲了敲偏院的房门,他现在算是学斯文了,进门先敲门,得到了白泽回应才轻轻推开门。 白泽已经脱掉了衣衫只剩下里衣,他靠在床榻上看着还愣在那的君黎又轻轻往旁边挪了挪。 这明晃晃的暗示叫君黎又是喉咙一干,他犹豫了半天才脱掉了衣衫,在上床前还保证了句:“放心,我绝对不乱碰你!” 白泽闭着眼睛感受到熟悉的炙热后主动转过身埋入君黎怀中,他伸手紧紧抱住君黎精壮的腰低声说了句:“想碰就碰。” “啊…啊…不…不了…” 君黎耳根通红完全不敢用力抱怀里冰冷柔软的身躯,生怕自己一用力给自家娇弱的小祖宗捏疼了。 “你身子弱…不易行房事…” 君黎一想又不对劲,他又赶紧补充:“我…你…你身子好了我也不会碰你的!!你放心好了!我真不会随便要你…我没有把你当禁脔…” “嗯…” 白泽似乎对君黎的回应并不满意,他抱紧了君黎拼命把自己的身体往他怀里塞。 君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问:“是不是冷啊?你脚好冰,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白泽还没回应君黎就直接将白泽抱起,把他两只冰冷的脚塞入自己的肚子里。 “嘶…” 君黎冻的倒吸一口凉气勉强笑了一下:“小冰疙瘩…还暖床呢…以后叫本将给你暖床算了。” 白泽轻轻动了动,不敢贴上那挺硬的炙热,君黎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乖…别动…眼睛闭上睡一会儿…” 白泽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是问了句:“将军对一个禁脔尚且如此,对别人…” “我只对你这么好。” 君黎轻轻打断他的话而后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禁脔。” “那我是什么?” “你…” 君黎叹了口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沉默片刻后看着怀里还望着他的蓝色瞳仁而后俯身亲了他的额头:“你是我们家小祖宗…好不好?” 炙热柔软的亲吻叫白泽同样愣怔错愕,他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脸埋入君黎的胸口,那双手死死抓着君黎的衣衫身子也有些发颤。 君黎好笑的看着怀里漂亮的少年,轻轻摩挲着他的脑袋,似是挑逗着开口:“害羞了?” “嗯…” 白泽呼吸声重了些,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说了声:“只有…夫君可以…亲…别人不可以…” “那…” 君黎俯身蹭着他的脑袋勾着笑意挑逗:“那本将亲了你,算不算是你夫君?” 白泽又不说话了,缩成了一团不敢吭声,君黎笑了笑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头多少有点失落,就在他闭眼准备抱着白泽睡觉时白泽却是发出一声细小的:“算…” … 深夜,养心殿静的出奇,只有轻微的锁链碰撞晃动的“刷啦”声。 莫今安被林相爷软禁在养心殿,原本真的只是软禁,但莫小皇帝三番两次的逃跑叫林相爷没了法子只能下令用不会伤到皮肉的锁链将莫小皇帝拴在龙床上。 那锁链看着沉重咯肉实则里头却是垫了柔软的动物皮毛,根本不会伤到莫小皇帝半分。 子时,林嘉衍处理完了奏折直接移步养心殿,当房门被推开后莫今安看清了来的人发出一阵愤怒的呜咽。 林嘉衍极其淡定的脱下外衣而后坐在床榻上伸手想要触碰莫今安,莫今安狠狠偏过头阴森森的瞪着林嘉衍,嘴里发出一阵一阵呜咽,那骂的得是有多难听林嘉衍只是轻轻笑出声并没有在意。 “瞧着皇上挺有劲…原本臣还担心皇上被这样拴着会不会难受…看来微臣多虑了。” “呜!!!呜呜!!” 莫今安瞪着林嘉衍拼命挣扎着,铁链发出的细碎声响又大了些。 林嘉衍轻轻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那双琥珀色瞳仁温和的凝视着,然而这种眼神却叫莫今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能感受到林嘉衍那几乎要把他拆入腹中的阴狠。 林嘉衍不紧不慢摘掉了莫今安嘴里的绢布,莫今安狠狠吐了口浊气便是直接对着他怒骂:“狗东西!你来朕的寝宫做甚!是来看笑话的对吗!!” “只是想念皇上罢了,夜里睡不着便是来看看。” 林嘉衍知道莫今安被这样拴着难受,他解开了莫今安的双手让他活动了手腕。 莫今安撑起身极其警惕的盯着林嘉衍,要不是脚还被拴着,他当场就跑了。 林嘉衍这个狼子野心心狠手辣的变态!指不定现在憋了什么坏水想羞辱他! “微臣上午说的叫皇上想想是哪句话惹恼了臣,皇上可有答案了?” 林嘉衍的手肆无忌惮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他那声音带着几分挑逗,然而莫今安却是冷哼一声讥讽道:“不就是因为朕要纳妃!你个狗东西担心朕趁机威胁你的位置!” 林嘉衍叹了口气有些许失望的摇摇头,他微垂的眼睛静静看着莫今安:“皇上可真是迟钝…真以为微臣对皇位有心思?” 莫今安冷哼一声压根懒得理他,但凡没这个心思那林嘉衍这个奸臣就应该好好辅佐他!把那权力全部放给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将他软禁变相夺了他的位置! “我对皇位没兴趣,皇上实在是过于迟钝,叫微臣真的既生气又无奈…” “你既是没那个心思就趁早放了朕!再把你那一半兵权上交!朕对今日的事既往不咎!” 林嘉衍笑了一声凑近抵着莫今安的鼻尖:“并非臣不放权,臣若是不能在朝廷有一席之地,那皇上这个位置可就坐不安稳了…” “你在这儿占着朕的权力朕才是坐不安稳!” 莫今安对林嘉衍的敌意都要溢出来了,林嘉衍只能有些许无奈的看着他,而后贴着他的耳根低语:“不管皇上信不信,臣真的对皇位没兴趣,臣也未曾想过要害皇上…” “不过臣有野心有私心,这个臣承认…” 莫今安嗤笑一声低骂一句:“朕就说嘛…狼子野心的狗东西…” “皇上不问问臣到底想要什么吗?” 林嘉衍几乎要将莫今安压在身下,莫今安往后挪了挪没有说话。 然而脖颈却是一痛,林嘉衍充满兽欲的琥珀色瞳仁死死的盯着他,他轻轻咬着莫今安的脖颈和锁骨一路向下。 “微臣的野心是皇上你…从始至终微臣想要的只有皇上一人…” 第636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六) 林嘉衍极其暧昧的话语和那暗流涌动的瞳仁叫莫今安当场僵在原地。 “放肆”两个字都没能吼出来就被林嘉衍堵住了嘴唇,那滚烫柔软的舌尖撬开了莫今安的嘴唇,莫今安愣了两秒拼命挣扎却被林嘉衍禁锢住了手腕。 “今安…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呢…” 林嘉衍被莫今安咬破了舌尖,腥味瞬间蔓延两人的口腔,林嘉衍偏过头放开莫今安红肿的嘴唇,看着身下的上位者如此狼狈衣衫凌乱的躺在自己身下的快感是谁也体会不到的。 “林嘉衍…你个畜牲…” 林嘉衍晦暗不明的眼睛紧紧盯着莫今安,他摩挲着莫今安滚烫微肿的唇瓣低声警告:“我并不想禁锢着皇上做那种事…乖一点好吗?这样我们俩都能舒服一些…” 莫今安的眼睛蒙了层雾气,他小声呜咽咒骂着,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努力蜷缩了身体。 林嘉衍叹了口气伸手将莫今安捞入怀中,他轻轻拍打着莫今安的后背而后放软了语气:“微臣方才失控吓到皇上了…” “乖…微臣今夜说的句句属实,臣没有一点点想夺权的意思…” 林嘉衍安抚似的亲吻着莫今安微微湿润的眼睛:“臣只想要你…乖一点…臣什么都能给你…” “今安想要兵权也好要什么都好…今安要微臣打下哪座城池都好…” “只要今安听话,微臣真的什么都给你,微臣现在不放权只是因为今安还未能独当一面…” 林嘉衍叹了口气抵着莫今安的脸颊柔声道:“朝廷比今安想的要黑暗的多,里头的浑水微臣实在是不敢又不愿意叫今安陷进去…” “你乖一点…臣不会害你…臣什么都能给你…” 莫今安小声呜咽着吸了吸鼻子,他抬眸看着林嘉衍一时间只觉得屈辱。 按林嘉衍的意思,合着自己想要那些权力只能委身于他,他堂堂君王却要以色侍人,讨好一国丞相才能求得平安… 在感受到林嘉衍逐渐温柔的亲吻后,莫今安终于妥协了,他意识到若是自己再反抗林嘉衍,怕是以后真的再无翻身之地。 林嘉衍处处压着他,他一个无实权的皇帝没有任何能跟林嘉衍做交易的权力,林嘉衍现在贪恋他的身体,那他就只能抓住这个把柄一点点把权力夺回来… 莫今安眼底划过一丝坚定,自己忍辱负重委屈几年把林嘉衍的权力一点点架空,到时候自己成长后再把林嘉衍给斩了,以解心头之恨。 林嘉衍小心翼翼亲吻着怀里的莫今安,然而莫今安却主动揪着林嘉衍的衣衫将舌尖探入林嘉衍的嘴唇。 林嘉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是极度的欣喜,他抱紧了莫今安一点点引导似的亲吻,莫今安伸手抽了林嘉衍的衣带将他压在身下。 莫今安原本就衣衫凌乱,松松垮垮的散落在腰间,他坐在林嘉衍腿上泛红的眼睛平静的凝视着林嘉衍。 “林相…” 莫今安俯身咬着林嘉衍的耳尖:“要侍寝吗?” 林嘉衍瞳孔微缩,而后紧紧环住莫今安的腰肢一字一句道:“微臣愿服侍皇上…” 两人翻云覆雨之时莫今安累的瘫软在林嘉衍怀中,他抱着林嘉衍的脖颈有气无力的开口:“林相…朕想要回批红权…”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俯身咬住莫今安的锁骨,他重新将莫今安压在身下并没有立刻回应。 在接近两个时辰的缠绵过后林嘉衍才满足的抱紧了累的已经喘不上气的莫今安。 他温柔的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而后低声应道:“臣明日亲自辅佐皇上批阅奏折。” … 莫今安习惯性的醒的极早,然而腰部的刺痛叫他忍不住一声惨叫。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臂腕环住他的腰,极其有分寸的为他揉捏腰腹。 “再睡会儿…昨夜臣给皇上折腾累了,下回臣会注意,皇上在第四次就坚持不住了…” 一大早就听到死对头极其叫人厌恶的声音和故意挑逗的话语,莫今安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 他深吸吸一口气冷声催促:“林相昨夜说过的教朕批阅奏折…” 林嘉衍笑了一声亲昵的啄着莫今安的耳根:“嗯…皇上再睡两个时辰臣就教好不好?” “不想睡。” “听话。” 林嘉衍声音很轻却是极其不容抗拒,莫今安咬咬牙只能闭着眼睛不再理会他,然而林嘉衍却是将莫今安翻过来紧紧抱在怀中,像是哄幼儿入睡般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真乖…” 林嘉衍的声音极其好听,他像是奖励似的亲吻着莫今安的嘴唇、脸颊、下巴。 酥酥麻麻的痒叫莫今安忍不住蹙眉,他冷冷的打断林嘉衍暧昧的亲吻:“朕还未洗漱。” 林嘉衍笑了一声像是完全没听懂莫今安的意思,他又亲了几口柔声回应:“臣不嫌弃。” “朕嫌你。” 莫今安想翻身却被林嘉衍的胳膊搂的极紧,他只能隐忍着在林嘉衍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重新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莫今安没想到自己原本就打算眯一会儿,结果一上午就这么没了。 他慌忙起身也不管腰酸背痛,直接换了衣服恶狠狠的瞪着林嘉衍:“林相怎的就不知叫朕起床!” 林嘉衍不紧不慢的起身淡淡回了句:“臣不敢扰了皇上歇息。” “你!!” 莫今安气的不行又不能跟他翻脸,昨晚上累的自己差点昏过去,今天说什么都得让林嘉衍教他批奏折! 然而林嘉衍也是说到做到,在哄着莫今安陪他用膳后真的就把奏折叫人搬来,他抱着莫今安,让他缩在自己怀中,修长的手指握着莫今安的手一点点教他批阅奏折。 那另一只手环在莫今安腰间,肆无忌惮的揉捏摩挲,莫今安深吸一口气隐忍着羞辱,他认认真真听着林相爷的分析,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用笔圈点着。 没一会儿莫今安就听入了迷,完全忘了还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林嘉衍这丞相真不是白当的,他是真有本事,跟着林嘉衍批奏折的几个时辰莫今安真的就是受益匪浅。 一开始还是林嘉衍自顾自的说着,后面莫今安有不懂的就直接问了林嘉衍,甚至还能发表自己的见解。 林嘉衍不管莫今安发表的见解有多幼稚,从始至终都是极其耐心的听着,一直等到莫今安说完才柔声为他补充解释。 这一下子就到了晚上,莫今安这半天下来学到了不少治国理论,他不由得对林相爷刮目相看,原本还处处看他不顺眼来着,现在又觉得林相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弄的莫今安都有些犹豫到时候架空了林嘉衍还要不要把他斩了,这种人才斩了真的可惜,但林嘉衍那样子莫今安又恨的牙痒。 然而作为一个明君,莫今安考虑完毕后决定如果林嘉衍后期辅佐到位,自己把他架空后可以考虑留他一条狗命。 第637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七) 歇息了一会儿的莫小皇帝这才觉着饿了,今天一天就吃了一顿,这晚上还没用膳呢。 但现在整间屋子就只有他和林嘉衍,莫小皇帝又不愿意跟林嘉衍那个老狐狸说自己饿了,只能默默隐忍着没有吭声。 然而林嘉衍似乎总是能一眼看透他的想法,传了一桌子晚膳抱着莫今安亲自喂了两碗。 莫今安觉着极其别扭,被死对头抱在怀里喂饭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林嘉衍这老狐狸在对他摇尾巴。 “朕要歇息了林相跪安。” 莫今安打了个哈欠还没走两步就被林嘉衍重新禁锢在怀中,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林嘉衍阴沉沉的凑着莫今安的耳朵低声道:“皇上今晚上还没翻牌子侍寝。” “我哪来的妃子翻牌子?” 莫今安挣扎着却是挣脱不开林嘉衍的臂腕,他实在是过于强壮,两条臂腕抱着他的腰直接叫他软了身子。 林嘉衍叹了口气轻轻啄着莫今安的耳后根暧昧低语:“皇上忘了昨夜是谁侍的寝?” 昨夜那荒唐淫乱的画面叫莫今安身子一烫忍不住的战栗,他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翻云覆雨,更没想到压他的人是林嘉衍这个老狐狸! “嗯?” 林嘉衍笑了一声,手掌早已摸进莫今安的腰腹:“没关系…皇上忘了的话臣可以帮皇上回忆回忆…” 莫今安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嘉衍单手抱起,他慌忙抱紧了林嘉衍的臂腕惊叫一声:“林相!放开朕!!你这是以下犯上!你放肆!!” “皇上最好闭嘴,不然一会儿又是缠着微臣的腰叫着叫着没了力气。” 林嘉衍将莫今安压在床榻上熟练的解开他的衣带:“皇上的叫声可比那些戏子唱的都好听…可惜皇上叫的时间短,叫两声就没了力气…微臣昨晚上没听够…” “呃…你…混蛋…” 莫今安咬着牙身子一颤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林嘉衍握紧了莫今安的手腕俯身亲吻他的嘴唇:“微臣辅佐皇上批阅奏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嘉衍那妖异的琥珀色瞳仁危险暧昧的扫视着莫今安的身体:“皇上是不是该奖励微臣?” 莫今安牙都要咬碎了,他那眼底压抑着情欲和恨意,阴冷的盯着林嘉衍:“这是…你作为丞相…应该做的…” “此言差矣,微臣完全可以代为处理朝廷事务,这样皇上只需要躺在龙床上等着微臣每日忙完了帮微臣排出疲累…” 莫今安瞳孔微缩,看着林嘉衍那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的脸,林嘉衍的意思就是若是他不懂得取悦卖乖,那他将收回一切权力让莫今安彻底成为傀儡禁脔,只供林嘉衍每日晚上发泄情欲。 “不…不…不要…” 莫今安滚了滚喉结,身体渐渐僵硬战栗,林嘉衍愣怔片刻紧紧将他抱入怀中:“乖…微臣暂时不会这样做…所以今安乖一点好吗?” 莫今安无力的揪着林嘉衍的衣衫终于委屈的抽噎颤抖,林嘉衍一遍一遍亲吻安抚,莫今安哑着声音叫了声:“林相…” “臣在…” 莫今安捏紧了手心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眶小声哀求:“林相…别这样对朕…求你…” “朕不想…朕不想当供人取乐的禁脔…” “今安不是禁脔…乖…方才是臣失言…” 林嘉衍温柔的吻掉了莫今安眼角的湿润,他握紧了莫今安冰冷的手心:“今安乖一点,明日微臣继续教今安批阅奏折…” “等今安能独立批阅奏折后,微臣就将批红权还给今安。” 莫今安闻言眼底有了光亮,他握住林嘉衍的手:“林相此话当真?!” 林嘉衍轻轻点点头,俯身啄着莫今安的额头:“臣说到做到。” “所以明日皇上能学到多少批到多少奏折…” 林嘉衍重新捏住莫今安的手心笑了一声:“全看今晚皇上的表现。” 莫今安沉默了,他深吸了口气主动剥掉了衣衫环住林嘉衍的脖颈。 两人就这样纠缠到了天蒙蒙亮,才相拥而眠。 … 这几日君黎已经能察觉到皇宫内的异样,莫小皇帝告病多日,这几日上朝的都是林相爷。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估计莫小皇帝已经被林相爷完全架空软禁。 不过这君黎并不关心,在他看来林相爷确实是更加适合管理莫国,他虽然不喜欢林相爷那阴险狡诈之人,但他承认林相爷确实是谋略极佳。 谁在位无所谓,只要不亡国对他而言谁掌权都一样,他向来中立从不随意站队,就算是林相爷真的篡位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没了仗要打,君黎也并未荒废一身武艺,整日拿着那重剑在将军府一练就是两个时辰。 白泽被他天天哄着喂药,身子稍微好了些,能稍微下地走走,就是站久了身子还是会难受无力。 君黎那一把重剑耍极其的漂亮,他老远就看见了偏院门口轻轻靠着的白泽,君黎勾着一丝笑意直接一跃而起耍的更厉害了些,颇有些孔雀开屏吸引异性的意味。 果然白泽眼底泛着淡淡光亮,那双蓝色瞳仁紧紧追随着君黎的身影舍不得移开半分。 君黎收了剑擦了把汗示意白泽过来,白泽愣了一下原以为自己未曾被注意,没想到君黎早就有所察觉。 他乖乖的快步靠近,君黎看他走路还有些晃悠忍不住提醒了句:“慢点!别摔着!” 白泽走的虽然晃但还真没有崴到脚,他晃晃悠悠走向君黎,却被君黎一把抱入怀中。 君黎伸手揉了揉白泽的发心垂眸柔声问道:“刚刚看了这么久,觉着本将舞剑舞的如何?” 白泽眨了眨眼睛小声回了句:“好看…” 君黎笑出声,无奈的摩挲着他的脸颊,他扔掉了重剑抱起白泽:“我带你四处走走,你腿还站不稳,我抱着你。” “嗯…” 白泽没有反抗,极其乖顺的抱着君黎的腰,自从上次白泽主动让君黎进被窝后,君黎就能感觉到白泽对他的依赖。 那天他随口开了句玩笑,问白泽自己算不算他夫君,白泽极小声的一句算叫君黎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反正感觉挺爽。 君黎其实很想问,既然自己算白泽的夫君,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随便亲他了,但君黎又怕自己过于随意会叫白泽害怕厌恶,思来想去硬是压下了到了嘴边的调戏。 在军营这种荤话实在是太过常见,甚至更大尺度的话都极其正常,君黎自己平时就跟个地痞流氓似的说了不少。 但在白泽面前自己屁都不敢放一声,就觉得白泽太干净漂亮,自己那军营里的东西会惊扰了他。 君黎抱着他将将军府的后花园晃了一圈,将军府实在是大,后花园更是漂亮至极。 白泽轻轻动了动君黎立刻停下脚步柔声问了句:“怎么了?可是抱的不舒服?” 白泽摇摇头抱着君黎的脖颈软声道:“抱的太久了…你会累…” “我不累!你这才多重!还没我那剑一半重呢!本将军抱你一辈子都抱得动!” 君黎随口的一句又叫白泽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他这又是害羞了惹的君黎想笑。 “不逗你了。” 君黎指着那湖里的两只成双成对的天鹅笑了一声:“你看!我那会儿走的时候它们俩还这么小,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嗯…” 白泽轻轻转过身看着那两只结伴同行在水里嬉闹的天鹅又看了一眼君黎,君黎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呢喃了句:“成双成对的…跟我们俩一样…” 白泽心脏一缩,他愣愣的抬眸看着君黎却是感到脸颊一阵炙热。 君黎带着茧子的手心轻轻剐蹭着白泽的脸颊,那被刀剑磨出来的茧子蹭在脸颊上反倒是叫白泽感到踏实。 白泽抿着嘴没有去问君黎方才那句话是何意,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摆的清自己的位置,自己一个被送上来取乐的禁脔得了将军的恩宠那便是绝不能恃宠而骄。 在这种达官显贵的府里新鲜感来的快去的快,今天他能抱着你甜言蜜语,明日也能抱着其他人。 男人对待那些家世显赫的小姐尚且如此薄情,更何况自己这被送上来的禁脔。 第638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八) 白泽不知道君黎对他什么时候会腻,不过他清楚的知道新鲜感没过的甜言蜜语通通算不得真的。 自己不必去咬文嚼字,非得弄清君黎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今天他能对着自己温柔调情明天也一样可以对着别人。 想清楚后的白泽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些,他轻轻偏过头躲开了君黎的触碰,君黎愣了一下也没出声,以为是自己手上的茧子把白泽的小脸刮痛了才会躲开。 娇气的小祖宗真的难伺候,白嫩嫩的身子稍不注意就给他弄疼了,偏偏自己又是个糙汉子下手没轻没重。 君黎放下手没再碰白泽,然而这样反倒是叫白泽突然有了些许失落。 他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清醒的知道不能恃宠生娇不能惹君黎厌烦,但在君黎不再如平时那般揉捏他的脸颊时,自己又觉着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 君黎看怀里的白泽一直没吭声,他垂眸看了一眼却见白泽的情绪似乎极其低落,完全没有刚刚被他抱着娇羞欣喜的模样。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再找太医给你瞧瞧好不好?” 白泽听着那温柔的声音鼻尖微酸,他轻轻摇摇头将脸埋入君黎的胸口。 君黎不知道怎么的白泽就突然这么难受,他赶紧将他抱紧一遍一遍安抚拍打着后背。 “乖…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了?有我在这没人敢欺辱你,我养你一辈子好不好?” 君黎摩挲着他的脸颊将他揉进怀里:“欺辱你的人都被本将斩了,若是你觉着不解气本将再想办法好不好?” “白泽…你若是因为身子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君黎叹了口气抵着他的脖颈:“我很担心你…你身子弱,现在好不容易调理的好了些…哭多了伤身,你听话好不好?” 白泽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抱紧了君黎的腰似乎极其害怕被他丢弃似的。 君黎同样将他抱的很紧,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最后犹豫片刻小声问道:“是不是…我对你哪里不够好?” “没有。” 已经够好了…好的他已经不敢奢望了,多要一点又感觉太多…少一点又会难过感到不甘心… 君黎叹了口气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叫白泽难受,他揉着白泽的头发柔声道:“若是夫君哪里做的不好,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也是头一次照顾人…我平时过的比较糙…难免的让你觉得委屈…” 君黎笑了一声挠挠头:“我那平时在军营里都是跟一群糙老爷们待一起,实在是没跟你这种金枝玉叶的漂亮小少年待过。” “照顾的不到位让你觉着受了委屈你就告诉我,我肯定改的!”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又重重亲了一口:“我不会让你觉着委屈,只要你说我就改,我肯定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 白泽终于抬眸望着他,那双妖异的蓝色瞳仁轻轻颤动着,叫君黎看的心疼坏了。 白泽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像是在疑问似的叫了声:“夫…君?” “啊…咳…嗯…哎~媳妇儿~” 君黎温和的揉着他的脑袋,俯身抵着他的鼻尖,那漆黑明亮的瞳仁静静的凝视着那双泛红的蓝色眼睛。 他看白泽没有反应又咳嗽了一声:“你…你都叫我夫君了啊…上回…上回你也说了!我亲了你就算你夫君!” “反正我也没媳妇儿,你长这么漂亮还非得住我将军府!” 君黎抱紧了白泽半开玩笑道:“你做我媳妇儿呗!” 白泽轻轻颤了颤小声问了句:“将军又能喜欢我多久,不过是一时兴起觉着新鲜…” “瞎说!我都叫媳妇儿了哪还能是新鲜!” 君黎有些郁闷的看着白泽冷不丁问了句:“你不能睡了我不认账!” 白泽愣了一下耳根通红别过头:“我何时睡过…” “那要看睡的荤的素的了!” 君黎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笑道:“我也想睡荤的,你这身子太差我舍不得折腾,素的咱俩没少睡!见到你的第一天晚上不就睡了!” “你都把我睡了你要对我负责!你要给我当媳妇儿!” 君黎看白泽还是没回应咬咬牙捏着白泽的下巴狠狠的咬了他的嘴唇,白泽瞬间瞪大眼睛呆愣的看着他,君黎压根不管他什么表情,一个劲的亲。 他也没亲过,亲的有点暴力,给白泽嘴唇咬破了又胡乱用舌头顶了进去。 等两人分开皆是面色通红,君黎偏过头咳嗽一声:“你上次说了啊…别人不能亲…夫君可以亲…” “我亲了你!那我就是你夫君!你是我媳妇儿听见没有!” 白泽眼眶更红了些,一副被地痞流氓欺负了的样子,君黎心头一慌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一寻思不能是自己这突然的强吻给白泽整的厌恶了! 还真有可能!白泽这高傲如谪仙的样子一开始就不愿意叫他碰。 坏了!今天自己没忍住跟个登徒子似的给他亲了还说了这么多调戏人的荤话!白泽八成是要跟自己翻脸了! “我…我…你你别哭…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 君黎只能硬着头皮一个劲的道歉,他是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被今天这一下给搅黄了。 现在只能道歉了,高傲的君将军低下了头颅小心翼翼的哄着怀里眼眶泛红的小祖宗。 “我真错了…我不逗你了…啊…我也没逗你…我是真把你当媳妇儿…” 君黎试探性的开口:“你…你不愿意我就不…” 君黎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泽堵住嘴唇,凉亭内两人拥吻在一起,君黎未来得及反应直接被白泽压在身下。 白泽咬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上摩挲到他的嘴唇,他同样无措笨拙的只会啃咬,给君黎嘴唇啃破了皮尝到了血腥。 君黎感觉到了痛,不过他并未就此打断白泽主动的亲吻,他能感觉到白泽的不安和躁动。 君黎只是伸手轻轻抱住白泽的腰,一遍一遍安抚,主动引导似的吻着他,两人渐渐找到了契合点,相互纠缠挑逗直到缺氧难以呼吸。 白泽喘息着,刚缓过来没两秒就又去咬君黎的嘴唇,两人这样反反复复的拥吻窒息,一直到最后都没了力气。 君黎的脖颈被咬了一片红痕,白泽靠在他怀里轻轻吐着浊气蜷缩成一团。 君黎缓过劲后笑了一声,他撑起身抱紧白泽的腰带着些许戏谑道:“我的夫人今日当真热情,看来平日还是收敛了些,我倒是觉着惊喜。” 白泽被他这一声“夫人”叫的一缩瑟,君黎直接将他抱起又摸了把有些许刺痛的脖颈。 “估摸着是咬破了,夫人的小嘴当真厉害。” 君黎亲昵的蹭着白泽的脸颊,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低沉:“仗着自己身子弱夫君舍不得动你…方才你这般肆意点火换作别人早就忍不住了,亏得你夫君定力好。” “乖,夫君带你回去沐浴,出了些汗咱们拿热水泡泡身子,今日夫人出来的时间比较久,回去泡完澡好好睡会儿…” 君黎又亲了他一口低声道:“夫君陪你睡。” 白泽这才应了一声,回应了他的亲吻,今日这突如其来的拥吻缠绵叫两人虽然没有说破却早已对对方的心意心知肚明。 第639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九) 养心殿内的浴桶冒着阵阵热气,莫今安趴在林嘉衍怀中任由他冲洗身体。 热水浇在他白皙的后背上烫的一哆嗦,后背瞬间泛出淡淡粉红,水珠顺着腰脊轻轻滑入水中。 “林相…朕不想洗了…” 莫今安腿痛的站不起来坐不下去,只能用这副别扭憋屈的姿势趴在林嘉衍身上,然而这蛇蝎般的男人他实在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愿意跟他亲近。 林嘉衍摩挲着他光洁的后背,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脖颈上的点点红痕。 “林相…” “微臣抱皇上出来。” 林嘉衍顺从的亲吻着他的脸颊,青筋暴起的臂腕轻轻松松将莫今安揽入怀中。 离开了热水后的冷意叫他忍不住打了寒颤,下意识的抱紧林嘉衍的脖颈往他怀里缩。 林嘉衍看了莫今安一眼而后带着些许暧昧似的笑了一声:“今安昨夜也是这样勾着微臣的脖颈主动…” 莫今安咬着牙狠狠堵住林嘉衍的嘴唇,叫他硬生生咽下了挑逗的话语。 林嘉衍愉悦的发出一声闷笑,他并没有急着去床上,反倒是将莫今安抱起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在养心殿内亲吻调情。 “接吻越来越熟练了…” 林嘉衍每次跟莫今安接吻都会被咬破嘴唇尝到腥甜,他自知这是小皇帝唯一能报复他的手段,林嘉衍并不气恼反倒是觉着有趣。 张牙舞爪的小兔子偶尔发发脾气咬伤他也不算痛,只要小兔子发泄完后能高兴一点,对他的怨恨少一点就好了… 林嘉衍将他放在平时教他批阅奏折的桌案上,他拿了巾帕耐心的擦干了莫今安的身体,而后又跪在地上托起一只脚为他穿鞋更衣。 全程林嘉衍都没有一点点不耐烦,反倒是极其享受这样的侍奉,莫今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权倾朝野的丞相跪在他一个废帝的脚边为他提鞋… 在林嘉衍为他穿完鞋子后莫今安才问了句:“好玩吗?林相。” 林嘉衍顿了顿恭敬的俯身:“有趣至极。” “你什么时候能玩够?” 莫今安受不了这种如同凌迟一般的羞辱,林嘉衍这个狗贼每一次的以下犯上,每一次的亲吻对他而言都是羞辱。 自己稍微乖一些林嘉衍就会像逗狗一般稍微对他温柔点,给他一巴掌废了他的帝位将他软禁在养心殿把他当做玩物每晚肆意凌辱…现在自己稍微乖一点他开始给甜枣,又表现出难得的恭敬… 把他莫今安当什么了…当真就是他闲暇之余解闷用的宠物吗… 林嘉衍笑了笑摇摇头,他撑着桌案轻轻舔舐亲吻着莫今安的耳垂,低哑诱人的声音每次都会让莫今安起一身鸡皮疙瘩。 “玩不够的…今安这副身体微臣喜欢的不行…这辈子都玩不够的…” “你要这样囚朕一辈子…” 莫今安的拳头捏的“咔嚓”作响,他当真恨不得一拳打废了林嘉衍这张欠揍的脸。 林嘉衍的手肆意摩挲着他的腰间,那双暗流涌动的琥珀色瞳仁总是那样露骨的看着他,莫今安总感觉难受,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就算是穿了衣服也像是赤身裸体。 “若是今安乖一些,微臣可以考虑让今安稍微自由一点。” 林嘉衍啄着他的嘴唇闷笑一声:“至少皇宫之内今安可以四处走动,不过今安若是总想着逃跑…” 莫今安感到腰肢一痛,原本就酸软的腰被那只打手捏的疼痛难忍,他额头冒了冷汗紧张的吞了口水,不敢抬眸看林嘉衍如饿狼一般的眼睛。 “那微臣只好这样囚着今安一辈子…” 林嘉衍俯身亲吻着他的脖颈低声道:“不过今安不必担忧…微臣不娶妻不纳妾…微臣愿意侍奉今安一辈子,日日夜夜侍奉今安就寝…”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的讥讽:“你想的挺美!你玩不够,朕可是玩够了!” “林嘉衍!你那身子朕睡够了!你哪来的自信觉着朕会让你侍一辈子寝!” 林嘉衍眼底闪过一丝危险阴冷的冷光,他滚了滚喉结笑了一声:“皇上口口声声说把微臣睡腻了…” “但这几日皇上热情的不行…皇上缠着微臣的腰叫着微臣的名字要臣轻一点的时候都忘了吗?” 莫今安还未反应过来便是一声惊呼,他被林嘉衍狠狠压在桌案上,冰冷的桌面抵着他的腰痛的他忍不住一声惨叫。 “林嘉衍你放肆!” “啊…哈…” “林嘉衍…” 莫今安身子下意识想蜷成一团,然而林嘉衍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这次林嘉衍极其粗暴,丝毫没有平日那般温柔,平日莫今安稍微皱一下眉林嘉衍都会立刻停下来抱着他安抚,然而这次莫今安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感觉身子麻木冰冷像是要碎掉了。 然而湿热粘腻的血水流出时莫今安才感觉到林嘉衍像是冷静了下来。 但此时的莫今安眼神空洞至极,软在桌案上全身冰冷僵硬,胸腔微弱的起伏才能叫人知道他还没有咽气。 “今安…” 林嘉衍的声音终于带了心疼慌乱,他将莫今安抱起立刻传了太医,然而这次莫今安这才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拉住他的衣袖。 这么多天他都没哭一下,这一次莫今安眼睛里终于流出泪水,那喉咙发出的声音是那样沙哑难听:“别…别传太医…” 莫今安小声抽噎着脸上带着哀求:“朕…朕以后会乖…别传太医…” “林相…” “求你…求你…” “别让别人瞧见朕这副样子…” “求你…” 莫今安忍不住的抽噎,他揪着林嘉衍的衣衫一遍一遍的哀求。 林嘉衍终于叹了口气,抱紧了莫今安将他放在床榻上。 莫今安不肯松手,他怕一松手自己最后一点点帝王的尊严都要这样毁于一旦。 “乖…不叫太医…” 林嘉衍安抚似的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臣亲自去拿些药来,今安还在出血,这几日臣不动你。” “一会儿臣为你上药,今安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第640章 番外篇——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十) 睡梦中的莫今安能感受到一阵冰冷滑腻,原本刺痛难忍的地方被一阵冰凉取代。 他终于能松了口气,身子虚弱软绵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林嘉衍看他躺在床榻上安然入眠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汹涌难耐的爱意疯狂涌现。 他俯身蜻蜓点水般亲吻了莫今安的脸颊,又不放心的看了几眼才起身离去。 如今朝廷局势有些许动荡,朝中大臣早已猜到自己已经将皇帝软禁,那些个有点野心的臣子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翻阅着那呈上来的奏折后勾着一丝阴狠的笑意,他摆摆手示意下人上前:“将那几个不老实的通通斩首,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七日。” “当真以为我的今安坐不稳这帝位了?有本相在朝中一日,今安便是一日帝王容不得任何人冒犯!” 一晚上六名大臣被满门抄斩,京城拢了一丝肃杀之气,林相爷大肆斩杀朝中大臣血洗京城的事迹早已人尽皆知。 众大臣皆是敢怒不敢言,谁不知道现在的朝廷已经全全是丞相的天下,夺取帝位就是时间问题,现在闹这一出怕是就是在为自己称帝清洗朝廷势力罢了。 人人皆叹息这大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改朝换代了,如今朝中大臣一个个皆是舔着笑脸争先恐后的为林相爷表忠心,就是怕林相爷称帝后自己哪里做的不到位被这阴狠的帝王随意揪了过错满门抄斩。 丞相府最近热闹的不行,来拜访林相爷的人多的要把门槛都踏破了,塞美人金银珠宝的不在少数,林相爷每回都是收了金银将美人退了回去。 这位林相爷年纪轻轻却是对美人压根没兴趣,朝中大臣难免的议论莫不是林相爷他好男色… 终于有一日礼部尚书带了几名受过训练的漂亮男孩登门拜访,这一次送来的东西被全数留下… 林相爷已经连着三四日没有来过养心殿,莫今安以为他终于玩腻了不缠着他了,在提心吊胆两日后莫今安难得的安心睡了几天,然而这一晚养心殿的房门却被推开。 莫今安立刻被惊醒,裹紧了被子缩成一团,他就像是好不容易得到片刻放松的雏鸟又是被一声拉弓惊了心弦。 林嘉衍今晚上像是喝了些酒,面色有些发烫琥珀色瞳仁也带着些许雾气。 “今安…” 他喘着粗气褪下衣衫抱紧了莫今安的腰,在莫今安面前向来表现的强势的林嘉衍今晚上格外的温柔软绵。 莫今安闻到了他身上的酒腥,但他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儿。 这种味道林嘉衍绝不可能有的…那会是谁在他身上留下的… 这几日大臣给林嘉衍送美男美女的消息莫今安多少知道些,他瞳仁颤了颤而后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林相…你这又是何意?” 他捏着林嘉衍略微滚烫的下巴冷冷的看着他:“真把朕当禁脔当可以随意给你侍寝的妃子了?” “这几日又是跟谁睡了?又是抱着谁嘴上说着那些跟朕说过的话?” 林嘉衍眯着琥珀色眼睛像是想开口却是感到胃部一阵刺痛,他喘着粗气低低呜咽着,头一次对着莫今安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莫今安拧着眉心看林嘉衍似乎极其不舒服的样子,心里头居然泛了一丝酸涩,他冷笑一声换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掐着林嘉衍的脖颈:“林嘉衍…你真脏…” “你今晚上过来又是想做甚?这几日那些大臣送来的人没给林相伺候好吗?叫林相大半夜喝多了欲求不满来朕的寝宫求欢…” “碰了别人还想碰朕…你真是叫朕恶心…” 林嘉衍终于动了动,捂着小腹颤抖着握住莫今安的手心,他抬眸看着莫今安,漂亮的琥珀色瞳仁泛着微光:“微臣…没有…” “没有…碰别人…只有今安…” 莫今安愣了一下,感受到了林嘉衍炙热的手心,他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艰难撑起身抱住他:“今安…微臣只要你…不要别人…” “今安总是不乖…和微臣云雨之时嘴上总是说着叫微臣生气的话…” 林嘉衍喘着粗气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权倾朝野的林相爷像只弃犬对着一个废帝摇晃着尾巴。 “上一次…今安晚上跟微臣…今安明明很舒服…但是今安故意气微臣…说换个人也是一样…” 林嘉衍握紧了莫今安的手,那轻轻颤动的瞳仁倒映着的全是莫今安。 “明明是微臣才能让今安舒服…今安却总是拿别人气微臣…” “微臣不知道还要怎么样才能让今安乖一点…不知道还要怎么样才能让今安心里有一点点关于臣的…” 林嘉衍抱紧了莫今安,滚烫炙热的嘴唇蹭着莫今安的耳垂,他吐出的热气烫的吓人,嘴里却是说着可怜至极的话。 “微臣这几日…把朝廷里…对今安不利的奸臣都除掉了…” “没有人能觊觎今安的帝位…也没有人敢对今安不敬…”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疲惫的靠在莫今安肩头:“有臣在朝廷一日…今安就是一日的帝王…敢对今安不敬不忠…臣会为今安通通清除…” “罪名臣担着…我的今安会成为一代明君…臣甘愿为今安犯下不忠不敬的罪名…臣甘愿做外人口中的奸相…” 莫今安瞳仁颤了颤,他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林嘉衍,这是他第一次听林嘉衍说了这么多… 从始至终莫今安都觉得林嘉衍这个狗贼对着自己的皇位虎视眈眈,莫今安自始至终都觉得林嘉衍软禁自己变相废了自己的帝位,还日日夜夜和自己翻云覆雨就是为了羞辱他。 他没想过这是林嘉衍爱他的方式,更没想过所谓的软禁所谓的废帝只是林嘉衍光明正大为他扫除朝廷障碍的方式…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上的香味…” “臣只是想看看今安会不会生气…若是今晚上今安对臣这般还是无动于衷…” 林嘉衍蹭了蹭莫今安的脸颊柔声道:“那臣就帮今安扫除一切障碍背负一切罪名后以死谢罪。” “荒唐…” 莫今安狠狠咬着林嘉衍的脖颈,似乎是发泄又像是因为方才林嘉衍的那些话感到恼怒。 “林相…你算盘打得真响…”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衫冷冷的盯着他:“你跟朕做了这么多次…现在觉着腻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是不是!朕的龙床是你想上就上的?!你到底把朕当什么了!” 林嘉衍愣了愣伸手擦掉了莫今安眼角的泪痕,他依旧温柔的环着莫今安的腰用力蹭了蹭:“皇上恕臣无罪臣才敢说。” 莫今安微微蹙眉而后像是反应过来,耳根瞬间泛红,他抱着林嘉衍的手都在颤抖,在沉默许久后还是点点头。 “朕恕你无罪…朕想知道答案…” 林嘉衍温和的看着他,亲吻着他的嘴角,低哑悦耳的声音酥酥麻麻的传来:“臣把今安当丞相夫人…” 莫今安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虽然早已有了答案但在听到林嘉衍亲口说出这句话时还是会难免的心慌。 林嘉衍专注的亲吻着他的脸颊,可能是喝了酒身子不舒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柔就在这一刻展现。 莫今安轻轻别过脸躲开了林嘉衍的亲吻,林嘉衍瞳仁暗了暗而后叹了口气试探性抱着莫今安想要就此入睡。 “你…你喝酒了…身子不舒服…” 林嘉衍还未回应便是被莫今安压在身下,莫今安的手轻轻扯开了林嘉衍的衣带,俯身含住林嘉衍的嘴唇。 “你别动…躺好…” “我…我自己来…” 第641章 番外篇 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十一) 莫今安这一次难得的主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跟林嘉衍在一起做这种污秽之事是一种屈辱,然而今晚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早已习惯了林嘉衍的抚摸。 “林相…呃…抱紧一点…” “朕…朕难受…” 莫今安主动的求欢叫林嘉衍早已憋不住欲火,他还是选择掌握了主动权重新将莫今安压在身下温柔的握住他的手腕。 “林相…” “微臣想听皇上换个称呼…” 林嘉衍带着炙热爱欲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莫今安,他用力亲吻着莫今安的嘴唇引导似的开口:“想换个独一无二的…更亲密一些的…能叫微臣知晓皇上心意的…” 莫今安涨红了脸低低喘息着小声嘀咕:“你还不是管朕叫皇上…” 林嘉衍愣了一下发出一声低笑,他贴着莫今安的耳根极其温柔宠溺的叫了声:“夫人…” 莫今安别扭的扭了扭身子,他几次欲言又止但每次看着林嘉衍那张脸就叫不出口。 林嘉衍耐心的等着莫今安的回应,莫今安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猫叫似的叫了声:“夫君…” “乖…我的今安真乖…” 莫今安一边回应着林嘉衍的亲吻一边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林嘉衍:“不对啊!朕是皇帝!你想跟朕在一起那就得做朕的皇后!为何最后朕还得唤你夫君!” 莫小皇帝越想越亏,他踹了林嘉衍一脚怒骂一声:“好你个奸相!敢忽悠朕!现在重新叫朕一声夫君还来得及!” 林嘉衍笑的不行,他扬着眉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今安这是觉着自己是上面的?” “你!” 莫今安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他感觉自己是疯了才会突然觉得林嘉衍对他是掏心掏肺的好!现在一想合着自己亏大了! “那朕不管!朕是皇帝!你是朕的皇后!你就得管朕叫夫君!!” 林嘉衍始终勾着笑意一只手捏住了莫今安的脚踝:“哦?想做微臣的夫君?” “你!你干什么!林嘉衍你混蛋!!啊…呃…” 林嘉衍对那些怒骂直接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一遍一遍的亲吻着莫今安又和他纠缠在一起。 “今安…微臣这几日想你…特别想你…” 林嘉衍握紧了他的手温柔亲吻着他的锁骨:“那些传闻虚虚实实,今安不必在意…” “送来的美人和男孩微臣全部送出去了…微臣是干净的…只碰过今安一人…” 莫今安自然是猜到了,所以他并未多问林嘉衍如何处理,然而林嘉衍似乎是生怕他多想怕他生气,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微臣从始至终只有皇上一人,以前没有别人现在和以后一样不会有别人…” “臣会为皇上扫除一切障碍,而后归还所有权力尽心尽力辅佐皇上成为一代明君!” 林嘉衍跪在床上虔诚的亲吻莫今安的脚尖,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林相爷对小皇帝从始至终都是恭敬虔诚和心甘情愿的臣服,即使是偶尔的逾越也只是为了挑逗他罢了。 莫今安终于笑出声起身勾着林嘉衍的脖颈,故意暧昧的拨动着他的喉结:“还叫皇上呢…” 林嘉衍闻言立刻抱住莫今安的腰乖乖叫着:“夫人…” 两人再次拥抱缠绵在一起一直到第二日养心殿的烛光熄灭… … 君黎这几日心事重重,近日匈奴频繁入境,无端闹事烧杀抢掠,已经有不少偏远村庄被匈奴人袭劫。 并且听说单于用万两黄金悬赏他的人头,如此嚣张蛮横的蛮夷君黎自知若是不早些将他们灭个干净,那等匈奴人真的打过来怕是莫国得陷入水火。 匈奴人极其难缠,比那大金难缠的多,匈奴人体型比中原人魁梧,以一敌三都不是问题,他们的铁骑强悍无比,驯马术更是出神入化。 君黎头疼的是他们的箭术,匈奴人几乎人人神箭手,射出来的箭必定百发百中。 这要是在战场上被弓箭暗算那就真废了。 “嘶…真叫人头疼…” 君黎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桌案上放着的是一封诏令。 林相爷亲自下召让君黎出征镇压匈奴,这种召令一下那就是生死令,君黎只能接着还不能拒绝。 若是一般的敌军君黎真就是拿着长刀带着军队直接干了,问题是匈奴人跟别的敌国还真就不一样。 奸诈狡猾善战勇猛是君黎对匈奴人的第一印象,很早之前君黎率军跟匈奴人打了一仗,那一仗打了六个月打到最后几乎弹尽粮绝。 那也是君黎带兵打过最凶残的一仗,君黎那时候才十六岁,年少气盛完全不把匈奴人放在眼里,结果就那一次吃了大亏,君黎差点就栽了,也就是那一战给君黎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看匈奴来犯他当真是头疼又担忧。 君黎重重的叹了口气,烦躁不安和焦虑充斥全身。 太阳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轻轻触碰揉捏,君黎愣了一下抬眸就见到了那双带了些许忧虑的蓝色瞳仁。 白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他轻轻站在君黎身后为他揉捏着脑袋。 冰冷的触感叫君黎略微感到了放松,白泽揉了一会儿后就被君黎撑起身一把抱起放在腿上。 白泽全程都很安静,乖乖抱着君黎的脖颈缩在他怀里,那双带着光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担心我?”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后背,柔软的腰腹每次都让他捏的舍不得放开,他俯身抵着白泽的额头极其温柔的蹭着他的脸。 “嗯。” 白泽说话还是很短,似乎原本就是话少,不过只要白泽肯回应君黎就能感受到自己在被他在意。 白泽看着君黎带笑的眼睛,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只回一个“嗯”表达的感情太过于单薄。 他犹豫片刻张了张嘴小声道:“我看你…好像很难受…” “我不是难受…” 君黎笑着亲了他一口柔声解释:“我是有点头疼,最近边境动乱,我可能又得带兵打仗了。” 白泽揪着他衣衫的手紧了一下,他漂亮的瞳仁轻轻颤抖着似乎是在害怕。 君黎赶紧抱着他安抚了半天:“没事儿,就几个小卒子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蛮夷人罢了,我两下就收拾了。” 白泽看着他轻轻摇摇头:“如果只是普通敌军…就不会专门让你去带兵打仗…” 君黎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泽会这么聪明这么不好忽悠。 的确,如果是普通的敌军打过来那就用不上去麻烦君黎出征,随便抓个将军叫他带点人镇压了就完事儿了。 能专门叫君黎带兵出征的必定是极其难缠极其凶悍的敌军… “我的小祖宗…” 君黎叹了口气捏着他的脸无奈笑出声:“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我都没办法忽悠你…” 白泽轻轻咬着腮帮子靠在君黎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君黎最后又问了声:“很难打吗…” “我看你很头疼…你在心烦…” “嗯…” 君黎这次没再忽悠他,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很难,非常难,是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遇到的最棘手的敌人…” 果然这句话一出来白泽就抱紧了君黎的脖颈,他将脸埋入君黎的胸膛小心翼翼蹭了蹭。 “可以不去吗…” 君黎叹了口气揉着白泽的脑袋,他勉强笑了笑摇摇头:“不能啊,小祖宗…” “我被他们称作‘战神’,我都觉得棘手的仗…换个人…” 君黎亲了白泽一下戏谑道:“那估计咱们国家真得完蛋了…” 第642章 番外篇 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十二) 君黎知道自己这些话会叫白泽更加担忧,他轻拍着白泽的后背温柔安抚:“没事的小祖宗。” “本将从未打过败仗,之前没打过以后更不会有!” 君黎啄着他的嘴唇又将他抱紧了些:“不必担心我,我不会输,打完仗我就在家好好陪着你,谁再叫我去打仗我就直接告病好不好?” 白泽轻轻点点头主动撬开他的嘴唇缠绵,两人接吻过于频繁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君黎实在是舍不得碰他,自家小祖宗身子太弱长的这么漂亮,自己这下手没个轻重的糙汉子别一下子给他弄疼了,那自己怕是要心疼坏了。 “夫君何时走?” 白泽看着他等着回应,君黎思索片刻微微蹙眉:“再过个五日,这次匈奴来的突然,情况危急得快点将他们逐出边境。” “嗯…” 白泽没再说话,专心亲吻着他的脸颊,那双漂亮的手不安分的在君黎身上摸索着,后头直接探入衣衫摩挲着那滚烫炙热的胸膛。 “点火呢?” 君黎声音明显哑了几分,他隐忍着捏着白泽的腰带了些许警告:“别动了…我真舍不得碰你…” “我想侍奉将军…” 白泽头一次不听君黎的话,一点点向下亲吻着君黎的脖颈,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喘息声更重了些,感觉到那禁锢在自己腰间不断收紧的臂腕。 “别闹了…你听话…” 君黎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声音夹杂着情欲的极度的隐忍,白泽撑起身把玩着他的喉结又张口往上咬了一个圆圆的牙印。 “呃…嘶…” “我若是非要闹…我不听话…”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狠狠的蹭了蹭君黎,那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将军要如何惩罚我…” 君黎抿着嘴唇重重吐了口浊气,他又想起当初那太医提醒他的…白泽这种长的妖孽漂亮的少年在床榻之上销魂至极…所以那国君荒废朝政日日夜夜淫乱不堪。 “我一开始觉着…你像是我不得冒犯的谪仙…” 君黎伸手摩挲着白泽的脸颊而后疲惫的笑了一声:“哪知道是吸人精气的妖孽…” 君黎撑起身将白泽抱起,他呼吸很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泽的脖颈。 白泽安静的趴在他怀里直到君黎将他压在床榻上… 君黎没有急着将身下的少年扒干净衣衫完全占有,他暗流涌动的眼睛凝视着白泽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为什么突然撩拨我?” 君黎摩挲着那张脸,他知道白泽不是那种淫乱之人,他一开始的纯洁干净是由内而外的并非刻意装出来的。 白泽伸手勾着君黎的脖颈小声道:“你要走了…” 君黎愣了一下,他在白泽眼里看到了一丝难过,君黎嘴唇动了动,他瞬间放软了语气俯身蹭着白泽的脸颊。 白泽同样蹭了蹭他,像是小猫在撒娇。 “我要走了,所以你想把自己给我?” “嗯…” 君黎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的摇摇头:“我又不是打了仗不回来了…” 白泽抱紧了他的脖颈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君黎实在是没了办法,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刚刚白泽那样主动撩拨他早就有了反应。 “听话…你身子还弱,我要碰你了我不成畜牲了?” 君黎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呢喃:“好歹是自家夫人…我哪舍得碰啊…” “我保证啊!我保证打完仗我第一时间回家!晚上打完我晚上回家!白天打完我白天回家!!我快马加鞭的往家赶!绝对不让你多等一柱香!” 白泽沉默片刻小声问了句:“那你还是不准备要我…” “现在不行,我怕我这头一回的没轻重,给你身子又弄坏了怎么办?我得心疼死了!过几天我就走了,那谁伺候你啊?” 君黎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我才不把你交给外人伺候…我得亲自伺候你才能放心…别人都伺候不好!” “你听夫君的话好不好?我过几天一走,你啊就在家好好养身子!那什么补药按时喝,等夫君打完胜仗回来就把你要了!” 君黎狠狠亲了他的嘴唇柔声哄着:“然后咱们就成亲,我守着你过日子!我绝对不纳妾啊!我就要你!” 白泽瞳孔放大,那双眼睛带着些许惊喜的看着君黎,他抱紧了君黎的腰用力蹭着,而后赶紧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我…我好好喝药…夫君回来娶我…” 白泽像是还想再确认一遍,君黎笑着耐心的点点头揉着他的脑袋:“娶~就娶你~别人啊都不要…” “夫君都叫上了哪能不娶啊是不是?” “嗯!” 白泽主动亲了他一口雀跃的缩进他怀里,他还是有些不安,看着君黎的脸小声道:“夫君出去打仗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回来…” “会的,打完第一时间回来,不会让你多等一天…” 君黎勾着一丝笑意拍了拍白泽的屁股:“到时候身子养好,等着跟夫君彻夜奋战!” 白泽耳根一烫又轻轻将脸埋入君黎怀中,君黎笑的不行也不再逗他,抱着白泽好好睡了个安稳觉,过两天收拾行李再练练剑。 … 君黎离家那日白泽黏了他一晚上,后面是担心君黎休息不好影响行程才勉强不闹腾了。 两人在家门口亲了许久,白泽挂君黎身上舍不得下来,后面君黎看时辰差不多了又哄了他半天才翻身上马离去。 君黎一走就是一个月,期间一共就送来了两封写的满满当当的家书。 两封都是报平安的,白泽仔仔细细将两封薄薄的信件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收好。 信里君黎报平安之余不忘记叮嘱他按时喝药吃饭,十句有八九句都在说想他,剩下两句在问他想不想自己。 白泽看信时嘴角忍不住勾着一丝笑意,而后像是回应似的小声说了句:“想…” 他真的有听君黎的话按时喝药,就为了把身子养好了等君黎凯旋归来。 又过了三个月,边境的战事吃紧了些,外头传来了匈奴人数过多我军略微寡不敌众的消息。 白泽心里头忧虑,他没办法给君黎写信寄过去,战事吃紧家书是送不进去的,只能等君黎那边的消息。 整整三个月白泽都睡不安稳,明明有在按时喝药吃饭,身子却还瘦了些。 第四个月白泽才收到了一封带血的家书,熟悉的字迹叫他当场落泪。 君黎在信中安抚他不必担心,现在最难熬的日子过去了,打胜仗就是时间问题。 不过边境动乱过于严重,这次怕是个持久战,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只是安稳白泽打赢了第一时间赶回去。 第643章 番外篇 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十三) 又过了两个月君黎每一次率兵都是叫那匈奴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军中士气高涨难免的有些不把匈奴放在眼里。 君黎虽然也是欣喜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他印象中匈奴人极其好斗,绝不会这般屡次退败后跟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出声。 先前跟匈奴打的一仗叫君黎认识到了匈奴那骁勇善战的铁骑,他们难缠勇猛绝不会轻易认输,若不是那次君黎一直在鼓舞士气那一仗谁赢谁输还真说不准。 “莫要掉以轻心,匈奴人阴险狡诈,万万不能因为这几日尝到了甜头就大意轻敌。” 君黎依旧是那样叮嘱将士鼓舞人心,他总觉得不对劲但看军中将士欣喜的模样还是没有将那忧虑说出口。 过了几日君黎收到了匈奴人退兵的消息,他当真震惊,立刻翻身上马却见那敌营当真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这太过于不同寻常,叫君黎都怀疑这几个月跟他作战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匈奴。 这一仗如此轻而易举的大捷,当晚军营里便是载歌载舞热闹一片。 君黎没喝多少,他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然而那左右下属只是觉得匈奴定是瞧着君黎英勇善战,这才知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就灰溜溜的撤兵。 但君黎可不觉得是因为匈奴害怕了,他们极其记仇,当年那一仗匈奴人恨透了他,要不然也不会悬赏万两黄金要他项上人头。 这一晚将士们喝到了深夜,欢声笑语中君黎却是听到了拉弓射箭声。 “啪!!” 在酒壶被利箭射裂之时军中人乱作一团,君黎这才起身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在一声声惨叫中帐篷被射成了筛子,将士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下,君黎时刻保持着警惕靠着那些尸体充当肉盾逃出了营地。 马匹同样被射杀,君黎只能握紧了重剑用尸体遮挡不断射来的利箭。 即使是这样他的大腿还是被一箭射穿,君黎咬着牙栽栽倒在丛林之中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硬生生站起身拔出利箭用绢布包裹住伤口。 身后传来铁骑追赶的声音,黑暗中那射出来的利箭好几次擦过他的脸颊。 然而君黎好不容易跑出丛林却见那原本连接两岸的吊桥早已被匈奴砍断。 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自嘲…莫不是今天当真要栽在这儿了… 可是白泽… 家里还有个娇气难伺候的小少年在等他回家… 君黎手上全是血水,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步步后退,那铁骑越来越近,君黎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悬崖而后闭眼纵身一跃… … 转眼京城入了冬,一连好几个月军营那边没有传来消息。 倒不知是谁传来了君将军战败被俘,匈奴取了他的首级制壶装酒。 白泽在外头得了消息当场就和那乱造谣的人打了一架。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君黎会战败,君黎从未骗过他,他说过自己从不打败仗,以后也绝不会打。 定然是那歹人造谣,简直恶毒至极,京城能如此祥和全是他的夫君在外辛辛苦苦打出来的,他们得了夫君的庇护却是不盼点他好,说着如此恶毒的话当真可恶至极。 但关于君黎战败的传言却像是压不住似的愈演愈烈,匈奴人后来退了兵,说是此次来犯只是为了要君黎的命报当年的仇罢了,要到了就退兵了。 匈奴人退兵后安静了几个月,终于有人禀报在双方交战的地方找到了将军的佩剑。 那地方惨烈至极,到处都是高度腐烂的死尸,秃鹰老鼠啄烂了尸体的肉身和眼睛,完全认不出到底谁是谁。 那佩剑被一路送回了京城,等送到了将军府白泽在见了那带血的佩剑后当场愣在原地。 那剑柄被血水染透了,剑身处处都是磨损甚至还有断裂。 皇上的圣旨下来,派人去搜君黎的尸身,那派去的人搜了整整三日最后只在峭壁之上寻到了几缕破碎的衣衫。 那衣衫同样染了血水,如此高的悬崖根本望不到底,人从这里坠下肯定是活不了了,尸体估计都碎裂的不成样子。 白泽缩在床榻上哭不出来,他以为自己会崩溃到极点会终日以泪洗面,谁知悲伤到了极点却是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心脏一抽一抽的酸痛,身子也是难受的酸麻无力,白泽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偏院整整两日,最后是直接昏了过去。 每日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反复复,身子是越来越虚弱,他最后只喝的下去一点点温水,食物是半分都咽不下去,吃什么吐什么,吐的极其厉害。 白泽感觉自己这样子当真是生不如死,吊着一口气死不了活不下去,原本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阴霾,好不容易被君黎喂的圆润了些的脸颊比之前还瘦了些。 他瘦的身上没什么肉,当初答应好君黎的要把自己身子养好却在这短短几日给糟蹋的还不如以前。 天气愈发的冷了些,白泽身上的衣衫极其单薄,他早就没了要好好活着的打算,每日这样的不吃不喝偶尔的几口水吊着,不知道到时候是饿死还是冻死。 夜里身子滚烫,他察觉到自己在发热,喉咙干涩沙哑难受,那身子虚弱的蜷成一团,瘦的早已没了当初那谪仙样子。 烧的眼睛都有些看不清听不见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冷,不知是谁打开了房门,风雪吹了进来冻的他一缩瑟。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浓烈的血腥味叫白泽闻着难受。 他不安的动了动想睁开眼却实在是没力气,耳边一阵一阵耳鸣,他恍然间却听到了一句:“怎么比之前还瘦了…” 带着些许责备的话叫他愣了一下,鼻尖突然发酸,他像是委屈又怕对方消失似的努力伸手想抓住那只摩挲他脸颊的手心。 然而对方却极其配合的与其十指相扣,白泽感觉嘴唇被极其温柔的亲吻着,熟悉的气息包裹下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我回来晚了…叫你等了这么久…” 君黎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赶回来时瞧见床榻上病怏怏的美少年心里同样难受发堵。 怎么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身子还要虚弱了… 白泽勉强眯起眼睛下意识的回应:“回来了就不走了…好不好…” “嗯,不走了,回来守着你过日子。” 君黎轻轻松松将他抱起,在感受到怀里的滚烫后又立刻去找了药哄着他喝下去。 白泽迷迷糊糊被灌了一碗药,又感受到温热的帕子擦拭着滚烫的脸颊,水汽带走了身上的热气叫他舒服的哼唧一声。 君黎瞬间哑然失笑,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是多不想叫我碰你才会把身子糟蹋成这样?” “这下好了…又不知道得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他嘴上这样说语气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是俯身亲昵的蹭着他的鼻尖:“小病秧子…真没良心…故意折腾成这样叫我心疼舍不得碰你是不是?” 白泽微微蹙眉紧紧缩在他怀里小声回应了句:“没有…” “我没怪你,是我的错,丢下你一个人这么久…” 君黎感受着微微降了些的体温又亲着他的脸颊:“以后我守着你,我好好把你养着,养的白白胖胖的…把瘦下来的肉全部养回去…” “先睡觉好不好?夫君去换身衣服,这身上血腥味太重怕冲着你。” 君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等我沐浴完了过来抱你睡觉。” 白泽哪听得了这么多,他紧紧攥着君黎的衣袖不肯撒手,潜意识里觉着君黎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用换衣服…” 他整个人黏在了君黎身上,双手抱紧了他的腰腹用力蹭着:“我不嫌弃…你要不走好不好…” 君黎叹了口气只能先这样哄着等他睡熟,在他一遍一遍拍打着后背等着白泽安静下来后才试探性将他塞回被子。 然而他刚起身白泽的手就攥住他的衣衫,君黎有些许哭笑不得,只能握紧他的手等他慢慢放松警惕。 在等到白泽慢慢松懈下来后他才拿掉了那只手,君黎又看了他许久才舍得推门出去。 在花了半个时辰冲洗掉了身上的血污换了干净的衣衫后,君黎才又赶紧回到偏院轻轻钻入被子抱紧了白泽。 白泽感受到了熟悉的拥抱,又用力翻过身同样抱紧了他。 “乖…安心睡…” 君黎耐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又重重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以后都不走了…” 第644章 番外篇 在古代几对cp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一起(十四) 白泽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他睡的极其安稳,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了第二日午时。 烧退了七七八八就是脑袋还是发晕,白泽终于动了动勉强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了那朝思暮想的脸。 他愣怔片刻感受到腰被抱的极其用力,白泽颤抖着掐了把大腿在感受到了痛意后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终于伸出手忍不住轻轻描摹着那张明显带了疲惫的脸颊,下巴长出了些许胡茬,摸着略微咯手,脸上还有些许擦伤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感觉到痛… 白泽一路剐蹭到柔软的嘴唇,他轻轻按了按却是被君黎微微低头含住那根手指。 君黎轻轻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中滑腻的舌尖亲昵舔舐着那根指尖。 白泽耳根通红却没有挣脱,被抓包的尴尬让他忍不住低下头。 君黎抽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狠狠亲了一口,他那双眼睛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抵着白泽的额头轻声问了句:“想我了吗?” 白泽没有回应,在沉默了许久后摇摇头:“不想…” “撒谎…” 君黎没有生气,反倒是笑意更盛了些,他极其温柔纵容的蹭着白泽的颈窝小声挑逗:“夫人不想我…那昨晚上抱着我不撒手,就连沐浴换衣服都不想让我离开的是谁?” 白泽咽了咽口水没有回应,君黎笑着撑着脸无奈道:“好~夫人不想我~那我想你好不好?” “我很想你…特别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君黎抱住他蹭着他的后背:“夫人瘦了好多…我原本还想着大捷过后回来跟夫人翻云覆雨来着,这下好咯…又得养着了…” 白泽捏紧了衣衫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看了君黎许久才略微哽咽道:“他们说你被擒了…说你不在了…” “我…我原本是不信的…他们在山崖上找到了你的佩剑…” 君黎揉捏着他的脸颊叹了口气:“我不会有事的,本将不打败仗,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虽然确实是差点就栽了,这次当真是凶险,还好我留了个心眼。” 君黎撑起身把玩着他的手心:“好不好奇匈奴人为什么突然退兵?” 白泽眨了眨眼睛小声道:“那些人说匈奴人过来是为了找你报仇,把你杀了就走了…” “这不是乱造谣嘛…分明是本将一孤身一人闯了他们的营地一把火给烧了,他们同样被本将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撤兵!” 君黎瞪着眼睛气的要命,合着他这英勇事迹传别人口中成他被敌军擒了还他妈被杀了! 操了蛋了! 君黎那会儿简直是九死一生,他跳下山崖抓住了枯枝躲开了敌军的追踪。 这么陡峭的山崖他愣是沿着又爬了上去,而后抄了小路溜去了匈奴人的营地。 那群匈奴现在在到处寻找他的踪迹,营地也就留了几个老弱病残,君黎虽然伤了腿收拾这几个杂碎还是轻轻松松。 他又是一把火烧了营地,在烈火的掩护下一人打了匈奴们一个措手不及。 回来的晚完全是因为没有马匹,他拖着被射伤的右腿走了个把月才到了最近的镇子上,第一时间寻了医馆把腿上的伤养了个七七八八才又雇了马车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白泽听着君黎骂骂咧咧的说着那仗打的多么多么凶险,他只是静静的听着那些抱怨而后勾着他的脖颈主动亲吻。 “辛苦了…欢迎回家…” 白泽蹭着他的脸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很想你…” … 君黎孤身一人勇闯敌营,凭一己之力击退匈奴又是得了好多封赏,但君黎最后都没有接受只是说了自己想解甲归田过寻常百姓家的生活。 林相爷最后还是准了,原本想给君黎加官进爵最后还是被拒绝了,君黎就想过的普通平淡一些,封王封侯的还是变相将自己束缚住了。 君黎三次进谏最后得到了恩准,他卸下一身功勋上交了兵符,回府后真的就是和白泽过着安稳舒心的日子。 虽然征战沙场这么久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但君黎却像是毫不在意,整天跟白泽腻在一起过的逍遥自在。 君黎极其耐心惬意的给白泽剥着葡萄,甚至贴心的去了籽,他轻轻垂着眸子将葡萄塞入白泽嘴中又忍不住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 “夫君为何不答应加官晋爵?夫君为国忙碌了这么久,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得到…” “谁说没得到的?” 君黎笑了一声俯身抵着他的鼻尖:“这不是有你吗?你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恩赐,我有了你真就不求别的了。” 白泽抿着嘴别过身小声嘟囔了句:“贫嘴…” “怎么就贫嘴了?你就是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得到的最好最满意的赏赐!” 君黎揉了把他的脑袋温和的看着他:“我反正是没想过带兵打仗还送夫人,我真赚大了!” 他满足的舒了口气摩挲着白泽的后背:“等夫君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咱俩就直接成亲,你夫君我可不是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我这辈子就守着你,不纳妾不要别人,我就守着我家夫人,我乐意伺候你一辈子。” 白泽默默听着,他心里是雀跃的,但还是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道:“你真的亏死了…” “哪亏了?若是夫人觉着我亏了就赶紧把身子养好!夫君还没开过荤,等你养好了后为夫在床上好好伺候你!” 君黎现在正经不了几句就要逮着白泽调戏,白泽现在胆子也变大了,每次听君黎这样调戏还敢跟他动手了。 两人这小日子过的越来越有盼头,匈奴被击退后也是不敢再犯,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 莫今安这些日子只觉着闷得慌,整日被林相爷锁在养心殿弄得跟金屋藏娇似的。 外头一切事务林相爷给他包办的妥妥当当,只要得了空就回养心殿全心全意的教莫今安治国。 后头朝廷势力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国家也安定不少,这一日林嘉衍没再锁他,反倒是主动去请了莫今安上朝。 原本众大臣都以为林嘉衍这把朝廷清理干净了就打算称帝了,莫今安一个被废了的皇帝翻不出什么浪花。 结果今日上朝却是见林相爷小心翼翼扶着莫今安,极其恭敬的将他扶上龙椅。 林相爷当着众大臣的面对莫小皇帝跪地宣布归还批红权、行政权、立法权,甚至甘愿上交兵符从此全心全意辅佐皇帝成为一代明君。 这一下子直接给众大臣干懵逼了,因为权倾朝野的林相爷是不需要对皇帝磕头下跪的,就连上朝也是特批带剑上朝,别人站着他坐着,大权在手跟皇帝都差不多了。 今儿这一下子自己砍断了自己的羽翼,那林相爷之前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儿,小皇帝岂不是能直接给他拖下去斩了! 哪知道莫小皇帝那样子像是跟林相爷关系好着,两人亲密的不行,又是拉小手又是低头耳语,这下子众大臣心里也是暗暗有了决定。 林相爷都站队了,都对莫小皇帝俯首称臣了,他们要是再不把皇帝放眼里估计林相爷第一个就是把他们拖出去斩了。 这有了林相爷震慑朝廷表忠心,后面的大臣也是紧随其后愿为小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早朝头一次开的这么顺利,莫今安第一次觉着自己能扬眉吐气了。 回了御书房批阅了一下午的奏折后,林嘉衍这才赶过来,他找莫今安根本不需要汇报,大咧咧的就进去了。 在看莫今安还在批奏折,林嘉衍也没出声打扰,一个人默默站在一旁等着莫今安忙完才上前亲昵的环住他的腰。 “累不累?瞧着我家夫人都出汗了。” 莫今安摇摇头笑了笑:“批折子有什么累的?林相代朕批了这么久也没说过一个累字。” “那怎能一样?微臣这是心疼自家夫人。” 林嘉衍看了那些折子,上头的批红写的有理有据比以前进步大了不少。 “林相觉着如何?”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衫急着得到他的肯定,林嘉衍温和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回应了句:“皇上进步大的叫微臣刮目相看…” 莫今安笑了一下抵着林嘉衍的鼻尖:“那林相可有奖励?朕批奏折确实是累了,林相不如给朕捏捏肩?” “只是捏肩多无趣。” 林嘉衍一把抱起莫今安将他放在桌案上,他握着莫今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带处而后勾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微臣会捏的地方多着…皇上要不要试试?” “胡闹…这是御书房…不是养心殿…” “都是一样的…” 林嘉衍握着莫今安的手将自己的衣带抽出,他轻轻啄着莫今安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微臣其实早就想在这里做…微臣想在皇宫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和今安在一起过的痕迹…” “你…” 莫今安咽了咽口水无奈叹了口气,他顺从的往下挪了挪躺在桌案上小声说了句:“不准叫别人瞧见…” “不会的…” 当两人纠缠在一起后御书房终于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求饶,一直到了晚上莫今安才累的趴在桌子上小声吐着热气。 “林相…” 猫叫似的声音叫林嘉衍穿衣服的手顿了顿,莫今安静静看着林嘉衍而后歪着头:“做朕的皇后。” 第645章 林总的家庭地位还不如兔子拉的答辩 自从少爷养了两兔儿子后林总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少爷养宠物是真有耐心,又是把屎又是把尿一点儿不嫌烦的,反正是比对林嘉衍耐心多了。 林总这会儿解了围裙端了糖醋排骨和红烧肉,他小心探头看了躺沙发上抱兔子的莫今安试探性喊了声:“老婆!可以吃饭了!” “你自己先吃呗,我又不饿,我一会儿去给林老大林老二弄点兔粮,今早上他们俩拉的屎还没铲。” 莫今安似乎特别喜欢这只屁股有斑的林老二,他人躺沙发上把林老大放胸口,两只手拖着林老二举高高,时不时还给兔子亲一口。 林嘉衍叹了口气,自从买了这两兔崽子,莫今安饭都不陪他吃的,要么在玩兔子要么就端了碗蹲兔子旁边看着它们俩吃兔粮。 明明休假后两人能腻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结果莫今安反而不缠着他了,天天跟兔子黏一起,林总这才后知后觉合着自己是花了三百多块钱给自己买了两情敌回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着莫今安抱着兔子去拿了铲屎的工具,现在那两兔子是真把莫今安当妈了,一放地上就围着莫今安跑,莫今安走那它们俩跟哪,他妈的去卫生间放水都要跟着。 林嘉衍那个气啊!莫今安在卫生间放水他都没看过,全叫这两胖兔子看光了!!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我去喂兔子,铲子给我,今安去吃饭好不好?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一会儿放凉了咬不动了。” “昂…也行!” 莫今安拍了拍手把两只跟着他跑的兔子抱起来塞进笼子里,完了把铲子扔给林嘉衍:“你别给它们俩吓到了啊!林老二胆子小,你铲的时候声儿别整太大了!” “嗯…” 莫今安叮嘱完了原本不饿的,闻着排骨味儿还真就有点饿了,他火速去洗了个手直接上桌。 “林嘉衍!铲完屎过来吃饭!!” “知道了。”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那两兔子皆是一愣而后紧紧抱成团缩瑟在笼子角落。 “叽!!” “叽叽叽!!!” 莫今安听到了动静忍不住又喊了声:“林嘉衍你他妈宰兔子呢!铲个屎能不能温柔点!” “能。” 林嘉衍其实啥也没干,他气场太强眼底的恶意太过明显,兔子的胆子又非常小,刚蹲下两兔子就炸毛乱叫。 他默默清理完笼子底下的一层兔球便便,而后给两兔子添了把草。 这两兔子愣是不敢吃一口,生怕林嘉衍给它俩投毒了。 他沉默片刻蹲在一旁看着那两瑟瑟发抖的兔子,莫今安这些日子游戏都不打了,天天抱着两肉兔不撒手,这两兔子刚到家时候才巴掌大点,这些日子被莫今安喂的都他妈长成肉兔了! 林嘉衍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买到假货了,说好的养不大的侏儒兔子,这他妈体重蹭蹭往上涨啊! “我这家庭地位还不如两只兔崽子拉的兔球便便了…” 林嘉衍掩面叹息一声,现在这个家莫今安排第一,两兔子排第二,兔子拉的大便排第三,可怜的林总只能排第四。 至于为什么林总如此有自知之明,因为这两肉兔儿的便便都是莫今安亲自铲的! 莫今安给林嘉衍铲过屎吗?没有!那凭什么这俩兔子拉的屎就有自己老婆亲自铲啊!! 这不明摆着自己不如两兔子拉的屎地位高吗!! 看清形势的林总只觉得这个家已经待不下去了,他一个身价过亿的霸总还没个兔子大便家庭地位高… 林嘉衍蹲在笼子旁边,琥珀色瞳仁静静凝视着那两只肉兔子,他忽然勾起一丝极其不怀好意的笑意而后又看了莫今安那边一眼。 “今安!我有点困先去睡会儿,兔子已经喂了!你吃完饭估计它们俩也差不多吃完了!” “啊?你不吃午饭啊?” 莫今安探了头看林嘉衍似乎真的有点疲惫,他不紧不慢把嘴里的骨头给吐了:“你是不是做饭做累了?那你回床上躺着,我吃完了把菜放微波炉,你睡醒了再热热。” “嗯。” 莫今安看他答应了也就没吭声了,林嘉衍这才勾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咬破了指尖。 那渗出血水的指尖刚要点在林老大身上,但他想了想转手点在了林老二头上。 血水立刻渗了进去,林嘉衍满意的起身回房关门睡觉。 当他再次醒来,周围的一切家具都变得极其巨大,身旁还有一只耳朵是黑色的肉兔子正在唧唧的吃草。 林嘉衍确认了自己暂时性夺舍了林老二后才松了口气,吃完饭主动洗碗的莫今安走出厨房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心。 “林老大林老二~你们俩吃饱了没~” 变成兔子的林总此时拼命抬头却只能看见莫今安的长腿,他不免有些嫌弃这被莫今安养的胖的都没脖子的肉兔子。 “叽叽叽!” 看到莫今安的林老大兴奋的原地转圈,莫今安笑了一声打开了兔子笼刚把手放进去,林嘉衍直接一脚把林老大踹翻,屁颠屁颠跑去蹭莫今安的手心。 被踹的打了个滚的林老大此时整个兔儿都有点懵逼,林老二比林老大小一圈,就是因为小所以偶尔会挨林老大欺负。 但也是因为小,所以莫今安更喜欢把林老二抱着,平时对林老二也更好些,估计就是想快点给它养胖了。 成功争宠的林嘉衍流露出极其得意的笑容,他忍不住晃了晃兔尾巴又瞥了一眼还在懵大逼的林老大。 这活像一只黑心兔子!! 然而这种表情莫今安反正是看不到的,他平时就因为林老二小一些所以更惯着它,这会儿看林老二把林老大给踹翻了也是忍不住发笑 ,那声音温柔的林嘉衍都他妈的没听过。 “林老二不要打架啊,听话~” 莫今安这声音温柔的林嘉衍瞬间有点心梗,但他还是乖乖蹭着莫今安的手心试探性的想跑出笼子。 莫今安察觉到它的意图真的把它抱了起来,然而被踹懵逼了的林老大同样翻了个滚要跟着出来。 林嘉衍那个贼啊,在莫今安抱他出来的一瞬间一脚将笼子门给踹合上了,给里头的林老大急的跳脚,“叽叽叽”的叫个不停。 林嘉衍冷哼一声别过头:一只胖兔子还想跟他争老婆的宠!吃你的小脑萎缩粮! 被老婆捧在手心的林总惬意的蹭着,那兔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林嘉衍缩在莫今安手心里两条腿在空中扑腾着,他叹了口气,这肉兔子被莫今安喂的两只手摊平了都躺不下,胖的都成球了! 莫今安抱兔子的手法极其熟练,他托着林嘉衍两条不安分的兔子腿而后重新把笼子打开将里头要抑郁了的林老大给放了出来。 “叽!!叽叽叽叽!!”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林老大蹲在莫今安脚边对着上头的林嘉衍疯狂输出,林嘉衍掏了掏兔耳朵只当没听到,不过这骂的得多脏啊能他妈的叽叽半天! 第646章 林.黑心.肉兔子 被莫今安捧在手心的林总表示真的很爽,莫今安陪两兔子玩了一会儿后抱着老大老二去楼上,轻轻推开房门看了一眼被窝里睡觉的林嘉衍。 “你们俩便宜爸睡了,那爹地带你们出去遛遛怎么样?” 林嘉衍买兔子时候还给配了牵引绳,养兔子的这些日子莫今安隔三差五都会开车带两兔崽子去离家不远的小公园遛遛弯。 林嘉衍被莫今安抱在怀里倒是觉得遛溜弯也行,他乖乖的让莫今安给他扣好了牵引绳,而后被莫今安塞进宠物背包放在了副驾驶。 林嘉衍略微嫌弃的看了一眼挤在他身旁的林老大,他烦闷的动了动身子撅着屁股给林老大挤去了背包角落。 原本这个背包空间挺大,但林嘉衍就是觉得跟旁边这只傻兔子挤一起呼吸不畅。 等咒术失效了换回来得让今安再买个包…专门给他用! 林总这么想着,他已经决定好了,以后隔三差五夺舍林老二跟莫今安体验二兔世界!孤立林老大! 他林嘉衍才不用林老大待过的宠物背包!他要单独买一个给自己用!! 莫今安带兔儿子出门油门都不踩的,开的要多稳有多稳,等到了公园他才拎着包找了个空地给两兔儿子放出来。 这个时间段来溜猫遛狗的人还真不少,公园散步的又多的是,估计是这会儿阳光好晒在身上舒服。 林老大一下地就撒欢的跑,莫今安撵都撵不上,最后还是林嘉衍一脚给林老大踹老实了,自己叼着牵引绳拖着奄奄一息的林老大扔回莫今安脚边。 “来!老大老二!接球!” 莫今安抛出了一个小型弹力球叫两兔子捡回来,平时莫今安就喜欢跟两儿子传球玩,两兔子也是听话还真给捡回来的。 然而这种游戏林总觉得无聊,并不太乐意跟那个林老大一样敞开四条腿到处跑,他趴在莫今安脚边轻轻舔了舔尾巴上的毛毛,又对着莫今安翻肚皮。 莫今安微微蹙眉蹲下身轻轻挠了挠林嘉衍的脖子:“林老二你今天怎么不捡球了?” 林总晃了晃兔耳朵只是一个劲的蹭自己老婆的手心,这么傻缺的游戏让林老大那个傻缺肉兔子自己玩去!他林嘉衍是绝对不可能… 欸欸欸欸欸!老婆!老婆!! 林嘉衍就他妈眼睁睁的看着莫今安抱着把球捡回来的林老大狠狠亲了几口,脸上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忍不住的夸赞:“我儿子真棒!” “叽!” 草地上翻肚皮的林总瞬间傻眼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肉兔子在对他嘲讽! 莫今安颠了颠弹力球而后又抛了出去,林老大立马屁颠屁颠去捡回来,然而撅着兔尾巴蹦哒的林老大只觉得一阵强风刮过,林嘉衍跟个利箭似的冲出来一口叼住弹力球往回冲,顺便又一个兔子蹬腿把林老大踹了一脚。 “哇!不愧是我儿子昂!真快!” 林嘉衍极其郑重的将弹力球塞给莫今安,而后优雅的卧倒在草坪上给自家老婆翻了个肚皮。 莫今安蹲下身轻轻挠了挠林嘉衍柔软的肚子,而后将他抱起亲了一口。 得到老婆香吻的林总又开始拼命摇晃兔尾巴,他甚至感觉不够,自觉动了动鼻子贴在莫今安脸上,又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莫今安的脸颊。 林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给自家老婆当狗耍,他像是跟那只肉兔子杠上了,莫今安一抛球他就跑去捡,每次回来还要给落在身后的林老大来个兔子蹬腿。 可怜的林老大今天没少挨林总的揍,平时它仗着自己比林老二胖一圈还喜欢欺负它,就今天这几小时林老大是看到林老二就跑,生怕这奸诈狡猾的黑心兔子又给它踹两脚。 后面林总给林老大踹抑郁了,自己缩成兔球不理人了。 莫今安只当是林老大玩累了不乐意动了,他重新给两兔子扣上牵引绳准备去小路上散散步。 林总是真没想到林老大简直是防不胜防,就因为自己给它踹抑郁了它就不走了!就非得自家老婆抱着! 这下好了,现在成了林总被当狗子溜,林老大缩在莫今安怀里蹭他的下巴。 林嘉衍两兔子门牙都要咬碎了,它阴森森的瞪着身后缩他老婆怀里的林老大而后硬着头皮被莫今安拴着绳子往前走。 林嘉衍叹了口气,寻思着要不自己也趴地上不动让莫今安抱他。 然而刚准备缩成球的林嘉衍突然竖起了兔耳朵,小路上不知哪里冲出来了只半个人高的藏獒对着莫今安怀里的兔子狂吠。 “叽!!” 胆子巨小的林老大拼命挣扎着往莫今安怀里缩,莫今安也是被这突然冲出来的藏獒吓了一跳,他慌忙抱紧怀里的兔子手里的牵引绳一松。 然而藏獒猛的就是一扑,给莫今安吓的差点就是“嗷”的一嗓子。 莫今安出了名的怕狗,小狗倒是不怕,他就怕藏獒比特犬这种攻击力强的大狗。 林嘉衍瞬间冷了脸色在藏獒扑过来时对着它就是一个飞扑。 那原本还是红色的瞳仁闪过一丝琥珀色金光,林嘉衍这一脚下去直接给那藏獒踹出二里地。 莫今安人都傻了,愣愣的看着还没他鞋子大的林老二,然而林嘉衍立刻恢复了小兔子那样的乖巧,对着莫今安摇了摇尾巴。 “你…林…林老二…你…” 莫今安手上抱着吓成饼的林老大又挠了挠脑袋,他越想越不对劲,看林嘉衍的眼神都有了些许怀疑。 林嘉衍身子一僵寻思着完犊子了,自己这拿咒术把林老二夺舍的事儿估计是瞒不住了。 他流着冷汗试探性蹭了蹭莫今安的腿,又竖起身子扒拉了两下。 莫今安蹲下身带着些许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林嘉衍,他伸手揉了揉林嘉衍的脑袋而后微微眯起眼睛:“林老二,你老实交代!” 林嘉衍耳朵一颤退后两步,莫今安撑着脸沉默许久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 林嘉衍倒吸一口气已经准备好被莫今安暴揍了,然而莫今安却带着些许惊喜的看着林嘉衍:“欸!你是不是之前在少林寺待过!?卧槽!你那一脚兔子瞪狗真他妈牛逼!!” 林嘉衍:… 果然…就不能指望莫今安这个脑回路清奇的说出什么带智商的话。 莫今安一把将林老二抱起,林嘉衍感觉莫今安似乎比之前更稀罕他了。 “妈的!林老二干的好啊!回家给你加鸡腿!!” “叽!” 第647章 莫今安(插手手,骄傲):我家兔子会后空翻! 莫今安带着两兔子回家后都已经下午三四点了,回来看林嘉衍还搁那躺着。 此时的林总压根忘了这茬子事儿,在被莫今安塞回兔笼子后看他一步步上了楼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该醒了!要不然一会儿莫今安看到床上的身体没呼吸还他妈要以为自己噶了! 莫今安推开房门看林嘉衍还在被窝躺着,他一屁股坐床上翻身抱住林嘉衍的腰蹭了蹭。 “宝贝儿你今天咋这么能睡呢?” 此时解除咒术的林总咽了咽口水,装模作样伸了个懒腰翻身看着莫今安,那声音故意放的又低又哑:“有点累…今安刚刚是出门了?” “对啊~遛儿子去了。” 莫今安麻溜钻进林嘉衍的被窝伸出小手捏他的腹肌:“欸!林嘉衍我跟你讲!!咱们家的林老二它可牛逼了!卧槽!我说了估计你都不信!” 林嘉衍:我信…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温和的揉了揉莫今安的脸颊,琥珀色瞳仁颤了颤:“今安先说嘛…我听听是有多离奇。” “我靠!何止是离奇!我跟你讲!林嘉衍!它那简直是屌炸天!他妈的它一脚把一只藏獒踹他妈二里地!” 莫今安撑起身瞪着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妈的林嘉衍!要不咱们把林老二送去学跆拳道!别耽误咱儿子深造!” 林嘉衍:… 林总抽搐着嘴角勉强笑了一声,他将莫今安塞入自己怀中拍了拍:“今安…没发烧…” “嘿!我他妈就说!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信!” 莫今安挣扎着抬头鼓着嘴:“我他妈真没骗你!我自己都懵逼了!半个人高的藏獒林老二冲上去一个后空翻一脚就踹飞了!卧槽!我当时都他妈懵逼了!!” “嗯嗯嗯…挺好…” “不是林嘉衍我他妈真没消遣你!” 莫今安当场不乐意了,自家老公这敷衍的态度明摆着觉着自己看他睡醒了故意消遣人呢! 少爷当场就拽着林总下楼,骂骂咧咧的开口:“妈的!林老二它真会后空翻!!我真没骗你!!你不信我让它翻给你看!!” 林总都不知道是作何感想,被自家老婆生拉硬拽下楼看那只肉兔子后空翻… 此时刚被林嘉衍换回来的林老二还在小口吃兔粮,它今天也觉得有点离奇,平时喜欢抢它食物的林老大今天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看到它就往后缩。 单纯没坏心眼的兔兔默默嚼着苜蓿草,然而莫今安已经把林嘉衍拽到了笼子边非得把林老二抱出来给林嘉衍表演后空翻。 嘴里还叼着草的林老二懵逼的被它的爹地抱出来放地上,莫今安一声令下:“林老二!给你便宜爸表演个后空翻!!顺便再踹他两脚!!” 默默吃草的林老二:“叽?” 林嘉衍尴尬的不行,捂着脸勉强笑了一声:“今安…那个…” “嘿!林老二你咋也不配合我了!你今天表演兔子蹬狗不是挺牛逼的!?” 莫今安看林老二没动静只感觉面子挂不住,他一把将还在吃草的林老二抱起来晃了晃:“快点啊!给你好大爸翻一个!让你爹地长长脸!” 四肢脚悬空的林老二下意识扑腾了几下,它有些委屈的看着莫今安默默将嘴里的草嚼干净。 莫今安挠挠头不知道哪出了问题,他看了眼林嘉衍尴尬的笑了一下:“你等等啊…它…它可能累了…” 尴尬的脚趾抠地的林总完全不敢说话,他看莫今安还在叫林老二表演后空翻又只能硬着头皮安抚:“没事的…今安…它…它还小呢…翻不出来算了…” “小什么啊!林嘉衍你觉得我闲得蛋疼忽悠你是不是!它是真会后空翻!!哎呀!我真没骗你!!” 莫今安此时也有点急了,抱着林老二看向林嘉衍:“我哪那么傻逼!这么脑残的话都说的出来!它是真会后空翻!!” “我没说不信…今安…唉…” 林嘉衍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联系人而后直接接通:“喂?君黎,怎么了?” “今晚上请客吃饭?嗯…那我…” “欸!!!君黎你别请客了!!!你来我们家吃饭!!!” 莫今安一把夺了林嘉衍的手机抱着林老二极其骄傲的开口:“你来我们家吃饭呗!我家兔子会后空翻!!” 林嘉衍:… “哎呀没骗你!!真的!!骗你我他妈是小狗!你来我们家吃饭玩兔子!让我家老二给你表演后空翻!!” 此时正在喝水的君总猝不及防的一阵咳嗽,他沉默片刻:“你把电话给林嘉衍。” 林嘉衍好不容易拿回电话咳嗽两声:“喂?” “林嘉衍…” 君黎深吸一口气:“他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他妈的君黎你傻逼!老子家的兔子真会后空翻!它还会把藏獒唔唔唔唔!!” 林嘉衍一把捂住莫今安的嘴尴尬的直抽抽:“呃…君黎…你…唉…你晚上过来吃饭…我估计今安今晚上不让林老二给你表演后空翻是不会安静了…” 君黎又懵了一下试探性问道:“这…这病还传染的??” 林嘉衍:… 君黎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又问了句:“你俩不会是刚从云南旅游回来?卧槽…吃了多少蘑菇啊!颠成这样!!” “你俩让我到你们家吃饭,不会是想做蘑菇汤毒害我!卧槽!我不去了!你就当我今天没给你打这个电话!你俩慢慢看那肉兔子后空翻!我他妈没这个福气欣赏!” 在莫今安给君黎骂了半小时后,君总还是松口带着白泽过来看他兔子后空翻。 林总此时坐在沙发上捂着头怀疑人生,莫今安还蹲在地上抱着林老二:“林老二你肯定是累了才翻不起来是不?没事昂!一会儿你干爹干爸过来吃饭!你休息会儿给他俩没见过世面的表演后空翻!” 林总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夺舍林老二的事儿绝对他妈的不能叫莫今安知道!估计莫今安知道了能把他屎都打出来! 在林总煎熬了两小时后君黎带着白泽就这么水灵灵的过来了,君黎一过来就给两兔子塞了两大红包。 “你有儿子我还从来没过来看过,这算是我跟白泽一点点心意啊!今安你再接再厉再给林嘉衍他生一窝!” 君黎原本就是故意的,最近他发现这两个喜欢秀恩爱的逼突然就不秀了,莫今安现在天天抱着两兔子发自拍照,要么就在空间秀兔子吃饭的照片。 他是真把这两兔子当儿子养,那君黎也投其所好包了两红包,就当是干爹干爸见干儿子了。 莫今安抱着兔子:嘻嘻! 林嘉衍坐在沙发上:不嘻嘻! 在吃完晚饭后莫今安真就拽着君黎和白泽叫林老二给他俩表演后空翻,身旁的林嘉衍完全笑不出来,可怜的林老二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群两脚兽围着它转。 到最后林嘉衍忍不了了,偷摸用了咒术愣是叫还在懵逼的林老二翻了个懵逼的后空翻。 林老二在空中转了一圈回到地上整个兔子懵懵的,结果莫今安算是高兴了,拿着手机就要录像,让林老二再翻一个! 林总为了不扫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配合,然而当天晚上林嘉衍刷朋友圈就看见莫今安发的置顶动态:“我家兔子会后空翻!嘻嘻!” 林嘉衍:… 第648章 窥视者(一) 君黎开完晨会照例对上个月的优秀员工做了表彰,其中有一名叫陈莉的女员工上个月超额完成指标,君黎专门重点表扬了这种积极性极高的员工,给她工资都翻了一倍。 这个陈莉君黎难得的对她有印象,工作刻苦,和同事相处的也挺好,人比较热情,工作能力也特别强。 上回君黎有个加急的文件需要处理,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王秘书那天去外头做工作对接了,有能力处理这种级别的文件的员工并不多。 那会儿君黎正愁找不到人干事儿,结果就撞见了陈莉,那会儿君黎对她没什么印象,但陈莉像是看出了君黎遇到了麻烦,主动问了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君黎原本不指望她,但当时确实是找不着人能干,干脆死马当做活马医把文件给了陈莉试试,他让陈莉先跟他口述打算如何规划,哪知道陈莉仅仅思考了五六分钟就把规划完完整整说了出来。 而且说的还有理有据思路条理极其清晰,这叫君黎有点惊喜,当时就拍板把这个业务交给陈莉负责,最后陈莉又没叫他失望,真就做的极其漂亮。 完了君总就给她把职位升了升,这种能力强的人才完全可以当个组长什么的先磨练磨练。 但这个陈莉似乎比较特别,她隔三差五就喜欢去君黎的办公室找君黎请教各种商业合作问题。 一开始君黎还觉得这姑娘挺有上进心,虽然一个小组长隔三差五跑他办公室并不太合规矩,但爱惜人才的君总还是会毫不保留的教陈莉那些谈生意的经验话术。 陈莉确实是聪明,君黎说了她就能举一反三,但她又确实是太喜欢找君黎,一来二去的难免就有了点流言蜚语。 但众所周知君总是有对象的,都带来公司好几次了,两人黏糊的要命,处这么久了感情都没淡,反倒是天天都像热恋期。 一开始君黎还并不在意那些员工偶尔说的什么:“陈莉是不是跟君总是关系户啊?” “怎么君总对她总是开先例?别的组长都不会这么频繁的出入君总的办公室,怎么她天天进去君总还能给好脸色?” 因为一开始君黎觉得陈莉可塑性强,又有上进心,觉得她跨部门直接来找自己估计是想快点进步好升职加薪,再加上陈莉确实是聪明,君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流言蜚语多了君黎也不乐意了,某天陈莉过来跟君黎请示采购计划方案时,君黎还是耐心的跟她说了方案的漏洞,而后就提醒了她不要跟自己走的这么近,亲近上司把公司当自己家确实是挺好,但最起码的上下级关系还是要有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问题去找你们部门经理,你去问他!他好歹是你直系管理人,你跨过他直接问我不合规矩,你部门经理憋着没吭声完全是因为看我没吭声所以一直忍着你这样逾越,你好歹得把你部门经理放在眼里。 这句话一说,陈莉这种聪明人立刻就感到了尴尬,她对君黎道了歉后表示只是因为觉得君黎是个老练的商人,想从他这里学到东西罢了,既然给君黎带来了困扰那以后就不会过来打扰他了。 这种事君黎也懒得追究,就让她平时注意点,自己好歹有家室,那群员工嘴又闲不住,到时候哪天叫自己家的小醋坛子知道了估计得跟他闹脾气。 这件事处理完君黎也是觉得烦的慌,人的那张嘴啊始终是关不住,看到什么说什么真的就是不顾及别人死活。 陈莉道歉极其诚恳,原本君黎也不打算追究,也只是委婉提醒,陈莉这一直道歉的反倒是叫君黎有点过意不去了。 他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叫她别往心里去,自己主要是不想叫人说闲话,并不是说真就介意陈莉这样三番五次过来请教工作。 毕竟她真就是来请教工作其他的啥也不干,这么上进的员工君黎是真不介意多教教她。 君黎摆摆手示意陈莉可以走了,他低头看了眼百达翡丽,寻思着一会儿给白泽买点草莓就回家。 然而陈莉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在有些难过的离开君黎的办公室后眼底便是闪过一丝暗流… … 君黎又是带头早退,他去了水果店依旧是买了丹东大草莓,而后火速开车准备回家。 然而在等红灯时却是感到一阵恶寒,莫名其妙的心悸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感觉很奇怪,特别奇怪,就像是当初刚进入古堡时白泽在镜子里窥视他一样… 那种被别人躲在暗处凝视的错觉… 君黎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叩了叩方向盘,他闭上眼睛感应了白泽,白泽这会儿缩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犹豫片刻还是叫了声:“老婆。” 沙发上的白泽立刻警觉,同样做出了回应:“怎么了?今天怎么主动感应我了?” “没什么…看看你在干嘛。” 君黎舒了口气,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窥视感消失了,他微微蹙眉犹豫了会儿并没有告诉白泽刚刚的异样。 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情况。 当红灯变绿,君黎这才又说了声:“我先开车,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知道了。” 君黎这下子也是能专心开车了,不过刚刚的异动叫他依旧心里感到不安。 天师的洞察力和感官灵敏度非常高,一开始君黎还以为是白泽在看他,因为白泽虽然嘴上说标记之后君黎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应到,但事实上白泽标记后从未去主动窥视过君黎在干什么。 君黎知道这是白泽想给他作为人类的自由,即使是标记即使是成为了私有物也并不想干涉他的私生活。 所以刚刚莫名其妙的心悸叫君黎以为是白泽在看他,但很显然并不是… 君黎隐忍着怪异和不安飙车回了古堡,大门依旧是在君黎停车过后自动打开。 白泽还是缩在沙发上,看君黎回来又主动伸出手示意君黎抱他。 君黎将草莓放在桌子上后一把将他抱起塞入怀里亲了半天。 “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呢?” 君黎轻轻喘着气抵着白泽的鼻尖,他试探性的询问是想确认一下刚刚那抹心悸和窥视感到底从何而来。 “睡觉、玩手机、等你回来。” 白泽以为他就是随口问问,也就老老实实回应了,君黎沉默片刻确认了真的不是白泽在看他,他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说话。 “嗯…我去洗个澡,办公室的空调吹的出汗了,以后我去公司得多带一件薄外套,穿羽绒服有点太热了。” 君黎又亲了他几口才放开,白泽点点头乖乖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没看完的小视频。 第649章 窥视者(二) 君黎拿了换洗衣服麻溜的给自己脱了干净,他干脆顺便洗了个头发,热水打在身上叫他瞬间放松了好多。 在冲洗沐浴露时那抹强烈的窥视感再次袭来,君黎身子一僵警惕的缓缓站起身。 怎么这种窥视感他家也有… “白泽!!” 君黎沐浴露都没冲干净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白泽听到动静拿着手机推开全是热气的浴室门。 “怎么了?” 他看君黎光着身子一副被猥亵了的小媳妇儿样忍不住蹙眉。 君黎同样拧着眉心而后咳嗽一声:“你…你馋老公身子可以直接脱干净跟我一起洗…这么久了怎么还偷看呢…” 白泽:? “白痴!谁要看你!” 白泽翻了个白眼极其嫌弃的合上门顺便骂了句:“神经!” 可怜的君总稀里糊涂挨了顿骂,他挠了挠脑袋一时间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真的是白泽想看,那就他现在这个攻里攻气的样子估计真就不客气的脱干净把君黎按浴室里主动坐上去了。 问题是不是白泽在看他那他妈的能是谁啊!卧槽!这他妈他自己家啊!不能进别的诡!而且现在的白泽强悍的不行,真进了别的诡估计不用君黎说就自己一口当小零食吞了。 那到底是谁在看他…哪来的窥视感… 而且这种窥视感在白泽进来的瞬间消失,说明它极其忌惮白泽,那为什么还敢主动看他? 君黎可不认为是自家老婆想跟自己玩点情趣,主动窥视他又不愿意承认。 白泽没这么无聊,现在也不屑于这样做。 君黎烦的搓洗身体的手都慢了些,他想不到别的只能赶紧搓完了穿衣服。 他现在甚至不敢告诉白泽感觉有人在看他,不然就白泽那个醋劲要是知道了有东西看君黎洗澡估计能当场再用诡气给君黎标记一遍。 上次在公寓因为沾上别的诡气而被白泽按在地上强行诡气入体的痛苦君黎实在是不想再来一遍了,虽然他并不怪白泽那次这么粗暴,原本就是能理解的。 白泽那会儿因为满屋子的同类气味失控了才会那样对他,人在极度焦虑烦躁的情况下会失控,更何况是一直在压抑本性的白泽。 不过叫君黎有点不理解的是,那次在公寓女诡隔着玻璃门看他,都这样了白泽都能敏感的闻到君黎身上来自别的诡物的气息。 那么这次君黎自己都能感觉到如此强烈的窥视感,为什么白泽却显得这么淡定!他怎么会没有一点点察觉! 君黎洗完澡穿了衣服直接跑去沙发从后方抱住白泽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蹭了蹭。 “老婆…” “嗯?” 白泽放下手机转过身亲了君黎一下:“怎么了?” 他语气是那样平静,仿佛真的就是没有一点点察觉到不对劲。 君黎不死心的凑近将他抱紧:“老婆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味道。” 白泽这句话一听立刻危险的眯起眼睛凝视着君黎,君黎心头一慌赶紧摆摆手:“我…我没出轨!!我没干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 白泽舒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君黎没跟别的上床,都标记对方了,君黎但凡敢上别人床那他身体的兴奋度就会变高。 白泽跟君黎做了这么多次他每次都能感觉到君黎在床上有多兴奋,这种达到顶峰的兴奋度但凡君黎敢在外边出现这种情况白泽就会在第一时间弄死他。 白泽凝视着君黎,抱紧他用力闻了闻,他仔仔细细闻了半天最后放开他冷声回应了句:“除了正常交流留下的淡淡的人类气息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啊…没有吗…” 君黎似乎还是不放心,这反常的举动叫白泽同样沉了脸色:“你到底怎么了?” “没…” 君黎不确定的事实在是不敢乱跟白泽说,白泽自己都感应不到的东西自己要是说了那绝对会刺激到白泽。 君黎想了想决定再等等,要是真的还会出现这种窥视感那君黎再跟白泽摊牌。 “老婆我想你~” 君黎看白泽脸色不好又赶紧抱紧他的腰撒娇,白泽看他这副样子缓和了脸色同样抵着君黎的额头:“我也想你。” 君黎一瞅气氛到了就直接把白泽一把抱起,他捏了捏白泽的屁股勾着一丝笑意:“那咱们去床上想?老公现在洗的香喷喷的!一会儿脱干净了让老婆好好想想!” 白泽叹了口气默认似的勾着他的脖颈,暧昧的在他耳边低骂了声:“色胚!” “我还就色你了!” 君黎现在心情好了,抱着白泽屁颠屁颠回卧室一顿翻云覆雨,两人都累的不行,就在君黎撑起身为白泽揉捏腰腹时那股阴森的注视感再次袭来。 君黎吞了吞口水瞬间坐起身环顾四周,他一把用被子把白泽包的严严实实不叫他露出一点皮肤。 “怎么了?” 白泽对于君黎今天怪异的举动极其不解,他缩在被子里动了动,君黎警惕的环顾四周很久终于摊牌:“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看你?” 白泽想坐起身却被君黎按在床上包的更紧,君黎一只手抱着白泽眼睛却依旧凝视着四周:“你别乱动,你没穿衣服我不想让别人把你看了。” “我就想让你被别人看了?” 白泽声音微微发寒,周身诡气危险的溢出肆无忌惮充斥了整个房间,那些诡气疯狂在古堡搜寻着,似乎是一抓到窥视者就会立刻将它撕成碎片。 白泽沉默片刻收敛了诡气又看了一眼君黎:“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我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而且在这儿不可能有诡物敢闯入我家。” “白泽,我的警觉性你是知道的。” 君黎像是感觉不到窥视了才松开他,他沉着脸严肃的开口:“当初我能感受到你的窥视,能顺着窥视感断定你在镜子里,你就应该能感觉到我比别人更加警觉。” “我不会感觉错的…只是这次窥视很奇怪…” 君黎捏紧了拳头那双眼睛依旧危险的凝视着周围的动静:“我没有感觉到窥视感传来的方向,我不知道这窥视感到底是哪来的,我下班时候主动感应你就是因为我感受到了窥视,我那时候以为是你在看我。” “刚刚洗澡的时候也是,我以为是你,但是我不确定,因为我同样不觉得会有诡物胆子大到敢闯入我们家…” 白泽静静的看着君黎,他周围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那蓝色瞳仁泛着淡淡危险的暗流。 “你的意思是有东西看你洗澡?” 君黎呼吸一滞,他就怕白泽来这一套,果然白泽冷笑一声阴森森的打量着君黎,他伸手勾着君黎的脖颈极其阴冷的吐了口浊气:“意思是刚刚都被看光了对吗?” “老婆…你冷静点…” 君黎真是怕了他,真怕白泽再给他来个诡气入体,对着外来者宣示主权。 白泽暗流涌动的眼睛凝视着君黎,嘴唇贴着他的耳根满是恶意:“我不会放过它的…敢看我的私有物…我绝对不会放过它…” 那只冰冷的手静静刮过君黎的脸颊,他并没有用诡气碰君黎,只是一点点亲吻着君黎的脖颈,留下了大片红痕。 “老婆…” “别怕…我不会动你…” 白泽舒了口气轻轻咬了一下君黎的嘴唇而后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用诡气紧紧包裹着。 “我会找到它…挖了它的眼睛…吞噬它的诡气…” 白泽笑了一声亲吻着君黎的脸颊:“谁看我杀谁…不管是人类还是诡物…谁敢看你我就弄死谁…” 第650章 窥视者(三) 白泽极其霸气又病态的话叫君黎忍不住想笑,他摩挲着白泽的脸又亲了几口:“我好喜欢你对我的占有欲…让我这种感情缺失的人特别有安全感…” “嗯…我其实可以对你占有欲再强一些…” 白泽笑了一下而后眯起眼睛:“不过我不明白…如果是诡物在窥视你…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 “什么诡物胆子大到敢窥视天师,甚至敢一路跟到古堡…” 白泽撑起身凝视着君黎:“你最近在公司都干了些什么?平时都跟哪些人接触过。”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手思索片刻:“接触的人…呃…挺多的…因为平时要谈生意,在公司也就忙工作,一半都是在办公室坐着处理各种合同和部门上交的文件。” “偶尔会和几个生意伙伴去附近的饭店谈谈最近的合作项目…别的倒是没了。” 君黎想了半天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以前他也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就没感觉到有人窥视他。 白泽沉默片刻显然也在疑惑,他微微蹙眉看着君黎:“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搞不懂。” “第一,如果是诡物窥视你,为什么我没感觉到气息?而且它为什么要窥视你?你又是怎么惹到它的?” “第二,它窥视的手段是什么?它本体藏在哪?” 白泽捏着下巴:“本体肯定不在附近,否则我肯定能感受到闯入者…那就很奇怪了…” “找不到原因,找不到窥视对象,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惹到诡物…” 白泽拧紧眉心看向君黎:“而且作为天师的你如果接触过诡物就一定会察觉到,但很显然你也没有察觉。” “而且还有个问题…你昨天都没有说过感觉被人窥视,那今天为什么就有了?” 君黎愣了一下撑起身:“对啊!真的就是今天突然就一阵恶寒,第一次感觉到被窥视就是我下班那会儿准备回家,等红灯的时候!但是昨天就没有!就是今天有的!” 白泽点点他似乎是在思考,他看着君黎又问了句:“那你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儿?” “嗯…今天…” 君黎挠挠头老老实实把今天一天的行程都说了一遍:“早上去公司开会,表彰了几个优秀员工,然后处理了几个文件…今天倒是没跟人谈生意…就…就是…呃…” “就是什么?” 白泽看君黎那样子不对劲,怎么还有点心虚。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了几分怀疑:“你不会干了什么事不敢叫我知道?” “没…就是怕你这小醋坛子知道了不高兴…” 君黎叹了口气,把最近公司传来的“陈莉跟自己是关系户,自己对陈莉搞特殊”的谣言跟白泽简单说了下。 他是生怕白泽生气,赶紧低头认错:“老婆我保证她过来就是问我各种乱七八糟的项目策划书的编写流程!我就指导了她怎么改文件!因为之前感觉她能力不错,确实是想着可以培养培养,完了给她升职让她发挥才能…” “但是后面因为传了点怀疑她是关系户什么的…我就想着确实是有点不合适,今天提醒了她以后有问题找她的部门经理,不用专门越级找我。” 他小心翼翼握住白泽的手心轻轻蹭了蹭:“老婆你别气好不好?也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那群员工闲的没事这么能八卦…” 白泽没有说话,他看着君黎沉默了很久 这整的君总心里头一慌差点就要过去跪搓衣板。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公司。” 白泽面色看不出来喜怒,但君黎一听就觉得白泽像是那种抓老公出轨的正室,这不会是准备明天抄家伙去公司打“小三儿”! “老婆…那个…我…” “我没生气,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白泽极其平静的看着君黎,他轻轻蹭了蹭君黎的脸颊又放软了语气:“蠢货…我还能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情?我没有愚蠢善妒到去跟一个只是跟你说过几句话的人计较…” “就算是她对你有心思又能怎么样?” 白泽摩挲着君黎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你只能是我的…你的身体有我的标记,谁也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这是你给我的底气。” “我说要去公司只是觉得很奇怪,照你说的这个陈莉因为偶然得了你的赏识所以自作聪明的隔三差五以工作问题来找你。” “君黎我说实话,不是我多心,作为你的伴侣我从你的只言片语感受到了威胁…”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我们暂且不谈。” 白泽温柔的亲吻着君黎的嘴角继续说出了自己对此事的看法:“你今天因为那些不良言论导致你委婉的告诉陈莉跟你保持距离。” “但按你说的陈莉应该是个比较聪明,情商比较高的人,她应该知道你意思是以后不要来找你了,你对她没有任何意思,而且并不想听到那些谣言。” “所以这会导致什么呢?她一个小组长平时应该是接触不到你这高高在上的总裁的?她仗着自己得了你的赏识,仗着你的有心提拔而一次次越界。” “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行为越界,在你眼里就是很正常的在找你请教问题…” 白泽冷笑了一声阴森森的看着君黎:“亲爱的…你对感情真的很迟钝…” “我并不怪你,可能因为你心里只有我,你眼睛只关注了我,你只会感受我的情绪波动…” “还有就是你只是单纯的欣赏她的能力,只是想培养她让她给公司创造价值,所以你并没有发现陈莉对你的小心思…” 白泽嘴上说着不怪,行动上却极其诚实,他张口轻轻咬着君黎的喉结又一路往下咬着他的锁骨。 “行动上表现的极其正常让你挑不出毛病,真以为她是上进认真…加上你的爱才和有心栽培让她觉得自己在你这里是特殊的,你对她和别人不一样…” 白泽蹭着君黎的脸低声道:“谣言不会空穴来风…你大可以查查那些传陈莉跟你是关系户,你对她不一般的谣言到底出自何处…” 君黎心头一惊,他张了张嘴差点就是一声“卧槽!”。 “合着…合着她天天这么正经的过来问我各种策划书问题就是为了接近我?不会!谁不知道我他妈是个同啊!” 白泽勾着君黎的脖颈微微眯起眼睛:“不一定…君黎你没遇到我之前取向是正常的。” “有没有可能她觉得你是个双呢?所以觉得你一次一次的有心栽培是因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的老公很优秀,在哪里都招人惦记啊…” 白泽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些许冷意,他摩挲着君黎的脸颊和唇瓣冷声道:“我为什么说明天要去公司,你好好想想,你今天的告诫对她而言是不是相当于打破了她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有机会上位的幻想?” “她误解了你的爱才之心,自以为自己是因为入了你的眼所以你才会对她不一样。” “而她为了让你更高看她一眼,所以聪明的打着问问题的幌子对你展现她的办公能力。” “而你今天因为那些谣言直接击碎了她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和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很特殊的幻想。” 白泽啄了君黎一口低声道:“亲爱的,想想那些传言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想想是不是你今天打破了她的幻想所以感受到了窥视…” 君黎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愣怔片刻看着白泽:“那…那她一个普通人又是用什么手段…” “这就是我明天要去公司确定的…” 白泽干脆将君黎压在身下,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一个人类…敢惦记我的人…” “她最好只是惦记…要是明天真叫我查出来是她在窥视你…” 白泽勾起一丝冷笑极其不怀好意道:“我会让人类知道激怒一只诡物的后果…” 第651章 窥视者(四) 白泽像是给自己说的生气了,为了宣示主权又主动找君黎要了几轮,明明自己累的不行却因为想在君黎身上留下痕迹非得缠着做。 “老婆…你醋劲挺大…” 君黎怀里抱着累的双腿有些打哆嗦的白泽用力亲了几下,又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一声:“小醋坛子…嘴上说不会计较实际上醋的不行…” 白泽在他怀里动了动,疲惫的眯起眼睛:“我讨厌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事实上…我讨厌所有会多看你一眼的人…” “我不会看他们,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就满足了。” 君黎拍了拍白泽的后背哄着他睡觉:“乖啊老婆,刚刚累了?老公陪你睡一会儿,晚上给你做顿好的补偿你…” “嗯…” … 此时的陈莉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被莫名其妙切断的画面,她低骂一声发现是所谓的窥视时长少于五分钟,出现了红色标签。 手机屏幕闪烁着出现一个巨大的名为“窥视者”的logo,logo图标是一只不断转动的眼睛。 这个名叫“窥视者”的手机app是在三天前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手机桌面上的,那会儿陈莉上了个厕所,原本想着看看最近连载的小说,结果就发现了这个陌生的软件。 她敢肯定自己从未下载过这种东西,原以为是看破解版小说软件自带的流氓程序,在删除失败后陈莉也没再管它,想着哪天去手机维修店看看情况,她主要是担心流氓软件会不会盗用自己信息。 然而那天她依旧是越级去了君黎办公室借着询问财务报表的幌子想接近君黎。 陈莉是前段时间刚招聘上的新人,今年才二十三岁,上的学校也是个一流大学,她在学校并不缺乏追求者,但陈莉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聪明又热情阳光的元气少女。 事实上她确实是聪明,在学校那会儿就知道应该如何伪装自己,给自己贴标签。 面对那些各式各样的追求者,她总能恰到好处的一边保持距离一边榨取他们的价值,而成为陈莉垫脚石的男人们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吃了亏,陈莉总是给他们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叫他们总觉得自己还有跟她更进一步的机会。 然而陈莉本人只觉得他们愚蠢,陈莉自认为这些还未曾踏入社会的男人根本给不了她所有想要的物质生活,所以在榨取完他们的价值之后陈莉就以觉得他们更适合当朋友的理由给他们踹了。 陈莉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要的不是那种年轻冲动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男孩,她需要强大成功的男人。 在通过君氏的面试拿到offer后,陈莉就一直很期待见到那位年纪轻轻就能在商圈屹立不倒的君总。 然而在第一次新员工开会时,在她见到君黎的那一刻她就确定了一定要想办法给君黎留下印象。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君黎那次找不到人处理加急文件,陈莉直接自告奋勇主动帮君黎解决问题。 事实上她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因为她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刚入职场的新人,这种加急文件她也担心自己处理不到位,到时候反倒是给君黎越帮越忙。 她那天直接主动联系了大学那会儿认识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富二代,那位公子哥儿也是陈莉的追求者之一,但因为长的实在是不好看陈莉也就一直没对他太过热情,又因为人家家里有矿有权还是保持着不温不火的联系。 那天陈莉主动给人家打了电话约吃饭,晚上装了一副初入职场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莲花形象,直接让那位富二代帮忙解决了加急文件。 那天陈莉可没少被富二代揩油,不过她都硬生生忍了,只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切都是为了靠近君总而付出的努力罢了。 只要自己能以职场新人身份把这个加急文件处理的干净漂亮,那就一定会得到赏识!到时候自己再发挥交际花的优势怎么说都能叫君总高看一眼。 陈莉知道君黎这种熟男喜欢的都是乖顺知性温柔的美人,太过于幼稚的反倒是会叫他们厌烦,而他们需要的就是能跟他们一样的女强人而并非花瓶。 花瓶最不值钱了,当失去美丽的外表后里头索然无味,陈莉知道只是当花瓶是绝不可能引起这种成功男人的注意,所以她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陈莉最大的优点就是沉的下心,她并没有一上来就表现的对君黎过于热情,毕竟君黎这种男人什么人没见过?自己那点心思要是表现的太过明显肯定就被看出来了。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是极其有分寸的以工作问题靠近君黎,在漂亮的解决完那份文件后君黎果然对她极其欣赏,这种人啊一欣赏就会主动的给机会,可能在他们眼里就是单纯想培养人才,但在陈莉眼里就是给她更进一步的机会。 每次陈莉进君黎的办公室,面上表现的是极其认真的听着上司为她耐心讲解各类问题,但实际上陈莉心思都放在欣赏君黎那张脸上。 君黎那张脸是真的帅,不同于电影明星的那种做作,君黎的帅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那身正装将他的身材展现的恰到好处,宽肩窄腰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这种气质根本不是那些追求者能比得上的。 只是有一天君黎在给她讲文件时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陈莉下意识扫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备注是“老婆”。 这下子给陈莉整的有点懵,她原以为这种事业型霸总结婚都很晚,她是真没想到君黎早就有了家室。 不过陈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这种男人都是商业联姻,没几个跟妻子的感情好的,陈莉甚至觉得自己努努力就能把那个女人挤走自己上位!只要自己能上位她就有把握有方法抓住君黎的心。 结果君黎接了电话张口就是一句:“喂?老婆~怎么了?是不是想老公了?” 这是真给陈莉弄的不自信了,就这语气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俩感情极好。 君黎一个电话打了十分钟,哄人哄的毫无底线而且一点不避讳外人。 “乖啊老婆~我一会儿忙完就回家好不好?” 君黎甚至瞥了陈莉一眼,那个意思是什么真的就不必多说。 陈莉咬咬牙识趣的拿走了策划书和文件,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那君总我先走了…有问题我下次再…” 君黎直接摆摆手嘴里还在哄人:“行~我回家给你做红烧牛肉~老婆还想吃什么?” 陈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完了,彻底没希望了,她有些丧气的回到位置上时手机弹出来一个消息提醒。 “检测到用户强烈欲望,是否启动窥视模式?” “新用户初始窥视时长一小时…” “签到赠送经验100,窥视时长30分钟…” 第652章 窥视者(五) “窥视模式?” 陈莉微微蹙眉,她现在心烦的不行,忙活了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哪里有心情去管这流氓软件弹的垃圾消息。 然而烦了半天的陈莉又实在是不愿意放弃君黎这条大鱼,因为一旦自己能上位成功那自己后半辈子都不用努力了,有钱有权甚至还能有个长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老公。 陈莉后面抽空和那些爱聊八卦的同事问了君黎他老婆的事儿,最后才极其震惊的发现君总是个同! 不过在知道君黎以前性取向正常后又松了口气,那就不一定是同了,指不定是个双。 要是个双的话那自己还是有机会,毕竟这种家大业大的成功男性都是逃不过传宗接代的,男人又怎么能生孩子?到最后君黎肯定会为了要孩子跟他所谓的对象一刀两断,那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原本陈莉都打算重振旗鼓调整思路了,这会儿那群爱聊八卦的同事顺便还问了陈莉为什么她这刚入职就能跟君总走的这么近。 陈莉思索片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得彰显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当即就遮遮掩掩有点难为情的暗示了君黎跟她关系不一般,原本想的是让那群同事传点自己跟君总的绯闻, 到时候把他那个男朋友挤走自己好上位。 哪知道那群员工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君总那个妻奴人设早八百年拉满了,谁都知道君总宠老婆宠的没底线,回家还得跪搓衣板的那种。 所以当陈莉暗示自己跟君黎关系不一般时谁都不会往君黎会出轨这种方面想,而是以为陈莉是关系户所以君总给开小灶。 这下子好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就这乱七八糟的谣言一传给君黎弄的不乐意了,当场就委婉的让陈莉以后别他妈来烦他! 陈莉那个气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天回到岗位上时,手机又弹出了那个名为窥视者app的消息。 这一次陈莉也是不知道是想死马当做活马医还是怎么的,真就点开了那个软件… “尊敬的用户您好,已检测到您的欲望指数为97,已达到开启窥视模式的资格。” “新用户初始窥视时长为一小时,登录奖励窥视时长半小时,请选择窥视对象…” 陈莉愣了两秒后填写了基本信息,哪知道这个软件当场就弹窗“系统自动检测用户窥视对象中…” 而后一个低画质像素风的跑车就出现在屏幕上,一开始她还没在意,然而仔细一看却发现那辆像素跑车真的很像君黎平时开的那辆!里头的像素小人的衣着也和君黎一模一样! 陈莉愣了一下而后瞬间欣喜若狂,不过只是看卡通像素小人实在是没意思…如果能看到真实的人就好了… 到时候陈莉甚至可以现场观看君黎平时洗澡健身甚至是在床上… 窥视者系统似乎察觉到了陈莉的意图,弹窗提示:“用户等级为0,完成每日任务可获取经验值,当前签到获取经验100,距离下一等级还需50经验。” “用户等级为3时开启直播窥视模式,完成特殊任务则可体验十五分钟直播窥视模式…” 这一下子叫陈莉激动的差点叫出来,这样的话她就能彻底掌握君黎的隐私!陈莉甚至有了打算,可以用直播窥视模式获取君黎平时上床的视频,而后直接以此为要挟让自己上位! 不过叫陈莉没想到的是窥视模式在君黎洗澡的时候突然中断,系统显示异常无法加载,她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百度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app的信息。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可以随意窥视对方隐私的app怎么可能会留存在网上?应用商店没有任何关于这个app的消息,甚至这个app打开也没有任何开发者信息!就像一个幽灵软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手机里! 不过陈莉并不在意,她只想快点升级,她觉得应该是这个软件刚开发,还在内测中还不稳定才会显示异常,然而后面好不容易画面正常后床上的两个像素小人抱在一起似乎极其亲密。 虽然只是像素小人,但陈莉依旧感到愤怒,她捏紧了手机死死的盯着床上亲密的不行的小人,然而窥视再次中断,系统显示窥视时间少于五分钟,需要陈莉完成每日任务获取窥视时长和经验。 陈莉看着黑屏闪烁着一只眼睛的画面手指渐渐攥紧,她舒了口气终于打开了每日任务,上面却显示… “虐杀一只猫,拍下视频匿名上传到贴,视频时长不得少于五分钟。” “任务所剩时间8小时,完成奖励:窥视时长一小时,经验值20。” “附加任务:帖子热度高于2w浏览量额外奖励半小时直播窥视模式体验卡。” 陈莉双手一颤眼睛死死瞪着那写有“半小时直播窥视模式体验卡”的任务栏,她深吸一口有些许犹豫。 平时也就杀鸡她都不太敢,因为血浆飞溅实在是恶心,现在叫她虐杀一只猫… 陈莉挣扎了片刻而后默默起身拿了车钥匙下楼,居民楼附近的小巷子里有几只流浪猫,其中有一只狸花猫因为自己有次下班回家丢给它了一块自己吃不完的火腿肠而导致小狸花对她格外亲近。 陈莉其实并不喜欢猫,但也不可能去驱赶虐杀,她将车开出居民楼而后掏出了包里的麻袋和火腿肠攥在手心。 “咪咪!咪咪!” 陈莉声音略微发颤,她一步步走向幽暗的小巷,叫喊声惊动了几只正在翻找垃圾的野猫,它们站在垃圾桶上对着她哈气。 陈莉退后两步不敢再上前,这里的流浪猫很凶,偶尔还会主动扑人。 她只能站在小巷外轻轻喊着:“咪咪!” “喵~” 一声清脆的猫叫传来,身上略微脏乱的狸花猫从窗户上蹦下来,在看见陈莉后欣喜的对着她摇晃着尾巴。 陈莉并不想让狸花猫蹭自己的腿,她怕那些跳蚤和污泥弄脏自己的裤子。 陈莉勉强蹲下身拆开了火腿肠,那略微狰狞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咪咪,来…过来…” “喵~” 小狸花毫无防备的靠近,亲昵的舔了舔陈莉的手指,而后才小口小口的咬着那火腿肠。 陈莉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那捏着麻袋的手指越来越紧… “喵!!” … 凄厉的猫叫声后陈莉的后备箱多了一个不断挣扎翻滚的麻袋,陈莉面色惨白开车的手将方向盘捏的出了汗渍。 在车子驶过一个废弃工地后,陈莉才将麻袋扔在地上,架好了支架打开摄像模式,又戴上口罩、鸭舌帽、手套、围裙捡起一根钢筋对着那不断翻滚的麻袋狠狠的抡去。 在长达十几分钟的凌虐后麻袋渐渐没了动静,粘腻的血水沾了沙子糊了一麻袋。 陈莉喘息着隔着口罩闻到了刺鼻的血腥,那虎口处即使是戴了手套都磨破了皮。 陈莉颤抖着蹲下身解开了麻袋的绳子,然而里头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爆裂的脑浆肠子和粪便叫她当场捂着嘴吐了一地。 “咳咳咳…唔…呕…” 陈莉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她反反复复吐了几遍又跌坐在地上,那狸花猫的尸体被她丢弃在了废弃建筑旁的林子里。 她颤抖着将视频关闭,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处理完视频而后上传到网上… 第653章 窥视者(六) 陈莉回到家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怎么洗身上都有一股血腥味。 她将自己的身影打了厚厚的马赛克又用软件做了形变,放大了猫咪凄厉的叫声和棍棒抡在身上的闷响。 那凄厉的猫叫叫陈莉忍不住发颤,她快速剪辑完后就直接上传到了贴。 原本以为得不到什么关注量,结果没想到仅仅一个半小时浏览量和评论就破了十万。 “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变态啊!现在的人有没有良心!” “虐待动物的能不能快点去死啊!!” “我是虐猫者,我死了。” “赞了啊!楼上的!好人一生平安!” … 满屏的谩骂叫陈莉从恐惧渐渐的转化为兴奋,手机消息再次响起,那虐猫任务显示已达成,自动领取奖励以及直播窥视模式体验卡。 “窥视模式时长已延长至一小时,附赠直播窥视模式体验卡,是否使用?” 陈莉吞了吞口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接近七点… 她犹豫了点击了确认,然而原本是像素画风的画面突然变成了类似于短视频平台直播的画面,陈莉惊喜的发现她真的能看到君黎,君黎那张禁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陈莉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近看果然更帅了。 君黎这会儿刚做了两个菜,他似乎是有点热了,脱掉了外套,那性张力极强的臂腕上挂着汗渍。 陈莉是真没想到平时看着正经不易亲近的君总居然在家系了小熊围裙亲自下厨。 “老婆!过来尝尝咸淡!” 君黎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边吹了吹,然而画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极其漂亮清冷的身影。 白泽轻轻张嘴由着君黎将肉放入他的口中,他不紧不慢的咀嚼着,君黎脸上带着些许期待:“怎么样啊老婆?好不好吃?” “好吃。” 白泽咽下鸡肉伸手给君黎擦拭了脸上的汗珠:“做个饭出了这么多汗…你很热吗?” 君黎眯着眼睛亲昵的蹭着他的手心,声音都带着些许撒娇:“有点…不过老婆的手好凉快…” “这些菜够吃了,别做了。” 白泽给君黎擦了汗又亲了他一口,他勾着君黎的脖颈眉眼间带着丝丝缕缕的挑逗:“辛苦了,亲爱的…” “辛苦什么啊,我巴不得伺候你!” 君黎狠狠给白泽亲了一口,而后关了火:“那我把菜盛出来,老婆可以去拿筷子添饭了。” “好。” 陈莉咬着牙阴冷的看着两人全程极其亲密的喂饭夹菜,两人那样子比热恋期的情侣都甜蜜,经常吃饭吃一半就开始亲。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看的煎熬,这时候直播窥视体验卡也到了时间,画面又自动切成了像素小人。 陈莉已经没心情看了,退出了软件沉着脸表情极其瘆人。 然而这时手机又弹出来一个消息提醒,陈莉扫了一眼后居然露出些许笑容… … “窥视感没了?” 白泽一口含住君黎喂过来的肉又看了他一眼,君黎沉默片刻点点头:“没了。” “没了那我去洗把脸。” 白泽直接起身翻了个白眼:“亲了我一脸油!你吃饭能不能不亲脸!” “我…我…我这不是…” 君黎瞬间委屈的不行,他挎着张脸小声道:“我这不是…为了告诉窥视我的人我他妈有老婆嘛…叫她别偷窥了!别念叨我了!” 白泽挑挑眉没有说话,他去了卫生间把脸都搓红了甚至打了三遍肥皂才坐回去。 君黎闻到肥皂香也是一愣,而后瞬间拧紧眉心极其不自在的开口:“不是!你他妈得多嫌弃我啊!我亲你咋了!这不是为了叫别人看看我们俩感情多好看看老子有多爱你吗!” “妈的!还他妈的打肥皂!要不要我拿八四消毒液再给你杀杀菌!” 白泽瞥了他一眼抿着嘴自顾自的吃饭,他不紧不慢的回应:“平时吃饭也没见你这样抱着亲,嘴不擦一个油全都糊我身上!我不嫌弃你嫌弃谁?” 君黎委屈的不行又自知理亏没敢再多嘴,两人吃过饭君黎依旧是躺床上抱着白泽刷手机,然而今晚上一打开慢脚视频就是一段虐猫剪辑。 视频里凄厉的猫叫和那一根小臂粗的钢管抡在肉体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混杂着下方的血水和那挣扎渐小的麻袋叫君黎略微感到不适。 “怎么还有变态虐猫啊…现在的人啊…唉…” 这段视频不知道被转载了多少次,评论区都是一片骂声,君黎看了一会儿赶紧退了出去又默默将白泽抱的更紧。 “怎么了?” 白泽缩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君黎的胸口,君黎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事,就是有点生理不适,看不得虐待动物的。” “看的有点反胃,就把手机关了…现在的人啊…真他妈变态啊…压力大了比自己强的不敢惹就把怨气撒动物身上…” 君黎叹了口气同样蹭了蹭白泽:“我寻思我脾气够差了,情绪够激动了,我也没发泄给别人啊,怎么就还有人这么变态呢…” 白泽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他抚摸着君黎的头发试探性安抚。 君黎亲了他一口又缩进被窝:“行了老婆,睡觉觉!明天不是还得一起去公司嘛…” “嗯…” … 这次的晨会是陈莉第一次正式见到白泽,君黎依旧是给白泽戴了黑口罩叫他坐在椅子上。 不过这次晨会君黎是光明正大的跟白泽互动秀恩爱,小手都拉了好几遍。 下头的员工早已习惯了君总隔三差五的塞狗粮,不过今天这狗粮撒的属实是频繁,就好像是专门给他们看的一样。 开完会君黎依旧是解散众人,揽着白泽回了办公室。 陈莉默默坐起身打开手机,窥视者app已经显示了自动签到,等级升到了2,又多了两小时窥视时长。 然而等级为2后开启了商城,里头的物品需要用窥视时长换取。 这相当于一个闭环,做任务获取窥视时长,窥视时长又可以拿来买各种道具。 然而陈莉盯上了一只名为“听话傀儡”的道具,所需窥视时长四小时,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购买后将窥视对象的头发缠绕在傀儡上,那么对方将在两小时内对你言听计从。 这么有用的东西… 陈莉看了一眼窥视时长,加上今天签到获取的时长还差两小时… 看来得先完成几个任务… 陈莉还在耍每日任务,今天的第一条任务是随机往一名同事的咖啡里扔一只活蟑螂。 蟑螂这种东西公司肯定是不可能有的,陈莉看着现在都不太忙便是握着手机直接起身下楼。 公司每日都会有回收垃圾的垃圾车,那里头倒是偶尔会爬出来几只蟑螂。 陈莉说不害怕是假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会怕虫子,尤其还是蟑螂这种恶心玩意! 她实在是别无选择,好在有了上次虐猫的经验后她的包里备了医用橡胶手套,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会弄脏身子的任务。 陈莉看垃圾车还没来又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可乐,她将可乐倒进花坛而后等着垃圾车托运垃圾。 白泽站在天台上冷冷凝视着陈莉的动向,他看着陈莉隐忍着恶心捏着一只不断振动翅膀都蟑螂,那蟑螂差点爬上了她的手臂。 在装进可乐瓶后她慌忙将小瓶可乐塞入包里而后飞快跑回公司。 “她这是要干什么?” 君黎没白泽视力那么好,只是看着陈莉装走了什么东西,白泽眯起眼睛摇摇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先静观其变,我感觉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怪异行为都和她的窥视能力有关。” “嗯…就是不知道这能力哪来的了…”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脖颈,他看着白泽微微暗沉的眼睛轻声道:“老婆想会会她?” “嗯,但我并不着急。” 白泽勾着一丝冷笑低声道:“先看看她要干什么…看看她做的这些怪异行为是如何让她获取窥视能力的…” 第654章 窥视者(七) 陈莉一路抱着包乘坐电梯回到位置上,她看着周围忙碌的同事忽然感到一阵心虚恶寒。 包里装着蟑螂的可乐瓶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爆似的,陈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身上流了好多汗,她呼吸略微急促嘴唇也有些许发白。 “欸!陈莉你没事?看你脸色不太好。” 端着刚买的瑞幸的短发女孩好心拍了拍陈莉的肩头:“你嘴唇好白啊,手也在发抖,是不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啊?” “啊…我…” 陈莉恍惚了一下猛的摆摆手:“我…我没事…” 短发女孩思索片刻把外卖袋里的夹心可颂放在陈莉桌子上:“我买了两个,这个给你留着吃!里面是巧克力夹心,能补充体力的!” 女孩笑了一下极其友善的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注意身体啊!低血糖严重了要送去医院的!” 陈莉回过神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孩手里的咖啡,她咽了咽口水挣扎片刻又看了眼手机。 虽然这条任务结束时间还有十几个小时,但她知道大多数人也就早上会喝咖啡提神…如果错过这个时间… 那任务就完不成了… 陈莉忍不住攥紧了包里装了蟑螂的可乐瓶,那女孩已经坐回了位置上和旁边关系较好的同事聊着八卦。 “欸!你们看没看到昨天的虐猫视频?我的妈可吓人了!” “啊?什么虐猫视频啊?我昨天看小说去了没刷视频!” 那堆爱聊八卦的同事又凑在了一起,聊的内容却是陈莉昨日的虐猫视频。 陈莉也没想到一个六分二十多秒的虐猫视频会迅速在网上蔓延,仅仅一晚上转发量就高达几十万。 那群同事调出了视频,不过那些视频没有陈莉放出来的那么血腥,转发的博主打了马赛克,但里头凄厉的猫叫和不断渗血的麻袋叫众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谁这么缺德啊!心理变态!这小猫太可怜了!” “不知道了,看体型不像是男的!应该是女的,你看她虽然带了手套但是露出的胳膊很细。” 陈莉额头冒了汗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她总感觉自己昨晚上做的一切就要被公之于众…那别人会怎么看她呢…一个虐猫的变态… 终于有眼尖的同事忍不住暂停了视频又放大了画面,她看了半天又看了眼陈莉而后声音提高了几分:“欸!陈莉!我记得你手上的手表也是这个牌子欸!好巧啊!” 陈莉身子一僵,她猛地站起身喘着粗气,那脸色苍白看着略微狰狞。 “不…不是我…” “我才没有虐猫!!” 陈莉的声音很大,加上她那惨白的脸色和狰狞突出的眼睛叫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那名同事略微尴尬的挠挠头,小声嘀咕:“我也没说是你啊…就是看你手表正好跟那个虐猫的一样…觉得有点巧罢了…” 陈莉喘着气身子愈发颤抖,几名同事连忙打圆场:“哎呀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聊这个了!” 那名同事还是觉着尴尬,她实在是不理解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怎么叫陈莉这么大反应。 在外卖电话响起后她咳嗽一声从偏门离开借着拿外卖逃下楼。 陈莉发现那名同事同样买了咖啡,她似乎是觉得尴尬,刻意的回避了陈莉的视线将咖啡放在桌上。 “马英你来一下!这个报表不对,你过来核对数据然后改改!” 部门经理突然推门叫走了刚打开咖啡的同事,陈莉阴森森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伸手握住了包里装了蟑螂的可乐瓶… … 马英回来后拿着手里的报表重新坐回位置,她下意识喝了一口咖啡却是感觉吸管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马英微微蹙眉,她买的就是普通的咖啡又没有额外加什么小料,怎么会吸不动? 她不死心的用力戳了戳而后吸了一大口,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爆开了似的,一股浓烈又苦又涩还夹杂恶臭的汁液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唔!!” 马英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她咳嗽着摸了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又吐了一遍。 身旁的同事微微蹙眉忍不住问了句:“这哪个牌子的咖啡啊?是不是放坏了?怎么还喝吐了?” 马英略微虚弱的摇摇头又漱了好几遍口,她缓过劲后才撑起身擦掉了嘴角的口水:“不知道…味道又苦又涩又臭…不像是咖啡坏了…” 同事皱着眉拆开塑封往里头看了一眼,那表情变得极其震惊惊恐又几次欲言又止,她看着还在漱口的马英艰难的蠕动着嘴角:“马…马英…” “你…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呢…” 马英愣了愣略微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吸管捅穿了一只蟑螂的肚子,那蟑螂甚至还活着,触须颤动着几只触手不断挥舞,下方咖啡液漂了一层不明物,应该是蟑螂卵… 马英面色惨白恨不得将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身旁的同事同样面色难看,喉咙滚动着隐忍着喝了两口热水。 那在暗中窥视的陈莉眼眸微微眯起,手机弹窗显示“任务已达成”。 在领取了一小时窥视时长奖励后手机又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限时任务:揭露吴悦和人力资源部负责人不为人知的秘密,限时三小时,奖励两小时窥视时长,50经验值。” 陈莉微微眯起眼睛关掉了手机,吴悦是坐在她斜前方的一个女孩,同样是职场新人但她升职的还有点快,原本是跟陈莉一同被应聘上的新人,但这个吴悦已经连续拿了两个月的优秀员工奖。 原本陈莉还寻思呢,平时也没见吴悦干些什么业绩,怎么就还能连续拿奖?合着是跟人力资源部门那边有关系,并且十有八九见不得人。 陈莉不免有些许鄙夷的看了一眼那前方还在忙工作的女孩,那张脸看着清纯没想到这么恶心! 她记得人力资源部门那边的负责人是个瘦的跟猴似的的猥琐男,长的猥琐就算了,平时路过还喜欢用那种露骨的眼神打量他们这群女员工。 陈莉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等着合适的机会去调查吴悦。 终于在中午吃饭时吴悦的手机来了消息,吴悦明显脸色一变按灭了手机,而后急匆匆的捏着手机站起身跑了出去。 陈莉意识到机会来了,同样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她和吴悦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前方的吴悦明显的带了极强的警惕性,走一段就要扭头看看有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然而在确认了没有人跟过来后,吴悦轻轻敲开了一间休息室… 第655章 窥视者(八) 陈莉蹑手蹑脚贴近休息室,却见里头传来男女暧昧亲吻的声音。 “傅主任…您小声点…别…别叫人听到…啊…” 里头的男人喘着粗气发出一声猥琐的笑声:“怕什么?都做多少次了还跟我装清纯…嗯…最近长胖了?腰上有点肉了…” “嗯…最近…最近吃的有点多了…” “哦~那我看看别的地方长胖了没有嘿嘿嘿…” “哎呀…讨厌…您轻点…” 里头断断续续传来男女的呻吟,陈莉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用手机贴着房门把声音全数录了进去。 在过了大概十二分钟后里头才传来两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一会儿记着吃避孕药,别给我惹麻烦。” 吴悦的声音带着些许乖顺,但陈莉还是听出来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 “知道啦傅主任~我做事您放心~” 陈莉察觉到他们完事儿了关了手机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现在她只需要匿名将这段录音发到公司群里就可以完成任务… 完成了这项特殊任务她就能买到“听话傀儡”,到时候再找机会进君黎的办公室… 陈莉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然而就在拐角处她撞上了一个挺拔的身体。 “嘶…” 陈莉突然感受到上方阴冷的注视,那双漂亮的蓝色瞳仁极其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白泽眼底的恶意明晃晃的展现,陈莉不知怎么的一阵心慌,被眼前带着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盯的心虚。 白泽凝视她许久而后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陈莉下意识的将手机往身后藏。 她抿着嘴不敢吭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叫总裁夫人她是死都叫不出来,眼前的少年不知到底要干什么,站在这盯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活活掐死。 “还不走?” 阴沉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陈莉咬着牙轻轻侧身落荒而逃。 白泽看着那逃难似的背影又是一阵冷笑:“这种人…也配肖想我的私有物…” 陈莉好不容易逃回位置上,心脏忍不住颤栗,那恐怖阴森的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活活扒下一层皮。 陈莉甚至觉得白泽就像是知道自己对君黎有非分之想似的,对她的恶意都已经明晃晃的溢了出来。 她那双手不断打颤,缓和了好久才撑起身立刻用自己的小号匿名将那段录音做成压缩包发在了公司群里,一开始还并未有人在意,直到有人点开了文件夹电脑里直接传出陈莉录好的极其不堪入目的声音。 “傅主任…您…您轻点…” “啊…” “怕什么?都做多少回了…” 意外打开压缩包的同事尴尬的慌忙关了电脑电源,然而这时候吴悦也正好回到位置上,她面色还略微泛红,双腿似乎是站不稳似的有些许打颤。 然而她一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面色皆是极其精彩,那一双双眼睛盯着吴悦明显的带着鄙夷和惊讶还有淡淡幸灾乐祸。 吴悦察觉到众人的眼神也是愣怔片刻:“你们怎么了?” 众人皆是没敢吭声,外头的傅主任同样路过看着吴悦和那群面面相觑的员工顿时感到气氛不妙。 “干什么呢!一个个吃完饭不知道继续工作吗!手里的事都忙完了?!公司出钱聘用你们不是让你们在这发呆的!” “主…主任…” 终于有员工忍不住小声提醒:“您要不…看看公司群…” 那压缩包不知道在这短短十分钟被多少人下载播放,里头不堪入目又暧昧的让人生理不适的声音叫两人瞬间白了脸色。 “傅主任,君总叫您过去一趟…” 王秘书踩着高跟鞋扶了扶眼镜,她冷着脸凝视着傅主任:“您这潜规则员工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需要您自己承担,还有君总那边您自己想想如何交代,这段录音传出去如果影响了君氏那造成的损失和后果不是主任负担的起的。” 里头瞬间乱作一团,而陈莉却是舒了口气无视了那片吵闹,她愉悦的哼着歌领取了奖励,看着那商城的“听话傀儡”点击了确认购买… 下一秒陈莉的手心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只用稻草编织的人偶,那人偶的脖颈缠绕着红绳,陈莉看了一眼使用说明,需要把窥视对象的头发缠绕在人偶的脖颈处而后解开红绳。 她犹豫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找借口去一趟办公室,白泽那阴冷又危险的眼神叫她发怵,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生吞活剥。 她捏紧了“听话人偶”将它塞入口袋,在做了剧烈思想斗争后还是起身坐电梯敲响了君黎的办公室。 “进来。” 君黎这会儿忙的不行,头也没空抬一个 ,白泽并没有在这,不知道是跑哪去了,倒是叫陈莉松了口气。 “君总…我…” 君黎闻声故作诧异的抬头:“你来做什么?” 陈莉抿着嘴似乎是有些许不安,她低着头小声道:“我感觉之前给您添麻烦了…公司的那些不实言论…” 陈莉顿了顿,声音略微委屈:“可能是您的男朋友听到了那些言论…您男朋友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估计是介意了,对我有些意见…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了…” “嗯,他确实是对你有意见。” 君黎头都不抬一个,一句话给陈莉的那些茶言茶语怼的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瞬间有点尴尬,又只能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君总我对您道歉…” “嗯,道歉跟我老婆说去,别跟我说,不过你确实是该道歉。” 君黎依旧没理她,拧着眉心看报表,陈莉只能主动给君黎身旁的茶杯倒满茶水而后小声道:“我看您男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我…” “把好像去掉,他确实是不喜欢你。” 陈莉:… 陈莉面色更难看了些,君黎几句话怼的她无地自容,她深吸一口气只能露出更加委屈无辜的表情,她对着君黎鞠了一躬:“对不起君总…是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我…” “欸!别造谣啊!我跟我老婆感情好的要命!不是我说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你那他最多吃点醋,咋可能影响我们俩感情?” 君黎这下子不乐意了,拧紧眉心极其不满道:“你这话我不乐意听了啊!你怎么寻思的?你居然觉得凭你一己之力会影响我和他的感情!卧槽!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陈莉:… 陈莉感觉被君黎几句话怼的脑子发晕,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来这是为了拿到君黎的一根头发。 陈莉重新调整了状态挤出笑容:“君总…那我一会儿去跟您男朋友道歉…” “还是算了,我怕他见到你会忍不住揍你。” 君黎摆摆手瞥了她一眼:“被打了我还得报销医药费,太亏了…” 陈莉:… 陈莉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靠近,她嘴上应着君黎的话,那双手却悄无声息的靠近君黎的脖颈。 “砰!!” “啊!!” 办公室大门突然破开,一阵强风夹杂着冲力将陈莉死死禁锢在墙上,白泽阴冷的眼睛涌动着暗流,如同寒冰阴森森的盯着陈莉。 “凭你也配碰我的人?” 白泽微微歪头,他那语气略微带了几分开玩笑的意味:“你应该庆幸你的脏手没有碰到他…否则…” “哪根手指碰到了我就剁了哪根…” 那狭长漂亮的瞳仁染了一层寒霜,周身的诡气肆意冲撞压抑的陈莉喘不上气。 此时的君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被白泽那句“我的人”甜的露出笑容。 “脑婆~” “闭嘴,君黎如果不是我在外面你是不是真准备叫她的脏手碰你!” 白泽同样阴冷的刮了君黎一眼,而后渐渐将诡气收紧:“回家再收拾你!” “嘤~” 第656章 窥视者(九) 白泽面色极其不善的盯着陈莉,那诡气狠狠禁锢着她的身体而后掏出了那只“听话傀儡”。 “说说,你今天接近我老公的目的。” 白泽放开了抑制她脖颈的诡气,叫陈莉憋成酱紫色的脸好不容易缓过劲。 “咳咳咳…” 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流出,她那眼神带着浓烈的恐惧不断挣扎:“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唔!!” 白泽眯起眼睛阴森森的笑了一声:“我的耐心有限,实际上在你窥视我老公的时候我就很想把你弄死了…” 陈莉瞳孔紧缩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告诉我你的目的,还有这个人偶的作用,你窥视的手段以及…” 白泽颠了颠那人偶冷声道:“你今天在公司所有的异常行为。” “应该是有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指使你这样做,你应该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 “这人偶的气息极其不寻常,绝不是你一个人类能拿到手的…所以是谁给你的又或是说你是通过什么获取的?” 陈莉身子不断战栗,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难逃一劫,陈莉咽了咽口水挣扎片刻:“我…我说了你就放过我…”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白泽身上的诡气愈发暴虐,陈莉甚至能感受到皮肉被撕裂的痛苦。 耳边是白泽阴冷的声音:“没有人类敢觊觎我的私有物,你是第一个…” “你胆子很大…成功惹怒了我…” “呃…啊…” 陈莉感觉脖颈都要被拧断了,她那眼睛忍不住的外翻充血,眼白占据了眼睛的大半。 “你说我是先挖掉你哪只眼睛呢…” 白泽如此病态的话叫君黎忍不住咳嗽一声,自家老婆越来越变态的占有欲整的…君总都带了点小媳妇儿的娇羞。 白泽似乎极其享受这种凌虐的快感,这是作为诡物狩猎的天性与本能。 看着手里的猎物垂死挣扎渐渐死亡断气的模样对于诡物而言是最好的表演。 “其实你就算不说我也有手段查到,只是费点功夫罢了。” 白泽低笑一声意味深长道:“那这样的话你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可以放心的将你杀死!” “我…说…” 陈莉说话已经没了力气,双腿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她瞪着两颗凸起的眼珠小声呜咽:“手…手机…app…” “啪!” “咳咳咳…咳咳…” 陈莉瞬间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那眼睛像是充血了一般骇人。 白泽不紧不慢蹲下身勾着一丝冷笑:“说清楚点,哪个手机app?” 陈莉完全不敢造次,慌忙掏出手机点开了那名为“窥视者”的软件,白泽夺过后粗略扫了一眼,在发现里头的窥视内容仅仅是像素小人后才勉强缓和了脸色。 君黎此时将下巴抵在白泽的颈窝,他默默看着这应用市场根本查不到的app后低声道:“这app很不对劲…老婆…是这手机有诡气还是app有诡气?” “这个app应该是某只诡物的化形。” 白泽尝试几次删除软件无果,他将手机解除了锁屏密码后收进口袋。 “一只通过吞噬人类欲念变强的诡物罢了,没什么好畏惧的,弱的不行。” 白泽瞥了君黎一眼:“弱的打不过同类,也无法吞噬同类,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自己化形为app,像病毒一样寄生在欲望强大的人的手机里。” “吞噬欲望确实是可以变强,但速度缓慢…” 白泽抱着胸沉声:“毕竟诡物想变强的方法应该是吞噬同类,它这种弱的只能被吃掉的诡物确实是只能靠这种下三滥手段缓慢变强。” “量变引起质变,它只要保证寄宿的手机足够多,吸取的欲望够多一样能变强。” 君黎沉默片刻征求似的看着白泽:“那…我们把手机毁掉是不是就能打破寄宿规则?” “你脑子转的越来越快了。” 白泽笑了一声,似乎是极其满意君黎现在的反应,突如其来的肯定叫君黎愣了两秒而后忍不住笑了两声挠挠头:“这不是多亏老婆调教的好嘛…” “油嘴滑舌…” 白泽还是偏过头亲了君黎一口而后补充道:“不过我们要毁掉的是拥有厉诡本体化形app的手机,其他的那些都是诡气分身出来的罢了。” “这部手机的app也仅仅只有诡气,并不是厉诡本体。” 白泽思索片刻看向君黎:“其实这件事我们倒是不用管,毕竟目前只有她一个在窥视你,现在手机落到我们手中,一会儿处理掉就好了。” “厉诡这种广撒网式的吸取人类欲望其实没有什么危害,最多就是满足人类窥视他人的特殊癖好罢了,除了有些膈应人以外别的倒是没什么。” 白泽勾着君黎的脖颈轻轻蹭着他的脸:“我只管你有没有被别人觊觎,别人我并不愿意管。” “嗯…咱们不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君黎安抚似的拍了拍白泽的后背又看了一眼地上不断缩瑟的陈莉。 “她…老婆想怎么处理?” 君黎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抵着白泽的鼻尖:“惹怒了我的小祖宗…我全听你的…” “全听我的?” 白泽吐了口热气微微眯起眼睛,他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我想挖了她的眼睛…剁了她差点碰到你的脏手…真的要听我的吗亲爱的?” 君黎没有过多思考就直接点点头:“虽然我并不想让你因为杀戮变得残暴,但我也知道抑制你的本性对你并非什么好事。” “就像是强行让食肉动物吃素一样,强迫对方压抑本性原本就是一种极其自私的行为。” 君黎啄了一口白泽的脸颊:“我不想限制你,老婆想动手的话我不会阻拦。” 白泽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那眼底带了几分戏谑:“抓诡的天师纵容诡物杀人…亲爱的…你这算不算倒反天罡?” 君黎刚要出声就被白泽轻轻打断:“我不会让我的老公背负骂名,我可以为了你压抑这么久的本性也同样可以为了你不再杀戮。” 白泽的目光重新转向地上的陈莉,他勾着一丝笑意:“不过我多少要让她长长记性…” 第657章 窥视者(十) 白泽最后也仅仅是拧断了陈莉的胳膊,叫君黎打救护车给她送去抢救就完了。 君总都觉得白泽这次下手多少有点轻了,照白泽现在这醋劲儿不得把她头拧掉啊! 收拾完“情敌”的白泽终于舒了口气,他缩进君黎怀里惬意的眯起眼睛,周身的诡气明显的雀跃。 君黎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轻声问了句:“现在开心了?” 白泽的诡气缠绕在君黎腰间,就像是要把君黎抱在怀里一般,他眯起眼睛蹭了蹭君黎的胸口:“只是觉得处理掉了脏东西,心里舒坦了些罢了。” 君黎笑了一声无奈摇摇头:“我都准备好给人家收尸了,结果我的小祖宗今天出手居然这么温柔,只是断了条胳膊…换作别的诡物窥视我,估计老婆得一口一个了。” “哼~” 白泽舒服后就忍不住撑起身轻轻啃咬君黎的脖颈,君黎同样闭着眼睛纵容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点点猩红和一片片牙印。 那双手轻轻抚摸着白泽的脑袋突然冷不丁说了句:“过两天咱们去一趟b市。” 白泽动了动抬眸望着君黎:“因为阿达里安吗?” “嗯…” 君黎抵着他的头柔声道:“老公这几天做做准备,回头联系一下罗织准备镇压阿达里安。”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就是给他喘息的机会。” 君黎叹了口气:“主要是我想结婚啊…早点把他镇压了我就能早点把心思用在准备婚礼和布置场景上。” “白泽你都不知道我多想娶你过门啊…我好想跟你领结婚证…” 君黎还给自己说委屈到了,抱着白泽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林嘉衍他们还是比咱们晚好上的…结果人家都是已婚人士了…我这还未婚老男人呢…我都快三十了…他们才二十六…” “老婆…你跟我结婚嘛…咱们快点把阿达里安整安静了结婚嘛…” 白泽顿时有些许哭笑不得,他摩挲着君黎的下巴柔声戏谑:“老公这是在对我撒娇吗?” 君黎眨巴着眼睛小声回应:“是啊~所以我亲爱的老婆大人能不能采纳一下我的意见?咱俩去b市把阿达里安收了!所有的都平定了就结婚!到时候把朋友什么的都叫上!咱俩的婚礼得大办个三天三夜!” “嗯…是该结婚了…忙完后十二月就能准备着结婚。” 白泽终于点头应了,他看着君黎那满足的摇尾巴的样子又笑了一声:“你这样子你们人类那边管这种叫恨嫁,巴不得把自己送出去,生怕没人要似的。” “我恨嫁咋了!!” 君黎一听不乐意了,拍了拍白泽的屁股哼了一声:“我还就巴不得跟你结婚了!我还真就生怕不早点把你拐到手,以后就没人要我了!” “我就算是恨嫁也只对着我的小怨灵~我这辈子就你一个老婆~你嫁给我,我包对你好的!我他妈给你宠上天都行!” 君黎看白泽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又赶紧抱着他晃了晃:“你得嫁给我知不知道?你看我对你多好!我就差把我心掏给你看看了!你换个别人都不可能有我这么好!” “别人那新鲜感就两三个月!你瞅瞅咱俩一年多了,是不是处的比谁都甜!” “你老公这辈子就对你死心塌地的!我婚后保准比现在对你都好!你叫我往东我保准不往西!这个家你说了算!老婆说啥是啥!我全听我老婆的!” 白泽忍不住凑近贴着君黎的耳根:“你现在哄人是越来越利索了,以前怎么只知道气我?现在又摆出这种便宜样子…” “哎呀~这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我这样子不对着你对谁啊~” 君甜甜抱着自家老婆跟条狗似的蹭了半天,又夹着嗓子叫了好几声:“脑婆~” “行了别闹了。” 白泽用手抵着君黎不断凑近的嘴,略微嫌弃的后仰:“回家做饭!饿了!” “遵命小祖宗!” … b市 苏穗岁最近结课周倒是不怎么忙,她这种学设计的艺术生大学结课考试都是做长期作品,上个月已经把作品画完了,这周单独空出来的结课周倒是可以在家放松了。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从画里逃出来后,苏穗岁算是对画廊画展这种有了心理阴影。 她意识到阿达里安似乎瞒了她很多事,阿达里安进入那幅画时没有半点震惊,从容淡定并且丝毫没把那些恐怖的原住民放在眼里。 苏穗岁其实特别想问他,之前在东南亚是不是有什么职位之类的,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貌似还存在自己不曾察觉的生物。 她当时问了阿达里安是怎么把她带回家的,阿达里安只是说给她抱回来的,其他的一点儿不愿意多透露。 苏穗岁插了钥匙推开门,阿达里安果然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回来了?累不累?” 阿达里安看她回来深褐色瞳仁都亮了几分,苏穗岁察觉到阿达里安现在对她就像是一只大狼狗似的,脾气也不发了,看到她就忍不住摇尾巴,跟一开始那阴冷又极度危险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好,现在没什么课,下午也不用去学校了。” 苏穗岁刚脱了鞋坐在沙发上,阿达里安就已经给她倒了热水主动给她揉捏肩头。 最近忙结课作业苏穗岁肩周炎有点犯了,总是感觉到脖颈和肩头那块酸痛至极,阿达里安现在是真习惯了给她捏肩捶腿,看她坐下就主动伸手。 “今天小腹痛不痛?你生理期要到了,小腹应该会有反应,平时注意点,你看看你最近穿的怎么还这么薄?” 阿达里安拧着眉心忍不住把她的上衣往下拽了拽,苏穗岁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凉忍不住一哆嗦:“我外头穿了羽绒服…画室有点热…所以里面穿的少了些。” “你怎么记得我生理期的?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姨妈期不准的!” 阿达里安手指一顿别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声提醒了句:“反正注意点,应该就这两天要来了。” 诡物嗅觉极其灵敏,阿达里安昨天就能闻到苏穗岁身上带着些许血腥味儿,只是那味儿很淡,而今天身上的味道又浓了些所以才估摸着是小仓鼠要来生理期。 阿达里安捏着她的肩头而后突然危险的眯起眼睛,他那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阴寒,捏肩的手也忍不住用力了些。 “最近跟谁一起?” “嗯?” 苏穗岁略微茫然的看了一眼阿达里安,阿达里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你的身上有一股我之前没闻过的味道。” “小仓鼠离他远点好吗?你沾上别人的味道我会很头疼。” 阿达里安头一次没有掐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沙发上严刑逼供,他似乎是也察觉到仓鼠是一种极其脆弱的生物,最后只能压抑着恼怒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劝告。 “我没有跟别人接触啊…最近都在画室里,除了正常的和别人交流以外就没有接触过别人了…” 苏穗岁打了个哈欠已经对阿达里安跟狗一样灵敏的嗅觉见怪不怪了:“你总不能连正常说话都不让我跟别人说?” 阿达里安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沉默片刻摇摇头没再吭声,只是低声回了句:“不可能,这种程度的味道绝不可能仅仅是正常交流留下的…他像是一只老鼠一整天都粘在你身上才会出现这种气味…” “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 第658章 窥视者(十一) 阿达里安这一句话倒是让苏穗岁有点不高兴了,什么叫“你说没有就没有”? 这句话弄的就像是明明就是苏穗岁做错了还不承认似的,问题是首先阿达里安跟自己没有任何亲密关系,他没有权力干涉自己和别人交往,其次苏穗岁确实是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过! 她已经告诉了阿达里安自己没有跟别人有来往,但是阿达里安这态度明显就是不信任!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在这方面诓骗他! 苏穗岁深吸一口气:“阿达里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信任我。” “我没有任何理由在这种事上骗你,首先你不是我男朋友,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存在我在跟谁交往接触上欺骗你。” “其次…” 苏穗岁看着他轻声道:“我真的很累了,我不明白你对我哪来的占有欲。” “从我把你带回来开始,你的态度就挺不好的…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收留你,你就得特别感谢我…但是起码的尊重你得给我不是吗?” “从我把你带回来开始…你对我就特别特别凶,你不允许我跟别人接触、交流,你对任何接近我的人都抱有敌意…” “可是你想想你凭什么掌控我?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一直因为你是外国人,可能思想行为方式和我们华人差别大,所以我一直在迁就你…” 苏穗岁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看着他:“每次我说实话你都会反驳我…我说了我没有和别人接触你也是不信任…” “那你自己呢…自己一身谜团什么都不让我问,那你又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过问去干涉我?” 阿达里安静静的看着她,那双褐色瞳仁带了几分戾色,他似乎是被苏穗岁几句话激怒了,那只手轻轻抬起叫苏穗岁下意识的缩瑟颤抖。 可那只手仅仅是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阿达里安重重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些许无奈:“我的小仓鼠对我意见好大…憋了这么久说出来了是不是稍微舒服点了?” 苏穗岁眼眸暗了暗似乎并不高兴,她甚至是有点委屈,捏着衣衫小声嘀咕:“我本来就没有跟别人接触…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可能是我的用词不太恰当,我没有怀疑我的仓鼠的话,没有觉得你在骗我。” 阿达里安叹息着,他面上带着明显的犹豫,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苏穗岁,我问你…”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家后发现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苏穗岁愣了一下而后微微蹙眉:“你…你要回东南亚?” “不是。” 阿达里安摇摇头笑了一声:“只是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你找不到我了,不论是什么方式都联系不上我…” “你会怎么办?” 苏穗岁沉默了,她没明白阿达里安的意思,最后只是老老实实回答:“如果你是回东南亚了…那你到家了会给我报平安的…” “如果你是失踪了…我会报警的…” 阿达里安发出一声嗤笑,他揉了揉苏穗岁的脑袋发出一声低笑:“如果警察也找不到我呢?” “苏穗岁你一直都在怪我一直都在介意我什么事都瞒着你,其实上次的诅咒你已经察觉到了我身份不一般。” 苏穗岁抿着嘴没有说话,阿达里安看她这样子最后也是没了办法,他头疼的拧着眉心最后吐了口浊气:“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有些东西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我是在变相的保护你…但我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罢了…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过我怕你知道后会更加惧怕我。” 苏穗岁愣怔片刻而后撑起身:“你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 “邪教?” 阿达里安挑了挑眉心,他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我比邪教更加恐怖…” 苏穗岁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屋子四周渗出血水,阿达里安周身弥漫着黑紫色浓雾,夹杂着点点猩红。 那味道是刺鼻的铁锈味,苏穗岁身子一颤小心翼翼的退后,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离奇的一幕。 此时的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而那黑紫色诡气却直接扼制住她的脚踝。 “啊!!” “小仓鼠,你说对了一个字…” 阿达里安那双褐色瞳仁闪烁着寒光,他像是盯上了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那双手紧紧捏着苏穗岁的手腕,他微微俯身贴着苏穗岁的耳根一字一句道:“我是来自东南亚的邪祟…” 苏穗岁瞳孔紧缩,她能看到阿达里安身上不断掉落的腐尸块和那森森白骨,苏穗岁吓的不断缩瑟,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 “你在怕我?” 阿达里安的声音带着些许失望和委屈,他渐渐收回了抑制苏穗岁的诡气又恢复了原本的人形。 公寓渐渐恢复明亮,苏穗岁挣扎着起身缩瑟在沙发上极其警惕的盯着阿达里安。 阿达里安并不怪她这副样子,他只是自觉的起身和苏穗岁保持了距离:“我承认,一开始我就有把你吃掉的打算。” “苏穗岁,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手臂是怎么断掉的。” 苏穗岁动了动没有回应,阿达里安蹲下身静静凝视着她:“上一次和我们一起卷入画里的人,那位扮演大少爷的是一名天师。” “我当初差一点点就把诡气注入了他的身体,我差一点点就杀了他…” “我的手臂是因为他才断的,我跟他注定不共戴天…” “我承认一开始我打算把你吃掉,因为那时候我运气好从他手里逃了出去,重伤的我急于恢复能力,那时候我连保持人形都困难。” “你没见到我之前我已经吃了几个喝醉酒的男人,那些小流氓不是被我打跑的,是被我拧断了头颅吃掉了。” 苏穗岁身子轻颤着,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阿达里安会这么奇怪,他的行为举止和正常人类相差甚远,喜欢吃带血水的生肉、异于常人的夜视能力和听觉嗅觉… 原来是因为阿达里安压根就不是人类… 苏穗岁想过很多次,她觉得最坏的结果就是阿达里安是东南亚的邪教头子,手臂就是因为搞邪教活动才断的,她从来没往阿达里安压根就不是人类上想。 苏穗岁明显是被吓的不轻,在阿达里安眼里苏穗岁已经炸毛了,整个人缩成了团真的像只仓鼠。 “小仓鼠你冷静一点…” 阿达里安依旧蹲在她的身边,他微微拧眉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对于我想吃掉你这一点我不否认,但这么久了我都没有下手…苏穗岁…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第659章 窥视者(十二) 苏穗岁摇摇头不愿意多想,她颤抖着压根不敢去看阿达里安,刚刚那掉落的腐尸块和那白骨叫她胆寒至极。 阿达里安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了句:“如果有一天我被天师杀死,你会难受吗?” 苏穗岁缩在沙发上终于动了动,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看着阿达里安。 “苏穗岁你希望我被杀死吗?我是吃人的恶诡,我生来就以人类的血肉内脏为食。”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看着她:“所以我的消亡对你而言也是无所谓的对吗?” “也是…” 阿达里安自嘲一声:“知道了我是邪祟肯定会希望我去死的…” “我原以为这么久了咱们之间会存在那么些可怜的信任…我以为你不会怕我了…”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轻轻起身,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苏穗岁:“你怕我的话我就不在你面前出现了。” “你要去哪?” 苏穗岁撑起身看着已经恢复人类形态的阿达里安,她咬着嘴唇小声道:“你…你出去了会不会…” “会不会被别人盯上…你手臂断了…是不是打不过他们…” 阿达里安顿住脚步瞥了一眼明显的带着畏惧的苏穗岁:“你不是怕我吗?” 苏穗岁低着头捏着衣袖:“你没对我做什么…” “留下来…安全一点…” 苏穗岁话音刚落便是被一只有力的臂腕一把抱起,她懵了片刻而后惊呼一声:“阿达里安!!” “别动…小仓鼠…” 阿达里安深吸了口气,仅仅用一只胳膊就能将她稳稳抱起。 “我很早之前就没再把你当猎物了…” “我一直都觉得你可以换种身份…虽然我还没找到合适的能够形容你的词汇…” 阿达里安抱了她一会儿在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发抖后又缓缓将她放下,他凝视着苏穗岁带着几分期许又问了一遍:“小仓鼠…”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你会为我难受吗?” 苏穗岁捏紧了阿达里安的衣衫,她抿着嘴始终没有说话。 “小仓鼠…” “我不知道…” 苏穗岁摇摇头,将额头抵在阿达里安的肩上颤抖着回应:“我真的不知道…别问了…好不好…” 阿达里安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嗯…” “我刚刚说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不是在怀疑你。” 阿达里安换了种语气,那双眼睛盯着苏穗岁:“诡物的灵敏度极高,恶诡是厉诡之上的存在,我比那些强悍的诡物更加强悍。” “我甚至能感受到它们都感受不到的东西,苏穗岁你身上真的有别人的气味,而且这种气味很不寻常…” “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你,它像是一只老鼠,一直在不动声色的窥视你…” 阿达里安坐下后将苏穗岁放在自己腿上,神情极其严肃的看着她:“你好好想想平时接触的人有哪些不正常,我真的受不了这种窥视感…太恶心了…一双肮脏的眼睛就这么黏在我的仓鼠身上…” “真想挖了它…” 阿达里安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极其凶恶的眼神,他看了一眼苏穗岁后叹了口气收敛了眼底的寒光。 那双手在苏穗岁头发上轻轻摩挲着,最后也只是轻声说了句:“去休息,忙了一上午累了?” “嗯…有点…” 苏穗岁打了个哈欠小心翼翼从阿达里安身上下来:“不太想吃饭…我去睡一会儿。” “去,你快睡醒的时候我给你点个外卖。” 阿达里安有点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去开一包卫生巾垫上,你这两天生理期就要到了,注意点。” “好…” 苏穗岁耳根微微泛红,似乎觉得这种事有些许难以启齿,她乖乖找了日用卫生巾给自己收拾好才上床。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依旧坐在沙发上,他那目光扫了一眼苏穗岁的房间。 “小仓鼠其实还是不太想让邪祟活下来的…” “也是…知道了我是邪祟又怎么可能会容忍邪祟留存于世…” 阿达里安拧着眉心最后发出一声苦笑:“谁都想杀死我…天师…巫师…还有那群驱魔人…” “可偏偏你也一样…” 阿达里安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些,他笑了一声忍不住呢喃:“或许我以后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你了…” … 苏穗岁原本是睡不着的,她确实是有点困,但在知道阿达里安不是人类后就睡不着了。 她其实能意识到阿达里安对她似乎没有恶意,虽然对她很凶但总体上都是为她好。 苏穗岁很纠结,既然阿达里安是邪祟,既然他生来吞噬人类,那他就不该留存于世,他是应该被天师镇压斩杀的。 但人都是感情动物,真的要让苏穗岁眼睁睁的看着阿达里安消亡,她也做不到。 苏穗岁胡思乱想着最后突然觉得很困,眼皮不断打颤最后莫名其妙就睡了过去。 她睡的很沉又能感觉到房间的异动,眼睛却又睁不开。 有一双冰冷的手似乎在她身上游走,苏穗岁额头出了冷汗,忍不住翻身像是想甩掉那双手。 “呃…” 她忍不住动了动小声喘息哼唧,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绵软无力。 苏穗岁甩不掉那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的手,她突然感觉到上身一凉,上衣扣子被解开了三颗。 “砰!” 一股夹杂着浓烈血腥的黑紫色诡气冲破大门,房间内陌生的气息瞬间消失殆尽。 阿达里安眼底的戾气和恼怒迸射出来,他那冰冷的眼睛扫过苏穗岁的身体后轻轻上前把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杂碎…敢觊觎我的私有物…” “唔…” 苏穗岁似乎是受到了惊吓,身子微微颤抖,她揪着被子小口吐着热气。 阿达里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夹杂着冷意的眼睛就在此时突然软了下来。 “小仓鼠怎么就这么招人惦记…真让我不爽…” 苏穗岁似乎被阿达里安拍背后渐渐安静,她下意识抱紧了阿达里安的胳膊,贴在脸颊上安然睡去。 阿达里安终于缓和了脸色,俯身轻轻啄了她的额头,汹涌的诡气渐渐安静,环绕在苏穗岁身边像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一般。 “我原本并不想干涉你的生活和社交,但我无法容忍杂碎将脏手伸向你。”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他没有抽出被苏穗岁枕在脸上的手,少女在诡气包裹下睡的极其安稳,那被解开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阿达里安凝视了一会儿只是又小心翼翼将被子拉好,那黑紫色诡气悄无声息弥漫了整个房间,有那么一缕进入了苏穗岁的体内。 “只是一小缕诡气应该不会对你有影响。” 阿达里安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喃:“也算是我既能保护你又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唯一手段…” 第660章 窥视者(十三) 苏穗岁感觉自己睡了好久,睡醒后脑袋有点昏沉。 她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像是鬼压床一般身体没办法动弹。 那种身体被恶意抚摸的感觉叫她头皮发麻,她突然意识到阿达里安说过的话…有人盯上了她… 阿达里安是真的没骗她,真的有东西盯上了她,而且目的极其不纯。 “咔!” 苏穗岁瞬间身子一颤,阿达里安轻轻推开门看了她一眼:“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苏穗岁咽了咽口水轻轻摇摇头,她脑袋有点发晕,想起刚刚的不寒而栗就忍不住颤抖。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靠近而后将她拥入怀中:“别怕…被我赶走了…我会找到它…” “我的小仓鼠可以好好想想最近到底和什么人接触过,会对你做那种事的只有男人。” “好好想想最近跟什么男人接触过、说过话…想通了就告诉我,我不会生气…” “我只是担心你…知道吗…” 苏穗岁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她迟疑片刻缓缓伸手抱紧阿达里安的腰,那声音小的可怜:“知道…谢谢…” 阿达里安听力超乎常人,他愣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抱紧了苏穗岁。 “我以为你会怕我…” “怕…但是你对我没有恶意…” “确实是没有…” 阿达里安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别怕我好不好?我已经在尽力对你温柔一点了…” 苏穗岁用力点点头,她看着阿达里安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和你刚刚说的天师打一架?” 阿达里安抱着她的臂腕轻轻颤了颤,他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这一架必须要打,小仓鼠…我跟他们结的梁子比你想的要深。” “你不懂我当初把诡气差点注入天师体内对于那只怨灵来说意味着什么…” 阿达里安古怪的笑了一声:“那只怨灵绝对不会放过我,他一定想找机会杀了我,估计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我碰了他的私有物,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天师家里还有一个怨灵。”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和他们必有一战,而且我绝对不能败。” 阿达里安看了一眼那只空荡荡的手臂:“我会吃掉他,这样我的断臂就能恢复。” “怨灵这种稀有到了极致的诡物我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阿达里安拍了拍苏穗岁的后背柔声问了句:“很介意我吃掉他们吗?” “不是介意…” 苏穗岁脑子有些凌乱,她揪着阿达里安的衣衫小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害人…” “阿达里安你跟我住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害过别人…那你以后能不能也…” “这次不行。” 阿达里安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我和天师他们必定有一战,这一战不是我死就是他亡,苏穗岁…你想让我死吗?” 苏穗岁沉默片刻摇摇头,阿达里安眼底划过一丝暗流:“我会为了你活下去,所以我必须吃了他们。” “但我向你保证,吃掉他们后我可以为了你不再吃人。” “我身上的罪孽是洗不掉的,从我生来就被用人类血肉供奉的那一刻开始就洗不掉了。” 阿达里安重重吐了口浊气,那双暗流涌动的褐色瞳仁静静的凝视着苏穗岁:“我的存在就是杀戮、进食…苏穗岁我是东南亚西泽恶魔的血脉,我的存在就是一种罪孽。” “所以其实你所谓的金盆洗手回头是岸在我这里根本没有用,我象征着杀戮和灾祸,只要我还在世就不可能有片刻安宁。” 苏穗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现在感觉很累很纠结。 说实话她并不想让阿达里安就这么消亡,人是有感情的,跟阿达里安相处的日子让苏穗岁觉得阿达里安只要不杀戮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 但照阿达里安的意思,他身上的罪孽太过深重根本不可能洗刷得掉,苏穗岁没办法无视掉那些被阿达里安杀死吃掉的人类。 “我不想聊这些了…” 苏穗岁轻轻动了动叹了口气:“我有点累…不想聊这些…咱们聊点别的…” 阿达里安最终还是点点头:“好…” … “你要带这么多东西?” 白泽坐在床上看着君黎跑进跑出的收拾行李箱,他挑了挑眉轻轻晃着腿:“咱们只是去镇压阿达里安,又不是在b市定居,一个行李箱已经够了,你带三个…” “我这叫确保万无一失!!” 君黎擦了把汗又将各种辟邪镇魂的物件通通扔进行李箱,他专门找老爷子问了些平时能搞到的镇邪物件,就是担心啥也不准备就去b市送人头。 “我现在可以跟阿达里安抗衡,有我在你很安全,没必要带这些东西。” 白泽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道:“这些东西连我都镇不住,你指望靠它们镇压阿达里安?” 君黎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还是固执的将东西塞入箱子:“那我不管,这叫心理安慰!” 他默默合上行李箱沉声道:“我他妈的在阿达里安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准备充分点到时候又把我阴了咋办?” “我这是为了防止叫你守寡知不知道!老公这都是为你好!” 君黎又将一堆必需品收入龙虎玉佩:“婚还没结呢!你倒是先丧夫了!喜事还没办呢,先给我办丧事儿了!” “又乱说…” 白泽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君黎现在固执的没话说,一遇到他栽过跟头的事情就固执的要命。 其实白泽知道君黎就是有点紧张害怕,那回阿达里安给他阴的差点死在b市,那次死里逃生君黎现在就算是变强了都会对阿达里安有心理阴影。 白泽看着那收拾的圆滚滚的三个行李箱而后无奈叹气:“你要是没了我也不会独活,我又不是不敢殉情。” “我才不让你殉情!我老婆漂亮的要死!没了我可心疼坏了!” 君黎收拾完箱子累的又喝了一大口水,他终于满意的笑了一声:“放心啊媳妇儿,老公不会让你殉情守活寡的!老公还得娶你照顾你一辈子呢!” “咱们现在也该结婚了,把阿达里安一收拾妥了就结婚!到时候咱们就把门一关过自己的小日子!” 君黎捏着白泽的肩头狠狠亲了两口:“老公用自己和下面的小兄弟伺候你一辈子!” “君黎你有完没完!” 白泽咬着牙给他踹了两脚,这两脚下去君黎还在乐呵,甚至有些满足又有点意犹未尽的揉了揉屁股:“老婆,下回多骂点,老爱听了!我他妈都听不腻!越听越兴奋!我就想对你犯贱!” “滚!” 第661章 窥视者(十四) 白泽骂完了君黎这才安静了一会儿,他看着君黎明显的焦虑不安来回踱步的样子又想笑。 “你到底是有多怕他啊?经历的闹诡事件和诅咒事件都有十二三起,咱们俩都在这一次次事件里明显的成长进步,怎么到现在了你还会对一只诡物害怕?” 白泽撑着脸似笑非笑:“不过是厉诡之上的恶诡罢了,还不一样都是打?” 君黎咬着嘴唇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确实是对阿达里安有极大的心理阴影,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阿达里安是他不成熟时遇到的最超标的诡物…以至于后来明明自己都变强了还会感到畏惧。 君黎捏紧的拳头缓缓放下,他忽然被白泽抱紧埋入他的胸口,白泽的身子不似寻常男人那样邦硬,倒是软乎乎的还有一层漂亮的薄肌。 他身上的味道君黎太过于熟悉了,君黎有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白泽身上的诡气是他闻到过最好闻的。 也可能是因为白泽是各种怨气组成,但他本身没有进行过杀戮没有怨念,别的诡物都是含恨而死,通过天道规则杀死过人类,所以他们的诡气都夹杂着浓烈的血腥。 可白泽没有,他的味道极其特殊,君黎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每次闻到都能叫他躁动的心脏渐渐平复,那味道找不到替代品,似乎只有白泽能让他安心。 “老婆…” 君黎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白泽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抱的更紧。 “别怕…我陪着你…我在…” 白泽叹了口气柔声安抚:“我知道你在怕什么,那时候你仅仅刚摸到天师的门槛就遇上了诡物里级别最高的存在…” “你不是在怕阿达里安,你只是在畏惧会不会又在他手上吃亏,你害怕你又回不了家见不到我了。” “白痴…” 白泽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伪神都能被击退,还能破解各种诅咒的你怎么可能打不过恶诡?” “你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他强大的无法战胜,但上一次在那所大学我们交了手,我们是可以击退他的。” “不必对当初的阴影感到畏惧,因为在我眼里…” 白泽抵着他的额头,那双从始至终都倒映着君黎的眼睛流露出情愫:“你无人能及…” 君黎终于笑出声,他亲了一口白泽的嘴唇:“就会肉麻你老公啊?老婆这张小嘴抹了蜜似的,比之前会说话多了,之前说什么都是嗯,现在好了,甜的你老公天天跟傻逼似的。” “行了!你算是给老公哄好了!不就是个东南亚恶诡嘛!你老公拿捏他不跟拎小鸡仔儿似的!” 君黎反过来把白泽圈入怀中:“到时候咱们收拾完他的当天就飞回家,全心全意准备婚礼!什么喜糖、蛋糕、请帖咱们全部私人订制!抽空还能去试婚服!给老婆试个七八套,咱们全部量身定制找最好的设计师给我们加急了做!” 君黎摩挲着他冰冷的手心笑了一声:“不过买了可不能只穿结婚那一次!咱们偶尔在家也能穿!老公就喜欢你穿婚服,真的好看死了!” “我都听你的。” 白泽无奈笑了笑,顺从的靠在他怀里:“婚后家里都听我的?” “那我不听你的还能听我那个便宜爹的?” 君黎表忠心熟练的要命,当即就拍着胸脯:“这你放心!婚后我他妈包对你比狗都忠诚!吵架我都不跟你顶嘴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我老婆的!” “但是老公也有要求啊!你能不能多管管我?平时电话也不见你打一个,在外头也很少跟我黏糊,我偶尔出去开会谈生意谈项目,人家林嘉衍那电话打的恨不得一分钟一个!” 君黎瘪着嘴揪着他的衣角:“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上次我大半夜回来跟你闹了一顿,你才破天荒的施舍了我一天一个电话!他妈的一个电话就一句话!你就问一声几点回家!” “没有亲亲没有我想你,没有甜言蜜语,你跟npc固定问话一样!” 君黎再次憋屈的小声嘟囔:“整的跟我没人要似的!婚后你可得给我看紧了!一天不说别的啊!暂时规定一天五个电话!” 白泽闻言微微蹙眉:“这么多?” “这还多?!不是!你是多不愿意跟我说话啊!” 君黎瞪着眼睛拍了把他的屁股:“怎么多了!都有数的!” “一个早上打过来问我到没到公司!一个中午打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一个下午打过来问我到没到公司!一个晚上打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还有一个呢?” 君黎清了清嗓子看着白泽一字一句道:“还有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啥时候想我了啥时候打!剩下的这个电话负责说想我!跟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泽:… 君黎甚至觉得不够,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暂时先定五个!后面咱们看情况增加次数!说实话我觉得五个都少了!你老公这么有人格魅力的男人,正常人按理说都会恨不得一秒钟一个!生怕我这种绝世好男人跑了!” 白泽:… … 君黎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带着白泽大包小包的飞去b市。 只不过因为东西带的太多,过安检时候还得挨个掏箱子检查。 当天晚上到了酒店,君黎也只是简单跟周橘聊了几句就直接把手机一扔躺床上。 “老婆啊~” “媳妇儿~” “小祖宗~” “小娇妻~” “有话快点说,恶不恶心!” 白泽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君黎赶紧坐起身撑着脸问了句:“咱们明天是直接杀过去还是智取?” 白泽翻找睡衣的手顿了顿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沉默片刻只是低声说了句:“你问我还不如自己做决定。” “因为如果是我的话…” 白泽冷笑一声捏紧了翻出来的睡衣:“我会第一时间去那所大学控制住阿达里安的私有物。” “我知道你可能会说那个女孩子跟你和阿达里安的恩恩怨怨没有关系,但君黎我跟你们不一样,在诡物的认知里他碰了我的私有物。” 白泽推开浴室门低声道:“所以我一定会以牙还牙,我会让他的私有物同样痛不欲生。”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理智,或者说只要是涉及到你的我都会变得不理智。” “不用跟我说什么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只想把和阿达里安有关的人和东西通通抹杀!”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揉了把头发闷笑:“老婆…你这样会让我怀疑…玩意我哪天出了意外你这不得打算毁灭世界啊…”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但白泽却完全没有一丝笑意,他像是真的在思考,而后微微眯起眼睛:“如果说让我活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貌似也确实是没有存在的意义。” 第662章 窥视者(十五) 君黎身子一僵,他愣愣的看着眼前冷漠平静的白泽,君黎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了一种恶寒。 他这才发现白泽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冷漠强大不通人性…没有感情… 他后来之所以会觉得白泽变得温柔善解人意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白泽爱的人是自己。 如果自己真没了那白泽依旧是那个冰冷淡漠的诡物… “老婆…你…你别这样…” 君黎赶紧挠挠头勉强笑了一声:“我开玩笑呢…至于吗为了我还真玩毁灭世界那一套啊…” 白泽凝视着他没有回应,只是推开门去洗了澡,君黎被那股凝视惊了一身冷汗,他得想办法把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白泽三观掰直。 君黎已经察觉到了,白泽现在越来越强就会越来越往凶残的诡物身上靠近,他只会越来越不通人性,最后真的不再理智而是用蛮力解决问题。 浴室里的流水声停止后白泽依旧是极其从容的赤裸着出来,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君黎压在身下主动的亲吻剐蹭。 “老婆…老婆我还没洗澡…哎呀…你有点太热情了…” 君黎来不及回应白泽的亲吻,他现在甚至有一种自己要被白泽吃抹干净的错觉。 他知道这是因为白泽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也越发危险,现在白泽没说两句就喜欢把他扒干净主动求爱,君黎现在压根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哎呀!白泽!!从我身上下来!” 君黎翻了个身重新将白泽压在身下,他察觉到白泽那阴冷的目光后瞬间又怂了。 君黎小心翼翼亲着他赶紧嬉皮笑脸的哄:“哎呀…宝贝老婆…我这不是还没洗澡嘛…” “你等我十分钟好不好?老公洗香香了马上过来躺平等您临幸!” “快去。” 白泽吐了口浊气终于不再看他,君黎是一点儿不敢耽搁,赶紧拿了衣服随便冲了把澡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君黎感觉白泽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肥肉,就他妈的差流口水了! 果然白泽在君黎刚上床就将他重新压在身下,他有点不满的看着君黎穿好的裤衩:“你明明知道我要干什么,怎么还穿着?” “以后洗完澡不准穿衣服!现在就给我脱!” 君总此时慌的一匹,麻溜的把内裤脱了一扔,白泽看到了想看的东西这才缓和了脸色。 “我轻一点…” 君黎:? “不是!什么轻一点!!卧槽!是老子上你!怎么就你轻一点!!” 君总此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现在不仅仅是家庭地位不保,那是床上地位都相当的危险。 君黎这边还在骂着,嘴就被白泽慢悠悠的堵住,他撬开君黎的嘴唇温柔的引导缠绵,最后看着君黎带着些许警告的眼神只是低声甚至带着宠溺的语调:“怎么一点都不乖呢…” 君黎:??? “你要倒反天罡啊!!” 君黎捏着床单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白泽你敢动我一下你就会失去一个爱你的老公!” 白泽像是真的在思考问题,他沉默片刻眯起眼睛:“意思是我可以多一个爱我的老婆?” “我操你妈!!滚啊!” 君黎挣扎着捂着屁股:“你他妈不准动我!!” 白泽那眼神愈发危险最后终于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无奈的看着他:“君黎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刚见到我的时候硬气的不行,现在怎么就怕了?” 君黎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他妈的但凡是别的诡物敢这样压我,我他妈直接拿龙虎玉佩弄死了!!” “你就仗着我宠老婆,平时对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就造反!但凡换个诡我他妈…” 白泽堵上了他叭叭不停的嘴唇,在吻的两个人都喘不上气后才轻轻松开,冰冷的指尖剐蹭着君黎的唇瓣,他吐着热气亲昵的蹭着君黎的鼻尖。 “老公对我好我知道…” 白泽的声音明显的变得温柔了很多,他安抚似的亲吻叫君黎想不起反应都难。 “乖一点亲爱的…” 两人纠缠到了深夜,君黎舒服完才抱着白泽入睡,白泽其实并没有要反攻的意思,从始至终都没有,每次本性压抑不住所以才会说话眼神都阴冷了些。 他撑着脸看着君黎渐渐平稳的呼吸,而后重重亲吻着碾着他的嘴唇。 “诡物之间的纠葛我其实并不想把你卷进来…” 白泽叹了口气温柔的摩挲着君黎的脸颊:“可能在你看来是阿达里安差点杀掉你,再加上你担心他继续作恶才会选择回来镇压…” “我不一样…对我而言他在挑衅我…他差一点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为什么每次提到阿达里安我都会不受控制…想在你身上释放占有欲…” 白泽蹭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因为提到他就会让我想起他用诡气碰了你…” “君黎,这件事其实我更想自己解决,我要让阿达里安永世不得超生…” 白泽不动声色的与他十指相扣:“动了我的私有物还想留存于世…” “做梦!” 白泽周围的诡气弥漫在君黎身旁,他看了一眼君黎后起身消失在酒店房间。 白泽作为诡物对气味太过于敏感,上一次的诅咒已经让他记住了阿达里安和苏穗岁的味道,再加上阿达里安本身就是实力极其强悍的恶诡,同类之间的相互吸引能够叫白泽快速锁定目标。 在白泽停留在一栋楼房的屋顶上时他毫不客气的肆意释放诡气。 夜色下,刚守着苏穗岁入睡的阿达里安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他看向窗外而后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白泽静静的等着阿达里安现形,在一抹血腥味极其浓郁的黑紫色诡气冲上去的那一刻白泽周身诡气暴涨,而后毫不客气的碾压吞噬。 “没想到咱们对决的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阿达里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泽身后,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那双瞳仁同样流露出凶光。 在察觉到白泽似乎是孤身一人后才微微蹙眉,阿达里安没有感受到别的气息,他忍不住打量着白泽:“天师呢?” “他没过来。” 白泽转过身同样阴森森的盯着他:“这是我们俩的事,我并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我的私有物受到了别的同类觊觎,那么理当由我来斩杀你。” 阿达里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肩头都笑的发颤,那森白的犬牙缓缓露出,他看着眼前纤细漂亮的白泽只是毫不客气的讥讽:“凭你?一个怨灵?”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承认怨灵这种极其稀有的诡物实力会比一般的诡物强悍很多…” “但是你想凭一己之力斩杀我这样的恶诡,你简直是做梦!”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泽身上的诡气涌动着,虎视眈眈的盯着阿达里安:“你最好祈祷自己耐打一些,否则我杀了你后就会以牙还牙,让你的私有物体验到我家那位曾经感受到的肋骨断裂钢筋穿透腹部的痛苦!” “我只会加倍奉还,阿达里安我到时候可以留你一口气,让你看着自己的私有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白泽想到了当初他用“共情”眼睁睁的看着君黎腹部被穿透的样子,那样的痛苦和无力同样折磨了他好久好久。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绑定’这项能力。” 白泽发出一声冷笑:“你真的很赚…如果你有绑定的话…那么看着自己的私有物挣扎咳血惨死…你一定会更加痛苦愤怒…” “可惜啊…不论我再如何折磨你,你都无法感受到我那天晚上的痛苦。” 第663章 窥视者(十六) 白泽不再废话,身上的诡气逐渐凝聚成实体,他勾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咱们不如今晚上就分个胜负,也省的浪费彼此时间。” 阿达里安压根没在怕的,当即用诡气先发制人:“正有此意,吃掉你后我也无需再担心那些驱魔人,你将成为我恢复实力的垫脚石!” 那汹涌的诡气强悍的似乎是想直接把白泽吞噬,然而白泽却是不慌不忙的抬手,那如利刃般的诡气瞬间扎散了那黑紫色实体。 两股强悍的气流交织在一起,阿达里安仅仅用一只胳膊居然感到略微吃力。 “砰!” 在爆炸声过后两股气流全数消失殆尽,阿达里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拧着眉心低骂:“你居然变强的这么快!难怪敢过来单挑我!” 失去右臂的阿达里安现在仅仅能发出当初的五成实力,但就是五成都能跟君黎和白泽两个人斗的不相上下,然而今天白泽却一人跟他打了平局… 白泽吹灭了指尖的火焰,毫不在意的伸手重新聚集了诡气:“吞噬了八只凶煞的我还未试过现在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你正好是个活靶子!今天就拿你试试我的上限!” “砰!!” 在两只诡物纠缠了得有十几分钟都没能分出胜负,阿达里安明显的感觉有些许力不从心,失去手臂加上这么久都重伤未愈没能吞噬同类,实战经验也没有白泽丰富,他很快就渐渐落了下风。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恶诡估计真的得栽白泽手上,现在他完全是依靠自身诡气压制白泽,虽然但是都这样了白泽也仅仅是隐隐占上风。 白泽同样微微喘息,他也是头一次和最高等级的诡物缠斗,没想到阿达里安断了手臂还能跟自己打的不相上下,可想而知他全盛时期得有多么强悍。 “你就这么点能耐?” 白泽收敛了诡气笑了一声,他插着兜掩盖了不断颤抖发麻的手心,阿达里安喘着粗气阴狠的盯着他:“果然怨灵会比一般诡物更容易变强,早知道你会短时间提升到这种程度,上一次我就该吃了你!”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白泽冷笑一声身上的诡气再次对着阿达里安袭来,阿达里安下意识遮挡而那诡气却是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公寓开着的窗户袭去。 “你!!” 阿达里安咬着牙恨不得将白泽生吞活剥,他硬生生的用诡气追上去阻断了差点冲入窗子的诡气。 “卑鄙…” 阿达里安看诡气被击散才勉强松了口气,那声音怨毒的咆哮:“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动我的私有物!” “你没动过我的吗?” 白泽依旧淡漠的凝视着他:“我说过你和你的私有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忘了吗?” “无耻!” 阿达里安恼怒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用身体挡住了对着公寓的方向,极其担忧的看了一眼那敞开的窗户。 “别动她…是我动了天师,我被打断手臂后是她把我救回家…”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需要上学,她的未来不该被我们牵扯进来…” 阿达里安第一次收敛了身上的阴寒,他看着白泽眼底带着疲惫:“你对我的恨无非是因为我差点杀死了那名天师,我把诡气注入了他的身体…” “你有恨你对着我发泄,我随时奉陪…你别动她…” 白泽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他极其嘲讽的看着阿达里安:“凭什么?” “阿达里安,不要做出一副我才是恶棍不讲理的反派的样子。” 白泽插着兜极其不怀好意的看向那间公寓:“是你作恶在先。” “怎么?一向吃人不眨眼的恶诡对一个人类心软了?我老公也是人类…他当时被你害成那样你为什么不知道心软…” “是,我承认那个女孩跟我无冤无仇,跟我老公也没有关系。” “要怪就怪你把她当私有物,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恨不得毁掉!” 白泽想起那件事就会失控,那次不仅仅是给君黎留下了阴影更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只不过白泽不愿意对君黎表现出来,他只想自己报仇,只想弄死和阿达里安有关系的所有人! 只要能让阿达里安感受到痛苦,那他就想通通弄死! 白泽一直以为自己理智淡漠,直到君黎的出现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暴虐疯狂。 看不惯看的不爽就通通弄死,碍着他老公的全部弄死! 白泽现在完全不想讲道理,只要见到阿达里安他就毫无理智可言,他对君黎的爱早已大于理智,只要是跟君黎有关的一切他都会抛弃理智变得疯狂热烈。 阿达里安自知理亏而且白泽会如此疯狂也是情理之中,因为对于诡物而言有了冲突就是会拼命报复,被报复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有对方在意的一切都会成为报复对象。 白泽这样子只是很正常的报复,阿达里安知道他没办法批判,但自己也绝不可能让白泽就这么对苏穗岁下手。 白泽后面处处下死手,阿达里安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他要一边防备白泽对苏穗岁下手,一边阻挡他的进攻报复。 “噗滋!” 粘稠的血水从肩头喷涌而出,阿达里安退后两步下意识的缩了缩,捂住了不断渗血的肩头。 那凶恶的目光却直接被白泽无视,他那蓝白色诡气沾染了丝丝缕缕的猩红。 阿达里安刚要说什么却是瞳孔紧缩,他偏过头看了对面的公寓一眼而后毫无征兆的聚集了诡气没命的冲向白泽。 这突如其来的暴虐气息让白泽面色终于凝重了些,阿达里安这是直接剥离了所有诡气急于脱身。 被逼到这个地步的恶诡发起疯来不要命,白泽自知今晚上不能再跟他纠缠,他今晚上主要是要让阿达里安吃个亏。 如果真的把阿达里安逼急了狗急跳墙鱼死网破,那做了连接的君黎一定会受到感应,那么白泽晚上回去肯定会被君黎一顿叨叨。 白泽被那狂暴的气息震的退后了数十米,阿达里安趁机用力一击后逃走。 等白泽打散那股气流后四周早已经没了阿达里安的气息。 “啧…” 白泽知道肯定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变数导致阿达里安突然变脸急于脱身,可是白泽却没感受到任何异动。 能让阿达里安立刻变脸的只有他的私有物出了问题… 白泽凝视着那座公寓许久,他舒了口气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664章 窥视者(十七) 白泽回到宾馆时君黎还在床上睡着,他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没有惊动他。 白泽刚掀开被子躺进去君黎就立刻贴了过来,有力的臂腕紧紧圈着白泽的腰腹,君黎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疲惫带着困意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不安:“去哪了?” 白泽抿着嘴似乎是是在思考要随便搪塞还是如何,君黎得不到回应终于眯起眼睛:“出去找阿达里安了?” 白泽身子僵了一下,明显的心虚叫他不敢看君黎的表情,最后只能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立刻补充:“我没受伤。” “我知道。” 君黎不动声色握紧了他的手心,他感觉到白泽的手心似乎是破了点皮,摸着有些咯肉。 “手被他的诡气伤到了?” “嗯…挡了一下…” 白泽没当回事,但还是耐心解释:“他被我逼急了急于脱身,拿着全身的诡气突然就冲过来了。” “抵挡的时候破了皮,没事的。” “我看看。” 君黎的语气没有任何责怪,他撑起身将白泽换了个姿势圈在怀里,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摸了床头灯开关。 灯光下,那只白皙漂亮的手留下了些许细微的伤口,皮肉微微外翻倒是不严重,就是细小的伤口过多,摸着并不舒服。 白泽还是有点心虚,他安静的由着君黎握着他的手细细查看,君黎握紧了他的手心用力啄了啄,手心散发的金色光芒渐渐的愈合了白泽的伤口。 君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落下的伤口后才松了口气,他柔和的笑笑看向白泽:“这样老婆的手就不会留疤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你…” 白泽轻轻抽出手抿着嘴小声道:“你不怪我偷偷溜出去?” “为什么要怪你?” 君黎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能猜到老婆独自去找阿达里安的原因,老婆完全是为了给我出气,老婆想护着我,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过老婆以后确实是不要再独自一个人跑了,我会担心你知不知道?” “知道…” 君黎又困的打了个哈欠,他将白泽扑倒在床上完全圈在怀里:“好了老婆,睡…我好困…有事咱们明天说,老婆大晚上的跟我折腾这么久又跑出去打架肯定没休息,咱们睡到明天中午再起床…” 白泽轻轻动了动,他好不容易探出头而后抱紧了君黎的腰:“好…” … 此时摆脱白泽的阿达里安跌跌撞撞的跑回公寓,他那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的凝视着房间的四周。 刚刚的感觉不可能有错,有东西在窥视苏穗岁,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达里安没时间管自己出血的肩头,他强撑着身子用诡气搜寻了整个房间,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那双褐色瞳仁暗了几分,他疲惫不堪的坐在墙角,在缓和片刻后才又拿了医用纱布将肩头缠绕包扎。 阿达里安早已经意识到躲在暗处的窥视者一定是苏穗岁身边的人,他必须得想办法找到他,觊觎自己的私有物不管是诡物还是人类他都会斩杀! … 苏穗岁一觉睡醒后腰腹痛的不行,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来了大姨妈,还好听了阿达里安的话换了姨妈巾,不然就自己每次这出血量这床单又得洗了。 苏穗岁痛经很严重,每次来姨妈痛的腿软下不来床,她现在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找不到一个好的姿势缓解疼痛。 “咔!” 阿达里安面色略微难看,他先是默不作声重新巡视了房间才轻轻蹲下身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苏穗岁。 “生理期到了?” 苏穗岁身子缩瑟着而后轻轻点点头,她蜷缩的更紧了些,阿达里安现在能明显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血腥。 “别蜷着,躺好。” 阿达里安伸手拽了拽被子放软了语气:“我能给你止疼,你躺好。” 苏穗岁终于探了半个脑袋,她嘴唇泛白似乎真的疼的有些脱力:“你怎么止?” “我的诡气能给你止疼,原本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你受了伤我也只能让你自己忍着。” 阿达里安顿了顿轻轻伸手揉了把她被冷汗打湿的头发:“躺好,我没力气跟你说第二遍…” 苏穗岁犹豫片刻终于翻身躺平,阿达里安黑紫色诡气轻轻飘散,它环绕在苏穗岁身旁,原本应该阴冷刺骨的诡气居然在触碰她时变得滚烫灼热。 苏穗岁身子一烫真的感觉到一股股暖流划过小腹,她原本拧紧的眉眼终于缓缓舒展开,蜷缩紧绷的身子也同样放松下来。 阿达里安看着她的变化终于勾了一丝笑意,他疲惫的揉着苏穗岁的脑袋:“是不是舒服点了?” “嗯,不疼了!” 苏穗岁翻过身坐起来,她看着阿达里安的眼睛带着些许亮光:“你好厉害!” “我是最高级别的恶诡,这种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阿达里安看自己的仓鼠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他满足的笑笑而后忍不住一阵咳嗽。 昨晚上被白泽击伤的肩头难以愈合,他现在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阿达里安自己都感觉无奈又好笑,堂堂恶诡被一个小小的天师和怨灵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收敛了笑意极其认真的看着苏穗岁:“过两天还要去学校?” 苏穗岁愣了一下而后老老实实点头:“要的!结课作业还没交呢!后面还得开两次班会什么的。” “嗯…” 阿达里安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揉着眉心提醒:“尽量不要跟别人接触,苏穗岁你自己应该能意识到你被人盯上了。” “只是我不知道盯上你的到底是什么,又是通过什么手段…”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静静凝视着她:“注意安全,你听我的,尽量不要跟别人来往。” “我不会害你…” “好。” 这一次苏穗岁回应的很果断,她思索片刻小声道:“但是我也不可能做到别人主动找我,我还不带搭理的。” “嗯…” 阿达里安现在是真变了,他也并不想让苏穗岁为难,毕竟大学不可能真做到零社交,她平时交作业上课还有参加各类活动都会与人接触,这个范围太大了。 “我可以跟着你。” 阿达里安安抚似的摩挲着她的脑袋:“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正常校园生活,我只是要确认到底是谁在窥视你。” “等你去学校那天我就在暗处跟着,你正常社交就好,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掉窥视者。” 阿达里安叹了口气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担心,小仓鼠…” “在离开你之前我会帮你扫除那些臭虫…” 苏穗岁愣了一下轻轻揪住阿达里安的衣角,她吞了吞口水小声追问:“什么意思?” 阿达里安看了她许久摇摇头:“诡物原本就没办法一直陪着一个人类,我这是在为你好。” 苏穗岁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回应,她看着阿达里安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阿达里安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昨晚上白泽那样子明摆着绝不可能放过自己,现在自己没办法恢复实力,如果没有苏穗岁这个软肋在这或许阿达里安还能跟他硬刚。 但昨晚上白泽明目张胆的对手无寸铁的苏穗岁动手就让阿达里安意识到眼前这个同类就是个被惹急了乱咬人的疯子! 如果自己还一直跟着苏穗岁,只怕白泽真的会避开他先对苏穗岁不利! 阿达里安只能选择离开,只有先离开苏穗岁,找机会处理白泽才能稳定局势。 他现在对苏穗岁表现的越在意白泽就更会把之前的恩怨报复在苏穗岁身上。 他要看的就是阿达里安因为苏穗岁痛苦愤怒的样子,所以阿达里安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等我处理掉所有杂碎我就得走了。” 阿达里安握紧的手渐渐松开,他头一次露出比较温和的眼神看着苏穗岁。 “我留在这会让很多势力盯上你,诡物的气息只要流出来一丝一毫就会引来那些势力。” “上一次我为了找你已经暴露了诡气,只是因为我是恶诡所以他们一时半会儿拿我没办法。” 阿达里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怕他们剑走偏锋拿你做要挟,我不能让我的私有物受到伤害,所以我会选择离开。” 第665章 窥视者(十八) 阿达里安叮嘱完后才缓缓放下手臂,他坐起身看了眼苏穗岁:“一会儿起来吃个饭喝点红糖水,这两天好好休息,免得过两天去学校没精神。” “嗯…” 苏穗岁感觉自己现在除了沉默别的已经没话说了,阿达里安已经做了决定那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又不是什么会感情用事的人,既然阿达里安说了自己留在这会让她受到危险,那就说明现在的情况极其不好,所以才导致阿达里安迫不得已选择离开。 苏穗岁虽然不知道阿达里安到底有多强,但就凭他平时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就知道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打算。 更何况一只吃人的恶诡…留在人类家里确实是只会带来各种不确定的灾难,苏穗岁虽然不知道到底会给自己招来什么灾祸,但她也不是没看过那些小说电视剧… 可能让阿达里安离开是最好的结局,但她同时也希望阿达里安能平安。 … 中午十二点半时候君黎才伸了个懒腰勉强清醒,他下意识的将腿翘在白泽的屁股上,整个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身子。 君黎轻轻蹭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又把腿弯折勾住白泽的腰。 “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 白泽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带着些许无奈的看了一眼君黎,然而当事人却丝毫不在意似的贴着他的后背:“我喜欢抱我老婆。” “你这样压着我,我不舒服。” “那你忍忍就舒服了。” 白泽:… 白泽没了办法,君黎不知道是有什么癖好,就喜欢把腿翘他屁股上,白泽上一秒刚把他腿推下去下一秒他又要翘上来,关键是翘上来就算了,他还非得把自己屁股拍两下。 白泽叹了口气只能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什么时候镇压阿达里安?” “昨晚上我伤了他的肩膀,他现在是伤上加伤一时半会儿翻不起什么浪。” 白泽眯起眼睛低声道:“咱们不如趁现在…” “你觉得阿达里安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君黎没有睁眼,依旧环着他的腰靠在他的后背上低语:“你伤了阿达里安,所以想趁现在打他个措手不及,那你觉得阿达里安不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和我们硬碰硬吗?” “而且老婆肯定还想对那个人类少女下手对?因为你想把气撒在他的私有物身上。” 君黎捏着白泽的腰腹叹了口气:“那你觉得阿达里安会不会采取措施呢?” “他现在也知道你要干什么,那么他现在会不会要先找机会单独对我们展开报复?” “至于那个女孩家里…我估计阿达里安也自知待不下去了,自己待在那就会把你引过来,到时候他没办法一心二用,一边要抵抗你一边还要防止你对那个女孩子下手。” 白泽没有说话,他拧着眉心转过身看着君黎:“那怎么办?” 君黎勾着一丝笑意揉了揉白泽的脑袋:“老婆怎么一碰到阿达里安就智商不在线了呢?明明这么聪明…这是跟我谈恋爱久了智商都不要了?” 白泽咬着腮帮子将自己埋入君黎怀中,君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软声道:“其实很简单,阿达里安现在无非就是没办法待在那个叫苏穗岁的女孩家里,因为他待在那就会被你直接找上门。” “你虽然有想对他私有物下手的意思但你的主要目的还是镇压阿达里安。” “所以阿达里安可能会跟我们一样选择找机会主动下手,他会为了保证苏穗岁的安全而给苏穗岁留下底牌,而自己可能会藏匿在别的地方,至少不会惊动别人。” “因为我们来这的主要目的是找阿达里安而并非找苏穗岁,所以只要他离苏穗岁远点就能暂时性确保苏穗岁不会受到他的连累。” 白泽闻言微微眯起眼睛:“那我就直接把那个人类女孩抓住,逼迫他现形!” “没这个必要…” 君黎并不想让白泽的三观越来越歪,事实上君黎并不想牵扯一个无辜的人类少女。 这是他和阿达里安的纠葛,跟那个女孩子没关系,但白泽作为诡物却不这样认为,那么君黎也没办法跟白泽唱反调。 君黎俯身亲吻着白泽的额头,炙热温柔的气息叫他眼底的暴虐渐渐淡了些。 “阿达里安可能只会藏匿在苏穗岁身边而不会再光明正大的跟她住一起。” 君黎垂眸笑了一声柔声道:“所以我们其实要做的就是跟踪苏穗岁,阿达里安其实是在打赌…” “打赌?” “嗯…” 君黎轻轻解释:“他在赌我这个天师会拦着你,不让你对人类下手。” “阿达里安自己心里清楚,我作为天师向来恩怨分明,而你作为诡物就不一样了。” “但我们俩的统一目的都是镇压阿达里安,所以阿达里安在赌他暂时性离开苏穗岁后我会拦着你对苏穗岁下手。” “因为我是天师,我不能误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可你却没有这个顾虑。” “他其实也担心自己离开会给我们对苏穗岁下手的机会,所以他肯定在苏穗岁身上留下了些东西,但实际上他还是愿意赌我会拦着你让你恩怨分明,不要牵扯无辜者。” 君黎亲了白泽一口笑了一声:“毕竟你是我老婆,我说话还是管用的不是吗?” 白泽闻言揪着君黎的衣衫,有些许意味不明道:“那你会拦着我吗?君黎我原本就不打算放过和阿达里安有关的人,即使是我知道那个女孩跟我们没关系,但只要她能让阿达里安痛不欲生我就会对她下手。” “所以你要拦着我吗?” 君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他轻轻拍打着白泽的后背最后摇摇头:“我其实并不愿意干涉你…但是我也确实是不愿意让你手上沾染无辜的人命…” 君黎沉默了很久,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叹了口气。 白泽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为难,他伸手勾着君黎的脖颈平静的看着他那双黑色幽暗的眼睛。 “或许我这种牵连无辜者的做法会让作为天师的你感到为难…” “罢了…” 白泽似乎是有点泄气,他摇摇头用力抱紧君黎的脖颈:“我并不想让你为难,我尊重你作为天师要担负的责任。” “我选择再一次对你妥协,我对你的爱远胜于本性…我曾经说过的…” “你不想牵连无辜者,虽然在我看来跟阿达里安扯上关系的人都不算无辜。” “我们各有各的立场,但我选择对你妥协。” 白泽亲吻着君黎的嘴唇,轻轻用牙齿啃咬摩挲:“我甘愿臣服于你,亲爱的…” “原本我的报复就是为了给你出气,既然你并不愿意我这样做…” “那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将永远没有底线的对你做出让步。” 第666章 窥视者(十九) 君黎叹了口气摩挲着白泽的脸颊:“主要是我不想让你手上沾染无辜者的鲜血,诡物一旦开始杀戮就会变得越来越残暴,越来越漠视生命…我并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白泽…在我眼里你是最干净的存在,是你告诉我要敬畏生命,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世俗影响,和我一样保持对生命的敬畏。”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如果放任你去杀死那个无辜的女孩,可能对你来说就是反击阿达里安…” “但那个小姑娘也只是好心收留了阿达里安罢了,她和我们的恩怨无关,而且是阿达里安自愿把她当做私有物,并不是她想被当做私有物明白吗?” 白泽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知道了。” “我可以不动她,但是君黎…” 白泽捏着他的衣衫冷声道:“如果阿达里安再敢对你不利,那我一定会以牙还牙弄死她!” … 这两天周橘忙完了周家企业杂七杂八的项目后火速带着罗织过来看君黎,几人也是不着急去跟阿达里安硬刚,毕竟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有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排兵布阵。 而苏穗岁那边因为要交结课作业所以还是去了学校,自从上次和阿达里安谈完话后她踏踏实实睡了一天,醒来后却没再见到阿达里安了。 她知道阿达里安应该是藏匿在她身边,之前阿达里安说过有人盯上了她,那么现在的藏匿应该就是等着自己回学校后揪出那名窥视者,顺便还要找机会和天师一战。 苏穗岁说不担心是真的,她现在很矛盾,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看待阿达里安。 如果阿达里安真的被天师杀掉了那苏穗岁承认自己肯定会难过,但吃人的恶诡身上的罪孽又岂能如此轻易的洗干净的…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阿达里安消失了她反倒是能稍微松一口气。 不过… 到底是谁在窥视她呢… 苏穗岁撑着脸已经没了听课的心思,她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周围的学生低头玩手机打扑克唠嗑的都有,因为是结课周所以真的听讲的人没几个,基本上都在摸鱼。 苏穗岁其实并不喜欢社交,她胆子实在是太小,这么久了她到现在连班上的人都认不全。 社交圈子这么小,窥视她的还是男性,符合这个标准的实在是太少了… 男性的话…最近接触了哪些男性呢… 苏穗岁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矮小黑瘦的男孩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双眼睛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她。 苏穗岁尴尬的立马收回目光,那个男生其实她是不熟的,男生叫穆谌,长相学习成绩都是那种扔在人群里根本看不到的存在。 而且穆谌家庭条件似乎不太好,苏穗岁在班上担任宣传委员,偶尔去一趟辅导员办公室都能撞见穆谌去提交贫困补助金。 不过最近半个月苏穗岁和穆谌偶尔有些许交流,因为她的一门插画课需要分配小组共同制作主题插画。 苏穗岁担任的是组长,小组是老师随机分配的,穆谌就在他们组里。 因为要讨论插画主题和分工所以最近苏穗岁和组里的几人走的会比较近。 一个组四个人,除了穆谌剩下的都是女孩子。 苏穗岁轻轻咬着手指关节,如果说真有人窥视她的话…除了穆谌有嫌疑还有谁呢… 她把目光看向平时有事务交接工作的几个班委,因为是学艺术的所以班上女孩子会比较多,和她有过接触的男生… 学习委员…姜迟… 不过和矮小沉闷的穆谌不一样的是姜迟为人比较热情,平时对女孩子极其绅士,事务性工作也极其负责。 最近苏穗岁就接触了这两个人,但苏穗岁并不想没有证据的胡乱猜测。 还是得靠阿达里安,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藏匿在何处,但是苏穗岁能肯定他一定在看着自己。 苏穗岁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不要过多猜忌,自己只要正常上下学,其他的交给阿达里安来处理。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一声,声音很大,叫原本就不算安静的教室更吵闹了些。 “把手机静音啊!最后一堂课了,这周你们开完班会就放假了!” 老师咳嗽一声明显的也不太愿意去管,苏穗岁熬到了下课交了作业确认了没有遗漏后才收拾东西离开。 然而这一次她却总感觉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苏穗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捏紧了背包加快脚步,她默默在心里安抚似的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阿达里安会保护自己,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正常回家。 此时明明才下午三点半,苏穗岁却是感到了一阵阵畏惧,她频繁的回头却根本看不到跟踪者,在好不容易回到公寓,快速上楼后又正好撞到了楼上的大爷。 “穗岁放学了啊?欸,你们大学生是不是要放假了?” 苏穗岁面色惨白,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被尾随的感觉消失了,她缓了缓才点点头:“啊…是的…过两天开个班会就能放寒假了!” 大爷点点头和蔼的笑笑:“快回去,这么冷的天你看你出这么多汗,一会儿记得把衣服换换,别感冒了。” “啊…好!” 苏穗岁这下子安心了不少,果然回到小公寓,遇到熟悉的人就会感到踏实。 她摸了钥匙开了门对着还站在那的大爷挥了挥手才将门合上。 然而合上后苏穗岁又感觉不到踏实,可能是因为看不到阿达里安的缘故,现在她回家已经没了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的人。 苏穗岁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扭头看着那防盗门小小的猫眼,然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想法她咽了咽口水有些许紧张的靠近猫眼… 然而防盗门前却真的站着一个人,那名大爷依旧是站在那,而那张脸却极其狰狞的贴在防盗门上,苏穗岁甚至能看到他苍老混浊充血的眼珠… “唔…” 苏穗岁险些叫出声,她想退后却又僵了身子,在她隐忍着恐惧和外头的老人僵持了五分钟后,那老人才阴沉着脸转过身默默掏出手机一步步下楼。 苏穗岁咬着嘴唇确认了老人走后才瘫软在地上,她捂着头轻轻颤抖着,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害怕。 “阿达里安…” 苏穗岁捂着嘴想哭又怕惊动那些躲在暗处的窥视者,她咬着嘴唇拼命往后缩瑟,然而此时此刻在公寓楼栋下一声冰冷的电子音传来… “恭喜用户完成跟踪任务…获取窥视时长一小时…经验值+50…” 第667章 窥视者(二十) 苏穗岁缩瑟在地上很久才努力撑起身,她疲惫不堪的勉强冲了澡,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过了快两小时。 因为中午吃的比较少,苏穗岁也是感到了饥饿,她犹豫了很久又看了眼房门,在心里努力安抚自己不会出事,阿达里安说了要自己表现的正常。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勉强拿了房门钥匙,先是看了猫眼外有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将门打开。 她并不想也不敢跑的太远,准备迅速下楼在公寓对面吃一碗馄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穗岁总感觉一下楼就有一股强烈的窥视感,当她隐忍着不安坐下时那股窥视感依旧挥之不去。 好在馄饨很快就端了上来,苏穗岁吃的很快直接被烫到,她张着嘴轻轻哈气,眼眶被烫的一片湿热。 然而就在她抬头之时却与馄饨店老板对视了一眼,苏穗岁瞬间后背一凉,她似乎是察觉到了那眼神透露出来的不怀好意。 那馄饨店老板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桌子,而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她,周围的食客还在吃饭,四周安静的似乎就只剩下对峙的两人。 苏穗岁握着勺子的手有些发颤,那强烈的注视叫她双腿都在发软。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强装镇定的跑出馄饨店,然而大街上涌动的人流似乎在苏穗岁跑出来时全都停止了动作,那一双双眼睛集体偏过来像是凝视着她。 她像是真要崩溃了,闭着眼睛拼命冲过马路,在跌跌撞撞回到家后才彻底瘫软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都在看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窥视者… 她用力蜷缩在角落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根本不敢发出哭声,她甚至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窥视者… 然而在客厅灯光毫无征兆的熄灭后苏穗岁简直是无助到了极点,她根本不敢出门看外头的电箱,她怕一推门外头就是一双凝视她的眼睛。 苏穗岁不知道自己在角落缩瑟了多久,她将脸用力埋入腿间,然而熟悉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头上,苏穗岁猛的身子一颤终于舍得抬头。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模糊不清,但苏穗岁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感。 “阿达里安…” 她声音沙哑再也憋不住哭腔,在用力撑起身抱住眼前的身影时,苏穗岁才像是惊魂未定后得到了一丝安心。 “别怕…” 阿达里安安抚似的拍了拍苏穗岁的后背,他阴冷幽暗的褐色瞳仁看向门外…准确来说是看向门外被人恶意损坏的电箱。 实在是太奇怪了,之前他只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苏穗岁,但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窥视者… 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阿达里安隐匿了一天,他其实早已察觉到苏穗岁班上的学生在她身后不怀好意的跟踪,原本以为已经找到了窥视者却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达里安释放的诡气不断安抚着苏穗岁,他拧着眉心抵着她的发心低声道:“听我说小仓鼠…” “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驱使他们。” “明天你还是正常上下学,你忍一忍…” “如果他们敢威胁到你的安全,我会立刻出现。” “忍一忍小仓鼠,我得搞清楚是什么在操控他们。” 苏穗岁愣怔片刻用力点点头,然而在公寓楼栋几百米的位置,一声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用户已完成广场任务,获取窥视时长30分钟…” 穆谌默默划开手机,上面显示的用户等级为3,窥视时长四小时。 这个“窥视者app”在两天前突然迎来了大更新,更新过后可以检测到附近被“窥视者”选中的用户,新增了广场项目,里头会有一些内心阴暗窥视时长又多的变态自主发布任务让别人争抢完成。 而争抢到他人发布的任务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发布者的窥视下,对方会享受窥视你完成任务的过程,还真就印证了那句“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罢了。” 一开始穆谌还不理解app这样做的目的,后来再看到了那些广场任务后才突然感到细思极恐。 这个app绝对不是人为制造的,这种尺度这种严重侵犯他人隐私的对象是绝不可能过审的! “窥视者app”就是一款把人类窥视欲望和控制欲无限放大的软件! 通过完成任务积攒窥视时长来满足自己的窥视癖好,而广场上发布高额任务的人就相当于那些喜欢玩字母圈的s,他们悬赏大量窥视时长发布各种毁三观挑战人类道德底线的任务,通过观看你的完成过程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广场的悬赏任务真的没眼看,例如:在大马路上强奸一名少女,而有些更具有指向性的任务甚至会把少女的照片、姓名、家庭住址给标明清楚。 那么接取这种任务就相当于要在大街上有目的的强奸一名素未谋面的女孩,虽然“窥视者app”会对这类任务做出保护措施,比如你在对任务对象实行强暴时会自动屏蔽周围人。 这样就相当于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了恶性犯罪,而受害者也会在任务完成之后完全忘记施暴者的面容。 但这种变态程度完全是在挑战人性,即使是你知道就算是你犯罪也不会受到惩罚,一切都是完成任务的手段也没办法完全真正意义上心安理得。 穆谌很少去接广场任务,因为实在是太泯灭人性,而且叫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穆谌划过手机屏幕,那画面却是直接黑屏,穆谌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他的“窥视者app”在窥视他人的时候会出现闪退黑屏… 原本以为是软件不稳定,但自从开设了广场项目后他也是通过完成任务认识了一些跟他一样拥有“窥视者app”的人,穆谌曾经闲聊的时候问过他们有没有在窥视期间出现过闪退黑屏,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那就不是app的问题… 问题应该是出在窥视对象上… 第668章 窥视者(二十一) 穆谌回到家躺在床上,“窥视者app”依旧毫无动静,依旧是那样的黑屏。 实际上穆谌对于窥探别人隐私并不是特别在意,他更在意这个app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一个查不到来源的app突然出现在手机里还无法卸载… 创造这个app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又是如何让这款软件成功上架的… 而且穆谌发现了一个极其细思极恐的问题,他原以为拥有这款app的人很少,却没想到比他预料的要多得多。 广场项目放后穆谌才发现原来周围有这么多人拥有这款app,那么岂不是会出现一种情况… 你在当窥视者窥视别人隐私的时候…别人也在窥视你呢… 这个想法让穆谌瞬间汗毛倒立,不过冷静下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 因为被窥视的人一般都是一些优秀漂亮身材好的,要么就是事业有成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他。 所以谁是窥视者谁是被窥视者真的重要吗?都是满足别人欲望的工具罢了,不过软件开发者为什么要制造一款会无限放大人类欲望的app…他又是怎么做到完美监视所有人的?总不能说他是个顶级黑客! 穆谌叹了口气没再胡思乱想,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点… 为什么他窥视不了苏穗岁呢… … 第二日苏穗岁睡醒后房间依旧是空无一人,阿达里安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坐起身实在是不敢出门,今天还得去学校,但昨天那一幕幕早就给她烙下了心理阴影。 苏穗岁知道自己不能退缩,阿达里安得依靠他的生活轨迹找到那些人潜在的问题。 她只能再次出门,依旧如往日一样来到学校。 这一次苏穗岁明显的感觉教室气氛不同寻常,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各玩各的手机一个个都没有听讲,但苏穗岁却总感觉气氛沉闷喘不过气。 在打了下课铃后是十五分钟的大课间,苏穗岁握紧了卫生间准备去一趟厕所。 然而刚到门口却是听见一声声殴打惨叫,几名女孩将少女的头狠狠按进马桶,不顾她的挣扎只是一个劲的往里塞。 苏穗岁捂住嘴退后两步,她不敢有动作也不敢乱来,生怕惊扰了里头的动静让自己跟着遭殃。 然而在突兀的手机消息提醒响了两声后,那群施暴者却是停止了动作一个个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放开了那名短发少女。 苏穗岁靠在墙角看着几人出来,几人也是发现了她不过也仅仅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似乎对她并没有兴趣。 里头喝了不少马桶水的少女剧烈咳嗽着,嘴角流淌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马桶水,苏穗岁犹豫片刻还是没敢上前,只是小声问了句:“你没事…” 少女只感觉说话都有一股骚味,她挣扎着摇摇头撑起身开了洗手池将脸洗干净。 “不要告诉老师…” 她漱了几遍口后才看了苏穗岁一眼,苏穗岁只当是她觉得丢人才会如此。 “要我扶你去医务室吗?” 少女原本想拒绝,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而已经追踪到学校的君黎和白泽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白泽掏出那部装有“窥视者app”的手机,在点开附近人后冷笑一声:“没想到我还小看了这只诡物…” “原以为它只是靠app吸取人类欲望变强,翻不出什么浪花,没想到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人类的私欲。” “确实,没想到诡物会依靠一款app就像是广撒网一般钓了这么多鱼…” 君黎看着白泽手上的手机,那附近人里头显示的密密麻麻的黑点全是软件拥有者,刚刚厕所的那场闹剧同样是app下发的任务。 “人类的私欲真的就像是无底洞…铲除不干净的…” 白泽看着那不远处扶着女孩略微吃力的路过天台的苏穗岁而后微微眯起眼睛:“准备动手。” “嗯。” 苏穗岁体能不佳,那少女恨不得整个人靠在她身上,然而路过天台时少女却突然开口:“去天台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我想坐一会儿,看你也挺累的。” 苏穗岁确实是觉得疲惫,她勉强“嗯”了一声又移步向天台。 天台确实是有两排座椅,苏穗岁将女孩放下而后同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默默擦了脸上的汗渍。 天台的风很大,少女坐了一会儿后忍不住站起身趴在天台围栏上吹着冷风。 “谢谢你啊…” 突如其来的道谢叫苏穗岁愣了一下而后赶忙回应了句:“没什么。” 她不知道是心慌还是什么,在听到身旁的少女手机消息提醒时心脏一缩。 少女只是看了一眼而后发出一声惊呼:“那层楼的人在干嘛?” 苏穗岁愣了一下同样起身趴在围栏处,那对面楼栋的学生居然抓着一个男生的衣领将满满一盒子蟑螂倒入男生的脖子里。 “这里简直乱套了…” 女孩轻轻呢喃:“为了完成任务…简直乱套了…” “叮咚!” 然而此时手机再次弹出的消息让女孩瞳孔微微紧缩,她咽了咽口水凝视着趴在围栏上的苏穗岁。 苏穗岁毫无察觉还拧着眉心看着对面的暴乱,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推力叫她大半个身体越出围栏外。 “啊!!” 原本还面色平和的少女此时表情却极其狰狞,她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企图把紧紧抱着围栏的苏穗岁推下去。 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已领取广场任务——十五分钟内将一名学生推下高楼。 苏穗岁现在双腿已经腾空,她仅仅靠两只手抱着围栏才没有掉下去,她突然意识到这些暴动都来自于他们手里的手机。 “你!!” “不好意思,可能我运气比较好…” 女孩一根根掰开苏穗岁的手指,面露狰狞之色:“正好就刷到了这种任务,这次奖励很丰富,我肯定能升级到l2!” “到时候我就能攒够时长购买商品报复回去!” 苏穗岁瞳孔微微颤抖着,她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然而就在这一刻眼前的少女脖颈突然断裂,湿热的血浆喷了苏穗岁一脸。 苏穗岁面色彻底煞白,她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气流抱上来,阿达里安阴沉的瞳仁静静凝视着她,似乎是在责怪她多管闲事。 “我只是让你正常生活,可没让你散发你那点圣母心。” 阿达里安没再过多骂她,只是蹲下身看着地上不断颤抖的苏穗岁而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嗖!” 阿达里安瞳仁微缩,周身诡气涌上来抵挡了那把符咒。 “天师…” 在符咒化为灰烬应声爆裂,浓烈的黑烟消散后君黎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阿达里安。 “咱们又见面了。” (抽三个粉福!!评论里抽一个!榜上抽两个!!明天在更新内容的作者有话说里公布抽到的宝宝!) 第669章 窥视者(二十二) 阿达里安瞬间冷了脸色,默默将苏穗岁挡在身后,他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让你们蹲守几天了?” “还行,毕竟你迟早会因为你的私有物出现的不是吗?” 君黎手里捏着符咒,白泽周围的诡气也疯狂涌动,阿达里安叹了口气自知今天必须要跟他们做个了结。 “苏穗岁,往后退。” 阿达里安其实想让苏穗岁先走,但他又担心白泽会趁机对苏穗岁下手,只能暂且让她后退,自己分了一部分诡气护住她。 苏穗岁捂着心口面上全是忧虑,她自知不能让阿达里安分心,便是只能乖乖退到角落。 阿达里安闷笑一声,眼底寒光涌现:“看来今天不把你们收拾了我是没办法走了。” “凭你现在的状况还打算硬撑?” 白泽同样用诡气护住君黎,他那蓝色瞳仁流露出的恨意叫他恨不得将阿达里安生吞活剥。 “阿达里安,想想你被打败后的结果。” 白泽流露出一丝阴狠,他咧开嘴笑了一声:“我会在你半死不活的时候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我一点点吞噬!” 阿达里安面色一沉,两只诡物的气息立刻疯狂纠缠到一起,一瞬间周围空气发出爆裂掀起一片尘埃。 君黎刚想上前却被白泽的诡气缠住腰腹,白泽扫了他一眼明显的就是让君黎看着不准动手,他要亲自斩杀阿达里安。 这种明目张胆的护犊子饶是君黎都忍不住一愣,白泽在看了君黎一眼后直接和阿达里安纠缠在一起,两只诡物打的难舍难分难分伯仲。 但阿达里安因为重伤未愈渐渐处了下风,虽然并不明显,但可以看出来阿达里安显得略微疲惫。 问题是对方是恶诡,在等级上压了白泽一头,所以白泽在进攻上绝不能出错,否则还是会给阿达里安反击的机会。 然而白泽的凶悍程度着实给君黎开了眼,没想到自家媳妇儿不知不觉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难怪自己现在压他压的费劲,这么凶悍如果不是白泽不屑于反攻估计君黎屁股早开花了。 “砰!砰!砰!!” 巨大的爆裂声震的君黎耳膜微微刺痛,他看对面的苏穗岁同样有些许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然而阿达里安的进攻越来越凶猛,在两只诡物的诡气都冲着对方袭来时,君黎却是感到脖颈一凉,那黑紫色诡气不知何时从身后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阿达里安喘着粗气似乎是受了伤,他阴森森的看着白泽:“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会杀了天师…” 白泽似乎压根不在意,他那双手渐渐收紧,阿达里安身后便是传来一声惨叫。 惨叫声叫阿达里安诡气一松,苏穗岁的脖颈被白泽的诡气直接划破一条细长的血口。 “你大可以试试,不过我会加倍奉还到你的私有物身上。” 白泽依旧从容淡定,他甚至勾着一丝笑意歪着头看着阿达里安:“要不咱们俩打个赌,看看是你的私有物先被我弄死还是你的诡气先被我老公身上的龙虎玉佩吞噬。” 果然君黎身上的玉佩发出一阵阵躁动,它似乎是感应到了强大的恶诡随时准备将他镇压制服。 阿达里安额头冒了冷汗,他看白泽没有任何要开玩笑的意思,苏穗岁的脖颈被白泽的诡气割裂的流出血水,强烈的刺痛和窒息感叫苏穗岁面色发白痛苦的瑟瑟发抖。 在僵持了一分钟后阿达里安收了诡气终于带着浓烈的疲惫开口:“别动她…” “不动她?那得看你表现。” 白泽今天铁了心的要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他并没有收敛诡气反倒是冷眼看着阿达里安:“你欠我老公一个道歉,欠他三根肋骨,欠他被钢筋穿透腹部…” 阿达里安深吸一口气终于点点头:“我这样做,把欠你们的还清,你们就能这么算了?” “你觉得可能吗?你吃的人身上的罪孽是这三根肋骨能洗干净的?” “阿达里安你的结局要么就是被镇压要么就是彻底消散,你知道恶诡会带来无穷无尽的杀戮和灾祸。” 白泽毫不客气的击垮了他最后的希望:“如果你不是生来以人类血肉为食那或许天道还会放过你,阿达里安你被创造出来就注定的毁灭,别以为你是东南亚的诡物华夏的天道就治不了你!” “耶稣上帝无用,没有能力将你镇压但你敢踏入华夏天道的领地就必将受到天道的制裁!” 阿达里安沉默许久,他自知自己和他们之间必须死一个,而自己身受重伤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其实阿达里安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的妥协只是担心牵连苏穗岁。 最终阿达里安点点头:“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动我的仓鼠…” “我答应了我的仓鼠,我要为她铲除所有障碍…原本我打算亲自出手杀死那只制造出app的诡物…” 阿达里安苦笑一声摇摇头:“你们来的不巧,我还没来得及下手…” 君黎插着兜凝视着这个当初差点把他弄死的恶诡,他只是轻轻开口:“这个你不需要提醒,原本我们来这也打算杀死那只诡物。” 阿达里安松了口气偏过头看了苏穗岁一眼,苏穗岁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却被阿达里安打断。 “小仓鼠我说过我终有一天会离开。” “现在时间或许得提前了…” 阿达里安笑了一声伸手用诡气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东西,一直以来都没告诉你。” “算是我住你家这么久给的报酬,小仓鼠…以后没人会凶你了…” “阿达里安…” 苏穗岁鼻尖一酸,想哭又哭不出来,阿达里安忽然又发出一声无奈的笑声:“原本我都找到了那只诡物母体藏匿的地点,差点就能把它揪出来吃掉了…” “可惜晚了一步…” “不过觊觎我的私有物,不管是人还是诡物我都会将它斩杀。” 阿达里安身上的诡气突然暴起,他的目光看向君黎而后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天师,当初打断的三根肋骨我还给你。” 那黑紫色诡气涌入身体之时君黎清楚的听到了阿达里安体内发出断裂,他面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不断颤抖的手臂却暴露了他的痛苦。 “我不需要你们镇压,既然免不了一死…” 白泽愣了一下而后瞳孔微缩:“你疯了!你要拿诡气自爆!” “我说过,觊觎我的私有物的诡物只能由我来斩杀,我不会欺骗我的仓鼠。” 阿达里安翻涌的诡气突然统一朝向一个位置,而那座大楼貌似是一栋废弃的办公大楼。 那阴暗狭窄的办公大楼内一台积灰的电脑闪烁着幽幽冷光,上面不断跳动着各种数据,而剩下的电脑却像是监视器一般不断闪动着各种人物生活的画面。 在阿达里安的诡气突然涌进来的那一刻那栋大楼直接发生爆炸,数百台电脑被炸为灰烬而诡异的是寄宿在电脑里的不明生物居然发出凄厉的嘶吼。 “窥视者app数据错乱…” “开启…开启…自我销毁模式…” 一瞬间b市发出整齐的电子音,在那些拥有“窥视者app”的人察觉到后手机内的软件却已经无法打开。 那只仅仅是寄宿在电子产品内部吸食人类欲望的诡物通过计算机程序幻化出“窥视者app”,现在寄宿地点被诡气炸毁自己也将不复存在。 第670章 窥视者(完) 几人站在天台撞见了那抹浓烈的黑烟,一瞬间阿达里安身上的诡气开始加速流失,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飘渺。 “我不会让你们亲自打败我。” 阿达里安明明是败的彻底,此时笑的却像是唯一的胜利者。 “你们想从我身上报仇,想变本加厉的报复…我不会如你们所愿…” “不过是自我毁灭罢了,我还能拉一个垫背的诡物…” “阿达里安!!” 白泽收敛了诡气这才让苏穗岁跌倒在地,她顾不上出血的脖颈跌跌撞撞跑向阿达里安。 苏穗岁想触碰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触碰,阿达里安黑色的诡气越发稀薄,几乎要看不见了一样。 “不用为我担心,小仓鼠。” 阿达里安揉了揉她的脸颊低声道:“这反倒是我最好的结局,我不想被镇压更不想叫他们得到复仇的快感。” “我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只有自我毁灭才是我的归宿。” “清醒的被法器镇压比死亡更痛苦,我被束缚在婴儿尸骨里太久了…那种孤独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苏穗岁轻轻抱住他的腰有些许无力的颤抖,阿达里安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活着,小仓鼠…” “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们还可以再次见面…” 苏穗岁忽然感到身子一空,诡气全部消失殆尽的阿达里安真的渐渐消散。 身上熟悉的冰冷气息突然消失不见,苏穗岁茫然无措片刻蜷缩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喊:“阿达里安!!!” 这一次她没有得到回应,然而白泽的眼睛却微微泛起一丝冷光,他刚伸出手却被君黎狠狠按下,君黎叹了口气看向白泽:“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欠我们的已经还清了…” “剩下的看他的造化…运气好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白泽,恩怨已了,可以放下了。” 白泽凝视着君黎许久最后默默收回了手,他似乎是有点不甘,但在看君黎已经像是不再想追究的样子后只是转过身轻轻说了句:“真容易对别人心软…” “哎呦…小祖宗…我哪敢啊…这不是就事论事嘛…” 君黎来不及去哄白泽,只能先一个符咒让哭的脱力的苏穗岁陷入昏睡。 他松了口气征求似的看着自家老婆:“咱们给她送回家,然后跟周橘他们说一声事情解决了可以打道回府了?” “嗯。” 白泽似乎是懒得理他,闷闷回应了一声就不看他了,君黎也是无奈,自己把昏睡过去的苏穗岁送了回去后又担心这小姑娘睡醒后要死要活的,只能用幻境符咒减轻了她的痛苦。 让她以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应该会叫她好受一些… 谁也没想到阿达里安会以这种方式被解决,没有被镇压没有太过于凶残的打斗,有的只是他自愿自我毁灭杀死那只觊觎私有物的厉诡… 或许今天君黎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诡物对私有物的占有欲,明明自己都是生死难料还会下意识的为私有物着想,明明自己必死却还在担心自己死后私有物的安全… 君黎坐在回a市的飞机上看着依旧是偏过头懒得理他的白泽,他知道白泽在气什么。 君黎笑了一声主动伸手握住白泽冰冷的手心,白泽手心微微一颤却并没有挣脱。 “老婆…” 君黎轻轻啄了一口白泽的手背,那双眼睛依旧温柔的注视着他:“不气了好不好?我不是心软,阿达里安已经被逼到自我毁灭了,他选择自我毁灭而并非被我们镇压只是因为他想给自己留下一些体面。” “他现在不欠我们什么…” 白泽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他偏过头看着君黎带着些许无奈道:“或许对于你来说他这样是还清了,但对我而言只要他还有一丝丝能留存于世的可能,我都想把它掐灭。” “算了…你觉得还清了就还清了…或许是我作为诡物太过于执着…” “哪有…我老婆对我最好了…” 君黎捏着他的脸又亲了几口,他蹭着白泽的颈窝柔声道:“咱们回家休息两天,然后去试试婚服怎么样?到时候喜欢什么样的就跟设计师沟通,顺便把巴厘岛的结婚布景也确定下来,十二月底咱们结婚!” 白泽眼底终于划过一丝光亮,他咳嗽一声抿着嘴点点头,君黎看白泽终于肯理他了才亲昵的蹭着他的手心:“到时候还能好好规划一下咱们婚后怎么度蜜月,老婆想去哪我都陪着!别人蜜月只有一个月,老公陪你度两个月!咱们啊永远都比别人过的甜一倍好不好?” “嗯。” 白泽终于愿意靠在君黎肩头,他看着外头飘过的白云而后又看了君黎一眼:“先确定了婚服后再去巴厘岛实地考察吗?”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确定细节布置?咱们俩的婚礼那必须得完美!咱们到时候先去巴厘岛实体考察个天,我绝对找最好的婚礼策划人和主持人!临场发挥必须要强!到时候还得现场排练呢!” 君黎打了个哈欠惬意的眯起眼睛:“不过我感觉我不需要排练,我对你那都是真情实感!排什么练啊!那词儿我张口就来!说的肯定比他们唱的都好听!” “不过咱俩结婚我可不要那些个喜欢搞煽情的司仪!那咱俩结个婚高高兴兴的下面哭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办丧事儿呢!晦气死了!” 君黎亲着白泽的脸颊笑了一声:“都他妈的得给我高高兴兴的!笑不出来的通通撵出去!到时候回家了还得看看喜糖啊蛋糕啊之类的…” “咱们蛋糕弄草莓陷的好不好?这样老婆也爱吃,老婆貌似不爱吃别的水果,就喜欢草莓…哦…车厘子你偶尔也会吃一点…” 君黎抱住白泽的腰轻轻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脑婆…我感觉我要苦尽甘来了…终于可以娶媳妇儿了…” 白泽温和的揉着他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他摩挲着君黎的脸颊低声回应:“原本也是你媳妇儿…早晚都是…” “不一样…那我这叫明媒正娶…我八抬大轿都得给你娶回家…” “娶回家供着…把我们家小祖宗供的高高的…谁也不准欺负你让你受委屈…” 君黎困的打了个哈欠,他换了个姿势靠在白泽肩头:“老婆…我要结婚了欸…我没有做梦…怎么突然就要准备结婚了…” “老婆你打我一下…我真怕是假的…” 白泽有些许哭笑不得,俯身堵住了他的嘴唇,在安静的亲吻了几分钟后白泽的微微喘息的放开他。 他抵着君黎的额头柔声:“现在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君黎闭着眼睛笑了一声,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那肯定是真的啊…” “真好…熬出头了…要娶媳妇儿了…” 第671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一) 最近局里难得的清闲,江锦城原本还寻思最近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个案子。 结果某天晚上刷朋友圈刷到了君黎人在b市涮火锅后才恍然大悟。 妈的怪不得没案子了!a市死神跑隔壁b市涮火锅去了呗! 现在局里也是彻底闲下来了,根本就没案子,江锦城现在在局里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好不容易来个大案子还是他妈的隔壁老太太家里养的猫找不着了。 不过闲归闲,他原本寻思着一闲下来萧凌估计就得屁颠屁颠窜过来骚扰他,结果一连四五天江锦城屁股都要在办公室坐麻了,萧凌人毛都没看到。 他妈的邪了门了!那小崽子不知道哪去了! 弄得江锦城格外不得劲,只能秉持着他不找我那我只能主动找他的原则,装模作样的拿着他的小茶杯跑去外头瞎晃悠。 结果江锦城晃悠了一圈,热水都接了三四遍都没找到萧凌,他挠了挠头一时半会儿有点懵,不过也没多想。 估摸着跑萧局办公室蹭空调了呗,不在工位上也没来办公室骚扰他,那估计只能是去骚扰他爹了呗。 不过萧凌跟他爹能有个啥好聊的?江锦城是真百思不得其解。 萧局平时看到萧凌就脑壳疼,巴不得让萧凌就住江锦城的办公室得了,省的平时还得看到他! 江锦城正寻思着,结果萧局就从过道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萧凌不在你那待着??” 江锦城举杯子的手一僵,他看萧局示意他过来,这才又放下杯子跑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面色似乎不太好的萧局。 “咋了老萧?出啥事儿了脸色这么难看呢?” 萧局拧着眉心看了那空着的工位又看了一眼江锦城:“你还问我?妈的!老江你长点心!我问你!你对象呢?” 江锦城无所谓的摊摊手:“我哪知道?我还寻思不在工位上别是跑你办公室蹭空调了!” “哎呦你可拉倒!他去狗窝蹭空调都不能去我办公室!” 萧局瞪着眼睛狠狠拍了拍自家缺心眼的好哥们:“不是你他妈知不知道萧凌今天一上午都不在位置上!我他妈一开始没当回事,寻思着他跑你办公室骚扰你去了!他妈的,老子出来上个厕所看到你搁那儿跟没心眼似的喝水就知道有问题!” 江锦城闻言眉头终于皱了一下:“萧凌他今天一天都不在位置上?” 萧局那个恨铁不成钢气的直跺脚:“废话啊!你想想他今天一天不在位置上,而且没来找我,现在也没来找你!那他那个小崽子跑哪去了?!” 萧局沉默片刻就是一声“卧槽!”,他抓着江锦城的衣袖就是一句:“他妈的不能是出轨了!背着咱俩偷偷见小情人了!” “你想什么呢!” 江锦城略微嫌弃的抽出袖子不紧不慢的为萧凌正名:“萧凌这孩子乖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这话不能乱说啊,你还是他老爹!怎么就不盼着人家好呢?” 萧局被自家哥们警告也是气的直抽抽,他咬着牙点点头:“江锦城你他妈真是被萧凌那缺德玩意用猪油蒙了心了!那你说!他不在位置上,不在你这,不在我那,那他他妈的死哪去了?” “我哪知道?二十来岁的孩子正是有劲儿没地方使的时候!没准是看局里没事儿干出去溜达了呗!” “你…你你你!你可真他妈心大啊你!” 萧局差点咽气儿:“他出去溜达也是去你办公室溜达!他一个恨不得24小时粘在你身上的巨婴突然撇下咱俩跑了!这他妈鬼来了都要说一句见鬼了!” “你就跟我在这情人眼里出西施!到时候你头上被他戴了顶绿帽子,你都还得夸他给你戴的好!”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只能无奈的看着萧局:“最近是又看哪个狗血家庭伦理剧给你看上头了?萧凌跟我处的也有一段时间了,那这再黏糊也得收收心了。” “我又不是他那种一二十岁的小年轻,我对这玩意看的开!他这黏糊了这么久慢慢的冷静下来了开始回归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正常了,人家的生活又不是只能围着我转。” 江锦城摆摆手沉声道:“你啊…少看那些有的没的!一大把岁数了还爱看那种狗血剧!你看就看呗!你还当真了!” “要我说,萧凌现在不在工位也没来找我,那估计就是自己出去玩儿了呗!小孩子屁股坐不住,坐一会儿屁股就跟长了刺儿一样浑身刺挠实在是太正常了!” 萧局沉默片刻盯着江锦城:“那你说他跟谁出去了?为毛出去不叫你陪着!” “那我哪知道?等他回来了问他呗!说实话也没啥好问的,只要他不赌博不嫖娼不吸毒去哪儿都一样。” 江锦城话音刚落就被萧局狠狠拽进过道,江锦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局捂住嘴示意他安静。 警局楼上萧凌身旁穿着警服的女孩笑的格外甜美,她似乎是跟萧凌说了什么,而后发出清脆好听的笑声。 “那过两天记得请我喝咖啡啊!” 女孩挥挥手才回到隔壁调查组的工位上,萧凌同样温和的招招手看着人家回到工位才不紧不慢的下楼。 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整个人都显得格外雀跃,耳根还隐隐泛红嘴角始终勾着一丝笑意。 萧局看的面色黢黑阴沉至极,江锦城还没出声萧局就是一句:“操他妈的小崽子!真敢给你戴绿帽子!老子他妈的…” “欸欸欸欸!老萧!老萧你冷静!” 江锦城慌忙拽住萧局有些许头疼的揉着眉心:“不是人家又没出轨,你在生什么气?” 萧局不可置信的瞪着江锦城,差点就要吼人了,也是怕被人听见才硬生生压下火气:“不是你他妈是有病啊还是心大的没边啊!都他妈要约会去喝咖啡了啊江锦城!萧凌跟你约会喝过咖啡吗!” “没啊。” “操!!他个畜牲都不跟你喝咖啡!他去跟别的女警喝咖啡!!” 第672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二) 萧局是越说越气,差点就要冲出去把萧凌这个小崽子抽一顿,江锦城慌忙捂住他的嘴又抱着他的腰给他拖进过道。 “冷静点老萧!!萧凌真不能是这种人!” “唔唔唔唔唔!!” “哎呀!这孩子好歹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个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唔!!!” 萧局瞪着眼睛好不容易扒开江锦城的手,他喘着粗气狠狠“呸”了一声:“行啊!你就护着那小畜牲啊!江锦城你他妈也是牛逼,家都被偷了你还坐得住!” 两人冷静了一会儿萧局现在是看着萧凌那缺心眼的二逼样子就来气,他揉着眉心冷声道:“你要护着他,我也不掺和你!反正你等着,他今天敢背着你约别的女的喝咖啡,明天就敢背着你跟别的女的上床!” “你能不能防患于未然!他妈的,你谈个恋爱我看着都着急!” 江锦城没说话,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的想笑,他默默掏了根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呢,我都没急你个当爹的急了!” “我他妈这不是怕你头一回处对象被骗感情!” 萧局只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他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反正你都跟我儿子好上了,他那德行原本就配不上你!跟你在一起完全就是他狗日的高攀!都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出轨!” “他妈的,今天的事儿最好是个误会!要是叫我知道他敢给你戴帽子,我先你一步为民除害!” 萧局骂骂咧咧半天也是消气了,他看江锦城似乎压根没往心里去也是暗骂他心大,但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哥们,自己得宠着! 他重重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沉声道:“没事啊老江,我反正顶你!要是那小畜生敢对不起你我就把他宰了!咱们萧家除了你别的别想进咱们家门!” 江锦城挑挑眉带着几分戏谑:“要我说他要是处小女朋友这不是挺好的?我反正没办法给你们萧家造崽子,他处个女朋友也算是给你传宗接代了。” “我去你妈的滚蛋!” 萧局狠狠踩了江锦城一脚:“我们家绝不让小三儿进门!我不管对方是男小三还是女小三还是人妖小三!反正除了你其别的别想进我们家门!” “还传宗接代!咱们萧家不需要小三儿的孩子传宗接代!” 萧局骂了半天还是叹了口气:“哎呀不行了,被那小畜牲气的头晕!我回去吹会儿空调,那小畜牲反正你给我看紧了!别真叫别人挖墙脚了!这么大岁数了长点心!” 萧局骂了半天才走,江锦城虽然觉得无奈但听的心窝子暖呼呼的,他在局里萧局是没少操心,偶尔因为案子出差错会因为要做给上头的领导看才会骂骂他,除此之外萧局是对他掏心掏肺的好。 江锦城吐了口烟圈看了位置上坐着的萧凌一眼,说实话他确实是没在意刚刚的一幕。 萧凌这孩子对他死心塌地的压根不可能出轨,估计就是因为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找了人家那漂亮女警帮了忙才说要请她喝咖啡。 江锦城岁数摆在这所以不可能跟年轻人一样遇到点事疑神疑鬼,对于伴侣他选择无条件信任,就像是信任战友一样,他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完全全交给对方。 江锦城抽完了烟才不紧不慢的出来,他轻轻将手搭在萧凌肩头问了句:“去吃饭吗?” 萧凌愣了一下而后立刻乖乖起身:“嗯!我回去给叔做饭!不过今天中午就不陪叔吃饭了,我有点事呢,还没忙完!” 江锦城手指一抖沉默片刻还是应了声:“那算了,我去食堂随便吃吃得了,你这又不回来吃饭还要给我做饭有点麻烦了。” “麻烦什么?” 萧凌看四周的人都走了才亲昵的靠近江锦城:“给我媳妇儿做饭不是麻烦!是应该的!食堂的饭油水太多,吃的可腻了!还是我给媳妇儿做的好!” 江锦城笑了一下还是随着他去了,萧凌开着车带着江锦城往家走,然而江锦城还在想萧凌中午要忙的事儿。 “你中午要忙什么?最近没什么案子可忙的,你又是哪来的工作?” 萧凌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颤了颤,他抿着嘴笑笑:“之前几个小案子要做分析总结,前段时间给忘了做了,想着这两天补上。”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萧凌在撒谎,他看得出来。 “嗯…那你中午不吃饭了?要不我吃完回局里的时候给你带点?” “啊…不用了叔!我到时候点外卖,您带饭有点麻烦了。” 萧凌拒绝的理由很别扭,江锦城轻轻叩着车窗依旧平静的开口:“麻烦什么?你平时给我带饭就不麻烦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是麻烦了?” 萧凌沉默了似乎找不到理由,江锦城叹了口气突然感到了烦闷,他感觉萧凌似乎就是不想让自己过来罢了。 “算了,你想吃外卖也行,正好这样我吃完你外卖也差不多送到了,省的我还得带过来你还得等半天。” “啊…好…” 两人没再说话,但江锦城突然感觉到烦闷,他轻轻开了车窗靠在一旁不再看萧凌。 萧凌似乎是察觉到了江锦城有点不高兴,他轻轻停稳了车子赶紧抱住江锦城亲了几口。 “媳妇儿…” 萧凌用力蹭了蹭江锦城的颈窝,依旧是那样依恋黏人,江锦城看他这样子终于好受了点,他伸手揉了揉萧凌的脑袋:“干嘛呢?压我身上重死了!” 萧凌笑了笑用力亲了他一口:“我想抱一会儿嘛…” “行了!滚下去!我饿了!” “好!” 萧凌看江锦城心情好些了才又牵着他回别墅,他也确实是没骗江锦城,做完饭就溜了。 江锦城头一回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他现在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萧凌压根就没工作要忙,那么萧凌这火急火燎的要去见谁呢?那个漂亮的小女警? 江锦城忍不住捏紧了筷子突然觉得没了胃口,他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又忍不住抽烟。 江锦城甚至有想过以自己的跟踪能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跟在萧凌身后,看看他到底背着自己在干什么,不过江锦城还是放弃了,他并不想去打破两人的信任。 一旦自己敢这样做,不管是有没有被萧凌发现那都相当于亲手给自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一次的怀疑就会导致以后的每件事都会对对方产生怀疑,江锦城并不想这样。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闷笑一声:“屁大点儿孩子…指不定跟哪个朋友哥们啥的玩去了…我又在这瞎操心什么呢…” 其实原本江锦城是真不在意早上的事儿的,现在他在意完全是因为萧凌骗他,随便找崴脚的理由骗他。 也不知道萧凌是真不会撒谎还是说自己的微表情学的太强,这种拙劣的谎言江锦城都懒得戳破。 不过萧凌还真没对自己撒过谎的…这次撒谎又是为了什么… 第673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三) 江锦城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随便扒了两口饭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了。 他推开门时看了眼客厅的镜子,镜子映射的容貌算不上君黎那样过于出众俊美但也是英气十足,可那张脸带了些许疲惫,下巴的胡子似乎又变长了些。 江锦城叹了口气,他最在意的就是年龄和自己这张脸,他今年三十七明年就三十八,再过两年四十…可萧凌还不到三十… 原本江锦城还对自己这张脸很有自信的,他长的确实算是型男,已经很帅了,但也确实是比不过小年轻,他还是会变老的。 江锦城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掉,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容貌焦虑了,真抽象… 他看了眼时间最后还是回房摸了剃须刀刮掉了胡子,或许这样没了胡子他可以看着年轻些,跟那些朝气四射的年轻人站在一起会显得没有那么格格不入。 江锦城还是担心萧凌中午吃不饱,现在的外卖份量不算多还不便宜,他打包了一些饭菜才将车开回局里。 然而萧凌的位置是空的,他人并不在,身旁的垃圾桶也没有他说的外卖盒。 那么他去哪了呢…跟谁一起吃饭呢… 其实江锦城对这种事真的看的开,只要不是原则上问题,萧凌但凡跟江锦城说一声今天中午不陪他是因为约了别人。 只要萧凌说一声,那江锦城才不管对方是什么男的女的还是人妖都会答应的,因为恋爱归恋爱,对方还是有自己的社交圈,江锦城一开始也从未准备干涉他。 可是萧凌不仅是瞒着他还骗他,这叫江锦城莫名的心烦,他甚至真的开始思考早上萧局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啧…怎么处个对象还给我处多愁善感疑神疑鬼上了…” 江锦城勉强打趣了一声而后转过身准备回办公室,结果这时候萧凌就跟着早上的女警有说有笑的推门进来了。 萧凌下意识的抬眸瞬间愣怔,他那表情就像是偷情被抓包了似的格外心虚。 “江…江队…” 女警手里拿着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她看了眼萧凌而后甜腻腻的同样对着江锦城叫了声:“江队下午好!” “嗯…去忙。” 江锦城又看了萧凌一眼没再吭声直接转身去了走廊对面的办公室,他突然有些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心烦的不行。 萧凌中午不陪自己吃饭是去陪那小姑娘喝咖啡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情能叫萧凌直接撇下他跑去陪别人呢…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突然闷笑一声感觉到了一阵无力颓废,他之前就怕萧凌跟他处时间久了,把自己上上下下全都摸透了最后发现自己这个老男人就那样… 江锦城就怕到最后萧凌觉得跟他在一起还不如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女朋友过日子… 这是江锦城今天抽的第三根烟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一天好几根的抽了,只是会在偶尔工作压力大,思路不通被堵死的时候来上一口,没想到今天会因为萧凌连着抽了三根。 “咔!”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萧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将门熟练的反锁。 他像是心虚又像是怕江锦城兴师问罪似的,整个人都有点拧巴。 江锦城看了他一眼而后平静的笑了一声:“什么事?” “想你了…媳妇儿…” 萧凌小心翼翼的蹲下身而后抱住江锦城的腰,他那双湿漉漉的无辜的眼睛每次这样看着江锦城时都叫他发不出脾气。 “嗯…” 江锦城表情管理和情绪管理做的极好,他象征性的揉了揉萧凌的脑袋,然而萧凌却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叔,今天太忙了…你还没有给我亲亲…” 萧凌还是那样无辜的跟没事人一样找江锦城撒娇索吻,然而这句话叫江锦城听着只觉得略微讽刺。 太忙了…忙什么?忙着撇下他跟小姑娘喝咖啡? 江锦城不明白萧凌到底有什么非得瞒着他,但凡萧凌说一声今天要去还人情要去跟小姑娘喝个咖啡,中午饭就不吃了,自己在外头解决,那江锦城是一点儿不会介意。 因为他足够成熟稳重,只要伴侣敢跟他摊牌敢跟他说,那江锦城压根就不会往出轨劈腿上想。 所以萧凌不说是什么意思?不说就算了又这样拿工作骗他是什么意思? 真当江锦城傻的?萧凌忙不忙他还能不清楚? 江锦城摩挲他脑袋的手缓缓停滞,他看着萧凌许久最后还是亲了他一口。 萧凌满足的晃了晃脑袋,又将他抱紧了些,江锦城看他这极度依恋的样子又软了下来。 他总觉得萧凌不能这么缺德,有可能萧凌是真有事要忙呢,但是因为对方是女孩子所以担心江锦城会介意会多想。 毕竟那个时间段丢下他去陪小女孩确实是太容易叫人误会了,或许萧凌只是不想叫江锦城误会所以选择了隐瞒呢? 想到这江锦城又松了口气,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又觉得这种情况最有可能。 年轻人嘛想的就比较多,可能确实是觉得说了会叫对方生气所以只能选择善意的谎言。 江锦城揉了把萧凌的脸颊终于主动问了句:“中午没点外卖?出去吃什么了?” 萧凌抿着嘴最后老老实实交代:“随便吃了点盖浇饭什么的…” “嗯…” 江锦城捏着他的脸笑骂一声:“你小子,我还担心你吃外卖吃不饱专门给你带了饭!合着我热脸贴了冷屁股!跟人家小姑娘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哪有…” 萧凌似乎是自知理亏,赔着笑脸挠了挠头又赶紧讨好似的亲了江锦城一口:“叔给我带饭我高兴都来不及!说明我媳妇儿关心我!” “一会儿我肯定给全部吃完的!肯定不能让叔一番心意给浪费了的!” 萧凌又黏着江锦城哄了半天才走,他似乎是有点事走的还挺急,江锦城这会儿冷静下来也不生气了,他坐了一会儿忙了会儿工作最后一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察觉到这个时候早该去吃饭了。 萧凌怎么没叫他回家吃饭? 江锦城拧着眉心突然感觉心里一阵不舒服,不能又是陪小姑娘去了?到底是忙什么干什么非得一整天陪着? 江锦城看了眼时间最后起身,他抱着萧凌应该是跟自己一样忙的忘了时间的想法推开门,结果萧凌那边的工位早就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江锦城张望着四周确认了周围就剩自己一个了才勉强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感觉挺难受。 其实五点多就该吃饭了,他忙的忘记了,因为平时都是萧凌主动过来叫他回家的,时间久了就导致江锦城不怎么爱看时间了,全都靠萧凌什么时候叫人什么时间去吃饭。 第674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四) 这会儿萧局一边剔牙一边插着兜往过道走,他余光看了一眼对面还愣着的江锦城忍不住叫了声:“老江!你今天吃这么快的?平时不都六点半才回来吗?” 江锦城苦笑一声摇摇头有些许挫败道:“我刚出来…还没吃…” “没吃?” 萧局愣了一下牙签都掉了,他看了一眼还没回来的萧凌的位置低骂了声:“靠!他妈的现在饭都不跟你吃了?!不是他真是我儿子吗?怎么这么畜牲啊!” “算了,说不定有事儿呢,孩子嘛性子急遇到事就跑了也正常。” “正常个屁啊正常!江锦城你家都被偷了墙角都被挖了!你他妈还正常!” 萧局骂着骂着就要掏手机打电话骂人:“妈的!你乐意惯着他我可不惯着!简直给老子萧家人都丢完了!骗感情的死渣男!还他妈渣你身上去了!” “欸欸欸!老萧!” 江锦城一把夺了萧局的手机,电话已经拨出去了结果半天接不通,江锦城看着手机对面的忙音心却是越来越沉。 萧局看他这样子也是有点烦躁的骂了几句,他示意江锦城把手机拿来:“我上赶着给你撑腰结果你还不乐意!帮着渣男伤兄弟的心!” “我哪有啊…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江锦城有些许哭笑不得,不过这个点电话打不通确实是有点无法解释。 萧局又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可告诉你!男的电话打不通要么在出轨要么在上床!老江你可长点心!指不定那小畜生现在陪着哪个妞呢!” “说不定他有什么任务忙呢…不方便接电话…” 萧局直接被气笑了,他叉着腰一副为自家哥们死活不开窍而心梗的模样:“来,你告诉我!现在这天天没案子!他哪来的任务!” “他忙不忙,上头分配了啥任务给他,你我能不清楚?咱俩自己都闲的没事干他又能忙什么?” 他看江锦城不吭声也是没辙了:“长点心啊江锦城!反正我肯定站你这边!他要是给你渣了或者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我!老子削了他!” 萧局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怼了怼江锦城:“欸!要我说,看那小畜生有没有出轨也简单!反正现在电话打不通那无非就几种情况!” “第一,他真有事!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啥事但咱就假设他真有事!” “第二,和别人约会!” “第三,上床!” 萧局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你等着啊,你就看他晚上回来是不是累的不想动!” “万一他腰酸背痛又累又不想说话那哥们劝你趁早分手!十有八九给你绿了!” 江锦城有些许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有经验?你背着我嫂子干过这事儿?” “卧槽!哥们给你出主意教你辨别渣男!你怎么还捅老子心窝子还他妈的造谣呢!” 萧局这下子不乐意了,咬着牙瞪着江锦城:“人家网上小视频都说了!妈的你2g网啊!平时没事能不能多刷刷慢脚啊!怎么岁数比我小还没我fashion呢?!” “你就听我的!你就瞅他晚上回来是个什么状况!要是他不对劲那你趁早跟他分!” 萧局一寻思不对味儿又补充了句:“先给他抽一顿再跟他分!妈的敢渣你!你他妈往死里抽!给他抽死!丢死我萧家的人了!” 江锦城原本还有点难受,这一下子给他整的想笑,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勾着萧局的脖颈:“来,你老实交代啊!” “交代啥?” “交代你是不是不孕不育,萧凌是你啥时候抱养的?是你儿子吗?跟你有血缘关系吗?怎么就一天天的不盼点人家好呢?” 江锦城实在是想笑:“你他妈的对我都比对你儿子好!我有时候都寻思萧凌是你生的嘛!” “开玩笑!不是我生的我养他干啥!” 萧局看了江锦城半天才难得的掏了根烟拽着江锦城往自己办公室走。 “老江…我跟你说个实话…” 萧局叹了口气撑着脸神色略微复杂:“我呢…其实一直都不赞成萧凌跟你在一起。” 江锦城刚想说话萧局就轻轻摆摆手:“我没有要拆散你的意思,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忍你们俩这么久。” “我说不赞成你们俩在一起不是说因为你是男的怎么怎么的,我思想比较开放没这么多条条框框。” 萧局重重叹了口气:“我是一直都打心里觉得他配不上你。” “老江,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人才!事业型人才!你就属于那种能在各种犯罪事件里闪闪发光的人才!你不该止步于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队长,说实话以你的本事你坐我这个位置都行!” 江锦城愣了一下而后笑了一声摆摆手:“算了…自从衾村那件事后我就看开了,位置越高看到的黑暗东西就越多,到时候会越觉得自己渺小…” “坐个刑警队队长位置守着a市这三分地挺好,至少我能觉得自己还有点能力改变这个世界你懂?” 萧局沉默片刻点点头:“行,咱们不聊这个,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老江在我眼里你是个不可替代的人才!你有责任有正义感!能力体能推理侦查各种都无人能及!” “我一直都觉得萧凌跟你处对象是在耽误你,因为萧凌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不管哪一样都比不上你,而且他幼稚!我是真担心他没担当,我怕他这个年纪没办法承担一个家庭!” “咱们俩这交情我是真不想坑你,你说你跟谁处对象不好?偏偏就是给了他机会!他凭什么啊!他哪样好啊!怎么你这种人才就便宜他了!” 萧局叹了口气狠狠搓了把脸:“我都觉得你亏大发了!为什么每次一有事我就跟你开玩笑说要不分了得了!因为我是真害怕你在他身上吃亏!” “你成熟稳重而且压根不可能玩感情,但萧凌不一样,他太年轻了他头一次喜欢人,我是真的怕他那有个什么新鲜感!” “万一他给你泡到手了一下子新鲜劲过了把你甩了…哎哟…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你…我一想都觉得惭愧…” “问题是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不看好你们俩对!所以我就生怕你吃亏,只要你们俩闹了矛盾我就怕你会因为自己年纪大让着他,最后自己受委屈白受气!” “所以你们俩一闹矛盾我就第一个抽他!因为我就觉得你们俩出问题那肯定就是他有问题,因为你江锦城人品什么的我都清楚!你性格也好三观也正!你不可能出什么原则性问题!” “我怕你跟我儿子处对象受委屈吃亏,怕你受他年轻不懂事的气,所以我每次都会无条件站你这边!我就觉得你跟他处对象已经够吃亏了,我真不能让你在我们萧家受委屈!” “我也是悔不当初怎么就同意萧凌去追你,我他妈也是傻逼了!你真以为我同意他追你是图你叫我一声爹啊?” 萧局突然顿了顿而后小声嘀咕了句:“嘶…多少也图点…” 江锦城:… … 麦麦(疯魔版)宝宝!!领粉福啊!!抽到你了!! 第675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五) 萧局一句话成功叫江锦城眼泪都憋回去了,萧局赶紧咳嗽一声极其严肃认真的看着江锦城:“反正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老江你放心!当初可是他个小畜生死皮赖脸都要跟你处对象!是你心软了才同意的!” “他妈的要是他敢始乱终弃我真帮你揍他!我还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叫那个死渣男一个人过去!我们萧家没有这种欺骗感情的渣男!”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说的太严重了,老萧我承认现在萧凌有点不正常,但是咱们没有证据对,现在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想。” “说不定真的是事出有因呢?我承认我现在心里确实是多少有点不舒服,毕竟他这前后反差太大了,一边陪着别的小姑娘一边骗我说在忙工作。” 江锦城顿了顿叹了口气:“但我还是觉得萧凌这孩子不是这种人,好歹是我从小抱到大的孩子,他是个什么样我也清楚。” “既然他现在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干什么,那我选择尊重他,我不去过问。” 江锦城看萧局又急眼了才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出了原则上问题而瞒着我,那我也会体面的选择离开。” “如果真是这样,老萧你到时候也别怪他,还是个孩子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他跟我处对象对我是真的好,或许也是因为我是个男的年纪也大了,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会暴露一些问题。” “他能在跟我处对象时候保持忠心,保持对我好那我也不会怪他,毕竟我不仅仅是对象更是长辈,我得对他的未来负责。” 江锦城嘴上这样说的轻松但手心已经牢牢揪紧,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难受… 他现在就只能祈祷萧凌真的是有正经事才会瞒着他出去,要不然… 或许江锦城真的只能收拾收拾东西保持最后的体面离开了… “唉…” 萧局同样是头疼,然而江锦城却撑着脸笑了一声:“还有啊,老萧。” “平时你也少说些打击萧凌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听多了也会难受。” 江锦城目光略微柔和,他声音很轻:“他还年轻,不要急于逼迫他去承担责任,萧凌并不是没有责任心,我知道他在努力学会如何承担责任如何让我高兴。” “所以我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变心,至少在我心里他足够的优秀,他不需要和别人又或者是跟我作比较,因为在我这里他就是最好的。” “萧凌有自己一套对我好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不是吗?” “如果你拿我工作或者处理案件的能力跟他比,首先我比他大了十二岁,我不管是经验还是别的什么都比他强,这原本就是没有可比性的。” “处对象不一定非得比对方强,也不是说能力不足就一定配不上。” 江锦城看着萧局轻声道:“老萧…感情的事是说不准的,门当户对不一定幸福,关键还是得看是否喜欢对方是否愿意付出不是吗?” “你只看到了他处理案件不如我,体能、推理不如我就觉得他配不上我,可你看不到他深夜一个人独自等我回家给我做热乎的饭菜,看不到我加班处理案件,他一声不吭的跟着我一起忙。” “你没有看到他用中午那点休息时间非得不嫌麻烦的开车往返,只为了让我吃上家里热乎的饭…” “老萧…萧凌是个好孩子…这就是为什么出了问题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他这边,为什么我看到了他和别人打打闹闹却依旧相信他的忠诚。” “老萧,不要否认萧凌不断发光的地方,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问题那我都可以原谅他,他什么时候跟我摊牌我什么时候原谅他。” “只要萧凌不说腻了不说分手,那我就会一直陪着他走下去…” 江锦城头一次如此严肃坚定又无条件的维护叫萧局沉默了很久,他拧着眉心摆摆手最后疲惫的叹了口气:“行…我也说过我不干涉你俩的小日子,我就是担心你吃亏…” “你当事人话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挑拨离间讨人嫌了。” 江锦城笑了一下摇摇头:“你这不是讨人嫌,你这是维护我。” “我说实话真挺感动…” 萧局闻言不自在的捂着嘴咳嗽一声:“哎呀赶紧走!原本是想维护你开导你!让你认清渣男!现在好了老子莫名其妙被你塞了一嘴狗粮还被你反过来教育了一顿!” “行了你回去!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建议你去问问他到底干啥去了!嘴上说的不在意其实心里头多少会膈应,都是过来人那种感觉咱们都知道。” 江锦城点点头看了萧局一眼才推开办公室门,萧凌的工位依旧是空的,他跟萧局聊了一个半小时了这孩子还没回来… 江锦城说不烦是假的,他头一次有了一种迷茫无措的感觉,因为每次萧凌干什么都会跟他报备,什么都喜欢黏着他 最近突然就不黏人了还反过来陪别人。 不过江锦城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受影响,不要做这么多不好的心理暗示,一切等萧凌回来了再说。 结果这一下子都已经到晚上七八点了都要下班了萧凌人毛都没看见。 江锦城一直在位置上等到了晚上九点多,他给萧凌发消息也没回。 江锦城只能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刷视频,那手指机械性的划拉半天江锦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没了办法只能先回家,在回到别墅开了灯后也是失望的发现萧凌不在家。 没办法,在最后给萧凌打了个电话但没有接通后江锦城也是睡了。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而后腰就被抱紧。 萧凌熟悉的气息扑来时叫江锦城突然觉得鼻尖一酸,他终于翻过身抱紧了萧凌,声音疲惫又沙哑的问了句:“几点了?怎么才回来?” 萧凌沉默片刻小声回应:“三点多了…影响叔睡觉了…” “干嘛去了?” “没干嘛…” 江锦城终于带着些许怒气的撑起身,他直接开了床头灯,刺目的灯光叫两人都略微痛苦的偏过头。 然而江锦城却眼尖的看到了萧凌锁骨上的红痕,那像是用指甲抓挠出来的红痕,对方似乎抓的极其用力,都破了皮。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江锦城忽然感觉呼吸困难,他看着眼前的萧凌冷声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第676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六) 萧凌手指微微一颤,他看江锦城脸色难看的吓人,几次欲言又止后只能乖乖脱了上衣。 江锦城只是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萧凌的肩头甚至有一个很深的牙印,后背一道道抓痕是怎么弄上去的江锦城已经不愿意再想了。 江锦城突然想笑又笑不出来,萧凌的后背他也曾留下过这样的痕迹,那种翻云覆雨时下意识的抓挠留下的印记江锦城是忘不掉的。 他觉得心脏闷痛突然感觉到呼吸不畅,萧凌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的凑近抱紧了江锦城的腰,他似乎格外的疲惫,声音都带着些许绵软:“不是你想的那样…媳妇儿…你是不是误会了?” 萧凌犹豫片刻像是没了办法,他刚要开口解释江锦城就已经轻轻将他推开,江锦城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些,但依旧平静的起身下床:“我去拿点碘伏,你背上被抓的有点严重。” “媳妇儿…媳妇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需要解释…” 江锦城吐了口浊气,他略微充血的眼睛看向他时显得格外疲惫:“我没说不相信你…” “太晚了,我去拿点药,给你涂完就睡了…一会儿还要上班…” “哎!叔!” 萧凌想要叫住他但江锦城已经出去了,萧凌叹了口气烦躁不安的看着江锦城离开的位置,他抿着嘴小心翼翼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红丝绒盒子,里头静静的放着一枚漂亮的钻戒… 在看了一会儿后还是有些许挫败的收了回去… 江锦城拿着碘伏和棉签,他并没有立刻进去,昏暗的客厅里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药箱旁,眼底流露出来的委屈和不甘终于涌了出来。 在重重的叹了口气后他才疲惫的揉了把泛红的眼睛,调整好情绪后江锦城才恢复了平时那样的冷静淡漠。 床上的萧凌乖的跟条狗似的,他看见江锦城回来后立刻抱住了他的腰腹,萧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他又像是没办法说出口一样,那种又怕江锦城误会又没办法开口解释叫萧凌显得格外不安。 江锦城垂眸看着跪在床上抱着他腰的萧凌,他叹了口气还是揉了揉萧凌的脑袋,而萧凌依旧是那样温顺,极其享受他的抚摸。 “放开,涂完碘伏就该睡了。” “好…” 萧凌嘴上说好但依旧将他抱的很紧,那双眼睛带着些许无辜又憋屈的样子看着他。 “叔…你误会我了…我要解释来着…” “没必要解释。” 江锦城温和的摩挲着他的脸颊:“我刚刚想了一会儿,平时你什么事都会告诉我,这次瞒着应该是有原因。” “等你忙完了到了合适的时间自己会告诉我的,所以我不需要在不正确的时间里知道我要的答案。” 萧凌沉默片刻用力拱了拱江锦城的腰,他打了个哈欠好半天才回复:“叔刚刚是生气了…叔嘴上说相信我,其实还是觉得我出问题了对吗?” 江锦城没有回应,但实际上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你顶着一身印子回来叫谁看了不觉得你出轨了?” “我真没劈腿…我最近要忙死了…” 萧凌委屈的不行,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晚饭也没吃上…还受了这么多伤…” “你今天一天不在局里晚上还没吃饭?” 江锦城总觉得有问题,问题是他跟萧局两个人都不明白萧凌一个警员能忙什么?他再忙能瞒的过他们?更何况他们俩自己都闲的不行。 “没吃…我忙完就赶紧回来了…” 萧凌将自己的脸埋入江锦城的怀里,江锦城虽然不知道萧凌到底在忙什么但还是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坐好,叔给你上药,一会儿再给你做碗蛋炒饭煎个香肠。” 江锦城声音软了下来,他没再生气了,虽然还是不明白萧凌瞒着他干了什么,但看萧凌这副样子也不像是出轨了。 算了,既然萧凌都这样说了,那江锦城就寻思等着萧凌主动摊牌,既然现在萧凌觉得跟他解释很为难那江锦城就愿意等。 只要萧凌不亲口跟自己说他不想处了处腻了,那江锦城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 “好~” 萧凌感受到了江锦城的情绪变化,他立马乖乖坐好而后由着江锦城给他上药。 萧凌的腰间还有些淤青,这时候江锦城才意识到这些伤绝不可能是从床上出来的。 “跟谁打架了?” 江锦城下意识的问了一声后立刻反应过来:“不说也没事,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 “嗯…也没跟谁…” 萧凌挠了挠头笑了下,他在江锦城折腾完后立刻黏了上去:“媳妇儿~亲亲~” “我都受伤了…我要媳妇儿亲我才能好…” 江锦城有些许无奈的看着自家小男朋友软声软气的撒娇,他俯身碰着萧凌的脸颊轻轻啄了一口他的嘴唇。 萧凌干脆支愣起上半身勾着江锦城的脖颈加深了亲吻,两人越吻越烈,江锦城都感觉有些许喘不上气。 萧凌似乎是在用亲吻让江锦城安心,江锦城逐渐放松下来后同样回应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蒙了层雾气,最后似乎是被惹急了对着萧凌那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牙印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嘶…” 萧凌吃痛的倒吸一口气,他没有挣扎反倒是格外心疼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咬我了叔就不难受了对吗?” 江锦城没有说话,他咬的极其用力,像是要用自己的痕迹将别人的痕迹掩盖一样。 直到江锦城都尝到了腥甜才如梦初醒的慌忙放开,他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己上了药又咬的出血的肩头,疲惫的将额头抵在他的脖颈。 萧凌静静的等他发泄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肩头的疼痛,反倒是第一时间安抚江锦城。 “好点了吗媳妇儿?” “嗯…” 江锦城闷声应了一下而后让萧凌抱了一会儿后才轻轻推开他:“我去把医用纱布给你拿过来,你自己绑绑,我去给你做饭…太晚了现在…” “好~” 第677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七) 江锦城在厨房给萧凌做了顿好的,一碗蛋炒饭配了虾仁、绿豆、玉米粒,还给他倒了杯热牛奶,一根煎的焦黄的香肠。 他干脆给萧凌端到了床上等着他吃完,萧凌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因为是江锦城做的饭所以才吃这么香。 他吃的很干净,一粒米都没剩下,萧凌擦了擦嘴后满足的看着江锦城:“还是我媳妇儿做饭好吃~” 江锦城看他这样子又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躺好,今晚上我洗碗,你胳膊伤着别动了,一会儿弄完了早点睡觉。” “好~我都听我媳妇儿的!” 萧凌乖乖躺进被窝,等到江锦城收拾完了回来才又赶紧黏上去。 “媳妇儿~” “嗯,睡觉。” 江锦城知道萧凌这意思是想让他抱,自己也是顺从的将萧凌抱入怀中,一遍一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跟哄小孩儿似的让他入睡。 等一觉睡醒,江锦城只感觉没休息好,脑子一阵一阵刺痛,萧凌更是明摆着困的要死,缩在他怀里直哼哼根本不愿意起床。 “我给你请个假,今天不上班了,你昨晚上回来这么晚还闹腾老半天,今天你好好睡一觉得了。” 哪知道萧凌一听就直接撑起身麻溜的穿衣服:“不用!叔也没休息好,你都不打算请假我请假了不合适!我爸铁定得抽我!” 江锦城穿衣服的手顿了顿,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凌:“怎么?你不怕我抽你,就这么怕你爸啊?” “那能一样嘛!” 萧凌鼓着嘴小声道:“我媳妇儿抽我那叫打是亲骂是爱!我爹抽我纯属闲的没事打发时间!” 说着他还非得抱着江锦城的腰使劲蹭:“我就乐意我叔抽我!我叔这么疼我,抽我几下怎么了?” “你个小崽子…” 江锦城心情好了些,他看萧凌跟个娇妻似的缩他怀里也是觉得舒服。 等两人洗漱完,江锦城难得的自己开车,他看萧凌那困的不行的样子也是怕出问题,秉持着珍爱生命拒绝疲劳驾驶,这次就勉强让萧凌去副驾驶休息了。 江锦城原本以为经过昨晚上那事儿之后他和萧凌能回归正常生活,结果没想到萧凌中午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都不接了。 最后萧局也是担心江锦城心里不是滋味,硬是连拖带拽把江锦城拖去下馆子。 “老江啊…要我说看开点…唉…” 萧局夹了一坨毛肚塞了一大口:“昨晚上萧凌啥时候回来的?回来是个什么情况?” 江锦城抿着嘴显然是不想多说,他只是摇摇头低声道:“他肯定不是出轨了,这孩子人品摆在那,肯定不能干这缺德事儿。” 萧局听他这样说也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给江锦城夹了几坨肥牛:“他锁骨上的印子你抓的?” “我大清早的过来老远就瞅着了,你俩不能大半夜的还那啥?你精力这么旺的?” “不是我…” 江锦城是听到这玩意就烦,他忍不住的又想起了萧凌肩头的牙印… 咬的这么深…又能是谁咬的…谁会在那种地方留下痕迹… 但上床不可能会在腰腹留下淤青,那一看就是干架干的,江锦城拧紧了眉心又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萧凌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出去打架的。 “老萧,你没给萧凌布置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萧局一口韭菜花没咽下去,他愣了愣而后瞪着眼睛口齿不清道:“我神经病我给他个弱鸡布置任务!他能干点啥啊!咋的!我还指望他去抓逃犯啊!妈的!他自己那条小命儿都不够用的!” 江锦城一想也是,他轻轻放下筷子沉声道:“萧凌昨晚上应该是跟别人打架了,那锁骨上的印子不是我弄的,他昨晚上三点多才回来,我看着不对劲叫他把衣服脱了。” 江锦城不紧不慢喝了口水:“这不脱还好,一脱我靠一身印子!那会儿黑灯瞎火的,我就点了个床头灯,我他妈一看心都凉半截了!” “妈的!当时还真他妈寻思给你个乌鸦嘴说中了他狗日的敢绿老子!” 江锦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最后越想越不对劲,冷静下来看他腰腹有很多淤青和擦伤,应该是跟别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弄出来的。” “但是萧凌那样子像是会主动跟别人打架的?他那会儿估计也以为我误会了,赶忙就跟我解释自己不是出轨了,自己是真有事儿忙。” “不过看他那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还寻思你是背着我给他布置了什么秘密任务不让他说来着!最后看他说不出来我也没问,反正孩子是没出轨没绿我,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忙啥。” 萧局越听越觉得诡异,他抬眸看着江锦城:“你为啥不去问啊?你直接找他问清楚,多问几遍他肯定说呀!” “问了干啥?” 江锦城默默吃饭而后平静开口:“我说了,他只要没有犯原则性错误,那他那些私生活啥的我可以不过问。” “老萧,萧凌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隐私。” 江锦城不紧不慢抽了根烟:“他要是有事找我报备那算是他自觉,但是老萧,报备说明对方有责任心,但这并不是对方应该做的义务。” “萧凌想报备说明他什么事儿都不会瞒我,那我肯定也高兴,但是他不想报备肯定是有原因,咱们得理解尊重他的选择,等他忙完自己要做的事儿后肯定会跟我说的,他要是不说,就证明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可以选择闭嘴。” 江锦城轻轻吐着烟圈笑了一声:“我也没见你整天跟我嫂子报备啊,你这就有点双标了啊,你自己都做不到什么事儿都跟你老婆报备,那萧凌同样也不需要找我事事汇报。” “谈恋爱处对象又不是什么上下级汇报工作,无非是两个独立的人在一起共同生活相互扶持罢了。” “如果真的是大事小事都必须要汇报给对方的话,那这到底是谈恋爱呀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妈呀?” 萧局翻了个大白眼:“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妈的,我这不是看你天天独守空房,我看你都他妈快成望夫石了才跟你说让你去问问!”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去干嘛了!啧…老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这先等几天,要是他后头还天天这样我还是建议你问清楚!” 萧局叩了叩桌子极其严肃的看着江锦城:“确实,他没有必要什么事都跟你说,但是你作为他对象作为他长辈,你有权利有义务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我可告诉你啊,始出反常必有妖!趁早搞清楚,让你自己也安心一点!我反正能看的出来,你昨晚上肯定心烦的没睡好!” “嘴上说着他不可能出轨不可能劈腿,但想不明白那些抓痕是怎么来的,你肯定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嗯…” 江锦城承认他确实是很在意萧凌身上莫名其妙的抓痕…尤其是那个印在肩头的咬痕… “等再过三天,如果他还是天天这个德行,我会自己找他问清楚。” 第678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八) 萧局看江锦城那样子也不再多说,他现在就他妈害怕自家儿子真把他好哥们给渣了,那他妈的叫他哪有脸见人!? 两人吃完饭回去结果萧凌那位置依旧没人,萧局总觉得不对味儿,是生怕萧凌瞒着江锦城跟别人约会去了。 他又想起了昨天看见的跟萧凌走一起的调查组那边的女警员,结果偷摸问了才知道人家今天也一整天不在。 这下子可是叫萧局汗流浃背了,自家儿子不能真这么畜牲把哥们感情给骗了! 萧局这边在自己办公室头疼的要命,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再跟江锦城提个醒! 这他妈的一男一女同时玩失踪,叫谁都觉得他俩趁局里闲得慌跑出去约会了! 思来想去萧局也愣是没敢吭声,他觉得自己要是把这事儿说了那江锦城估计真得失眠,最后想想也就算了。 “妈的!等那逼崽子滚回来了老子亲自审他!” 萧局现在是那个恨啊!那个咬牙切齿那个造孽啊! 自己怎么就生了个骗纯情老男人感情的死渣男呢! 事实证明萧局想抽萧凌是抽不到了,萧凌直接失踪一天,一直到局里都下班了人都还没回来。 江锦城咬着烟看着萧凌依旧空着的位置,他叹了口气拿着车钥匙自己回去了。 家里依旧是没人,江锦城原本也是猜到了,但在真推开门发现一片漆黑时还是不免得有些难受。 这是江锦城独自在家下厨的第二天,他原本寻思着随便吃点得了,但又想起昨晚上萧凌大半夜回来说自己什么都没吃,犹豫片刻还是做了一桌子菜。 江锦城忙活半天自己随便吃了两口,把萧凌爱吃的肉全部挑了出来单独放在碗里,他也是想笑,无奈摇摇头叹息一声:“怪不得不愿意回家呢…我这一大把岁数的人了,行为习惯都跟带孩子的老男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找了个保姆呢…哪是对象啊…” 自嘲过后江锦城收拾完东西将菜放进保温箱,他疲惫的冲了热水澡,灯光下水珠一颗颗拍打在身上却没能洗刷他的焦虑不安。 江锦城擦了把身子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他身材紧实壮硕,不过倒是没有那样的宽肩窄腰,他确实是壮汉估计一般人看他这身材根本猜不到他会是下面的。 江锦城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不能是自己老了…要不然萧凌到底在忙什么呢…能忙到今天都见不着人…他平时不是最喜欢黏着自己了吗… 等他穿了衣服还是忍不住给萧凌打了个电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现在就跟那结婚几年丈夫整日不愿意回家的怨妇似的,每次还得小心翼翼的看丈夫脸色打电话问他今晚上回不回家。 原本江锦城都没抱太大希望,因为这几天给萧凌打电话都没人接,电话响了半分钟江锦城都准备挂断了,结果对面居然接通了。 “喂?叔?”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江锦城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沉默了很久萧凌才又叫了声:“叔?” “嗯…” 江锦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好不容易整理了语言:“今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挺晚的,叔晚上不用等我。” 萧凌那边不知道在搞什么,他说话声音带着些许喘息,似乎是刚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似的,居然一句话都要喘几下才能说完。 江锦城捏着手机的手指忍不住拧紧,他真的很想问萧凌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在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江锦城终于忍不住了:“萧凌…你到底…” “啊?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萧凌突然打断了江锦城的话,他说的很快似乎真的很急:“叔我不跟你说了!我有点事先去忙了!晚上不用等我!你早点睡!” “萧凌!” “嘟…” 电话的忙音叫江锦城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他忽然感到呼吸不畅,刚刚叫萧凌过去的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江锦城听声音辨人的能力很强,一听就知道是之前那个让萧凌请客喝咖啡的女警。 萧凌说的有事要忙就是跟人家小姑娘天天腻在一起吗?萧凌平时都是缠着江锦城的,从来不需要女搭档,他只喜欢给江锦城打下手,现在却是跑去连着好几天跟别的小姑娘在一起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江锦城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才缓缓放下手机,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其实还很早,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跟萧凌出去散散步或者在客厅看看电视。 家里的零食吃完了…萧凌在的话肯定要撒娇,一边打着自己要买吃的喝的的幌子把江锦城拉去超市给他买一堆小零食。 江锦城重重的吐了口浊气,他揉了把脸却突然发现下巴的胡茬似乎又冒出来了一些… 最近胡子长的好快…他是不是真的上了岁数了… … 萧凌挂了电话后插着兜,他那带着些许阴寒的眼睛冷冷的扫视着被女警一脚踩在地上的男人。 “哟呵还挺能跑!姑奶奶我一脚给你裆踹废了!” 那漂亮的女警说出来的话叫萧凌想笑,他不紧不慢蹲下身看着下方不断挣扎的男人。 “黄友山,43岁,2004年涉嫌多起强奸案,14年刑满释放后再次犯案并杀害受害者母女至今未落网。” 萧凌的话叫地上的男人目露凶光,他挣扎着却是被萧凌直接反拷住了手铐。 “带走!” 萧凌摆摆手叫身旁的警员将那名男人押入警车,女警趁机还给那男的屁股踹了两脚这才解气。 “奶奶的刚刚还叫他咸猪手摸到腰了!真他妈想把他手废了!” 萧凌笑了笑柔声问了句:“没受伤?刚刚辛苦你了。” 女警无所谓的摆摆手:“能受个什么伤!这种肾虚男我一脚踹废一个!” “欸!萧凌你可以啊!这才小半个月就抓了俩在逃嫌疑犯!平时小看你了!” 萧凌温和的点点头,他掏出手机默默在在逃嫌疑犯名单上画了个勾,在看了一会儿后才轻轻问了句:“后面几天可能会比较凶险,你们要不要跟我继续?” 身旁的几名警员也是没在意:“我们都跟你出来抓了俩了,这每抓一个就是大功一件!这不得趁萧局长没反应过味儿来多抓几个,到时候年度表彰给我们几个多发点钱!” “嗯…那行…” 萧凌咬着腮帮子思索片刻而后指了指那群嫌疑犯名单的一个男人:“就他了!a市最大的毒枭,三年前行动走漏风声导致那次收网叫他跑了!不过马仔倒是都落网了!” “这一次好好排兵布阵,咱们几个抓他个措手不及!” 第679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九) 江锦城躺床上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自从萧凌挂了电话后他再打过去就不接了,发消息也一直没回。 “妈的…烦死了…” 江锦城狠狠捶了萧凌的枕头,他就像是想把怨怒发泄在萧凌身上一样,江锦城是越看他枕头越来气,干脆一脚把萧凌枕头踹下床又是一声冷哼:“妈逼的不回来跟老子睡觉!去你妈的!还想上老子床!” 发泄完后的江锦城干脆翻了个身把自己蒙被子里强制性睡觉。 在大脑清醒的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后门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江锦城感觉到有人推开门,他终于动了动又像是被气到了干脆保持了那个将脸埋被窝里的姿势。 萧凌推开门看了一眼床上蒙着被子的江锦城又看了眼地上的枕头。 他有些无奈的笑着,俯身将枕头捡起来抱着它轻轻坐在床边。 “媳妇儿这是生我气了?” 萧凌的手轻轻搭在江锦城的被子上,江锦城没理他,一本正经的装睡直接无视萧凌的话。 萧凌也没在意,将枕头抱着小声道:“媳妇儿这是不打算让我上床了?那我睡沙发?” 江锦城紧紧揪着床单深吸了口气依旧没有回应,萧凌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枕头起身:“那我走了,今晚上我睡沙发,媳妇儿早点休息。” 床前的人真的缓缓轻轻走向大门,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房间重新回归平静。 江锦城用力动了动撑起身,他咬着牙捏紧了拳头在抬眸的一瞬间却是对视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萧凌靠在门上抱着枕头,他温和的看着江锦城:“我就知道我媳妇儿舍不得我睡外头!” 江锦城看着他终于鼻尖酸涩了一下,他低着头没有吭声,一直以来的委屈终于一瞬间涌了出来。 萧凌赶忙把枕头一扔跪在床上将他抱紧,他依旧是温和的拍打着江锦城的后背,又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 “叔,你难受是因为我最近没有陪你,回来的也很晚对吗?” 萧凌将江锦城的脸埋入自己的胸口:“我是真的有事,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肯定跟以前一样天天黏着叔。” “今晚上我回来的算早的了,我每次都是一忙完就回家…” 萧凌用力亲了一口江锦城的脸颊:“我也想你…我其实老早就想回来了,只是太忙了我脱不开身…” “你到底在忙什么…” 江锦城看着他用力揪着他的衣衫,他臂腕都在颤抖:“萧凌…” “你到底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最近一个星期到底在忙什么!和谁!在哪忙!”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似乎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一瞬间全部爆发:“跟之前局里的小姑娘吗?最近是一直跟她待在一起吗?” “你身上的伤痕…那个牙印到底是谁留下的!晚上的那个电话…你突然挂断了也是被她叫走了对吗!” “萧凌…我真的不想往那方面想的知道吗…” 江锦城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他颤抖着将他抱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眼前的人真真切切的在自己身边。 “萧凌…我真的原本就没准备往那方面想…因为我不觉得你会干出那种叫我失望的事情…” 江锦城抵着他的胸口无力的喘息着,他用力揪着萧凌的衣衫终于带着哽咽道:“你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是跟局里的小姑娘天天腻在一起…对吗?” “嗯…” 萧凌的回应声很小却叫江锦城心脏一阵抽痛,他无力的笑了笑而后缓缓松了手。 “叔,我不想骗你。” 萧凌主动握紧了他的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把事实说出去。 “不过我保证我真没出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干的真不能让你们知道!” “不过再过段时间就好了!叔,再过段时间我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我马上就能处理完了!” 江锦城笑了一声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工作非得瞒着我…我们俩都是刑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非得瞒着我!” “萧凌你是真拿我当傻子对吗?你爸压根没给你派任务!最近局里闲的出屁!就你忙了是不是!就你一个警员他妈的比老子刑警队长都忙!比你那个局长老爹都忙是不是!!” “萧凌…叔年纪大了…叔不是什么幼稚的人…” 江锦城轻轻抽出了手只是强装镇定的看着他,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红:“其实你要是忙…你跟我说一声…提前打个招呼…” “你跟我说最近要跟人家小姑娘忙点事,估计得一两个星期…” “你只要说了我就不会再问了…可是你说都不说…” “也是…你一个二十五六的小年轻…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交际圈…确实是没必要什么都跟我报备…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我不想多想的…可是你一会儿丢下我一个人跑去跟人家喝咖啡一会儿大晚上顶一身印子回来…” “你要我怎么不多想呢…” 江锦城似乎是终于发泄出来了,他揉了把眼睛而后笑了一声:“叔一个男人…也是在一起久了也就那样…” 萧凌愣了一下慌忙将他抱紧:“你说这做什么!叔!你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一直都没骗过你!我现在忙的东西真的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他妈就算是去贩毒了!去他妈的贩卖人口了老子都得知道!” “我最起码…我最起码得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得让我安心一点…” 萧凌沉默了许久还是摇摇头:“叔…我真的马上就能忙完了…我忙完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江锦城静静的看着他,他像是突然就有点失望了一样,原本江锦城也是能坚定的认为萧凌绝不可能背叛他,萧凌不说他就不问,只要萧凌不亲口说自己不想处了,那江锦城就能一直陪着他。 但是江锦城发现这种事嘴上说的轻巧,真的去做的时候却如此的困难。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忍受在意的人整天不着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看着爱人抛弃自己去陪别人还能如此冷静淡定不闻不问。 那种信任会被这样的一次又一次没有解释的误会慢慢磨灭,说实话江锦城自己都觉得萧凌虽然没有主动说自己不想处了,但他这一次次跑去陪别人比亲口说不处了还难受。 “萧凌…” 江锦城没再看他,只是叹了口气:“或许你还是太年轻…新鲜感这种东西过了也确实是会冷淡下来…” “叔不会怪你,是叔当初太天真了点,以为二十出头的年纪负担的起一辈子…” 萧凌瞳孔紧缩心头涌出一股不安,他握紧了江锦城的胳膊:“叔你什么意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叔的意思就是…”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你要是觉得跟男人在一起腻了,体验感新鲜感过去了…那就分开…” 第680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十) 江锦城的声音不算大但像是冷静后才说出来的,并不是一时激动的气话。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氛压抑的叫江锦城喘不上气。 萧凌眼尾渐渐泛红,他像是被江锦城抛弃的小狗,跪在床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江锦城看他这样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但萧凌始终不给他一个解释,再信任也会产生自我怀疑。 江锦城其实也觉得懊悔,当初就应该想到的,萧凌一个二十来岁正是青春年少冲动劲儿正盛的年纪,又怎么可能真的能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未来还有那么长…到时候别人一回家看见的是家里的娇妻是软乎乎的饭菜是家里可爱的孩子… 萧凌一回家只能对着他这个快四十的老男人… 江锦城没抱他,萧凌耷拉着脑袋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而后整个人抱住江锦城的腰用力往他怀里缩瑟。 “你怎么能跟我说分手的…” 萧凌说话都说不利落,他只是一个劲抱着江锦城的腰,他那臂腕极其用力,江锦城都感觉到了痛。 “我不是提分手…萧凌…我只是很认真的分析我们俩的感情问题和解决方法。” 江锦城看着怀里哭的不断颤抖的萧凌,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萧凌的头发:“我现在觉得我当初的话是对的…萧凌,你的未来应该跟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孩子结婚生子,而不是跟我一个男人。” “也是我当初心软了,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坚守本心,我不该拿你的未来做赌注。” 江锦城笑了一声,声音居然也带着些许不甘和哽咽,他勉强缓和了心情:“局里的那个小姑娘长的不错,我也听说过了,她处理案件能力都挺不错…” “最近跟你相处的挺好的…我看你们俩走一起有说有笑的…” “挺般配的…”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臂腕都在发抖,江锦城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往他自己心窝子捅。 江锦城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在松口和萧凌在一起的时候就相当于把他整个人整个后半生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 江锦城真的不会轻易说分手,他觉得感情里有小摩擦很正常,相互包容相互理解,因为对方让自己变的越来越好,他觉得世界上没有跨不去的坎。 但这一次江锦城有点退缩了,果然还是因为他最介意的性别和年纪… 这个坎怎么跨呢?他能生孩子吗?能变年轻吗?别的问题都能相互包容,找方法解决…这个能吗… 亲手把喜欢的人推给别人,江锦城感觉心脏在滴血,即使是这样他都是那样从容冷静,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带了些许颤抖。 “等你想清楚后就告诉我…叔年纪大了…不怕耽误时间…但你不行…你年轻…” 江锦城微垂着眸子缓缓开口:“叔不会让你有摆不脱甩不掉的烦恼,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会走的干干净净…” “你也不用怕以后在局里碰着尴尬…你决定好后我会调离到别的市公安局…” 江锦城声音很平静,说着说着却是滚落一大颗炙热的泪滴,他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果然还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 “萧凌…你…” “你说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真的会让你高兴吗…” 萧凌哽咽着抬眸,那双无辜的眼睛早已充满泪水。 “叔…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一次…我都说了…我都说了等我忙完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萧凌趴在江锦城怀里狠狠揪着他的衣衫:“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是不信…” “谁告诉你我出轨了…谁告诉你我要谈女朋友了…” “他妈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萧凌颤抖着握住江锦城的手心:“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看看我…” “谁他妈的吃饱了没事干不盼点我好!!”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 “我不要分手…” “叔…别不要我…别这样说了…我好难受…” 萧凌头一次哭的这么大声,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江锦城自己都想笑,明明这些天受委屈一直隐忍着的是他,最后萧凌却像是比自己还委屈似的。 江锦城还是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最后他再次问了一遍:“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忙什么…” “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说实话…我真的不介意你和女孩子出去,我不介意你丢下我一个人…”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作为你对象我得有数…” “我也想要点安全感…萧凌…” 萧凌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叹了口气轻轻蹭了蹭江锦城的脖颈:“叔…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没有出轨…不找女朋友…我真的是在忙…” “叔我知道你今天突然提分手是因为我最近太奇怪了,我各项行为都很像出轨,我甚至没有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凌不动声色握紧了江锦城的手心:“叔,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我会给你解释,叔不问了好不好…” “叔再给我五天时间,五天过后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不要跟我分手…叔…” 江锦城抿着嘴似乎是在思考,萧凌咬咬牙突然改口:“三天!三天后我什么都说!我不管忙没忙完我什么都说!” “叔你信我…就信这一次…” 萧凌用力将头埋入他的怀里,江锦城终于轻轻“嗯”了一声,他一下一下拍打着萧凌的后背,声音带着浓烈的疲惫:“三天后什么都告诉我,别骗我…” “不骗你!我真不骗你!!” 萧凌哭的眼睛都肿了,他委屈的呜咽着:“到底是哪个不盼着别人好的王八蛋跟叔说我出轨了…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为什么就没人盼点我好啊…” “我原本…我原本就很在意我爸说的我配不上你…” 萧凌哽咽着又有点喘不上气:“我真的很在意他说我什么都比不上你…说我只会拖你后腿…说你迟早不要我…” “别不要我…叔…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会慢慢变强…我会慢慢拿到功绩…” “你别不要我…我会慢慢追上你…” “叔…求求你…你停下来等等我好不好…” 第681章 萧凌不能是腻了吧!(十一) 萧凌像是同样憋了一肚子委屈,他极度不安哽咽着:“叔…我压力好大…所有人都觉得我跟你处对象是沾了我爸的光…” “如果不是因为我爸是局长你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爱回我爸那吗…一周回去一次…每次回来都显得很疲惫…” 他抬着头像是告状的孩子紧紧揪着江锦城的衣衫,企图获取安抚。 “每次…每次一回来…我爸都在问你的情况…他是生怕我对你不好…” “我只能变着法子对你好,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能给你照顾的好!你跟我在一起没有吃亏!不是我占你便宜!” “我真的不喜欢回我爸那…一家人坐一起他们拿你跟我作比较,我爸每次都拿‘你叔这种人才是怎么看得上你的’这种话来刺挠我…” “一开始我也只是笑笑没当回事…但是次数多了我真的会难受…我知道我比不上你…我承认我爸说得对…” 萧凌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我爸有时候喝多了甚至会说…‘你等着…你现在也就吃个年轻的好处…等你岁数大了你就真没啥可图的了…到时候你叔就给你踹了…’” “我又不能跟我爸翻脸…我只能捏紧筷子低着头装聋作哑…我只能装作听不见…我不去看他们才能勉强当做他们说的不是自己…” “可是叔…感情不是你情我愿吗…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才会同意跟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就变成了我在高攀…变成了你跟我处对象就是在吃亏呢…”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跟他们证明你没有吃亏!我要怎么做才能变成跟你谈恋爱是门当户对!!” 萧凌像是有点泄气,他无力的将头抵在江锦城的胸口:“可是你太优秀了…功绩这么多…我爸也说过如果不是之前出了意外…你又怎么可能止步于一个刑警队长…” “我每次都在努力的追赶你…可是我每次都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眼睁睁的看着你越走越远…” “叔…我说句不该说的…在闹诡事件出来后…我发现你没有能力去解决它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无所不能的江叔也有无助迷茫的时候…” 萧凌咬着嘴唇轻轻颤抖着:“所以我才在拼命想办法跟上君先生他们的思路,我在想我要是能学会他们处理厉诡事件的思路…那我是不是就能跟你证明我没有那么差…我也可以比你反应灵敏…” “是不是…你也可以稍微依靠我一点…” 萧凌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我想法太天真了,一个不会符咒的普通人就算是有思路又能怎么样呢…依旧是解决不了这种事件…” “我依旧还是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已经在拼命的追了…我真的好累…” “叔…你走的好快啊…我快要追不上了…” “你为什么不能停下来等等我…你等我一会儿也好啊…至少让我知道你也会为了我甘愿停下来的啊…” 江锦城听的难受,他其实知道萧凌听这些话听多了会介意,毕竟谁愿意听别人总是说自己配不上自己的对象… 但他没想到萧凌是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跟他在一起,他才二十来岁…他顶着这么多流言蜚语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跟自己在一起… 身边的人不看好他,他可能只是笑笑不会当回事,但自己的父母都对他泼冷水说风凉话…这叫萧凌怎么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装聋作哑… 江锦城不知道萧凌每次回家都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在饭桌上跟父母、亲戚、朋友吃饭时是怎么被当做酒后的闲谈笑话… 萧凌的哭声渐渐平缓,他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浮萍似的紧紧抱着江锦城的腰。 “其实这些话我虽然听着难受…但是我还是能忍…” 萧凌泛红的眼睛看着江锦城,他颤抖的瞳仁几乎破碎,那声音带着极度的委屈不安:“因为我知道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实…改变不了你是我对象…” “我配不上你又怎么样…我追不上你又能怎么样…” “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啊…你在我身边…你无条件站在我这里跟我在一起就是对他们那些流言蜚语最好的回击…” “我就算再配不上你…我也是你对象…”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连你也不要我了…为什么连你都要跟我提分手…” 萧凌说到最后突然笑了一声:“叔…你对我好残忍…你对我比他们对我都残忍…” “他们说两句话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可你一句话…就相当于证明了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我就是配不上你…就是迟早会被你甩了的…” “我就是没人要的…就是一个占你便宜的小屁孩儿…” “没有什么比自己最在意的人亲手证实流言蜚语更痛苦的了…” 萧凌眼睛哭的红肿,即使是这样他都没忘记辩解:“我真的没有出轨…我真的是在忙…我不能也不敢跟你说…” “叔…求你了…别问了…我只是想给自己争口气…我只是想让自己配得上你…” 江锦城用力抱紧了他,听着萧凌的哭声他同样难过的喘不上气,萧凌的压力太大了…外界莫名其妙就给他贴标签扣帽子…可是他又有什么错… 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就得忍受别人的恶意…可能原本他还会因为江锦城硬撑着,结果现在江锦城自己都提分了… 江锦城现在内疚的要命,他不知道萧凌会因为他忍受这么多,说实在的江锦城自己都怕因为自己年纪大了配不上萧凌,结果在萧凌和别人眼里却变成了自己处对象吃亏… “别哭了…乖…叔不分手…刚刚是叔不对…” 江锦城一遍一遍的安抚都换不来萧凌的安全感,刚刚的那句“分开”断了萧凌所有的希望,被抛弃过一次就会永远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抛弃第二次… 江锦城现在后悔的要命,自己一句话又给萧凌心窝子捅了一刀。 “不分手啊媳妇儿…咱们以后都不分手…” 江锦城一点儿不嫌弃萧凌哭的脸上全是眼泪,他用力亲了几口什么好话都说尽了才叫萧凌渐渐安静。 江锦城叹了口气抱着萧凌安抚了半天,在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下来才柔声道:“叔不问了,等你忙完了会告诉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上次看你身上受这么多伤我也难受,我也心疼你知不知道?” 萧凌在他怀里拱了拱闷声“嗯”了算是回应。 江锦城这才又亲了他一口企图扯开话题:“行了啊媳妇儿,咱们现在也是说开了,你这大晚上回来去洗把脸再跟叔睡觉!叔困死了!” 萧凌配合着点头这才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第682章 劝告(一) 萧凌在卫生间待了很久,他一遍一遍用冷水拍打着脸颊和红肿的眼睛。 在将自己淋的如落汤鸡后才舒了口气用干毛巾擦干净。 萧凌刚钻进被窝就被江锦城牢牢抱紧,他的脸颊被埋入江锦城的颈窝,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哭这么久早点睡,咱们以后有什么事当场就说出来。” 江锦城拍了拍萧凌的后背柔声道:“只要你肯说,就算是说的不具体叔都会无条件相信你。” “好…” 萧凌撑起身亲了江锦城的脸颊,带着些许内疚的看着他:“是我的问题,我早点跟你解释清楚就不会有今晚上这一出…叫叔这几天难受了…” “没有…” 江锦城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乖…不聊了…睡觉…听话啊…叔今晚上抱你睡…” … 两人第二天头一回迟到,昨晚上闹成那样萧凌又是几天没休息好,江锦城心疼他愣是自己也没起床,抱着他一直等到他睡到自然醒。 这两人迟到萧局倒是没骂人,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儿子有没有渣他哥们! 不出意外江锦城最后还是被萧局叫去了办公室,萧局表情极其严肃,双手托着下巴凝视着江锦城。 江锦城没睡好昨晚上多少也哭了一会儿,他眼眶也是有点肿了眼睛略微充血。 在两人对视三分钟后江队是受不了了,直接主动开口:“不是!老萧你有事说事!把我大早上的叫过来声也不吭一个!让我跟你激情对视呢!” “唉…” 萧局叹了口气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拧着眉心看着江锦城:“萧凌昨晚上是不是把你惹生气了?看你这眼睛肿的跟他妈俩电灯泡似的!我他妈大清早一来,我一瞅,我寻思完蛋了!你俩昨晚上指定吵架了!” 江锦城一口茶差点吐出来,他捂着嘴咳嗽着赶紧摆手,萧局一瞪眼睛一拍桌子:“他妈的,那小崽子吵了你五个小时啊!” “噗…咳咳咳…” “卧槽!不是他这么畜牲啊!他背着你跟别的女的约会喝咖啡!这是他理亏!他是怎么有脸吵你五个小时啊!” 江锦城捂着嘴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不是…不是…” “什么玩意?不止?!” 萧局这下子坐不住了,直接“蹭”的起身:“江锦城!你别告诉我那小畜牲不仅吵你还打你啊!!” “卧槽!这孽障玩意儿!谈个恋爱给老子全家人都丢完了!老江你放心!哥这就拿七匹狼给他抽回来!狗日的,渣了我兄弟还敢家暴!老子抽死他个王八蛋!” “欸欸欸欸!老萧!!老萧!!!” 江锦城慌忙将他抱住生怕萧局真去把一肚子委屈的萧凌揍一顿,萧局挣扎着咬着牙怒吼:“老江你放开!他妈的都给你渣完了还舍不得揍他呢!你就是太容易心软了!人善被人欺!你看看那小崽子都要站你头上撒尿窜稀了!” “老萧你他妈可闭嘴!人他妈挺好的!怎么就爱看那狗血伦理剧呢!!” 江锦城用力给萧局按沙发上,两人都累的直喘气,江锦城擦了把汗无奈摇摇头:“老萧,萧凌他没出轨!昨晚上人家啥都跟我解释了!我他妈跟你儿子好好的!你可别瞎掺和了!” 萧局差点就要骂人结果这一听又憋了回去,他尴尬的挠挠头默默收回七匹狼:“啊…没给你戴帽子啊…那还行…那算他还有点儿良心…” 江锦城一屁股坐沙发上简单把昨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他看了一眼萧局而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老萧啊…啧…” “我也是没想到你这每周都得给萧凌骂一遍啊…” “咳嗯…” 萧局心虚的别开视线小声嘀咕:“这他妈不是怕你跟那小崽子在一起过的不行嘛…我这不得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 “得了老萧!换作你天天听自己爹骂你说你配不上你老婆,你心里舒服?” 江锦城捂着脸叹息:“我他妈寻思你偶尔说两句得了,平时也就当开开玩笑,咱们听听笑一笑也就没了…我他妈是真没想到你每个星期都要骂他呀…” 萧局不吭声了,跟做错事被抓包了似的,老实的跟鹌鹑一样。 “老萧…萧凌昨晚上哭的很厉害…我看的真挺心疼的…” 江锦城也知道萧局只是怕自己跟一个小屁孩儿处对象会因为对方幼稚和意气用事而受委屈,所以他也没办法太过于批评萧局。 江锦城掏了根烟摇摇头:“他昨晚上应该是崩溃了,压抑了太久一下子爆发…” “老萧,爱情这个事儿是说不准的…从来没有谁配得上谁配不上这一说,只有上位者愿不愿意低头,下位者愿不愿意永远追随…” “萧凌每周回一次你家都很难受,因为他得不到肯定得不到赞扬…” 江锦城抿着嘴笑笑:“但是他依旧知道要回家看看你,萧凌是个有孝心有责任心的好孩子,他确实是喜欢对我撒娇,但也仅仅是对我…他对别人从来不这样。” “老萧你想想看,你跟他相处是不是每次都在贬低他?可是人原本就是有缺点的不是吗?没有完美的人,可萧凌在慢慢的变好,他只要在进步咱们就应该肯定他。” “我知道你是怕我跟他处对象吃亏,但是你没看出来吗?萧凌对我的好还有各种体贴照顾都是浮在表面上的啊,他是发自内心的对我好,同样也是想让你放心,他想告诉你他不会亏待我。” “而且他对我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老萧…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将就过日子的人,要是他不好的话我也不可能跟他处对象了。” 萧局揉了把头发瞥了江锦城一眼勉强笑了一声:“不…不至于…我这就说他两句就破防了崩溃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相反我觉得萧凌承受能力太好了…” 江锦城平静的看着萧凌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没有人喜欢一直听着别人各种贬低,更何况你还是他爸。” “他在别人那里得不到,肯定在你这里也得不到肯定,他碰了一鼻子灰后只能默默的找我寻求慰籍。”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萧凌会喜欢我了,因为我从来不会过于打压他。” “萧凌这孩子小时候皮,身体也不算太好,他那会儿体育考试一千米长跑不及格你记得不?” “你那会儿怎么骂他的?反正骂的挺难听,你觉得一千米跑起来轻轻松松,你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跑不动。” “然后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当时给他来了句四分钟跑不完一千米就别回家了,然后你丢下他就走了。” 江锦城揉着眉心:“你知道他那会儿想哭又硬生生憋着有多委屈吗?这么大点孩子你给扔体育馆就走了…” 第683章 劝告(二) 萧局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这不是因为看你还在嘛…我就想激他一下…孩子不逼他一下他就不会当回事…反正你又不会走,你在那看着不就相当于我看着嘛…” 江锦城微微蹙眉声音略微低沉:“这怎么能一样呢?” “他那时候最需要的是你的鼓励,他需要的是自己父亲的鼓励而不是我一个外人。” “而且一千米对我们来说确实不算个事儿,但是萧凌他小时候身子弱,他还有哮喘他没办法剧烈运动。” “原本按理说哮喘是不用参加体育考试的,但你那会儿说什么?咱们警察执行个任务整天枪林弹雨的,一个小小的哮喘又能有个什么事?” “你非得让他参加体育考试,萧凌可没有反抗?他没有发出一点点抗议,他任由你给他带去体育馆训练跑步跳远。” “换做别家的孩子早跟你闹了?我都得哮喘了你还要我跑步!有你这么坑孩子的吗?” 江锦城咬着烟看着萧局:“他那时候哼哧哼哧跑了八分钟才把一千米跑完,你给他骂的啊…体育馆这么多人呢,你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孩子留的。” “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小小年纪要什么面子,你小时候当初尿裤子那会儿不也觉得尴尬吗?” “欸欸欸!行了啊!我的事你就别提了!丢人!” 江锦城笑了一声带了几分揶揄:“你怎么不让说了?你这么大年纪了要什么面子啊?” “哎呀…求你了我错了行不?你说我儿子就行了,你别说我!老底儿都要被你揭完了!” 萧局也是觉得心虚,这下一细想又觉得自己好像做的确实是有点过分。 江锦城“嗯”了一声:“你那会儿把他骂了一顿,说你爬都比他跑的快,你水也没让他喝一个也没让他休息,就接着让他重跑。” “你想想他第一次都只能跑八分钟,越往后跑只会越累,第二次跑了接近十六分钟,我能看出来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跑了,他明显的身体已经不舒服了,你倒好又给孩子骂了一顿。” “萧凌跑第三圈的时候摔了一跤,塑胶跑道摔跤还挺严重的,他那膝盖隔壁都是血你不上去扶一把就算了,非要让人家自己爬起来继续跑。” 江锦城烦的捏着香烟:“我都看着于心不忍,这还是你儿子!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难受!” “我反正是没想到你后面丢下他就跑了,我先是给他抱起来去医务室消毒包扎,然后又哄了他老半天。” “他明明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硬是没哭出来,萧凌被我抱去医务室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伤的严不严重,他首先问我是不是因为他跑不快让你生气了。” 萧局愣了一下看着江锦城,他抿着嘴半天试探性问了句:“你没忽悠我?” “我忽悠你个毛线!你爱信不信!” 江锦城毫不客气的给萧局蹬了一脚而后冷哼一声:“我反正可没在孩子面前说过你坏话,我那会说什么来着?我说你是太想让孩子变得优秀了,做法有点激进,不过你还是很爱他的。” “知道萧凌为什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吗?他跑步跑的不快但是只要他有进步,就算是进步几秒钟我都会夸他,说他很棒,就算是退步或者说没有进步我也会鼓励他继续加油继续保持。” “而且那会儿天这么热,你倒是好,坐在一个小台子下面风吹不到太阳晒不到的,孩子热的直冒汗你也不吭一声。” “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我是直接陪着他在太阳底下晒,他跑一圈我就跟着他跑一圈,他跑的内圈,我跑的还是外圈!” “萧凌后面也是急了,他不想让我跟他一起晒着,跑的越来越快就想早点合格让我安心。” 江锦城说到这也是想笑,他怼了怼萧局:“你看…一个从小就知道关心我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对我不好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江锦城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了句:“或许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儿就是同意萧凌追我。” “他需要有人肯定他,他一遍一遍的改掉自己的不足就是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优点,不想让别人说他差。” “老萧…少拿别人跟他作比较,没有可比性,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 江锦城吐着烟圈轻声道:“没有人能比得上萧凌,更没有人对我的感情比他对我的感情更真挚热烈。” “我跟他处对象不是因为跟你关系好才迁就他,我是因为真的看到了他的好才会松口跟他试试。” “所以不用整天说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局长,我压根就不可能看他一眼。” “老萧我是跟你儿子处对象不是跟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锦城这一堆话给萧局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捂着脸像是有点破防了,最后只能点点头举白旗认输:“得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了?” “我以后不骂他了!你俩那点事儿你以后自己处理,我看我的狗血伦理剧也不脑补到你身上了!” 江锦城似乎并不满意,他蹙着眉看着萧局:“你这话应该跟萧凌说去,而不是对着我,等过几天萧凌把事儿忙完了你再去跟他说。” “卧槽!你是真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啊!我慢慢改呗!我真不骂他了!这我当爹的还非得给他道歉呗!” 萧局也不是不讲理就是拉不下这个脸,他在家一直都是严父形象,一下子叫他去给自己儿子道歉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我不是非要你给他道歉,我只是觉得萧凌需要你的肯定。” 江锦城叹了口气轻轻起身:“老萧我也不想逼你,你呢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想清楚了到时候主动来找萧凌聊聊。” “他说他三天后肯定忙完了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我,我也寻思要不就这几天你自己想想,想开了呢我到时候找个饭店咱们几个好好聊聊天。” 江锦城轻轻拧开办公室大门:“我先去忙了啊!你想通了给我发消息,到时候咱们再安排。” “嗯…” 江锦城又看了他一眼才走,不出意外萧凌今天中午又没过来找他吃饭,不过江锦城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随便吃了点饭就往办公室一坐。 下午手机终于响了,江锦城不紧不慢叼着烟看了一眼而后终于勾起一丝笑意。 第684章 受伤 江锦城依旧是等到晚上下班了才走,他今晚上总觉得不舒服,感觉心里堵得慌心脏跳的很快。 他叹了口气捂着心口一时半会儿不清楚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靠在警车前抽了根烟后江锦城才一屁股坐回车里,他咬着烟总觉得烦闷,他想听听萧凌的声音。 萧凌最近已经太久没怎么缠着他了,一个黏人撒娇精突然不粘糊了还真就有点不习惯。 这个时候了他在忙什么呢… 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那一阵一阵的“嘟嘟”声叫江锦城烦的深吸一口气。 换作平时江锦城打不通电话可能就不会再打了…但今晚上江锦城就是觉得心慌,他就想听听萧凌的声音,弄明白萧凌到底在干什么。 江锦城咬着烟疲惫的靠在驾驶位,他昨晚上没细想,今天仔细想想萧凌说他在忙任务但想想那天晚上的一身伤… 江锦城吐了口浊气看着手机自动挂断的电话最后还是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依旧是没有挂断但也没有接通,一直到手机通话时间到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江锦城没再打了,他心跳快的犯恶心,最后看了眼时间开了车门打算步行回家。 原本萧凌的房子离局里就两条街,步行过去十五六分钟就到了。 江锦城咬着烟插着兜独自走在街道上,今晚上的路灯坏掉了,大晚上的没有灯光,只能依靠周围的住宅楼零星的几盏微光。 在有些麻木的走回熟悉的别墅,解开了指纹锁后他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手机依旧是没有一点点动静,这种沉默叫江锦城闷的难受。 他又坐了一会儿,时不时看了眼手机,在确认了没有任何未接电话和消息后才只能有些不甘心的拿了衣服去浴室冲澡。 江锦城刚将自己脱干净泡进热水里外头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他猛的一愣而后慌忙撑起身跃出水面,膝盖狠狠的磕在了浴缸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块皮肉慢慢的发乌呈现青紫色。 江锦城管不了这么多,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在滴水就这样冲出客厅接通电话。 他不敢主动出声,他是直接接通的,他都不知道打过来的是不是萧凌。 在双方都沉默了好久后对面终于传来一声叹息:“叔…你怎么还不睡啊?” 萧凌声音很轻,像是有点没力气,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还是说跟上次一样受了伤。 江锦城终于松了口气,他同样放软了语气,第一次颤抖着握着手机:“睡不着…想你了…” 萧凌明显的是愣了一下,而后笑了一声,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少年应有的清脆:“我也想你…” “媳妇儿你早点睡好不好?我马上就回来了…” 萧凌似乎是想让江锦城安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过一个半小时就回家好不好?” “这么久?” 江锦城似乎是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叹了口气像是跟别人讨价还价似的:“半小时后回来行不行?” 萧凌有些许无奈但依旧耐心哄着:“哪有一砍就砍一大半的?那…我尽量一小时后回来好不好?” “媳妇儿去睡觉嘛,这样就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一小时很快的。” 终于在萧凌耐心的安抚下江锦城勉强松了口:“那你早点回来,我去床上躺着。” “嗯~好~” 萧凌又说了好多话叮嘱他好好休息,在江锦城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后才长舒一口气。 这次想起来自己还裸着,地板被自己带出来了一摊水渍。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难受了,将手机扔回桌子上后又去把身子擦干净,闲的没事做干脆把地全拖了。 江锦城看了眼手机时间,他实在是睡不着,想着闭着眼睛等一个小时萧凌就回来了。 … “你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身旁的女警略微担忧的看着坐在地上刚挂完电话的萧凌,他腰腹不断渗出血水,打湿了刚绑好的医用绷带。 萧凌轻轻摇摇头,眼底带着些许疲惫:“去医院就没办法一个小时后回家了…” “随便拿车里的碘伏绷带什么的重新包扎下,现在天气冷伤口也不会发炎。” 女警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劝,身旁的男同事听话的找了绷带和药物帮他换下了带血的纱布。 “你也是,怎么都不等我们一起过来就自己先冲上去了!他要是有枪怎么办!” 萧凌笑了下挠挠头小声道:“我知道他没有…而且当时我离得最近,我追过去运气好就抓住了。” 身旁的男警员也是无奈:“得了!你看抓住了吗?现在好了还挨了一刀,得亏这划的不深啊,不然今晚上给你揍晕了送医院!” 萧凌自知理亏也没再辩解,他有些泄气的拧着眉心:“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抓到…这么狡猾…来了个声东击西,要不是我留了心眼反向蹲守估计今晚上连毒枭影子都见不着。” “后面两天得换换抓捕路线,今晚上没抓到他肯定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咱们后面不能再跟今晚上一样冲动了。” 萧凌等了一会儿看纱布绑好了也是极其干脆的起身:“辛苦你们了,你们也早点回去,现在都要十二点了,我真得走了。” “怎么的今晚上这么急?不能是咱们江队想你了哈哈哈…” 男警员的揶揄反倒是叫萧凌极其理直气壮:“就是我媳妇儿想我了怎么了?刚刚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查岗了!我这不快点回去我媳妇儿要不高兴了!原本咱们行动就是背着他和我爸的!” 萧凌也是有点头疼:“这要是回去叫他知道身上还挨了一刀估计又要说我半天…可不能叫他跟我爸知道了…” 几人唠了会儿嗑,萧凌也是等着感觉腰没这么痛了才起身:“我走了啊!你们也早点回去,明天早上咱们复盘一下今晚上的失误和漏洞,争取后面的行动再严谨一点。” “哎呦快去!回去晚了江队不叫你上炕了!” “说什么呢!” 萧凌上一秒还严肃的要命,一听到江锦城耳根就隐隐泛红,他也不再跟这群同事瞎扯,拿了钥匙开着警车就走了。 第685章 贪恋 萧凌是生怕回去晚了江锦城心里难受又得胡思乱想,他现在隐隐能感觉到江锦城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看的开毫不在意到后面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影响情绪,甚至会因为他跟女同事出门而胡思乱想。 萧凌虽然并不忍心让江锦城胡思乱想但他依旧是有些许窃喜。 因为江锦城从始至终都过于理智,看的开放得下,他成熟稳重从来不喜形于色,正是因为这种过于的成熟叫萧凌总是觉得江锦城似乎看的太开了,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也并不想管着自己。 萧凌有时候对江锦城这种过度的信任又爱又恨,他一边享受着江锦城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纵容,对什么事都不过问,一边又觉得江锦城这种不过问到底是太过于信任,知道他不会做越界的事儿还是说根本就懒得管他。 江锦城年纪摆在这所以更知分寸识大体,他不会和年轻的小姑娘一样时时刻刻需要人陪着,不会张口闭口就是“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你跟谁在一起?”。 萧知道跟江锦城处对象是非常自由的,因为江锦城根本就不管他,一直都是自己上赶着黏着人家。 而现在江锦城似乎因为自己这种“疏远”而焦虑不安,甚至主动打了电话查岗…这反倒是叫萧凌感觉到了正儿八经谈恋爱被管着被约束的样子。 说实话萧凌巴不得江锦城因为他不再理智,巴不得江锦城天天管着他。 只要江锦城乐意管他,那萧凌是真敢做出零社交,以后都只围着江锦城转悠。 萧凌开的很快,他卡着一小时到家的点儿打开了指纹锁,房间没有一点点光亮,江锦城应该是听了自己的话去睡觉了。 小腹还有些痛,凝血障碍的他没办法让伤口这么快愈合。 萧凌轻手轻脚翻了药箱,因为自己有凝血障碍所以就担心一些磕磕碰碰,家里备着的药品非常齐全,可以说齐全到随便来个医生都能现场给他做缝合的程度。 萧凌借着手机灯光拔了注射剂,给自己的静脉注入了止血敏,他额头冒了汗一声都没吭,在第二次换下带血的纱布后他才慢吞吞的起身将沾了血水的衣服和绷带全部扔了出去。 腰腹伤的不算严重但也不轻,不用非得去医院但在家估计是得静养了。 重新绑了绷带后萧凌也没办法洗澡,只是简单的拿湿毛巾擦了身子,在确认了地上没有沾上血后才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江锦城果然没睡着,他一直听着外头的响动,在意识到萧凌应该是又受了伤刚刚是在翻找药物的时候又是一阵心慌。 萧凌感受到了床上的动静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他轻轻坐下叹了口气:“叔怎么都不睡的?您这样身子吃不消的。” “你不也是天天不睡?” 江锦城撑起身,那双眼睛一直在萧凌身上不断扫视,明显的是想找到他所谓的伤痕。 “洗完澡了?” “嗯…简单擦了擦。” 萧凌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果然江锦城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他伸手握住萧凌的手腕声音都严肃了不少:“简单擦了擦?你伤到哪了?” “我…没怎么受伤…就是…就是今晚上有点累了不太想洗了…” 萧凌根本不敢看江锦城,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轻轻抱着他的脖颈:“媳妇儿你别担心我嘛…我就是一点点擦伤碰伤的…我真没事儿!” 江锦城的手略微发颤,他现在不敢对萧凌做什么,萧凌有凝血障碍,既然他没有洗澡就说明伤口在身上,那么就应该是刀伤,不过应该不算严重。 毕竟严重的刀伤枪伤他就得被送去医院了,哪还能自己开车回来。 江锦城叹了口气极其疲惫的将他抱紧,那双手摩挲着他的脑袋,声音略微沙哑:“疼不疼?” “不疼的,叔!” 萧凌温和的笑着,亲昵的蹭着他的脖颈:“跟叔身上的伤比起来就跟摔一跤擦破点儿皮似的,能有个什么?” 萧凌看江锦城似乎还是不放心,他只能偏过头一点点亲吻着,没有任何技巧只有很自然的亲吻温存。 萧凌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在江锦城身上留下印记了,他犹豫片刻征求似的亲了江锦城的嘴唇。 “叔,我想在你脖子上留点草莓印好不好?” “我最近太忙了,回来就只知道睡觉了,也没怎么亲过…” 江锦城摩挲着他的脸颊难得的没有拒绝,但他还是提醒了句:“往下留,别弄到衣服遮不住的位置。” “好~” 萧凌得到了回应这才放心的抱住江锦城,他今晚上突然表现出依恋的模样就是想让江锦城安心。 萧凌知道江锦城的腰不好,今晚上自己腰腹同样受了伤,他只能轻轻将江锦城按在床榻上,一只手往上顺着他的手臂与江锦城紧紧扣住。 这样撑着倒是不怎么废腰,他不紧不慢挑开江锦城的衣衫,又似乎是担心房里头冷,怕江锦城感冒只能起身去开空调。 “干嘛去?” 江锦城好不容易有了点想跟他温存的心思,这还没亲上萧凌就从他身上下来了。 “我开个空调,免得叔着凉了我得心疼了。” 萧凌做事儿一向是先把江锦城伺候好,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为了快点让房间热乎,萧凌开了最高风,暖风吹在床上舒服的要命,萧凌微微俯身亲了江锦城的脸颊:“叔真是的…是平时节约惯了吗?空调都不舍得开…被子都不暖和…” “在我这里不需要节约,我买的东西都是给叔用的,我赚钱只是为了让我媳妇儿过的舒服。” 萧凌叹了口气略微为难的看着他:“要是叔什么都舍不得用,那反倒是怪我没给您照顾好了…” “怎么会?” 江锦城撑起身握着萧凌的手,他突然发现萧凌的手心似乎又多了些磨破的伤口。 他叹了口气还是按捺下了不安,看着萧凌又揉了他的脑袋:“现在空调开了,不准备继续了吗?” “叔今天晚上好主动…平时您都没有这样过…” 萧凌顺从的由着江锦城将他往下拽,两人没有那样紧紧的抱在一起,因为都顾及着对方身上的腰伤。 江锦城虽然不知道他伤的具体位置,但还是极其小心的只是抱住他的脖颈亲吻。 “我想你了…” 江锦城声音很轻,他这句话叫萧凌的喉结不自然的滚了滚,终于身上有了莫名的燥热,萧凌抵着他的鼻尖咬着他的嘴唇:“我也很想你…” “叔头一次这么黏我…” 萧凌不紧不慢闭着眼睛伸出舌头缓缓纠缠,在两人身上都有了层薄汗后江锦城才微微喘息着伸手试探性的去够萧凌的腰带。 萧凌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他隐忍了情欲反手握住江锦城的手腕轻轻贴放在自己脸上。 “太晚了…做了叔明天起不来了…” 萧凌怕江锦城不高兴,又赶紧将他抱紧:“等我过两天忙完了再做好不好?叔今晚上主动的让我有点意外,叔肯定是特别想我才会这样对不对…” “我也想你…我真的一天不黏着你就难受…” 江锦城看着他终于闷笑一声:“平时你缠着做我不让做,现在我要做了你也不给。” “这不是怕我媳妇儿明天起不来嘛…” “起不来我请假!反正局里没事干我干脆也不去了!” 江锦城冷哼一声偏过头:“你总不能说你老爹连假都不给批!” 萧凌笑了一声摇摇头,他知道江锦城这样子今晚上不做一个是不用睡了。 “批…肯定批的…我爸就向着你,你一句话他给你批十天都行。” 萧凌乖乖的抽了腰带,精壮野欲的身体就这样展现在江锦城面前,那腰间的绷带叫江锦城瞳孔缩瑟了一下。 “别担心我媳妇儿,我没事。” 萧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小伤,已经不出血了。” “嗯…” 江锦城用力抱着他的后背不放心的提醒:“你一会儿慢点,别太用力,伤口会裂开。” “好,都听我媳妇儿的…” 第686章 枪声 江锦城只觉得澡是白洗了,两人出了一身汗,房间里原本还有点冷,这空调一吹两人一运动立马出汗。 江锦城膝盖上的青紫色淤青引起了萧凌的注意,他舒了口气撑起身子不紧不慢抱起江锦城的腿细细看了看。 微冷的指尖触碰到那片淤青时江锦城还忍不住缩瑟了下,萧凌终于微微蹙眉语气带了些许心疼:“怎么弄的?” 江锦城笑了一声,那条腿搭在萧凌的手上晃了晃:“你弄的呗。” “我弄的?” 萧凌拧着眉心叹了口气,他没明白江锦城的意思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那我道歉。” “我不接受。” 江锦城靠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他秉持着事后一根烟的原则撑着身子掏了打火机。 “呼~” “某些人啊…给他打电话早不接晚不接…” 江锦城两根手指捏着烟眯起眼睛笑了一声:“非得别人洗澡的时候打过来,这下好了,磕着了,紫了,瘀血了。” 萧凌愣了一下而后垂着头笑笑,他知道江锦城这样子是想逗他,也是配合着靠近抵着他的额头。 烟雾萦绕在两人的鼻尖,江锦城知道萧凌不喜欢烟味儿也是默默拿开了香烟。 “那确实是我的错…” 他漂亮无辜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江锦城,两人贴的极近,萧凌的嘴唇轻轻剐蹭着他的脸颊,他喘息声很轻,江锦城听着感觉耳朵痒痒的。 “叔想要我怎么补偿你?我认错…”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暗骂萧凌不知道搁那学的,整的这么会勾引人。 “你别给我乱搞啊!” 江锦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开他凑近来的脸:“刚整完没五分钟,你他妈属狗的,这么能干!” “嗯哼,那我叫两声给叔听听?” “去你妈的滚蛋!” 江锦城想笑,抬手就是一巴掌,萧凌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瘪着嘴:“叔你每次都打我这儿,时间久了打坏了怎么办?” 我寻思你脑子也没好过。” 江锦城捏着的香烟烟灰掉在了他的手心,他终于忍不住把萧凌推了推:“行了啊起开!从老子身上滚下去!妈的腰疼的要命你还趴老子身上!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个逼数!” 萧凌哼唧了一声还是没有下来,他撑起身蹭着江锦城的脸颊又亲了几口。 江锦城忍不住偏过头躲开了他的亲吻:“别整了,亲的一脸口水,说你是狗你还真舔人!” “嗯?那叔觉得我是什么狗?” 萧凌靠在江锦城怀里,眼巴巴的望着他,江锦城看他这样子就想翻白眼,别个小情侣做完都是下边的娇羞的靠在自己老公怀里,怎么轮到自己这儿就是自家老公娇羞的依偎在自己怀里? “什么狗…” 江锦城伸手摸着他的头发还真在认真思考:“一开始感觉你跟个金毛萨摩耶似的,又爱哭又黏人又喜欢撒娇,寻思着处了个奶狗呢。” “嗯~那后来呢?” 萧凌勾着一丝笑意对着他拼命摇晃尾巴,眼底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后来?” 江锦城揪着他的脸没好气道:“谁知道你就是个黑心坏胚子!早知道你心眼子这么多我他妈…” “哎呀…错了嘛…” 萧凌被江锦城揪的嬉皮笑脸的,他讨好的蹭着他的手心:“但是叔跟我处对象是不是过的挺开心的?叔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嘛!” “嗯,喜欢。” 江锦城受不了他撒娇,温柔的揉了把他的头发:“现在感觉…” “你跟个小狼狗似的,但是还是那种不成熟有点莽撞的小狼崽子…” 江锦城亲了他一口柔声道:“知道撒娇,处理案件又比以前成熟,对别人张牙舞爪的,对我倒是又耐心又黏人偶尔还有点坏心思。” “说你是小狼狗又不准确,你啊…是我从小抱到大的小狼崽子…” 萧凌眯起眼睛满意的蹭了蹭江锦城的脸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叔给我抱大的,所以我整个人都是叔的。” 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两人算是一晚上没睡,江锦城还真就请假了,原本寻思着叫萧凌也别去了留在家跟自己舒舒服服睡一觉,结果萧凌非说今天不能不去,有事儿要忙。 江锦城拗不过他只能自己躺床上睡了,萧凌安安静静穿好衣服给江锦城做了饭菜温着,又换了腰上的药后才走。 … 江锦城睡到中午起床后随便吃了几口就又去睡了,因为萧凌天天不在身边晚上回来的又晚,这几天是真没睡好,睡一觉起来腰酸背痛头也晕,他随便吃了饭洗了个澡就又睡了。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睡起来天都黑完了,伸手不见五指,江锦城有些懵的撑起身下意识摸了一把身旁。 空的… 他叹了口气摸了手机一看却是脸色微变… 凌晨三点多了…都已经第二天了萧凌都没回来… 他翻了半天没有任何未接电话更没有未读消息,萧凌跟失踪了一样一点音儿都没有。 江锦城坐起身开灯,他想给萧凌打个电话想想还是算了,心脏不由得微微发颤就连呼吸都有些许困难。 萧凌腰部有伤,今天又是一天没音儿,江锦城完全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唉…” 江锦城烦的摸了把头发,外头却是突然一声炸雷,而后就毫无征兆的下起了暴雨。 那炸雷闪电把外头的建筑都照亮了,雨渐渐越来越大,那声音叫江锦城心烦不安。 手机的天气显示未来一周都是暴雨,原本还是晴天的,不知道怎么着变化的这么快。 “砰!” 又是一声炸雷惊起,江锦城深吸了口气靠在床榻上渐渐捏紧了手心… … 萧凌头发被淋的湿透了,腰腹的伤口像是又裂开了,血水混杂着雨水迅速染红了腰间衣衫。 他此时不敢有所动作,一支92式手枪的枪口隔着两米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毒枭果然难抓… 这是萧凌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对面的刀疤男人阴沉着面色狠狠吐了口口水,那雨水顺着枪管滴嗒在地上。 “妈的…老子还以为能给老子逼到这个地步只有江锦城…” 刀疤男阴戾的眼睛紧紧凝视着眼前年轻的萧凌而后冷笑一声:“没想到老子会被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很可惜啊…你们排兵布阵还是嫩了点…” 萧凌抿着嘴捂着渗血的腰腹,他凝视着眼前的枪口而后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江队没来吗?” 刀疤男愣了一下而后拧紧了扳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萧凌丝毫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道:“想想你那批货为什么突然没了。” “你!” 刀疤男瞳孔紧缩,他咬着牙阴森森的怒吼:“你和江锦城玩调虎离山端了那批货!” “才知道啊?” 萧凌甚至扬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真的很好奇,你这种智商怎么能变成a市最大的毒枭的…” 刀疤男咬着牙发出一声恐怖的笑声,他渐渐捏紧扳机:“没事,我把你弄死,然后再慢慢会会江锦城!” 萧凌没有说话而后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江队!” 刀疤男脊背一凉下意识的扭头,萧凌却是直接一个漂亮的侧踢踹在刀疤男的手腕上。 那手枪瞬间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刀疤男发出一声怒吼意识到自己被骗后当场跟萧凌扭打在一起。 萧凌腰腹的撕裂感越来越强,强烈的疲惫席卷全身,他出手越来越慢,刀疤男找准时机一脚踹在他的腰腹上。 那手枪又被滑出老远,两人皆是眼睛一眯扑上去争抢。 刀疤男还是快了一步,但在刚拿到手枪时又被萧凌一个过肩摔狠狠压在地上。 两人互不相让拳拳到肉,在萧凌好不容易摸到手枪时刀疤男又是狠狠掐住他的腰,伤口完全崩裂,男人的手指都抠入他的血肉。 萧凌痛的手指一松,手枪被两人争夺着,两人手掌狠狠掐在一起… “砰!!” 第687章 我是他爸! 三声枪响后小巷恢复了平静,萧凌仰着头雨水拍打的他视线模糊不清。 身下的刀疤男胸口被血水染红,心口衣衫烂了个小孔。 他张着嘴瞪眼睛似乎是极其不可置信,那表情像是死不瞑目… 三声枪响,三颗子弹,一枪打在天上一枪打在萧凌的左肩,最后一枪打入了男人的心脏。 萧凌不敢喘气,一动腰腹就不停冒血,他握着枪的手轻轻滑落,手机摔在一旁屏幕也碎了一半。 他终于疲惫的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颤抖喘息,身下的血水不知道是谁的,将他的警服都打湿了…萧凌深吸了口气用力伸手摸到了摔碎的手机。 他吃力的划开屏幕,肩头的血水顺着胳膊滴落在屏幕上。 萧凌感觉到身体渐渐发冷,他不知道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还是怎么的,视线愈发模糊,伸出去的手也难以用力。 他用力甩了甩头,在置顶的联系人里翻出了江锦城的电话,然而还没拨出去就显示了来电提醒。 “媳妇儿…” 萧凌眼眶微微发热,他想接通却早已没了按下通话键的力气。 终于那双手倒在了血水里,只有破碎的手机在污水中轻轻颤抖。 “萧凌!!!” “快!快去叫救护车!!” 女警员带着几人终于赶到,他们刚刚去拦截了一批正要运出a市的货物,整整三百多斤海诺因被他们在麻竹高速上拦了下来,拦下来后又是第一时间回去找萧凌。 男警员抱着萧凌就往警车里塞,另外一个连忙拨通了急救电话,女警颤抖着看着地上的血水最后才注意到那即将熄屏的手机。 她看着上面的备注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捡起接通,江锦城见电话好不容易接通才赶忙坐起身,声音极度焦躁不安:“萧凌!萧凌你现在到底在干嘛!为什么现在都没回来!” 女警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怕,她颤抖着小声回应:“江队…” “江队…我们…我们…” “江队…萧凌中枪了…刚刚才拨了急救电话…” “江队…萧凌情况有点不好…应该是失血过多休克了…” 江锦城身子一僵瞳孔紧缩,他握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着,电话那头只有女警的哭声。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们到底瞒着我跟萧局私底下在干什么!!” 江锦城立刻翻身下床又是差点摔了一跤,他撑着身子眼眶猩红:“萧凌有重度凝血障碍!他不能受重伤!!” “你们现在在哪!萧凌被送去了哪个医院!” 江锦城袜子都顾不上穿,只是穿着拖鞋翻出警官证,伞也来不及拿就往外跑。 “你们他妈的疯了吗!你们这群小崽子怎么敢擅自行动抓毒枭!!” 江锦城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他拖鞋都卡在了脚脖子上,完全是赤着脚在雨中奔跑。 “你们现在立刻去医院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去叫萧局!” 原本睡的好好的萧局大半夜的被江锦城的电话吵醒,他一开始还寻思别是两人吵架了还是咋了,打着哈欠困的要死结果就听见江锦城给他来了句萧凌中弹了。 江锦城头一次这么狼狈,他全身都被淋成了落汤鸡,脚上裤子上全是泥泞,脚在奔跑的时候应该还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出了血。 医院里的人很多,江锦城掏出警官证头一次毫无形象的大喊:“让一让!让一让!我是警察!” “让一让!谢谢!” 他一路冲进抢救室,就见几个年轻小伙子和女警员缩在旁边的椅子上发抖。 江锦城跑过的地方混杂着血水和污泥,他下巴嘀嗒着雨水,疲惫不堪又绝望的看着几人。 “江队…” 几人皆是不敢吭声,一个个自知理亏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锦城咬着嘴唇最后颤抖着问了句:“萧凌怎么样了…” 几人皆是摇头,医生一直没有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情况。 江锦城知道现在骂人也没有用,他用力搓了把脸害怕的来回踱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医生才推门出来,她扫了几人一眼:“病人家属呢?现在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你们谁跟他是直系血亲?” 几人皆是愣怔,江锦城叹了口气无力的看向电梯口…萧局还没过来… “我的能用吗?我不知道能不能匹配上…” 江锦城伸出胳膊跟着医生去了趟采血室,但很可惜血型不匹配… 当江锦城从采血室出来时眼底的光黯淡了好多,他颓废的蹲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 “病人家属没来吗?不及时输血的话黄金抢救时间一过真的会很危险!” 医生又看了眼几人拧紧了眉心,她叹了口气只能打电话问附近医院有没有备用血袋,现在愿意献血的人越来越少了,血库告急已经很久了。 “抽我的!!我是他爸!!” 萧局从电梯里冲出来差点摔在地上,他撑着墙边跑边撕扯着衣衫。 “抽我的!!快点!抽我的!!我是他爸!!” 萧局声音太大,脖颈全是汗和雨水,那声音给医生吓的一愣。 “啊!好!往这边走!” 针头插入萧局的胳膊时萧局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这么大岁数一次性抽了400l的血多少都会感觉到头晕。 “喝点牛奶补充点能量,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叫医生!” 萧局没有接牛奶,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拽着医生焦急的询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被拽疼了也没生气,她见过太多的病人家属,只是温声细语的安抚:“血输进去就没什么事了,只是腰上的伤口有点发炎了,被雨水泡了太久,估计需要静养几个月,这两天可能会发烧,等情况稳定下来转了普通病房就能让你们照顾了。” 萧局终于勉强松了口气,他点点头疲惫的说了声:“谢谢…” 在出了采血室后看着地上全身湿透还没穿外套的江锦城,他轻轻脱下外套搭在江锦城身上。 “别担心了…没事了…” 江锦城声音很哑,他没有抬头只是动了动示意自己知道了。 萧局叹了口气,他知道江锦城在哭,只是他不愿意在外头示弱… 萧局终于将视线转向那几名警员,那几人立刻站起身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低着头等待发落。 萧局看了他们很久最后摆摆手:“都回去…淋了雨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几人同样在哭,内疚和不安交织在一起,终于有人主动抬头看着萧局和地上颓废不堪的江锦城而后深深鞠躬:“萧局…江队…” “对不起…是我们太冲动了…” “对不起…” “让你们大晚上的这么担心…” 萧局重重吐了口浊气摇摇头,他转过身不留痕迹的擦了把眼角的湿润而后只是重复了句:“回去…这儿有我和老江看着…” “我叫了车,一会儿你们直接上车走…” 第688章 责任 送走了几名还在哭泣的警员后,萧局这才转过身看向地上的江锦城。 他轻轻靠近而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老江…别坐这儿…地上凉…” “对不起…” 江锦城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揪着头发,他大口大口都喘息着,一颗颗泪滴滴落在地上。 萧局愣了一下而后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什么呢,跟你又没关系…来…起来…你看看你这穿的…睡裤都穿出来了…丢不丢人…” 江锦城被萧局拉了一下还没拉动,他额前的碎发耷拉在眼睛上看不清面容。 “老萧…我对不起你…” 江锦城轻轻抽搐着,像是陷入极大的内疚与懊悔:“你把萧凌交给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知道…” “萧凌身子这么差…他还有凝血障碍…跟着我过日子还挨了一枪…” “老萧…我对不起你…我没把萧凌照顾好…” “明明这孩子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你当时也说了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那身为他对象他长辈就应该问清楚…好歹这样还能留个心安…” 江锦城摇摇头苦笑一声:“我没把你的话当回事…我没有去问所以才会出现今天的意外…” “老萧…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对象一个长辈应尽的责任…” 江锦城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的说不出话:“我但凡多问一句呢…我为什么不问啊…” “我问了就能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我就可以及时制止他…” “我一开始听他说想争口气…我寻思着他那点能耐估计就是个小打小闹…” “我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跑去抓毒枭…” “老萧…是我的问题…萧凌完全是因为要争口气证明不比我差才会…” “说这些干什么…” 萧局轻轻蹲下身看着江锦城:“老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如果非说是谁的错,那我责任更大…” “因为是我天天拿你跟他做比较,是我天天隔三差五打压他,说他配不上你…说他只会耽误你事业,说他帮不上忙…” “我作为父亲,我的责任更大…” 萧局叹了口气同样低着头苦笑:“说到底…他是被我逼急了才会剑走偏锋急于证明自己配得上你…” “所以不能怪你,怪我不是个好父亲…” 萧局抿着嘴低喃:“我们萧家世代都是警察,但唯独在萧凌这像是要断掉了。” “萧凌身子弱,体能上不合格…我又好强,我不想承认自己儿子差…” “是我一直以来对他寄予厚望没有顾及他的感受,我没有尊重过他的意见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孩子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萧局看着江锦城笑了一声:“说到底我其实得谢谢你…我现在明白了萧凌为什么喜欢跟你亲近,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叫你叫的比我还亲。” “你弥补了他的情感缺失,弥补了我亏欠他的亲情…” “老江…如果没有你估计萧凌会因为我得抑郁症最后不堪重负跳楼轻生割腕自杀…因为有了你…他的世界有了光…” 萧局重重舒了口气柔声道:“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萧凌只是被我逼急了…他不想让别人说自己配不上你,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哪哪都不行…” “如果不是我三天两头的打压他…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事儿…他应该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萧局眼底划过一丝愧疚,他轻轻捏紧手心:“是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萧凌明明跟你在一起有在慢慢进步慢慢变好…” “没有我的话你们俩应该会过的好好的…是我打破了你们俩平静的日子…让你大晚上的操心…” 萧局用力将江锦城拽起来,他自己又是一个踉跄,刚刚抽了太多血脑子有点发晕。 “老江,你不能颓废,你要振作起来!” 萧局握着江锦城的肩头用力晃了晃,他沉声道:“萧凌现在人在抢救室,你就更不能颓废!你得振作起来,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有精力有力气照顾萧凌!” “现在跟我去医院对面酒店开个房间洗澡!我叫人给我们俩送套衣服,今晚上我守着,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你这外套都不穿,身上全被淋湿了脚还划破了,现在都十一月了冷的要死!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那我们怎么办?萧凌怎么办?!” “你不能倒知道吗老江!你要为了萧凌振作起来!” 江锦城终于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沙哑的“嗯”,他站稳了身子这才察觉到脚底一阵一阵刺痛。 萧局看他终于有了精神才勉强松了口气,他似乎是担心江锦城想不开才又拍了拍他的肩头补充道:“医生说了,血输进去就没什么事儿了,所以你可不能给自己糟蹋倒了。” “你要是倒了,那等萧凌醒了看不到你估计就他那样子得拔针管呼吸机。” 他安抚似的笑笑,强撑着身子打趣:“欸!老江,我都没哭你哭个啥?” “不就是肩膀挨一枪,咱俩都挨几个了?这不也一样屁事没有!” “你就是给他惯的,瞎操心!他手指头破点皮儿你都心疼老半天!你瞅瞅自己身上那些疤哪个不比他严重!” 萧局拽着江锦城而后咳嗽一声:“行了啊!拖鞋穿好!咱俩现在去对面酒店开个房,你给我好好洗洗!” “你瞅瞅你像什么样子!这要是传出去我市局脸要不要了?” 萧局一路连拖带拽才给江锦城扔医院对面酒店房间,他安抚完江锦城后才又慢吞吞的回到了急救室门口。 当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时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在保持十几分钟低头姿势后,萧局才轻轻起身走向隔壁窗户。 他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外头的雨还在下,估计得下一整夜了… “臭小子…净给老子惹事…” 萧局捂着脸笑了一声又吸了吸鼻子:“妈的,老子不就说你几句…老子又不是说你就是一无是处…” “玻璃心的要死…你爹说你几句你就急眼了跑去抓毒枭…” 萧局骂到这儿还又苦笑一声:“还他娘的真给你抓到了…牛逼…” “你妈的也不想想…老子天天贬低你还允许你跟老江处对象…” “老子要是真看不上你…狗日的在你说要追江锦城的时候我就把你抽死了!省得去祸害人家…你瞅瞅把人家折腾的…” “唉…” 萧局捏紧了烟头叹了口气,他往后看了一眼急救室而后重重吐了口烟圈。 “萧凌…不要出事儿啊…” 第689章 转危为安 江锦城在酒店冲了澡,萧局还给他叫了跑腿买了点宵夜和药。 江锦城的手机里弹了消息:“把热粥和包子吃了,伤口处理一下,晚上早点睡觉。” 江锦城头发还滴着水,他随便拿毛巾擦了两下,脚掌现在才开始发痛红肿,他只侧着走路。 江锦城:“萧凌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萧局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半天才发了句:“血输进去了,心率啥的也在慢慢恢复,就是中弹的位置有点不太好做手术,估计到时候恢复的慢,会伤到筋骨。” 江锦城叹了口气手指飞快的打字,可能是因为太着急打了一堆错别字上去:“人没事就好,我一会儿收拾完也过来,我在酒店没办法安心。” 萧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揶揄:“一晚上二百多的房钱就这么被你糟蹋了,有床不睡非得坐医院的硬铁凳子。” 江锦城:“萧凌在急救室躺着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你不也是没睡?” 萧局那边安静片刻像是妥协了:“行,你把脚涂完药休息一会儿再过来,其实我感觉应该问题不大了,要是还会出事医生就会过来说了。” 江锦城这才勉强放心,他快速把热粥吃完,舌头被烫了也没在意。 脚底出了点血,嵌了些石头进去,挑出来有点疼。 江锦城熟练的做了简单包扎又马上换了干净的衣服拿了送来的伞跑去对面医院。 他和萧局两个人坐在医院门口一直守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 等到接近三点里头的门才被推开,江锦城“蹭”的起身,萧凌似乎还昏迷着,肩头已经被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旁边的各项仪器数值也是正常的跳动。 “病人家属在哪?” “我是!” 江锦城和萧局异口同声而后又对视一眼互相一指:“他也是!” 女医生的眼神带着些许错愕而后像是脑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江锦城也没管对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拧着眉心着急忙慌的询问:“孩子怎么样了?需要多久能醒过来?” 女医生咳嗽一声将各项报告递给江锦城:“病人肩头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昨晚上输血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因为他有重度凝血障碍加上子弹打穿的位置不太好,后期恢复会很慢。” “这两天估计还得发烧,要是烧的严重记得叫我们。” 江锦城跟萧局两人拿着检查报告看了半天才松了口气。 医生又叮嘱了半天又用充满八卦的眼神看了两人几眼才离开。 江锦城舒了口气又坐回椅子,萧局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就说没事儿!咱们俩挨枪子儿挨的多了去了还不是能吃能喝的!” “欸,老江你看看人家那医生的眼神儿,完犊子咯!八成是误会了!” 萧局怼了怼江锦城戏谑道:“你这行啊,到时候萧凌那小崽子一醒!卧槽坏了!家被偷了!少了个媳妇儿多了个爹!” “去你的,滚犊子!” 江锦城终于挤出一丝疲惫的笑意,他推了萧局一把笑骂一声:“长了个嘴不说点好听的…多大岁数了…” “这不是想叫你笑笑!你这情商怎么个事儿!跟萧凌处久了情商都被嚯嚯没了?” 江锦城翻了个白眼,太久没休息好的他面色略微憔悴,这白眼一翻眼压都上来了,头晕刺痛的难受。 “你回去吃个饭再歇会儿,酒店房还没退。” 江锦城看了眼病房而后笑了一声:“我去看看他,你这守了一晚上饭也没吃,你岁数比我还大,注意点老萧。” 萧局听他这样一说也是觉得有点饿了,他摸了摸肚子也没拒绝:“那行,我去吃个饭,一会儿给你也带一份过来,回去睡个三小时再跟你换班。” “你这也是没睡,你岁数也不小了别给身体整垮了,到时候萧凌这崽子又要跟我闹了。” 萧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小崽子干啥啥不行,只会心疼你!他妈的比心疼老子都心疼你!我他妈都怀疑你才是萧凌他亲爹,” “你这话说的,我是他对象还是他叔,我给他从小抱到大的,我抱他的时间比你陪他的时间都多!他不心疼我还能心疼谁?” 江锦城咬着烟摆摆手:“赶紧走你!我去看看萧凌,我怕他没人看着到时候又发烧了!” “得了你,还发烧!你他妈就是想他了!心疼了呗!” 萧局一副我已经把你看透了的样子,也懒得讨人嫌了,转身收拾了东西就走。 江锦城同样直接拐去病房,萧凌额头果然有点烫,不过还好是低烧。 他叹了口气搬了椅子一屁股坐下,这个病房是独立单间,隔音效果好也没人打扰方便萧凌静养。 江锦城看着他手上干涸的血水,又起身接了热水找护士要了毛巾给他擦了身子。 “你啊…真不让我省心…” 江锦城轻轻握住他的手心,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剐蹭着。 那目光带着些许柔和,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是怎么想的…跑去抓毒枭…” “为了追上我…你是真不要命啊…” 江锦城闷笑一声微微垂眸:“你想过我没有…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要是你被毒枭活捉了弄死了…你想过我一个人怎么办没有…” “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萧凌…你觉得我会在意你有没有功绩吗?” “我要是真的在意这种东西…我还跟你处鸡毛…我都懒得搭理你…” 江锦城轻轻将他略微滚烫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笑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潮红:“被子弹打穿很疼?现在体会到叔执行任务有多凶险了?” 江锦城抿着嘴心底一阵泛酸,他偏过头低喃:“明明就是个手指头破点皮儿都能嚎他妈两小时的哭包…还非得以身犯险跑去抓罪犯…真把自己当奥特曼了…” “那我可不是奥特曼啊…叔那锦旗上都写了‘a市奥特曼’,那我哪敢抢您这称号啊…” 萧凌极其虚弱细软的声音叫江锦城一愣怔,他那双手忍不住的握紧,鼻尖终于带了些许酸意。 萧凌全身没力气,他吃力的看着江锦城而后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江锦城的手心。 “我没事儿…媳妇儿…” “叫你担心了…媳妇儿眼睛都充血了…肯定心疼死我了…” 江锦城吸了吸鼻子冷哼一声:“谁他妈心疼你?就你这惹事精!要不是看你还在病床上躺着,我他妈恨不得抽死你!” 萧凌虚弱的笑笑软声软气道:“那估计媳妇儿这几个月都得忍忍了,我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呢…等我出院了媳妇儿怎么抽我都行…” “媳妇儿…” 萧凌喉结轻轻滚了滚,眼眶微微泛红:“我还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我差一点点…就能接到你的电话了…” “我好想你啊…媳妇儿…” 第690章 我要带着一身功绩爱你 江锦城静静的听着萧凌的话而后眼眶微微泛红,他勉强笑了一声轻轻打断:“乱说什么…我这不是在这儿嘛…怎么可能见不到…” “你不愧是你爹生的,这张嘴跟你爹一样不说点好听的…” 萧凌笑了一下而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挣扎着要起身,江锦城赶忙将他扶住:“怎么了?你要干什么跟叔说!” “叔,我外套呢?我外套哪去了?!” 萧凌瞳孔微缩有些慌乱的环顾四周,见到外套挂在卫生间旁的衣架上时才微微安心。 那件外套沾了血水和污泥,江锦城原本还寻思啥时候拿回家洗洗。 “咋了?你冷啊?叔把空调给你开高点,外套就别穿了,叔一会儿拿回去给你洗干净。” 萧凌摇摇头撑着身子想起来,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针管而后才又看向江锦城:“叔,你帮我把外套拿过来好不好?” 江锦城沉默片刻意识到应该是外套里有东西,他这才起身拿起了外套递给萧凌。 萧凌将内兜仔仔细细掏了一遍才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拿了什么将手背在身后,神情略微严肃的看着江锦城。 “叔…您往后站站。” 江锦城想扶他,愣是怕他一激动滑针了,萧凌挣扎着喘着粗气有些吃力的单膝跪在床上,而后小心翼翼将那沾了些许泥泞的盒子打开。 江锦城心脏一缩,里头漂亮夺目的钻戒安然无恙的躺在盒子里,萧凌手背的针管有些回血,他并没有在意反倒是温和的笑出声:“叔,这个…我挑了好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回我找朋友帮忙来着,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挑戒指,我怕挑的款式您不满意,又担心听柜姐的话会踩雷。” 萧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道:“然后我就想着女孩子的审美好一些,我说请我朋友喝咖啡来着,让她帮忙参谋参谋…结果您应该是误会了…以为我出轨了对…” 江锦城愣了半天心跳快的感觉要蹦出来似的,他手指微微颤抖,在和萧凌对视上的那一刻,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里看到了浓烈不曾有任何减淡的爱意。 “叔…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从始至终你都是被我坚定的选择着。” 萧凌头一回对着江锦城这么肉麻,耳根早就泛红发烫的不行,他现在身体虚弱的要命,跪在床上都有些晃悠。 “叔,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我也承认…我各方面都不如你…一直以来我追在你后面追的很辛苦…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配不上你我就想办法让自己配得上,叔是个很优秀的刑警,也是我从小都敬仰的对象。” “我对您的敬仰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反倒是越来越浓烈,可能我对您最不敬的一回就是我耍手段让你跟我处对象了…” 萧凌笑了一声柔声道:“这些天让叔担心了…其实我很早就想给叔挑戒指求婚了,但是我担心我爸嫌我配不上您。” “您功绩显赫,破获的案子抓到的犯人比我吃的饭都多…说实话…就我这样的再过三十年都没办法达到您的成就…” “我不想跟您求婚还遭受流言蜚语,我可以忍受他们说三道四,但是我不能让您在外头被别人指指点点!” 萧凌看着江锦城时眼底不仅仅是柔情更有点点光亮,他舒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叔身边围绕的应该是鲜花掌声和人们的赞扬,而不是流言蜚语,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功绩,只是靠撒娇耍滑让您低头退让的男朋友。” “我想带着一身功绩来爱您,我想带着那些可能在您看来不值一提的功绩对您求婚。” “这二十多天我抓了三名罪犯,端了叔几年前没能解决的毒枭老巢。” “可能靠这些功绩追上您还远远不够,但我绝对不会就此停歇!我说过我想和您站在一起,您保护人民然后我守着您。” 萧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而后顿了顿:“叔…可能得委屈您一下,咱们的求婚没有别人的鲜花、玫瑰、气球…没有别人的喝彩祝福…也没有好看的场地没有西装制服…” “我实在是等不了了…叔您知道我性子急…我就想现在就跟您求婚,我想跟您在一起,想让你一辈子都安安稳稳的待在我身边…” 萧凌给自己都说感动了,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泪眼朦胧的看着江锦城:“叔…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叔其实也是会因为我吃醋的,叔原本就是很在意我的…” “要不然怎么会因为我去陪别人而难受呢…” 萧凌叹了口气擦了把眼角:“其实叔要是哪里不高兴可以直接告诉我,叔总是因为觉得自己岁数比我大,处事就得比我成熟…所以你吃醋了不告诉我,不高兴了就只会憋着胡思乱想…” “可是感情哪有这么多理智呢?叔可以为了我冲动一点…用理智看待感情问题只会让你觉得难受…” “叔不高兴了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吼我打我,我真一声都不带吭的!” “我为了你从来都没有理智过,我只会为了你,为了能配得上你,为了早点跟你站在一起而冲动!” “叔…你就为我冲动一回好不好…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你就为了我冲动一次不理智一次,你就盲目这一次…” “你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 萧凌说完感觉都要跪不稳了,身子一阵一阵发软,他咬着牙艰难的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江锦城的回应。 江锦城一时间没有反应,他不知道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原本就酸楚的鼻尖瞬间泛红,他慌忙别过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而后笑了一声。 “大庭广众之下的…故意的对?让我不好意思拒绝你,只能答应你求婚是?” 江锦城嘴唇轻轻颤抖着,他看着萧凌有些晃荡的身子而后上前将他抱紧,江锦城抵着他的额头摩挲着萧凌的脑袋,声音带着哽咽:“小没良心的…我要是不愿意跟你结婚我跟你处什么对象…我还白给你睡白让你亲…便宜都给你占完了…我又能图你什么…” “萧凌…你真是蠢的要死…你拿你的命跟我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在知道你中枪后有多害怕!” 江锦城脸上的泪水滴落在萧凌手心,他颤抖着吸了口气:“我其实从来都不在乎你身上的功绩,不在乎你能不能破案,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谁规定的谈恋爱结婚就一定要门当户对…谁规定的你跟我在一起就必须配得上我…”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不如我,更没有嫌弃过你喜欢撒娇耍无赖…因为我知道你对别人不这样你只对我这样…” “可是过日子是我们俩的事儿啊…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 江锦城摩挲着萧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他看着萧凌同样泛红的眼睛心疼的要命。 “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江锦城轻轻啄了一口萧凌的嘴唇:“以后有事儿不准瞒着我,不准擅自行动!不准丢下我一个人胡思乱想!” “萧凌…我真的很害怕…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办啊…” 第691章 要不是你爹给你当移动血库,你早他妈见阎王了! 江锦城终于忍不住抱着萧凌哭了出来,他这一次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萧凌同样是用力抱紧了江锦城,他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是用力点点头:“我答应您…以后我都留在您身边好不好?办案子您把我带着,去哪我都跟着您。” 萧凌安抚似的拍了拍江锦城的后背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叔…我这还在对你求婚呢…那你答应我的求婚了我就给你带求婚戒指了。” “到时候咱们的婚戒等我出院了一起去挑好不好?我想挑个和林先生君先生那样的又大又漂亮的钻戒,我不想要指环。” 萧凌亲了他一口柔声道:“只有钻戒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江锦城声音略微沙哑,他看着萧凌同样红肿的眼睛终于笑了一下:“好…咱们买大的,买了咱们等结婚就戴着,戴上了就不摘了…” 萧凌终于满足的笑出声,他轻轻扶起江锦城,而后极其郑重的托起他的左手将钻戒推入他的中指。 萧凌捧着江锦城的手细细看了好久,他忍不住低喃:“叔带着正合适,真漂亮…” “等咱们买了婚戒就能戴在叔的无名指上了…” 萧凌忍不住拖着江锦城的手放在唇边重重吻着,他终于有点体力不支差点栽倒在江锦城怀里。 江锦城慌忙扶住他,但针头就这样从皮肉里扯了出来,他赶紧按住萧凌出血的手背,另一只手去够呼叫铃。 “你说说你!身体虚的要命还非得整这出!你看看你手肿的!这血还按不住!你现在本身就缺血!这腰上肩上还没好,手背上又来了一个!” 江锦城是真心疼的要死,然而萧凌却并未觉得有个什么,他一身伤都还笑得出来:“没事儿,无非是再挨一针呗!只要叔答应跟我结婚,别说是再挨一针!我再挨一枪都乐意!” “你说什么呢你!萧凌你找抽是不是!” 江锦城下意识想抽他又硬生生收回了手,他咬着牙怒瞪着萧凌冷声道:“还嫌不够闹腾人是不是!萧凌他妈的因为你老子跟你爹两人一晚上没睡觉!” “你爹因为你挨了一枪闹的自己还挨了一针,这么大岁数了一口气抽了400l的血一声都不带吭的!” 萧凌手心轻轻颤了颤,他愣怔片刻而后艰难的滚了滚喉结:“我…我爸昨晚上…昨晚上也在啊…” “你他妈废话!你爹不过来给你当移动血包你他妈还有小命儿跟老子求婚!昨晚上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现在估计孟婆汤都喝两碗了!” 江锦城咬着牙烦的背过身坐椅子上懒得理他,这会儿护士到了看萧凌那样子也是给他骂了一顿又给他重新扎了针。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啊!受这么重伤不好好躺着还把针给拔了!哎呦这手肿的…” 护士警告了他一回,而后叫江锦城等他不流血了拿温水用湿毛巾热敷三天。 萧凌也是心虚了,他小心翼翼的凑近拉了拉江锦城的衣角:“叔…我爸…我爸昨晚上没生气…” 江锦城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那不要命的样子谁还顾得上生气!一个两个忙着跟阎王爷抢人!还生气!” “不过就你这死样子你就等着,你哪天出院老子哪天跟你爹给你来个混合双打!” “妈的翅膀硬了还他妈去单挑毒枭!你几条命啊这么傻不愣登就杀过去了!” 江锦城越说越气,要不是病房不让抽烟他是真想来两根,萧凌挠挠头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把他弄死了吗…大功一件啊…” “还大功一件!!” 江锦城真恨不得给他扇一巴掌,他怒瞪着眼睛咆哮:“擅离职守!教唆同事以身犯险!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浪费医疗资源和警力!这哪一个不够你喝一壶!你他妈还骄傲上了!” 江锦城冷笑一声盯着萧凌:“你等着,等你啥时候出院老子啥时候抽你!他妈的不给你抽一顿你他妈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胆肥了敢背着这么多人擅自行动!” “我跟你老爹都寻思着你这病秧子翻不出什么大浪!估计就是点小打小闹抓抓扒手什么的也就没当回事!你他妈倒是好啊!给我们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萧凌那是毒枭!那他妈的是亡命之徒!老子都不知道是要说你傻逼还是说你脑残!” 江锦城骂完人也是稍微舒坦些了,他其实经过昨晚上那一遭已经生不出气了,昨晚上他只有害怕恐惧,他害怕萧凌出了意外挺不过来… 现在萧凌虽然不是说活蹦乱跳但至少还有力气跟他打情骂俏,还有劲听他骂人…这样江锦城觉得比什么都好… 人还在就好了…别的都无所谓了… 江锦城叹了口气看向萧凌:“答应我…以后真的不要再闹这一出了…” “萧凌…你能不能想想我想想你爸啊…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办…” 萧凌看江锦城那样子心里也是堵得慌,他忍不住伸手握住江锦城的手心:“我不闹腾了叔…我以后真不干这事儿了…” “叔你别难受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当时太想追上你了,说到底…我太想跟你求婚了…” “只有有了功绩我才敢跟你求婚…我不想让别人瞧不起…也不想让你遭人非议…” 病房内陷入安静,江锦城叹了口气揉了揉萧凌的脑袋一字一句道:“没有人瞧不起你,萧凌…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好的…”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有我在这不会有任何人看不起你。” 江锦城笑了笑柔声哄着:“如果有,那叔亲自上去给他揍趴下!我们家萧凌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叔…” 萧凌眼睛又要尿尿了,他委委屈屈的抱住江锦城小声抽噎,江锦城耐心的安抚着,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过你干的那些子事儿该罚还是得罚!等你出院了我先给你抽一顿,你爸抽不抽你我不管,我作为你对象先给你抽一顿!” 萧凌上一秒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立马憋了回去,他委委屈屈的揪着江锦城的衣衫小声嘟囔:“叔温柔不过两分钟的…我都中弹了叔还想着打我…” “叔都答应跟我结婚了,叔要当我老婆的!你老公都成这样了,叔不得贴身照顾我!” “我他妈美得你!还贴身照顾!你哪来的脸!” 江锦城原本就憋着气看在萧凌受伤的份上没出撒,他咬着牙冷哼一声:“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妈的老子现在还能忍着不抽你已经是对得起你了!少跟老子扯犊子!” “叔…你都不爱我了…你好凶…你跟我爸一样天天只知道抽我…” “咔!” 萧局拎着一塑料袋烧麦、牛肉面、豆浆毫无征兆的推开门。 他阴森森的盯着床上鬼哭狼嚎的萧凌而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狗日的小崽子!老子跟老江两人寻思你他妈人中了一枪得安静两天!这他妈的麻药劲都没过就开始撒泼了!” “啊…爸…爸…” “妈的小崽子你他妈的能耐了是不是!老子叫你擅离职守!擅自行动!占用医疗资源!老子抽死你个逼养的!” “叔…叔!救我!救我!!!” 第692章 爸跟你道歉 萧局也没真打,他生气归生气但也不是不分轻重,再加上江锦城搁那拦着,最后萧局对着萧凌持续性输出了几句也就没了。 萧局看床上的萧凌那是一个咬牙切齿,他将牛肉面和烧麦塞江锦城手里,又亲自给他端着豆浆,眼睛却死死瞪着萧凌。 “他妈的看什么看!没看过你叔吃饭啊!” 萧局恶狠狠的骂着:“操他妈的要不是因为你这祸害!你叔能两天吃两顿?!你看看给他饿瘦的!” 刚骂完人萧局又赶紧转过身端着豆浆:“来!老江!慢点吃啊!有点辣!呛的话喝点豆浆!放糖了啊!知道你喜欢甜的!” 江锦城被狠噎了一口咳嗽着接过豆浆灌了一大口,他砸着嘴有些许无奈道:“你这也太夸张了…什么两天吃两顿…我昨天正常吃的好!你大晚上不是还给我买了顿夜宵!” “那你也是没吃好喝好休息好!怎么的江锦城!你就惯着他是!实话都不叫人说了!” “这怎么能叫惯着他?” 江锦城吃了口烧麦拧着眉心纠正:“我是他对象还是他长辈,萧凌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不心疼他谁心疼?” 萧局看着江锦城而后别过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酸溜溜的揶揄:“我算是知道啥叫见色忘友了啊!江锦城我整天向着你说话结果你帮我儿子打击兄弟!你咋这么损呢你!” “谈个恋爱给你谈牛逼了是!现在说话都胳膊肘往外拐!兄弟对你掏心掏肺你给兄弟来这一套!你真是损到家了!” 江锦城懒得再理他,默默吃完了面喝了豆浆准备出去丢垃圾,然而萧局却是瞪着眼睛一把夺过骂骂咧咧道:“干什么!我买的东西!垃圾也是我垃圾!谁让你丢我垃圾了!滚一边坐着去!” 萧局一边骂一边出门把垃圾扔进外头垃圾桶,他板着个脸冷声道:“也不看看你啥德行还想扔我垃圾!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锦城直接被整笑了,别过头看着萧局那样子只是回了句:“心疼我直说,拐弯抹角的伺候人,咋了你s啊,不骂两句不爽了是?” “哼!” 萧局一屁股坐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转过身子留给江锦城一个孤傲的背影。 萧凌就躺那看自家媳妇儿跟自家亲爹表演相声,他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江锦城看了他一眼而后伸出长腿踹了一脚萧局的凳子:“欸!老萧,你不是有话对萧凌说嘛!你要说啥来着?” 萧局咽了咽口水揉了把头发:“不是!江锦城你他妈的放过我行不行啊!这么喜欢在外边公开处刑啊!他闹这么大事儿我还没抽他呢,你就来这一出!” 江锦城笑着看着他:“这不是正好咱们几个人都在嘛,萧凌现在精神也还行,又出了这么大事儿你俩好好谈谈心。” 萧凌一听要跟自己爹谈心,那个手都忍不住揪紧了小被子,生怕话还没说两句头就被自己亲爹打掉了。 萧局咬着牙最后叹了口气,他那眼睛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萧凌,萧凌这边儿瞬间身子一僵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两人都没说话,僵持了一会儿后萧局深吸一口气:“萧凌。” “啊…爸…” 萧凌硬着头皮回应,身子已经不自觉的挪床边儿了,就等着萧局揍他的时候赶紧跑。 “爸错了,爸跟你道歉。” “啊?” 萧凌都准备好被他爹先骂后揍了,结果他爹一句“爸错了”直接给他整懵逼了。 萧凌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亲爹又看了眼江锦城,病房一下子又回归诡异的平静,萧局也是脸上燥的慌,支支吾吾半天没了下文。 “具体说说哪错了。” 江锦城又踹了一脚萧局的椅子,萧局只能硬着头皮道:“萧凌…爸…爸不该天天拿你跟老江做比较,不该三天两头打击你。” “你们俩日子过的好好的,你这一周回来一趟,爸从来没在亲戚朋友面前给过你面子。” 萧局吸了口气有些许尴尬的看着病床上还愣着的儿子,他挠挠头小声道:“爸一直以来都是图一时嘴快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没考虑过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揭老底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尴尬。” “其实爸没这么多别的心思,爸嘴上说你配不上老江就是想告诉你老江跟你处对象这机会你得来的不容易,你得好好对人家好好珍惜人家。” “我要是真觉得你配不上老江…我一开始压根就不可能同意你跟人家处对象…” “不过也是啊…天天被别人说配不上自己对象确实是会难受…” 萧局咳嗽一声勉强笑笑:“爸错了啊…以后也不会这样说了…爸就是想让你跟老江好好过日子…” “唉…因为你叔那情况你也知道…他平时那生活过的糙的要命,啥细节都不注意,主打一个能过就行。” “我就是想他跟你处了怎么说都得让他过的好点,好歹也是我哥们,这关系摆在这我是真不想坑人家,我也是怕你一时脑子发热说喜欢男的,等真给人家追到手了新鲜感一过你就后悔了…” “爸…” 萧凌轻轻抬眸看着他打断了没说完的话:“我不是喜欢男的。” “我只是喜欢我叔,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 江锦城偏过头咳嗽一声,多少有了些不好意思,然而萧凌却已经神态自若似乎并没有觉得当着自己爹面说这些有什么不妥。 “爸,你和我叔都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我是一时冲动才会去追我叔。” 萧凌微微蹙眉捏紧了手心似乎是有些难受:“我承认我做事冲动莽撞,我想到什么做什么…但是冲动不代表我不负责!莽撞不代表我不知道明辨是非!” “我喜欢我叔喜欢了十几年…我对他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长年累月慢慢积累出来的!” “我说喜欢他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要做什么!” “我喜欢他…我特别喜欢他…我眼底容不下别人…我也容不下接近他的任何人!” 萧凌咬着嘴唇无力的耷拉了脑袋,能力被一遍遍质疑,就连自己的感情都被一遍遍质疑和各种不看好… “爸…说实话…” “你每次说我配不上我叔…开玩笑似的说我叔迟早把我甩了的时候…” “我真挺难受的…” “就好像他真的不打算要我了一样…” 萧凌轻轻舒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热,声音也略微沙哑:“爸…你说我幼稚…说我就只知道缠着我叔…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黏着我叔吗…” “一方面我确实是喜欢缠着他,我怕他这么好的人遭人惦记,我怕哪天出来个比我强各方面都比我好的人把他抢走…” “我抢不过别人的…我从始至终都是被丢下的那个…” “毕竟你都丢下我很多次了不是吗…” 萧局心虚的低着头没敢吭声,萧凌却是似乎要把压抑了十几年的怨气全部吐出来一般,他突然笑了一声:“从小到大我都比不上别人…然后我就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扔下…” “每次都是我叔陪着我…他跟捡垃圾一样把我捡回去…” “要是连他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爸…你体会不到那种被唯一一个不会丢下自己的人抛弃的痛苦…” 萧凌隐忍着没有哭出来,他用那样委屈的眼神看向江锦城的时候,江锦城又是忍不住的心疼。 “你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一遍一遍往我最想回避最害怕的地方捅…” “我却生不起气…” 萧凌笑了一下低声道:“一方面因为你说的对,我配不上他,原本就可能被丢掉…” “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最后同意了我去追我叔…” “爸,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很内疚自己身体不好,从小到大没有给你争过一口气…”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骄傲,我没让你高兴过…我一直以来都很内疚…所以小时候你让我顶着哮喘做各种体能运动时我一声都不吭…” “因为我觉得我只能靠听你话来补偿你,我听你的话按你说的做你是不是就能高兴一点了…” “可是我还是太差了…要不然怎么会把你气跑了…让你把我一个人丢在体育场的…” “爸…自作主张去抓逃犯抓毒枭我不是为了装逼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 “我是想给自己争口气…” “我知道我配不上我叔…我是想争口气!让从来不看好我…不看好我感情的你们知道我没有那么差!我能配得上他!我为了能配得上他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第693章 或许他们俩在一起是最正确的决定 萧凌情绪有些激动,这一用力肩膀就被扯的一阵刺痛,江锦城瞬间起身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住,好在伤口没有裂开。 “你说你,说话就说话呗,你这刚扯了针头又想把伤口崩开啊?一会儿护士又得过来骂你!” 江锦城干脆侧坐在床榻上让萧凌靠在自己怀里,果然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萧凌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萧凌…你从来不是一无是处,我也从来不觉得你比我差。” 江锦城抱着他极其温柔的安抚:“不需要像任何人证明你是什么样子,也不需要为了我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江锦城轻轻握着萧凌的手温柔剐蹭:“为什么非得向他们证明呢?其实叔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你说你眼里只容得下我,萧凌你想想从小到大叔眼里是不是同样只有你?” “你不比我差,不比任何人差,你就是最好的…” 萧凌声音又带了些许哽咽,他用力侧过身蹭着江锦城的脸颊:“叔…我好喜欢你…” “乖啊…别哭了,最近咱们俩怎么就隔三差五的哭呢?眼压都上来了。” 萧凌吸了吸鼻子将脸用力埋在江锦城衣服里,江锦城依旧耐心的哄着他,从来没有因为萧凌已经二十多了对他不耐烦。 江锦城已经能感觉到萧凌把他衣服又哭湿了,萧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他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这种耐心去哄萧凌。 他认为男人有泪不轻弹,更何况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硬汉,萧局年轻时候功绩不比江锦城少,他从来都是闷头干事受累受苦受委屈都是一个人承受。 渐渐的他就觉得男人就该这样,所以有了萧凌后他其实很不喜欢萧凌隔三差五的哭鼻子,遇到点事就嗷嗷哭。 问题是萧局又不知道怎么教育,只知道吼萧凌叫他憋着不准哭。 现在看看江锦城这么温柔的哄孩子,完全不在意萧凌的岁数,只是下意识的就要哄他。 萧局苦笑一声,或许自己确实是亏欠了萧凌太多东西,叫他无缘无故背负了这么多压力… 他只是越发庆幸自己当初被磨得不耐烦了才同意萧凌去追江锦城,现在看着果然他们俩在一起过的很幸福… “行了,都别哭了。” 萧局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萧凌:“爸得回去了,局里还有事儿呢,我也不能总是在这儿待着。”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快点走,别打扰自己哄孩子。 萧局当场翻了个白眼而后推开门:“萧凌最近不要吃太辣的东西听见没!不利于伤口恢复!另外等你出院了你缉拿毒枭的事儿得开表彰大会,到时候记得先回去补笔录!” “还有!有赏也有罚!擅自行动!不服从指挥!停职半年处理!跟你一起的几个警员一样先停职处分!” “停职这些日子你就给我在家好好反省!当个全职保姆好好伺候你对象!” 萧局说完又“哼”了一声才离开,江锦城也是想笑,他揉着萧凌的脑袋戏谑:“你看看你爸那样子!还处罚!说好听点叫处罚!说不好听点就是叫你变相休假好好陪我,估计是因为你最近没怎么陪我叫你爸怕我心里膈应,这变着法子补偿人呢!” 萧凌轻轻动了动抬眸眼巴巴的望着江锦城:“那正好,我也乐意陪我媳妇儿!最近都没陪到我可想你了!” 江锦城抵着他的额头笑了笑又亲了他几口:“你先别想着陪我了,先睡会儿好不好?最近你这折腾的咱们俩都没好好睡觉。” 萧凌没有立刻吭声,他看着江锦城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下的淤青忍不住伸手剐蹭着他的脸颊。 “叔自己都没休息好还想着管我呢…” 萧凌带着疲惫的眼眸微微下垂,他声音很轻:“我想要叔抱我睡。” “咱们俩咋抱着睡?” 江锦城知道他又是在撒娇,也是只能哄着:“你看啊,咱们现在在医院,万一睡一半哪个医生进来查房一瞅,估计我和你都得挨批。” “这床你一个人睡都显小,我还挤上去这不得压塌了?” “就算是挤上去了,你这手挂着水,身上绑着绷带呢,扯到针头了难不成给你脚上再扎一针?” 萧凌一想也是,但他又想叫江锦城抱着,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叔要在医院买个看护用的折叠床,反正我这用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买了支我旁边跟我牵着睡觉嘛。” 江锦城想想这个倒是没问题,买了也方便后头跟萧局换班。 他拍了拍萧凌的后背站起身:“那行,叔现在去买一个,你先躺好,手伸出来别压着针头。” “好~” 萧凌这下子心情好了,美滋滋的躺床上等着江锦城过来。 大概过了半小时江锦城才抱着折叠床过来,他擦了把汗笑了一声:“没想到来医院陪护的这么多,买个床还得排半小时的队。” “叔把空调开低一些,我现在不冷,叔可以先吹吹。” 萧凌等着江锦城把床支好了又去调了空调才伸出那只没扎针的手晃了晃:“叔牵着我睡觉!” “好,牵着…” 江锦城买的最大号加厚款,即使是最大号躺下去也翻不了身,睡的是真难受。 江锦城躺下后看着萧凌柔声道:“这两天你还吃不了饭,先挂挂营养针,后天开始慢慢喝点热粥。” “嗯!” 江锦城还真觉得困了,刚刚一直坐着都没感觉,这一躺下困劲儿就上来了。 “最近几天我跟你爸说了,我先照顾你,等你稍微好点了再让你爸过来换班。” 江锦城轻轻捏着他的手心艰难侧过身:“你爸还说我过的糙,我照顾人可比他强多了!我压根不放心他过来照顾你,生怕他个心大的看你精神还行丢下你又跑了。” “我先给你照顾一段时间,等你身子好些了伤口愈合的不会出血了再把他叫过来。” 萧凌笑了一声跟江锦城的手扣在一起,那眼底泛着淡淡柔光:“嗯…我媳妇儿最会照顾人了…比任何人都强。” “我媳妇儿从来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媳妇儿对我最好了…” 江锦城有点困了,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你个小病秧子…我那会儿照顾你可累了…以前小小的一团抱起来轻飘飘的…转眼间都这么大了…” “叔不会丢下你,以后都不会…等你出院了咱们俩好好过日子…” “以后都不分开了…” 第694章 照顾(一) 萧凌这两天算是得到了皇上般的待遇,江锦城整天给他伺候的就差把饭嚼了喂他了。 萧凌好不容易不用打营养针能正常吃饭了,江锦城愣是心疼孩子,在医院食堂买的最贵的饭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萧凌惬意的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咀嚼着饭,他看着江锦城手里又要伸过来的勺子也是忍不住开口:“叔,我其实能自己吃的,我手又没伤着。” “你打着针不方便,叔喂你。” 萧凌心里甜丝丝的,乖乖张嘴接过饭菜:“还是叔对我最好了!要是我爸肯定直接把饭扔给我叫我自己吃了,他可没叔这么温柔还有耐心一口一口喂的,只要我没截肢肯定就是我自己吃了。” 萧凌忍不住的吐槽:“估计还会来一句给你买饭就不错了,你腿又没断,下次打完针自己买去!” 江锦城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也就敢在你爸不在这儿的时候嘴硬几句。” “哪有!” 萧凌轻轻凑过来喝了一口江锦城递上来的豆浆:“我爸在这儿我也敢说!反正我媳妇儿会护着我!有我媳妇儿拦着他我怕个什么?” “你啊…只会逞一时嘴快…” 江锦城用纸仔仔细细擦掉了萧凌嘴角的油渍,他自己都还没吃,每次都是想着先把萧凌照顾好了自己随便凑合凑合。 萧凌其实都说了他好几次了,叫江锦城自己先吃完再喂他,要么就他自己坐床上跟江锦城一起吃。 但是江锦城心疼人,非要先喂孩子,萧凌有时候都觉得江锦城跟自己在一起久了不仅越来越温柔会照顾人了还全身散发着一股人妻味儿。 尤其是现在江锦城给他喂饭时候,眉眼处柔和的不像样子,全身散发着一股子温柔劲儿。 萧凌也是担心江锦城会饿,吃的速度加快了些,两口把后面的饭咽下去后才露出甜腻的笑容:“我吃饱了媳妇儿!现在都要一点了你还没吃饭,其实下次可以提前点外卖,这样我吃完了媳妇儿也能马上吃的。” 江锦城给他擦了嘴起身扔掉了饭盒:“外卖份量少又贵还不一定卫生,医院的食堂有现成的,虽然比不上自己家做的,但好歹卫生有保障,菜的种类也不算少。” 萧凌默默听着又叹了口气:“委屈我媳妇儿了,等我出院了给我媳妇儿做几天好的。” “得了,出院了你也先给我吃一个星期清淡的!别整天想着大鱼大肉!年轻人少吃点油腻的!” 江锦城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吃饭:“你们现在这一个个小年轻口味重的吓死人!做个饭拼命放佐料!现在就觉得好吃就完事儿了,以后你到了你爸那岁数什么三高糖尿病都出来了!” 萧凌挠挠头笑了笑没吭声,江锦城也确实是年纪摆在这,教育他起来跟他爹有的一拼。 “行了,叔吃饭去了,你在这躺着!要上厕所我现在带你去,免得我一会儿出去了没人给你举着吊瓶!” “不上,没怎么喝水上不出来。” 萧凌看江锦城要走似乎是有些不愿意,他瘪着个嘴又想撒娇:“叔~你反正也是买的医院食堂的饭,就不能打包个盒饭上来吃嘛!” “打包费两块钱,你至少要住院一个月,一天三顿都打包这不是明摆着浪费钱?” 江锦城掏出烟叼在嘴中笑了一声:“怎么?我打包上来看着你吃会吃的更香一些?我给你打包那是因为你搁床上躺着,我明摆着能省那两块钱我为啥非得浪费?” 萧凌鼓着嘴小声嘀咕:“咱们家又不差那两块钱…我就想看看我叔…” “花两块钱能叫叔多陪我一会儿…我觉得挺值…” 江锦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你得多离不开我啊?我吃个饭又不是不要你了,十几分钟就吃完了,我吃完哪也不去就天天守着你,我那张老脸天天对着你,你是一点都不嫌烦啊!” “我烦什么…我这天天跟你对着还没办法睡一起,我都快失眠了还烦…” 萧凌越说越委屈,直接耷拉个脑袋揪着小被子:“我天天看得见吃不着才叫烦…能不能快点出院啊…我想睡我媳妇儿…” “你快闭嘴祖宗!我真服了!” 江锦城搁医院里头要被萧凌那张嘴整崩溃了,屁大点孩子黏人的要命,江锦城明显的感觉就那件事之后萧凌黏人程度直接翻了一倍,现在是一刻都离不开他,巴不得吃饭都跟江锦城吃一个碗的。 江锦城痛苦扶额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无人区啊!你给我老实点!有什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话咱们回家说!大庭广众之下的要点脸!” “我睡我媳妇儿天经地义!这怎么就不要脸了!你都答应跟我结婚了,咱们俩现在就是未婚夫妻关系!我一没偷二没抢怎么就乱七八糟了!” 江锦城:… “你别逼我吃完了回来拿厕所塞子给你嘴堵上!” 江锦城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他老实了消停了才走,他都想象不到现在萧凌这么黏人,等过几天他跟他爹换班萧凌那张脸能垮成什么样子。 江锦城嘴上嫌他但身体极其诚实,他真就十五分钟吃完了,而后马不停蹄的往回跑。 萧凌黏他黏的要命,那双眼睛就一直眼巴巴的盯着病房门,看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立刻坐起来黏上去。 “属狗皮膏药的啊你?快点松手,一会儿针头歪了!” 江锦城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腰不撒手的萧凌也是无奈,他象征性揉了把萧凌的脑袋又俯身亲了他几口:“听话,躺好,现在你这不方便,别总是乱动。” “不要,我想抱一会儿。” 萧凌眯着眼睛又用力蹭了蹭,他刚想再撒撒娇叫江锦城多亲他几下,结果江锦城的手机就这么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了。 江锦城只能抽出胳膊由着他抱着,在看到来电人时意味深长的瞥了萧凌一眼。 “喂?老萧!” 果然萧凌那个原本还眯着眼睛极其惬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他小心翼翼的放开江锦城而后撑着身子凑近。 “嗯…萧凌最近恢复的还行,精神好了很多,吃饭什么的也能正常吃。” 江锦城看着萧凌的变化而后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他静静的听着对面萧局的话而后迟疑片刻:“你忙完了准备今天晚上就过来换班?” 萧凌顿时如临大敌,委屈巴巴的扯着江锦城的衣角拼命摇头,就差出声让江锦城叫他老爹别来了。 江锦城安抚似的忍着笑意拍了拍萧凌的后背:“我?我还行啊,我不累。” “过几天再换呗,又不急。” 萧凌松了口气又讨好似的蹭着江锦城的手心,果然他媳妇儿疼他,知道自己想跟他黏在一起,这回绝的一点不含糊。 江锦城抿着嘴唇有些许诧异:“你…这么积极的?” “萧凌又不是多难照顾,我真不累,等他再恢复点了咱们再换呗。” “啊…这样啊…” 萧凌看江锦城脸色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他赶紧抱着江锦城的手用唇语小声撒娇:“叔…别让我爸过来…” 江锦城这下子有些为难,他“嗯”了几声而后只能叹了口气:“那…那到时候再说,又不着急…嗯…行…” “叔…叔…媳妇儿…” “啊…好好好…萧凌要上个厕所啊…等会儿聊!” 江锦城刚挂了电话萧凌就立刻抱住他使劲蹭,那声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叔,我爸…他不来了对?” “嗯,今晚上就过来跟我换班,我下午五点多就走了。” 江锦城叹了口气看萧凌表情都要裂开了,又只能伸手揉着他的脑袋勉强安抚:“没事儿啊,叔有空就过来看看好不好?主要是你爸一再坚持,我不能给他来一句萧凌被我照顾的好好的你别过来捣乱了。” “对,我不能这样说,我不能说你不想叫他过来?” 萧凌握着江锦城的手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媳妇儿…我要是被我爹养死了咋办啊…” “那哪能呢?他还能谋害你啊?” 江锦城嘴上这样说但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萧局那个糙老爷们压根不会照顾人,之前江锦城忙工作萧局给他倒了杯水差点没给江锦城烫死。 那一口水给江锦城嘴都烫两个泡,江锦城都不敢想这种心大的爹过来照顾萧凌,萧凌这日子过的跟绝地求生没区别了。 第695章 照顾(二) 果然萧凌一听自家亲爹今晚上就过来瞬间就蔫了,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着江锦城:“媳妇儿…我会努力从我爹手里活下去的…” 江锦城想笑但憋住了,他思考片刻柔声道:“其实这样也还好,叔请假太久了,局里还是有事务要忙,等叔回去处理完了还能再跟老萧换回来。” 江锦城摩挲着萧凌的脸颊,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不紧不慢安抚:“叔到时候隔个两三天就来一趟医院看看你好不好?这样老萧在这看着你,叔还能回家给你做饭带过来,这样你也不用三天两头吃医院食堂没味儿的菜了。” 萧凌呜咽一声这才极其不情愿的抬头看着江锦城:“我爸他就非得过来嘛…哪有这么急啊…” “你爸说感觉一直以来都没怎么照顾过你,现在正好趁着你住院了过来补偿补偿,让你感受一下久违的父爱。” 萧凌:… “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江锦城“噗嗤”笑出声,看着萧凌那张怨妇脸又忍不住拍了把他的脑袋:“这话你现在说说就算了啊,四点半之后就别说了!不知道你爸具体啥时候能来,别叫他听见了。” “哦…” 萧凌一听爹要来叔要走,这一下子直接蔫巴了,也不说话不闹腾了,坐床上一个劲的叹气。 江锦城陪他坐了会儿也是忍不住蹙眉提醒:“行了啊!说两句得了,你也别总是垮个脸,整的你多不待见你爹似的。” “到时候萧局高高兴兴的来了,一瞅你那表情得多难受,这么大岁数了你也别叫他多想。” 萧凌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不是不待见他…” “我是怕你丧夫啊叔…我要是在他手上没撑过去咋整啊!” 萧凌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叔你是不知道我爸小时候是咋带我的,小时候放鞭炮他叫我拿打火机,点完后他跑了,我还懵懵的站原地,得亏鞭炮受潮了没爆炸,不然我现在还能躺这床上?” “我爸他压根不会做饭,我妈不也是警察嘛,在别的市查案子出差,完了我爸带我那半个月堪比噩梦。” 萧凌滚了滚喉结像是被气笑了:“我那会儿感冒了,他给我冲感冒药冲成了泻立停!我原本就头疼难受,被他拿泻立停当感冒药喂了三天,感冒没好还多了个便秘!” 江锦城:… 江锦城现在也开始思考把萧凌扔给萧局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见着他,最后江锦城也只能勉强安抚:“没事儿啊!那…那你爸那是…那是第一次带孩子是…没经验也正常…” 萧凌极其憋屈的看着江锦城:“叔你也没带过孩子,你为什么把我照顾的这么好啊…” 江锦城:… 江锦城编不下去了,萧凌这表情一看就是苦大仇深,很显然是小时候遭到的罪太多了现在看到自己亲爹就害怕,生怕新手保护期过了自己哪天被亲爹整死了。 萧凌捂着脸哀嚎着:“我还没来得及享受我叔照顾我就要被我爸整死了…” “哎呀真不至于,你爸现在这么大岁数又不是跟以前一样二十多岁啥也不知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他自己都活的好好的还能把你养死了?” 江锦城看了眼时间而后咳嗽一声:“行了啊!四点半了!打住!” “你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做做表情管理,别整的跟你爹欠你钱似的,不说上来就亲的又是抱他又喊爸!你至少不能给他甩个半死不活的表情?” 江锦城继续给他做思想工作:“你看啊,叔刚刚才说的你精神状态好多了,能吃能喝能闹腾人,怎么见到他就蔫巴了?那你这不是打你叔脸嘛!” “到时候你爸误会了,还以为叔忽悠他呢对!你至少得为了你叔表现的精神点?” “好歹你这小命儿还是你爹给你捡回来的,要不然你还有命在这儿跟我撒娇?你爸就是教育方式有问题,但是他对你还是真心实意的。” 萧凌点点头,听话的换掉了那张怨妇脸:“这我知道…叔…我又不是白眼狼,我爸对我怎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我就是怕他心太大了…我对他有阴影了…” 江锦城无奈又心疼的笑了笑,他安抚似的看着萧凌:“没事儿,等你爸来了我会跟他说些注意事项,叫你爸照顾你时注意点。” “嗯…唉…” 萧凌半死不活的往床上一躺,其实江锦城心里明白萧凌就是不想让自己走罢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是他对象,他黏着自己黏习惯了。 另一方面估计是因为他爸在这他觉得不自在,不像他在这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估计到时候他爸坐在这儿萧凌连想上厕所都不敢说。 对此江锦城也没办法,只能趁着萧局不在赶紧安慰几句,又给萧凌亲了几口才叫他勉强缓和了脸色。 等到五点萧局卡着点拎着水果进来,他那脸上笑的跟花似的,这看了谁知道是来探病的。 江锦城也识趣,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了,萧凌手给江锦城死死的拽着,那眼神就差说让他留着了。 江锦城只能强颜欢笑的抽出胳膊,又跟萧局说了些注意事项,平时洗澡啊吃饭啊上厕所啊该注意的,特别提醒了萧局可千万要记得看萧凌的药瓶空了没,别到时候打了一堆空气进去。 萧局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两人唠了一会儿萧局就直接赶人叫江锦城回家休息两天,不急着上班。 萧凌那双眼睛就黏江锦城身上,一直到自家亲爹把门关了自己也在小窗户里看不到江锦城了才彻底安静。 萧局乐呵的往那一坐,他也不玩手机就看着萧凌,萧凌咽了咽口水被他盯的头皮发麻。 萧凌是动都不敢动一下,僵直了身子默默挪开视线去看窗边的花瓶,萧局估计也是觉得无聊这才看了一会儿主动搭话。 “萧凌啊…” 萧凌身子一颤,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爸…咋…咋了?” 萧局摆摆手笑了一声:“没事儿,问问你恢复的怎么样。” “啊…我叔给我照顾的挺好…恢复的还行…” 萧凌揪着被子最后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爸我睡会儿啊…有点困了…” 萧局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时间:“你这个点儿就困了?这马上到饭点儿了你这一睡一会儿还吃不吃饭啊?” 萧凌欲哭无泪,只能捏着被子小声道:“那…那爸你能不能提前给我买回来…我睡醒了吃…” “那不行,那都凉透了,现在都十一月中旬了,饭放一会儿就冷了,你这还躺医院挂水,那咋能吃冷的?吃闹肚子了我还得给你把使把尿!” 萧局直接无情驳回,他站起身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去瞅瞅食堂有饭没,你吃完了再睡行不?” 萧凌只能点头,他完全不敢有任何异议,眼瞅着萧局走了才勉强松了口气。 他颤颤巍巍伸手掏了外套里的手机而后点开江锦城的聊天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打字:“叔…我想你了…” 第696章 照顾(三) 萧凌没等到江锦城回消息,估计是还在回家的路上没看手机,他吸了吸鼻子只能等着自家老爹端着饭上来。 萧局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才推开门,他笑眯眯的瞅着萧凌,整的萧凌都寻思亲爹是不是给他饭里投毒了。 萧局往椅子上一坐就这么瞅着萧凌:“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萧凌这他妈哪敢让亲爹喂他吃,差点就要上手抢盒饭了:“我自己能吃!” “哦,我喂你吃!行!来!张嘴!” 萧局眯着眼睛不紧不慢的挖了勺饭,主打一个已读乱回,萧凌已经意识到了这就是江锦城说的他爹要让他感受的父爱,不过说实话… 父爱没感受到…倒是感受到了一股“大郎,该喝药了”的感觉。 萧凌只能硬着头皮张嘴接饭,然而他还没嚼两口萧局下一勺就贴上来了,弄的萧凌只能硬生生咽下嘴里没咋嚼的饭张嘴接下一勺。 这顿饭吃的萧凌胃疼,萧局倒是乐在其中,平时江锦城得喂二十多分钟的饭被萧局五分钟就喂完了。 萧凌只感觉颗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的西兰花就卡在自己喉咙里,他只能不停喝水把卡嗓子的饭咽下去。 萧局看着吃空了的饭盒还给他来了句:“怪不得老江说你好伺候,这喂个饭五分钟就解决了!那这样以后都是爸喂你吃饭昂!” 萧凌:… 萧局乐呵的丢了垃圾而后又坐椅子上跟萧凌大眼瞪小眼。 “咋了?不睡觉了?” 萧凌只能委委屈屈的缩进被子小声来了句:“睡…” 好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萧凌还寻思是江锦城打来的,赶忙坐起身结果发现是君黎的电话。 “喂?君先生,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萧凌张了张嘴有些许意外,愣了一会儿后才回应:“啊…您要结婚了?这么快?!” “我以为得再过两三个月呢…嗯…行!我肯定来!” “我叔不在我旁边,他回去了,我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没什么大问题,再静养几天就能出院了,不会赶不上您结婚的。” “巴厘岛啊?行!到时候您给我寄请帖过来就行!新婚快乐啊君先生!” 萧凌挂了电话这才忍不住寻思自己跟江锦城啥时候结婚合适,现在已经求婚了那估计只能等明年结婚…啧…得挑一个大家都不忙的日子… 萧局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八卦了句:“你朋友结婚啊?” “啊对…他对象也是男的,处了一年多了,准备年底在巴厘岛结婚呢。” 萧凌越想就越恨不得自己也跟江锦城结一个,萧局似乎是看出来他怎么想的,沉默了一会儿来了句:“你要是想明年跟老江结婚的话那今年年底就要着手准备了。” “能在巴厘岛结婚…啧…有钱啊…你就不行了,咱们家没人家那个财力,人家结婚直接用钞能力就能解决,咱们家得慢慢来,而且你叔也不是个急性子,太突然了估计他也遭不住。” 萧局叹了口气看着萧凌:“而且你结婚的话婚礼现场就别搞太花里胡哨,你叔不喜欢这么多花的,环节什么的也能省省,有些太低俗的接亲游戏就别整了,现在的婚礼搞婚闹搞不好到时候婚都结不成,弄得谁都不高兴。” 萧凌乖乖点点头柔声道:“放心啊爸,我结婚肯定会跟我叔商量的,环节什么的都会跟他确认,他不喜欢就不弄了。” “结婚本来就是个仪式,高高兴兴的就行了,没必要弄这么复杂。” “而且我叔好面子,我肯定不能叫他穿婚纱的,要不然估计我叔真能跟我闹了。” 萧凌不敢跟他爹说结婚是他穿婚纱,反正这婚纱他穿定了,江锦城必须得公主抱他! 主要是怕老爹接受不了,想想也就不跟他说了。 萧局闻声忍不住笑笑:“开玩笑还穿婚纱!老江能穿西装跟你结婚你就偷着乐,你别说他能不能接受穿婚纱,他妈的是个男的都接受不了!” “哪个男的结婚穿婚纱啊!这么多人呢!脸都给家里人丢完了!” 萧凌咽了咽口水,他都不知道到时候他瞒着他爹穿婚纱被江锦城抱着的画面叫他爹看了会不会直接心梗。 那到时候他结婚…场外还得叫救护车… 萧凌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九点准备睡觉了,他爹老早躺折叠床上睡熟了。 萧凌默默缩进被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江锦城的消息。 江锦城:你爸给你照顾的怎么样? 萧凌一瞅就忍不住胃疼,他委屈的控诉:叔…你再不回来,过两天我就能多个胃病了。 江锦城:? 江锦城:他不能不给你买饭? 萧凌:买了,他不仅买饭还要学着你喂饭…我爸买了比你多一倍的饭然后五分钟给我喂完了… 江锦城:… 江锦城那边几次都是“对方正在输入”,估计是被整无语了,最后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江锦城:你不睡觉吗?我又不在你那你晚睡也没意思。 萧凌深吸了口气,默默扭头看了一眼在折叠床上睡的七仰八叉还张着嘴打呼的亲爹而后点开了录音模式。 萧凌:[语音]60'' 萧凌:叔,你听听,你看我睡得着吗? 萧凌:我爸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雷公上班了… 江锦城:… 江锦城:你撑住…至少撑个天是…咱不能说你爸刚来第一天,我第二天就把他赶走? 萧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飞快打字:问题是我撑不住啊叔…我感觉我这不是失眠猝死就是胃癌疼死…你再不过来救我…我过两天就要去做化疗了… 江锦城:哪这么严重… 萧凌:叔…我想上厕所… 萧凌:怎么办啊叔…我不敢吵醒我爹… 江锦城又是“对方正在输入中”,许久他才试探性发了句:要不…叔过两天给你买个夜壶? 萧凌:… 萧凌没了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在确认了他老爹还在睡的打呼后又试探性的掀开被子伸出一只脚。 中弹的那条胳膊有点使不上力气,萧凌撑着身子有点发颤。 他借着手机微光找了半天才找到了拖鞋,萧凌也是后悔为什么非得把拖鞋放在他爹这头,这下好了,他爹睡觉不老实,这过道又窄,他只能侧着身子慢慢挪出去。 萧凌在成功挪出床上后才又小心翼翼打开卫生间大门,他用嘴叼着手机颤颤巍巍脱了裤子才放水。 然而就在这时萧凌却听见外头他爹起夜的声音,萧凌这下子是真服了,越急裤子越扣不上去,他只能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去摸门锁,结果哪知道这锁芯是坏的,插销插不上。 他老爹像是睡迷糊了,眼睛都没睁开,推开门就直接脱了裤子准备解决问题。 萧凌捂着脸压根没眼看,黑灯瞎火孤男寡男共处一个卫生间,关键是他老爹还尿歪了!!他妈的尿他裤腿上了!! 萧凌默默背过身捂着脸,等到他爹提了裤子伸手摸索着冲水开关。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厕所太黑了,萧局摸半天都没摸着。 萧凌也是看不下去了,默默伸手按了开关把厕所冲了。 萧局睡的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下意识来了句:“谢谢啊…” 萧凌:… “别客气…” 第697章 筹备婚礼 君总最近忙的要命,他为了结婚直接把公司都抛一边儿了,原本寻思着结个婚能有多麻烦,结果他妈的上网一查,又是要买三金又是要预约化妆师、主持人、摄影师什么的… 君总一瞅完犊子了,他以为结婚没这么多事儿的,这下真完蛋了,一个半月这哪够用啊! 索性也是把公司都扔了,直接当甩手掌柜一门心思扑在筹备婚礼上。 三金什么的倒是简单,他一早就带白泽买了,都是白泽自己挑的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 不过一开始白泽其实是觉得这玩意可以省的,主要是他不喜欢这种黄色的链子,但君黎主打一个重视。 你不爱戴你买了搁家里积灰都行,但绝对要买!不能省!谁家结婚不给老婆买三金啊!传出去君总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君总最近反正快要累死了,买完三金又赶紧带着白泽去拍婚纱照,不过他并不打算叫白泽穿婚纱,所以一开始预约了摄影师和服装设计师时就说了不需要婚纱,改成西装和喜服嫁衣。 因为预约的都是顶级摄影师妆造师,所以沟通起来倒是不难,只是服装设计师那边就不好办了,主要是君总他纠结,他想要那种华丽爆闪重工婚服。 问题是这种婚服定制起来极其困难,君总想一个半月后就结婚实在是太赶了,服装设计的稿子都被君黎pass了三四版,反正就是觉得不满意差点意思。 最后君黎提议参考盛唐时期的凤冠霞帔,然后往华丽重工上改版才消停。 妆造上君黎也纠结,他并不想给白泽涂脂抹粉的,那股子脂粉味道给他的小怨灵都搞俗气了,白泽身上诡气的味道才是他觉得最好闻的。 最后纠结的君总pass掉了粉底液、修容、腮红、眼影,只是给白泽嘴唇用裸色打底就没了。 化妆师自己都无语了,啥也不涂叫他来干啥?关键是就拿裸粉色打了个底,就给君黎乐的跟傻缺似的,捧着自家老婆的小脸反反覆覆的看,喜欢的不得了。 这一折腾直接耽误三天,后面还得订制蛋糕、请柬、敬酒服…还得跟莫今安周橘他们打个招呼,把他们挖过来当伴郎伴娘。 不过君总寻思着自己到时候整的是古代婚礼,那岂不是他们得当小丫鬟了。 君黎一想就忍不住想笑,原本他还跟江锦城和萧凌打了招呼问有没有空过来当伴郎,结果萧凌住院了江锦城局里忙的抽不开身,也就只能叫他们到时候过来吃个饭了。 一点体验感没有… 伴娘服君黎叫周橘帮忙参谋,伴郎服就交给林嘉衍了,要是交给莫今安指不定这畜牲要穿金戴银的在他婚礼现场蹦迪,还是林嘉衍靠谱。 结婚蛋糕君黎最后有了法子,他拍了古堡照片找了外国甜点师花了一千三百万定制仿真蛋糕。 他结婚主打一个壕无人性,什么都得按华丽的来!钱不是问题,君黎就是要一个最难忘的婚礼。 “他妈的累死我了…” 君黎热了一身汗躺在古堡沙发上轻轻喘气,白泽插着兜抽了纸巾擦掉了嘴唇上的裸色口红又瞥了他一眼:“你们人类结婚这么麻烦?” “可不咋的…我也是头一回结婚…之前寻思着不就是走个过场…哪知道有这么多事啊…” 君黎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咱们忙了这么些天都还有婚车、接亲游戏、新婚用品、酒店桌椅、婚房、结婚誓词没准备呢…妈的…我快疯了…” 君黎捂着脸低吼:“他妈的,这个婚到底是谁在结呀…累死人了…这不是找罪受吗?” “你啊。” 白泽笑了一声看他热的一直冒汗,干脆俯身趴在他怀里降温,冰冷的身体一靠近君黎身上的热气都消了不少。 “唉…过几天咱们还得买去巴厘岛的机票做场景规划,主要是巴厘岛要怎么做古代场景呢…这倒是个问题…” 君黎一只手抱着白泽另一只手拿手机搜了搜古代大户人家结婚的场景布置。 “红灯笼、彩球、花灯…轿子就算了…路不好走…” 君黎划拉划拉手机突然觉得其实古代婚礼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免掉的,什么跨火盆啊泼水啊这种陋习完全可以省略,只要到时候司仪打扮成古代“礼生”行头正常操作就行了。 “明天休息一天,咱们后天去巴厘岛,很多东西都得彩排,虽然我觉得有点没必要。” 君黎翻了个身抱紧了白泽,又狠亲了几口:“我跟你结婚怎么可能还会出错说错词儿?到时候沟通一下流程什么的就行了,正儿八经的结婚誓词我想留在结婚当天跟你说,要不然就没惊喜感了,跟演戏背台词似的没意思。” 君黎一寻思忍不住偷笑,他捏着白泽的脸颊柔声道:“莫今安那畜牲还想先老子一步结婚,得亏我留了个心眼啊!愣是先给他们打了招呼参加咱俩婚礼了!我还真就不信了!我这把他跟林嘉衍拐过来当伴郎,他们俩还有时间策划婚礼?见鬼去!” 白泽无奈笑了笑,用力晃了晃脑袋甩掉了君黎捏在他脸上的手。 “你怎么心眼比针眼还小?他们就算是比咱们提前结婚也跟我们没冲突啊。” “那不行!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们俩才二十五六!” 君黎将脸埋入白泽颈窝处蹭了蹭:“这要是叫他们俩小的都结婚了,我这上了岁数的还没结,那不丢死人了!” “行了媳妇儿!走!跟老公洗个澡!完了咱们俩再合计合计细节,到时候十二月底就结婚!眼瞅着也没多少天了,布置场景什么的都得小半个月呢!” 君黎身上凉快了些,立马给白泽抱起来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准备整个鸳鸯浴,白泽也没反抗,早就习惯了君黎嘴上说洗鸳鸯浴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滚床单。 另一边的林家,少爷被休假的林总包的严严实实在外头遛兔子。 两小兔子长肥了一大圈,之前还能一只手一个兔子呢,现在肥的两只手都抱不下。 林嘉衍靠在一旁看着莫今安给两兔子撵的“叽叽”叫,他叹了口气勾着一丝笑意:“今安玩一会儿就给它们抱回去,现在天气冷了,小兔子会感冒。” 莫今安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对,他偏过头嘀咕:“它们俩都穿上小棉袄了,怎么可能感冒?” “我说的是你这只小兔子。” 林嘉衍笑了一声:“每年冬天你都会感冒发烧,今年我给你穿严实点,应该是不会发烧了。” “我之前感冒那是穿的少,现在被你包的都快成米其林了…还感冒呢…” 林嘉衍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思索片刻忽然问道:“之前今安说想在君黎之前结婚,但是我估计是不太现实了,君黎这人挺贼,提前把日期都定下来了,那咱们俩还得去给他当伴郎,就没时间筹划自己的婚礼了。” “那有个什么,又不是说他们俩先结了咱们就不结了,无非是晚点呗。” 莫今安抱起林老二亲了一口,默默托起它不断蹦哒的两条腿:“咱们晚点也好,你瞅瞅君黎现在整天忙的跟狗似的,他想赶在年底结婚,结果平时不当回事觉得时间来得及。” “你瞅瞅!现在急了!一筹划才知道结婚要搞这么多事儿!咱们啊要长记性!咱们俩结婚得慢慢来!可不能跟他一样什么事挤在一起忙的跟狗似的!” 莫今安揉着兔子,结果怀里的林老二挣扎着又蹦了下去,莫今安干脆靠在林嘉衍怀里看着两兔子满草地打转。 他默默握紧了林嘉衍的手心:“等明年回暖了再结婚也不迟…” 他那双眼睛静静凝视着林嘉衍而后又啄了他的脸颊:“反正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哪也不去。” “我们俩日子还长,时间还多,你这辈子都要留在我身边…” 第698章 放假在家奶孩子(一) 萧凌出院那天江锦城亲自来接的,直接给接回家了,当天就被萧局没收了警官证、配枪、警械停职处理。 不过萧凌对此倒是没啥意见,乐呵又极其爽快的交了证件跟着江锦城回家过好日子去了。 江锦城心疼他刚出院也是没让他开车,自己亲自当司机给自家娇气的小男朋友接回去。 接回家当天萧局就给江锦城放了假,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叫他好好陪陪萧凌。 对此江队表示已经习惯了,要是萧局不给他放假才是奇了怪了。 原本萧凌还寻思自己陪媳妇儿的好日子来了,哪知道当天晚上萧局就给自家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表姑的闺女家里有点事儿急着出差,家里八个月大的宝宝没人看着。 萧局也是极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看孩子活着就行,他也是毫不客气的把带孩子的任务扔给了萧凌…的媳妇儿。 毕竟江锦城这种人夫感极强又会照顾人的靠谱,萧凌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看这从小抱到大就是不一样!这么大岁数了还黏的不行! 这下子给萧凌整不乐意了,当场就给萧局来了句:“爸!你就不能找别人嘛!就非得打扰我跟我媳妇儿过日子!我们俩日子还没过明白呢!你就给我整了个孩子!” “什么孩子?” 江锦城刚洗完澡就听萧凌在客厅吵,萧凌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告状:“叔!我爸非得把我表姑家的孩子送过来给我们带两星期!咱们俩这好不容易才放假呢!都还没黏糊明白就给我们塞小孩儿!” “小孩儿?几个月大的?” 萧凌总感觉不对劲,江锦城这听见有孩子带,那眼睛都放光。 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复:“七八个月…会到处爬了还在断奶期,可以吃一些糊糊了。” 江锦城有些期待的搓了搓手直接夺了萧凌的手机:“喂?老萧啊!” “孩子送过来呗,正好我们俩闲着也是闲着,天天大眼瞪小眼瞅着也没意思,整个孩子过来打发时间挺不错。” 萧凌一瞅傻眼了,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要失宠了,瞪着眼睛急的跺脚:“媳妇儿!!我不要孩子!” 江锦城瞥了萧凌一眼而后咳嗽一声:“萧凌啊…他没什么意见啊,你尽管送过来呗…” “哎呀…我都能把萧凌照顾的白白胖胖的还能奶不了一个没断奶的?” “叔!!” “啊…行…明天中午送过来是…行,那正好今晚上我跟萧凌出去溜达溜达,去商场买点小孩子用品啥的。” 萧凌:… 萧局就等着江锦城这句话了,放心的挂了电话,这下子至少能保证孩子能安全活下来。 问题是这叫萧凌不乐意了,垮了个脸哀怨的看着江锦城:“叔干嘛要给别人带孩子啊!你把孩子弄回家了那我怎么办?那你一心都扑人家孩子上了!” 萧凌鼓着嘴别过头小声蛐蛐:“哪还顾得上我啊…” 江锦城揉了把他的脑袋也是想笑:“你不能还跟没断奶的小奶孩子争风吃醋?就是个站都站不稳只会到处爬的小孩儿,这你都醋啊?” 萧凌没吭声,但明显的不高兴,江锦城看他那样子只能给他小脸一揪柔声戏谑:“来!媳妇儿!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气啥!总不能是不喜欢我带别人家的孩子?” 萧凌轻轻动了动抿着嘴不情不愿道:“有这一点原因…” “嗯,那还有什么原因?” 江锦城捏着他的小脸给他亲了一口:“来跟叔说说,我看看怎么解决。” “你打电话跟我爸说别让孩子进门这事儿就解决了。” 江锦城:… “你小子…” 江锦城大概猜到了为啥萧凌会生气,这孩子平时黏他黏的厉害,估计是看自己刚刚一听有孩子哄那两眼睛都发光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觉得来了个陌生孩子分走了自己的注意力。 毕竟哄孩子确实是磨时间,得无时无刻陪着小孩儿,他哭了还得哄,吃饭还得喂,这一下子给萧凌整失宠了呗! “哎呀…媳妇儿…来来来叔亲一口!” 江锦城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叔就是上岁数了喜欢小孩子,你小时候那会儿我就特别稀罕,白白嫩嫩的声音又奶又甜,又听话还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叔现在就是想再带带孩子体验体验,又不是跟别的男的跑了是不是?” 萧凌闻言瞥了他一眼,揪着他衣角酸溜溜的开口:“你都带别人家孩子了哪还顾得上我啊…到时候又是得抱他又是给他喂奶还给他换尿布!” 萧凌一寻思不对味儿,他鼓着嘴瞪着眼睛提高了声音:“你都没给我换过尿布!!” 江锦城:… “不是…我寻思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都七八岁了!谁他妈七八岁还穿尿布啊!!” 江锦城一下子感觉脑阔疼,萧凌每次那个语出惊人都叫他没话说。 然而这话萧凌并不买账,他揪着江锦城的衣角轻轻“哼”了一声:“那我不管!叔得一碗水端平!叔没给我换过尿布那也不准给别人换尿布!” 江锦城叹了口气看着萧凌,许久他才勉强回了句:“今晚上给你买个尿布,你尿上面我给你换行了?” 江锦城原本就是故意噎他,哪知道萧凌一听还眼巴巴的望着他,扭扭捏捏的来了句:“真的可以吗…不…不太好…” 江锦城:… “你他妈还真想尿啊!!” 第699章 放假在家奶孩子(二) 江锦城也不管萧凌怎么闹腾,反正这孩子他是奶定了! 第二天中午萧局亲自开车把孩子送来的,江锦城一瞅眼睛都直了。 白白胖胖的小团子捏着肉肉的小手缩萧局怀里,他特别安静,眼睛大的跟紫葡萄似的,充满好奇的打量着陌生环境,不吵不闹的乖的没边。 “孩子东西我放这儿了,尿不湿、奶瓶、奶粉、玩具、婴儿车…可以尝试着给安安断奶了啊,中午喂点米糊。” 萧局似乎也是喜欢这小奶孩子喜欢的不行,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江锦城怀里:“小名叫安安,平安的安。” “没什么问题我走了啊,老江你平时多注意,少叫萧凌碰孩子,他心不细心眼还小自己都幼稚的要命,孩子交给你我放心,交给他估计跟我一样活着就行。” 萧凌完全不想理,别过头冷哼一声,眼睛却盯着江锦城怀里的孩子酸溜溜的。 江锦城上岁数了是真喜欢小孩子,主要是太软太可爱了,身上还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行了老萧,你放心走就行了!绝对给你喂的白白胖胖的!我奶孩子你放心!” 江锦城送走了萧局后那眼睛都盯着怀里的孩子舍不得挪一下,安安在江锦城怀里好奇的吃手手,时不时还笑两声。 萧凌酸的不行,默默收拾老爹带来的东西,他瞥了一眼安安小声嘀咕了句:“笑起来就四颗牙还笑这么起劲儿…” 江锦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是伸腿给他踹了一脚:“行了啊!孩子没让你奶!一边做饭去!做完了差不多到点了我给安安做点米糊。” “我做就行了,媳妇儿平时饭都我做的,我都吃不上你做的饭,哪能便宜小孩儿了!” 萧凌还是有点酸,但听话的亲了江锦城一口就麻溜跑去做饭了。 江锦城笑了一声干脆坐沙发上抱着孩子手机都不玩了,拿着小玩具逗小孩儿。 萧凌一边切西红柿一边听着外头小孩子发出的笑声眉头舒展了些。 算了…自己媳妇儿想带孩子就带…他高兴就行… 在炖上番茄牛腩后萧凌又挖了勺米饭放了点热水碾碎,炒了两菜才去叫江锦城吃饭。 江锦城根本不愿意把孩子放下,直接让孩子坐自己腿上伸手对着萧凌:“拿来。” “啊?” “啧…喂饭的东西啊!拿来啊,我喂孩子!” 萧凌叹了口气点点头将放凉了一点的米糊递给江锦城,他撑着脸看着江锦城极其耐心的拿着小勺子给安安喂饭。 安安这孩子是真的乖,勺子一过来他就张嘴,不吵不闹的吃到东西了还会拍手手。 “这孩子真听话…弄的我都不想给你表姑还回去了。” 江锦城等着安安咂小嘴儿而后看了一眼萧凌:“你要是能给我生一个就好了。” 萧凌咳嗽一声摆摆手小声道:“算了,我现在就庆幸咱们生不了,这还是别人家孩子呢!我就直接失宠了!要是自己孩子那我还能上床嘛…” “嘁,小心眼。” 江锦城没理他,极其享受奶孩子的过程,萧凌看牛肉炖好了又是起身给江锦城盛饭,他同样耐心体贴的给江锦城夹了一碗菜又浇了肉汤。 “叔拿来我喂,你先吃饭。” “不用,一会儿就喂了,这么点孩子吃不了多少。” 江锦城头都不抬一个,弄的萧凌也没动筷子,他撑着脸“嗯”了一声:“那叔喂完他也喂喂我呗,我吃得多,得喂个一大碗。” “要点脸好吗?你多大岁数了?” “不算特别大,300个月大的宝宝可以吗?” 江锦城被自己口水呛了一口,他看萧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这巨婴又得想方设法折腾他。 “一会儿喂你,我先喂孩子。” “好~” 萧凌终于露出甜腻的笑容,耐心的等着江锦城把安安喂饱了放进婴儿车。 这小孩子就是不一样,吃完就睡了,小小的一团缩的婴儿车里睡的直哼哼。 江锦城那慈父眼神都要溢出来了,在哄完孩子后才愉悦的哼着歌重新回到厨房。 他刚坐下饭还没喂嘴里就瞅着萧凌那股哀怨的眼神,萧凌抱着胸静静的看着江锦城,明摆着就是等他喂饭。 “咳嗯…” 江锦城也是没了办法,他实在是没办法无视萧凌这眼神,最后只能放下筷子勉强坐直:“过来。” 萧凌这才喜笑颜开起身,屁颠屁颠跑过来叉开腿就要坐江锦城怀里。 “欸欸欸欸!干什么!干什么!” 江锦城差点一个弹射起步,他一巴掌拍了萧凌的脑袋骂骂咧咧道:“不是,你他妈多重你心里没点逼数!?这么大块头坐老子身上!你他妈想压死我呀!” 萧凌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泛红:“你一碗水端不平…你都是这样抱着孩子喂饭的…你为什么不能这样抱着我…” “人家八个月,你也八个月吗?老子能两只手把他抱起来,老子能抱你吗?” “咱们结婚说好的你要公主抱我…现在又抱不动了…” 江锦城:… “你别逼我抽你!” 江锦城扬了扬手心叫萧凌往后一缩瑟,他瘪着嘴小心翼翼捏着江锦城的衣角:“果然…叔就是喜新厌旧…你有了小的忘了大的…这还是别人生的孩子呢…你就对人家这么好…换作自己的就要抽我…”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低声道:“我警告你啊!现在孩子睡着了!你他妈给我小声点!给孩子弄醒了你他妈去哄!” 江锦城看他那样子是饭都吃不下了,认命的点点头招招手:“坐下来的时候慢点,你他妈比老子块头都大!” “哦…” 萧凌看江锦城松了口才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坐他腿上,江锦城隐忍着没揍他,端了饭用筷子给他夹了牛肉,结果萧凌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别过头小声道:“我也要叔拿勺子喂我!” 江锦城:… “这筷子抹砒霜了?你他妈哪来这么多事儿!” “你都能用勺子喂别人为什么不能拿勺子喂我?之前在医院还用勺子呢!现在就不用了!得了,都给别的小孩儿了呗!” 萧凌还给自己说生气了,瘪着嘴不想再搭理江锦城了。 江锦城叹了口气揉了把眉心:“行,拿勺子喂…你起开!” 萧凌思索片刻勾着江锦城的脖颈柔声道:“反正叔结婚都要抱我的,要不现在就抱嘛!抱起来去拿勺子!” “你适可而止!” 江锦城面色略微严肃,但严肃不到三分钟就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看着萧凌:“你把我脖子抱紧,腿缠我腰上。” “好~” 萧凌干脆趴在江锦城肩头缠住他精壮的腰肢,江锦城吸了口气托住他的屁股稳稳抱起。 “真重…以前抱你就特别轻松,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 萧凌将脸埋入江锦城脖颈里轻轻蹭了蹭,他似乎是真有点委屈,被抱起来了声音依旧酸涩:“叔都好久没抱我了…” “嗯…是挺久了,不过这不是正抱着嘛。” 江锦城有点费力的托着萧凌的屁股,单手拿了勺子才又坐回椅子:“行了媳妇儿,现在能好好吃饭了不?” “能。” 萧凌轻轻张嘴接过江锦城喂过来的饭,他不紧不慢的咀嚼着,完全没有萧局喂饭时候那样两口就咽下。 江锦城对他真的极其有耐心,一直等他把饭咽下才会递过来下一勺。 等两人吃完饭都过了一个小时了,萧凌这才舍得起身拿走了吃空的碗筷。 江锦城不动声色揉了揉发酸的大腿,他看着萧凌那极其容易满足的样子而后无奈的勾着一丝笑意。 明明这么大了却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第700章 放假在家奶孩子(三) 等萧凌收拾完也是下午一两点了,这个点儿容易犯困,江锦城打了个哈欠示意萧凌陪他睡会儿。 但萧凌精力哪有这么快就消耗没的,当即给江锦城连哄带骗拐床上想干点情侣该干的。 开过荤的狼崽子在医院躺了这么久都没能吃到肉,这一下子也是给他憋坏了。 江锦城困的要死也是没力气跟他折腾,干脆就赖床上管他怎么动,叫他自己瞎折腾去。 萧凌倒是不跟江锦城客气,毕竟江锦城这样子不拒绝那就是默认,虽然不乐意动但萧凌自己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完全可以主动。 他直接脱掉了上衣双手撑在床上抱着江锦城猛亲,江锦城反正眼睛一闭随他动去,他困的不行了直接准备睡了。 萧凌一点一点给江锦城的脖颈留了几处红痕,手掌一路向下又解开了他的皮带。 “叔…我继续了啊…” 萧凌也不管江锦城眼睛有没有闭着,依旧是很正常的亲吻调情,渐渐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他也能感觉到江锦城似乎也是被他亲的有点上头了,这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候外头直接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哭。 江锦城猛的睁开眼睛一脚踹开萧凌赶紧下床跑去客厅,婴儿车里的安安似乎是睡醒了见不到人,那肉乎乎的小脸哭的泛红,小手也是在空中轻轻挥舞。 “哎呦不哭不哭!来来来!叔叔抱抱…” 江锦城的衣服只被萧凌解开了几颗扣子,他一把将小奶团子捞起轻轻拍打着后背。 安安紧紧抱着江锦城的脖颈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被人抱起来后他直接就不哭了,但整张脸都散发着委屈。 江锦城安抚似的拍打着孩子的后背而后坐在沙发上拿纸巾给他擦眼泪鼻涕。 安安极其听话的由着江锦城擦拭眼泪,而后两只手按在江锦城结实的胸肌上好奇的捏了捏。 江锦城有些无奈的将安安的小爪子拿开:“你是不是饿了?叔叔这儿没奶。” 被毫不留情踹下床的萧凌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探头看着外头哄孩子的江锦城:“叔…” 安安听到动静看着赤裸着上身的萧凌,而后瞪大眼睛小手指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萧凌又看了眼江锦城,发出了一声:“哈!” 江锦城摩挲着安安的肉脸这才看向萧凌:“过来,孩子叫你。” “哦…” 萧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江锦城的话慢慢挪过来,安安看他过来直接伸出手对着萧凌挥了挥示意要萧凌抱。 萧凌并不会抱孩子,还是小心翼翼将他抱起托着他的屁股,整个人都显得无比僵硬。 安安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萧凌而后同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胸肌,萧凌顿时有些许哭笑不得:“叔…他是不是饿了?” 江锦城还未回应,萧凌就感到胸口一热,安安趴他怀里捏着他的胸肌张口就是吸! 瞬间安静的客厅…石化的两人…婴儿嘴里发出的“嘬嘬嘬”声… 安安吸了半天啥也没吸出来,委屈的看着萧凌似乎是在控诉他为什么不产奶,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他就是一声:“啊!” 萧凌:… “噗嗤…” 江锦城没忍住捂着嘴笑出声,他笑的肩膀都在颤抖,萧凌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怀里的安安嘬完左边嘬右边,结果半天没吃到奶委屈的“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江锦城笑的肚子疼,萧凌完全僵在地上怀里是孩子嗷嗷大哭的声音。 “来来来,给我抱!孩儿他妈,你去给他冲奶粉!哈哈哈哈…” 江锦城站起身一把接过安安又顺手拍了拍萧凌的屁股,萧凌咬着牙一肚子气没地方出,狠狠瞪了安安一眼才去拿了奶瓶。 安安委屈的一直在掉小豆豆,小手不停往江锦城胸口扒拉,等萧凌冲了奶又试了试温度才把奶瓶递给江锦城,自己一个人默默坐在最远的地方思考人生。 江锦城又抱着他哄了半天叫他叼着奶瓶睡着了,这下子又给他塞回婴儿车才去看缩在一旁一声不吭的萧凌。 “行了媳妇儿!别难受了!不就是…咳嗯…不就是被小孩子嘬了两口嘛!能有个什么事儿!” 江锦城隐忍着笑意好几次又要笑出声,萧凌鼓着嘴默默转过身小声嘀咕:“我明明是上面的…结果还得被当男妈妈喂奶…” “哎呀…这么大点孩子懂个屁的男女上下!” 江锦城一把给萧凌拽起来赶紧哄人,萧凌这明显的是被伤到了自尊,趴江锦城怀里嗷嗷哭,最后被江锦城扇了一巴掌,原因是因为吵到了孩子睡觉。 最后江队只能来个“献身说法”,自觉躺平哄孩子,嗷嗷哭的小狼崽子吃了三小时的肉也是安静了,满足的缩江锦城怀里摇尾巴。 “咱们晚上带孩子出去逛逛,咱俩出去逛,留孩子一个在家我不放心。” 江锦城拍了拍萧凌的后背,忍着腰疼坐起身,萧凌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同意。 “那给叔买点零食,家里零食正好没什么了,买点曲奇饼干还有大白兔!” 萧凌极其体贴的给江锦城揉捏着腰腹,刚刚边哭边做,江锦城边喘边哄人整的两人一身汗,一会儿还得去洗澡。 婴儿车里的安安睡的迷迷瞪瞪,口水都留在了口水垫上,江锦城干脆给垫子用肥皂洗了晾干,小婴儿的口水巾闻着都有一股奶粉味儿。 两人收拾完后江锦城推着婴儿车跟着萧凌出了大门,萧凌这次专门跟江锦城黏在一起,目光同样下垂看着江锦城手里的婴儿车。 “叔…这样弄的真的好像是你给我生了个孩子,咱们一家三口出去逛街啊。” 萧凌这样一想又忍不住雀跃了几分,江锦城翻了个白眼:“得了!这孩子拿你当妈,要生也是你给我生!” “还有!你这哭包比孩子还难带!我这样子出门就是带了个大的带了个小的,到时候你们一大一小对着哭!老子头都要大了!” “哪有这么夸张…” 萧凌鼓着嘴不乐意的看着他,而后凑近亲了他一口:“我也就对叔这样,我对别人都不这样!” “我就喜欢你!叔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江锦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泛着淡淡柔光:“你啊…打小就会哄你叔高兴…” “哪是哄啊!明明都是真的!” 萧凌赶紧抱着他的手心蹭了蹭,对他疯狂摇尾巴:“我现在就觉得应该早点跟你摊牌我喜欢你,叔都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意气风发那样子,最后再看看自己还未成年心里得多着急。” “当时就想着时间能不能过的快一点,我长的快一点,早一点成年就能考警校跟你在一个局里上班了。” 江锦城闻言微微蹙眉:“我还寻思你要说考警校就能在局里追我了。” “我也想啊,我不敢啊。” 萧凌不动声色握紧他的手心:“你那时候天天忙死了,在局里都不怎么能看见你。” “而且我试探过好多次了,你每次都说还没处对象的打算,这叫我怎么敢追嘛…” “拉倒,你不敢追?!那那会儿是谁给我压天台上亲嘴儿的?” “哎呀~叔!” 江锦城看着萧凌那样子又想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心带着些许纵容的回应:“好好好,不说了,给孩子整害羞了,这小脸红的。” “哼!” 夕阳下两人倚靠在一起推着婴儿车,时不时传来几声婴儿的笑声… 亦是岁月静好,你我如初… 第701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 十二月,基本上跟君黎稍微沾点边的人都收到了请帖。 婚礼暂定十二月十五日,君黎自己都看过了,那一天极其适合嫁娶、祈福、求嗣、入宅、安床,这种好日子简直就是为了给君总结婚量身准备的! 已经提前飞去巴厘岛半个月了的君总抱着白泽直接在公司群艾特全体成员:我结婚都要来啊!一个都不能少!份子钱你们看着给!数字给的吉利点! 君黎要结婚这事儿早在公司传开了,毕竟君总谈恋爱之后赚钱都有劲儿了,除了会早退之外是没怎么当过甩手掌柜。 结果这一下子又跟以前一样丢下公司一个月直接不来了,内部人员直接透露八成是准备结婚了,现在估计是忙着整场地呢! 君黎这一下子直接给群里整沸腾了,那一个个“君总新婚快乐”都刷满屏了,里头还混进去了个“早生贵子”,最后估计寻思着不对劲赶紧给撤回了。 君黎一高兴直接在群里给每个人包了九万块红包,寓意自己跟自家老婆长长久久。 这一下子那个群直接炸锅了,甜言蜜语满天飞,君黎看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这次结婚他估计是没有亲戚到场,因为君青枫被他强制性送去马尔代夫养老去了,现在整个君家产业命脉都握在君黎手里,那么是时候让君青枫这个“傀儡皇帝”下台了。 他反正是巴不得君青枫不来,来了反倒是膈应人! “还有十天就结婚了,老婆高兴吗?” 君黎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抱起身旁的白泽,白泽干脆趴在君黎胸口静静的看着他:“我高不高兴都不会表现出来,倒是你,瞎子来了都知道你整天都在傻乐呵。” “那怎么能叫傻乐呵?”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白泽的鼻尖:“咱们这是历经磨难,跨越各种艰难险阻最后终于修成正果知不知道?” “嗯,你说的都对。” 白泽叹了口气亲了一口君黎的嘴唇:“度蜜月准备去哪?” “嗯…感觉那些网红旅游景点太俗了…想去点小众一些的地方。” 君黎思索片刻揉了揉白泽的脑袋:“我最近刷到了个风景不错而且还安静民风淳朴的小镇,那种风格跟安徽宏村差不多。” “不过现在宏村不太行了,商业化太严重,我以前去过一次宏村,我去老漂亮了!” “后来再去就没有这种味道了,都是商业化气息,修建的跟个商业街似的,哪有乡土气息啊!” 君黎叹了口气明显的有点惋惜:“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去宏村真的被惊艳到了,特别漂亮…就…那种小桥流水人家…” “后来有一年不忙了又想起来宏村那种安逸舒适的环境,就又去了一次,结果到地方了直接给我搞蒙了!纯朴村落变成了商业化街道,以前都是村民吆喝声的小巷子成了网红店一家挨一家开的商业街…” “只有村口那棵百年老树没有变化…当年我买桂花糕的老铺子也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就感觉…唉…物是人非啊…” 君黎察觉到话题扯远了才笑了笑:“我们这种在大城市整天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多了的,去乡下其实就是想看看纯朴漂亮的乡村风景。” “结果那些开发商似乎觉得越繁华越吸引人,一个个网红街修的都一模一样,看着真的审美疲劳。” “咱们呢到时候去看看那些未被资本开发过的地方…咱们俩都喜欢安静,这种反倒是适合我们。” “嗯,都听你的。” 白泽看了一眼时间又蹭了蹭君黎的脸颊:“不睡觉吗?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我睡不着啊…我一想到马上结婚了我就亢奋咋办啊?而且我本来就有睡眠障碍,这一下子整的我更睡不着了。” 君黎忍不住往白泽身旁挪了挪,又伸手环住他的腰:“老婆~咱们要结婚了哎~我要变成已婚男士了~” “嗯。” “老婆~你穿喜服真的好好看~我都舍不得挪开眼了~” “嗯。” 君黎自顾自的笑着,又用力蹭了蹭白泽的脸颊:“脑婆~我都不敢想象到时候现场挑开红盖头我得乐成什么样子…” 白泽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轻声回应:“你这几天排练都掀开几次了?还没掀够啊?” “嘿嘿…” 君黎挠了挠头小声道:“掀不够的,你想想啊…每一次掀开盖头我都能看到我漂亮的老婆!那换谁谁不想一直掀啊?” 君黎又抱紧了白泽的腰狠狠蹭了蹭:“脑婆~” “闭嘴,睡觉!” “嘤!” … 十二月八日,晚上六点。 “林嘉衍你收拾好行李没!哎呀!我伴郎服没扔进去!快点!把箱子打开!” 莫今安跟林嘉衍是晚上十一点半的飞机,今晚上光行李都收拾了两遍,因为伴郎伴娘要提前到场,所以他们当时就跟君黎周橘几人拉了群聊确认行程。 林嘉衍好笑的看着莫今安,而后乖乖开了行李箱:“我早就给你放进去了,其实收拾行李我来就可以,今安完全可以坐床上等着,收拾完了到了时间我再叫你出门。” 莫今安还有点不放心,他又翻出来一堆链子挨个对比:“欸!林嘉衍!你看我那套伴郎服配哪个链子好看?太浮夸了君黎要骂我抢他风头,太素了又撑不起我那气势。” 林嘉衍闻声默默凑近,看着镜子里不断比划的莫今安而后挑出了一条挂着碎钻星星的链子:“这个,链子不粗不会太招人,挂坠碎钻又是今安喜欢的风格。” “嗯…听你的!” 莫今安还不忘回头给林嘉衍亲一口,他累了一身汗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的…君黎结个婚弄得我紧张的不行…行李收拾几遍了就怕东西少了。” “没事的。” 林嘉衍轻轻将莫今安抱在怀里拍了拍:“等咱们俩结婚,君黎就有的忙了。” “还早着呢…又不着急…” 莫今安耳根微微泛红,他默默将挑好的链子放入盒子里塞给林嘉衍:“去把我链子放好!还有!一会儿记得先开车把林老大林老二送去宠物托管所!可别出去几天把儿子饿死了!” “放心,找的是最好的宠物托管所,我专门聘了专人单独照顾咱们家儿子,不会出现里头宠物太多托管师照顾不过来的情况。” 林嘉衍温和的看着莫今安:“托儿所给儿子准备的房间都是独立单间,里头什么设施都有,还有独立空调,这样也不会因为天气冷叫它们冻着。” “那就行!我就怕他们照顾的不好,到时候咱们从巴厘岛回来儿子饿瘦一圈!” “不会的。” 第702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 林嘉衍收拾好行李后带着莫今安和两兔儿子进了迈巴赫。 莫今安给两兔子都要撸秃了才依依不舍的给它们留在宠物托管所,人家托管员再三保证每天都会上传五次兔子的活动录像才叫莫今安勉强放心。 莫今安依旧是那样上了车和飞机就要睡觉,一个总是熬夜的少爷一上交通工具就秒睡。 林嘉衍给他盖好了被子又调高了空调,他倒是不急,先去群里说了声他们俩已经出发了。 周橘:我和织织也出发了,不过应该是你们比我们先到,我看我们飞机比你们晚半小时。 林嘉衍:没事,我们到地方了不急着走,可以等你们到站了一起过去。 君黎:兄弟们,焦虑了,我睡不着啊咋办啊!!我都失眠好几天了!!卧槽! 君黎:我一想到过几天就结婚我就睡不着,我各种焦虑,吃药都没用! 君黎: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怎么办啊!到时候结婚都得顶两黑眼圈!丢死人了! 萧凌:是因为太紧张了?按理说结婚前不都会排练吗? 君黎:是排练了啊!排练不紧张,我乐的跟傻逼似的!我一到晚上一想到马上要来真的就睡不着! 林嘉衍:怎么?事到临头后悔了不想结了?(狗头) 周橘:咱们君总不能临时后悔了要逃婚?(狗头) 君黎:我可去你们的!我逃婚?他妈的林嘉衍逃婚我都不能逃婚! 君黎:萧凌身体恢复的咋样?当伴郎运动量还有点大,你跟江队吃得消吗? 萧凌:没什么问题,运动量大应该也没有平时抓犯人辛苦。 君黎:你们应该是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能到巴厘岛,我雇了人过来接机,一出站就能看见。 周橘:嗯,我们三对凑一起了可以一起去,反正到站时间也就差了半个小时。 周橘:行了,睡觉了不聊了,免得明天早上起不来,迷迷瞪瞪的下飞机。 林嘉衍:我也睡了,今安睡觉不太老实,我得抱着他。 萧凌:啊…那我也抱我叔睡了,再不睡我叔要揍我了。 君黎:??? 君黎:不是!那我咋办?!我睡不着啊!! 周橘:晚安! 林嘉衍:明天见。 萧凌:(晚安表情包) 君黎:操!我咋办啊! 君黎一瞅群里直接没人回他消息了,也是叹了口气收了手机,身旁的白泽睡的极其安稳,抱着他的腰缩他怀里跟猫似的。 “唉…” 君黎无奈叹息一声同样将白泽抱紧,他低头亲了白泽的额头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 修长漂亮的手指上那枚圆润的蓝钻戒指静静的搭在上头。 君黎看了一会儿而后撑起身,他悄悄下床翻出了那对定制的婚戒。 君黎为了确保结婚能给白泽一个惊喜,最近排练都没有把婚戒拿出来,交换戒指用的都是之前的蓝钻戒指。 那枚蛇形圆环戒指在黑暗中泛着淡淡光亮,君黎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床上的白泽,他捏着那枚圈口小一些的戒指又重新爬回床上。 君黎再次握住白泽的手腕,小心翼翼摘下那枚订婚戒指,而后跪在床上轻轻将婚戒推入白泽的无名指。 君黎看着那枚蛇形婚戒完美与白泽的无名指契合,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俯身蹭了蹭白泽的手心。 在看了半天后君黎才又屁颠屁颠把另一枚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他跑回床上跟白泽的手十指相扣,拿手机找了好几种角度就是“咔咔”一顿拍。 “真好看…” 君黎捧着白泽的手看了半天都舍不得放下,最后又欣赏了大半个小时才又偷偷摸摸摘下了婚戒放回去。 君黎调整了姿势重新把白泽抱入怀中,他这下子是真高兴了,又给白泽亲了几口才闭眼睡觉。 然而在君黎好不容易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怀里的白泽动了动,他有些困倦的眯起蓝色瞳仁同样流露出一抹笑意握紧了君黎的手心。 … 十二月九日,上午六点四十 莫今安头一次没犯困,在离飞机降落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就醒了。 他摘了蜡笔小新眼罩一声不吭从包里掏出漱口水、梳子、卷发棒开始梳造型。 林嘉衍是真没想到莫今安那个小包里装的是这玩意,他接过莫今安递过来的海盐柠檬味漱口水而后眯着眼睛就这样看着莫今安把自己的头发卷成了三七分高颅顶。 “我给你也卷一个?我还带了啫喱水。” 林嘉衍哭笑不得的点点头,默默凑近由着自家小兔子自由发挥。 他微微低头,那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莫今安凹进去的锁骨,莫少爷是一点没察觉自家老公那赤裸裸的眼神,极其认真的给林嘉衍梳了个同款发型。 “链子跟我戴一对儿,我专门带了两条。” 莫今安给林嘉衍扔了一条项链,自己默默对着镜子戴上耳钉。 “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结婚…” 林嘉衍有些许无奈的伸手先帮莫今安戴了链子,莫今安轻轻“啧”了一声:“说什么呢!我结婚能戴这么素的?我结婚恨不得把银链子全挎脖儿上!我腰链都没带呢!这都是怕打扮太招摇了抢了君黎的风头!” 莫今安一寻思不对,他轻轻怼了怼林嘉衍:“不对啊,君黎给我们整的伴郎服也是古装,那咱们还得戴假发啊?那就不用做造型了!” “嗯,不过今安可以参加完婚礼换回原本的造型,毕竟后面要跟着君黎在巴厘岛玩几天,水上项目比较多,今安可以穿的简单些。” 两人聊了一会儿飞机也是渐渐停稳,莫今安麻溜儿把东西一装,行李箱让林嘉衍带着直接就走。 两人在群里发了位置等着其他几人过来,萧凌的飞机比莫今安的晚了十五分钟,几人见面也是正常唠嗑,最后一直到周橘过来才一起上车。 “话说堵门游戏你们想好没?” 周橘靠在罗织肩头打了个哈欠笑道:“我和织织都想了好几个,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禁得住。” “关于什么的?不会搞的太过分?” 江锦城就怕他们这群小年轻整人没个分寸,到时候给人家君黎婚礼整砸了就废了。 “害,现在什么年代了,我们不会搞那种太低俗的。” 周橘摆摆手神秘兮兮的笑了一声:“不过要是你们不给力没办法通过游戏搞的君黎接不到人,那我可不管啊!” “得了,就君黎那死出,接不到人估计能直接把门砸了!”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笑了一声:“他个死恋爱脑什么干不出来啊?要是咱们真不给力估计君黎接不到人就直接上手抢人了。” 第703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 一行人说说笑笑这一阵也就过去了,君黎一老早就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叫他们先休息,等下午再具体商量婚礼都忙什么。 因为都是住酒店,所以就不需要大老远的早起接亲,大不了就是君黎单独开个包间,到结婚那一天了自己再过来接白泽。 下午君黎带着林嘉衍他们去看了场地布置,周橘就跟罗织在白泽的屋子里商量接亲游戏。 “这样…他们真的能答出来吗?” 白泽微微蹙眉显然也是在思考要是伴郎团全部答不出来集体阵亡,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放心啦!咱们那题没这么难,而且那东西要是他们都答不出来,那他们真得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周橘笑了一声而后问了句:“快结婚了,紧张吗?” “还好。” 白泽面色依旧平淡,甚至是看着周橘反问了句:“为什么要紧张?最近流程都走过了,到那一天了直接再走一遍,都是一样的。” “瞧瞧!白泽是诡物就是不一样,这心理素质强的…你再瞅瞅君黎,结个婚给自己整的几晚上睡不着,啧啧啧…” 白泽笑了笑,他是知道这几晚君黎一直都在焦虑,说实话君黎每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泽都知道。 君黎最近一失眠就能失眠到两三点,后面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困意也是同样难以入眠。 白泽不会告诉他的是…自己其实也没睡着,不过他并不紧张,他睡不着只是因为一直在“共情”君黎躁动不安的心脏。 白泽并不明白结婚到底为什么要紧张,明明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举行一个仪式,告诉别人他们俩要在一起罢了,为什么君黎会焦虑成这样。 每天晚上白泽都得等到君黎好不容易稍微有点困意后再悄悄释放诡气安抚君黎入睡。 不过白泽知道君黎失眠完全是因为兴奋期待才睡不着,他也是觉得无奈,明明两个人都这么熟了,君黎还能因为自己睡不着。 … “卧槽你这场地搞的牛逼啊!” 莫今安是真没想到君黎能把整个巴厘岛在这么短时间内布置成全古风场景,甚至单独打造了一堆中式古建筑。 他们这一进来还他妈以为自己穿越了,上一秒还寻思自己不是在巴厘岛吗,下一秒怎么就跑古代去了? 也不知道君黎这结个婚花了多少钱,能给巴厘岛打造成一个小型古代宫殿。 “哎呀,低调啦…” 君黎咳嗽一声脸上那表情得意根本收不住,林嘉衍看了眼场景终于问了句众人最关心的问题:“咱们伴郎伴娘团到时候怎么出场?” “这还不简单吗?那个台子是升降的!到时候你们就给我叼着玫瑰花墨镜一戴,那个pose一摆!我升降梯往那一按!到时候你们就跟着《护花使者》这歌儿出场!包潮流的哥们!” 林嘉衍:… 江锦城:… 莫今安:啊?!这么潮流你不要命了! 林嘉衍默默跟江锦城对视一眼而后在对方眼底都看到了一抹惺惺相惜,然而莫今安却是扭扭捏捏的咳嗽一声:“那什么…我要站c位啊!” 林嘉衍:…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没有吭声,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结婚当天,莫今安是不是还得叫他当众表演唱跳rap篮球。 君黎闻声狠狠拍了拍莫今安的肩头:“包c位的!你看!还是你懂我的设计是不是?穿古装戴墨镜出场多帅啊!你们这一出来全场目光都在你们身上!我也是寻思我结婚你们不能都当陪衬!” 莫今安同样搂着君黎的脖颈仰着头:“那是!要不然咱们俩能玩一起呢!咱俩谁跟谁啊!整个a市谁不知道咱俩好的能同穿一条裤衩子!” “欸!光摆pose没意思!小爷我好歹是混夜场的!要不然咱们再给你跳…呜呜呜呜!!” 林嘉衍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莫今安的嘴,江锦城默默在身后给他点了个赞。 “咳嗯…” 江锦城咳嗽一声略带歉意的看着君黎:“不好意思啊…岁数大了…有点跳不动…” 林嘉衍一只手捂着莫今安而后跟着点头:“身体不协调…” 萧凌同样故作惋惜叹了口气:“我打小身体素质不好…” 君黎也是觉得可惜,叹了口气摆摆手:“没事儿,也就这几天了,排练个舞确实是有点不现实,早知道就提前通知了,叫你们提前一个月准备那肯定来得及。” 众人(除莫今安):还是不要提前通知了… … 十二月十四日,距离结婚典礼还有三十一小时… “台词都背好了?不会出岔子了?” “接亲游戏怎么样了?” “哎呀!早商量好了!先说好啊!玩不起不带急眼的啊!” “宾客的飞机有人去接了没啊!车队呢?!” “再看看桌子椅子人数能不能对上啊!对不上赶紧补!” 君黎也没想到结个婚会叫这么多人跟着一起忙的团团转,原本看着前几天都安排妥了,结果这临到明天结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得重新规划清点。 “不对啊…啧…” 莫今安拿着名单对着桌子挨个检查,他拧着眉心挠了挠脑袋:“他妈的,君黎!” “他妈的!干什么!忙着呢!” 君黎手心都出了汗,脑子一片空白,握在手里的台词都在发抖。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莫今安一把将名册扔给君黎:“不是!几个意思啊!我前两天核对的时候,人数和桌椅数量都是对的上的!临到你明天结婚,今晚上就对不上了!这他妈怎么还多出来一桌啊?这一桌你给诡坐的?!” 君黎愣了一下看了眼名单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可不就是给诡坐的…” “啊?” “哎呀没事儿!多了就多了呗!我也不差这点钱!” 君黎直接将名册扔了回去:“没少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啥?去去去!一边忙去!没事儿别叫我!” “嘁!有病!一桌子吃喝拉撒都得二十万!请他妈这么多人还白浪费一桌子菜!真他妈有钱没处烧!”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懒得管你!” 君黎笑了一声最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迎宾的车子到了,下来的都是些君黎的生意伙伴和公司员工。 “君总!” “哎呀君总!明天就结婚了啊!恭喜啊!” “我的天这场地…啧啧啧…君总这婚结的有排场啊!” 那些来的人要么是商圈大腕要么是名门望族,来的人自然也都认识林嘉衍,这边儿跟君黎打完招呼又立马去林嘉衍那混脸熟。 君黎笑了一声挨个握手示意:“原本还想着直接叫车队给你们送回酒店的,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过来了。” “哎呀哪的话?这参加君总婚宴好不容易来了那怎么能不先跟君总打个招呼是不是?” 那一个个老总圆滑的拍着马屁,一个婚宴愣是给他们整出了商务合作的样式。 第704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 几人这边正聊着,又是一辆宾利开进来,君黎瞥了一眼来的人而后赶紧招手:“欸!关鹤!来来来!过来!” “君董!” 关鹤一身高定西装看向君黎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招了招手而后立刻上前。 “哎哟!关总!久仰大名啊关总!” 身旁跟君黎聊的热火朝天的几个老总看了眼君黎的脸色后立马转身露出笑容跟关鹤打招呼。 “王总,周总,李总,幸会。” 关鹤只是简单握手示意,那眼睛依旧是看着君黎,自从“重映”结束后关鹤拿着君黎的钱在短时间内真的重回商圈,依靠君黎提供的人脉资源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商圈都知道关鹤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一个个也都是对他身后的人有所猜测。 “君董,关某没来迟?我想着来早点还能帮帮忙。” “哎呀搞这么客气?你这一天天的管公司都够累了,我结婚你还要过来当老奴呢?” 君黎勾着他的脖颈笑了笑:“有他们那几个老奴就够了!不过你要是想在这待着也行,一会儿帮我去检查餐具摆放的规不规范,桌子上的玫瑰花蔫了没,蔫了马上换新的!” “好。” 身旁的几人对此情景早已有了些许猜测,尤其是关鹤的那声“君董”… “那什么…关总…” 身旁的王总笑了一声:“您这是不是叫错了?君总他…君董不是在马尔代夫度假吗?您这声君董叫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关鹤闻言勾起一丝笑意:“没啊,叫的就是君董。” “不过嘛…叫的不是君氏的君董…” “什…什么?” 君黎笑了笑插着兜:“他公司是我的,不过我只是挂个名,在我看来关总才是一把手,关总非要这样叫我,那也没办法。” “啊???” 几人面色极其精彩,他们顿时明白为什么关鹤能在短时间平步青云,在商圈这么顺利的杀出一条血路。 原来背后是有君总的扶持… 关鹤的公司背后掌权人是君黎… 嘶… 那王总干笑两声赶紧退后:“那什么…呃…君总…我…我有点晕车啊…我先回酒店躺着了…咱们明天见啊…” “啊…我…我也是有点不舒服…君总我也…” “呃…我…晕机…” 君黎眼底划过一丝暗流而后温和的点点头:“那各位先回酒店,舟车劳顿也是辛苦了,明天婚礼再见。” “啊…那行…君总再见啊…” 眼瞅着几人撒丫子就跑了,关鹤也是扭头闷笑一声:“君董,他们挺有意思。” “你更有意思。” 君黎无奈摇摇头笑道:“都说了低调点儿,这么多人呢,你看你把他们吓的!” “你这一声君董给他们魂儿都吓没了,你看他们还敢听下去吗?估计也是发现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怕一会儿再在这待着还不走就没命回去了!” “哪有这么夸张。” 关鹤挠挠头戏谑:“也就是让君董明天结完婚上个商圈热搜,君董又不是没上过。” “可拉倒你!你也一边去!折腾你的玫瑰花去!” “好嘞!” 君黎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掉了,刚转过身手机又响了。 “喂?雅雅…啊,到了啊?那行,你跟宝叔先去酒店休息,明天有车过来接你们…嗯…行…” 君黎刚要挂电话王雅就叫了一声:“叔叔!” “新婚快乐!” 君黎手指一颤眼底泛起一抹温柔,他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我带了相机,到时候要给叔叔拍好多照片!” 君黎笑了一声,笑声温柔轻软:“好,到时候给我和白泽拍的帅一点,叔叔拿你拍的照片发朋友圈!” “好!” 王雅等了一会儿准备挂掉电话,君黎忽然出声:“雅雅…” “嗯?”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们陪在我身边感觉不错。” 王雅闻言有些许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又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君黎收了手机看了眼百达翡丽:“大家过一会儿去吃饭,都没什么问题后咱们吃完饭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辛苦大家早起了!” “我们倒是不辛苦,你这头一回结婚咱们这也算是吸收点经验,到时候轮到咱们自己结婚了也是不会那么手忙脚乱。” 江锦城点了根烟确认了明天每桌二十八道菜品,他又瞥了一眼萧凌笑道:“好赖你这算是给岁数小的打个样,等你结婚了岁数小的就知道着急了。” 江锦城这一句话直变相点了萧凌和林嘉衍,果然两人都抬眸对视一眼而后都没吭声,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众人吃完饭都默契的没喝酒,早点吃完早点回去了。 “欸!我说君黎!今晚上你一个人睡你睡得着嘛!别到时候没老婆睡不着,大晚上的偷摸跑人家房里爬床啊!” 莫今安果然嘴巴一张就是欠,结果周橘同样一顿揶揄:“就是啊,某些人啊明天还要接亲,别大晚上的就偷摸跑去接完了。” “笑话!我没白泽睡不着?!” 君黎嗤笑一声提高了音量:“我要是没他睡不着,我之前那二十多年咋过来的?” “你们就看好了好!从今晚上九点半回酒店一直到明天早上七点接亲,你们不敲门我就一直待房里!谁晚上爬床谁是狗!我一大男人没媳妇儿还睡不着了?” “你们要担心也是应该担心白泽没我会不会睡不着!指不定他大晚上睡不着反过来敲我门爬我床呢!” 君黎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张口就是吹:“那我这人疼媳妇儿,我可舍不得叫他挨冻啊!到时候你们明天早上发现白泽睡我床上那不能怪我啊!我都要结婚了我不能叫老婆在外头独守空房!” “你就吹你!” 周橘“哎呀”了一声抬头看天:“我就说呢,谁家的牛在飞,原来是你在下面吹~” 君黎:… … 君黎新开了房间把门反锁洗完澡躺床上,他确实是不困,刷了两小时视频又觉得无聊。 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多了,明天七点起床接亲,现在也是该睡了。 君黎脱了衣服缩进被子又是翻了半天,怀里少了那抹冰冷柔软的身体总感觉怎么睡都不舒服。 君黎换了好几个睡姿最后把床单都翻皱了都没睡着,反倒是给自己折腾了一身汗。 “啧…”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二点半了… “妈的…我不能真没对象睡不着!” 君黎不信邪的闭眼翻身,最后总感觉不得劲,抱着枕头也睡不着。 他干脆坐起身默默使用“连接”,在感应到白泽似乎也没睡后才松了口气。 “老婆?你在干啥呢?老婆!你睡了吗?” “白痴…”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撑起身抱着被子:“被你吵的睡不着,你内心戏怎么这么多?” “我哪有,我就是太激动了才…” “嗯,我不能真没对象睡不着?这话谁说的?” 君黎:… 白泽冷哼一声靠在床上慢悠悠开口:“放心,我睡得着,晚上不会去敲你门爬你床,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门锁好。” 君黎:… “咳…那什么…哎呀…老婆…” “还有,我不怕冷不怕热,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一个人在外头挨冻。” 君黎:… “老婆我错了!” 君黎极其识时务的低头认错,白泽叹了口气:“所以你这是想过来跟我睡?” “想!” 君黎回应的一点不含糊,结果白泽慢悠悠的回了他一句:“今晚上谁爬床谁是狗,我一个大男人没媳妇儿还睡不着了?” 君黎:… “汪汪汪…” 第705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 君黎狗叫了几声白泽才终于“噗嗤”笑出声,他放软了声音:“以后还嘴硬吗?” 能屈能伸的君总疯狂摇头:“不硬了!以后都不硬了!!” “嗯,再叫两声我听听。” “汪汪!” 白泽这才满意的勾着一丝笑意,他趴在被子里撑着脸愉悦的摇晃着双腿:“过来,不用敲门,给你打开了。” “脑婆~” 君黎这下子舒服了,麻溜儿抱着枕头轻轻拧开大门,在确认了没人发现自己偷摸夜袭后才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白泽的房间。 “咔!” 君黎反手锁门,看白泽趴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君黎直接无视了白泽眼底的揶揄,他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的放好枕头而后上床抱紧白泽的腰。 “还是抱着你舒服…” 白泽轻轻“哼”了一声,还是转过身抱紧他,脑袋在君黎怀里拱了拱,在感受到熟悉的气味后才渐渐放松。 君黎能感受到周围的诡气同样柔和了下来,他眼底的柔光更盛了些,君黎知道白泽同样离不开他,明明也是个感受不到他的味道就会焦虑敏感的诡物…非要嘴硬说自己不需要他陪着睡觉… “老婆…” “嗯?” 君黎俯身亲吻着他的脸颊小声道:“明天之后我就是你的合法丈夫了…” 白泽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不需要非得什么东西证明你我的关系,对我而言我的老公永远只有你一人。” “嘴真甜…” 君黎摩挲着他的脸颊又忍不住亲了亲,他调整好了睡姿闭上眼睛:“睡老婆…明天我六点半还得偷摸溜回去…要是被他们发现我真大晚上爬你床了,那我人都丢没了…” “你还要脸啊?说大话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要脸了?” “哎呀…我真错了…” 君黎将白泽抱的更紧,讨好似的蹭着他的脸颊:“我说话不过脑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好面子自尊心强…” 白泽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我还不了解你?我就知道你今晚上忍不住。” 君黎轻轻哼唧了一声,声音带了些许困倦软绵:“老婆…” “乖,快睡,你最近总是失眠,一直都没怎么睡,今晚上早点睡明天咱们结婚。” 白泽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温和的诡气包裹着他哄着君黎安稳入睡。 “嗯…明天结婚…明天过后你就真的是我老婆了…” 君黎握紧了白泽的手心,下巴抵着他的额头:“老婆…为什么我感觉我跟做梦一样…明明之前过的这么难受…这么浑浑噩噩…怎么遇到你之后就感觉…” “就感觉整个人生都有意义了…” “跟你在一起真的好高兴…时间过的好快…” 白泽眼眸微微暗了暗,温柔的啄了他的脸颊:“白痴…” “你的人生生而有意义,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任何人才会变得有意义。” “你就是意义本源,是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决定让你活的更加精彩…” “乖一点亲爱的…” “快睡…” … 早上六点二十八,君黎猛的从床上惊醒,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而后赶紧掀开被子又亲了白泽一口才偷摸开门溜回去。 洗漱完后君黎又火速穿上喜服,这时候已经七点十分,林嘉衍已经带着莫今安敲开了君黎的房门。 “快快快!来的正好!我腰带扣不上!” 君黎转过身示意林嘉衍给他系腰带,莫今安拿着卷发棒等着林嘉衍系好了给君黎烫高温丝假发。 因为少爷对发型极具设计天赋,他去漫展次数太多导致自己都成了半个毛娘,所以君黎并没有让造型师过来折腾他,直接叫造型师化妆师全部围着白泽转,他一个人有莫今安就行了。 “我行李箱有发胶,给你做几个反重力,保准跟那些动漫里头一样帅!” 因为时间还早,加上少爷动手能力太强,假发他们直接现场修剪。 君黎反正对莫今安极其放心,莫今安干啥啥不行,就动漫这块他拿捏的死死的,基本上只要跟动漫沾点边儿的他都知道。 折腾了半天君黎才被莫今安折腾好行头,这帅的就是君黎都忍不住赞叹几句:“你这漫展没白去啊!卧槽!这帅的!比我当时在衾村都帅!” 莫今安热的擦了把汗,略微得意的收拾了东西:“那是!我好几次都被别人当特邀嘉宾请过去的,你也不看看我出s多还原!” “行了,都收拾好了是?走!接老婆!” … 白泽那边也是刚弄完妆造,化妆师造型师赶紧退了出去,周橘是生怕白泽会紧张,一直在不停安抚。 罗织耳朵动了动而后看了一眼周橘:“橘子,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啊?他们来了?” 周橘闻声赶紧翻开行李箱,直接提出来一个录音机,白泽看着两人一阵倒腾又看向周橘手里拿的…“合格老公调查问卷”? 周橘叫罗织试调了设备而后静等着几人过来。 江锦城那边也是收拾好了跟君黎汇合,两人都是第一次穿古装,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我的妈!你们…你们这一个多小时给君黎直接换了个脑袋是!” 江锦城咽了咽口水,是真没想到君黎梳高马尾的样子这么英气,这不直接吊打那些古偶小鲜肉?! 那身喜服上头印了龙纹,珠链宝石金色闪粉一个没落下。 配上君黎那张脸江锦城突然就觉得君黎性取向是弯的不知道得寒了多少小姑娘的心。 江锦城表现的越震惊莫今安就越得意,他将自己假发上的八字刘海扬了扬,鼻子都翘老高:“哎呀~少爷我正常发挥啦~主要是时间太短了,要不然造型还能更精致,最近太忙了没时间给他单独处理假发,不过这样子倒是也还好~” 君黎也是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几张,这造型他是越看越喜欢,帅的他自己都找不着家了! “要我说,莫今安你要不过来当我的私人造型师化妆师得了!我高价聘你!免得你天天在林家没事儿干!你来我家给我定制私人造型,这还能变相给林嘉衍挣钱了是不是?” 莫今安当场翻白眼:“可拉倒!你多大个脸啊聘我给你做造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今天结婚,你这辈子都别想叫我给你修假发!” 第706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六) 君黎摆摆手压根不当回事,他对这造型满意的要命,少爷都翻白眼了他还笑得出来。 “行了啊!婚宴上给你单独加一只帝王蟹!” “我要两!” “我给你仨!” “嘿嘿!” 君黎拿着手机拍了半天照才带着几人跑去敲门。 “老婆~老婆~我来接你了老婆~” “老婆~” 周橘眉头抽搐着,暗骂君黎这个死夹子结个婚嗓子都能卡拖鞋。 她清了清嗓子抱着胸:“接老婆可以啊!给点诚意看看,要不然不给开门!” 君黎闻声直接从几人兜里掏银行卡,一个一个往门缝里塞。 “老婆!你跟我结婚以后咱们家钱都给你管!这一张卡一千万,不够我再继续塞!!” 周橘直接弯腰点了五张卡而后扭头对着白泽晃了晃:“够不够?” 白泽轻轻摇摇头:“他还有私房钱。” “呦呵!看我今天不把你兜里的钱给掏干净!” 周橘敲了敲门笑了一声:“你老婆说不够!把你兜里的私房钱都拿出来!!” “啊?” 君黎愣了一下顿时有些许哭笑不得:“老婆你一个月就给我二百零花钱这也要啊?” “行,先把咱们家小祖宗娶回家再说。” 白泽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支付宝到账六百三十二块四毛一元!” 白泽看了眼手机,里头有零有整的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够了。” “行!” 周橘这才喜笑颜开的把门打开:“行了!先进来!还有东西要你们做!” 君黎压根不管这么多,看着床上跪坐着的白泽眼睛都直了,他先一步进门而后给其他人挡外头:“都不准往床上看听见没!不准看我老婆!” 几人皆是无语,一个个低头思考人生,眼睛是真不带乱瞟的。 “橘子!音频调好了!” 罗织按了录音机而后搬到床上,周橘这才从身后掏出一打试卷:“一人一张啊!” “这是剑桥大学的cpe英语考试!满分二百三!你们只要有两人能做到二百就算你们合格!” “什么?什么cpe?” 江锦城一拿试卷人都傻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跟他妈蚂蚁爬似的,说实话他连哪个是问题哪个是选项都不知道。 “叔…cpe考试是全世界公认的最难考试,相当于欧洲语言教学大纲c2水平…” 萧凌悄咪咪跟江锦城解释,江锦城人已经麻了,也没人跟他说当伴郎还要参加英语考试啊!他都毕业多久了!英语单词就知道一个来是e去是go,点头yes摇头no。 “不仅如此,二百分真的只相当于合格,相当于通过了雅思85。” 江锦城:… 君黎一瞅倒是也不担心,自己虽然是理科学霸但只要有两人通过就行,林嘉衍不用说了,混血、在国外待过,他那智商做这题完全轻轻松松。 莫今安大学就是在国外读的,他就是运气差点,但说真的莫今安认真起来那学习没几个能超过他的,行了这把稳了。 君黎安抚似的看向江锦城:“没事儿啊江队,你跟萧凌两人重在参与,有林嘉衍他们这半个老外足够了!” “啊…那就行…我他妈连问题在哪都不知道!真要我答那你等着打光棍!萧凌他英语六级都没过!咱俩加起来估计都没一百。” 君黎:… 君黎勉强笑了一声示意周橘给他试卷,然而周橘却是给了他另一份密封袋:“你不做英语考试,咱们单独给你出了题,你只要能拿九十媳妇儿直接归你!” “嗯?什么题?” 君黎愣了一下一瞅那塑封…“合格老公调查问卷”? 这直接给君总整笑了,他晃了晃试卷戏谑:“不是我这还需要调查的?我包合格的啊!哦…还不是合格!我他妈是优秀!” “得了!低于七十分你就滚回去进修!白泽交给你我是真不放心!” 周橘调了时间而后看向众人:“限时一小时啊!君黎的试卷简单,他三十分钟必须交卷!” “操!” 君黎也不含糊,赶紧拆了试卷就要做,罗织不紧不慢按下开关,熟悉的音乐直接叫萧凌和莫今安梦回高中。 “试音开始…” “听力部分正式开始(听例题)你所听到的内容是exce ,can you tell how uch the shit is?” “it''s 915。” “衬衫的价格是9磅15便士,因此你选b。” 君黎:… “不是你们这英语考试怎么还有试音啊?!他妈的能不能声音小点!吵死了!” “操你妈的,给我闭嘴!别影响我们做题!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了?再叫老子给你交白卷!” “我错了爸爸!” 君总已老实求放过,他拿了两耳塞堵住耳朵,开始看第一题:和老婆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笑死我了,你这不是送分题吗?周橘你出题能不能有点水准?我可告诉你!我老婆全身上下有几根毛我都知道!等着我给你考一百!” 君黎直接大手一挥写下“我家古堡”,周橘嗤笑一声没理他。 隔壁莫今安和林嘉衍拧着眉心明显的进入了做题状态,然而差生和尖子生这一对比就能看出差别。 莫今安和林嘉衍基本上是一句话刚听完就立马选了答案,而萧凌得纠结一会儿才能试探性勾选。 江锦城那边脖子都得伸老长,就差把“你试卷给我看看”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君黎直接连秒五道题,他人都飘了就寻思做完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结果第六题一瞅傻眼了,问题是“你给你老婆洗过几次脚?” 君黎:… 君黎求助似的看了一眼白泽,他妈的他真想问问洗鸳鸯浴算吗? “欸!你看什么看!好好做你的题!还想不想要老婆了!刚刚不是说自己是优秀老公吗?怎么现在卡壳了?这才几个题呀这么快就卡壳?” 君黎:… “不是…你出题是真一点水准没有啊!我服了卧槽!不是老子洗澡一般都是跟媳妇一起洗的,我他妈怎么给他洗脚啊?” 君黎一看还好这题就三分,他妈的实在不行就三分他不要了!硬着头皮写了个零蛋就赶紧看下一题。 “你老婆今年多大?” 君黎:… 他一个怨灵…今年多大…他妈的谁知道啊!操! 君黎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写了个皮上年龄应该不超过二十四… 君黎已经感觉脸巴子疼了,刚刚他在放话说白泽身上有几根毛他都知道,现在这是他妈的一问三不知啊! 君黎深吸一口气寻思没事儿,这题两分不要也罢!俗话说的好,一个题不会看下一题… “你老婆身上有几根毛?” 君黎:… 第707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七) 大概过了五十多分钟,莫今安长舒一口气直接停笔,林嘉衍几乎跟他同时放下签字笔,两人对视一眼林嘉衍就明白了莫今安那眼神意思是一会儿比比谁分数高。 这份cpe试卷题目被删减过,不然谁都没办法一小时做完,不过周橘也是个人才,留下的题一个比一个变态。 君黎这边直接摆烂了,后面的题抽象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答。 不是…怎么就我爹跟我媳妇儿一起掉水里我先救谁?! 君黎都快无语了,首先他不可能叫白泽一个人跑去游泳…不对…白泽压根就他妈不下水!!之前还因为这事儿跟他吵了一架! 其次… 君青枫掉水里君黎救个鸡毛啊!这不得先拍照发个朋友圈! 这题出的一点水准都没有!! 江锦城那边因为实在是搞不明白哪是问题哪是答案,不过他眼神儿好,毕竟是刑警嘛!直接瞟萧凌的就行了! 周橘收了卷看君黎脸色黑的能吃屎,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君总啊~你这六十分及格都困难啊~” 君黎没有说话,压根不敢看白泽的眼睛,他默默蹲在角落背过身狠狠搓了把脸,似乎还是想抢救一下,又硬着头皮来了句:“老婆…那什么…分数不能决定一切啊!老公还是爱你的!” 白泽没有吭声,他看着那答卷也是想笑。 说实话,君黎确实是把能答的都答了,有些问题实在是太过于刁钻,白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比如年龄问题,白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生于镜子的,这种问题扔给君黎实在是为难人,倒也不能怪他。 周橘改了卷子也是叹了口气,最后也没公布分数,估计是照顾萧凌和江锦城的面子,只是对君黎说了句:“好好感谢林总和莫少,他们俩力挽狂澜一个考了210,一个考了227!” “君总啊…你这结婚还要靠哥们啊!” 君黎:… 莫今安倒是没管这么多,他就关心自己是不是那个227! “周橘!我跟我对象哪个是那个227?” 周橘神秘兮兮的笑了一声而后将卷子递给莫今安:“莫少的答题卡有一个大题错位了,要不然不会分数差这么多的,你估计是做的有点急了,把第一个空填到了第二个空上。” “妈的!” 莫今安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嘉衍,林总摸了摸鼻尖安抚似的笑笑:“没事的今安,你要这样想,我小时候在外国待了很久,那些外语对我来说跟母语差不多,都这样了你还能跟我考的差不多说明已经很厉害了。” “我大学也是在外国上的呀!妈的!我怎么每次都比你差一点啊?咱俩运气现在都差不多呀!不是!凭什么就我答题卡写错了!” 林嘉衍揉了揉炸毛的兔子并没有再纠结分数问题,周橘也是轻轻让道:“行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把你媳妇儿一抱!咱们现在坐车去婚礼现场!” “等会儿!咱们还没拍照!” 君黎撑起身熟练的抱起白泽,他直接跟白泽站了c位,摄像机交给莫今安。 “来!大家都看镜头!” “他妈的!林嘉衍!君黎是结婚不是丧妻!你他妈笑一个会死啊!” “织织往我这边站,这样咱们就拍的到脑袋了。” “橘子…你在说我矮…” 莫今安等着几人调整好了姿势而后才打手势示意:“来!大家看镜头!” “三!” “二!” “一!” “新婚快乐!!” … 婚礼现场早已经坐满了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商圈大佬,看着像是参加婚礼,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商业合作聚会。 那一个个“幸会”“久仰”弄的台上的主持人都有了些怯场,来的一个个都是重量级人物,这要是稍微出点岔子他在业内就不用混了。 君黎这场婚礼因为是古典风,所以来的宾客君黎都极其贴心的提前给他们送了古装。 这么多人穿着古装谈天说地,这一瞬间还真是梦回大唐。 古代礼生扮相的司仪看了眼时间,这才一声锣鼓示意众人安静。 司仪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性微笑,他恢复了那般从容模样轻轻伸手调动氛围。 “诸位长辈!诸位至亲!诸位好友!吾等共聚一堂共同见证君先生白先生二人成婚大典!此刻诚邀诸位击掌相贺!” 台下瞬间掌声如雷,皆是极其配合,然而幕后… “不是?!卧槽!君黎你他妈这么大事儿现在才跟我说!?” 周橘咬着牙拳头捏紧,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然而莫今安已经把玫瑰花叼上墨镜戴上了,随时准备着c位出道。 “哎呀…我寻思…我寻思…你会问呢…” 君黎挠了挠头听着台前司仪已经把气氛调动起来,准备着叫伴郎伴娘团出场。 他赶紧把墨镜怼周橘脸上推着她:“姐!姐!我结婚你给点面子啊周姐!” “丢死人了他妈的!!” 周橘被君黎推着上,她狠狠踩了君黎一脚叼着玫瑰花又抬起墨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他妈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 “哎呀!下次一定提前跟周姐打招呼行不?谢谢啊姐!” “嘁!” 周橘认命的戴上墨镜,只能拼命祈祷在座的没有几个跟周家有商业合作的,要不然她脸都要被丢完了。 君黎看着众人黑着脸摆出极其羞耻的pose,貌似只有莫今安一人乐在其中。 他也是忍着没笑,外头《护花使者》的音乐已经响了。 “等结完婚给你们一人加两只帝王蟹啊!!” “滚蛋啊!!” “给我加三肥的啊!我要比他们都多一只!” “包肥的少爷!!”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 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噗!!咳咳咳…” “卧槽…不是…君总他婚礼这么潮的吗?!” 在座的各个老总一口茶水直接干喷了,然而聚光灯突然集中在一点,台子缓缓上升,众人那极其羞耻的pose就这么水灵灵的出来了。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前排的几个老总揉了揉眼睛懵逼了半天才小声蛐蛐:“那个…我…我是不喝多了…那个不是林总吗!?” “卧槽…喝多了…看到林氏的活阎王表演唱跳rap了…” 林嘉衍听力属实是好,周橘已经看到林总通红的耳朵了,她也是默默给林嘉衍点了三炷香,而后暗暗祈祷没人把她认出来。 “等会儿!那…那个不是周家的大小姐吗!” 周橘:… “纤纤身影 飘飘身影 默默转来 对我说浪漫情人爱我吗” “贪心的晚风 竟敢拥吻她 将她秀发温温柔柔每缕每缕放下” 江锦城咬着玫瑰深吸一口气,极其同情的看着两人:“你们俩明天是不是要上头条了?” 周橘、林嘉衍:…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要上了…” (没听过这首歌的,可以去搜搜这首歌,然后听一听就知道这一幕有多好笑了) 第708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八) 台上几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搁上头给下边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摆pose表演唱跳rap… 台下的商圈大佬们愣是没一个人敢笑,一个个脸上都是错愕震惊,想笑的都是死命掐着大腿憋的肩膀微耸。 他们都还算是比较惜命,林总虽然带着墨镜但明显的脸都黑了,他们今天要是敢笑一声估计明天就是一个“天凉王破”。 如此炸裂的开场也就只有君总干的出来了,果然也就只有君总才能让林总上台给他们表演唱跳rap。 他们一个个都不怎么去夜店跳舞的,全员也就少爷扭的起劲,直接把这台子当舞池蹦起迪了,这但凡有个麦克风估计少爷都能现场来两首。 除了莫今安以外其他人扭的像是在做康复运动,结果台下愣是没人敢笑,后面直接没人敢看,一个个眼睛四处乱瞟,看天看地看鞋底就是不看戏台子。 关鹤同样是憋的面色泛红,他干脆两只手抵着额头在下面默默偷笑。 “这他妈的哪是叫伴郎伴娘团入场啊…你看看林总脸黑的…哎呦…简直是折磨他们又折磨我们…” “可不是嘛,想笑又不敢笑,就林氏那位活阎王,今天你敢笑一下明天你就能给自己看骨灰盒了。” “那可不一定!指不定骨灰都给你扬了!” 台上肢体极其僵硬的几人已经有点绷不住了,周橘差点给自己左脚崴右脚整摔了。 “他妈的这歌儿没完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萧凌偷摸擦了把汗叹了口气:“忍忍,马上了…” 林嘉衍的眼睛死死盯着莫今安,他那穿的束腰显得腰细的不堪一握,那扭胯扭的腰和身上的挂链一摆一摆的。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阴森森的凝视着下方的人群,林总那极其强大的怨念瞎子都没办法忽视,一个个干脆低头抠脚顺便再来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好不容易熬到歌结束了少爷都有些许意犹未尽,他实在是太久没去过夜店了,今天算是给他过了把瘾。 “能再来一首歌吗?我还没跳够!” 众人:… 台下的一瞅终于结束了,这才咳嗽一声重新把目光挪回台上。 司仪也是马上反应过来,干笑两声而后赶紧打圆场。 中途省略了一堆废话后,才把话题扯回到两对新人身上。 “叮咚!” 林嘉衍手机突然响了,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就见君黎给他发消息:“不行了兄弟我太紧张了我想上厕所!” “是不是该我上台了?你帮忙拖一拖时间啊!就你们跳舞那会儿我都上了五趟了!我一紧张就想尿尿!” 林嘉衍:… 林嘉衍默默回消息:马上就到你上场了你叫我怎么给你拖时间? 林嘉衍:你快点上完了回来,我一个人拖不了多久。 君黎:那要不你们再跳一首? 林嘉衍:… 林嘉衍:大可不必! 林嘉衍都要骂人了,结果司仪就把话筒递他嘴边了。 司仪笑的极其灿烂然而在对视上林总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瞳仁时直接小腿一颤。 司仪身子明显僵了,他干笑两声强撑着看着林嘉衍:“其他几位都表达了对新人的祝福,那么林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阴森森的瞪了一眼司仪而后夺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首先很荣幸在今天与各位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一场人生庆典。” “我很荣幸能与新郎共同见证他的爱情,在过去他们一年多的爱情长跑中见证了他们的点点滴滴…欣喜、挣扎、彷徨、坚定…” “在此,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祝在座的各位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在林嘉衍硬着头皮编了五分钟不重样的致辞后下面终于开始小声蛐蛐:“欸…林总跟君总感情真好…这词说的这么多!” “林总真是辛苦啊,别人结婚要背这么多词…” “就是…听着有点困…” 司仪好几次都以为林嘉衍要结束了,那只手几次伸缩最后尴尬的拧巴在空中不知所措。 “最后感谢所有来宾出席!” 林嘉衍说完直接就是个口干舌燥,他示意司仪拿回话筒而后静静看着台下一片寂静。 众人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而后拼命鼓掌喝彩,虽然但是林嘉衍这好话歹话都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伴郎跟新郎台词拿错了。 “好的,让我们感谢林先生致辞…接下来…” … “呼~舒服了~” 君黎重新扣了腰带而后打开了厕所隔间大门,他手机快要没电了,在看了一眼林嘉衍刚发的消息催他快点过来后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啧…” 君黎收了手机然而就在他拧卫生间大门把手时却没能拧开。 “卧槽?” 君黎不信邪的又拧了拧,卫生间大门纹丝不动一看就是被锁了。 卫生间墙上贴着的a4纸,卫生间清扫时间:早上七点到八点,十一点到十二点,清扫结束后卫生间上锁,禁止使用等待晾干。 坏了! 君黎身上可没有符咒,他也不可能强行破门!自己现在是被保洁阿姨锁里头了! “卧槽完蛋了!!” “啊!!!开门啊!!老子要结婚啊!!” … 林嘉衍发了消息结果君黎没回,他额头冒了冷汗生怕后面环节出岔子。 “今安。” “嗯?” 莫今安闻声悄悄凑近:“咋了?” 林嘉衍叹了口气拧着眉心小声道:“你现在偷偷溜到后台赶紧找君黎!君黎联系不上了,他马上要出场了!” “啊??!” 莫今安咽了咽口水眼睛瞟了瞟,而后小声蛐蛐:“逃…逃婚了?” 林嘉衍:… “快去…” “行!那这里你们先顶着!我这就去把他逮回来!绝对不能叫他跑了!” 莫今安真就以为君黎这畜牲扔下他们这么多人自己跑了,当即冲回后台要把人逮回来。 然而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君黎,他是生怕白泽也出岔子,因为后面新郎新娘入场是两条不同通道,两人是完全错开出场。 莫今安又赶紧去找白泽,好在白泽安静的坐在软椅上静静等着出场。 “你怎么来了?” 白泽隔着红色盖头看向莫今安,莫今安喘着气张口就是一句:“他妈的!!你老公跑了!人没了!” “嗯?” “嗯什么啊!跑了!逃婚了!逃婚!就是不要你了懂不懂啊!卧槽!!” 白泽微微拧眉,他一只手掀开盖头那眼神盯着莫今安像是在看傻子。 莫今安一瞅完蛋,君黎媳妇儿也是个恋爱脑,这明摆着不信他。 少爷都要急死了,生怕君黎为了逃婚翻院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都凉了半截。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入场!!” “卧槽!完蛋了!” 第709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 莫今安急的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君黎顶着。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而后深吸一口气,他拧着眉心低声开口:“君黎,你在哪?” 被困在卫生间拼命砸门的君黎欲哭无泪,他接收到了白泽的“传音”而后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老婆…我被保洁锁卫生间了…” “快来救我!!老婆!!我要结婚啊!!!” 白泽略微感到心梗,他无奈扶额点点头:“我这就过去,你在那先等等。” 莫今安这下子才冷静下来,他看白泽似乎是跟君黎取得了联系,又赶紧凑近去问:“君黎这傻逼死哪去了?!” “被锁卫生间了,没事,我去找他。” 白泽直接站起身却被莫今安一把拽住,外头似乎是冷场了,司仪等了半天没见着人也是忍着尴尬强笑一声:“看来掌声不够热烈!请大家再次用更加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入场!!” 台下那一个个的把巴掌都拍红了都见不着人,似乎也是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开始小声低语:“这什么情况?咱们君总人哪去了?” “不能是临时反悔逃婚跑了?现在好多结婚的临到当天不都喜欢来这一出吗?” “那咱们…咱们这席还能吃上嘛…” 台上的几人也是急的冒汗,现在君黎联系不上他们还得撑场子,走又走不掉尴尬的直抠脚。 后台的莫今安也是一瞅不行了,这要是再没人上去估计真是废了! 莫今安一咬牙看着白泽拽着他往另一个通道走:“你跟我过来!现在台上面必须上个人!你先上!我去找君黎!” 白泽愣了一下想挣脱也挣脱不掉:“他叫新郎入场!我入场干什么!” “他妈的你不入场难不成我入场?!” 莫今安都要被这一对儿气晕了,新郎的出场通道大门早开了,就是没个人上去。 白泽就这么被莫今安拽着往上推,这一推直接叫在场宾客全部陷入沉默。 白泽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推出来了,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司仪也没管来的人是谁,现在只要有个人顶着不让他下不来台就行了。 “啊…新郎…可能有点害羞啊…让我们再次掌声欢迎!!” 台下众人愣了半天而后才迟疑着稀稀拉拉的鼓掌。 君氏的员工全都懵逼了,他妈的合着他们磕了这么久的cp全他妈的站反了!?他们家总裁是下面的!? 不是… 啊???? 白泽强颜欢笑的站直了身子而后一步一步往上走,莫今安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吃,愣是拿博尔特参加比赛的速度跑去公共卫生间挨个砸门。 “君黎你个王八蛋!你他妈搁哪吃屎呢!?” “操你妈的!老子真他妈服了!滚出来!” 君黎听到动静赶紧砸门:“操你妈的莫今安!老子在这!!快点把老子弄出去!!我真他妈操了蛋了!” 莫今安拧了半天门把手也是没拧动,他抬脚就是踹,但自己平时又不锻炼,这种高级酒店的门被踹的动都不动一下。 “我去找钥匙!你搁里头等着!” 莫今安只能又跑去前台,君黎在里头急的冒汗。 等自己被莫今安救出来,君黎当场就拽着莫今安问了:“现在他妈的老子现在上场还来得及吗!” “呃…” 莫今安狠狠搓了把脸转过身小声道:“新娘上场…来得及…” “啊!来得及啊!他妈的可以啊林嘉衍!给我拖了这么久!” 君黎喘着气就听到了个“来得及”,他这才放心的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行了别愣着了!咱们快点过去,要不然林嘉衍要是拖不住了就废了!” 莫今安直接就被君黎拽着跑,他压根不敢告诉他…已经废了… 白泽上场完台下一片诡异的沉默,知道内情的和不知道内情的还有一群懵逼的都沉默了。 终于有人小声逼逼了一句:“他们…不能是互攻…” “有这个可能啊…” 司仪擦了把冷汗,他知道现在出了岔子,白泽是顶着君总上来了,不过现在也不能叫人家看出来出了岔子,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入场!!” “卧槽!他妈的赶上了!这点儿掐的好啊!我刚跑过来就正好要上场了!!” 君黎对着镜子狠狠理了理衣服而后咳嗽一声拿出了走t台的架势对着莫今安摆摆手:“我先上了啊兄弟!一会儿给你和林嘉衍加四只帝王蟹!!” “包肥的!” 莫今安压根不敢说话,眼睁睁的看着君黎那个傻缺就这么一步一步上去。 君黎一上台,台下那群嘉宾一个个表情极其精彩,一个个张着嘴欲言又止似乎又说不出话。 君黎得意的别过脑袋寻思着八成是自己今天太帅了,给这群老登看呆了。 十二米的红地毯他恨不得走上个半小时,跟个开屏的花孔雀还他妈的不忘跟台下的互动。 “我说什么来着!完蛋了君总真是下边的!” “哎呦我…不是我真脑补不出来咱们君黎气势这么强的一个人被别人在床上整的嗷嗷叫的样子…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公司的员工已经裂开了,一个个捂着脸抽泣:“君总太不容易了…每天上班这么辛苦…回家还是当下边的…呜呜呜…” 君黎渐渐觉得不对劲,这群嘉宾怎么一个个表情都五彩缤纷的,啥颜色的都有啥样的都有! 年纪大的看他是一副心梗模样,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表情像是喂了屎,公司员工哭成一团… 不是…他是娶老婆又不是出嫁!怎么这一个个搞的像是以后都见不到他了! 君黎抬头一看也是愣了,白泽怎么老早都站那了?还一副尴尬心虚的样子… 莫非… 哦~莫非是因为林嘉衍他们为了给他拖时间就悄咪咪跟司仪说了让新娘先出场把新郎留到后面对! 哎呀!不愧是林嘉衍!就是聪明靠谱! 那白泽这个样子估计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新娘先出场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内疚了!唉…单纯的小怨灵…这能有个什么内疚的!谁先出来不都一样嘛! 君黎脸上那笑的跟花儿似的,两步上台跟白泽站一起,而后熟练的偷偷牵手手。 司仪擦了好几把冷汗,看君黎笑的这么灿烂都不忍心继续,几次欲言又止后才硬着头皮来了句:“那现在新郎新娘都上来了,咱们问问在这大喜的日子,新郎有什么话要对身旁的新娘说的?” 君黎都准备接话筒了,那词儿的卡嗓子眼儿准备好了,结果司仪举着话筒的手只是停滞片刻就直接递给了…他身旁的白泽… 君黎笑着的表情瞬间皲裂,白泽也是做了几个吸气才硬着头皮道:“首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我老婆的婚礼…” “我和我老婆的婚礼…” “我老婆的婚礼…” “老婆的婚礼…” “的婚礼…” “婚礼…” “礼…” “卧槽谁他妈是你老婆!!!” 第710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 君黎懵逼了半天瞪着眼睛极其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众人,然而几人皆是尴尬心虚的别过头扣手指。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他妈的!谁能告诉君总为什么他就上个厕所的功夫自己就成自己老婆的老婆了?! 白泽压根不敢看自家老公喂了屎的脸色,硬生生把自己的新娘致辞主语全部改成“我老婆”。 这下完了!谁还分的清他们俩谁攻谁受啊!? 台下的熟人但凡知道点内幕的都意识到了是君总刚刚出了点问题结果导致自己老婆顶他上场,现在完犊子了!他们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嘴角都咬出血了一个个硬生生的憋着。 司仪也是一直在擦冷汗,等到白泽发言完了他才心虚手抖的握着话筒颤颤巍巍的递给君黎:“那…那新娘…有没有什么要对新郎说的?” 君黎气的发抖,脸上还得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呃…哈哈…那个…” “我…我们…我们这是想着结婚嘛…来个反串…” “平时…平时也是看白泽天天叫我老公叫的有点多了…呃…所以…所以…就寻思结婚典礼上让白泽体验一把当老公的感觉…” “大家都别误会啊…这…这这这…创新…对…创新…” 台下依旧没人吭声,那一个个满脸写着不信,司仪也是没了办法勉强笑了笑:“啊…那君先生平时在家挺宠老婆啊…这这这这…这种事儿都能让着他…” “啊…哈哈…是啊…” 君黎尴尬的挠挠头结果就听司仪给他整了句:“那既然是反串,要不君先生就在这对着自己老婆叫一声老公怎么样?” 君黎:… 不是你咋就这么聪明呢?这活跃气氛是彻底被你拿捏了呗! 君黎现在是骑虎难下,然而白泽却是一把夺过话筒:“不必了。” 白泽轻轻捏了捏君黎的手心,他蓝色的瞳仁散发着微光,冰冷的手指不动声色与他扣在一起:“我老公能同意反串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限度了,我不需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向我证明什么。” “在我眼里我老公只有一个,不论发生什么都没办法改变君黎是我老公的事实,所以要叫老公也是只能是我来叫。”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终于缓和了脸色,他冲着台下宾客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要是今天管我老婆叫老公了那我媳妇儿以后就没老公了!今天的反串大家看个乐就行了!感谢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下子算是把意外顺利圆了回来,台下的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就说嘛!君总咋可能是下面的!合着是小情侣的情趣py呗!都是取悦老婆的手段罢了! 主持人看圆回来了也是松了口气,外头的鼓声越发强烈,而后就是一声尖锐的高喝:“吉时已到!” “撒帐礼!” 周橘他们老早准备好了篮子,里头用红布装满了红枣、花生、豆子、桂圆、莲子,撒帐礼也是古代的重要习俗之一,旨在为新婚夫妇带来吉祥和幸福的祝福。 “一撒永结连理!” “二撒花开并蒂!” “三撒四季平安!” “四撒月圆人圆!” “五撒幸福美满!” “新人就位!” “一拜天地!” 君黎亲自给白泽盖好了红盖头,而后两人在礼生的高喝下深深鞠躬。 “一拜天地,天地为鉴!喜结良缘!” “二拜高堂!” 原本众人还在想君青枫没来,那这高堂得拜谁啊!结果下一秒两缕苍老虚幻的身影就那样出现在高堂座椅之上。 “卧槽!那是什么啊!怎么做到的!?vr投影吗?!” 下方瞬间一阵骚动,一个个瞠目结舌。 君黎轻轻牵着喜球引导着白泽转身,他对着那上方苍老的身影笑了笑深深鞠躬。 然而君黎似乎感受到了老爷子的触碰,老爷子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头上,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乖孙子长大了…我也是能亲眼看到你成家了…真好…” 原本君黎打算删掉二拜高堂的项目,但总觉得如果自己的婚礼没有一个亲人见证那实在是太过心酸遗憾。 老爷子没办法走出那间屋子,君黎还是征求了老爷子的意见,叫他拿一缕残魂过来…虽然不是本体但也算是给了君黎一丝慰籍。 白泽虽然是盖着盖头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熟悉强悍的天师气息,不过他已经对此没有畏惧了,带着尊重恭敬对着老爷子鞠躬后甚至感受到了老爷子用温和的气流轻轻将他扶起。 其实礼生也不知道会有这一出,一时半会儿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忍不住咋舌有钱人结婚就是不一样,这都直接上高科技了! “二拜高堂,两姓永好!幸福美满!” “夫妻对拜!” 在两人转过来对拜之后礼生才又高喝:“夫妻对拜!琴瑟和鸣!携手百年!” “礼——成——” 因为没有入洞房这一项,所以司仪直接递给君黎了一只金色龙纹秤杆:“新郎现在可以掀盖头了。” 古代掀盖头也有讲究,讲究三挑。 “一挑!” 金色秤杆轻轻挑起一头仅仅露出嘴唇,寓意唇红齿白。 “二挑!” 第二挑仅挑到鼻尖,寓意比翼双飞。 “三挑!” 君黎这第三挑直接将盖头挑起,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荡漾着秋波,在看向君黎的那一刻像是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君黎咽了咽口水,这盖头刚掀起来还没落下,他就先一步贴了上去抱住白泽的腰狠狠堵上他的嘴唇。 白泽依旧从容又用有些许戏谑的目光看着君黎,君黎只是一个劲的亲吻,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气息炙热缠绵。 众人皆是见怪不怪,君黎要是不立马亲上去那才是不正常,原本司仪那句:“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都挂嘴边了,结果君黎先一步上去给人家亲了。” “这么急做什么?嘴唇都咬破了。” 白泽一只手勾着君黎的脖颈,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在君黎的嘴唇上。 君黎俯身蹭了蹭他的手心,那双眼睛带着浓烈的炙热柔情:“看见你就忍不住想亲…我对你没有抵抗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老婆真的好漂亮…我要是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江锦城喜欢为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他默默别过头狠狠搓了搓胳膊上起了的一层鸡皮疙瘩。 萧凌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心,他忍不住凑近小声来了句:“叔,要是我们俩结婚我感觉我肯定也忍不住…” 江锦城:… “哎呀我操…求你了闭嘴…我已经很尴尬了…” 原本司仪寻思着他们俩亲完了,就准备进行下一步,哪知道君黎这眼里只有老婆美貌的恋爱脑亲一下不够,又给人家一把抱起揉在怀里亲。 司仪:… 台下众人:… “这还没开宴呢…我怎么感觉有点饱了…” “呃…我也是…” 第711章 兄弟们老子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一) 等两人啵完嘴白泽也是被亲的脸红,毕竟当着这么多人面上亲嘴儿,脸皮薄的小怨灵红成了西红柿。 君黎赶紧把白泽的脸往怀里塞,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好意思啊,我老婆脸皮薄,这是亲害羞了别介意!” 众人:… 司仪这一下子也是忘词了,头一次主持两男人的婚礼,来的个个都是商圈大佬,也是有点紧张。 他握着话筒笑了一声而后脑子飞速运转半天才问了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君先生。” “我看这么多张桌子都坐满了宾客,那为什么最前面的一张桌子是完全空出来的呢?君先生专门空出来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君黎眼眸暗了暗,拍着白泽后背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而后笑了一下:“有一些很重要的人因为特殊原因没办法过来…” “这次婚宴只要是稍微跟我沾了点边的人我都请来了…婚礼嘛…就想让大家都聚在一起做个见证!” “只是有些朋友因为特殊原因没办法到场,不过我还是给他们留了位置…” 白泽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略微担忧的抬眸看着君黎,手指也渐渐攥紧他的衣衫… 君黎安抚似的笑笑,而后继续解释:“他们之中有天真无邪的孩子、有饱受苦难折磨的少女、有疯狂偏执的天才、有惨遭背叛被掩埋地底的孕妇…” “他们大多受过不公对待,最后含恨而终,生前默默无闻死后无人铭记…” 君黎握紧了白泽的手心柔声道:“不过我会记住他们,只要有我在这儿他们就是存在的,有我在这儿就能和世界证明无人将他们遗忘!” “不需要觉得我在大喜的日子这样做会不会不吉利,对我而言婚礼只是让大家见证我们幸福的仪式,而这种见证我希望他们也能参与…” 君黎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端来喜酒,他特地给白泽换了草莓汁而后向台下举杯:“我在这里也希望大家能共同举杯,不论是为他们还是为我,我只是想向大家证明这些人存在过,不管是出于什么我都不会将他们遗忘!” “在此与各位共勉!” 这气氛一调动台下的宾客皆是起身举起酒杯示意,君黎笑了一声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在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君黎像是恍惚了一下,原本空荡荡的饭桌坐满了“人”… 江乾一举着果汁肉脸上都是喜悦,他对着君黎笑着而后叫了声:“叔!” “新婚快乐!” 一旁坐着的是八号楼被奸杀砍头抛尸的孕妇,她没了当初骇人的模样,秀气漂亮的脸上同样挂着笑意。 她一只手轻轻扶着孕肚另一只手端着果汁向君黎示意:“新婚快乐,还有…谢谢你…” 那抱着婴儿的长发女人身上没了当初血水湖里爬出来时的阴森,她抱着孩子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童谣,在看向君黎时同样温和的说了声:“新婚快乐。” “叔叔!新婚快乐!” 王悦晃荡着小腿,那张和王雅极其相似的脸上流露出笑容,她旁边拿着笔认真画画的圆圆擦了把汗,举着蜡笔绘制的涂鸦晃了晃:“叔叔新婚快乐!” 端着杯子显得有些许扭捏的姑娘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咳嗽一声:“新婚快乐,之前把你们困在商场…对不起…” 而受到强奸网暴而含恨自杀的高月却显得温顺大方,她歪着头同样举杯露出甜腻的笑容:“新婚快乐!谢谢叔叔!” 抱着电脑不断编写程序的小余咳嗽一声,像是为了装大人才端起不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喝的红酒:“新婚快乐,期待我的下一场游戏!希望也能遇到跟你一样可以通关的玩家!” 褪去红色嫁衣的易秋穿的却是雪白漂亮的长裙,她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举杯轻轻开口:“新婚快乐…谢谢你们…” “老乡!!” 那只丑陋的厉诡伸出他畸形的手掌,上面却是一只用木头雕刻的人像。 “老乡!你看!我给你雕的帅不帅!” “新婚快乐!老乡!!” 君黎愣了许久别过头擦掉了眼角的湿润,他低低笑了一声:“雕的一点儿不像我…” 他重新举了添满红酒的酒杯而后露出笑容:“与大家共勉…” 再次一饮而尽后酒杯缓缓放下…那热闹坐满了“人”的桌子再次恢复空空如也的模样… 君黎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但依旧从容的挂着温和的笑容。 那些被黑暗埋葬的“人”啊…他一直都记得… 君黎突然明白了天师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人们眼中刻板的斩妖除魔…而是帮助陷入绝望的可怜人重获生机,帮助在泥潭沼泽中痛苦挣扎的诡物消除怨念… “好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掌声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话音刚落空中便是发出一声高昂的啼叫,一龙一虎口含戒指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君黎想的是一龙一凤,也是图个吉利,但又想起老爷子是龙虎山天师所以才改成了一龙一虎。 “卧槽!现在vr技术这么发达吗?这都有实体了?!” “君总结个婚算是让我长见识了!太牛逼了!” 那龙虎将戒指送到后直接消散,君黎小心翼翼打开珍藏了大半年的婚戒,极其珍重的单膝跪地握着白泽的手摘掉了那枚订婚戒指。 白泽这才注意到那枚婚戒是一只口含蓝宝石的蛇被镶嵌玉石的圆环笼罩,他眼底的柔光更盛了些,这枚戒指背后的含义显然已经不必多说。 君黎重重的亲吻了白泽的手背,他抬眸看着白泽时却察觉到白泽眼角似乎同样微微泛红。 “老婆,开心一点…” 君黎握着他的手含笑着看着白泽,但显然君黎的眼眶同样带了潮红。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认真的将戒指轻轻推入他的无名指。 一瞬间台下发出热烈的掌声,白泽弯腰将他扶起而后重新缩进君黎怀里,君黎知道白泽眼眶泛红是因为那枚戒指… 果然相处了这么久的两个人做什么事都不必多说,对方就能立刻明白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喜欢这枚戒指吗?” 君黎轻拍着白泽的后背,温和的等着他回应,白泽用力点点头极其肯定的回了句:“喜欢…” “戴上了就不摘了…好不好?” “嗯!” 第712章 我不想往上走了,想停下来等等他 后面君黎先抱着白泽下去换了敬酒服,两人穿的喜服实在是太长,走路不方便又崴脚。 一群人忙活到下午两三点才结束,因为也不能叫这么多商圈大佬来这里就吃个饭,所以君黎一开始就在请帖上写明了包了五天的游乐项目,差不多就是带众人把巴厘岛附近全部玩遍。 不过因为是年底了,有些公司年底的各项评估啊例会啊比较多,所以有些老总待了几天意思一下也就先回去了。 几人狠狠放松了几天才集体打道回府,一个个坐飞机上直接开睡也是最近太累了,都没想过结个婚要让这么多人忙成这样。 君黎这一结婚不得了了,公司是不去的老婆是必须陪的,在家黏着白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缠他身上,跟个巨婴似的白泽走哪他挂哪。 林嘉衍这边儿看君黎结完婚了也是准备着慢慢挑自己的结婚场地和布景了。 不过他倒是不急了,君黎的婚礼叫他觉得虽然办的不错但是还是出了些插曲,果然这么短的时间忙着举办婚礼还是不够,他得慢慢来。 林嘉衍直接联系了日本手办设计师给莫今安设计婚礼主题蜡笔小新手办。 既然之前答应过莫今安婚礼现场摆满他喜欢的蜡笔小新那林总肯定是说到做到。 只是定制款工期长,不过他们开春回暖时候结婚也来得及。 萧凌这边因为之前擅自行动受处分停职,但年底了也是有表彰大会。 萧局也是个赏罚分明的,再加上他也清楚萧凌就等着这场表彰大会给自己争口气了。 萧局在台上先是简单总结了这一年破获的大小案件,而后不出所料的狠狠夸了江锦城。 江队每年都会被表彰,这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哪年没被表彰那估计就是退休了。 台下的依旧是鼓掌,江锦城在台上又是发表感言又是给底下的那群年轻刑警鼓劲儿,萧凌反正每次都格外配合,巴掌都能拍红的那种。 明明是江锦城被表彰,结果萧凌整的比自己被表彰还高兴,就差把“台上那个是我媳妇儿”写脸上了。 荣誉证书江锦城家里多的都能拿来当坐垫了,他发言完了也不拖时间直接就下台了。 周围跟着他坐一起的组长啊什么的上来就是一阵恭喜。 “老江啊你这又得了个荣誉证书啊,咱们局里老的小的这不都得向你学习啊!” “哎呦,咱们这可学不来,老江可是咱们局里的招牌,前段时间别的市里的警局还想把他挖走呢!” “是嘛!欸!老江那你同意没啊?” 萧凌愣了一下,显然他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江锦城压根就没跟他说过。 坐前面的江锦城笑了一下摆摆手:“同意个什么啊!我在这儿待的好好的,我也这么大岁数了,办案早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还当是二十来岁那会儿啊?” “哎呦!老江你这话不对了啊!你看二十多岁的刑警那都太嫩了没啥办案经验,除非是那种特别顶尖的人才才会被挖走!” 旁边的组长拍了拍他的肩头:“还有啊!谁说的你岁数大了?这不才三十七八嘛!正是往上走的时候!你总不能真就以后在这儿当个刑警队长!你这种人才坐这个位置也太亏了!” 萧凌深吸了口气手心渐渐拧紧而后渐渐放开,他们说的没错,江锦城是个很难的的人才…要是真的一直待在这儿当刑警队长确实是浪费… 可是… 萧凌滚了滚喉结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如果江锦城真的调离到别的市…他可能就见不到江锦城了… 因为他就是那群组长口中的没有办案经验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调到江锦城那里…他能进局里都是靠的他爸… 刑警一天有多忙他们俩都清楚,如果江锦城真的走了那他们俩就算是结婚领证就算是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呢… 见不到的…都会各忙各的然后渐行渐远… 萧凌突然像是泄了气,他看着前面的江锦城而后陷入深深的颓废。 为什么…他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前面的人…他走的还是好快啊… 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的表彰大会,想要这么久的表彰…那个所谓的让自己争口气原来在这些经验丰富的刑警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了,太远了,我不去。” 萧凌身子一颤,他那双眼睛突然在看向前方的人时有了些许光亮。 江锦城舒了口气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着:“这里挺好的,有朋友、有爱人,我留在这儿踏实。” “事业从来不是必需品,永远不要因为事业这样的身外之物忽视了其他人。” 江锦城勾着一丝笑意柔声道:“我在这儿待的好好的,犯不着自找麻烦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再重新扎根。” “干嘛要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累呢?虽然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但咱们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往上走而忽视那些为了你努力前进的人不是吗?” “他挺累的,我不想往上走了…想停下来等等他…” 萧凌手指轻轻颤了颤,他突然发出一声闷笑而后低着头忍不住捂住了那颗跳动的快了些的心脏。 原来这段感情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奋不顾身…原来一直都是江锦城跟他在双向奔赴… 只是江锦城内敛,在感情中并不热烈… 萧凌终于缓和了面色,脸上同样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果然江锦城这样一说,隔壁的几个组长坐不住了,那一个个八卦都写脸上。 “欸,老江,谁啊?” “哎呦~老江你还处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是相亲的还是咱们局里的那个啊?” “不对啊,咱们局里的都是小姑娘啊!咱们老江也不可能…” 江锦城笑了笑没有说话,萧凌同样叹了口气没有再听。 江锦城他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和自己的关系的,萧凌知道不合适所以不会闹。 “哎呦!说说嘛!老江!” “就是啊!你这铁树啥时候开花的?咱们哥几个认识这么久了居然才知道!” “你这不调过去就是因为自己媳妇儿对?也是调走了不方便,到时候还得搬家啊,个人证件户籍什么的都得换,而且主要是不好呸对象!” “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啥时候结婚请客喝喜酒啊?” 江锦城眯起眼睛摸了根烟叼在嘴里:“快了,他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啊?不是什么玩意?” 两组长都愣了,而后直接拍了他一巴掌:“你行不行啊老江!不是!你这哥几个可是有点看不起你了啊!怎么就还叫人家女方主动求婚呢!” “哎呀说啊!女的谁啊!咱们认不认识啊!” 江锦城被晃的烟都叼不稳,烦的摆摆手:“问这么多干啥?” 萧凌靠在椅子上笑了笑没有说话,然而江锦城下一秒就来了句:“认识啊,你们天天都能搁我办公室看到我对象呢。” “啊??” 这下子轮到几个组长懵逼了,直接大眼瞪小眼根本没想到到底有哪个女的天天进他办公室。 “不是!老江你不想说拉倒!搁这儿消遣人!” 身旁的组长冷哼一声:“你办公室除了男的就是男的!天天进你办公室的除了萧局他宝贝儿子还能有哪个女的?!” “嗯,你这不是猜出来了嘛。”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而后吐了口烟圈:“我对象就是老萧他宝贝儿子,我从来没说过对象就一定是女的。” 第713章 功绩 江锦城突然的公开叫萧凌以及另外几个组长全都愣了。 两组长表情极其精彩,面面相觑老半天才尴尬的咳嗽一声:“害!别闹了啊老江!萧凌那屁大点儿孩子还是个男的!你怎么可能…” 江锦城眯着眼睛也没有辩驳,只是慢悠悠的回复:“之前你们在办公室蹭的饭都是萧凌给我做的,他每天都给我做两顿饭,你说他要不是我对象他这样做图啥?” “呃…” 两人彻底不吭声了,他们俩这上了岁数的思想上压根没办法接受两男的处对象,最后只是问了句:“老萧他知道吗?” “知道啊,不仅知道还极力支持。” 两组长:… 完蛋!都疯了! 江锦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来了句:“等结婚日期确定了记得带上份子钱都过来吃席啊!” 两组长:… 萧凌心脏跳的更快了,他捂着心口生怕它跳出来。 江锦城这话的意思是彻底接受和自己的关系了…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他在跟自己谈恋爱… 台上的各个领导发言完,萧局终于咳嗽一声撑着桌子:“接下来还有一批特殊的表彰。” “萧凌、张瑶、刘鹏飞…” 萧局挨个念名字而后示意他们上来,等他们站成一排后才开口:“他们在两个月前私自进行了一项秘密行动。” “抓捕在逃罪犯两名,击杀几年前在a市大肆贩毒引起恐慌的贾磊,在麻竹高速上成功拦截一大批险些运出a市的海诺因、冰毒!” “卧…槽…” 台下一片哗然,显然都不知道此事,几个组长看江锦城面色如常瞬间意识到江锦城对此完全知晓。 “卧槽!老江你对象藏得深啊!” 几个组长纷纷竖起大拇指止不住的称赞:“我像他这么大年纪压根不敢搞这一出!卧槽他们这几个小毛孩子还敢跑去缉拿毒枭!” “老江,你对象是这个!” 身旁的组长狠狠竖着大拇指同样忍不住赞叹:“我还寻思他们几个毛小子不到我们这个岁数干不出什么成绩,没想到啊!这么牛逼!” “害!那也不看看萧凌他对象是谁!那可是咱们局里的活招牌!老江这么牛逼他对象能差哪去?” 在萧局给几人颁了奖后这才极其严肃的咳嗽几声:“不过有奖就有罚!你们几人此次行动未经批准,私自行动不听指挥!严重影响了局里办案秩序!” “萧凌是主犯停职一年处理,并上交万字检讨书!其余几人停职六个月同样上交万字检讨书!” 几人受了罚依旧笑得出来,一个个对着萧局敬礼:“是!” 萧局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然而萧凌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看着江锦城,而叫他更加雀跃的是江锦城同样一直注视着他。 “叔!” 萧凌拿着表彰证书对着他晃了晃,江锦城同样配合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对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秀恩爱,直接塞了几名组长一嘴狗粮。 “嘁,还停职处理…要我说就是萧局想给他儿子放假了叫他在家好好伺候他对象!” 明眼人看破也说破,江锦城咳嗽一声无奈的笑着没有辩解。 大会结束后,萧凌这一次依旧是慢悠悠的等着所有人要走光了才敢去找江锦城。 然而这一次人还没走几个江锦城就已经叼着烟走过来:“走啊!回家!叔饿了!” 萧凌愣了一下而后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他乖乖的“嗯”了一声抱着证书由着江锦城牵着手往外走。 两人完全不在意其他人错愕的目光,只是这样紧紧的牵着。 今天倒是没有开车,反正萧凌现在变相相当于放长假,难的的不用赶时间开车上下班。 “叔。” 萧凌轻轻捏了捏江锦城的手心而后小声问了句:“别的市想把你调走,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有什么好说的?” 江锦城停下脚步揉了把他的脑袋:“我又不会同意,我都不会走那我跟你说了干什么?” 萧凌轻轻鼓着嘴有些许别扭的别过头:“别的组长都知道这事儿…就我不知道…我还是你对象…” 江锦城瞬间哑然失笑,捏了捏萧凌的脸颊戏谑:“怎么的?这也要酸啊?” “我没…” 萧凌抱紧了江锦城的胳膊而后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那双眼睛静静望着江锦城像是只听话的小狗。 “我就是觉得…叔都要跟我结婚了…那你这么大的事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我有点…” “嗯…那以后叔干什么都先跟你说好不好?” 江锦城极其纵容的揉着他的脑袋,丝毫不觉得这种报备对于他而言麻烦又幼稚。 果然在听见江锦城这话后萧凌耷拉的狗耳朵都竖起来了,尾巴都摇的更欢快了些。 他耳根泛红别扭的捏着江锦城的衣角:“那…那我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叔时间久了会不会…” “你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锦城笑的不行,依旧是坚定的摇摇头:“不会觉得你麻烦更不会觉得你烦。” “咱们以后还要在一起过那么久,有些你做的不好我做的不对这很正常。” “直接说就好了,叔原本就跟你岁数差的大,你心思又比较细,叔平时糙惯了肯定会多少叫你感觉到被忽视。” 江锦城难得的温柔,他抱着萧凌温和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咱们有什么说什么,我媳妇儿平时这么听话,有什么要求叔都会尽量满足。” “不用觉得麻烦,别人有的叔都会慢慢给你,叔没给过的你就直接找叔要。” 萧凌同样抱紧了江锦城,他将脸埋入江锦城的脖颈,所以都带着些许哽咽:“叔…你怎么这么好…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是我对象…怎么就便宜我了…” “没有什么便宜不便宜,我现在跟你处了对象那对你好就是应该的,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江锦城极其认真的纠正了萧凌的用词不当而后温柔安抚:“我还寻思我占你便宜呢!” “你为了我每天这么辛苦,承受了这么多压力你不也告诉我嘛…” “我…我…” 萧凌不好意思的垂眸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不想叫叔操心嘛…而且…” “原本就是我一开始死皮赖脸要跟你处对象的…我自己没个分寸就应该意识到会承受这种流言蜚语…” “而且…而且他们也没说错…我也不怨他们…怪我自己没本事…” 江锦城瞬间又心疼了,赶紧给他抱怀里亲两口:“哪啊!哪没本事啊?你这证书不是还拿手上嘛!你这又是抓逃犯又是枪毙毒枭的比那群小年轻强多了!” 江锦城有力的手轻轻摩挲着萧凌的脑袋:“你还年轻,咱们日子还长…” “不需要急着追上我而叫自己摔的遍体鳞伤。” “叔会为了你停下来,一直停到…你跟上我的那一天…” 萧凌吸了吸鼻子抱紧了江锦城的腰,声音带着哭腔:“叔…我真的要哭了…我总是给你丢人…” “没有,谁说你丢人了?谁敢说我揍他!” 江锦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意识到两人还在大街上,这样搂抱在一起实在是引人注意,江锦城咳嗽一声拍了一把他的屁股:“行了啊媳妇儿!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叔今天想吃黄焖鸡!” “嗯!回去我就把鸡肉拿出来!一会儿给叔做顿好的!” “我媳妇儿真好。” “那我肯定要对我媳妇儿好~” 第714章 跨年(一) 江锦城把萧凌像是连体婴儿一样连拖带拽才弄回去,两人这一回去江锦城反正就随便把自己那本荣誉证书一扔,像是压根没当回事儿。 估计也是拿了太多已经不稀罕了,这玩意他年年都有,都能卖破烂了。 萧凌微微蹙眉还是跟在他后面把荣誉证书收拾好了,他特地把江锦城的那本跟自己的放在一起,硬是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是他第一本证书,还是跟江锦城在同一天拿的,萧凌实在是珍视。 虽然江锦城觉得没太大必要,但又寻思小年轻估计都喜欢收藏些自认为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最后也是由着他这样放着没管了。 萧凌做了江锦城点名要吃的黄焖鸡,又给他把饭盛好才撑着脸看着他:“叔,还有十一天就过年了。” “嗯?这么快?!” 江锦城没吃两口也是愣了一下,完事儿了一寻思也对,君黎结婚在十二月底,他们一群人又在巴厘岛玩了这么久,今年过年过的早,一月二十来号就是除夕。 江锦城思索片刻笑了一声:“那你过年回去陪你爸去呗,平时这天天陪着我也该陪陪你爸了,你妈今年过年回来不?” 萧凌摇摇头叹了口气:“估计是不回来,她最近忙,叔你也知道当警察的过年基本上也不放假,我妈现在又在省外估计是回不来了。” “那没事儿,你到时候给她打打视频电话,过年也别叫你爸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一把年纪了没人陪也是心里难受。” 萧凌思索片刻看着江锦城:“叔,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我一开始想的是你跟我一起回家跨年呢。” 江锦城筷子顿了顿而后赶紧摆摆手:“我不去。” “我过去干嘛?怎么的,过年也让我见领导啊?哎呦可别!我压力大!” 江锦城其实就是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身份过去,自己一男的难不成以儿媳妇儿身份?老萧那就算了,他那思想开放跟自己关系也好,问题是萧凌他别的长辈呢? 萧家世代都是警察,不管是论辈分还是职位都是江锦城他上头的,原本江锦城就因为自己是男的感觉不合适,害的萧家没办法传宗接代之前还内疚呢,这叫他哪敢登门啊! 江锦城心里有点难受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戏谑的模样:“你可放过我,过年呢我才不去见领导!那一大桌子全都是我上边的,你光叫我坐那都难受。” “你一个人回去就得了啊!我反正不去!” 萧凌抿着嘴小声道:“叔根本不是觉得不自在…叔就是觉得自己不方便上门…” 江锦城身子一颤没有说话,然而萧凌明显的是想让江锦城放心。 “叔,我当初早就跟家里人摊牌了,我喜欢你这件事压根不是什么秘密,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萧凌轻轻握住江锦城的手柔声道:“而且是我主动,他们要怪也是怪我招惹你,又怎么可能去为难你?” “再加上我们现在对象都处这么久了,我都跟你求婚了,这些肯定都是在长辈默许下才会有的。” “我一直都知道叔比较保守,谈恋爱肯定也想要长辈们支持的爱情,所以我早就为叔争取到了。” 江锦城终于抬头看了萧凌一眼,萧凌的眼睛里从始至终都是那样坚定的看着他。 “叔,别人有的咱们都有,我们俩谈恋爱那是光明正大的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 “之前叔一直都介意咱们俩谈恋爱叫别人知道了不合适,所以我才会听叔的话一直忍着没有公开。” 萧凌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也确实是在局里公开了对叔的工作有影响,我不是什么不识时务的人,只要你跟我处对象不公开也好,我都能接受。” “我不会不识趣的去跟你闹,不会去说什么别人谈恋爱都没有遮遮掩掩,我在你这却得隐忍这么多,是不是因为我上不了台面…” “因为对我来说叔能迈出跟一个比自己年纪小这么多的男人谈恋爱这一步已经足够了,所以我会尊重叔的一切决定,我会对叔好。” 萧凌笑了一声温和的看着江锦城:“不过叔今天叫我感觉到意外,叔这样做就不担心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影响平时工作吗?” “怕什么,你是我对象这事儿还不能说了?” 江锦城握紧了他的手心:“之前想着不公开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我…” “考虑的太多了…考虑的是你还有老萧的颜面问题…” “我确实是担心会影响工作,不过我更担心要是别人知道了你这么点年纪跟我出对象会让你受到流言蜚语,你在局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天天工作这么累…我也不想给老萧惹麻烦。” “不过后来想想你跟老萧都无所谓,特别是老萧都恨不得把我是他儿子的对象写脸上…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江锦城轻轻捏了捏萧凌的指尖:“相比之下我还畏首畏尾就太不合适了,显得对你不公平。” “再说了,咱俩都要结婚了这不能还瞒着!整的跟咱俩真有啥见不得人的似的!” 萧凌闻言沉默片刻而后笑道:“那叔意思是同意跟我回去了?” 江锦城收敛了笑意,许久重重点点头。 “回啊,跟你处这么久我还没上门去你家看看,多少是有点不合适了。” 萧凌这才面露惊喜,他忍不住给江锦城亲了一口:“叔来咱们家跨年,到时候问爷爷奶奶还有我爸还得给叔红包的!” “噗…咳咳咳…” 江锦城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他赶紧用纸巾擦拭了嘴角,偏过头咳嗽一声:“可拉倒!哪还能给男媳妇儿红包的!他们乐意给我还不敢收!” 江锦城想到时候萧局还得以萧凌他老爹,自己准公公身份给他红包就想死。 就萧局那尿性肯定笑的跟个奸商似的,指不定还得忽悠自己管他叫两声爹! 妈的! 这辈分问题实在是太尴尬了!江锦城死都对萧局叫不出爹! 结果萧凌不乐意了,当即就来了句:“那不行!哪有儿媳妇第一次登门不给红包的!更何况还是过年!这不给双倍的都说不过去,叔还不准备要!” “哎呀…我…” 江锦城一个头两个大,他总不能跟萧凌说自己不要红包是因为不想管萧局叫爹! 太丢人了也! 江锦城狠狠搓了把脸强笑一声:“到时候再看…” “话说过年咱们还得把君黎他们叫家里来吃饭呢,到时候你看看做些什么菜,几号请客。” “嗯…这个叔不用操心的,我来忙活就行。” 萧凌总感觉哪不对劲,赶紧起身又抱紧江锦城的腰整个人缩他怀里。 “媳妇儿~” “嗯?” 萧凌眨了眨眼睛,揪着他的衣衫就开始撒娇:“我好不容易拿了个跟你一样的证书…媳妇儿~你是不是要奖励我?” 江锦城一听就知道萧凌八成是想跟他那个啥了,他也是纵容的揉揉萧凌的脑袋:“先吃饭,然后咱们洗个澡再…” “好~” 第715章 跨年(二) 萧凌每一次找江锦城上床都特别热情,他们俩现在上床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江锦城似乎也是想开了,也没有先前那么扭捏纠结,甚至居然松口同意一些更加新颖的姿势。 两人结束后都出了汗,江锦城这回倒是没有“事后一根烟”,他撑起身揉了把萧凌的脸,萧凌依旧是乖顺的趴在他怀里眯着眼睛亲昵的蹭着他的手心。 江锦城微垂的眼睛暗了暗,萧凌光洁的身体上那枚刺目的枪伤似乎是成了江锦城挥之不去的阴影。 萧凌似乎是感受到了那抹不愉快的注视,他睁开眼静静的望着江锦城又凑近安抚似的亲了他的脸颊。 “叔在想什么?怎么感觉不高兴?” 萧凌轻轻蹭着他的脸,又抵着他的额头,说话吐出的热气暧昧的萦绕在两人唇齿之间。 “没什么…” 江锦城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萧凌肩头的疤痕,眼底的心疼懊悔终于流露。 萧凌沉默片刻握住江锦城的手将他贴在自己脸上。 “叔…你好双标…” “我怎么了?” 江锦城愣了一下,看着萧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之前你跟我说的…伤疤是勋章…这些伤挨的值…” 萧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而后柔声道:“所以我这枚枪伤同样是勋章,那叔怎么还不高兴?” “这么久了,子弹都取出来了,我胳膊也完全好了,腰伤也愈合了…可是叔还在内疚心疼…” 萧凌握紧了他的手心认认真真的跟他说:“没什么可内疚的,是我自己要瞒着你们行动,跟叔没关系。” “而且我一个警察身上没点伤像话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整天在局里吃白饭的呢!” 江锦城笑了一下没再吭声,萧凌干脆勾着他的脖颈又换了个话题。 “叔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萧凌的小狼崽尾巴又开始摇晃,他讨好似的蹭着江锦城的脖颈:“我也可以给叔跟君先生那样盛大华丽的婚礼,但主要是看叔喜欢什么类型。” 江锦城目光柔和了些,他摩挲着萧凌的脸颊柔声道:“简单点就好,不需要太华丽浮夸,咱们实实在在的比什么都强。” 萧凌歪着头思索片刻征求似的回应:“那室外婚礼!室外的话可以摆满各种各样的花卉,那样也挺好看的。” “那种婚礼现场没有那么华丽也没有室内婚礼那么古板,而且现在也比较流行这种。” “嗯…你觉得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哎呦…怎么能按我说的?我这是在征求我媳妇儿的意见!” 萧凌这下子有点不乐意了,鼓着嘴将脸埋入江锦城的胸口闷声道:“哪有我说什么是什么…结婚场景肯定是得咱们俩都喜欢的啊…” “嗯…我其实大概能想象到那种婚礼现场,感觉不错,就是鲜花弄这么多会不会太浪费了?” 江锦城叹了口气:“那种场景想要好看鲜花必须要多,现在花可不便宜,而且花的保质期短。” “只要你喜欢,管它要花多少钱。” 萧凌亲了一口江锦城的嘴角小声道:“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花的多才说明我挣得钱挣的有意义。” “再说了!结婚就那一次,肯定要往华丽的办啊!” 萧凌晃了晃江锦城的胳膊又开始委屈巴巴的撒娇:“媳妇儿~咱们就只挑自己喜欢的嘛~别管要花多少了~” “嗯,好~” 江锦城拿他没办法,只能笑着给他顺毛:“听你的,咱们奢侈一回,婚礼办室外的。” “嘿嘿~” 萧凌这才高兴了,惬意的眯起眸子重新趴在江锦城怀里。 … “林嘉衍!我要给我儿子买新衣服!!天太冷了!” 莫今安抱着两小兔子开了小太阳,两小兔子明明穿了厚衣服还冻的缩成了一团。 两小兔子也不活泼了,估计是太冷了也不到处跑了,就一个劲往莫今安怀里拱。 弄的莫今安也是担心,这兔子太小了,冬天又是宠物死亡高发期,他是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养的白白胖胖的兔儿子都噶了。 “那明天带今安去宠物店看看,顺便提前办些年货。” 林嘉衍摘下围巾耐心的跟毛茸茸的软垫围了个窝,他将两只兔子放进窝里又蹲下身看着莫今安:“其实还能买宠物专用的加热垫,这样冬天把它们放窝里也不会担心它们会冷。” “兔子还是太小了,冬天受寒就容易感冒发烧,偏偏过年兽医院基本上都不开门。” 林嘉衍将目光转向莫今安,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什么时候家里的小兔子们才能让我安心一点呢?” “欸!你搁这儿指桑骂槐含沙射影谁呢?!” 莫今安一到冬天就感冒发烧,同样不能受寒,而且他还是那种一感冒咳嗽就能咳几个月都不见好的,身体弱的不行明显的免疫力低下。 “我哪有指桑骂槐?” 林嘉衍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莫今安的手,果然是是冰的。 他抿着嘴柔声道:“趁着现在物流还没停,我给你买些暖宝宝,今安平时放两个在口袋里。” “昂!” 莫今安感觉林嘉衍的手烫的不正常,八成是用了咒术想把他捂热乎。 两人沉默片刻莫今安突然看着他说了句:“等除夕晚上咱们去放烟花和孔明灯。” “嗯,估计那天君黎又得叫我们去他家吃饭,到时候咱们四个就别喝酒了,吃完饭开车去江边放烟花。” 林嘉衍看莫今安手暖和了才轻轻放开,之前过节都是他们自己偶尔聚在一起,因为林嘉衍跟家里关系不好,莫今安他爸又不乐意管他,一般过年也不回国,在外边逍遥快活。 而君黎跟家里那关系自然也不用说,之前过年就是他们三个没人要的聚在一起吃个饭自娱自乐。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过年代表和亲人团聚,但对于他们这种看似无忧无虑要什么有什么的有钱人来说却是完全找不到一个能够凑在一起团聚的人。 他们没有团圆这个概念,只知道过年要是还自己一个人就显得凄凉,所以才会几个同样没有人能团聚的凑在一起,装个样子给别人看——我过年也是有人能在一起吃饭的。 三个不正常的人为了融入这个社会,硬生生的装作跟正常人一样在饭桌上消磨时间,只为了等到十二点和那些有人要的人一样所谓的跨年。 三个没有团圆概念的人只知道过年要有人陪自己吃饭所以要聚在一起,而现在他们各自有了归宿,再次聚在一起只是为了热闹。 莫今安和林嘉衍似乎是都想到了以前的事儿,一时间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苦笑。 “林嘉衍…” 莫今安突然缩进他怀里用力抱紧了他的腰:“以后咱们几个聚在一起过年就不是只为了装模作样的过年了…” 林嘉衍揉着他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他轻笑着:“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以后也不可能是一个人了。” “嗯…” 莫今安轻轻动了动突然耳朵微微泛红:“其实以前我就挺喜欢咱们几个凑一起的…” “可能是因为…因为除了你们我也找不到别人了…” 林嘉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安抚着莫今安:“以后也是咱们几个凑在一起” “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以后都有我陪着你。” 第716章 跨年(三) 除夕那一天,君黎做了一大桌子菜,他依旧是把王雅送回了乡下陪宝叔,林嘉衍提前跟他打了招呼晚上不喝酒,一起去江边放烟花。 君黎擦了把汗把羽绒服解开扔到了一旁,做饭实在是太热,大冷天还能出一身汗。 “老婆!今晚上是吃宫保鸡丁还是黑椒鸡排?” “宫保鸡丁。” 白泽探头回应了一声而后默默将君黎扔在一旁的羽绒服收拾好。 “行!那今晚上再炖个排骨藕汤驱驱寒,饺子馅的话…” 君黎思索片刻干脆在群里发消息:“你们今晚上都准备包什么馅的饺子?” 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馅,干脆直接参考别人的君总立刻得到了回应。 周橘:我和织织准备包芹菜虾仁的,现在已经在调馅料了。 江锦城:不知道,我现在在萧凌他老爹家,今晚上他爹给做饭,我只管吃。 萧凌:我爸的话应该会做韭菜鸡蛋。 江锦城:? 江锦城:卧槽!我不吃这玩意!吃完嘴滂臭!萧凌你要是敢吃一口今晚上就莫挨老子! 萧凌:(哭泣表情包) 林嘉衍:我随意,今安喜欢吃肉馅的,一样不爱吃韭菜,你自己看着办,我们现在在路上了。 君黎:行,那做个猪肉白菜虾仁馅的。 周橘:? 周橘:不是!你怎么还剽窃我们的创意呢?! 君黎:怎么的?你申请专利了?你不爽来a市打我啊! 周橘:… 周橘:已拉黑。 君黎笑了一声关了手机,前段时间跟白泽办年货买了好多肉类菜品,光草莓都买了十几盒,就是担心过年商场超市都不开门自家老婆吃不着。 白泽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一趟一趟的从冰箱里搬东西,似乎从来都没停下来过。 在他印象中君黎似乎只要过年就能忙上一天,人类似乎是极其看中这个所谓的“新年”。 “没有我能做的吗?” 白泽微微蹙眉主动开口要君黎给他安排任务,君黎忙个不停的脚步终于顿住,他想了半天而后来了句:“那老婆帮我去把上次买的放在卫生间养着的螃蟹倒上啤酒给它们弄醉。” 君黎头也不抬的将虾仁切丁:“泡半小时啊!螃蟹比较大,泡久一点。” “哦。” 白泽这才起身出了厨房,君黎又生怕白泽不知道啤酒是哪个,赶紧探头喊了声:“绿色的那个是啤酒啊老婆!可以放多一点!它们喝多了才会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吐出来!” “好。” 君黎看白泽没拿错才松了口气滚回厨房继续切虾仁。 白泽搬了一箱啤酒看着桶里二十只缓慢移动的大螃蟹陷入沉思。 他一只手开了易拉罐另一只手拿起一只螃蟹冷冷来了句:“快点喝。” 螃蟹被拿起来像是受到惊吓,挥了挥钳子吐了一肚子泡泡。 白泽拧着眉心放下啤酒看着螃蟹:“没喝就吐了?菜鸡。” 螃蟹:… 白泽看着拼命吐泡泡的螃蟹默默把这个没喝就吐的菜鸡放下,他拿了另一只正在干架的又端起啤酒:“你喝。” 螃蟹下面的嘴不停开合,白泽干脆对着它嘴就往里灌。 “我老公让你们多喝点,你们把这一箱都喝完,喝完在卫生间快点吐。” 一瓶酒没灌完,撒出来的比灌进去的都多,白泽看着地上一滩酒水而后默默拿诡气抽了它一巴掌。 “不能浪费粮食,你把地上的也喝干净。” 第二只螃蟹直接被抽的吐出来的泡泡比第一只都多,泡泡多的都掉在了地上,白泽沉默片刻看着它最后才来了句:“你也是菜鸡。” 白泽硬生生把一箱啤酒都拆了强行灌入二十只螃蟹的肚子里,他原本想着这样就行了,结果又觉得不对。 之前君黎喝多了那吐了他一身,这么多螃蟹集体呕吐得把卫生间弄的多恶心? 他又重新蹲下身把螃蟹围成一圈挂在盆子上嘴对着盆子口。 “这样就不会吐在外面了。” 白泽觉得自己真聪明,默默洗干净手回到厨房,君黎扭过头问了句:“给它们都泡啤酒里了?” 白泽瞥了他一眼淡定回复:“下次买几个能喝的,你买的螃蟹都是菜鸡,喝两口就吐了。” “啊?” 君黎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往卫生间跑,结果就看着那一地的螃蟹走两步就踉跄一下,地上是一大串带着腥味的泡泡。 白泽看着爬了一地的螃蟹又看了一眼自家震惊懵逼的愣原地说不出话的老公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搞砸了。 为了将功补过,小怨灵小心翼翼拉了拉君黎的衣角:“我把它们收拾好…你先出去…” “你是怎么给它们喝酒的?” 君黎捂着脸别过身叹了口气:“我意思是让你开几瓶啤酒直接倒桶里,给它们泡里面它们自己就会张嘴喝…” 白泽咳嗽一声尴尬的退后两步:“我对着它们的嘴直接灌的…” 君黎:… 君黎深吸一口气,地上的螃蟹爬了一地,有几个走两步翻了肚子挣扎着起不来,卫生间一股浓烈的海鲜腥味和酒腥。 “没事儿…没事没事…” 君黎强颜欢笑的揉了把白泽的脸,他都不知道这几声没事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怪我没跟老婆说明白,我应该直接说让老婆把啤酒打开直接倒装螃蟹的桶里。” 君黎默默进卫生间打开窗户透气,而后把满地乱爬的螃蟹捡起来扔回桶里,又重新倒了啤酒。 “我先把这儿收拾干净,味道有点大,老婆不是不喜欢酒味儿嘛,可以去外头待着,外头还有刚洗的草莓没吃。” 白泽没有动,他有点内疚的低着头,君黎赶紧把地拖干净了才又去哄老婆。 “真没事儿老婆,你看啊你比我厉害多了!” 君黎给他牵了出去又把草莓端给他,这才笑道:“我都没办法把啤酒给它们灌进去,结果老婆居然给它们灌了一箱!老婆真厉害!” “嗯!” 白泽得到了夸奖这才缓和了脸色,他雀跃的靠在君黎怀里一口一个草莓。 君黎给他亲了一口,又赶紧去看炖好的排骨煨藕。 白泽自觉跟上去把菜端上桌,才又坐椅子上看着君黎给饺子馅调味。 “砰砰砰!” 君黎偏过头看了外头一眼,白泽立马意会起身跑去开门。 莫今安两手都插林嘉衍兜里,冷的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去。 “妈的…原本这大冬天的就够冷了,君黎住的这深上老林他妈的比闹市区还冷啊!” 白泽给两人开了门打了招呼给两人弄进来,君黎洗了把手赶紧出来:“来的挺早,原本寻思着你们还得再过个把小时呢。” “开的比较快,街上没什么人。” 林嘉衍将一只精致的丝绒礼盒递给君黎:“新年礼物。” “哟!今年怎么跟我这么客气?还送礼啊?以前怎么就连吃带拿的?” 君黎擦了把手才接过,他们几人那关系好的没这么多虚的,不存在什么客人走了才拆礼物,送东西当场就拆开看了。 里头静静躺着一条金丝领带,一瞅就是定制款价格不菲。 “可以啊!不愧是你啊林嘉衍!审美就是比莫今安好多了!” “你有病啊!一踩一捧的!” 莫今安同样从后头掏了盒子塞白泽怀里:“给你的!我挑的,你看喜不喜欢。” 白泽有些许意外,他说了声“谢谢”同样小心翼翼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颗红宝石挂坠。 那颗宝石被雕琢成了草莓形状,用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串起来,草莓籽全是碎钻。 白泽眼底划过一丝欣喜,莫今安看他那样子这才放心的偏过头得意的对着君黎挑眉:“我就知道我挑的你老婆绝对喜欢!” 君黎笑了笑收起了领带,而后在莫今安的强烈要求下给白泽戴上了挂链。 “确实是好看,给我老婆皮肤衬的贼白!” 君黎面不红心不跳的拍马屁,白泽瞥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了句:“那你意思是我以前黑?” 君黎:? 第717章 跨年(四) 白泽这台子拆的给莫今安整笑了,他看着君黎吃瘪的样子就他妈的幸灾乐祸。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白泽会说话多说点!爱听!哈哈哈哈哈!” 君黎尴尬的不行,看着莫今安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想抽他。 白泽那样子君黎是又爱又恨,他又对自家老婆发不出脾气,最后直接给自己也整笑了,伸手捏着白泽的脸故作咬牙切齿:“你啊…小没良心的…你就这样想你老公的?” “你那白的嘴唇都没啥颜色,都这样了我还能嫌你黑?” 白泽懒得理他,用力甩掉了君黎的手自顾自抱着盒子去卧室放着了。 君黎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行了,来都来了,都把手洗了滚过来包饺子!” 君黎把饺子皮和馅调端出来:“包完了咱们吃饭,完了今安不是说还想去江边放烟花吗?咱们弄完了九点多结束,正好还能去江边放烟花跨年。” 林嘉衍轻轻撸起袖子而后看向君黎:“你不会还要跟去年一样塞硬币和橘子?” “不塞了!上次硬币都卡我媳妇儿喉咙了!再塞一个万一又给我们家小祖宗吃到了就废了!” 君黎思索片刻而后而后看向莫今安:“话说咱们一会儿吃饭玩点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没啥意思,再想想别的游戏。” 莫今安刚拿纸巾擦干了手,他沉思片刻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这样!咱们定一个三十秒的闹钟,然后一会儿围成一圈接力问问题。” 莫今安掏出手机晃了晃,问一个问题把手机扔给下一个,下一个要立马答出来然后才能再问问题扔给另一个。 “手机在谁手里响了谁就要在群里发红包并且接受惩罚怎么样?” “哟!这个可以!” 君黎一寻思人少了些,干脆提议一会儿打个视频把周橘和江锦城他们都拉进来一起玩,过年嘛得热热闹闹的。 “行了!咱们一会儿把饺子包快点,六十个饺子一人包个十来个就结束,半小时包完了快点吃饭。” 白泽把东西放好后被君黎按椅子上,打着白泽太久没包饺子自己在重新教教他的幌子愣是给人家圈怀里手把手教学。 对此莫今安只能翻白眼,这次包饺子三人倒是包的极其安静,没吵没闹的估计就寻思着早点完事儿。 “行了!六十个饺子下锅了,咱们先吃饭,一会儿等水开!” 莫今安洗掉了手上的油而后设置了闹钟:“现在玩还是等会儿玩?” “现在,我给他们打个视频电话。” 君黎掏了手机直接发起群通话,好在几人全部秒接,江锦城那边像是也刚包完饺子,一桌子人刚上桌。 周橘那里人就没那么多了,君黎先跟长辈打了招呼才问他们要不要玩游戏。 “可以玩,但是问题别太过分。” 周橘是生怕君黎坑她,上次这狗贼结婚给她脸丢完了,现在周橘一看到君黎就害怕,防备意识超强。 “那哪能呢!这么多长辈在这儿呢!那咋可能搞太过分的?” 结果君黎这话刚出,周橘她爹就来了句:“那给我们也带上一起玩呗。” “啊?” “我听着也觉得挺有意思,给我也带上,凭什么老江能玩我就不能玩了?” “哎呀…爸…” 周橘跟萧凌两同时懵逼,君黎愣了两秒马上接话:“啊…两位叔叔要玩啊…那咱们肯定欢迎啊!就是咱们回答不上来这个惩罚…” “嗨呀!不就是个惩罚!我们这上了年纪的还会赖账还是咋了!” 周宏完全不在意,萧局同样跃跃欲试:“老江都不介意我能介意个屁!从谁开始?快点的!” “啊…行…” 君黎示意莫今安开始,莫今安按动了手机闹钟在陷入倒计时后直接对着君黎来了句:“对你老婆的第一印象!” 君黎差点没拿稳手机,张口就是一句:“真他妈的好看!” 他反手扔给白泽:“对你老公的第一印象!” 白泽慢悠悠来了句:“蠢。” 君黎:? “卧槽!这怎么还带骂人的!” 白泽压根没理他,看了眼视频通话的几人然后对着萧凌来了句:“你老婆不喜欢吃的三种东西。” 萧凌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开口:“韭菜!呃…呃…” “哎呀叔!为什么我平时给你做什么你都吃啊!!” 江锦城捂着嘴想笑:“不挑食也能怪我?” 萧局看的着急直接给了萧凌的脑袋一巴掌:“你他妈菜就多练!老江不喜欢吃韭菜、丝瓜、苦瓜、还有咸甜口的夹心饼干!就你这样子还当人家对象!哪凉快哪呆着去你!” 手机在白泽手机响了,相当于第一把萧凌输了,白泽看着萧凌来了句:“等我问问惩罚什么。” 君黎憋笑着直接给他来了句:“随便找个人给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萧凌:… “叔…” 江锦城闻声笑容直接僵在脸上,就见萧凌扭扭捏捏的伸手捏着他的衣角,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而后用一种被负心汉欺骗感情的声音:“我怀了你的孩子…” 江锦城:… “哦,那打掉。” 萧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瞬间全员一片哄笑,萧局捂着肚子一边给江锦城竖大拇指一边笑的喘不上气。 莫今安笑的直不起腰,重新设了闹钟擦了把眼泪:“来来来,咱们继续。” 这次萧凌算是学精了,直接对着他还在偷笑的老爹来了句:“爸!老实交代你私房钱背着我妈藏哪了?!” 萧局瞬间虎躯一震恶狠狠瞪着他:“你他妈想挨打是不是!” 萧凌赶紧往江锦城身后缩,只敢探个脑袋:“你不能玩不起!” “他妈的!!” 萧局深吸一口气捂着脸闷声道:“卧室地板第二块地砖里…” 这下子轮到萧凌懵逼了,他就诈他老爹一下怎么还真他妈藏私房钱了! 萧局狠狠瞪了萧凌一眼:“他妈的!你敢跟你妈说一句老子今晚上就废了你!” “叔…你看他…” 萧局冷哼一声看着江锦城想了半天随口来了句:“萧凌今天穿的啥颜色的裤衩子?” 江锦城很自然的来了句:“黑的,我买的。” 众人:?? 这下子给萧局也整不会了,那怀疑的眼神看着两人:“你们俩…昨晚上是不是…” “咳…噗…” 众人: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第718章 跨年(五) 几人玩到后面甚至还联机打斗地主,最后老江同志不负众望的输光了所有的欢乐豆。 几人打到九点才挂了电话又简单收拾了饭桌才准备开车去江边。 原本以为江边人不会很多,没想到沿着跨江大桥一路上都是摆摊卖烟花小吃的商贩。 林嘉衍拿出了两只孔明灯又扔给君黎一个打火机。 “咱们看谁先升起来怎么样?” “这也要比啊少爷?” 君黎笑骂一声拆了孔明灯将蜡块卡在了铁丝上。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而后小声问了句:“这个是干什么的?” 蜡块冻的硬的卡不上去,君黎哈了两口气一边绑蜡块一边回复:“祈福用的,要是放的孔明灯够多就好看了。” 白泽微微蹙眉:“那为什么去年没有放过?” “去年咱们没有出去啊,古堡附近都是树林子,放了容易引发火灾,不安全。” 君黎折腾完后叫白泽端着孔明灯,自己在下面用打火机点火。 林嘉衍那边的灯已经微微鼓起,君黎这边还在缓慢支愣起脑袋。 白泽看着原本干瘪的孔明灯慢慢膨胀,他那蓝色瞳仁随着下方的火焰轻轻跳动。 “为什么它可以鼓起来?” 君黎笑了一下戏谑:“你当老公是百科全书吗小祖宗?” 君黎也没当回事直接随口回了句:“空气吃多了撑的。”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默默解释:“因为里面有上下压强差,温度越高压强越大,内部压强会把孔明灯顶部顶起来。” “哦…” 白泽眨了眨蓝色瞳仁看向林嘉衍:“压强是什么?” 林嘉衍:… 君黎“噗嗤”笑了一声,看着林嘉衍那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回复他?因为我知道解释了他也听不懂。” “行了媳妇儿,老公给你用大白话解释昂!就是物体受到的压力,用来描述压力的作用效果。” 白泽听完也不问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反正谈话间两人的孔明灯都渐渐鼓起。 君黎试探性的松手,孔明灯便摇摇晃晃的往上飘。 “林嘉衍!眼睛闭上许愿!我要新的一年有好多钱花,好多炮跟你打!” “傻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等着林嘉衍阳痿!” “君黎我操你大爷!” 君黎对着莫今安极其欠抽的做鬼脸,而后示意白泽跟他一样闭眼双手合十许愿。 君黎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身旁听话的闭眼许愿的白泽,他勾着一丝笑意静静等着白泽睁眼。 白泽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睁开眼和君黎静静对视。 林嘉衍从车上拿了烟花分给君黎:“回去再深情对视,咱们可以放放烟花拍照。” “四人合照拍不拍?去年你们搁我家天台吵架,咱们合影都没拍过。” 莫今安抽了仙女棒拿火机点燃:“拍啊,咱几个还真没几张像模像样的合影,今天多拍点还能发朋友圈。” 君黎依旧是给白泽圈怀里,白泽握着仙女棒仰起头看着君黎,君黎干脆低头给他嘴唇嘬了一口,环在腰间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再看给你嘴亲肿!” “神经。” 白泽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莫今安又打了几个喷嚏,露在外面的手冻的有些许泛红。 林嘉衍解开外衣将莫今安包裹进怀里,炙热的气息从身后袭来,舒服的莫今安忍不住哼唧一声。 “你怎么身子这么热乎?属暖手宝的?” 林嘉衍笑了一声温和的“嗯”了,他那双琥珀色瞳仁温柔的注视着莫今安:“我的小兔子专属的暖手宝。” “呕!” 君黎故意yue了一声,赶紧把白泽往旁边拉了一把:“来!老婆咱们往旁边站!不跟这两油王站一起!” “其实…” 白泽抿着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觉得你也挺油的…” 君黎:… … 江锦城吃完饭因为是在萧凌家里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跟之前一样等着萧凌伺候人,他赶紧起身把碗筷收拾了准备拿去洗。 “哎哎哎!老江!你他妈给我放那!” 萧局是一点儿活儿不叫他干的,直接拍了把萧凌的屁股:“滚起来给你媳妇儿洗碗!在老子家里给我自觉点儿!当心我抽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要洗碗啊…” 萧凌哀怨的捂着屁股小声嘀咕了句:“小心我告诉我妈你藏私房钱…” “嘿!老子今天给你屁股打开花!!!” “叔!!叔救我!” 江锦城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的想笑,他看着萧凌跑进厨房抱紧自己的腰,只露了个脑袋对着他爹吐舌头。 “你个小崽子!他妈的!老江!帮我抽他!!” “我叔才不跟你一样!我叔就只知道疼我!” 江锦城被萧凌抱的碗都洗不动,手一晃一晃的还差点把碗摔了。 “啧…” 江锦城反手对着萧凌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他妈的给老子松开!他妈晃的水都崩老子衣服上了!怎么的?多动症啊!” “叔…” 萧凌捂着脑袋瘪着嘴眼泪都在眼眶打转,唯恐天下不乱的萧局这下子爽了,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抽了根烟。 “就该叫你媳妇儿好好收拾你!就他妈的给你惯的!” 萧局看了眼时间拍拍屁股:“行了!我洗完澡睡觉去了!懒得看春晚!没啥意思!” 萧凌瞥了自家老爹一眼再次小声哔哔:“八成是躺床上刷美女视频去了…” 萧局:… 萧局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而后将烟狠狠按灭:“给你们买了烟花,扔在阳台上,你们要是想放就开车出去放!别在家吵我睡觉!” “你还给我俩制造浪漫呢老萧?真有你的!” 江锦城放下碗又揉了揉萧凌的脑袋,萧凌这才偏过头冷哼一声:“我好歹是过来人好!我都结婚多少年了?不比萧凌这小崽子强多了!” 萧局摆摆手冷哼一声:“行了!睡去了!你们玩完了回来轻点!不回来也行!叫萧凌找个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情趣酒店你们俩上那住!” 江锦城:… 萧凌还真就在阳台找到了一箱烟花,他蹲在地上看了眼江锦城:“叔要出去放烟花吗?” 江锦城沉默老半天叹了口气:“放,好歹是你老爹买来给咱们增加氛围的,这要是不放指不定他明天睡醒了要闹成啥样。” 萧凌估计原本就想放来着,赶紧起身抱着烟花:“那我把烟花扔我爸车里!我开车带叔去江边!” “行,这个点儿去江边估计挺热闹。” 江锦城咬着烟拍了拍萧凌的屁股:“放到十二点多回来洗洗睡觉。” “啊?不去开房了?” 江锦城:… “滚犊子!操!” 第719章 大合照 江锦城坐在副驾驶叼着烟没吭声,萧凌开的很慢,江边的人实在是太多,全都是在岸边放烟花的。 “叔,咱们下车慢慢走,前面开不过去了。” 萧凌停了车,亲自给江锦城解了安全带又抱着烟花牵着他往前走。 “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放。” “过年不都是要人多了才热闹吗?” 江锦城由着萧凌在前面牵着,漆黑的天幕时不时划过几丝烟火。 萧凌拉着江锦城走了老半天找了个压根没什么人的地儿才停下。 这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萧凌咋寻思的。 “不是…咱们来这儿是放烟花啊还是偷情啊?” 江锦城按灭了烟头戏谑了一声,萧凌翻找打火机的手顿了顿,而后冷不丁回了句:“可以边放烟花边偷情。” 江锦城:… 萧凌将点燃的烟花递给江锦城,而后自己极其自觉的抱住他,将脸埋入对方颈窝。 “在外头你收敛点!” “没事儿,这又没人。” 萧凌蹭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给两人拍了照,他拍了几张才又看了一眼江锦城:“叔,你手机里头是不是压根没我照片?” 江锦城心里头“咯噔”一声,寻思着坏了,萧凌八成是要闹了。 他手机除了文件还有嫌疑人照片各种通知就没别的了,自己照片都没几张咋可能还有萧凌的。 果然萧凌看江锦城没吭声立刻甩出变脸、眼眶泛红、撇嘴三件套,最后还要委委屈屈的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媳妇儿…咱们都要结婚了你手机都没我照片…” 江锦城擦了把冷汗自觉掏手机:“来来来!咱们俩现拍!你今晚上想拍多少拍多少!给我手机干没电了都行!” 萧凌拿着江锦城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叔…那你能把微信头像换换嘛…” “换了干啥?这不挺好看的?” 江锦城的微信头像是朵叫“心平气荷”的荷叶,萧凌都不想说个啥了,每次给江锦城发暧昧消息都有一种在给自己亲爹发“我爱你”的诡异感。 就是一个对着这个头像完全搞不起来暧昧,甚至有一种被年纪大的老男人包养的错觉。 “我要跟你用情头。” “啥玩意?” 江锦城赶紧摆手:“不用!你们那小年轻头像我用着别扭。” “哎呀!叔!!” 萧凌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晃,最后为了换情头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自己挑情头,挑好了直接发给我!我换行了?” “那行。” 江锦城真就当场开始挑头像,他撑着脸挑了半天最后勾起一丝笑意:“这个不错,我发你看看。” 萧凌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赶紧压抑着喜悦打开微信然后瞬间嘴角抽搐笑不出来。 江锦城给他发了俩图片,一个叫花开富贵的粉荷花一个叫好运莲莲的白荷花。 “挑一个喜欢的换啊,别客气!随便挑!” 萧凌:… “这…这是情头?” 萧凌颤抖着指着俩荷花狠狠揉了把脸:“叔…来你告诉我这怎么就是情头了?” “这咋不是情头?” 江锦城将自己手机头像放大对着萧凌:“我用的荷叶,这不专门给你挑了朵荷花儿嘛!多喜庆!” 萧凌:… 江锦城看他那表情像是喂了屎,干脆翻了个白眼收了手机:“不换算了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我换!” 萧凌谈恋爱主打一个能忍辱负重,当场就把头像给换了。 现在他俩一个叫“花开富贵”一个叫“心平气荷”,叫谁看都以为是两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搁这儿秀恩爱。 换完头像的萧凌憋屈又哀怨的看着江锦城,最后半天屁都不敢吭一声。 江锦城才没管他,得逞后背过身一直在偷笑,可能笑的有些猖狂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一双臂腕不动声色的环住他的腰,萧凌紧紧的将江锦城抱在怀里用力蹭了他的颈窝。 “笑这么开心…叔就是故意整我的…” 江锦城也没否认,反倒是挑衅似的扬了扬眉心:“故意的,怎么了?有意见?有意见你别用!” “我哪敢有意见?” 萧凌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我要是再有意见就没办法跟叔用情头了,只要跟你是一对儿的我用什么都行。” “呀!江队!萧凌!你们也在这儿放烟花啊?!” 君黎几人刚放完大炮,结果莫今安这个大傻逼把炮筒拿倒了,点燃后也没注意看,对着君黎的裤裆就是一炮,差点给君总下半辈子性福生活轰没了。 莫少爷被君总按在地上揍,最后林总给他们俩拉开顺便给君总屁股踹了两脚才消停。 萧凌闻声赶紧放开江锦城,放开前手还在江锦城衣服里摸了一把。 江锦城的笑脸瞬间僵住,他咳嗽一声先是退后踩了萧凌一脚才上前跟君黎他们打招呼。 “唉,可惜啊,周橘那小姐们不在,要不然咱们几个凑一起多好?” 白泽瞥了他一眼插着兜:“你给她打视频电话不就行了。” “也行,到时候叫她给我报销电话费!” 君黎原本想的就是几人好不容易凑一起跨年可以好好拍个大合照,问题是周橘和罗织两人在b市,虽然离a市不远但来回也不方便。 “嘟…嘟…” “喂?” 清甜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雀跃传来,周橘开了摄像头看这么多人都聚一起立马就是一句:“啊…你们那里好热闹啊…住在一个市就是好…” “你和罗织也在放烟花?” “对啊!刚刚放完仙女棒!打电话干嘛呢?” 周橘为了叫罗织入镜,直接蹲下身将她搂在怀里。 罗织带着黑色猫耳毛绒帽子,手掌也被黑色猫爪粉肉垫手套包的紧紧的。 罗织仅仅是看了一眼君黎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君先生是想打视频过来拍跨年合照对吗?” “对。” 君黎笑着挠挠头:“这不是你们不在嘛,但是拍合照你们不在又拍不了,那就只能这样打视频了。” “周橘把手机横过来,这样你们俩都能入镜也不会太挤。” 周橘极其配合的横放手机,这时候君黎这边的沿江大桥突然朝天空射出十束光柱。 一瞬间漆黑的天幕被烟火照亮,莫少爷赶紧推着几人背过来拿沿江大桥当背景板。 “来!大家看镜头!!” 莫今安立刻找准了光线角度微微蹲下身拿着仙女棒。 君黎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揽着白泽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萧凌试探性的牵住江锦城的手结果被江锦城反手握紧十指相扣。 林嘉衍不动声色的抱紧莫今安,叫他靠在自己怀里,琥珀色眼睛柔和的看着他。 周橘同样揽着罗织,两人的脸亲昵的贴在一起伸手比心。 “三!二!” 莫今安举着仙女棒露出笑容:“一!” “新年快乐!!” “砰!!” 绚烂的烟花占满了屏幕,君黎侧过脸捏着白泽的下巴轻轻咬着他的嘴唇,林嘉衍俯身低头闭上眼睛蜻蜓点水般亲了莫今安的额头。 萧凌一瞅这自己到底是亲还是不亲啊!还在犹豫不决之时,江锦城抱住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脸俯身贴合了两人的嘴唇。 萧凌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而后终于轻轻回抱了江锦城。 这下子轮到视频通话中的周橘懵逼了,她脸都笑僵了愣是没想到几人会给她来这么一出。 懵逼之余罗织幽暗的祖母绿瞳仁静静望着她,而后轻轻凑近撑起身柔软的嘴唇碰了碰周橘的脸颊。 周橘身子僵了一下,望着身旁娇小的罗织,而罗织却是歪着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周橘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抱住她的腰。 莫今安的定时抓拍还在继续,几人亲完莫少爷才发现就他妈亲嘴照片都拍了一百多张。 “妈的!你们一个二个可真他妈能亲!一会儿给我手机都亲没电了!” 莫今安边骂边删照片,他挑了几张好看的发群里:“自己p图啊!p完了互相发一发!今晚上一起发朋友圈!” “好嘞!少爷!” 第720章 最先领证的最晚结婚 这会儿也是过了十二点,君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他跟白泽的第二个新年。 几人也不急着回去,一个个往路边的石凳子上一坐慢悠悠的p照片。 莫今安先把自己的脸给p好了然后又去p林嘉衍。 但林嘉衍这张禁欲系帅脸根本就不用p,混血长相实在是太过优越,正常人用原相机拍照都会脸部畸形,但林嘉衍拍照主打一个他长什么样相机拍出来就是什么样。 最后少爷也只是给他脸调了补光均匀了肤色就重新发出去了。 “让周橘他们先p,女孩子p图久一点,他们慢慢p我们唠唠嗑。” 周橘也没意见,几人打着视频电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话说…” 君黎抱着白泽望向其他几人:“你们几个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莫今安看了林嘉衍一眼而后摆摆手:“我们不急,开春再结,估计等四五月份。” 江锦城没说话,主要是他目前又不知道萧凌怎么寻思的。 萧凌笑了一声轻轻握住江锦城的手:“我跟我叔三月份底结!” “啊?” “啊????” “啊???” 不仅是君黎和莫今安愣了,江锦城自己都懵逼了。 他愣了两秒一把扯过萧凌:“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三月份跟你结婚了!?卧槽!这他妈还有两个月这能来得及?!” “来得及的!我场地服装什么的早就看好了!原本就打算今晚上回去跟你再商量商量。” 萧凌抱住江锦城的胳膊晃了晃:“哎呀~我办事你放心嘛~肯定能结的!” 江锦城:… “就是因为是你办事,所以我才不放心啊…” 江锦城捂着脸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点头:“行…三月底结婚…到时候给你们发请帖。” 君黎刚点了头表示同意结果就寻思着不对味儿,他看了一眼莫今安又看了一眼林嘉衍最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操你妈的笑死我了!” 君黎看着莫今安就想笑:“欸!你俩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先领证的!怎么到后面你俩还是最后结婚的?” 莫今安同样反应过味儿了,瞪着林嘉衍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嘴里蹦:“对啊!林嘉衍!为什么咱俩是最后一个结婚的!” 林嘉衍:… 莫今安都恨不得抽林嘉衍一巴掌,他妈的要不是林嘉衍这个狗der死都不跟他求婚,他现在至于这么久了还没结婚吗! “我们俩p好啦!” 周橘突然出声救了林总一条狗命,莫今安冷哼一声默默抱着胳膊转过身懒得再搭理林嘉衍。 林总哪能不知道好胜心强的少爷现在生气了,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凑近,结果自己一凑近少爷就往外边挪屁股。 一直到后面太晚了几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少爷都气的抱着胸一个劲往前走直接把林嘉衍甩老远。 林总无奈的看着自家兔子的背影又阴森森的横了一眼君黎。 那君总心多大啊,反正他婚结了啥也干了就等着过完年领证了,他反正跟个没事人似的揽着自己老婆的腰准备回家睡大觉。 莫今安鼓着嘴穿着蜡笔小新羽绒服走路都带风,林总一开始还迈着长腿往前追,结果自己一加速小兔子同样加速往前走,两人始终保持着三四米远的距离。 “唉…” 林嘉衍捂着脑袋头疼的拧着眉心,他最后只能放慢脚步跟在莫今安身后。 莫今安也不是故意跟他闹,就是寻思着真他妈的憋屈,明明是自己先领证的,一开始还有大把的时间准备结婚,是林嘉衍这个逼养的死活不求婚,就跟他耗着。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结婚了!结完婚就能去领证了!他一个先领证的婚都没结! 真他妈操了蛋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跟他妈比赛竞走似的硬生生走回迈巴赫。 结果叫林嘉衍没想到的是少爷连副驾驶都不乐意坐了,直接坐后座别过头看窗外去了。 林嘉衍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跟莫今安多说一句都是火上浇油,他只能先启动车子带兔子回家。 一路上两人没说过一句话,到了别墅林嘉衍车都没停好,莫今安自己就先开车门下去了。 跟那次林嘉衍在电话里骗了他结果害的莫今安被自家老爹赶出来一样,少爷一声不吭拿了睡衣睡裤拖鞋就跑去浴室洗澡。 林嘉衍默默跟进来看了一眼笼子里还没睡觉的林老大林老二,两兔子站起身鼻子一耸一耸的似乎是知道自家爹地被它们俩好大爸惹生气了。 林嘉衍蹲下身给兔子添了把草,又伸手摸了摸笼子,还好有加热垫在里头是热乎的。 他又看了一眼二楼浴室,撑起身上去敲门:“今安?这次没忘记拿拖鞋?” 正在气头上的莫少打沐浴露的手顿了顿而后张口就是一顿狂喷:“你他妈有病啊!老子没拿拖鞋还不能光脚出来了!” “那不行,现在天气冷你光脚会着凉也不卫生。” “要你管!滚蛋!” 林嘉衍笑了一声思索片刻没有回卧室,反倒是去了客房。 莫今安穿了衣服又套上“唧唧”响的兔子拖鞋直接往客房走。 要不然怎么说林总太过于了解少爷呢?他就知道气头上的莫今安绝对不可能跟他回房间睡觉,自己直接来个先入为主,先躺客房床上来个守株待兔。 果然莫今安一开灯,看着林嘉衍靠在床上就直接拧了眉心。 “滚出去!” 林嘉衍不紧不慢的抬眸看着黑了张脸的莫今安:“我跟我老婆睡觉为什么要出去?” “我不想跟你睡!你滚!” 莫今安深吸了口气咬着后槽牙:“别逼我揍你!” 林嘉衍沉默片刻点点头,莫今安看着他坐起身还寻思他要收拾收拾滚蛋了,哪知道林嘉衍就这样不紧不慢脱掉了外套,又单手抽了皮带,当着莫今安的面给自己脱的半裸不裸。 “舍得揍我?” 林嘉衍坐在床上,琥珀色瞳仁似笑非笑的望着莫今安,这副勾引人的样子林嘉衍以前从来不屑于干。 莫今安身体很诚实的咽了咽口水,但面上依旧阴沉难看。 “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林嘉衍你又不是没挨过我打!” 莫今安被逼急了是真扇林嘉衍嘴巴子,一扇一个准根本就不心疼人的。 “嗯,今安打我能消气的话,今晚上随便你怎么打都行。” 林嘉衍伸手将自己的领带扯下来自觉束缚了自己的手腕。 他将抽下的皮带扔给莫今安而后轻轻跪在床上依旧是带着些许笑意:“随便打,你想打哪都可以,今晚上想怎么对我都行。” 第721章 少爷的正确打开方式(一) 莫今安看着床上老老实实跪着的林嘉衍,说实话少爷已经开始兴奋了,但他明显的不想表现出来,还是故作矜持的冷哼一声。 “想用这一招讨好我?林嘉衍你要点脸!” 林嘉衍当然知道莫今安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只是需要一个向下走的台阶。 “我只是不想让今安生气罢了,只要今安能消气只是打几下也无妨。” 林嘉衍不紧不慢的给他搭台阶请他往下走:“而且我对你不要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对你就是这么卑劣。” “我心甘情愿的对你臣服,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莫今安瞥了眼一眼冷不丁来了句:“穿裙子也行?” 林嘉衍身子一僵笑容直接裂开,莫今安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得商量,他嗤笑一声用皮带挑起林嘉衍的下巴。 莫今安微微俯身凝视着林嘉衍那张漂亮的脸:“林嘉衍你真会讨好我,你永远都最清楚我想要什么。” 林嘉衍同样凝视着莫今安,他在赌莫今安舍不得打他。 莫今安勾着他的下巴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暧昧至极。 他一只手紧紧叩住林嘉衍的手腕而后用力将他压在身下。 “今安…” “我舍不得打你。” 莫今安叹了口气,单手叩着林嘉衍的手腕一点点亲吻着他的脸颊。 不过莫今安像是真的在蓄意报复,他堵住林嘉衍的嘴唇卖力的亲吻,一直到林嘉衍喘不上气头脑发晕甚至有了短暂的窒息感。 莫今安感受到了林嘉衍的不适,这才不紧不慢的放开他的嘴唇,他向来会玩,知道怎么样才能痛苦的挑起对方情欲。 在莫今安折腾了他半小时后,林嘉衍那双琥珀色瞳仁微微泛起潮红。 但每一次渴望莫今安的缠绵时莫今安都会故意放开他,叫他的情欲下不去上不来,堵在那难受的呜咽战栗。 “林嘉衍这才叫床上活好,你那叫只会用点蛮力,懂了吗?” 莫今安嚣张的扼制住他的脖颈,在一次次缠绵亲吻夹杂着短暂性窒息后,林嘉衍终于忍不住低低呜咽。 “林嘉衍…” 莫今安放开他,撑着身子笑了一声:“我真后悔当年没办了你…给了你机会反压我…” “我确实是各方面都没你攻…” 莫今安俯身咬着他滚烫的耳垂一字一句道:“但是我比你会…单凭这一点我就能拿捏你…” “真可惜…我现在完全没有想反攻的欲望,不过把你折腾成这样叫我觉得很有趣…” 林嘉衍那双泛起潮红的眼睛终于划过一丝暗流,他吐着热气低哑疲惫的回应:“真以为我让着你就是我不行了对吗?” 莫今安愣怔片刻感受到身子一阵束缚,他突然被一阵不知名力量狠狠束缚在床榻上,而林嘉衍那琥珀色眼睛早已泛点金色流光。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挣脱了领带,像是不再伪装的猛兽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到了嘴边的猎物。 “今安,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林嘉衍危险的眯起眼睛,指尖轻轻剐蹭着莫今安的脸颊,那阴冷低沉的声音叫莫今安打了寒颤。 “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小兔子…” “每一次都能把我对你的忍让纵容理解为我不行,我只有这种手段。” “让你长记性可真难办…弄疼了你又会哭…温柔点你又喜欢蹬鼻子上脸…” 林嘉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他的手掌很轻易的就能将莫今安两只手腕全部捏住。 “你总是不听话…不长记性…” “今安,你喜欢变态一点的是不是?” 林嘉衍伸手轻轻捏着莫今安细软的脖颈,同样的窒息感叫莫今安突然瞪大眼睛,他呼吸急促了些,想要说话却在下一秒被林嘉衍狠狠咬住嘴唇。 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肆虐,莫今安没办法挣扎,他感受到了危险以及强烈的快感。 细软的脖颈被捏出掌印,莫今安嘴角的唾液还未擦干净就再一次感受到了窒息。 “今安…知道吗…我其实早就想这样对你了…” 林嘉衍暧昧阴森的含住莫今安的耳垂一点点摩挲搓捻:“你觉得你自己性癖变态对吗?很可惜…遇到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当初怕吓到你,怕我的不正常让你感觉到害怕…” “你真的以为我会给你拒绝跟我处对象的权力吗?今安…你好天真…” “我看上的就一定得是我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你…”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把你关起来…把你锁在我的床上…这样只有我能看见你…” 林嘉衍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暧昧不明的笑了一声,那双眼睛紧紧凝视着他,几乎要把他生吞。 “我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正常…尽量用正常人的方式追求你…其实我根本没这么多耐心…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把你锁在床上强行办了你…” “你每次喝的烂醉…我把你接回家…你知道我忍的多痛苦吗…” “每一次我都跟变态一样看着你,我只能趁着你喝醉了才敢对你稍微做出能叫自己舒服一点的行为…” “你真以为我是正常人?天真…我只是为了你强迫自己看起来正常,其实说实话我甚至都病态到讨厌你每次出去喝酒只叫君黎不叫我…” 莫今安瞳仁轻轻颤抖着,他呜咽了几声才喘息着艰难开口:“你他妈的不是不喜欢把妹吗!你都不乐意跟我泡妹子我他妈叫你干嘛啊!!” 林嘉衍扬了扬眉心笑了一声:“嗯…不喜欢泡妹子…” “可我喜欢泡你…” 林嘉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过或许你不叫我是对的…” “因为我不敢保证我要是看到你跟别人左搂右抱、接吻…做那种事情…我会不会当场宰了他们…” 林嘉衍轻轻咬着莫今安的锁骨低声道:“你说…我这种人会不会当场发疯?” “今安…我比你想象的要危险难以控制…” 林嘉衍阴森森的看着他,然而莫今安并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更加兴奋。 “林嘉衍…早说你跟我是一路货色啊…” 莫今安捂着被捏红的脖颈轻轻咳嗽,他勾着笑意打量着林嘉衍:“早这样说我说不定真一早就跟你好上了…” “林嘉衍…我真他妈稀罕你…” 第722章 少爷的正确打开方式(二) 莫今安看得上的人有两种,一种是长的好看还乖顺听他话,能对他无条件纵容的,另一种就是长得好看还玩得起。 偏偏林嘉衍长的好看听他话,对他百依百顺现在比他花样都多。 这叫莫今安稀罕死了,恨不得给他压身下跟他大战个三天三夜。 “林嘉衍…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生下来就是来满足我的?” 莫今安轻轻喘息着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他嘴唇还有未干涸的血痕,莫今安用指腹毫不留情的蹭掉而后抹在林嘉衍的唇瓣上。 “我他妈的要稀罕死你了…操…” “早知道你这么对我胃口…我一早就该跟你好上跟你处对象…” 林嘉衍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凝视着他。 “现在跟我在一起也不晚。” 林嘉衍重新用力的将他揉进怀里,一点一点的亲吻。 “呃…嘶…” 林嘉衍耐心的亲吻安抚,两人渐渐找到了状态。 “宝贝儿…你他妈的会啊…” 莫今安都快爽晕了,喘着气抱紧了林嘉衍的腰。 莫今安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晕晕乎乎的,晕过去没多久又被林嘉衍弄清醒。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林嘉衍才放过他,莫今安感觉腰要断了,脖子以下都疼的想吐,身子又酸又涩,动动手指都困难。 他身上跟挨了揍似的,青青紫紫的掐痕布满全身。 两人又一直睡到第三天早上,莫今安完全他妈的是被饿醒的,一整天啥也没吃饿的压根睡不着,关键是全身都疼的要命。 “狗贼…滚出去…做饭…” 莫今安用脚踢了踢林嘉衍,有气无力的哀嚎:“老子要饿嘎了…你他妈的虐待我…” 林嘉衍深吸一口气撑起身揉着眉心。 他显然同样没睡好,琥珀色眼睛布满血丝,疲惫的撑起身又看了莫今安一眼。 “点外卖…今安…我也有点晕…” “我要吃西冷牛排…奶油黑松露罗宋汤…” 莫今安打着哈欠又不小心扯到了腰,他哀嚎一声又给了林嘉衍一脚。 “他妈的都赖你!谁家好人整到第二天下午啊!!卧槽啊…我的腰啊…” 林总他欲哭无泪,刚要说话结果又像是想到什么:“完了…” “今安…咱们昨天一天都没喂兔子…” 莫今安上一秒才闭着的眼睛下一秒突然睁开,接着就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坐起身,他瞪着眼睛翻身下床:“卧槽!!我儿砸!!!” 一楼的两兔子缩在角落直接成了兔饼,估计是没吃饭也不动了,缩成一团节省体力消耗。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完了!林老大!林老二!!” 莫今安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开了笼子赶紧给它俩加了把兔粮。 两兔子闻到味儿好不容易动了动,一瞅就是饿的不行了,没几分钟把兔粮吃空了。 林嘉衍捂着头隐忍着胀痛下楼,看莫今安手忙脚乱的给两兔子换粮食打扫兔球便便。 “我来,今安你回去歇着,不是腰疼嘛。” “可拉倒!我伺候它俩比你强多了!你丫的估计就给它们俩扔把草就不管了!” 莫今安忙活半天腰疼的不行,林嘉衍看他忙完了这才一把将他抱起,放回床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腰腹。 “嘶…妈的…疼啊…” “还有哪疼?” 林嘉衍拧着眉心放缓了力道,但莫今安疼的不行捂着脸呜咽:“屁股疼…” “忍忍…这我确实是没办法…” “还他妈的不都怪你…呜呜呜…” 莫今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瞪着他:“他妈的吃什么长大的…发育这么好…” “小时候寻思你是女的,我也是贱!那会儿我就他妈寻思以后谁他妈那么有福啊…他妈逼的没想到是我啊…呜呜呜…” “林嘉衍…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林嘉衍:… “你喜欢发育不良的?” “你他妈才喜欢发育不良的!” 莫今安用力翻了个身将腿翘他手上:“捏腿,捏完腿再给我捏捏肩。” “好。” 莫今安被林嘉衍捏的舒服的眯起眼睛,他看了眼林嘉衍而后翻了个身将另一条腿翘他身上。 “林嘉衍,要不你让我试试呗!我这馋你馋十多年了都,我那技术包比你强的。” 林嘉衍揉腿的手微微一顿,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莫今安,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还想造反?” “我这不是小时候没反成,现在一寻思就觉得亏嘛…” 莫今安翘着腿晃了晃:“你让我试试呗!包你爽的!” “莫今安。” 林嘉衍很少叫他全名,一般来说叫全名就意味着少爷他屁股要遭殃了。 果然刚眯着眼睛的少爷虎躯一震,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回了句:“叫你爹干啥!” “我是不是还没给你喂饱?你居然还有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嘉衍握着莫今安小腿的手微微用力,那双琥珀色瞳仁翻涌着兽欲。 “一般来说要是把你喂饱了,你就没心思想着反攻,想反攻只能说明一点。” 林嘉衍微微压低声音,眼睛像是凝视猎物一般望着他:“你还没满足,我没给你伺候舒服。” 莫今安心头一惊,撑起身就想跑,林嘉衍反手给他拖回床上狠狠压在身下:“没事,咱们继续,我倒是不怎么累,只是有点睡眠不足。” “今安,你老公身体好着,你想要多久都行,不论是三天还是七天我都乐意奉陪。” “卧槽!你畜牲啊!你是不是人啊!我他妈腰疼卧槽!!” 莫今安玩命往前爬,每一次都被强行拖回来。 “嘶…” “你他妈的…” “怎么?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林嘉衍压在他身上捏着他的手腕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还能更变态,不知道今安喜不喜欢?” “试你妈啊!!老子变态也没变态到玩强的啊!!!!” “卧槽…” “林嘉衍…你住手…” 莫今安眼泪都疼出来了,声音也沙哑的不行,林嘉衍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求饶,莫今安嘴唇都咬出了血,手指狠狠拧着床单。 不过林嘉衍似乎也注意到了莫今安体力不支,他草草结束后才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还想反攻吗?” 莫今安轻轻摇摇头,脸埋在床单上一声不吭。 “以后都不反了?” 莫今安再次摇头。 林嘉衍这才满意的揉了把他的头发:“今安,记好。” “想反攻的时候告诉我…” 林嘉衍咬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警告:“我用实际行动让你心服口服。” 第723章 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 君黎倒是不急着回家,他带着白泽逛了很久的江边。 冰冷的寒风吹在脸上稍微有些刺骨,君黎下意识扣紧了衣衫将白泽的手握在兜里。 现在新年其实已经没什么年味儿了,君黎记得以前新年那一个个都是在乡下过的,以前跟老爷子在乡下那是真的热闹。 过年走街串巷的,街坊邻居都熟的不行,不乐意在自己家吃饭直接就能敲邻居的门明目张胆的蹭。 现在怎么可能还蹭饭,那住单元楼的跟自家邻居都不熟,见到了也不会打招呼,低着头很快就走了。 君黎叹了口气看着江边好多放孔明灯许愿的小情侣,他沉默片刻终于看向白泽:“老婆刚刚许愿许的什么?” 白泽闻声终于看了他一眼:“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嗯…老婆也可以打字打出来。” 君黎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白泽的手心:“我想知道…” 白泽沉默片刻轻轻抽出了手,他握住君黎的手腕用指尖不紧不慢在他的手心写下了几个字。 君黎感受着手心的冰冷和酥麻眼神愈发温柔了些。 白泽写给他的是… “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 写完字想松手的白泽被君黎反手握住手心十指相扣。 “怎么写完字还松手了?” 君黎一只手抱着白泽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心,冬日的烟火和街边情侣的暧昧低语,没有车辆行驶的街道和偶尔刮来的凉风… “收敛点…这是在外面…” “我抱我老婆还得收敛?咱们等过完年就是合法夫妻。” 君黎看了一眼街边拥吻的情侣冷哼一声:“不合法的还亲嘴呢!你报警叫老江给他们抓起来!” 白泽有些许无奈,他伸手摩挲着君黎的脸颊:“你啊…真幼稚…” “我就乐意对你幼稚,等我七老八十了我还能更幼稚!” 白泽翻了个白眼略微嫌弃的将他推开:“你除了会撒娇还会干什么?” “那我会的可多了!” 君黎凑着白泽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我还会把你干哭…” “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我对你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勉强安静,他们靠在一起的距离太近,呼吸的热气纠缠交织 ,在寒风下也显得暧昧不明。 君黎背过身完全将白泽挡的严严实实,两人背对着路灯和街边的小情人亲昵的拥抱暧昧低语。 “眼睛闭上…听话…”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显然已经有点把持不住,白泽知道他想干嘛,犹豫片刻还是乖乖缩他怀里闭上眼睛。 君黎终于能同样闭眼俯身亲吻,他知道白泽介意被外人看见,便是直接解开外衣将白泽严严实实捂在怀里。 两人的亲吻没有平时来的热烈,更像是反复的试探,一直到舌尖顶开唇齿熟练的纠缠。 君黎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头一次在大街上这么亲他也是有了些许紧张刺激。 一直到白泽的双手从他的腰间往上攀延到脖颈君黎才舍得放开。 亲完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抱在一起享受着片刻宁静。 “老婆…” 君黎愣是给自己亲支愣了,他赶紧放开白泽喘着粗气:“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回家…洗澡…然后床上运动…就这样。” 白泽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君黎的话,他被君黎拽着上了玛莎拉蒂一脚油门往回飙。 一个多小时愣是飙了回去,君黎一进门就开脱,给自己脱的干干净净再把白泽一抱跑去浴室洗鸳鸯浴。 说是洗鸳鸯浴…君总也不可能仅仅满足于洗… 反正洗完后白泽直接虚了没了力气,倒是君总他神清气爽,主动献殷勤似的给老婆擦干净塞被子里。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君黎才满足的撑起身轻轻给白泽揉腰。 “你们人类是有什么发情期吗?” 白泽疲惫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特别热情,虽然平时也会做…但是你昨晚上…” “哎呀…这不是气氛到这儿了嘛~我要是对你把持得住我早他妈八百年跟你姓了!” 白泽不吭声了,捂着腰又想捂屁股,君总赶紧给他抱怀里安抚,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揉的也极其到位,一看就是熟能生巧。 “脑婆~” “嗯?” “嘿嘿…叫叫你~” “嗯,别叫了,夹的屁股疼。” 君黎:… 君黎揉腰的手顿了顿,憋屈的看着白泽晃了晃:“那你叫我脑公!” 白泽瞥了他一眼翻过身:“不叫。” “叫~” “不叫,闭嘴,吵。” “嘤…” 君甜甜哼唧一声抱着白泽的胳膊缩瑟在他怀里,他偏过头看了白泽一眼又立刻缩进去动了动:“大年初一你就凶…你不爱我…” “咱们人类过年大年初一不能凶人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我干什么你都不能生气。” 白泽微微拧眉:“还有这种说法?” “有啊!我还能忽悠你啊!你不信你自己上网搜!” 君黎一瞅,白泽还真就去拿手机搜去了,他也是气的想笑,没想到白泽还真觉得自己在忽悠诡,合着自己在老婆面前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白泽认认真真看了一二十分钟最后发现君黎说的还都是真的,他没了办法只能跟着入乡随俗。 白泽收了手机叹了口气:“行,我不骂你了。” 君甜甜赶忙探头:“那你能叫我脑公了吗?” 白泽:… 白泽深吸一口气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他盯着君黎很久终于松了口,迟疑片刻极其艰难的叫了声:“劳…公…” “是脑公!你嗓子夹一下!” 白泽:… “脑…” 白泽一口气要把自己憋死,好半天才叫出来:“脑公。” “嘿嘿~” 满足后的君甜甜抱着白泽就是猛亲,白泽一睡醒就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身上像是被狗舔了,自家老公一大下午不干别的就是抱着自己使劲儿亲。 “你怎么这么黏人?能不能有点形象!” 白泽后面实在是受不了了,脸都不用洗了全被君总的嘴过了一遍。 “要形象干啥?我要脑婆~” 君黎趴在白泽怀里娇羞的要命,他撑起身子征求似的看着白泽:“咱们今天休息一天,晚上收拾行李明天去乡下看看爷爷,然后就开始蜜月旅行好不好?” “正好蜜月回来萧凌他们也要结婚了,咱们回来就能吃席。” 白泽点点头表示准了,君黎这才满足的捏着白泽的手腕仔仔细细的欣赏两人的婚戒。 “脑婆~” “怎么了?” “爱你~” “嗯,我也爱你。” 第724章 老江你啥时候换头像了?(一) 萧凌当天晚上回去就跟江锦城在被窝里商量结婚场地以及婚礼策划细节。 两人一直聊到第二天早上蒙蒙亮,最后决定把结婚场地定在a市最着名的空中花园景区。 这样室外婚礼和花海都有了,除了烧钱以外没别的毛病。 原本江锦城还有点犹豫,因为包下空中花园就为了办婚礼实在是有点铺张浪费,但又想着萧凌跟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一次,不大办又有些可惜。 “你这结个婚这么烧钱,你爸能同意?” 萧凌抱紧了江锦城的腰柔声回应:“那不同意我也得叫他同意,花的我的钱我反正不找他要一分。” “而且我叔值得最好的,说实话我要是有君先生他们的财力我恨不得把整个a市都包下来!” “你啊…小孩子性子…” 江锦城带着些许无奈又纵容的揉了把萧凌的脑袋:“小时候就幼稚,这么大了还幼稚…谁结婚这么铺张浪费啊?我其实觉得平平淡淡也挺好。” “那咱们结婚就铺张这一回!以后过日子都听叔的!” 萧凌凑近又认认真真亲了好几口江锦城的嘴唇,原本江锦城还在享受两人打啵的快乐,结果萧凌上去就是一句:“叔,你从来没有管我叫过老公…” 江锦城的脸瞬间僵住,他咬着后槽牙太阳穴也是“突突”直跳。 “不是说各叫各的吗?” 江锦城的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捏紧了拳头强颜欢笑:“你说的以后在外头我叫你媳妇儿,私底下你管我叫媳妇儿。” “我说了不叫老公,丢死人了!” 江锦城干脆扭了扭身子将后背扔给萧凌,他是真受不了对着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的叫老公,还不如弄死他得了! “媳妇儿…别人都有叫的…你就叫一个好不好?” 萧凌紧紧黏在他腰上眼巴巴的望着江锦城:“媳妇儿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让步了,你就稍微为我也让让步好不好?” 萧凌看江锦城半天不吭声又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就这一下!就叫今晚上这一次!以后都不让你叫了!” 江锦城沉默半天,说实话他也是知道萧凌每次为了叫他高兴只能憋屈的一次次做出退让,每次反正叫江锦城高兴了萧凌自己倒是一直在受委屈。 这种委屈受多了真挺不公平的… “叔…” “嗯,老公。” 江锦城声音很轻,突如其来的一声“老公”给萧凌脑袋砸的一晕。 萧凌眼睛都瞪大了,好几次张嘴却半天没能说出话。 “叔…叔…你…” 萧凌小心翼翼的抱住他的腰,用力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都夹杂了哽咽:“你叫我什么?” “说了只叫一次。” 江锦城叹了口气认命的重复了一遍:“老公。” “媳妇儿…” 萧凌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了句:“媳妇儿你转过来好不好…” 江锦城听话的转过身,然而萧凌泛红的眼眶和鼻尖,还有他轻轻颤抖的手心叫江锦城瞬间愣怔。 “怎么还哭了?” 江锦城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掉了萧凌眼角的湿润,他拍了拍萧凌的后背:“就叫了声‘老公’你就哭了?”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叫的…” 萧凌揪着他的衣衫真的挤掉了两滴眼泪,他轻轻颤抖着将自己全身都埋在江锦城怀里。 江锦城看他这样子只能隐忍着笑意:“行了,你也别哭了,这次我给你让让步。” “以后我偶尔管你叫几声‘老公’,在外边你还是我媳妇儿成不成?” 萧凌眼睛瞬间尿尿,他用力点点头又像是撒娇:“媳妇儿你今晚上再多叫几声好不好?” 江锦城勾起一丝笑意安抚似的揉着他的头,他将萧凌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听话啊…咱们睡觉老公。” “嗯…这就睡!我都听我媳妇儿的!” 萧凌闭着眼睛轻轻咬着江锦城的嘴唇,两人又亲吻了好半天才舍得放开。 “你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江锦城轻拍着萧凌的后背难得温柔的提供哄睡服务。 “睡~媳妇儿你今天真好…” “我以前对你不好?” “你对我一直都好,但是今天你叫我老公,所以你今天对我最好。” “嗯…” 江锦城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道:“那我以后也偶尔叫你几声老公,以后我对你更好。” … 萧局一觉睡醒也不着急起床,拿着手机点开微信扫了一眼置顶。 “嘶…老江换微信头像了?” 萧局打了个哈欠,揉了把眼睛:“那荷叶头像用好几年了,今年舍得换成荷花了?” “叮!” 萧凌手机震了一下,他微微蹙眉闭着眼睛摸了一会儿才将手机打开。 萧局:老江,你咋还换头像了? 萧局:咋的了?你这老荷叶终于舍得开花了? 萧凌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家亲爹是没看备注,把自己当成他叔了。 这边儿都把“爸,你看备注”打上去了,结果萧局一个一万块转账就甩过来了。 萧局:新年快乐老江! 萧局:别跟萧凌那小崽子说啊!单独给你发的新年红包!他啥也没有,别说漏了! 萧凌:… 已经说漏了… 萧凌叹了口气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那几乎没有的家庭地位。 身旁的江锦城动了动,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已经睡醒的萧凌。 “你醒这么早…” “嗯,我也是刚醒。” 萧凌赶紧凑近抱着他,极其依恋的蹭了蹭江锦城的脖颈:“新年快乐媳妇儿。” “新年快乐。” “我给叔发了新年红包。” “啊?” 江锦城打开手机一瞅,一万块的转账。 他赶紧就要退回去,却被萧凌握住手心点了收款。 “跟我还客气?都是一家人了,我的钱都是你的。” 萧凌笑了一声蹭着江锦城的手心:“以后每年都给媳妇儿发这么多好不好?” “这哪成?我是你长辈,要发也是我给你。” “嗯,你是我媳妇儿,老公给自己媳妇儿发红包这不是天经地义?” 萧凌说话又甜又好听,给江锦城说的心窝子暖呼呼的,他捧着萧凌的脸亲了几口:“我老公真好。” “有多好呀?” “天下第一好。” “嘿嘿~” … 第725章 老江你啥时候换头像了?(二) 两人一起床江锦城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萧局大清早就对他挤眉弄眼的,咋了眼睛不舒服? 萧局看了眼萧凌后瞬间咳嗽一声,又对着江锦城挤了挤眼睛。 江锦城:? “你咋了老萧?眼睛迷着了?” 萧局一听一拍大腿寻思着老江装的可真像啊!他妈的这演技都能送去拍电影了! “咳嗯…没事儿…” 萧局那笑的得意,结果完全没注意到江锦城身后喝水的萧凌嘴角同样勾起一丝弧度。 几人在饭桌上一坐,萧局就忍不住对着萧凌来了句:“萧凌啊…” “嗯?咋了爸?” 萧凌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然而萧局撑起脸似笑非笑:“假如啊!我说假如!” “假如有个人新年一大早就给了你一万块钱,你准备咋花?” 萧凌闻言憋笑一声,已经知道他爹在耍什么心思。 他同样撑着脸而后看了眼埋头干饭的江锦城:“全给我媳妇儿。” “欸~这就对嘛!萧凌你记好了!有啥好的都要先想着媳妇儿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并且已经给了。 萧局捂着嘴憋笑而后怼了怼江锦城:“老江,要是有人新年一大早给你发了一万红包你想拿来干啥?” 快!快说谢谢我!说我对你最好!! 江锦城眯起眼睛略微疑惑的看着萧局,而后喝了口豆浆:“攒着呗,我又不会乱花。” “那你是不是得对给你发红包的人说声谢谢,表达一下你小小的感激?” 萧局搓了搓手笑的跟个奸商似的,江锦城沉默片刻:“确实是得谢谢他。” 萧凌咬着嘴唇憋笑,他赶紧别过头轻轻捂着嘴咳嗽一声。 萧局同样隐忍着笑意,就等着一会儿江锦城私底下来谢谢他。 江锦城看了两人一眼:“萧凌。” “哎呀!老江!都说了是单独给你发的!你这这么多人呢!有啥还非得当这么多人面上谢的!” 萧局扭捏羞涩的别过身,江锦城的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萧凌恢复了镇定,轻轻捏了捏江锦城的手心:“谢我做什么?别听我爸瞎说,我的钱都是我媳妇儿的,区区一万块钱罢了,以后我每年都给叔这么多!” 萧局:???? “不是!等会儿!!” 萧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转账记录。 早上八点二十六分,转账1w给“生下来讨债的”。 萧局:… “你头像什么时候换的!!” 萧局一拍桌子咬着牙恶狠狠瞪着萧凌,萧凌被这一下吓的一激灵,委委屈屈缩瑟在椅子上小声回复:“昨晚上…昨晚上跟叔换的…这是叔给我挑的情头…” “他妈的!谁允许你换头像的!!你才屁大点就换这种老年头像!你丢不丢人!” 江锦城:… 江锦城斜了萧局一眼,萧局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老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萧凌那个头像不适合他!我不是说…” “我觉得挺好看。” 江锦城喝完了豆浆踢了萧凌一脚:“我给你挑的情头不好看吗?不适合你吗?” 萧凌赶紧摇头,贴在江锦城胸口蹭了蹭,那声音夹的能卡拖鞋:“媳妇儿给我挑的头像最好看了!我可喜欢这个了!以后我就用这个!我不换头像了!” 江锦城满意的跟摸狗似的摸了把萧凌的脑袋,又看了一眼萧局:“听见没?萧凌和我都觉得好看。” “我…我他妈…” 萧局欲哭无泪,狠狠刮了萧凌一眼,自己真是造孽生了个这么会借花献佛的小畜生! 萧凌接收到萧局的眼神又是害怕的一缩瑟,然后就是委委屈屈的往江锦城怀里缩:“叔…你看他…我害怕…我爸他好凶…” “我…我都不知道我一大早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我爸生气成这样…” 萧凌眼眶泛红揪着江锦城的衣角,声音都沙哑了些:“要是…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让我爸不高兴了…爸我跟你道歉…大过年的…你别介意好不好…” 萧局:… 萧局要被自家儿子气的心梗,他瞬间感觉脑子一晕,血压都直冲天灵盖。 江锦城看萧凌一大早啥也没干就要被萧局惹哭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局。 “我说老萧啊,你差不多得了!大过年的你这一起床就冲着萧凌发脾气,我寻思萧凌啥都还没干就莫名其妙被你凶成这样。” 江锦城严肃的敲了敲桌子:“这还是我在这儿你就这样对他,我寻思我平时不在那你岂不是还更过分!” 萧局:???? “不是!欸!卧槽!” 萧局现在是折了一万块钱没叫江锦城对他高看一眼还大清早被江锦城骂了一顿。 反观萧凌那小畜生拿了他一万借花献佛,现在又装无辜委屈缩在江锦城怀里偷笑。 妈的! 萧局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筷子都要捏断了瞪着萧凌恨不得把这孽障掐死。 萧凌再次委委屈屈的揪着江锦城的衣角晃了晃:“叔…你别跟我爸生气…他不是故意要吼我的…” “可能他就是觉得看不惯我换你挑的头像…既然我爸不喜欢我叔挑的头像…那…那我换回来就是了…叔…你别介意…我一会儿开个小号跟你换情头…” 萧局:… “你个小孽障再挑拨离间一句试试!!” 萧凌缩的更厉害了,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爸…你别吼我了…你不喜欢这个头像我这就换…” “换什么换!!” 江锦城一把夺过手机扔桌子上:“不是老萧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你他妈超雄啊!你看看把孩子吓的!就一个头像你至于吗!” “要我看你要是不乐意看我给萧凌挑的头像,你就把他大号拉黑!以后你俩有事摇一摇联系!” “卧槽!我他妈的这是在说头像的事儿吗!!他妈的我心疼老子一万块钱!老江!老子一万块钱就这么被…” “哦,你看萧凌大清早给我发一万块钱你介意了是?” 萧局:? “不是!老江!我!” 江锦城掏出手机转了他一万而后拽着萧凌就往外走:“一万还你了,你也别骂萧凌,这孩子就是想讨我高兴,你心疼钱可以直接找我要,别总是骂孩子。” 江锦城给萧凌往怀里一搂:“走!媳妇儿!叔带你去外头吃好的!这屋子叔是待不下了,叫你爸一个人过去!” “欸!!欸!老江!老江!他妈的!江锦城!!!” 萧凌一瞅完蛋!自己演两下故意消遣他爸,结果给整出家庭矛盾了!现在江锦城铁定在气头上,觉得萧局嘴上对他好实际上拿他当外人,这么多年感情都错付了! 问题是现在萧凌又不敢跟江锦城摊牌,这一摊牌估计自家亲爹能把他吊起来揍。 “那…那个…” 萧凌轻轻扯了扯江锦城的衣角,咽了咽口水勉强笑笑:“叔…这过年呢…咱们把我爸一个人扔家里头…不…不太…” “你啊就是太容易心软了,你这孩子哪哪都好,所以才老是挨欺负!” 江锦城心疼的要命,揉了把他的脑袋:“没事儿,叔带你出去吃一顿再回来,又不是真不回来了。” 萧凌强颜欢笑的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了,自己手机在口袋里拼命振动,不用问就知道萧局对他持续性输出了多少鸟语花香。 “你手机给我。” 江锦城也不是聋子,他伸手要了萧凌的手机而后直接将萧局扔进黑名单。 “行了,叫你爸冷静冷静,叔带你吃八菜一汤!” “谢谢叔…” 第726章 试婚纱 过完年,门店大多都陆陆续续开业了,萧凌最近特别忙,忙着婚礼布景、试西装、定制请帖、蛋糕。 江锦城原本寻思着自己一男的,结婚三金完全可以省略,结果哪知道萧凌不仅不省还硬生生把三金弄成了五金。 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金手镯、金吊坠一个不少全得安排上,安排完了的结果就是得到了江锦城的一句:“还不如局里的银手铐银脚链。” 虽然但是江队他嘴上嫌弃,结果背地里还是拍照发了朋友圈炫耀。 现在就因为他俩这情侣头像,局里大多数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现在一瞅江队都开始晒五金了,那一个个的又是忍不住找萧凌八卦他们俩到底谁是上面的。 萧凌他多贼啊,为了保住江锦城的面子和自己的屁股,那嘴严实的愣是一句不肯说,只是说等结婚就知道了。 局里的同事都在蛐蛐,大多数人都觉得肯定是江队是上面的,毕竟江锦城那样子很难想象他被一个小了十几岁的压在床上整。 再加上谁也不觉得有人敢压刑警队长,萧凌那长的白白净净的样子,平时说话也斯斯文文的,重点是一看到江锦城就开始扭捏害羞,这他妈不就是天选小受! 然而只有跟萧凌关系好的几个知道实情的警员愣是不敢吭声,生怕说漏嘴了到时候丢了江队的面子。 萧凌说了他媳妇儿死要面子,在外头他人能丢,但是他媳妇儿的人是一点儿不能丢! 江队偶像包袱重,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下面的,要不然估计明天江队就给萧局递辞职申请了。 为了保住自家媳妇儿的工作和面子,萧凌只能忍辱负重一声不吭承担所有。 这几天萧凌专门叫江锦城跟自己的局长老爹请了假,预约了婚纱店跟自己试婚纱。 萧凌也没忘自己当时说的结婚他穿婚纱,江锦城公主抱他。 江锦城对衣服倒是没什么可挑的,反正全叫萧凌给他安排,萧凌老早就预订了一套暗纹碎钻西装,推着搡着就叫江锦城换上。 江锦城又不是瞎!这碎钻这爆闪!妈的至少一百万起步! 萧凌这有钱就是好啊,整的他有生之年还能穿上一回高档货。 江锦城也不急着换衣服,拍了拍萧凌的屁股扬了扬眉:“你不是要穿婚纱吗?你婚纱看了没?” “咳…” 萧凌轻轻别过头抿着嘴唇晃了晃脑袋:“还…还没…” “那没事儿,那正好叔给你一起看了,完了一起换个衣服再瞅瞅。” 萧凌头一次想用老奸巨猾形容江锦城,他配合的笑笑,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那麻烦叔了,有喜欢的婚纱直接拿下来我试穿就行。” “放心!包给你挑好看的!到时候结婚我媳妇儿一出来那绝对的艳压群芳!” 江锦城乐的跟花似的,先被萧凌推进试衣间把衣服换了,主打一个能拖多久拖多久。 那身衣服江锦城穿着不是一般的合身,虽然没有警服穿着禁欲威严,但看着就是有一种改头换面的感觉。 这一身穿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公司老总出来炸街。 这一身也是叫萧凌眼前一亮,他也是没想到江锦城穿着会这么好看,原本挑这一套是觉得款式比较新颖,看着也高端大气,也得亏江锦城这身材不是盖的,这胸肌撑的鼓囊囊的,这帅脸这身材真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叔你穿这一身真好看!” 萧凌握着江锦城的手眼底冒着星星,明显的是喜欢的不行。 “你挑的确实是不错,眼光可以啊!” 江锦城难得的给了萧凌这么高的评价,萧凌挠挠头笑了一声小声道:“还是因为叔原本就好看,衣服只是衬托罢了。” “油嘴滑舌。” 江锦城心情好了不少,拍了拍萧凌的屁股:“行了!剩下的时间给你挑婚纱!咱们挑件好看的!贵的!” 萧凌还没高兴两秒直接垮了张脸,但为了能跟江锦城顺利结婚又只能重做心理建设。 “这件!还有这件!这两件我感觉都不错!” 江锦城挑婚纱主打一个裙摆大重工华丽款,挑的几件碎钻宝石蝴蝶结一个不差。 “来来来!这几件都试试!咱们慢慢试!等试完了衣服你再去试个妆!” 萧凌猝不及防接住江锦城扔来的五套婚纱,他瞪着眼睛看了眼手里的婚纱又看向江锦城:“不是…妆…也要试啊…” “啧!” 江锦城翻了个大白眼:“你都穿婚纱了还素颜啊!你看哪个新娘素颜啊!” “我…” 萧凌拧着眉心点点头又忽然觉得不对劲:“不是!你才是我媳妇儿啊!” “我是你媳妇儿咋了?又不是我穿婚纱!” 江锦城直接给他连拖带拽一脚踹去更衣室:“你快点去换!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个男的!” “男的穿婚纱积极才更奇怪!!!” 萧凌叹了口气认命的关上试衣间大门,结果一个人穿婚纱根本没办法穿,那绳子根本系不上去,系了后面掉前面整的十几分钟了婚纱都没绑好。 婚纱店原本其实是有专门帮新娘穿婚纱的小姐,但萧凌一个男的穿婚纱属实是罕见,这弄的萧凌也不好意思叫人家女孩子帮他穿裙子。 萧凌最后只能掏了手机给江锦城发消息求救,外头玩消消乐的江锦城看了一眼手机弹的消息忍不住想笑。 他默默起身敲了敲换衣间大门,萧凌探出头一只手捂着马上就要滑落的抹胸,后背完全是光着的,衣带根本系不上去。 “叔…” 萧凌委屈的不行,伸手将江锦城拉进来:“我不会穿…” “没事儿,我给我媳妇儿穿!你站好把前面抹胸提上。” 江锦城理好了衣带不紧不慢的串到身后给他系了蝴蝶结。 随着衣衫渐渐被江锦城用一根根丝带系紧,萧凌白皙光洁的后背也一点一点被藏起。 原本萧凌还挺壮的,也不知道是这裙子显身材还是怎么的,愣是叫他一个壮汉被勒出了细腰,江锦城原本还没注意,一直到萧凌好不容易撑起身子扭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叔…好紧…腰被勒的好痛…” 江锦城愣了一下瞬间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火没地方发泄,他自认为定力好,并且对行房事这种事没有什么需求欲望。 结果就在今天看到萧凌穿上了婚纱时那副因为腰被勒痛而眼眶泛红的模样瞬间就有了些把持不住。 江锦城咽了咽口水咳嗽一声,声音带了些许不自然的暗哑:“我给你系松一点…” “呃…嘶…” 萧凌一只手撑在墙上,头忍不住低着小口小口喘息,他没想过婚纱穿起来这么复杂,这么多绳子丝带一系他根本无法正常呼吸。 “疼…” 萧凌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被折腾的受不了了带了求饶的意味。 “我轻点…” 江锦城呼吸都重了些,他给萧凌松了带子,萧凌像是有点脱了力,靠在门上微微喘息。 后背被勒出了红痕,前面的抹胸也随之滑落… “叔…下次穿的时候轻点…好疼…” 萧凌现在不太敢用力呼吸,刚刚胸口闷的喘不上气,现在呼吸也有点没力气。 江锦城看着萧凌白皙的皮肤微微泛起粉红色,他喉结滚了滚眼底流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欲。 “叔?” 萧凌缓过劲看江锦城脸色不对,他轻轻伸手拉了拉江锦城的手心:“怎么了叔?” “没…” 江锦城咳嗽一声像是有点忍不住了,他挣扎了一会儿对着萧凌招招手:“过来。” “嗯?” 萧凌乖乖凑近,还未开口就被江锦城抱住腰,另一只手插进发丝咬住嘴唇。 萧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完全由着江锦城占了主导,他慢慢的闭上眼睛主动抱住江锦城的脖颈耐心的引导。 “叔…这里是试衣间…” 萧凌声音微微喘息带着些许戏谑,江锦城同样喘着气,他一点一点亲吻着萧凌的脖颈低声回应:“我知道…” “叔这是想在这儿…” “别说话…闭眼…” 第727章 我一看到你穿裙子就忍不住 江锦城也没失去理智到那种地步,他只是抱着萧凌狠狠亲了几分钟,从嘴唇一路向下到脖颈、锁骨… 萧凌也极其配合的张嘴由着江锦城亲吻挑逗,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穿个婚纱会让江锦城兴奋成这样。 当萧凌被江锦城压在身下,用胳膊稳稳抱着他的后背防止他受到磕碰时,萧凌终于有了买几件婚纱,婚后偶尔在家里穿给江锦城看用来增添情趣的念头。 江锦城终于撑起身缓了口气,他眼睛微垂着注视着萧凌而后没了方才的热烈,只是温柔的用嘴唇触碰着萧凌的脸颊。 萧凌轻轻喘息着伸手环住江锦城的腰:“媳妇儿…你好热情…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江锦城狠狠亲了萧凌的脸颊,他喘息着放开,在看到萧凌的衣衫滑落几乎衣不蔽体时又不自觉滚了滚干涩的喉咙。 “咳…突然一下子…没忍住…” 江锦城回过神这才感觉到丢人,他也没想到萧凌穿个婚纱能把自己刺激成这样,刚刚是真把持不住,一下子就来了感觉。 “不需要忍的。” 萧凌轻吻着江锦城的脸颊柔声道:“我媳妇儿喜欢那我高兴都来不及,咱们到时候多买几件回家,媳妇儿想看我穿了我直接穿给你看。” “在家呢…由着你折腾…” 萧凌的话暗示性极强,给江锦城刺激的一阵咳嗽。 萧凌笑了一下也知道江锦城脸皮薄,他干脆扯开了话题:“叔觉得这一件婚纱怎么样?” 江锦城立马来了句:“好看!” 萧凌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握着江锦城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几分轻佻无辜:“还有这么多没试过呢…叔不打算都试试看?” 江锦城耳根更烫了些,他想抽出手却被萧凌攥得更紧。 萧凌声音放低语气更暧昧了些:“叔帮我穿嘛…我一个人穿不了的…” “这么多婚纱咱们都试试…挑一件喜欢的…” “等结婚…” 萧凌亲吻着江锦城滚烫的耳根,一字一句道:“我穿给媳妇儿看…” 江锦城的眼睛不自然的闪过几丝暗流,他将环在萧凌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小崽子…公共场合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凌没有否认,但还是那样无辜单纯的看着江锦城:“叔说什么呢…我只是看叔喜欢我穿婚纱的样子…想讨叔喜欢买两件回家穿给叔看罢了…” “你小子…” 江锦城狠狠咬了他的嘴唇,萧凌吃痛的微微蹙眉,在感受到刺痛和一股淡淡的腥甜后反倒是舒缓了眉心。 “媳妇儿…慢点…不急…” 萧凌安抚似的拍了拍江锦城的后背:“这么多衣服呢…咱们慢慢换…” … 一直到最后萧凌开车给江锦城带回家江锦城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他将脸对着车窗就是不敢看萧凌。 萧凌那脖子锁骨完全没法看,青青紫紫的一片还有几个牙印。 萧凌本人心情极其不错,愉快的开着车,后座上放着好几件婚纱。 “你买这么多婚纱干什么?浪费。” 江锦城终于舍得说了句话,萧凌笑了一声:“不啊,我看这几件叔好像都挺喜欢,干脆就一起买下来了。” “那件蓝色的最华丽裙摆最大的咱们结婚穿,其他的收到衣柜里,叔什么时候想看我穿了…” 萧凌勾起一丝暧昧的笑意:“咱们在床上慢慢穿…” “好好开你的车!再逼一句我抽你!” 江锦城被反复调戏的面色绯红,他也自知理亏,头一次这么恨自己没自制力。 一看到萧凌穿婚纱,加上那张清纯无辜的小脸对着自己柔柔弱弱的叫:“叔。”这真的很难不叫江锦城起反应… 萧凌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是偏过头亲了江锦城一口,他脸上全是满足,最后干脆分了只手出来握着江锦城的手心。 “媳妇儿这是害羞了?这么久了还会对我不好意思。” 江锦城没有吭声,萧凌不紧不慢的往右打方向盘又看了他一眼:“叔,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一家人,我爸也一样。” “可能我以前是有点一厢情愿,因为很早以前就喜欢你,我真的打小就想着早点长大了认认真真的追你。” “不需要对我不好意思或者是难为情,特别是在这种事上…” “辈分上您是我长辈,我尊重您,感情上咱们俩结完婚就是夫妻。” “叔对我有任何需求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提出来,叔每次不好意思的时候只需要告诉自己…” 萧凌踩了刹车偏过头看着他:“我是你男人。” “不需要不好意思,你只要有需求我就会无条件满足,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叔有想要的我不管怎样都会为了你争取。” “叔…我很爱你…” “从始至终这种感情都没有变过,我对你从一开始的敬重再到后来的爱慕…可能再往后我的爱慕跨越了敬重…所以我越过红线来爱你…” 萧凌握着江锦城的手放在嘴唇边轻轻碰了碰,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是深情的望着他。 “好在叔最后还接受我,要是叔真的跟我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萧凌眼底的酸楚和委屈一闪而过,他亲昵的蹭着江锦城的手心闭着眼睛低喃:“我真的会感觉以后的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如果我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办法让你接受我…可能我以后真的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但见不到你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痛苦。” “叔不会明白我高中之后的几年见不到你,得不到你的消息…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喜欢的人…” “高中时候学校偶尔才发一次手机,别人都是拿手机打游戏…而我是争分夺秒的翻我爸和你的朋友圈…企图在那寥寥几张照片里找到你还是单身的消息…” 萧凌看江锦城的眼底似乎流露出心疼,他安抚似的抱紧了江锦城:“每一次好不容易能确认你还单身后我才能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安心…接下来又是好几个月的提心吊胆…” “我提心吊胆了太久太久了…久到…我毕业后不要脸的求着我爸弄到你手底下工作…” “那时候每天看到你我都不敢跟你亲近…那种患得患失叫我极其缺乏安全感…我甚至有时候看着你在办公室忙…看着你查案子…” “我都有点恍惚…我分不清现在所处的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 江锦城吐了口浊气,他伸手揉着萧凌的头发又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只能一点一点亲吻着他的脸颊。 萧凌蹭着江锦城的脸,眼底带着浓烈的眷恋:“叔…你之前觉得我在局里对你生分对吗…因为我根本就不敢靠近你…我怕好不容易能看到你…最后又被我打破了这种平静…” 萧凌用力将自己缩进江锦城的怀里,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你也不想想…从小到大我跟你有多亲…我怎么舍得跟你生分…我又怎么可能舍得跟你撇清关系…” “我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我害怕…我也怕没办法很好的控制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和思念…” “你知道我比较冲动,我明白我控制不好感情到时候肯定会被你看出来端倪…你不会接受我的…” “我只能通过不跟你接触不对你热情来强行控制住对你的爱…” “事实上…还是控制不了…” 萧凌勉强笑了一声:“要不然…也不会在你让我和以前一样叫你叔的时候立马破功…” “那一刻我就明白…我必须得把你追到手才能安心…只有你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才能换来我一辈子的安心…” 江锦城抱着他用力啄了萧凌的嘴唇,他声音同样放软了些,看着萧凌的眼底温柔中夹杂着心疼和难过。 “留啊…肯定留在你身边…” 江锦城摩挲着他的脸颊,将他揉进怀里:“以后我哪也不去…就留在你身边,就这样一直看着你好不好?” “乖…以前的事不想了…咱们俩未来还长…等我们结婚领证后还有一辈子要过…” 江锦城极其认真的看着他:“以后的日子只要你不说腻不嫌烦,不觉得时间久了咱们俩代沟严重,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怎么可能会腻啊!” 萧凌抱紧了江锦城的脖颈吸了吸鼻子:“我好不容易才跟你走到这儿…怎么可能腻…” “叔…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萧凌亲着江锦城的脖颈小声道:“我想回家亲…” 江锦城知道他什么意思,纵容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嗯,那先起来,咱们回家洗个澡再…” “那叔先洗,我找盒套!” “不用。” 江锦城亲了一下萧凌的额头:“不需要套,以后也不需要。” 萧凌突然愣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锦城,心跳渐渐加速。 “那…那我…我…我…我现在就下来,我先回去给叔拿换洗衣服!” 萧凌撑起身直接推开车门,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赶紧去开了指纹锁。 江锦城无奈的看着萧凌的背影,缓缓舒了口气。 “这孩子…” 第728章 越变越好 三月中旬,君黎算是度蜜月回来了,两人去青岛玩了半个月又跑去迪士尼重新坐了过山车、摩天轮又体验了大型鬼屋。 不过这次白泽没把工作人员当做鬼暴打一顿就是了…这让君总很欣慰… 三月二十日君黎他们都收到了萧凌结婚的请帖,君黎干脆提前随了份子,直接闭眼随了一辆卡宴,连车带钥匙安排人送到了萧凌家里。 警局那边是萧局亲自通知周六过去喝喜酒,现在江锦城和萧凌两人的那关系都不是秘密了,就上下问题存在争议。 其实也不能算争议,毕竟大家统一认为萧凌是下面的,只是想亲自验证一下罢了。 林总自从上次给君黎当伴郎后就有了心理阴影,萧凌邀请他们当伴郎伴娘时林总都还有点犹豫。 最后一寻思江锦城是个正常人,就算是萧凌再抽象再傻逼肯定也没君黎那么傻逼,那铁定不能再干出上回那么抽象的事儿。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顺便在群里给他们通知了自己结婚日期暂定四月十八,那天极其适宜合婚订婚嫁娶祈福,简直是为林总量身打造的结婚好日子。 这一下子君黎也是想笑,没想到自己这一结婚他们一个两个就都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跟着结,每个月都要吃一场席。 他这又是忍不住在群里贱了几句,也就是贱一贱莫今安这么晚结婚怎么都没有闹脾气,不愧是贤妻良母,温顺贤良淑德,堪称a市模范娇妻。 不出所料君黎挨了莫今安搁群里狂喷三小时,最后君黎干脆把莫今安的企鹅微信都拉黑了,手机号也扔进了黑名单才安静。 白泽洗完澡看着桌子上一直在闪白屏的手机又看了眼君黎。 “怎么?犯贱又挨骂了?” 白泽的手机群聊从来不设置免打扰,那手机消息在桌面上以每秒十八条的速度玩命翻滚,不用看都能猜到莫今安骂的得多脏。 “哪啊!我怎么就犯贱了!我这不是实话实说!” 君黎招呼着白泽过来,一点儿不客气给他捞怀里闻到底是沐浴露香还是自家媳妇儿身子香。 君总现在在家里头天天也不上班,叫白泽的话说就是让他去外国找个班上,上次跟君总在被窝里看的地铁痴汉,结果他感觉君黎在家演的比那小电影里的男优还猥琐,白泽一听说拍那玩意一天能赚这么多钱直接就叫君黎也去试试。 君总一听自家媳妇儿意思是推荐他下海当鸭王,直接就给他压床上打屁股。 被君总搂怀里上上下下闻了一遍的白泽早已经习惯的没了反应,他等着君黎跟小狗撒尿似的闻完才不紧不慢系好衣衫。 结果这衣服刚套上去君黎就给他脱了,那双手黏黏糊糊缠他腰上,君黎面上一本正经手上动作一点儿不停歇。 “过两天萧凌结婚,下个月林嘉衍他们也结婚…” 君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白泽趴在他怀里眯起眼睛问了句:“他们结婚你不高兴?” “哪啊,我就是觉得…这一年变化好快…感觉一瞬间好多都变了…” 君黎笑了笑捏着白泽的脸颊:“一个个转眼间都有家室了,明明去年都还是单身要么就是刚处对象呢…” “时间过得好快…一瞬间感觉什么都变了…” 白泽沉默片刻蹭了蹭君黎的手心,他将脸埋入君黎的胸口:“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归宿,这样不好吗?” “好啊,怎么可能不好。” 君黎温和的看着怀里的白泽,用力低头将脸颊埋入他的脖颈。 “大家都有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并且都为了离对方近一些做出了相应的努力。” “突然就让我感觉…好像日子真的在越变越好了…” 白泽望着他靠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嗯”了一声:“你的变化很大…” “嗯?比如呢?” “比如…” 白泽撑着脸笑了一下:“从一开始的轻浮到后来的稳重,从对生活失去希望到后来眼底闪着亮光…” “君黎,你一直都在慢慢变好,或者说…” 白泽勾着他的脖颈柔声道:“你原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因为经受了不该经受的事所以叫明珠蒙尘…” “嗯哼。” 君黎很享受白泽这样的夸赞,他俯身抵着白泽的额头:“那你就是发现明珠的人…我是因为你才会越来越好。” “老婆,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每次我都想变着花样对你好,让你高兴…每一次我都以为这样就是我的极限,但我总觉得不够,我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带给你。” “我很庆幸你能爱我,也很感激你能为了我一个不怎么好不怎么完美的人学会怎么去爱,我也庆幸你的爱都是给我的。” 君黎撑起身抱紧了白泽,他闭着眼睛轻轻蹭着怀里冰冷柔软的身体。 “老婆…我好爱你啊…” “我像是前半辈子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才能叫你来到我身边…” 君黎闷笑一声:“太他妈的值了…要是早知道老子未来老婆又漂亮又温柔对老子又好,我巴不得倒霉一辈子呢…” “乱说…” 白泽伸手捂住了君黎的嘴唇,他叹了口气略微无奈的望着他:“你啊会不会说点好听的?你这么说我其实并不乐意听。” 白泽靠在君黎怀里柔声道:“我更乐意听的是…我生于镜子留存古堡只为了与你相遇…” “我们是命中注定,君黎…你是我众所周知不言而喻的私心。” 君黎听着白泽难得的情话,他舒了口气将白泽揽的更紧了些。 “我其实并不相信命中注定…” 君黎漆黑的瞳仁始终凝视着白泽:“直到遇到你,我才开始有点动摇…” “我开始相信苦尽甘来…相信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白泽…我很爱你…” 第729章 造孽啊!家门不幸啊! 萧凌结婚那天老天爷很给面子的送了个大晴天。 空中花园也是头一次这么热闹,萧局专门请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又把局里那些个全都叫上了,主打一个我儿子娶媳妇儿你们都得过来。 这次君总他们的伴郎服就极其正常,统一黑色高定西装,周橘他们穿的白色长裙。 因为君黎已经结了婚了,算是给他们打了样,所以萧凌的婚礼流程极其正常,也没有过于抽象的环节,这算是叫林总悬着的心放下了。 请来的司仪也挺会调动气氛,台下从来都没有冷场过。 在伴郎伴娘致辞结束后,司仪也是直接步入正题:“那么感谢各位对新郎新娘最真挚的祝福,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入场!!” 台下欢呼声越发强烈,萧局也是在下面乐呵的端着茶杯示意,那脸上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娶媳妇儿。 “老萧啊,话说江队和萧凌他们俩谁上谁下啊?” 跟着萧局坐一个桌儿的组长们实在是忍不住怼了怼萧局,自从萧凌跟江锦城的事曝光后那上下问题一直是众说纷纭。 萧局不紧不慢喝了口茶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卖关子:“这不是马上就能揭晓答案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反正你们再急,老江也是我儿子的媳妇儿,有什么好急的。 随着音乐响起,聚光灯直直打在升降台前的两人身上。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随后就是一阵一阵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江队怎么可能是下面的,上次不是说跟我打赌嘛,来来来五百块钱拿来!” “萧局也是坐的住啊,自家儿子屁股都被哥们撅了还这么淡定…啧…心态真好…” “欸,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萧局他儿子是不是得入赘啊?” 萧局那一桌坐的离升降台远所以暂时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然而一桌子的组长一个个瞪着眼睛极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升降台,而后拿手拍了拍还在惬意喝茶的萧局的背。 “老萧啊…” “唉…” 组长看了萧局一眼重重的叹息一声:“真不容易啊…” “嗯?他们俩能结婚确实是不容易,我没少操心。” 萧局喝了口铁观音得意的笑了一声:“怎么的?新娘好看不?觉得我儿子跟我们家老江一路过来都不容易对?” “呃…”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老江容不容易不知道…你儿子…是挺不容易…” “老萧啊…你…” 旁边的调查组组长捂着脸憋笑:“你是怎么同意叫新娘穿婚纱的?” “啊?” 萧局喝茶的手终于顿了顿,他轻轻摇摇头:“我不道啊,老江他们挑礼服没跟我说过,我也寻思年轻人结婚我一个上了岁数的没必要凑热闹,我也没管就由着他们整了。” 萧局嘴角抽搐了一下,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泛白。 妈的…这小崽子!都他妈说了别叫老江穿婚纱,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不起!江锦城这人又死要面子!到时候闹出矛盾了可咋整! “你还真别说啊,萧凌眼光不错,婚纱穿身上挺好看的。” “哎呦…我也是头一次看男的结婚穿婚纱…这他妈的也是豁出去了…” 眼瞅着那一桌子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走了,萧局坐的位置是背对着两人,他咳嗽一声也是止不住的好奇江锦城穿婚纱是个啥样子。 啧…壮汉穿裙子…妈的得拿手机多拍几张留着! 萧局手机摄像头都打开了,他妈的一转身一瞅直接裂开。 江锦城一身挺拔高档暗纹西装,胸前扎着红色礼花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自家大孝子穿着水蓝色重工婚纱,脑袋上还绑了两蝴蝶结,双手勾着江锦城的脖颈娇羞的没眼看。 萧局:… 萧局瞬间感到呼吸不畅伴随一阵一阵心绞痛,桌上的同事还笑着打趣:“老萧啊,你这儿子养的好啊!养了一二十年给养成闺女了!现在可算是嫁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咱们老江彩礼给了多少才娶到你们家闺女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场上一片哄笑,萧局那个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差点就准备掀桌子骂娘。 被江锦城稳稳当当抱怀里的萧凌面上带着一丝丝绯红,原本就长的白白净净清纯无辜,这一脸红直接叫场上的又掀起一阵高潮。 萧凌被江锦城抱上台时完全不敢看自家亲爹的眼睛,萧局那个脸黑的像是恨不得把桌子掀了跳上台把这个逆子活活掐死! “叔…” 萧凌抱紧了江锦城的脖颈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那声音怯生生的,配上他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弄的江锦城心都软了。 “嗯?” 江队他头一次这么温柔,低头贴近萧凌的嘴唇柔声问了句:“怎么了媳妇儿?” “我爸好凶…我怕…” 萧凌用力将脸往江锦城怀里缩,江锦城瞥了一眼不远处脸黑的要为民除害的萧局,不自觉的笑了一声。 “没事儿,我在这儿你爸不会打你。” “嗯!” 萧凌亲昵的蹭了蹭江锦城的脸颊,声音甜丝丝的:“媳妇儿真好~” “现在你穿的婚纱,你得管我叫老公。” 江锦城捏了捏萧凌的屁股,两个人声音很轻,现场音乐又大,倒是不会叫人听到。 萧凌轻轻哼唧了一声,似乎是在抗议,但江锦城才管不了这么多,他反正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管萧凌这小屁孩叫老公。 再说了!反正现在萧凌都穿婚纱了,这声“老公”他包叫的! “听话,你就当我一天媳妇儿,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是不是?你想想叫别人知道叔是下面的那多丢人!” 萧凌轻轻揪着江锦城的衣衫被迫点点头:“那…那我叫了叔老公…以后叔叫我老公的频率要更高一些…” “哎呀!包更高的老公!” 萧局现在坐椅子上看着台上偷偷蛐蛐的两人只觉得自己急需速效救心丸。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对着周围在座的组长干笑:“呃…他们…他们搞反串呢…我…我…我咋可能养闺女呢是…” 台上的司仪搁上面煽情着,结果就对着两人来了句:“在这大喜的日子新娘要对新郎改口叫什么?” 萧凌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张口就来了句:“老公!” 萧局:… 第730章 别人家老公结婚穿婚纱,为什么就你不行! 萧凌这一声老公给江锦城叫爽了,腰杆都挺直了直接扬眉吐气了。 两人在台上一口“老公”一口“媳妇儿”叫的有来有回,完全不顾台下萧局的死活。 原本君黎还寻思江锦城结婚不会搞抽象,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直接给他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此时脸色还有点变化的除了台下的萧局就还剩台上当伴郎的林嘉衍。 林总此时慌的一匹,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参加君黎的婚礼要当众又唱又跳就算了,参加萧凌的婚礼要迎来此生第二大冲击。 当初自己跟莫今安求婚那会儿,莫今安张口就是一句:“咱们结婚你能不能穿裙子?” 这玩意被林总以“你看谁家上面的结婚穿裙子”给怼了回去。 现在完蛋了!还真他妈的有上面的神经病结婚穿裙子!! 林嘉衍滚了滚喉结小心翼翼的瞥了身旁的莫今安一眼,果不其然莫今安皱着眉明显的若有所思。 在林嘉衍看向莫今安的那一刻莫今安同样也在看他,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嘉衍而后用唇语对着林嘉衍就是一句:“你给我等着!” 林总表示很慌,这辈子没这么慌过,已经汗流浃背了! 后面一切都是按正常流程,交换戒指、接吻什么的在场的已经熟能生巧了,就是司仪叫萧局上来讲两句时萧局捂着脸看着自家孽障最后憋半天蹦出来一句:“家门不幸。” 众人吃完席也就回去了,林嘉衍此时坐在驾驶位是一声都不敢吭,生怕自己吭一声等来的就是莫今安一句:“咱们结婚你穿婚纱。” 林总开车开的小心翼翼,副驾驶上坐着的莫今安全程抱着胸一声不吭。 少爷那看向林总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不愉快,林嘉衍想无视都难,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硬着头皮主动对着莫今安来了句:“我真的不想穿裙子…” 莫今安冷哼一声明显的不买账,林嘉衍实在是没办法了,自觉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模样亲吻着莫今安的嘴唇。 “今安…不穿好不好…” 林嘉衍知道自己就这一次讨好莫今安的机会,莫今安这个人重欲,想要他松口那自己就必须先叫对方满足。 林嘉衍一点一点亲吻着他的脖颈,但莫今安明显的不买账,他伸手推开林嘉衍,带着审视的目光:“别人能穿你不能穿?” “林嘉衍,别人也是上边的,人家怎么没见有你这么重的包袱?” 莫今安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眉心:“我都还没叫你管我叫老公,只是让你穿个裙子你就这么不情愿。” “老婆…我真的不想穿…” 林嘉衍真就没这么崩溃过,一向处事从不慌乱的他今天直接被萧凌两口子摆了一道。 林嘉衍自己都想笑,怎么就别人结婚他搁那遭罪。 莫今安没有吭声,看着林嘉衍许久最后问了句:“是你面子重要还是我高兴重要?” 林嘉衍:… “你重要…” “那你要面子还是要我?” “要你…” “嗯,那你穿不穿裙子?” 林嘉衍:… “除了穿裙子…别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你管我叫老公。” 林嘉衍:… 林嘉衍捂着头重重的吐了口浊气,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吭声了。 这下子可叫莫今安脸色更黑了,直接下车甩手走人,林总在后头小心翼翼的跟着。 少爷压根就不搭理他,自己打开指纹锁后直接把门一拍,完全不管还没进门的林总。 林嘉衍只能重新开锁,屋子里的莫今安蹲在兔笼子旁给两兔子抱出来喂草,卑微的林总小心翼翼的靠近带着征求似的问了句:“今安…兔笼子两周没清洗了,我看今天太阳挺大,一会儿我把笼子拆开洗了拿出去晒晒。” 莫今安依旧没吭声,抱着两兔子默默转身,林嘉衍抿着嘴沉默片刻只能弯腰拎走了兔笼子拆掉带进厕所洗手台。 莫今安陪兔子玩了一会儿后又回二楼独立浴室冲了个澡换了睡衣。 去外边吃饭衣服上沾染了油烟,莫今安并不喜欢带着那股味儿睡午觉,就算是再困也要洗干净。 莫今安随便换了身干净的睡衣,直接滚上柔软的大床抱住被子,将脸埋入枕头里。 林嘉衍洗完兔笼子同样也去洗了澡,他并没有穿衣服,赤裸着上身缓缓靠近床边,那双琥珀色瞳仁紧紧盯着莫今安露出来的那一截白色的腰肢。 林嘉衍伸手将他圈入怀中,莫今安直接从脸埋枕头变成脸埋腹肌,林嘉衍身上还略微有点湿润,栀子花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莫今安的鼻尖。 “老婆困的话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林嘉衍握着莫今安的手腕,将他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肌上而后一路下滑。 赤裸裸的引诱却只是叫莫今安嗤笑一声,他翻了个身挣脱了林嘉衍的怀抱。 “抱我干啥?您老人家死要面子活受罪,您那面子一张值千金,您以后就跟您那面子过去!我啊不配跟您这偶像包袱重的过日子!反正我不要脸,哪天给您脸丢了就您那面子我可赔不起!” 莫今安现在也不骂娘了,张口就是阴阳怪气,林嘉衍深吸一口气青筋暴起的臂腕紧紧掐着莫今安的腰腹。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正常跟我说话?” 莫今安背过身闭着眼睛冷声道:“要么管我叫老公,要么结婚穿婚纱!你自己挑!” 林嘉衍直接沉默了,他同样转过身没再说话,莫今安看他那样子直接嗤笑一声,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两人大概僵持了五六分钟,林嘉衍呼吸声明显重了些,好几次张开口扭过头看着莫今安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莫今安能感觉到林嘉衍的纠结,他就这样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静静等着。 “老公…” 低沉又带着极度纵容的声音从莫今安身后传来,莫今安当场坐起身瞪着眼睛心脏跳的飞快。 “你…你叫我什么?!” 林嘉衍咬着嘴唇,微垂的琥珀色瞳仁带着些许委屈,他像是真的再也叫不出口,轻轻偏过头露出通红滚烫的耳朵。 “你…你消气了吗…” “你再叫一声!林嘉衍!你…你再叫我一声!!”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臂腕晃了晃,那眼底的兴奋雀跃藏都藏不住。 “哎呀~宝贝儿~你再叫我一声!” “宝贝儿我哪舍得跟你生气啊~我稀罕你都来不及!” “来!乖宝贝儿!再叫一声!”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狠狠亲了几口,他一遍一遍耐心的诱导着:“宝贝儿~再叫一声好不好?我保证叫完我也不跟你闹了好不好?” 林嘉衍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忍辱负重咬着牙硬着头皮又叫了一声:“老公。” “我老婆真乖~来~给老公亲亲~” 林嘉衍乖乖叫莫今安给他抱着亲了几口,他舒了口气看莫今安脸上完全没了刚才的恼怒后才又确认了一遍:“不生气了?” “我不跟自己老婆生气。” 莫今安现在早就立的不行了,干脆把林嘉衍压在身下又麻溜脱了自己的上衣。 “宝贝儿,反正你老公都叫上了,要不然你干脆叫我试试呗!老公技术好!包让你满意的!” 莫今安笑嘻嘻的又亲了他几口:“你让我试试,试完了我这辈子都不跟你生气!” “莫今安!你适可而止!!” (前方小番外出没) 第731章 番外 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林莫篇) (本次番外是受们一觉醒来回到还没跟老攻们在一起的时候,但是自己却没意识到,自己还跟热恋期一样对自己老攻,然后叫自己老攻一个人胡思乱想溃不成军。) 莫今安一觉醒来头有点晕,他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最近穿太少感冒了,那一睁眼感觉眼压都上来了,头痛恶心想吐,全身都他妈死难受。 “他妈的…林嘉衍!!林嘉衍啊!” 莫少爷难受的要死,捂着脸蜷成一团哀嚎,身旁没有林嘉衍的身影,他寻思着不应该,按理说周末林嘉衍会跟他一起赖床来着,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咔!”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那双淡漠阴沉的琥珀色瞳仁没什么波澜的看着床上撒泼打滚的莫今安。 “什么事?” 林嘉衍一看就是一大早起来健身,那一片片整齐的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汗液顺着胸口的曲线缓缓滴落。 “我头疼…我腰疼我嗓子疼!!” 莫今安一个枕头直接往林嘉衍脸上砸:“他妈的指定是你昨晚上给老子干废了!!都他妈叫你轻点轻点!你他妈精虫上脑了!整了老子三个小时!!” 林嘉衍单手接住枕头没有说话,他眯起琥珀色瞳仁似乎并没有明白莫今安是什么意思。 莫今安还在嚎,林嘉衍滚了滚喉结转过身淡淡回了句:“没什么别的事的话起床吃饭,吃完了我给你送回去。” “啥玩意送回去?” 莫今安愣了两秒突然瞪着眼睛开喷:“不是老子骂你两句你就要把我扔回莫家跟那个老逼登大眼瞪小眼!你他妈有病!!” “林嘉衍你个死渣男!睡了老子人还想给老子送回娘家!!” 林嘉衍捏着枕头的指尖轻轻颤了颤,他心虚的滚动着喉结眼睛里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你…你知道我…” 林嘉衍此时此刻脑子一片混乱,他不明白每次自己都是趁莫今安喝多了才占占他便宜抱着他入睡,但就是单纯睡觉没有做别的任何越界的事,但莫今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妈的老子才不听你瞎他妈逼逼!睡了老子人还想给老子送回去!便宜都给你占尽了!” 莫今安骂了林嘉衍得有五分钟,林嘉衍全程都是站在门口一声不吭,他放在后背的臂腕早已轻轻颤抖。 莫今安啥玩意也骂了也是懒得跟他犟了,他坐起身掀开被子招招手:“行了!我也不骂你了!过来帮我穿衣服,腰疼的不行!我不想动!” 他等了一会儿看林嘉衍还愣在门口又是忍不住蹙眉开骂:“你他妈聋了!滚过来给老子穿衣服!!” 林嘉衍终于舒了口气,慢悠悠给他找了合适的衣服,蹲在床边仔仔细细的给他一只胳膊一只胳膊的套上去。 莫今安光着两条白花花没有赘肉的大腿直接把脚搭在林嘉衍腰上:“裤子也给我穿,顺便那个鞋啊袜子啊你都伺候伺候我得了!” 莫今安直接往床上一躺,两条大腿就这样岔开完全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走光:“快点啊!我饿了!伺候完了给我抱下去吃饭!” 林嘉衍挣扎片刻轻轻握住了莫今安光洁的脚踝,他蹲下身一只手托着莫今安的脚另一只手拿了袜子一点一点给他套上去。 莫今安打了个哈欠又眯了一会儿,他也是寻思今天林嘉衍话怎么这么少,伺候人也不跟之前一样麻溜。 林嘉衍略微滚烫的手心握住莫今安的小腿时那琥珀色瞳仁里的暗芒像是再也收不住,他那只手轻轻摩挲着莫今安的小腿,感受着皮肤的滑腻细软。 在好不容易给莫今安穿好裤子后莫今安这才满意的坐起身,他完全没注意到床边的林嘉衍眼底流露的犹如野兽一般的凶光,莫少爷心大的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林嘉衍的肩头:“行了!你过来点。” 林嘉衍依旧是听话的俯身凑近,莫今安捧着林嘉衍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口。 “下次别起这么早了,我没你陪着睡有点睡不着。” 莫今安勾着林嘉衍的脖颈似乎是真的还没睡好,他将脸埋入林嘉衍的颈窝声音小了不少:“老公…抱我下去吃饭,我是真的饿了…” “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 林嘉衍的手轻轻颤抖着试探性环住莫今安的腰,他将莫今安整个抱起,牢牢的锁在怀里有力的臂腕禁锢的莫今安略微呼吸不畅。 “轻点,你今天是咋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林嘉衍一直没有说话,他额头冒了些汗,心脏跳动的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莫今安勾着他的脖颈有些许疑惑的看着他,不过心大的没边儿的少爷并未多想,抱着林嘉衍四处点火,就下楼的功夫就给林嘉衍的脖子印了一大串红印子。 “早上吃什么啊宝贝儿?” 莫今安没有坐椅子上,他是直接被林嘉衍抱腿上喂饭。 林嘉衍面上依旧从容淡漠,耳根却早已通红不堪。 “给你煎了牛排,我喂你。” 林嘉衍一只手禁锢着莫今安的腰,另一只手将提前切好的牛排一点点送去莫今安嘴边。 莫今安享受的眯起眼睛只管动动嘴,他吃了两口直接靠在林嘉衍怀里拿出罪恶的小手开始煽风点火。 手在林嘉衍的胸口、腹肌上肆意摩挲,林嘉衍瞬间僵了身子看着莫今安欲言又止,最后偏过头咳嗽一声:“今安…” “干啥?” 莫今安还在捏林嘉衍的胸肌,饱满的手感给他捏的上瘾,林嘉衍咬着嘴唇小声道:“收敛点…” “啥玩意?” 莫今安原本还有点困,这下子瞬间就清醒了,他屁股在林嘉衍腿上挪了挪瞪着眼睛提高了声音:“他妈的!林嘉衍你个暗着来的骚货装什么清纯!老子平时捏的还少了!怎么着今天想跟你媳妇儿玩点不一样的,故意装纯是不是?!” 莫今安直接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林总的屁股上,林嘉衍直接就是一个冷战身子直的跟电线杆子似的。 莫今安看他那样子就来气,他靠在林嘉衍怀里翘着二郎腿:“行啊,你想整点情趣你媳妇儿陪你整!我剧本是啥啊?调戏清纯小白花的流氓恶霸?” 林嘉衍被狠狠呛了一口,他捂着嘴别过头却被莫今安单手捏着下巴,莫今安痞里痞气的吹了个口哨又单挑着眉梢:“来宝贝儿,给少爷我笑一个,今儿个给少爷伺候好了床上少不了你好处。” 林嘉衍滚了滚喉结轻轻别过头推开了莫今安的手,莫今安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演还是咋了,那张禁欲系帅脸居然泛起一丝潮红。 “今安…别…别这样…好好吃饭…” “呀~还真跟我装起来了是不是?” 莫今安干脆跨坐在林嘉衍腿上,两只手把林嘉衍的脸一捧,莫今安就这样逼迫林嘉衍看着他。 不得不说莫今安演小流氓演的贼像,他吹着口哨嘴角勾着一丝邪邪的笑意:“行,今儿陪你玩玩,喜欢spy是?还喜欢这种清纯小白莲花被地痞流氓强取豪夺的戏码是不是?” 林嘉衍耳朵烫的吓人,他略微僵硬的躲开莫今安炙热的视线,声音同样暗哑了些:“别这样…” “我还就偏要调戏你了怎么的!小宝贝儿~落我手里你就乖乖从了我!嘿嘿嘿!” 莫今安还以为林嘉衍在跟他对戏呢,直接把流氓贯彻到底,掐着林嘉衍的脖子狠狠咬着他的嘴唇。 林嘉衍瞪大眼睛呜咽了一声却被莫今安探出舌头狠狠搜刮着气息。 “宝贝儿…放松点…我包你爽的…” 莫今安闭着眼睛给林嘉衍按在椅子上又亲又咬了三四分钟,林嘉衍原本僵硬的身慢慢软了下来,那双琥珀色瞳仁终于露出危险的寒光。 那双手掐着莫今安的腰越来越紧,渐渐的从一开始的被动变为完全掌控全局。 “嘶…呃…” 莫今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林嘉衍没有一点点跟他在一起时候的温柔,那凶恶充满欲望的眼神更像是还未被驯化的野兽。 “今安…” 林嘉衍将莫今安抱的更紧了些,他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而后直接将莫今安压在椅子上。 “嘶…卧槽…” 莫今安吃痛的倒吸一口气,林嘉衍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张口就是咬。 “呃…” “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快…” 林嘉衍咬着莫今安的脖颈双手狠狠禁锢他的手腕,就这样硬生生将他压在桌子上。 莫今安后背被撞的一痛,他惊恐的瞪着眼睛却被林嘉衍狠狠咬住嘴唇肆意摩挲。 “今安…你真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总是你主动招惹我…” 林嘉衍那漂亮的眼睛散发着点点金色流光,莫今安知道这是林嘉衍开始兴奋了,他还未开口林嘉衍就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道:“小时候你就主动招惹我…今安…我憋了这么久…我一直都不敢碰你…” “我真的没想到长大了又是你主动招惹我…你让我一次又一次为你破戒…” “我原本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你的一次次引诱一次次主动下溃不成军显得可笑至极…” 莫今安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今天的林嘉衍这么的奇怪,那种隐忍克制和眼底泛起的暗流情欲都是当年还未在一起时林嘉衍对他表露的。 “今安…你之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林嘉衍蹭着莫今安的脸颊,沉重的呼吸全部喷洒在莫今安的脖颈,滚烫熟悉的气息叫莫今安同样一阵战栗。 “今安…” “我叫你…老公…” 莫今安的腿主动勾着林嘉衍精壮的腰,他用一种林嘉衍从来没见过的饱含情愫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他。 “林嘉衍…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睡一觉起来貌似是回到了咱们没在一起的时候…”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莫今安撑起身主动亲吻着林嘉衍的脸颊:“我很爱你…我知道你隐忍的辛苦…我知道你爱的很痛苦…” “林嘉衍…我来提前爱你了…” 第732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萧江篇一) 江锦城最近忙着调查一起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忙的好几天没睡觉,这案子的难点在于现场太过于干净,除了被害人的卧室有大量血迹以外其他的地方是半点痕迹都找不着。 关键是被害人的尸体还不完整,下水道里找到的碎尸块拼不起完整的尸身。 这案子性质也难说,如果是因为入室抢劫发生争执杀人那应该不会做出分尸碎石抛尸这种极其恶劣的行为,这种夹杂着私人恩怨的报复行为极有可能是跟被害人有仇,借用入室抢劫当障眼法行凶。 那么这样的话就是熟人作案,不过被害人是外地人,走访调查难度很大,邻里之间基本上不联系很少有人知道这户人家到底跟什么人结过仇怨。 案件直接陷入僵局,走访小组那边也没有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关键是这种老小区监控摄像头又常年失修,目前为止只能通过现场痕迹判断出嫌疑人是个成年男性,而且对周围环境极其熟悉,其他的压根无法判断。 江锦城连着两天没睡觉眼睛酸胀难受,现在天气冷办公室的空调吹的呼呼作响,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到困倦。 江锦城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这会儿还早要是睡觉的话还能眯一两个小时。 江锦城属于那种知道要劳逸结合的人,只要身体开始发出疲惫信号了他就会抽空休息,毕竟只有真正意义上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投入案件调查。 想到这儿江锦城也不磨叽,设定了两小时的闹钟直接趴在椅子上睡了。 空调的热风还在吹着,江锦城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醒来后后背出了点汗。 睡了一觉还有点头痛,江锦城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舒了口气。 “叩叩叩!” “进来。” 萧凌轻轻拧开门把手探出脑袋小声叫了声:“江队。” 江锦城脑袋还有点晕,他也没注意到称呼变化,只是看见是自家小男朋友过来了也就很自然的招招手:“过来。” “好…” 萧凌抱着资料小心翼翼放在江锦城的办公桌上,他刚要出去就被江锦城拉住胳膊。 “进来了就走?没别的话要说?” 江锦城拧着眉心似乎是有些不满意萧凌这样的态度,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萧凌今天对他这么不热情。 平时跟个狗一样黏着,恨不得上厕所都跟在屁股后头闻味儿,今天倒是好了,进来话不说一个放了资料就想走。 萧凌明显是愣了一下,他抿着嘴沉默着眼睛也不敢看江锦城,就像是对方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江队…走访调查报告…我…我一会儿写完了交给您看…” 萧凌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江锦城微微拧眉盯着他好半天最后问了句:“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 “我…我没…” “萧凌,你管我叫什么?” 江锦城叩了叩桌子声音冷了几分:“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他妈的闲的蛋疼故意过来膈应老子是不是!” “江队…” 萧凌被江锦城吼的一颤,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江锦城面前,低落的耷拉着脑袋抿着嘴沉默了好半天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做错了,但还是小心翼翼说了句:“对不起…江队…” 江锦城总觉得哪有点不对劲,萧凌这副一瞅着他就脸红结巴的死样子怎么跟之前一模一样。 按理说他们俩现在处对象处了这么久,萧凌这小畜生进他办公室比进自家厕所都他妈勤快,怎么现在还敲上门了还跟他讲礼貌了!? 有了些许警觉的江锦城沉默片刻试探性来了句:“咱们晚上吃什么?” “啊?” 萧凌这茫然懵逼的模样江锦城现在已经能拍板了,他这八成是回到还没跟萧凌处对象那会儿了。 正常情况下江锦城问这种话,那萧凌必定第一时间抱着他撒娇:“叔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咱们到时候早点下班去超市逛逛买些菜,我给叔做好吃的~” 现在这情况明摆着是他跟萧凌还没同居,还是萧凌刚被他爸调他手里没多久。 “咳嗯…” 江锦城咳嗽一声凝视着萧凌:“叔想吃你做的饭。” 萧凌明摆着是蚌住了,滚了滚喉结有些许手足无措:“江队…我…我…” “啧…” 江锦城坐直了身子撑着脸:“小时候管我叫叔,合着你是上个高中上个大学这么多年没见就跟我生分了,拿我当陌生人了是不是?” “我没有!!” 果然萧凌就听不得自己跟江锦城生分这句话,但这个时期的他只能强行压抑自己对江锦城的感情,那种畸形的情感萧凌完全不敢对江锦城表露出一丝一毫。 萧凌只是感觉到委屈,他咬着嘴唇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心:“我没有拿叔当陌生人…没有生分…” 江锦城一听笑了一声,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瞅瞅,这不是叫叔叫的好好的?” “萧凌,我不喜欢你叫我江队。” 江锦城叹了口气换了种说法:“或者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别人如何叫我都无所谓,我只是讨厌你这样叫我。” 萧凌瞳孔微微缩瑟,他抿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想问清楚江锦城的意思,但又担心控制不住对他的感情才又只能硬生生的压抑。 “我…我不明白叔的意思…” 萧凌的手指生生嵌入手心,那有力的臂腕轻轻颤抖着。 其实萧凌哪里是不明白,他只是因为不敢继续靠近一步罢了…他担心自己突兀的亲热会叫江锦城不自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打破了和江锦城之间的平静。 江锦城静静的看着他那双已经有些发颤的眼睛,许久他才主动伸手握住萧凌的手心。 “你初中毕业后我就没怎么见到你了…” 江锦城的手指轻轻剐蹭着萧凌的手心,萧凌从始至终都没敢说一句话,直到江锦城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萧凌…你不在的日子我也会想你,你对我来说是除了老萧以外最亲密的人…” 江锦城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很想你,好几年不见我心里不是没有想过你。” “叔…” 萧凌被江锦城一句话刺激的眼眶泛红,他轻轻偏过头吸了吸鼻子还是没敢看江锦城。 “其实你对我这么生分无非是因为担心太过热情会显得奇怪,你怕我受不了你突如其来的热情。” 江锦城一语道破,萧凌身子一颤沉默很久后终于点点头。 “傻小子…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江锦城主动伸手握住萧凌的手心柔和的看着他:“叔给你从小看到大,不论什么时候见面不管咱们多久没见叔心里都会有你。” “不需要压抑对我的感情,喜欢的话就大胆一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叔对你是什么感情?” 萧凌愣怔两秒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忍不住捏紧了江锦城的手心轻轻滚了滚喉结。 “叔…您的意思是…” 江锦城看着眼前明显的还有点懵懂的萧凌,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 “想吃你做的饭了。” “啊…” 萧凌愣了两秒小声嘀咕了句:“我…有给叔做过吗?” 江锦城无语片刻直接一个巴掌扇在萧凌脑袋上:“老子就是想吃了!你他妈的做不做!” “做做做!!叔想吃什么我都给做!!” 萧凌委屈的揉着脑袋征求性望着江锦城:“那叔去我家吃?” “嗯,行啊!去你家的大别野瞅瞅!完了收拾收拾,叔今晚上搬进来住!” “搬…搬搬进来?!” “昂!咋了?不欢迎啊?” 江锦城翻了个白眼,想当初你他妈的求着老子住进去老子宁死不从!现在老子主动说要住你他妈还磨磨唧唧!真他妈的给你脸了! 萧凌直接被江锦城这一句话砸了个晕头转向,他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最后才小声说了句:“怎么可能不欢迎…我巴不得叔住进来…” 江锦城挑了挑眉,行了!这下子对味儿了!果然萧凌就是这死德行! 江锦城这下子舒服了,咳嗽一声:“那行!一会儿下了班我直接去你家!东西我也懒得收拾了!” 反正你家有现成的! 第733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萧江篇二) 江锦城说完也不吭声了,看萧凌还搁那愣着,直接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他妈的还不快点的去开车!马上就下班了老子早他妈的饿了!!” “啊!好!那我现在就开车!我带叔去超市买点菜!中午给叔做咖喱牛腩!” 萧凌屁股被拍的一颤,脸瞬间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他跟逃难似的捂着屁股直接跑出了江锦城的办公室,江锦城闷笑一声惬意的点了根烟靠在椅子上吐烟圈。 “呵!还跟老子装上了!黑心坏胚子!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江锦城都想好了怎么搁萧凌家里引诱他,就萧凌现在这看见自己就脸红的,他就不信自己晚上脱个衣服再多跟他来几个肢体接触他还能把持得住! 江锦城都想好了,这回稀里糊涂过来指定要好好折腾折腾萧凌,他妈的叫他当初敢耍手段阴他人!这回江锦城死都要阴回去! 后面江锦城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叼着烟上了警车的副驾驶。 萧凌开的很稳,全程也没说话,身子都是僵着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去你家先洗个澡。” 江锦城靠在车窗旁看了他一眼:“出了点汗,想换身衣服。” 果然萧凌喉结往下沉了沉,他抿着嘴轻声道:“我家有换洗衣服,叔可以直接穿我家里的。” “啊?会不会不太好?” 江锦城也跟他装上了,主打一个欲擒故纵,果然萧凌只是捏紧了方向盘看着他柔声回应:“不会,家里衣服很多,我爸平时就喜欢买一堆衣服,他光买不穿全扔在我这,叔过去了那些衣服也不会浪费了。” “哦…那行,那这样我过去住着也方便。” 江锦城都快翻白眼了,还萧局喜欢买衣服买了不穿全扔他那!当他脑子没发育还是咋了!那些衣服明摆着是为了以后把他个缺心眼忽悠进来准备的! “叔想住多久都可以,我家房间很多床也大,叔一会儿自己随便挑一间喜欢的住就好。” 萧凌看向江锦城时没了刚才的害羞脸红,说话也利落了很多。 果然这黑心坏胚子一开始就跟他装!现在目的提前达成了他也是在及时调整状态准备换种方式对他。 江锦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没点破,只是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有点热啊…” 江锦城靠在窗户旁闭着眼睛单手解开了上衣扣子。 鼓囊囊的胸膛随着江锦城的手指若隐若现,萧凌眼睛微微眯起感到喉咙一紧,他声音低哑了些:“那我把空调开低点。” “嗯。” 江锦城偏过头勾着一丝笑意,这还没开过荤的小狼崽子对他稍微的一点点动作就有反应… 有意思了… 萧凌隐忍着挪开了视线,那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泛白。 在僵持了十多分钟后萧凌才踩了刹车:“到了,叔。” “嗯,帮我解解安全带,不想动。” 江锦城打了个哈欠,胸口还敞着,安全带就这样顺着他的胸膛束缚着他的腰腹。 萧凌身子僵了一下听话的侧过身撑着椅子按动了江锦城身旁的按钮,他又将安全带从江锦城身上拿开,眼睛顺着敞开的衣衫还能看见那微微起伏的胸肌和一片白花花的腰腹。 “咕噜…” 萧凌慌忙别过头耳根瞬间变成紫红色,他长舒了口气用一种江锦城都能感受到情欲的声音回应:“叔可以下去了…我…我一会儿给叔拿衣服…” “行,你先把门开开,浴室在哪?” 江锦城迈着长腿下车,也没忘记现在自己的设定是第一次来萧凌家,所以他怎么说都得装一下。 萧凌推开门指了指走廊过道,他跟江锦城打了声招呼去给他拿衣服,江锦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直接关了浴室门给自己脱干净。 萧凌找个衣服都找了半天,主要是他买了太多,一时半会儿真把心心念念的人给忽悠进屋子了还真不知道该给他穿个什么。 最后萧凌还是给搭配了休闲装,他仔仔细细叠好了衣服才又叩了叩浴室门。 “叔,衣服我拿来了。” “咔!”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萧凌瞬间瞳孔紧缩,江锦城身上一丝不挂,他像是洗了一半就出来给他开门似的,身上挂着水珠,腹肌被热水拍打的泛着淡淡粉红。 匀称壮硕的身子没有一丝赘肉,有力的臂腕上隐隐泛着青筋。 萧凌看着江锦城身子僵硬的微微颤抖,拿着衣服的手背同样暴起青筋。 “啥愣着干啥?给我啊!” 江锦城伸手直接夺了萧凌手里的衣衫,他眼尖的察觉到萧凌似乎是身体有了反应,在暗暗偷笑后江锦城甚至带了几分故意调戏似的问了句:“叔身材怎么样?” 萧凌不停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说了声:“挺…挺好…” “那是,你叔这一天到晚的锻炼,那身材不说别的,绝对的吊打那些只会在健身房里举哑铃的。” 江锦城随便吹了一会儿而后凑近了几分,他故作惊讶:“你热啊?脸怎么还红了?” “啊…我…我…是…是有点…” 萧凌被江锦城身上的炙热烫的一哆嗦 他脑子一片空白,即使是再黑心也把持不住江锦城这样的靠近。 就在江锦城还在思考后面怎么调戏他时,萧凌直接毫无征兆的流了鼻血。 浓稠的血水直接滴落在衣领上,又顺着衣衫一滴滴掉落在地面。 “哎!卧槽!快快快!仰头!” 江锦城也是没想到玩脱了,赶紧托着着自家小男朋友的脸又抽了纸巾给他止血。 “哎呀…你最近是不是辣的吃多了上火了?!现在的小年轻火气重!你饮食上注意点!别吃这么多重油辛辣的!” 萧凌脑子嗡嗡作响,压根没听清江锦城在说什么,他眼睛就看着江锦城露在外头的胸肌,稀里糊涂就回了句:“是…是挺辣的…” 江锦城被狠狠噎了一口,他是咋都想不通自己一光膀子糙老爷们怎么在萧凌眼里就跟个擦边男似的。 江锦城扶着他先给他放沙发上叫他躺着,自己跑去重新洗了澡穿完衣服才出来。 “饭还没做?” “没,我马上!” 萧凌扔掉了纸巾立马拿了牛肉和咖喱块扔锅里煮。 他又炒了两荤一素还准备再做个汤,江锦城直接来了个衣衫半露,上衣穿的松松垮垮的而后小心翼翼的靠近萧凌,他直接将下巴抵在萧凌的肩头冷不丁赞叹了句:“饭做的不错!” 萧凌忍不住退后一步一下子将后背贴上了江锦城的胸膛,栀子花沐浴露的香味和炙热的气息直接又叫萧凌耳朵通红。 “谢…谢谢叔…” 江锦城自觉把菜端上桌,而后极其自来熟的招呼萧凌坐下。 他把萧凌的饭碗一端,给自己的小男朋友夹了满满一碗菜。 萧凌赶忙起身要夺碗:“够了叔!您还没吃呢!怎么就光给我夹菜了?” “那又怎么的?我给我媳妇儿夹菜不是应该的?” 江锦城下意识的一声“媳妇儿”给萧凌叫的一懵,他悬在空中接碗的手都没有放下。 萧凌微微蹙眉,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迟疑片刻问了句:“叔刚刚叫我什么?” “咳嗯…” 江锦城偏过头摆摆手心虚的不行:“你听错了!” 萧凌沉默片刻轻轻放下筷子,他双手交叠撑着脸静静的看着江锦城。 江锦城压根没办法无视萧凌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扯开话题:“干啥呢?菜一会儿要凉了!快吃啊!” “叔。” 萧凌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你有媳妇儿了?什么时候的事?” 第734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萧江篇三) 萧凌交叠的手微微握紧,那双黑色瞳仁内早已暗流涌动,嘴唇也不自觉的抿紧,看向江锦城时似乎是在隐忍又似乎早已暴露了暗藏的感情。 江锦城被看的有些心虚,他不自觉的挪开视线却听见面前的萧凌用略微发颤的声音问了句:“所以…叔刚刚是下意识的把我认错了对吗?” 萧凌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嘲的闷笑,微垂的眼睛流露出失望和难以无视的嫉妒。 “叔平时对对象挺好的?好到就连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叫她。” “叔处对象我居然会不知道…我以为我在叔眼里真的像叔说的那样很重要。” 江锦城刚想开口安抚萧凌也只是捂着头长舒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不过也对…谈恋爱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叔的私生活…叔也没有义务告诉我一个小时候只会黏着你的小屁孩。” 餐桌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萧凌眼底的难过和稍纵即逝的阴冷还有强行按压下去的偏执全被江锦城看在眼里。 果然,受了刺激的小狼崽子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得不到就想耍手段强制性让自己变成他的,但貌似又因为萧凌自知现在不合适所以只能强行按下这种想法。 “叔打算什么时候跟对象领证?” 萧凌恢复了刚才的温和,他撑着脸看着江锦城时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暂时还没打算。” 江锦城也不想刺激他,赶紧想办法找补:“也没处多久…其实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萧凌抬眸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感情基础?是别人介绍给叔的?” “啊…是啊,我一朋友看我单身这么久了就寻思介绍一个,但是…哎呀…” 江锦城硬着头皮挠了挠头:“我感觉不太合适…对方岁数有点小了…” “所以叔不喜欢她。” 萧凌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我能这样理解吗?” “呃…确实是…感觉不合适,我也没打算跟她结婚啥的…” 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开始胡编乱造,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萧凌撒谎:“也没处多久,当时就因为别人介绍嘛…又不好驳了人家面子…就寻思处处看…” “但是你知道叔平时又忙…谈恋爱实在是顾不上…平时矛盾多再加上原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 “叔喜欢什么样的?” 萧凌放下筷子温和无害的笑了一声:“或许我这里认识的有合适的,可以给叔介绍。” 江锦城:… 你这样的行不… 萧凌赤裸裸的试探和套话江锦城只能如实回答:“唉…说实话啊…要是真的特别喜欢的话…年龄不是问题…” 萧凌闻声眼底泛起一丝光亮,他滚了滚喉结:“如果是差了十二三岁呢?也不是问题?” “也还好,真的特别喜欢对方的话我觉得也能接受。” 江锦城笑了一声温柔的看着他:“岁数小怎么了?人家会疼人会撒娇的,还只对我撒娇,这种别人都享受不来。” 萧凌愣了一下而后似乎是赞同了江锦城的观点,他终于问了江锦城之前就问过的问题。 “那叔谈恋爱要不要找我这样的?” 萧凌含笑补充回了一句:“我这样的黏人又会做饭还只对叔好的。” 江锦城记得那时候萧凌问这句话时自己给他回了句:“还没这个打算。” 不过这次江锦城却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女孩子的话这样的太少了,你真找得到?” 萧凌沉默片刻笑着回应:“叔只需要告诉我喜不喜欢我这样的类型,叔只要说喜欢我肯定会帮叔找的。” “喜欢啊。” 江锦城加了一块牛肉喂进嘴里:“不过没必要你费心思找啊,你不就是嘛,这不就有现成的?” 萧凌面色明显变了,他几次欲言又止,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颤,最后他还是因为有顾虑才没迈出那一步,只是轻轻摆手:“叔又在逗我了,叔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确实是不喜欢男的。”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不喜欢男的,但喜欢你成吗?” 萧凌愣怔着看着江锦城,原本准备了好多好多试探性的话语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喜欢你”狠狠噎了回去。 “我…我…” 萧凌原本还带着强烈的不满,这一下子又叫他眼眶微微泛红,流露出无辜手足无措的模样。 江锦城一瞅他妈的自己小男朋友这么不经调戏,自己随口两句话就给他惹哭了。 “哎呀…叔就是随口说两句,你这怎么的还哭了?” 江锦城赶紧起身伸手轻轻剐蹭着他湿润的眼睛,江锦城哪都好就是有个坏毛病:萧凌一委屈他就心软。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话萧凌直接从眼眶泛红变成哽咽,他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江锦城时似乎是在控诉。 这都给江锦城看难受了,只能打趣一句:“你得多不喜欢我啊?我这不就拿你开个玩笑,瞧给你吓的!” “喜…喜欢…” “啥?” 萧凌捏着手心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最后小声重复了句:“喜欢叔…” 这一幕直接叫江锦城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当时萧凌也是这样哭着说喜欢他来着。 江锦城轻轻蹲下身耐心的和以前一样又问了遍:“喜欢我什么?” 萧凌这样子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捏着手心鼻尖也微微泛起潮红,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糯糯:“就是喜欢你…” 萧凌轻轻握住江锦城的手心像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闭眼张口就是一句:“叔!我也可以黏人!我可以二十四小时黏着你!我…我会做饭!我只会对你撒娇!我还能包揽所有家务!我…我只比你小了十二岁…” “你刚刚说年纪不是问题…你说我就是现成的不用找了…” 萧凌是生怕江锦城给他来一句“我开玩笑的”,他直接耍无赖:“我反正分不清玩笑话!叔刚刚说喜欢我,我当真了!我把这句话理解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叔不认账也晚了!” “叔…我可以很听话…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努力挣钱养你,你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好好照顾你…” 萧凌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你跟那个跟你没有感情基础的女孩子分手…你跟我在一起试试好不好…” “我绝对不会惹你生气,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我跟你在一起肯定比狗都听话…” “我知道这样挖墙脚很卑鄙,但是叔也说了感觉不合适…那叔反正早晚都是要分的…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分了便宜我啊…” 江锦城表示憋笑的很难受,他看着自己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男朋友就忍不住寻思他咋就能这么可爱呢。 这哭的跟小姑娘似的,白嫩嫩的脸上都是眼泪还要拽着他的手跟他处对象。 江锦城咳嗽一声隐忍着笑意:“不是叔不跟你处啊…那什么…你爹那你咋说?” 萧凌沉默两秒只是回了句:“要不叔猜猜我爸为什么会专门把我弄到你手底下?” 江锦城:… 江锦城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当初就是被萧凌那几句话气的给他按地上抽了一顿,现在他又犯贱来了个梅开二度。 萧凌看江锦城半天不吭声又可怜巴巴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叔…” 江锦城头疼的揉着眉心,最后给他回了句:“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不是我说,你演的太假了,你那‘我喜欢你’几个字都恨不得写脸上了!” 江锦城翻了个白眼:“跟谁看不出来似的,别提多明显了!” “啊…” 萧凌心虚的咽了口水小心翼翼挪开视线,面色泛起潮红:“有…有吗…” “你这不是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他妈一瞅着我就脸红!一瞅着我就结巴!你他妈对别人也不这样!” 江队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嘲笑萧凌演技差,当年萧凌这种“演技差”直接给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他是一点儿都不提。 萧凌直接不吭声了,八成是又尴尬又害羞,江锦城也不含糊,直接看着他来了句:“你想跟我处对象也行,我当上面的,你管我叫老公,我管你叫媳妇儿。” “我…” 萧凌直接被他绕进去了,他也是傻眼了怎么就自己突然就变成下面的了。 “我…我寻思…” 萧凌挠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江锦城:“我寻思叔当我媳妇儿…” “你想屁!滚一边寻思去!” 江锦城主打一个再来一次自己绝不当下面的,他没好气的开口:“爱处不处!想跟老子处对象就得叫我老公!咋寻思的叫老子一个快四十的给你个二十五的当下面的!要点脸萧凌同志!” “不是…叔…我怎么感觉不对啊…” 萧凌总觉得自己亏了,但是又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那小脸憋屈的都要皱一起了。 “你就说你处不处!” “处!” “嗯,那管我叫老公。” “老公!” 江锦城别过头拼命憋笑,他装模作样咳嗽一声:“听话啊媳妇儿,管叔叫老公是你‘阴德’的!叔包疼你的!” 萧凌总感觉哪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感觉自己亏了但是看江锦城乐意跟他处对象又觉得自己赚了。 “那…那我…” 萧凌揪着江锦城的衣角:“那我当你媳妇儿啊?” 江锦城理不直气也壮:“昂!包当的!” “哦…好像也不亏…” 第735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君泽篇一) 白泽一觉醒来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混沌,混沌之外是熟悉的古堡大厅。 “嘶…” 白泽撑起身,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镜子中醒过来,按理说他应该是睡在君黎怀里,昨晚上折腾的比较晚现在腰还有点不舒服。 白泽看了眼手机,这个点儿君黎应该是去上班了,很奇怪…为什么君黎一大早起来没发现自己不见了?那总不能说是君黎跟他睡一半把他大半夜扔回镜子里了! 白泽从镜子里出来后闻到了饭味儿,微波炉里温着蛋炒饭和皮蛋瘦肉粥,他也没多想两口吃完了顺便把碗也洗了。 君黎不在家,白泽就直接去卧室将自己埋在君黎躺着的地方用被子包一天。 中午十一点多熟悉的跑车声传来,白泽打了个哈欠这才舍得起床。 “中午吃什么?” 白泽揉了揉眼睛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刚进门的君黎,君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对于白泽出现在卧室二楼极其意外。 “清蒸武昌鱼和宫保鸡丁。” 君黎看了白泽一眼抿着嘴从身后拿出一盒草莓:“我先给你洗草莓,一会儿做完了我就走了。” “下午不能陪我吗?你都忙好几天了。” 白泽一步步下楼直接拿过君黎手里的草莓将冰冷的身体缩进君黎怀里,声音也带着些许不悦:“上次说好的陪我,结果你突然有工作就把我丢下了,说好的要过两天补偿我结果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有补偿。” “啊?” 君黎两只手很尴尬的悬在空中,他有些无措的看着紧紧抱着他腰的白泽:“什么时候?我寻思我最近不是天天都在忙吗?” “你还知道你最近天天都在忙…” 白泽抬眸看着他张口对着他的脖颈就是咬:“那你都不知道陪我吗?” “不是…我…” 君黎脑子有点乱,他寻思白泽平时压根都不搭理他的,也就对草莓热情点,怎么今天回来就这么…热情豪放… “你…你你你先把我放开!!” “我不…” “不是!你今天到底咋了!小祖宗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君黎那个手啊就他妈的不敢往下放,白泽极其厌恶人类的触碰,他是生怕自己不小心碰一下白泽直接把他头拧掉。 白泽看着君黎惊慌失措的模样同样带了一丝困惑,不过他并未当回事,只当是因为自己难得的黏人叫君黎有点不适应。 毕竟自己也就只会在君黎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极度黏人的一面,自己太过于热情叫君黎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触也是正常。 白泽闻着君黎身上熟悉的气味突然眉头一皱,他眼底泛起一丝阴冷,勾着君黎脖颈的臂腕同样用力。 “你抽烟了?” 白泽眼底的阴寒更盛了些,君黎轻轻退后两步老老实实交代:“抽了半根…” “你不是戒了吗?” 君黎刚想问啥时候戒了,白泽却只是转过身又看了他一眼:“去洗个澡,太臭了。” “不洗干净就别碰我,难闻。” 白泽嘴上嫌弃但还是将君黎抱的紧紧的,偏过头亲了他的脸颊:“去洗澡,不然不亲你嘴了。” 君黎:??????? “不是…那什么…咳嗯…” 君黎赶紧把白泽的臂腕拿开,又狠狠搓了搓被白泽亲过的脸颊:“咱俩啥时候这么熟了?你他妈前几天还对我爱搭不理的,今天怎么就又亲又抱的!” “别搞啊!我还是个处!我承认我长的是比一般人帅了点,有钱了点对你好了点,但是我也不是同啊!你…你不能因为我给你带了几盒草莓就暗恋我!?” 白泽:? 白泽愣了两秒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微微眯起眼睛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你自己不是有吗?” “我说把你手机给我!” 白泽声音阴冷了些,君黎赶忙掏了手机扔他怀里,白泽瞥了他一眼按开按钮,映入眼帘的就是个普通美女壁纸锁屏,并不是他们俩跨年的合照。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在镜子里醒过来,合着他是莫名其妙回到了君黎刚搬进古堡没多久那会儿。 “嘁…怪不得还敢抽烟…” 确认了现在的君黎对自己没半点想法且性取向是直的后白泽也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愣着干什么?滚去洗澡!再敢带着一身烟味儿回来我就把你丢出去!” 白泽插着兜抬脚回了镜子,留下刚下班就被白泽猥亵的君总一个人风中凌乱。 “不是!你他妈的精神分裂啊!你前几天还对老子爱搭不理!今天就对我投怀送抱!完了看了一眼手机你就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你有病啊!” 这个时候的君黎脾气是真的爆,他骂完诡后拎着草莓叹了口气,还是放软了语气:“我去给你洗草莓,一会儿我就走了,你记得出来吃饭。” 君黎也是寻思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啥也不懂的怨灵计较,这小怨灵跟个小孩子似的连“老婆”是啥意思都不知道,跟他有个啥好说的。 君黎忙完后拿了车钥匙又看了一眼镜子:“我走了啊!饭做完了,你吃不完给扔冰箱,饭吃多少盛多少,别浪费粮食知不知道?” 白泽懒得理他,坐在镜子里生闷气。 自家温柔有耐心对自己百依百顺,还知道提前下班回家陪自己的老公现在是个抽烟喝酒打牌逛夜店的地痞流氓!白泽只觉得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他就这么在镜子里抑郁了几个小时,果然现在对他一点感情的没有的君黎上班压根不会主动联系他,更不会摸鱼的时候给他发消息找他要亲亲抱抱。 白泽就这样一直抑郁到君黎晚上十点半时候回来,他那一看就是跟别人出去喝酒吃饭了,不跟他处对象的君总根本不可能六七点就回家,他这一回来还一身酒味儿难闻的要死。 “你怎么没吃饭?” 君黎看桌子上的饭菜一口没动,菜也早就凉透了,他终于走向古堡中央的镜子,喝了些酒的君黎眼尾略微泛红不过意识还算是清醒。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一个诡不能说还他妈的有大姨妈?” 君黎拧着眉心头疼的叹了口气,他烦闷的揉了把头发:“行,我以后不抽烟了行不?” “还有你说的那什么…要我在家陪你,我明天不上班了,我休假半个月天天在家守着你行不行?” 君黎说着说着还给自己整笑了,他勾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都还没说你大中午的猥亵我呢,你自己倒是莫名其妙生闷气。” “白泽,我都没跟别人亲过,除了血水湖里那次你给我渡氧气以外我从来没跟别人亲过嘴。” “说到底你还把我初吻夺了,我都还没找你负责知不知道?” 君黎解开外套扔在沙发上将饭菜重新回了锅:“我也是喝多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一个啥也不知道的怨灵懂个屁的负责…” 第736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君泽篇二) 君黎也没得到白泽回应,直接把菜加热了又把锅洗了。 他给白泽盛了饭又夹了一大碗菜放在自己对面。 “出来吃饭!我今晚上吃过了,你嫌我臭我现在去洗个澡。” 君黎像是想到什么,他往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了两盒烟和一只打火机。 君黎拿着那东西对着镜子晃了晃,而后毫不客气的打开大门扔了出去。 “行了小老婆,我为了你戒烟行不?咱俩共建和谐文明古堡,我为了你创造美好环境,您这小祖宗就别三天两头的嫌我臭了行不行?” 君黎毫不避讳的脱了上衣,又把沾了酒味的衣服扔进水里泡着。 “我去洗澡,你赶紧去给我吃饭!我不就抽了根烟嘛你这就生气了不吃饭了?” 君黎还是没得到回应,烦的骂了声“操”,他把衣服洗完拿洗衣机脱水,又给自己身子里里外外洗了三遍才安静。 等君黎裹着浴袍出来,餐桌上是吃空了的碗,白泽依旧没有出来,估计就是吃完就回了镜子。 “不是你好歹吃完了出来跟我说两句话行不行?你之前吃完饭还会拍拍屁股走人,现在直接人毛都看不到了?” 君黎得不到回应终于一步步下楼,他沉默着凝视着镜子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还是讨厌我住进来?” “还是不待见我对吗?一开始就想赶我走,我以为这些天对你好点能让你稍微没那么抗拒我。” 君黎叹了口气捏紧了浴巾:“也是我想的有点天真了,你一开始就是让我滚的,怎么可能给你做几顿饭买几盒草莓就能让你对我有所改观…” 君黎没再说话,他像是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忍不住看向那面镜子。 “没有不待见你。” 白泽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迈开腿走出镜子凝视着沙发上的君黎。 “没有想赶你走,没有不待见你。” 白泽抿着嘴别过头:“我…今天就是有点不高兴…没有不喜欢你要赶你走的意思…” “你没有自作多情的对我好,你如何对我我都记着。” 君黎愣怔片刻低着头哑笑一声,那眼底流露出丝丝缕缕的雀跃。 “中午不能再不吃饭了知道吗?” “知道,以后不会了。” 白泽身上的诡气不断溢出,自觉缠绕在君黎身上亲昵剐蹭。 白泽今天不高兴完全是因为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得到君黎的安抚,君黎还抽烟喝酒晚上还晚归,虽然这是因为现在他们俩还没处对象,但白泽就是感觉到不舒服。 “今天中午怎么突然这么黏人了?” 果然君黎还在介意中午白泽毫无征兆的扑进他怀里亲他的事儿,讲真话君总活这么大岁数就被亲过两次,偏偏两次都是白泽主动亲的他。 “你不能真暗恋我?” 君黎笑了一声忍不住凑近了几分:“哦~我懂了!你一开始不待见我!后面发现我对你好了所以就有点那苗头了是不是?” “所以你这对我忽冷忽热的是在欲擒故纵对?跟谁学的?不能是刷小视频刷的?” 白泽:… “我暗恋你?” 白泽隐忍没揍他,那满脸的强颜欢笑君黎愣是没看出来。 “昂!那不然我实在是找不到你亲我的理由了,你看啊你自己都说了你讨厌人类,觉得咱们人类虚伪自私,结果我这一回来你又是撒娇又是叫我不上班了在家陪你,又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君黎憋着笑揉了把白泽的脑袋:“少刷点那狗血视频,你这是跟哪个言情剧学的?得亏你啥也不知道,所以我才不觉得你是对我别有用心,这但凡换个人我都会觉得对方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白泽:…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普信男。” 君黎一听直接坐直了身子:“耶?你这一天天的网速都这么快的?普信男这么超前的词你都刷到了?” 白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君黎也是懒得理他,结果这下子给君黎整笑了,他撑着脸耐心的解释:“我这不叫普信男,我看你刷视频八成是没刷明白,普信男这词儿骂人的知道不?” “就我这条件我不说别的,就我活这么多年那什么人没见过啊,条件能跟我比的整个a市也就那么两三个!人品都还没我好!” 君黎一本正经的靠在沙发上:“所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小怨灵是走大运了!跟我这种高质量男人当室友,我还对你这么好,我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偷着乐!要不是看你啥也不知道,就你平时对我那爱搭不理的态度,我早他妈的一巴掌呼脸上了!” 白泽嗤笑一声默默转过身:“敢打我一下我才不跟你处对象。” “什么玩意?你嘀咕啥呢?知道自己占我便宜了偷摸搁这乐呢?” 君黎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跟你聊了啊,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我明天不上班了。” 白泽叹了口气看着君黎一步步上楼,他抿着嘴毫无征兆的吐出了句:“我要跟你睡。” 君黎瞬间顿住脚步,他偏过头怪异的看了白泽一眼:“我不喜欢跟男的挤一张床,你要是真暗恋我咱就是说咱俩真成不了,我这病那病的我也没心情跟你处对象。” 白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站起身阴森森的盯着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咋了?你还要让我后悔啊?” 君黎同样嗤笑一声:“你还能把我掰弯了还是怎么的?我承认你长相在我审美上,问题是咱俩成不了,我是真不喜欢男的。” “而且你一个连伦理道德都没有的诡物,我说实话我跟你处对象我都怕你出轨。” 君黎又想起了血水湖里白泽亲他和今天中午白泽突然的亲吻。 一个完全没有人类伦理道德的诡物连接吻都不会感到羞耻,君黎现在好吃好喝的伺候他,要是换个人那白泽是不是也会这样投怀送抱。 想到这君黎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发闷,他有点接受不了白泽对别人也这样。 可能是因为相处了这么久,人类都是有感情的,再加上白泽一次一次的退让叫他感觉到了一丝丝莫名的被在意的感觉。 这种没来由的在意和退让叫君黎忍不住的觉得自己可能对于白泽来说是最特殊的人类,毕竟白泽说厌恶人类但后来却默许了他的一次次靠近,甚至在自己不听劝的多管闲事叫自己涉险时也是白泽嘴硬心软的解救他。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其实是特别的… 但是白泽真的知道“特殊”这种含义吗?还是说他只是觉得做这种事都是顺手的不费力的,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情感,换个人他也会一样这么做呢… 君黎突然感觉到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没有情感的怨灵胡思乱想。 或许是太久没有得到慰籍,又或许… 在他眼里白泽才是最特殊的呢… 第737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君泽篇三) 君黎这样的胡思乱想叫自己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这个时候的君黎还不知道绑定的存在,所以“共情”之下的白泽感受到了他躁动不安的心。 白泽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个时候的君黎没有安全感,喜欢胡思乱分不清喜欢和爱。 这个时期的君黎不知道自己早已对白泽动了心,那些没来由的不安和烦躁,还有渴望白泽的关心在意其实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白泽。 白泽不动声色的捂住心口,他感受到了君黎似乎是有点呼吸不畅,心脏这里一阵一阵的闷痛,君黎的各种胡思乱想和焦虑让白泽同样的痛苦难受。 白泽重重吐了口浊气望着他:“还不去睡觉吗?” “嗯?一会儿…不太困了…” “嗯…” 白泽站起身走向镜子:“不舒服的话睡前喝点药。” “君黎,不用因为我感受到不安,我对你一次一次的妥协和退让,我允许你住进我的古堡这足以说明你在我眼底无可取代无人能及。” “你是最特殊的存在,换个人的话…” 白泽静静的望着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要开玩笑的意思:“在对方踏入古堡的那一刻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赶走。” “不要怀疑诡物的忠诚度,可能在你眼里我不受伦理道德约束…血水湖里的亲吻是我自愿的…但换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 白泽犹豫片刻主动伸手握住君黎的手腕,他将对方炙热的掌心贴上自己冰冷的胸口,那颗不断为君黎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一层血肉诉说着疯长的爱意。 “它对着你跳的好快…感觉到了吗?这是对别人都没有的…” 君黎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几次想缩回手却被白泽牢牢握住手心。 “君黎你真的是个蠢货…连你自己都没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 白泽叹了口气打算点到为止,他转过身淡淡说了声:“回去睡觉…” “你这是在对我表白吗?” 君黎轻轻抽出手腕无奈的笑了一声,对方的身体明明这么凉,他却真的感受到了炙热。 白泽身子僵了一下并没有回应,君黎同样沉默着似乎也不打算非得叫他回答出个所以然来。 在君黎眼里白泽不可能喜欢人类,不可能懂得情爱,他一个人类都不懂的东西白泽又能懂什么。 君黎刚转身准备上楼,白泽却轻轻说了声:“是。” “所以你要接受吗?” 白泽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要接受吗?不接受我也不觉得有问题,毕竟现在的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 “君黎,有一句话提前送给你…” “如果喜欢和爱我们都不能理解的话…那就一起去慢慢理解。” “我可以陪着你一点一点看清楚自己的心,同样我也可以让你看看我对你的感情。” “我对你始终保持炙热纯粹,我们相遇的意义在于照亮彼此。” 白泽转过身伸手抱住君黎的腰腹,他用力将自己埋入对方怀中,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就在此刻彻底爆发。 君黎回过神似乎还是有些许不自然的想要掰开白泽禁锢的臂腕。 “让我抱一会儿…” 白泽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抱的更用力了些,他声音带了些许软绵:“你今天回来的好晚…我好想你…” 君黎沉默片刻将手轻轻放在白泽的脑袋上,白泽抬眸亲昵的蹭着君黎的胳膊,像只急于人类抚慰的猫咪,主动翻了肚皮。 “我下次工作早点回家,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君黎放软了语气摩挲着他的脸颊:“你手机里有我电话,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你工作忙不会被我打扰吗?” “那有什么?你给我打电话那都不算是打扰!” 君黎微微俯身终于换了以前那样调戏他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们家小祖宗给我打电话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是打扰?” 白泽对君黎哄人的话很受用,他惬意的眯起眼睛靠在对方怀里用力蹭了蹭。 “明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君黎的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纵容宠溺,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就像是热恋的小情侣同居似的。 “那…我还想吃宫保鸡丁…” 白泽打了个哈欠声音小了些,君黎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嗯”了一声:“明天做,我早点起床。” “嗯…老公…真好…” 白泽眼睛已经闭上了,说话的声音小的只有君黎听得到,君黎拍背的手僵在空中,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古堡窗外银灰色月光下白泽睡在君黎怀里的样子极其安详。 君黎颤抖的手轻轻环住白泽的腰将他抱起,怀里的白泽似乎是感受到了动作,立马自觉的抱住君黎的腰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唧。 这种极度依恋的模样是白泽从来没有对君黎表现出来的,君黎心脏跳的很快,他将白泽轻轻塞入被子里,给他仔仔细细的盖好才退出房门去了旁边的客房。 这一晚君黎直接失眠了,完全没能睡着。 白泽那声下意识的“老公”完全不像是因为不知道这词的含义才随口一叫,这声“老公”好像就是专门对着君黎喊的。 “操…老子犯贱叫他小老婆…他还真准备给我当贤妻良母啊…” 君黎突然感觉到心跳快的犯恶心,他撑起身做了几个深呼吸又用力揉了揉头发。 说实话,在白泽刚刚那样靠近他时君黎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点点不适应,他并不抗拒跟白泽接触,甚至是会因为白泽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溃不成军胡思乱想。 君黎像是察觉到了这种特殊的感情,但他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好不容易晕晕乎乎睡过去后,君黎后面几天是真的没再去公司,整天待在家跟白泽大眼瞪小眼。 只是后面某天和君氏有商务合作的企业约了君黎吃饭,这个单子还有点大,君黎也并不打算推掉,只是跟白泽说了声晚上做完饭就得出去谈生意。 白泽并没有介意,躺在沙发上看着君黎随口问了句:“那我能跟着你一起吗?” 君黎掐手机的手指顿了顿,他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想去就去,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 这次谈生意的刘总君黎其实并不是太喜欢他,这个刘总私生活混乱,虽然没有莫今安那么会玩,但刘总这个人他性向有点问题。 这个人不玩女人…他喜欢玩漂亮的小男孩… 其实君黎有点犹豫要不要带着白泽,因为白泽过于的漂亮,他实在是担心会出问题… “晚上出门的时候戴上口罩,穿严实点。” 君黎放下手机看着身旁的白泽,白泽闻声同样看了他一眼,而后挪动着身子将头靠在他的腿上。 那双漂亮的蓝色瞳仁静静的望着他:“不喜欢我被别人看吗?” 君黎欲言又止,最后笑了一下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 “嗯…不喜欢…” 第738章 番外假如一觉醒来回到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刻(君泽篇四) 君黎并不放心叫白泽跟着自己过去,他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明明白泽这种诡物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人类受伤的,但君黎就是觉得不舒服特别膈应。 就像是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遭到了别人的惦记。 “口罩戴好,穿严实点。” 君黎弯腰给白泽整理了口罩,说实话他恨不得再给白泽戴一副墨镜,但大晚上戴墨镜又确实是神经病。 “去了别说话,坐好就行了,想吃什么菜告诉我,我给你夹。” 君黎揉了把白泽的脑袋,他还是觉得不舒服,白泽察觉到了君黎的不安,轻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你不想让我跟过去?” 君黎沉默片刻摇摇头:“没有不想…算了…” 君黎还是压下了那烦躁,他伸手给白泽开了副驾驶车门又耐心的为他系好了安全带。 “咱们吃完饭就回来,回来早的话还能给你买几盒草莓。” 君黎启动了车子慢悠悠的驶离了古堡,白泽干脆靠在他的肩头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君黎没有介意,他像是已经习惯了白泽对他的亲密动作,白泽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又温柔又会撒娇,撒娇还不是那种又黏又嗲的,是那种君黎完全把持不住的示好。 “老公…在车里戴口罩有点闷…” 白泽的口罩起了雾水,粘在脸上并不舒服,君黎轻轻踩了刹车为他摘下了口罩:“那不戴了,等到地方了再戴着。” 白泽眨了眨眼睛小声问了句:“那戴着口罩怎么吃饭啊?” “呃…” 君黎挠了挠脑袋微微蹙眉:“要不…给你口罩掏个洞?” 白泽:… 白泽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神经。” 君黎却像是被骂爽了,自顾自的笑出声,果然什么时期的君总都逃不过喜欢被老婆骂的命运。 两人明明没认识多久但是君黎就是莫名觉得跟白泽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惬意,就感觉两个人好像已经在一起了很久一样,白泽特别了解他,他想干什么白泽都会第一时间配合。 这种就像是天生的灵魂契合的感觉叫君黎上头的要命,自己对白泽也是愈发温柔纵容,恨不得吃饭都是自己亲自去喂。 “过一会儿就到了,一会儿进去了你别说话就行一切让我来。” “知道了。” 白泽自觉戴好了口罩,君黎将车子停入地下停车场,又牵着白泽坐电梯上了十六楼。 有钱人请客的地方都是那种金碧辉煌装修极其奢华豪横的场所,君黎跟着服务员到了包间,他直接推开门,里头坐着的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正眯着绿豆眼睛,他像是在享受什么欢愉,嘴里忍不住的发出一阵一阵低低的喘息。 “哟,君总来了?” 君黎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点头回了声:“刘总,幸会。” “来来来快坐!哎呦!难得的看君总带人过来啊!” 刘总极其赤裸的眼神打量着君黎身后的白泽,君黎只是轻轻挡在白泽面前笑了一下:“没说不能带家属?” 刘总察觉到君黎的警告赶紧收回了目光,他像是不在意似的摆摆手:“随便带!君总带一屋子人都行啊!哈哈哈!” 刘总身下的桌布动了动,里头钻出来一位目测也才十七八岁的小男孩,生的是那种白嫩白嫩的娃娃脸,眼睛湿漉漉的和小鹿似的像是一碰就会受惊。 小男孩轻轻抬眸喘息着,偏白的皮肤泛点潮红,嘴里也忍不住发出呻吟。 君黎瞬间冷了脸色,他将白泽紧紧挡在身后挑了个偏远的位置叫他坐下。 “乖啊小老婆…忍一忍…咱们大不了饭也不吃了,我签完合同咱们就回家。”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又自觉往君黎身旁挪了挪。 刘总似乎是早就对君黎带来的人有了兴趣,那双蓝色眼睛剔透的跟宝石似的,即使是戴了口罩也挡不住眼前的少年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刘总舔了舔嘴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君黎:“君总要不把你身旁那位的口罩摘掉呢?一会儿菜上齐了得吃饭了。” “不了。” 君黎温和的笑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回应:“他不饿,来之前吃过了。” “不好意思啊刘总,家里的小祖宗有点嘴挑,除了我做的东西以外他都不吃,我也是怕饿着自家老婆,就提前给做了饭。” “今晚上的晚饭我陪刘总吃就行,刘总不会介意?” 君黎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是我的人,收了你那肮脏龌龊的心思,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那以后有你受的! 刘总脸色变了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黎身旁的少年,他表情管理极好,立马换了语气:“哦~我之前还寻思君总是直男呢,原来跟我一样是个弯的!” “唉…可惜了…原本刘某还给君总准备了些漂亮的年轻的小姑娘,看来是用不上咯…” 君总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厌恶,他面上只是笑笑不曾否认:“我不是弯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我自己家的小祖宗。” “别人我都不感兴趣,刘总貌似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君黎眼底泛起一丝阴寒,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说明白点,我只喜欢我老婆,其他的通通不感兴趣!不论男女!” 君黎的手在餐桌底下紧紧攥着白泽的手心,炙热的气息包裹着叫白泽格外的安心。 刘总脸色略微难看,他强笑了两声扯开话题:“君总会疼人啊,这占有欲强的刘某实在是不敢当。” 君黎没再说话,菜上来后君黎还是征求性的问了白泽有没有爱吃的,白泽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摇头,又像是撒娇似的晃了晃君黎的胳膊:“咱们一会儿回家吃。” 君黎想都不想就直接点头,顺手揉了白泽的脑袋:“行~一会儿老公回家给我们家小祖宗做夜宵,晚上是没吃饱对不对?老公回家再给你买点草莓~” 这种明目张胆的纵容和宠溺就是说给刘总听的,果然刘总后面声也不敢吭了,估计也是被君黎扫了兴没了欲望,直接把小男孩打发走了。 君黎也不拖时间,两人直接开始谈商务合作,君黎一直在压价并且从始至终都不愿意松口,弄的餐桌上气氛极其压抑,刘总脸色都带了些许愠怒。 “我看君总今天过来不像是诚心来谈生意的,今晚上像是吃了枪药说话怎么总是拆人台子?” 刘总拧着眉心阴沉沉的看着君黎,君黎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笑了一下:“刘总何出此言?谈生意压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也愿意当冤大头多出钱?”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之后刘总同意让了君黎一个百分点才签了合同。 这合同签的极其不愉快,君黎也是丝毫不给面子签完随意找了借口拽着白泽就走了。 回到车里白泽终于摘下口罩笑出声,君黎看了他一眼放软了语气:“笑什么?” “笑你啊。” 白泽歪着头看着他柔声道:“你啊…真幼稚…就因为那人看了我两眼对我有了些心思你就这样不给面子疯狂压价。” “嘁!老子还能跟他谈合作都是对得起他!还压价!我他妈不让他直接按市场价给我他就感恩戴德去!” 君黎拧着眉心还在骂:“老变态!一大把岁数爱玩小男孩!迟早的精尽人亡肾脏衰竭!” 白泽眼神愈发温柔,他撑起身堵住了君黎不断“叭叭”的嘴唇。 君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惹的一愣,愣神间白泽早已抱着他的肩头探入了舌尖。 第三次接吻还是白泽主动,君黎面上烫的吓人,眼睛微微颤抖着最后也没有推开白泽,就这么被白泽压在驾驶位上接吻。 两人同时喘着粗气,白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他咬着君黎的耳尖低声问了句:“你刚刚的那些话…那几声老婆…有几分真的几分假的?” “我想弄清楚你现在对我的感情…” 白泽一点点亲吻着他的脸颊:“你对我…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喜欢…我对你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么重要…” 君黎沉默片刻伸手抱住他的腰腹,他将头抵在白泽的胸口带着极度的纵容道:“不是真的的话…我其实还可以用别的方式警告他…” “你觉得我说的有几分真的?” 君黎含笑着将问题抛给他,白泽微微眯起眼睛俯身重新含住他的嘴唇。 “我觉得…都是真的…” “老公…你今晚上…算是在对我表白宣誓主权吗?” 君黎笑了一声回应着他的亲吻,两人在车内谁也不让着谁,最后给对方都留下了一大片红痕。 “算…” 君黎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嘴唇被白泽咬破了微微红肿刺痛。 他看着身下的白泽主动吻着对方的嘴角:“所以…你接受吗?” 白泽的腿主动缠绕在他的腰上,那只冰冷的手指勾着他松松垮垮的领带一路下滑。 “我接受…” 第739章 习俗 参加完江锦城婚礼后,君总又在家躺了几天。 现在过完年也是慢慢复工了,民政局也开始正常工作了,他就寻思着这两天带着白泽领个证。 君黎眼馋林嘉衍的结婚证好久了,现在这好不容易轮到自己结婚了就差领证了,眼瞅着终于要熬出头了。 君黎一大早没赖床直接就起了,白泽还在床上睡着,他眯着蓝色瞳仁看着君黎大清早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你在干嘛?很吵。” 白泽翻了个身将被子捂住脑袋,身子轻轻动了动企图隔绝噪音。 “找衣服啊,找好看的西装!今天寻思着带你去领结婚证!” 君黎衣柜里二三十件高定西装,他全部都给抱了出来挨个对着镜子比划。 “啧…怎么感觉都不好看呢…感觉穿哪件都配不上你。” 君总企图挑一件最好看的荣登自己的结婚证照片,但这么多衣服他愣是挑不出来一件满意的。 白泽翻了个身双腿夹住被子:“你那些衣服大多都一个类型,除了暗纹印花不一样其他的能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了?多贵啊!我这里头最便宜的一件西装都得二十多万!这价格你跟我说没区别?!” 白泽缩被子里继续睡觉,直接无视了君黎还企图跟他争辩的话语。 君黎挑了半天都不太满意,最后还是把白泽硬生生拽起来非要他给自己欣赏。 君总开时装秀似的将二三十件西装挨个试穿,之后白泽也是没了耐心随便一指敲定了一件在阳光下有微微细闪但在室内又是哑光面料的西服。 “挑好了就别烦我了,我没睡好。” 白泽打了个哈欠默默爬回床上,结果君黎直接搬出来一堆领带领结:“老婆顺便把领带也挑一个呗!还有我裤子也没挑!” 白泽:… 花了一个半小时挑衣服的君总对着镜子乐的跟花似的,参观白泽更像是被榨干了精气,趴在床上气都不出一个。 “不愧是我老婆啊!挑的就是好看!唉…也有可能是我人长的太帅了,穿啥都好看!” 君黎极其自恋的揉了把头发,镜子前修长挺拔的身影怎么看怎么有精气神。 “老婆我这不说别的!就我这张脸这身材!我穿老汉背心人字拖大裤衩都能帅死别人!” 白泽被君黎恶心的直接睡不着了,他一屁股坐起身默默下床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件西装就要往身上穿。 “欸欸欸欸欸欸!干什么!干什么!” 君黎一把夺了西装扔床上,他瞪着眼睛略微不满:“今天咱俩领证!领证啊你知道吗!有你这样看都不看一眼就往身上穿衣服的?!老公给你买了这么多衣服你好歹挨个试一试挑一件最搭我的穿啊!!” “白泽!你看看我多重视咱们俩领证!我挑衣服都挑了一两小时!你瞅瞅你!你是真他妈的让我心寒!随手拿了一件就穿!不是你得多不情愿跟我领证啊!!” “那些衣服都长一样的。” 白泽叹了口气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挨个试的?” “什么一样的!!!不一样!就是他妈的不一样!!” 君黎要被自家老婆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破防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白泽按床上扒了他的衣服就要挨个给他试西服。 “你是不是有病!!” 白泽裤子都被扒了下来,咬着牙狠狠踹了君黎一脚,哪知道君黎不仅不吭气还要一个劲儿给他往上套衣服。 “不行!这件不行!” 君黎就给白泽套了一条腿就觉得不满意,直接又扒了裤子拿了下一条。 “这件你穿了配不上我,这件也不行。” “哎呀…啧…是不是我太帅了你穿着怎么就是配不上我嘞?” 白泽被气的发抖,溢出的诡气狠狠的扼制住君黎的腰腹:“你真是够了!!” 然而早就对自家老婆发脾气见怪不怪了的君总不慌不忙的又掏了下一件:“来宝贝儿,试试这个,我感觉这个你穿了配得上我。” 不出意外君总大清早就被老婆按在地上抽,然而一心要拍结婚照的君总第一时间捂着脸:“别打脸啊!!打破相了这几个月都拍不了了!!” 白泽的手还真就顿了一下,他咬着牙干脆往君黎屁股上猛踹了几脚。 “滚起来!把地上床上的衣服领带裤子收拾好!!君黎你几岁了!你看看你几岁了!” 白泽毫不客气的又是一脚:“快三十了能不能成熟点!!大清早的又是拆家又是扒我衣服!你到底想干嘛!” 君总捂着屁股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想跟你拍结婚照…” 白泽:… … 白泽最后还是惯着他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试了一遍,最后君黎挑挑选选找了个跟他差不多款式的才安静。 两人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就跑去民政局走后门,人家工作人员一瞅是两个男的结婚愣是半天没缓过劲。 劝了君黎半天什么好赖话都讲了,生怕两男的领证就是图一时新鲜,到时候时间一久那不能生孩子、婚姻矛盾、生活作息不符这么多问题一闹又要办理离婚。 君黎听的打哈欠,铁了心的要结婚,两人拍了红底照片领了结婚证盖了章,君黎才满心欢喜的拿着两红本本拍了好几张照片。 “老婆!今晚上跟林嘉衍和老江周橘他们打电话!咱们包个大饭店请客吃饭!!” 君黎拿着结婚证一只手揽着白泽的腰一顿猛亲,白泽在大街上被君黎糊了一脸口水,他隐忍着没有出声看着君黎高兴的跟个傻缺似的的样子也只是叹了口气。 “我看你不是为了吃饭,你是为了炫耀刚领的结婚证。” 白泽一副已经看透了他的样子,君黎瞥了他一眼也不否认,二郎腿往车上一翘:“那咋了?之前莫今安那畜牲都能跟老子炫耀结婚证,怎么的我不能炫耀了?” “我可告诉你啊白泽!我包炫耀的!我他妈不仅要炫耀我结婚证我还要连带着你一块儿炫耀!” 君黎吹了个口哨对着白泽挤了挤眼睛:“他们都没有漂亮的老婆!就我有!我还有跟我漂亮的老婆一起领的结婚证!我都这么牛逼了你还不让我炫耀!老子已经很低调了!但凡是以前我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 君黎一边说着一边在群里发消息:“今晚上我请客吃饭啊!大家都给我过来!” 林嘉衍:? 林嘉衍: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 君黎:你管老子!老子今天就想请客吃饭!你把莫今安那个畜牲带着!你们俩必须来! 周橘:你意思是让我现在买机票? 君黎:不用你买,我都给你买好了!你直接跟罗织刷身份证就行! 周橘:… 周橘:你真的很像是在贩卖人口… 江锦城:我这两天不怎么忙,晚上发位置我可以过来。 君黎:行!都来啊!不来的我亲自开车去你们家门口堵着! 白泽靠在君黎肩头看着他那笑的压不住的嘴角:“你们人类为什么会有必须炫耀结婚证的习俗?真奇怪…” “那你不懂了?结婚证包炫耀的!” 君黎揉了把白泽的脑袋:“你嫁给我你就得入乡随俗!你今晚上就把结婚证兜好了!见着个人咱们就把结婚证怼他脸上!听见没?” “哦…” ——分割线—— 快祝我生日快乐!!今天又老了一岁!! 第740章 你有病吧!怎么还教唆你媳妇儿把结婚证往别人脸上怼!! 君黎当天晚上就包了个米其林三星酒店包间,点了餐厅最贵的菜整了满满一桌子。 君总甚至特地做了个发型喷了男士香水整的跟自己要相亲似的,白泽也被他捣腾了发型,甚至逼着他戴了结婚给买的三金。 “就是吃个饭…你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白泽坐的离君黎远了些,嗅觉灵敏的诡物根本受不了君黎身上的香水味,就感觉有人拿花露水往他鼻子里灌似的,君黎原本还想抱着白泽坐,结果直接被白泽跟避瘟神似的挪了好远。 “这还隆重?是不是因为你天天在家看老公穿短袖花裤衩子看习惯了,老公稍微打扮打扮你就觉得隆重了?” 君黎轻哼一声从兜里掏出梳子又掏了镜子仔仔细细的把发型又梳了一遍。 白泽当场被无语的翻白眼,这时候大门被推开,江锦城带着萧凌就这么进来了。 “我们来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江锦城原本还寻思等自己忙完了下班估计就来晚了,哪知道这么大个桌子就君黎跟白泽两人,其他四个压根还没来。 “哎呀!早什么啊!来的刚刚好!” 君黎赶紧起身招呼着两人坐下,又亲自给倒了水。 萧凌这刚结婚跟江锦城两个人正是黏糊的时候,萧凌这手爪子全程握着江锦城的手,整个人靠在江锦城身上跟他妈小娇妻似的。 君黎倒了水给白泽使了个眼色,白泽叹了口气听话的入乡随俗。 他装模作样的掏了掏口袋,结婚证就这么“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白泽面上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表情,他是装都懒得装一下,拙劣的演着:“哎呀,什么东西掉了。” 果然江锦城跟萧凌往那边看了一眼,君黎咳嗽一声赶紧上前一把捡起地上的结婚证,结果蹲下来的时候自己兜里的结婚证也就这么“意外”滑落。 “啪叽!” “哎呀!我的东西怎么也掉了?这是什么呀!” 君黎揉了揉眼睛拿着两红本站起身故作惊讶:“哎呀!谁的结婚证啊?怎么还掉地上了?” “老江啊!来来来!你看看这是哪个的结婚证啊!我妈说了路上捡到东西要交给警察的~” 江锦城抽搐着嘴角看了萧凌一眼,两人瞬间明白君黎为啥莫名其妙大晚上请客吃饭。 他是真不愿意接,结果手就被君黎握住,就这么强行把结婚证硬塞了两人一人一本。 “哎呀~老江啊!你快瞅瞅这是谁的啊?!别是上一个来这儿吃饭的人不小心落下的~” 江锦城和萧凌的表情像是喂了屎,君黎看他俩不上套,直接握着他俩的手拉拉扯扯的把结婚证打开。 里头君黎笑的跟个傻逼似的靠着白泽的照片映入眼帘,江锦城深吸一口气刚要骂人,君总当场就是一句:“哎呀!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长的跟我如此相像的人啊!要不是我知道我的结婚证在兜里没拿出来,我差点就要以为这是我的结婚证了~” 江锦城:… 萧凌:… “确实挺像…都他妈重名儿了…” 江锦城揉了把脸恨不得给他俩结婚证扔地上踩两脚,这时候大门被推开,周橘牵着罗织进来看了几人一眼。 “干什么呢你们?这么热闹?” 君黎当场摸了把口袋又是一声:“哎呀!” “哎呀!我结婚证呢?!我结婚证不见了!” 江锦城:… “哎呀!老江!你瞅着我结婚证了没啊!哎呀卧槽!刚跟媳妇儿领的!现在补办结婚证可贵了!要交二十块钱呢!我们家又不算富裕!二十块钱都够买好多我老婆喜欢的草莓了!” 江锦城捏着君黎的结婚证完全懒得吭气儿,周橘和罗织也没想到一进门就被当众喂了口新鲜热乎的屎!还是君黎现拉的! 君黎当着众人的面翻遍了口袋,而后看向江锦城手里的结婚证。 “哎呀!老江!你怎么还捡到我结婚证了!” 君黎又一把夺过江锦城手里的结婚证看了半天:“哎呀这不是我的结婚证嘛!谢谢老江啊!要不是你啊,我跟媳妇儿刚领的证就没了!” 周橘、罗织、江锦城、萧凌:… 君黎刚把结婚证塞给白泽结果林嘉衍就这么带着莫今安过来了。 “你们在干嘛呢?怎么都站着?” 莫今安探了脑袋看着几人脸色不太对劲,君黎一瞅下一个受害人来了,他拍了把白泽的屁股:“去!按老公说的做!” 白泽乖乖起身插着兜走向林嘉衍和莫今安,刚来的两人还有点懵,白泽直接就当着他们的面掏出结婚证怼他俩脸上,又给他们看了手上的大钻戒。 白泽咳嗽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用那种严肃正经的眼神看着他们:“给你们看我和我老公的结婚证和他给我买的大钻戒。” 林嘉衍:????? 莫今安:???????? 莫今安一瞅就知道白泽这样子八成是被君黎那个王八蛋给忽悠了,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君黎一眼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有病!!他妈的给你媳妇儿忽悠瘸了!谁他妈的让你教唆自己老婆把结婚证往别人脸上怼啊!!” 君黎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望着他们:“那咋了?我乐意!你个畜牲还敢说我?之前你领证大晚上来恶心我的事儿你是半点都不提啊!” “操!!”(优美的赞叹) 第741章 引诱 四月,林嘉衍亲自给几人邮寄了婚宴请帖,林嘉衍时刻谨记莫今安喜欢蜡笔小新,就连请帖都是蜡笔小新主题图案。 林总他原本也想过要不然包一个大型室内,把定制的蜡笔小新手办立牌什么的弄来请专业设计师设计场地。 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林总直接包了一整个蜡笔小新主题游乐场,婚礼在游乐场内的主题酒店举行。 莫今安没想到林嘉衍会给他准备纯白色西装,他这辈子啥颜色的衣服都穿过就是没穿过一身全白的。 原本少爷还不乐意的,后面拗不过林嘉衍接二连三的忽悠,最后穿上了西服后才发现这人啊…就是得听劝,就是得无条件相信林嘉衍的衣品。 现在换了白西服的少爷正坐在椅子上由着自家老公跪在地上提鞋,林嘉衍那一套高定黑玫瑰暗纹西服给他身材衬的挺拔丰满。 莫今安那双眼睛就盯着林嘉衍的胸口,林嘉衍天天健身,那腹肌鼓囊囊的每次都能把衣服撑的突出来。 “林嘉衍…” “嗯?” 莫今安滚了滚喉结声音略微暗哑:“给我摸摸胸。” “今安平时摸的还少了?” 林嘉衍笑了一声揉了把他的脑袋:“乖,一会儿结完婚回去了咱们洗个澡…” “老婆想摸多久都行,我脱干净了让你摸。” 莫今安鼓着嘴只能强行按捺下心里的旖旎,他也是觉得离谱,怎么林嘉衍光是站在那就能让他想入非非勾起他的情欲。 “可是你在这勾引我,你要我怎么忍得住?” 莫今安伸手抱着林嘉衍的脖颈,他有些许欲求不满的咬着对方的喉结,林嘉衍看他这急吼吼的样子微微蹙眉又无奈的笑笑:“我怎么勾引你了?” “你站在这就是勾引我,还把衣服穿的这么骚里骚气…穿成这样跟我结婚…” 莫今安伸手挑开了林嘉衍的领带又狠狠堵住了他的嘴唇:“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想在咱俩结婚的时候跟我打一炮。” “今安…” 林嘉衍头疼的揉着眉心:“我在家不穿衣服你说我勾引你我认了…我衣服穿的严严实实你还得说我勾引你…” “受害者有罪论算是被我老婆玩明白了,我的小兔子得亏不是什么强奸犯…” 林嘉衍抱着他的腰同样压低了声音:“要不然…估计今安上完别人还要反咬别人一口…” “怎么说话的?上什么别人!” 莫今安狠狠亲了林嘉衍一口:“老子就上你!我上你一辈子!” “林嘉衍~反正宾客还要三小时才到,君黎他们过来也得两个小时…” 莫今安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在酒店后台跟林嘉衍干一炮,那林嘉衍怎么可能听不懂自家小兔子是个什么意思,小兔子脑袋里黄黄的,除了想上床就是想上床。 “在这里的话不好清理,而且衣服要是弄脏了一会儿结婚就…” 林嘉衍有些许犹豫,但自家老婆已经开脱了。 “怕什么!咱俩悠着点整不就完了?林嘉衍你想想!结婚啊!后台!我们俩!偷偷摸摸的!” 莫今安单手勾着林嘉衍的衣领带着些许引诱的意味,又撑着身子对着他的耳根吹了口气:“你真的不想试试?不觉得刺激吗?” 林嘉衍看莫今安这样子就知道今天不把他喂饱估计婚都没心思跟他结,莫今安的性欲旺性癖变态这在整个a市都不是秘密,说到底林嘉衍还得感谢莫今安手下留情。 莫今安还是个直的时候玩的比现在花多了,他甚至能干出在外头公园长椅上打野战,现在好歹跟林嘉衍也就是在家和办公室,这估计也是压抑太久憋不住了才要在婚礼前两三小时的后台来一次。 “做一次,不要弄脏衣服。” 林嘉衍听话的解开领带又看了莫今安一眼:“我速战速决。” “宝贝儿你他妈对我真好!” 莫今安满足的抱着他狠亲了几口:“我真的爱死你了宝贝儿!” 莫今安麻溜给自己脱干净了直接扑进林嘉衍怀里让林嘉衍稳稳当当把自己抱起。 林嘉衍抱着他环顾四周最后把莫今安放在一张黑丝绒珍珠长桌上。 “对我粗暴一点林嘉衍…你平时太温柔了。” 莫今安腿勾着林嘉衍的腰轻轻喘息着:“你温柔的样子我看久了没意思,我就喜欢看你为我失控…” “林嘉衍…不用压抑你原本的欲望…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林嘉衍原本还没什么感觉,被莫今安几句话一挑逗那双琥珀色瞳仁终于微微暗沉。 “不舒服的话告诉我。” 林嘉衍滚动着喉结,像是捕获猎物的野兽准备享受晚餐似的,他原有的危险气息终于显露。 一个半小时后,林嘉衍才微微发颤着扣扣子,长桌上的莫今安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嘶…真他妈的疼啊…” 莫今安身上青青紫紫的掐痕牙印,他嗓子略微沙哑说一句话就忍不住咳嗽。 “你也真是的!我让你粗暴一点你真是不要命啊!嘶…我靠…老子腰要断了…” 莫今安嘴上嫌疼,但明显的是被彻底满足了,那种欢愉感是只对着林嘉衍才有的。 “林嘉衍!转过来!” 莫今安扶着腰艰难伸腿踹了林嘉衍的屁股:“帮我穿衣服,我腰疼!” 林嘉衍呼吸略微急促,他像是还没满足似的,琥珀色瞳仁暗流涌动最后只能硬生生压抑欲望。 刚刚莫今安叫的声音太大,都带了哭腔,林嘉衍也是担心把他身体折腾出问题才只能硬生生压抑下被勾起来的兽欲。 林嘉衍都有点后悔自己心软了同意莫今安跟他在后台打炮,自己的欲望压抑这么久突然被释放那莫今安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最后也只能叫自己硬憋着,现在莫今安是满足了,他是还未尽兴。 “林嘉衍你他妈聋了!!” 莫今安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危险,他把脚搭在林嘉衍的屁股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 “林嘉衍!!” “嘶!!啊…卧槽…” 当莫今安被林嘉衍捏住脚踝时对视上那双阴冷充满兽欲的眼睛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林嘉衍刺激成了什么样。 “林…林嘉衍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莫今安的手指紧紧捏着桌布,他瞳仁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畏惧:“还有半小时宾客就到场了!你他妈别乱来!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俩搁这儿瞎搞…” “不需要半小时。” 林嘉衍捏着他的脚踝手臂青筋暴起,低哑阴沉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十五分钟足够。” “不是…不是!林嘉衍!” “啊…” “你个畜牲…操…” 第742章 蜡笔小新主题婚宴 莫今安最后被林嘉衍抱着擦干净了身子又重新穿了衣服。 林嘉衍倒是没有太过于失去理智,脖子上倒是没留痕迹,只是胸口腰腹却布满青紫色红痕。 他整个人软林嘉衍怀里眼睛都懒得睁一下,身子难受的要散架了似的,有气无力的吐着浊气。 “你他妈的畜牲啊…操…” 莫今安勉强眯起眼睛没好气的盯着他:“你就说怎么办!他妈的…老子坐轮椅上跟你结婚啊…” 林嘉衍尴尬的笑了一声,也是自知理亏但依旧不慌不忙的把锅甩给莫今安:“我原本就对你没有自制力,今安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不清楚?” “是今安忍不了了不停的撩拨,我给你分析了利弊但今安一再坚持…” 林嘉衍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怀里气的咬牙切齿的莫今安:“我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了自家老婆接二连三的邀请?让我不要压抑欲望也是今安亲口说的…只是我的欲望比你想象的要大…” “是今安没能满足我,我听今安的话释放了积压的欲望,最后反倒是成了我的错了?” 林嘉衍极其理直气壮的笑了一声:“我只是听老婆的话罢了,难道守男德听老婆的话也有错?” “你真他妈逼的不要脸啊!!黑的都能被你这张烂嘴说成白的!!操!” 莫今安努力翻了个白眼以示抗议:“那你说怎么办!老子不能坐轮椅跟你结婚!” “我又不是普通人,今安还担心我一个咒术师没有手段?” 林嘉衍按在莫今安腰腹上的手心渐渐浮现金色流光,炙热的暖流席卷全身直接冲刷了腰腹的酸痛。 莫今安哀嚎了一会儿又是感觉神清气爽,他是真对林嘉衍刮目相看,那岂不是以后自己来感觉了就能叫林嘉衍用这种方式跟自己大战三百回合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嘉衍温和的看着他:“是不是不疼了?” 莫今安拼命点头:“一点都不疼!卧槽!林嘉衍我都不明白这么好用的咒术你为啥平时不用!你他妈但凡平时用了老子能天天跟你泡床上!” 林嘉衍没有吭声,只是纵容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早已青筋暴起捂着自己的后腰隐忍着没有出声。 莫今安现在支愣起来了,扑进林嘉衍怀里臂腕紧紧环着他的腰用力晃了晃:“他妈的!你这咒术真管通气儿啊!之前用过一次我就感觉神清气爽!我他妈全身都来劲儿!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衣服扒了再跟你来个七八次!” 林嘉衍僵直了身子偏过头咳嗽一声:“回家再说…咱们先把婚结了…回家了随着今安怎么做。” 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外头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林嘉衍只能赶紧哄着莫今安先把衣服整理好再重新去定造型。 “卧槽!林嘉衍这是真下血本啊!这他妈一看就是小日子那边定制的!” 君黎因为以前跟莫今安混久了,莫今安喜欢蜡笔小新又喜欢收藏盲盒手办,他以前光是看莫今安成箱成箱拆盲盒都看了不少。 这婚礼场地摆满了蜡笔小新的大型手办,照林嘉衍那性子一瞅就是定制款,墙纸都是各种蜡笔小新全家福贴画。 婚宴跟平时吃的那种大圆桌席倒是不一样,林嘉衍整了自助餐式的,什么菲力牛排、鱼子酱、火锅、炸串都分了区,主打一个想吃什么自己拿。 一般来说婚宴都是一边开席主持人一边说下面一边吃,但林总主打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给在场宾客播了二十分钟的大型恋爱纪录片,又名《霸道总裁和他的海王小娇妻》。 君总他们搁第一排坐着愣是没想到林嘉衍会跟他们搞抽象,他妈的这纪录片这两畜牲啥时候拍的都不知道! 拍的还他妈的有模有样的,愣是把莫今安从以前日天日地日空气,到现在被收拾服了在家当贤妻良母的全过程给拍下来了。 关键是他们还真得硬着头皮看完,因为不看完林总不开席! 他们这一大桌子人一脸黑线的在吃饭前被林嘉衍狂塞了二十分钟狗粮,二十分钟的纪录片他们俩光亲嘴儿都亲了十五分钟!! “嘶…我他妈眼睛疼…” “我…我饱了…” “呃…要不随完份子就回家得了…” 一场纪录片下来直接给在座的全干沉默了,下面的也是很有一些参加过君黎婚礼的老总,他们直接搁下面小声蛐蛐到底他俩谁的婚礼更抽象。 最后总结…跟君总关系好的没有不抽象的… 后头也就是走流程,君总他们这种每个月都要参加一次婚礼的流程都已经背下来了,给他们看的打哈欠。 后面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林嘉衍单膝下跪时明显的跪不稳,像是腰出了点问题跪的异常艰难。 莫今安看林嘉衍给他戴戒指,直接不负众望“嗷”的一嗓子又哭了,抱着林嘉衍叫“老公”,哭的那是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夫了。 林总只能强颜欢笑的扶着腰哄老婆,还不忘记说了一堆甜言蜜语最后问了莫今安愿不愿意嫁给他。 少爷哭的话说不利落,只能拼命点头抱着林嘉衍的脖颈嗷嗷哭。 不得不说林嘉衍绝对是真爱了,莫今安哭成那个傻逼样子林嘉衍都还下得去嘴,两人亲了五六分钟从一开始的单纯接吻变成了炫技。 婚礼蛋糕足足十八层,上面全是翻糖工艺制作的蜡笔小新。 莫今安压根不舍得切的,最后还是勉为其难象征性的切了一块喂给林嘉衍。 林总多给面子啊,张嘴含住蛋糕咬着叉子还不忘暗送秋波的勾引调情。 这场婚礼反正林总和莫少两人极其满意,别人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莫少是满意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婚也结了戒指又重新回他手上了,证也领了,家里还有俩兔儿子,也算是家庭幸福美满了。 不过林总这一结婚君总直接就给他俩拉黑了,原因是看着他们吃不下饭,回家一闭眼就是他俩拍的《霸道总裁和他的海王小娇妻》。 后头君总舔着个逼脸非得叫白泽也跟他拍一个,被白泽按地上一顿暴揍后也不敢再提了。 第743章 小番外 互换身体(升级版一) 结婚已经小一个月了的君总不乐意起床,喜欢上了跟自己媳妇儿睡懒觉。 昨晚上彻夜奋战到第二天四点多,白泽直接哆嗦着大腿举白旗投降,并且强烈要求君黎禁欲。 再这样整下去白泽将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肾虚还精尽诡亡的怨灵。 心虚的君总大晚上的跪搓衣板,顶着被媳妇儿抓破了的后背跪床底下跪了一小时。 最后小怨灵心疼老公还是叫君黎滚上来睡觉,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君总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懒腰,又眯起眼睛下意识抱住白泽的腰肢将他往自己怀里搂。 “脑婆~” 白泽似乎还在睡,就这么突然被君黎一把抱进怀里,君黎亲昵的蹭着白泽的脸颊,白泽睡的迷迷糊糊的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脑婆~亲亲~” 君总他大清早的撅着嘴就要对着白泽的嘴唇下口,然而怀里的白泽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上去就是一大嘴巴子又是一脚踹歪了君黎的命根子。 “嗷!!!” 君总当场痛苦面具,紧紧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老二眼泪都挤出了几滴。 “操…白泽…你他妈…” “君黎你他妈有病啊!!卧槽!你个变态怎么在老子床上!!” 白泽张口就是喷,慌忙拽着被子包住身子,又他妈的瞪着眼睛摸了把自己的屁股。 这一摸不要紧,他妈的屁股疼! 白泽脸色都变了,对着缩床上的君黎就是一顿暴揍,边揍人还边嗷嗷哭:“君黎你个逼养的!你他妈的对老子做了什么!!” “我操你妈的!你个狗日的对得起林嘉衍吗!!!卧槽!!你他妈的敢上老子!!” 君黎直接被揍懵了,坐他身上狂扇他大嘴巴子还嗷嗷哭的老婆一口一个“操你大爷的”,都这样了君黎要是还看不清情况就他妈的傻逼了! “我操你妈的莫今安!!” 君黎咬着牙恨不得一脚给他踹翻,然而受了刺激的莫少爷一边哭那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停歇。 他就认定了自己被君黎用非法手段给睡了,少爷一边哭一边喊:“林嘉衍啊…我他妈的脏了啊…你瞅瞅你好哥们给你戴绿帽子啊林嘉衍…” “莫今安你他妈的有病!!操了蛋了!!老子媳妇儿哪去了!!” 君黎是真他妈的受不了莫今安顶着白泽这张清冷漂亮的脸满嘴喷粪,问题是莫今安顶着白泽的身子他又没办法对着这张脸明目张胆家暴。 就在君总即将崩溃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林嘉衍,他赶紧一脚给莫今安踹翻了接通了电话。 君黎喘着气张口就是兴师问罪:“林嘉衍老子媳妇儿哪去了!!他妈的还我老婆!!我操你妈!” 电话另一头的林嘉衍似乎也是脑壳疼,他一觉醒来同样是下意识的去抱睡在自己身边的莫今安,结果就被一股阴冷窒息的诡气差点击伤。 反应过来的林总立马撑起身,身旁的莫今安用一种极其阴冷危险的眼神盯着他,而后同样是默默拉过被子包住身体。 “你老婆在我这儿…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林嘉衍揉着眉心咬着牙:“今安是不是在你床上!” 被踹翻了的莫少爷听见自家老公叫他名儿,立马号啕大哭夺了君黎的手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林嘉衍…呜呜呜…林嘉衍啊…君黎这个畜牲…他…他…” 君总当场吓了一身冷汗,慌忙撑起身要夺手机:“我操你妈!莫今安你个傻逼别他妈造谣!!” 然而少爷的嘴太快,当场就蹦出来一句:“他大清早猥亵我啊!!林嘉衍!!!他操我屁股!!” “莫今安我他妈弄死你个王八蛋!!” “林嘉衍!!林嘉衍他要杀人灭口!!” 电话那一端乱哄哄的,林嘉衍头更疼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白泽:“现在怎么办?” “把我送回去。” 白泽顶着莫今安那张脸阴森森的凝视着林嘉衍,诡物极其厌恶人类的触碰,白泽还是头一次被君黎以外的人类搂腰,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剁了林嘉衍的胳膊。 林嘉衍沉默片刻点点头:“可以,但是白泽,你现在用的是今安的身体,我需要你跟君黎保持距离。” 白泽闻言嗤笑一声,不耐烦的偏过头冷声道:“我不会用别人的身体碰他。” “林嘉衍,这句话我同样还给你。” 白泽清楚莫今安是个随处打炮的海王,他阴森森的瞥了一眼林嘉衍:“你敢碰我的身体一下,我要你好看。” “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 一向有绅士风度的林总今天明显的也是心情不佳,说话同样带了些许阴寒。 “我把你送回去,让君黎把今安送回来,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做什么,没换回来前我会跟今安分房睡。” “他妈的!林嘉衍!快他妈的把莫今安这个傻逼弄走!!!老子要崩溃了!!操!” 手机里传来君黎的哀嚎,林嘉衍终于收回了目光而后穿上衣服起身:“我现在就开车过来,你把手机给今安。” 莫今安接到了自家老公的电话还不忘又扇了君黎一个大嘴巴子,他吸了吸鼻子极其委屈的“喂?”了一声。 “今安,你冷静点。” 林嘉衍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平静:“我现在过来接你,你现在立刻马上从君黎的床上给我下来!” 林嘉衍生气了,明摆着是吃醋了,气的还挺大。 平时林总生气也只是不理人,他情绪控制力极好,几乎不会喜形于色,这次就连说话都带着怒意,明摆着是极其介意君黎早上肯定对莫今安搂搂抱抱了。 “谁他妈的爱在他床上待啊!!” 莫今安是真拿了衣服立马就跑下床了,君黎躺在床上捂着脸疼的倒吸一口气,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他妈的捂哪。 命根子疼,脸疼,哪都疼!! “林嘉衍!今天这事儿没他妈的五百万精神损失费老子跟你没完!!” 第744章 小番外 互换身体(升级版二) 林嘉衍头一次把车开的这么快,油门是不要命的踩。 白泽全程一声不吭坐在后座看着林嘉衍把油门踩出火星子。 仅仅一个多小时林嘉衍就飙车飙到了君黎的古堡。 熟悉的迈巴赫嗡鸣声直接叫莫今安一脚把古堡大门踹开,哭嚎着就要扑进林嘉衍怀里。 “林嘉衍!!林嘉衍你快把我带走!!呜呜呜!君黎这个不要逼脸的要强奸我啊!!” 然而刚下车的白泽就这么阴森森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扑进林嘉衍怀里。 林总直接一个闪避,伸手抵住莫今安扑过来的身体。 “今安…你先冷静点。” 林嘉衍也是没办法对着白泽的脸哄人,君黎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哀怨的看着林嘉衍身后的自家老婆。 白泽插着兜同样发现了君黎的脸似乎是被扇肿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用自己身体嗷嗷哭的莫今安,那样危险的眼神明摆着是被激怒了。 私有物被别人故意弄伤,白泽真就恨不得原地弄死他们俩。 “老婆…” 君黎看着那阴狠熟悉的眼神,迟疑了半天叫了声“老婆”。 主要是那是莫今安的身体,君黎能叫出口已经极其不容易了。 白泽终于收回了杀人的目光,他周围的诡气缓缓飘向君黎,似乎是心疼又像是安抚,诡气萦绕在君黎身旁冰冷的气息缓解了他身上的阵痛。 莫今安对着林嘉衍嗷嗷哭,林嘉衍只能先给他整晕了带回去,塞进迈巴赫副驾驶时还不忘对着君黎来了句:“跟我老婆的身体保持距离!” 林嘉衍一脚油门带着莫今安走了,白泽同样是不愿意用别人的身体碰君黎,他现在甚至是连话都不想说,只是用诡气环着君黎示意回家。 君黎现在委屈的要死,就想抱着自家老婆求安慰,问题是白泽现在顶着莫今安的身体,君黎就算是想抱都下不去手。 咋说呢… 对着自己哥们的身体亲亲抱抱…莫名有一种乱伦的错觉… 这就导致白泽不愿意说话,君黎对着莫今安的身体没话讲,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回家。 君黎起床脸没洗牙没刷,他只能先光速洗漱完了后给白泽做宫保鸡丁。 问题是现在坐在餐桌上的是莫今安的身体,君黎瞅着就各种不得劲,愣是有一种在跟林嘉衍搞抽象的错觉。 互换老婆…这是什么十八禁游戏… 君黎越想越头疼,看着餐桌上一声不吭吃着饭的“莫今安”就他妈的来气。 “那谁…” 君黎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称呼,白泽终于动了动,平静的注视着君黎始终没有说话。 “呃…” 君黎看着眼前顶着莫今安身子的白泽同样说不出一句人话,他们俩跟不熟似的大眼瞪小眼始终保持沉默。 “白泽…” 君黎深吸了口气又狠狠搓了把脸:“没换回来前咱们怎么办?” 白泽没有出声,不过因为有连接所以君黎还是感应到了白泽的想法。 白泽不愿意用莫今安的声音跟君黎说话,干脆当个哑巴叫君黎自己感应。 白泽:保持距离,分房睡,没换回来前我不洗澡,不脱衣服,同样你也给我穿严实点。 “为啥我要穿严实点?” 君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白泽盯着君黎叹了口气。 白泽:因为我用的是莫今安的身体,你脱干净了相当于莫今安看了你的裸体。 君黎:… “不是…你这等量代换跟谁学的?!” 君黎人都傻了,他是真没想到白泽的占有欲变态成了这样,问题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甚至是用诡物的角度思考问题还会觉得白泽说的挺有道理! “操…” 君黎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他俩暂时只能先这样过,别的等换回来了再说。 “脸还疼吗?” 白泽淡定喝了草莓汁又看了一眼君黎,这不问还好,一问君黎就直接垮起个批脸哀嚎:“老婆…莫今安那个畜牲踹我二弟…你老公都不知道踹废了没有…要是废了…那你以后的性福生活可怎么办啊…” 白泽:… “没事,你要是没用了那用我的,我上你。” 君黎:… “操!” 君黎真的想骂人,这什么傻逼事儿叫他给遇上了! 白泽不再吭声,吃完饭就直接走了,君黎只能先收拾餐桌,碗还没洗完手机又他妈响了。 一瞅来电人是林嘉衍君黎就觉得烦,接通了电话直接没好气的来了句:“干啥!” 林嘉衍重重叹了口气,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蹦出来了句:“今安想上厕所…” “他妈的!他想上厕所关老子屁事!怎么的你还想叫老子过去给他把尿啊!” “他用的是白泽的身体。” 林嘉衍压抑着烦闷:“你也不想我老婆扶着你老婆的东西上厕所?” 君黎:… 君总他只觉得血压只冲天灵盖,最后同样是咬着牙反问:“那你意思是他妈叫老子伺候莫今安上厕所呗!” “你想的倒是美。” 林嘉衍声音冷了些,最后终于提出解决方案:“没换回来前我和今安住你家,今安想上厕所让他戴眼罩让白泽进去帮他上!” “不是!我家老婆都没伺候过我上厕所!你他妈意思是叫我老婆伺候莫今安那个傻逼上厕所!!” “嗯,你也不想我老婆扶着你老婆的东西上厕所?你要是这么大度那也行,省的麻烦。” 君黎:… “嘶…” 君总骂了几声“操”最后只能点头:“那行,你们现在过来,没换回来前咱们几个将就一下住一起。” 君黎好不容易松了口,他只能赶紧把桌子收拾完了去找白泽商量对策。 好在白泽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诡物同样忍受不了被别人扶着私密部位上厕所,也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 等林嘉衍又飙车过来,莫今安也不含糊,主动戴眼罩拽着白泽往厕所冲。 君黎趁着这会儿给林嘉衍收拾了新房间,这下好了他们四个人直接各睡各的。 原本君黎还寻思白泽这种晚上睡觉感受不到自己气息的诡物会失控,所以想着自己睡客房,把平时跟白泽睡的大床让出来给他,这样好歹白泽晚上能闻着自己的气息睡觉。 哪知道白泽直接扔给他一句:“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莫今安的身体上你的床对吗?” 这一下整的君总大气不敢出,他意识到这两人没换回来之前自己绝对不能乱说话。 现在的白泽明显的暴躁易怒一点就炸,君总只能顺着他的意给白泽收拾了客房让他先将就着睡。 第745章 小番外 互换身体(升级版三) 晚上吃饭时候画面极其诡异,一张桌子上“莫今安”冷着脸像是食欲不佳坐在君黎身边优雅的往嘴里喂鸡胸肉,而对面的“白泽”狂塞林嘉衍亲自切好的牛排。 君黎默不作声滚了滚喉结,他意识到白泽这是看着莫今安用他的身体吃的这么不雅已经生气了。 君总只能硬着头皮咳嗽一声而后用力踹了莫今安一脚。 “干啥!你有病啊!” 莫今安直接回了君黎一脚,嘴角的黑胡椒酱汁都糊了一层。 “你把嘴擦擦…” 君黎也是有点受不了白泽这张脸满嘴喷粪,他捂着脑袋抽了两张纸晃了晃:“快点的!用我老婆的脸吃的这么邋遢!莫今安你以前搁国外学的用餐礼仪都他妈的哪去了!” “老子这是在华夏!用个鸡毛的外国礼仪!” 莫今安翻了个白眼对着林嘉衍就是一声:“老公!给我倒杯水!” “嗯咳咳咳…” 君黎捂着嘴拼命咳嗽,他妈的看着白泽的身体对着林嘉衍叫老公,怎么就他妈的感觉自己脑袋顶上有点痒。 很显然林嘉衍也不习惯,他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泛起青筋,最后还是起身给莫今安倒了杯温开水。 “没换回来前别叫我老公。” 林嘉衍声音没什么波澜,眼睛也没看莫今安。 这下子给莫今安整的一愣,完了就是一巴掌暴扣在林嘉衍头上。 “老子他妈的给你脸了!” 林嘉衍伸手拧紧莫今安的手腕,他带了些许阴寒的琥珀色眼睛夹杂着警告:“今安最好别乱动…我真的没办法对别人的身体有耐心。” “卧槽!放手放手!!” 君黎当场撑起身将他们俩扯开,白泽的身体被林嘉衍捏出了淡淡红痕,君黎握着那只手腕心疼的要命。 “他妈的!林嘉衍你对我老婆温柔点行不行!!你看看给他捏的!” “你说谁是你老婆。” 君黎身旁顶着莫今安皮囊的白泽阴森森的看着他,手里喝干净草莓汁的杯子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那双锐利狭长的眼睛晦暗不明,君黎艰难咽了口口水而后就听见白泽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他明明现在用的是莫今安的身体,但君黎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恶寒。 “原来你认老婆只认脸啊…” 白泽没有一点点温度的声音叫君黎打了寒颤,君黎当场老老实实坐好跟个乖宝宝似的赔笑:“哪有啊…这话说的…老婆变成啥样那都是我老婆!” 白泽凝视着他而后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君黎现在害怕的要命,真就一声不敢吭了,自己压根没家庭地位,白泽现在都能骑他头上拉屎的!万一再说错个什么话白泽这不得直接把他头拧掉啊! 反观林嘉衍那一警告直接叫莫今安老实了,估计莫今安也知道林嘉衍很少生气,今天敢直接拧着他手腕警告十有八九是真的对他没耐心,并且还极其郁闷。 一桌子人直接保持沉默,吃完了饭君黎下意识的想找白泽洗鸳鸯浴,最后又赶紧收回了这种分分钟掉脑袋的想法。 吃完饭几人直接分开去了四个房间各睡各的,君黎没老婆抱着是死活睡不着,最后也是没辙了给白泽发微信。 君黎:我想老婆…(捂脸哭) 君黎:我睡不着咋整啊!!我没老婆睡不着!! 白泽:正在输入中… 白泽:忍忍,等换回来。 君黎:忍不了,我没你就是睡不着! 君黎:你打个视频电话给我呗…我想看我老婆… 白泽:嗯。 白泽视频打过来君黎立马坐起身秒接,结果熟悉的蓝色眼睛没看见,就他妈看到莫今安那张阴沉的脸。 君黎一肚子热情瞬间阳痿,他沉默片刻直接挂断了电话。 君黎:真是一通令人阳痿的电话啊… 白泽:? 白泽:说要打的是你,打完就挂的也是你。 白泽:神经。 君黎:… 莫今安那边也是难受的睡不着,他这个点儿按道理来讲还在跟林嘉衍颠鸳倒凤,哪他妈的这么早就上床睡觉的。 莫今安烦的没话说,撑起身骂了句“操!”,直接拿起手机给林嘉衍发骚扰消息。 莫今安:小林子,朕想你了。 莫今安:啥时候来侍寝啊,小林子? 林嘉衍好半天才回消息:等换回来。 莫今安:他妈的!林嘉衍我真他妈的要憋不住了!我说实话我恨不得现在去卫生间对着你照片撸两炮! 莫今安:问题是老子现在用的白泽的身体,我今晚上要是真拿白泽的身体撸管子估计这两人明天就给我剁了! 林嘉衍:三个。 莫今安:什么? 林嘉衍:你摸别的男人,我也会剁了你。 莫今安:… … 原本他们几人都寻思着可能一觉睡醒就能换回来,哪知道这睡一觉起来该是啥样还是啥样。 这下子君黎算是彻底崩溃了,同样崩溃的还有莫今安。 他们俩不愧是能玩到一起,在发现身体没换回来的那一刻直接异口同声来了句:“他妈的!老子啥时候才能跟我老婆\/老公睡觉\/打炮啊!” 然而崩溃组搁一边破防,面色如常组已经上了桌一言不发的吃早饭。 早上的饭是林嘉衍做的,因为君黎昨晚上做了晚饭,他秉持着不让林嘉衍占他便宜的原则宁死不做早饭。 然而林嘉衍做饭的结果就是白泽丝毫不给面子,坐上桌看了两眼吃了一口就直接走了。 心疼老婆的君总又只能亲自下厨,但一瞅吃他辛辛苦苦做的爱心早餐的人是“莫今安”就他妈的心梗。 君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清楚现在的莫今安是他老婆,但只要一看到莫今安那张脸和吃他早饭的动作就想下意识抽他一大嘴巴子。 林嘉衍从始至终一声不吭,说实话他也是这样想的。 一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给老婆做的饭进了别的男人的肚子林总也是觉得心梗。 后面吃完了饭几人也是没话讲,这身体再不换回来君黎跟林嘉衍都觉得几人这么多年的友情都得破灭。 这一天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莫今安第二天醒来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卧槽?!”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莫今安差点就要泪崩,他麻溜儿爬起来对着镜子一瞅,自己那张痞帅小脸回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莫今安的鞋都来不及穿直接疯狂砸门:“林嘉衍!!!林嘉衍老子换回来了!!卧槽!今晚上老子能跟你回家打炮了!!” 房门被打开,林嘉衍似乎是没睡醒,在看到莫今安站他面前时愣了一下,刚要说话莫今安就直接扑上来两条腿主动缠住他的腰。 “他妈的!林嘉衍!咱俩回家!快快快!老子要回家跟你打炮!!” 莫今安捧着林嘉衍的脸就是一口,林嘉衍直接身子一僵,然而沉浸于身体换回来的喜悦中的莫少爷完全没有发现自家老公的异常,只是一个劲的催促林嘉衍回家打炮。 “你咋不说话啊!林嘉衍!咋了?!太高兴了说不出话了??”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脸微微蹙眉,直到他感受到背后一阵刺骨的恶寒。 对门的君黎阴森森的凝视着抱着林嘉衍不撒手的莫今安。 他似乎是被气笑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冷哼。 与此同时刚换回来的白泽同样推开门,而这时被莫今安抱着的林嘉衍慌忙一巴掌拍飞莫今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扑进白泽的怀里。 “脑婆!!!我他妈!我他妈的被猥亵了!!!呜呜呜!” 这下好了,刚换回来的莫少懵逼了,靠在房门口的“君黎”依旧阴森森的盯着莫今安:“原来这么久了,今安连自己老公是谁都分不清。” 白泽极其嫌弃的用诡气挡住了“林嘉衍”扑过来的身体,同样拧紧眉心冷声道:“身体没换回来前不准碰我!” “嘤!” 这一声直接叫换了君黎身体的林嘉衍收回了目光,那双涌动着暗流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顶着他身体的君黎。 “君黎,用我的身体发出这种声音…” 林嘉衍咧开嘴角意味不明道:“要是再让我听见一次…” 君黎:… “所以…” 白泽直接给了君黎一巴掌而后又看向林嘉衍:“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继续住一起!” 林总原本就极其不美妙的心情现在更加郁闷了,然而自家脑回路极其抽象的老婆从地上爬起来抠了抠脑壳:“那…我是不是又不能打炮了?” “今安可以试试。” 林嘉衍的气场换在君黎身上依旧那样极具震慑力,他微微俯身慢悠悠的警告:“今安不管是碰用我身体的君黎还是用君黎身体的我…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莫今安:… “身体没换回来前分房睡!谁也不准碰谁!” 白泽同样极其烦躁的又踹了君黎一脚,插着兜就要回房。 然而君黎撑起身对着林嘉衍就是一句:“帮我扶鸟子!林嘉衍!我要上厕所!!” 林嘉衍:… “你也不想我扶着你东西上厕所?” 林嘉衍:… 第746章 小番外 互换身体(升级版四) 劳动节放了几天假,被停职的萧凌也算是难得的有时间跟江锦城赖床。 平时因为得顾忌着江锦城要早起上班所以晚上也只是浅浅亲几口就睡了。 江锦城这种职业实在是不适合晚上还跟他彻夜奋战,萧凌也是怕江锦城时间久了吃不消只能被迫禁欲。 好不容易劳动节放假,萧凌昨晚上给江锦城做了一桌子好的,甚至难得的小酌几口也算是吃了顿烛光晚餐。 这喝了点,灯光昏暗气氛又到这儿了,两人也是有一点时间没上过床,干柴烈火的昨晚上就这么折腾到了三点多。 这一觉醒来,萧凌还是那样缩在江锦城怀里,他下意识的哼唧着将脸埋入江锦城的胸口。 刚睡醒时的萧凌声音带着绵软,哼唧起来跟小奶猫似的,完全没有大猛攻的样子。 “媳妇儿~” 萧凌终于眯起眼睛,软乎乎的抱着江锦城的腰撒娇,江锦城还在睡,似乎是昨晚上折腾累了只是疲惫烦躁的蹙眉,又伸手把萧凌往外推了推。 “媳妇儿~抱~” 萧凌牢牢抱着江锦城的腰,用力将身子往对方怀里缩。 萧凌稍微清醒了些,撑起身亲昵的蹭了蹭江锦城的脸,又主动亲着江锦城的嘴唇。 他完全不在意两人有没有刷牙,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亲人家。 不过每次都会被江锦城一顿暴揍,原因是萧凌没刷牙。 即使是这样萧凌都死性不改,主打一个我不嫌弃我媳妇儿,虽然我媳妇儿嫌弃我,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萧凌和平时一样撑着身子对着江锦城的嘴啄了几口,愣是给还在睡觉的江锦城亲醒了。 “唔…” 江锦城烦躁的伸手揉了把眼睛,许久才疲惫的睁眼看了一眼萧凌。 然而萧凌的脸贴的极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柔和的注视着江锦城,江锦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萧凌就对着他的嘴又是一口。 “媳妇儿~” 萧凌声音夹的能卡拖鞋,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往江锦城脖颈上蹭。 被亲了嘴的江锦城瞬间瞳孔地震身子一僵屁股一紧,这一紧不要紧,他妈的屁股疼腰疼!! “操!!” 还沉溺在对着媳妇儿撒娇的世界里的萧凌当场被身下的江锦城扇了一大嘴巴子。 萧凌直接被扇懵了,捂着脸眼眶瞬间泛红当场就小嘴一撇嗷嗷哭。 “叔…叔你打我…你大清早就打我…” 原本萧凌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刷牙就亲嘴才挨打,问题是江锦城今天这一巴掌是真给他扇懵了,完全是给他往死里揍。 江锦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直接给萧凌猛踹了几脚:“他妈的!他妈的!萧凌你个王八蛋!!狗日的老子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你亲了两口!!你他妈恶不恶心!!” “不是…不是…叔!嗷!!” 萧凌直接被江锦城一脚踹下床,他是真懵逼了,哭都来不及哭就被江锦城抽出七匹狼按在地上揍。 “嗷!!” “叔!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亲了!!” “你叫我啥?!” 萧凌捂着脸轻轻抽噎,小声叫了“媳妇儿”。 然而被叫“媳妇儿”的江锦城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对着萧凌的屁股又是一脚:“你妈的小崽子!老子看你是反了天了!怎么的!睡懵逼了!敢猥亵你老子!” 萧凌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直到熟悉的大嘴巴子扇脸上才愣了两秒瞳孔紧缩叫了声:“爸?!” 顶着江锦城壳子的萧局此时那个样子恨不得把萧凌掐死,他拿起地上的拖鞋对着萧凌的屁股一抡。 “嗷!” “他妈的小畜生!!大清早的猥亵你老子头上来了!怎么的江锦城没给你伺候舒服你还他妈的想对你老子下手是不是!” 萧局狠狠“呸”了一声,又用力把嘴擦了两遍,他现在恨不得灌两瓶八四消毒液漱漱口。 萧凌捂着脸抽噎着完全没了挣扎哭嚎的力气,放在床上的手机在混乱中掉在地上发出震动。 萧凌一瞅联系人立马撑起身接通电话:“叔!叔救我!!!救我!” 来电人显示的是他老爹,但现在他老爹跟他媳妇儿换了身体那现在打来的就是他媳妇儿! “他妈的!你爹呢!叫你爹接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江锦城人都要麻了,一觉醒来自己躺萧局的床上,得亏萧局他媳妇儿也是警察,还是在外地,要不然自己一觉醒来万一跟他嫂子躺一块儿那才叫完犊子了! 萧凌委屈的要死,握着手机哭哭啼啼着:“叔…我爹在拿拖鞋抽我屁股…” 江锦城到嘴边的话被狠狠噎了回去,他捂着脸深吸一口气,大概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萧凌会挨抽。 “你是不是不刷牙亲我嘴了?” 萧凌哭嚎着“嗯”了一声,江锦城彻底无语了,这他妈换谁谁不抽他啊! 萧局五十多岁的人了!一觉醒来躺自己儿子床上就算了!还他妈的被亲了两口!! 他妈的萧局现在没抽死这孽障都是在为江锦城后半辈子着想。 “你把电话给你爹!” 江锦城痛苦扶额,另一边狂抽萧凌屁股的萧局听到声音又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接着抽萧凌的屁股。 “喂?老江!他妈的咋整啊!这他妈的怎么换回来啊!” 萧局一边问那手上动作一点儿也不停歇,江锦城沉默一会儿只能说了声:“我一会儿过来,我先暂时拿你的身子跟萧凌住着,反正你家也没人,你现在打个车回去。” “啊…那也行…问题是老江!你他妈没换回来前不准跟这小畜生睡一起听见没!!” 萧局是生怕自己晚节不保,千叮咛万嘱咐叫江锦城跟萧凌保持距离。 然而江锦城还没吭声,被揍的屁股红扑扑的萧凌当场来了句:“爸…我一看到你就想跑…你还没变态到连你的身体都不放过…” “我叔用你身体…我…我一看就阳痿…谁还想跟你发生点什么啊…” “你他妈的还想挨揍是不是!!” 萧局真的恨不得抽死他,现在他用的江锦城的身子,那老腰是一动就疼。 很难想象昨晚上这小畜生对江锦城干了些啥!真他妈的操了蛋! 萧局又给萧凌猛抽了一顿才走,走之前都不忘拿几件能穿的衣服。 等江锦城顶着萧局的身子回来一瞅那是真心疼坏了,萧凌被揍的他都不敢看,只能赶紧给他拽起来简单包扎处理。 萧凌小脸都哭肿了,抽抽搭搭的小模样给江锦城看的居然还有点反应。 果然…男人的眼泪是最好的兴奋剂… “叔…” 萧凌略微哽咽着刚想下意识扑江锦城怀里撒娇,结果一瞅正对着的是自家老爹的脸顿时那个眼泪都直接憋了回去。 “哎呦…别哭别哭,叔抱…” 江锦城还没感觉到萧凌的异常,愣是给他搂怀里拍背。 萧凌缩自己亲爹怀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僵硬的动了动,真想对江锦城来一句:“头一次在叔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 “叔…” 萧凌勉强缓了口气:“你跟我爸没换回来前…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都得顶着我爹的脸抱我… 萧凌最后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口,他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最后只是说了句:“叔还没吃饭…我…我现在洗脸刷牙去给你做…” 江锦城愣了一下才回复:“急什么?你这一脸伤还没怎么处理,我现在又不饿。” “我…我饿…” “你饿?” 江锦城沉默片刻将药盒推给他:“那你先自己处理,叔给你做饭去,你这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就别做了。” 萧凌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眼睁睁的看着江锦城用他老爹的身子跑去厨房开火颠勺。 咋说呢… 就有一种… 他爹不想养他了…准备做顿饭把他投毒了的错觉… 第747章 回归平淡的婚后生活(一) 婚后的日子恢复了正常的上班、下班、回家做饭这样的两点一线。 一开始君黎还寻思着婚后自己能整天跟自家老婆腻在一起啥的,结果自从他彻底接管君氏后每天是更忙了,忙的脚不沾地。 果然正儿八经的当接班人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太多的烂摊子等着他处理,每天的商务合作各种例会根本开不完。 君黎后面也是没办法再保持之前当总裁那样每天还能摸鱼、跟白泽上班打视频电话、提早下班回家。 现在的君黎坐上了君董的位置,身处高位后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很多时候加班加的忘了时间只能给白泽打电话解释今天估计又得晚归。 这样持续了一年后,君黎某天忙完了工作靠在椅子上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六七点的时候回家了。 每天晚上忙完工作开车回家都已经晚上九点多要么就十点了,一开始白泽还会在床上等着他回来,后来时间久了也不等了,自己洗洗直接睡了。 君黎突然感觉烦闷,修长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桌子,他有那么一刻觉得…现在的生活还不如之前当总裁过的快乐。 之前当总裁的日子虽然会被自己便宜老爹压一头,但至少他还能有闲工夫陪老婆。 现在公司、财产什么的都是他的了,问题是君黎却感觉到患得患失,白泽似乎是越来越不想管他了。 明明两人都有连接,可是就连“共情”他们俩都没再对对方用过了。 白泽原本就很少会主动感应君黎,因为敏感的怨灵担心自己一次次的插足干涉君黎的生活会叫君黎失去人类应有的隐私。 而君黎现在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没时间跟白泽打情骂俏或者主动感应对方。 也有可能是两人在一起太久了,都太过于熟悉彼此,熟悉到不需要“共情”不需要连接就能猜到对方在这个时间段在做什么。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君黎虽然忙但该给白泽的仪式感一样都没少过。 草莓、玫瑰花家里从来没有断过,即使是过了这么久君黎依旧会及时更换家里不再新鲜的玫瑰花。 君黎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一会儿还得去开会…问题是现在开会的材料还没做完… 君黎沉默了一会儿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会推掉,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前的他可以直接中断会议去接白泽偶尔才会打来的电话,那么现在结了婚为什么推掉个会议还得去考虑… 是什么时候开始君黎居然连陪白泽都得考虑了… “啧…” 君黎坐起身终于在群里发了消息:“下午的两场会和晚上的应酬推掉。” 他没有说原因直接就这样决定了。 “四点四十二…回家的话六点多…” 君黎没再浪费时间,拿了车钥匙跟外套直接出门。 他将跑车后座塞满了玫瑰和草莓,依旧是飙车回家。 六点多回到古堡还能看见夕阳,君黎踩了刹车后突然发现自己貌似已经很久没看过六点半古堡的夕阳了… 他突然感觉到内疚,下车整理玫瑰花时古堡大门自己打开了。 君黎抱着玫瑰花的手僵了一下,他莫名的感觉到心虚和手足无措。 在回到古堡时,白泽靠在二楼的台阶上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白泽才主动问了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君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柔声回了句:“想你了。” 白泽愣了一下没有回应,他偏过头眼底泛起一丝复杂情绪,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这句话我都多久没听到了…” 君黎抿着嘴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抚,他确实是忙,因为刚接手董事长的位置他根基不稳,为了坐稳位置他只能全身心投入工作。 因为自己是直接踹掉了君青枫,就导致董事会那边对他极其不满,如果没办法镇压董事会那君黎董事长的位置很难坐下去。 两人沉默了很久白泽才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公司那边对你强行逼迫你爸退位的事很不服,你只能先忙着坐稳位置然后才能顾得上我。” “嗯…” 君黎揉了揉脑袋看着白泽的眼底带着浓烈的愧疚:“我又给你画大饼了,结婚了反倒是没有之前对你好了…” “没有。” 白泽一步步下楼将身子缩进君黎怀中,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的那一刻白泽难得的感受到了放松。 “你对我一直都很好,不用对我感到愧疚。” “你这么忙却依旧记得各种纪念日,记得各种仪式感记得送礼物,这些足以证明你对我的爱从未消失过…所以不需要对我感到愧疚更不要觉得亏欠。” 白泽将脸贴在君黎胸口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而且你努力坐稳董事长的位置也是为了让我们以后的生活变得更好,你每天都在为了我努力,又有什么可亏欠我的。” “你太懂事了…” 君黎摩挲着白泽的脑袋,他不仅没有感觉到轻松反倒是觉得更加难受。 “不需要这么懂事的…怎么在一起久了你反倒是更乖了…” 君黎勉强笑了一下,俯身抵着白泽的额头:“以前处理事件时候三天两头嫌我蠢,把我按床上揍我的气势哪去了?” “小祖宗…你这是真把自己当贤妻良母了?” 白泽无奈的看着他:“难不成我要在你每天这么晚回来后还要跟你无理取闹你才高兴?我这不是懂事,这是最基本的理解尊重。” 君黎蹭了蹭白泽的脸颊,他不急着去做饭,直接将白泽抱起来放在腿上。 两人这样在沙发上依偎了很久,没有亲吻没有过多的话语,只要这样抱着就足以能感受到对方浓烈的爱意。 “我也想你了…” “嗯?” 白泽将脸埋入君黎的脖颈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想你了…” 第748章 回归平淡的婚后生活(二) 白泽的话叫君黎心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回应了句:“我尽量在后面一年里彻底坐稳董事长的位置,然后我还是跟以前那样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老婆先忍忍,我现在不能在公司出错,不能给董事会那边留下弹劾我的机会…” “我知道…” 白泽相当于是同意了他的话,他主动抱着君黎的脖颈亲吻着,亲吻不像是以前那样热烈,多了几分试探和小心。 君黎由着他这样亲了一会儿才略微无奈道:“给你老公亲出感觉了在这干你吗?” “嗯…” 白泽没有拒绝,甚至是主动伸手挑开了君黎的衣衫扣子。 君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用力揉进怀里:“别闹…我去给你做饭,老公今天哪都不去,就陪你。” 白泽眨了眨眼睛哼唧一声又用力往他怀里缩,最后小声低喃了声:“不想下来…” “嗯哼?那意思是让老公这样抱着你做饭?” 君黎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头发。 白泽思索片刻晃了晃脑袋:“反正我就是不下来…” “好~不下来,老公抱着你。” 君黎主打一个自家老婆说什么他做什么,直接托着他的屁股叫他的腿环着自己的腰。 两人就这样跟连体婴似的一直到了厨房,君黎单手托着白泽的屁股,另一只手是没办法颠勺了,随便炒了两个菜得了。 肉放入油里的声音很大,白泽敏感的打了个寒颤,双腿夹紧了君黎的腰腹。 君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忍不住笑了一声:“老婆的听觉太灵敏,这种油炸的声音都会让你不舒服。” 白泽“嗯”了一声,他抱紧了君黎的脖颈又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双漂亮的蓝色瞳仁微垂着似乎有些许难过。 “耳朵…难受…好吵…” 君黎闻声关了火抱着他拿了隔音耳塞,白泽似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应该是同样觉得患得患失。 君黎难得的翘班跟以前一样陪他,他反倒是开始多想。 担心君黎会不会因为无故翘班被弹劾,又难受君黎明天开始估计又要很晚回家… “被我抱着还胡思乱想啊?” 君黎偏过头抵着白泽的鼻尖,嘴唇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老婆,我寻思我一没出轨二没变心,怎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小脸垮的都要到地上了?” 君黎摩挲着他的脸颊,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这么久了对白泽都跟以前一样没有半分的不耐烦。 “乖…你看马上就周末了对不对?” 君黎轻轻握着白泽的手柔声哄着:“周末两天我都在家陪你,老婆想去哪都行。” 白泽眯起眼睛软声问了句:“你不是还有个应酬吗?” “应酬也没你重要。” 君黎略带歉意的握着他的手心轻轻剐蹭:“之前当总裁那会儿还很少应酬…那些应酬我还都能推掉…” “现在当了董事长反倒是不自由了,应酬推不掉还得做给董事会的人看。” 君黎蹭着白泽的脸颊小声说了句:“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 白泽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两口:“你这是在做正事,又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过落差感确实是有点大…我以为你掌权了君氏可以更加轻松一些,没想到会忙成这样。” 白泽笑了一下靠在他怀里捏了捏他的指尖:“以前还总是嫌你每天就是回来做个饭就走了…只有晚上才会陪我一会儿…” “没想到当初嫌弃的却成了现在怎么都奢望不到的日子…” “不过你现在成熟了很多,我看得到你的进步,公司在你手里越做越大,你慢慢接触到了比以前更高层面的项目和人。” 白泽看着君黎柔声道:“你在越变越好,所以我也没什么可难受的。” 君黎无奈的笑笑,他重重的亲吻着白泽的脸颊:“等我坐稳君董的位置,到时候在董事会有了话语权就能轻松一些。” “到时候我一样天天陪你,我啥应酬都推掉!我跟以前一样黏着你!不对!我比以前还黏你!” 白泽静静的听着,他抱着君黎的腰嗔怪似的笑道:“再过几个月都要三十了…还这么幼稚…” “那咋了?” 君黎掐着白泽的脸又亲了一口:“三十的我只会更爱你知不知道?” “我爱你这件事跟年龄没关系,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爱你。” 君黎转移了话题,再次将白泽抱起来:“走,老公饭还没做完呢!现在都七点半了,做完饭吃完都八点多了。” “一会儿吃完了咱们还能一起洗个鸳鸯浴,老公给你好好洗洗。” 白泽翻了个白眼耳根泛起一丝红晕:“流氓…” “那我不对你耍流氓还能对谁啊?” 君黎故意刺挠了白泽一下,勾着一丝笑意又捏了捏他的屁股:“那我去对别人?” “你敢!” 白泽还是那样张口就是咬,诡物发泄愤怒的方式就是在私有物身上留下痕迹。 君黎终于舒坦了,抱紧了白泽轻轻拍了拍:“这么多年了,我哪敢啊?别人是有贼心没贼胆,你老公是连这个贼心都没有啊。” “哼!” 君黎也不再逗他,快速做了饭直接亲自喂给白泽。 两人真就这样洗了鸳鸯浴,在浴室里好好温存了个把小时才又进被窝。 白泽揪着君黎的衣角缩在他怀里问了句:“明天是跟谁应酬啊?” “嗯…说实话明天的应酬不太想去…” 君黎揉着他的头发低声道:“对方私生活混乱,玩得比较大而且后台很硬。” 君黎头疼的揉着眉心:“我其实真不太愿意过去,问题是对方的项目诱惑力很大,拿下来的话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但是我最怕的就是这种又有后台又手握自己想要的资源的人。” “因为跟这种人谈生意极其不自由,他知道你想要什么就会疯狂压价加筹码,尤其是这种私生活混乱的…” 君黎看着白泽疲惫的摇摇头:“我是真怕他给我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白泽闻言看着君黎:“你刚入商圈的时候不是也有乱七八糟的给你塞人吗?” “嗯,但是我可没碰一个。” 君黎捏着白泽的脸软声道:“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嘛…小醋坛子…我都怕他给我塞人到时候给我身上整一身味儿,一回家完蛋了,你这醋坛子翻了不得弄死我啊?” “我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嘛…” 白泽鼓着嘴看着君黎又略微担忧的问了声:“那明天怎么办?” 君黎思索片刻:“这样,到时候你十点半左右来接我,我给你发酒店定位。” “我老婆亲自过来接我,那这他可拦不住了。” 白泽眼底划过一丝光亮,他愉悦的哼唧一声,周围的诡气同样雀跃的环绕在他的身边。 第749章 不要事业,要你 君黎难得的没跟白泽折腾一晚上,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我发现有时候示爱不需要口头说出来也不需要非要靠上床来表示。” 君黎撑着脸看着怀里的白泽笑了一声:“你安安静静的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示爱。” 白泽冷哼一声别过头完全不吃这一套:“油嘴滑舌。” “那也只对你是不是?” 白泽轻轻转过身像是故意找茬:“谁知道还有没有别人。” 君黎无奈又纵容的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入他的脖颈:“要是有别人你早就把我弄死了。” “我有没有别人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小祖宗…无理取闹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我会不会出轨你是最清楚的。” 白泽像是也没了故意甩脸色的理由,他只能又重新转过身抱住君黎的腰腹。 “明天忙完了我在家安安心心陪你几天。” 君黎知道白泽心里不舒服,这么黏人的小怨灵已经太久没黏他了。 君黎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从周五开始后面几天都是你的,老婆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嗯…” 白泽似乎是有点困了,在君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要睡觉。 君黎赶忙关掉了电灯给他掖了被子,怀里的白泽还是那样好看,从来都没有变过,脾气也是一样。 君黎感受到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俯身啄了一下白泽的额头。 “爱你…老婆…” … 君黎第二天一上午倒是没有去公司,他在家办公了一整天,白泽这才意识到君黎是真的比之前忙。 往那对着电脑一坐一上午一下子就没了,君黎自己都没意识到。 如果不是白泽主动说了声“饿了”,君黎压根都没意识到已经到了饭点。 “你在公司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忙一上午,如果没人提醒你吃饭你干脆就不吃了?” 白泽的话惹的君黎一阵心虚,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别开视线:“哪有…我…我就今天给忙忘记了…平时的有按时吃的。” 白泽叹了口气没再吭声,君黎这么忙还会回来给他这个压根不需要吃饭的怨灵做饭,结果到头来自己却饿着。 君黎为了弥补白泽直接给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两人腻在一张椅子上吃个饭都吃了好半天。 “一会儿我把项目文件再整理一遍,今晚上谈生意的对象极其难缠,对方并非华人。” 君黎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解释:“今晚上与是欧美那边的皇室产业做商务合作,如果能谈妥那君氏将可以借此机会直接拓宽欧美市场,所以我必须要把握住!” “虽然其实我并不太想去…来的那位亲王私生活太过于混乱,我真担心他借着商务合作对我施压。” 白泽静静的听着,似乎是安抚似的握住了君黎的手心。 “我晚上会来接你,不用担心。” 白泽冰冷的手紧紧扣住他的指尖:“如果说真的因为商务合作导致你需要被迫逢场作戏的话…那也可以…” “那我会直接终止合作。” 君黎轻轻抽出手心抱住白泽的腰叹了口气:“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跟你在一起后还要逢场作戏。” “大不了欧美市场我暂且不动它,打不开去他的蛋!老子就不信了我还就非得跟那个亲王合作了才能打通欧美市场!” 君黎冷哼一声:“凭我的本事开辟市场就是时间问题,如果说商务合作还得委屈我老婆才能谈妥,那这傻逼合作不谈也罢!” 白泽捏紧了君黎的衣角小声道:“可是如果你能借此机会打通欧美市场,那就可以做董事会那边占据一席之地…” “我知道你只是逢场作戏就可以了…反正又不是真的…” 君黎拧紧眉心蹲下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大度了?逢场作戏你都能忍,明明之前是一个连别人多看几眼就会吃醋的醋坛子。” 白泽沉默了很久终于回应:“你太辛苦了…” “我帮不上你的忙就不能给你添乱,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也在慢慢了解人类社会的各种作风。” “商圈的水很深,逢场作戏就是常态…这些都是人情世故…” 白泽望着君黎似乎是有些纠结:“我不能因为我是诡物,占有欲强就真的把你禁锢在身边,你也得生活也得经历那些人情世故,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反倒是让你更加寸步难行…” “我原本就帮不上忙…那就更不能给你添乱了…” 君黎愣怔两秒伸手捏着白泽的脸颊:“你看着我。” 白泽那双蓝色瞳仁微微颤动着,君黎似乎是有些愠怒,他声音略微低沉了些:“你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吗?” “意思是别人给我塞人我就得笑着接受,如果对方还是那种比较恶趣味的甚至还会让你当场做给他看。” 白泽身子一颤,嘴唇微微张开几次欲言又止。 “其实这都还是很常见的事,只是因为老子当初当总裁的时候没人敢惹我!在a市老子说一没人敢说二!所以就算是有人给我塞人我也可以选择不要不接受!就算是被迫接受我也可以不碰!” 君黎掐着白泽的脸有些许用力,白泽的下巴都略微有些泛红。 “现在不一样,我现在当了董事长,你看着是比以前位置要高但是我现在是处处受限。” “不到三十的董事长根本难以服众,更何况我当董事长的方式并不光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现在不得人心,董事会压我一头!我在a市确实是混的开!但想在董事会立足单凭一个a市根本不现实!我只能去打开国际市场!” “打开国际市场…谈何容易…外头比老子牛逼的多了去了!他们想压我就是分分钟的事!白泽!他们要是给我塞人,让我收着!难道你要我真的就这样为了谈生意去逢场作戏!去跟那些强塞进来的人搞暧昧!” 君黎眼底的怒意更盛了些,他咬着牙阴森森的吼着:“你真的要看我碰别人吗?你想看我跟别人上床吗!” “明明就是一个别人多看我一眼就会吃醋应激的诡物…我他妈的是万万没想到你会把我往外推!” 君黎是真的恼了,他俯身狠狠咬着白泽的嘴唇用力搓捻摩挲。 他像是在报复白泽似的,故意说着那些刺人的话。 “白泽…像这样接吻…你也想让我对着别人?” 君黎咬着他的耳垂锁骨又一路向下,他声音低哑带着怨怒:“我上了你这么久…对你说过这么多甜言蜜语哄你高兴的话…你也想让我说给别人吗?” “我在床上是什么样子,怎么爱你的…这些你都舍得让给别人?你他妈的这么大度那早干嘛去了!!” 白泽被他压在椅子上解开了三颗扣子,君黎咬着他的喉结、锁骨又向下报复似的啃咬。 “唔…呃…” “君黎…别…” 白泽小声呜咽着,他很久没被君黎这么粗暴的对待过了,君黎一直以来对他都极度的温柔,什么事都让着他,在床上只要他喊一声疼君黎就会马上停手。 “君黎…” “还要把我往外推吗…” 君黎喘息着,额头抵着白泽布满牙印的脖颈,疲惫的叹了口气。 白泽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同样是委屈的不行。 “你太辛苦了…你很累…我没办法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我…” 君黎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脸颊,用力将他抱紧。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君黎有些许心疼的揉着他的脑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咱们的生活过的好…” “我先是对你好然后才是忙于事业。” “如果说赚钱忙事业的前提是委屈你,那我这事业我不要了!打拼这么久的公司我不要了!” “我从始至终都是要你啊…你明不明白…” 第750章 我先是你的丈夫,然后才是君董 君黎将白泽抱起放在桌子上一遍一遍拍打着他的后背。 在看清白泽细软的脖颈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和被掐红的下巴时,这才叫君黎感到了心疼。 “刚刚是不是弄疼了…” 君黎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白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点…” “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君黎心疼的不行,俯身亲吻着他的脖颈:“这么久了…我还是会怕你不要我…” “我听不得你把我推开…白泽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唯独把我推开…把我推给别人…” 白泽轻轻动了动,带着些许忧虑和心疼:“我只是感觉…跟你在一起久了之后我发现你越来越忙越来越累了…” “君黎…我们有共情…我感觉得到你在公司顶着多大的压力…” 白泽垂眸笑了笑:“为什么我会说你成熟了很多…你会隐忍情绪了知道吗?” “我能感觉到你在公司面对高层有多么艰难,你的处境几乎是寸步难行,即使是这样你都得保持从容淡定。” “可是你明明是一个情绪容易失控的人,你被迫学会了隐忍。” “你知道我在家里感受到你被打压的这么难受时有多心疼吗…可是我根本就帮不上忙,我貌似只能做到不给你惹麻烦…等你回家…” 白泽抿着嘴小声道:“如果说这次的生意真的很重要,谈妥了就能让你在公司好受一些…那么我就能为了你接受逢场作戏…” “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你心里都是我没有别人就够了。” “我想让你好受一点…我可以为了你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有想过我接受吗?” 君黎轻轻打断了白泽的话,他凝视着白泽许久才沉声反问:“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谈生意就去委屈你的人吗?我是那种为了事业叫你看着我跟别人卿卿我我的人吗?” “或者说…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君黎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啄着:“白泽,如果我是那种为了事业什么人都能睡的,那你觉得我们俩还能在一起吗?” “我从来不是这种人,我知道你这是在为了我隐忍退让,你为了我做出让步,你这是爱我。” “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爱,我不需要会委屈自己老婆的爱你懂吗?!” “我先是你的丈夫然后才是君董,我先要让你幸福然后才会忙于事业。” “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第一位,这么多年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撼动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两人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依旧闪闪发光。 “你怎么还跟我在一起越来越回去了…以前跟我处理这么多事件的时候还会占据主导地位,你甚至还想着造反当我老公。” 君黎笑了一声轻轻刮了一下白泽的鼻尖:“现在怎么就这么大度了?这还好是现代一夫一妻制啊,搁古代你不得自作主张给我纳三四房小妾啊?我他妈宠幸都宠不过来!” “白泽,我重新问一遍,你真的情愿我跟别人卿卿我我吗?你真就乐意看我跟别人…” “不情愿…” 白泽勉强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酸涩:“怎么可能情愿…” “你明明是我的…你身上还有我的标记…你体内有我的气息…” 白泽抱住君黎的脖颈小声呜咽:“别的诡物都抢不走你…我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人类碰你…” 君黎用力蹭了蹭白泽的颈窝柔声哄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你不把我往外推那我干什么都有劲儿。” “白泽,咱们俩真的都很奇怪,明明都很爱对方但做出的让步却都是对方不需要的…” “咱们俩都在为对方做出退让,但这些退让却都在对方的雷区上。” 君黎叹了口气略微无奈的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把我推开,你说你是诡物,和人类差距过大,我们俩不合适…” “我真的特别特别怕这句话知道吗…或许在你眼里,你同意我逢场作戏是在为了我退让想让我放松。” “可是在我眼里你这就是往我心窝子上捅了一刀,还是在我最敏感害怕的地方…” “而你呢…你占有欲强,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碰我,你这是退让吗…这种退让能让你高兴吗…” “你明明同样的难受…你明明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你这样说我也不会这样做…” “可你还是说出来了…一句话让我们都难受的不行…这样真的会让你满意吗…” 君黎俯身一遍一遍的亲吻安抚,那些吻痕又覆盖掉了刚刚的咬痕。 白泽缩在他怀里明显是感到了委屈,额头抵着君黎的颈窝始终没有说出来一句。 “前年咱们调查王雅学校的‘替死者’,老婆还记得吗?” 君黎突兀的扯开话题,白泽愣了两秒还是点点头。 “那时候也是幼稚,跟你闹了一顿说要分开调查。” 君黎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又放软了语气:“那时候我调查推理什么的都比不过你,我当时还整的挺自卑的,觉得哪哪都不如你,你什么都压我一头。” “但是老婆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意识到君黎想要说什么。 “你当时说…你这么努力的调查想要快点解决事件并不是为了想证明你比我强。” “你只是想快点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跟我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并不是想借此压我一头…” 君黎抱紧了他的腰,眼底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柔光:“老婆还说咱们原本就各有各的优势,你因为是怨灵所以更擅长用诡物的方式思考问题,这就是你的强项。” “我虽然推理调查不如你,但是我的强项在谈生意在挣钱养家。” “老婆…你自己都说过的,咱们没必要用自己的短处去和他人的长处做对比,所以在谈生意上你帮不了我那又能怎么了?有什么可内疚的?” 君黎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脸戏谑:“要是谈生意还得劳我们家小祖宗费心,厉诡事件也得你费心,那还要我干嘛啊?我混吃等死等着被你包养吗?” 君黎哄人是越来越有一手,白泽终于缓和了脸色抱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你现在真的太辛苦了…如果谈生意还要被别人压一头,那你以后在公司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不会的。” 君黎闷笑一声柔声安抚:“你老公在a市是个人都给给我面子,我承认董事会压着我是因为之前为了早点跟你结婚导致在处理君青枫上过于激进。” “不过他们也只能靠这种低劣手段压着我,因为他们得清楚只有我才是君氏唯一掌权人。” 君黎揉了把他的脑袋:“他们现在无非是跟君青枫以前一样,想通过打压我让我听话。” “我从来不是会听别人话的狗,我要让他们知道君氏没有我掌权那就是个屁!” “没有人能掌控我,就算是打压也只是暂时的。” “白泽,你得相信你老公混迹商圈的实力,他们现在抨击的无非就是我年纪不大,过早坐上董事长位置难以服众,再加上做法激进会让君氏难以稳住脚跟。” 君黎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君氏股票跌落是董事会的人的杰作,打着君氏董事长变更的幌子叫股票暴跌,最后君氏很可能面临财政危机。” “这样他们就能堂而皇之的把锅甩在我身上,以此证明我不适合当董事长。” “但他们不要忘了,我当总裁的时候a市就无人敢惹我,这点程度的打压无非就是叫我最近在资金运转上有点困难罢了。” “和君氏合作的企业九成都是看我的面子,他们要是敢把我惹急了…” 君黎嘴里发出一声低笑:“我会让那群老东西知道君家到底是谁说了算,我又是为什么能在二十三岁就当上总裁,不到三十就能坐上董事长!” 第751章 一句话叫亲王表演弹射起步 君黎安抚完了白泽又抱着他亲了几口:“别瞎想了啊老婆,你老公也就现在稍微遇到了点小挫折,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能站在商圈顶尖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绊子吓退。” 白泽终于笑了一下,用力蹭了蹭君黎的胸口:“那我晚上过来接你,你忙了这么久趁现在好好休息,这样晚上才有精力谈生意。” “行啊,听我老婆的!” 君黎放开白泽把桌子收拾了又顺便拍了把白泽的屁股,他跟之前一样贱兮兮的对着白泽抛媚眼:“老婆要不去洗个澡完了进被窝里头给我暖床?” 白泽的屁股被君黎拍的声音很响,他没有跟之前那样恶狠狠的瞪着君黎,反倒是乖乖跑去浴室放水洗澡。 君黎看着白泽跑出去的身影有些许无奈的摇摇头,白泽这样子其实就是因为跟自己在一起久了,发现没有厉诡事件的时候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才会学乖尽量为他释放压力。 君黎洗完了盘子同样去洗了澡,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白泽已经将自己埋在被窝里包成了一团。 他在看到君黎过来时立马自觉的往君黎怀里缩。 君黎下意识的将他搂进怀里,这才发现白泽没穿衣服,他真就是听话的要给他暖床。 “怎么?吃完饭洗完澡就勾引老公啊?” 君黎倒是没有要折腾他的意思,只是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咱们舒舒服服睡一觉就行了,不做了。” “我都脱了…” 白泽头一次略显无辜的揪着君黎的衣衫,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早已经知道怎么才会让君黎起反应。 果然没两分钟君黎就已经忍不住握紧那双四处点火的手,白泽看着君黎不断滚动的喉结,他意识到这么多年了君黎真的是一点点都没变过…从来都是只对自己有反应。 “别闹…” 君黎纵容的抱紧了他,又用手握紧了白泽不断点火的手心:“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老婆…” “最近确实是太忙太累了…真的好疲惫…” 君黎用力嗅了嗅白泽身上的味道:“我在外头不能示弱不能服软…” “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能稍微得到一片安宁…” 白泽沉默片刻释放了诡气缠绕在君黎的腰间,冰冷熟悉的气息叫君黎格外放松惬意。 “乖,睡一会儿。” 白泽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他以一种极具保护欲的姿态将君黎抱在怀里。 “如果今晚上谈生意的人敢在我面前仗势欺人…”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他下巴抵着君黎的肩头冷声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自己能处理。” 君黎意识到是自己难得的示弱激发了白泽的占有欲,果然对于诡物而言私有物的情绪将无时无刻影响对方。 “老婆,您那一巴掌下去估计今晚上谈生意的地儿都给干没了,您这都不是解决问题啊,您这是直接斩草除根了。” 君黎戏谑的笑了一声,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真的自己能处理,你先叫我自己处理一下呗!要是实在不行我再摇人,我真不会叫自己吃亏的。” 白泽晦暗不明的眼眸闪了闪,最后还是叹息一声:“嗯…知道了。” “不说了,好好睡会儿,你五点多就得出门了。” … 君黎五点半时候拿着外套就走了,他没有吵醒白泽,极其小心的合上门,连发动车子的动作都极其缓慢。 这次谈生意的对象是欧美皇室亲王,身份上绝对不容怠慢,君黎在a市混的开但在国外真得低调点。 他得靠欧洲那边的皇室打开国际市场,所以今天是他有求于对方,在态度上得适当性的顺从。 只要是对方要求不过分君黎基本上都会给面子,就是怕… 君黎车开的很快,他到地方后没有急着下车,反倒是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衣服。 皇室注重礼节和仪容,虽然君黎自己很少注意这些,但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在车里重新看了一遍合同确认无误后才开了车门。 a市最大的夜总会…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来过了,当初倒是跟莫今安经常过来,现在两人都有了家庭就都看不到鬼混的影了。 君黎从容的跟着经理进了事先安排好的包间,手刚放在密码锁门把手上还没拧动就已经听见了里头男女的喘息呻吟。 他抿着嘴用力拧开大门,屋内金发碧眼的男人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君黎而停止,反倒是越来越欢。 君黎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淡定的找了个沙发坐着,渐渐等着对面的男女折腾完。 在男人更加剧烈的喘息后两人都是身子一僵,身上的美女腿脚已经酸软却识趣的勾起地上的吊带和内裤颤抖着退出房门。 “君董,幸会。” 金发碧眼的男人连裤腰带都没系上去,就已经站起身同君黎握手。 君黎面色没有任何异常,温和的点点头:“埃德蒙亲王,幸会。” 埃德蒙全名瓦伦丁埃德蒙,目前是欧洲皇室最有实力与权威的亲王,大多数亲王从政,而他偏偏从商大力发展经济。 可以说瓦伦丁家族的资金链一大半都是靠瓦伦丁埃德蒙运转。 这位年仅四十五的亲王实在是实力过硬,君黎承认对方极其有手段,但埃德蒙亲王有一个最叫他鄙夷的点就是家暴。 埃德蒙亲王家暴成性根本不是秘密,他好赌好色,强抢民女的事他都干的出来,但又因为经济实力过于强横愣是无人敢有所异议。 他狂妄的君黎都感到了些许不悦,毕竟谈生意对着对方敞着裤链…君黎可不觉得这是他们欧洲皇室那边的特殊礼仪。 “随便坐,君董。” 埃德蒙亲王看似温和的示意,君黎也没跟他客气,他上一秒刚坐下那外头就进来了一二十名金发碧眼身姿婀娜的女人。 君黎粗略的扫了一眼,年纪最大的看着不超过十九,最小的看着估计十岁都够呛。 君黎已经猜到了埃德蒙亲王的意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勾着一丝笑意:“亲王这是何意?我居然都不知道埃德蒙亲王现在不混商圈改混娱乐圈了?这学棒子国那边的女团文化是?” “君董真会开玩笑。” 埃德蒙亲王摩挲着手上的金戒指:“我很早之前就听过a市两个人的名字。” “一位是年仅二十五就把企业从濒临破产做到商圈龙头的林总,另一位就是君董。” “纠正一下。” 君黎抬眸看了他一眼:“林嘉衍现在二十七。” “哦…还有…现在应该叫他林董。” 埃德蒙亲王不在意的摆摆手:“不重要,毕竟今天是跟君董谈合作不是吗?” “嗯,谈合作,那亲王来这一出是想叫你的女团们在合作前跳个舞热热场吗?” “哈哈哈…君董你挺幽默,我也不跟你打哑迷了。” 埃德蒙亲王眯起眼睛摊开手:“这些都是我特地为君董准备的前菜,君董在华夏什么女人没见过,不过咱们那边金发碧眼的美人估计君董很少玩?” “这些个都是干净的,是我特地挑来的,什么类型的都有。”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色欲,他舔了舔嘴唇:“甚至都经受过特殊训练,君董绝对会满意的。” 君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皮笑肉不笑的回绝:“亲王的心意领了,只是家里有主了,这恐怕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华人的思想就是不够开放!” 埃德蒙亲王撑起身:“有时候你们真得学学欧美,追求自由个性无拘无束,华夏的法律条文实在是太多,束缚了人的天性。” “追求刺激这种东西又有什么错呢?各取所需让自己快乐难道不对吗?” 埃德蒙亲王干脆起身坐在君黎身旁,一只手自来熟的搭在君黎的肩头:“家里有老婆又怎么了?现在的男人能有几个不偷腥的?君董在外头挣钱养家这么辛苦,这男人啊不能压着,得学会释放。” “君董很疼老婆?那有些东西是舍不得在老婆身上用的?” 埃德蒙大手一挥:“这些女人就没有君董要顾虑的!就是拿来发泄欲望的!君董想怎么样都可以,在自己老婆身上舍不得做的都能发泄在他们身上!” “想必你家夫人也会理解,毕竟君董年轻有为,这外头可是抢着要的,君董能保证这么多年不变心已经是对得起自家夫人了。” “而且这算不上出轨,只是单纯发泄欲望!君董心里头有自家夫人的一席之地就够了,那发泄是身体的事,跟君董变不变心毫无关系。” 君黎听完笑出声,用力拍了拍埃德蒙亲王的肩头:“亲王这一席话倒是叫在下今天开了窍了,之前还真就没听过这种道理。” 埃德蒙亲王闻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依旧笑着夸赞:“君董想通了就不晚,正好今天就给君董放松放松开开荤。” “我不喜欢女人。” 君黎一句话叫埃德蒙亲王一愣,他是万万没想到君黎会给他来这一出,这叫埃德蒙亲王脸上略微挂不上面子,他强笑一声:“君董这个玩笑不好笑啊…” “没开玩笑啊,我对女的硬不起来,我那方面啊不太行,就对男的有感觉。” 君黎故意勾起一丝笑意用力捏了捏埃德蒙亲王的手心:“话说我还真没试过外国男人,亲王刚刚说的那番话叫在下茅塞顿开,要不然亲王今晚上…”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埃德蒙亲王立马一个弹射起步跟君黎保持了个安全距离,他擦了把冷汗咳嗽一声:“啊…那个…君董啊…” “我那个…一时疏忽啊…我这里没带男人过来…” “下次!下次啊!君董来我们皇室旅游!我亲自招待!到时候给君董安排好!那绝对是什么男人都有!” 君黎没说话,那双眼睛盯着埃德蒙亲王,给人家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 君黎沉默两秒做出略微惋惜的表情:“可惜了…我还寻思亲王这说的是想叫在下今晚上长长见识开开荤,毕竟这不就有现成的男人嘛…” “呃…” 埃德蒙亲王退后两步坐到了君黎对面的沙发上,他咳嗽一声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咱们还是来谈谈商务合作的事。” 第752章 永远都不会腻的 君黎始终从容的听着埃德蒙亲王对项目做出的各种风险预测,他不紧不慢的重新分析利弊,把产业前景和市场调研分析全都口述了一遍。 到最后埃德蒙亲王还是松了口同意了此次项目合作,只不过在最后君黎想要走人时对方叫住了他问了个问题。 “君董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不觉得腻吗?” 埃德蒙亲王对于君黎跟一个男人结婚还对对方死心塌地的样子极其不理解,他撑着脸看着君黎:“男人又没办法生孩子没办法传宗接代继承家业。” “你们华夏宗族意识特别强,难道君董就不担心家业无人继承吗?” “男人折腾起来也没有女人舒服,君董但凡碰一次女人应该就不会…” “我不觉得腻。” 君黎看了眼百达翡丽而后站起身收拾了签好的合同:“我是个很差劲的人,我老婆不嫌弃我脾气差、暴躁、易怒、情绪还容易失控,我还没他聪明。” “都这样了他还会选择跟我在一起,那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腻?我生怕他会腻,生怕我给不了他好的生活,我还害怕他不要我。” “我同样是个长情的人,我没什么新鲜感,我这人喜欢钻牛角尖喜欢较劲。” 君黎将文件装进包里而后笑了一下:“我只会无限循环的爱他,从来不会有腻了烦了可言。” 埃德蒙亲王听完同样发出笑声,他摇摇头:“我跟你完全相反,我无法对任何一个人长情。” “对我而言年轻新鲜的肉体早晚都会看腻,我活在这世上这么久只追求肉体欢愉。” “一直对着一个人真的不腻吗?在床上怎么折腾,对方的反应都是一样的,下一秒他会对你的动作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你都能猜到,这样毫无新鲜感可言。” 埃德蒙亲王耸耸肩:“毕竟未知才能带给人们刺激,对一个人太熟了什么都知道又能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压根不回家,一回家看到我老婆就下意识的反胃,因为太熟了,熟的我完全不想碰她。” “为什么很多人都更喜欢恋爱关系而并非婚姻,因为婚姻相当于将两个人在恋爱关系中碰不到的最后一点神秘感都消耗殆尽,你会发现你喜欢的人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你喜欢他的点随着同居生活在一点点磨灭。” 埃德蒙亲王叹了口气做出极其不理解的动作:“女人都会被我玩腻了,我是真不清楚一个男人能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现在的豪门哪个不是各玩各的?你就算是出轨也只是做了正常男人都会做的事罢了。” 君黎已经懒得多说了,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应了一句:“我不是正常人,我有病。”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那双漂亮的蓝色瞳仁无端闯入他的视线。 君黎看了眼时间,他没想到白泽来的比他预计的早。 “回家吗?但我看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出去逛逛?” 白泽握住他的手心又接过他收拾好的合同,君黎轻轻“嗯”了一声,很自然的抱住他的腰:“我开车带你逛逛江边,那里人少,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白泽靠在他怀里偏过头亲了亲君黎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轻轻剐蹭着君黎的手心。 “听你的。” 两人把东西扔在后座,君黎绅士的打开副驾驶而后微微弯腰:“老婆大人请上座。” 白泽插着兜翻了个白眼,从容的伸出长腿迈了进去。 君黎一屁股坐进来又偏过身子给他系了安全带。 白泽靠在君黎肩头,眼睛静静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 “你跟别的人类都不一样…” “嗯?那肯定不一样。” 君黎晚上驾车倒是不会偏过头跟白泽打情骂俏,他勾着一丝笑意柔声道:“要是跟别人一样那怎么诱拐我的小老婆?那你压根就看不上我的。” 白泽笑了笑,手掌伸入他的腰腹摩挲着那一块块腹肌:“真的不腻吗?” 君黎微微蹙眉,一脚踩了油门偏过头静静的看着他:“不腻。” “谁说的我腻了?乱造谣我弄死他!” 白泽撑着脸思索片刻:“我一个男人,时间久了也该腻了,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对我所有的反应都特别特别熟了。” 白泽把玩着他的领带眯着眼睛戏谑:“我也不会生孩子没办法给你传宗接代,男人的身体原本也没有女人…” “不是!老子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要你妈传宗接代!!” 君黎是生怕白泽因为那傻逼亲王的话直接焦虑胡思乱想,最后跟自己提离婚! 他妈的君董差点就要当场给跪榴莲发毒誓了!他握着白泽的手咽了咽口水:“我真不腻!现在不腻以后也不会腻!” “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老婆我他妈也配觉得腻?!卧槽!是我不要脸主动招惹你的!是我先对你说喜欢的!先动心的人也配说腻!?这他妈的不是畜牲吗!!” 君黎慌忙抱紧白泽,生怕他跑了,他单手解开安全带整个人缩白泽怀里:“我不腻!我就乐意跟你在一起!我乐意你管着我嫌弃我!你打我骂我我都他妈的喜欢!” “老婆…别听别人乱说…你摸摸这儿…你看它对着你跳动的好快…” 君黎主动握着白泽的手直接贴上胸口,那颗有力的心脏和当初见到白泽一样疯狂跳动。 君黎都给自己说委屈了,都快三十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他将脸靠在白泽怀里小声呜咽:“脑婆…我不要孩子传宗接代…我就要你…” “别人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听…咱们俩个有共情有连接…这些是最能回击他们的方法…” “我对你的心是不会骗人的,老婆你不信你就天天感应我!我反正是你的私有物…你天天监视我都可以…我吃饭睡觉上厕所你都能监视我,你眼睛二十四小时长我身上都可以…” 君黎是生怕白泽不信他,抬着脑袋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要命:“老婆你现在就感应我试试…你看看我真的没有腻…我没有想过找别人…我也不在意有没有孩子…” 君黎说着说着居然直接捂脸哭了,边哭边骂:“他妈的早知道今晚上还有这一出老子就他妈不叫你来了!!明明什么都没有,老婆还不打算要我了…呜呜呜…” 白泽直接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安抚似的拍了拍君黎的后背柔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刚刚也只是想逗逗你,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这么能脑补?” 白泽捧着君黎的脸颊,指腹轻轻擦掉了君黎眼角的泪痕:“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脑补成这样,我也没想到随口两句话你就直接哭了。” “亲爱的…你这么可爱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白泽轻轻咬着他的嘴唇,虽然现在自己是被君黎压在身下,但现在君黎这个哭唧唧的模样叫白泽不想反攻都难。 “我以前到底是怎么能忍住不动你的…这么可爱的人类…我居然开窍的这么晚…” 白泽反手扣住君黎的手腕,一身怪力的诡物直接反过来将君黎压在副驾驶的椅子上。 “老婆…捏的有点疼…” 君黎略微不适的扭了扭被白泽捏着的手腕,锁骨和肩头被白泽用力啃咬着,酥酥麻麻的痒夹杂着刺痛席卷全身。 “疼这个字亲爱的留着一会儿说…我有点忍不住了…私有物的眼泪简直是最好的兴奋剂…” 白泽舔了舔嘴唇扯断了君黎腰间皮带,他贴着君黎的耳根吐露着热气:“好想要你啊…” “不是我寻思你怎么还想反攻啊?这么久了你这稍微受点刺激就想弄我屁股啊!?” 君黎立马止住眼泪哭笑不得:“我这还年轻还能压住你,我他妈寻思哪天我老了那不得真被你强了?!” 白泽沉默片刻笑了一声,恶劣的抵着君黎的脖颈:“说不定呢…” “所以我得趁着自己年轻还能动赶紧打消你这念头,免得以后坐轮椅了还被你给强了,那是真他妈的丢死人了。” 君黎的话叫白泽饶有兴趣的眯起眼睛:“那老公想怎么打消我的念头?” 白泽话音刚落,一张符纸便是悄无声息的束缚住他的腰腹。 “唔…” “老实点宝贝…” 君黎不紧不慢的反压,用符纸束缚住白泽的手腕,而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这种手段…老婆喜欢吗?” 白泽的诡气都被符纸压制的无法动弹,他阴森森的瞪着君黎,咬着牙怒斥:“天师符咒是叫你拿来捉诡除魔!你个不要脸的居然拿来束缚我!!” “嗯哼,很有用不是吗?” 君黎狠狠咬了一口白泽的嘴唇,恶趣味的舔了舔他的唇瓣:“这不是捉住了一只诡吗?我觉得学这些蛮有用…可以牢牢的束缚你…” “学点符咒用来抓住我的小怨灵…我觉得不错…” 君黎解开了衣衫随手扔进一旁的椅子上:“反正黑灯瞎火的…也没人会注意…” 白泽愣了一下抬脚就是踹:“疯了!这是在外面!!” “唔…” “放松…我温柔点…不过老婆最好听话…我不想对你用最近新学会的符纸…” “那些东西老婆不会喜欢的…” 第753章 完结前期 君黎通过这次跨国合作成功将君氏业务打入欧洲市场,短短两年赚了上亿美金。 这一下子直接叫董事会那边不吭声了,瞎子都知道现在君氏股份全都被君董握在手里,再加上现在国际合作刚露出点苗头,欧洲皇室那边也是拿到了不小的红利,他们现在只认君黎这颗摇钱树。 如果董事会的人还不识时务,那欧洲皇室一断合作将会给君氏带来毁灭性打击。 现在董事会上下谁敢惹君黎啊,一个个都把他当祖宗供着,生怕他一不高兴直接断绝合作,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干杯!!祝咱们君董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熟悉的人齐聚一堂,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脸。 莫今安身上依旧是浮夸的银链子,他身上的配饰换了又换唯一不变的是无名指上那枚已经有了些许磨损的格拉夫红宝石戒指。 二十五岁的莫少爷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二十八岁的少爷褪去了先前的任性妄为,气质上更偏向于林嘉衍那样的成熟稳重。 而二十八岁的林嘉衍身上的气质似乎是从来没变过,危险、神秘、强大…那双琥珀色瞳仁依旧涌动着暗流。 只是从来不戴任何配饰的林嘉衍破天荒的跟着莫今安戴了情侣项链,这一戴就是三四年。 君黎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三十一岁的他已经有了些不胜酒力。 白泽察觉到了君黎的不适,轻轻夺了他的酒杯将他的脸靠在自己胸口。 “别喝了,三十多岁的人了注意点。” 君黎脸颊有点发烫,他舒服的眯着眼睛感受着白泽冰冷的身体而后轻轻哼唧一声:“有你管着我就行了…我哪有什么可注意的…” 白泽看着他这样子只觉着无奈,他捏着君黎的脸笑了一声:“从你来古堡到现在管了你五年了,还不嫌烦啊?” “烦什么…老子媳妇乐意管着我证明媳妇爱我!” 君黎那双眼睛看着白泽时依旧是暗含情愫,那双眼睛只有在看着他时候才会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柔情。 “别肉麻了!这么多年了还肉麻呢!” 周橘翻了个大白眼笑骂一声:“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话,给我们几个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早该习惯了啊你们,瞅瞅我都免疫了,你们这还有反应也太不应该了。” 江锦城岁数大了同样不胜酒力,四十一岁的他手心被萧凌紧紧握着,萧凌眼底流露出来的担忧叫江锦城笑了一下。 “喝点酒还给你整不高兴了?” 江锦城伸手捏了一把萧凌的脸颊,他略微泛红的眼尾和面颊,说话时喷洒在萧凌唇边的热气皆是叫萧凌面色一烫。 “没…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凌依旧会对着江锦城害羞,他比以前稳重了好多,倒是很少再对着江锦城哭哭唧唧了。 萧凌在这几年疯狂的破案追凶,那功绩是不要命的拿,现在的他在这三年年年都能跟江锦城肩并肩一起拿表彰。 三年时间萧凌从警员直升二级警督,肩上的二杠二是他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才换来的。 萧凌滚动着喉结轻轻转过身跟江锦城说着悄悄话:“就是不想叫叔喝多了…叔喝多了难受…” 江锦城闻言听话的放了酒杯而后看向众人:“不喝了啊!我媳妇儿偷摸蛐蛐人呢!再喝今晚上估计又得抱着我嗷嗷哭了!我还想睡个好觉呢!” “哎呀!叔!!我哪有!” 萧凌也就在他们这些熟人面前会表现出害羞,他那小媳妇儿的样子一出又是叫众人好一顿笑话。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这啊…再喝下去估计一会儿江队还得哄孩子呢哈哈哈哈…” 君黎收了红酒给白泽夹了菜,莫今安特地给君黎定制的蛋糕现在也端了上来。 “行了!留点肚子吃蛋糕!一会儿还要吃长寿面!” 莫今安给君黎递了刀叉示意他切第一刀,君黎被白泽戴上了小皇冠,他站起身却反手握住白泽的手腕。 “老婆跟我一块切嘛…” 君黎一只手环住白泽的腰,又将纸刀握紧扣住白泽的手心。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温柔的望着白泽:“生日跟你一起过才有意义,我一个人切蛋糕没意思。” “哎呦…肉麻死了…操!林嘉衍快给我搓搓胳膊!!老子鸡皮疙瘩要掉了!” 莫今安白眼都要翻外头去了,一个劲的往林嘉衍怀里缩:“他妈的白瞎了老子的蛋糕!早知道你他妈的恩将仇报给老子塞狗粮,我他妈直接给你蛋糕里头抹砒霜!!” 林嘉衍安抚似的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结果少爷直接哼哼唧唧的跟个娇妻似的抱着林嘉衍的腰委屈巴巴的望着:“老公你看他们那样子…” “不气,等晚上回家我补偿今安。” 这一下子给莫今安整的来了劲,他直接又往林嘉衍怀里蹭了蹭,双手不老实的伸进林嘉衍的胸口捏了捏:“那今晚上…” 莫今安会的花样多,直接对着林嘉衍咬耳朵,林嘉衍耐心的听着,他是不仅不害臊反倒是给他来了句:“只是这样估计不够…我们晚上还可以…” 这直接给坐在一旁的周橘跟罗织整无语了,那些话说出来都不能播,满屏的“哔哔哔”。 君黎切了蛋糕给几人分了分,他还是那样贱兮兮的偷摸沾了奶油而后对着白泽来了句:“老婆别动,你脸上有东西。” “嗯?” 白泽还是那样单纯的乖乖坐好,由着君黎装模作样的给他擦掉脸上并不存在的脏东西。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君黎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涂成小花猫。 众人一直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到凌晨三点多,在分别时君黎一边笑着擦掉了莫今安糊他脸上的奶油一边随口说了句:“时间过得好快啊…” 林嘉衍开迈巴赫车门的手顿了顿,他偏过头看了君黎一眼:“时间过得快慢其实都无所谓,咱们现在都过的不错,我们的故事不会有完结篇。”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完结篇?” 莫今安热的脱掉了外套又扯开了衣领:“林嘉衍!他妈的滚上来跟老子亲嘴儿!老子来感觉了想上你!” 林嘉衍无奈笑了一下,他用力拍了拍君黎的肩头:“想这么多干嘛?咱们都还在。” “就算是时间过得再快再久,我们都一直在你身边。” “我们在一起没有完结篇,没有结局,我们会过的很好。” “君黎,高兴一点。” “就是啊君董!你啊!过个生日还给你过多愁善感了?” 周橘牵着罗织带了几分戏谑的拍了拍君黎的后背:“哎!不能是因为你自己快奔四了怕再过几年自己老了!” “说什么呢!” 君黎一巴掌拍开周橘的手略微哭笑不得:“你啊…先想想自己!单身狗!四五年了还找不到个对象!” 周橘被狠狠噎了一口,她身旁的罗织幽暗的绿色瞳仁暗了暗,最后只是笑而不语。 “君先生我们先走了啊!”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腰对着君黎挥了挥手:“我叔喝多了!估计有点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家了!” 君黎闻声同样挥挥手:“去,回去路上小心点,咱们有空再约!” 萧凌叫了代驾,给江锦城小心翼翼的扶了进去,周橘也感觉到困了,打了个哈欠笑了一声:“我带着织织先回酒店睡觉了,太困了。” “嗯,那我给你叫个车。” 君黎掏了手机叫了代驾又看了一眼两人:“明天你们下午的飞机,那正好回酒店还能多睡会儿。” “肯定要睡啊,为了给你这个大寿星过生日给我们折腾来折腾去的。” 周橘戏谑一声推了推君黎:“行了,带你老婆回去睡觉,我跟织织在这儿等一会儿就行了。” 君黎也没拒绝,他看白泽似乎是也困了,眼睛都有些许睁不开。 跟周橘打了声招呼后君黎带着白泽坐上了跑车,他开的很慢又很稳,白泽直接靠在他肩头睡了一会儿。 大概睡了小半个小时后他才被一阵刺目的车灯惊醒。 “唔…” 白泽有点难受的偏过头揉了揉眼睛,君黎轻轻踩了刹车停在路边,他将白泽抱入怀中耐心安抚。 “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白泽似乎是察觉到了君黎今天晚上并不是特别高兴,他用力蹭了蹭君黎的胸口又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老婆…” 君黎抱着他柔声问了句:“老婆是怎么看待结局的?” “结局?” “嗯…” 君黎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难过,他用力握紧了白泽的手心:“昨晚上做了个梦,内容不算太好…” “梦见我们俩貌似是走到已经不能继续陪伴彼此的那一刻了…” 君黎将他抱的很紧,似乎只有这样紧紧抱着才能让自己感受到白泽的存在。 君黎轻轻抵着白泽的肩头小声道:“我真的很怕没办法陪着你,很怕哪天看不见你了…” “说实话……” “我感觉…我一个完全丧失生机的人…怎么就会遇到这么好的你…” “怎么会让你爱上我…怎么会让你心甘情愿陪在我身边这么久…” 君黎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些许酸意:“老婆…我真不怕你笑我,我有时候真的特别特别害怕你是我完全丧失求生欲…濒死前对世界最后的幻想…” “我以前一直想死的…我其实不止一次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是不是真的…”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君黎勉强笑了一下看着白泽:“你好乖…又漂亮又爱我…” “你这么好的老婆…对我死心塌地的没有人类的自私虚伪,我甚至压根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出轨劈腿会不会爱上别人…” “你这么好…我却跟你在一起越久越得不到安心…” 君黎抱着白泽的腰用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当一大颗眼泪从眼睛里掉落时君黎自己都愣了一下。 “白泽…我现在真的很怕,我害怕我跟你在一起的一切都是我失去生机前的幻想,我怕我一觉醒来身旁再也没了你的身影,我怕我看到的不是那座古堡…而是破旧的出租屋…是抢救室冰冷的大床…” “我害怕哪天我真的清醒了…梦结束了…你对我的爱结束了…我们也结束了…” 白泽安静的听完了君黎酒后略显昏沉的话,他伸手轻轻放在君黎的头上。 君黎身子一颤用力握紧了他的手,他感受着白泽冰冷没有一丝丝温度的身体而后笑了一声:“如果你是假的…其实我都能自己给出解释…” “没有人爱我…我自己清楚世界上没有人爱我…” “我找不到人爱我…丧失生机后才会做了个只有诡物爱我的梦…” 君黎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疲惫沙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温度…你没有正常人的温度…” “因为都是假的对不对?其实…其实压根就没人爱我的对不对…” “我没感受过人的爱…所以幻想不出来人类有温度的爱…” “所以你的身体没有温度…你不是人类…所以你才会爱我…对不对…” 君黎嗤笑一声用力揉了揉脸颊:“也是啊…都唯物主义社会了…哪来的什么诡啊怪啊…还天师咒术师女巫…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都是假的…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可能原本就该浑浑噩噩的混完这一生,然后死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又或许是死在某个酗酒飙车的夜晚…” 君黎像是给自己说崩溃了,他将脸迈入白泽的胸口小声抽噎:“我好怕哪天一觉醒来就看不见你了…我好怕哪天我们就突然结束了…” “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 白泽用力揪着君黎的耳朵给他疼的龇牙咧嘴,那双阴冷的蓝色瞳仁平静的看着他:“你看着我,然后重新说一遍。” “你看我是不是真的!你看我到底存不存在!” 白泽头一次手劲这么大,给君黎疼的直抽抽:“老婆!老婆老婆!松手!疼!” “疼?我又不存在你疼什么?就是个梦罢了,那你也会感受到疼?” 白泽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他略微嫌弃的冷哼一声:“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愚蠢到了极点的人类!” “君黎,我跟了你四年到头来从你嘴里得到了句我不是真的。” 白泽周身的诡气都在躁动,他阴森森的盯着君黎而后冷笑一声:“也是上了岁数快奔四的人了,喝了两口酒就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耍酒疯!” 白泽给他狠骂了一顿,君黎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居然还笑出声。 白泽也是对他这个抖没脾气了,叹了口气索性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了五分钟,君黎缓过劲了刚要重新发动车子,白泽突然出声:“故事的落幕不一定会绝对的完美,虽然会有遗憾,但或许也是另一种圆满。” 他偏过头看了君黎一眼:“你害怕的一切我都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 “我是存在的,我是为了你而真实的。” “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陪你一路走来的四年也是真的。” “古堡是真的,我们的家是真的,四年前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在凌晨三点踏入我的古堡这些都是真的!” 白泽叹了口气终于流露出了心疼:“我原本以为你的抑郁症好多了,我以为我拼命的爱你,我像人类那样爱你就能让你高兴。” “哪知道你居然还会没有安全感…你跟几年前一样…” “这么多年了…我自认为我对你虽然不比那些人类示爱的热烈,但我对你的忠诚绝对无人能及。” “没想到你还会没有安全感…” 白泽苦笑一声,似乎是在自责,最后只是低喃了句:“原来…没有正常人的体温…原来不是人类就会让你患得患失吗…原来你到现在都在怀疑我对你的爱不够真实…你甚至怀疑我的真实性…” “不是!不是的!白泽!” 君黎实在是见不得白泽因为自己不是人类而自责,他用力抱紧白泽有些许苍白的解释:“不是怀疑你,我没有安全感不是你的问题。” “我只是不明白我这种人怎么就会遇到这么好的你…我凭什么能拥有你…” “我感觉你对我的好…跟我在一起的日子…现在的生活都是我奢求都奢求不来的…” “怎么就真的是我拥有的了呢…” “我感觉我根本不配拥有你…知道吗…” 君黎捧着白泽的脸一遍又一遍的亲吻,酒精上脑后他面颊红了些,看着白泽的眼睛也带了些许迷离。 他看着白泽这张漂亮熟悉的脸再一次陷入沉默,最后忍不住的呢喃自语:“你怎么就是我的了呢…” 白泽轻轻偏过头握住他的手腕,那双眼睛带着些许不悦与危险:“我找到了一个让你变得有安全感的办法。” 君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白泽压在身下,冰冷的诡气肆意溢出,用力缠绕在君黎的腰上。 白泽看着身下还有些许茫然的君黎而后笑了一声,他俯身亲吻着君黎的脸颊:“让我占有你…用诡气再一次占有你…” “只有疼痛才能让你感受到真实…这比再多的甜言蜜语都要管用…” 君黎还未回应便被白泽用力堵住嘴唇,飘散在空中的诡气从一开始的温和变得虎视眈眈。 “老婆…疼…” 君黎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东西了,因为白泽知道诡气入体对于天师而言并非好事,但这一次君黎喝多了后的胡言乱语算是把他激怒了。 “忍忍…亲爱的…” 白泽的声音很轻,对着君黎的耳朵轻轻哈气。 君黎撑在椅子上的手都暴起了青筋,最后他渐渐松开了手。 撕裂般的痛苦和身上斑驳的血水怀里冰冷的身体…还有那双阴冷的蓝色瞳仁都在告诉他…这四年来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关于白泽关于他们的爱都是真的… 君黎疼到最后反倒是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他用力抱紧白泽的腰,用沾满血水的手轻轻剐蹭着他的脸颊。 一向爱干净的白泽并没有嫌弃又或是闪躲他沾了血水的手掌,反倒是乖顺的用脸蹭着他的手心。 那种血水交融的温暖叫他们一个身患心理疾病的人类和一个占有欲极强的诡物极其贪恋沉醉… 白泽用力亲吻着君黎的喉结,利齿在君黎的脖颈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红痕。 “老公…你摸摸我…你看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泽极其介意君黎的那句话,他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和啃咬来让君黎获取安全感。 疼痛是证明对方存在的最好方法…君黎的手被白泽牢牢握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夹杂着暧昧不断叫嚣。 “你是存在的…” 君黎看着压在他身上用嘴唇剐蹭他脖颈的白泽,熟悉的气息和再一次被完全占有的满足感叫君黎忽视了疼痛只剩下心安。 “你真的很蠢…” 白泽叹了口气趴在君黎怀里闭上眼睛:“明明在一起了这么久…明明都拥有过彼此…你怎么还会没有安全感…” “君黎,永远不要觉得我会离开你,相信我的忠诚和对你的爱…” 白泽摩挲着君黎的脸颊柔声道:“我对你的爱永远拿的出手,我跟你一样没有新鲜感,只会陷入循环一般的去爱你…” 君黎揉着他的脑袋有些疲惫的将他抱紧:“我知道…我从不怀疑你的爱…”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我表达不出来…” 白泽沉默片刻堵住了他的嘴唇:“不需要刻意表达,我们俩有连接有共情…你想说的我都知道,这是我们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优势…是独属于我们的示爱的优势…” … 林嘉衍也没立马带着莫今安回家,他带着莫今安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公园,而后解开安全带在迈巴赫里先跟他来了几炮。 莫今安一直以来都在追求刺激上不停挖掘林嘉衍的新技能,婚后的几年两人算是让家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沾染了属于他们的气息。 原本林嘉衍还有点放不开,他注重涵养,向来不会将欲望展现在脸上。 但跟莫今安在一起久了后林嘉衍真就从一开始的正经逐渐变得闷骚,有时候甚至压根就不装了。 反正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莫今安摸透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莫今安原本就是个热烈开放需求量大的,那自己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车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莫今安轻轻喘息着靠在林嘉衍怀里惬意的眯起眼睛。 “林嘉衍…跟你打炮真的好舒服…” 莫今安用力撑起身子狠狠亲了林嘉衍几口,他摩挲着林嘉衍的脸颊依旧是那样望着那双怎么都看不腻的琥珀色瞳仁。 林嘉衍的手揉捏着他的腰腹,眼底流露出的愉悦惬意全被莫今安收入眼中。 林嘉衍真的很容易满足,莫今安难得的夸他两句说几句好话都会让他流露出明显的愉悦。 但这叫莫今安有些心疼,他寻思着肯定是自己之前对他不好来着所以才整的自己老公这么容易满足。 林嘉衍几乎不会找他索取什么东西,一般都是莫今安突然间心血来潮给他什么他就收着。 他从来不管自己喜不喜欢需不需要,只知道莫今安给他的都得收着。 很早以前某一天莫今安为了测试林嘉衍是不是啥也收,他还专门在去林嘉衍公司的路上随便在外头揪了个树叶子。 后面莫今安真就直接把揪下来的树叶子直接给了林嘉衍,林嘉衍还真就很自然的收下了。 后来莫今安自己都把这事儿忘记了,直到几个月后他在林嘉衍办公室等他开会结束时,莫今安在林嘉衍的办公桌的夹层里找到了用水晶制成标本的树叶。 上面用烫金文字写下了收到树叶的时间,并且特别标明是老婆送的。 那一刻莫今安突然就哭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自己随手揪的树叶被林嘉衍如此小心翼翼的保管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了。 他意识到林嘉衍对他的爱到底有多浓烈,浓烈到自己随手扔给他的不起眼的小玩意对方都会珍视保管。 可莫今安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弯之前对那些陪在自己身边的床伴有多好。 床伴要什么他都给,只要给他伺候舒服了,那莫少爷是跑车房子首饰包包连着送。 莫今安对谁都特别好,从来不会亏着自己更不会亏着身边人。 但唯独亏欠林嘉衍的爱… 莫今安那时靠在林嘉衍办公的皮椅上哭的喘不上气,他觉得自己真的傻逼,以前那些人对自己好,百依百顺又听话那全都是图自己的钱… 偏偏自己还真就从没亏着他们,但看看林嘉衍呢… 从始至终都对自己这么好,从来没有变过,对方就是喜欢他这个人而并非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又或是别的。 就这么个什么都不图还被莫今安伤透心的人最后得到了什么? 荒山上毫不犹豫的一巴掌…一片树叶…一个没有任何仪式感的结婚证… 莫今安对林嘉衍真的是除了上床就是找他撒娇耍无赖,现在反应过来后莫今安察觉到自己几乎没给过林嘉衍什么东西。 林嘉衍那时候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莫今安哭红的眼睛,他明显的有了些许无措紧张,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看着莫今安是不是有人欺负他叫他受了委屈,还是说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叫莫今安难受了。 莫今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指着被翻出来的树叶标本问了句:“这烂叶子你怎么还收着?一块水晶都几十万了,你倒是好了还拿来装随手捡的烂叶子,你脑子是有问题还是怎么的!” 林嘉衍当时只是温和的笑了一声,那双琥珀色眼睛流露出些许温柔:“那是你给我的,我肯定要好好收着。” “单纯的保存会叫叶子腐烂,做成标本就能保存的久一些。”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小声骂了句:“真是有病…给你什么你都收…你他妈捡破烂的啊…” 然而林嘉衍接下来回的话却叫莫今安彻底绷不住了。 他温柔的擦掉了莫今安眼角的湿润,很自然的回应:“我不收的话不知道你会不会给别人…我不想让今安送给别人东西。” “而且今安以前送别人的都是跑车房子或者直接甩一张银行卡,但是你给我的跟别人都不一样…” 林嘉衍说着说着还流露出满足的笑容:“那么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跟你以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我比他们要特别一些…要讨你喜欢一些…” “是不是…你对我的喜欢会比他们要更久一些…” 这下子彻底叫莫今安绷不住了,他一边哭一边抱着林嘉衍骂:“你他妈的傻逼啊!老子都跟你领证了!他妈的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你相提并论!” “一群只是图老子钱各取所需的床伴而已!你他妈是我老公!你是我老公你知不知道!!” “我们俩领证了林嘉衍!你他妈是我合法老公!你真是有病你拿你自己跟那群床伴比!!” 莫今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狠狠咬着林嘉衍的嘴唇呜咽着:“老子喜欢你!爱你!你懂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各取所需啊林嘉衍!!” “干嘛对我卑微成这样…原本就是我亏欠的你…你他妈的有病吗你傻逼吗!是我亏欠你!你为什么要把姿态放这么低!!” 莫今安那天抱着林嘉衍嗷嗷哭,一遍一遍的说爱他喜欢他,林总哄了他两小时最后给他压在办公椅上狠狠干了一顿才叫他安静。 此时躺在林嘉衍怀里的莫今安伸手描摹着他的脸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安静的凝视着他。 “老公…” 林嘉衍急促的喘息一声,像是对莫今安这声带了些许绵软的“老公”有了反应。 “嗯?” 莫今安撑着身子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的温柔毫不遮掩的流露。 “想叫叫你,就是觉得…我真的好喜欢你…” “只是喜欢?” 林嘉衍笑了一声坐起身用力将他抱紧,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唇齿间的热气不断纠缠着,连同那双一向锐利的琥珀色瞳仁都带了几分迷离。 莫今安愣了两秒而后抱住他的脖颈,他轻轻咬着林嘉衍的耳根呢喃:“我很爱你…” “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特别特别的爱…但这种爱不局限于你的身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莫今安的指尖轻轻剐蹭着林嘉衍被亲破皮的薄唇,他眼底的热恋依旧炙热,看向林嘉衍时眼底只有从未减弱的欲望。 那毫不遮掩的欲望林嘉衍看到了,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只是摸着他的脑袋:“我知道。” “我知道今安是真的在认认真真的跟我在一起,在用心爱我…” 林嘉衍捏着莫今安的手心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今安是一个很难长情的人,我其实一直都做好了跟你离婚的准备…” 莫今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离,离婚?!” “嗯。” 林嘉衍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但依旧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我其实一直都在提心吊胆…即使是我看到了你在我这里一点点变好我都会忍不住的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腻…” “我之前有想过要是你敢跟我提离婚,我就囚着你一辈子。”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把什么都给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惯着你…这样你对我的新鲜感会不会可以过去的慢一点…” 林嘉衍沉默了很久,他偏过头小声道:“我每天都在担心今天的你有没有对我感觉到腻,每天都害怕哪天回家等来的是你的离婚协议。” “我知道你现在在认认真真的对我好,你跟我领证后从来没有想过别人,我也不想故意揣测你…但是我真的对你太过于自卑…” “我并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能够永远让你留下的筹码,你喜欢跟我上床所以我就无节制的跟你做…” “但是你的床伴换的太快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能留着你多久…” “我想过囚禁你,这样就能断绝一切你逃离我的可能,但是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知道我的小兔子热爱自由,我不能真的禁锢你,用我的一己私欲囚着你实在是不公平。” 林嘉衍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所以我一直都做好了跟你离婚的准备,我一直都在等你把我睡腻了要离开的一天。” “林嘉衍…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莫今安掐着林嘉衍的手腕像是受了委屈污蔑一般望着他:“你他妈的是老子老公!不是各取所需的床伴!谁他妈傻逼了想不开跟你离婚!!” “林嘉衍,我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我会让时间证明一切,我用我的一辈子换你一辈子的心安。” 莫今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跨坐在林嘉衍腿上撑起身去够自己的外套。 林嘉衍默不作声的看着莫今安在外套的夹层里翻翻找找,最后摸出来了夹在钱包里的结婚证。 自从几年前领了证后莫今安就一直带在身上,时刻谨记自己是已婚男性。 “林嘉衍,你不是担心我跟你离婚把你甩了吗?” 莫今安打开结婚证晃了晃,他没有多言直接当着林嘉衍的面将结婚证撕成碎片。 “今安…” 林嘉衍伸手就要夺,莫今安反应极快直接将碎的不行的结婚证高高举起。 “我把结婚证撕了,这样咱俩就离不了婚了。” 莫今安的手捏的极其用力,他将剩下的碎片拧的发皱:“离婚需要双方携带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现在没了结婚证咱俩离不了了。” “我用这种方式向你证明,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我为了你海王收心,这辈子我就只睡你一个。” 莫今安打开车窗将碎片狠狠扔了出去,他拍了拍手捏着林嘉衍的下巴冷声道:“还有,你知道我没耐心,同一件事重复太多次我真的会烦。” “林嘉衍,要是再让老子从你嘴里听到老子要跟你离婚,信不信我他妈抽死你!” “五年了,领证都他妈的五年了老子要离婚早他妈逼跟你离了!现在还轮得到你跟老子在车上打炮!” “你掌控全局的样子哪去了!怎么的?死恋爱脑!一碰到老子就变傻逼是不是!!” 莫今安轻轻喘息着,情绪激动了些说话都有些咳嗽。 “看来还是咱们做的太少了,我还没把你干服。” 林嘉衍被莫今安掐着脖颈再一次堵住嘴唇用力啃咬,耳边只有莫今安情到深处的暧昧低语。 “林嘉衍…原本我觉得今晚上可以到此为止了…我腰太他妈的疼了…” “但是我现在又觉得还没把你上够…” 林嘉衍的瞳仁微微颤抖,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终于林嘉衍主动扣住莫今安的头加深了亲吻。 “是我的问题,是我过于的缺爱,总觉得你跟我在一起的太过草率,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你不够重视。” 林嘉衍抵着莫今安的额头重重舒了口气:“也是,我遇到你就会变得不够理智且冲动,这么久了我居然还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是我的错。” “今晚上当我喝的有点多了,我不该说这种话叫你生气。” “没有…” 莫今安此刻也冷静下来,他有些许心疼的捧着林嘉衍的脸颊:“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坏毛病。” “又没安全感又喜欢胡思乱想,遇到事自己扛着什么也不说。” “林嘉衍…以后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其实完全可以直接说,我不会嫌你事多不会觉得你麻烦。” 莫今安勉强笑了笑,带了几分戏谑:“你啊…能不能学学人家君黎啊,人家那有什么说什么,两人基本上没误会。” “你小时候就不太爱说话,声音小的我都听不清…” “现在想想,我对你还真是有耐心,一般人话都说不清楚我早发脾气揍人了,我居然还会弯腰凑近让你再说一遍。”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下巴:“我其实对你一直都很特殊,一直以来跟别人都不一样,只是你从未察觉。” “说白了你也就是喜欢我表面上的爱,几乎不会去想我某些不经意的动作不起眼的话语透露出来的爱和喜欢…” 莫今安的似乎又觉得这样说不对,他拧着眉心改口:“也有可能你是不敢往那方面想,因为我做事说话都极其直接,你不敢去自作多情的揣测我的某一句话暗含的感情,你怕是你想多了对不对?” 林嘉衍没有否认,莫今安说的完全正确,他情商很高所以不存在不理解莫今安话中的意思,但也正是因为情商太高,林嘉衍总是担心自己揣测莫今安的话会不会太过于自作多情。 “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宝贝儿?你总是对我流露出极具反差感以及不符合你成熟稳重设定的一面。” 莫今安满足的亲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我真他妈的稀罕你!” “林嘉衍,反正现在气氛都到这儿了,咱也干脆别回去了。” 莫今安挪了挪位置,手掌按在林嘉衍的胸口:“咱们继续…” 林嘉衍眼眸暗了暗,顺从的躺好任由他摆布,情到深处后林嘉衍抱紧了莫今安软下来的身体,他翻身将莫今安压在身下。 “今安…我对你展现的是别人都看不到的我所有的不成熟…” 林嘉衍的手跟莫今安用力相扣,他低哑的声音叫莫今安的眼睛蒙了雾气。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我们的故事不会结束…我会陪着你度过我们所有的未来…” 莫今安没有说话,只是环住他的腰而后轻轻闭上眼睛。 蒙蒙亮的天幕,夹杂着虫鸣的公园… 十几年前惊艳了莫今安的那个漂亮小少爷用他的一辈子填满并占据了莫今安的一生… 那场始于意外的邂逅将永远没有结局… … 第754章 大结局(完结篇) 四十一岁的江锦城现在确实是没之前能喝了,今晚上也没喝多少但脑袋就是不够清醒。 他被萧凌背回床上时人都是晕的,江锦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萧凌背回家的一天。 萧凌现在也是长大了,身材比之前更壮了些,背江锦城脸不红心不跳压根就没感觉到累。 “叔,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煮点猴头菇鸡汤醒醒酒好不好?” 江锦城用力摇了摇头,他轻轻喘息着闷笑一声:“年纪大了…两杯酒就不行了…” 萧凌手指轻轻动了动,他抿着嘴将自己缩进江锦城怀里:“哪有年纪大了…叔明明跟以前一样好看。” “可拉倒,白头发都有两根了,你这三十不到的小崽子还好意思说我岁数不大。” 江锦城无奈叹了口气,他知道萧凌现在不喜欢讨论年龄问题。 自己现在四十来岁,要奔五了,萧凌三十都没有,到时候越往后江锦城只能看着自己日渐衰老,而萧凌却还能在警局散发光彩。 二十九岁的二级警督未来前途无量,到时候江锦城一退休也就没办法在局里看着他了。 两人在局里打打闹闹甜甜蜜蜜携手办案的时代要过去了,萧凌现在已经能够自己撑起一片天,江锦城现在也能放心了。 萧凌没再吭声,依旧是乖顺依恋的缩在他怀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只是撒娇的次数少了些,更多时候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抱在一起。 “媳妇儿…” “嗯?” 萧凌眯起眼睛蹭了蹭江锦城的脸颊:“你是不是想退休了?我上次路过我爸办公室,看你好像给我爸提交了辞职报告但是被我爸驳回了。” 江锦城沉默片刻也没否认,他还是做出了回应:“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反正现在局里有你这个二级警督顶着,我也可以休息会儿了。” “不过你爸上次叫我再考虑考虑,他估计也是觉得我就这样退了太亏了。” 江锦城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微微蹙眉揪着萧凌的脸:“那天你是不是还跟你爸吵了一架来着?那会儿我还忙着没来得及问,也是岁数大了居然忙忘记了,你今天不提一嘴我估计都想不起来。” 萧凌犹豫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嗯”了一声,他眼神带了些许闪躲似乎是有什么不敢叫江锦城知道。 “所以你那会儿是干啥了?你爸那吵的搁外头走廊都听得到,不能是你干了啥事了?” “没…” 萧凌握着江锦城的手心,还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看了他一眼:“那…那我说了媳妇儿别揍我…” “我揍你干嘛?你现在也不小了,办案能力也比之前强多了,年纪轻轻的有劲儿没地方使,有想法也是好事,我为啥要揍你?” 江锦城揉了把他的脑袋又坐近了些:“来,跟叔说说咋回事,你跟你爸说啥了你爸气成那样。” “我…我…” 萧凌蠕动着嘴唇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跟我爸说我不想干了…” 江锦城原本还在温柔抚摸萧凌脑袋的手直接僵住,他一巴掌扇了萧凌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吼了句:“你他妈说什么?!不想干了!不是萧凌你他妈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不是…不是…叔!叔你听我说!” “他妈的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的当初拿功绩不要命!现在功绩有了啥也有了!你他妈跟老子说你不想干了!!” 江锦城被气的头晕,一脚给他踹了下去,等他冷静下来后烦的坐在床上点了根烟。 在沉默很久后他才缓缓吐了口烟圈,轻轻踢了踢地上的萧凌:“为什么不想干了?” 萧凌委委屈屈的坐起身,捂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脑袋小声道:“我原本考警校就是为了离你近一些,我是为了追你才来当警察…” “不要命的拿功绩是为了能叫自己配得上你…为了能跟你结婚…” 萧凌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江锦城:“我从始至终目标都很明确,我就是冲着你来的,现在你不想当警察了那我留在局里又有什么意思…” “叔你骂我没出息也好,觉得我烂泥巴扶不上墙也好…” 萧凌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晃了晃:“我是真不想当警察了,你都不当了我留局里也没意思,整天看不到你我身上跟被蚂蚁爬了似的。” 江锦城当场被气笑了,他又拍了一把萧凌的脑袋:“不是!你当警局是你家啊!你他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萧凌你能不能有点责任感!” “我…我就对我媳妇儿有责任感…我原本就难当大任…” 萧凌还有点小理直气壮,抱着江锦城的大腿用力蹭着:“叔~你就当我没责任感行不行?我就想在家陪着你,我赚的钱都够我们俩花的,不够我再出去挣都行。” 江锦城狠狠搓了把脸,对萧凌这死恋爱脑样子简直是又好气又想笑,他沉默片刻估计也是知道萧凌这人是说什么做什么,他现在说不想当警察了那估计是真不想当了,江锦城估计咋说也没用,这么多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萧凌不要脸。 “这样…” 江锦城最终还是松了口,他捏着萧凌的脸颊:“你想辞职也行,至少把今年给混过去,要不然你这拍拍屁股甩一堆烂摊子,你二级警督的位置一空缺你叫你老爹上哪补位置?” 萧凌闻言终于眼巴巴的望着江锦城:“那我把今年混过去了就能离职了?” “嗯,你爸不同意我去跟他说,你这种没责任心的坐这种位置也是不合适,我要是不顺着你估计你上班也是在瞎搞。” 江锦城笑骂一声:“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位置给你也是浪费!那你还不如回来天天伺候我吃喝拉撒!” 萧凌一听这下子是满意了,赶紧抱着江锦城亲了几口,又摇晃着小狼崽尾巴:“还是叔懂我~我这种人坐高位也是草菅人命,还不如叫有本事的顶替我上去呢~” “你小子!你他妈还骄傲上了!” 江锦城气的不行,他这种责任感正义感强的压根见不得萧凌这种,给他骂了一顿后也是安静了。 好赖这孩子做这些事也都是为了自己,虽然干的属实是欠妥还缺德,但江锦城也确实是没话说。 “行了!滚去洗澡睡觉!都他妈几点了!老子头晕的想死还他妈的搁这教育人!” 萧凌一听赶紧抱着江锦城一顿猛亲,他讨好似的望着江锦城:“那我先去给叔炖点汤,然后洗完澡给叔倒洗脚水!我伺候叔洗澡!” “去,水搞热乎点,不喜欢凉的。” “肯定不会放凉的!” 萧凌屁颠屁颠去厨房把鸡炖了又麻溜的洗了个澡,反正明天不上班现在天都快亮了,萧凌也不着急,试了半天水温才端了盆和毛巾给江锦城送过去。 江锦城现在上了年纪,洗澡水比平时要烫很多,那种摸着有些烫皮肤的江锦城却觉得刚好。 江锦城现在脱衣服比以前爽快多了,以前那是死都不乐意脱,生怕萧凌给他猥亵了,现在好了脱的比谁都迅速。 萧凌也不是第一次伺候江锦城洗澡了,两人在一起久了也没什么羞耻感,萧凌甚至乐在其中就爱给江锦城端洗脚水。 “手法可以啊。” 江锦城惬意的眯起眼睛享受着萧凌蹲在地上给他捏脚,萧凌这孩子对什么都不上心,偏偏对怎么伺候江锦城上心的要命。 他之前还想着江锦城岁数大了,平时可以多按按摩,但带出去按摩一次大几百几千的江锦城铁定不干。 萧凌干脆就去找中医自学,愣是把那一本人体穴位给背下来了,学会后就隔三差五的给江锦城按摩揉脚。 萧凌换了个姿势耐心的按着,他依旧是那样温柔,江锦城夸他两句耳朵就红了。 “媳妇儿觉得舒服就好,说明我没白学。” 萧凌露出单纯无害的笑容,江锦城恍惚片刻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也是快三十了…” 江锦城眼底都是眷恋,他看着萧凌拿毛巾把他的脚仔仔细细擦干净。 “小时候才这么大点儿,我一把就能抱起来,这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江锦城笑了一声摇摇头:“也是,我都要五十了…” “才四十一,哪有五十。” 萧凌端走了洗脚水而后擦干净双手抱住江锦城,他眨了眨眼睛望着江锦城依旧英气十足的脸:“媳妇儿还是这么好看,我特别喜欢…” “就你嘴甜。” “嘿嘿…” 萧凌闭上眼睛抱了江锦城一会儿,他微微抬头用柔软的嘴唇剐蹭着江锦城的脸颊。 “过几天一起去旅游媳妇儿。” 萧凌的语气带了几分撒娇:“我都好久没跟你出去旅游了,咱们平时没什么长假,压根就没有时间出去玩。” 江锦城思索片刻还是点点头:“想去哪?” “嗯…去哪都可以,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叔带我去缅甸都行!” 江锦城看他这卖乖的样子就想笑:“怎么的?把你卖去缅甸噶腰子啊?” “那不行,我腰子没了叔就做不了性福男人了。” “你小子…” 江锦城又给他按床上收拾了一顿,两人闹了半天萧凌才撑起身:“我去看看炖的鸡汤,叔喝完了就睡觉,咱们睡一天啥也不干。” “你也喝点,快三十了不注重身子等三十五一过你就知道难受了。” 江锦城拍了拍他的屁股,萧凌只是笑而不语。 两人折腾到天都要亮了才进被窝睡觉,不过现在萧凌已经能牢牢将江锦城揽在怀里。 被反过来抱着的江锦城此时舒服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现在的他感觉生活早已经不缺任何东西。 萧凌这么多年对他始终如一,未来还有这么久的时间他可以跟萧凌慢慢的享受先前还未来得及享受的乐趣。 “媳妇儿还不睡呢?” 萧凌闭着眼睛拍了拍江锦城的后背,江锦城只是“嗯”了一声。 “马上就睡了。” 在两人陷入了沉默后江锦城突然抱紧了萧凌的腰小声说了句:“如果能回到过去的话,叔肯定会早一点跟你在一起,叔会对你更好。” 萧凌轻轻笑了笑用力蹭着他的颈窝:“现在在一起也不迟。” “不过…真的能回去的话…” “我将不会再畏首畏尾,我会早一点对你告白,早一点把你拐回家好好照顾你。” 萧凌似乎是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但话还没说完。 “媳妇儿…之前我感觉我对你的爱表现在想触碰却又一次又一次退缩的手上…” “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爱是想牵着你陪你到古稀、到尽头…” “我很爱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江锦城静静的听着,他亲了一下萧凌的脸颊:“萧凌,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 “我作为刑警要先保护人民然后才能顾得上你,但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用最大的能力爱你。” “我会脱下警察的外衣和那些光鲜亮丽的荣耀用普通人的姿态爱你,我会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 江锦城一点一点亲吻着萧凌的脸颊:“现在我辞职了,我不再属于人民。” “我将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从今往后我江锦城只守着你一人,和别人都没有关系。” 萧凌眼睛终于睁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早已盈满泪水,他看着江锦城许久只是勾起一丝笑意软声道:“我从未想过这辈子会有幸听到这句话…” “我原本…我原本只是觉得…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够了…我真的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江锦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怎么能叫奢求?你是我老公知道吗?合法的。” “萧凌,这从来不是奢求,陪在你身边是我的责任与义务。” “以前因为我的职业,所以我肩上的责任很多,我顾不上你。” “但脱下那套衣服的我只属于你一人,从今往后我将只对你一人负责,你就是我此生全部的责任。” 江锦城放软了语气:“我很爱你,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 萧凌突然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现在真的很少哭了,但依旧是会因为江锦城突如其来的几句情话破防。 “媳妇儿…对不起…谢谢你…” 萧凌哽咽着艰难开口:“对不起…用不光彩的手段跟你处对象…我那时候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对不起…让你感受到了难堪…” “谢谢你还愿意爱我接受我…还愿意跟我结婚…” “我这人干什么都不行…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萧凌用力抱着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好爱你…” “乖…不哭了…” 江锦城似乎完全没有介意当年的事,虽然他承认那时候的萧凌多少有了些强迫的意味,但更多的是自己的纵容和退让。 江锦城是个不会将就的人,如果他真的不给萧凌机会的话,那萧凌是不管耍什么手段江锦城都会宁死不从。 说到底只有年上者无限制的宠溺纵容才能有年下者为之奋不顾身。 “到底还睡不睡啊?这都天亮了。” “睡…我睡…” 萧凌哽咽着擦掉了眼泪:“我不说话了…” “乖…睡一觉,旅游的话等睡醒了咱们慢慢挑地方…” “萧凌,咱们未来还长,叔未来只会围着你一人转…” 萧凌用力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重新抱紧相拥而眠。 … b市 苏穗岁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动漫公司,每天都得加班到很晚,每天都是甲方爸爸改不完的插画方案。 苏穗岁总感觉自己得抽空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导致总是出现幻觉。 自从几年前自己莫名其妙的晕倒,从床上醒来后只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内容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很难受,心里堵的厉害,甚至是刚醒来时苏穗岁大学还会毫无征兆的流泪哭泣。 当时原本还以为是学习压力过大了,苏穗岁专门请了几天假调整状态。 但那个莫名其妙的已经完全记不清了的梦却总是毫无征兆的出现,一遍又一遍的在每个深夜里重演在她的脑海里。 苏穗岁被那场没头没尾的梦折磨了三年,她看了太多了心理医生甚至看了中医调理都没什么用。 它就像是烙印,完完全全留在了苏穗岁的身体里… 最近苏穗岁又在医院拿了些药,她对这些瓶瓶罐罐早已经麻木,知道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知道吃了也没太大作用。 但这就像是一种习惯又或是一种心理安慰,苏穗岁还是会按时吃药,不惯有没有用都会这样机械性的从各种镇定凝神的药瓶里倒出那些小丸子一口塞进嘴里。 今天加班的太晚了,她这样的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在公司实在是太容易被压榨。 同事仗着自己阅历高还会将原本不归苏穗岁做的策划案扔给她,美其名曰锻炼她的能力,但苏穗岁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就是个刚入社会的社畜。 现在的社会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苛刻,在哪都得勾心斗角。 好不容易画完了甲方要求修改的插图,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了,苏穗岁肚子也饿了,只能先去便利店买点夜宵再打车回家。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苏穗岁拿着筐挑挑选选了半天,就在要结账时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柜子里的医用纱布。 苏穗岁恍惚了一下,她用力甩了甩脑袋准备掏手机支付。 然而那双眼睛却依旧不自觉的看向柜子里售卖的医用纱布和止血药品。 等苏穗岁从便利店出来,手里除了宵夜还多了一个装了药和纱布的袋子。 苏穗岁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买回来有什么用,最近自己没受伤,家里也没有人需要这种东西。 可她还是买了。 b市的夜晚有些冷,苏穗岁裹紧了大衣快步走在已经没有路灯的街道上。 因为刚毕业没多久再加上b市消费水平高工资低,所以她一直攒不到什么钱,苏穗岁这些年还是住的那所狭小的公寓 公寓很偏,每次都要经过一些老旧昏暗的小巷子,今天也是一样。 那条昏暗的小巷苏穗岁每次进过时都在下意识的回避不去看它,这种无厘头的畏惧感叫她格外难受不安。 每一次路过那条小巷都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脑袋里也会莫名其妙蹦出一些零星的画面。 最近b市不太太平,大晚上总是有小混混持刀抢劫。 新闻报道的受伤事件都有五六起,苏穗岁胆子比较小,她也是有点怕。 原本自己也在犹豫以后还要不要加班,但因为最近实体经济不景气导致打工人平均工资下滑,苏穗岁原本就没钱那么那看似不起眼的二百块钱加班费就显得尤为重要。 “走快一点应该不会出事的…” 苏穗岁低着头握紧了手提包袋子加快了脚步,她一直在祈祷自己不要太过倒霉被小混混盯上。 每次加班到深夜她回家路上脑子里都在不断演绎如果自己被小混混盯上,那她就直接扔包跑。 毕竟手机啊钱啊没了还能再挣,命就只有那一条。 今晚上天气不太好,没有路灯甚至看不到月亮… 明天估计是要下雨了,今晚上好冷…风一阵一阵的刮的苏穗岁脸颊生疼,不知道的还以为b市要入冬。 在经过那条貌似比平时还要黑一些的小巷时,苏穗岁突然感到了一阵恶寒。 她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人也同样停下脚步。 不过那脚步停的慢了些,苏穗岁还是听到了那延迟的“哒哒”声。 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苏穗岁瞳孔微微缩瑟,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回头,在僵持了半分钟后苏穗岁的目光看向了那条狭窄漆黑的小巷。 现在突然跑进去的话…这么黑应该能甩掉… 那巷子黑的不见五指,根本透不进去一点光亮,苏穗岁甚至不知道贸然进去里面又会有什么等着她。 僵持了一会儿后苏穗岁身子一颤,她听到身后的人有了响动,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开始主动逼近… 那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穗岁意识到不能再犹豫了,扭头直接冲进黑暗的小巷。 身后的人似乎也没想到苏穗岁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冲进去。 苏穗岁干脆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踏在污水里,以此减轻自己暴露出来的声音,混淆自己的具体位置。 这巷子苏穗岁不熟悉,七拐八拐后才发现自己跑进了死胡同。 而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似乎是跟踪者跟丢了目标最后没了办法叫来了躲在暗处包夹的同伙一起寻找。 苏穗岁能听到外头的咒骂声和气急败坏踹翻垃圾桶的声响,她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无助的后退靠在了满是青苔污泥的墙角。 现在她根本没办法原路返回,外头的人正在到处找她,自己被找到就是时间问题…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人影。 苏穗岁缩瑟在角落将脑袋用力转了过去,然而对方在靠近的那一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骇人的东西,居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逃命似的反方向跑出了巷子。 苏穗岁轻轻颤抖着,她不敢睁眼,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叫那群混混不要命的逃离。 那肯定是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 终于一只手轻轻落在苏穗岁的脑袋上,冰冷刺骨的寒气叫苏穗岁狠狠哆嗦了一声。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巷子里,小仓鼠把自己搞的脏兮兮…” 阴冷沉闷的声音响起,苏穗岁愣怔了很久很久,她感觉到这声音极其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脑袋很痛,零碎的画面像是冲破了封印不断翻涌。 折磨了她三年的梦境渐渐清晰…每一次她做梦都想努力记住那些叫她难受的画面,但每一次醒来自己除了难受就再也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面前的人很高很壮,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有力的大手贴上了苏穗岁的脸颊。 “你长大了…我这是离开了你多久啊…小仓鼠从以前的校服短裙变成了包臀裙高跟鞋…” 阿达里安看着苏穗岁沾染了污水的腿脚和裙子,他叹了口气就这样将她抱起。 依靠残存诡气重现于世的阿达里安已经失去了恶诡的强悍,他现在就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诡物差不多,毕竟他的自我毁灭相当于把全身诡气毁于一旦,仅仅靠留在苏穗岁体内的残存诡气重生已经是极其难得。 但叫阿达里安满意的是自己断裂的手臂连同肉身长了出来。 “没搬家?” 阿达里安奋力一跃,带着苏穗岁飞快的穿梭在黑夜中。 “没…没有…” “我估计也是没有。” 阿达里安快如鬼魅穿梭在楼房中,最后带着苏穗岁回到了熟悉的公寓大门口。 “钥匙是放在包里吗?” 阿达里安黑褐色瞳仁扫了一眼苏穗岁紧紧握着的手提包,苏穗岁没有说话,她颤颤巍巍翻找着最后将钥匙递给阿达里安。 说实话苏穗岁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只是感觉极其熟悉,这种与生俱来的安全感是谁都无法给予的。 那种下意识的想要信任,下意识的依靠让苏穗岁自己都说不上来。 等阿达里安给她抱上了沙发,似乎是觉得苏穗岁衣服脏了才又给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阿达里安拿了打湿的毛巾仔仔细细给苏穗岁擦干净了膝盖和脚上的污泥。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苏穗岁微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莫名感受到一股阴寒,但又不觉得害怕。 那股阴寒反倒是叫她安心,就像是早已经陪伴她很久了一样。 阿达里安沉默了很久,在给苏穗岁擦完腿脚后才问了声:“是不记得我了?” 苏穗岁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怎么回复,这种熟悉的不行的感觉她也没办法说清楚。 阿达里安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她很久,他喉结滚了滚,幽暗的瞳仁微微眯起最后发出一声嗤笑:“难怪…果然符合天师的作风…” “罢了…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确定我离开的这几年你没有太过于难受。” 阿达里安没有犹豫,他将手放在苏穗岁脑袋上,那缕微弱的黑紫色诡气极其稀薄,早已没了之前那样浓烈凶悍。 其实刚靠一缕诡气重现于世的阿达里安现在要做的是修养,而不是去动用自己所剩无几的诡气。 但这次阿达里安没有一点点犹豫,他借着那缕诡气击碎了封印在苏穗岁身体里三年的天师符咒。 那一刻无数的记忆翻涌而出,所谓的梦境渐渐与现实融为一体… 苏穗岁只感觉大脑一阵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脑袋像是被人搅混了强行灌入了什么东西一般痛苦不堪。 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记忆回溯到被封存的那一刻… “小仓鼠我说过我终有一天会离开。” “现在时间或许得提前了…”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东西,一直以来都没告诉你。” “好好活着,小仓鼠…” “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们还可以再次见面…” “啊…” 苏穗岁痛的身子蜷缩在一起,最后被阿达里安用力抱紧。 熟悉的诡气稀薄脆弱,但依旧毫不吝啬的溢出安抚她躁动不安的身体。 苏穗岁轻轻抵着阿达里安的肩头,她大口大口喘息着,那双手试探性的摸了摸眼前的男人,一大颗眼泪突然滴落。 “阿达里安…” 苏穗岁不敢抬头,她怕自己是做了个清醒梦,只是这次的梦境好长好真实,就像是阿达里安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在这儿…” 阿达里安拍了拍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最后带着些许歉意道:“抱歉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我回来的有点晚了…” “抱歉用你的身体作为我重现于世的容器…” 苏穗岁用力摇了摇头只是小声呜咽着,眼前的人失而复得,这种惊喜叫她一时半会儿无法用语言表述。 “你真的…你真的回来了…” 苏穗岁吸了吸鼻子,试探性伸手摸向阿达里安的脸颊。 阿达里安微微俯身主动凑近,熟悉的气息和侵略感叫苏穗岁眼眶更红了些。 “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 阿达里安知道自己赌对了,天师一族一向是恩怨分明,只要自己把该还的恩怨还了,那自己的重现于世对他们而言也是恩怨已了,此后二人再无关系。 毕竟当初跟他们有恩怨纠葛的是东南亚恶诡,可现在仅仅依靠残存诡气重生的阿达里安却连最普通的诡物都不如。 他现在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如果不抓紧时间修养调理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现在的阿达里安是新生的诡物,之前的罪孽随着他肉体的消亡同样消散。 他现在虽然是诡物但跟之前是毫无关系,完完全全是两个独立的诡物。 所以他断裂的手臂可以重生,现在的他诡气中没有罪孽怨念和浓烈的血腥味。 “小仓鼠,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要我为了你收手。” 阿达里安揉了揉她的脑袋:“当初我拒绝了你,因为当初我犯下的罪孽已经不是靠收手就能够偿还的。” “我足够的幸运,华夏的天道对我足够的宽容,他给了我重现于世的可能性。” 阿达里安眼底没了先前的暴虐,可能是因为重获新生没有杀过人,所以他现在的气息格外柔和。 “我现在可以答应你的话,重获新生的我会把握住天道给予的机会。” “这一次我将不会再是用婴尸人类血肉喂养的恶诡,我将洗去一切罪孽留在你身边。” 阿达里安苦笑一声:“没想到生于东南亚最后却受到了华夏天道的宽容,我承认华夏的天道胜于西方耶稣上帝。” “你…” 苏穗岁吸了吸鼻子算是听明白了,先前阿达里安在她体内留下了东西,但那缕弱小的诡气只是有了让他重生的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白泽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连她都不打算放过。 因为同为诡物感受到了那缕残存在她体内的气息… 但因为天师一族对于恩怨纠葛有明确规定,阿达里安这种自我毁灭已经算是彻底了却一切,那么天师就不能再死磕着不放,这样纠缠不清将恩怨牵连到旁人同样违反天道。 但很显然身为诡物的白泽不受这种约束,他当时是真的想把苏穗岁体内残存的诡气一起碾碎,这样就能彻底断送阿达里安所有的生路。 只是因为天师有规定,再加上君黎似乎并不愿意白泽干这种决绝的事情,最后出于人道主义阻止了白泽动手。 因为在天师看来两人恩怨已经算清,留下的那缕弱小随时都会消散的诡气根本不足为惧。 再加上阿达里安罪孽深重,重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阿达里安真的还能在如此渺茫的可能性里重生那就是天道默许了他的存在。 既然天道都宽恕了他,那么君黎就更没有继续纠缠的意义,他们所做的一切天道都看在眼里。 天道选择了宽恕他的罪孽,默许他在渺茫的可能性中重生就相当于给了阿达里安改邪归正的机会。 这是天道的选择,是天道给予的宽恕,所以重生的阿达里安没有罪孽也不再是东南亚恶诡。 只要以后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吃人,那么阿达里安也能像白泽他们这种诡物一样安心在人类世界生活。 苏穗岁握住阿达里安的手心小声道:“那你以后不能再害人了,你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对不对?” “嗯,我现在身上没有罪孽,我可以放下过去跟以前一样守着你。” 阿达里安用力揉着苏穗岁的脑袋,他放软了声音:“以后我都可以守着你,你依旧是我的私有物,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不在的这几年叫你提心吊胆了…” “以后不会了…” 苏穗岁没有说话,她只是感觉到了安心,阿达里安跟她住在一起太久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又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他消亡。 “我其实之前就想过,我的小仓鼠应该要从储备粮上转化成什么东西,不过一直都没想好应该转化成什么。” 阿达里安思索片刻,嘴唇几次张开欲言又止。 他锐利的黑褐色眼睛凝视着苏穗岁,最后轻轻说了声:“如果我们俩没有地域差异的话…作为唯一一个永远陪在女人身边的男人…这个在人类口中是不是叫做男朋友?” 苏穗岁愣怔片刻耳根瞬间通红,她咽了咽口水微微垂眸,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阿达里安低笑一声俯身凑近:“所以我不在的这几年,小仓鼠找了男朋友吗?” “我…我没…” 苏穗岁现在脑子有点懵,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话题转变的这么快,怎么就聊到自己有没有处对象了。 “嗯…那还算你有点眼光,毕竟跟我在一起这么久的人类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别的那些劣质男人。” 阿达里安还算是满意的摩挲着下巴:“貌似只有这个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你身边并且震慑所有企图靠近你的人类。” “阿达里安…” 苏穗岁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她抿着嘴小声道:“处对象的前提不是喜欢吗…你…你对我没有这种感情…所以…所以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阿达里安眯起眼睛有些许不悦:“苏穗岁,你知道吗诡物是极其厌恶人类靠近的。” “我默许了你的靠近,由着你对我动手动脚,我甚至会主动触碰你…触碰你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或许当初我还能给自己找理由,自己这是对私有物的纵容罢了。” “但是只要我看见别人碰了你,又或是你身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我都会忍不住将对方撕碎…” 阿达里安捏着苏穗岁的下巴极其严肃的盯着她:“或许我还能对这种事找理由,这是我作为诡物对私有物的占有欲,而不是喜欢。” “但是苏穗岁你能感觉到吗…后来那些主动靠近你的人…你每天回来身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我都没有再生气恼怒我也没有再凶你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在给予你做为人类的自由。” “但私有物是不需要自由的,私有物应该完完全全属于诡物。” 阿达里安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犬齿:“但我为了你破例,我给了你别的私有物都没有的东西,我为了你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你是特殊的,你对于我来说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你说这只是单纯的占有吗…这种占有早已经不纯粹了…我对你的占有欲里夹杂了别的东西…那些原本应该属于人类才有的东西…” 阿达里安重重吐了口浊气,他看向苏穗岁再次问了一遍:“所以你现在真的觉得我对你没有喜欢吗?没有的话你觉得我会如此纵容你吗…” “别忘了我是恶诡…我是诡物里的最高级别,我的鼎盛时期甚至比那个怨灵都要强悍,我作为恶诡,我的本能只会比普通诡物更加变态凶悍。” “都这样了我却隐忍到现在都没有用诡气标记你,我说你是私有物但严格意义上讲你根本不是…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拿你当私有物却舍不得标记你,因为我知道你无法承受恶诡的气息…” 阿达里安冷笑一声:“那个天师都被怨灵标记了,都这样了我都没舍得对你下手,我一边自作多情的拿你当我的私有物,一边给了你最大的尊重…” “苏穗岁…你说我对你有喜欢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呢…” 苏穗岁愣怔片刻轻轻拧紧了衣衫,她蠕动着嘴唇最后摇摇头:“可是我…我还没想好…” 阿达里安凝视着苏穗岁,眼底的阴沉渐渐流露,苏穗岁下意识缩瑟了一下却只是被阿达里安揉了把脑袋。 “你说你没想好,那不要紧。” 这句话叫苏穗岁瞪大眼睛,她有些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温柔了好多没有丝毫暴虐模样的阿达里安。 “毕竟纵容你尊重你是我从一厢情愿到自然而然,没有任何人规定我说喜欢你,你就一定得接受我。” 阿达里安勾着一丝笑意:“我只是想要个能光明正大陪着你的身份,不过你不给的话也没事。” “我还是会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了。” 阿达里安撑着脸看着眼前已经成熟了好多的苏穗岁:“不过你确定不需要男朋友?作为诡物,我可以永远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不管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小仓鼠容易痛经,我的诡气可以镇痛,你生理期不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尴尬,而我灵敏的嗅觉可以永远在第一时间提醒你什么时候来例假。” “另外…” 阿达里安的犬齿微微露出:“我可以把所有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吃掉!” 苏穗岁微微蹙眉欲言又止,阿达里安同样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改口:“我…我可以把所有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揍趴下!” “所以,苏穗岁你确定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点意思?” 苏穗岁沉默片刻还是叹了口气:“阿达里安…我现在没有心思处男朋友,我工作不稳定,赚不到什么钱,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赚钱上面。” “不过我承认…” 苏穗岁抬眸看着他,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没有畏惧你,我不讨厌跟你接触,你消失后…我很难受…” 阿达里安还未反应腰腹就被苏穗岁抱紧,一米九的他完全能把苏穗岁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我怕又是在做梦…” 苏穗岁闭上眼睛用力将脸埋入阿达里安的怀里,阿达里安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紧。 “我现在相当于重生,我的身体是完整的…” 阿达里安轻轻拍了拍苏穗岁的后背柔声道:“我可以用两只手抱你…” 苏穗岁还未回应就被阿达里安重新抱起,她依旧是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对方的脖颈。 阿达里安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怎么样?虽然我单手一样能抱你,但你貌似会害怕。”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的身体是完整的,可以将你稳稳当当的抱起来。” “小仓鼠,虽然你说你还没想好,但其实我能感觉到…” 阿达里安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你对别人跟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换作别人你是绝对不会让对方这样抱你。” “不过你说还没准备好那我也不急…” 阿达里安收紧了臂腕,幽暗的黑褐色瞳仁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因为我可以肯定你早晚都会接受我。” “我不会去刻意的讨好又或是追求你,给你带来困扰。” “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我对你同样是无可取代的…” “毕竟能让你念念不忘好几年的男人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苏穗岁微微抽搐着嘴角,话是这样没错但问题是为什么这话从阿达里安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普信… “阿达里安…那个…” 苏穗岁勉强笑了笑,轻轻推了推阿达里安的胸口:“我…我承认…我确实是挺想你…” “但是…但是…” “但是你说话表达方式能不能…” 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苏穗岁叹了口气想想算了,估计也是因为外国人比较开放,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她过于内敛含蓄所以有点接受不了… “能。” “啊?” “我说能。” 阿达里安像是变了很多,他开始学着乖顺,学着理解顺从苏穗岁的各项需求。 他更像是极其珍惜这一次天道给予的机会,他自知得到天道的原谅来之不易,所以收敛了所有的阴寒真的是想好好跟苏穗岁生活。 “以后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又或是因为咱们的差别叫你不舒服,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阿达里安平静的望着她:“我可以慢慢的去理解你的话。”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自作多情的拿你当私有物限制你的自由。” “你就是你,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而我将为你扫除一切障碍,安安静静陪在你身边。” “我也不会强迫你,非要找你要个什么合适的身份。” “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了你成为你需要的任何人。” 苏穗岁鼻尖酸涩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阿达里安是真的在为了她改变,而她却还在用之前带有偏见的目光用以前他那种强占有欲的目光去看他。 苏穗岁嘴上说不介意但实际上还是对他的强势和占有欲感到不自在。 但阿达里安言出必行,他是真的想再要一次机会,并且不奢求任何身份。 “我现在暂时没有想谈恋爱的意思…而且…” 苏穗岁鼓着嘴眼眶泛红:“你之前瞒着我这么多…我很难再信任你…” “阿达里安…” “或许…” “我们可以试着重新建立信任…” 阿达里安愣了一下,苏穗岁却用力将他抱紧,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屋内沉重的呼吸… “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承认我很想你…” “阿达里安…你说天道宽恕了你给了你机会…” 苏穗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阿达里安抿着嘴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他温和的看着苏穗岁:“给我机会的话我就不会让你失望了。” “我想守着你,不过不再是以私有物和猎物的身份…” “我想…守到等你决定给我一个身份…” … 等君黎回家都已经快要天亮了,他跟白泽算是一晚上没睡,喝了酒头痛的要命。 白泽给他抱回床上后难得的亲自伺候他洗澡,在扒下了君黎一身酒味的衣服后才重新钻入他的怀中。 “脑婆~” 君黎头痛身上还因为酒精挥发惹的燥热难耐,他哼哼唧唧的往自己自带冷风的老婆身上靠,嘴里嘟嘟囔囔着:“脑婆身上舒服~” 白泽眼底的柔光更盛了些,他没有嫌弃君黎身上还有味儿,反倒是极其纵容的同样将他抱紧。 “快睡觉…都天亮了,你现在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注意点身体。” 白泽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君黎眯着眼睛用力拱了拱:“睡不着…要脑婆哄我睡觉~” 白泽听着君黎夹的卡拖鞋的声音反倒是笑出声,他的手掌轻轻捧着君黎略微泛红的脸颊:“想怎么哄?” 喝多了彻底耍起酒疯的君甜甜眯着眼睛抱着白泽的腰撒娇:“要脑婆讲睡前故事~” “嗯…我想想啊…” 白泽轻轻拍打着君黎的后背,那双蓝色瞳仁微微扭转着,他似乎是想到什么,微微俯身放软了语气:“老公躺好好不好?我讲了故事就睡觉。” 君甜甜还真就听话的钻进小被被,他将脑袋靠在白泽的胸口舒服的打着哈欠。 白泽酝酿了片刻而后柔声道:“从前有个脾气很差又很愚蠢的人类…” “他在酒和狐朋狗友鬼混完后在凌晨三点闯入了一座古堡…” 君黎不知道是喝懵了还是怎么的,睁开眼望着白泽依旧是那样安静,似乎是压根没反应过来白泽说的是他。 “在一进古堡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窥视…” “这个人类和别的那些闯入古堡的人类都不一样…” 卧室内只有白泽说故事的声音,君黎听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在白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白泽看君黎渐渐安静才终于闭嘴,他看了君黎很久而后闭上眼睛用力亲吻了君黎的额头。 “故事的开始是我凌晨三点闯入了你的古堡…” 君黎的声音极其平稳,不像是喝的没办法思考的模样。 他用力抱住白泽同样亲吻着他的脸颊:“那么故事的结局就是我和我的小怨灵携手共渡此生…” “我这辈子都只会爱我们家小祖宗…” 白泽鼻尖一酸他同样用力抱紧君黎精壮的腰身,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叫他莫名的安心中夹杂着酸涩。 “我知道…” 白泽偏过头亲着君黎的嘴唇,他下意识的往君黎怀里缩,最后变成了君黎将他整个人搂入怀中。 “怎么还哭了?” 君黎感受到白泽眼角的湿润,终于睁开眼睛捧着他的脸颊,白泽用力摇了摇头只是笑了一声:“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一点点都没变…” “当初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我到底是有多幸运才会遇到一个始终爱我如一的人类…” “瞎说…” 君黎认认真真纠正了白泽的话语:“是我足够幸运才会让你松口跟我在一起,是你愿意给我机会,是你让我从一开始的不成熟变得稳重。”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说,白泽,我是因为你才会越来越好,你用心栽的树只有你才有资格乘凉。” “我会永远爱你,始终如一,不找别人,不要孩子,没有绯闻和暧昧。” 君黎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在爱情中保持忠诚是责任是义务,并不是加分项。” “我只是做到了一个正常男人应该做的,未来我会为了你变得更好,我会为你种树让你只用乘凉。” “相信我的话…老婆…我这人一根筋,一辈子的承诺很重,但是我负担的起。” 白泽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露出了笑容:“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话,我同样对你保持着始终如一的信任。” “君黎,未来很长,但我愿意陪着你共渡此生…” … 始于2024年1月6日,终于2024年9月20日。 (全书完) 番外 自己绿自己(一) 君黎一大早给白泽做了饭就上班去了,走之前一样是抱着他亲了几口。 三十一岁的君黎跟着白泽过了好几年安稳日子,这几年基本上是没再见着诡物了,也没有什么突发的厉诡事件,平静的叫君黎都觉得诡异。 怎么自己这a市柯南不管用了?之前不是走哪哪出事嘛,现在怎么不行了? 不过谁还不想过安稳日子啊,现在的君董上了岁数是巴不得就这样跟白泽过了得了,安稳日子过久了君黎也习惯了,他是龙虎玉佩都不戴了,扔给白泽当护身符了。 这天君黎走后白泽睡到九点多被外头一阵响动吵醒,他困倦的不行,勉强撑起身揉了揉眼睛。 九点多君黎是不可能回来的,那外面的响动… 白泽猛然清醒,他狭长的眸子流露出一抹阴寒,躁动的诡气冲出门外企图震慑撕碎外头的闯入者。 然而就在诡气气势汹汹冲出去的那一刻却突然停下,那团诡气明显是愣了而后变得欢喜雀跃围着古堡大厅的人转圈圈。 白泽感受到不对劲索性推开房门,然而在见到楼下的人的那一刻同样愣怔在原地。 那双漆黑的瞳仁对着白泽眨了眨眼睛,对方在见到白泽时虽然也有点震惊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 “老婆!!” 略微稚嫩的声音和那张与君黎极其相似的脸出现在白泽眼前,十九岁的君黎还是那样的稚嫩,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底流露出浓烈的思念和爱意。 “你…你怎么…” 白泽张了张嘴而后看向一楼桌子上放置的龙虎玉佩,那块玉佩此时正闪烁着点点光斑,显然是玉佩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制导致将十九岁的君黎带到了未来。 十九岁的君黎用力将白泽抱紧,自从当初白泽被龙虎玉佩带回正确的时间线后,十九岁的君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每日每日他都在思念中度过,但正如白泽所说的,天道会修正不该被更改的因果,所以十九岁的君黎对于白泽的记忆慢慢减淡。 但不知今天龙虎玉佩是出了什么毛病,居然直接把十九岁的君黎带到了未来。 原本应该消散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浪潮般翻涌而出,对爱人永无止境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小君黎抱着白泽吸了吸发酸的鼻尖,他那双眼睛没有君董那样的锐利阴沉,看着白泽时只有委屈和不安。 “我好想你…” “老婆…我想你…” 白泽回过神看着抱着他早已泪流满面的君黎同样感到心脏闷痛,他对君黎前半生的遭遇只有心疼。 “我也很想你…” 白泽抱紧了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君黎的后背,这个时期的君黎看着还是那样的青涩,自己在抱着他的时候还会脸红。 “我走了之后你自己一个人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学习上怎么样?” 白泽此时就像是心疼孩子的家长,一见面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君黎望着白泽小声道:“一个人过的不开心…因为没有你…” “学习没有怠慢,我会好好学习,毕业了好好赚钱。”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软声道:“还得娶你呢…” 白泽温和的笑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学生时期的君黎听话的像条小狗,一摸头就摇尾巴露出享受的表情。 君黎被白泽顺了毛后整个人就跟个橡皮糖似的黏在白泽身上不愿意松手。 这但凡换作三十一岁的君董估计白泽早一巴掌呼脸上了,但眼前对自己感情热烈真挚的君黎白泽对他只有无底线的纵容和爱抚。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白泽仔仔细细的问了君黎的各种情况,得到回应后他才稍微安心了些。 君黎这才注意到这高大华丽又透露着些许阴森诡异的古堡,他愣了半天才看向白泽:“这…是未来的我给你买的房子?” “不是,这是我家。” 白泽揉了揉君黎的脑袋始终勾着一丝笑意,然而君黎却是微微拧眉不可置信的握住白泽的手:“你家?那…那我以后是住你家?!未来的我这么大个人了不给你买新房子还得住你家!?” “他要不要脸啊!一个大男人蹭自己老婆的房子!!他是自己没钱吗!!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残废!自己不知道挣钱买房吗!” 白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表述的有问题,刚要解释补救却是听见了屋外熟悉的跑车声。 三十一岁的君黎赶回来给他做饭了。 白泽瞬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拽着小君黎直奔二楼卧室:“你先进去!别说话!别出声!!” 小君黎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白泽推进卧室反锁了房门,就在白泽刚将大门反锁时古堡大门被君黎打开。 楼下的君黎习惯性脱下外衣而后看了一眼靠在二楼门口的白泽笑了一声:“今天怎么没有主动给老公开门呢?” “刚睡醒…” 白泽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他下楼亲昵的抱住君黎的腰用力蹭了蹭。 “今天回来的好早。” “嗯…今天事不算多,再加上想老婆就回来了。” 君黎亲了亲白泽的额头而后拍了把他的屁股:“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我现在不太饿…” 白泽用力抱着君黎,对他展现出黏人的一面,君黎思索片刻直接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不饿?那正好我也不算饿…” 君黎轻轻蹭着白泽的鼻尖又亲了他的嘴角:“那我去换套衣服,今天天气有点热,哪知道最近温度变化这么快,早上冷的要命,没一会儿又热的要死,给我汗出的啊…” 君黎说着就要起身换衣服,白泽瞬间一慌直接反手将君黎压在身下反应大的叫君黎有些发懵。 “怎么了老婆?” “没…没事…” 白泽尴尬的咽了咽口水,他是怎么都不敢叫两个君黎对上,这两人互看不顺眼,这要是遇上了不得打起来。 君黎重新试探性撑起身:“那我先去换衣服。” “老公!” 白泽突然提高了声音又重新压住君黎,他冰冷的身体缩在君黎怀里,声音带了些许颤抖:“我想你…你让我抱一会儿…” 君黎愣怔两秒心疼的不行,赶紧给他搂怀里安抚,君董此时暗骂自己工作忙没时间陪老婆,这下好了白泽八成是有些情绪失控了开始难受了。 “乖啊…等老公这两天忙完就在家陪你几天。” 君黎被白泽这样一撒娇一打岔直接忘了刚刚说的要换衣服,他干脆脱掉了上衣将白泽圈在怀里。 “不饿的话咱们先不吃饭了,老婆想我的话…”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肌上,他难得的故意引诱:“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白泽额头冒了些汗,余光瞥了一眼二楼的卧室,他勉强笑了一声:“你下午不急着上班吗?” “老婆都发话了想我了,我还上什么班?” 君黎啄了白泽一口而后单手松了皮带:“现在整个君氏上下都得看我脸色办事,我难得的不上班又能怎么了?” “老公今天下午哪都不去…就陪着你好不好?” 番外 自己绿自己(二) 君董原本寻思自己这难得的不上班回家陪老婆,自家媳妇儿不得感动个痛哭流涕再亲自宽衣解带的取悦他。 结果白泽那个表情跟喂了屎一般难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几次的欲言又止叫君董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怎么了媳妇儿?有我陪着你还不高兴啊?” 君黎抱着白泽用力晃了晃,皮带还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白泽抽搐着嘴角最后硬着头皮道:“要不…要不你还是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真没事…”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三天两头的旷工像什么样子…” 君黎一听还寻思白泽这是在关心自己来着,他挠挠头笑了一声:“这有什么?我努力工作是为了赚钱养你,现在钱都赚够了再加上老婆都说了想我了,那我就留下来陪着你呗!” 白泽:… “我真不需要陪…” 君黎这下子收敛了笑意,他沉默着看着白泽:“不是你刚刚说想我了吗?” “我…” 白泽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其实也没那么想…” 君黎:? “不是!不是,白泽你今天他妈的是啥情况?!” 君黎捏着自家媳妇儿的小脸瞪着眼睛:“来!你告诉我你啥情况!你几个意思啊?你到底是真想我还是压根不乐意瞅着我啊!” 白泽被君黎捏着腮帮子用力甩了甩脑袋,他莫名的感觉到心虚,就是觉得君黎要是发现家里多了个自己估计得当场发疯。 明明这两个都是同一个人但偏偏就是谁都瞧不上谁。 这下好了,白泽这样子搞的跟出了轨藏了奸夫被老公抓包了似的。 白泽还在想办法找补,如何跟自家老公解释家里多了个人并且自己还没有出轨实在是太难为诡了, 君黎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也是气笑了,他干脆压着白泽双手撑着他的脸颊两侧:“没事,老婆不想我那我不要脸我想你了行不?” “来,让老公好好想想你~肯定是老公最近太忙了没怎么陪你,老婆跟闹小别扭了对不对?多大点事儿啊!啥事不是啪一顿解决不了的?” 白泽眼瞅着君黎要解自己衣服顿时如临大敌,他挣扎着企图握住君黎解他扣子的手:“君黎!君黎!别!我现在不想…” “我妈说了不要就是要!来来来!老公今天好好伺候伺候你!给我们家小祖宗伺候舒服了就不闹脾气了!” “你别动我!!君黎!” “碰!!” 卧室二楼的大门突然被踹开,君黎上半身都脱干净了,皮带都解开了,白泽扣子被解了几颗,锁骨和下方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十九岁的小君黎在卧室里听着未来的自己对白泽动手动脚的欺负他,老早就忍不了了,哪知道后面还会这么过分直接来强的。 “你要不要脸!!” 小君黎眼眶泛红拳头捏的“咔嚓”作响,看着一楼压在白泽身上的君黎时那眼神凶恶的像是恨不得把他撕了。 君黎也是懵了,眼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缩小版的自己。 “老男人!你不准欺负我老婆!” 君黎愣了半天极其不肯定的看着白泽:“你啥时候成他老婆了?” 白泽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捂着脸:“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站在二楼的小君黎眼看着这个老流氓要猥亵自己老婆,直接就冲下来要跟君董动手。 在一片混乱后,白泽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捂着脑袋,君董烦的闷头吃棒棒糖,而小君黎坐在另一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在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白泽突然出声:“君黎。” “他妈的干啥!” “老婆怎么了?”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一出来,两人又是一愣而后再一次冷眼相对。 现在十九岁的小君黎已经可以断定了眼前的老男人绝对是个色胚软饭男!还疑似有家暴倾向! 自家漂亮的老婆跟着他过日子那十天估计得有十一天都在受委屈! “你怎么跟我老婆说话的!” 小君黎瞪着眼睛拧紧手心恨不得把眼前叼着棒棒糖的老男人揍一顿。 君董嗤笑一声咬碎了棒棒糖:“谁他妈是你老婆!毛都没长齐,鸡儿都没发育的小屁孩说话给我注意点!” “老子他妈的吃了一堆苦才娶回家的老婆跟你有个毛关系!龙虎玉佩能把我老婆带回你那个时间线让你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可得对我感恩戴德!” “君黎!闭嘴!” 白泽阴森森的瞪了君董一眼,他知道君黎完全是在吃醋,明明自己才是最心疼那个时期的自己的,结果却因为自己有两个老婆只有一个的原则问题上跟过去的自己针锋相对。 小君黎抿紧嘴唇冷笑一声:“苦尽甘来?你对他这个态度,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就是你说的苦尽甘来!你到底懂不懂得尊重!” “你教育起老子来了!如果我他妈没买下这座古堡你以为你会跟白泽遇到!如果我不经历这么多闹诡事件你以为你能依靠龙虎玉佩跟白泽荒谬的在一起大半年!” 君董他越说越气,说了半天还给自己整不舒服了,主要是他也是没想到十九岁的自己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原本君董因为对于白泽回到过去跟十九岁的自己过了一年这件事上仅仅是有点点吃醋,最后想开了也不气了,毕竟都是自己嘛。 白泽当初不愿意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也只是因为不想让过去的自己过的如此凄苦,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好。 君董又不是不讲道理,他那三观多正啊,再加上自己过去过的不好同样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白泽这种补救对于君黎来说反倒是一种慰籍。 而今天脾气这么冲完全是因为君董他是万万没想到十九岁的自己会跟他一见面就针锋相对,那语气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整天家暴白泽了还是咋了。 君董哪受过这种气,被别人指着鼻子狂喷,就算是莫今安指着君董狂喷君董都敢抽他,何况是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原本君董还寻思可以和过去的自己聊聊天啥的,哪知道会以这么尴尬的方式见面,自己衣服都脱一半了还他妈的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喷。 眼前的小屁孩更是一口一个“老男人”一口一个“死渣男”,给君董气的心梗。 番外 自己绿自己(三) 君黎最后被眼前的小版自己骂的遭不住了,直接就是来了句:“你他妈的说说看老子怎么渣他了!” 小君黎直接气的当场就是一句:“你强迫他!你这是强奸!” “他是我老婆!我他妈这叫强奸?!” “婚内胁迫也算强奸!我要去警察局告你!!” 君董他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就这?还有吗?” 小君黎咬着牙冷声道:“你个软饭男!你还住老婆的房子!自己有手有脚不知道挣钱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住自己老婆的房子的!” 君董:???? 君董彻底懵逼了,他愣了半天又看了一眼白泽:“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 白泽尴尬的转过身完全不敢说话。 小君黎越说越气,像是在数罪行似的,当场又是一句:“你抽烟喝酒打牌逛夜店说脏话!你就是个地痞流氓!!” “他妈的烟老子早八百年戒了!!” 君董一拍桌子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他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动:“至于你说喝酒打牌逛夜店…喝酒是因为有商务合作,难不成老子喝白开水吗!” “逛夜店…是…我是以前跟着莫今安混日子的时候逛过,问题是我他妈的啥也没干!老子逛眼科碍着你了!” “那你打牌输了几十万怎么说!” “我他妈打斗地主也叫打牌!?老子输几十万欢乐豆怎么的你了!老子又没赌博我操你妈!!” 小君黎:… 君董气的心梗,他狠狠搓了把脸阴冷的看着眼前的自己:“你以为你是谁?管起我来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哪点比我强!还他妈的敢骑老子头上拉屎窜稀!” 小君黎咬着嘴唇依旧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三十多岁的自己,他小心翼翼靠近白泽而后就是一句:“老婆…你不喜欢我嘛…” 白泽愣了一下很自然的揉了把他的脑袋:“喜欢啊,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对不对?” “哦,不喜欢你会抽烟喝酒打斗地主的老公了呗。” 白泽:… “也喜欢…” 小君黎又看了他一眼赶紧贴着白泽,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那老婆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那个老男人啊?” 君董听的拳头都硬了,他没有吭声只是强行挤出一丝笑意看着自家老婆:“我老吗?” 白泽:… “我没说过你老…” 君董这才稍微舒服了点,他挑衅似的扬了扬眉:“听见没!我这叫成熟稳重有男人味儿!你一个二十没有的小屁孩哪凉快哪他妈呆着去!” “我比你年轻!我比你听话!我比你会讨老婆喜欢!我不会让他生气!” 小君黎同样不甘示弱,君董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回复:“我比你东西大,我技术比你好…” “你!!” 小君黎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君董直接露出轻蔑的笑容:“我身材甩你这条细狗十条街,最重要的是…” 君黎炫耀似的故意握住白泽的手晃了晃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我跟他结婚了,结婚证需要给你欣赏一下吗?” 小君黎直接气的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你…你…老男人…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咋了?我不要脸有漂亮老婆爱我!你有吗!” “君黎你够了!” 白泽轻轻挣脱了君黎捏紧了手腕,他狠狠踹了君黎的屁股一脚:“你幼不幼稚!!你吃醋归吃醋,但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果然君董脾气一上来说话就不过脑子,他那几句话直接叫小君黎眼眶泛红,轻轻低着头不再吭声。 白泽吼完了君董又赶紧蹲下身抱住小君黎的腰,他心疼的不行,安抚似的将他抱紧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君黎抿着嘴眼底的光黯淡了好多,君董此时反应过味儿来也是察觉到自己说的太过了,怎么就一上头往小时候的自己心窝上扎呢… 君黎太了解自己了…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说出来的话最伤人… 十九岁的君黎每天活着都是一种艰难,他还要想方设法的赚钱供自己读书,爹不疼妈不爱没人要就是他那个时候最大的伤痛… 而白泽的到来给他带来了慰籍,可白泽被龙虎玉佩强行召回无疑是对十九岁的君黎造成了二次伤害… 好不容易卸下防备喜欢上的人也离开他了…喜欢上的人不属于现在的他…那么好的白泽是属于未来的他的… 白泽温柔摩挲着小君黎的脸颊,他亲昵的蹭了蹭小君黎的鼻尖:“你有我爱着…我很爱你…” “不管是哪一时期的你,不管你过的怎么样,不管你是好是坏我都会爱你…” 小君黎闷闷“嗯”了一声,勉强笑了笑:“可是你确实是不属于我…” “谁说的不属于你了?” 白泽将他抱紧柔声道:“你们俩原本就是同一个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你…” “老公…龙虎玉佩把我带到你的时间线就是为了弥补你最痛苦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的遗憾…” 白泽亲了亲小君黎的脸颊,那双蓝色瞳仁依旧平静温和:“他刚刚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应该最了解你自己,一时上头说的气话算不得数,你这人脾气性子都很急,一生气什么混账话都往外说…” “不要对未来的你心怀蒂芥,每个时期的你对我都很好,你们用自己的方式给我带来了不同时期的所有宠爱…” “君黎,我从未后悔过跟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有后悔,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 白泽捧着他的脸颊:“如果说你对我不好的话,那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五年。” “这五年我过的很幸福,而这些幸福是三十一岁的你带给我的…” “我从你二十七岁陪到你三十一岁,未来很长,我还会陪你一辈子。” 小君黎沉默了很久终于颤抖着抱紧了白泽的腰,他用力将自己的脸埋入白泽脖颈,声音终于带了哭腔:“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白泽…你对我好残忍…你来到我的时间段让我离不开你后又毫无征兆的离我而去…” 君董深吸一口气别过头突然像是共情到了那种痛苦。 小君黎呜咽着像是控诉一般:“我每天都只能躺在没有你的床榻上日日夜夜的想你…你走了之后我还是那样尽力的早回家…” “可是等着哦的是一个冰冷的…漆黑的…没有你的家…” “白泽…我每个月都能攒二十块钱…我都攒着…它们在一张银行卡里…我要用那些钱给你买好多好多草莓和玫瑰花…” “你说过你不该存在于我的时间线,不该和我过早相遇,天道会修正这种错误…” 小君黎流着眼泪揪着白泽的衣角:“我原本以为…我以为就是会直接毫无痛苦的忘掉你…这样也好啊…我可以安安心心等到自己二十七岁…然后遇见你…拥有你…”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这种遗忘就像是没有关严还在漏水的水龙头…” “每天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脑子里独属于你的记忆在一点点消失…”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它们在一点点从我脑袋里溜走…” “我抓不住它们…我不想忘记你…我努力的提醒自己我曾经拥有过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 小君黎终于崩溃失声质问:“为什么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忘掉你…看着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我想不起来…我又不想忘记你…这种抓不住的无力感不停的折磨我…” “到最后…我甚至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疯了出现了幻觉…你又是否真的存在过真的爱过我…” 番外 自己绿自己(四) 十九岁的君黎在白泽怀里崩溃的哭出声,他像是要把白泽离开后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白泽对君黎是又心疼又内疚,君董揉了揉眉心烦闷的吐了口浊气。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君董看着白泽怀里的小版自己:“别给我哭了!你给我听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他妈的好好学习,出来了能创业就创业,没办法创业就想办法挣钱!” “二十来岁的时候你可能会遭遇一个致命打击,但是你绝不能就此一蹶不振!” 君董沉默了很久,他还是没有把江乾一的事说出来,因为说了就是改变因果,叫现在的自己提前预知不该他知道的事情。 天道会修正因果,所以江乾一还是会死在那辆校车上,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说了,免得徒增烦恼。 “你要好好挣钱,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买下这座古堡…” 君董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自己:“白泽在这里等你…你要给他好的生活,脾气不要那么冲…” “白泽不会拐弯抹角不会揣测人类话中的深层意思…不要对他发脾气…有什么就直接告诉他,宁愿打直球都不要闷在心里。” 君董背过身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给他的印象不算太好…以至于后期白泽还跟我提了好几次分手…” 小君黎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泽,他用力将白泽抱紧小心翼翼的乞求:“老婆你有什么就跟我说,我什么都改!我肯定会好好挣钱!我这辈子都对你好!” “你不要跟我提分手…” 白泽无奈看了一眼君董,又赶紧揉了揉小君黎的脑袋:“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我们那时候是什么情况他又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分手你自己还能不清楚?” “而且每次我提分手最后不都没分成,我又不会离开你,你看把孩子吓的。” “我靠!要不是因为老子脸皮厚不要脸,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就你那三天两头提分手的样子换个人早他妈心都被你伤透了!” 君董捂着小心脏哀怨道:“我告诉你啊!你那几句‘分手’和‘我们不合适’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你要对我负责!” 小君黎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望着他:“你要对我负责…” 白泽:… 白泽瞬间意识到家里有两个嘴碎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他小脑瓜子疯狂运转企图扯开话题。 最后强颜欢笑对着两人来了句:“老公…我饿了…” “那…那老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饿了?行嘞!老公给你做宫保鸡丁!” 两人再次极其默契的出声而后再一次对视一眼。 白泽瞬间汗流浃背企图制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君董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呀~原来你压根不知道我老婆喜欢吃什么啊~白瞎了跟他住了这么久~” 小君黎气的要命,瞪着君董:“我这是在问我老婆意见!你这个老男人大男子主义!你怎么知道老婆今天想吃宫保鸡丁!” “我他妈给他做了好几年饭了我他妈能不知道他爱吃啥!!” 君董突然意识到什么而后笑出声:“差点忘了…我十九岁那会儿只会泡泡面撑死做个蛋炒饭煎个荷包蛋,压根就不会做宫保鸡丁哈哈哈哈哈!” “你!!” 小君黎瞬间瘪着嘴抱着白泽的胳膊晃了晃:“老婆…你看那个老男人…” 白泽:… 此时的白泽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君黎这人胜负欲极强,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八成能为了一盘宫保鸡丁打一架。 小君黎气的咬着牙怒瞪着君董:“不就是个宫保鸡丁!我照着网上学!我一样能做出来!!” “可拉倒!我当年第一次做宫保鸡丁把他妈厨房都炸了,我厨艺怎么样我自己还能不了解?我一个做饭都不知道要放多少水的当初可是硬生生吃了一个月的夹生饭才彻底学会的做饭!” 不过君董虽然说的是实话却也没有打击十九岁的自己,他只是揉了揉白泽的脑袋:“没事儿啊老婆,他要做宫保鸡丁那叫他做去,老公给你做别的,免得到时候这小子做毁了害的我老婆饿肚子。” 白泽叹了口气没再吭声,他捂着脑袋往楼上走:“你们忙,我上去睡一会儿,做完了再叫我。” “好嘞媳妇儿~” 君董看白泽走了立马表演川剧变脸,他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眼前青涩的少年而后直接转身就去了厨房。 小君黎同样面色不善,他又不熟悉古堡,最后只能对着君董来了句:“老男人!鸡胸肉在哪?” “你自己找啊,有手有脚的还非得找我帮忙?” 君董嘴上嫌弃但依旧开了冰箱扔给他一袋切好的鸡胸肉,顺便把自己手机拿出来一并扔给他:“不会做自己搜!少他妈烦我!” “谁要烦你!” 小君黎嘴上跟君董一样不饶人但还是别扭的转过身说了句:“谢谢。” 君董没有说话,开了火熟练的做了道油爆大虾,他现在这居家好男人当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直接闭眼放调料,没一会儿厨房就飘了香。 那味道叫小君黎咽了咽口水,他看着锅里色泽鲜艳的大虾又看了一眼面露得意之色的君董:“我以后这么厉害啊!” “那是!我要是不厉害我老婆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可告诉你!当初我就是靠那一道宫保鸡丁才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所以你可得把宫保鸡丁给我学会了!以后得靠它钓老婆知不知道!” 君董直接撸起袖子似乎是故意对着十九岁的自己炫耀那结实的肌肉,他直接来了个单手拎锅颠勺,炫技了老半天整的花里胡哨的才把菜给盛出来。 “行了!我完事儿了,你要炒宫保鸡丁你顺便把锅洗了,我有点热我去陪老婆吹空调了啊!” “欸!老男人!你要不要脸!!” 小君黎压根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他也是被君董这骚操作给干傻了,这怎么还做完了不洗锅叫他收拾烂摊子的! 然而不要脸的老男人此时已经屁颠屁颠跑上楼,一把将白泽扑倒在床上体验人体空调了。 君董惬意的闭着眼睛靠在白泽怀里,白泽身上阴冷的诡气包裹着君黎,叫他做饭汗湿的衣衫瞬间干透。 “你不去看看你自己做饭?” 白泽摩挲着君黎的脸颊笑了一声:“你自己都说了你那时候做饭还很生涩,你不怕把咱们家炸了?” “害…没事儿,吓吓他…” 君黎眯着眼睛蹭了蹭白泽:“我哪有这么蠢的?我就是第一次做宫保鸡丁做糊了,哪能把厨房炸了啊?” “老婆一会儿可以先尝尝他做的,不过记得备点水,我估计做的咸。” 白泽眯起眼睛随口问了句:“我先吃他的不吃你的,你现在怎么不吃醋了?” “吃什么醋啊?这有个什么好吃醋的?” 君黎“嘿嘿”笑了一声,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白泽腿上:“只要我老婆在我这过的好,那我能吃哪门子飞醋?” “反正那小子也是我,我说实话我要是在十九岁有我现在的财力那非得给你宠的无法无天!哪是一盘子宫保鸡丁就完事儿了的?” 番外 自己绿自己(五) 白泽安静的听着君黎靠在他腿上“叭叭叭”个没完,冰冷的手指轻轻贴在君黎脸上,那双眼睛也柔和了很多。 “你真的很幼稚…连自己的醋都吃…” 白泽捏着君黎的下巴俯身轻轻咬了他滚动的喉结:“但是你又真的好爱我…” “包爱你的!不爱你我还死皮赖脸这么多年?” 君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白泽亲他,白泽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轻轻剐蹭着君黎的唇瓣。 原本两人还亲的有点上瘾,白泽现在吻技跟君黎不相上下,舌尖缠绕在一起显得有些许难舍难分。 然而就在如此暧昧上头的时候君董极其不合时宜的来了句:“跟我亲的舒服还是跟他亲的舒服?” 白泽:… 这句话叫白泽终于体验到什么叫瞬间阳痿,上一秒他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燥热难耐,下一秒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冷水,真的是一点点旖旎都没了。 “你没话说了?” “有啊。” 君董撑起身笑嘻嘻的望着自家老婆,对着他就是一句:“我东西是不是比他大多了?” “大不大我不知道,你有病是真的。” 君黎:… 君董他不信邪,抓着白泽的手腕拧着眉心:“不是,你老公硬件设施多优越你心里没数?来来来你摸摸!你看看是不是比他大多了!” 君董说着就要把白泽的手放自己裤子里,白泽反手就是一巴掌冷着脸:“你没完了?说你有病你是真敢发疯!刚夸你两句觉得你稍微讲了点道理,你转身就给我来这一套!” 白泽骂完人也懒得吭声了,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君董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自家老婆一眼。 “那…那…” 君董此时欲哭无泪:“那要是那小崽子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那今晚上你跟谁睡嘛…” 白泽动了动翻了个白眼:“我跟谁睡不都一样,反正都是跟你。” “那怎么能一样!靠!我他妈都害怕你跟那个没开过荤啥也不懂的小崽子睡一起…万一…我是说万一!!” 君董拽着白泽的胳膊提高了声音:“万一他技术不行给你整疼了咋整!我那会儿没经验的时候你不就一碰就哭!万一他给你…嗷!!” 可怜的君董又是喜提一巴掌,白泽是彻底忍无可忍了,手臂都微微暴起青筋。 他将君董压在身下恶狠狠的揪着他的耳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色胚!我还就不明白了!你们俩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君黎我告诉过你!我穿回去的时候十九岁的你压根没有碰过我一丝一毫!是我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你的安抚,是我忍不住了处处引诱!” 白泽微微俯身凑近君董的耳朵冷冷吐了口浊气:“听懂了没有?十九岁的你没有碰过我,我和他仅仅停留在牵手拥抱接吻…而且都是我主动…” “哎呀…哎呀明白了!明白了老婆!!疼!!” 白泽这才不情不愿的松手,君董哀怨的捂着被揪的发烫的右耳:“你对他倒是挺温柔…对我就这么凶…” “没完了?” “嘤…” … 两人实在是不放心把十九岁的小君黎一个人丢在厨房,愣是穿好衣服跑去看看什么情况。 小君黎此时刚把宫保鸡丁端上桌,甚至还做了白泽之前穿过去经常吃的糖醋排骨和青椒肉丝。 “老婆!我做好了!” 小君黎青涩的小脸微微泛红,估计是热的,额头都布满汗珠。 君董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不算太香炒的火候有点过了,这肉肯定会有点老。 毕竟自己还是足够了解曾经的自己,那时候主打一个能吃就行,厨艺是真的不怎么样,君黎的厨艺是后来接手了君青枫的公司,整个人不再为了赚钱发愁后才有了闲心进修厨艺。 所以这个时期的小君黎做出来的饭估计对于被他长期娇养的白泽来说有些难以入口。 不过君董知道白泽还是会吃下去,白泽足够的爱他,明明是个极其难伺候的怨灵却也渐渐的知道分场合给面子。 白泽亲昵的抱着小君黎,一点点为他擦掉了头上的汗珠。 小君黎感受着白泽柔软的指尖又有些害羞似的微微躲闪:“老婆…我…我有汗…” “我又不嫌弃。” 白泽对十九岁的君黎是真的过于温柔,君董看在眼里有时候忍不住的想…如果自己那时候真的有白泽这么个温柔漂亮的老婆的话…或许自己真的不会混的一身陋习。 白泽偏过头亲了小君黎的脸颊,他看着眼前青涩的少年泛红的耳根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弄调戏。 君董在身后笑了一下,他知道十九岁的自己一定会害羞。 那么青涩懵懂的少年怎么可能会经受的住白泽这样的引诱。 “又在欺负我啊?” 君董将下巴抵在白泽肩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撩不动我这跟你过了四五年日子的老油条,就转手调戏毫无恋爱经验的小时候的我啊?” “我哪有?” 白泽顺势靠在君董怀里仰起头:“我不能对你表达喜欢?” “能啊,为什么不能?老婆喜欢我,我高兴都来不及。” 君董温柔的伸手给白泽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他看向白泽时那带着浓烈爱意的眼睛叫小君黎愣了一下。 小君黎这才有了功夫认真审视着未来三十一岁的他,眼前散发着成熟稳重气质的男人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流氓。 两人互动的时候那对彼此的喜欢谁都看得出来,小君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 的确…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长情的人,对认定了的人一定会始终如一,所以未来的他怎么可能干出让白泽不高兴的事情… 看到未来的自己和白泽过的这么幸福,小君黎瞬间感觉到了满足。 “行了吃饭!菜要凉了!” 君董很自然的给白泽拖了椅子,盛了两碗饭,一碗给了白泽,另一碗递给了十九岁的自己。 小君黎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君董晃了晃盛饭的碗:“咋了?你不饿啊?快点的!我给你盛了饭还要去给我老婆剥虾!他有洁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小君黎注意到了君董手指上的薄茧,那几个指头都有或多或少的磨损,反观白泽刚刚触碰自己的时候,那手指柔软舒服的不像样子。 君董没了耐心,把碗塞到小君黎怀里而后又给自己添了饭戴了手套给白泽剥虾。 “来!老婆!尝尝老公做的大虾!这回做的五香的,比麻辣的好吃点,你不喜欢吃辣的那可以试试这个!” 君董剥虾熟练的叫人心疼,一看就是伺候人伺候习惯了,没几分钟就给白泽剥了一大碗。 小君黎刚坐上椅子,饭碗就被君董一把夺过,君董一声不吭的给十九岁的自己剥了大半碗虾肉而后才又把碗推给他。 “多吃点,看你瘦的,也不知道你啥时候身材能赶上我这样。” 君董自己碗里没两个虾,手指剥的发红,他丢掉了一次性手套而后夹了一块小君黎做的糖醋排骨:“回去了抽时间健身啊!咱们老婆喜欢我这种安全感爆棚的!” 小君黎愣怔两秒,抿着嘴小声重复了一遍:“咱们…老婆…” “昂!咋了?你还想独吞啊!那不行!这我苦尽甘来弄来的老婆!那不能全给你了!” 君董明显的是在戏谑,小君黎沉默了很久终于笑了笑:“嗯,我肯定好好健身!好好学做饭,好好赚钱!” “我以后都会对老婆好的…我不会叫他受委屈…” 白泽闻言轻轻放下筷子,极其认真的看着十九岁的君黎:“我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受委屈。” “不管是跟十九岁的你还是未来的你,从始至终我过的都很幸福。” “君黎,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我很爱你…一直以来都是…” 这一句话叫身旁的君董别过身,脸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十九岁的君黎更是直接面红耳赤,反应青涩至极。 “虽然不知道龙虎玉佩什么时候会把你带回去。” 君董恢复了镇定笑了一声:“不过在这里的时间里,你可以好好的陪陪白泽。” “也算是弥补了我当年没有他的遗憾…” 小君黎终于用力点点头,欣喜的“嗯”了一声,君董端起草莓汁:“回去后好好学习!好好挣钱!早点把老婆娶回家带他过好日子!” “我会的!”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一) 莫少爷出了名的喜欢睡懒觉还有严重起床气,不过自家老公有个让莫少爷爱的不行的好习惯——没事从来不叫他起床。 就这样莫少爷自从海王收心后每天没事干,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 不过这种状况自从他喂了两兔儿子后稍微有了些好转,但也仅仅是稍微。 莫今安中午十一点准时起床喂完兔子后就又回被窝睡觉了。 这天莫今安睡到九点多的时候感觉怀里有东西在动,他也是睡懵了寻思是自家老公,上去对着人家屁股就是一巴掌:“林嘉衍!你他妈有多动症啊!再动一下老子给你踹下去!” 然而怀里的人身子颤了颤,小心翼翼缩瑟着不敢再吭声。 莫今安也就嘴上喜欢骂两句,他闭着眼睛一把环住怀里的人的腰又打了个哈欠:“你今天不去上班啊?怎么突然有闲工夫陪我睡觉?” 莫今安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下意识的往自家老公的胸肌上摸了一把,这一摸不要紧…比他妈飞机场还平… 莫今安当场就清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依旧漂亮的琥珀色瞳仁。 问题是那双琥珀色瞳仁的主人面容青涩稚嫩,漂亮的跟个瓷娃娃似的,在注意到莫今安的视线时还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白皙的脸颊又带了一抹红晕。 莫今安懵逼了两秒差点就是一句:“卧槽!还我大胸老公!” 问题是怀里的缩小版林嘉衍是莫今安最稀罕他的那一年的样子,漂亮的跟个女孩子似的,那时候的林嘉衍头发略长,再配上这比普通人要偏白的皮肤和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直接给莫今安迷的找不着边。 “咕噜…” 莫今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股邪火就这么莫名其妙腾空而出,然而瞬间清醒的他用力甩了甩脑袋。 卧槽…我这是啥情况…猥亵男的!要不得我要是猥亵了他,那就他那个变态样子以后不得给我投毒了! 莫今安并不觉得现在这屁大点的林嘉衍会对他有个什么想法,即使是林总当初说应该是他们俩见面的那一刻就喜欢他,但是莫今安就他妈觉得他在放屁! 林嘉衍的性子从小到大都是难以亲近,对外人防备心极强,城府深不喜形于色,自己那会儿这么嚣张跋扈,莫今安宁愿相信林嘉衍敢吃屎都不信林嘉衍会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莫今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床上会出现一个缩小版林嘉衍,但是他可以确定如果自己敢意淫他,那估计等林嘉衍长大了十有八九能弄死他。 哪来的情情爱爱啊,估计莫今安今天敢碰林嘉衍一下,那未来剧情估计能变成林嘉衍长大手刃猥亵自己的大流氓! 这下子莫今安原本还对林嘉衍有反应的那点小心思都没了,莫今安只觉得该死,怀里的林嘉衍是莫今安最稀罕他的那个时间段,偏偏莫今安现在不敢碰一下。 看得见吃不着真给莫今安难受的不行。 林嘉衍那时候阴郁自卑不爱说话,偏偏漂亮的不像样子。 他同样是能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而后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说了句:“今安…长大了…” 莫今安:… 不是我变大了…是你他妈的穿越了…这是能说的吗… “咳嗯…” 莫今安对眼前漂亮的小少爷完全没脾气,他现在也没有以前的嚣张跋扈,再一次见到小时候那个阴郁小少爷时眼底只有心疼和喜欢。 “我长大了你不习惯了?” 莫今安现在完全能把林嘉衍圈怀里,自己抱个小孩还是轻轻松松。 熟悉的气息叫小林嘉衍莫名的安心,他还是太过聪明,在意识到这房间极其陌生后立马反应过来不是莫今安变大了,是自己貌似穿越了。 莫今安没得到回应,还以为真的是林嘉衍以为自己一觉醒来变大了感觉到不习惯,哪知道怀里的林嘉衍抬头就是一句:“今安现在是几岁了?” 莫今安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极其不情愿的回复:“二十出头行不…” 小林嘉衍明显的不买账,他依旧是静静的望着莫今安,给莫今安看的一阵心虚,最后只能又来了句:“不…不到三十…” “哎呀…我他妈服了…老子二十八了行不!林嘉衍你他妈不能嫌我老!!” 莫今安现在是生怕小林嘉衍会嫌自己现在岁数大,哪知道小林嘉衍只是轻轻摇摇头,他微垂着眸子小声回应了句:“不…不老…今安好看…” 莫今安看着怀里面色绯红的小林嘉衍忍不住偏过头低骂了一声:“操…” 这么漂亮的林嘉衍缩在他一个整天想着打炮的大变态怀里,真的很难不让莫今安想入非非。 此时的莫今安想上林嘉衍的心到达了顶峰,他一直有一个执念就是穿越回去把当初那个漂亮小少爷给上了,自己当林嘉衍他老公。 虽然现在是小林嘉衍穿越过来,但四舍五入都一样,问题就是… 莫今安有点下不去手…自己一把岁数了去肖想一个小屁孩… 沃日…老子不能是变态!! 莫今安这边还在跟本能欲望和道德伦理作斗争,床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小林嘉衍视力很好,一眼就看见了来电人备注…“老公”。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细软的手臂不自觉的抱紧了莫今安的腰。 莫今安这边如梦初醒,赶紧去接自家老公打来的电话。 “喂?宝贝儿,咋了?想我了?” 莫今安没开免提,主要是现在的林总偶尔会对他蹦两句骚话,这玩意给小林嘉衍听过去了不太好,不利于小孩身心健康。 “想你了。” 低哑极富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莫今安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小林嘉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打扰到老婆睡觉了?” 林总听声音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说话都带了几分愉悦。 “没,我刚醒。” 莫今安感觉到怀里的小林嘉衍似乎给他抱紧了些,他下意识的揉了揉小林嘉衍的脑袋这才问了林总:“打电话干啥?” “没事,就是今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家。” 林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晚上有个加急项目要处理,今安晚上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你又不回家啊?” 莫今安同样微微蹙眉,他沉默片刻只能点点头:“行了知道了,挂了。” “老婆,我忙完就回来,多晚都回来。” 林总听莫今安语气不对赶紧哄人,莫今安揉了揉脸颊顺势靠在枕头上:“得了!忙你的去,好歹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那平时多忙我能不知道?到时候忙完回家大晚上的又是飙车回来,不安全。” “今安…” “忙完了如果实在是太晚了就别回家了,找个地儿住着,明儿早上回来也一样。” 莫今安叹了口气柔声道:“注意休息啊宝贝儿。” “嗯,老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尽快忙完了回家。” “行…嘶…啊…” 莫今安突如其来的一声喘息叫林总愣了半天,他迟疑片刻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不自觉拧紧:“今安怎么了?” 莫今安黑着一张脸揪着抱着自己腰不放手的小林嘉衍,小林嘉衍怯生生的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了句:“对…对不起…” 刚刚小林嘉衍抱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半个人都压在了莫今安的身上,胳膊直接压住了少爷大清早就昂着头的二弟上。 这么刺激的触碰直接叫莫今安当场叫出声,他咬着牙揪着小林嘉衍的脸耳边又传来林总略微急切不安的声音。 “今安?” “啊…没…没事儿…”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一个姿势躺久了腿抽筋了,我一会儿起来活动活动。” “嗯,你缓缓,一会儿把腿多揉揉,没事干可以多出去转转,一直躺着确实是对身体不好。” 林总声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今安实在是没意思可以找君黎他们,或者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呗…呃…嘶…” 莫今安干笑两声赶紧对着林总就是一句:“又抽着了,宝贝儿你先忙,我揉揉腿!” “今安!” “嘟!”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二) 随着电话突然被挂断,林总那双幽暗的琥珀色瞳仁终于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寒意。 他坐在办公室椅子上许久而后突然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叫人毛骨悚然…不怀好意… 此时的莫今安已经彻底被怀里突然毫无征兆压在他身上的小林嘉衍惹炸毛了,就刚刚那两声谁他妈听了都觉得是出轨藏男人了! 这下子完犊子了,林嘉衍这个人原本就是个敏感又容易内耗的阴暗批,三天两头的怕莫今安出轨找男人把他一脚踹了! 莫今安捂着脑袋只觉得头疼,他感觉自家老公现在已经开着他的迈巴赫在捉奸回来的路上了。 “你为什么突然压我身上?” 莫今安揪着小林嘉衍的脸刚要骂人,结果就见眼前的小林嘉衍那双琥珀色瞳仁微微泛起潮红,漂亮精致优越的小脸挤满了委屈,他小心翼翼的握着莫今安的手:“今安…我刚刚就是想抱抱你…” “你回莫家后我就没怎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这两句话一出来给莫少爷干了个晕头转向,他知道当初自己便宜老爹谈完生意后就把他领走了,后来真就没再怎么见到林嘉衍了。 好像一两年就见了两三回,每次都是匆匆一见说不了两句话。 再后来莫今安出国了,就真没再见到林嘉衍了。 如果说那时候林嘉衍就对自己有了喜欢…那见不到自己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痛苦。 莫今安捏小林嘉衍脸的手稍微松了些,但小林嘉衍白皙的脸颊依旧被他掐出了指印。 小林嘉衍一声都没吭,只是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看着莫今安,林嘉衍智商极高,他能感受到莫今安对他有浓烈的喜欢。 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的靠近,甚至是做出一些以前根本不敢做出来的动作。 如果说第一次抱住莫今安的腰是试探,那第二次压着莫今安就是得寸进尺,第三次就是故意的… 莫今安也寻思自己对林嘉衍原本就不咋地,小时候就可劲儿欺负他,现在不得好好补偿他幼小的心灵。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宝贝儿…” 莫今安坐起身用力将委屈的要哭了的小林嘉衍抱进怀里,他温柔的拍了拍小林嘉衍的后背:“反正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大点孩子懂个屁啊对…想我了就直说,想抱的话我主动抱你。” “今安真好…” 小林嘉衍用力蹭了蹭莫今安的胸口,他同样抱紧了莫今安的腰,然而在莫今安没有察觉到的地方,上一秒还一副要哭出来模样的林嘉衍却是在下一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今安…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亲近你的人通通挤走…我是不是可以留在你身边… 小林嘉衍暗流涌动的眸子扫了一眼那已经熄屏的手机… 刚刚那个给今安打电话…备注还是“老公”的男人… 想个办法… 解决他… 莫今安安抚完了小林嘉衍后这才察觉到肚子早八百年饿了,他估摸着小林嘉衍也没吃饭,干脆主动问了句:“你饿不饿?” 小林嘉衍愣了一下乖乖点头:“有点…” “嘶…那咋整呢…” 莫今安自己反正是不可能会做饭的,他寻思反正一会儿自家老公还要回来抓奸的,干脆先把自己肚子吃饱了其别的一会儿再说。 “走!小爷我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咱们去吃惠灵顿牛排和法式鹅肝!” 莫今安从柜子里摸出车钥匙而后又当着坐在床上的小林嘉衍的面脱掉了衣服。 “我换个衣服昂!一会儿带你出去吃,你先去洗脸刷牙,二楼走廊那边有洗手间。” 莫今安反正是心大,他是压根没注意床上的漂亮小少爷早已对着他那一截白皙腰腹目露凶光。 莫今安脱光了上衣,脖颈锁骨上星星点点的吻痕叫小林嘉衍瞬间愣怔而后缓缓握紧拳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下垂遮掩了几乎抑制不住的嫉妒怨恨。 “今安现在过的好吗?” 小林嘉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话,莫今安很自然的回了句:“那是好的不能再好!老子这辈子没过的这么潇洒过!” “是嘛…” 小林嘉衍面色难看,看着莫今安扣扣子的背影时只有一片阴寒。 “他对你好吗…” “谁?” “你男朋友…” 莫今安扣扣子的手顿了顿,他寻思着这小屁孩不能是在吃醋?? 但脑回路抽象的少爷完全没当回事,再加上他寻思跟屁大点孩子聊情情爱爱实在是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发展。 卧槽!莫少可不想把他心目中清纯漂亮的白月光给带歪了,原本长大了就是个阴暗批,这不得从娃娃抓起! “咳嗯…” 莫今安勉强笑了笑摆摆手扯开了话题:“问这个做什么?” 小林嘉衍眯起眼睛不依不饶的追问:“所以…是不好吗?” “我看你对他似乎很好,但是从你的话语里我了解到今安的男朋友似乎不爱回家。” 莫今安闻言赶紧给自家三好老公正名:“他不是不喜欢回家!他就是工作比较忙…真的!” 小林嘉衍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摇摇头:“工作忙只是借口,说到底只是不够爱罢了,如果是我的话…” 小林嘉衍对着莫今安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我是绝对舍不得叫今安一个人待在家的。” 莫今安:… 牛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那什么…他…呃…哎呀!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个屁啊!他那么大个公司那业务每天都处理不完的…” 然而小林嘉衍只是撑着脸摇摇头:“男人说工作忙大多都是不想回家陪老婆的借口。” 莫今安:… 小林嘉衍甚至叹了口气,略微无辜的看着他:“今安…我没有…我没有想挑拨你和那个男人感情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今安的感情被辜负…” 莫今安:… 快闭嘴林嘉衍!!哎呀我嘞个亲娘啊!! 莫少爷再一次感觉到头晕目眩,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小林嘉衍:“那你会辜负我吗?” 小林嘉衍极其果断的摇头:“我怎么可能舍得辜负今安,今安要是喜欢我的话,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今安要什么我都给,我给不了的就去争取!” “而且我绝不会把工作放在今安的前面,在我眼里今安的位置无可取代。” 莫今安蹲下身看着床上的小林嘉衍很久,直到给小林嘉衍看的脸红说不出话才忍不住笑出声:“我信你…” 小林嘉衍先是一怔而后流露出浓烈的几乎要收不住的情愫,他极其迅速的调整了状态而后只是甜腻的笑了笑。 林嘉衍心思缜密,极其懂得伪装和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来二十八岁的莫今安似乎很喜欢他伪装出来的清纯无辜模样,即使是本性与之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也愿意为了讨莫今安的喜欢而继续伪装。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三) 小林嘉衍并没有听话的去洗漱,而是非得等着莫今安换完了衣服才牵着他的手跟着他一起刷牙洗脸。 “今安后来喜欢上了男人?” 小林嘉衍不紧不慢吐掉了漱口水,又打湿了毛巾擦干净了脸颊才看了一眼莫今安。 “没啊,我不是喜欢男人。” 我是喜欢你。 小林嘉衍拧毛巾的手微微一滞,他沉默片刻突然问了句:“所以不是你自愿的?” “什么?” “没什么。” 小林嘉衍的脑袋飞速运转,他将毛巾放在挂钩上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声:“现在莫家怎么样了?” “害,别提了!” 莫今安摆摆手笑了一声:“我爹都要被我气死了,要不是自家老公有本事,莫家早被我拜没了!” 小林嘉衍闻言微微拧紧手心,低喃一句:“原来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把你送过去维持家族事业的商业联姻…” “难怪…我就说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小林嘉衍声音很小,莫今安压根没听清他在嘀咕啥。 “不是…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莫今安一瞅,小林嘉衍脸色阴沉的吓人,他擦了把脸赶紧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听话,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宝贝儿你这脸色差的我害怕。” 小林嘉衍看着莫今安许久叹了口气,他那双眼睛流露出心疼,而后紧紧抱住莫今安的脖颈用力蹭了蹭:“今安…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过的不快乐不幸福的…” “我信啊。” 老子现在比他妈小猪佩奇都快乐,那你说这话我包信的! 小林嘉衍也是没想到莫今安会如此果断的信任他,感动之余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在不伤害莫今安的前提下手刃了那个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就趁人之危觊觎莫今安,强娶他还对他不好,拿工作当幌子十有八九在出轨的死人渣! 小林嘉衍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睛…是潜伏在今安家里等着渣男回来了投毒呢…还是直接躲在暗处拿咒术抹了他的脖子… 动用咒术会不会吓到今安… 小林嘉衍思索片刻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要让那个喜欢趁人之危还新鲜感过了期,把莫今安扔在家里不闻不问的混蛋付出代价! 动用咒术虽然会有被莫今安发现的可能,不过只要抹除了他的记忆… 小林嘉衍抱紧了莫今安只是低声道:“别怪我…今安…你的人生不该受限于一个人渣…” “我杀了他…我会对你好…” 小林嘉衍甚至担心自己动手叫莫今安突然丧夫会不会给莫今安造成打击。 他还极其“贴心”的问了句:“今安,如果说你以后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过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莫今安拍了拍他的后背毫不犹豫的来了句:“还有这种好事儿?!卧槽!要是能他妈早点跟你这样的过日子,我他妈早八百年收心收思想给你当贤妻良母了!” “这样啊…” 小林嘉衍漂亮耀眼的笑脸上闪过一丝阴毒… 那这样的话…老男人…你必须死了… 此时开着迈巴赫往回赶的林总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冷颤,只感到莫名其妙一阵恶寒。 他看了眼外头高高挂起的大太阳却总感觉到一丝丝阴冷,最后默不作声的打开了制热空调。 … 莫今安带着小林嘉衍开着跑车去了自己平时经常跟林总去的西餐厅,他极其清楚林嘉衍的喜好,直接闭着眼睛随便点。 结果可想而知,上来的菜小林嘉衍喜欢的不行,他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声音都带了些许雀跃:“今安很清楚我喜欢什么。” “嗯,那肯定。” 莫今安难得的温柔,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小林嘉衍的碗里,随口就是一句:“我寻思我老公爱吃牛里脊,你肯定也会爱吃。” 这一句话直接给原本还笑着的小林嘉衍干裂开了,他切牛里脊的叉子“咣当”掉在了地上,那张脸也是黑的吓人。 小林嘉衍偏过头缓了口气,勉强保持了平静看着莫今安:“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爱吃牛里脊…” 怎么会跟渣男一个口味!晦气! “啊?不爱吃?” 莫今安都愣了半天,寻思着不应该啊,林嘉衍平时吃的最多的荤菜就是鸡胸肉和牛里脊,这怎么会突然不爱吃了? 怎么的?小时候你都那么不受待见了,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还他妈有闲工夫挑食啊?! “啊…那没事儿啊宝贝儿,咱们吃点别的。” 莫今安干脆把菜单推给了小林嘉衍叫他重新点,等两人吃完饭开车回家时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莫今安刚要开别墅大门,身旁的小林嘉衍瞬间拧紧眉心警惕的后退。 为什么…里面会有这么强悍的咒术师… 他不动声色的随便对着墙壁划破了手心,而后瞬间隐匿了身形。 莫今安完全没有察觉,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那双极度危险暗流涌动的琥珀色瞳仁早已经盯上了他。 “今安玩回来了?” 林总轻轻将手里的茶杯“咣当”放在桌子上,他不紧不慢的起身,原本阴寒至极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林总伸手揉了揉莫今安的脑袋,莫今安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而后很自然的回复:“出去吃午饭了,要不然你叫我一个人饿死在家?” “嗯,吃午饭…和谁?” 林总依旧是温和的看着他,然而他却早已不动声色的摘下了劳力士手表。 “没谁啊,就我。” 和你小时候…说了你也不信… 莫今安不说是因为刚刚才发现小林嘉衍不见了,这下好了,百口莫辩!自家老公这脸色一看就是怀疑自己出轨了劈腿了给他戴绿帽了! 林嘉衍收敛了笑容,他插着兜轻轻俯身抵着莫今安的鼻尖,声音低哑暧昧:“今安…你知道吗…你演技很差…从来不知道怎么撒谎…” 他薄唇轻轻蹭着莫今安的脸颊一路游走到耳根:“又或许是…我太过于了解你…你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意味着什么…我都知道…” “不是,林嘉衍我真没…” “需要我亲自查吗?把那个勾搭我老婆的男人查出来…” 林嘉衍的手掌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这么温柔的动作莫今安却是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他忍不住偏过头舒了口气:“林嘉衍…冷静点…你听我说!可能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是我确实是…” “要我怎么信?” 林嘉衍俯身略微疲惫的看着莫今安,他同样叹了口气:“今安…那个时间段正常来讲你应该是在床上睡觉。” “你睡眠质量很好,不存在会醒过来,你一晚上起夜次数很少,你就算是想上厕所也是非得躺到彻底憋不出来才会起床。” 林嘉衍勾着一丝冷笑凝视着莫今安:“这么爱睡觉的今安…今天忽然在跟我打电话时说话没有一丝丝含糊和不适应…很早就醒了对吗?骗我说刚醒…” “今安…其实你要是对我腻了或者说看到了更喜欢的,我其实有这个心理准备。” 林嘉衍摩挲他脸颊的手一路游走到脖颈,他不轻不重的捏着莫今安细软的脖颈,虽然没用力但莫今安依旧感受到了极其强悍的震慑力。 这是林嘉衍最真实的一面,是他一直以来压抑的一面…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明显的流露出畏惧的眼睛,又语气软了些,极其挫败的揉着眉心:“我原本以为…我这样的一面能为了你装一辈子…没想到今天会因为这种事展现在你面前…” “今安…你告诉我…早上在你床上的男人是谁…” 林嘉衍的俯身轻轻啄了莫今安的脸颊,他那嘴唇贴着莫今安的耳根阴森森的开口:“告诉我…我剁了他…”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四) 莫今安今天算是真的被林总这样子给吓懵了,他愣了好半天才下意识的抱住林嘉衍的腰,用力将自己缩在对方怀里。 林总迟疑片刻还是安抚似的抱住他,但眼底的阴寒,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平静的望着他,眼底无尽的缱绻深情还隐约夹杂了几分阴冷病态。 “今安是不打算说,打算就这样用对我示弱撒娇的方式解决问题?” 林总轻拍他后背的手顿了顿,怀里的莫今安揪着他的衣衫小声嘀咕了句:“老子又没出轨,我他妈能说什么。” 林总沉默了很久,他那双手握着莫今安的手腕,逼迫莫今安与他对视:“今安的意思是早上真的只是腿抽筋?” 莫今安抿着嘴硬着头皮顶着林总强大骇人的气场说了句:“是。” 林总没再说话,只是温柔的将他抱起来,看莫今安额头出了汗还耐心的问了句:“出去一趟累不累?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莫今安看他态度转变的这么快还寻思是不是不打算再问了,干脆惬意的眯着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一会儿,是有点累,主要是没睡好。” “没睡好…”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阴森森的笑了一下:“那估计今安一会儿也睡不好了…” “嗯?啥意思?” 莫今安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完全动不了了,身上熟悉的咒术比平时哪一次对他都要暴力。 他看林嘉衍面色如常,依旧平静温柔,但莫今安此时已经有了危机感,挣扎无果后终于瞪着林嘉衍怒吼:“你他妈有病是!你又犯什么病!他妈的给老子松开!” “啊!” 莫今安第一次被林总毫不怜惜的扔在床上,林嘉衍在楼下摘掉的劳力士也是随意扔在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莫今安而后不紧不慢扯开了领带。 “告诉我是早上的男人是谁,今安…我说实话…因为我知道你并不长情,我有被你睡腻了的心理准备…” 林总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一丝难过:“所以…我并不意外你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虽然难受恼怒但我不恨你。” “我只会怨恨碰你的人…” 林总单手就能轻轻松松捏住莫今安的两只手腕,他将莫今安抵在床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所以…告诉我是谁碰了你,我弄死他后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依旧对你好…我们不离婚…我不嫌弃你…” 莫今安现在只想骂人,他艰难的看着林嘉衍而后无奈笑出声,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直接摆烂:“你个大变态要是真有这么好我就他妈的谢天谢地了!” “你这样子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他妈的!林嘉衍老子再说最后一遍!老子没出轨!没他妈的睡男人!!” “今安…拙劣的谎言拿来一次又一次的骗我…” 林总终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好玩吗?你知道我不好忽悠所以干脆就懒得想理由了对吗?” “你连解释…敷衍…这些你都懒得做了…” 林总略微挫败的偏过头揉了揉眉心:“原来你已经对我腻成这样了…我居然今天才发现…” “不是!卧槽!你别他妈的乱说!” “今安。” 林总轻轻打断了莫今安的话,他那双眼睛如同凝视猎物一般:“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早上,和谁,说。” “都他妈的说了腿抽筋了!他妈的没人没人!林嘉衍你他妈的脑子是真有病!老子腿抽筋你管的着吗!” “腿抽筋…” 林嘉衍终于彻底没了耐心,他单手扼制住莫今安的脖颈冰冷的声音叫莫今安瞬间安静:“我看今安是不知道真正的腿抽筋是什么样子…” 莫今安张了张嘴而后感到一阵酸麻抽痛,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想缩瑟却又无法动弹 不过这疼痛只有短短一瞬间。 莫今安后背彻底被冷汗打湿,林总轻轻俯身咬着莫今安的耳尖:“这叫腿抽筋…今安确定早上你也是这样叫的吗?” “我…不是…林嘉衍…” “其实你要是对我腻了去外边寻求刺激…我倒是可以理解,我只要把碰了你的人宰了就行…” 林总眼底的怨怒彻底爆发,他像是质问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今安…你选择了最侮辱我的方式…” “你把人都能带回来…你们在哪做?在我们俩的床上吗?” “你接我的电话时候…他故意用力让你叫出来就是为了把我气走了自己好上位对吗!” 林总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突然笑出声:“我不会如他的意的…” “今安…还从未有人敢觊觎我的东西…因为他们全都被我弄死了…” “还记得海底那群觊觎我咒术的贵族吗…我一样能弄死他们…” “从来没有人敢摆我一道,我从始至终只会掌控全局。” 林嘉衍的手终于放开了莫今安的脖颈,他不管莫今安有些痛苦的咳嗽,只是像拆礼物一般不紧不慢解开了莫今安的衣服。 但看到痕迹却只有他自己在莫今安身上留下的吻痕,其他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今安还知道跟别人不能留下痕迹…这么怕被我发现?” 林嘉衍咧开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乖…告诉我…他碰你哪了?” 莫今安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卧槽…他妈的掐死我得了…” “林嘉衍…哎呀…他妈的你长点脑子我服了…” 莫今安要不是被咒术束缚着早就一脚上去了,他反正是摆烂了,自己说啥生性多疑的老公都觉得自己在为野男人狡辩,偏偏小林嘉衍不见了,要不然哪他妈的这么多事! 现在就算是自己告诉自家老公自己早上跟缩小版的他在一起,那估计…林总会觉得自己在拿他当傻逼… 莫今安哀嚎了半天干脆直接问了:“你他妈到底想咋的!你总不能一直把我捆这儿!” 林总并未否认,他轻轻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在我还没把那个男人找出来弄死前,先暂时委屈今安待在这…” “不是…那我拉屎撒尿咋办!!我吃饭咋办!!” “我可以为今安包办一切。” 林嘉衍笑了一声极其自然的看着他:“毕竟今安哪里还有我没见过的?” “操!拉屎撒尿熏不死你!” 莫今安现在是真没有一点点怕的,他就是觉得心累想摆烂。 反正自己没出轨那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能有个啥好心虚的? 林总看莫今安那躺床上一脸无所谓看淡人生的模样直接被气笑了,这现在出轨都这么无所畏惧理直气壮了。 “林嘉衍,你不就是想知道奸夫是谁吗?” 莫今安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说了你也不信!” “今安可以先说,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那样子就感觉到心梗,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来了句:“是你行不!” “我要是跟你说我他妈一觉醒来看见小时候的你钻我被窝还对我又搂又抱你信吗!你他妈铁定不信啊!!” “我信。” “哦,你信啊。” “不是啥玩意!你他妈信啥?!” 莫今安彻底傻眼了,他愣神的一瞬间束缚他的咒术全部消失,林总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抱住莫今安的腰有些许心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老婆早点说实话的话…我就不会生气了…” 莫今安:????? “不儿,林嘉衍,来,你看着我。” 莫今安捏着林总的下巴又不轻不重拍了他的脸,他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林嘉衍:“你脑子没问题?不是,你他妈的没疯?!这么扯淡的话你他妈也信!!” “我告诉你啊!我他妈可没证据!小时候的你在我开门回来那会儿突然就消失了!我他妈可没办法把人给你带回来啊!” “不需要带回来,我信你。” 莫今安:???? 林总看莫今安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是无奈笑出声:“今安说谎有个特点。” “越正经越像真的的话偏偏越是蒙骗我的,这种越离奇,说出去今安自己都觉得有毛病的偏偏就是真的。” “今安是担心说实话我会觉得你忽悠我对吗?所以只能找那些看似真实可在我眼里却极其拙劣的可笑的理由。” 林总心疼的揉着莫今安的脸颊:“我都说了…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了如指掌,我怎么可能分不清你是骗我还是别的什么。” “今安只需要记住…” 林总凑着他的耳朵低语:“只要你说的是实话,不管多么离奇多么不可信,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 “说实话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比你那些看似高明实则可笑幼稚的谎言好得多。”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五) 林嘉衍自知刚刚失控的行为吓到了他,极其自觉的跪在地上握着他的手腕贴在自己脸颊上。 “今安,疼不疼?有没有被吓到?” 林嘉衍这样的小心翼翼讨好反倒是叫莫今安生不出气,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了句:“你手劲儿多大你心里没逼数?!他妈的要不是我知道你舍不得弄我,就你刚刚那逼样子都够杀老子八百回了!” “老子是真他妈服了!说了老子没出轨没出轨!你他妈的就是不信!” 林嘉衍沉默片刻摇摇头:“不是不信,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今安没撒谎,但是我也知道你没说实话,对我还有隐瞒。” 林嘉衍抱紧了莫今安的腰小声道:“我控制欲很强…今安…平时你怎么样我都可以不管你,但只要是跟别的男人挂钩的我都想知道的清清楚楚…可你对我有隐瞒…我就只能继续逼问…”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过我知道你性癖变态,但我只会比你更盛。” “我也不想骗你,我刚刚是真的懂了锁着你囚禁你一辈子的想法…我突然感觉让你一直自由自在没心没肺的在外头沾花惹草我根本接受不了…” “我想囚着你…我把你关起来…我伺候你一辈子…” 林嘉衍捏着莫今安的指尖重重吻了吻:“我给过你机会…很多次…但你就是不摊牌…” “如果刚刚你还是选择隐瞒的话,我就会选择让你这辈子都出不去这座别墅…” 林嘉衍终于显露出了一直以来隐藏的病态:“我守着你,你的眼睛只看着我…这样就足够了…我就想自私这一回…即使是可能会毁了你…” 林嘉衍似乎是知道自己错了,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蹭着莫今安的手心,明明是个上一秒还掐着莫今安的脖子要把他囚禁起来的变态,下一秒就能立马变脸如此卑微小心。 “你真是个疯子…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疯的…” 莫今安没有一丝丝要生气的意思,他反倒是极其享受林嘉衍这种几乎变态的掌控欲。 莫今安捧着林嘉衍的脸颊用力咬着他的嘴唇,那种又像是暧昧缠绵又像是惩罚的亲吻撕咬同样叫林嘉衍感受到了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你这样束缚我?” 莫今安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很早之前为了你海王收心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愿意被你管着。” “没人管的住我,但你不一样…” “我同样自愿受你的约束…林嘉衍…我们是彼此的囚徒…”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许久突然笑了一声,他漂亮的手指轻轻剐蹭过林嘉衍的喉结:“林嘉衍我承认你智商情商都很高,但你在我这里就会犯蠢。” “我一次一次的对你表现出别人的看不到的一面,但你却始终感受不到,得不到安全感…” 莫今安将他拽进怀里用力抱着他:“你怎么笨的要死啊宝贝儿?要不我真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守着你?” 林嘉衍动了动,他抬眸望着莫今安欲言又止,莫今安却是极其平静的揉着他的脑袋:“以后咱俩就搁家里头大眼瞪小眼,你啥时候给我看烦了看腻了再叫我滚出去随便玩行不?” 林嘉衍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不会把你锁起来的…只要今安没有别人,我就不会把你锁起来…” 他终于企图扯开话题:“今安刚刚说遇到了小时候的我对吗?” 莫今安这才想起来他妈的小林嘉衍人没了!早他妈的八百年不见了! “卧槽!对!他在我开门的时候不见了!”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衫声音略微急切:“林嘉衍!!你不能出什么事儿!卧槽!他要是人没了那你岂不是也没了!!” “我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事。” 林总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那双琥珀色瞳仁细细打量着莫今安:“难怪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你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啥味道?” 莫今安将衣服掀起来闻了半天眼巴巴的望着林嘉衍:“没味儿啊。” “咒术师的气息。” 林嘉衍思索片刻组织了语言解释:“打个比方,如果今安今天出去撞到了诡,那么你回来我就会知道你遇到了诡物,因为你的身上有残留的诡气。” “而你今天跟小时候的我待在一起我却没有察觉,因为再怎么说他和我都是同一个人,我们俩身上的气息是相同的,所以我才没有注意。” “现在想想其实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难怪我一大早就走了,但你身上留存的我的气息却依旧浓烈…” 林总偏过头咳嗽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本还以为是昨晚上做的多了些…所以才会这么浓郁…” 莫今安:… “不是…那他为啥要跑啊?跟你见个面咋了!反正你俩不都一个人!” 林总毫不意外的耸耸肩:“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现在的我强悍,他应该是感受到了强悍的咒术之气,但来不及细想只是感受到了威胁所以快速隐匿了身形。” “并且我甚至可以猜到,小时候的我在知道了今安已经结了婚有了老公的时候…” 林嘉衍似笑非笑的看着莫今安:“该多么想把你所谓的老公杀死而后自己上位。” “啊?!” “嗯哼,那我差不多能猜到早上那通电话是个什么情况了,他故意让你叫出声,为的就是让我怀疑你出轨,然后把我引回家抹脖子自己好上位。” 林嘉衍眯起眼睛平静的看着他:“只可惜他没想到会感受到强悍的咒术之气,他怕被我发现所以立刻隐匿身形,但凡他多停留一会儿多感受一下就会发现那些咒术之气跟他自己身上的气息极其相似。” 莫今安:… “你小时候就这么恐怖的???卧槽!老子他妈的寻思你小时候是个单纯漂亮的白月光!林嘉衍你他妈的从小不当人啊你!” 莫今安骂完也是有点累了,他踹了林总一脚:“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吗?你这一大早回来捉奸捉完了还不准备回去工作?” 林总略微尴尬的咳嗽一声,他看了眼时间又自觉的捡起扔在地上的衣物和领带:“那…那我现在就回公司,今天确实是很忙,我这是中途翘班了过来的…” “哼!” 莫今安冷哼一声抱着胸翘着二郎腿:“是~忙着捉奸呗~我理解~” “老婆…” “哎呀我真没生气!赶紧走!你这浪费这么多时间,去公司有的你忙的!” 莫今安对着林总招招手抱着他狠狠亲了几口:“行了啊宝贝儿,回去忙,早点忙完了早点回家陪我睡觉。” 林总看自家媳妇儿貌似真就从一开始都没生气的意思,他这一下子是彻底内疚了,全程老老实实跪地上捧着莫今安的手亲了几口才走。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六) 林总前脚走完,莫今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撑起身推开房门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然而好半天都没有找到小林嘉衍的身影。 “奇了怪了…那不能是压根就没进来…” 莫今安挠了挠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腰腹被咒术固定在二楼走廊上,不过那咒术并不算强悍,莫今安好歹跟林总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林总那摄人心魂的咒术。 而现在束缚住自己的咒术却极其弱小,完完全全没办法跟林总相提并论,但莫今安确实是又挣脱不开。 “嘶…他妈的…不愧是同一个人啊…打小就爱来这一套是不是!” 莫今安被压迫在走廊上根本没办法动弹,他额头冒了汗突然感觉到腰腹被一条胳膊牢牢抱紧。 “今安在找我?” 熟悉的声音从莫今安身后传来时叫莫今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声音早已没了早上那样的乖顺温柔,它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寒和不怀好意。 这个时期的林嘉衍虽然年纪不算大但身高却跟莫今安不相上下,可能是遗传了海地白人的优良身高,林嘉衍年纪轻轻身高就蹿老高。 他比莫今安都稍微高了一点,虽然还是不如林总但已经能让莫今安感受到压迫。 那只手从莫今安的腰腹一路往上摸索,莫今安回不了头,只感到耳根被热气烫的哆嗦。 “你这是不打算装了?” 莫今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呼造孽,身后的小林嘉衍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闷笑:“装什么?” 他用力抱紧了莫今安,薄唇有意无意剐蹭着他的耳尖:“早知道跟你结婚的人是我…我就不用压抑这么久了…”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呢…” 身后的少年几乎是病态的贪恋着莫今安的身体,他那只手顺着莫今安的胸口刮过锁骨最后指尖有意无意剐蹭着莫今安的下唇。 “我是应该正常一点叫你今安…还是说我可以提前一些…叫你…” 小林嘉衍的嘴唇蹭着他的耳朵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老婆…” “别…你屁大点别他妈的学坏了…” 莫少爷还企图掰正自家小白月光的思想三观,然而他本人却被对方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压在身下。 “我不需要学坏…因为我没好过…” 身后的小林嘉衍闭上眼睛低头一点一点亲吻着莫今安的脖颈,酥酥麻麻的痒给莫今安这种极其敏感的瞬间有了反应。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我相信未来的我不会介意…” 小林嘉衍轻轻张口暧昧的咬着他的脖颈,他气息更加滚烫了些,天生的低哑嗓音叫莫今安爱的不行。 “他绝对不会介意的…因为他在这那个时候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 小林嘉衍亲吻着他的耳根:“他应该感谢我…我这样做相当于帮他圆了当年就想干的梦…” “今安…你早该叫我知道你的未来是我的…我忍的好辛苦…” 莫今安咬着牙一声不吭,他能感觉到脖颈被亲破了皮,身后的少年将他压在地上,那熟悉的琥珀色瞳仁充满了兽欲。 漂亮的手指肆无忌惮磨蹭着他的嘴唇,小林嘉衍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捧着莫今安的脸颊歪着头再次露出了莫今安记忆中的那个清纯漂亮又无辜的笑容。 “这里…亲上去不知道感觉如何…” 莫今安被眼前的小屁孩撩的面红耳赤,他没想到自己原本还寻思着穿回去把小时候的林嘉衍上了,没想到就算是穿回去自己都只有被上的份! 造孽啊!! 小林嘉衍眼底刮过一丝不悦,他俯身惩罚性的咬着莫今安的嘴唇:“跟我还走神…嗯?” “今安…怎么?跟他不会走神跟我就走神对吗?” 莫今安快被撩晕了,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会这么丢人,此时的莫少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句:“你别闹了…哎呀…你放过我行不行啊…我他妈的要被你搞崩溃了林嘉衍…” “你们俩他妈的不愧是同一个人…都他娘的是变态!!” “嗯哼~” 小林嘉衍饶有兴趣的看着身下的莫今安“叭叭”不停的嘴,他不紧不慢的俯身再次堵住,温柔又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强势一遍遍亲吻啃咬。 两人渐渐来了感觉,在好不容易松了口后嘴唇早已破皮出血。 “跟我亲的舒服还是跟他亲的舒服?” 林嘉衍不愧是打小就腹黑,他用食指轻轻擦掉了嘴角的血丝,看着身下早已面色绯红喘气都困难的莫今安,耐心的再次问了一遍:“告诉我…老婆…是不是我亲的更舒服?” “舒服个毛啊!你他妈屁大点你只会咬啊!唔…” 熟悉的轻微窒息感叫莫今安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呜咽,这么小的林嘉衍就知道锁喉亲吻,每一次的短暂性窒息的快感叫莫今安脑袋一片空白。 “我会的还有很多…” 喘气都没力气的莫今安在眼前的少年身上看到了独属于林嘉衍的阴狠病态,眼前的少年一遍一遍在他的脖颈往下留下红痕,莫今安也懒得挣扎了,反正干不过就彻底摆烂了。 “老婆…要试试吗…我会让你满意…” 莫今安的手腕被小林嘉衍握住,一路从胸口下滑到腰腹,他那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勾人的眼睛倒映着莫今安有些许迷离的样子。 “跟我试试…今安…” “试试的话…你就知道我这人从小就知道如何满足你…” 莫今安现在哪来的心情跟他整,挣扎着说不要,他现在甚至有一种自己要被自己老公强奸了的错觉,主要是少爷这人虽然好那一口刺激,但他也不是饥不择食啊!再怎么变态也没办法对小时候的白月光下手啊! “林嘉衍你冷静点,我现在真他妈的不想整!” 莫今安扭了扭身子看着眼前的小林嘉衍的眼神越来越骇人,似乎是极其不满意莫今安的回答。 “为什么?今安不喜欢我?还是说觉得我没有现在的自己能满足你?” “不是,林嘉衍你冷静点行不行!老子不同意是因为你昨晚上他妈的把我干废了!一晚上七八次老子现在腰疼行不行!!”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七) 莫今安是真要被自家老公整崩溃了,他是真腰疼,原本一大早就被小林嘉衍整醒了没睡好,现在好了下午被林总又是扔床上掐脖子一通威胁,林总前脚刚走小林嘉衍后脚就把自己按地上又亲又抱还想上他。 这他妈的谁遭得住啊!! “林嘉衍…我求你了别整了…我真的腰疼…” 莫今安这一顿鬼哭狼嚎直接叫压在他身上的小林嘉衍沉默了,终于莫少爷感觉到了身子一轻,束缚感也没了。 但一旁的少年似乎是有些许不悦,靠在一旁阴沉着脸生闷气。 莫今安保住了屁股麻溜儿的爬起来,带了些许哄人的意味看着眼前他稀罕的不行的漂亮小少爷。 “那什么…嘉衍…咋的了不高兴。” 小林嘉衍看了他一眼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哎呀~宝贝儿~” 莫今安带了几分讨好似的抱住他的腰晃了晃,然而小林嘉衍完全不吃这套,依旧冷着脸眼睛也看向别处。 莫今安没辙了抱着他一顿猛亲,他哄林嘉衍真就只有出卖色相,反正林嘉衍吃这一套。 果然小林嘉衍有点遭不住了,他别过头露出早已通红的耳根。 “宝贝儿不气不气,我再亲几口行不行?” “我不想听这个称呼。” 小林嘉衍终于看了他一眼:“换一个。” “呃…” 莫今安是对这小屁孩死都叫不出“哥哥”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硬着头皮叫了声:“小林子~” 小林嘉衍:… “你叫太监呢?” 小林嘉衍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给莫今安也是弄的没脾气了,他对林总吼得出来对眼前心心念念十几年的漂亮小少爷完全没脾气,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行,那你说你想听啥!你说啥我叫啥行不?” 莫今安只觉得脑壳疼,他都让步成这样了结果小林嘉衍反倒是不吭声了,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绯红,略微扭捏着揪着衣角。 “嗯?” 小林嘉衍抿着嘴就连眼眶都泛起一丝潮红,他沉默许久才小声道:“想…想听今安给我的联系人备注的称呼…” “联系人备注?哦…老公啊?” 小林嘉衍在听到那声“老公”后明显的颤了颤,他面露雀跃和害羞的模样反倒是叫莫今安来了兴致。 “早说啊,我都叫你这么多年了这有个什么?” 莫今安真就对着小林嘉衍认认真真叫了声:“老公。” 小林嘉衍那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叫莫今安心头一软,赶紧给他捞怀里安抚。 “行了宝贝儿,这怎么整的?叫你声老公就哭啊?我也没见你跟我处对象那会儿哭啊。” 莫今安给他抱的紧紧的,温柔的不行,他捧着小林嘉衍的脸颊亲了几口:“宝贝儿没事昂,等你二十七八的时候我就跟你处对象,我可能刚开始会有点混啊…你…你那什么…你忍忍别介意。” 莫今安赶紧找补:“但是我保证!不是!我发誓!我跟你处对象后我他妈的再也不混了!我这辈子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其实我也是有点后悔当初混的还没把你当回事儿,叫你憋屈了这么多年,受委屈了啊宝贝儿。” 小林嘉衍吸了吸鼻子将额头抵在莫今安的肩头上:“不委屈…”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怎么样都不算是委屈…” 他漂亮的瞳仁看向莫今安时的温柔和爱意未曾比现在的林总少半分。 “今安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叫我受多少苦都不是问题…” “我是后来才意识到你当初只是喜欢我的眼睛而并非我这个人…” “我当时就觉得可能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 小林嘉衍颤颤巍巍的抱紧莫今安的脖颈:“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我一开始动过很多心思…我想把你绑起来…想让你只看着我…我想过放弃喜欢你…可是我没用…这些我都做不到…” “今安…你低估了我对你的爱和执着…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认定了你…” 莫今安心疼他心疼的不行,给他哄了好半天才成功转移了话题:“宝贝儿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你哭好半天了,从上午过来到现在也没怎么休息。” 莫今安看得出看小林嘉衍有点疲惫,他干脆给他拉入卧室连哄带骗的把他衣服脱了塞被窝里哄睡。 “今安以前会跟我一起睡觉的…你当初还非得抱着我睡…” 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小少爷一出声就叫莫今安没话讲,他无奈的点头准备脱衣服:“你躺好,我抱你。” 小林嘉衍是生怕莫今安不跟他睡觉,立马留了位置乖乖躺平,眨着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 莫今安也没骗他,脱掉了外衣直接钻被窝里给他捞怀里。 “乖,睡觉。” 小林嘉衍用力抱紧了莫今安的腰闷声道:“那你亲我一下…” 莫今安给他亲了好几口,甚至给他脖子上吸了两草莓印才把他小老公整安静。 小林嘉衍心满意足的缩在莫今安怀里幸福的冒泡泡,原本莫今安还不困的,这一下整的困的打哈欠索性也跟着睡了。 凌晨两点半外头下了雨,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的停在别墅后院。 林总的黑色风衣被雨水淋湿了不少,他一把关上了车门,锐利的眼睛看向二楼昏暗的卧室。 “哒哒哒…” 林总不紧不慢脱下了淋湿的外套,他并没有急着去二楼,而是先在浴室给自己冲了澡。 那浴室喷头的响声惊动了睡在莫今安怀里的小林嘉衍,他幽暗的瞳仁微微眯起,撑起身下意识的想逃离。 “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 卧室大门被推开,林嘉衍赤裸着上身擦了把滴水的碎发,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那双看谁都像是看猎物一般的眼睛又顺势看向床上还在睡着的莫今安。 小林嘉衍抿着嘴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额头冒了汗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怕我?” 林嘉衍在黑暗中流转着金色光芒的瞳仁流露出一丝丝阴寒:“碰他了吗?” 小林嘉衍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回了句:“没有。” “最好没有…” 林嘉衍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容,他擦干净了头发的水珠,看似不经意般说了声:“你我都知道自己占有欲有多强。” “即使我们俩是同一个人…我也绝不能容忍你碰他。” “他脖子上的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要是还动了别处…” 林嘉衍眉头微微一拧,二楼窗户应声爆裂,巨大的碎裂声叫小林嘉衍背后起了一阵恶寒。 “现在不是你该拥有他的时候,懂了吗?” “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小林嘉衍即使是感受到了威胁也依旧临危不惧,反正对方跟自己是同一个人,再怎么样对方也只是故意吓吓他罢了。 林总凝视着他许久而后嗤笑一声:“从小就习惯性的不喜形于色,你不累吗?这个时候你明明应该是害怕才对不是吗?” 小林嘉衍依旧没有吭声,他拧紧的手心出了汗,眼前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过于骇人,他能保持镇定已经是难得。 林总似乎并不想为难眼前的少年,他收敛了气息蹲下身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 刚刚用咒术悄无声息的叫莫今安完全陷入沉睡,所以林嘉衍才敢这样威胁眼前的少年。 林嘉衍是在吃醋,小林嘉衍知道。 即使是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他也会吃醋…就像是小林嘉衍强吻莫今安时非得跟林总作比较一样。 “过的怎么样?” 林总完全没有看一眼小林嘉衍,但床上坐着的少年却松了口气,只是苦笑一声:“小时候过的怎么样…你应该完全清楚…你甚至比我更清楚…” 林总沉默片刻站起身伸手放在小林嘉衍的脑袋上:“再忍几年…” 小林嘉衍愣怔两秒后瞳孔微微颤,林总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莫今安:“再忍几年,你的坚持会得到回报…” “今安是个重情的人…他动了感情的事情就不会后悔…” “不要被他刚开始的混感到自我怀疑,今安没有真正意义上喜欢过别人,他看起来很会其实对爱情真的很迟钝…” “慢慢来…不要强迫他…他会主动学会如何去表达爱…” “我知道。” 小林嘉衍同样笑了一声,看着林总回了句:“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放弃过爱他不是吗?” “只要你没有放弃过,那我也不会放弃…” “我等着跟他在一起…等着跟他结婚领证的那一天…” “会等到的,只是要耗费些时间经历一些磨难…” 林总说完拧开卧室大门:“行了,现在立刻从床上下来,我要跟我老婆睡觉了。” 这态度转变的给小林嘉衍干傻眼了,他愣了半天:“凭什么!这也是我老婆!凭什么我不能跟他睡!” “二十不到还早恋!出去!” “我不!这也是我老婆!我要睡这儿!” 小林嘉衍主打一个宁死不从,林总原本还算是温和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最后的最后,小林同学可怜兮兮的抱着脱掉的衣服被林总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一个人睡在隔壁客房。 番外 家里有两个疯批怎么办(八)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少爷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把腿翘在了林总的屁股上。 这一翘不要紧,他妈的高度不对劲啊!小林嘉衍哪他妈的有这么高啊! 莫今安瞬间惊醒,而后就对上了那双阴沉的琥珀色瞳仁,林嘉衍也是被莫今安乱动给动醒了,他揉了揉眉心闷笑一声,刚睡醒时低哑的嗓音叫莫今安心跳都慢了半拍。 “今天醒这么早?” 林嘉衍环住莫今安的腰温柔的拍了拍,然而莫今安直接坐起身伸出手捧着林嘉衍的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老半天。 “卧槽…不是…你…” 莫今安瞳孔地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他妈的嗑药了一晚上蹿这么大!” 林嘉衍:… 林总直接被自家老婆诡异的脑回路气笑了,他捏着莫今安的手腕阴森森的警告:“今安跟我睡一起还在想别的男人?” “你给我看好了!莫今安你看看我是谁!我是你老公!” 莫今安张了张嘴抠了抠脑壳:“哪个…哪个老公?大的小的?” 林总:… “怎么?你当是古代娶二房?” 林嘉衍撑起身直接将莫今安整个人笼罩在身下,莫今安这才注意到林嘉衍那宽肩窄腰双开门冰箱的完美身材。 然而脑回路一绝的少爷再次抠了抠脑壳小声嘟囔了句:“不是…二房侍的寝,怎么一觉醒来正宫躺我床上…” “那还真是叫人感到不幸,我就不该睡床上,我应该睡床底。” 林总冷哼一声是彻底生气了懒得理他,直接一转身给莫今安留了个背影。 少爷这才反应过味儿来赶紧挤过去哄人,他用力抱着林嘉衍的后背蹭了蹭:“哎呀~宝贝儿~这…我这也不知道你回来了啊对不对?” “嗯,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俩睡觉了。” 莫今安:… 莫今安真要被逼疯了,他这两天哄人哄的比最近几年的次数都他妈多。 这一大一小两个醋坛子对着翻,还他妈的喜欢整强制爱!这他妈谁受得了! “不是,宝贝儿你这人怎么正宫的地位小三的肚量呢?来来来转过来我看看。” 莫今安硬生生给自家老公掰过来,又麻溜儿的缩他怀里又亲又抱。 “宝贝儿你看你脸都垮地上了,我寻思我又没出轨又没找别的的,你这生气生的不合适。” 林嘉衍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将莫今安圈入怀中:“没生气。” “拉倒,你这人那点肚量!八成是连自己的醋都吃!” 莫今安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抱着人家一顿猛亲,愣是给林总哄好了也不难受了。 “不对啊!” 莫今安抱着林总的腰环顾四周:“大的躺我床上,那小的哪去了?” 林总安抚似的拍了拍莫今安的后背:“扔客房了。” 莫今安:… “我去看看他。” 莫今安话音未落就被林总紧紧锁怀里,有力的臂腕狠狠禁锢着他的腰,声音都带着些许不容置疑:“不准去。” “不是,我去看你又不是看别人!” “那也不准去。” “凭什么不让今安来看我?” 卧室大门被推开,小林嘉衍阴森森的靠在房门口不怀好意的盯着床上的林总。 他恶劣的勾着一丝笑意:“林嘉衍,我们俩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你这样独占他,不合适?” 林总坐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不合适?为什么?今安是我熬了这么久才在一起的,你这才多大岁数?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昨晚上的话忘了?不要在不合适的时间里觊觎他,这个时间段的今安是我老婆,跟你没关系。” “你再说一遍!” “哎呀!行了!大清早的别他妈吵了!” 莫今安一把掀开被子直接给站在门口的小林嘉衍抡了一枕头,又是对着身旁的林总屁股踹了一脚。 “都他妈的安静点行不行啊!!老子要被你们俩这神经病吵崩溃了!!” 挨了揍的两老公全部安静老实了,莫今安现在烦的根本懒得理他俩,当场翻身下床找了衣服对着两人翻了个大白眼:“你俩!再叫一声就都他妈去死!!” 莫今安直接无视两老公,跑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弄头发。 房间里一大一小两林嘉衍对视一眼,林总靠在床上嗤笑一声:“还吵吗?” “这不是你先找事的?” 小林嘉衍根本不让步,他跑去卫生间看了眼莫今安:“老婆!那早餐吃什么呀?我给你做好不好?” 莫今安吐掉了漱口水叼着牙刷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白月光,他直接又回到卧室对着还在床上的林总就是一句:“滚起来做饭!想饿死我俩吗!” 林总:? 林总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黑了些,他看着躲在莫今安身后的小屁孩:“我给你做可以,我凭什么给他做?” “你要饿死你自己那我也没办法,林嘉衍,这屁大点孩子你还叫他做饭!你要点脸!” 小林嘉衍闻声流露出无辜委屈的模样抱着莫今安的胳膊:“今安…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做的…你不要因为我跟未来的我吵架好不好?我不想看到我们俩吵架…” 林总:… “林嘉衍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林总阴森森的凝视着他:“我可不记得我小时候这么绿茶。” “怎么说话的!林嘉衍你瞅瞅!小版的你这是为了不让我们俩吵架而委屈自己好吗!这在你嘴里就是绿茶了!你能不能讲点理!” “不是!今安!我…” 林总人要气麻了,捂着脑袋还没来得及出声,小林嘉衍就眼巴巴的望着莫今安:“老婆,你一大早起来没吃东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身体比较差,早上不吃饭容易腹痛,既然他不想起床伺候老婆,那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我这个年纪已经会做饭了,可能就是会比以后的我做的稍微差一点点…老婆你不要嫌弃好不好?” 林总:… 这辈子没这么痛恨过绿茶… 莫今安心疼他的不行,赶紧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宝贝儿你真是太听话了,怪不得我就对你小时候念念不忘。” “乖啊宝贝儿,咱不做饭,你这么点岁数做什么饭啊,我带你出去吃好的昂!” “今安那我…” 林总终于反应过来,对着莫今安流露出委屈的样子,然而莫今安却只是抱着小版的林嘉衍冷哼一声:“您老人家自己兜里有钱,你有手有脚的又不是自己不会做饭,哪还轮得到我关心您啊~” “走咯宝贝儿!我带你出去吃好的!他爱躺床上阴阳怪气叫他一个人过去!我啊就稀罕你这小模样!” 小林嘉衍缩在莫今安怀里蹭了蹭,琥珀色瞳仁露出一丝狡黠。 “今安真好,喜欢今安~” “今安!今安我马上就起床了!今安!我给你做饭!” 林总拖鞋都来不及穿只能先去追老婆,然而莫今安压根不给他这机会,直接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今安!!!” 林总上衣都没穿,光着上半身站门口看着莫今安远去的背影:“晚上还回家吃饭嘛…” 番外 读心术(一) 江锦城辞职后直接开启舒适惬意的养老生活,虽然但是他四十一岁的年纪一点儿不老。 萧凌那边因为自己死皮赖脸的要辞职,加上江锦城自己也向着他,弄的萧局没辙了也是松了口叫他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现在江锦城上了点年纪也是更注重身体健康了,跟萧凌上床次数没之前那么多了,很多时候都是萧凌真憋不住了才浅浅来那么一两次。 这给萧凌憋屈的啊,明明江锦城身体好的没话说还非得叫自己禁欲,说是什么重欲体虚老的快,愣是不叫萧凌跟以前一样三天两头的整。 不过因为昨天晚上萧凌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他这次陪着江锦城禁欲了三个月那是人都要麻了,看到江锦城就恨不得流口水的地步。 昨晚上小狼崽子带了点强制爱的意味非得跟江锦城来两下,那一撒娇耍混的江锦城半推半就的也就躺平了。 这一下子算是叫萧凌舒服了 ,江锦城是一做一个不吱声,直接干沉默了。 这一大早的,萧凌好不容易睡醒,只感觉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能爬十层楼了。 “媳妇儿~” 萧凌大清早的夹着嗓子直接钻江锦城怀里,江锦城压根不理他,眼睛一闭随他动。 “媳妇儿你理理我~” 萧凌自知理亏,昨晚上没把持住一下子来了六七次,江队昨晚上都举白旗投降了萧凌都还得再来两次才消停。 江锦城冷哼一声闭着眼睛推开他艰难转身,留给萧凌一个背影。 萧凌自知自己给江锦城整生气了,只能赶紧贴上去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 “他妈的…老子腰要断了,这小畜生还敢压我…重死了…” 江锦城哀怨的声音一出来整的萧凌愣了半天慌忙放开他,萧凌想碰又不敢碰江锦城,只能撑着身子讨好似的坐在床上:“叔,那我去给你做饭,你腰不舒服的话躺一会儿好不好?” “嗯。” 江锦城声音都哑了,一声“嗯”之后就没了反应,萧凌刚要下床就听见江锦城的声音:“吃啥呢…不能又给老子整番茄牛腩?吃吐了都,再喜欢吃也遭不住连吃一周啊…” “嘶…上次做的手撕鸡不错,不过家里好像没鸡了…有点想吃…又不想起床…” 萧凌猛的回过头却见江锦城动都没动一下,那这声音是哪来的… 萧凌沉默片刻试探性问了句:“叔,中午吃番茄牛腩吗?” 江锦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努力翻了个大白眼,似乎是生气了丢给他了一句:“随便。” “吃你妈番茄牛腩!老子看你长得像番茄牛腩!!吃他妈一个星期了还他妈吃!妈的!敢做老子就敢抽死你!” 那怨怒至极的声音叫萧凌瞬间打了个冷颤,他赶紧扯开话题:“那…那不吃了,这样…叔我一会儿洗漱完了去买只三黄鸡,我给你做手撕鸡好不好?” “行。” 江锦城这一次回的干脆了,他动了动身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腰。 萧凌这下子能确定了自己貌似是能听见江锦城的心声,他赶紧亲了江锦城一口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洗漱:“那…叔你躺着,我一会儿收拾完了叫你。” “嗯…” “萧凌出去买菜要是能顺便给我带盒趣多多就好了…想吃曲奇饼干了…唉…” “算咯,岁数大了吃甜的吃多了容易三高…” 萧凌推门的手微微一顿,他瞥了江锦城一眼而后笑了一声:“家里零食也没多少了,我出去一趟顺便还能给叔买点零食。” 江锦城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别买多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萧凌刚要说“好”结果就听见江锦城心里犯嘀咕:“想吃大白兔…趣多多…皇冠丹麦曲奇、巧克力威化饼…要是再给我整包烟就好了…算了,岁数大了戒了得了。” 萧凌:… 烟是不可能买的,不过其他的萧凌还是记下了,他还专门问了句:“媳妇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结果江锦城只是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摆摆手:“随便买点得了。” “我一把岁数了再找萧凌买这么多小孩子吃的零食多丢人…算了…等哪天趁着萧凌不在家自己去买…” 萧凌拧了拧手心叹了口气,江锦城就是这样还是喜欢介意自己年龄问题,觉得自己年纪放在这就应该比萧凌成熟,不能在外头露出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行为。 “那…那我随便买点东西回来,叔先睡会儿,做完饭我叫你。” 萧凌看江锦城头都不抬一个,捂着腰对着他摆了摆手就直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他也不磨叽,直接光速洗漱拿着车钥匙就走了。 萧凌先是把车开去超市给江锦城买了想吃的大白兔,又给他扔了几盒曲奇饼,巧克力威化饼这种东西含糖量确实是高,萧凌犹豫了一会儿只买了一盒。 反正来都来了,干脆又买了些水果蔬菜猪肉什么的主打一个把冰箱填满,免得到时候还得来回跑了麻烦。 这一下子就花了一个半小时,等萧凌赶回来都已经快过十二点了。 “你干啥去了,买只鸡整这么久?” 江锦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着手里拎了一堆就差嘴里叼一个的萧凌。 那几个大润发手提袋里头塞满了零食,趣多多和大白兔都多的塞不下,一放地上就掉出来了。 萧凌刚换了拖鞋又看了江锦城一眼,面上露出一抹柔和:“超市排队的人有点多,应该是因为周末,大家都有空逛逛街了,所以就回来的晚了点。” “你…” 江锦城看着散落一地的零食,默默蹲下身捡起来收拾好,语气还带了些许责备:“买这么多…吃不完的…你啊,就会浪费钱。” “他怎么知道我想吃曲奇饼…耶?巧克力威化饼也有,可以呀这小子。” 江锦城面上流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满足,萧凌听见了江锦城心底的雀跃后耳根同样泛起一丝潮红,他同样蹲下身微微垂眸嘴里是应和的话语:“不小心买的有点点多…叔别骂我了…我下次注意嘛…” “骂你干什么?买了就吃呗,两张嘴在这还怕真吃不完啊?” 江锦城收拾了东西又伸手揉了把萧凌的脑袋:“过来叫叔亲一口。” “好~” 萧凌能感觉到得到零食的江锦城明显的变得温柔又好说话,他被江锦城顺了半天毛又亲了好几下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瞪瞪。 “叔,那我先去把鸡处理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零食!哦…我还买了旺仔牛奶!” 江锦城就爱吃甜的,偶尔会喝点小甜水儿,不过自从他刷小视频说人到中年不控制饮食会三高后就很少再喝了。 江锦城心满意足的抱着那堆零食轻轻怼了怼萧凌:“我可告诉你!人到中年会发福啊!你这么喂下去,我要是胖的跟你老爹那样了你还对我下得去口吗?” “我又不是看叔长的好看才跟你处对象。” 萧凌抱着他的腰用力蹭了蹭,乖的跟条狗似的对着江锦城摇尾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在咱们家叔只管叫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了,别的都别想这么多。” 番外 读心术(二) 萧凌这孩子打小就会哄他叔高兴,这甜言蜜语一出来给江锦城哄的,那慈父表情要溢出来了。 江锦城同样轻轻蹭了蹭萧凌的脸颊,声音难得的温柔:“就会讨我高兴…你小子除了床上畜牲了点别的对我是真没话讲…” “我哪有…” 萧凌惬意的眯起眼睛又偏过头亲江锦城的嘴唇:“不闹了叔,我去给你做手撕鸡,叔先吃点零食,不过别吃多了,一会儿饭该吃不下去了。” “哎呀快去!这么一说也是有点饿了!” 江锦城笑着拍了拍萧凌的屁股,拎着三大袋子零食坐在客厅沙发上搓了搓手。 萧凌拎着鸡和买的蔬菜走进厨房的那一刻听见了江锦城的声音:“先吃巧克力威化饼还是趣多多?啧…巧克力威化饼怎么就买了一盒?小气!” “得了!不吃了!先吃趣多多!萧凌也是的,别的都三四盒的买,巧克力威化饼只买了一盒!唉…只能省着点吃了…” 萧凌有点想笑,他没买这么多巧克力威化饼完全是因为不想叫江锦城得高血糖,怎么到他媳妇儿嘴里就成了自己抠搜小气了? 不过… 萧凌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雀跃。 口是心非的媳妇儿真可爱…好喜欢… 给江锦城哄好了的萧凌做饭都来劲,饭做一半他还顺手接了个电话。 萧局打过来的,说是叫萧凌今晚上把江锦城带回来吃个饭,他辞职后就看不着人家了,现在萧局一个人坐办公室没人唠嗑有点无聊。 萧凌也是同意了,出来跟江锦城说了一声,自家老爹想他了,估计是想跟他搓麻将打斗地主了。 等做好了饭,萧凌用隔热手套给端了出来,顺便还给江锦城煲了一锅菌菇汤。 “叔!可以吃饭了!” 然而刚拆开一袋旺仔小馒头的江队心虚的打了个饱嗝,他直接闭眼把一袋子旺仔小馒头给一口闷了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此时的萧凌已经给江锦城盛了满满一碗饭和半盘子手撕鸡,又单独拿小碗盛了菌菇汤。 “叔,洗个手可以吃饭了,还有胃口吗?零食没多吃?” 萧凌把碗放桌上又看了江锦城一眼,江锦城那个心虚啊,他很干脆的回了句:“没多吃啊,我还等着吃手撕鸡呢。” “完蛋…有点撑了…嘶…这咋整…” 萧凌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看了一眼江锦城,就听见江锦城极其丰富的内心活动:“不应该啊…我现在饭量变小了?” “我不就喝了一罐旺仔牛奶,吃了两包薯片、两包曲奇饼和一包趣多多,最后又闷了一包旺仔小馒头吗?怎么就突然撑了?” 萧凌直接被呛了一口,略微无奈的撑着脸看着江锦城:“叔?怎么还不过来吃啊?” 他鼓着嘴带着几分委屈:“不能是我累死累活给你做饭,结果你吃零食吃饱了?” 江锦城直接汗流浃背了,慌忙摆摆手:“那哪能呢?我早就饿了,就等着你开饭了!” “卧槽…他怎么知道…难道是我吃完了嘴没擦干净?!他妈的这小崽子给老子身上装监控了!” 萧凌:… 萧凌也是没想到平时看着这么严肃正经的江锦城内心戏这么丰富,萧凌强颜欢笑的将饭往江锦城面前推了推:“快吃饭叔,一会儿菜要凉了。” “啊…行…” 江锦城刚坐下就一下子又起来,他干笑一声:“我去喝口水,一会儿过来。” “妈的…去吃一板健胃消食片,看小崽子这样子,今天不把饭吃完估计又得跟我闹!” 萧凌嘴角的笑容都要裂开了,他捂着脑袋叹了口气摆摆手:“快去叔…” 少吃点…一会儿吃健胃消食片吃撑了… 江锦城很自然的搁外头翻箱倒柜,萧凌也没点破,自顾自的戳着饭等着江锦城过来。 “啧…怎么一把健胃消食片一下肚更撑了…” 萧凌:… 江锦城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回来,端起碗小口小口的扒拉饭。 萧凌默默看着吃健胃消食片吃撑了的江锦城:“叔怎么了?是做的不好吃吗?怎么感觉你没什么胃口?” “好吃啊。” 江锦城笑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有点饿过劲儿了…所以…呃…不太能吃下去。” “我要是跟他说是健胃消食片吃撑了,这小畜生铁定笑死我。” 萧凌默默听着江锦城的恶意诽谤,他也不想为难自己媳妇儿,只是温和的放下筷子:“叔胃口不好就别硬吃了,硬吃下去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对于此时快要撑死的江锦城来说简直宛如天籁之音,即使是这样他还得装模作样的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不太好…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我这浪费了…” 萧凌刚要开口安慰结果就听见江锦城得意狂喜:“哈哈哈哈!终于不用吃饭了!再让老子吃一口老子就寻思去厕所催吐!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哎呀~一会儿出去晃晃消消食,晚上去老萧那蹭蹭饭打打斗地主~” 萧凌:… 萧凌额头青筋微微暴起,他咬着牙笑了一声:“叔看起来挺高兴啊?” “啊?没啊,我高兴什么?唉…可惜了我媳妇儿忙活一上午做的饭咯…” “啧…一会儿消完食是再去来一包旺仔小馒头还是再来包薯片呢…” 萧凌只感觉呼吸略微不畅,他头疼的揉着眉心摆摆手:“叔先出去晃晃,不是感觉饿过劲儿了嘛,晃一晃缓缓,等饿了想吃了我再给你热热饭。” “行。” 这一声“行”江锦城倒是回答的利落干脆没有一丝丝拖泥带水,这给萧凌整的气不打一处,他自己都没了吃饭的胃口,把桌子收拾了直接跑去锻炼了。 自从不去局里后,每日的锻炼就不怎么能达标,萧凌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好身材硬是收拾了个空房间当健身房,买了跑步机、哑铃什么的每天定时定点挥洒汗水。 江锦城不吃饭直接叫萧凌在跑步机上怒跑两小时,等出来早已是一身汗。 萧凌干脆脱了衣服拿了热毛巾擦身子,而刚推开门就跟在客厅看肥皂剧的江锦城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江锦城也只是飞速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萧凌刚准备去冲个澡就听见江锦城冷不丁的一句:“身材真好。” 他猛的顿住脚步,江锦城眼睛看着肥皂剧结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思压根没用在看剧上。 “话说昨晚上做的还挺舒服的,就是次数多了点,早上起来除了腰疼别的倒是都还好。” “萧凌这小子…怎么跟他日子过久了禁欲这么长时间我还反过来馋他了?” “不行,说出去给他笑话死,那我哪能馋他啊!多丢人!” “不过…” 江锦城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肥皂剧,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回味昨晚上的画面。 “偶尔做个几次感觉也不错…要怎么跟他说以后可以稍微多的频繁一些呢…我主动提也太丢人了,整的跟我欲求不满似的。” “哎呦…我他妈也是闲的,非得整个禁欲调养身体,这下好了,三四个月才做一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日子过腻了呢。” 萧凌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江锦城略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笑啥?喜欢光着到处晃啊?” “没…” 萧凌憋着笑看着江锦城:“就是看这电视剧挺好看的,刚刚看了两眼看进去了一下子就站在这儿站忘记了。” “你还看电视剧?看得明白吗你!” 江锦城打趣一声也不再看他,这整的萧凌都舍不得走了,就想再听听他媳妇儿丰富的内心活动。 然而电视剧现在的画面正好播到男女主醉酒后脱了衣服准备上床。 江锦城撑着脸看着画面微微蹙眉,他又下意识瞥了一眼萧凌。 “嗯…果然还是我媳妇儿身材好,这男主角长的跟水桶似的,腰得有女的四个粗,不得把女演员压死了。” 萧凌略微得意的勾着一丝笑意,他也不着急洗澡了,默默凑近靠在江锦城肩头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叔,你觉得我跟电视上的男的身材哪个好?” 江锦城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跟人家电视上的明星比身材?你比的明白吗?一边去!洗澡去!他妈的一身汗靠我身上!” 萧凌差点就想翻白眼了,你刚刚可不是这么想的。 “啧…借着骂他两句的功夫多看了几眼…媳妇儿胸肌练的不错啊…想捏…” 萧凌:… 番外 读心术(三) 萧凌今天算是被江锦城开了眼,没想到自家正经还工作狂的媳妇儿内里居然这么…豪放? “那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陪叔一起看电视剧。” 萧凌闭眼亲了一下江锦城的脸颊,他拿着湿毛巾侧身去了浴室。 【嘶…洗澡…那我岂不是一会儿还能看到萧凌的湿身诱惑?】 萧凌险些脚底一滑慌忙扶住门框,无奈的看了一眼客厅正襟危坐实则骚话连篇的江锦城。 缓过神的萧凌赶紧去冲了澡,给自己里里外外洗的香喷喷的,他故意没把自己身子擦干净,挂着几滴水珠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来。 果然江锦城在听到推门声时就立马偏过头,那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萧凌挂着水珠的腹肌一路向下看。 “怎么了叔?” 萧凌故意出声打断了江锦城的注视,江锦城慌忙咳嗽一声别过头,隐忍着说了句:“没什么。” 江锦城不停滚动的喉结和那手臂上隐隐暴起的青筋直接出卖了他,萧凌只是笑了笑,很自然的将身子擦干净后只穿了条内裤就坐在沙发上。 两人就这样一人坐一边看着电视剧,然而此时电视剧在播什么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江锦城那整个心思都不在电视剧上,他拧着眉心那丰富的内心戏萧凌都听不过来。 “嘶…这怎么还真洗完澡啥也不穿就坐过来了?怎么的?诱惑我?” 萧凌挂着一丝笑意翘着腿静等着江锦城把持不住,哪知道江锦城的内心下一秒就是【嘁!骚男!我是这么容易就被你诱惑的人吗!还不擦干净就跑出来!搁这儿明摆着勾引谁呢!】 萧凌:… 【不过他这柠檬薄荷味儿沐浴露挺香的,不行,我得想办法凑近闻闻。】 这心声刚听完,江锦城就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他重新调整了坐姿,但明摆着往萧凌这边挪了不少。 萧凌有些许无奈的看着自家媳妇儿,他是真就不明白了江锦城表情管理这么好的?!内心戏这么丰富都不笑场?? 【啧…他就不能坐近点吗?老子闻不到啊!怎么办!我再伸个懒腰往他这儿挪是不是目的性太明显了?!】 萧凌:已经很明显了… 萧凌叹了口气微微垂眸看着身旁的江锦城,此时江锦城同样注意到他的目光,然而下一秒萧凌便直接伸手将江锦城揽入怀中。 “卧槽!你干什么!” 江锦城惊了一下下意识挣扎着,然而挣扎两下也不再乱动了。 因为目的达成了。 “想抱一会儿。” 萧凌抱紧了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全数喷洒在对方的脖颈处。 江锦城也没挣扎,反倒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萧凌眼底闪过一丝雀跃,他俯身轻吻了江锦城的耳尖,又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手放在自己擦干的腹肌上,一路向上一直到那饱满的胸肌。 江锦城身子一颤,不自在的别过头:“干啥?这怎么还主动强迫别人猥亵的?” 萧凌放低了声音,嘴唇似有若无的剐蹭着他的脸颊:“叔,你看看我最近练的怎么样?没退步?” 萧凌强硬的握住江锦城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肌上,江锦城象征性挣扎两下捏了一把就没了。 “就那样。” 江锦城耳朵早就红成猪肝色,他挪开了视线冷哼一声:“还需多练。” “好。” 萧凌眯起眼睛依旧露出乖顺的笑容,他就在这静静等着听江锦城的内心活动。 【嗯…饱满紧实,手感不错,圆润q弹,细腻光滑…可惜了就捏了一下。】 萧凌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他低着头捂着脑袋肩膀一怂一怂的想笑。 江锦城终于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萧凌:“你到底怎么个情况?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跟他妈有病似的?!” “没…就…就是…” 萧凌摸了摸鼻尖又笑了一声:“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怎么的?背着我买彩票中了一个亿,寻思着哪天抽空去兑奖,兑完了把我这个老男人踹了找个小的?” “我哪有啊~” 萧凌抱着江锦城的胳膊晃了晃,小狼崽子再次对他摇晃着尾巴:“我就是喜欢媳妇儿摸我~” 江锦城明显的愣了一下,那嘴角下意识的上扬,ak都压不住。 他咳嗽一声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着萧凌:“喜欢我摸你?” “喜欢~” 萧凌再次握着江锦城的手,顺着自己的喉结一路下滑,原本还是撒娇的声线瞬间压低:“媳妇儿想摸哪都行,我都喜欢…” 江锦城抿着嘴明显的有些跃跃欲试,他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那我摸两下得了,摸完把衣服穿好,大白天的光着身子你也不嫌丢人!” 【啧…光着好啊…光着正好给我看…】 这明摆着的口是心非给萧凌乐的真想躺平了任由江锦城蹂躏。 萧凌都不知道江锦城是怎么做到内心戏这么多还能面不改色的伸手,就像是完成什么严肃神圣的仪式一般摸自己胸的。 【啧啧啧…一只手还捏不住…不给老子造个崽子奶着简直可惜了。】 萧凌:… 【他妈的咋练的,这体脂率我都达不到,不应该啊…这小崽子天天也就举举哑铃跑跑步啊,怎么身材练的这么好。】 江锦城算是摸上瘾了,萧凌一声都没带吭的,好半天才忍不住笑了一声,语气带了些许揶揄:“叔,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没摸够呢?” 江锦城还未反应就被萧凌抱紧,整个人几乎要压他身上。 “昨晚上还没摸够吗?叔昨晚上抱着我都不愿意松手呢…” 萧凌眼见江锦城想法都这么危险开放了,自己也干脆不装了,反正左右都不是正经人,自己啥德行江锦城也清楚,只是江锦城是啥德行萧凌却是今天才清楚。 原本萧凌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江锦城了,没想到对方前后差距会这么大。 江锦城猝不及防被萧凌赤裸着压在沙发上顿时心头一紧,萧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是今天吃定了他似的。 “你…你先给我起来…我腰还疼着…” “我给你揉揉,不过…叔…你确定要我起来?” 萧凌坐在江锦城的腿上,极具性张力的腰线和腹肌还有胯下鼓囊囊的东西给江锦城看的脸红心跳。 他依旧是握着江锦城的手一路向下,从喉结一直顺着胸口下滑到三角区。 “这样摸着不知道叔喜不喜欢…” 江锦城脑子一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然而他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你今天怎么骚里骚气的!能不能正经点!赶紧滚下去把衣服给我穿了!” 萧凌眯起眼睛干脆握着江锦城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他俯身蹭着江锦城的鼻尖:“那叔先告诉我,喜欢不喜欢我这样?” “喜欢个毛线!滚蛋!!” 【妈的…萧凌这崽子今天喝春药了!?骚的老子腰疼!不行…再这样下去老子真要硬了…那不丢死人了!】 番外 读心术(四) 萧凌勾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在听见了江锦城的真实想法后更是像主动引诱似的贴近:“叔明明就是很喜欢我这样…对不对?” 江锦城别过头,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潮红,他依旧没有吭声,但萧凌却能渐渐感受到他的顺从。 萧凌其实也没打算真要把江锦城撩拨出个反应啥的,他只是想感受一下江锦城最真实的一面罢了。 江锦城没有挣扎只是别过头轻轻喘息,终于他极其不情愿的“嗯”了一声,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喜欢你…” 这一句话直接叫萧凌小狼崽尾巴摇上了天,他给江锦城压在沙发上又亲又抱又是蹭了好几下才放开。 “我就知道叔喜欢我~” 萧凌周围都在冒粉红色泡泡,他又给江锦城亲了几口才从他身上下来。 江锦城捂着脸狠狠揉了揉,他慢悠悠的坐起身喝了口冷水最后扔下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 【妈的…硬了…丢死人了…】 萧凌就这样看着江锦城跟逃难似的冲进卫生间反锁了大门,他难得的见到江锦城这种吃瘪的样子也是觉着新奇有趣。 “叔,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咱们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去我爸那!” “知道了。” 两人吃午饭吃的太晚,这一折腾都已经到五点多了,江锦城吃了一堆零食这会儿一闹也差不多消化了,去萧局那吃个饭打打斗地主回来十来点儿正好洗澡睡觉。 江锦城也不知道在卫生间忙活什么,反正出来后双手沾满冷水。 【今天是真他妈丢人…都怪这小崽子犯神经病!】 江锦城看萧凌的眼神都带着些许烦闷,他擦干净了手上的水珠话都懒得说一声就进了卧室换衣服。 萧凌赶紧快步跟上去,他看江锦城在衣柜里翻了半天貌似都不满意又赶紧抱住江锦城的腰蹭了蹭:“叔,过两天咱们出去挑几件衣服嘛~” “不去,又不是没衣服穿。” 江锦城随便找了件t恤就准备开脱,萧凌拿他没办法寻思着那过两天自己出去给媳妇儿挑几件得了。 【买衣服…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貌似还没跟萧凌穿过情侣装。】 萧凌解腰带的手猛的一顿,他面露惊喜的看着江锦城:“叔!你刚刚说什么?!” 江锦城愣了一下骂了声:“有病,我没说话!” 然而此时的萧凌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随便拿了件衣服就开始上橙色软件搜情侣装。 “叔喜欢什么风格的情侣装?” 萧凌问话那是一个头都不抬,江锦城略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什么?” 【他怎么知道我想跟他穿情侣装?不对劲啊…细想一下今天萧凌还挺奇怪啊…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嘶…】 萧凌愣了一下回过神咳嗽一声,被迫收了手机:“呃…因…因为…” “因为之前…之前就经常看到别的小情侣穿情侣装…就…挺羡慕的…” 萧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但是感觉情侣装可能对于叔来说太幼稚了…我也不是非穿不可就一直没说过…” 江锦城闻声揉了把他的脸颊,语气都放软了好些:“不是都说了,你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咱们在一起不需要去羡慕别人,别人有的叔也会给你。” “一个情侣装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想穿叔就陪你穿。” 江锦城是生怕萧凌觉得心里头难受,抱着他给他亲了好几口:“你也是,想要什么跟叔说呗!叔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哪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不说你又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我会不会给你?” 【这傻小子…都跟我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闹这种事…不能是因为我平时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不应该啊…我现在对他那是一个温柔,亲的嘴儿比老子吃的饭都多…那为啥他还有事不说啊…】 【不行…有空得找老萧问问啥情况,找他取取经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跟萧凌拉近距离…】 萧凌听到这些时感动归感动,但他是真想说一句拉近距离可以,但找我爹就算了,我爹整天不盼点我俩好。 “行了,你要穿情侣装咱俩一会儿去你爹那吃饭时候就可以慢慢挑,现在时候不早了,换个衣服咱们走。” 江锦城哄完人,看萧凌貌似都有闲工夫走神了,那八成也没有不高兴了。 萧凌赶紧应了一声,麻溜儿换衣服拿了车钥匙先去开车。 江锦城坐车里习惯性闭着眼睛眯一会儿,萧凌原本寻思江锦城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想东想西了,哪知道人家压根没睡着,脑子里头跟演话剧相声一般精彩。 【不对啊…话说我岁数比萧凌大这么多,怎么我会是下面的…】 【卧槽!我这个缺心眼居然从来没想过反攻!我居然一开始就躺平了叫他上我!】 萧凌微微蹙眉,忍不住踩了一点点刹车减慢了车速看了一眼看似闭目养神的江锦城。 然而江队貌似是开窍了一样还在纠结上下问题。 【他妈的老子亏大发了!老子居然会被他那个手指头破点皮都能嚎两小时的哭包上了这么多年!老子都没想过上他!】 【老子比他成熟这么多,还是他长辈!他还得管我叫叔!都叫我叔了还敢上我!逼崽子倒反天罡!】 萧凌几次欲言又止,他看江锦城的眼神愈发复杂,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家媳妇儿跟他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居然突然想反过来上他! 萧凌想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哪出了问题,结果就听江锦城搁那猛的来了句:【不对啊…我一大把年纪了动也懒得动,做1不持久啊…】 萧凌:… 【更不对了,我一大把年纪了这小畜牲敢让我做0?!那我也不耐干啊!】 【啧…做t肌腱炎,做p夹不住…我做s会笑场,做会还手…做小三我良心过不去…】 萧凌用力掐着方向盘差点笑出声,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媳妇儿内心戏这么丰富,平时看着正经的要死,结果这脑袋里头成天都在想什么啊! 然而正经的江队闭着眼睛翘了个二郎腿,极其严肃的思考:【那我应该做啥呢…】 【对啊!我做sb刚刚好!】 “噗…” 萧凌口水都喷了出来,赶紧踩了刹车捂着胸口趴在方向盘上咳嗽。 这给还在严肃思考怎么做一个合格的“sb”的江队吓的一颤。 “卧槽!你干啥呢!犯啥病啊一惊一乍的!” 萧凌想笑又只能拼命咳嗽,他赶紧摆摆手喘着气捂着嘴:“没…没事…我…我刚刚被口水呛了一下…” “有毛病…” 番外 读心术(五) 江锦城这么一搞也没再胡思乱想,他这回是真安静了,坐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 萧凌一看这一下一下的车开的太慢,已经耽误十几分钟了,他立马踩了油门重新加速十五分钟后飙到了自家老爹的小别墅。 萧局早就站门口等半天了,一看到萧凌的车来了立马挥手示意:“老江!” 江锦城解了安全带,刚迈出一条腿就被萧局给拽了下去,他像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似的把他往屋里拽。 “来来来!老江!前段时间我一哥们给我寄来了一箱tipo面包干!白巧克力牛奶味儿的!我一直给你留着呢!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萧凌跟那种上了岁数的大爷似的,见着孙子就把他往屋里拽,给他看自己藏的好东西。 “还有瑞士巧克力!nutel饼干!害!要不是你辞职了我早给你带局里扔你办公桌上了!” 萧局真就跟上供献宝似的把零食全塞江锦城怀里,他用力拍了拍江锦城的肩头极其得意的怼了怼:“还是我对你好!好东西我都给你留着!我反正一口没吃!” 萧凌刚换了鞋一瞅自家亲爹给自家媳妇儿塞了一大堆高热量零食,又赶紧出声制止:“哎呀!爸!你干嘛呢!叔现在这个年纪不能摄入过多的糖!更何况我早上才给他买了一堆零食还没吃完呢!” 原本江锦城还抱着零食咧开嘴刚准备笑呢,下一秒就被萧凌抢了,全都塞回给萧局。 “爸!您啊可别给我叔塞零食了!你看看你这全是巧克力夹心饼干什么的!这热量太高了!” “你懂什么!这我专门留给老江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收着?!你看看老子啥时候吃过零食!你再看看你叔脸垮的!他妈的上一秒大家都还乐呵呢!你这一过来你看看你叔脸垮成啥样了!” 萧局直接给萧凌一巴掌拍一边去,他重新把零食塞给江锦城,还拍了拍江锦城的手:“放心啊老江!这我给你的你收着!这小畜生零食都不让你吃!一瞅就在家隔三差五的虐待你!你看看你都跟他过日子过瘦了!” 江锦城沉默片刻咳嗽一声:“我胖了两斤…” “那是你喝水喝的!才不是你胖的!” 萧局跟个脑残粉似的无脑维护江锦城:“那萧凌得他妈的好好反省!为什么跟你结婚这么久才让你胖了两斤!肯定是平时没把你照顾好!!他妈的你看老子不抽死他!” “哎呀!爸你讲点道理!!” 萧凌捂着脸叹了口气:“是叔过了四十后就开始各种焦虑…总担心自己中年发福,三天两头的控制饮食,之前还非得早上出去锻炼,我嫌天冷怕他感冒,愣是给他拽着不叫他出去,最后改成了下午晚上陪他散步才叫他安静…” 萧局闻言微微蹙眉:“还有这事儿?” 江锦城没觉得有什么,他笑着耸耸肩:“我这不得提前预防嘛,你这就典型例子摆我面前,那我哪还敢多吃啊?” “老萧你没事自己瞅瞅你二十年前的照片!你那可是局里的一根草啊!要不然你也迷不倒我嫂子是不是?” 江锦城拍了拍萧局圆滚滚的肚子,给他上面的肉拍的一抖:“你瞅瞅你现在这肉!我一想到我要是不注意以后也得长成你这样,那我不焦虑谁焦虑啊?” “嘿!江锦城你拐弯抹角的说我胖!我他妈吃你家大米了!” 江锦城笑着躲开了萧局的巴掌,两人岁数加起来都要一百岁了还打打闹闹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来!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老子吃你家大米了?!你还敢嫌我胖!” “哎呀,错了错了啊老萧!轻点!手这么重呢!” 【倒是没直接吃我家大米,问题是你的就是萧凌的,萧凌是我媳妇儿,四舍五入萧凌的就是我的,再四舍五入你吃的大米还真是我家的。】 萧凌别过头想笑,耳根又泛起一阵红晕,他赶紧给两人来疯拉开:“行了啊爸!别闹了!我叔中午吃零食吃撑了愣是没吃午饭,这会儿估计早饿了,您赶紧弄饭去啊!” “吃零食吃多了没吃午饭??他妈的!江锦城!!” 江队一瞅自己要挨喷,赶紧侧身跑出房间,萧局那是好的时候把江队当哥们,偶尔还得当当江队他老爹。 毕竟都跟自己儿子结婚了,那这萧局可是有理由管他了,这以前江队搁局里忙的不吃饭,萧局骂他他还能抽着烟嬉皮笑脸说:“你是我爸是我妈啊?还管上我了!” 这下好了,现在萧局还真是江队半个爹,这一训起人来江队都没办法还嘴。 “萧凌!你个小畜生!老子什么时候吃零食吃撑了不吃午饭了!老子明明是饿过劲儿了吃不下!” “卧槽!卧槽老萧你他妈轻点儿!疼!” 【他妈的不应该啊!老子把垃圾丢出去了啊!他咋知道老子是吃零食吃撑了吃不下饭的!】 【妈的!害的老子被老萧训!小崽子你等着!!】 萧凌这会儿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也没办法补救了,寻思着等老爹训完媳妇儿自己再去哄人。 哪知道萧局直接探头一把给萧凌拽出来:“你他妈的也滚过来!” “小王八犊子!明知道江锦城吃零食不忌口你还不看着点儿!自己媳妇儿吃零食吃不下饭你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不是!” 萧凌愣是硬生生背了个黑锅,被萧局拽着跟着江锦城罚站。 江锦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该!长了个烂嘴啥也往外头说!” 萧凌这下是委屈的想死,这下完了把自己媳妇儿得罪透了还背了个黑锅,自家老爹现在指着自己鼻子骂,这一骂估计至少四十五分钟起步。 果然在两人被萧局骂了一个小时,期间还蹲地上一人写了一五百字检讨。 在江锦城保证了三四遍自己以后绝对先吃饭后吃零食,萧凌保证了三四十遍自己以后买零食一定给江锦城盯紧了不叫他乱吃后,萧局才不情不愿松口来了句:“滚去吃饭!” 这下子两人才算是被赦免,不过江队现在看着萧凌就来气,端着碗直接坐老远。 萧凌自己都想给自己来两巴掌,也是一下子嘴瓢了说岔了,这下完了,这不给江锦城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晚上八成是不会叫他上炕了。 番外 读心术(六) 萧凌眼瞅着江锦城坐的离他得有十万八千里,那脸色黑的吓人,一看就是在气头上。 萧局这会儿端了清蒸武昌鱼又端了锅山药乌鸡汤,他很自然的拿了江锦城的碗,首先就给江锦城夹了一个大鸡腿和一大块挑好刺的鱼腹肉。 “来!老江!尝尝我手艺!是不是比之前有进步了?” 江锦城“嗯”了一声,他估计是把肚里的零食消化完了,真就埋头干饭一声不吭。 萧局撑着脸耐心的等着江锦城抬头,他知道江锦城对吃不算特别挑,但能叫他吃的如此专注就足以证明自己做的合他胃口。 “慢点吃啊老江,这乌鸡汤专门给你熬的,不是说乌鸡能滋阴补血、增强自身体质、预防骨质疏松、补中益气嘛!” “我这一大早特地挑了只最肥的给你炖的!炖了五六个小时,肉一抿就烂了,你多喝点汤!” 萧局对江锦城那是真好的没话说,萧凌撑着脸早已经习惯了自己这样看似亲生实则还不如抱养的家庭地位,不过他看江锦城貌似还吃的挺香的也是放心了。 江锦城一声没吭,用实际行动干了三大碗来表示自己对萧局厨艺极其满意。 【啧…确实是味道不错,这汤喝着是真的鲜,回头可以叫萧凌跟老萧学学怎么做的。】 萧凌夹青椒肉丝的手顿了顿而后立马放了筷子笑了一声:“爸,你这乌鸡汤怎么炖的?我看叔挺爱喝的,回头你教教我呗,我回家隔三差五的也能做给他吃。” 萧局略感意外的瞥了一眼萧凌:“哟!今天情商在线啊?行,回头我给你发食谱,你呢每周都能给老江炖一锅。” “乌鸡这玩意吃着对身体好,我都没放什么调味料,都是用红枣八角啊桂皮什么的清炖的,我就放了点盐和胡椒粉,正好老江也不喜欢重口的,这清汤口味适合他。” “嗯…我最近也是在找一些养身的食谱,但大多都是药膳食谱,我估计叔也不爱吃。” 萧凌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爹:“爸,你平时食谱都上哪找的?网站也发我呗,我回头研究研究。” “那不行!那我都发你了,那老江的胃就被你抓住了!那我还咋忽悠他来我家蹭饭打斗地主啊?” 萧局打趣了声,江锦城又干了一大碗汤后满足的揉了揉肚子。 “饱了饱了…我在家都没这么吃,老萧啊,看我多给你面子!” “嘁!那说明我做饭比萧凌好吃!那萧凌不得好好反省为什么他做饭你吃不了这么多!” 萧局那是一个面不改色的甩锅,不过还是没忘记把另一只鸡腿夹到萧凌的碗里。 萧凌原本不打算接的,这样一整自家老爹没吃着,但萧局倒是觉着无所谓,估计是做饭的人就爱看吃饭的人表现出享受的样子,萧局全程几乎都在看着他俩吃,自己倒是没正儿八经吃几口。 “一会儿啊咱们仨还能打打斗地主,等打到九点多你们再走,或者说干脆睡这儿得了。” 萧局说这话就是想叫两人留下来,这样明天还能一起吃个早饭午饭,江锦城也没反驳那萧凌干脆也同意了。 【斗地主啊,好久没打了,我这还真就过上老头老太太的退休生活了?!居然还有点不适应,不去局里不当刑警没有案子,一天到晚只需要想着怎么玩怎么高兴…嘶…怎么还感觉这日子有点无聊?】 江锦城最近确实是太闲了,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一个平时忙的找不着边儿的突然叫他停下来享受人生确实是不习惯。 萧凌思索片刻握着江锦城的手晃了晃:“叔,要不过段时间咱们去国外旅旅游?反正在家也没事干,华夏出名点的地方咱们俩也基本上玩过了。” “出国旅游啊?我觉得可以啊!正好老江平时也是闲着,你俩也不缺钱,这不得赶紧出去享受享受啊!” 萧局当场就准了,江锦城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句:“再看,出国旅游得好好规划,哪是说去就去的?” 【出国…好像也不是不行,问题是去哪呢…】 【老美那边我不能一过去就被枪杀?那入室抢劫聚众吸毒的,那我还能回来嘛…】 萧凌撑着脸静静的听着自家媳妇儿的胡思乱想,江队看似一本正经的坐那玩手机,实际上那心思早他妈飘二里地了。 【法国也不行…法国那随地大小便的,那是去旅游还是去逛旱厕啊!】 【嘶…那咋整呢…那去老美小命儿不保,去法国鼻子不保,去印度屁股不保,去缅甸全身不保!那他妈的还去个der啊!!还不如在华夏待着,搁家里头睡大觉不香吗!】 萧凌这辈子头一次怀疑江锦城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这咋就这么多戏呢?家门还没出一步就寻思着枪杀吸毒还露天旱厕,这是有个啥出国恐惧症吗? “行了!都吃完了是?萧凌去把碗洗了!咱几个打打牌!” 萧局直接拽着江锦城起来支场地,等萧凌把碗洗了桌子收拾了滚过来一起打斗地主。 三人轮流摸了牌,萧凌还在犹豫要不要叫地主,自己的牌都是对子,有一个还是顺子,叫地主的话自己赢面很大。 江锦城同样神情严肃,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仔仔细细把手里的牌展开。 【牌挺顺啊…就是没有对子…】 萧凌闻声看了江锦城一眼,然而江锦城还在沉思:【要是碰到别人打对子那我就打不出牌了…不过…】 【应该没有人全都是对子…就算是有也不会一直打对子…】 【那我要是抢个地主还是会赢的…】 萧凌抿着嘴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对j对q对k对a… 叔…对不起了,这个地主我要抢了。 肯定是因为对子都在萧凌手里,顺子都在江锦城手里,这就导致萧局的牌臭的可以。 果然萧局在撑着脸看着自己的牌老半天后摆摆手:“过。” “叫地主!” 江锦城当场拍板叫地主,哪知道萧凌紧跟着就是一个“抢地主”。 这下好了,萧凌抢到了地主后拿到的三张散牌还是“二,大王小王”。 这下还玩个屁啊! 江锦城没抢到也没太在意,他把牌反反复复研究了几遍后确定了只要自己能把最小的三给打出去,那么后面就能用顺子快速扔牌。 他寻思萧凌不能一上来就出大的,正常人都是一开始把手里的小牌快速扔出去,这样一想江锦城忽然又觉得抢不抢地主无所谓了。 番外 读心术(七) 萧凌不紧不慢理好了牌,而后看了江锦城一眼,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叔。” 萧凌晃了晃手里的纸牌:“要不然赌点什么?光打牌没意思。” 江锦城其实也寻思没个赌注确实是没劲儿,主要是赢了总想赢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那行,赌个什么?你说。” 萧凌刚想来一句:“我赢了了晚上不带套!”但一寻思自家亲爹还搁这儿坐着,最后只能立刻改口:“如果我赢了那叔答应我一个要求。” “行,我要是赢了你管我叫老公。” 萧局极其想融入二人,他努力撑着身子眨了眨眼睛:“那我呢?” “你?” 两人同时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你一边凉快去。” 萧局:… 江锦城现在是打着十二分精神跟萧凌打斗地主,他又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牌,只要对方不连续出对子,自己打赢的可能性很大。 萧凌同样是得到了确认,而后不紧不慢抽出两张牌打在桌子上:“对三。” 江锦城:… “要不起。” “对j!” 萧局当场甩大牌,甩完还得对着江锦城一阵挤眉弄眼:“老江你放心,咱俩之中有一个人赢了都能算你赢!今晚上萧凌包叫你老公!” “不是,你一开始就出这么大的,后面萧凌的大牌你怎么接啊!” 江锦城对于萧局这种完全不考虑后续局势的打法深感忧虑,但萧局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哎呀…萧凌肯定不可能要这张牌的!我对j一般人都不会开局丢大牌,只要他不接这张牌那就能轮到我扔牌,你放心!我包给你扔个能接的!” 萧凌笑了一声默默将已经抽出来的对k塞了回去,极其配合的点点头:“要不起。” 这下子萧局算是乐了,一拍手得意的怼了怼江锦城:“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老江你就看着!我还能坑你?!你看着我怎么叫你躺赢这局!对六!” 江锦城:… 可怜的江队默默的塞回了到现在都没打出去的对三,捂着脸摆摆手:“要不起。” “什么玩意?!江锦城!你他妈对六都要不起!你牌得多他妈烂啊!” 萧局瞪着眼珠子骂了声“操!”,萧凌已经想早点结束这场赌局,直接扔出来了“对a”。 江队已经麻了,狠狠搓了把脸又踹了萧局一脚:“愣着干什么!管他牌啊!扔个对二啊!” “我…我他妈…” 萧局尴尬的抽搐着嘴角:“我就一个二…还有三不知道在哪…” 此时的江锦城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一个二再次陷入沉思。 “都不要吗?不要的话那我就继续了。” 萧凌直接甩了个连对,江队直接选择保持沉默,他自知江锦城管不住他的牌,又接着打出了王炸,最后以一个对二结束。 萧凌看江锦城那已经懵逼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么这局算我赢了,叔今晚上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锦城抽搐着嘴角狠狠将一张都没打出去的牌扔桌上,他愿赌服输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操他妈的早知道不答应小畜生了!输这么难看!一张都没打出去!】 萧凌熟练的洗牌,一边听着江锦城的碎碎念一边给两人分牌。 一小时之后萧凌连胜六把,给江锦城气的直接扔牌不玩了。 【真小崽子不能是出老千了!他今晚上火气这么好?老子出啥牌都能被他压一头!甚至他最后留下的牌还能刚好管住我的牌!】 江锦城看萧凌的眼神都有了些怀疑,他直接起身拍了把萧凌的后背:“滚起来!回家!” 一旁同样输懵了的萧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江锦城急忙给他拉住:“不是!你不在我这儿住了?” “住个屁住!老萧你听我一句劝!你这房子指定风水不好!得亏老子没赌博啊!要不然你自己瞅瞅咱俩还能捞着一条裤衩子穿吗?!” 江锦城今晚上是真被惹急了,他这辈子没输这么惨过,给他输红温了,主要是输一把就是一个要求,这连输六把直接相当于把自己洗干净卖给萧凌这小畜生了。 “还不走!老子要回家睡觉!他妈的困死了!” 江锦城踹了一脚萧凌的凳子,从兜里掏了烟叼着往外走。 “欸!叔等会儿!我给我爸桌子收拾了就过来!!叔!!” “老江!老江老江!那你以后还来我家打斗地主不?!” … 回家的路上江锦城明显是还在气头上,全程脑袋就看着车窗一声都不带吭的。 萧凌一路上看了江锦城好几次,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硬着头皮哄了声:“媳妇儿,不气了好不好?我…我可能…我可能就是今天运气比较好…” 然后被迫发动了被动技能…出老千… “运气好?” 江锦城终于嗤笑一声看了萧凌一眼:“你今天运气确实是好啊。” “就这么碰巧的知道我想吃手撕鸡,碰巧知道我想吃零食,碰巧的知道我中午是零食吃多了没胃口吃饭,现在又碰巧的连赢我五六局斗地主!” 萧凌身子一僵心虚的要命,江锦城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碰巧的次数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我倒是觉得你是早有预谋,要不然你不可能提出要跟我打赌。” 江锦城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一声:“其实我这人输的起,之所以今天会发脾气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不对劲。” “萧凌,你敢说你今天没有任何注水成分?你敢说你赢我赢的问心无愧吗?” 萧凌瞬间不吭声了,他那心虚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直接叫江锦城翻了个大白眼。 “说说。” 江锦城突然就不生气了,只是弹了弹烟灰:“怎么做到的?” “我…媳妇儿…我说了你别揍我…” 萧凌咬着嘴唇眼一闭心一横张口就来了句:“其实我从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能听到你心里头在想什么!” “什么玩意?!” 江锦城其实都已经准备好听到萧凌承认自己出老千了,哪知道萧凌给他拉了坨大的。 江锦城愣了半天猛的坐起身拽着萧凌的胳膊:“那他妈的岂不是老子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萧凌尴尬的点点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承认:“叔…我…我也是没想到你平时内心戏这么多…” 江锦城:… “其实…其实你要是后悔禁欲了可以直接跟我讲的…我早就憋不住了…我巴不得天天做…” 江锦城:… “哦…还有…” 萧凌耳根通红,挠了挠头小声道:“你…你想捏我胸…可以直接动手…我…我一点儿都不介意…也不会觉得叔这样做很没形象…” “我…我挺喜欢叔这么开放的…” 江锦城:… 江锦城现在那个脸色可以说是相当的精彩,脸红一阵黑一阵的,有被戳破伪装的尴尬又有心虚和各种不自在。 萧凌知道自己今晚上怕是难逃一死,他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叔!我…我我叫你老公!你别揍我了行不行!” 江锦城人他妈的比妈了个大逼都要麻,他头一次体验到身败名裂的感觉。 “老…老公…” “谁他妈的是你老公!你看老子弄不死你!!” 江锦城面颊通红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萧凌缩驾驶室拼命求饶,企图唤起他跟江锦城那点所剩无几的爱情。 “叔!!叔别!!我错了!我真错了!!” “叔!我要呼吸不畅了!” “他妈的弄死了老子明天去自首!!操你妈的!你知道的太多了!!” 番外 你有我没有游戏 (当全员聚在一起玩游戏会发生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因为最近没灵感了所以水两章,身体不舒服还给你们更新你们就偷着乐!) 莫今安太久没有夜不归宿过了,终于有一天他实在是憋不住了,为了能夜不归宿他直接叫上了自家老公和哥几个难得的放飞自我。 这一大桌子男士全都集齐了,君黎原本是来不了的,自从谈恋爱后自己是压根没再跟莫今安混过,夜店、酒、ktv直接跟他这种受男德的说拜拜了。 不过白泽这才倒是松口了,因为听说是莫今安只叫了他们几个熟人。 单纯的白泽还寻思就是普通的聚会来着,在听到是去夜店的时候脸色还变了一下,但又转念一想,莫今安去夜店那林嘉衍肯定会跟着,林嘉衍都跟着了那还能翻出个什么大浪? 在白泽的认知里莫今安是极其不稳定不可控的因素,但偏偏林嘉衍就是能治住他。 有林嘉衍在,白泽突然就放心了,君董也是因此才能过来。 而江锦城和萧凌两人完全是因为闲的,真的是闲的蛋疼才会过来。 两人离职后江锦城如愿带着三十不到的萧凌提前开启养老生活,整天就守着银行卡里的那一大笔钱过日子,还真就又潇洒又快活。 几人这么一凑,小酒一喝,依莫今安的性子肯定会提议玩游戏。 莫少一边喝酒一边揉自家老公的胸肌突然就上了瘾,这种氛围下他有种出来喝酒鬼混顺便把林嘉衍嫖了的错觉。 “整点游戏,光喝酒没啥意思。” 莫今安又捏了一把林嘉衍的胸口这才看向众人,主要是他现在当了这么多年贤妻良母老早都不混了,那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无聊的时候直接当众啪啪啪。 少爷现在要脸了,他都不理解以前是怎么能做出如此当众拉屎的行为。 君黎老早没喝了,来这种地方确实是不看美女跳舞没劲,问题是说实话他现在是压根不愿意来这地儿,老早没喝了搁那玩自家老婆漂亮的手指。 “玩啥啊?是摇骰子还是划拳啊?” “玩你有我没有。” 莫今安闷了一口酒看向几人:“轮流对着对方说自己认为对没有的的东西,说中了的喝,破防了的喝,就这么简单。” “我给你们打个样啊!” 莫今安直接搂着林嘉衍的脖颈思索片刻,对着毫无防备的林总就是一句:“你没上过女的。” 原本还面色如常的林嘉衍一瞬间眼神冷如寒霜,他揽着莫今安腰腹的胳膊不自觉的收紧,这气场强的气压低的直接给莫今安整心虚了。 自知打的样不合适的少爷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开口:“咋…咋了?林嘉衍我就是打个样儿,你不能玩不起?” “有你这样打样儿的?” 林嘉衍捏紧了莫今安的臂腕,许久冷笑一声,他这才放过莫今安带着几分怨怒的倒满了一杯酒一口闷下。 “咣当!” 那双琥珀色瞳仁阴森森的盯着莫今安:“满意了吗?” “呃…” 自知理亏的少爷赶紧坐林嘉衍的腿上抱着人家猛亲,都这样了还不忘偏过头擦着冷汗:“就…就这个意思啊!但是搞太过了得你自己哄人啊!” 莫今安一边亲着林嘉衍一边带着讨好似的哄:“行了宝贝儿,我真就打个样儿,真不是故意刺挠你,不气了好不好?” “要不然你也揭我老底让我破防呗。”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许久终于说了一句:“你没有暗恋过一个人十年。” 莫今安亲林嘉衍的动作突然顿住,林嘉衍依旧是那样平静,琥珀色瞳仁依旧凝视着莫今安。 莫今安愣怔了很久而后笑了一下,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似的的点点头:“我喝。” “这个有意思啊!” 君黎笑着抱紧了白泽的臂腕晃了晃:“老婆,那咱们玩玩呗!但先说好,游戏效果不准真生气啊!” “嗯。” 白泽轻轻抽出胳膊张口就是一句:“你比我油腻。” 君黎那个笑容当场僵在脸上,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白泽就是一串连环暴击:“你比我蠢,你脑子有问题,你脾气没我稳定,素质也不高。” 君黎:… 君黎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白泽撑着脸笑着问了句:“游戏效果,不会生气?” “不,会。” 君黎阴森森的笑了一声,实在的倒了五杯酒。 为什么是五杯?因为白泽最后一句游戏效果他也破防了。 五杯酒一下肚,君黎这才咬着牙瞪着白泽,那脑子飞速运转结果憋半天憋出来了一句:“你不是人。” 白泽扬了扬眉心:“我本来就不是人啊,你今天才知道?” 君黎:… “操!” 萧凌看着对面已经破防了两对,同样晃了晃江锦城的胳膊:“叔,要玩吗?” “玩呗,这有个什么?我还能因为你生气?” 江锦城点了根烟晃了晃:“随便说。” 萧凌鼓着嘴想了半天,他原本是想说“你岁数没我小。”但又怕年龄问题刺到自家媳妇儿的心,最后只能憋了一句:“你没我会死缠烂打。” “这倒是真的。” 江锦城也没否认,很果断的喝了一杯,而后看着萧凌:“你岁数没我大!” 萧凌:… “你没我成熟,你比我会哭,办案能力没我强,侦查能力没我强,我辞职老萧没骂我!” 萧凌:… 萧凌是万万没想到他不断避讳的江锦城岁数比他大这件事会被江锦城自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现在好了,现在显得他很像小丑。 “咋的了?咋不说话了?” 江锦城甚至怼了怼萧凌:“愿赌服输啊!喝六杯!不喝我看不起你!” 萧凌抽搐着嘴角被迫乖乖喝了六杯酒,他脑子有点晕,用力甩了甩头后迷迷糊糊的撑着身子看着江锦城:“叔,是不是…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江锦城晃了晃烟得意的笑了一声:“游戏而已,你叔我是这么玩不起的人嘛!都说了你随便说!会生气我跟你姓!” 萧凌沉默了半天点点头:“你没我年轻。” 江锦城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就听萧凌深吸一口气:“你床上没我持久!你没我攻!你每次投降的都比我快!” 江锦城:… “还有…还有你…” “他妈的你想挨揍是不是!!” 江锦城猛的站起身伸手就是一巴掌,萧凌慌忙缩瑟在沙发上捂着头大喊:“叔!你玩不起!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不生气的!” 江锦城恨的牙痒,最后也只能一屁股坐下闷头抽烟,萧凌自知揭老底揭的有点过了,他又顶着挨抽的风险凑近补了一句:“叔…那你破防了…那酒还喝吗?” “我喝你老母!!” 番外 忠.犬 苏穗岁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养了一条狗。 自从阿达里安回来后那是一个安分守己,苏穗岁下班回来就能看见阿达里安站在门口等着给她拎包。 这叫苏穗岁猛然以为自己回到了上大学那会儿,不过那会儿的阿达里安也只会坐沙发上看着她,撑死对她来一句:“回来了?” 瞧瞧这现在态度转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之前就这样呢! 终于有一天苏穗岁下班后忍不住对着阿达里安说了句:“其实…你不用每天都这样站着给我拎包…” 然后从那天之后阿达里安就变成了搬个小板凳坐门口等着给她拎包。 反正包是必须拎的,人站着坐着无所谓。 苏穗岁对此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阿达里安有效沟通,现在的阿达里安主打一个已读乱回,就像是非要挤入苏穗岁的生活似的。 不过今晚上苏穗岁是没办法回家了,晚上公司团建,她一个职场新人绝对不能缺席,原本这公司就难以融入,如果团建聚会都不能按时到的话未免也太容易被恶意针对。 在公司喜欢给新人穿小鞋的人不在少数,苏穗岁一向小心谨慎,生怕给人落下把柄。 公司的设计部门组长似乎是对苏穗岁格外有意见,美其名曰给她更多的锻炼机会却叫她去加班完成原本不该她做的角色设计项目。 公司团建也一样,说是给她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表现的是前辈提醒新人端着酒杯轮番为领导敬酒,实则给苏穗岁倒的却是极其伤胃的高度白酒。 苏穗岁硬撑着喝下一杯时已经觉得难受了,然而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要她连敬三杯。 苏穗岁第二杯喝了一半时就已经忍不住捂着嘴跑出包间,她在女卫生间吐的很厉害,胃里烧灼的难受,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把酒液吐干净后就开始往外反酸水。 当她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时,泛红的眼睛却突然注意到身后高大的人影。 紧接着胳膊就这么被牢牢攥住,苏穗岁被强硬的拽过来,炙热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不回家就是要陪这群无关紧要的人吃饭,然后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阿达里安那双黑褐色瞳仁闪过一丝愠怒,苏穗岁现在有些酒精上脑,她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迷迷瞪瞪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阿达里安。 被仓鼠这样懵懵懂懂的看着,阿达里安堵在嘴里的话被硬生生咽下,他叹了口气,头痛的揉了把额前的长发。 “别撒娇…我真的很想收拾你。” “唔…” 苏穗岁滚烫的脑袋就这么抵在阿达里安的胸口,酒精挥发后的皮肤格外滚烫炙热。 苏穗岁脸颊两边都浮了一团红霞,她呼吸略微急促,不断的吞咽口水,双手揪着阿达里安的胳膊不断用力。 “哪不舒服?” 阿达里安轻轻俯身,终于带了些许担忧,然而苏穗岁话还没说出来就是一阵干呕。 口水混杂着酒腥吐在了阿达里安的腿上,阿达里安微微拧眉,最后还是硬生生隐忍了几乎压抑不住的暴虐。 “我们回家。” 苏穗岁用力摇摇头,结果又给自己折腾的头晕目眩,阿达里安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在怀里。 “不…不回去…” 苏穗岁用力推着他的胸口拼命摇头,恶心和呕吐感再次涌上来,即使是这样她都硬撑着:“公司团建我招呼不打就走…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offer…喝两杯酒就离席肯定会被穿小鞋的…” “苏穗岁,我不明白你的思维方式。” 阿达里安用诡气将她束缚而后直接推开卫生间窗户准备跳下去。 “为什么人类总是活的小心翼翼,为什么你们的眼睛总是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别人的行为方式,总是在期待着别人出错。” 阿达里安飞快的穿梭在闹市街头,他幽暗的瞳仁看着苏穗岁略微憔悴的脸颊:“一边要盯着别人一边还防止自己出错给别人留下把柄…你们不累吗?” “人无完人,是个人都会犯错,为什么非得揪着别人的错误不放?”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想针对你,那么你所做的努力所做的一切,你不管再如何小心谨慎对方都会鸡蛋里挑骨头。” “错误是揪不完的,小仓鼠。” 阿达里安笑了一声,分了一只手揉了把她的脑袋:“如果说咱们没办法规避错误,没办法阻止别人对你鸡蛋里挑骨头,那不如就这样叫它错下去。” “正因为你在意这一点就会正中对方下怀,越在意出错越在意别人的告状穿小鞋,那你的表现就越是对方所希望看到的那样。” 苏穗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她用力缩进阿达里安的怀里:“主要是…现在工作太难找了…我怕我养不起咱们俩…” “我有手有脚可以养你。” 阿达里安犹豫片刻终于看向苏穗岁:“前段时间我趁你上班后去面试了人体模特。” “啊?” 苏穗岁脑袋还有点晕,一时半会儿居然没反应过来,阿达里安推开公寓窗户精准落地:“外国人自带身高体型优势,再加上我长的具有攻击性,很适合拍流行杂志。” “我可以养你,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所谓的穿小鞋、不公平对待和压榨劳动力。” 阿达里安将苏穗岁放在桌子上,蹲下身子给她脱掉了鞋袜:“我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的私有物养活一辈子,原本就应该是我养你。” 苏穗岁鼻尖酸涩了一下,她刚要说话手机却突然震动,来电人是部门组长。 阿达里安撑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穗岁:“不想接吗?这通电话估计就是对方想在你上司面前表现自己而拉踩你打来的。” 苏穗岁的手指放在挂断键上许久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 “喂?” “苏穗岁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丢下一桌子领导一声不吭就跑了!你几个意思啊!给我们一桌子领导前辈甩脸色是不是!” 电话另一头中年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不断蹦出,苏穗岁只是静静的听着而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对于这种公司氛围已经感到了疲惫。 “说完了吗?” 苏穗岁声音是那样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跟平日做错了事只会不断道歉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面的明显也是一愣,苏穗岁抿着嘴:“刘姐,一直以来我因为您是前辈所以对您一直很客气,您是怎么对我的?” “让我一个刚进公司的小白给你做原本应该是你自己的角色设定方案和三视图。” “上周的角色设定图让你在晨会上被夸了?你是不是觉得压榨我很有意思?” 苏穗岁语速不算快但思路清晰,她笑了一下:“不需要跟我说你这是在锻炼新人,我需要你这样锻炼吗?拿着我的方案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表彰这就是你所谓的锻炼吗?那我还真不需要。” “还有,你人品挺差的,嘴也挺臭,昨天我还听你吐槽领导来着,今天怎么在饭桌上巴结上了?” “想给我穿小鞋随便穿,b市又不是只有你们这一家公司,我犯不着为了你那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给自己找不愉快,辞职申请我过两天上交,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挺烦。” “嘟!” 当苏穗岁挂断了电话后才忍不住开始发抖,阿达里安看了她很久而后毫无征兆的笑出声,那只手放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骂出来感觉是不是好多了?小仓鼠比我想的要勇敢。” 苏穗岁喘息着放下手机小声嘀咕:“可是…我好像没有工作了…” “被辞退不是你的问题,对方要给你下绊子那你被针对就是早晚的事,如果你今天不干脆把事情处理好,那么一直这样拖着很有可能损失的会更大。” 阿达里安蹲在地上看着苏穗岁:“如果这一次你不硬气,那么下一次你可能会遭遇什么呢?永远写不完的策划案?加不完的班?还是说她干脆会把以后闯下的祸都让你给她担着?” “强者改变环境但大多数人只能适应环境,苏穗岁,适应不了环境不是你的问题,融不进去的圈子不需要通过委屈自己来硬撑。” 阿达里安拿走了她的手机晃了晃:“有时候不如想着变通一下,给自己换一个更好的环境,出了事也不要总是想着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要看看大环境下的其他人是如何适应的,如果他们面临的处境跟你一样那就是环境的问题并非是你有问题。” “我会陪着你,没了工作可以再找,或者说我挣钱养你。” 苏穗岁笑出声,凝重的面色终于得到了缓和:“你要怎么养我?靠当模特拍杂志?” “嗯,我看了,来钱很快,因为他们缺少外国模特,出名的他们聘用不起,而我这种身高身材比例比超模都优越的素人他们偏偏不会放我走还会想办法把我捧红。” 阿达里安揉了揉她的脑袋:“毕竟打造一个超模出来,那公司的整体知名度都会在业内提高,他们稳赚不赔。” “以后我养你,你不需要这么辛苦,不如趁离职的日子做一些自己之前没时间做的事情。”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也可以尝试着依靠我一些…” 番外 替身(一) 林嘉衍最近有了点危机感,他的小兔子现在已经管不住了。 莫今安跟他结婚两三年后估计是摆烂太久了,他又不去歌厅又不去夜店酒,整天待在家又无聊。 后面无聊的想死的莫少居然都开始主动重新学习经济学和市场营销了。 莫今安原本就是个脑子转的快的学霸,他摆烂还好,这一不摆烂就跟打了激素似的直接拿着莫家的钱自己整了个公司。 原本莫家的公司分支就够多了,莫父一开始听说了自家不求上进的儿子突然无聊的开始学习了,还寻思着考虑考虑拿几个公司给他练练手。 原本莫父还在因为莫今安天天摆烂而恨铁不成钢,但转念一想有林嘉衍这种高智商人才养着他,那摆烂貌似也无所谓,索性想开了也不管了。 结果这哪知道莫今安也会有开窍的一天,莫父公司都给他准备好了,就等着莫今安主动找他要了,哪知道莫少爷他不按套路出牌,自己拿着莫家的钱整了个小公司自己当大老板。 林嘉衍刚开始知道莫今安自己不去接手莫家事业反倒是整了个公司的时候也没当回事。 他想着自家老婆想玩就玩呗,家里又不是没有资金给他造,莫今安就算是造破产十几个公司林嘉衍都养的起他,估计莫今安开公司也是一时兴起,等他什么时候不想整了玩够了估计就开始甩烂摊子了。 结果哪知道少爷这公司一开就是五年,公司是他跟林嘉衍结婚三年的时候整出来的,这一开两人都结婚七年了,少爷开没开腻林总是不知道,但公司反正是越做越大,来钱是越来越快。 主要是莫今安他脑子好使,认真搞起什么事几乎不会吃亏,运气也没之前差了,投资几乎都会赚,再加上林总那边盯着呢,商圈谁都知道少爷开了个小公司自己玩着,那都会为了林总给面子。 这样一来莫今安的公司越做越大,甚至是都挤入了商圈龙头企业位置。 现在谁看见莫今安都得叫一声莫总,莫今安也越来越稳重成熟,谈生意丝毫不逊色于林嘉衍。 再加上莫今安原本脾气就臭,他莫家在商圈也是有头有脸,自家老公又是商圈无人敢得罪的存在,这就导致要是莫今安谈生意不顺心就直接开喷。 按少爷的意思就是老子给你脸你自己不要那个逼脸,人话听不懂上赶着找骂。 莫今安谈生意五分钟内你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叫他满意,那少爷要么直接动手要么就是动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几乎没人敢得罪莫今安,莫今安谈生意也几乎不怎么骂人。 他现在反正是越来越忙,林总原本都够忙了,结果莫少现在也是三天两头的不在家。 后来某一天林嘉衍遭不住了,之前少爷闲的没事还会跑去他公司骚扰他,结果这现在管自己公司去了,白天不找他晚上不回家,这谁受得了? 而且现在莫今安大晚上回来冲个澡就准备睡觉,完全没有一点点要跟林嘉衍深入交流的意思,他像是真的成熟了,开始重事业轻欲望,但林嘉衍总觉得莫今安是不是给他睡腻了。 这真不能怪林嘉衍整天喜欢胡思乱想,按理说就算是再累那不做的话正常亲嘴拥抱应该也会有?问题是现在莫今安是亲都不想亲林嘉衍,回家倒头睡,问啥都是“别他妈说话,老子要睡觉!” 后来林嘉衍是彻底坐不住了,某天他在办公室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早就没了当年二十多岁时候的意气风发,三十五岁的自己所剩下的只有成熟。 那张漂亮的雌雄难辨的脸也没有以前惊艳了,多了些鱼尾纹虽然看着更加有韵味但林嘉衍知道莫今安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十六七岁的样子。 即使是二十五六岁那会儿莫今安也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自己喜欢十六七岁的林嘉衍。 其实每次莫今安越表现的喜欢以前的自己时林嘉衍就会越感到心慌,因为他不可能回到年轻的时候,自己的脸再漂亮再惊艳都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而现在自己的脸早已没了当年莫今安喜欢的样子,莫今安其实不喜欢攻击性太强的长相,所以他在跟林嘉衍在一起后才会明目张胆的怀念林嘉衍十六岁的漂亮小姑娘模样。 三十五岁的林嘉衍已经不能被称作漂亮了,他只剩下成熟稳重,基本上莫今安喜欢的着迷的恋恋不忘的点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磨灭了。 再加上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七年,但光认识都不止七年,林嘉衍真的很害怕两人会熬不过七年之痒… 他们俩之间早已没了什么激情,自从莫今安把心思放到事业上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所谓的激情和仪式感可言。 林嘉衍都不知道这是莫今安忘记两人的第几个结婚纪念日了,第七个结婚纪念日原本林嘉衍是想跟莫今安吃个烛光晚餐,但电话打过去莫今安貌似还在给员工开会。 虽然莫今安不会不接电话,但他这忙的两人根本说不到几句。 莫今安现在有了目标有了自己的事做其实林嘉衍也挺高兴的,但高兴的同时林嘉衍也会感到心慌。 林嘉衍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喜欢让莫今安依靠他的人,他根本不介意不在乎莫今安喜欢摆烂喜欢找他索取物质,因为林嘉衍知道自己只有钱和莫今安喜欢的脸作为维系两人婚姻的筹码。 可脸会随着时间流逝年老色衰,那林嘉衍能让莫今安留在自己身边的筹码只剩下了钱,可问题是现在莫今安自己都开始挣钱了,林嘉衍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能让莫今安继续爱他的筹码。 倒不是林嘉衍跟莫今安结婚这么多年都还不信任他,还在恶意揣测对方会跟自己离婚出轨失去新鲜感,说实话自从当年莫今安给林嘉衍在车里骂了一顿后林嘉衍是彻底没这种想法了。 最近之所以突然又有了完全是因为莫今安连嘴都不愿意跟他亲,整天在办公室忙业务忙着谈生意,关键是这公司还越做越大,钱挣的也越来越多,说个不好听的现在莫今安叫林嘉衍别工作了自己赚钱养他都不是问题。 番外 替身(二) 林嘉衍最近已经没了上班工作的心情,他干脆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一向重事业的林总不去公司了也确实是稀奇事儿,不过也没人会对他有意见,无非是会觉得林总这事业脑忙活这么久了终于有了去享受生活的心思,公司的高层是高兴都来不及。 林嘉衍决定不去公司后中午就开车赶回家,他难得的有大把时间做了一堆莫今安喜欢吃的菜。 莫今安因为以前上学都是出国上的,所以口味偏西式,吃牛排鱼生吃惯了,只是偶尔会吃吃中餐。 所以两人在家吃的最多的就是牛排,正好林嘉衍为了保持身材吃的都很清淡低卡,莫今安口味偏西式,两人也是难得的能吃到一起去。 “嘶…” 林嘉衍的手被煎牛排出的油给崩红了一块,他刚刚走了神,果然还是介意前几天莫今安忘了自己跟他七年结婚纪念日的事儿。 那天晚上林嘉衍特地提早回家,忙活了一大桌子饭又摆了好多碎钻宝石玫瑰花。 他并不觉得奢靡浪费,因为莫今安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能讨莫今安喜欢就行了,只要莫今安喜欢那花再多钱都不叫浪费。 因为喜欢是买不来的不是吗… 林嘉衍当时想的是莫今安再忙那十点多肯定能回家,那个时间刚好适合吃烛光晚餐。 红酒、蜡烛、满地的玫瑰花和宝石都准备好了,结果给莫今安打电话等来的却是一句:“晚饭你自己吃啊,我现在有点忙,开完会还有个合同要签,你他妈是不知道那个合同问题有多大,跟老子玩文字游戏想方设法坑我钱!” “真他妈的服了气了,老子折腾完合同要是对方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他妈直接抄家伙弄死他!” 林嘉衍一直在位置上坐到凌晨一点都没等到莫今安,最后那一桌子饭菜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给莫今安挑的红宝石玫瑰胸针挂链被林嘉衍留了下来,等到第二天莫今安回家林嘉衍只字未提昨天是两人七年结婚纪念日。 他只是把装了红宝石胸针的盒子递给莫今安,但莫今安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宝贝儿怎么还送我这种东西啊?我多大岁数了都?年轻时候喜欢的东西岁数大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啊…不懂得变通,人的喜好是会变的。” 不过莫今安还是收下了,林嘉衍知道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胸针他肯定是不会戴了,估计会随手扔在哪个角落积灰。 叫林嘉衍感觉到可悲的是可能莫今安根本不会把胸针往七年结婚纪念日礼物上想,他可能只会觉得是林嘉衍心血来潮随便送的礼物。 莫今安因为忙了一晚上,早上八点多回家的时候人困的要死,他饭都懒得吃就准备睡了。 林嘉衍其实也没吃,莫今安这个样子叫他完全没有吃饭的欲望,最后他看着莫今安跟没事人一样进被窝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以前喜欢的现在都不喜欢了吗?” 莫今安打了个哈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也得成熟点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穿金戴银的跟个暴发户似的像个什么样子?我现在谈生意就特看不起在我面前装逼摆谱的,我还是得跟你学学,做人确实是得低调点。” “嗯…” 莫今安似乎是察觉到林嘉衍心情不佳,他忍着困意翻了个身抱着林嘉衍亲了一口:“我没别的意思啊宝贝儿,我就是想说我不能跟以前一样整这么张扬,以前那年轻气盛的,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不喜欢你送的东西的意思,你送的我都喜欢。” 林嘉衍叹了口气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了声:“知道了。” “行,那我睡了啊,太困了…最近忙的不行。” “今安…” “嗯?” 林嘉衍用力将他抱紧,终于说了句:“咱们很久没做过了…” “没时间没精力啊…我这忙的要是还跟你没日没夜的做,那我公司咋办?我这好不容易弄出了点名堂,前半辈子该玩的玩够了,现在也想做点有意义的。” 莫今安似乎是真的不想说话了,闭着眼睛伸手推了推林嘉衍:“我真要睡觉了…睡一会儿下午还得去公司,你要是睡不着你去玩手机,别扒拉我。” “我想跟你一起去公司…” 林嘉衍被推开后又重新缠上来,他紧紧抱着莫今安的腰,用力将对方揉进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对方属于自己。 “啊?” 莫今安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愣了半天后才摆摆手:“拉倒,你公司不忙了?怎么的?来我公司当特助被我三天两头潜规则啊?” “我可以给今安当助理…” 林嘉衍轻轻蹭了蹭莫今安的脸颊,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我就是想看看你,今安…自从你公司事业起来后我们俩真的很少再交流过了…” 莫今安叹了口气伸手抱紧了林嘉衍的脖颈,他是真的太困了还得耐着性子回话:“那跟我好好睡一会儿,下午去我公司。” “不过先说好,助理做不了,我自己有现成的,我也不可能叫你堂堂林总给我端茶倒水。” 莫今安给他亲了几口才放开:“宝贝儿让我睡一会儿…我真的很累…” “嗯…我抱你。” 林嘉衍刚把莫今安塞入怀中莫今安就歪头睡着了,莫今安长的就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又痞又帅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好看的叫林嘉衍舍不得把视线挪开一丝一毫。 他清秀的脸上泛了些许乌青色黑眼圈,明摆着是长时间没休息好弄出来的。 其实林嘉衍对于莫今安突然这么拼命忙于事业很不理解,他一开始以莫今安是闲得无聊突然想试试创业,估计新鲜感一过就没了。 哪知道莫今安硬生生把小公司做的这么大,搞的有模有样的自己还真啥娱乐项目都不参与了,全心全意搞事业。 问题是林嘉衍自己都养的起他,莫今安突然这样投身事业拼命赚钱林嘉衍是一点儿都不理解。 林嘉衍压根不缺钱,养几个莫今安都没问题,压根就不需要莫今安跟着拼命,如果说莫今安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那现在公司做这么大了也可以收手了,问题是莫今安这样子明摆着就是想彻底坐上商圈霸主的位置。 可是有必要吗?林家君家的商圈霸主地位无人能撼动,莫家同样是商圈龙头,那莫今安至于要自己从头开始打拼吗? 莫今安现在越投身事业林嘉衍就越感觉不到踏实,他有一种莫今安已经对他没了兴趣准备赚点钱自己丢下他跑路的错觉。 番外 替身(三) 林嘉衍胡思乱想到了下午三点多,他压根就没睡着,看着怀里的莫今安总是没来由的心慌。 三点半的时候莫今安醒了,但明显的还是没睡好,他眼睛都有些许充血,在不情不愿伸了懒腰后依旧一屁股坐起来。 林嘉衍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提了句:“今安没睡好的话要不然下午就别去公司了。” “那不行,还有一堆事要忙。” 莫今安又打了好几个哈欠,直接开始穿衣服,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像是真的变了,以前这么喜欢赖床睡懒觉,结果现在说起就起了。 林嘉衍看他起床这么果断也只能跟着起了,说实话,这么久了林嘉衍还是第一次去莫今安自己开的公司,因为他自己平时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是真没时间到处跑。 莫今安的办公室完全不符合他的气质,收拾的简约干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嘉衍,坐这儿!我一会儿去开个会,你别乱跑。” 莫今安进办公室屁股都挨不到椅子,拿了桌子上的项目策划书和方案就准备走了。 林嘉衍也没拦他,在莫今安走后起身环顾了办公室的整体布局,最后在书架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相框。 照片是林嘉衍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穿着高定西装参加酒会的模样,林嘉衍看了很久后将相框放回原位,他心里终于稍微有了些许慰籍。 莫今安的办公室放了自己的照片…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今安还是很爱他的,工作也会偶尔想着他… 林嘉衍插着兜看着那张照片很久,那张照片里的自己看着很年轻,应该是莫今安还是直的时候拍的,不过具体时间是记不清了,照片里的林嘉衍依旧那样优雅不失风度,漂亮又带了几分不经意的危险。 果然莫今安就喜欢那个时期的自己,即使是那时候还是个直的,在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时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留下照片。 林嘉衍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可以确定莫今安爱他,但爱的到底是哪个时期的他…现在对他又还留有几分的爱… “咔!” “莫总,您要的威海那片经济开发区的文件我送来了。” 清脆又带了些许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低音突然传来,林嘉衍偏过头只是看了一眼,琥珀色瞳仁就忍不住阴沉了几分。 推开门的少年目测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的倒还算是秀气,但那双眼睛却带了与那张秀气的脸不匹配的勾人漂亮。 莫今安喜欢他的琥珀色眼睛,眼前的少年眼睛虽然不是琥珀色,但瞳色明显的偏向红棕浅黄。 少年没找到莫今安,却和气场强大的林嘉衍对视了一眼,那双看猎物般的眼睛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像是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你脖颈的野兽。 少年的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跑却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那秀气的脸上流露出无助与恐惧,居然会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老婆开会去了,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林嘉衍终于收回了那极度危险的目光,他埋在风衣下的手早已不自觉的拧紧。 “啊…好…” 少年快步放下文件,头也不回的准备开溜,林嘉衍吐了口浊气冷不丁蹦出来了句:“你不是华人?” 少年顿住脚步,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回应:“林…林总…我…我爸爸是日耳曼人…我是混血…所…所以…” “知道了。” 林嘉衍没有转身,冷声说了句:“出去。” 少年跟逃难似的逃离办公室,这里再度恢复平静。 林嘉衍的手心捏痛的没了知觉,他转过身看向桌子上的那一大摞文件。 威海经济开发区… 林嘉衍伸手翻看了几页,他眉心拧的越来越紧。 最近威海经济开发区的项目林嘉衍也看上了,正准备找时间托关系联系那边的开发商。 威海的那块地价值很高,拿到的话后期利润只会无限制翻倍,所以最近盯着威海经济开发区的饿狼不在少数,不过林总明摆着要争就没多少人再敢抢了。 莫今安…也看上了这块地…想跟他抢项目… 林嘉衍越看脸色越发阴沉的可怕,他可不觉得莫今安不清楚自己盯上了那块地,那块地的经济价值太高了,拿到它就相当于坐等发财,这么多人盯着它不放,林嘉衍虽然在商圈无人敢惹但也并非能保证势在必得。 而现在莫今安明目张胆的跟他抢项目,这叫林嘉衍有了一种被最亲密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 那块地原本君黎都看上了,但是碍于威海那边的开发商实在是太难沟通,再加上他现在整天跟白泽你侬我侬的,压根不管事业,主打一个佛系。 反正钱赚的几辈子花不完,那块地要了无非就是个锦上添花,不要自己也一样过的潇洒。 最后君黎也是察觉到林嘉衍想做威海的项目,索性也是直接来了个君子成人之美,不跟他抢了,主动放弃了威海项目的竞标。 君黎都会为了自己放弃这种肥肉,结果莫今安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抢… 林嘉衍冷笑一声轻轻将威海项目的文件放回桌子上,他心脏堵的发痛,最后也只是疲惫的长舒一口气。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莫今安这才推开办公室大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累死了…讲个项目讲的口干舌燥的…” 莫今安推了推林嘉衍:“去给我倒杯水,嗓子要冒烟了,贼难受。” 林嘉衍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莫今安喝完了水才又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今安想要威海经济开发区的地?” 林嘉衍不紧不慢的将文件推给莫今安,他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野心不小。” 莫今安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让我做这个项目?” “没有。” 林嘉衍沉默片刻:“今安应该知道我最近也在看这个项目?” “知道啊,咋了?你看上了我就不能看上了?那地写你名儿了?” 莫今安翘着二郎腿撑着脸:“林嘉衍,你这么小气的?你看上了所以就不想让我跟你抢呗。”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很久,最终做出让步:“我选择退出竞标。” “什么?” “我说…” 林嘉衍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我退出,我放弃威海的项目,让给你。” “今安要是愿意,我可以用林氏的资产和人脉帮你拿下那块地,然后全部转赠给你。” “不用。” 莫今安喝了口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我自己有钱,人脉也不需要用你的。” 林嘉衍的语气终于冷了几分:“今安是跟我生分了?我给我老婆买地,帮我老婆做项目,不应该吗?” “你总得看看我需不需要。” 莫今安拒绝的极其果断,就像是完全不想让这块地跟林嘉衍甚至是整个林氏扯上关系似的。 “我自己挣了钱,足够拿下那块地,既然你不跟我抢,那那块地我拿下就是早晚的事。” 莫今安看着林嘉衍而后勾起一丝笑意:“毕竟你退出竞标让给我,商圈的人都知道你什么意思,他们没有胆子跟你对着干,更加不可能有胆子跟我抢。” 番外 替身(四) 林嘉衍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莫今安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时心里头愈发堵的厉害。 “为什么…” 林嘉衍终于流露出一直以来对莫今安的敏感自卑,他蹲下身握着莫今安的手腕,琥珀色瞳仁泛起一阵一阵潮红。 “你现在为什么不接受我要给予你的东西…你就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吗…” 林嘉衍一个从来不喜形于色的人终于被刺激的崩溃,他原本就心思缜密,在莫今安开始忽略两人的各种纪念日的时候,林嘉衍就已经开始察觉到两人之间出现了问题。 莫今安比谁都会玩浪漫注重仪式感,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上床和各种仪式感。 而现在莫今安不愿意碰他,各种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他也不再看重,这叫谁都会觉得对方没有熬过七年之痒,已经腻了。 莫今安慌忙坐起身,他终于察觉到了林嘉衍失控的情绪。 “不是,林嘉衍你冷静点听我解释行不行?” 林嘉衍将脸贴在他的手心上,那双叫莫今安喜欢的念念不忘的琥珀色眼睛早已没了年轻时候的灵动漂亮。 “你想怎么解释…” 解释你不是故意忘掉结婚纪念日…解释你真的只是累了所以才不愿意上床… 还是解释你有一个年轻秀气甚至跟他一样是混血,眼睛颜色极其偏向于琥珀色的小助理… 又或是解释一声不吭就明目张胆抢自己看上的项目… 林嘉衍苦笑一声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太失败了,这么多年了自己除了那张能看的脸以外就没有任何值得莫今安留恋的东西。 也是啊,钱谁也能挣,莫家原本就不缺钱…再好看的脸都会有年老色衰看腻了的一天… 或许莫今安口口声声的喜欢真的就是喜欢自己年轻的样子,自己现在所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我从始至终都自信的以为自己不论何时都可以掌控全局,我自信的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你…” 林嘉衍突然感觉到呼吸不畅,他下意识捂着心口,在缓了好几口气后才疲惫的看着他:“要是腻了的话…我等着今安的离婚协议。” “我不再年轻了…今安…我没有你喜欢的那张漂亮的和女人一样的脸…” “腻了的话就分开,我知道你是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我三十五了…也没有和年轻时候的那样执着…” 林嘉衍挣扎片刻后轻轻松开了握着的手,他勉强笑了一声:“我不会变态的囚禁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喜欢事事为你着想,我只想让你高兴。” “如果分开的话能让你过的没这么别扭,那我也同意分开。” “我不怨你,因为我一开始以为今安跟我结婚后坚持不了多久…我没想到你会为我收心了七年…” “足够了…我容易满足…我自知自己不够好,是我自己没本事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能把你留住七年…足够了…” 莫今安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林嘉衍知道莫今安变化很大,因为换作以前他敢这样对莫今安说话,莫今安就算是舍不得揍他也会直接破口大骂。 “说完了?” 莫今安同样流露出疲惫不堪的神色,他偏过头拧着眉心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说真的…你那脑补能力不去拍狗血剧真的是可惜了。” 莫今安用脚轻轻踢了踢林嘉衍:“你智商这么高的人怎么就会脑补这种狗血情爱?林嘉衍,我有说过我跟你过腻了?我有说过不爱你吗?” “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对不对?我最他妈讨厌你的一点就是你总是自以为是的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揣测我的用意!” 莫今安揪着林嘉衍的衣领,逼迫对方跟自己对视,他轻轻抵着林嘉衍的鼻尖咧开一丝恶趣味的笑容:“我可以很果断的告诉你,我没有把你睡够,我想睡你一辈子。” “这话有点糙,你要是想听点好听的也行。” 莫今安轻轻低头一点一点亲吻着林嘉衍的嘴唇:“我不会对你腻的,我很爱你宝贝儿。” “是我最近太忙了忽视了你,我有自己的苦衷,抢你项目的事我也会给你解释,不过不是现在。” 莫今安用指腹轻轻擦掉了林嘉衍眼角的湿润,他叹了口气亲昵的蹭着对方的脸颊:“我想想…你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脑补我不爱你的…” “是五天前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对吗?我没有任何表示,你以为我给忘了。” 林嘉衍愣了一下而后终于涌上来一阵委屈,他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碎发遮掩了他黯淡的眼睛。 “没忘。” 莫今安同样俯身抱紧了林嘉衍,他轻轻拍了拍林嘉衍的后背柔声哄着:“一直都没忘,你在怨我那天晚上不回家也没有给你任何表示。” “不回家是因为我确实是有事,我还是那句话,等我处理完了一些事后会给我宝贝儿一个解释,至于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莫今安突然将林嘉衍按在椅子上,他伸出长腿跨坐在对方身上,莫今安的手指把玩着林嘉衍的领带:“我其实早有准备,只是现在还不是送出去的时候…” “不过宝贝儿这么介意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收到…” “那我也可以换种方式补偿给你…” 莫今安熟练的解开林嘉衍的衣衫,将他按在椅子上后整个人埋入他的怀里,熟悉的带有侵略感的气息包裹全身时莫今安才能得到片刻放松。 “为什么总是质疑我的爱呢…我的爱没你想的这么廉价…我自始至终只对你动过感情…” 莫今安伸摩挲着林嘉衍的脸颊,他俯身抱紧对方依旧精壮的腰身:“闭眼…听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咱们时间很多…足够做很多事情…” … 原本a市最近有些变了天,但办公室内确实充斥着燥热难耐。 散落的衣衫和皮带被踢在一旁,莫今安被林嘉衍用风衣包裹的严严实实,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片刻宁静。 莫今安估计是被折腾累了,抱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靠林嘉衍怀里睡了。 林嘉衍长舒了口气,终于稍微有了些许安心。 果然只有完完整整的占有对方,看着对方因为自己动情的不能自已的模样才能得到安心… “我不知道今安到底想做什么…” 林嘉衍轻轻摩挲着莫今安的脸颊,又轻吻了他的额头。 “不过…今安想要的只管放心去办…” “我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番外 替身(五) 林嘉衍抱着莫今安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他其实知道放弃竞标对于林氏来说是多大的亏损,威海那块地经济价值极高,不仅仅是因为地段好更是因为里头有大约两千八百多吨的金矿可供开发。 一旦能开采威海的金矿,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做好了金矿产业链就是坐等来钱。 林家那群老东西最近同样是盯上了威海经济开发区的项目,已经不止一次的催促林嘉衍赶紧动手拿下,以免夜长梦多。 因为林氏的董事会里的一批人最近和欧洲的一个宝石开发公司有了合作,对方出价很高,只要能拿下威海开发区的地再想办法开采黄金倒卖给欧洲那边的公司,那么林家完全可以借此直接稳坐第一世家,学着君氏打通国外市场。 就是因为利益实在是太过于诱人,所以林家那边的长辈催着林嘉衍赶紧动手,那一群完全被利益熏陶的老东西根本不考虑风险问题,只想借此打通国外市场超越君氏。 但林嘉衍向来谨慎小心,他要是想要威海那块地就是时间问题,迟迟没有下手就是因为觉得欧洲那边的合作公司有猫腻。 对方出价实在是太高,就像是白给的馅饼让你上赶着咬钩,这反倒是叫林嘉衍不敢动手拿下威海经济开发区。 试想一下对方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给出超越市场价整整三倍的价格回收黄金,如果拿下那块地赚了也就赚了,那估计就是真的白捡了馅饼,但合作公司一旦出问题林氏面临的亏损足以叫整个林家元气大伤。 风险实在是太高,所以林嘉衍还在观望,现在莫今安也看上了这块地还明目张胆的跟他抢… 虽然林嘉衍觉得不太舒服但细想一下给了莫今安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林家董事会那边…啧… 林嘉衍头疼的拧着眉心,三个月前自己就跟董事会闹的极僵,原因同样是因为项目问题。 林氏的董事会看上了一个开发项目,前期需要投入接近整个林氏百分之十的资金,投入资金过大,林嘉衍根本不敢赌。 他做事向来喜欢掌控全局分析利弊,在连夜召开项目分析会后发现风险远大于利益,那时候林嘉衍就直接下令不准动这个项目,说什么都不准当赌鬼,没办法做到万无一失就绝对不能拿整个公司开玩笑。 但这样一来林家的老一辈和董事会就急眼了,这么大的返利结果林嘉衍根本不愿意干,非说风险过大不能赌。 两方势力直接对林嘉衍这个总裁极其不满,在起了争执冲突后董事会那边说什么都要投这个项目,完全不顾林嘉衍的反对拿着钱就往上冲。 结果估计是真踩了狗屎运,林家投了项目后赚了个盆满钵满,这样就显得林嘉衍之前做的项目风险分析像个笑话。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叫董事会和林家的老一辈对林嘉衍这个总裁极其不满,觉得他年纪轻轻却畏首畏尾完全没有敢冲的劲儿,什么项目都不敢投。 那做项目怎么可能没有风险,有风险所以才有回报,林嘉衍却见到风险就直接退缩,要不是因为董事会坚持投标那林氏就会直接损失一大笔利润。 因为林嘉衍过于谨慎,导致董事会直接提议要撤销林嘉衍总裁的位置,根本不管林嘉衍这么多年来就是靠着小心谨慎和习惯性的统揽全局才把即将倒台的林氏做成商圈霸主。 他们揪着林嘉衍下令不准投标导致林氏险些失去利润的事对林嘉衍各种弹劾,说什么林氏不需要没有拼搏精神不敢闯荡的总裁,林氏在林嘉衍手里根本没办法更进一步。 威海经济开发区的项目就是林家给林嘉衍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林嘉衍拿不下来,没办法跟欧洲的宝石公司达成合作,那么林嘉衍的总裁位置就会被直接罢免。 但即使是这样林嘉衍都还迟迟没有动手,欧洲宝石公司他得摸清对方底细,林嘉衍混迹商圈这么多年从来不相信天上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他不把对方底细摸清楚根本不可能去谈合作。 再加上威海开发区开采黄金的启动资金可不小,如果开采完成后因为合作公司出现了问题,那就会让林氏面临巨额负债,自己十几年努力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个项目的亏损付之东流。 但很显然尝到当赌徒甜头的董事会和林家的老一辈根本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把林嘉衍的谨慎当做畏首畏尾,只是催促着林嘉衍赶紧动手拿下威海经济开发区的项目,而后投入资金开采黄金倒卖给欧洲宝石公司。 他们对于林嘉衍迟迟不动手已经弹劾了好多次,甚至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想把林嘉衍弹劾下台,找内部的新人顶替林氏总裁的位置。 毕竟现在的林氏在商圈的地位已经不需要林嘉衍了,当年要不是因为实在是找不着人抗压他们也不可能接受林嘉衍这个混血。 林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林嘉衍,只是拿他当振兴家族事业的工具,现在林氏重回巅峰无人可及,这直接叫林家的人飘了,觉得自己牛逼了不需要林嘉衍这个混血杂种了,可以把他换下来叫林家的子嗣接替了。 毕竟他们根本没拿林嘉衍当自己人看,那么在他们眼里,林氏就是在交给一个外人打理,那么谁能放心把家族事业交给外人? 反正自己现在牛逼了,你看着畏首畏尾的也不顶用了,正巧找不到借口叫你下台,现在好了,上次的项目就是弹劾你的最好时机,如果你还是不中用,那你就无法给林家带来利益,你该下台了。 林嘉衍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他对于林家只感到无比的心寒。 自己真的就跟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一样,海地贵族不待见他嫌他血脉不纯正,林家也拿他当工具,利用完就扔,完全不念及一点点情分… 但即使是被逼迫成这样林嘉衍都没有脑子一热拿了那块地投入资金做黄金开采,他必须得抗住压力先查清楚欧洲宝石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绝不能叫林氏因为老一辈和董事会的脑子一热而叫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亏损出去,林嘉衍这么努力不是为了林家,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自己压力大成这样他都没有告诉莫今安,林嘉衍只想让自己的小兔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并不想叫他插足商圈的浑水… 威海开发区的项目可以做,但倒卖黄金真的得掂量,欧洲宝石公司实在是太过可疑,万一他们给出的诱人价格就是在钓鱼,目的是想空手套白狼… 林嘉衍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泛起一阵阴寒。 算了…反正现在自己退出竞标,把项目让给莫今安,这样虽然会叫自己被董事会弹劾,但好歹是有了缓兵之计,可以叫合作项目被迫中断,这样也是给了叫自己查清楚欧洲宝石公司底细的时间… 不过… 林嘉衍垂眸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睡的莫今安,他轻轻将莫今安抱紧而后重重吐了口浊气。 “今安…你最好不要跟我对着干…” “他们弹劾我也就罢了…如果连你也背刺我…” “那我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番外 替身(六) 等莫今安睡醒后这才感觉到腰酸,他哼哼唧唧的趴在林嘉衍怀里疲惫的打着哈欠。 “林嘉衍…我有点饿了…” 莫今安不安分的摩挲着林嘉衍的胸肌,他能感觉到这次跟林嘉衍做的时候林嘉衍带了些许怒意。 “嗯…那…我们回家?我给老婆做饭。” “算了…点外卖…晚上还得忙呢…” 莫今安又打了个哈欠才弯腰捡地上的衣服,他翘着腿在林嘉衍怀里不紧不慢的穿裤子,最后突然又回了句:“一会儿你先回去,我估计得忙到一两点,你回去了早点睡。” 林嘉衍抿着嘴想要开口说一句:“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但话到嘴边也只是成了一句:“好。” 林嘉衍看着桌子上的威海开发区项目书,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今安…做威海的项目需要和当地政府和开发商联系,你那边有人脉联系上吗?我…我可以…” “我自己想办法。” 莫今安直接打断了林嘉衍的话,他没注意到林嘉衍逐渐黯淡下来的眼睛,只是穿上衣服回了句:“我想自己做项目,不想总是依靠你。” “如果我什么都得靠你,那又能说明什么?说明我真是个干啥啥不行只会花你钱吃白饭的?” 莫今安静静的看着林嘉衍:“你得为我想想林嘉衍,我知道你忍不住的想叉手威海项目只是想让我做项目能顺利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叉手那在别人眼里我成什么了?” “一个嘴上说着要自己自食其力开公司结果还是得靠你的废物。” “林嘉衍…我真的不能总是靠你,我说这些不是跟你生分,不是跟你撇清关系,你为我想想好不好?” 林嘉衍手掌忍不住的握紧,他无力的靠在莫今安的颈窝里,在两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后林嘉衍才终于回应了句:“知道了…” 莫今安感觉得到林嘉衍现在极其难受,但他没办法安慰,在有些事他没拿捏准前只能先委屈一下林嘉衍。 “宝贝儿你别不高兴好不好?来让我亲一口。” 莫今安耐心的哄着他,他能感觉到林嘉衍把他的腰抱的很紧,紧的都叫他略微喘不上气。 “我先回去了…” 林嘉衍终于放开了莫今安,他疲惫的从椅子上撑起身:“给你点了外卖…大概四十多分钟就送到了…今安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林嘉衍!不是!你又犯什么病!!” 莫今安嘴都撅好了结果就这么被林嘉衍推开了,莫名其妙被拒绝的莫今安只感觉面子挂不住,想骂人却又注意到林嘉衍那双充满落寞委屈的眼睛。 满嘴的脏话一瞬间又咽了下去,林嘉衍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拧开门锁就走了。 “操!” 莫今安狠狠踹了一脚桌子,给上面的茶杯电脑踹的咣当一响。 在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后才烦躁的揉了把头发,办公室空了,只剩下茶杯轻轻颤抖的声音。 “算了…他妈的不跟你计较…” 莫今安抓起项目策划书眼底泛起一丝暗流:“这个项目绝对不能让给你…更不能让你林家沾上一点点关系…” “林嘉衍…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疑心病为什么这么重…要不是为了你,老子至于费心费力的找人脉做这个傻逼项目!” “咔!”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双极其接近琥珀色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 “莫总…” 莫今安没理他,缓和了情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查的怎么样了。” 面容清秀的少年快步走进来,他看着桌子上撒出的茶水这才小声问了句:“莫总跟林总吵架了?” 莫今安揉着眉心的手指轻轻顿了顿,他终于瞥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而后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少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凑近,莫今安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而眼前秀气漂亮的少年乖巧的像一只猫咪,甚至主动蹭了蹭莫今安的手心。 “莫总不要生气了…林总肯定也不是故意要气您…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两人肯定早就或多或少有了些矛盾…” 眼前的少年笑容干净甜腻:“莫总也不需要把林总说的气话当回事的,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莫今安笑了一声,那笑声带了几分意味不明,他看着眼前同样混血,眼睛颜色虽然不是纯粹的琥珀色,黄中更多了棕调的少年:“你倒是会说话,事情没弄清楚谁对谁错就让我不要跟林嘉衍计较。” “莫…莫总…” 少年突然察觉到莫今安话中有话,刚要出声却见莫今安突然用一种阴狠到极点的声音对着他的耳朵低语:“自作聪明的东西…” “当老子前半辈子白混的?挑拨离间前先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再要我听见一句你说林嘉衍的不好…” 莫今安原本还像是撸猫的手狠狠一拧,少年的头发被揪的断裂了几根,痛的他当场发出一声惨叫。 莫今安面色并未有什么变化,他依旧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人配提一句林嘉衍,我跟他有没有矛盾不是你一个外人说了算!” “这么喜欢打听我有没有跟他吵架?嗯?” 莫今安毫不怜惜的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如白兔一般干净的少年,那双和林嘉衍极其相似的眼睛他看了只觉得倒胃口。 只有林嘉衍的眼睛才会让莫今安觉得漂亮,其他的再像也只是像,再像也不会让莫今安喜欢上一丝一毫,多看一眼就恶心。 人爱到一个境界只会觉得像自己爱人的人都只是徒有其表,莫今安做不到找替代品,因为林嘉衍独一无二无人可及。 “上一次老子走的好好的,你一闷头栽老子怀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莫今安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你不会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神似林嘉衍,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很可惜…我只会觉得令人作呕…” “如果说你只是眼睛颜色有那么一点点像的话也就罢了,表现的正常一点我或许还真的会念及你的眼睛让你在公司好过一点。” “对我也敢动歪心思?怎么?想仗着自己眼睛颜色不一样,仗着林嘉衍跟我现在没什么交流就想吸引我的注意让我操你?” 莫今安狠狠揪着他的头发,几乎要连着头皮拔起,眼前的少年脸上只剩下恐惧和惊慌。 “你也配我操?我他妈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晦气!这么他妈的恶心还偏偏长了双跟林嘉衍像的眼睛…真他妈的晦气!” 番外 替身(七) 莫今安暴虐的一面叫眼前还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少年瞬间清醒,他一开始还真的觉得自己可以靠年轻和那张比寻常人优越的面容讨到莫今安欢心。 在他知道莫今安曾经是上面的并且钟情于林嘉衍的那双眼睛时,他就可以断定莫今安这种人只喜欢对方服从他,但林嘉衍那样气场强盛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无条件的服从,那么两人一定会产生矛盾。 他算盘打的很响,自己可以凭借这双和林嘉衍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去讨莫今安高兴,事实上他一开始还真以为自己做到了,在自己成功叫莫今安注意到自己时,莫今安看见自己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时真的愣了一下。 就是那片刻的愣神就足以让自己想入非非…觉得自己有机可乘。 莫今安一开始确实是对自己还可以,估计真的是因为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 在别人都还是职员的时候自己就成了莫今安的助理,这小少年还自以为一定是自己引起了莫今安的注意,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就是为了方便潜规则罢了。 结果哪知道调过去当助理真就只是当助理,莫今安对他貌似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自己好几次明着暗着的暗示莫今安却没有一点点表态,这叫他忍不住的心急。 然而莫今安今天的暴虐算是彻底叫他清醒,眼前的莫今安只喜欢那个气场强盛的林嘉衍,当真就是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莫今安也实在是懒得跟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多说一句,他直接松手将眼前的少年摔在地上,修长的腿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少年的胸口:“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老子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林嘉衍,我对别人是真说两句就他妈烦!” “我问你,欧洲宝石公司的底细查清楚没有,如果说回答的叫我不满意…” 莫今安不经意的用力了几分,地上的小少年痛的一阵咳嗽。 “查…查到了…莫总…” 少年捂着嘴咳嗽着:“林氏企图合作的欧洲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想着空手套白狼等着林氏那边拿下威海的地投入一大笔钱开发出黄金后就卷款跑路!” “他们公司的注册都有问题,公司法人根本就查无此人!一旦林氏跟他们达成合作那黄金倒卖项目就会给林氏造成重大亏损!” 莫今安微微拧眉,他终于挪开了脚:“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现在倒是还有周旋的余地…只要能快速拿下威海开发区,那就能终止林氏那边的交易。” “不过…” 莫今安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林家的那群老东西估计会坐不住…即使是林嘉衍自愿放弃竞标不跟我抢,那那群老东西也会插手…万一还是叫他们拿到了威海开发区…” “啧…” 莫今安沉默了很久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想办法把威海开发区的地做下来,不管花多少钱动用多少人脉都要做下来。” “绝对不能让林家的老东西有可乘之机,并且这个项目咱们拿下来时一定要注意,不能让林氏的人插手一丝一毫。” 莫今安站起身看向外面已经微微有些许暗下来的天色,喉咙里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林家的那群不长记性的东西…敢欺负我护着的人…” 地上的少年忍不住惊起一阵恶寒,他刚想爬起来逃离却听莫今安突然开口:“去盯着林家,他们看上什么项目咱们抢什么项目。” “绝对不能如了那群老东西的意…” … 莫今安回家的很晚,比预计的还晚了两小时。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多,但林嘉衍却坐在床上并没有睡着。 “怎么不睡觉?” 莫今安脱下了外衣,也不急着去洗澡,先是爬上床抱着林嘉衍亲了几口。 “等你回家…” 林嘉衍声音很轻,抱着莫今安轻轻蹭了蹭,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疲惫,在抱着莫今安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许患得患失。 莫今安心疼的不行,他知道林嘉衍最近在公司进退两难,家族企业总裁控股只有百分之五,即使是公司是靠林嘉衍才做起来的那家族也占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大头股份。 仅仅只有百分之五股份的林嘉衍在把林氏做大做强后就会遭到无情的抛弃。 濒临破产的林家需要的是一个足够聪明有远见能担大任的天才,而现在稳坐商圈霸主的林氏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任人摆布的傀儡。 林嘉衍过于的聪明且绝不会受任何人控制,所以林家现在需要的就是想办法把他逼下台。 这些莫今安都清楚,即使是林嘉衍瞒着他从来没有告诉他,莫今安依旧清楚。 莫今安难得的乖顺,靠在林嘉衍怀里没有闹腾,他抱紧了林嘉衍的腰腹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疲惫。 “你不是不熬夜嘛,下次就别等了啊宝贝儿。” 莫今安抬起头看着林嘉衍:“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岁数也不小了,平时多注意身体。” 莫今安原本只是关心他的话进了林嘉衍的耳朵却像是变了味儿,林嘉衍的眼睛更暗了些,他重重吐了口气松开了抱着莫今安的手臂。 “我是不是年纪大了…不好看了…” 林嘉衍的眼睛流露出一丝难过,他抿着嘴小声问了句:“今安…喜欢年轻的…我不年轻了…不好看了…” “谁说的?” 莫今安撑起身捧着林嘉衍的脸用力揉了揉:“谁说的我老公不好看啊?谁欺负你了?我他妈弄死他!长了个烂逼嘴搁这制造容貌焦虑!你这长相他妈的方圆百里都找不出来一个能比得上你一根手指的!” 林嘉衍看着莫今安许久而后笑了一下,他用力抱紧了莫今安的腰,一瞬间只感觉到委屈和心酸。 林嘉衍几乎没在莫今安面前哭过,哭的那一次还是莫今安发现自己气运被夺后跟他闹分手。 “今安…” 林嘉衍声音略微沙哑,他小心翼翼的蹭着莫今安的脸颊:“我身上还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莫今安沉默片刻摇摇头:“没有。” “林嘉衍,你身上没有任何我喜欢并且想要的东西…” “因为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本身…而并非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莫今安亲吻着他的脸颊而后握住他的手心,林嘉衍这才注意到莫今安无名指上的婚戒到现在也没有摘下来… “宝贝儿告诉我你因为什么不高兴?下午那会儿不是给你哄好了吗?” 莫今安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哄着:“还是说谁欺负你了?” 林嘉衍没有立马吭声,他看着莫今安的眼睛,里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这样平静的看着自己。 “今安公司的助理…” 林嘉衍一想到那个同样是混血还年轻的助理就觉得呼吸困难,他眼眶微微泛起红晕:“你是喜欢那样的吗…今安…我不太懂…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头你偏偏看上了一个混血…眼睛颜色偏向于琥珀色的少年当助理…” “你喜欢年轻的…对吗…我不够年轻了…你喜欢我的那些东西都随着时间慢慢磨平…” “今安是在找替代品吗…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只是现在的我没有你喜欢的那些东西了…” “你有病?” 莫今安深吸一口气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要不是看着林嘉衍现在委屈的跟个什么似的,他真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林嘉衍你真他妈的又脑残又傻逼!” 莫今安真没想到狗血替身文学会叫林嘉衍脑补到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揪着林嘉衍的衣衫:“你把老子当什么?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 “这么多年了,老子在你个臭傻逼眼里还没摆脱乱操人的标签!林嘉衍你脑子里头装的是屎吗!!你长什么样他长什么样,你他妈眼睛是糊了粪吗!!” 莫今安真没忍住一巴掌拍了林嘉衍的脑袋:“就他那娘不唧唧的长相你居然觉得我会拿他当你的替身!他那眼睛跟你颜色根本不一样!你是拿老子当色盲还是拿老子当脑瘫!!” 莫今安差点要被林嘉衍气晕了,他是真没想到林嘉衍谈恋爱能傻逼成这样。 “你要是想骂我侮辱我你随便骂,你能不能别拿别人跟你比,又他妈变相骂我又骂你。” 莫今安又踹了林嘉衍一脚冷哼一声:“我他妈还没饥不择食到睡娘炮!林嘉衍你这一拳能捶死我的壮汉我就算是缺德到找替身也会找双开门冰箱!老子至于找一个一推就倒的小娘炮?!” “他妈的神经病!再跟老子提一句老子跟你玩替身我他妈一大嘴巴子抽死你!屎都给你打出来!!” 番外 替身(八) 莫今安是真的生气,持续性对着林嘉衍狂喷两小时后林嘉衍却突然笑出声。 这一下子又给莫今安整不会了,生怕刚刚给自家老公喷自闭了精神出问题了。 “不儿,林嘉衍!你他妈的真有病啊!你疯了!”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肩头晃了晃:“卧槽!你别吓我啊!你不能真是个傻逼!这咋还骂着骂着还笑场的!” 林嘉衍温柔的看着怀里“叭叭”个不停的莫今安,而后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莫今安懵逼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动了动,林嘉衍揉着他的脑袋轻轻叫了一声:“老婆…” “干啥?还想找骂?” 林嘉衍摇了摇头低头闭眼含住莫今安的嘴唇用力剐蹭吸吮,莫今安也没搞明白林嘉衍现在是个啥情况,不过接吻还是得接的,他依旧很自然的顺从着闭眼。 “是我的问题…” 林嘉衍低头道歉,他用力握着莫今安的手心轻轻蹭了蹭:“我疑心病真的太重了…总是会觉得今安是不是不爱我…” “说到底还是过于的自卑,觉得自己没有能让你爱这么久的本事…” 林嘉衍又亲了几口才将莫今安放开,他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我为刚刚的胡言和冤枉了今安的事道歉。”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病了…今安只有像刚刚那样骂我…我才会觉得安心…” 莫今安愣了半天而后抠了抠脑壳:“你啊?那以后还需要小皮鞭吗?” 林嘉衍:… “你误会了…” 林嘉衍无奈叹了口气:“因为我知道今天如果真的对我腻了,想换人的话我刚刚的质问今安是绝对不会生气绝对不会破口大骂的,你只会默认而后给我来一句‘既然你知道了,那咱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离婚。’” “今安只有在感受到被冤枉委屈的时候才会这么生气,今安没有不爱我…你骂我的每一句都是对我爱的证明…” 莫今安:… 莫今安彻底无语了,他没想到自家老公病的这么重,骂这么难听进他耳朵里被他脑补成:“我老婆还愿意骂我欸~他一定超爱我~他都不骂别人欸~” “不过我只是不明白…” 林嘉衍微垂着眼眸看着他:“既然今安都表现出了不喜欢你那个助理,为什么不把他换掉?” 莫今安抿着嘴最后叹了口气靠在床上:“因为他老爹是外国人,他爹的朋友跟我们公司有一个项目合作,不过合作人不太好联系上,所以我就把他留着当助理,这样方便我跟对方对接项目。” 莫今安揉了揉眉心:“你不喜欢的话那再忍忍,因为我原本也寻思着等那个合作项目结束后就把他换了,我也不咋喜欢。” “好。” 两人说开后林嘉衍明显的心情都愉悦了,抱着莫今安又亲了好几下:“老婆…” “嗯?” “没事…只是想说…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林嘉衍亲了一下莫今安的喉结:“我很爱你…” 莫今安笑了一下抱紧了他的脖颈:“跟我说爱没有用,我这人讲究实际行动。” 林嘉衍闻言极其自觉的解开衣衫,莫今安看着他饱满的胸肌渐渐显露时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宝贝儿…我他妈的是真稀罕你…” 莫今安也不浪费时间,脱了衣服就把林嘉衍压在身下准备开干。 “嘉衍…” “嗯?” 莫今安一边扶着腰一边隐忍着喉咙里的喘息呻吟:“等过段时间我把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补给你…嘶…哈…” 林嘉衍握着他的手心摇摇头:“不着急,其实对我来说今安留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礼物。” “不一样的…嘶…他妈的…好爽…” 莫今安堵住了林嘉衍想要开口询问的嘴唇,他最后只是说了句:“来迟的纪念日礼物包你满意…” … 林嘉衍在知道莫今安还把他当个宝儿后也不在家摆烂了,屁颠屁颠就回公司上班去了。 主要是不回去不行,现在董事会那边压他压的厉害,为了彻底掌控他甚至已经在林家的旁支里头选了几个听话的容易控制的用来顶替他总裁的位置。 林嘉衍早上一去公司就先被董事会的人轮番批斗了一遍,那一个个就像是统一了口径皆是觉得林嘉衍难当大任,以后的项目如果都听他的有风险就不投,这样畏首畏尾那林氏以后还如何发展。 林嘉衍被批斗成这样却依旧从容镇定,他丝毫不慌乱的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董事会干事和家族老一辈只是扔下一句:“嫌我畏首畏尾那之前又为什么非要把我从海地带回来?为了什么你们在座的各位心里比谁都清楚。” “觉得我难当大任,那林家的其余旁支又算的了什么东西?” 林嘉衍靠在椅子上完全不顾林氏坐着的旁支和老一辈人的脸面,只是出言嘲讽:“想让我让位?那也得看看有没有人有坐我位置的本事!!” 林嘉衍缓缓起身,阴森骇人的目光扫向在座的缩瑟在角落的旁支:“谁敢坐!谁能在短短两年就将已经宣告破产的林氏坐上商圈霸主的位置!谁能!你能吗!还是说你们董事会的能!” 林嘉衍嗤笑一声,眼底的轻蔑丝毫不减:“谁敢拍着胸脯对我说我能在更短的时间把破产的公司救活,那我根本不需要你们提出让位,我亲自把他扶上我这个位置!” “你!你简直猖狂!!在座的哪一个不比你一个毛头小子混迹商圈的时间久!!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口出狂言!” 董事会的人终于忍无可忍,林嘉衍只是耸耸肩:“资格?在林氏,我就是资格。” “想我让位?可以。” “我给你们林家打工十几年,有功劳有苦劳,我也不想接着给你们这群白眼狼卖命。” 林嘉衍轻轻翘着长腿看向众人:“我要林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是我应该得的。” 林嘉衍话音一出在座的皆是变了脸色,家族企业那些元老手握股份也才百分之三十,公司剩下的股份是其他投资商和大股东按比例分配,林嘉衍张口就要接近一半的股份,就算是把林家的人手里的全股份给他都凑不够。 在会议室陷入沉默后终于有老者出声:“百分之四十根本不可能,林氏是林家的企业,你自己要让位那我们又怎么可能把家族企业的股份大头给你一个外人!” “外人?” 林嘉衍明知道他们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但在打拼耗费了自己十几年心血后还被如此明目张胆的羞辱,论谁都会感到心寒。 “利用我的时候不觉得我是外人?林家十几年的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我打拼出来的?端起碗骂娘倒是叫你们玩明白了。” 林嘉衍跟莫今安在一起久了后骂人都多少带了点少爷的味道,在这一刻林嘉衍所有的绅士风度都因为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毁于一旦。 他只是默默理了理衣衫,推开会议室大门:“那真是不好意思,拿不到股份的话我只能留在林氏碍你们的眼。” “有我在这一天,林氏都只能是我掌权!” 番外 替身(八) 莫今安是真的生气,持续性对着林嘉衍狂喷两小时后林嘉衍却突然笑出声。 这一下子又给莫今安整不会了,生怕刚刚给自家老公喷自闭了精神出问题了。 “不儿,林嘉衍!你他妈的真有病啊!你疯了!” 莫今安抱着林嘉衍的肩头晃了晃:“卧槽!你别吓我啊!你不能真是个傻逼!这咋还骂着骂着还笑场的!” 林嘉衍温柔的看着怀里“叭叭”个不停的莫今安,而后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莫今安懵逼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动了动,林嘉衍揉着他的脑袋轻轻叫了一声:“老婆…” “干啥?还想找骂?” 林嘉衍摇了摇头低头闭眼含住莫今安的嘴唇用力剐蹭吸吮,莫今安也没搞明白林嘉衍现在是个啥情况,不过接吻还是得接的,他依旧很自然的顺从着闭眼。 “是我的问题…” 林嘉衍低头道歉,他用力握着莫今安的手心轻轻蹭了蹭:“我疑心病真的太重了…总是会觉得今安是不是不爱我…” “说到底还是过于的自卑,觉得自己没有能让你爱这么久的本事…” 林嘉衍又亲了几口才将莫今安放开,他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我为刚刚的胡言和冤枉了今安的事道歉。”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病了…今安只有像刚刚那样骂我…我才会觉得安心…” 莫今安愣了半天而后抠了抠脑壳:“你啊?那以后还需要小皮鞭吗?” 林嘉衍:… “你误会了…” 林嘉衍无奈叹了口气:“因为我知道今天如果真的对我腻了,想换人的话我刚刚的质问今安是绝对不会生气绝对不会破口大骂的,你只会默认而后给我来一句‘既然你知道了,那咱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离婚。’” “今安只有在感受到被冤枉委屈的时候才会这么生气,今安没有不爱我…你骂我的每一句都是对我爱的证明…” 莫今安:… 莫今安彻底无语了,他没想到自家老公病的这么重,骂这么难听进他耳朵里被他脑补成:“我老婆还愿意骂我欸~他一定超爱我~他都不骂别人欸~” “不过我只是不明白…” 林嘉衍微垂着眼眸看着他:“既然今安都表现出了不喜欢你那个助理,为什么不把他换掉?” 莫今安抿着嘴最后叹了口气靠在床上:“因为他老爹是外国人,他爹的朋友跟我们公司有一个项目合作,不过合作人不太好联系上,所以我就把他留着当助理,这样方便我跟对方对接项目。” 莫今安揉了揉眉心:“你不喜欢的话那再忍忍,因为我原本也寻思着等那个合作项目结束后就把他换了,我也不咋喜欢。” “好。” 两人说开后林嘉衍明显的心情都愉悦了,抱着莫今安又亲了好几下:“老婆…” “嗯?” “没事…只是想说…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林嘉衍亲了一下莫今安的喉结:“我很爱你…” 莫今安笑了一下抱紧了他的脖颈:“跟我说爱没有用,我这人讲究实际行动。” 林嘉衍闻言极其自觉的解开衣衫,莫今安看着他饱满的胸肌渐渐显露时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宝贝儿…我他妈的是真稀罕你…” 莫今安也不浪费时间,脱了衣服就把林嘉衍压在身下准备开干。 “嘉衍…” “嗯?” 莫今安一边扶着腰一边隐忍着喉咙里的喘息呻吟:“等过段时间我把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补给你…嘶…哈…” 林嘉衍握着他的手心摇摇头:“不着急,其实对我来说今安留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礼物。” “不一样的…嘶…他妈的…好爽…” 莫今安堵住了林嘉衍想要开口询问的嘴唇,他最后只是说了句:“来迟的纪念日礼物包你满意…” … 林嘉衍在知道莫今安还把他当个宝儿后也不在家摆烂了,屁颠屁颠就回公司上班去了。 主要是不回去不行,现在董事会那边压他压的厉害,为了彻底掌控他甚至已经在林家的旁支里头选了几个听话的容易控制的用来顶替他总裁的位置。 林嘉衍早上一去公司就先被董事会的人轮番批斗了一遍,那一个个就像是统一了口径皆是觉得林嘉衍难当大任,以后的项目如果都听他的有风险就不投,这样畏首畏尾那林氏以后还如何发展。 林嘉衍被批斗成这样却依旧从容镇定,他丝毫不慌乱的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董事会干事和家族老一辈只是扔下一句:“嫌我畏首畏尾那之前又为什么非要把我从海地带回来?为了什么你们在座的各位心里比谁都清楚。” “觉得我难当大任,那林家的其余旁支又算的了什么东西?” 林嘉衍靠在椅子上完全不顾林氏坐着的旁支和老一辈人的脸面,只是出言嘲讽:“想让我让位?那也得看看有没有人有坐我位置的本事!!” 林嘉衍缓缓起身,阴森骇人的目光扫向在座的缩瑟在角落的旁支:“谁敢坐!谁能在短短两年就将已经宣告破产的林氏坐上商圈霸主的位置!谁能!你能吗!还是说你们董事会的能!” 林嘉衍嗤笑一声,眼底的轻蔑丝毫不减:“谁敢拍着胸脯对我说我能在更短的时间把破产的公司救活,那我根本不需要你们提出让位,我亲自把他扶上我这个位置!” “你!你简直猖狂!!在座的哪一个不比你一个毛头小子混迹商圈的时间久!!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口出狂言!” 董事会的人终于忍无可忍,林嘉衍只是耸耸肩:“资格?在林氏,我就是资格。” “想我让位?可以。” “我给你们林家打工十几年,有功劳有苦劳,我也不想接着给你们这群白眼狼卖命。” 林嘉衍轻轻翘着长腿看向众人:“我要林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是我应该得的。” 林嘉衍话音一出在座的皆是变了脸色,家族企业那些元老手握股份也才百分之三十,公司剩下的股份是其他投资商和大股东按比例分配,林嘉衍张口就要接近一半的股份,就算是把林家的人手里的全股份给他都凑不够。 在会议室陷入沉默后终于有老者出声:“百分之四十根本不可能,林氏是林家的企业,你自己要让位那我们又怎么可能把家族企业的股份大头给你一个外人!” “外人?” 林嘉衍明知道他们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但在打拼耗费了自己十几年心血后还被如此明目张胆的羞辱,论谁都会感到心寒。 “利用我的时候不觉得我是外人?林家十几年的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我打拼出来的?端起碗骂娘倒是叫你们玩明白了。” 林嘉衍跟莫今安在一起久了后骂人都多少带了点少爷的味道,在这一刻林嘉衍所有的绅士风度都因为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毁于一旦。 他只是默默理了理衣衫,推开会议室大门:“那真是不好意思,拿不到股份的话我只能留在林氏碍你们的眼。” “有我在这一天,林氏都只能是我掌权!” 番外 替身(九) 林嘉衍一大早跟董事会闹的不欢而散后就将自己锁进了办公室。 他自知就算是再觉得膈应也一定不能退缩,一旦自己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退缩了被起跑了那更是落下了弹劾的把柄。 林嘉衍不知道闹这一出那群老东西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他。 不重要了… 现在公司内斗的乌烟瘴气,那群老东西就像是非得跟林嘉衍对着干似的,林嘉衍不让做的项目他们偏要做,完全不顾忌亏损盈利就像是故意恶心林嘉衍一样用什么法子都得竞标。 林嘉衍把威海开发区的项目让给了莫今安,此举更是叫自己在林氏难以立足,原本还有些偏向于林嘉衍的舆论都全部倒台,说林嘉衍谈恋爱不顾家族不顾公司,怪不得不让做项目,原来是想自己独吞利润。 这样一来原本那群老东西就不打算放弃倒卖黄金的项目,林嘉衍这样一让他们更是急了眼。 “威海开发区的项目没拿到…那群老东西不打算罢休…” 林嘉衍头疼的拧着眉心低喃:“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极端方式了…” 会议室内在座的明显的都被林嘉衍气的不行,他们直接召开了紧急会议,内容就是威海黄金开采无法进行,那么要如何接着与欧洲宝石公司做交易。 在激烈的讨论后董事会给出的抉择居然是卖掉林氏股份。 黄金倒卖项目利润太大,虽然前期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贱卖林氏股份是注定的亏损,但只要能拿钱采购到黄金倒卖给欧洲宝石公司那一样是稳赚不赔。 只是贱卖林氏股份的决策叫林氏的老一辈并不满意,他们虽然也想挣钱但卖股份就相当于把整个公司给拆分了送出去,风险太大了,万一黄金倒卖项目出了问题那林氏就会直接陷入巨额债务危机。 这比投资威海开发区开采黄金的风险都大,老一辈们也确实是不敢拿家业开玩笑。 但董事会的明显已经被利润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剩下的股东对此决策都没意见,他们手握的股份远超于林家的长辈最后众人也是只能同意贱卖。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不敢一次性全给卖了,只是先拿了价值十亿的股份对半以五亿的价格卖了出去。 贱卖林氏股份的事自然是背着林嘉衍偷偷进行的,董事会的一致认为绝不能叫林嘉衍知道公司股份被卖的消息,要不然就他那样子估计能当场跟他们干一架。 而另一边,莫今安守了一上午电脑,在得知林氏贱卖股份的那一刻立刻下令收购,他翘着二郎腿满意的叹了口气:“宝贝儿…你付出了心血的公司我是绝对不会让它毁在这群败类手里…” “不管拿莫家多少钱我都要把林氏的股份给你抢回来…” 莫今安拧着眉心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坐起身招了招手对着身旁的助理指了指威海的黄金开采项目:“封锁威海开发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混进去!” “另外…” 莫今安勾着一丝极其不怀好意的笑意:“垄断目前那些黄金开发商,我要让林家卖了股份都拿不到一克黄金…” 身旁的助理闻言点点头,刚要出去却听莫今安突然出声:“等会儿。” 他撑着脸轻轻叩了叩桌子,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莫家赚大钱的日子来了…” “去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把这块地的黄金至少开出百分之二十。” 莫今安摩挲着下巴咧开嘴角:“把它们和收购来的黄金一起用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匿名卖给林家…” “他们不是想做欧洲宝石公司的黄金倒卖生意嘛…” “咱们不如…帮他一把…” … 林嘉衍在公司撑了半个月后是彻底撑不住了,林家的人做的太绝,居然直接将他在公司重用的下属心腹全部调离到外地分公司。 他们想逐一击破林嘉衍所有的势力,之前林嘉衍重用谁那么谁就发配到偏远地区的分公司当职员。 这样林嘉衍在林氏直接如同被斩断利爪的凶兽,没有任何亲信能够帮扶支撑,公司很快就有一大波人反水。 这样长久的孤立无援饶是林嘉衍也无法继续支撑,终于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叫他知道了林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被全数变卖,这就是将林氏白往外头送。 林嘉衍怎么都想不到他们是怎么会想到贱卖股份换黄金做倒卖项目,一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畜牲根本不会动脑子思考问题。 这一刻林嘉衍彻底陷入了迷茫,他甚至都不知道林氏都被那群老东西卖出去了,那自己坐在林氏总裁的位置上又算的了什么… 林嘉衍就这么颓废的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天,他晚上八点多回家时莫今安立马就扑了上去对着他又亲又抱。 “不是六点下班嘛,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宝贝儿?” 莫今安勾着林嘉衍的脖颈亲了几口,林嘉衍只是勉强笑笑,强撑着装作没事人似的抱着莫今安俯身回应他的亲吻。 “今天有点忙…忙的忘了时间,叫今安一个人在家等急了…” 莫今安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他略微心疼的抱着林嘉衍“嗯”了一声。 林嘉衍不愿意跟他说公司股份被卖的事,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自己强撑着…莫今安只感觉到心疼。 “嘉衍…” “嗯?” 莫今安抬眸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今天搁办公室睡觉时候做了个梦。” “梦见咱们家破产了,你养不起我了…” 莫今安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戏谑:“欸,你不能到时候真叫我吃糠咽菜?我这人娇生惯养的连馒头都不吃,咱要是真破产了我怎么活啊?” 林嘉衍的手指不经意的颤了颤,他沉默片刻柔声安抚:“不会叫今安吃不起饭的。” 他有力的臂腕将莫今安抱起,低沉沙哑的声音萦绕耳边:“有我一口汤喝就一定有你一碗肉吃。”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今安受半分委屈。” 莫今安突然鼻尖一酸,他抱紧了林嘉衍的脖颈忍不住骂了一声:“你有病啊!对我这么好干嘛!” “他妈的林嘉衍!我服了!你故意煽情给我惹哭是不是!” 林嘉衍叹了口气耐心的蹲下身安抚:“你是我老婆啊,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了你多久你不可能不清楚…” “如果林氏真的破产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没有人敢因为此事轻视你,我就算是再怎么样都会让今安的物质生活得到保障。” “我还可以重新东山再起,以我的本事和这么多年在a市的人脉,东山再起其实并不困难,并且也不会再受限于人。” 林嘉衍温柔的摸着莫今安的脑袋:“只是今安可能得委屈一段时间,咱们平时的开销得缩减。” “不过我也可以把今安送回莫家,今安娇生惯养的没受过委屈,我一个人熬一熬等东山再起后再把今安接回来。” 林嘉衍看莫今安似乎是要哭了,他赶紧将他抱紧一遍一遍的安抚。 莫今安原本是想给他来一句:“以后我养你,我把你公司股份收购了,我没有让我家宝贝儿的心血付之东流。” 结果林嘉衍这几句话一出来直接让泪点低的莫少爷当场痛哭流涕,他知道林嘉衍没有开玩笑,如果林氏真被董事会折腾破产了,那林嘉衍是真的敢把他送回莫家自己重新闯荡。 “你个大傻逼…从始至终你都不为你自己考虑…”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抱着林嘉衍轻轻喘息:“林嘉衍…有我在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出去单干…” 林嘉衍还未出声就听怀里的莫今安闷声说了一句:“我把林氏卖出去的股份匿名收购了。” 番外 替身(九) 林嘉衍一大早跟董事会闹的不欢而散后就将自己锁进了办公室。 他自知就算是再觉得膈应也一定不能退缩,一旦自己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退缩了被起跑了那更是落下了弹劾的把柄。 林嘉衍不知道闹这一出那群老东西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他。 不重要了… 现在公司内斗的乌烟瘴气,那群老东西就像是非得跟林嘉衍对着干似的,林嘉衍不让做的项目他们偏要做,完全不顾忌亏损盈利就像是故意恶心林嘉衍一样用什么法子都得竞标。 林嘉衍把威海开发区的项目让给了莫今安,此举更是叫自己在林氏难以立足,原本还有些偏向于林嘉衍的舆论都全部倒台,说林嘉衍谈恋爱不顾家族不顾公司,怪不得不让做项目,原来是想自己独吞利润。 这样一来原本那群老东西就不打算放弃倒卖黄金的项目,林嘉衍这样一让他们更是急了眼。 “威海开发区的项目没拿到…那群老东西不打算罢休…” 林嘉衍头疼的拧着眉心低喃:“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极端方式了…” 会议室内在座的明显的都被林嘉衍气的不行,他们直接召开了紧急会议,内容就是威海黄金开采无法进行,那么要如何接着与欧洲宝石公司做交易。 在激烈的讨论后董事会给出的抉择居然是卖掉林氏股份。 黄金倒卖项目利润太大,虽然前期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贱卖林氏股份是注定的亏损,但只要能拿钱采购到黄金倒卖给欧洲宝石公司那一样是稳赚不赔。 只是贱卖林氏股份的决策叫林氏的老一辈并不满意,他们虽然也想挣钱但卖股份就相当于把整个公司给拆分了送出去,风险太大了,万一黄金倒卖项目出了问题那林氏就会直接陷入巨额债务危机。 这比投资威海开发区开采黄金的风险都大,老一辈们也确实是不敢拿家业开玩笑。 但董事会的明显已经被利润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剩下的股东对此决策都没意见,他们手握的股份远超于林家的长辈最后众人也是只能同意贱卖。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不敢一次性全给卖了,只是先拿了价值十亿的股份对半以五亿的价格卖了出去。 贱卖林氏股份的事自然是背着林嘉衍偷偷进行的,董事会的一致认为绝不能叫林嘉衍知道公司股份被卖的消息,要不然就他那样子估计能当场跟他们干一架。 而另一边,莫今安守了一上午电脑,在得知林氏贱卖股份的那一刻立刻下令收购,他翘着二郎腿满意的叹了口气:“宝贝儿…你付出了心血的公司我是绝对不会让它毁在这群败类手里…” “不管拿莫家多少钱我都要把林氏的股份给你抢回来…” 莫今安拧着眉心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坐起身招了招手对着身旁的助理指了指威海的黄金开采项目:“封锁威海开发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混进去!” “另外…” 莫今安勾着一丝极其不怀好意的笑意:“垄断目前那些黄金开发商,我要让林家卖了股份都拿不到一克黄金…” 身旁的助理闻言点点头,刚要出去却听莫今安突然出声:“等会儿。” 他撑着脸轻轻叩了叩桌子,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莫家赚大钱的日子来了…” “去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把这块地的黄金至少开出百分之二十。” 莫今安摩挲着下巴咧开嘴角:“把它们和收购来的黄金一起用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匿名卖给林家…” “他们不是想做欧洲宝石公司的黄金倒卖生意嘛…” “咱们不如…帮他一把…” … 林嘉衍在公司撑了半个月后是彻底撑不住了,林家的人做的太绝,居然直接将他在公司重用的下属心腹全部调离到外地分公司。 他们想逐一击破林嘉衍所有的势力,之前林嘉衍重用谁那么谁就发配到偏远地区的分公司当职员。 这样林嘉衍在林氏直接如同被斩断利爪的凶兽,没有任何亲信能够帮扶支撑,公司很快就有一大波人反水。 这样长久的孤立无援饶是林嘉衍也无法继续支撑,终于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叫他知道了林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被全数变卖,这就是将林氏白往外头送。 林嘉衍怎么都想不到他们是怎么会想到贱卖股份换黄金做倒卖项目,一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畜牲根本不会动脑子思考问题。 这一刻林嘉衍彻底陷入了迷茫,他甚至都不知道林氏都被那群老东西卖出去了,那自己坐在林氏总裁的位置上又算的了什么… 林嘉衍就这么颓废的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天,他晚上八点多回家时莫今安立马就扑了上去对着他又亲又抱。 “不是六点下班嘛,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宝贝儿?” 莫今安勾着林嘉衍的脖颈亲了几口,林嘉衍只是勉强笑笑,强撑着装作没事人似的抱着莫今安俯身回应他的亲吻。 “今天有点忙…忙的忘了时间,叫今安一个人在家等急了…” 莫今安眼底划过一丝暗流,他略微心疼的抱着林嘉衍“嗯”了一声。 林嘉衍不愿意跟他说公司股份被卖的事,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自己强撑着…莫今安只感觉到心疼。 “嘉衍…” “嗯?” 莫今安抬眸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今天搁办公室睡觉时候做了个梦。” “梦见咱们家破产了,你养不起我了…” 莫今安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戏谑:“欸,你不能到时候真叫我吃糠咽菜?我这人娇生惯养的连馒头都不吃,咱要是真破产了我怎么活啊?” 林嘉衍的手指不经意的颤了颤,他沉默片刻柔声安抚:“不会叫今安吃不起饭的。” 他有力的臂腕将莫今安抱起,低沉沙哑的声音萦绕耳边:“有我一口汤喝就一定有你一碗肉吃。”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今安受半分委屈。” 莫今安突然鼻尖一酸,他抱紧了林嘉衍的脖颈忍不住骂了一声:“你有病啊!对我这么好干嘛!” “他妈的林嘉衍!我服了!你故意煽情给我惹哭是不是!” 林嘉衍叹了口气耐心的蹲下身安抚:“你是我老婆啊,我对你的感情我爱了你多久你不可能不清楚…” “如果林氏真的破产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没有人敢因为此事轻视你,我就算是再怎么样都会让今安的物质生活得到保障。” “我还可以重新东山再起,以我的本事和这么多年在a市的人脉,东山再起其实并不困难,并且也不会再受限于人。” 林嘉衍温柔的摸着莫今安的脑袋:“只是今安可能得委屈一段时间,咱们平时的开销得缩减。” “不过我也可以把今安送回莫家,今安娇生惯养的没受过委屈,我一个人熬一熬等东山再起后再把今安接回来。” 林嘉衍看莫今安似乎是要哭了,他赶紧将他抱紧一遍一遍的安抚。 莫今安原本是想给他来一句:“以后我养你,我把你公司股份收购了,我没有让我家宝贝儿的心血付之东流。” 结果林嘉衍这几句话一出来直接让泪点低的莫少爷当场痛哭流涕,他知道林嘉衍没有开玩笑,如果林氏真被董事会折腾破产了,那林嘉衍是真的敢把他送回莫家自己重新闯荡。 “你个大傻逼…从始至终你都不为你自己考虑…” 莫今安吸了吸鼻子抱着林嘉衍轻轻喘息:“林嘉衍…有我在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出去单干…” 林嘉衍还未出声就听怀里的莫今安闷声说了一句:“我把林氏卖出去的股份匿名收购了。” 番外 替身(十) 林嘉衍摩挲莫今安脸颊的手指轻轻一顿,他瞳孔微微放大又不自觉的捏紧了莫今安的手腕。 “你说什么?!” 莫今安偏过头擦了把眼泪笑了一声:“我是说,林家的那群臭傻逼背着你卖出去的股份都被我匿名收购了,我没让我家宝贝儿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林嘉衍愣怔着半天没有出声,莫今安抱紧了他的腰吸了吸鼻子:“你也是傻逼…有事从来不跟我说…得亏我留了心眼…” “要是我不知道这件事,那你林氏的股份怎么办…你公司怎么办…全他妈的都要被那群脑残败的一干二净!” “他们要合作的欧洲宝石公司我也查了,就是个空壳公司,连法人都查不到。” “他们卖掉林氏股份收购黄金再倒卖就是白给人家空手套白狼的机会,不过我下手的快,他们卖出去了多少股份我收购了多少…” 莫今安伸手揉着林嘉衍的脸颊柔声道:“用了莫家不少钱,不过全都能赚回来,宝贝儿我会让他们自食恶果。” “他们想收购黄金,我就垄断了黄金开发商,以高价卖给他们。” “他们自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却不知这一次他们注定血本无归还要白给我们送钱。” “嘉衍…林氏的股份大头是你的了,我把我所有买来的股份都给你…”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说过的,我护着你一辈子,让林家的那群老不死的见鬼去!” 莫今安话音刚落就被林嘉衍用力抱紧,他一直以来所有的坚韧在这一刻碎裂一地。 林嘉衍将脸埋入莫今安的颈窝,他鼻尖一酸居然发出一声哽咽。 莫今安原本还在骂着,反应过来后立刻抱着他的脖颈耐心安抚。 林嘉衍没哭,最后还是憋住了,他声音暗哑了许多:“我到底…我到底是有多幸运才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今安…我真的把气运都还给你了吗…为什么我还是感觉自己太过于幸运…” 莫今安无奈笑了一声,手指握着他的领带用力下拉,在嘴唇碰撞在一起时两人只是下意识的接吻,并没有管磕碰带来的疼痛。 “林嘉衍你在我面前是真的一点智商都没有啊…” 莫今安不轻不重的咬着他的嘴唇,声音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宝贝儿…我爱死你了…” 莫今安把玩着林嘉衍的领带,带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对着林嘉衍的耳根轻轻哈气。 “宝贝儿…那你说…是不是该奖励我?” 莫今安一步步靠近将林嘉衍按在墙上,林嘉衍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瞳仁在挣扎片刻后软了下来,他温和的低头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今安想要什么?” “要你…” 莫今安的手早已解开了腰带,他摩挲着林嘉衍的胸口低声引诱:“今晚上我不说停…你就给我继续…” … 两人根本没去床上,莫今安向来是在哪来了感觉在哪就地解决,一楼的沙发二楼的楼梯扶手都是不错的地方。 在莫今安终于舒服的靠在林嘉衍怀中后这才惬意的眯起眼睛:“这么多年了我就喜欢跟你上床…根本上不腻…” 林嘉衍闻声偏过头啄了莫今安的额头,他端了热水示意莫今安躺好。 莫今安就这样享受着林嘉衍极其细致的跟保姆一样的伺候,他将脚翘在林嘉衍手上又翻了个身:“嘉衍,林氏那群老东西破产就是时间问题,估计过个小半个月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高价从我这收购的黄金被欧洲的空壳公司骗的人财两空。” “嗯。” 莫今安坐起身撑着脸:“我告诉你啊!到时候你就把那一堆股份往他们脸上砸!让他们跪下来求你!高低一人给你磕十个响头!” “还他妈的敢看不起你!忘了林氏是谁给它整起死回生的了!?想要林氏重回巅峰必须让他们对你唯命是从!” 莫今安换了只脚搭在林嘉衍手上:“欸!到时候你看谁不爽就揍谁!谁他妈的欺负你了就揍谁!你揍不明白让我来!他妈的敢欺负我老公!我他妈弄死他们!” 林嘉衍从始至终都只是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单膝跪在地上给莫今安擦脚,他眼底带着极度的纵容看着莫今安骂骂咧咧的为他出气打抱不平。 “今安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林嘉衍突然蹦出的一句话叫莫今安愣了一下,他摆摆手笑了一声:“哪有!我变成熟了好!” “不过有一点确实是没变。” 莫今安晃了晃腿对着林嘉衍抛了个媚眼:“本少爷我爱你的心没变。” 林嘉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莫今安用手指勾起下巴,他眨了眨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嘉衍,两人这样对视了很久都没说话。 “你的眼睛好漂亮…” 莫今安的声音很轻,林嘉衍忍不住滚了滚喉结,他突然感到莫名的燥热,忍不住想偏过头时却又被莫今安霸道的捧着脸颊强迫对视。 “别乱动…让我看看…” 莫今安认认真真捧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而后露出了和当年一样的笑容:“林嘉衍,以后不准让别人也这样看你知道吗?” 林嘉衍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乖乖点头:“知道…只给你看…” 这跨越了十八年的一幕再次上演时两人都忍不住的怀念起当年。 这一次对视的时间太久,久到莫今安都感到了面颊燥热。 他终于躲开了林嘉衍的视线,偏过头下意识捂着不自觉跳动的心脏。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看林嘉衍那张脸看久了还是会忍不住的感觉到心跳加速,莫今安知道自己这是真的栽了一辈子,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迟钝,喜欢而不自知才叫两人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年。 “宝贝儿…” 莫今安对着林嘉衍张开手示意他抱,林嘉衍很自觉的一把将他抱起,莫今安终于舒了口气靠在林嘉衍肩头闭上眼睛。 “嘉衍…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你对我真的很好…”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胳膊吸了吸鼻子:“我这人说实话不轻易说爱,逢场作戏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喜欢。” “我虽然混,但是我分的清喜欢和爱…认真和逢场作戏的区别…我很庆幸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爱…” 莫今安亲着林嘉衍的脸颊:“我很爱你…” “我只对你说过爱,我很少对你说喜欢…因为我觉得那是给别人说过的…我不想给你的都是给别人剩下的…” 莫今安摩挲着他的脸颊抵着他的额头:“你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宝贝儿独一无二…” “我给你的都是别人没有的,嘉衍…没有任何人配得到我给你的…同样除你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入我的眼…” “我很爱你,我这人真的从来不开玩笑,我混是混了点但我说出去的一定会做到。” 林嘉衍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脸颊早已泛起潮红,他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剧烈,怀里的人又轻抱着又舒服。 “我知道…” 林嘉衍回应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他将怀里的莫今安抱的越来越紧。 “你喜欢听我说爱你对吗宝贝儿?” 莫今安知道林嘉衍这种敏感的性格就喜欢最明目张胆最热烈的示爱,他没有一丝丝不耐烦,一遍又一遍说着:“我爱你…” “林嘉衍,永远不需要怀疑自己值不值得能不能被我爱着…” “如果你没安全感的话…” “那就由我把我爱你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 番外 替身(十) 林嘉衍摩挲莫今安脸颊的手指轻轻一顿,他瞳孔微微放大又不自觉的捏紧了莫今安的手腕。 “你说什么?!” 莫今安偏过头擦了把眼泪笑了一声:“我是说,林家的那群臭傻逼背着你卖出去的股份都被我匿名收购了,我没让我家宝贝儿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林嘉衍愣怔着半天没有出声,莫今安抱紧了他的腰吸了吸鼻子:“你也是傻逼…有事从来不跟我说…得亏我留了心眼…” “要是我不知道这件事,那你林氏的股份怎么办…你公司怎么办…全他妈的都要被那群脑残败的一干二净!” “他们要合作的欧洲宝石公司我也查了,就是个空壳公司,连法人都查不到。” “他们卖掉林氏股份收购黄金再倒卖就是白给人家空手套白狼的机会,不过我下手的快,他们卖出去了多少股份我收购了多少…” 莫今安伸手揉着林嘉衍的脸颊柔声道:“用了莫家不少钱,不过全都能赚回来,宝贝儿我会让他们自食恶果。” “他们想收购黄金,我就垄断了黄金开发商,以高价卖给他们。” “他们自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却不知这一次他们注定血本无归还要白给我们送钱。” “嘉衍…林氏的股份大头是你的了,我把我所有买来的股份都给你…”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说过的,我护着你一辈子,让林家的那群老不死的见鬼去!” 莫今安话音刚落就被林嘉衍用力抱紧,他一直以来所有的坚韧在这一刻碎裂一地。 林嘉衍将脸埋入莫今安的颈窝,他鼻尖一酸居然发出一声哽咽。 莫今安原本还在骂着,反应过来后立刻抱着他的脖颈耐心安抚。 林嘉衍没哭,最后还是憋住了,他声音暗哑了许多:“我到底…我到底是有多幸运才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今安…我真的把气运都还给你了吗…为什么我还是感觉自己太过于幸运…” 莫今安无奈笑了一声,手指握着他的领带用力下拉,在嘴唇碰撞在一起时两人只是下意识的接吻,并没有管磕碰带来的疼痛。 “林嘉衍你在我面前是真的一点智商都没有啊…” 莫今安不轻不重的咬着他的嘴唇,声音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宝贝儿…我爱死你了…” 莫今安把玩着林嘉衍的领带,带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对着林嘉衍的耳根轻轻哈气。 “宝贝儿…那你说…是不是该奖励我?” 莫今安一步步靠近将林嘉衍按在墙上,林嘉衍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瞳仁在挣扎片刻后软了下来,他温和的低头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今安想要什么?” “要你…” 莫今安的手早已解开了腰带,他摩挲着林嘉衍的胸口低声引诱:“今晚上我不说停…你就给我继续…” … 两人根本没去床上,莫今安向来是在哪来了感觉在哪就地解决,一楼的沙发二楼的楼梯扶手都是不错的地方。 在莫今安终于舒服的靠在林嘉衍怀中后这才惬意的眯起眼睛:“这么多年了我就喜欢跟你上床…根本上不腻…” 林嘉衍闻声偏过头啄了莫今安的额头,他端了热水示意莫今安躺好。 莫今安就这样享受着林嘉衍极其细致的跟保姆一样的伺候,他将脚翘在林嘉衍手上又翻了个身:“嘉衍,林氏那群老东西破产就是时间问题,估计过个小半个月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高价从我这收购的黄金被欧洲的空壳公司骗的人财两空。” “嗯。” 莫今安坐起身撑着脸:“我告诉你啊!到时候你就把那一堆股份往他们脸上砸!让他们跪下来求你!高低一人给你磕十个响头!” “还他妈的敢看不起你!忘了林氏是谁给它整起死回生的了!?想要林氏重回巅峰必须让他们对你唯命是从!” 莫今安换了只脚搭在林嘉衍手上:“欸!到时候你看谁不爽就揍谁!谁他妈的欺负你了就揍谁!你揍不明白让我来!他妈的敢欺负我老公!我他妈弄死他们!” 林嘉衍从始至终都只是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单膝跪在地上给莫今安擦脚,他眼底带着极度的纵容看着莫今安骂骂咧咧的为他出气打抱不平。 “今安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林嘉衍突然蹦出的一句话叫莫今安愣了一下,他摆摆手笑了一声:“哪有!我变成熟了好!” “不过有一点确实是没变。” 莫今安晃了晃腿对着林嘉衍抛了个媚眼:“本少爷我爱你的心没变。” 林嘉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莫今安用手指勾起下巴,他眨了眨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嘉衍,两人这样对视了很久都没说话。 “你的眼睛好漂亮…” 莫今安的声音很轻,林嘉衍忍不住滚了滚喉结,他突然感到莫名的燥热,忍不住想偏过头时却又被莫今安霸道的捧着脸颊强迫对视。 “别乱动…让我看看…” 莫今安认认真真捧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而后露出了和当年一样的笑容:“林嘉衍,以后不准让别人也这样看你知道吗?” 林嘉衍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乖乖点头:“知道…只给你看…” 这跨越了十八年的一幕再次上演时两人都忍不住的怀念起当年。 这一次对视的时间太久,久到莫今安都感到了面颊燥热。 他终于躲开了林嘉衍的视线,偏过头下意识捂着不自觉跳动的心脏。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看林嘉衍那张脸看久了还是会忍不住的感觉到心跳加速,莫今安知道自己这是真的栽了一辈子,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迟钝,喜欢而不自知才叫两人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年。 “宝贝儿…” 莫今安对着林嘉衍张开手示意他抱,林嘉衍很自觉的一把将他抱起,莫今安终于舒了口气靠在林嘉衍肩头闭上眼睛。 “嘉衍…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你对我真的很好…”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胳膊吸了吸鼻子:“我这人说实话不轻易说爱,逢场作戏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喜欢。” “我虽然混,但是我分的清喜欢和爱…认真和逢场作戏的区别…我很庆幸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爱…” 莫今安亲着林嘉衍的脸颊:“我很爱你…” “我只对你说过爱,我很少对你说喜欢…因为我觉得那是给别人说过的…我不想给你的都是给别人剩下的…” 莫今安摩挲着他的脸颊抵着他的额头:“你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宝贝儿独一无二…” “我给你的都是别人没有的,嘉衍…没有任何人配得到我给你的…同样除你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入我的眼…” “我很爱你,我这人真的从来不开玩笑,我混是混了点但我说出去的一定会做到。” 林嘉衍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脸颊早已泛起潮红,他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剧烈,怀里的人又轻抱着又舒服。 “我知道…” 林嘉衍回应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他将怀里的莫今安抱的越来越紧。 “你喜欢听我说爱你对吗宝贝儿?” 莫今安知道林嘉衍这种敏感的性格就喜欢最明目张胆最热烈的示爱,他没有一丝丝不耐烦,一遍又一遍说着:“我爱你…” “林嘉衍,永远不需要怀疑自己值不值得能不能被我爱着…” “如果你没安全感的话…” “那就由我把我爱你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一) 君黎,一个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一个拥有数万亿资产却仍旧逃不过契约婚姻的完美男人。 君黎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联姻对象是一个该死的漂亮的又会欲擒故纵的小野猫。 婚礼那天他甚至看都不想看自己的合约妻子一眼,君总走完了流程只是对着他的联姻对象扔下一句话:“咱们只是契约婚姻,我知道我这个男人该死的完美,但你不可以爱上我。” 说完他就昂起他高傲的头颅迈开那四十八码人字拖,头也不回的咣当撞在了墙上。 等他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家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床中央,君黎捂着头感觉身体有点冷,偏过头却见身旁躺着一名拥有天使般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的美少年。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君黎炙热的如x光一般的注视,他长如蝶翼的睫毛“噗嗤噗嗤”眨了眨,睫毛之下是犹如蓝宝石一般耀眼的蓝色瞳仁。 “唔…” 眼前的美少年似乎是刚睡醒,忍不住发出一声细软的呜咽,那一声嘤咛苏的君黎头皮屑发麻,喉结不自觉的三百六十五度滚动着,只感到全身燥热。 君黎突然有了警惕,他低骂了一声“谢特!”这个男人的声音该死的甜美!他一定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他在欲擒故纵!他想谋权篡位!他想勾引我色诱我!想跟我玩捆绑py! “你醒了?” 软糯无辜甜美清冷优雅温柔…此处省略个形容词的声音传来,君黎当场一个“乌鸦坐飞机”外加一个“螺丝卷马尾拍苍蝇镰刀凿地”起身,而后脸上挂着五彩斑斓的红晕,结结巴巴的挪出去二里地:“你!你你你你!你不要以为跟我睡了一晚上就是我君家的总裁夫人了!” “我可告诉你!!我!君黎!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这种虚伪阴暗狡诈贪财好色心机深重的男人!!” 白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蓝宝石瞳仁随着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辜娇弱漂亮的不像样子。 君黎突然感觉到心脏狂跳,他有了一种一口气背着老奶奶爬了十层楼又在珠穆朗玛峰玩蹦极的眩晕感,君黎捂着蹦迪的心脏恶狠狠的瞪着他。 该死的…这个男人…会魅惑之术!! oh!谢特!妈的法克!这简直是糟透了!这比隔壁玛格丽莎太太早上做的苹果派还要糟! 君黎努力偏过头不去看白泽漂亮无辜的眼睛,白泽狭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早上起床后掉了一根进了眼睛。 他有些痛苦的低着头揉了揉,君黎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略微疑惑的偏过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看到了白泽泛红的双眼和脸颊上的泪痕。 君黎愣怔片刻突然感到一丝愧疚,法克!一定是刚刚自己吼的声音太大了,自己那如同超声波的声音甚至能直接击碎三栋楼,如此有穿透力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一个娇弱漂亮的小少年能忍受的住的。 oh法克!我真该死!我居然把如此漂亮的少年欺负哭了! 此时的白泽成功将掉入眼睛的睫毛揉了出来,他眼眶早已泛红,看着君黎小声说了句:“我想上厕所…” 此时陷入深深悔恨的君总为了弥补这个娇弱漂亮的少年当场就是一句:“我亲自开飞机带你去!” 说着君黎当场就是一个电话,他咳嗽了一声,用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的气泡音吩咐道:“管家,把我的波音747开过来,我家夫人要如厕。” 话音刚落,一架飞机从天而降,上面的管家拿着对讲机用同样有磁性的气泡音道:“舒克舒克,贝塔请求三分钟后降落,完毕!” 君黎咳嗽一声,从八十八块腹肌下的红色秋裤里掏出对讲机:“同意降落。” 飞机降落时刮起的风吹乱了白泽的头发,君黎极其绅士的插着兜挡在他前面,而后弯腰对着白泽极其绅士的伸出手:“夫人,老公开飞机带你如厕。” 白泽愣了半天看着君黎,然而君总却极其傲娇的甩了甩额前的碎发:该死的性感小野猫一定是被我帅气逼人的模样迷住了,不能怪他,毕竟帅是一种罪,而我早已罪恶滔天被判处无期徒刑。 白泽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指了指君黎露在外面的小鸟:“那个…你内裤…被风刮掉了…” 君黎:… oh!谢特!法克!居然让这个该死的男人看光了我的身子! oh妈的法克!我不干净了!!他是我这辈子除了我爸我妈我三姑四叔二大爷八大姨和接生医生以外唯一一个看过我裸体的男人! 法克!这个心机男人!打着要上厕所的借口实际上就是想看我的身子!!该死!居然利用我的善良天真和他那张天使般的容貌蒙骗了我! 居然让他成功了!妈的!法克! 君黎脑子火速运转,绝对不能让他把看光我裸体的事情说出去! 看来… 那就只能把你关起来做我的金丝雀了!桀桀桀桀桀桀! 君黎还在脑子里脑补那些阴暗想法,然而白泽却只是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我憋不住了…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 “谢特!!” 君黎当场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他一把抱起白泽,管家早已铺好了七千里红地毯,周围的乐队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撒花瓣,君黎就在这锣鼓声中光着屁股抱着白泽一步一步走上飞机。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手握对讲机,君黎给白泽系了安全带,对着对讲机清了清嗓子:“贝塔贝塔!舒克请求起飞!舒克请求起飞!” 管家单手握着对讲机:“同意起飞。” “嗖!” 君黎的波音747缓缓升空,在开出卧室后又拐了山路十八弯才开进一间镶满宝石黄金的卫生间。 在飞机缓缓降落后君黎才又一把将白泽抱起,一步步走向那同样由纯金打造镶满碎钻的黄金马桶。 “你在这上,我去外面等你。” 君黎把白泽放在马桶上而后才走了出去,白泽看着那镶满宝石一瞅就咯屁股的马桶犹豫半天还是坐了上去。 君黎等了十五分钟都没见白泽出来,他浓密如黑森林一般的眉毛微微拧紧。 “叩叩叩!” “上完了吗?宝贝儿~” 突如其来的气泡音叫白泽打了个寒颤,他捏着同样镶钻的卫生纸小声道:“用这个马桶我上不出来…我没用过这样的…” 有点咯屁股…的亏我没痔疮… 君黎闻言笑了一声:“可怜的宝贝儿~以前生活在平民区没有用过我这种世界顶级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家的马桶不怪你~以后你不会再为便秘发愁了!因为!” 君黎咣当一脚把卫生间大门踹开,他一条腿毛没刮的大腿踩在白泽的马桶上:“你的黎来了!”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一) 君黎,一个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一个拥有数万亿资产却仍旧逃不过契约婚姻的完美男人。 君黎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联姻对象是一个该死的漂亮的又会欲擒故纵的小野猫。 婚礼那天他甚至看都不想看自己的合约妻子一眼,君总走完了流程只是对着他的联姻对象扔下一句话:“咱们只是契约婚姻,我知道我这个男人该死的完美,但你不可以爱上我。” 说完他就昂起他高傲的头颅迈开那四十八码人字拖,头也不回的咣当撞在了墙上。 等他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家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床中央,君黎捂着头感觉身体有点冷,偏过头却见身旁躺着一名拥有天使般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的美少年。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君黎炙热的如x光一般的注视,他长如蝶翼的睫毛“噗嗤噗嗤”眨了眨,睫毛之下是犹如蓝宝石一般耀眼的蓝色瞳仁。 “唔…” 眼前的美少年似乎是刚睡醒,忍不住发出一声细软的呜咽,那一声嘤咛苏的君黎头皮屑发麻,喉结不自觉的三百六十五度滚动着,只感到全身燥热。 君黎突然有了警惕,他低骂了一声“谢特!”这个男人的声音该死的甜美!他一定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他在欲擒故纵!他想谋权篡位!他想勾引我色诱我!想跟我玩捆绑py! “你醒了?” 软糯无辜甜美清冷优雅温柔…此处省略个形容词的声音传来,君黎当场一个“乌鸦坐飞机”外加一个“螺丝卷马尾拍苍蝇镰刀凿地”起身,而后脸上挂着五彩斑斓的红晕,结结巴巴的挪出去二里地:“你!你你你你!你不要以为跟我睡了一晚上就是我君家的总裁夫人了!” “我可告诉你!!我!君黎!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这种虚伪阴暗狡诈贪财好色心机深重的男人!!” 白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蓝宝石瞳仁随着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辜娇弱漂亮的不像样子。 君黎突然感觉到心脏狂跳,他有了一种一口气背着老奶奶爬了十层楼又在珠穆朗玛峰玩蹦极的眩晕感,君黎捂着蹦迪的心脏恶狠狠的瞪着他。 该死的…这个男人…会魅惑之术!! oh!谢特!妈的法克!这简直是糟透了!这比隔壁玛格丽莎太太早上做的苹果派还要糟! 君黎努力偏过头不去看白泽漂亮无辜的眼睛,白泽狭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早上起床后掉了一根进了眼睛。 他有些痛苦的低着头揉了揉,君黎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略微疑惑的偏过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看到了白泽泛红的双眼和脸颊上的泪痕。 君黎愣怔片刻突然感到一丝愧疚,法克!一定是刚刚自己吼的声音太大了,自己那如同超声波的声音甚至能直接击碎三栋楼,如此有穿透力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一个娇弱漂亮的小少年能忍受的住的。 oh法克!我真该死!我居然把如此漂亮的少年欺负哭了! 此时的白泽成功将掉入眼睛的睫毛揉了出来,他眼眶早已泛红,看着君黎小声说了句:“我想上厕所…” 此时陷入深深悔恨的君总为了弥补这个娇弱漂亮的少年当场就是一句:“我亲自开飞机带你去!” 说着君黎当场就是一个电话,他咳嗽了一声,用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的气泡音吩咐道:“管家,把我的波音747开过来,我家夫人要如厕。” 话音刚落,一架飞机从天而降,上面的管家拿着对讲机用同样有磁性的气泡音道:“舒克舒克,贝塔请求三分钟后降落,完毕!” 君黎咳嗽一声,从八十八块腹肌下的红色秋裤里掏出对讲机:“同意降落。” 飞机降落时刮起的风吹乱了白泽的头发,君黎极其绅士的插着兜挡在他前面,而后弯腰对着白泽极其绅士的伸出手:“夫人,老公开飞机带你如厕。” 白泽愣了半天看着君黎,然而君总却极其傲娇的甩了甩额前的碎发:该死的性感小野猫一定是被我帅气逼人的模样迷住了,不能怪他,毕竟帅是一种罪,而我早已罪恶滔天被判处无期徒刑。 白泽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指了指君黎露在外面的小鸟:“那个…你内裤…被风刮掉了…” 君黎:… oh!谢特!法克!居然让这个该死的男人看光了我的身子! oh妈的法克!我不干净了!!他是我这辈子除了我爸我妈我三姑四叔二大爷八大姨和接生医生以外唯一一个看过我裸体的男人! 法克!这个心机男人!打着要上厕所的借口实际上就是想看我的身子!!该死!居然利用我的善良天真和他那张天使般的容貌蒙骗了我! 居然让他成功了!妈的!法克! 君黎脑子火速运转,绝对不能让他把看光我裸体的事情说出去! 看来… 那就只能把你关起来做我的金丝雀了!桀桀桀桀桀桀! 君黎还在脑子里脑补那些阴暗想法,然而白泽却只是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我憋不住了…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 “谢特!!” 君黎当场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他一把抱起白泽,管家早已铺好了七千里红地毯,周围的乐队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撒花瓣,君黎就在这锣鼓声中光着屁股抱着白泽一步一步走上飞机。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手握对讲机,君黎给白泽系了安全带,对着对讲机清了清嗓子:“贝塔贝塔!舒克请求起飞!舒克请求起飞!” 管家单手握着对讲机:“同意起飞。” “嗖!” 君黎的波音747缓缓升空,在开出卧室后又拐了山路十八弯才开进一间镶满宝石黄金的卫生间。 在飞机缓缓降落后君黎才又一把将白泽抱起,一步步走向那同样由纯金打造镶满碎钻的黄金马桶。 “你在这上,我去外面等你。” 君黎把白泽放在马桶上而后才走了出去,白泽看着那镶满宝石一瞅就咯屁股的马桶犹豫半天还是坐了上去。 君黎等了十五分钟都没见白泽出来,他浓密如黑森林一般的眉毛微微拧紧。 “叩叩叩!” “上完了吗?宝贝儿~” 突如其来的气泡音叫白泽打了个寒颤,他捏着同样镶钻的卫生纸小声道:“用这个马桶我上不出来…我没用过这样的…” 有点咯屁股…的亏我没痔疮… 君黎闻言笑了一声:“可怜的宝贝儿~以前生活在平民区没有用过我这种世界顶级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家的马桶不怪你~以后你不会再为便秘发愁了!因为!” 君黎咣当一脚把卫生间大门踹开,他一条腿毛没刮的大腿踩在白泽的马桶上:“你的黎来了!”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狗血言情小说里(二) 白泽裤子都脱到了脚踝,他懵了一下而后慌忙捂住隐私部位,白皙的小脸一瞬间面红耳赤,像只熟透了的柿子秀色可餐。 君黎看着白泽匀称修长白嫩的大腿,喉结又忍不住的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滚动,白泽绯红的脸颊和饱满粉嫩的嘴唇无一不在诱惑他。 该死的!法克!好想把他按在厕所里接吻!!该死的!这个男人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诱惑我!! 不过自制力极好的君总只是挪开视线,他没忘记进来的目的。 他将视线重新挪到白泽身上,而后咧开三分薄凉的嘴角对着白泽的肚子就是一句:“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帮我老婆把你拉出来!” 白泽抿着嘴隐忍着羞涩极其别扭的推了推君黎:“我…我自己上…你出去…” 占有欲极强的君总这下子不乐意了,当场踩在马桶上勾着白泽的下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只是我的契约妻子,别忘了你爸妈为了给你爷爷治病才把你卖给我们家,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断了你爷爷的医疗资源!” 白泽身子一颤,瞬间眼眶泛红手指轻轻拧紧,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无辜娇弱。 “不…我听话…我听话…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君黎只是吓吓他,却不曾想眼前的少年却瞬间哭红了眼眶,泪水划过脸颊时白泽惊了一下慌忙擦掉,但还是有一滴眼泪从脸颊上滴落,摔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黎微微蹙眉瞥了白泽一眼又弯腰将地上的圆珠子捡起来。 “这是…” 圆润饱满的黑珍珠轻轻在君黎的手心打滚,君黎眯起眼睛盯着早已缩瑟在一旁的白泽:“你的眼泪掉在地上会变成珍珠?” 白泽怯生生的点点头,抿着嘴不敢出声。 他没想到自己苦苦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曝光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 当白泽小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后就没再怎么哭过,就算是哭也绝不会让眼泪滴落。 他不敢想如果眼泪会变成珍珠的事情被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知道了,他将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而现在眼前这个帅气逼人霸道无礼,时而冰冷如寒冬时而温暖如春的男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君黎刚要开口门外就响起了管家恭敬的声音:“总裁,您在卫生间已经待了二十五分钟了,需要帮忙吗?” 白泽缩了缩身子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彻底公之于众,君黎只是轻轻将珍珠轻轻捏紧:“不需要,出去。” “好的总裁。” 外头恢复了安静,白泽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炙热,君黎俯身温柔的揉了揉白泽的脑袋:“别怕,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白泽张了张嘴,眼底泛起了一丝光亮,他终于露出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君黎看着他那干净的笑容只觉得自己先前可恶至极,如果白泽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虚伪贪图钱财的话,那他大可以用自己的眼泪换钱,可他的生活还是如此贫困… 君黎看着面前干净漂亮的白泽,忍不住泛起一丝怜惜。 多么漂亮干净纯洁不慕荣利洁身自好的白莲花啊…他的单纯世界上无人能及!不像是那群只知道一个劲往自己床上爬的男人!只是贪图他的钱财和自己那世间难得的容貌! 只有眼前的少年什么都不图!哦该死的!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烂漫的男孩!哦!我的丘比特啊!我好像爱上他了! 君黎看着眼前完全没有任何心机的白泽,只能硬生生压抑下亲吻他的欲望,他只觉得自己太热情一定会吓到他单纯漂亮的小白莲花,这么干净的孩子君黎根本舍不得碰他。 “我去叫菲佣给你拿瓶开塞露。” 君黎可不想让自己可爱的老婆得痔疮,该死的欲擒故纵的贪恋他老婆膀胱的大便为什么还不出来!!谢特!! 白泽早已尴尬无措的面色绯红,而在君黎眼里白泽这副样子简直是诱人至极。 菲佣开跑车过来送开塞露还需要一些时间,而现在孤男寡男共处一个卫生间…暧昧的气味萦绕在两人周围… 君黎忍不住俯身将白泽笼罩在身下,看着他那副受惊的模样君黎只觉得更加兴奋又带着怜惜。 “昨晚上我被墙撞晕了,还没来得及同房…” 君黎对着白泽的耳朵吐了口热气,他伸手挑起白泽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饱满的嘴唇。 “作为总裁夫人,我高贵的妻子是不是要履行夫妻义务?” 白泽抿着嘴轻轻偏过头:“你…你不是说不能喜欢你…说我心机深重…” “哦~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宝贝儿~我这个人比较幽默风趣~” 君黎重新将白泽的下巴掰过来,他轻轻抵着白泽的鼻尖,低哑诱人的声音挑逗着白泽脆弱的神经。 “闭上眼睛…乖…” 白泽轻轻颤抖着,乖乖闭上了眼睛,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就在君黎要亲下去的时候就听见“噗通”一声,那该死的在白泽肚子里待了半小时的便便终于掉了出来,摔入了镶钻的金马桶里。 白泽身子一僵瞬间面色通红捂着脸缩成一团,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山茶花的清香,君黎用力吸了一口只觉得沁人心脾。 “哦~宝贝儿~我错了,你不是小白莲花,你是我的小山茶花~” 白泽捂着脸只觉得没脸见人,自己当着刚认识一天的老公的面上大号还被闻到了肮脏的味道,真是太羞耻了! 然而君黎却只是轻轻将他抱进怀里温柔安抚,他拍了拍白泽的后背笑了一声:“不愧是我家的夫人,就连上厕所都比别人的味道香。” “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我拉屎不是屎味,老公上厕所是雪松味,但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上厕所都是正常的排泄物味道。” 君黎捧着白泽的脸颊柔声道:“这么多年了,只有你上厕所味道跟别人不一样,你简直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们俩命中注定是一对!” “哦~我的小山茶花~我要为你沦陷了宝贝儿”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狗血言情小说里(二) 白泽裤子都脱到了脚踝,他懵了一下而后慌忙捂住隐私部位,白皙的小脸一瞬间面红耳赤,像只熟透了的柿子秀色可餐。 君黎看着白泽匀称修长白嫩的大腿,喉结又忍不住的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滚动,白泽绯红的脸颊和饱满粉嫩的嘴唇无一不在诱惑他。 该死的!法克!好想把他按在厕所里接吻!!该死的!这个男人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诱惑我!! 不过自制力极好的君总只是挪开视线,他没忘记进来的目的。 他将视线重新挪到白泽身上,而后咧开三分薄凉的嘴角对着白泽的肚子就是一句:“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帮我老婆把你拉出来!” 白泽抿着嘴隐忍着羞涩极其别扭的推了推君黎:“我…我自己上…你出去…” 占有欲极强的君总这下子不乐意了,当场踩在马桶上勾着白泽的下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只是我的契约妻子,别忘了你爸妈为了给你爷爷治病才把你卖给我们家,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断了你爷爷的医疗资源!” 白泽身子一颤,瞬间眼眶泛红手指轻轻拧紧,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无辜娇弱。 “不…我听话…我听话…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君黎只是吓吓他,却不曾想眼前的少年却瞬间哭红了眼眶,泪水划过脸颊时白泽惊了一下慌忙擦掉,但还是有一滴眼泪从脸颊上滴落,摔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黎微微蹙眉瞥了白泽一眼又弯腰将地上的圆珠子捡起来。 “这是…” 圆润饱满的黑珍珠轻轻在君黎的手心打滚,君黎眯起眼睛盯着早已缩瑟在一旁的白泽:“你的眼泪掉在地上会变成珍珠?” 白泽怯生生的点点头,抿着嘴不敢出声。 他没想到自己苦苦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曝光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 当白泽小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后就没再怎么哭过,就算是哭也绝不会让眼泪滴落。 他不敢想如果眼泪会变成珍珠的事情被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知道了,他将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而现在眼前这个帅气逼人霸道无礼,时而冰冷如寒冬时而温暖如春的男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君黎刚要开口门外就响起了管家恭敬的声音:“总裁,您在卫生间已经待了二十五分钟了,需要帮忙吗?” 白泽缩了缩身子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彻底公之于众,君黎只是轻轻将珍珠轻轻捏紧:“不需要,出去。” “好的总裁。” 外头恢复了安静,白泽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炙热,君黎俯身温柔的揉了揉白泽的脑袋:“别怕,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白泽张了张嘴,眼底泛起了一丝光亮,他终于露出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君黎看着他那干净的笑容只觉得自己先前可恶至极,如果白泽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虚伪贪图钱财的话,那他大可以用自己的眼泪换钱,可他的生活还是如此贫困… 君黎看着面前干净漂亮的白泽,忍不住泛起一丝怜惜。 多么漂亮干净纯洁不慕荣利洁身自好的白莲花啊…他的单纯世界上无人能及!不像是那群只知道一个劲往自己床上爬的男人!只是贪图他的钱财和自己那世间难得的容貌! 只有眼前的少年什么都不图!哦该死的!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烂漫的男孩!哦!我的丘比特啊!我好像爱上他了! 君黎看着眼前完全没有任何心机的白泽,只能硬生生压抑下亲吻他的欲望,他只觉得自己太热情一定会吓到他单纯漂亮的小白莲花,这么干净的孩子君黎根本舍不得碰他。 “我去叫菲佣给你拿瓶开塞露。” 君黎可不想让自己可爱的老婆得痔疮,该死的欲擒故纵的贪恋他老婆膀胱的大便为什么还不出来!!谢特!! 白泽早已尴尬无措的面色绯红,而在君黎眼里白泽这副样子简直是诱人至极。 菲佣开跑车过来送开塞露还需要一些时间,而现在孤男寡男共处一个卫生间…暧昧的气味萦绕在两人周围… 君黎忍不住俯身将白泽笼罩在身下,看着他那副受惊的模样君黎只觉得更加兴奋又带着怜惜。 “昨晚上我被墙撞晕了,还没来得及同房…” 君黎对着白泽的耳朵吐了口热气,他伸手挑起白泽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饱满的嘴唇。 “作为总裁夫人,我高贵的妻子是不是要履行夫妻义务?” 白泽抿着嘴轻轻偏过头:“你…你不是说不能喜欢你…说我心机深重…” “哦~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宝贝儿~我这个人比较幽默风趣~” 君黎重新将白泽的下巴掰过来,他轻轻抵着白泽的鼻尖,低哑诱人的声音挑逗着白泽脆弱的神经。 “闭上眼睛…乖…” 白泽轻轻颤抖着,乖乖闭上了眼睛,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就在君黎要亲下去的时候就听见“噗通”一声,那该死的在白泽肚子里待了半小时的便便终于掉了出来,摔入了镶钻的金马桶里。 白泽身子一僵瞬间面色通红捂着脸缩成一团,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山茶花的清香,君黎用力吸了一口只觉得沁人心脾。 “哦~宝贝儿~我错了,你不是小白莲花,你是我的小山茶花~” 白泽捂着脸只觉得没脸见人,自己当着刚认识一天的老公的面上大号还被闻到了肮脏的味道,真是太羞耻了! 然而君黎却只是轻轻将他抱进怀里温柔安抚,他拍了拍白泽的后背笑了一声:“不愧是我家的夫人,就连上厕所都比别人的味道香。” “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我拉屎不是屎味,老公上厕所是雪松味,但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上厕所都是正常的排泄物味道。” 君黎捧着白泽的脸颊柔声道:“这么多年了,只有你上厕所味道跟别人不一样,你简直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们俩命中注定是一对!” “哦~我的小山茶花~我要为你沦陷了宝贝儿”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三) 君黎将白泽撩拨的面红耳赤后才满意的出了卫生间,等着自家可爱娇弱的老婆上完厕所跟他共进早餐。 等白泽冲掉了马桶里花瓣形状散发着山茶花清香的排泄物后又把手洗干净才坐上君黎的波音747。 “亲爱的,你平时在家早上都吃的什么?” 君黎极其绅士的询问自己新婚娇妻的喜好,生怕他初来乍到的自己家里的厨师做的饭不符合他的口味。 “我…我在家都是吃花瓣喝山泉水的…” 白泽轻轻揪着衣衫,生怕君黎嫌弃他穷酸,然而君黎看向白泽的眼底只有数不清的怜惜与心疼。 oh!谢特!我可爱的小山茶花这是过的什么人间疾苦的日子!明明这么娇弱吃的还这么差却依旧顽强坚韧的活着! 不愧是我的宝贝儿!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君黎只觉得昨晚上自己是眼瞎了才会放那种没脑子的狠话,他现在已经彻底爱上了这朵脆弱坚韧的小山茶花。 当菲力牛排、红酒、三文鱼刺身被端上来时,君黎极其绅士的为白泽切好了牛排,而后叉起一块送到白泽嘴边。 白泽原本是想自己动手,但还是乖乖的张嘴,黑胡椒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君黎宠溺的笑了一声拿着卫生纸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擦拭:“小馋猫~都吃流下来了。” 白泽忍不住偏过头躲开了君黎的触碰,他始终抿着嘴不愿出声,但看着君黎那张帅的惨绝人寰足以叫迈克尔杰克逊表演托马斯全旋的俊脸时还是会忍不住的脸红。 君总自信的揉了把头发,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抗他的俊美,即使是眼前的这朵小山茶花。 “你…你还不穿衣服吗?” 白泽是真受不了跟一个裸男共进早餐,即使眼前的裸男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他也会没胃口吃饭。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嘴角勾到了后脑勺,他摇晃着八二年拉菲,似是不经意的挑起白泽的下巴,用雄厚的气泡音挑逗:“宝贝儿~你是在心疼你俊美无双完美无瑕的老公会着凉吗?哦我亲爱的泽~你不用担心~老公当年在珠穆朗玛峰暴打北极熊的时候都没有感冒呢~” 说完他甚至忍不住从身后拿起一根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对着白泽吐了烟圈:“宝贝儿~你真像一块可口的小蛋糕…” 他轻轻凑近,用自带混响的声带一字一句道:“真想一口一口的吃掉你…虽然我并不喜欢吃蛋糕,但是我依旧臣服于你甜美的外表下。” 白泽忍不住拧紧眉心,他忍不住捂住鼻子偏过头:“我不喜欢烟味…” 君黎笑着的脸僵了一下而后极其听话的丢掉了雪茄,他握住白泽的手腕细细欣赏着他光洁修长的指尖。 “宝贝儿,怎么不戴上婚戒?是那颗三百万吨的蓝宝石不够漂亮吗?” “我…怕手指骨折…” 君黎“啧”了一声,略带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小山茶花:“哦~我柔弱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娇妻,那真是太不幸了,我真的很想让你戴上咱们的婚戒。” “宝贝儿,我明天就安排全球顶级珠宝设计师给我柔弱无力的娇妻重新定制一款婚戒。” 君总握着他的手放在刀削的薄唇是吻了吻:“戴上了我的戒指你就是我的私有物了,宝贝儿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跟除我以外的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哦不!” 君黎甚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能忍受你和别的男人共同呼吸同一口空气!” “管家!!把古堡的空气给我通通换掉!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全球的人都只准吸氧气瓶!” 君黎霸道到了极点的话叫白泽忍不住脸红心跳,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霸道不讲理又散发着荷尔蒙魅力的男人!这个完美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老公!虽然只认识了一天但我好像已经有点喜欢他了怎么办?! 不!我不能喜欢他!我只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契约妻子,他现在一定是新鲜感没过所以才会如此宠爱我,这样的有钱人都不可能真正喜欢别人的。 白泽失落的垂眸,他忍不住捂住心口,只感觉心脏一阵一阵闷痛。 果然,自己不论多么清醒都会忍不住沉沦在眼前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的温柔霸道里。 君黎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漂亮单纯的娇妻正在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胡思乱想,他忍不住伸手摩挲着白泽光洁的脸颊,刚想开口就见外头一阵喧闹。 君黎浓密的眉毛微微拧紧:“管家,谁在外头喧哗?” 管家闪现出来俯身禀报:“总裁,是那位从您刚出生还在穿开裆裤拿尿和泥巴时候就对您一见钟情扬言非您不嫁的王家少爷。” 管家话音刚落外头的大门就被撞开,一名长相如八月的冰雹二月的骄阳一般美艳动人的少年摔倒在地,他吃痛的呜咽一声而后睁开那七彩色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没穿内裤的君黎。 “哦~我的黎~你怎么可以娶一个平民当君氏总裁夫人!我到底是哪点比不上他!我爱了你整整二十七年!从你还是个卵细胞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地上的少年恶狠狠的瞪着白泽,而后咬着牙指着他:“难道他比我长的漂亮吗!难道他跳钢管舞比我跳的妖娆吗!难道他比我还会学猫叫吗!” 白泽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唇不敢吭声,果然…君黎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他根本配不上,他根本不会跳钢管舞也不会学猫叫,他只是一个眼泪掉在地上会变成珍珠的废物罢了,君黎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然而君黎只是轻轻抠了抠耳朵,如利刃一般的眼神叫地上聒噪的少年瞬间安静。 “我不需要他会跳钢管舞,在我眼里你不及他脚上的一根汗毛!” 地上的少年愣怔片刻而后捂着心脏痛哭流涕,突然他脸色一变张口往外吐着鲜花。 管家忍不住轻轻凑近:“总裁,王富贵少爷他患有吐花症,伤心到了极致就会口吐花瓣。” “关我屁事!多吐点!吐出来把花瓣收起来撒到我的小山茶花睡觉用的床上。” 君黎偏过头宠溺的揉着白泽的脸颊:“我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妻会喜欢花瓣的。” “你…你好狠的心啊…” 王富贵瞬间泪流满面,他不死心的看着君黎:“黎…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平民!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君黎已经没了耐心,他转过身将白泽抱起,只是丢下一句:“因为你拉屎没他香,我的娇妻连上厕所都是山茶花的味道…而你…” “滂臭至极!” 王富贵少爷如同被雷劈过似的当场死心,他哭嚎着怒吼:“该死的平民!你以为我的黎爱的是你的人吗!他爱的是你拉出来的山茶花气味的大便!!” “你这个阴险恶毒的男人是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爱的!!唔!!!” 管家一把捂住王富贵的嘴阻止他作死,君黎面色如同雷公电母开party,他阴冷的看了一眼王富贵:“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唔!!!” 是的,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就是如此的霸道,一句话就能让一个顶级家族灰飞烟灭。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三) 君黎将白泽撩拨的面红耳赤后才满意的出了卫生间,等着自家可爱娇弱的老婆上完厕所跟他共进早餐。 等白泽冲掉了马桶里花瓣形状散发着山茶花清香的排泄物后又把手洗干净才坐上君黎的波音747。 “亲爱的,你平时在家早上都吃的什么?” 君黎极其绅士的询问自己新婚娇妻的喜好,生怕他初来乍到的自己家里的厨师做的饭不符合他的口味。 “我…我在家都是吃花瓣喝山泉水的…” 白泽轻轻揪着衣衫,生怕君黎嫌弃他穷酸,然而君黎看向白泽的眼底只有数不清的怜惜与心疼。 oh!谢特!我可爱的小山茶花这是过的什么人间疾苦的日子!明明这么娇弱吃的还这么差却依旧顽强坚韧的活着! 不愧是我的宝贝儿!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君黎只觉得昨晚上自己是眼瞎了才会放那种没脑子的狠话,他现在已经彻底爱上了这朵脆弱坚韧的小山茶花。 当菲力牛排、红酒、三文鱼刺身被端上来时,君黎极其绅士的为白泽切好了牛排,而后叉起一块送到白泽嘴边。 白泽原本是想自己动手,但还是乖乖的张嘴,黑胡椒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君黎宠溺的笑了一声拿着卫生纸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擦拭:“小馋猫~都吃流下来了。” 白泽忍不住偏过头躲开了君黎的触碰,他始终抿着嘴不愿出声,但看着君黎那张帅的惨绝人寰足以叫迈克尔杰克逊表演托马斯全旋的俊脸时还是会忍不住的脸红。 君总自信的揉了把头发,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抗他的俊美,即使是眼前的这朵小山茶花。 “你…你还不穿衣服吗?” 白泽是真受不了跟一个裸男共进早餐,即使眼前的裸男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他也会没胃口吃饭。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嘴角勾到了后脑勺,他摇晃着八二年拉菲,似是不经意的挑起白泽的下巴,用雄厚的气泡音挑逗:“宝贝儿~你是在心疼你俊美无双完美无瑕的老公会着凉吗?哦我亲爱的泽~你不用担心~老公当年在珠穆朗玛峰暴打北极熊的时候都没有感冒呢~” 说完他甚至忍不住从身后拿起一根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对着白泽吐了烟圈:“宝贝儿~你真像一块可口的小蛋糕…” 他轻轻凑近,用自带混响的声带一字一句道:“真想一口一口的吃掉你…虽然我并不喜欢吃蛋糕,但是我依旧臣服于你甜美的外表下。” 白泽忍不住拧紧眉心,他忍不住捂住鼻子偏过头:“我不喜欢烟味…” 君黎笑着的脸僵了一下而后极其听话的丢掉了雪茄,他握住白泽的手腕细细欣赏着他光洁修长的指尖。 “宝贝儿,怎么不戴上婚戒?是那颗三百万吨的蓝宝石不够漂亮吗?” “我…怕手指骨折…” 君黎“啧”了一声,略带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小山茶花:“哦~我柔弱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娇妻,那真是太不幸了,我真的很想让你戴上咱们的婚戒。” “宝贝儿,我明天就安排全球顶级珠宝设计师给我柔弱无力的娇妻重新定制一款婚戒。” 君总握着他的手放在刀削的薄唇是吻了吻:“戴上了我的戒指你就是我的私有物了,宝贝儿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跟除我以外的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哦不!” 君黎甚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能忍受你和别的男人共同呼吸同一口空气!” “管家!!把古堡的空气给我通通换掉!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全球的人都只准吸氧气瓶!” 君黎霸道到了极点的话叫白泽忍不住脸红心跳,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霸道不讲理又散发着荷尔蒙魅力的男人!这个完美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老公!虽然只认识了一天但我好像已经有点喜欢他了怎么办?! 不!我不能喜欢他!我只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契约妻子,他现在一定是新鲜感没过所以才会如此宠爱我,这样的有钱人都不可能真正喜欢别人的。 白泽失落的垂眸,他忍不住捂住心口,只感觉心脏一阵一阵闷痛。 果然,自己不论多么清醒都会忍不住沉沦在眼前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的温柔霸道里。 君黎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漂亮单纯的娇妻正在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胡思乱想,他忍不住伸手摩挲着白泽光洁的脸颊,刚想开口就见外头一阵喧闹。 君黎浓密的眉毛微微拧紧:“管家,谁在外头喧哗?” 管家闪现出来俯身禀报:“总裁,是那位从您刚出生还在穿开裆裤拿尿和泥巴时候就对您一见钟情扬言非您不嫁的王家少爷。” 管家话音刚落外头的大门就被撞开,一名长相如八月的冰雹二月的骄阳一般美艳动人的少年摔倒在地,他吃痛的呜咽一声而后睁开那七彩色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没穿内裤的君黎。 “哦~我的黎~你怎么可以娶一个平民当君氏总裁夫人!我到底是哪点比不上他!我爱了你整整二十七年!从你还是个卵细胞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地上的少年恶狠狠的瞪着白泽,而后咬着牙指着他:“难道他比我长的漂亮吗!难道他跳钢管舞比我跳的妖娆吗!难道他比我还会学猫叫吗!” 白泽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唇不敢吭声,果然…君黎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他根本配不上,他根本不会跳钢管舞也不会学猫叫,他只是一个眼泪掉在地上会变成珍珠的废物罢了,君黎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然而君黎只是轻轻抠了抠耳朵,如利刃一般的眼神叫地上聒噪的少年瞬间安静。 “我不需要他会跳钢管舞,在我眼里你不及他脚上的一根汗毛!” 地上的少年愣怔片刻而后捂着心脏痛哭流涕,突然他脸色一变张口往外吐着鲜花。 管家忍不住轻轻凑近:“总裁,王富贵少爷他患有吐花症,伤心到了极致就会口吐花瓣。” “关我屁事!多吐点!吐出来把花瓣收起来撒到我的小山茶花睡觉用的床上。” 君黎偏过头宠溺的揉着白泽的脸颊:“我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妻会喜欢花瓣的。” “你…你好狠的心啊…” 王富贵瞬间泪流满面,他不死心的看着君黎:“黎…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平民!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君黎已经没了耐心,他转过身将白泽抱起,只是丢下一句:“因为你拉屎没他香,我的娇妻连上厕所都是山茶花的味道…而你…” “滂臭至极!” 王富贵少爷如同被雷劈过似的当场死心,他哭嚎着怒吼:“该死的平民!你以为我的黎爱的是你的人吗!他爱的是你拉出来的山茶花气味的大便!!” “你这个阴险恶毒的男人是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爱的!!唔!!!” 管家一把捂住王富贵的嘴阻止他作死,君黎面色如同雷公电母开party,他阴冷的看了一眼王富贵:“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唔!!!” 是的,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就是如此的霸道,一句话就能让一个顶级家族灰飞烟灭。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四) 君总抱着他纯洁的小山茶花迈开钢板般的脚步上了他的波音747。 地上的王富贵少爷已经彻底丧失了生活的希望,他不敢相信作为世界顶级仅次于君氏的王家会以这样的方式宣告破产。 哦!不愧是我的黎!他依旧是那样的霸道狠心不留情面,可是我好喜欢!呜呜呜… 王富贵少爷瘫在地上,眼泪如钱塘江的浪潮一般涌来,他七彩色的眼睛闪烁着破碎的光芒:“管家…我的黎他真的不爱我吗?我跟他真的没有可能吗?” 管家叹了口气看向波音747离开的方向:“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看见总裁像今天这样笑过,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总裁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 … 此时的白泽被君黎抱在怀里心跳加速,刚刚君黎的那些霸道发言给他迷的扁桃体发炎,但回到现实他又是一阵失落。 是啊,世界第二大家族的王家都入不了君黎的眼,他一个弱小平庸的平民又怎么可能讨君黎这样的男人喜欢。 刚刚的那些话怕是只是用来搪塞王富贵少爷的,自己跟他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心脏好痛好难受,像是要碎掉了,502都拼凑不起来的那种。 “怎么了宝贝儿~” 君黎自带电音混响的气泡音传来,白泽抿着嘴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被君黎以踢正步的形式抱回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床中央,君黎将他压在身下,那双锐利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他的模样而后渐渐变得柔和。 君黎微冷的指尖划过白泽的脸颊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在怕什么?” 君黎勾起一丝邪魅狂狷的笑容,他捏着白泽的下巴故意压低了声音:“怕我吃了你吗?宝~贝~儿~” 君黎眼看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白泽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不禁冷笑一声,心底愈发兴奋。 欲擒故纵的小猫咪~用这种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对吗? 你成功了我的泽!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我被你与众不同的气质和那纯洁的内心给迷的神魂颠倒晕头转向,交警来了都要让我吹一口再走。 君黎干脆握住白泽的手腕,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八十八块腹肌上。 “你…你想干什么…” 白泽被那如烙铁般滚烫的腹肌烫的一哆嗦,而君黎却对他这怯生生的反应满意至极。 “干什么?” 君黎邪笑一声,故意吐了口带了淡淡烟草味的热气,而后用电子气泡音挑逗:“想干你~” 白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君黎单手解开了衣衫,他慌忙捂住身体拼命挣扎,声音带着畏惧哭腔:“不…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老实点宝贝!你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你要庆幸你的老公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要不然咱们五千万平方公里的大床人多的都装不下我们俩,你甚至能跟那群人在床上打麻将。” “不!不要!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白泽捂着被扒干净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落在床上变成了一颗颗珍珠。 “我们还不熟,你别这样!” “熟不熟的管他的!你都是我老婆了,咱们多来几次就熟了!” “从了我,我的小山茶花~桀桀桀桀桀!” “不!不要!!” 白泽奋力挣扎完全不给君黎半分机会,君黎半天都没能拿下他,耐心已经慢慢耗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主动成了这样,眼前的小山茶花还不愿意从了他。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如此的与众不同!! “老实点宝贝儿,你最好听话一点…” 君黎用力按住他的手腕,阴森森的盯着他:“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男人…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过欲擒故纵的把戏次数多了我也觉得没意思…” “谁跟你欲擒故纵!你…你放开我!” 君黎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俯身凑着他的耳朵:“宝贝儿,你不要忘了你父母把你送到我们家是为了什么。” 白泽瞳孔紧缩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君黎像是为了让他彻底听话,勾着他的下巴低声道:“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契约妻子,你的本职工作就是好好服侍我,不然你想想你九十多岁的奶奶怎么坐月子…” “哦对了,等你卧病在床的爷爷康复后,你还要供他上大学…” 君黎用力捏着他的下巴,露出一丝卑劣的笑容:“你要是不好好服侍我,我就断了你们家的医疗资源,你双腿瘫痪的弟弟还等着明年跟博尔特比赛跑马拉松…” 白泽的眼睛渐渐没了光彩,他彻底顺从了下来不再挣扎。 “还有你想想你那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 君黎咧开嘴角:“让我不舒服的话,我会让你五十岁的父亲下半辈子都没钱买姨妈巾,你要是得罪了我,我让你们一家子都不好过!” 白泽只是流着眼泪不再挣扎,他漂亮的小脸哭的极其叫人怜惜,这叫君黎心脏颤了颤,突然又开始后悔刚刚下意识的霸道放狠话。 哦!该死的!我就是天生的霸道!居然让我的霸道再一次伤害了我的小山茶花。 “我…我听话…” 白泽抱住君黎的胳膊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酸涩暗哑:“你不要伤害他们…我都听你的…” 君黎被眼前这个单纯善良到了极点的少年彻底打动,他不敢告诉白泽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原本是想把纯洁的他卖去夜店当鸭子,他双腿瘫痪的弟弟为了一双有马龙签名的球鞋企图下药将白泽送去七十岁老大爷的床上。 他更不敢告诉他,前几天他卧病在床的植物人爷爷为了参加高考自己拔掉了呼吸机,最后猝死在学校考场上。 而他还在坐月子的奶奶悲伤过度一口气又生了一百零八胞胎。 真是什么样的毁灭性打击都降临到了这个可怜单纯的少年身上,不过没事的,君黎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他娇弱纯真的老婆受到委屈,因为他的黎来了! 不过来之前,君黎还是想先补上昨晚上没圆的房。 君黎吐了口浊气,俯身抵着他的鼻尖:“闭眼。” 白泽已经意识到君黎想干什么,他害怕但又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而后就感受到柔软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脸上。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四) 君总抱着他纯洁的小山茶花迈开钢板般的脚步上了他的波音747。 地上的王富贵少爷已经彻底丧失了生活的希望,他不敢相信作为世界顶级仅次于君氏的王家会以这样的方式宣告破产。 哦!不愧是我的黎!他依旧是那样的霸道狠心不留情面,可是我好喜欢!呜呜呜… 王富贵少爷瘫在地上,眼泪如钱塘江的浪潮一般涌来,他七彩色的眼睛闪烁着破碎的光芒:“管家…我的黎他真的不爱我吗?我跟他真的没有可能吗?” 管家叹了口气看向波音747离开的方向:“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看见总裁像今天这样笑过,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总裁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 … 此时的白泽被君黎抱在怀里心跳加速,刚刚君黎的那些霸道发言给他迷的扁桃体发炎,但回到现实他又是一阵失落。 是啊,世界第二大家族的王家都入不了君黎的眼,他一个弱小平庸的平民又怎么可能讨君黎这样的男人喜欢。 刚刚的那些话怕是只是用来搪塞王富贵少爷的,自己跟他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为什么感觉心脏好痛好难受,像是要碎掉了,502都拼凑不起来的那种。 “怎么了宝贝儿~” 君黎自带电音混响的气泡音传来,白泽抿着嘴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被君黎以踢正步的形式抱回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床中央,君黎将他压在身下,那双锐利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他的模样而后渐渐变得柔和。 君黎微冷的指尖划过白泽的脸颊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在怕什么?” 君黎勾起一丝邪魅狂狷的笑容,他捏着白泽的下巴故意压低了声音:“怕我吃了你吗?宝~贝~儿~” 君黎眼看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白泽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不禁冷笑一声,心底愈发兴奋。 欲擒故纵的小猫咪~用这种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对吗? 你成功了我的泽!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我被你与众不同的气质和那纯洁的内心给迷的神魂颠倒晕头转向,交警来了都要让我吹一口再走。 君黎干脆握住白泽的手腕,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八十八块腹肌上。 “你…你想干什么…” 白泽被那如烙铁般滚烫的腹肌烫的一哆嗦,而君黎却对他这怯生生的反应满意至极。 “干什么?” 君黎邪笑一声,故意吐了口带了淡淡烟草味的热气,而后用电子气泡音挑逗:“想干你~” 白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君黎单手解开了衣衫,他慌忙捂住身体拼命挣扎,声音带着畏惧哭腔:“不…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老实点宝贝!你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你要庆幸你的老公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要不然咱们五千万平方公里的大床人多的都装不下我们俩,你甚至能跟那群人在床上打麻将。” “不!不要!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白泽捂着被扒干净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落在床上变成了一颗颗珍珠。 “我们还不熟,你别这样!” “熟不熟的管他的!你都是我老婆了,咱们多来几次就熟了!” “从了我,我的小山茶花~桀桀桀桀桀!” “不!不要!!” 白泽奋力挣扎完全不给君黎半分机会,君黎半天都没能拿下他,耐心已经慢慢耗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主动成了这样,眼前的小山茶花还不愿意从了他。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如此的与众不同!! “老实点宝贝儿,你最好听话一点…” 君黎用力按住他的手腕,阴森森的盯着他:“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男人…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过欲擒故纵的把戏次数多了我也觉得没意思…” “谁跟你欲擒故纵!你…你放开我!” 君黎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俯身凑着他的耳朵:“宝贝儿,你不要忘了你父母把你送到我们家是为了什么。” 白泽瞳孔紧缩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君黎像是为了让他彻底听话,勾着他的下巴低声道:“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契约妻子,你的本职工作就是好好服侍我,不然你想想你九十多岁的奶奶怎么坐月子…” “哦对了,等你卧病在床的爷爷康复后,你还要供他上大学…” 君黎用力捏着他的下巴,露出一丝卑劣的笑容:“你要是不好好服侍我,我就断了你们家的医疗资源,你双腿瘫痪的弟弟还等着明年跟博尔特比赛跑马拉松…” 白泽的眼睛渐渐没了光彩,他彻底顺从了下来不再挣扎。 “还有你想想你那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 君黎咧开嘴角:“让我不舒服的话,我会让你五十岁的父亲下半辈子都没钱买姨妈巾,你要是得罪了我,我让你们一家子都不好过!” 白泽只是流着眼泪不再挣扎,他漂亮的小脸哭的极其叫人怜惜,这叫君黎心脏颤了颤,突然又开始后悔刚刚下意识的霸道放狠话。 哦!该死的!我就是天生的霸道!居然让我的霸道再一次伤害了我的小山茶花。 “我…我听话…” 白泽抱住君黎的胳膊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酸涩暗哑:“你不要伤害他们…我都听你的…” 君黎被眼前这个单纯善良到了极点的少年彻底打动,他不敢告诉白泽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原本是想把纯洁的他卖去夜店当鸭子,他双腿瘫痪的弟弟为了一双有马龙签名的球鞋企图下药将白泽送去七十岁老大爷的床上。 他更不敢告诉他,前几天他卧病在床的植物人爷爷为了参加高考自己拔掉了呼吸机,最后猝死在学校考场上。 而他还在坐月子的奶奶悲伤过度一口气又生了一百零八胞胎。 真是什么样的毁灭性打击都降临到了这个可怜单纯的少年身上,不过没事的,君黎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他娇弱纯真的老婆受到委屈,因为他的黎来了! 不过来之前,君黎还是想先补上昨晚上没圆的房。 君黎吐了口浊气,俯身抵着他的鼻尖:“闭眼。” 白泽已经意识到君黎想干什么,他害怕但又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而后就感受到柔软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脸上。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五) 洁白的床榻上,漂亮娇弱的少年略微痛苦的缩瑟成一团。 他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如同绽放的玫瑰花烙印在他光洁雪白的皮肤上。 另一边,身材壮硕的男人惬意的眯着眼睛抽了一根烟,等他吐完了烟圈才想起来白泽似乎是不喜欢烟味。 君黎狠狠将手里的镶钻黑珍珠香烟按灭,他沉默片刻嗤笑一声:“你可是世界上第一个叫我主动按灭香烟的男人,得到了我无尽的宠爱,你偷着乐去!” 床榻上的白泽动了动,他忍不住夹紧了不断打颤的双腿。 君黎刚刚掏出来的四十五千米的利刃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住的,两人从白日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一夜八十八次折腾的白泽全身酸软难耐。 君黎看白泽似乎是难受的不行,他便是主动伸手捏着白泽细软不堪一握的腰肢。 这腰是真的细,感觉都能穿大头针了,摸着又软又滑腻,跟他妈qq糖似的,老他妈带劲儿。 君黎捏上了瘾,他忍不住将白泽抱紧而后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的小山茶花,我是不是你这辈子第一个男人?” 君黎有重度情感洁癖,他绝不能容忍白泽曾经有过别人,不管是上学时期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能容忍! 没错!他就是这么霸道! 君黎撑着砍柴刀一般锋利的下巴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有力的大手捏着白泽的腰腹:“告诉我宝贝儿,我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低沉犹如唢呐般优美动听的声音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萦绕在白泽耳边,白泽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最后还是点点头:“是…是第一个…” 得到满意回答的君总咧开了他如同弯钩一般的薄唇:“果然,我就知道纯洁的你是不可能有除我以外的别人的!” 白泽沉默片刻才眨了眨蓝色瞳仁:“你为什么不接受王少爷?” 君黎一听王富贵的名字就感受到厌烦,他只是冷声说了句:“不喜欢。” “那…那还有这么多人…” “因为他们都图我的钱和我这张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他们根本不是真心爱我!!” 君黎握紧了他的手腕:“只有你!只有你不是图我钱!你是喜欢的对不对!!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没有你的单纯善良天真烂漫无邪!!在我眼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君黎一提到钱和那张俊脸就觉得心痛,他捂着心口流出眼泪:“我长这么大,从我妈把我生下来的那一天就因为太帅而帅死了八个妇产科医生和六个护士…一个保温箱里的婴儿全都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嫁!” “我跟王富贵出生在同一个产房,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坠入了爱河!” “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他们都是一群肤浅的混蛋!我每天都可悲的想着,我这个人活着真失败,我除了花不完的钱和这张只会帅死人的脸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爱我!!” 君黎捂着脸痛苦的抽噎:“当初我真的以为他们是真心爱我的,直到我把一麻袋钱扔在地上让他们滚的时候,他们却一边说爱我一边扛着麻袋就跑了…呜呜呜…” 白泽看着眼前看似强大霸道实际上敏感脆弱的男人时同样忍不住的心疼,原来霸道只是他的保护色,君黎这种完美的男人居然如此脆弱不堪。 他主动伸手抱紧了君黎,而后柔声安抚着,直到君黎渐渐缓和了情绪他才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岂不是被他们骗了好多钱了?”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甩了甩飘逸的秀发:“我才没有这么愚蠢!那麻袋里装的都是《霸道总裁的自我修养》,我也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多读书,将来也能变的和我一样优秀完美!” 白泽被眼前这个舍己为人单纯又霸道,帅气又可怜的男人深深打动了,眼前的男人原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别人疼爱关心的人罢了。 即使是他正脸像胡歌,侧脸像霍建华,后面长的像蔡徐坤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男人缺爱需要别人疼惜的事实。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极其诚恳的开口:“其实我特别渴望平凡的生活,我虽然有钱但我并不快乐。” “我的小山茶花,你不需要觉得自己只是个平民配不上我,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坐拥几万亿公司的普通而平凡的男人罢了…” “我早已厌倦了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跟你做一对普通的平凡的只拥有几千万公司的老百姓罢了。” 白泽看着君黎如此的诚恳,同样被彻底打动,他同样握着君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老公,你不需要难过了,以后有我全心全意的爱你,如果你想,我愿意陪你过只有千万资产的平凡夫妻生活!我不怕吃苦!” 君黎愣怔片刻看向白泽,阳光下白泽像是个金光闪闪的如来佛祖,就像是一道光一般耀眼,照进了君黎冰封千年的心脏。 这一刻时间就像是静止了凝固了一般,君黎突然感到心跳加速面色绯红。 糟了,磨人的小野猫,我真的爱上你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纯洁、善良、美丽、漂亮、可爱、善解人意的少年… 他一定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哦~勾人的小妖精~我真的好爱你! 白泽被君黎这炙热滚烫的如红外线一般的目光注视的羞红了脸。 君黎的喉结又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滚动,他看着白泽的脸忍不住想着:我的小山茶花脸红的好漂亮,就像糊了一层姨妈血一般娇艳欲滴。 就在君黎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亲吻他纯洁的小山茶花时,外头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总裁,您已经在房间里待了超过二十四小时,您不能因为美色误事,地球没了您就不会自转,全世界人民需要您!要是没有您这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在的话宇宙都会因为您大爆炸!” 这段话叫白泽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年纪轻轻背负了多少重任,他轻轻推了推君黎,小声安抚:“你先去忙,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耽误这么多人,等你忙完了再来陪我。” 君黎虽然觉得不悦却依旧温柔的揉了把白泽的脸颊,他对着外头的管家说了声:“知道了,就再次穿好衣服抱起白泽开着他的波音747准备去洗漱。” 两人用着黄金打造的牙刷和那嵌满宝石的牙刷毛仔仔细细的刷牙。 白泽吐掉了从天山空运过来的山泉水而后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俊美无双的老公。 “老公跟管家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管家看着对你忠心耿耿的?” 君黎不紧不慢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而后笑了一声:“十年前我开着我的黄金暴龙神机甲坦克逛街时,管家的迈巴赫不小心撞在了我的黄金暴龙神机甲坦克上,那一瞬间坦克上被蹭掉的金粉淹没了整个a市…” “我原本也不打算叫他赔偿,因为我从未见过他这么穷的只开得起迈巴赫,坐拥十几家公司的平民。” 君黎用锋利的如电锯一般的剃须刀刮掉了胡子:“不过是蹭掉了我坦克上的金粉罢了,我也没打算为难平民百姓,但他可能是觉得愧疚,甘愿卖身给我当管家伺候我的饮食起居,久而久之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五) 洁白的床榻上,漂亮娇弱的少年略微痛苦的缩瑟成一团。 他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如同绽放的玫瑰花烙印在他光洁雪白的皮肤上。 另一边,身材壮硕的男人惬意的眯着眼睛抽了一根烟,等他吐完了烟圈才想起来白泽似乎是不喜欢烟味。 君黎狠狠将手里的镶钻黑珍珠香烟按灭,他沉默片刻嗤笑一声:“你可是世界上第一个叫我主动按灭香烟的男人,得到了我无尽的宠爱,你偷着乐去!” 床榻上的白泽动了动,他忍不住夹紧了不断打颤的双腿。 君黎刚刚掏出来的四十五千米的利刃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住的,两人从白日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中午,一夜八十八次折腾的白泽全身酸软难耐。 君黎看白泽似乎是难受的不行,他便是主动伸手捏着白泽细软不堪一握的腰肢。 这腰是真的细,感觉都能穿大头针了,摸着又软又滑腻,跟他妈qq糖似的,老他妈带劲儿。 君黎捏上了瘾,他忍不住将白泽抱紧而后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的小山茶花,我是不是你这辈子第一个男人?” 君黎有重度情感洁癖,他绝不能容忍白泽曾经有过别人,不管是上学时期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能容忍! 没错!他就是这么霸道! 君黎撑着砍柴刀一般锋利的下巴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有力的大手捏着白泽的腰腹:“告诉我宝贝儿,我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低沉犹如唢呐般优美动听的声音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萦绕在白泽耳边,白泽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最后还是点点头:“是…是第一个…” 得到满意回答的君总咧开了他如同弯钩一般的薄唇:“果然,我就知道纯洁的你是不可能有除我以外的别人的!” 白泽沉默片刻才眨了眨蓝色瞳仁:“你为什么不接受王少爷?” 君黎一听王富贵的名字就感受到厌烦,他只是冷声说了句:“不喜欢。” “那…那还有这么多人…” “因为他们都图我的钱和我这张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他们根本不是真心爱我!!” 君黎握紧了他的手腕:“只有你!只有你不是图我钱!你是喜欢的对不对!!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没有你的单纯善良天真烂漫无邪!!在我眼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君黎一提到钱和那张俊脸就觉得心痛,他捂着心口流出眼泪:“我长这么大,从我妈把我生下来的那一天就因为太帅而帅死了八个妇产科医生和六个护士…一个保温箱里的婴儿全都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嫁!” “我跟王富贵出生在同一个产房,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坠入了爱河!” “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他们都是一群肤浅的混蛋!我每天都可悲的想着,我这个人活着真失败,我除了花不完的钱和这张只会帅死人的脸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爱我!!” 君黎捂着脸痛苦的抽噎:“当初我真的以为他们是真心爱我的,直到我把一麻袋钱扔在地上让他们滚的时候,他们却一边说爱我一边扛着麻袋就跑了…呜呜呜…” 白泽看着眼前看似强大霸道实际上敏感脆弱的男人时同样忍不住的心疼,原来霸道只是他的保护色,君黎这种完美的男人居然如此脆弱不堪。 他主动伸手抱紧了君黎,而后柔声安抚着,直到君黎渐渐缓和了情绪他才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岂不是被他们骗了好多钱了?” 君黎愣了一下而后甩了甩飘逸的秀发:“我才没有这么愚蠢!那麻袋里装的都是《霸道总裁的自我修养》,我也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多读书,将来也能变的和我一样优秀完美!” 白泽被眼前这个舍己为人单纯又霸道,帅气又可怜的男人深深打动了,眼前的男人原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别人疼爱关心的人罢了。 即使是他正脸像胡歌,侧脸像霍建华,后面长的像蔡徐坤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男人缺爱需要别人疼惜的事实。 君黎握着白泽的手极其诚恳的开口:“其实我特别渴望平凡的生活,我虽然有钱但我并不快乐。” “我的小山茶花,你不需要觉得自己只是个平民配不上我,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坐拥几万亿公司的普通而平凡的男人罢了…” “我早已厌倦了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跟你做一对普通的平凡的只拥有几千万公司的老百姓罢了。” 白泽看着君黎如此的诚恳,同样被彻底打动,他同样握着君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老公,你不需要难过了,以后有我全心全意的爱你,如果你想,我愿意陪你过只有千万资产的平凡夫妻生活!我不怕吃苦!” 君黎愣怔片刻看向白泽,阳光下白泽像是个金光闪闪的如来佛祖,就像是一道光一般耀眼,照进了君黎冰封千年的心脏。 这一刻时间就像是静止了凝固了一般,君黎突然感到心跳加速面色绯红。 糟了,磨人的小野猫,我真的爱上你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纯洁、善良、美丽、漂亮、可爱、善解人意的少年… 他一定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哦~勾人的小妖精~我真的好爱你! 白泽被君黎这炙热滚烫的如红外线一般的目光注视的羞红了脸。 君黎的喉结又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滚动,他看着白泽的脸忍不住想着:我的小山茶花脸红的好漂亮,就像糊了一层姨妈血一般娇艳欲滴。 就在君黎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亲吻他纯洁的小山茶花时,外头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总裁,您已经在房间里待了超过二十四小时,您不能因为美色误事,地球没了您就不会自转,全世界人民需要您!要是没有您这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在的话宇宙都会因为您大爆炸!” 这段话叫白泽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年纪轻轻背负了多少重任,他轻轻推了推君黎,小声安抚:“你先去忙,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耽误这么多人,等你忙完了再来陪我。” 君黎虽然觉得不悦却依旧温柔的揉了把白泽的脸颊,他对着外头的管家说了声:“知道了,就再次穿好衣服抱起白泽开着他的波音747准备去洗漱。” 两人用着黄金打造的牙刷和那嵌满宝石的牙刷毛仔仔细细的刷牙。 白泽吐掉了从天山空运过来的山泉水而后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俊美无双的老公。 “老公跟管家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管家看着对你忠心耿耿的?” 君黎不紧不慢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而后笑了一声:“十年前我开着我的黄金暴龙神机甲坦克逛街时,管家的迈巴赫不小心撞在了我的黄金暴龙神机甲坦克上,那一瞬间坦克上被蹭掉的金粉淹没了整个a市…” “我原本也不打算叫他赔偿,因为我从未见过他这么穷的只开得起迈巴赫,坐拥十几家公司的平民。” 君黎用锋利的如电锯一般的剃须刀刮掉了胡子:“不过是蹭掉了我坦克上的金粉罢了,我也没打算为难平民百姓,但他可能是觉得愧疚,甘愿卖身给我当管家伺候我的饮食起居,久而久之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六) 白泽被君黎这大度慷慨善良的一面感动的痛哭流涕,他一开始原本以为君黎就是个长得帅的霸道总裁。 他臣服于君黎的霸道和俊美之下,没想到他渐渐的被君黎那像特仑苏纯牛奶一般善良纯洁的心打动了。 君黎刮完胡子后沉默了很久,他意识到自己可爱单纯的娇妻还不知道自己卧病在床的植物人爷爷前几天拔了呼吸机猝死在高考考场的消息。 君黎看着白泽那张纯情漂亮的小脸就感觉到呼吸不畅,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隐瞒。 “老公~” 白泽突然抱住君黎的腰眨着led灯一般明亮的眼睛:“我过几天想回去看看我爷爷。” 君黎身子一僵,果然要瞒不住了,他看着怀里漂亮纯洁,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的小山茶花就觉得心痛。 oh天啊!法克!为什么老天爷就不知道放过他可爱的小山茶花!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降临到他的身上! 白泽见君黎没说话还以为是他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重,闲杂人太多,他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衫:“我自己去就可以…不会太麻烦你…” 君黎叹了口气俯身将白泽抱紧,他的小山茶花如此明媚动人却要经历这些挫折打击… “宝贝儿…我真的很爱你,我对你发誓!” 君黎捧着白泽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照进我世界里的一束光,以后若有人敢折你翅膀,我必毁掉他整个天堂!!” 白泽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誓言感动的痛哭流涕,眼泪掉在地上变成一颗颗黑珍珠洒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像是正在发射的加特林。 “老公…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白泽的眼泪流的要把八百平方公里的卫生间淹没了,黑珍珠有几颗都卡在了君黎的四十八码人字拖里,有点咯脚。 白泽哭的珍珠都淹没了君黎的小腿,君黎一把将他抱起,用铁砂掌用力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宝贝儿…有些事我其实并不打算告诉你…” “唉…但是我又不忍心瞒着你…” 君黎认认真真的看着白泽,几次欲言又止:“你爷爷…前几天为了参加高考…拔掉了呼吸机…” “最后因为解出了最后一道数学题兴奋过度猝死在考场上…” 白泽愣怔在原地,君黎将他抱紧亲吻:“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要学会坚强…” 白泽愣了半天,眼泪终于像望庐川瀑布里那样飞流直下三千尺,李白拉屎不带纸。 越来越多的黑珍珠掉落在地上,弹奏出了贝多芬都弹不出的悲伤。 “我…我爷爷…从母胎就开始做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白泽捂着脸失声痛哭:“他梦想着考上一个好大学,但前十八年都因为未成年不让进考场…” “好不容易熬到了考场却因为太高兴突发心脏病变成了植物人…” 白泽呜咽着泪流满面的看着君黎,君黎忍不住的心疼,听着白泽哽咽着说:“他都成了植物人了手还不忘记在空中默写逍遥游啊!!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的!!为什么要让他死在考场里啊!!” 君黎看着自家娇弱的妻子哭成这样同样觉得心痛至极,他抱着白泽柔声安抚:“别哭了我的小山茶花…我会买下最新款的烧给我们的爷爷的…让他在天堂里备战高考…” 白泽感动的将他抱紧,而后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要买最新版?爷爷已经做了好多版了…” 君黎宠溺的看着眼前单纯的少年:“傻瓜…因为2020年后高考就改革了,以后就不分文理科了,爷爷当了这么多年植物人,一定没有做过2024最新版…咱们多给他买点…” 白泽再次哭出声:“老公,你对我真好…相信爷爷在天堂一定会快乐的刷的…来世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只希望他高考时候不要忘了带身份证…” 君黎还未说出更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誓言,就听见白泽擦了把眼泪小声道:“老公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就让我给老公做一顿早餐…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但不妨碍我给老公做早餐的心!” 君黎惊了一下而后握住他的手:“我的宝贝这么厉害,居然会做早餐这种只有米其林三星的顶级厨师才会做的东西!” 白泽面色绯红别过头小声道:“不…不太会做…但是我想为了老公试试…” 君黎握紧了白泽柔软的手,极其感动又诚恳的说道:“只要是我老婆做的,不管做成什么样,哪怕是屎我也会大口大口的吃!” 白泽感动的用捏爆银河系的力气捏住君黎的手:“老公!” “老婆!” “老公!” “老婆!” 在两人深情对视互相叫了对方遍爱称后,白泽才终于去了厨房。 然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小山茶花在切菜时发出一声娇弱凄惨的尖叫。 那尖叫声捅穿了君黎的耳膜,他同样发出一声高分贝惊呼:“怎么了!宝贝儿!!” 这一声吼直接震碎了君氏不远处的林氏公司,a氏商圈巨头林氏就这么被君黎的一声吼碎成了502都拼不起来的二维码。 可怜的工作狂魔林氏总裁就这么在办公室专心办公时被压在了一片废区中,听说最后是他家老婆骑着蜡笔小新带着搜救犬小白才把林总救出来。 林总因此全身粉末性骨折,送去医院时已经碎成了502都拼不起来的人渣。 话题扯远了,当君总着急忙慌跑去厨房查看他娇弱小山茶花的情况时却见他的小山茶花已经身受重伤。 他的手指… 破皮了!!! 白泽捂着被菜刀刮破皮的手指内疚的看着君黎,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想到只是想学会做早餐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老公…我可能命不久矣了…我的手指头破皮了…” “不!!!” 君黎跪在地上抱着白泽痛苦的咆哮着,这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咆哮直接叫小日子的富士山突然喷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君黎抱着白泽流出眼泪:“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爱我的人…为什么老天爷要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 白泽轻轻捂住了他的嘴,温柔的摇摇头:“别叫了,再叫的话…咱们的古堡就要塌了…”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老公…临死之前我只想这样抱着你…” 白泽眼里含着泪光,他看着君黎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而后带着哭腔:“老公…我要下去陪我爷爷一起刷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了…你记得…给我们多烧点最新版…我怕你烧的那些…不够我们刷…” 君黎流着眼泪摇摇头:“不…我不给你烧…我要你这辈子都做不到最新版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这样你就会回来见我了…” 白泽流出眼泪,对着他缓缓竖了个中指:“你耽误我爷爷考大学…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就恨我…我的泽…我要你从地下来见我…” 君黎话音刚落白泽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君黎流着眼泪用力晃了晃白泽而后再次发出咆哮:“不!!!我的泽!!我的泽啊!!” “还有救!!” 管家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来,他蹲在地上看着君黎:“总裁!全球有一名人皮移植手术专家!他一定能救夫人!” 君黎擦了把眼泪苦笑一声:“那位专家我略有耳闻,平时神出鬼没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管家叹了口气摇摇头,当着君黎的面脱下了黑西装露出了里头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白大褂。 只是那白大褂二十多年没洗…已经…臭了… “看来…是时候亮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管家…哦不…应该叫他全球第一首席人皮移植专家! 君黎被那耀眼的白大褂晃瞎了二十四k眼睛,视力从52变成01。 “总裁!我能救夫人!给我两分钟!” 君黎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管家从兜里掏出了传说中的云南白药而后均匀涂抹在白泽破皮的手指上。 白泽突然睁开眼睛,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而后看向君黎:“老公!!是不是因为你没给我烧五年模拟三年高考所以我才回来了!!” “是我把你救回来了。” 管家收起了那传说中才能见到的云南白药而后咳嗽一声:“不用感谢哥,哥只是个传说,哥比较低调,不想受万人追捧。” “你回来了!我的泽!你真的回来了!!” 君黎瞬间痛哭流涕,抱着白泽将脑袋埋在了白泽的脖颈,趁机将鼻涕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管家微微一笑默默起身退场,两人相拥而泣后感受到了生命难能的可贵,从此两人性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番外 假如两人生活在古早狗血霸总言情小说里(六) 白泽被君黎这大度慷慨善良的一面感动的痛哭流涕,他一开始原本以为君黎就是个长得帅的霸道总裁。 他臣服于君黎的霸道和俊美之下,没想到他渐渐的被君黎那像特仑苏纯牛奶一般善良纯洁的心打动了。 君黎刮完胡子后沉默了很久,他意识到自己可爱单纯的娇妻还不知道自己卧病在床的植物人爷爷前几天拔了呼吸机猝死在高考考场的消息。 君黎看着白泽那张纯情漂亮的小脸就感觉到呼吸不畅,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隐瞒。 “老公~” 白泽突然抱住君黎的腰眨着led灯一般明亮的眼睛:“我过几天想回去看看我爷爷。” 君黎身子一僵,果然要瞒不住了,他看着怀里漂亮纯洁,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的小山茶花就觉得心痛。 oh天啊!法克!为什么老天爷就不知道放过他可爱的小山茶花!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降临到他的身上! 白泽见君黎没说话还以为是他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重,闲杂人太多,他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衫:“我自己去就可以…不会太麻烦你…” 君黎叹了口气俯身将白泽抱紧,他的小山茶花如此明媚动人却要经历这些挫折打击… “宝贝儿…我真的很爱你,我对你发誓!” 君黎捧着白泽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你就是照进我世界里的一束光,以后若有人敢折你翅膀,我必毁掉他整个天堂!!” 白泽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誓言感动的痛哭流涕,眼泪掉在地上变成一颗颗黑珍珠洒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像是正在发射的加特林。 “老公…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白泽的眼泪流的要把八百平方公里的卫生间淹没了,黑珍珠有几颗都卡在了君黎的四十八码人字拖里,有点咯脚。 白泽哭的珍珠都淹没了君黎的小腿,君黎一把将他抱起,用铁砂掌用力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宝贝儿…有些事我其实并不打算告诉你…” “唉…但是我又不忍心瞒着你…” 君黎认认真真的看着白泽,几次欲言又止:“你爷爷…前几天为了参加高考…拔掉了呼吸机…” “最后因为解出了最后一道数学题兴奋过度猝死在考场上…” 白泽愣怔在原地,君黎将他抱紧亲吻:“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要学会坚强…” 白泽愣了半天,眼泪终于像望庐川瀑布里那样飞流直下三千尺,李白拉屎不带纸。 越来越多的黑珍珠掉落在地上,弹奏出了贝多芬都弹不出的悲伤。 “我…我爷爷…从母胎就开始做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白泽捂着脸失声痛哭:“他梦想着考上一个好大学,但前十八年都因为未成年不让进考场…” “好不容易熬到了考场却因为太高兴突发心脏病变成了植物人…” 白泽呜咽着泪流满面的看着君黎,君黎忍不住的心疼,听着白泽哽咽着说:“他都成了植物人了手还不忘记在空中默写逍遥游啊!!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的!!为什么要让他死在考场里啊!!” 君黎看着自家娇弱的妻子哭成这样同样觉得心痛至极,他抱着白泽柔声安抚:“别哭了我的小山茶花…我会买下最新款的烧给我们的爷爷的…让他在天堂里备战高考…” 白泽感动的将他抱紧,而后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要买最新版?爷爷已经做了好多版了…” 君黎宠溺的看着眼前单纯的少年:“傻瓜…因为2020年后高考就改革了,以后就不分文理科了,爷爷当了这么多年植物人,一定没有做过2024最新版…咱们多给他买点…” 白泽再次哭出声:“老公,你对我真好…相信爷爷在天堂一定会快乐的刷的…来世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只希望他高考时候不要忘了带身份证…” 君黎还未说出更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誓言,就听见白泽擦了把眼泪小声道:“老公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就让我给老公做一顿早餐…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但不妨碍我给老公做早餐的心!” 君黎惊了一下而后握住他的手:“我的宝贝这么厉害,居然会做早餐这种只有米其林三星的顶级厨师才会做的东西!” 白泽面色绯红别过头小声道:“不…不太会做…但是我想为了老公试试…” 君黎握紧了白泽柔软的手,极其感动又诚恳的说道:“只要是我老婆做的,不管做成什么样,哪怕是屎我也会大口大口的吃!” 白泽感动的用捏爆银河系的力气捏住君黎的手:“老公!” “老婆!” “老公!” “老婆!” 在两人深情对视互相叫了对方遍爱称后,白泽才终于去了厨房。 然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小山茶花在切菜时发出一声娇弱凄惨的尖叫。 那尖叫声捅穿了君黎的耳膜,他同样发出一声高分贝惊呼:“怎么了!宝贝儿!!” 这一声吼直接震碎了君氏不远处的林氏公司,a氏商圈巨头林氏就这么被君黎的一声吼碎成了502都拼不起来的二维码。 可怜的工作狂魔林氏总裁就这么在办公室专心办公时被压在了一片废区中,听说最后是他家老婆骑着蜡笔小新带着搜救犬小白才把林总救出来。 林总因此全身粉末性骨折,送去医院时已经碎成了502都拼不起来的人渣。 话题扯远了,当君总着急忙慌跑去厨房查看他娇弱小山茶花的情况时却见他的小山茶花已经身受重伤。 他的手指… 破皮了!!! 白泽捂着被菜刀刮破皮的手指内疚的看着君黎,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想到只是想学会做早餐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老公…我可能命不久矣了…我的手指头破皮了…” “不!!!” 君黎跪在地上抱着白泽痛苦的咆哮着,这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咆哮直接叫小日子的富士山突然喷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君黎抱着白泽流出眼泪:“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爱我的人…为什么老天爷要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 白泽轻轻捂住了他的嘴,温柔的摇摇头:“别叫了,再叫的话…咱们的古堡就要塌了…”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老公…临死之前我只想这样抱着你…” 白泽眼里含着泪光,他看着君黎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而后带着哭腔:“老公…我要下去陪我爷爷一起刷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了…你记得…给我们多烧点最新版…我怕你烧的那些…不够我们刷…” 君黎流着眼泪摇摇头:“不…我不给你烧…我要你这辈子都做不到最新版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这样你就会回来见我了…” 白泽流出眼泪,对着他缓缓竖了个中指:“你耽误我爷爷考大学…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就恨我…我的泽…我要你从地下来见我…” 君黎话音刚落白泽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君黎流着眼泪用力晃了晃白泽而后再次发出咆哮:“不!!!我的泽!!我的泽啊!!” “还有救!!” 管家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来,他蹲在地上看着君黎:“总裁!全球有一名人皮移植手术专家!他一定能救夫人!” 君黎擦了把眼泪苦笑一声:“那位专家我略有耳闻,平时神出鬼没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管家叹了口气摇摇头,当着君黎的面脱下了黑西装露出了里头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白大褂。 只是那白大褂二十多年没洗…已经…臭了… “看来…是时候亮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管家…哦不…应该叫他全球第一首席人皮移植专家! 君黎被那耀眼的白大褂晃瞎了二十四k眼睛,视力从52变成01。 “总裁!我能救夫人!给我两分钟!” 君黎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管家从兜里掏出了传说中的云南白药而后均匀涂抹在白泽破皮的手指上。 白泽突然睁开眼睛,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而后看向君黎:“老公!!是不是因为你没给我烧五年模拟三年高考所以我才回来了!!” “是我把你救回来了。” 管家收起了那传说中才能见到的云南白药而后咳嗽一声:“不用感谢哥,哥只是个传说,哥比较低调,不想受万人追捧。” “你回来了!我的泽!你真的回来了!!” 君黎瞬间痛哭流涕,抱着白泽将脑袋埋在了白泽的脖颈,趁机将鼻涕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管家微微一笑默默起身退场,两人相拥而泣后感受到了生命难能的可贵,从此两人性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番外 反攻大会(一) 众所周知莫今安想上自家老公的心天地可鉴,毕竟小时候就惦记着,不过那个时候不懂事没开窍,现在长大了开窍了算是完犊子了,有那个心又干不过人家。 莫今安其实都暗戳戳尝试过好几次了,问题是每一次都被林总按在床上用实际行动解决问题。 莫今安每一次被折腾的哭爹喊娘的求饶,说什么下次不敢了,但少爷他主打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次次反攻次次被压,越战越勇屡战屡败。 当莫少爷第99次捂着被干废的老腰趴在床上举白旗投降的时候,林嘉衍只是默默扣好了皮带说了一声:“今安要是想跟我做,其实可以直接说,我会想办法喂饱我的兔子,不需要今安用这种手段告诉我你想上床。” 这给莫少爷气的恨不得呼林嘉衍两大嘴巴子,当天晚上莫今安就单独拉了个群把白泽、江锦城给整了进来。 莫今安:今晚上有事没?我请客吃饭,咱几个聚聚,还是咱们平时经常聚餐的酒楼。 江锦城:我都辞职了能有个什么事儿?整天跟退休老大爷似的搁家里养老。 白泽:我问问君黎有没有时间。 莫今安:等会儿!!不准问!! 莫今安:我单独请你们吃饭!都不准带自家老公听见没!! 江锦城:? 白泽:那我不去了,君黎最近忙,我在家陪他。 莫今安:不是!欸!我有事儿!我真有事儿!! 江锦城:啥事?你有事群里说呗,这拉个小群干啥?还拉的都是下面的。 江锦城:咋的,你要搞妇愁者联盟啊? 莫今安:说对了一半。 莫今安:哎呀别问了!真有事儿!晚上六点过来吃饭!咱们见面聊! 莫今安把玩着手机翘着二郎腿忍不住“啧”了一声,他还就真不信了,都是男人总不能白泽和江锦城两大老爷们就没有一点点要反攻的想法? 白泽此时关了手机给君黎打了电话,君黎这两天很忙,基本上都晚上十点多才能回来,这会儿正开会呢接到白泽的电话直接示意会议暂停。 “喂?老婆,想我了?” 君黎一接电话那个声音温柔的要命,他没等白泽问话就自觉报备:“老公在开会呢,今晚上能稍微早一点回来,估计九点左右。” “老婆,我也想你,我下午在办公室谈了一天的项目,对方有点难缠,我都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他咬着腮帮子给君黎蹦出来了句:“我今晚上不在家吃饭。” 原本还等着老婆说爱他想他的君总笑着的脸蛋都直接裂开了,他懵逼了一下而后揉了把头发:“不在家吃饭?是我最近做的饭你给吃腻了?不是,这不是重点!你跟谁出去啊!” “脑子不好使今晚上约了我跟江锦城,说只让我们过来不让带你们。” 白泽这话一出来直接给君黎整不会了,他沉默了两秒试探性问了句:“老婆你要去?” “我告诉你啊,莫今安这保准没憋啥好屁!他八成是打着吃饭的幌子坑人的!” 君董说了半天终于说了重点:“你别去嘛…我今晚上能早点回家…到时候回家了都看不到你人…” “想你了老婆…” 君黎可怜巴巴的声音叫白泽忍不住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粘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晚上一个人乖乖在家待着,我去看看莫今安要干什么,我尽量十点回家好不好?” “嗯…行…” 君黎叹了口气还是顺了白泽的意,他好半天还是忍不住对着白泽来了个猛男撒娇:“那你把摄像头打开亲我一口~” 白泽无奈点点头:“亲完了就去开会知道吗?” “那你先亲我嘛~脑婆~” 君黎夹着嗓子催了半天白泽才开了摄像头,在见到那张清冷漂亮的小脸时君黎终于忍不住露出痴汉笑:“脑婆~亲嘴嘴~” 白泽抱着手机乖乖亲了两口,这才哄着他回去开会,君黎又叮嘱了他几句,跟他说了晚上出门前提前给他说一声,他叫司机过来接送后才不情不愿挂了电话。 君黎握着手机想了半天都没想通莫今安到底憋了什么坏水,既然不想让他们过来那八成晚上说的东西跟他们有关… 啧… 君董想不明白也不想了,转身离开走廊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结果那里头的员工个个露着姨母笑,看君黎进来了对着君黎就是一句:“想你了老婆~” “哎呀~亲我嘛~脑婆~” “哈哈哈哈哈!!!” “哎呀~君董您要不先回家跟脑婆亲两口再过来呢?哈哈哈哈哈!” 君黎那个脸色刷的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才发现手机连接的投屏蓝牙没断开,这下完犊子了,君董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只能强装镇定干笑一声而后恢复了平日的严肃:“笑什么笑!再笑一声扣年终奖!” “啊…” … 另一边,江锦城刚关了手机腰就被萧凌抱紧。 萧凌刚睡醒,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就已经主动缠上了江锦城。 “不再睡一会儿吗媳妇儿…腰还痛不痛啊?” 萧凌打了个哈欠,手掌不轻不重捏着江锦城的腰。 两人现在因为天天呆在家没事做除了打炮就是打炮,不过次数倒是不多,一天也就一两次,主要是萧凌担心江锦城受不了这才主动减少次数。 “我还行,我现在也不困,白天睡久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江锦城揉了把萧凌的脑袋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萧凌极其享受的晃了晃脑袋,又靠在江锦城怀里:“嗯…那叔饿不饿啊?我看现在天都黑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江锦城正好寻思着怎么跟萧凌说晚上不在家吃饭来着,萧凌这突然提了他干脆就顺着说了。 “晚上我可能不在家,你一个人随便吃点不用等我。” 萧凌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他撑起身看着江锦城终于可怜兮兮问了句:“叔是要出去陪别人吗?” “哪啊!你这小脑袋瓜里头装的啥啊?” 江锦城耐心的跟他解释:“这不是莫总喊话了晚上请客吃饭嘛,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请了我跟白泽两人,说是有事跟我们商量,我寻思估计是有什么麻烦又不好跟自家老公说的,这不是准备晚上过去瞅瞅。” “哎呀放心,叔就是出去吃个饭不是出轨了不是不要你了!昂!” 江锦城看萧凌还苦着个脸,也是没了办法:“过来给我亲一口。” 萧凌瘪着嘴凑近被江锦城按怀里亲,亲了得有七八分钟他才不情不愿的松口:“那叔晚上早点回家…” “九点半之前回来好不好?” “行啊,包九点半的!” 江锦城笑着捧着萧凌的脸颊:“那你都发话了我敢不回来嘛,我要是晚一分钟不回来,就你那个闹腾劲儿我可受不了啊。” “就会笑我…” 萧凌被江锦城哄好了也不闹了,他乖乖起床给江锦城找了外出穿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这贤惠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萧凌是他老婆。 江锦城靠在床上看着萧凌忙前忙后的找衣服鞋子袜子,也是忍不住寻思:要不是这臭小子会哭身体又不太行,再加上自己岁数大了又懒得动,那不然哪轮得到他当上面的? 自己要是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萧凌包给自己当老婆的! 番外 反攻大会(一) 众所周知莫今安想上自家老公的心天地可鉴,毕竟小时候就惦记着,不过那个时候不懂事没开窍,现在长大了开窍了算是完犊子了,有那个心又干不过人家。 莫今安其实都暗戳戳尝试过好几次了,问题是每一次都被林总按在床上用实际行动解决问题。 莫今安每一次被折腾的哭爹喊娘的求饶,说什么下次不敢了,但少爷他主打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次次反攻次次被压,越战越勇屡战屡败。 当莫少爷第99次捂着被干废的老腰趴在床上举白旗投降的时候,林嘉衍只是默默扣好了皮带说了一声:“今安要是想跟我做,其实可以直接说,我会想办法喂饱我的兔子,不需要今安用这种手段告诉我你想上床。” 这给莫少爷气的恨不得呼林嘉衍两大嘴巴子,当天晚上莫今安就单独拉了个群把白泽、江锦城给整了进来。 莫今安:今晚上有事没?我请客吃饭,咱几个聚聚,还是咱们平时经常聚餐的酒楼。 江锦城:我都辞职了能有个什么事儿?整天跟退休老大爷似的搁家里养老。 白泽:我问问君黎有没有时间。 莫今安:等会儿!!不准问!! 莫今安:我单独请你们吃饭!都不准带自家老公听见没!! 江锦城:? 白泽:那我不去了,君黎最近忙,我在家陪他。 莫今安:不是!欸!我有事儿!我真有事儿!! 江锦城:啥事?你有事群里说呗,这拉个小群干啥?还拉的都是下面的。 江锦城:咋的,你要搞妇愁者联盟啊? 莫今安:说对了一半。 莫今安:哎呀别问了!真有事儿!晚上六点过来吃饭!咱们见面聊! 莫今安把玩着手机翘着二郎腿忍不住“啧”了一声,他还就真不信了,都是男人总不能白泽和江锦城两大老爷们就没有一点点要反攻的想法? 白泽此时关了手机给君黎打了电话,君黎这两天很忙,基本上都晚上十点多才能回来,这会儿正开会呢接到白泽的电话直接示意会议暂停。 “喂?老婆,想我了?” 君黎一接电话那个声音温柔的要命,他没等白泽问话就自觉报备:“老公在开会呢,今晚上能稍微早一点回来,估计九点左右。” “老婆,我也想你,我下午在办公室谈了一天的项目,对方有点难缠,我都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白泽轻轻“嗯”了一声,他咬着腮帮子给君黎蹦出来了句:“我今晚上不在家吃饭。” 原本还等着老婆说爱他想他的君总笑着的脸蛋都直接裂开了,他懵逼了一下而后揉了把头发:“不在家吃饭?是我最近做的饭你给吃腻了?不是,这不是重点!你跟谁出去啊!” “脑子不好使今晚上约了我跟江锦城,说只让我们过来不让带你们。” 白泽这话一出来直接给君黎整不会了,他沉默了两秒试探性问了句:“老婆你要去?” “我告诉你啊,莫今安这保准没憋啥好屁!他八成是打着吃饭的幌子坑人的!” 君董说了半天终于说了重点:“你别去嘛…我今晚上能早点回家…到时候回家了都看不到你人…” “想你了老婆…” 君黎可怜巴巴的声音叫白泽忍不住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粘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晚上一个人乖乖在家待着,我去看看莫今安要干什么,我尽量十点回家好不好?” “嗯…行…” 君黎叹了口气还是顺了白泽的意,他好半天还是忍不住对着白泽来了个猛男撒娇:“那你把摄像头打开亲我一口~” 白泽无奈点点头:“亲完了就去开会知道吗?” “那你先亲我嘛~脑婆~” 君黎夹着嗓子催了半天白泽才开了摄像头,在见到那张清冷漂亮的小脸时君黎终于忍不住露出痴汉笑:“脑婆~亲嘴嘴~” 白泽抱着手机乖乖亲了两口,这才哄着他回去开会,君黎又叮嘱了他几句,跟他说了晚上出门前提前给他说一声,他叫司机过来接送后才不情不愿挂了电话。 君黎握着手机想了半天都没想通莫今安到底憋了什么坏水,既然不想让他们过来那八成晚上说的东西跟他们有关… 啧… 君董想不明白也不想了,转身离开走廊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结果那里头的员工个个露着姨母笑,看君黎进来了对着君黎就是一句:“想你了老婆~” “哎呀~亲我嘛~脑婆~” “哈哈哈哈哈!!!” “哎呀~君董您要不先回家跟脑婆亲两口再过来呢?哈哈哈哈哈!” 君黎那个脸色刷的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才发现手机连接的投屏蓝牙没断开,这下完犊子了,君董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只能强装镇定干笑一声而后恢复了平日的严肃:“笑什么笑!再笑一声扣年终奖!” “啊…” … 另一边,江锦城刚关了手机腰就被萧凌抱紧。 萧凌刚睡醒,眼睛都没睁开身体就已经主动缠上了江锦城。 “不再睡一会儿吗媳妇儿…腰还痛不痛啊?” 萧凌打了个哈欠,手掌不轻不重捏着江锦城的腰。 两人现在因为天天呆在家没事做除了打炮就是打炮,不过次数倒是不多,一天也就一两次,主要是萧凌担心江锦城受不了这才主动减少次数。 “我还行,我现在也不困,白天睡久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江锦城揉了把萧凌的脑袋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萧凌极其享受的晃了晃脑袋,又靠在江锦城怀里:“嗯…那叔饿不饿啊?我看现在天都黑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江锦城正好寻思着怎么跟萧凌说晚上不在家吃饭来着,萧凌这突然提了他干脆就顺着说了。 “晚上我可能不在家,你一个人随便吃点不用等我。” 萧凌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他撑起身看着江锦城终于可怜兮兮问了句:“叔是要出去陪别人吗?” “哪啊!你这小脑袋瓜里头装的啥啊?” 江锦城耐心的跟他解释:“这不是莫总喊话了晚上请客吃饭嘛,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请了我跟白泽两人,说是有事跟我们商量,我寻思估计是有什么麻烦又不好跟自家老公说的,这不是准备晚上过去瞅瞅。” “哎呀放心,叔就是出去吃个饭不是出轨了不是不要你了!昂!” 江锦城看萧凌还苦着个脸,也是没了办法:“过来给我亲一口。” 萧凌瘪着嘴凑近被江锦城按怀里亲,亲了得有七八分钟他才不情不愿的松口:“那叔晚上早点回家…” “九点半之前回来好不好?” “行啊,包九点半的!” 江锦城笑着捧着萧凌的脸颊:“那你都发话了我敢不回来嘛,我要是晚一分钟不回来,就你那个闹腾劲儿我可受不了啊。” “就会笑我…” 萧凌被江锦城哄好了也不闹了,他乖乖起床给江锦城找了外出穿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这贤惠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萧凌是他老婆。 江锦城靠在床上看着萧凌忙前忙后的找衣服鞋子袜子,也是忍不住寻思:要不是这臭小子会哭身体又不太行,再加上自己岁数大了又懒得动,那不然哪轮得到他当上面的? 自己要是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萧凌包给自己当老婆的! 番外 反攻大会(二) 晚上五点半江锦城就到了约好的饭店,他一向准时又习惯性提前到,不喜欢叫别人干等着。 莫今安早就坐在椅子上看菜单了,瞅着江锦城进来了又赶紧起身给他搬椅子:“来来来!快坐!快坐!” 江锦城不明所以被莫今安拉扯了半天硬生生给按在了椅子上,他看莫今安神情极其严肃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声:“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莫今安摆摆手卖了个关子:“等白泽来了咱们再聊,这事儿得跟你们一起商量。” “跟我商量什么?” 白泽推开门瞥了两人一眼而后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衫:“有事的话赶紧说,我着急着回家。” “哎呀!快坐!都坐!” 莫今安给两人倒了茶,这才极其严肃的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们。” “什么问题?” 莫今安这胃口吊的江锦城又是个好奇心重的,老早就憋不住气了。 “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 莫今安咳嗽一声眯着眼睛看着两人:“你们有想过反攻吗?” 这一句话一出全场安静,几人面面相觑而后江锦城老老实实摇摇头:“没有,我觉得躺平挺好的。” 白泽喝了口莫今安单独为他准备的草莓汁:“有。” 这下子叫莫今安找到盟友了,他当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握着白泽的手用力晃了晃:“实不相瞒!我也想上我老公!!” 白泽略微嫌弃的抽出手而后偏过头:“不过现在没了。” 莫今安:… “不是!为啥啊!为啥突然没了!?” 莫今安根本不死心,他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盟友就指望他俩了,问题是江锦城不开窍!现在唯一有反攻想法的白泽突然不想反攻了!! 我嘞个大操!那怎么行啊!! 莫今安为了找个盟友也是豁出去了,他握着白泽的手瞪着眼睛:“卧槽!那怎么行啊!白泽!你想想你是诡!是怨灵!!你要是想反攻想上君黎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啊!你为啥不反啊!” 白泽微微蹙眉再次抽出手又撕开桌子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没兴趣。” “诡物和你们人类占有对方的方式不一样,我要是想占有他那就不只是通过上床。” 白泽舔了舔嘴角的草莓汁勾起一丝笑意:“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足够了,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那就没有必要非得用人类的占有方式再一次占有他…” “再加上他貌似也极其抗拒我在床上占有他,既然他不喜欢那我也可以不做。” “不是为什么不做啊!你要有始有终啊!!” 莫今安企图把白泽拉入妇愁者反攻联盟统一战线,他直接搬了椅子往白泽身边一坐:“你看啊,你现在是君黎他老婆是不是?所以你要入乡随俗啊!咱们人类占有对方都是靠上床的!那你凭什么不上他啊!” 白泽沉默片刻终于撑着脸看着他:“你不也没上林嘉衍?” “我…我他妈…” 莫今安狠狠搓了把脸算是直接被白泽来了个贴脸开大,他叹了口气干脆摊牌了:“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叫你们帮我出出主意,我寻思正常男的都不可能一直想当下面的…所以…哎呀…咱们互帮互助一下嘛…” 江锦城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莫今安是想上自己老公,结果根本没办法得手,现在好了想到他们两个臭皮匠了。 毕竟俗话说的好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他们仨凑一起了怎么都得反攻一个。 “我就算了,我是真觉得躺平挺好的。” 江锦城点了根烟笑了一声:“你看啊,你就往床上一躺,那衣服都不需要你动手脱的,有专人服侍脱衣服,你眼睛一闭就等着爽,那有个啥好反攻的?” “而且萧凌这孩子心细,虽然技术上生涩了点但是他有耐心啊又体贴人。” 江锦城吸了口烟:“换作我,那我可没耐心跟他这样慢吞吞的边哄边那啥的,所以我是真不适合当上面的。” “而且我腰不行,当上面的费劲还得不停动,年纪大了老腰受不住,心有余力不足。” “再加上萧凌他身子不太好,打小身体素质就比别的孩子差,他还有凝血障碍,做那玩意稍不注意弄出血了咋整?我也没当过上边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力,万一技术不行给他整受伤了还得给他送医院。” “就他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去真不值当,爽也没爽到还得反过来哄孩子,我才不当上边的!废那劲!” 莫今安:… “我现在也没兴趣。” 白泽看了眼时间,又顺便回了两条君黎发来的消息:“之前倒是有很强烈的想法,但是我给君黎吓哭了。” “他一哭我就没兴趣了,次数多了也就算了,当下面的就下面的,反正我们诡物也没有上下之分,只要对方是自己的就够了。” 莫今安:… 得了,少爷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一个懒得动一个对攻受没概念,这他妈的想叫他们当自己的盟友都费劲! “行了老子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爱攻不攻!我真他妈服了!” 莫今安直接摆烂的靠在椅子上捂着脸:“你们俩不愿意攻,我想攻行不行?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上了林嘉衍!” 白泽和江锦城对视一眼… “难度太大。” “你换个人。” 莫今安:… 白泽思索片刻:“打晕了随便你怎么上。” “哎!那不行!那叫强奸啊!要不得!” 江锦城直接对白泽一个诡物汗流浃背,果然没有法律道德约束,白泽那个脑回路向来就是简单粗暴。 “他妈的我打不过他啊!!” “下药。” 白泽似乎真的在认真给莫今安出主意:“下药了绑起来,趁他没醒赶紧上。” 莫今安:… “我不敢咋办…而且你瞅瞅林嘉衍那样子!他妈的我要是给他下药!我他妈看到他都心虚!” 江锦城听的手痒,他妈的职业病犯了,恨不得当场掏手铐给这两在警察面前大声密谋的给抓局子里。 “哎呀行了!别给我当面犯罪啊!!” 江锦城是真受不了了,揉了把脑袋张口就是一句:“林总我记得他不太能喝酒,你他妈找个理由给他灌醉了人灌麻了这不就随你动!” 莫今安沉默片刻… “卧槽!你简直他娘的是个天才!” 番外 反攻大会(二) 晚上五点半江锦城就到了约好的饭店,他一向准时又习惯性提前到,不喜欢叫别人干等着。 莫今安早就坐在椅子上看菜单了,瞅着江锦城进来了又赶紧起身给他搬椅子:“来来来!快坐!快坐!” 江锦城不明所以被莫今安拉扯了半天硬生生给按在了椅子上,他看莫今安神情极其严肃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声:“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莫今安摆摆手卖了个关子:“等白泽来了咱们再聊,这事儿得跟你们一起商量。” “跟我商量什么?” 白泽推开门瞥了两人一眼而后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衫:“有事的话赶紧说,我着急着回家。” “哎呀!快坐!都坐!” 莫今安给两人倒了茶,这才极其严肃的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们。” “什么问题?” 莫今安这胃口吊的江锦城又是个好奇心重的,老早就憋不住气了。 “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 莫今安咳嗽一声眯着眼睛看着两人:“你们有想过反攻吗?” 这一句话一出全场安静,几人面面相觑而后江锦城老老实实摇摇头:“没有,我觉得躺平挺好的。” 白泽喝了口莫今安单独为他准备的草莓汁:“有。” 这下子叫莫今安找到盟友了,他当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握着白泽的手用力晃了晃:“实不相瞒!我也想上我老公!!” 白泽略微嫌弃的抽出手而后偏过头:“不过现在没了。” 莫今安:… “不是!为啥啊!为啥突然没了!?” 莫今安根本不死心,他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盟友就指望他俩了,问题是江锦城不开窍!现在唯一有反攻想法的白泽突然不想反攻了!! 我嘞个大操!那怎么行啊!! 莫今安为了找个盟友也是豁出去了,他握着白泽的手瞪着眼睛:“卧槽!那怎么行啊!白泽!你想想你是诡!是怨灵!!你要是想反攻想上君黎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啊!你为啥不反啊!” 白泽微微蹙眉再次抽出手又撕开桌子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没兴趣。” “诡物和你们人类占有对方的方式不一样,我要是想占有他那就不只是通过上床。” 白泽舔了舔嘴角的草莓汁勾起一丝笑意:“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足够了,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那就没有必要非得用人类的占有方式再一次占有他…” “再加上他貌似也极其抗拒我在床上占有他,既然他不喜欢那我也可以不做。” “不是为什么不做啊!你要有始有终啊!!” 莫今安企图把白泽拉入妇愁者反攻联盟统一战线,他直接搬了椅子往白泽身边一坐:“你看啊,你现在是君黎他老婆是不是?所以你要入乡随俗啊!咱们人类占有对方都是靠上床的!那你凭什么不上他啊!” 白泽沉默片刻终于撑着脸看着他:“你不也没上林嘉衍?” “我…我他妈…” 莫今安狠狠搓了把脸算是直接被白泽来了个贴脸开大,他叹了口气干脆摊牌了:“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叫你们帮我出出主意,我寻思正常男的都不可能一直想当下面的…所以…哎呀…咱们互帮互助一下嘛…” 江锦城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莫今安是想上自己老公,结果根本没办法得手,现在好了想到他们两个臭皮匠了。 毕竟俗话说的好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他们仨凑一起了怎么都得反攻一个。 “我就算了,我是真觉得躺平挺好的。” 江锦城点了根烟笑了一声:“你看啊,你就往床上一躺,那衣服都不需要你动手脱的,有专人服侍脱衣服,你眼睛一闭就等着爽,那有个啥好反攻的?” “而且萧凌这孩子心细,虽然技术上生涩了点但是他有耐心啊又体贴人。” 江锦城吸了口烟:“换作我,那我可没耐心跟他这样慢吞吞的边哄边那啥的,所以我是真不适合当上面的。” “而且我腰不行,当上面的费劲还得不停动,年纪大了老腰受不住,心有余力不足。” “再加上萧凌他身子不太好,打小身体素质就比别的孩子差,他还有凝血障碍,做那玩意稍不注意弄出血了咋整?我也没当过上边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力,万一技术不行给他整受伤了还得给他送医院。” “就他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去真不值当,爽也没爽到还得反过来哄孩子,我才不当上边的!废那劲!” 莫今安:… “我现在也没兴趣。” 白泽看了眼时间,又顺便回了两条君黎发来的消息:“之前倒是有很强烈的想法,但是我给君黎吓哭了。” “他一哭我就没兴趣了,次数多了也就算了,当下面的就下面的,反正我们诡物也没有上下之分,只要对方是自己的就够了。” 莫今安:… 得了,少爷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一个懒得动一个对攻受没概念,这他妈的想叫他们当自己的盟友都费劲! “行了老子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爱攻不攻!我真他妈服了!” 莫今安直接摆烂的靠在椅子上捂着脸:“你们俩不愿意攻,我想攻行不行?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上了林嘉衍!” 白泽和江锦城对视一眼… “难度太大。” “你换个人。” 莫今安:… 白泽思索片刻:“打晕了随便你怎么上。” “哎!那不行!那叫强奸啊!要不得!” 江锦城直接对白泽一个诡物汗流浃背,果然没有法律道德约束,白泽那个脑回路向来就是简单粗暴。 “他妈的我打不过他啊!!” “下药。” 白泽似乎真的在认真给莫今安出主意:“下药了绑起来,趁他没醒赶紧上。” 莫今安:… “我不敢咋办…而且你瞅瞅林嘉衍那样子!他妈的我要是给他下药!我他妈看到他都心虚!” 江锦城听的手痒,他妈的职业病犯了,恨不得当场掏手铐给这两在警察面前大声密谋的给抓局子里。 “哎呀行了!别给我当面犯罪啊!!” 江锦城是真受不了了,揉了把脑袋张口就是一句:“林总我记得他不太能喝酒,你他妈找个理由给他灌醉了人灌麻了这不就随你动!” 莫今安沉默片刻… “卧槽!你简直他娘的是个天才!” 番外 反攻大会(三) 林嘉衍总觉得自从莫今安那天晚上吃完饭回家后就变的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莫今安最近看他的眼神极其不怀好意,但林总又寻思不出来到底啥情况。 直到这天晚上林总好不容易不太忙回家的比较早,他开车回来时别墅的窗户并没有跟往常一样透出灯光。 林嘉衍还在奇怪莫今安今晚上也没跟他说不在家,那怎么家里黑灯瞎火的。 他停稳了迈巴赫后脱下了西装外套,在按了指纹锁准备推门时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玫瑰花瓣和蜡烛。 那玫瑰花瓣散落一地,红色心形蜡烛的烛光随着大门带起的风微微颤抖。 “回来啦宝贝儿~” 莫今安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唇角微翘,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狡黠动人。 林嘉衍这才察觉到莫今安穿的衣服是酒红色深v西服,那开叉一直到腹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烛光的映衬,原本白皙的胸口腹肌都透着一丝潮红。 莫今安注意到林嘉衍的眼神变的格外危险,连喉结都在不自觉的下沉,他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胸口的玫瑰花格拉夫红宝石胸针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贝儿过来坐。” 莫今安主动起身接过林嘉衍脱下的西装外套,他不紧不慢把林嘉衍按在对面的椅子上。 “今安这是想做什么?” 林嘉衍饶有兴趣的摩挲着桌子上放置的玫瑰花又看了一眼莫今安,莫今安只是给他倒了红酒示意他接着:“没想干嘛,就寻思着你平时太忙了咱俩都好久没整点情趣了是不是?” “嗯,所以今安是想吃一顿烛光晚餐?” 林嘉衍很自然的接过红酒跟莫今安碰杯,他毫无防备的一口喝下。 莫今安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他俯身咬着林嘉衍的耳根,故意吐着热气:“不止是这样…宝贝儿…我还准备了点别的…”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却感受到耳根一烫,莫今安亲着他敏感的耳垂故意压低了声音:“包你满意…” 如此赤裸的暗示,林嘉衍要是听不懂那就能改姓了。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伸手环住莫今安的腰:“老婆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能配合。” “最近确实是很少有仪式感和二人世界,等过段时间忙完了我就休假在家陪你。” 莫今安顺势跨坐在林嘉衍腿上勾着他的脖颈,林嘉衍顺势抵着他的鼻尖想要接吻却被莫今安轻轻躲过。 那双琥珀色瞳仁闪过一丝疑惑,莫今安只是捧着他的脸笑了一声:“这样亲没意思…” 他端起林嘉衍的酒杯倒满了红酒而后含入口中,在林嘉衍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就捧着他的脸颊堵住微张的薄唇,林嘉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呜咽而后舌尖在红酒液里跟莫今安纠缠的难舍难分。 红酒顺着两人的嘴角流淌到衣衫,莫今安胸口都沾上了酒液,猩红的液体顺着胸口的曲线缓缓流入衣物遮挡的小腹,林嘉衍的喉结也沾染了几滴酒液,顺着滚动的喉结一路下滑只留下一滩猩红。 林嘉衍硬生生被莫今安扣着脑袋喂了一口酒水,莫今安喂完了依旧不肯放过他,舌尖在他的口腔里轻轻剐蹭。 “宝贝儿…” 莫今安的手轻轻按在林嘉衍的裤子上,声音带了几分戏谑:“你硬了哦…” 林嘉衍面色浮现出一丝绯红,他刚要说话却感到脑袋一痛,那一阵一阵酸胀感叫他终于有了几分警惕,然而为时已晚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 “你给我喝了什么…” 林嘉衍狠狠咬了口嘴唇,眼底下意识划过一丝阴冷,莫今安蹲下身,修长漂亮的手指在他的领带上不紧不慢的打圈,带着酒腥味的热气喷洒在林嘉衍脖颈。 “喝了一点…可以让咱们俩都舒服的东西…” “唔…” 莫今安挑起他的下巴撑着脸:“宝贝儿…你这样子简直是邀请我…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 林嘉衍手臂的青筋全部暴起,他咬着牙用力将舌尖咬出腥甜,然而莫今安早已经站起身准备解皮带。 “宝贝儿从了我得了,你知道的我打小就馋你…”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下巴用力亲吻着他的嘴唇和沾了酒渍的喉结:“我稀罕你稀罕了这么多年…我技术还这么好…” “宝贝儿…让我试一次…就这一次…试完了我以后保准老老实实在家给你当贤妻良母…” 莫今安估计是太兴奋了,解林嘉衍衣服的手都在发抖,那扣子老半天解不利索。 林嘉衍阴冷至极的眼神叫莫今安只能硬着头皮无视,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寻思着反正你都被我下药了还灌了高度酒,今天你不从也得从。 “莫今安,你今晚上大可以试试。” 林嘉衍身体软的没力气,他都不知道自家糟心的兔子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药,只觉得脑袋胀痛浑身乏力。 即使是这样林嘉衍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他生怕自己态度稍微软一点莫今安就把他上了。 林嘉衍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他那双蛇蝎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凝视着莫今安:“你敢碰我一下,等我清醒后你会面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实话少爷有点怂了,但这个节骨眼了要是就这么放弃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更何况自己不上明天林嘉衍一样会收拾他,上了自己还能爽一把。 莫今安脑子一热直接开始扯林嘉衍的皮带,秉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这个攻他是当定了! “宝贝儿…落我手上了还不知道取悦我呢?嗯?” 莫今安此时已经顺利抽了林嘉衍的皮带,他的手揉捏着林嘉衍的胸肌:“没事儿宝贝儿…你老公我呢脾气是差了点…但我对你有耐心…” “不懂得如何让我高兴,老公慢慢教你…” “莫今安!!” 林嘉衍那双琥珀色瞳仁散发出金色流光,那极强的震慑力叫少爷有了一种憋不住尿的冲动。 林嘉衍是真生气了,莫今安确定以及肯定。 现在完了,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莫今安就这么把爪子放林嘉衍胸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呃…” 莫今安干笑两声慌忙捡起林嘉衍的西装而后盖住他几乎赤裸的上身。 林嘉衍阴森森的盯着他,看着莫今安又麻溜捡起皮带给他扣严实。 “怎么?不当我老公了?” 林嘉衍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但那笑容冷的叫莫今安脊背发凉。 “哎呀~老公你说啥呢!你媳妇儿咋听不懂呢?说的是中文吗?” 莫今安干笑着抠了抠脑壳,老老实实抱着他亲了几口:“哎呀…这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对不对…哈哈…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林嘉衍并没有笑,他依旧目露凶光的凝视着莫今安,随后好不容易缓过劲默默低头整理皮带和被莫今安扒干净的衣衫。 “今安喜欢这么闹着玩啊…我今天才知道。” 林嘉衍冷不丁的嘲讽叫莫今安打了个寒颤,他只能硬着头皮笑了一声:“是…好玩?是不是贼刺激?” “嗯,我还以为今安真的想做我老公。” 林嘉衍斜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莫今安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小心翼翼的从林嘉衍身上下来:“那啥…我…我衣服打湿了…洗个澡哈…哎呀…你说怎么就有点困了…” 莫今安伸了个懒腰扭头就要往二楼跑,然而突如其来的阴冷注视叫他身子瞬间僵直,再次回过神却已经无法动弹。 “困了?刚刚不是挺精神?” 林嘉衍不紧不慢起身,莫今安突然感到手腕一痛,林嘉衍早已牢牢束缚住他的手心。 “我倒是没玩过这种游戏,既然今安喜欢…” 林嘉衍的嘴唇剐过莫今安滚烫的耳根,那双手从身后摸向小腹。 “今晚上玩个尽兴怎么样…” “不…不用…” “让我体验一把…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林嘉衍不轻不重捏着他的脖颈:“我知道你喜欢刺激…我会让我的小兔子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林…林嘉衍…” “不是…我错了!我真错了!!” “老公!老公我…唔…” “乖一点小兔子…” “疼就叫出来…因为…我不会停下来的…” (番外篇完) 感谢陪伴,咱们江湖再见! 番外 反攻大会(三) 林嘉衍总觉得自从莫今安那天晚上吃完饭回家后就变的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莫今安最近看他的眼神极其不怀好意,但林总又寻思不出来到底啥情况。 直到这天晚上林总好不容易不太忙回家的比较早,他开车回来时别墅的窗户并没有跟往常一样透出灯光。 林嘉衍还在奇怪莫今安今晚上也没跟他说不在家,那怎么家里黑灯瞎火的。 他停稳了迈巴赫后脱下了西装外套,在按了指纹锁准备推门时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玫瑰花瓣和蜡烛。 那玫瑰花瓣散落一地,红色心形蜡烛的烛光随着大门带起的风微微颤抖。 “回来啦宝贝儿~” 莫今安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唇角微翘,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狡黠动人。 林嘉衍这才察觉到莫今安穿的衣服是酒红色深v西服,那开叉一直到腹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烛光的映衬,原本白皙的胸口腹肌都透着一丝潮红。 莫今安注意到林嘉衍的眼神变的格外危险,连喉结都在不自觉的下沉,他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胸口的玫瑰花格拉夫红宝石胸针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贝儿过来坐。” 莫今安主动起身接过林嘉衍脱下的西装外套,他不紧不慢把林嘉衍按在对面的椅子上。 “今安这是想做什么?” 林嘉衍饶有兴趣的摩挲着桌子上放置的玫瑰花又看了一眼莫今安,莫今安只是给他倒了红酒示意他接着:“没想干嘛,就寻思着你平时太忙了咱俩都好久没整点情趣了是不是?” “嗯,所以今安是想吃一顿烛光晚餐?” 林嘉衍很自然的接过红酒跟莫今安碰杯,他毫无防备的一口喝下。 莫今安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他俯身咬着林嘉衍的耳根,故意吐着热气:“不止是这样…宝贝儿…我还准备了点别的…” 林嘉衍瞥了他一眼,却感受到耳根一烫,莫今安亲着他敏感的耳垂故意压低了声音:“包你满意…” 如此赤裸的暗示,林嘉衍要是听不懂那就能改姓了。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伸手环住莫今安的腰:“老婆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能配合。” “最近确实是很少有仪式感和二人世界,等过段时间忙完了我就休假在家陪你。” 莫今安顺势跨坐在林嘉衍腿上勾着他的脖颈,林嘉衍顺势抵着他的鼻尖想要接吻却被莫今安轻轻躲过。 那双琥珀色瞳仁闪过一丝疑惑,莫今安只是捧着他的脸笑了一声:“这样亲没意思…” 他端起林嘉衍的酒杯倒满了红酒而后含入口中,在林嘉衍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就捧着他的脸颊堵住微张的薄唇,林嘉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呜咽而后舌尖在红酒液里跟莫今安纠缠的难舍难分。 红酒顺着两人的嘴角流淌到衣衫,莫今安胸口都沾上了酒液,猩红的液体顺着胸口的曲线缓缓流入衣物遮挡的小腹,林嘉衍的喉结也沾染了几滴酒液,顺着滚动的喉结一路下滑只留下一滩猩红。 林嘉衍硬生生被莫今安扣着脑袋喂了一口酒水,莫今安喂完了依旧不肯放过他,舌尖在他的口腔里轻轻剐蹭。 “宝贝儿…” 莫今安的手轻轻按在林嘉衍的裤子上,声音带了几分戏谑:“你硬了哦…” 林嘉衍面色浮现出一丝绯红,他刚要说话却感到脑袋一痛,那一阵一阵酸胀感叫他终于有了几分警惕,然而为时已晚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 “你给我喝了什么…” 林嘉衍狠狠咬了口嘴唇,眼底下意识划过一丝阴冷,莫今安蹲下身,修长漂亮的手指在他的领带上不紧不慢的打圈,带着酒腥味的热气喷洒在林嘉衍脖颈。 “喝了一点…可以让咱们俩都舒服的东西…” “唔…” 莫今安挑起他的下巴撑着脸:“宝贝儿…你这样子简直是邀请我…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 林嘉衍手臂的青筋全部暴起,他咬着牙用力将舌尖咬出腥甜,然而莫今安早已经站起身准备解皮带。 “宝贝儿从了我得了,你知道的我打小就馋你…” 莫今安捏着林嘉衍的下巴用力亲吻着他的嘴唇和沾了酒渍的喉结:“我稀罕你稀罕了这么多年…我技术还这么好…” “宝贝儿…让我试一次…就这一次…试完了我以后保准老老实实在家给你当贤妻良母…” 莫今安估计是太兴奋了,解林嘉衍衣服的手都在发抖,那扣子老半天解不利索。 林嘉衍阴冷至极的眼神叫莫今安只能硬着头皮无视,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寻思着反正你都被我下药了还灌了高度酒,今天你不从也得从。 “莫今安,你今晚上大可以试试。” 林嘉衍身体软的没力气,他都不知道自家糟心的兔子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药,只觉得脑袋胀痛浑身乏力。 即使是这样林嘉衍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他生怕自己态度稍微软一点莫今安就把他上了。 林嘉衍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他那双蛇蝎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凝视着莫今安:“你敢碰我一下,等我清醒后你会面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实话少爷有点怂了,但这个节骨眼了要是就这么放弃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更何况自己不上明天林嘉衍一样会收拾他,上了自己还能爽一把。 莫今安脑子一热直接开始扯林嘉衍的皮带,秉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这个攻他是当定了! “宝贝儿…落我手上了还不知道取悦我呢?嗯?” 莫今安此时已经顺利抽了林嘉衍的皮带,他的手揉捏着林嘉衍的胸肌:“没事儿宝贝儿…你老公我呢脾气是差了点…但我对你有耐心…” “不懂得如何让我高兴,老公慢慢教你…” “莫今安!!” 林嘉衍那双琥珀色瞳仁散发出金色流光,那极强的震慑力叫少爷有了一种憋不住尿的冲动。 林嘉衍是真生气了,莫今安确定以及肯定。 现在完了,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莫今安就这么把爪子放林嘉衍胸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呃…” 莫今安干笑两声慌忙捡起林嘉衍的西装而后盖住他几乎赤裸的上身。 林嘉衍阴森森的盯着他,看着莫今安又麻溜捡起皮带给他扣严实。 “怎么?不当我老公了?” 林嘉衍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但那笑容冷的叫莫今安脊背发凉。 “哎呀~老公你说啥呢!你媳妇儿咋听不懂呢?说的是中文吗?” 莫今安干笑着抠了抠脑壳,老老实实抱着他亲了几口:“哎呀…这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对不对…哈哈…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林嘉衍并没有笑,他依旧目露凶光的凝视着莫今安,随后好不容易缓过劲默默低头整理皮带和被莫今安扒干净的衣衫。 “今安喜欢这么闹着玩啊…我今天才知道。” 林嘉衍冷不丁的嘲讽叫莫今安打了个寒颤,他只能硬着头皮笑了一声:“是…好玩?是不是贼刺激?” “嗯,我还以为今安真的想做我老公。” 林嘉衍斜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莫今安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小心翼翼的从林嘉衍身上下来:“那啥…我…我衣服打湿了…洗个澡哈…哎呀…你说怎么就有点困了…” 莫今安伸了个懒腰扭头就要往二楼跑,然而突如其来的阴冷注视叫他身子瞬间僵直,再次回过神却已经无法动弹。 “困了?刚刚不是挺精神?” 林嘉衍不紧不慢起身,莫今安突然感到手腕一痛,林嘉衍早已牢牢束缚住他的手心。 “我倒是没玩过这种游戏,既然今安喜欢…” 林嘉衍的嘴唇剐过莫今安滚烫的耳根,那双手从身后摸向小腹。 “今晚上玩个尽兴怎么样…” “不…不用…” “让我体验一把…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林嘉衍不轻不重捏着他的脖颈:“我知道你喜欢刺激…我会让我的小兔子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林…林嘉衍…” “不是…我错了!我真错了!!” “老公!老公我…唔…” “乖一点小兔子…” “疼就叫出来…因为…我不会停下来的…” (番外篇完) 感谢陪伴,咱们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