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镜之镜》 第1章 虚弱的魂火 感到喉咙有些干涩,他努力咽了咽口水,目光丝毫不敢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移开,不,准确的说那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 这样对峙着已经有一分多钟了,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到了衬衣的领口。面前这个女孩儿是个厉鬼,她穿着白色校服,漆黑的长发遮住了脸,却露出一只让人恐惧的眼睛,四周的空气仿佛冻住了一样,寒冷刺骨…… 弯了弯手指,感觉右手火辣辣的疼,刚才逃跑的时候被教室窗子上的玻璃划伤了手掌,血缓缓滴落,反而是他此刻能感受到的唯一温度…… 五个小时之前…… 随着下课铃声的敲响,教授宣布了一天学业的结束,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拎着书包走出了教室,他看看手表,时间还早。 他叫苏默,是湘南大学大一的学生,18岁,两年前开始一个人生活,他原本还有一个姐姐,但是……两年前,在这所大学失踪了……所以他报考了这所大学,想要查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是否还活着。他看着湘南的大门,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前挂着的水晶十字项坠,这是姐姐一直都带着的护身符,而出事那天,正是她把这项坠交给他的那天…… “那个,苏默同学!”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澈的少女声音。 应声回过头看见一个同校校服的女生,白色上衣和蓝色短裙,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却很陌生,他并不认识她。 她踌躇了一下,低着头:“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是,我有事情找你,那个,方便一起喝个咖啡吗?” 晚上还要打工呢,迟疑了一下,苏默还是答应了。 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她神色有些害羞,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没人开口。苏默又看了一眼手表,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一下!”她着急的伸手阻挡,“有,有事,很重要的事。” 她伏身靠过去,压低声音小心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看见鬼?” 苏默愣了一下,的确,他是拥有鬼见的能力,不仅如此,还拥有可以看见魂火的能力,这种能力是苏家特有的,被称作蛇眼。魂火是活人才有的东西,如果魂火变暗,那就是寿限将至,完全变黑,那就死了……也就是说他可以提前看见一个人的死期,这是家族的传承灵力。不过也是让他非常懊恼的事情,苏家强大的家族本领,叱咤风云多少个王朝更迭,他居然只继承到了一个最基础的鬼见的能力,他们苏家人,只要是过了三岁的孩童,就没有人没开蛇眼,而他这个例外直到十岁才开,虽然家人都对他很好,可是有个天才姐姐在前,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对此无动于衷,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家里的庇护,而且他也知道,家族的其他人对他是颇有微词的,原本父亲是家族的下一任族长,却和母亲一起双双失踪,为此有人就一直质疑他苏默是不是要继承这个位置,显然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无缘族长之位,也毫无觊觎之心,奈何很多族内亲戚仍旧容不下他们姐弟二人,姐姐苏玉一气之下带着年幼的他一起离开家族的居住地来到了现在的城市,两人相依为命,同时姐姐又从未放弃过追查父母的去向。 思绪回到当前,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苏默并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也就无法贸然回答她,他刻意用保持距离的冷淡语气说道:“你是不是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为什么事找我?” “我叫萧苓,我是有事想向你求助。”她充满乞求又急切。 “求助?什么意思,我有什么能帮你的,我跟你一样是个学生?”他依旧淡定的看着她,不露破绽。女孩儿有些心急的站起身又坐下:“你到底是不是可以看见鬼啊,求求你,能不能说实话。”她几乎要哭出声。 哭了?苏默皱了皱眉,有些难办,只好开口道:“你是听谁说我可以看见鬼的?” “你这么说,就是真的可以看见了?”萧苓突然开心起来,仿佛刚刚要哭的不是她:“太好了,看来捉鬼就靠你了。” 捉鬼?苏默心虚的笑了一下,心中暗想:倒不是我不能捉鬼,但凡遇上普通的鬼,能交流的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我那点功夫,万一遇上厉鬼,怕是不够看了,毕竟,我不像我姐继承了家族所有的能力……一想到姐姐他不自觉神色黯淡了一下:“好,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只能先问问情况了。 “不是我,是我好朋友,她好像被鬼缠上了,怎么说呢,就是我们学校里的,湘南大学的旧楼,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也算是咱们学校的校园怪谈之一了,”萧苓压低声音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楼里啊,听说两年前发生命案来着,还被学校压下来了,据说就是那个死掉的女生,变成鬼了!结果前几天被我朋友撞上了……” 苏默眼神一亮,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两年前?女的?命案?”萧苓被苏默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按着他坐下,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你难道没听过咱学校怪谈里的旧楼的传说吗?”还心有余悸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有人注意到这边。 他还没回过神来,两年前,是姐姐失踪的时候吗?那个鬼……会和姐姐失踪的事有关吗?他不觉得以姐姐的本事会遇到什么性命之忧,但是失踪和旧楼命案这两件事搞不好有什么关联。“好,我答应你了,你朋友在哪里?带我去见她。”完全没有给萧苓继续喋喋不休叙述事情经过的气口,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额,倒是也没这么急,要不明天中午,咱们在食堂见?”萧苓显然被苏默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错愕。 如果真的是被鬼缠上了,救命就是争分夺秒的事,苏默抽了一张桌子上的餐巾纸,在上面写上了自己打工的地址,递给了萧苓:“这是我晚上打工的酒,带你朋友来见我,尽快,这种事情慢不得,晚了就没命了……”在萧苓被吓得发怵的目光中,他起身离开了咖啡厅。并非是苏默故意想要吓唬她,虽然也有刻意夸大了严重性的嫌疑,但这种被鬼盯上的事确实是赶早不赶晚的。 他打工的地方就是这学校后街的巷子里,一家叫做通灵的小酒,规模不大,客人也不多,而且这个酒的老板,是他的发小,叫龙凡,天生命盘空白,是万中无一的不受阴阳制约之人,也就是说他的魂火是外力无法撼动的,他可以不惧一般的鬼魂,除非是能力强大的厉鬼和术士。龙凡也是自小就和他们姐弟相识,并且知道他们的与众不同,可以说是苏默唯一一个能交心的朋友。 到了晚上八点,酒渐渐开始有了生意,只是到底在学校周围,客人稀稀落落也很正常,毕竟没到周末,也就不忙。为一位客人调好了酒,抬头,正好看见萧苓拉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孩子进来,四处张望了一番,锁定了苏默,然后火急火燎的就朝这边来了,苏默看着那个金发女孩儿神色微微一变,这女孩儿,魂火好暗…… 她们坐到了台附近,借着灯光能看清这个金发女孩儿乌重的黑眼圈,显得精气极度不足,面颊的消瘦状也是萎靡不堪,一看就是命气损耗很严重,苏默给她们递上两杯酒精饮料,开门见山道:“那鬼……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一问,萧苓身边的女孩就开始啜泣起来:“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苏默示意她冷静别怕:“我会救你,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要详细。” 她点点头,抹了抹泪水:“我叫张鑫瑶,和萧苓还有我们寝室的一个女生吴悦都是学校舞蹈社的成员……” 事情是这样的,两年前湘南大三的一个女生被发现死在了旧教科楼七楼的厕所里,死因是窒息,在其中一个隔间的门后吊死的,那件事始终没有查出凶手,最后被学校压了下来,不了了之,而旧教科楼七层也全被封了起来。就这样过了两年,直到一周前的校庆晚会,舞蹈社编排的节目在前一天出了问题,萧苓扭伤了脚,不能上台了,于是张鑫瑶急忙找到寝室里同为舞蹈社成员的吴悦,希望她可以代替萧苓上台,可是舞蹈室在当晚借给了别的社团排演,无奈之下,吴悦想起来,旧教科楼七楼也有舞蹈室。 张鑫瑶有些害怕:“你不会不知道学校的那个传说,上面死过人啊……” 吴悦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对此非常不屑:“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有鬼吗?” 另一个女生小雪说:“哪里有什么鬼啊,你们这么迷信啊?再说了不做亏心事还怕鬼上门啊?” 吴悦附和道:“对啊,都死了两年了,再说了真有鬼早就去找凶手了,和咱们又没关系,不找凶手找咱们这合理吗?” 张鑫瑶还有点担心:“可是那层楼不是封起来了吗?我们怎么进去啊?” 吴悦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放心!这事儿我能搞定。” 原来吴悦在学生会有关系特好的哥们儿,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拿到了旧教科楼七楼舞蹈室的钥匙。当晚七点,她们一共四人来到了旧楼七层的舞蹈教室。打开灯,发现这舞蹈室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脏乱,甚至连灰尘都没有,而且这间舞蹈室有着一整面比新楼舞蹈室还大的大镜子。吴悦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钥匙:“看,有啥好怕的,每天都还有人打扫。”看见眼前的景象,几个女孩儿也就完全放开了,没有丝毫的害怕了。 张鑫瑶开始认真的教吴悦舞蹈动作,另外两个女孩儿也开始配合着她们做着组合舞蹈。练习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女孩子莉莉有点累了,就去了厕所,她去了很久,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吴悦起身:“我去厕所找找她,看看在哪偷懒呢。”厕所离舞蹈教室不是很远,拐了个弯就到了,不过这厕所的门非常旧了,都朽了,歪倒在一边的墙上,吴悦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里面那么黑,没有开灯?她试探着冲里面喊了声:“莉莉,你在里面吗?”没有任何回应,吴悦狠狠吞了下口水,这厕所的门看起来就像血盆大口,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那感觉就像一旦进去了,就会被吞掉,再也出不来了。 “吴悦,你在干么呢?啊……”张鑫瑶因为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不过看见这个厕所的时候还是捂着嘴吸了一口凉气:“我,我不觉得莉莉在里面,我,我们还是回去等。” 多了一个人,吴悦胆子又大了起来,而且为了面子,这个时候也不能怂:“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她说着,拉住张鑫瑶的手,踏进了厕所的门,刚一进去就闻到恶心的气味,常年不打扫卫生极差的厕所的气味,她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莉莉?”这次的声音像是进了深山幽谷带着空旷的回音,把她俩吓了一跳。 黑暗中有人轻轻的嗯了一声,顺着方向看去,有个依稀可辨的人影蹲在厕漆黑的角落里,吴悦明显高兴起来,还大大咧咧朝里面走去:“是莉莉吗?你怎么这么久啊,这厕所的灯呢?”她话还没落音,那黑影突然发出两声毛骨悚然的笑声:“嘎嘎……” 吴悦和张鑫瑶的步子都不自觉的僵住了。吴悦还算镇定,她用有点颤抖的声音骂道:“莉莉你疯了,装神弄鬼吓唬谁呢!”张鑫瑶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她躲在吴悦身后紧紧攥着她的手:“悦悦,一定不是莉莉,莉莉哪有可能敢一个人呆在这里……”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吴悦,莉莉虽说不是很胆小,但是也怕黑怕鬼,绝不可能一个人呆在这个厕所里……那,这角落里是谁? 那个黑影继续发出诡异的磨牙般的笑声一边慢慢的用诡异的姿势站起身朝她们走来,每走一步,头都剧烈的摇晃着,就好像是断掉了脖子…… “啊!”出于本能,张鑫瑶拉着吴悦飞奔出了厕所,一路狂跑回了舞蹈教室,她们刚进门,就看见莉莉已经在里面了,和小雪一起喝着奶茶,并且地上还摆着两杯打包好的奶茶,她们抬头看见气喘吁吁的吴悦二人很是不解:“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吴悦劈头盖脸的问道。莉莉眨巴眨巴眼睛:“我,刚才看见这楼的厕所太吓人了,就去一楼上了,顺便去店里买了奶茶,”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呐,还给你们带了呢!” 这个回答真是让两人从头凉到脚,刚才厕所遇见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现在心里头都毛毛的,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今晚不练了,起来,我们现在立刻走!”吴悦急切的说着,还没等其他人眼光疑惑的提出问题,舞蹈室的灯就一下子灭了,几个女生随即尖叫起来。“都闭嘴!”吴悦心慌气急的大吼了一声,顿时全都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仿佛淹没在了黑暗之中。等到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依稀的月光,大家的轮廓也若隐若现。 “啊!”突然一声惨叫,这声音是小雪。“怎么了?”吴悦心提到了嗓子眼,“别乱叫!都安静。”一束月光不知何时攀上了教室外的窗台,把舞蹈室撕裂成了两个部分。 “你,你,你们……”莉莉也跟着惊慌起来,借着月光的分割,她和小雪站在一起,并同时往后退去,黑暗中,莉莉的影子仿佛是指着吴悦和张鑫瑶。这下把两人指的头皮发麻,她们知道此刻自己背后一定有什么,让莉莉和小雪如此惊慌的东西。 “嘎嘎”熟悉的磨牙声,阴森的笑着,就在两人身后……她们几乎可以感觉到脖子后面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游了上来,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感觉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啪”教室的灯及时的亮起,四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惊恐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舞蹈室明亮如初,似乎刚才就像做了个噩梦,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巡查旧楼的两个保安此时正拿着手电站在舞蹈室门口:“喂喂,九点之前离开这个楼,我们要锁楼了。”四个女生再也绷不住哭着跟保安大叔下了楼。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然而没过几天吴悦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她开始整晚整晚不睡觉坐在镜子前发呆,时常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整个人脸色越来越青,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家只当她是胆子太小那天晚上吓狠了。直到昨天晚上,趁大家都去上自习,吴悦在寝室上吊自杀,张鑫瑶因为忘带课本返回寝室而及时将其救下,校方就把这事定为学生自杀未遂,封锁了消息并将吴悦送回了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鑫瑶满眼的恐惧:“只有我知道,她不是自杀的,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了,吴悦在挣扎,有个女人一边笑一边在拉绳子把她吊起来……那个女人脖子是歪的,嘴都咧到耳朵上了,她一直笑着看我,她是鬼!肯定是鬼!我的喊声引来了其他同学和宿管的阿姨,那个女鬼才消失了,吴悦才被救下来!”她说着说着满是后怕的哭了起来。 苏默安静的听着,他心里明白,这是被厉鬼盯上了,一般人本不可见鬼,只有厉鬼才能让人看见,因为怨气阴重深厚,才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形态,那女鬼怕是两年前就死的蹊跷。他此刻更想关心的是两年前这个女鬼是怎么死的。 “这个女鬼什么来历?两年前发生什么了?”苏默抿了一口手中的酒精饮料。 萧苓一边安抚张鑫瑶,一边说道:“具体什么事我们哪知道,就只知道死了人,校方对这件事封锁的可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撅着嘴表示不满,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听说还失踪了两个学生。” 苏默略微掩饰了一下自己眼眸中的光:“失踪的是什么人?” “好像是一个学姐还有一个学长。”萧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果然,苏默眯了眯眼,和校方当时给自己的解释一样无力。当初校方通知他,只说他姐姐失踪了,但是因何失踪却含糊其辞。 萧苓似乎还在努力回想:“我去年才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刚好认识一个那一届的学长,他告诉我,那两个失踪的学生好像是和那个自杀的女生一起进去旧楼的,对了,那个失踪的学姐好像还是她同班呢,叫,叫苏……苏什么来着……” “苏玉……”苏默低声吐出这个名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名字……”萧苓好奇的看着他,“原来你知道这事啊。” “我不太清楚,和你一样也是听说,一知半解而已。”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饮料,虽说他苏家原本就是专管这鬼魂之事的世家,但苏家在术士这一行里却一直特立独行,经常不合世俗常理,因此一直被其他家族所诟病。这也导致了苏家从某一代开始就隐匿了,所以苏默也习惯了隐藏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家族,还因为一点点的自卑,打出生开始就比其他人能力弱的自卑。 苏默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思考着对策,或许可以找龙凡商量一下。他抬头看看那个叫张鑫瑶的女孩儿,那魂火怕是撑不过今晚了,看来事不宜迟,他放下酒杯:“你们今天先回去,之后交给我。”说着起身就要走。 萧苓点点头,张鑫瑶焦急的拉住苏默:“你,你准备怎么做?”苏默皱了下眉,对方才松手:“我今晚去会会它……” 苏默和龙凡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十点左右的时候来到了这栋破旧的教科楼。拿着张鑫瑶给的一串钥匙,他顺利的进入旧楼来到了七楼的走廊上,看着黑洞洞的走廊尽头,七楼的灯看来是坏掉了,今晚若是不让这鬼出去害人,自然是要到那间厕所找到她死亡的位置,那里是她的根基,动了她的根基,她必然赶回来守住这里。 轻轻握住了胸前的十字项坠……姐姐,帮帮我…… 径直走入那间破旧阴森的女厕,苏默掏出黄色的符纸,一扔,唰的一声,五张符纸整齐贴在了五个厕位的正上方天花板上。他伸出左手食指在眉间一点,朝其中一个位置一指,“嘭”五张服全部燃烧起来,滋滋啦啦的火苗声很快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掩盖,声音游远而近,这鬼果然跑出去了,这才赶回来,这声尖叫充满了恐吓和警告的意味。苏默不为所动,符纸继续燃烧,他又取出一把符纸,放在身前悬空,虚空画了个咒印,符纸呼啦绕着他周身转开,漂浮在他的四周,形成了天然屏障,苏默抬眼看着厕所门口伏在地上的黑影,渐渐随着天花板上五张燃符的光显现而出,扭曲惨白的身躯一步步朝他爬来,披散的长发,露出骇人凸出的眼睛,嗅到这鬼的鬼气,苏默诧异了,这鬼不是两年前死去的人……这至少死了十年以上…… “你是谁,为何要害人?”苏默还是带着灵力发出质问,带着灵力的声波对鬼魂通常是有震慑作用的,只是这厉鬼看起来并不惧他。“嘎嘎”她只是发出磨牙般的阴笑,也不回答他任何问题,突然歪着脑袋站了起来,扭动着身体和头,那五张燃符一下无声无息的消失成了黑色粉末。 不好,这鬼,有些厉害。这些符纸原本也全是低阶术法对付一般的鬼魂也都是够用了,只不过这次一下就遇上了不得了的东西,不是高阶术士没有高阶咒法,根本斗不过,高阶的术士全靠自身灵力虚空可凝符文,只有像他这样能力微弱的人,才不得不借助符纸来催发自身灵力,符纸虽说也是那些高阶术士写的,但是存灵是大打折扣的,而且大多数也是卖给不会道术的普通人自保的时候用一下。苏默暗暗叫苦,果然自己这三脚猫功夫,遇上这样的硬茬子怕是要栽了,趁着周身符阵还能保护自己,赶紧逃才是上策。他悄悄向后迈开一步,突然转身分离一跃,冲着厕所的窗户直直撞去,巨大的声响,玻璃甚至连窗框都撞烂了,细碎的玻璃在他的手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苏默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自己的伤口大惊,不好,血气养鬼……他一个前滚翻轻巧的落在了后面的长廊上,这厕所后面是通往副楼的长廊,苏默刚站稳就立刻向楼梯口跑去,只不过,楼梯却消失了,他喘着粗气回头,那女鬼已经摇摇晃晃的追上来了。 苏默不敢大意,用尽全力将周身护符化为焚符并用自己的血写上咒术,全部打在这女鬼身上,果然有点效果,女鬼惨叫着后退数米,就在那里凶狠的盯着他,但是却不敢上前。很好,看来唬住那鬼了,苏默暗笑了一下,接下来冷静,想想怎么逃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人一鬼对峙了一分多钟,苏默干涩的喉咙有些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无路可退,这次遇到的厉鬼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苏默有些绝望,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第2章 纯黑的十字 他使劲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不能,不能死在这里,姐姐的事情刚有眉目,怎么能就这样挂了…… 他看着那个女鬼,突然释然的笑了笑,苏家有一个禁术可以短暂的获取先祖的灵力,但是非常损阳寿,不过现在顾不上阳寿不阳寿了,搞不好今天阳寿就尽了,苏默伸手握住了胸前那枚十字项坠:姐姐,请给我力量和勇气……现在,要拼了! 他双手食指点血于空中开始绘印,突然,一阵黑色的风从天花板卷动起来,苏默一惊,这鬼要放大招了?那团黑气聚集到了一起,急转直下朝地面冲来,气流的冲击一下把还未来得及绘完禁术符印的苏默掀翻在地,他闭上眼,惨了,死定了。正当他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却听到了那女鬼凄厉的惨叫,他小心的睁开眼,正看见那女鬼被刚才的黑气拎在半空,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隔开了他和女鬼,他仔细看着这个背影,露出来的手臂和腿异常苍白,赤脚踩在地上,在黑色衣服的映衬下尤为刺眼,黑色的长发几乎快垂到腰间,是个女孩儿,但她是什么人? 苏默看着这个和女鬼对峙的女孩儿,身高估计一米六左右,可以肯定不是姐姐,这女孩儿衣服和短裤又宽又长,看起来并不合身,为什么突然出现还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呢?不对,苏默陡然一惊,这女孩儿怎么没有魂火?还有这肤色简直白的和对面的女鬼差不多……难道是鬼?可是,看这女孩儿明显是有肉身的。 “许久不见怎么变的这么弱了?这种货色都对付不来了?”那背对着他的女孩儿突然开口问道。 许久不见?难道之前认识?看着这个相貌稚嫩似乎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苏默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印象:“你,你到底是?”那女孩儿听到他的声音好像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回头,神色有些略微的失望:“你不是小玉?你是谁?” “等等,你说小玉,是指苏玉吗?”听到对方问起姐姐,苏默竟一阵欣喜。那女孩儿看着他点点头。他正要再继续询问,那女鬼却突然开始发难,他们才发觉那鬼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那黑气的束缚,“等我先解决了这个麻烦,再和你闲聊。”那女孩儿语气波澜不惊,仿佛那厉鬼在她眼里不值一提,苏默正要敬佩,下一秒就吓得颜色全无,女孩儿的眼睛一下变得血红,她本就肤色惨白,眼尾深黑,这样子简直像极了电影里描写的恶鬼,她全身黑气缠绕,径直冲向那女鬼,就像野兽抓捕猎物一样死死克制了女鬼,很快那女鬼在惨叫声中被分解成了黑气。 “老天,秒杀……”苏默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张大了嘴,喃喃自语。那女孩儿解决完了那厉鬼,朝苏默走来,眼睛也慢慢恢复了之前的黑瞳。苏默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你到底是什么?别过来!”那女孩儿真的就停下来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你是谁?” “苏焱。” “你和我姐,啊,就是苏玉,你们什么关系?” “我的名字就是小玉取的。”女孩儿若有所思的看着苏默,原来这个人是苏玉的弟弟,眉宇间果真有几分相像,不过怎么这么废物? “苏焱,你,不是人?”苏默咽了咽口水,试探道。 苏焱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应该是,也不是……” “噗”苏默差点一口老血,是不是人很难判断吗?“算了算了,”苏默摆摆手,“那你为什么突然出现?” “不是你向我求救吗?”苏炎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我?”苏默大脑迅速转动起来,目光最终落在了十字项坠上,这个是姐姐留给他的,而这个苏焱又是和姐姐相熟的,自己之前握住过这个项坠,只可能是这个了,不过,之前自己也碰过项坠怎么没有反应呢?咦,等等,借着月光,苏默把项坠举了起来,这原本透明的项坠,怎么变成了黑色! “看来,你是误打误撞招我过来的?”苏焱无奈的看着苏默。他机械的点点头。苏焱走近他,伸手触到了那黑色的十字项坠,项坠立刻清明起来:“这项坠是当初小玉做的法器,用来与我联系,如果她遇到危险,就滴血入法器,我就可以感应到她的位置,来帮助她。” “这么说你是吃血的?像养鬼那样,喂血吗?”苏默猜测道。 苏焱瞥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不是鬼,也没必要喂血,血入法器只不过是我们约定的暗号,表示事态危机而已。”她突然饶有兴味的看了看苏默,“不过我也不是不吃人,看心情。”苏默顿时脖颈一凉,浑身毛毛的,透心凉的简直像已经被咬住了一样。 似乎是不想逗他了,苏焱又认真起来:“你听说过赤冥。” 赤冥?苏默努力回想起来,好像在家族留下的某本书上看过,突然他灵光一闪,对了,是那本讲命盘的书,书上说了一种传说中的存在叫做“赤冥”,赤色的亡魂,非人非鬼的存在,可以吞噬魂魄,本体有肉身,但其肉身强硬程度不同于活人,坚硬如玄铁,且精魂不灭不死。 “我记得书上说赤冥命盘空白,好像活人里面也有这样的人。”苏默想起了好兄弟龙凡,那家伙就是个命盘空白的人。 苏焱摇摇头:“不是这样解释的,赤冥原本就是人,命盘空白的人,只不过后来成为了赤冥。”苏默感叹道:“原来如此。”随即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是赤冥?怎么可能,这东西只是古时候的传说,根本不存在的啊!” “不存在?那我怎么站在你面前?”苏焱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世界你又看懂了多少?” 苏默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苏焱的话拉回了眼前的困境:“小玉没教过你这些吗,话说她人呢?怎么两年都没有和我联系过?” 苏默的情绪一下低落了起来:“姐姐她……失踪两年了……”气氛一下沉默了,苏焱看了看四周地上散落的符纸灰烬:“以你那点本事,我相信如果不是和小玉有关,你不会来这里找死?”这小丫头说话可真是难听,苏默撇着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么刚才那个鬼……是和小玉的失踪有关吗?”苏焱的语气一下变得有点阴沉,怎么突然不开心了?苏默不明所以的再次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苏焱的眼神带着冷意。 “等等等等!”苏默惊慌的赶紧后退:“你还好意思说,你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就秒杀了那女鬼,怎么能怨我呢?”他赶紧拍马屁道:“还不都是你太厉害了,我被你吓到没反应过来,那女鬼你一招就干掉了,我哪里来得及说话,咱们讲道理你说是不是!” 苏焱停顿了两秒,恢复了正常神色:“还有什么线索吗?” 苏默赶忙变回了认真的模样:“我不会放过任何线索,那个女鬼是死了很多年的,也就是说并非两年前死去的女学生,我想就从这里入手,我想,那个两年前死去的女生的魂魄还在这里,因为这里有厉鬼,她是不可能逃脱厉鬼的控制进入轮回的,有厉鬼的地方死去的人魂魄全部都受到束缚。” 苏焱“嗯”了一声,站在一边,默默看他寻找线索。苏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衣领,冲着她自信一笑:“其实,我也是很厉害的!”结印念咒,以血为引,伸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聚魂!”一道血光以苏默为中心立刻散开出去,扫过整栋大楼,激荡出波纹之后迅速聚拢回到了苏默身上,他一副胸有成竹:“我已经探测到了其他鬼魂的位置,跟着我,马上就能找到它们。” 苏焱歪着脑袋看着苏默自以为精彩的表演,似乎不以为意。 “哎,你好歹有点反应,我这招不厉害吗?”苏默有点自尊心受挫的感觉。 苏焱又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可是我记得聚魂不是这么麻烦的,”她若有所悟的伸出手,指向半空,“我经常看见小玉,像这样一指,然后说诸鬼听令,聚……它们就全都出现在面前了。” 啊,怎么忘了这茬,苏默拍了拍脑门,这丫头以前是跟着姐姐那种大神级别的混的,自己这种半吊子水平肯定是不够看的,还是别丢人现眼了,总不能告诉她因为他没有姐姐那么强的灵力和天赋,在鬼魂面前没有威慑力,所以它们不听他的,唉,还是赶紧转移话题……“总、总之,我们快走,”苏默强行一本正经的催促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和姐姐有关的线索。” “嗯,”苏焱表示认同:“你带路。” 刚才探出的位置,是一个比较虚弱的魂魄在一楼的废旧仓库,看样子应该是被之前的厉鬼压制了,躲在那里不敢出来。 两人摸索到了仓库的门口,苏默趴在门缝上警惕的朝里面看了看,阴暗潮湿,一股发霉的味道…… “进去啊,干嘛呢?”苏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脊梁。他踌躇着不动:“小心为妙小心为妙。”他嘟囔着,“要不你打头呗,大神你这么厉害,你不走头一个都不合适。” 苏焱摇摇头懒得理他,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空气里都是糜烂的味道,四处打量了一番,她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仓库的一个旧木柜处。 苏默顺着苏炎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破旧的红木柜子,很像以前放收藏品的那种,只不过上面的玻璃已经没有了,看了看地面铺满的灰尘下面,隐约露出一些玻璃碎片的轮廓,怕是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就被打碎了,仔细看着木柜上的痕迹,柜子虽然破旧,但是边缘都没有任何磕碰的痕迹,苏默眯起了眼睛,不对,这不是意外打碎的,每一层的玻璃都碎了,意外撞碎柜子的木料上一定有痕迹,而且不会每一层只是玻璃碎的这么干净,一定会有残留的碎片还留在木柜上,可是木柜上没有任何玻璃碎片……这似乎是先取下玻璃,再将玻璃打碎的,可是,为什么要打碎玻璃呢? “小焱,你能用刚才那黑色的风把这些灰吹开吗?”苏默指了指那些盖住玻璃的灰尘。 “风?”苏焱略带深意的看了苏默一眼:“你说这个?”她把手伸到了苏默的脸跟前,摊开手掌,升出了一团漆黑的雾气,缓缓跳动着。 这么近的距离苏默明显感觉到了这团黑色雾气可怕的温度,非常高的温度,不禁立刻后退了几步:“这,这是什么?怎么像火一样,好烫!” “这本来就是一种火焰……不然你认为小玉为何给我取名叫焱?”焱一脸平静的收回了黑火:“你自己没有见识罢了。”“那怎么办?这灰难道要我自己吹么?”苏默抽搐着嘴角。 “奇怪了,你们术士五行之术不会用吗?你用个风术吹一下不就完了。”苏焱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根本什么都不会?” 一滴汗落下,苏默强掩尴尬:“不,不是这样,术士虽说会五行之术也很少有人五行都会的,除了金是必修护身之咒,其他术法大多就是掌握一种,我姐你知道的,她都只擅长木和风对。我,我……我擅长的是水嘛。”结巴了半天终于圆回来了。 “那你用水冲喽。”苏焱又冲他挑了眉,赤裸裸的挑衅:“看来你可不完全了解你姐姐,她可不是只有这点本事。”什么意思?苏默眼神微动,姐姐对他这个弟弟也有所隐瞒吗?“别发呆了,赶紧干活你。”苏炎明显不耐烦这个废柴,当初苏玉在的时候,几乎是无所不能。搞不懂这个亲弟弟怎么好像个不学无术的半吊子,一定是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不用功读书学习的那种,一定是,苏炎这么想着,还很肯定自己的这个想法,默默点点头。此时的苏默叹了口气,水术其实也掌握的只有皮毛,万一一会儿不灵那可太丢人了,不过求人不如求己,定了定神,苏默拿出一张黄纸,指尖灵力骤聚,点在黄纸上飞快划了个咒,然后朝着黄纸用力一吹,气透过黄色符纸出来的时候变成了粗壮的水柱冲向地面。 一口气吹完,苏默深呼吸了一下,符纸落地,水柱消失,地上湿淋淋一片,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这招还像个样。”苏焱点点头。总算是顺利施展出来了,苏默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险,之前可是失败过无数次。上前一步,苏默蹲下查看那些玻璃的碎片,隐约发现上面有很多划痕,力量恰到好处,不会让玻璃碎掉,又留下了刻痕,他沉思起来,这好像是什么阵法的纹路。 “我感觉到那个虚弱的魂魄就在这里,你的眼睛能不能看见她?”苏焱知道苏家的人都有鬼见的能力,想必这个苏默就算再废物,也应该也有。 苏默摇头:“看不到,那个魂魄被留在这个阵里,我想,我要复原这个阵,打开缺口让她出来,才可以。”他说着开始整理那些一块一块的玻璃,似乎可以拼凑起来,咦?这是什么,他的目光被柜子底下的一个黑色物体吸引,这形状看上去,很像人的手指,他伸手进去触碰到物体的一刻,他完全肯定了这是人类的手指,而且居然完好无损,没有腐坏。 看着苏默拿出那根手指,苏焱神色有些变化:“这个阵我好像见过……用死者身体的一部分存储死者的魂魄,好像以前见小玉用过。” 难道是姐姐的手笔?苏默愣了一下,凝视着手中的那根手指,也就是说,这个魂魄可能是被姐姐封存在这里面了,放出这鬼,应该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他没有再说什么,收敛起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立刻认真起来,努力研究那些玻璃的图案,半小时之后,他终于拼出了完整的玻璃。不过这碎掉的玻璃要怎么移到柜子上呢,这着实难住了苏默,最关键的一步无法进行,之前的也就算白费了,他转头看看苏焱,露出一副求助的表情。 苏焱立刻会意了他的意思,虽然表面还是嫌弃,但到底是苏玉的弟弟,忍忍,黑色的雾火直接从她的脚边蔓延到了玻璃上,苏默还没来得及喊出火会融化玻璃,就瞬间被一股极寒的气息逼的退出五米远,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已经被冻住的玻璃,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这这……这……” 苏焱仍旧是波澜不惊又微带嫌弃的表情:“结巴什么,你觉得我的火只有一种温度吗?赤冥,可是徘徊阴阳两界,自然温度也是阴阳两种。” “厉害,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吗?”苏默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那可多得很,以后你慢慢会知道。”苏焱懒声说道:“先干正事。” 事不宜迟,既然玻璃已经“复位”,那就着手恢复阵法。苏默看着柜子上的玻璃形成的阵法纹路,努力的回忆起以前学习的书中哪里提到过这种阵法。“这是八卦阵法里面的一种,你好好回忆一下所有的八卦阵法。”苏焱提醒道。 八卦?苏默闭上眼,脑海中翻阅着那本曾经读过的八卦阵法。“逆转阴阳阵。”记忆中的图和眼前的玻璃重叠,他猛然睁开眼,就是这个阵法没错。“你能开启这个阵吗?”苏焱皱着眉看着苏默的眼睛,这个废柴不会连这个也不会?那可真是气死人了。 “应该能……。”这个回答显然没有底气。 “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小玉的弟弟不会这么差。”苏焱的神情多了一份肯定,实则内心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小玉啊小玉你留了个什么巨婴弟弟啊,等我找到你非要算账不可,现在还不得不假装肯定他,像哄孩子,本大爷哪里受过这份罪。 不过苏炎的鼓励果然管用,苏默郑重的点点头,将那根手指放在柜子里,开始启动法阵,四周的气流缓缓涌动,周天灵气开始上升,他催动全身灵力念动咒文,玻璃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法阵成型投映空中,他快速抬手取了伤口上的一滴鲜血,准确投入法阵正中,顿时四周光芒大盛,法阵被开启,正中间那带着灵力的血滴就如同一枚子弹一般,轰开了一个缺口,苏默沉声道:“阵中小鬼,速速现身!” 悠长的叹息声从阵里传来,那根手指瞬间化为乌有,千丝万缕的魂力从缺口飞出,慢慢凝聚成人形,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惨白的面容,殷虹的唇,紧闭的双眼。 “这个,不是厉鬼啊,只是一个普通的魂魄。”苏焱嗅了嗅气味,没有厉鬼的戾气。 那鬼魂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苏默身上:“小默,你就是小默吗?” “你,认识我?”苏默可以肯定这鬼和姐姐有关了。 “苏玉告诉我,我醒来第一个就会见到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不会是别人打开阵法吗?”苏默有些奇怪,姐姐这么肯定会是他来开启这个阵吗? “嗯,”那鬼魂点头:“她用自己的血为阵加了束缚印,如果不是作为至亲的你来冲阵,别人的血是没用的。” 果然聪明,不愧是姐姐。想到这里苏默又问道:“既然姐姐知道我们会见面,那不用我多说了,她一定交代了你要告诉我什么对?” 那鬼魂点了点头:“她要你,不要再追查她的事情,因为那些人你应付不来的。” “那些人?是什么人?”苏默不死心的追问。 那鬼魂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要问,她不希望你卷进来。” 苏默紧紧皱着眉:“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谁?”他咬了咬牙指着苏焱:“不说我就让这个赤冥吃了你!”一旁的苏焱斜了斜眼表示事不关己。 “对不起,那我也不会说,苏玉救了我,我不能害了你。”那鬼不为所动,并且非常坚持。 “你!”苏默气急但又无可奈何:“那我姐姐还活着了?”对方点头。 “那就告诉我,她在哪里!”苏默语气软了下来,有些恳求:“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那鬼魂也露出悲伤的神情,但仍旧一言不发。 这时焱突然开口了:“你说的那些人……是指清殿吗?”此话一出,那鬼立刻惊慌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清殿?” 苏焱的嘴角意味深长的泛起一个弧度…… (本来我还有点逻辑的,后来想到哪写到哪,不要管我,我要写流水账了!) 第3章 赤色的亡魂 苏玉,苏家长女,拥有着天才的能力,极高的天赋让整个苏家氏族都为之震撼,大族长也非常欣赏她的才能,认为她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超越族中所有人。在苏玉十岁那年,不知为何,父亲苏城山出差途中莫名失踪,而后母亲司徒月嫣赶去失踪地追查也很快失去音讯,一切就像是一场阴谋,所有的与她家有关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大族长又突然传来病重的消息,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要捏死他们家,为了安全,她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弟弟逃离原本的城市,好在苏城山是生意人,家里底蕴丰厚,留下的巨额财富够他们姐弟俩生活几辈子了。只不过,苏玉太聪明了,聪明往往最靠近危险。十六岁那年,她遇上了足以颠覆她对世界认知的事情……从此她的人生就此改变。 那是一个寒冬的深夜,凌晨两点左右,苏玉带着白色的绒线围巾,在幽深的小巷里奔跑着,口中呼出白气,深更半夜这个时间还在夜色中奔波,那是因为她正在追捕一只鬼,一只小鬼。说到这只小鬼的由来,还要从五天前说起,在第四大道的街口出了一起令人悲痛的车祸,一个六岁小女孩儿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那孩子如今成了小恶灵,据说在爸爸的公司还闹了事情,这越是小的孩子,化成鬼越是聪明,已经追了两天了,还没能捉住那小鬼,苏玉停下,扶着墙喘了口气,看了看手心里跳动的指针,这是一根普通的银针,刺过死者的躯体,然后术士可以用灵力让其悬浮于掌心,指示鬼魂离去的方向。 “呼,累死了,这下又要瘦十斤了。”苏玉小声抱怨了一句。老实说,苏玉的容貌和身形都是透着一股清秀的灵气,高挑的身材细致的五官,这样外表柔弱的女孩儿很难想象她其实有着非人的战斗力。突然前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人声,好像有不少人在说话。苏玉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晃的,除了术士这行,估计就剩下醉鬼还有罪犯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妙,不行就绕路,离这些人远一点,虽然对付这些普通人她只需要动动手指,但也不想节外生枝。 她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看来是有些人进了这个小巷子,进退两难,苏玉躲在墙边,探身悄悄看过去。 七八个男人,穿得标准的混混样,正逼着一个女人走进这个巷子,而这个女人背对着这边的拐角所以看不清表情,只看见她一直很顺从的后退,似乎没有怎么极力反抗,看上去是个身材极好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旗袍,在月色下泛着一点幽幽的光泽,而且凹凸有致,高挑得和模特差不多。这……管不管闲事呢?按说活人的事不该她去插手的,她只管死人的事。“哎”苏玉使劲摇摇头,怎么能这么想呢,人命关天,救还是要救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就这样在自己眼前上演。她取出一张符纸,略微思忖了三秒,决定隐藏自己,用鬼火吓走那些人也避免了自己需要出现和那女人解释什么,正要念咒,就听见那女人娇媚的声音:“你们谁先来呢?” “咦?”苏玉动作一滞,愣在原地,原来人家是自愿的啊,那自己还自作多情个什么呢,唉,世风日下,她嘟了嘟嘴自语道:“这种羞耻的事本小姐就不围观了,我还是找我的小恶灵去。”她离开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却突然发现了异样,之前因为没有感受到鬼气所以没有仔细去看,现在才突然察觉,那个女人没有魂火,身上看不出一点活人的阳气,但也没有死人的阴气,这女人……不是鬼,也不是人…… “啊!”一声惨叫,第一个扑过上去抱住女人的混混立刻倒在地上,全身泛着微微的绿光,痛苦的挣扎着,其他混混都愣住了,只有苏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是的,只有她才能看见,那绿光在腐蚀着那个混混的魂魄,果然不出一分钟,那个混混没了动静,绿光回到了女人手中,里面浮动着只有苏玉能看见的那个混混残存的魂魄,扭曲着脸在无声的哭喊……其他混混立刻炸了锅,想要逃走,却被一道绿色光墙拦住去路。 这女人好可怕……苏玉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些混混虽然是人渣,但是,也不能……“唰”的一声一团绿光从女人口中吐出来,朝着苏玉的方向袭来,糟了,被发现了,苏玉立刻闪身,一个纵跃划出完美的弧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周身金光缠绕,刚才躲避的一瞬间,她已经画出了护身咒。那女人眯着眼看向苏玉,这小丫头,好快的速度,好强的灵力,护身咒一般都是三道金色光圈套在周身形成护盾,这女孩儿竟然能让全身金光流动,绝非一般术士。 那些混混们更是看着苏玉目瞪口呆,金光护体,这还是人吗?“神仙!是神仙!”突然一个混混反应过来,指着苏玉大喊:“仙女大人救救我们啊!”其他混混立刻从刚才呆滞的目光中清醒过来,跟着一起喊仙女救命。 “噗嗤”那女人听见混混们喊苏玉神仙便掩嘴笑了:“小丫头,不要以为有点本事就什么事都要管,劝你不要多事,不然怕是自身难保。”这看似笑语盈盈实则暗藏杀机的语气,让那帮混混大气也不敢出,祈求的眼神直直盯着苏玉,如果连神仙都救不了他们,那就真的死定了。 苏玉原本有些没底,但是聪明如她怎么会听不懂那女人此时的色厉内荏,原本就是对方先攻击了她,现如今又言语威胁劝她不要多管闲事,明摆着希望直接吓退她,苏玉眼神动了动,也就是说,这女人看见她的灵力强盛,掂量着没有把握能赢,可能会两败俱伤,亦或者这女人知道自己赢不了……苏玉飞快的转动着大脑。 “我看你行色匆匆,怕是也有要事在身,如若就此离去,我们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那女人又掩面妖娆的笑了,“小丫头,听姐姐话,快走,不然搭上小命不值得,你们的人还要找我麻烦,我也挺不喜欢麻烦呢。” “我们的人?”苏玉细细琢磨这话,原来这女人是认为她属于某个门系,确实,术士们都有自己的门第,攻击一个,可能会招惹对方的同门,不过可惜就算自己是苏家人,现在苏家的名号也不能用了,自从父母失踪之后,暗里就有势力要对付她和弟弟,好不容易隐藏在这个城市,决计不能暴露。而且从刚才的话看,这女人怕也不是什么散人,但是看不出是什么路子,至少肯定不是道方八族的人。除去上千年历史的正统道方八族,这短短一百多年就涌出了数百个小门小派,或者更加年轻化的组织。 苏玉定了定神,决定再试探一下对方:“你们的人在这里做什么?”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对方这里是自己这一门派的地盘。 “路过路过,”那女人打了个哈欠,“明天就走了。”随后又略有深意的看了看苏玉:“你是哪个门下的术士?怎么会瞎管闲事?你们门规没有说不可干涉活人的事吗?” “你,不是活人。”苏玉甜甜的一笑,“不是活人我自然可以管管。” “哼,你们只能管死人,我可不是死人。”那女人脸色渐渐变的不耐烦起来,“小丫头,你非要找不痛快吗?” 苏玉单手在背后悄悄画咒准备出其不意,此刻的云却不动声色的遮掩了月亮,天空毫无征兆的闪动了一下,有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那穿黑色旗袍的女人会心一笑:“你再不走可走不了了。” 这是下雨了?雨水从苏玉身侧飘过,却没有沾湿她分毫,雨滴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如同游走的鱼群,围绕着她周遭一圈圈的盘旋,却不靠近,又兀的全部停下,上升,俯冲,利箭一样齐刷刷的射向那些混混,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已千疮百孔,被雨水打成了筛子,直挺挺的倒下,血液从尸体上一滴滴飘出,变成一颗颗漂亮的红色水珠,随着雨水一同缠绕,翩翩起舞。 “哟,这是谁家的小妹妹,好漂亮啊。”一个阴柔的男人从天而降,和那个女人不同,他穿着古时候皇帝的龙袍,天色太暗看不出是哪朝哪代的皇帝。可是,这个男人一样是有肉身无魂火,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苏玉心中惊惧,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啊,看不透的东西尤其可怕。 “腐毒,快给我介绍一下啊。”那男人落在了女人身边,这样称呼这个女人。腐毒,一听就不是正常的名号,一定是某种组织里给的代号。苏玉心里暗骂了一声,遇上大麻烦了,恐怕是什么邪教组织。 腐毒把头偏向一边,有些不悦。那男人几乎一米九的身高,但是看起来又阴柔又孱弱,像一根高耸的竹竿串在宽大的衣服上,他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玉:“你好啊,小姑娘,我叫龙王。”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苏玉不动声色,稳住有些想后退的双腿,即便是害怕,也不可后退让对方看出胆怯,尤其是不清楚对方来意和实力的情况下,双方都保持着莫测的状态最为安全。 龙王摸了摸下巴,小丫头有胆识,虽然很年轻,但这份气魄也不是一般小门小户的术士能有的。这时候腐毒发话了:“要不要干脆把她做了……别露痕迹。” 龙王的眼睛发出隐隐的红光直勾勾的盯着苏玉,回答腐毒道:“不要轻易动术士,你忘了规矩?”腐毒瞥了一眼苏玉,眼中含着妩媚的笑意。 接着龙王掀开袍子,原来他的左手一直抱着一个小女孩的魂魄,这小女孩儿似乎就是苏玉正在找的小鬼。“你是不是在捉她?”捕捉到苏玉一瞬间的表情,龙王明白这个小鬼恐怕是苏玉的任务了。 龙王瞟了一眼一地稀烂的尸体:“今晚收了这么多魂魄,这个孩子我们可以不要了,交给你,咱们两清。” 苏玉依然沉默不语,但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 看对方不说话龙王就当她默认了,放下了已经昏迷的小鬼,转身带着腐毒准备离去,腐毒却拦住了他:“龙王,小孩儿魂魄不能放,我们……” “别说了,回去我自会说明,现在不清楚她是哪门哪派贸然杀了,恐怕会有麻烦。而且别忘了我们的身份,现在我们还不能动术士,你明白的。”龙王咬着牙低声说,毕竟苏玉身上那么旺盛纯正的灵气,他也垂涎欲滴,如今忍痛放过,还不是因为今晚有任务,要是坏了事,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这小丫头一直没有亮明过身份。”腐毒低声说道:“我感觉她是个散人,正经门派的术士在危险的情况下早就自报家门了,她到现在连令牌都没有拿出来过。” “哦?”龙王停下脚步,泛起一股危险的笑意,有门有派的术士会没有标识或者令牌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上还有腐毒袖子上青色云纹图案。他目不转睛的把苏玉看了个遍,这丫头身上没有任何门派的标志或者挂任何的令牌。 “小妹妹,”龙王突然回头眼睛变得血红:“你的门派令牌呢?” “什么?”苏玉一惊,心想糟糕,还是露馅了,差点忘记门派都有标记或者令牌随身,她苏家自然也有苏氏一族的图腾,只不过现在的她身上不会再有苏家的令牌而已……而且这个叫龙王的男人眼睛怎么会变红,还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不过可惜就要死了。” “等一下,”苏玉打断了龙王的话:“我今日紧急任务,令牌并未随身,但有图腾为证。”她说着,用灵力在空中画出了苏家的图腾,这下这些家伙应该不敢造次了,苏家可是道方八族之一。 “苏家?那可真是太好了!”龙王张着血红的眼睛朝苏玉冲了过来。 苏玉立刻飞身后退,同时金光骤起,阻隔了飞来的雨滴,此时的龙王身上有浓烈的戾气传来,原来这些人变身的时候戾气就会显现,既然和厉鬼有相通之处,想必同样的咒术也有用。她立即伸手做出射箭的姿势,念出一道火咒,燃烧的火焰如同利箭直飞对方面门。龙王张口,巨大的水柱瞬间吞没了火焰。 龙王龙王,这名字,看来是善于用水,可是这家伙更像是自身能力,不像借用自然之力的水术。 既然如此,苏玉眉间光芒一闪,一股强悍的风直接从龙王脚下直冲而上,瞬间将龙王击飞到半空,苏玉微微一笑,所谓扇风自然要点火,手指转动,火势顺风而上,直接将龙王团团包围,风和火的赞歌简直美妙,只见那团火焰飓风中不断有水柱冲出,可惜却冲不出缺口。 苏玉趁这个空档发难腐毒,火焰的利箭快速的飞出,腐毒立马抽身离开了这个斗争旋涡,完全回避了战斗。这倒是让苏玉很诧异,这么好的两人围攻她的机会,这个腐毒居然选择了避战,莫非是想坐收渔利? “腐毒,你不需要帮帮他么?”苏玉看向腐毒,试探道。 腐毒又掩嘴一笑:“妹妹好天真啊。”苏玉心下立马起疑,恐怕眼下的上风未必是自己,这个龙王怕是没这么简单。 “这种凡火也想伤我,哈哈哈!”天空中泛起了红色的光,殷虹的水柱冲破了牢笼狠狠的朝着苏玉的方向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龙王落地,一脸鄙夷:“还以为多厉害……”话还没说完又露出了邪气的笑容:“哈哈,这丫头不一般,看来有的玩了。”殷虹水柱尽数被吸入金色的旋涡,原来刚才苏玉早有防备,在身前备好了咒阵,在水柱冲下的瞬间又念动了护身咒,将金术的防守运用到了极致。 龙王的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这个小丫头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体力不支的意思,灵力是有多强?而且这种熟练的运用甚至术法结合阵法,一些一把年纪的老术士都做不好的事……如果,如果可以吞噬她的话……龙王疯狂的舔了舔嘴唇,想要!想要吃掉她!想要吃掉这充盈的灵力! 突然腐毒大声叫住了龙王:“龙王!撤离!” “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忙着吗?这个丫头我要定了!”龙王不满的吼了一声,疯狂的眼神盯着那金色的光芒和光芒中那个长发飞舞的身影。 “可是……黑雾……”腐毒手里捏着一张发光的木符,神色有些不自然。 苏玉明显看见龙王眼中的红光黯淡了许多,闪过一丝恐惧,对刚才那个名字的恐惧……黑雾…… “怎么了?”龙王回头急切的问道。 “刚收到消息,我们的人死完了,快走……”腐毒催促着恨不得马上就跑。 “十几个术士……和赤冥全死了?”龙王僵硬的说着。 “别废话了,快走!”腐毒不再多说,飞身一跃没入夜色消失无踪。 龙王张着骇人的眼睛盯了苏玉一眼,也迅速消失在了夜空。乌云散去,月色重起,雨水的潮气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苏玉身上的光芒消去,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不见底的夜幕,喃喃的重复了刚才他们口中的词语:“赤冥……”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快速跑过去抱起那个昏迷的小鬼,取出腰间的桃木瓶,将小鬼放了进去,这个孩子,还要送去见父母最后一面……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苏玉还在思考着昨晚的事情,那个龙王为什么一听到她是苏家的人,反而更加疯狂要杀死他,是与他苏家有旧怨还是这个组织与苏家是仇敌?赤冥,好熟悉的词语,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努力的回想着,直到天上下起了细细的小雨,她一惊又想起了那个叫龙王的怪物,伸手任雨水落在手心,这次是真的下雨了……远远的巷子,还埋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那黑暗的角落仿佛洞穴,黑色的雾气在阴霾中摇摆不定,一双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张开,安静的盯着苏玉离去的方向。 第4章 绯色的结局 上午闹钟欢快的响着,苏玉揉了揉眼睛,才补了三个小时的觉,简直疲惫不堪啊,她闭着眼睛穿好了衣服,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暖暖的,虽然是冬天,但是今天的天气格外的舒服。甩了一下头发,用手简单的理了一下,苏玉不是很喜欢费时间去打扮,毕竟捉鬼的时候到处跑,多半是会出汗的,所以化妆打扮也是白搭,还会影响皮肤舒适度。高三的假期非常的短暂,苏玉拿出桃木瓶眼神有些黯然,这是她寒假里接的最后一个活儿,而今天也是寒假的最后一天了,想到假期,她不禁羡慕起弟弟,初二的寒假也是够长的,这小崽子自己跑去雪山滑雪去了,留下她一个人过着仅有的一周假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她拨通了委托人的电话…… 委托人是孩子的父母,那小女孩儿的父母在车祸第二天就找到上了她,因为小女孩儿的尸体火化不掉,有经验的火葬场老师傅就推测这孩子已经化成恶灵了,怕是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有什么怨念没有消除。 一般的术士接了这活儿,差不多就是直接收了这恶灵,超度,然后送入轮回,那老师傅也是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他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老朋友,是个老道士,会算命,也心善,而且告诉过他恶灵可以净化,于是帮这对夫妻问老道士有没有能帮助恶灵了却心愿的术士。 说道这个能力,也不是哪个术士想做就能做的,因为恶灵往往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要有能够运用“窥镜”能力的术士才能找到恶灵内心深处的心结,做到了却恶灵的心愿,但这种能力万中无一,所以术士们通常遇到恶灵都是直接暴力收服的。恰巧那老道士是苏家的旧友,知道苏玉的母亲司徒月嫣有这样的能力,本来老道士是来找司徒月嫣,却不料十年未见旧友已经失踪六年,本来打算放弃了,谁知苏玉竟然接下了这个活儿,她天赋异禀继承了母亲和父亲独有的血脉能力窥镜和蛇眼。 餐厅的包间,那对年轻的夫妇已经在里面焦急的等待了,苏玉带着桃木瓶出现的时候,那位年轻的母亲泪水又再次夺眶而出,看得出她那红肿的眼睛,每天都在以泪洗面。 那位父亲眨着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稚嫩的小姑娘,他知道那位师傅帮他们联系了术士,但是这样一个小姑娘……苏玉一眼就读懂了那位父亲的眼神,她并不在意,随手锁住了包间的房门,将桃木瓶放在了桌上。 “你好,我叫王强。”那位父亲喉咙动了动,声音苍白无力,“这是?” “我找到了妞妞,”苏玉垂下了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抖动,“我已经看见了她经历的事情……也知道了她的心愿。” “是什么心愿?”那位母亲哽咽着问。 “她……咽气的时候,你们没有赶到她身边,对吗?”苏玉平静的说着,眼眸深处却带着悲伤。 夫妻俩沉默不语,但眼泪却决堤般难收。 苏玉闭上了眼睛,打开瓶盖,从里面牵起一只小小的手,很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飞出了瓶子,紧紧牵着苏玉的手,一双眼睛也紧紧闭着。 苏玉开口道:“当我再次睁开眼,你们会看到她想让你们看见的事……而且希望这一次,你们能弥补这个对你们来说都痛苦的遗憾。”话音落,苏玉睁开了双眼,白色的光冲出她的瞳孔,直直射向那对年轻的夫妇,并且将他们包裹。 光线太强,以至于睁不开眼睛,那对夫妻不约而同的捂住了眼,当视觉重新回来的时候,他们却回到了事故发生那天…… 王强来不及震惊,电话里就传来了老板的喊声:“你赶紧给我回公司,这么大的项目出了问题,还休什么休,赶紧回来加班!”他错愕的看着手里的电话,自己站在街边的位置,回头看身后的麦当劳,没错,事故那天,本来是要陪女儿去欢乐谷的,可是在麦当劳吃饭的时候,接到了老板的电话,他不得不立刻离开,于是打电话给了妻子,让妻子请假过来送女儿回家,就是他们夫妻俩错开的空档,妞妞赌气要自己去欢乐谷,跑出马路,出了车祸……而他们都没有来得及赶到医院见女儿最后一面,这件事,他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和愧疚,甚至于对老板的怨恨……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老板的催促吗?他怒火中烧,一看来电,显示的却是老婆的号码,接通电话:“喂?惠儿。” “老公,你在哪里,我怎么在公司?”电话那头传来老婆哭泣的声音。 “惠儿,来麦当劳……” “麦当劳?” “我们已经回到了事故那天……”王强干涉的声音颤抖着,分明带了一丝欣喜,这次,可以改变历史吗?可以避免车祸吗? 放下手机,王强走进麦当劳,妞妞就坐在靠里面的一个位置上喝着可乐,面前还放着儿童套餐,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仿佛车祸和后来的恶灵都是一个梦而已,从来不曾发生。 “爸爸,爸爸!”妞妞朝他招手:“我们什么时候去欢乐谷啊?” 红的发痛的眼睛,他拼命忍住眼泪:“马上就去,妈妈今天也来。”王强一把抱起妞妞,亲了亲孩子的小脸。 “真的吗?妈妈也能来了吗?”妞妞高兴的欢呼起来。 很快,妞妞的妈妈周惠就到了。她刚一看见妞妞,就扑过去一把抱住大哭起来,哭的不管不顾。 王强赶紧拉了拉她:“别哭了,孩子面前像什么样子。”他小心的看着妞妞的反应,今天妞妞的心愿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快乐不是吗? 周惠艰难的收住眼泪,牵起妞妞,抬头看着王强,顿时会意,今天他们要一家人开心的过完这一天,然后送走孩子…… “走,我们去欢乐谷。” 一家人幸福的牵着手,走出了麦当劳,出了门,看着眼前的繁忙的街道,那天出事的街道,夫妻俩心里都涌上说不出的滋味,今天,不会再有了,他们可以救出女儿。 他们等在斑马线旁,等待着红绿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红灯一直亮着,他们没有办法过马路。 接着,远处驶来了一辆客车,夫妻俩认得这车的车牌号,正是撞死他们女儿的那辆车。下意识的他们将妞妞的手攥得更紧。突然,妞妞平静的说道:“车来了,爸爸妈妈,我要走了。” “不!”夫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手中一空,身边的妞妞已经不见了,抬头,看见妞妞瞬间已经站在了路中间,安静的看着客车向她驶来。 不,不,不!王强心里拼命的喊着,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救不了孩子,不可能不可能,他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冲进了马路,朝着孩子扑了过去,他什么也没想,只想再下一秒推开孩子。忽然身边一个人影闪过,是周惠,她已经抱住了孩子,什么也没来得及想,王强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挡在了客车和家人之间,脸色没有丝毫惧色,带着一丝欣慰,这一次,爸爸尽力了……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王强和周惠缓缓睁开了眼睛,马路上干净极了,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整个天空都是暗红色,就好像是夜幕前的黄昏…… “啊!”身后传来周惠的尖叫,王强急忙回头,却看见了在妻子怀中血肉模糊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也没有改变,女儿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爸爸!”妞妞伸着沾满血的小手,王强快步走过去蹲下,握住了女儿的手:“我在这!” 妞妞又伸手摸了摸周惠的脸:“妈妈,别哭。”周惠的手覆在了女儿的手上,眼泪却更加难以控制。 “爸爸妈妈,陪陪我,我马上要走了。”妞妞沾着血污的脸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你们终于陪着我了……再陪我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了。” 夫妻俩已经泣不成声,两人除了抱紧孩子,紧紧握住孩子的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妞妞没办法哭,因为鬼是没有眼泪的,她依旧微笑:“我刚才看见了爸爸妈妈来救我了,爸爸妈妈像超人一样!” “可是,我还是救不了你!”王强的眼泪滴落在女儿手上。“嗯,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很早以前就死了,这些是改变不了的。”妞妞很懂事的说道。 “你都知道?”周惠捂住了嘴,她一心以为这是他们可以为女儿编织的一个美梦,可到头来原来是他们自己沉浸在了梦中:“妞妞,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们去替你完成。”周惠吻了吻她的小脸。 “你们已经办到了,”妞妞眨着大眼睛,身体开始慢慢消失:“爸爸妈妈已经陪着我离开了,还来救我了,我不是孤单一个人了,真好……而且爸爸妈妈这次都拼命了,不要再愧疚了,要好好开心的活下去啊。”听着这话,王强心痛的要命,似乎看见了当初女儿一个人躺在地上无助又担忧的眼神,懂事的孩子直到最后也还在替他们这对不称职的父母考虑。 “不!别走!不要!”周惠看着女儿身体越来越透明,害怕极了,她用力抱住女儿像要从谁那里夺回珍宝一样,但最后怀里还是只剩下了空气,还有回荡在空中的妞妞的话语:“爸爸妈妈别哭,等着我,我还会投胎做你们的孩子。” “老婆,”王强夫妻已经站不稳的周惠:“妞妞投胎去了,她解脱了,你应该高兴,打起精神。”周惠转身闷在王强怀里大哭起来…… 恍惚间,他们又回到了餐厅的包间,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泪水已经连衣领都浸湿了。 “妞妞的心愿,完成了,你们也已经尽力了。”坐在他们对面的苏玉开口说道。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瓶子,夫妻俩总算又走出了那个梦境,接受了现实。 “谢谢你,妞妞……走了吗?”王强问道。 “嗯。”苏玉点点头:“她很开心。”看着王强终于露出了疲惫和安慰的眼神,苏玉也微微一笑,之前才进来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虽然无力却明显带着深深的恨意,恨自己也好恨别人也好,总之,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送走了这对夫妻,苏玉摊开手,放出了妞妞的灵魂,已经完全洁净,不再是恶灵。她眨着大眼睛:“大姐姐谢谢你!”苏玉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放心了吗?” “嗯。”妞妞用力点点头。苏玉笑着点点头:“快去,争取下次还能投胎到爸爸妈妈那里去噢。” 目送这小鬼进入轮回之后,苏玉走出了餐厅,已经傍晚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黄昏的天空像染了血一样红艳,她的神情略带伤感,谁能想到那个小恶灵的心愿是想让爸爸走出愧疚呢? 苏玉原本以为她是在怨恨父母没有救她没有陪在她身边,可是那晚带她回去之后,用窥镜之术看到,她一直跟着王强,而王强在一天天自责中痛苦的活着,甚至一次王强和老板争执差点失去理智,趁老板转身,竟然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幸好妞妞及时推倒了柜子上的花瓶,虽然大家看见鬼魂吓坏了,但却救了王强和那个老板。原来妞妞不肯离去一天到晚骚扰阳间的生活只是这样单纯的想救她的爸爸,死者已去生者还需要更好的活着,不是吗……苏玉摇摇头,恶灵,为什么叫恶灵呢?只是因为扰乱了阳间秩序么,或许它们初衷不坏呢?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然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苏玉轻蹙眉头,这是条小路,四周没有什么人,眼前这个人影逆着夕阳的余晖,看不清样貌,但是可以看出是个女孩儿,可是这气息却不像是人,而是和之前遇到的龙王一样危险诡异的气息,恐怕也是一类怪物。 那人影走近了几步,终于看清了这怪物的样子,她戴着黑色的兜帽,阴郁的神情,苍白的脸色,虽然是个清秀的女孩儿,却给人诡异可怕的感觉,那女孩儿只穿了一件又宽又长的黑色t恤和一条短裤,赤着脚站在地上,在这寒冬腊月显得尤为显眼,尤其是一身黑色的映衬,手臂和腿脚越发显得像尸体一样惨白。对视了几秒,苏玉悄悄摸出了符纸。 “你最好不要动。”女孩儿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眼睛闪过一抹红光。 “你!”苏玉想起先前腐毒和龙王的对话,他们这样的人应该有不少在这城市里晃荡:“你和龙王腐毒是一个组织吗?” 那女孩儿没有否认:“你被龙王盯上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联手。” 苏玉警惕的看着她:“怎么你们不是一起的?” 那女孩儿年轻的面容却散发着一股沧桑的气场:“当然不是。”苏玉注视着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比,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像个孩子,完全不同于那些戾气十足的怪物眼中永远掺杂着弑杀的寒光,身上的气息也有被她刻意隐藏,至于这身黑色的衣服,苏玉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龙王他们口中的黑雾。 “你是?我怎么称呼你?”苏玉的意思很明显。 “我没有名字。”不知这女孩儿是对名字非常随意,还是有意隐瞒:“你随意好了。” “你既然要合作,至少身份不必隐瞒我?”苏玉仍在试探。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诚意,不过现在你先把你的灵力气息打开,龙王就在这附近,你引他过来,我替你解决了他。”黑衣服女孩儿淡淡的说道。 此时此刻相信她的性价比是非常高的,毕竟被龙王盯上这件事,苏玉心里也有数,这样一个东西不除掉,就算自己每次都能躲过,那小默万一遭遇上了怎么办,一定不能让家人有事,龙王的存在始终是个祸患。于是,苏玉干脆完全展开了灵力领域。 “哈哈!找到你了,小妹妹,你在这呢!”空中传来一阵阴狠的笑声,苏玉立刻抬头看去,这声音是龙王不会错。 果然,龙王红着眼睛从天而降,带着阴寒的笑意。苏玉立刻起手念咒,准备迎敌。不过龙王却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似乎是有点忌惮她身后的那个女孩儿。龙王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苏玉身后的人。 “哼,你也找这个术士有事吗?”女孩儿取掉了兜帽,黑色的长发带着黑色的雾气飞舞,眼中闪过一抹肆虐的杀意。现在根本没有刮风,这股气劲是这个女孩儿身上发出来的。 龙王的眼角狠狠的抽动起来:“不,我,路,路过……”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转身要逃,却被黑色的雾气环绕套在原地。 “别,别杀我,我们无冤无仇……”龙王的眼神中充斥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术士是我的,懂了吗?”女孩儿瞥了一眼苏玉沉声说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放过我,我们打起来,清殿的其他人一定也会闻声赶来,对你也不方便是不是?”龙王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 “无所谓,”女孩儿平静的说道:“来了,杀掉就是了……” “黑雾……”龙王咽了咽口水:“求你……” 苏玉此时心中暗暗震惊,果然没猜错,这女孩儿就是黑雾…… “喂,”黑雾突然打断了苏玉的震惊状态:“你打算怎么做?” 苏玉看了看龙王,明白了黑雾的意思,是问她杀还是不杀,说实话,虽然她觉得黑雾可能真的能来一个杀一个,但是正如龙王所说,这组织前赴后继的来一群会很麻烦。 “让他滚,不准再出现。”苏玉鄙夷的看着龙王。 龙王立刻露出欣喜的神情,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团黑色的火雾捏碎了。“好了,彻底滚了。”黑雾收回带着龙王气息残渣的火雾:“现在我们可以联手了吗?” 苏玉此刻震惊又害怕:“你把他杀了?”这人下手的狠厉程度,也并不比那些人要好到哪里去。“不然呢?留着下次一起吃饭?”黑雾露出一丝不解。“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龙王啊?”苏玉总算是明白过来,黑雾所谓的替她清除麻烦,其实都是借口。“对啊,这家伙要吃你,也想要伺机杀我,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是他不敢直接来找我,就像苍蝇一样会一直在我周围打转,真的是非常讨厌。”黑雾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我就算再厉害,总是有偷袭,也会很难应付,所以我让你引他过来,我把他除掉,怎么不算一个见面礼呢?” 说得好有道理,苏玉无法反驳,龙王要是真的这么放掉了,未必真的会不再卷土重来,自己差点妇人之仁。但是这个黑雾果断狠厉也是事实,这样的人真的能合作吗?苏玉心里没有底,可是以刚刚击杀龙王时那强悍的灵力程度,着实也不敢拒绝对方,万一激怒了,对方抬抬手就可以捏死她。 自己根本没有与对方谈判的资本,苏玉想了想转移了话题:“你们是赤冥对吗?” “嗯,怎么?”黑雾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曾经在祖先留下的记载中读到过,关于赤冥的由来,是用活人辅以阵法炼制的,非人非鬼,没有魂火,没有命盘?”苏玉见对方没有回答,继续说道:“这些活人原本命盘空白,五行之外,通过成为赤冥获得五行之内的咒力,源自自身能力,不属于道法,也无法使用道法,因为缺失了命盘,在成为赤冥的一刻相当于就已经死去了,所以不会生长,时间永恒。” “你了解的挺多。”黑雾点点头:“按道理是这样没错。” “按道理?” 黑雾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即将下落的红日:“算了,没什么,总之我们先离开,之后的事情再慢慢说。”黑雾见她没有再拒绝合作,就默认了两人的合作关系。 黄昏终究会变成黑暗,绯色红云也终究会失去色泽,但是在深夜里却重新因月亮的光芒而变得通透,黑暗永远不会是纯粹的,它只是让你更容易发现光明…… (我为什么这里要穿插苏玉的故事呢?你以为我是为了塑造人物吗?不是的,我是怕我后面忘记了,我想到哪写到哪!) 第5章 浮出水面 回到家里,苏默一下瘫坐在沙发上,眼睛随着苏焱移动,直到她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需要消化一下。苏默拿出小瓷瓶,和两年前事件有关的被姐姐藏起来的女鬼就在这瓶子里,虽然已经问了很多遍两年前的事,但那女鬼就是咬死一条,小玉的事不吐露半个字,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倒是知道了姐姐一直在对付一个叫清殿的组织。 “清殿。”嘴里默念着这两个字,苏默盯着苏焱,这丫头也和清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刚刚在学校苏炎险些都要说出来了,但她得知苏玉不愿告知清殿的事情给弟弟苏默的时候,她直接选择了沉默。如果想要继续追查姐姐的下落,只能逼这个鬼魂开口,这个苏炎是真的惹不起。 “刚才那鬼魂说清殿是邪教,是一群心术不正的术士。”苏默开始分析起来:“姐姐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一个组织?而且她现在还活着,虽然失踪了。”他瞥了一眼苏焱的反应:“我说小焱,你最后一次见到我姐是什么时候?” 苏焱认真思忖片刻:“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应该是她失踪前一个月。” “你没有一直在我姐身边么?”苏默不死心的问。 苏焱也有些懊恼:“小玉和我约定不可以让你发现我的存在,所以我并没有时刻都在她身边,只有她需要的时候才会联络我,”苏炎皱了皱眉:“而且当时出了一点状况,我去了一趟云南,谁知道就是我离开的那个月,小玉出了问题。” “云南?发生什么事?”苏默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安,云南的术士分为药师和蛊师,但是运用邪术的蛊师居多,那边如果出状况,必然又是什么邪教。 “清殿的一大批术士都去了云南,而云南的药师一脉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苏焱神色严肃。“我和小玉当时是收到那边药师朋友的求救,我才赶过去的。” 消失!苏默张了张嘴,无比的震惊,清殿能在一夜之间灭了一个术派,那该是何等的强大。 苏默整理了一下思绪,虽然线索非常少,但至少苏玉的失踪怕是和清殿脱不了干系。看着苏默的表情,苏焱开口道:“你觉得清殿是不是囚禁了小玉?” “我不知道,虽然感觉脱不了干系,但直觉告诉我,姐姐应该没有被囚禁,她应该是在躲避。”苏默分析道:“正常来讲,小焱,你如果面对你的劲敌,你会做什么?” “除掉……”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看,这就是问题,如果是清殿做的,那我姐应该就不是被囚禁,应当是被杀了,但是姐姐的魂签一直还亮得好好的甚至连一点黯淡都没有,可以说是光芒强盛,她不仅活着,还活的非常好,这就很奇怪了。如果是和云殿交手后逃了,她为何不和我们联络?”苏默两手交叉放在唇边:“退一万步,如果清殿真的抓住了姐姐,那会好吃好喝的供着,让她的生命之力这么明亮显然很不合理。” 苏炎点点头:“有道理,如果是清殿囚禁了术士,多半是用来给赤冥吸取灵力用的,这是会消耗术士生命的行为,那能显示生命状况的魂签就一定会逐渐黯淡。”可是回来的时候,苏默带她去看过了小玉的魂签,确实是明亮的有点生机勃勃。 一顿分析下来,更无头苍蝇了,苏炎不禁皱了皱眉,原本想着直接杀上清殿要人就好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小玉大概率不在清殿,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又在什么地方? “再来说,”苏默拿起那个小瓶子:“这个学姐怎么都不肯透露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姐姐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这样去保守?” “如果是为了清殿的事情,你现在已经知道清殿的存在了,就算它不告诉你,我也可以告诉你,那她还有什么必要去隐瞒?”苏焱分析道:“而且我感觉刚刚她虽然没有细说,也没有避讳提起清殿,说明隐瞒的事情可能重点不在清殿。” 苏默闭上眼:“但是事情的起始肯定还是清殿,姐姐是在和清殿斗的过程中遇到的状况。”除非,这个清殿还有其他盟友,而且这个盟友实力强大到苏玉暂时只能靠躲藏来应对,即便有实力强大的黑雾在身侧,也没有办法保她周全?莫非有道方八族中的势力参与了其中?他再次睁开眼睛盯着手里的小瓶子,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想个法子,把这个鬼魂的话套出来。 “你不能用点术法吗?比如搜魂之类的,能直接夺取魂魄记忆的道术?”苏焱的眼神也落在了小瓶子上。 苏默叹了口气摇摇头,别说这种道术他不会了,就算会,这是姐姐救下的人,又不是什么厉鬼,怎么能如此折磨呢?太不人道了。苏焱看他表情八成也是猜到了他想什么,摆了摆手,“想办法问……” “又问不出来,不是试过了吗?”苏默表情略微有些无奈。 苏焱细长的眉梢轻挑了半分:“这次我来问……” 苏默吞了吞口水,小心的把小瓶子递了过去,暗自念叨,小姑奶奶您可悠着点别过火了。 转眼间那两年前死去的女生又被释放出来,浮于半空慷慨就义的神色:“无论你们问多少遍,我也不会说的。”见她上来就如此说,苏默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苏焱的神色,生怕这丫头突然生气了把这女鬼捏死了。 此时,苏焱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情绪,平静的望着这个女鬼:“我不问其他,就问跟你有关的事,你总能答了。” 女鬼诧异了一下,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点了点头。 苏焱满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名字。” “夏宁。” “年龄?” “十七。” 苏焱目光沉了一下:“死因?” “这,其实我不太清楚……”夏宁有些无措,“我那时候被人从背后袭击,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死了……” “那么,你醒来之后,看见了什么人?或者说有多少人?是不是人?” “诶?”这个问题还真是奇怪,不光夏宁,连苏默也跟着愣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苏焱冷声说道。 “是,看见了四个人……”她停顿了一下,觉得可以说出来:“加上小玉,就是五个人。” “嗯,很好。”焱顺手拿起了茶几上果盘里的葡萄,将两颗葡萄摆在一边,另外四颗呈包围局势摆了四个角,“是这样吗?” 夏宁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两颗的位置:“这里应该是一个,另外,是五个。” “等等,”苏默打断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焱丢开了桌上的葡萄:“这个意思,就是那四个人和小玉应该是一起来?”“是的,他们是一起的,”夏宁解释道,“小玉没有害我,她是来救我的。” “什么意思?他们都是来救你的?就是说没有看见杀你的人?”苏默急切的追问。 “不是,这四个人想拘我的魂,被小玉拦下了,”夏宁解释着:“我只能肯定他们互相是认识的,小玉想说服他们放过我,但是好像不顺利,最后小玉有强行救我,也只留下了我的魂魄。” 苏默呆呆的看着桌子:“那这么说,和清殿没有关系了?那四个人是什么人啊?”他转头看向苏炎:“除了你俩,还有其他合作的术士吗?” “有是有,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小玉失踪了,”苏焱突然起身:“现在可以肯定一点,小玉对我也有所隐瞒,她和一群我完全不知道的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而这些人才是她失踪的关键。”突然她的眼睛变得血红,直直盯着夏宁:“你……需要保守的和小玉有关的秘密,莫非是和清殿无关的东西?” 夏宁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为惨白,这个威压好恐怖,就像是面对着天敌一般瑟瑟发抖。看到惊恐万分的鬼魂,苏默上前一步,拦住了苏焱:“有话好说,不要冲动,姐姐既然救她,你又何必伤她。” 苏焱收敛了目光:“我也没想伤她。只是……”她略微低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了,”她又抬头看向夏宁,虽然没有表情,却能感觉到她气息中冰冷的杀意:“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人吗?” 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夏宁的神色惊惧到了极点,这句话答还是不答,会不会牵扯出小玉想守住的那个秘密? 在沉默而又紧张到快要到冰点的时候,苏焱的气息却突然平稳下来:“你不用回答了。”看这神色,心里也七八分有数了。 在这场套话问答中,不得不承认苏焱是真的得到了很多非常有用的信息,不过这些信息让此刻坐在沙发上的苏默久久无法回神,已经坐在这里两个小时了,他的目光又游移到了桌上的瓶子,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看了看窗外,苏焱已经离开了,说是两天后再来找他,现在去调查一些事情。或许,他也该再去姐姐的房间仔细翻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之前错过的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他朝楼上走去。打开苏玉的房间,非常的干净整洁,他每天都有打扫,房间的陈设从来没有改变过,总觉得也许哪天她就会回来了,一等就是两年。苏默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失落的心情,慢慢踱步到姐姐的书桌前,书桌上也还是两年的摆放,他没有动过。四下打量之后,他在书桌前坐下了,看着面前被姐姐翻开的书籍,还停留在当初的那一页,是历史书本,他不禁笑了,姐姐的学习成绩一向是非常的优异,不过这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书,姐姐当时离开的时候,看来是非常的着急。他想象着当时苏玉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接到了电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家的画面,不对,他猛然回头,姐姐的手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而是至今仍然放在床头柜上,那么怎么会突然那么匆忙的离开呢?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这本书上,难道是书上看见了什么吗? 这么想着,他开始仔细阅读这一页的内容,但是读了很多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内容,“啊啊啊啊!真是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苏默不甘心的一头砸在了书本上,“咦?”,他突然闻到了书本上的味道:“这是……”他仔细嗅了嗅,“符纸灼烧后残留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当时的情形,一张白色的传讯符纸飞到了书本的上方,通过燃烧在半空显示出信件的内容,然后化为粉尘落在书页上,而苏玉因为信件的内容匆忙离开…… 豁然睁开双眼,苏默用手指点在了书页上,还好这符纸的粉尘不用符水是轻易去不掉的东西,他随即念起了咒语,指尖在书页上荡开了一圈蓝色的波纹,他全力催动咒术,渐渐的能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文字,依惜能辨别的,只有三个字:赤、社、殿。 赤,很有可能是提到了赤冥,殿可能是再说清殿,这个社是什么组织的名称吗?苏默摸了摸下巴,社?应该不会有什么组织叫什么什么社……某某公社?感觉好像有点中二,他不由满脸黑线。而且术士组织也不会是什么社团,他这么想着,社团?等等,姐姐是赶去了学校,她去的那栋楼早前基本就是学校各种社团的集中地啊,莫非真的是?苏默立刻打开了书桌的抽屉,翻找着关于姐姐在学校的一切信息,在一个记事本里,翻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夏宁,而且看这个拍摄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夏宁身后教室门上的牌子,写着《超自然研究社》。 看来有必要赶去学校一趟了,苏默思索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你好?” “苏默,是我,萧苓。” 苏默一拍脑门,忘了给这个委托者回复了:“啊,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她们都突然好转了,好像没有事了。谢谢你啊。”电话里少女甜甜的声音表达着感谢之意。 “没事了就好,那我就……” “等一下,你有时间吗,我们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 “没事的,不用了。”苏默心里还惦记着去学校追查社团的事情。 “不行的,救命之恩一定要的,下午下课我去找你……嘟嘟……” “诶?喂?不是,等一下……”完全来不及拒绝苏默就被对方挂掉了电话。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了,自己上午翘了课,下午的课……干脆也算了,直接去查社团的事情好了。做好了决定,他起身换了套衣服往学校赶去。 坐在公车上,苏默一路闭目养神,飞速思考着关于两年前的事情,记得之前说的还有一个学长也一起失踪了,难不成也是那个超自然研究社的吗?那夏宁怎么没有提到过这个学长呢?疑点还有很多,不过先从这个社团入手。 来到学校的旧楼,虽然是白天,可还是有着一丝透骨的寒气,苏默轻轻吸了吸鼻子,这楼即便是白天这么多学生在里面上课,也还是能透出寒气,恐怕藏了很多秘密,有些甚至连校方都未必知道。根据一路上在学校官网查找的资料,这个社团之前是在旧楼的七楼,现在搬到了三楼,苏默摇摇头,这七楼还真是是非之地。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很小的办公室,门上挂着超自然研究社的牌子,牌子是木质的,也是相当旧了,苏默伸手摸了摸,哦?怎么是桃木的。 “你好,同学,你有什么事吗?”一个男生站在苏默的身后,声音低沉,吓了苏默一跳。 “噢,你好,我在想着报个什么社团好。”苏默连忙掩饰。 “你对超自然感兴趣?”这个男生看人的眼神充满了侵略,似乎在沉浸于某种观察。 “嗯,算是有兴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苏默说着,指了指这间狭小的办公室。 那个男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这个社团两年前就关闭了,你怎么现在才来问?真奇怪啊你。”他说着准备走开。 两年前?又是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苏默急忙拦住准备离开的男同学:“请问,你知道为什么关闭了吗?” 那男生对他又是一番打量:“你是大一新生?”苏默点点头。 “难怪,老生没有不知道的,两年前这个社团的出了人命案子。”那男生见苏默是新生立马来了兴致,换了一副热情的面孔:“哎呀我跟你说,这事据说可诡异了,你看啊,这社团虽然关了,但这教室都是灰,还是原样空在这里,说明什么?啧,根本没有其他活动社团敢用的,两年没进去过人了,你可不要晚上到这来呀,小学弟,你会被鬼缠上的。”说着故意做出吓人的表情。 苏默看着这位兴致勃勃吓唬他的学长,心里叹了口气,脸上还是装作害怕又兴奋的样子:“真的吗?太吓人了,学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社团的命案您能给我讲讲吗?”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听着这个学长添油加醋以及天马行空的渲染了一堆恐怖故事,最终确定了这个社团所谓出事的成员就是夏宁,以及在学生们口中谣传迷失在鬼打墙里面再也出不来了的两位学生一个是苏玉,一个是之前不知名的那位学长,叫岳青。 关于这个岳青,掌握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苏默拿出小皮夹子,做了一些笔录,姐姐失踪的事情之所以能被学校压下来不被大肆报道,主要是因为自己当时年纪不大不懂社会事故又没有家长可以拿主意,才没有去抗争过,可是这个岳青失踪怎么他的家里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学弟,你记这些干什么?”那个男生好奇的看着苏默在小本子上写写涂涂。 “啊,我,”苏默灵机一动,扯了个谎:“在写咱们的校园怪谈连载,这不是觉得有意思,搜集一下素材嘛,对了,学长,您能给我说说这个岳青的情况吗?我想去他家拜访一下。” 那男生撇了撇嘴:“岳青啊,他是我们系的,高我一届,我帮你去问问,不过呢”男生突然谄媚的一笑:“作为报答,你得把我也写到里面去。我叫高坤展,一定要给我写个好角色。”他说着眼睛就往苏默的小本子上瞟。 苏默不动声色的合上本子,微笑道:“高学长,你要是肯帮我,我绝对给你写个独立单元的故事,让你当主角,你看怎么样。” 高坤展忙不住地点头:“放心放心,我去给你打听,这是我手机号,下午下课打给我。”说着递上写了手机号的纸条。 望着高学长离开的背影,苏默又眯起了眼睛,那么自己这边就从夏宁入手好了,当时上了社会新闻的也就是夏宁被害的事情了,说的是感情纠葛,看来有必要去问问她之前的室友。想着这些苏默又一阵的无奈,苏玉虽然表面上朋友很多,但是都没有什么深交的,又不住校,更别说有什么能问的室友了,最早来学校报到的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了,他们那个年级的除了知道学生会有苏玉这号人物外,没一个人知道她平时的爱好以及常去的地方,连她有没有社团都不知道,唯一关系走的近一点的夏宁还是被害者。 等等,苏默突然脑子里闪了一下,这个夏宁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可以和姐姐走的比较近? 苏默深知他们姐弟俩因为特殊能力的关系,本就和一般人保持的距离。想到这里,他按了按胸口口袋里面的小瓶子,看来要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再问一问才好。 学校后荫庇的树林角落,苏默拿出小瓶子,手心中运出灵力,一缕淡蓝色的魂烟升了起来,里面传来夏宁的声音:“小默,又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苏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第6章 秘密委托 (这一章的内容我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好像对整个主线内容没有一点用……) 夏宁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如今她是跟着父亲,而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夏安,是正在上初三的学生,跟着母亲,母亲有再嫁,和一个叫陈建的男人重组了家庭,据说陈建有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是跟着自己母亲出国了,所以也就从未见过。 事情要追溯到三年前的某个周末。 夏宁同往常一样去母亲家看望母亲和妹妹,带了母亲和妹妹最喜欢的蛋黄酥。 “你怎么才来,”夏宁刚敲开门,夏安的继父陈建就一脸焦急地拉住了她,“快去看看,小安这是怎么了。”还没等夏宁反应过来,陈建已经急吼吼的拉着她来到了夏安的门口:“这孩子昨晚发高烧,她妈好不容照顾她一宿,退烧了,这会儿才去睡了,结果这孩子不知道怎么搞得突然跑出来溜了一圈,又回房还把门锁了,我怎么喊也不开门,她妈刚休息,我想着你今天要过来的,我就没叫醒她。”在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之后,夏宁大致明白了妹妹昨天高烧一整天不退,今天上午醒了之后发神经在家里狂跑了一圈又躲回了房间,这会儿也不开门也没动静。 夏宁小心的敲了敲门:“小安,我是姐姐,我来看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异常安静。 夏宁又继续轻轻敲门:“小安,我带了蛋黄酥给你,上周我们不是还约好了这周见面要去买cd吗?” “你……真的是姐姐……”里面传来细小的声音:“我不开门,我不能开门,你骗人,你想杀我,我要死了,姐姐,救救我。”接着声音开始变得慌乱,恐惧。 “这丫头又开始说胡话,”陈建有些生气:“天天学习的事情不专心,这又是看什么电影小说之类的,看神经了。” “陈叔叔,她这样多久了?”夏宁担忧的问道。 “前天放学回来就开始,”陈建摸了摸下巴,“对了,前天放学回来的很晚,晚自习是十点就下课了,可是这丫头那天晚上12点半才到家,而且一到家就神色惊慌。我们问她怎么了,她说和同学去图书馆了。” 去个图书馆怎么就这样了?太奇怪了,夏宁又敲了敲门:“小安,你先开门,有什么事有姐姐在,我保护你,你别怕。”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小声的哭泣,接着门开了一个小缝:“姐,真的是你吗?你进来。” 夏宁回头看了看陈叔叔,对方点了点头,她走进了夏安的房间。 里面光线非常暗,连窗帘也拉的紧紧的,夏安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环抱着自己,只露出惊恐的一双眼睛。夏宁心疼的过去搂住了夏安:“小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又不好说出口?” 夏安一把抓住姐姐的袖子大哭起来:“姐,我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好害怕,我要被杀了。” “什么,你慢点说,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夏宁握住了小安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 “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我好害怕,有鬼,有鬼啊!”夏安捂住了头,精神状态显然非常不好。 “鬼?”夏宁虽然说不上信不信鬼神,但是妹妹这个状态怕是受了什么刺激。 “小安,哪里有鬼啊,没有鬼的,你别吓自己了,你是不是看了什么恐怖片了?”夏宁把手放在夏安的头上:“别害怕,你前天不是去图书馆了吗?是不是看什么小说了,还是有同学吓唬你了?” “不是,不是的,没有图书馆,”夏安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那不是图书馆,是坟地,是坟地,不不不,是刑场,刑场……是……是鬼……”说着又拼命的摇头。 看来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来,夏宁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突然她想起学校好像一直有个神秘的传说,周末的晚上八点在学校旧楼八楼的第八间教室,在第八张书桌的抽屉里放上联系方式,就能联系到可以帮助你抵御任何超灵异困境的人。虽然只是听说的之前也没当回事信过,甚至也没听说有人试过,但是,看目前这个情形……夏宁看了看抱头痛哭的夏安,决定去试试,周末,正好是今晚。 “小安,你乖乖在家等我,”夏宁摸了摸妹妹的头:“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姐姐都能帮你,你要相信我,我出去给你想办法,你要好好吃饭睡觉,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不论这个传说是否真实,夏宁都决定硬着头皮去试试看,妹妹的样子并不像遇到什么麻烦不敢说的样子,刚刚言语之间也没有任何暗示或者遭受威胁的感觉,反而是那种精神混乱的状态真的很像老一辈传说的撞邪了。 八点,周末晚上的学校确实是冷清,旧楼因为设施的关系,只有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室全部安排在新楼。阴森的绿色安全标志散发着微弱又诡异的光芒,夏宁秉着呼吸踏上了通往八楼的阶梯。 晚上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旧楼的铁窗发出咔咔的声响,夏宁的汗毛都已经立得像仙人掌一样了,深吸一口气,夏宁在楼梯上使劲的跑了起来,既然害怕,那就一口气冲到八楼好了,长痛不如短痛,好在一路上除了这诡异的灯光和风声,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走廊的尽头,第八间教室,夏宁咽了下口水,就是这里了,远远看去,那间教室的门的确是唯一开着的,她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教室的灯却啪的一声开了,夏宁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强忍着恐惧,夏宁艰难的迈开了步子,脚步像灌了铅一般,好不容易摸到窗边,往里偷偷看去,咦,那不是同班的苏玉吗?她似乎是在往第八张桌子里放什么东西。 看见是班里的同学,夏宁总算是松了口气,先前的恐惧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大步走了进去:“苏玉同学?” 苏玉回头,看见夏宁略微有些惊讶:“你……”夏宁拿出自己的信封:“我也是冲着那个传说来的,你也是,我看你往里面放信了。”说着指了指桌子。 苏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那你放下就赶紧回去。” 夏宁暗自琢磨,这个叫苏玉的女生如传言中一样高冷,但是自己实在是不想再一个人走一趟这幽暗的楼梯了:“你也放好了,我们一块走。”夏宁把信放进屉子里之后,定定的看着苏玉,完全没有要自己走的意思。 苏玉隐隐的笑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这位同学的小心思:“嗯,好,我们下去。”两人一起果然就不害怕了,走出了旧楼,苏玉却停住了:“你先回去,我想起了有东西忘记了,我上去拿一下。”说完转身又走回了旧楼。 苏玉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这夏宁却颠颠的追了上来:“我陪你,这旧楼你一个人多可怕啊。”苏玉楞在那哭笑不得:“夏同学,你先走,我不害怕。” “不行不行,”夏宁显然还是过于热心:“我还是陪你,怪不放心的。” 苏玉皱起了眉头,停在原地不走了。 夏宁不知所以:“怎么了,同学,我们赶紧去拿了好回去了。” 终于,苏玉叹了口气:“好。”二人又走进了旧楼。 “你叫夏宁是?” “嗯嗯,是的。你认识我?” “刚才在信封上瞟到了一下,这种信就不用写寄件人了,也不用贴邮票的,又不用寄出去。”苏玉无奈的摇摇头,刚才看见信封的时候就觉得傻傻的。 “你怎么知道不用寄出去的?”夏宁随口问道。 苏玉又停了下来,在第三层的楼梯口。 “怎不走了?”夏宁好奇道。 “不用了,”苏玉转身郑重的看着夏宁:“我叫苏玉……” “我知道你的名字。” “安静听我说完,我是苏氏驱邪术士一脉的传人,这个所谓的八楼教室书桌放信也是我散播出去的,只是为了方便接受委托,这个城市有很多跟这类似的传说地点,也都是术士们接受委托的方式。”苏玉的神情分外严肃,丝毫不像在开玩笑。夏宁看着她,此刻完全讲不出话来。 “你今天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你身上带着的邪气不简单,可以说是非常邪门,”苏玉按了按夏宁的肩膀,让她不至于惊讶到回不过神:“人命关天,实在是不能和你耗太多时间,信也不用上去看了,你直接带我过去,路上讲给我就好了。” “等等,你认真的吗?苏玉?”夏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同学竟然…… 苏玉拉起她往楼下走去:“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本来我打算等你走了,看完信再去处理,不过一来你这样粘着我抽不开身,我也不必再耽误下去,二来你身上带到的邪气实在是不一般,如果你是为此而来,说明有人现在正性命垂危,而且,时间怕是不多了,今晚可能都熬不过去了。” 赶到夏安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什么?小安跑出去了?”夏宁焦急的对着正在看电视的妈妈喊出声:“妈,你怎么不看好她,她现在这样能乱跑吗?” “她?现在怎么了吗?”妈妈一脸狐疑,显然有些不知所以。 “什么?您知不知道……”夏宁话未出口就被一旁的陈建拦了下来,“叔叔。你?”陈建撇撇嘴示意她先别说,又对着苏玉招招手:“来,小宁先招呼你同学,过来我给你们先切点水果。”说着往厨房走去,示意夏宁也过去。 “陈叔叔你什么情况?”夏宁迫不及待的跟过去问道。陈建看了看苏玉没说话。苏玉不等夏宁开口,就自我介绍道:“叔叔您好,我是来帮助夏安的,我自幼通阴阳之术,有阴阳之眼,我进门之后就看见了很多浓重的邪气,希望您将女儿的事情如实相告。” 陈建犹疑的看着苏玉,又看看夏宁:“你两个小孩子搞什么鬼东西,”虽然不信,但还是好言解释起来:“夏安七点多的时候,就出来了,也不发烧了,精神状况也很好,就和我们说晚上要去自习室学习,我想都初三了,确实很辛苦的,知道学习就好,而且看她也没有之前那么奇怪的行为和情绪了,我猜她就是学习压力大了,”陈建摇摇头,“现在的学生也是不容易,一个个都憋出心理疾病了,你们就别和她妈说了,瞎操心。”说着陈建递给夏宁和苏玉一人一个苹果,又递过一个小盒子给夏宁:“我知道你肯定不放心要去她们学校看她,你给她带一盒苹果,都切好了,真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一路上苏玉都没有开口,只是急切的往前走并且四下看着周围的街道。“公交站就在前面不远。”夏宁在后面提醒道。“公交太慢了,来不及的。”苏玉头也没回的继续扫视着周围的街道,突然定定的看着一条小巷子,很好,里面没有摄像头。 “那怎么办?打车吗?”夏宁见她走得太快了,而且并不往车站去,而是朝着一个边上一个小巷子绕过去,感到分外疑惑。 苏玉微微蹙眉,看了看学校方向的天色:“等不了了,没关系,这种情况你也不合适去,在这等我,不要靠近学校。”苏玉说着闪身进入巷子,夏宁追进小巷,还未来得及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就看见有金色的光辉流动,苏玉脚底留下的一道金色的弧线,瞬时不见了身影,那场景,简直只有神话电影里才看得到,夏宁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夏宁只记得,夜幕中,那个被金光笼罩的身影抱着她昏迷的妹妹夏安,从天而降……那一幕简直美得像神仙一样。事情也圆满得到了解决,夏安彻底没事了。至于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苏玉不提,夏安也不提。 自那时起,夏宁时时刻刻都跟在苏玉身边,一边保守着苏玉身份的秘密,一边当起了她的小迷妹,也成了苏玉在学校里唯一一个外人看来闺蜜一般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时间也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年,直到那个难以提及的两年前,夏宁加入了超自然研究社,一切都被打破。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出这个剧情,私密马赛!就当是水了,怎么会这样!不过对苏玉的角色饱满有点用没有?能不能增加人物魅力就是说?) 第7章 撕开一角 对于以前的事情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但是要想了解整件事情的发展,任何一环都不容忽视,苏默沉思了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拜访一下夏宁的家人,尤其是她的妹妹,夏安。还有就是那个学长岳青的家人,也很有必要去拜访一下。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苏默迫不及待的挨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电话接通:“高学长好!” “学弟你真的是准时啊,”电话那边传来高展坤兴奋的声音:“不过我给你打听到了,一会儿找个地方见面说。” 地点约在校外的一个咖啡厅,苏默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一个靠窗显眼的位置等待。 手机又响了起来,苏默正准备接,却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萧苓,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传来了清脆的叩窗声,抬头,正看见萧苓隔着玻璃一脸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的气鼓鼓的样子。苏默尴尬得笑了笑,隔着玻璃窗招招手。 “你盯着手机看什么呢,也不接。”萧苓果然是有些生气了,苏默心里暗觉不妙,女生生起气可很麻烦的。 苏默正想着怎么搪塞一下的,就眼见姓高的那位学长走了进来。 他指着学长对萧苓说:“我是有点重要的事情,在等人呢,刚才以为是他打电话来了,就多看了一眼。” 还没等萧苓做出反应,高展坤率先开口:“哟,你还顺便约会呢?”说着拉开椅子,“快坐下,站着干什么,坐下聊。”他倒是很不见外,待萧苓坐下,他也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掏出一个小本子扔给苏默:“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这是我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他说着眨眨眼,“我是不是很有当刑警的天分,收录证词的一把好手。”苏默赶紧奉承的称赞了他,并收起了小本子。 “怎么你不直接看看嘛?”高展坤疑惑的看了苏默一眼,又看了一眼正摸不着头脑的萧苓,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行,这么信任我,你回头再看。”说罢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他冲苏默使了个眼神,愉快的离开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等高展坤走出了咖啡厅,萧苓好奇的问道。 苏默打算让这女孩儿知难而退:“是很危险的事,我马上要去处理,你赶紧回学校去。” “有多危险啊?”萧苓明显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嗯,比上次你遇到的事情要凶险的多。” 萧苓踌躇着,没有说话。 苏默起身正准备离去,却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进来,要命,这小姑奶奶怎么还到学校来了。 “苏默。”苏炎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白皙的肤色,姣好的容貌,再加上与年龄不相称的淡漠,散发的独特的气场。 “她是谁啊。”萧苓小声问着,声音带着一丝醋意又带有一丝惧怕,怎么说呢,这个黑衣服的女孩儿让她感觉很清秀脱俗,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让她与其目光相对的时候本能的忍不住想要转身就跑。 苏炎目光正视着萧苓,就自顾自的回答了:“苏炎。” “额,苏炎,她是我远房表妹,叫苏炎。”苏默赶忙抢着回答,然后拼命对着苏炎使眼色,“小炎啊,你怎么来学校找我了,不是说了在家自己玩嘛。” 苏炎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苏默和萧苓:“噢,有个朋友需要见见你。”朋友?苏默随即盘算了一下,苏炎带来的人不是术士就是赤冥,至于萧苓还是越少掺和进来越好。于是他示意苏炎稍等片刻,将萧苓拉到一旁:“萧苓同学,我今天怕是有些忙,这样你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找我你看好不好?”萧苓鼓起腮帮有些不开心,又歪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炎,正巧对上略带杀意的冷眸。“行,我改天再联系你,”萧苓立即就萌生了退意,“那下次见!”说着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怎么了?你瞪别人了?”苏默目送萧苓离开,也注意到了苏炎泛着冷光的眸。“嗯,只是想让她尽快离开,不要耽误正事。”居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那是要见什么人啊?”苏默知道苏炎不喜欢废话,就直奔主题了。“嗯,人已经约见在今日午夜,你家。”苏炎不紧不慢道:“先跟你说说之前的一些情况,很多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同你说。” 苏炎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魔都寻找当初搬迁的白氏一族的术士传人,白行惜。白家也是道方八族之一,且与苏家交好,当初和苏玉在一块的时候就经常受到白家的照顾。白行惜和苏玉的父亲苏城山属于同辈,社会身份是一名外科手术医生,所以他们总是称呼他为白医生。当年在苏玉尚且年幼的时候,苏家遭遇了最大变故,爷爷苏敬离世,紧接着父亲苏城山与母亲司徒月嫣双双失踪,那时起,白医生就开始注意苏家的情况,并且暗中也动用白家的人力查找线索,只可惜除了查到了一个神秘组织清殿之外,所获甚微,直到苏玉成长到十四岁,白医生才终于现身,将当年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苏玉,因为即使他什么也不说,这聪明至极的女孩儿也开始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这太危险了。 两年的时间里苏玉和白医生一同查清了关于她爷爷苏敬的死因,苏敬死于蛊毒,且苏敬死前被委托查一桩旧案,苏敬的死和这旧案脱不开干系,而且这桩旧案和清殿也脱不了干系。苏炎的出现也正是在苏玉和白医生即将调查蛊毒和清殿的这一年,让他们对术士的世界也有了新的认识,赤冥,可以说只存在于传说的种类既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而且一下就出现了三个。龙王,腐毒,苏炎这三个也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多少赤冥存在无从知晓。不过据说苏炎在与清殿一战中,杀死了十几个清殿的人,其中有三个就是赤冥。传说赤冥不死不灭,无魂无魄,要死去唯一的方式就是被另一个强大的赤冥吞噬。苏炎很强,值得庆幸有此盟友。当初云南调查蛊毒之事白家去了三名术士都是有去无回,且很快就传来了药师大量失踪的消息。苏炎与白医生前去调查,也正是此时,苏玉不知遭遇何事音讯全无。 清殿为何会盯上苏家,不,不止清殿,所有的一切,似乎还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整盘棋局,苏氏一脉就是目标之一。白医生这次与苏炎的再次见面,带来了很重要的信息。在苏玉失踪之后,白医生离开了原本的城市,迁去了魔都,在这里,他见到白家的族长,族长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儿,模样是个幼童,但是一头白发,肤色也惨白,在其白玉般的脖颈上有一个鲜艳的红色纹身,似乎是某种符文。这男孩儿,就是赤冥,辈分高于族长,可以说是白家的祖宗之一了,白恒,排位立于宗堂之上,享年九岁。 而今晚午夜,要见之人,便是这位白恒。 初次见到这样一个稚气满满的小孩子,苏默说不出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具身体,搭配这样的白发和这样的神态,很诡异,怎么看外表都是孩子,可神态上却有饱经沧桑的沉稳,已经不知是活了几百年的祖先。他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身边的苏炎,这个女孩儿恐怕也是不知道几百年的人了。 “苏默?”白恒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有点愣神的后辈。 “是,您,嗯,怎么称呼?”苏默鞠了一躬,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白恒,”男孩儿冲他点点头表示回礼:“也可以叫我迷踪。” 白恒穿着灰色的褂子,由白医生在前面引着走,苏默请他们落座,并准备好了茶水。看白恒的穿着其实很像是民国时期的人,事实上白医生也主动证实了这一点。 “事实上,道方八族,苏,白,司徒,韩,莫,南宫,公孙,殷,”白恒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在我有记忆以来,韩家就已经不存在了。”面对苏默疑惑的神情,白医生在一旁解释道:“赤冥是没有生前记忆的。”苏默点点头,一旁的苏炎还是没有做声地自顾自喝着茶。 如果说韩家很早就不存在了,为何现在的道方八族,韩家又重新存在了呢?八族其实就是术法历史底蕴最悠久的八个家族,各司其职掌管着术法世界和普通世界的平衡,而赤冥最开始也是八族创造的用于保护八族地位的超级战士,书中记载,赤冥由活人炼化而成,且成赤冥之时便不再带有活人时的记忆。不过有一件事没有提到,那就是虽为不生不灭,却不是不可掌控,家族中培育的赤冥都是用至亲的鲜血,如取父母或其一母同胞手足之血,在赤冥炼化过程中打上血印,这个血印会让赤冥与家族产生血脉感应,使其强制不可伤害本族血脉,更重要的是,若将来有一天赤冥妄图摆脱或者背叛宗族,只需他后人中嫡传一脉用鲜血即可将其封印百年。而这血印,会缩成一个鲜红的符文,纹在身体某处。 白恒见苏默一直在意着自己的纹身血印,耸了耸肩:“其实没什么,八族里都有赤冥,只是没什么人知道而已,你们苏家肯定也有,而且据家族中的一些记载,你们苏家还是第一个拥有赤冥的家族,接着就是韩家,我白家就比较晚了。” “什么什么?”苏默瞪大了眼睛,“我们家族有赤冥存在?这不可能,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祖先,为什么爷爷出事的时候不来帮我们呢?”苏默说着竟有些激动起来,“如果当初爷爷没有出事,我父母也不会……” “你们苏家内部的事情我不清楚,苏敬和司徒月嫣的事情我深表遗憾。”白恒顿了顿瞟了一眼苏默:“苏刑,你的太爷爷我倒是熟悉,是当时苏家的神童,我和他同辈,还大他十岁呢,可惜了。”白恒偏过头笑了一下,对于他这种时间都停滞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年纪可说。 “白家再晚也是在元末,你不是第一个。”此时,苏炎突然插话说道。 白恒冷笑了一声:“看来你对我白家有一些了解啊?” “不了解,只是有幸交手过一个挺厉害的家伙,据说是你们白家出来的。” “交手过?不知是哪位?”白恒眯起了眼睛。 “那人似乎还很了解你,还曾留了一句话给我,叫我如果有机会遇见迷踪,一定帮忙看看他的本事有没有长进,是不是在穿梭的过程中还会失误掉到裂缝里。” 白恒皱起了眉头已经猜出了苏炎口中的人,下一秒又大笑起来:“我一直以为你是苏家的人,看来,你不是啊,原来你也是赤冥。”苏炎的神情也终于有了点变化:“我只不过和苏玉有点交情。”白恒微微一笑,似乎有所思量:“你既不是苏家的人,你又是赤冥,你是哪一族的?你说见过我白家的重要人物,交手过又是为何事,你与清殿对抗,你莫不是想说此人是清殿的?” 苏炎摇摇头:“之前我有件事未曾告诉过小玉,也未曾告知过白医生。”她略带歉意地看向白行惜:“我原本就是清殿中的人,我是叛出清殿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苏默和白恒也是瞬间变了惊诧的神情。“什么,你,你是清殿的,你,”苏默猛地站起身来:“小炎,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苏炎摇摇头:“之前的事我一直不想提,现在也不想提,况且我已经和清殿已经彻底决裂,只能告诉你们,我之前那次交手,是为清殿出任务,”她走到白恒面前,微微向前倾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迷时,她在清殿的抓捕名单上。” 白恒紧紧握住了拳头:“你抓了她?” “……”苏炎看向白恒的神情依然冷淡:“但是我杀出清殿的时候,带她出来了,她似乎有地方要去,没有同我一路。” 白恒霍的站起身来:“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说的那么轻巧,你抓得住她?” 还是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清殿大部分赤冥,都是我抓捕的……” “你……你到底……”白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他很难相信那个像自己师父一样的人,会有被打败的一天,而打败她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是的没错,就在自己成为赤冥的第七年,传来了迷时被清殿捕杀的消息,而且很快,迷时就再无音讯。 “你现在知道我们不是敌人不就够了吗?”苏炎苦笑:“当初在清殿我也有我的苦衷。” “呵,”白恒苦笑了一下:“如果是敌人,恐怕会很头疼。” 苏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白医生:“虽然迷踪没有接触过苏城山,但是白医生你应该是和他再熟悉不过了。” “白医生您,您认识我父亲吗?”苏默有些情绪起伏:“我父亲他,当时我才6岁……我……还有我母亲,您,都见过吗?”白医生看着多年来被保护的很好的,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到的老友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苏默的父母把他保护的很好,在八族里面根本没人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只知道有一个天才女儿苏玉,而作为姐姐的苏玉也把弟弟保护的很好,之前那么久的合作,他也是如今才从苏炎这里得知了苏默的存在,更让他诧异的事情,就是居然连与苏玉形影不离的苏炎也是至今才出现在苏默面前。 “这些事情,你真的要知道吗?”白医生终于开口道,“你的家人既然选择让你毫不知情,或许有他们的理由。”苏默摇摇头:“以前或许是有理由,但是不管那是什么理由,现在都不重要了,我不能一直只是当着被人保护的角色,即使我很弱小,但需要我去找到真相,他们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需要着我。”苏默抬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白医生。 “好,”迷踪拍了拍手,语气中透出一丝赞许之意:“有胆识,我们果然没有找错你。” “白先生,关于我父母还有姐姐我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还有清殿到底是什么组织,你们到底都做过一些什么调查,我都想知道。”苏默说道。 “说来话长了,先从哪里说起好呢?”白恒略微思量:“关于清殿,我想一会儿还是由这位前清殿人员来讲述比较好,我就先来说说关于苏玉和我们的调查,关于你爷爷的死和你父母的失踪,都是因为那同样的一件事情。” 白医生接过话来:“一九四三年,苏刑与白恒的弟弟白麟飞是一对非常好的搭档,当时二十出头的白麟飞带着才十五岁的苏刑卷入了铜器盗宝案,而这个盗宝案正是后来苏敬回头去查的旧案。” “一九四三年啊,这么早的案子牵扯到现在吗?”苏默心急道。 “当然,”白医生随即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文件在苏默面前晃了一下:“都记载在里面了,你可以等有空再慢慢看,有什么需要问的,以后尽管问。”白医生说着意味深长地抬眼看了一眼苏炎,“不过现在我先就重点和你简明扼要的说一下,你需要知道一个莲花锁的存在,是一个铜制的扣锁,里面刻有咒文,可以限制住赤冥的能力。” “这个莲花锁现在在哪里呢?”苏默紧跟着问道。 白医生摇摇头“不清楚,失踪了,是清殿的人从苏家人手里抢走的,也就是你爷爷负责保管的这一代,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锁扣具体怎么使用。”白医生说着从刚才的档案袋里面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清楚的印着一个莲花样式的铜扣,只有一个硬币大小。 苏炎看了一眼照片索性走到一边,不再关注他们的谈话,她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迟疑。这个细节在场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苏默专注于翻阅档案袋里面的其他照片和文件和白医生进行着交谈。 照片上那个莲花锁并不是清殿从苏敬那里抢走的,而是……炎皱了皱眉,这件事情看来之后有机会再和苏默解释好了,现在并不是什么好的时机,况且自己和苏家的渊源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事情,这么久以来一直是隐藏最深的秘密,苏炎定了定神,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小玉再说,其他的,来日方长…… (这一章才开始来建立世界观,你以为我在布局一张大网,哈哈哈哈,并不是,因为我前面忘记建立了!我忘记了!忘记了!!) 第1章 什么是清殿? 离和白家会面已经过去了两天了,白行惜留下的那一份很厚的档案苏炎先拿走了,据苏炎所说,当时这个事件和她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交给她去梳理,之后再给苏默交代。而苏默就继续学校方面的调查,两人做好分工,一个去查旧案,一个去搜集新的线索。 此时的苏默拿着之前高学长给的小本子,已经站在了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门口,今天是周六,学校没有课,可以自由外出,他打算探一探这个岳青的情况,这个人在整个事件里存在感极低,很多个版本的校园传说里甚至都没有提及他的存在,就算是当年同一届的学生,询问了不少人,也很少有记得当初还有岳青失踪了,要不怎么说这个高坤展有点本事,能打听到他打听不到的东西。 他正准备踏进小区,就被一个大爷拦住了:“小伙子你找谁?”这种老小区街坊四邻差不多都互相认识,很少有生面孔。苏默很有礼貌的朝大爷鞠了一躬:“大爷,这里有没有住着一家姓岳的?”大爷揣着手翻着眼一琢磨,还真有这么一家:“有的有的,老岳他们家。” 苏默大喜:“那太好了,我是他家孩子的同学。”“啥?”大爷一瞪眼:“同学?你这么大了还读小学呐?”“啊?”小学?苏默一愣,难道还有个幼子?他赶忙摇头:“不是不是,他们家大儿子不是上大学了吗?我是……”大爷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啥大儿子,他家就一个儿子,上小学呢,嗯?”大爷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该不是这老小子在外头有私生子?”“啊?”苏默抓了抓头。大爷又自说自话道:“我就说,这老小子混到四十岁了才娶老婆,果然先在外头有孩子了。诶,我跟你说啊,他娶了个小他二十岁的小姑娘……” “啊,那个,大爷,”苏默一边往里挪步一边跟大爷指着楼上:“我,我有急事呢,那个他大儿子在学校有事,老师让我来找他家长的,大爷他们住几号啊?”“啥?在学校犯事了?”大爷看起来更来兴致了:“我就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老岳果然不是好鸟,儿子上学还不好好上,好好的大学生……”苏默汗流浃背招架不住这大爷的碎嘴连连后退:“那个大爷,他家住几号啊,您快告诉我。”大爷挥着手往里面示意:“往里往里,三栋二单元六楼601……哎呀,我之前就说这个老岳天天深更半夜才回家肯定在外头鬼混……”苏默逃得远了就听不清大爷还在念叨什么了,但是这个谣言啊,还真是莫名其妙就产生了,岳大叔,真的对不起了,苏默无奈的挠了挠头。 来到岳家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大叔,戴着眼镜:“你谁啊?啥事?不买保险……”就准备关门,苏默赶紧推住门边:“叔叔,我是湘南大学的学生,你认识岳青吗?”关门的手停了下来,大叔推了推眼镜:“我家没这个人,怎么又有人来找?你们学校之前不是来问过吗?”没这个人?苏默不死心:“大叔,要不您出来我们私下聊好不好?学校那个事您知道的,我姐姐也出事了,所以我才来找您,您看咱们私下……” “真没有,根本不认识什么岳青,事儿学校当时是说了,你姐姐的事你节哀,但是我家真的不认识什么岳青,”大叔同情的眼神看着苏默:“孩子,我知道你急,但是我说的是真的,之前学校来问,就害得我家里闹了一场,我费了好大劲才证明清白,这事是真的没边,不知道怎么个事这地址会填到我家,还也姓岳,是真离谱得很。”大叔说完叹了口气劝苏默赶紧离开,随后关上了门。 看情况这大叔不像在骗人,就算是私生子要隐瞒不让人知道,也不可能真的不关心死活,也就是说,这个岳青的地址是假的,不,很可能这人就不叫岳青。他正琢磨着,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一看来电,是高坤展。“喂!苏默!”高坤展听起来很激动:“你猜我发现什么了!”苏默估计他可能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快说!”高坤展得意的声音传来:“我就跟你说我适合干刑警,我看你查这个岳青,我也好奇嘛我就去查了一下这个人,你猜怎么着!” “你别说相声了,快点说重点。”看来高坤展带来的正是他需要的好消息。 “我找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在祁山,是一家名叫青川风水店的老板,这个老板叫苏青文。” “你怎么找到的?”苏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姓苏?莫非是他苏家人?看风水的店铺,还姓苏,大概率跑不了是他本家了。那为何隐姓埋名装成岳青,还远赴这个城市,甚至进了湘南大学,接近苏玉,怕是别有用心,他记得姐姐当初带他从苏家出来,是因为有人容不下他们姐弟俩。这人恐怕和姐姐失踪也脱不了干系。 “那我肯定有我的黑科技啊,我就跟你说我这人百事通,”高坤展继续嘚瑟:“我跟你说我ai比对了面容,这岳青和苏青文是同一个人的算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你要相信科学的力量,现在好多那个寻找拐卖儿童的比对技术,拿小时候照片都能比对长大之后的样子,更何况这还没几年呢,能变多大个样子,”高坤展感慨着“哎呀,真是有意思啊这人,他不仅没失踪,还改名换姓去了祁山,还开了店,还学人算命看风水,哎呀哎呀,你说是不是两年前失忆了?哎,要不就是被鬼上身直接换了个人啊哎呀哎,我跟你说……”苏默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这不是什么鬼上身也不是什么失忆,这个苏青文就是冲着苏玉来的,恐怕就是冲着他们姐弟来的,等东窗事发再改头换面跑掉了。他立刻拨通了白行惜的电话。 “白医生,您好,请您帮我调查一下祁山的一家青川风水店,还有这个老板苏青文,他很可能就是当初的岳青。” 如果真是自己本家干的,那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苏默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细想,当初父亲苏敬去完成家族的秘密任务,这事按道理只有家族的人知道他的行踪,想对付他倒也不是难事,而且就是在族长继任仪式前的那个月出的事,很难不怀疑是家里想争夺族长之位的那位大族长的嫡子苏秦,苏家一直是按照能力强弱来选族长的继承人,只是到了这一代,大族长这个大儿子苏秦一直心思不纯,一心想要族长之位,为此明里暗里拉帮结派,选举继任族长的时候成功拿到了头名,谁知道大族长和大长老直接两票否决,把族长继承人当即就宣布给了苏敬,苏秦气得摔门而去……这事听姐姐讲过,姐姐当时也在场。 苏默越来越怀疑父亲的失踪是这个苏秦下的黑手,姐姐之前调查父亲失踪的事情,调查了两年,都没查到这个苏秦头上,一定是因为没有证据,而这个苏青文说不准就是突破口。回到家,正好看见苏炎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咦,你有我家钥匙啊?”苏默走过去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没有啊。”苏炎头也不抬。“那你怎么进来的?”苏默说着又突然回头看见对方关爱智障的眼神,才觉得就多余问一嘴。这家伙会化形黑雾,想进哪里不是进。“你怎么今天回来了?”苏默还是开口问起了正事:“那个档案看得怎么样了?”“看了一部分,白麟飞和苏刑当时偷盗的,是一个假借科学考察名义想把我国文物盗出出境的考察队,领队的是个日本人。档案里面记载的是这个考察大批物资被盗,但是无法报案,就私下组织了一个雇佣兵小队去寻找盗物资的贼人,而这个雇佣兵队伍,我当时遇上过他们。”苏炎开口就是信息量巨大。 “什么?你,你遇上了这支雇佣兵队伍?”苏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我之前是清殿的一员。” “嗯?这事清殿插手了?” “对,”苏炎点点头:“你记得之前白家人说的那个莲花锁吗?那个东西不是传说可以限制赤冥的能力吗?” “那清殿要这个,是为了抓捕赤冥?”苏默思考着:“不对,你之前说过清殿的赤冥都是你抓捕的?那你们要这个莲花锁干什么?” “清殿的历史其实很久了,久到北宋时期就有了,而且当时的清殿,是苏家、韩家还有公孙家一起创立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么古早的历史,根本没有任何记载,就凭你张嘴一说。”苏默不可置信的摇头,这清殿明明就是个邪教,而且一直隐藏在暗处,道方八族根本没人知道它的存在,也没有关于清殿的任何记载。 “那你苏家的文献中,有关于那个把苏家发展到八族之首的那位先祖的记载?”苏炎轻轻吐出那个名字:“苏胤。”这个名字苏默怎么会不知道,这可是苏家有着立族之功的那位先祖啊,他不仅是天降奇才二十出头就当上执政,掌控国事,还在术士界创出了自己独树一帜的悟道之法,使苏家整个实力大涨,稳居八族之首。但是却没有关于清殿的任何只言片语。“因为清殿存在的痕迹就是被苏胤抹掉的。”苏炎看着已经脑细胞快烧干的苏默:“震惊,当年就是苏胤参与了建立清殿,又叛出清殿,并且对抗清殿,清殿的势力是一直到元朝时期才被打压下去,从此销声匿迹。”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你到底活了多久了?”一个念头在苏默脑海里浮现,这丫头不会是早在北宋时期就? 从苏默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猜测,苏炎大方承认:“你还真猜对了,我那时候就存在了,苏胤跟我可是有着很大的渊源,我跟你们整个苏家都有很大的渊源。”苏炎继续讲道:“清殿其实最开始八族出现了内乱,为了平衡八族势力,才出现的一个联合组织,那时候苏韩公孙都属于是比较弱的三族,南宫一家独大,当时的南宫宏宇玩弄权术,通过了召集八族族长一起完成了名为天运的祭典,要求定八族长中的一人为天运,引领其他七族,说白了就是妄图掌控八族,司马昭之心罢了。” “当时的天运就是南宫宏宇?”苏默立刻看透了这个南宫的野心。“没错,但是当时南宫家太强,没人敢反对,清殿就是其他敢于反抗的家族联合起来秘密成立的。”苏炎点头道:“当时带头的就是你们苏家啊,后来也确实是扳倒了南宫家,但是清殿的势力却越来越大,到最后内部也有了分歧,苏家就又从清殿撤了出来,并开始对抗清殿。所以你看,清殿也并非一直是邪教,这就是清殿的历史由来。” 听完这段历史渊源,苏默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又叛出了清殿?”苏炎叹了口气:“这事就又要回到莲花锁上了。” 说起这个莲花锁,消息其实就是清殿放出去的,清殿放出消息说这个莲花锁能限制赤冥的能力,而当时的八族都知道赤冥的存在,并且十分忌惮这个东西,终于出现了能限制赤冥的法器,谁能拿到谁就相当于扼制住了其他七家的喉咙,就能成为八族之首。自家战斗力所向披靡,废掉其他家族一半的元气,这么好的事情,八族自然蠢蠢欲动,各自都派出了人去寻这枚莲花锁。其实这枚莲花锁就在清殿。 而说起这个盗运文物的外国科学考察队,也是运气差,清殿当初派出的执行者就是黑雾,也就是现在的苏炎。黑雾选中了这个科学考察队,把莲花锁放入了他们装满铜器的箱子里,这个莲花锁本身也是铜器,所以各族派出的人一定会用寻找铜器的法子来感应莲花锁,这大批的铜器也一定会被盯上筛查。黑雾做完这些之后,就买通了一个白家的低阶术士,四处散布有大量铜制法器在考察队里的这件事,所以这事很快先传到了白麟飞耳朵里,他和苏刑关系很铁,自然两人就合计着抢在其他各族之前截获这批法器,毕竟都是文物,要是没有莲花锁呢,就当保护国家文物,他们分毫不取,如果有莲花锁,就只取走莲花锁。两人达成一致,便去寻了考察队,顺利的截获了大批物资,发现全部都是偷盗的文物,于是二人取走了莲花锁,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把这些文物全部仍在了当时的政府大院里。 这事当时的政府也没声张,所以那个外国科考队也不知道,就以为是黑吃黑,被贼偷了藏在什么地方,于是弄了一只雇佣兵队伍来到处找白麟飞和苏刑,这锁为什么会被苏刑拿回苏家呢,是因为白麟飞当时被科考队一个起夜的司机看见了脸,所以雇佣兵找他是有画像的,东西交给苏刑更安全,两人约好让苏刑先躲回苏家,等白麟飞逃脱了雇佣兵的追杀,再回去找他汇合,然后再商量这个莲花锁怎么弄。 苏刑当时年纪小啊才十几岁,就听了白麟飞的话,跑回了苏家,莲花锁也一直被藏着没有说,雇佣兵追杀白麟飞的事情很快被其他几个家族也察觉到了,就猜测这锁很可能在白麟飞手里,白麟飞一直失踪了一年多,终于在一个山洞里被白家人找到,已经死了有些天了,身上全都是被严刑拷打的痕迹,并且有些拷问的手法是抽灵拷问的痕迹,绝不是雇佣兵的手笔,很明显是其他术士干的,只是现场找不到任何能直接判定凶手的证据。而白麟飞和苏刑去寻莲花锁之前,有告诉过白恒,所以白恒知道一定不是苏家,因为苏刑就知道莲花锁的下落。所以当苏刑拿出了莲花锁,锁现于苏家,苏白两家也没有交恶。 但是清殿扰乱八族和谐,让八族互相牵制和怀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所以这个莲花锁,清殿给了苏家也没有好处。”苏默表示不解:“清殿弄了那么多赤冥,现在苏家拿出这个法器就可以赢,不是吗?”苏炎摇摇头嗤笑:“天真,这就是清殿的聪明之处,这个莲花锁确实是个法器,但是它的用途,可不是如此。莲花锁本就是清殿炼制的法器,它真正的用途,还有用法,只有清殿知道。” “等等,这个锁,不是限制赤冥的法器?”苏默惊讶于清殿的算计能力。“对,这个锁的真实用途,其实是去除血封。”苏炎说道。 “去除血封?就是那个各个家族控制自家赤冥的那个……” “嗯,莲花锁的启动方式其实也被清殿进行了一些修饰和掩盖之后,让一段锦帛流进了黑市。只要有人对赤冥使用了锁,那么就会被去除血封,锁住记忆,变成一个不再受各族掌控的怪物。” 苏默吸了口凉气:“那不就失控了么,太可怕了。” “不会,”苏炎解释道:“清殿早就派出了不少人暗中监视八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方便接收被去除血封的赤冥。” “等一下?清殿要这些赤冥做什么?难道他们还有手段能够重新下某种封印控制他们为清殿所用?”苏默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清殿这不止是想掌控八族,怕是想统治世界。 “并非如此,血封解了就解了,没有再控制的办法,”苏炎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默一眼,让他把掉下来的下巴收起来:“你还没听明白吗?清殿要对付八族,也就是说现在的清殿已经没有八族的势力在内了。” “现在的清殿难道掌权者是赤冥?” 苏炎赞许的看着苏默,总算是聪明了:“这些事小玉都知道,我之前就给她讲过了清殿的事情,而且我们在追查你父母失踪这件事情上,发现动手的就是你们苏家自己人,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甚至勾结了清殿。” “什么?”苏默就知道自己之前猜的果然没错,一定是苏秦干的:“是谁查到了吗?” “没有,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就算没有证据,有没有怀疑对象?比如苏秦?”苏默不相信姐姐就没怀疑过这个人。 “原本怀疑过,但是很遗憾,我们查过了,不是他……” “那!那还能是谁,这不就是权斗吗?”苏默大为不满,几年时间就查了这些没用的信息:“去查那些想谋族长之位的人啊,那些想掌权的人啊,对了,现在族里掌权的不就是得利者吗?他们都有嫌疑!” 看出他现在情绪激动,苏炎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大脑的思考能力为零,不适合分析事情。苏炎就看着他抓狂似的发问,心里想着,这小子果然不如小玉稳重,考虑事情一点也不周全,太偏激了。 此时,苏默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苏默的情绪,他稍微冷静了一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行惜。看来是关于苏青文的事情有消息了。 “喂?白医生,您好,”苏默呼了口气,恢复了礼貌的态度:“是岳青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好好好,让我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前面埋的线后面忘记了……等我给你圆回来!) 第2章 隐瞒的真相 “小默,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了,资料一会儿给你发过去。”之后白行惜在电话里简单的和苏默寒暄了一番,就挂了电话。 很快电脑上就传来了一份资料,还附带了很多照片,苏默打开了照片的文件夹,里面有早到从五年前起一直到现在的苏青文的生活轨迹照片,资料中写了这个苏青文五年前回过一趟苏家祖宅,也对应到了五年前的这些照片中,有一张,他拿着一根青紫色竹制的笛子站在阳光下开心的笑着,背景是苏家祖宅的客房。这个苏青文,可能是个旁支远亲。 后面的照片中他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漠河以北,离苏家很远的地方,直到两年前,对照着资料和照片,他又回到了南方,并且打扮成大学生的样子,也就是和那个岳青一模一样的形象,有一张和湘南大学的校门合影。再往后就是在学校学习生活中的一些照片,有一张他和夏宁站在一起比耶的背后有《超自然研究社》招牌的照片,还有他和苏玉并肩走在校园里,他在边上没心没肺吃着冰淇淋的照片,看起来完全是个开朗活泼的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再往后的照片就是在祁山,他梳着发髻,留着胡须,穿着中式的长衫,在店里给万年青喷水或者是在柜台低头卜卦,整个一个道骨仙风,世外高人的样子,也就是说,这些样子不过是这家伙演出来,他想让人看到的是什么样就能把自己塑造成那个样子,真是太可怕了,资料上这个青川风水店的苏老板年龄写的是32岁,也就是说之前30岁还能演得像不谙世事的大学生?真不可思议。同时也说明了苏家有人在培养一些优秀的谍子,用来干一些脏活儿,之前在苏家可没有听说过有培养这种角色,这应该是有人养的私兵。 苏默仔细看了照片,只有五年前那一张可以看出苏青文和苏家有关,他只有五年前去过一趟祖宅参加过祭典,之后就背井离乡去了北方? “可北方好像是殷家的地盘,他是不是有什么安插的任务?”在一旁的苏炎提了一嘴:“清殿的老巢也在极北之地,不过我叛逃之后,不知道有没有换地方。”殷家,清殿,苏青文的任务目标是殷家还是清殿?苏默琢磨着:“这资料只是从五年前开始的,而且这个苏青文又是五年前开始去的北边,如果是勾结清殿,有没有可能更早的时候,比如我父亲出事之前……” “你看这个苏青文的年纪啊,虽然现在资料是苏老板32岁,但是我怀疑也是假的,你想啊,他现在也是藏匿了两年苏老板只是他的一个身份,我觉得他真实年纪可能是二十五左右,你父亲出事的那时候他才多大,而且老白他们的调查怎么会查不到更早呢,肯定是之前的信息没什么价值,”苏炎否定了他的想法:“我倒觉得这个苏青文可能就是安插来对付你们姐弟的,你父亲的事情,肯定还有另外的执行者,不过有一点是板上钉钉的,是你们苏家有人要你们这家人的小命,甚至不惜勾结了清殿。” 现在能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么多,实在是太少了。“为什么你们这两年什么突破都没有?什么都没查到吗?就连苏青文都是我发现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苏默不甘心的问道。 “你以为那么好查的吗?”苏炎摇摇头:“又要查又要秘密调查,你当我和老白,我们是能拿着问卷去明目张胆的发吗?你是真的没有小玉稳重。”“为什么不行呢?稳重有什么用?”苏默摇摇头:“姐姐的方法太慢了,事实证明暗中调查根本不起作用,干脆我们就别躲起来了,直接明着查。” “什么意思?”苏炎跟着苏玉习惯了那种稳妥谨慎的风格,突然遇到这个颠货弟弟,着实有些跟不上他的野路子。“我之前也一直奉行姐姐的做法,隐藏自己,遇事要三思后行,谨小慎微,稳中求胜,可是,你也看见了,姐姐到最后孤立无援,自己还出了事,”苏默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眼神坚定果敢:“可我不一样,我做事喜欢拼命。” 苏炎看着这个颠货,一时间有些被说服了:“你想怎么做?” “嘿,”苏默轻笑一声:“回苏家,逼幕后人现身,他不是要除掉我们一家吗?现在只剩我了,与其被动的等他来找我,对我动手,不如,我自己送上门去。”他看了一眼苏炎此时惊讶的神色,估计是跟苏玉反差太大了,这家伙不适应。 “你可真是个疯子。”苏炎感叹的摇摇头。“你怕吗?”苏默问道。“哼,”苏炎轻蔑道:“你们整个苏氏一族加起来我也不怕,你可能不清楚我是什么水准……”“不怕就行了,咱们马上寒假!大摇大摆回祖宅过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谁知道苏默直接打断了苏炎难得的自吹自擂,高兴的扶着她的肩膀摇晃得她一阵头晕。 “哦,对了,我们明天去祁山,正好下周学校没有课了,再往后就是考试周了,暂时离开学校也没有关系。”苏默说着就开始准备订车票,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边上的苏炎:“你需要坐火车吗?”“不必,我会飞……我甚至可以比你早到……”苏炎一脸无奈:“你去祁山不会是想直接找这个苏青文?” “对啊,不然呢,”苏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既然已经查到他有问题了,就去会会他啊,不然留着干嘛?” “说的好有道理,你不怕打草惊蛇?” “打草?笑话,老子要打蛇!”苏默兴致勃勃。 苏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算是知道你姐为什么不让夏宁告诉你那些事,也不让我接触你,不让你知道清殿这些的,你是真的很鲁莽。” “那你干不干了就是?”苏默双手抱臂站起身来:“我们直接去把苏青文掳了,都不用试探,直接打到他说。” “就你啊,你打得过吗?” “那不是得靠你么,”苏默一脸谄媚讨好:“说实话你之前行事风格肯定不是走谨慎这一挂的,也就是我姐她不明白,你们这种强强联合的组合就应该打到对方脸上去,他们使阴招耍手段,都是小人,你们当君子,不吃亏才怪。” 苏炎睁大眼睛觉得苏默说得有理有据:“你这话我还真听进去了,暗查真的太憋屈了,要不是小玉一直让我尽量不要动手,我早就……” “那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新搭档了,咱们合作愉快。”苏默得逞的笑容越发灿烂,向苏炎伸出了友谊之手,这一刻苏炎才发现这小子虽然莽撞,但是真有那不要命的胆识,这性子有利有弊,不得不说之前小玉和他最大的不同是因为还要保护这个弟弟,但是现在的苏默什么都没有了,确实应该有孤注一掷的决心了。小玉啊,也许你的弟弟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小呢? 青川风水店在祁山还是小有名气的,店长是这一带有名的风水先生。“苏仙师!”听见呼声,正在焚香的苏青文抬头,来人西装革履,戴着金色框眼镜,年纪五十岁上下,看来今天又有大客户了,店门对面,苏炎安静的站在街边,吃着糖葫芦,不动声色的监视着店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此时的火车上,苏默正一脸无奈的听着身边这个话痨一路上叭叭个不停。 “哎,我跟你说,我就说这个岳青不一般,我昨天又发现……”没错了,就是高坤展,这个话痨学长,他昨天打电话给苏默,一听说要去祁山,就立马要跟来,还在火车站当场买了票,然后死皮赖脸跟车上的人换座,这才坐到苏默身边,这是什么社交恐怖分子……太可怕了。苏默无奈的闭上眼睛,这趟路程注定是没办法清静了。 当天下午,苏默和高坤展终于来到了这家青川风水店。“怎么回事?还带个小弟?”苏炎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苏默一脸疲惫又头疼的样子,以及边上这个四处观望满脸兴奋像个傻子一样的家伙。“你好,我叫高坤展,你也是我们学校的?”高学长是个自来熟,跟谁都不见外,听见苏炎说他是小弟他也不生气,反而跟苏炎套起近乎。“废话少说,你一会儿别碍事就行。”苏炎懒得多说什么,带着苏默高坤展就进了店铺。刚进去就被边上的一个穿着袍子的店员拦住了:“几位,有预约吗?”“没有。”苏默大大方方让身进去直接坐在会客的椅子上说:“叫苏青文出来,说苏家来人找他。”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可以进来。”那名店员说着朝其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就要往外推人。他刚刚伸手要把苏默揪起来,就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此时高坤展还保持着刚刚出手完美的姿势,他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出去了,同时回头对苏默眨了眨眼:“怎么样,我就说我适合当刑警。” 其他几个人见状也上来要动手:“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大师的店也敢冲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毫无例外,都不是高坤展的对手,全部被擒拿手给制服了。“看不出啊,学长好功夫啊,你这一手小擒拿,可是正统啊。”苏默惊叹的鼓起掌来。高坤展顿时得意洋洋:“那必须的,我这可是从小拜了师的。” 那个一开始被过肩摔的人站起来,掏出一张符纸,在上面划拉了半天,符纸终于燃起亮出一道火蛇:“你们这些人凡人,冒犯仙师……”话还没落音就被淋熄灭了,苏默一个响指就招了一张水符,不仅灭了他的火符还把他全身浇透了。 “乖乖,神仙打架了,嘿嘿,”高坤展在一旁不仅不惊讶还特别兴奋:“萧苓果然没骗我,你小子不是凡品啊。” “你跟着我果然是……”苏默无语的扶额。这个喜欢凑热闹的学长,是真的什么热闹都要凑,要命的热闹也要凑。 “放心放心,这边是人是鬼是神是魔都出来遛遛,”高坤展一叉腰:“是人都交给我,其他的都交给你。”噗,苏默差点气笑了,这人是真好意思,仿佛已经默认三个人是一个团队了。 那个被淋成落汤鸡的店员愣住了,他赶紧朝地上爬起来的其他人招招手,让他们退到边上,然后赶紧给苏默鞠躬:“对不住,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上仙大驾光临。”上仙?什么玩意,苏默差点笑场,这苏青文是在外头招摇撞骗了一些什么鬼东西,莫非是自诩为神仙? 那店员鞠躬道:“仙师正在会客室里面会见罗先生,不知几位可否稍等,我安排你们去贵宾室等候。”“不必。”苏炎说话间已经化作黑风冲进店铺后院,朝着会客室去了。这一下才真的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这种阵仗还真没见过,高坤展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苏默就往后面跑:“快快快,快跟上!”苏默被拖着跑得头晕眼花的:“哥,哥,你别、别急,慢点慢点,晕……” 会客室的苏青文正得意这次能拿下罗老板一大笔钱,突然门被一阵狂风撞开,接着屋里变得昏天黑地,以苏青文的道行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重的戾气,得是多凶的厉鬼。他伸手护住罗老板,另一只手在胸前结印:“罗老板靠后!”那罗老板一改成功人士的精致模样,直接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那种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味道的威压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承受不住。 “大、大师!这、这是怎么了……”罗老板吓得哆哆嗦嗦,蜷缩在苏青文身后。“罗老板莫怕,”苏青文一副胸有成竹,什么厉鬼没有对付过,自己这身本事,还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他虚空画咒燃起火符,打向黑色的雾气:“何方鬼怪速速现身!” 火符被无情吞噬,发出噼啪的声响,高坤展拉着苏默跑到门口正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哟,他们已经打起来了,你那朋友能赢吗?”“她啊,她还没输过。”苏默自信的点点头。 此时的苏青文已经被苏炎一脚踩翻在地,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罗老板已经尿裤子了。苏青文终于感觉到了恐惧,是小命捏在别人手里的恐惧,自己的一切手段在这个女孩儿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等等,好眼熟,这个女孩儿之前在哪见过。 “你好啊,岳青。”苏默神态自若的走进来,同苏青文打招呼。 “你是?”苏青文看着陌生的苏默,突然又看见了跟着后面进来的高坤展,这人他认识,之前伪装成岳青的时候,同级的高坤展。这些人是为湘南大学的事情来的,一定是知道了他就是岳青这件事,此时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着,看来逃是逃不掉了,只要自己伪装好,不透露不该透露的信息:“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冥顽不灵。”苏默有些生气,示意苏炎可以揍他,苏炎会意,狠狠得踢在苏青文身上。“别,别打人,有话好好说。”苏青文吃痛忍不住求饶。“那你就好好说,先说说两年前你为什么伪装成岳青接近苏玉,是不是你害了她?”“我没有,真的没有。”苏青文捂着身体大喊:“别打,真没有。” 苏默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叫这个赤冥吃了你。”苏青文大惊,什么?赤冥,这女孩儿是赤冥,难怪在她手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苏炎皱了一下眉头,小声提醒苏默:“我不吃人的……”“嘘”苏默叫她噤声。 随后苏默走到苏青文跟前,凑近他的耳边:“我是苏默,苏玉的弟弟,你应该听说过我?” “什么,你是?”苏青文大骇:“是你!” 苏默继续压低了声音,小到只有苏青文可以听见:“按你的身份,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你的幕后主使不会没有告诉你,当初为什么我会被苏家藏起来?” 看苏青文惊恐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知晓。 苏青文狠狠的咬咬牙:“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当然。”苏默友善的笑起来。 苏炎不解,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能这么简单就吓住这苏青文。 “两年前我接到任务就是去湘南接近苏玉,铲除你们姐弟二人,当时还有清殿的人暗中配合我,只是我失败了,有人帮她。” “什么人?”苏默追问。 “我不清楚,但是那些人都是赤冥,我和清殿的人都不是对手。”苏青文说着,抬手指着苏炎:“对,我想起你来了,你就是当时经常跟苏玉待在一起的赤冥,我一开始以为苏玉身边只有你一个,原来你们那么多人。” “那些人我不认识,”苏炎摇头:“还有,当初我离开应该不是偶然,云南药师事件是不是清殿做的?” “是,因为你一直在苏玉身边,我们没办法动手,所以清殿提前启动了毒瘴计划。” 苏炎眼中闪过厌恶:“你们身为苏家人却勾结清殿……当真可笑。” 苏默看着苏青文冷冷的说:“是谁给你派的任务,清殿负责和你接头的人又是谁。” “我任务失败了啊你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不然我为什么会被驱逐到这里。”苏青文抱着脑袋大哭:“就因为这个任务,我的人生都毁了,再也不能回苏家,想活命就要带着这份秘密安静的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你只管回答,冤有头债有主,”苏默显然要追问到底:“我要知道是谁,想要我们的命。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先废了你,才叫真正毁了你一生……”苏默的话带着很强的威胁意味,这话苏炎高坤展听不懂,可苏青文懂。 “清殿的接头人是驭视和镜,”苏青文说着,看向苏炎:“你是黑雾对,他们是你的旧僚。”果然,苏炎就知道当初肯定是认出了她,这些人才宁可打破原计划,去启动一个什么毒瘴计划来牵制住她,因为只有清殿的人知道黑雾的力量有多可怕。 “那苏家给你派任务的人呢?是谁?是不是苏秦?”苏默步步紧逼。 “不,不是……是……苏剑甄,三长老……”苏青文彻底放弃了抵抗,全盘托出。 苏剑甄,这个名字我苏默记下了,这次回苏家要弄清楚这个三长老是谁的党羽,才能真的找出幕后之人。 苏默闭上眼睛,这个苏青文,需要处理一下:“小炎,高学长,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还有点私事处理……”苏炎起身离开,高坤展刚离开门口又折了回来,把晕在地上的那个罗老板给拖出去了。 走出青川风水店的时候,苏默深吸了一口气,“你刚刚在里面干什么了?”高坤展有些怯怯的问。因为刚刚分明听到了里面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那苏青文是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 折磨才叫得出那样的声音。 “哦,我消除了他今天的记忆,免得打草惊蛇嘛。”苏默耸耸肩。高坤展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 苏炎却察觉到苏默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肯定可以盘明白!你看这个苏默这不是就有特殊身份了么,我不想承认我是写到这部分的时候才想来主角的金手指还没有埋!) 第3章 真的是废柴吗? 再次回到苏家之前,苏默还打算试着联络一下当初爷爷或者父亲的旧友,毕竟一个人孤立无援,即便是有强大的赤冥在身侧保护,也依旧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个苏炎,到底是之前清殿的人,虽然不知道后来和清殿有怎样的仇恨,这种相互利用的联盟关系都并不牢靠,万事还是要靠自己,得给自己铺好后路。 这次从祁山回来之后,苏炎也明显对苏默有了一些怀疑,但苏默行事胆大妄为的作风,倒是让苏炎觉得未尝不可一试,当初和苏玉的利益交换,就是有朝一日苏玉回到苏家,一是扳倒清殿,二是能让苏炎进到苏家祠堂和苏家祖墓,在成为黑雾之前,想要寻找回的那段记忆和身世之谜,她只记得和苏胤有关,其他的记忆全都被洗掉了,所以苏家是切入点。相比较苏玉的稳扎稳打,苏默的不按套路出牌倒是更合苏炎的心意,或许,他真的可以短期内就回到苏家,并且能成为位高权重的人也不一定,哪怕他隐瞒了什么秘密,自己也得助力他无论如何得到家族中的权位。 苏默对于大族长一直重病的事情非常介怀,当初父亲出事,大族长紧接着就病重,并且这么多年,族长一直未曾在本族和各族的大事中露面,一直由大长老代执权限,二长老和三长老辅之,又在苏玉的调查中得知,苏秦那次负气离开苏家之后就在没有回来过,并且对大族长重病之事不闻不问,这太离奇了,毕竟是亲生儿子,怎么会冷血到如此地步?而且关于苏秦的行踪,据说在遇到黑雾之前,苏玉和白行惜就已经查到了苏秦头上,但是迟迟未有进展,直到黑雾出现,苏玉才和苏秦有过一次面谈,但他们之间的谈话不得而知,苏玉和谁都没有说过,只说需要重新寻找调查方向,苏秦与此事无关,自此,苏秦就再次隐匿了起来毫无踪迹。这段信息让苏默的调查再次进入了瓶颈。 至于说苏默身上的秘密,大族长和三位长老是知道的,父亲也知道,除此之外应该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就连妈妈和姐姐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毕竟这个事情实在是对苏家来说太大了……如果是一定要还要斩草除根除掉他们姐弟,那就一定是这个秘密的知情人,不然如果是其他人,完全可以放着他这个废柴在外面自生自灭,何必忌惮,就是因为这人知道他苏默必须死,他才能高枕无忧的掌控整个苏家。 “白医生,”苏默还是觉得这个苏秦他必须一见:“您可以帮我查一下苏秦在哪吗?我想见他。”苏默对自己的叔叔直呼姓名。 “小默,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他身边有隐藏行踪的高手,我们找不到他。” “那之前我姐姐是怎么找到他的?” “小玉根本找不到他,当初是苏秦派人来联系的小玉。” “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他?我需要见他。” “抱歉,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当初迷踪白恒亲自去找都无功而返,听说他身边那个隐藏的高手也是赤冥,是苏家的赤冥。” 挂掉电话之后,苏默陷入了沉思,这个苏秦为什么要躲藏起来,而且还拼命隐藏行踪,苏家的赤冥应该要保护族长,又为何跟着苏秦跑了,难道族里那人也要一并除掉族长的嫡子苏秦?苏默闭上眼睛仔细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脉络,父亲苏敬是在被立为族长继承者之时,和苏秦交恶,并且苏秦在大典上直接负气出走,几年之后,在将要举行继承仪式的一个月前,父亲出委托任务,失踪,母亲立刻赶往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位置,很快也失去踪迹,紧接着就传来大族长因为继承者出事而急火攻心病倒的消息,并且老人家一病不起,直到现在,姐姐知道家族中有人蠢蠢欲动,带着年幼的自己逃离苏家,来到离苏家势力范围很远的小城隐藏起来,但是又一直没放弃查父母的事情,过程中,苏秦得知了他们姐弟逃离苏家,还主动约她见面,两人见过之后,姐姐便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如果不知道他们当初见面谈了什么,自己就只能继续兵行险着,苏默用手指敲着桌子,继续思考着,即便是找不到苏秦,他和苏炎这次过年也必须回一趟祖祠,还要高调的,大摇大摆的回去,按照苏家以往的惯例,每年过年苏家各路青年才俊回来都会有友好的斗法大会,给年轻人切磋技艺,自己虽然本事不佳,但是必须高调参与,逼那帮老狐狸露出尾巴。他现在已经有了高度怀疑的对象,大长老苏明,三长老苏剑甄,他们俩很可能是一伙的。至于二长老苏芸,他已经派苏炎去监视了,大长老的权利仅次于大族长,如果他不是一丘之貉,苏家的族长就不会被长期称病软禁,只靠一个有反叛之心的三长老可做不到,这次和苏青文的见面,已经订死了这个苏剑甄是叛徒,和清殿勾结。苏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离开青川风水店之前,自己夺了苏青文全部的修为,只不过这些修为是不能化为己用的,他感知着身体里苏青文所有的修为和记忆,只不过他用不了,也看不了。 苏默的这个能力关乎着他身上藏的苏家的机密。他紧紧的抓了一下胸口的衣领,深呼吸了一口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觉醒……我的家人现在需要我…… 摄山山顶,苏家二长老苏芸正在此处清洗法器乾坤一气,是一只木葫芦,上面拴着一三枚铜钱吊坠。这个法器是苏家几世传下来的,已经有四百年历史的法器,一直供奉在苏家宗祠的后面的密室。而当初年仅十四岁的苏芸,在宗祠为孩子们举行成人典上,与此法器有缘,当时金光大盛,从宗祠后面传出声响,族长打开密室,这乾坤一气便径直飞出到了苏芸手中,作为一个女流之辈,能在族中任长老之职,这放在六十年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因为先祖法器的认可,年仅十四岁的她就直接获得了同龄男孩儿也不曾有的待遇,有最好的师尊和最好的条件,家族全力培养她直到二十岁便坐上了族中二长老的位置,转眼间,一切都过去了六十年了…… 苏炎观察着这位二长老,独自在摄山修炼,除了带着几个亲传弟子,督导她们的法术修炼,几乎和苏家没有什么信息来往,而且苏炎还发现了此处另有他人在监视着二长老。 这苏芸灵力很强,修为明显感觉在那大长老之上,却因为是女儿身不得不屈居人下,她甚至没有花费一点灵力去维持青春容貌,而是从容不迫的自然衰老,修长挺拔的身姿有着极好的气度,和岁月的沉淀,极为优雅。这山上有不速之客,以苏芸的能力又怎会不知,只是,即便她知道家族派人监视,又能如何呢? “师尊!”一个女弟子上前行礼:“您要弟子们勤修的术法今日已经研习完毕,还请师尊过目。”苏芸摆摆手:“不必了,今日就散了。”“师尊,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苏芸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今日有新的客人,这摄山不知道会不会热闹起来。” “师尊的意思是?” “你先回,为师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苏芸察觉到这次的客人和之前的不同,甚至之前的那个客人今天都没有出现踪迹。苏炎说是监视,她其实离得挺近的,她知道苏芸应该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说实话,从一开始观察苏芸的时候,就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有和小玉很相似的地方,小玉的运转周天和她的极为相似,苏炎禁不住生出这样的念头,这个人会不会知道小玉的下落呢? “道友等了一整天了,是否要现身相见?”苏芸收起了法器,神色泰然的站在山间的亭子边。 苏炎犹豫了一下,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鲁莽的苏默,寻找答案的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是那家伙,一定会选择直接现身。于是,苏炎闪身而出,站在了苏芸眼前。苏芸看见她没有魂火,有些吃惊,竟是赤冥? “你认识苏玉吗?”苏炎开门见山。 “不知阁下是?”苏芸显然还抱有警惕。 “我叫苏炎,是小玉的……朋友。”苏炎说道:“我感觉到你身上的灵力运转方式和她很像,她……” “苏玉这孩子,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苏芸接过了苏炎的话茬:“我曾经和族长说过,这孩子假以时日,将会远胜你我,希望她未来可以继任族长,带领苏氏一族。”苏芸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教导过她几年,她四岁的时候就送到我身边了,一直到……她离开苏家……” 苏玉为什么离开苏家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来。 “小玉她现在还好吗?”一阵沉默之后,苏芸还是有些关心。 “她两年也失踪了。”苏炎没有隐瞒,她觉得这个二长老说不准就是他们今后的助力之一。 “什么?这帮混蛋……”苏芸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丝怒意,又转为担忧:“那她弟弟小默呢?” “苏默他现在正在全力追查小玉的事情,”苏炎说道:“他准备过年的时候直接回苏氏祖祠,希望你……您,可以给他助力。”苏炎罕见的给人行了礼。 “好!”苏芸一拂袖:“我在外躲避数年这些权力纷争,如今也躲够了。”她想起了什么又问到:“苏剑甄派来的眼线是你给……” “是的。”苏炎点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呵呵,苏芸心里自嘲了一下,被算计了,这个赤冥做事风格果决,既然苏剑甄的人死在了摄山,她苏芸便是无论如何别想撇清干系,无异于直接向他们宣战,不过也好,已经忍的够久了,早该跟他们有个了断了,苏家说到底不止是那群人手里的苏家,也是她苏芸的家。逼着她下了这个决心也好,那就助苏默一臂之力,看能不能挽救苏家不要沦为这些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得到苏芸这一助力之后,苏默加快部署着返回的计划,到时候苏炎不能直接出现,正好由苏芸陪同苏默回到祖祠,苏炎在暗中协助。到时候在苏家的地界,白行惜和迷踪白恒也帮不上忙,此番可谓是孤注一掷。如果还能拉拢苏秦的话…… 苏炎在二长老这边也有询问过苏秦的事情,但是可惜苏芸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也回来过问一下族长的生死,只言此子可能记恨了老父亲厚此薄彼,不愿回来。不过至少从苏芸处证实了族长确实是被软禁了。 苏家祖祠,苏剑甄正在厅堂喝茶,一个亲信走到他身边俯首耳语,原本神态自若的苏剑甄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杯碎作两半,茶水洒了一地:“这死老太婆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反骨了?” “家主,要不要再派些人去?” “不必了,她既然敢杀了,你们去再多也是送死。”苏剑甄眯起眼睛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这个老太婆修为颇为高深,如果不使阴招,他和大长老加起来也未必是其敌手,何况她手里还有先祖法器,在族中威望甚高,之前她一直退让,退避于摄山不问宗族之事,也派人一直监视她数年没有任何动作,如今怎么突然动手?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还是成了心腹大患。 “等等,”苏剑甄叫住了正要退下的亲信:“老太婆最近见过什么人没有?” “这……不清楚,探子死之前并未来得及送信出来。” “哦?”他也知道苏芸早就知晓有人监视,却一直纵容他们,装作不知道,能让训练有素的探子,瞬间传信都来不及做的,这种一击必杀的利落也只能是她苏芸亲自出手了。看来今年过年这老太婆必定要杀回来,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要一触即发了。 “去查,她手里一定有什么底牌,才会敢与我们撕破脸。”苏剑甄沉声道。 另一边,苏默打算考完试之后,直接就去摄山找二长老苏芸,然后再同苏芸一起回到苏家祖宅。 “又要打草惊蛇?”苏炎在这边接着苏默的电话,之前苏默为了联系方便,把姐姐的手机给了苏炎。 “我不是说了要高调吗,我还要担心他们不知道呢,”苏默说道:“你在摄山留意隐藏,那边的人肯定会派人来查之前的探子被你杀掉的这件事,你不能被发现,你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底牌。” “那你,就是明牌呗?”苏炎说道。 “哟,你跟上我的节奏了?”苏默打趣道:“我和二长老的见面,足以让苏家那边隐藏的黑手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我懂了,等他们急中出错,露出破绽。” “对,而且你还要暗中去寻族长,我们可能还得把族长解救出来才行。”苏默分析道:“苏剑甄他们掌权这么多年,都不是省油的灯,仅凭二长老,也很难撼动他们这么些年构建的势力。现在就是先让他们自乱阵脚,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加强对族长的守卫,更有利于我们找到族长的所在,所以咱们俩兵分两路,我上摄山的当天,你就潜入苏家那边去,这次要潜伏了,不可暴露,盯紧他们。” “明白,”苏炎会心一笑:“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的行事风格了,比小玉那时候有趣多了。” “哈哈哈,刺激,好玩,你可别玩砸了,你的任务很重要的。” “你少操心我的活儿,你把你自己那边顾好你,别人还没回苏家,先在摄山让人给埋了。”苏炎嗤之以鼻。 挂了电话之后,苏默盯着电脑,这台笔记本电脑是之前姐姐用的,他浏览了里面所有的聊天软件和邮件,想寻找一点突破口,苏默思考了很久觉得苏秦那边想要不动声色的联系到苏玉,还不被人发现,可能不大会动用灵力咒术,因为太容易被术士感应到,反而是使用现代的电子通讯设备,容易被术士们忽略掉。所以他找到了苏玉之前的笔记本电脑,花了两天的时间整理出了三个可疑的邮箱地址,和两个可疑的聊天账户。 邮箱是有来往痕迹的,却没有邮件内容,聊天账户也是有对话框的,却没有聊天记录,实在是很可疑啊…… 转眼学校就迎来了寒假,苏默专心考试的这段时间,平静的像没事人一样,高坤展几乎要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了。他每天都来找苏默,想问问他之后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能带上他,苏默每次都推脱考试很忙没空搭理他。 这不是终于结束了考试周,学校也放了寒假,大家都陆续离校,准备回家过年了。高坤展不死心,又堵在苏默家门口。苏默从学校回来,看着蹲在门口等他的高坤展哭笑不得。 “大师,你可算回来了。”老远看见苏默,高坤展就一溜烟站起来朝他跑过来。 “别瞎喊啊,喊我苏同学。”苏默四下环顾,制止了他这样让人尴尬的称呼。 “是是是,苏同学,你放假了准备去哪?”高坤展兴奋的搓搓手。 苏默一脸嫌弃:“不是,学长你不用回家过年吗?” “我都已经实习了,”高坤展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背包上挂的工作证:“看见没有,我今年不回去了。” 苏默仔细一看,工作证上写着某某传媒有限公司,狐疑的看向高坤展:“记者还是狗仔?” “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嗯?我这是媒体人。” “你们媒体是不是想扒人就没有扒不到的?”苏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你要干嘛?你要扒哪个明星?”高坤展一头雾水。 “不是,素人,但是我有他名字和长相,有办法找到吗?” “有是有,但是违法的事情咱不干啊,可先说好,你要网暴啊?”高坤展看着苏默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后退了半步。 “别瞎说胡话,不违法,我要寻亲,我一个叔叔,他欠债躲起来好久了。”苏默说着走上前一把搭住了学长的肩:“这事你要是能给我办成了,我后面的事都带你玩,怎么样?” “成交啊!”高坤展一听眼睛都亮了:“你放心,只要他有生活轨迹,我保证,72小时给你搞到他的一切信息。” (这个风格啊,我新手把控不好,原本想写正经一点,感觉往后越来越幽默……) 第4章 试探 一家上市公司的顶楼的走廊里,一身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在快步赶往最里间的办公室,沿途所有的黑衣保镖都在向他鞠躬:“总裁好。”年轻男子没有理会,推开办公室随后锁上了门。办公室里有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中年男子,嘴上叼着一只雪茄,他沉稳的坐在沙发椅上,与魁梧健硕的身形格格不入的是他的一条断腿,左腿膝盖以下是假肢。 “家主,苏默那小子,要回苏家了。”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向办公室里的人毕恭毕敬道。 “他的动作是真快,”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雪茄:“这小子别看术法本事不怎么样,就这股劲儿,他说不定真的能成事儿。” “那我们的计划要不要也启动?”白西装的年轻男子问道。 “不急,”中年人摆了摆手:“他不是要去摄山找苏芸吗?等他上山。” “是,家主。”白西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那个在查我们的人……需要管管吗?” “不用了,他要是真能找得到我,他以后在苏默身边就是一员得力干将,”中年男人胸有成竹的笑着:“况且我本来也在等待一个时机去见见苏默了。” “我不觉得那个普通人能找到您的蛛丝马迹,”白西装向他鞠了一躬:“而且要不是家主一直派幻蛇帮他们姐弟掩藏,他们早就被苏明苏剑甄他们找到了,毕竟他们有窥悉在……幻蛇的掩藏能力连窥悉都找不到,我不觉得那个普通人办得到。”苏家的赤冥有三,一为幻蛇,二为窥悉,三为月无。暂且不提月无,先说这个幻蛇和窥悉的能力相生相克,幻蛇善于诡藏隐匿之法,窥悉擅长洞悉窥探之法。 这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中年男子想必不难看出,正是苏秦,这个公司的总裁叫张真羽,是苏秦离开苏家之后收的徒弟,张真羽悟性很高,跟了苏秦学了几年风水,从一个普通人修炼成了一个别人眼中的风水大师,利用自己的风水知识创业到成为上市公司仅仅用了不到一年,张真羽对于风水算卦更有兴趣,所以术法方面其他的就比较懈怠,但仅仅是钞能力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其他很多能力了,这些年他已经俨然成为了苏秦的心腹。 “真羽啊,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有朝一日苏家会有一位需要你追随辅佐的人出现吗?”苏秦沉稳有力的声音包含着语重心长的慈爱。 “弟子记得,定当竭尽全力。”张真羽恭敬道。原本他以为会是之前那位资质极高的女孩儿,没想到竟是她那个废柴弟弟。说真的,如果是苏玉,张真羽是打心眼里服气,但是这个苏默,他皱了一下眉头,心里虽有疑虑,但到底是家主选中的人,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要照做就行。 苏秦低头看着自己这条断腿,眼中略过一丝凶狠:“我也等这一天好久了,有些东西是早晚要偿还的。”苏明苏剑甄你们二人背叛苏氏一族,勾结清殿,如今苏默既然能请动苏芸出山,此子必不简单,绝不是表面上的废物模样,当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能人苏敬和他那个天才女儿苏玉,几乎所有人都忽视了那个没有天分的小儿子,那个十岁都还灵力稀微的庸才。如今反倒是成了能站出来与恶势力对抗的人,真令人唏嘘,想当初,苏敬败了,甚至连族长……苏秦忍不住闭上眼睛:父亲他也败了……他不得不忍辱负重在外面苟延残喘,积蓄实力…… 苏默踏上摄山的第一步,消息就传到了苏家祖祠。 “这苏芸果然是有底牌,她找到了苏默那个小兔崽子,”苏剑甄急得直跺脚,在厅堂走来走去:“要不派人之前去截杀这个小崽子?” “不可,”苏明到底是大长老,关键时刻没有自乱阵脚,他抬手拦住苏剑甄:“苏默藏了这么多年,现在能出现,你以为是这么好杀的?鲁莽 !” “是,大长老教训的是,”苏剑甄这才从刚刚的慌乱中回神:“那依您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去联系清殿,请回月无。”苏明当机立断,要论战斗力,这月无必然可以击杀苏芸,即便是她手里有先祖法器,也对抗不了先祖赤冥。“可是大哥,”苏剑甄还是觉得隐隐不安:“你说这苏默都出现了,苏玉怎么没露脸呢?他们姐弟俩玩的什么把戏?”苏明摇摇头,这个苏玉这些年一直在和清殿碰撞,但是两年前突然停手,销声匿迹,这个丫头天赋高到堪比第二个苏芸,如果躲在暗处,还有后手,他们会很难办。 “两年前不是苏青文和清殿的人联手去杀苏玉都失败了吗?”苏剑甄继续说道:“我记得清殿还派了一个赤冥和苏青文一起截杀苏玉,是叫腐毒好像,结果听说是死了,青文回来请罪,当时清殿的那个韩长老带着一个叫驭视的赤冥,来找我们兴师问罪,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青文不明不白就被处死了……这个孩子也是苦,没想到折在了这个任务里。” “清殿的话也不能全信,他们说是青文临阵脱逃害死了腐毒就是了?一个苏玉有本事杀掉一个赤冥?这是什么实力?就相当于苏芸能杀了月无一样离谱,赤冥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你我还不了解吗?……清殿一直有东西瞒我们。”苏明摇摇头,当初苏青文回来的路上还没进门就被清殿的人扣了,然后说是要回来请罪,其实连人都没见到,清殿长老只管自说自话的要苏家惩处苏青文,红口白牙一张嘴,只有他一面之词,迫于压力,他们不得不应允苏青文任由他们处置。“当初不让我们见青文,这事就邪乎,青文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让清殿的人给灭口了。” 现在的苏家屈居于清殿之下,苏明当初为了在苏家掌权,拉拢了苏剑甄,这苏明膝下无子,现在的长子苏星河是苏剑甄过继给他的这事也就他们两家人自己知道,所以这苏明拿下了苏家族长之位,就能指定苏星河继承下一任族长,这对苏剑甄来说相当于他这一支以后可以一直做二把手,只要将来苏星河继任之后再告诉他身世即可,所以轻松就被拉拢了。今年就是族长换任的最后期限,只要族长今年仍旧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苏氏一族按照规矩就可以推举新任族长了,推举苏明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年后的宗祠大典了。 终于登上了摄山,好家伙,苏默大口喘着粗气,这地方不是景区连个缆车都没有,简直要累死人了,他掏出纸巾擦了擦汗,又拧开一瓶水一阵猛灌,爬山简直是自讨苦吃的运动项目啊,他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山间小观,这小小的院子修的古色古香,蕴含道家风范,却又是私人小院,这苏芸住的地方挺好啊,一路上除了辛苦之外都很顺利,目前也没有人接近他也没感觉到有人监视他,苏默知道他在山脚的时候,有三个人跟了他一路,突然在中途悉数撤回,后面的路程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不过此时还有一个他无法察觉的存在在另一端的山石后面看着他,穿着一身棕色的斗篷,斗篷边缘有金色的符文流动,这人兜帽拉的很低,看不清样貌,也不知是敌是友,这人一直等到苏默进了小观,才转身离去。 “二长老,”苏默恭敬行礼道。 “快过来,”苏芸慈祥的招招手,充满着对后辈的宠溺之情:“长这么大了?”苏默眼尖立马注意到了苏芸身后的行囊:“二长老这是要下山?” 苏芸点点头:“正好附近一个镇子发生点事情,有人请我过去看看,人命攸关,你来得正好,随我一同去。”苏芸也有心试探一下正好也看看这苏默觉醒到什么程度了,毕竟他身体里……藏着那个秘密。 聪明如苏默又怎会不知,他欣然接受了苏芸的邀请,只不过这刚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接着又要下山,苏默真是要哭出声了,自己这趟是来锻炼身体素质的吗?一路上苏默累得像狗一样,还要表现的云淡风轻,殊不知背地里牙都要咬碎了。苏芸还是看出了端倪:“小默,咱们要不歇会儿再走,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禁不住这样赶路哦。”苏默听出了对方的好意,心中感激之情油然而起:“那我们歇、歇会儿的、再走、二、二长老您、要喝点水吗?我、带了。”说着取下背包掏出两瓶水,递给苏芸一瓶。“孩子啊,你背这么多水能不累吗?”苏芸一副看傻孩子的表情:“但是你这个身体素质啊,确实是……欠了一点。”没好意思说的太打击他。 苏默一脸苦笑,也是,人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身姿矫健走路带风的,自己这可真是十几岁的年纪七十岁的身体啊。眼看着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山上也没什么人了,终于,在苏默吭哧吭哧到苏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提溜起这个比她还要高大,身高有一米八的少年,随后在苏默惊恐的哀嚎声中纵身跃下山崖,稳稳落在了山脚,人都落地了,苏默还没嚎完这一声,他随即尴尬的闭上了嘴,虽然他也知道二长老不会嘲笑他的,转头一看,好嘛,这老太婆为老不尊,在边上拼命忍笑,苏默都怕她一不小心笑出声把假牙喷出来。 二人终于在天刚刚黑的时候来到了小镇的一家画廊门口,保安走出来说道:“二位,我们已经闭馆了,今天还请回去,欢迎您明天再来。”苏芸耐心解释道:“那个小朋友啊,我们是跟李经理约好的,他请我们来的。” “不好意思,您请回,我们今天闭馆了。” “你这娃娃怎么不懂事呢,是你们经理邀请我闭馆之后来的,你们没有收到通知吗?” “不好意思,您、您快回去。” “不是,哎,你这孩子,你把你们李经理叫出来我跟他说。” “老奶奶,我知道你想带孙子看画展,但是明天再来。”保安看向苏默撇了撇嘴似乎是想让苏默劝劝奶奶。苏默摊手表示看不懂啊。 “奶奶,您再这样我真的要喊人过来给您俩送到警局了,我们这画展门口不可以闹事的。”保安苦口婆心,又转向苏默:“你这人也是不懂事,你倒是劝着点老人家啊,这里不能大声喧哗。” 苏芸这小老太太看保安这个态度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非要进去。小保安无奈只好给里面的保安兄弟们打电话:“这边有个神志不清的老人家带着一个……”他翻白眼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苏默:“带着一个智障孙子,都过来,赶一下人……” 你大爷的骂谁智障呢,我这暴脾气,苏默还没来得及张口骂人。 苏芸抬手了:“且慢。”然后把手伸进了衣兜,苏默见状心中兴奋,还没有见过这等修为的老前辈出手过,今天就要开开眼了,随便出点什么花里胡哨的招都行,看看苏家二长老怎么唬住这个小保安,好的,她掏出了手机……手机……苏默兴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喂,李经理啊,诶,对对对,我是苏老太啊,”苏芸一边客套着一边把手机屏幕伸到小保安脸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你们李经理哈,他马上出来接我们……哎呀李经理你客气了,什么大师啊,快别这么客气,我就是个会算命卜卦的小老太婆,啊哈哈哈,折煞了折煞了,诶,好好好,我和我外孙在外面等您。”一番哈哈之后,她挂了电话,留下苏默在一边凌乱:“二长老,我没想到您会用这么朴实无华的方式进画廊……还有啊,谁是你外孙子啊!占我一个小辈的便宜你合适吗?”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小孩子家家的斤斤计较的干啥。”苏芸顾左右而言他。 很快那位李经理姗姗来迟,是个胖乎乎的人满头的汗:“哎呀,苏大师您可算来了,”他一边擦汗一边数落保安:“快快快,快让开,这是我找来的贵客。” 几经波折他们终于进到了画廊,李经理一边引着他俩走一边介绍起这里的情况。 原来这家画廊一直都会收藏古画名画供人观赏,一个月前画廊老板高价拍得一张飞天仕女图,送回了画廊,挂在了正厅最显眼处,听说是唐朝名家的手笔。结果这一个月,画廊就开始出问题。一开始是保安晚上总能听见画廊里有细细的脚步声,但是巡逻又没有发现人,都以为是画廊进贼了,为此还加强了一波安保系统,但是仍然隔三差五晚上就有脚步声。直到有一天,李经理半夜亲自夜巡,一边寻一边擦擦相框,走廊里陈列着许多名家的作品,每一幅都精美绝伦,突然正厅主墙上有什么在暗处闪烁,似乎有着某种无法解释的生命力,他举起手电筒照过去,正是那幅飞天仕女图,这幅磅礴壮大的画,覆盖了一整面墙,就在他沉醉于画作的时候,画中的色彩突然活跃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动,接着听见了仕女们的笑语盈盈,画中出现了一个个少女的身影,画中的仕女都飞了下来围绕着他转圈。 李经理正在享受着这幅画带来的奇妙感觉,突然仕女们张开了血盆大口簇拥而来,李经理吓得连滚带爬逃出了画廊,后来又带着几个保安白天去看过那幅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只要夜里去,就会被好几只仕女鬼追逐,那之后巡夜就再也不敢靠近这幅画了,李经理有找过老板,老板让他去请一个道师来驱邪,陆续请了几个都是欺名盗世之辈,钱被骗了还一点用没有,直到有一个游方道士路过小镇,指点李经理去附近的摄山上寻高人,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苏芸看了一眼苏默,意思是询问他怎么看,苏默做思考状,古画有灵到是很常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个画灵是不是凶灵,就目前来看这画灵只是吓唬人并未伤人,可能并不凶。看苏芸的意思,是想要他来出手解决,应该是想看看他的水准,要不也不会要带他过来,行,真有问题了,咱们这位二长老也不能看着他死。 “李经理,这事,你交给我,这种小鬼不用……我奶奶出手。”苏默咬了咬牙。 李经理看了一眼苏默还稚气未脱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大学生吗?” “嗯,您什么意思呢?”苏默赔着笑脸咬着牙。 一旁的苏芸忍俊不禁:“李经理,你放心,这娃儿我看着长大的,没问题的,再说我不也亲自来了嘛,给个机会,给娃儿练练手,不行还有老太婆我兜着底呢。” 李经理赶紧收敛了质疑的表情点头称是,然后走到画廊正厅门口,他不往里进了:“就里面,走进去直走那面墙上就是,我就不进去了,”他擦了擦汗:“你们去,这个大门你看要不要带上。”苏默摆摆手意思让他退下,然后转身拉上了正厅的大门,此时画廊正厅只有他和苏芸两人了。 “开始。”苏芸朝他努了努嘴像极了班主任考试。 要开始严肃起来了,苏默摩拳擦掌,走向了那幅飞天仕女图,这幅图上一共有五个仕女,她们拿着乐器在半空翩翩起舞,这幅画的着色有些鲜艳,尤其是仕女的红唇,显得尤为生动,一般古画因为年代久远,色泽应该是褪了不少才对,仔细观察这幅图,似乎没有怎么褪色,可能是画布的材质,看起来像是皮质的,该不会是……人皮?苏默心下大骇,莫非这图是由五张人皮绘制的? 他凝神定睛,口中默念,手指聚灵在眉间一点,前世今生,过往轮回皆为因果,开目!这一套流程是道法中的因果眼,能博古通今知晓前因后果。 苏默眼中蓝光流转,仔细辨别了画布,还好,是猪皮,也对,如果是人皮这画应该有很重的戾气才对,从走进画廊,就没有什么阴气侵体,这画多半不是恶灵。 “哟,姐妹们快看啊,来了个俊俏的小哥。”突然画中传来少女们的嬉笑声。苏默抬头,五个仕女在画中动了起来,她们互相掩嘴耳语,时而轻笑时而害羞。接着画中的颜色更加明艳起来,散出了缭绕的烟雾…… 第5章 妙笔生花 鲜活的少女踏着缭绕的云雾,巧笑嫣然,每一个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正值豆蔻年华,她们看起来无忧无虑,也没有任何幽怨之气。苏默谨慎的嗅了一下气味,没有污浊之气。“几位姐姐,”他立刻开启了嘴甜模式,向仕女们作揖:“不知为何住在这画中?” 五个少女围着他转了一圈,其中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向他回了一礼,开口道:“公子看起来好生有礼,比之前那个肥头大耳的强多了。” “哦?此话怎讲?”苏默问道。 “前些时日,有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想轻薄我们,着实无礼!”另一个拿着玉笛的少女言语间带着一丝愠怒。 苏默心下了然,果然,我就说这画毫无戾气怎么会无端害人,果然这个李经理不是什么正经玩意,也真是色胆包天的,鬼都不想放过。果然站在一边的苏芸眼底也泛出了一丝厌恶之色。 “那确实他无礼在先,几位姐姐教训他也是他应得的,”苏默立马附和着:“可是这毕竟是阳间,几位姐姐知道自己是已故之人吗?” “这……知道的,”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低眉垂目:“我们只是偷着出来玩一下,没想到就被撞见了,其实本可以立刻就回到画中,但那人轻薄无礼,这才惹恼了姐姐。”她说着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后面的一个看起来比她们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孩儿,二十出头,眼底有些哀伤清冷,她的发髻上有一根梨花木簪子,做工很粗糙。 苏默偷偷的用因果眼看向这支簪子……一位风流倜傥的画师拂面而来…… 画师身旁是这位少女,此刻正在一边研墨一边悄悄偷看年轻的画师,画师笔下飞鸟走兽栩栩如生,额头细汗点点,少女掏出手帕递给了画师,画师羞涩的接过,作揖称谢。 画面一转,画师似乎是家里独子,其父是当朝重臣,知道他与表妹互相心生情愫,便要将少女送进宫中,让他断了念想,画师跪于其父书房外请求,却未有成功。 画面再次递进,画师被迫参与科举去考功名,希望日后可以求得陛下指婚,两人分离之际,他亲手雕刻此簪,亲手戴于她发髻。 好景不长,宫中风云变幻,党派相争,一场无妄之火燃起,死伤数百,这几位无辜的仕女也只是陪葬。得知噩耗画师疯了一样冲到宫门外……再往后苏默没有继续看了,心里有些堵得慌,他闭上了眼睛。 她款款上前给苏默和苏芸行礼:“二位道长,如果要追究,我一人认罚,请放过这些妹妹们,她们都是受我所迫才会变化模样吓唬那位老爷。” 苏默微微皱眉颔首道:“我们并非是要追究几位,只是……”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措辞,转头看向苏芸:“二长老,这事我们该如何管?我有些不想管了。”“随你的意就好。”苏芸饶有兴味的在一边做个旁观者,至少这孩子目前看来品行不错。 “不过,你要是不管,出了这门,这笔钱可就挣不到了。”苏芸好心提醒道:“如果你除灵,这钱咱们三七分。”“哈?”这老太婆这时候还想着钱呢,嘴上却接道:“谁三谁七啊?” “哟,讨价还价,当然是你三我七,不是我你能接得着这活计?” “你这抠抠搜搜的有点长辈的样子没有。”苏默骂骂咧咧。 “嫌少不想干?那你出去,我来,你一分钱都没有噢。”苏芸故意揶揄。 “等等,”苏默拦住了要上前一步的苏芸:“这个钱我们就不能不挣吗?” 苏芸看着此时苏默不再顽劣的诚恳眼神,心中感到欣慰,但是她摇摇头:“不能,阳间有自己的秩序,她们再可怜,也不能再住在画里了。”此番话顿时让仕女们黯然神伤,而那个戴着木簪子的少女更是眼底出现了一抹凶光。 苏默突然对着几人拱了拱手,径直走去打开了画廊正厅的门,走了出去,苏芸一时诧异,也好奇这小子要干什么。苏默冲着躲在外面老远的李经理招了招手,李经理快步颠了过来,余光朝里面偷瞄,却看见那五个仕女正站在画前,顿生惧意,不敢再往里看。 苏默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之前还调戏轻薄画灵,被吓了就这幅怂样子是早干嘛去了,不过他眼下还是没有表露出内心的厌恶:“李经理,你联系一下你老板,我要买这幅画。” “啊?小兄弟你说啥?”李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神棍子这一趟不仅不打算挣钱还打算花钱?不对,他居然这么有钱,他狐疑的又确认了一遍:“你要买这幅画?” “对,给你老板打电话。” “这画虽不是名家所作,但这画有大师看过了据说很灵气,少说也得百来万呢。” “你快打电话,我要买。”苏默说着掏出一张黑卡。李经理没再说什么到一旁去打电话去了。 看那个戴簪子的女子担忧的神色,苏芸安慰道:“稍安勿躁,小默这孩子很善良,他应该是知道你想保护什么,他才会尽力去寻找他认为最好的做法。”此话一出,这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惊异,她惊异于苏芸和苏默高深的卜算能力竟已知前因后果,甚至知道她要保护的事情,随后又心生感激,总算遇到了好人,之前不是没有术士来除灵,逼得她们不得不动手伤人,实则并非她们所愿,如果能互不相干,让她们安于一隅,又何尝不是可以相安无事。 过了一会儿,苏默回来了,苏芸笑着问:“你说服他们不除灵了?” “没,我把画买了。”一句话,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啊?孩子你、你说啥?”苏芸差点结巴。 “启禀二长老,小的我把画买了。”苏默故意作了个大揖。 回摄山的一路上苏芸都在兴冲冲的盘问:“默默,你哪来的钱啊?你还有多少钱啊?随便一出手几百万……”苏默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怎么没想到这二长老看着超然物外不拘一格的气质,内里竟是个财迷? “那我这一趟什么钱也没赚到,你看要不要报销了。”老太太为老不尊的想占他一个后生仔的便宜了,苏默哭笑不得:“好说好说,这趟我全程报销,毕竟您老人家是被我请回苏家的,咱们回苏家的费用我也一并报销。”这话可把苏芸说得心花怒放,老太太笑得褶子都变多了。 “说起来这幅画,你打算怎么处理?”苏芸看着苏默手里的提箱。 “二长老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相信二长老一定是看出来了,这画……里面还有一缕残魂。”苏默提起这个有些忧伤。“是啊,虽说爱情故事感人肺腑,但终归还是要入遁入轮回啊。”苏芸也感慨道。 刚刚他们都使用因果眼探查过了这幅画,和这几位仕女,她们都是同一批献舞之人,只不过时运不济,碰上了两方势力相杀的鸿门宴,当了牺牲品。也是可怜,古时候的女子就像浮萍,亲人难依,随时可弃,好在那位善良的画师,他托人寻出了宴会上仕女的遗物,因为一共有五位,他只好悉数买下,再拿回来细细辨认,善良的画师寻到了心爱之人的遗物,并为其他四位素未谋面的可怜女子也立了衣冠冢。他带着心爱之人的遗物寻访到世外高人,得高人赠一神笔,以及让心爱之人复活之法,画师心中明白,此为换命之法,若是他不在了,心爱的女孩儿如何孤身一人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不老不死,于是,他寻得其他四位仕女的家人,在她们家中遗留的画像中知晓了她们的容貌,并取走了她们生前使用过的脂粉,按照高人所受之法,此画最后落笔樱唇,分别用五人口脂混入颜料之中,着笔,成。 只是每落一笔,画师的生命都在被抽离,他死是必然结局,高人说过,此阵法若成,施笔之人必死无疑,他拼尽全力奄奄一息,最后弥留之际,终于见到她们在画中冉冉而起,如同刚刚睡醒一般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欣慰一笑,安然离去,而刚刚睁眼的少女却目睹他滑落的身躯和即将消散的魂魄,情急之中她慌乱的抓取,导致他一缕残魂落在了画中,于是为了守护心爱之人的一缕气息,她守在画中千年…… “她未必肯入轮回。”苏默叹道:“除非找到画师的魂魄……不过凭我的能力办不到。”苏芸怎会不明白苏默的意思:“我可以办到,但是因为缺了魂魄,这画师恐怕一直是个游魂,不一定还认识她,怕她受不了,而且游魂也不一定能超度……” “二长老只管找到他,我能超度他,你信我。”苏默坚定的神色让人不容置疑。 苏芸眯了眯眼睛,这小子还有些深藏不露的手段,正好见识一番。“那二长老今晚咱们去住五星级酒店,我请客,明儿上午咱再回山啊?”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黑暗中隐藏的身影俨然是之前苏默上摄山时暗中窥视他的那个不速之客,棕袍金边,看不见脸的兜帽…… 给老人家安排好了房间,苏默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巧高坤展来了电话,啧,凌晨三点,这小子不用睡觉的吗?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苏大师,你要找的人我没找到,但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高坤展兴奋的音量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哎呦,我耳朵,你大晚上的小点声,”苏默手机差点拿出一米远:“你慢慢说。” “你知道那个ai公司吗?就是那个未来联创ai智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很有钱的那个,”高坤展语无伦次的:“我跟你说这家伙超有钱的,他懂风水你知道。” “啥啊?你到底有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苏默困意来袭有点不耐烦了,早知道不拜托他了,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我说啊,这个公司有个超级年轻的总裁,他懂风水啊,叫张真羽,我跟你说这个人……”都是些没有用的信息,苏默直接挂断了电话,真是不靠谱,然后昏昏的睡去,今天真是太累了。 第二天回到摄山,苏芸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山山顶摆法台,他们决定先找到画师的游魂,所以苏芸封住了画灵,配合苏默偷走了那缕残魂,现在画灵正在沉睡中,什么也不知道。苏芸启动法台,点燃法台上的蜡烛,将一枚铜镜置于法台正中,念咒,结印,虚空画符,取残魂,点灵入镜,凝神聚气,逝者何从,魂归来兮! 周围的视野豁然开阔,脚下的土地变成一片浩蓝汪洋,零零星星的光点漂浮在镜面一般的水面,一望无际,宛若踏星空于脚下。“此处名为魂河,魂魄往生之前皆要路过此处,哪怕是游荡在阳间的鬼,在此处被招也得立刻归来此处。”苏芸给苏默解释道。 “此处属于阴间吗?”苏默问道。 “通俗来说是,但其实它属于异时空,过去我们的先祖道师们只能打开一个空间,所以才说阳间阴间,其实同时存在的空间世界很多,但是祖祖辈辈能力有限,累计到如今被开启的就有四个空间世界,我们常说的阴间其实就彼岸世界,而这条彼岸魂河就是彼岸世界的一处而已。”苏芸继续传授着道法世界的知识。 “那另外三个空间世界是什么呢?”苏默虚心请教道。 “镜世界和虚空世界,还有一个乾坤世界,这个乾坤世界好理解,就是得道者羽化登仙,传说中神仙的地方,但是说到底这些世界之间都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只是所处的介质频段不同,比如虚空界,甚至是二维的。”苏芸讲的这些苏默听的津津有味,而且照她所说除了这些甚至还有更多的空间世界没有被开启过。 “收心,他来了。”苏芸轻声叫回了苏默神游出去的大脑。不远处的水中有涟漪散开,一个失魂落魄披头散发的鬼从水面升起,他眼中无神,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手中死死握着一只毛笔,笔杆上有雕刻的符咒此刻也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这笔不简单,苏芸定睛一看,感应到了怀中的乾坤一气在发出轻微的震动,这笔应该是远古法器。“二长老,这鬼好像不对劲,他有戾气!”苏默突然嗅到一丝头皮发麻的气息。果不其然,这男子直接发难,挥动手中毛笔,一条黑色鳞甲巨龙朝他们袭来,两人纷纷施展护身咒,远退数尺。 黑龙仰头而起又俯冲而下,苏芸捻指数十米金光骤开,撞上黑龙,把对方撞得粉碎。那男子继续挥舞毛笔,又飞出来一头黑色鳞甲巨兽豹身龙首,威震四方,目露凶光。“这是睚眦!此兽凶悍,小默当心!”话未落音,墨痕再度划过,又一只巨兽扑面而来,龙头鱼身,四脚而立,这是鸱吻。不能让他再画了,苏默催动水符淹没了凶兽,水符过后凶兽安然无恙,且扑杀更加凶猛,苏默节节败退。“小默退到我身后后!”眼见苏默要葬身于凶兽之口,苏芸念动乾坤一气,葫芦飞出,浮于半空,强行震荡开两只凶兽,这乾坤一气为吞吐吸纳之法器,葫芦内为清气,正克制这已经被浊气污染的神笔,苏芸催动法器转眼间葫芦升空变得巨大,从中流出清气,将所有笔墨尽数吸纳,同时清气包裹住那那笔的男子,吸收浊气。 “这笔跟着鬼魂太久,吸收了太多浊气,才会戾气这么重,似乎不是这鬼的戾气,是法器的,这鬼倒是像被法器控制了。”苏芸一边施法一边分析道。 “法器也会有戾气吗?”苏默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当然了,你这孩子以为法器是什么,法器就是助你使用天地灵气的道具,这浊气,戾气也都是天地之气,当然可以像清气一样被使用,只不过我们常说的灵气多半都是吸纳的清气,浊气和戾气也可修炼,不过就是更加难控心性,说到底也都是人的问题,比如清气是让人控制情爱之欲舍小爱成大爱,浊气是让人控制贪婪之欲舍自身成苍生,戾气是让人控制杀戮之欲舍恶念成善行,气都是一样,看修行的人了,你吸纳哪种气,就要克服哪种气带来的困难。” 苏默听了这话醍醐灌顶,感觉眼界豁然开阔。道法自然,果然自然的力量蕴含的奥秘无穷无尽。 乾坤一气净化完成之后,那男子游魂松开了手,毛笔掉落在地,苏芸挥手,法器落入她的掌心,仔细看来,这笔杆为紫玉,笔头为雪狼毫晶莹剔透,只是不知这法器叫什么,与谁有缘,苏芸将笔递给苏默:“你会画画吗?要是会,可以先用着。” “这个……不会啊。”苏默尴尬的挠挠头。 苏芸拿出镜中的那缕残魂也递到苏默面前:“要不你先干正事,法器你先收着没准哪天保个小命。”苏默没有推脱,他也巴不得多件厉害的宝贝,收好毛笔,他握残魂于掌心,双手合十,催动身体里的特殊能力让这已经剥离了千年的残魂可以重新洗涤如初回到原位。苏芸看着苏默手中的金红色的光芒,神色有些复杂。 很快完成了洗涤之后的魂魄归位,鬼魂的眼中有了灵光。 “我这是,在哪里?”他看了看眼前陌生的一切,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慌张又警惕。 “你别怕,我叫苏默,你可还记得这支簪子。”苏默说着掏出了他之前从沉睡的画灵头上取下的簪子。 “檀儿?”那画师的鬼魂一眼就认出了簪子:“她在哪?” 苏默取出身上背着的画卷,展于身前,苏芸随即解开了咒印,很快画中沉睡的仕女们苏醒过来,率先冲出画卷的便是这画师口中的檀儿,她焦急的神色带着愠怒,不知哪个天杀的拿走了她的簪子,还偷走了画中的魂魄,她现在只觉得要发狂,两眼死死盯着苏默,手中正握着那只簪子,她怒从心头起,觉得自己被骗了,正准备发难,却听身后一声熟悉又温暖的呼声:“檀儿?” 她愣住,还没来得及回头,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下,她不敢回头,怕只是一个美梦。 “檀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身后那个声音颤抖着,一步步靠近。 她慢慢回头,已成泪人,她真的从未奢求过两人还能再相见,当真的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带着充满爱意和关切的眼神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才感觉到这是真的,“阿晋!”她不顾一切的奔向他扑进了他的怀抱,这一刻不再想顾忌任何男女有别礼义规矩,只沉浸在失而复得之中。 阿晋也紧紧得抱住了这个他曾经没有能抓住的女孩儿,心中百感交集。 苏默刚想上前便被苏芸拦住,她微微摇头,示意再给他们多一些时间,相爱的人能相拥便足以抵过千载万载的分离。 时间安安静静的过去,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阻挡,只有清风徐徐,水流不语,一切都被温柔对待。良久良久,他们才松开,牵着手回身,对苏默苏芸行礼作揖:“感谢二位恩人,我二人无以为报……我们……” “不用不用,”苏默连忙阻拦了准备跪拜的二人:“无须你们报答,我会送你们入轮回,等你们投胎转世后再相见。” 二人点头颔首,相视而笑,牵着的手未曾松开,一同等待着今后要面临的一切。苏芸偷偷抹了一把眼角感动的泪水,被苏默看在眼里,心想这小老太婆总算是有点人情味儿。 “那我送二位入轮回。”苏默说着念咒结印,开始了超度,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位相公,敢问你用的那只神笔可有名字?” “有,名曰‘行云序’。” (嘿嘿你没看错,我文风又变成唯美散文了……我可真行……主打一个不会写文乱写) 第6章 我要杀回来了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苏默这几日都在后山的石头上坐着,研究着这个行云序的用法,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回苏家了,过年时候的天罡庆典,自己到时候不知道会在庆典大会中被揍的多难看。如果可以学会使用这个法器,说不准可以混进个前二十,听二长老苏芸说别小看了这根其貌不扬的毛笔,这玩意少说也有几千年的道行,威力远在乾坤一气之上,只要是遇到了有缘人就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功力,就算以苏默这微弱的灵力,挤进前三怕是都不难。只是,自己似乎不是它的有缘人啊,这毛笔拿在手里并没有苏芸说的那种和法器相通的共鸣感,如果不是有缘人,那以他苏默现在的灵力水准也就只能让法器发挥个一两层功力,不管了,先学会使用,他拿起行云序在空中画起来,嗒,掉下来几块黑黢黢的石头,他气的直挠头:“啊啊啊啊,我明明画的是小狗!” 自从那天晚上高坤展8个未接来电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苏默了,打回去也打不通,该不会让苏秦他们给抓起来了,也不能啊,这法治社会的,而且高坤展不是已经实习了么,实习生不见了公司会管的,多多少少是有点担心这个学长的安危,苏默回忆了一下,当时他提到了谁来着,张真羽,好像是这个名字,苏默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没听他把话说完,学长搜集信息这块之前一直是挺靠谱的,唉,早知道多点耐心的。 高坤展这家伙呢,确实是被绑了,只不过呢,这事,也是他自找的。 “只是个实习生,也敢当卧底记者?”安保队长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上磨搓着一张实习记者证:“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是不是商业间谍,这东西是假的?” “这是真的,大哥,我就一还没毕业的实习期大学生,”高坤展此时正老老实实坐在这间安保室的沙发上,手里死死抱着单反相机的包包,这玩意可是公司的弄坏了可赔不起,身边还被四五个双手叉腰的安保围着,他可怜兮兮:“我真的是来找料的,娱乐记者嘛,都懂的,蹲个上市公司年轻有为的总裁看看有没有花边新闻嘛。” “那为什么不敢联系你们公司,叫你领导来领你啊。”那安保队长一脸不相信。高坤展哭笑不得,因为这不是自己实习的传媒公司派的活儿,当然不能联系了,搞不好自己的实习资格都要被搅黄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跑到未来联创ai智能有限公司的地下车库呢,这个事就说来话长了。时间要回溯到早前苏默给了一张那个叔叔的照片,就是委托他寻亲的那个躲债的叔叔,他通过所有的黑科技比对手段都查无此人,顿觉事情不那么简单,这明显是有人连各处的监控和生活痕迹都给抹掉了,但是这怎么能拦得住他这个小机灵鬼呢,于是他决定另辟蹊径,找苏默要了不少这个叔叔离失踪日期最近一整段时间的照片,然后通过寻找相同的日常衣物和佩戴物来锁定比对,然后发现这些类似的衣物、鞋子确实在一些流浪汉身上或者垃圾箱附近出现过,这很像是故意丢弃的。照片中的那个叔叔每一张照片里,十根手指上都戴着戒指,一共十枚戒指全都是银色的,没有其他装饰点缀,而且根据苏默的说法,这戒指是他随身之物,这辈子都是不会摘的,这属于非常特别的个人特色,于是高坤展根据这个特点又进行了全面搜索,果然找到了一个人,手上有这十枚戒指,但是这人不是照片中的苏默的叔叔,而是另外一个老者。 高坤展不死心,毕竟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又不是没有易容术,于是他又搜寻了很多这个老者出现的监控,终于,在有几条监控中发现有个人跟踪这个老者,并且这个人还多次尝试对这个老者进行袭击,但是每次都是两人突然就追逐到了没有监控的地方,高坤展又开始搜寻这个跟踪者,发现这个跟踪者频繁的跟一个年轻男子来往,似乎是有某些交易,而这个年轻男子,就是未来联创ai智能有限公司的总裁,张真羽。 获得线索的他再查张真羽,立马发现了不对劲,有关这个人的生活轨迹断断续续,他总是能出现在一段监控里,却又消失在另外一段应该有他出现的监控里,就好像是被剪掉了,可是这个手法又不像是为了隐藏张真羽,倒像是他进入了什么需要被剪掉的领域一样。这太有趣太诡异了,瞬间激发了高坤展的挑战欲,这人不管跟那个叔叔有没有关系,都太值得一查了,这个张真羽本人并没有被抹去生活轨迹,却独独缺失一些片段,他一定是接触了什么不得的事情。当他信心满满的给苏默打电话的时候却遭到了对方无情的挂断。满心愤慨的高坤展决定亲力亲为去查出点名堂叫苏默这小子刮目相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高坤展铤而走险,偷偷潜入了未来联创ai智能有限公司的地下车库,公司进不去,车库还走不进去吗?他本来想蹲到早上,等张真羽的车来了,复制他的行车记录仪回去查看。结果这个张真羽似乎正好有什么急事半夜开着车来了公司,高坤展躲在暗处偷摸看着他们下车,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张真羽自己开的车,还给后座的人拉车门请出来,什么人这么高的地位,居然是总裁亲自给他当司机,处于职业敏感,他抬起了相机对准了后车门,一条义肢先落地,紧接着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人,这人左眼的眉骨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即便如此,高坤展还是认出了,他就是苏默那个照片上的叔叔。乖乖,这么离谱吗?不是说躲债吗?这看起来不像啊?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跟着他从另一侧下车的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妈呀,这也太吓人了,这是个什么东西?高坤展立马收了单反也不敢拍了,躲起来捂住嘴,气都不敢喘一下,苏默啊苏默你到底要我找的啥人啊,你这个所谓的叔叔看起来更像个黑手党boss,而不是什么躲债的穷鬼啊! 正在高坤展汗流浃背大气不敢出得时候,一个安保人员正好打着手电从侧梯巡逻下来,一眼就看见了蹲在石柱子后面的他,大喝一声:“诶!谁在那!”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因为不能联系实习公司,这孩子在安保室住了快两天了,实习岗位估计是要丢了,那也好过交代不清楚为什么来这里被当成商业间谍被抓进去的强。他的手机被拿去检查有没有拷贝商业机密文件了,这个他倒是不担心,反正他也没有拷贝什么文件,对方还拿了他单反相机里的存储卡,也一并去检查了。翻来覆去什么也没查到,于是安保这边把手机和单反相机的存储卡都还给了高坤展。安保队长审问了两天了,啥也问不出来也乏了,他把实习记者证丢到高坤展怀里:“算了算了,你可以走了。” 高坤展大舒一口气,终于躲过一劫,他刚起身,就听得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你还不可以走哦。”循声望去,是那天晚上那个灰色道袍的人,他此刻戴着墨镜,嘴角微笑,看起来像个叛逆的道士。 “这位……道长?”高坤展赶忙赔笑:“我真的不是商业间谍啊。” 灰袍道士也不见外,过来就箍住了他的肩:“这位同学,你那天晚上看见了?”他说着低头,偷偷拉了一下墨镜,露出一角诡白的眼睛,给高坤展直接吓得屏住呼吸。他似乎很满意吓到了对方:“走,跟我换个地方聊聊啊。” 终于迎来了回到苏家祖祠的这天,苏默跟着苏芸缓缓踏入这磅礴大气的古宅,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祖宅大院,一切仿佛都还是昨天刚刚发生。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都是各地赶回来过年的族人和出来接待他们的内家弟子们,唯独无人上前接待苏芸和苏默,他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并不友善的朝着苏默打量。奇怪了,就算是不认识他苏默,苏芸可是二长老,内家弟子怎会不识? “那个……二长老,”这时一个内家弟子犹豫着上前想要拦住苏芸:“您……您不能进去……” “放肆!”苏芸不怒自威,脚下生风,威压骤起。 “二长老恕罪!弟子……弟子只是……奉命……”那内家弟子承受不住这气压立马跪在了地上,大汗淋漓。没有其他弟子敢上前,周围的族人更加的议论纷纷。 不敢置喙二长老,这不是后面还跟着个毛头小子吗?于是有人在人群中起哄:“怎么外族人,也能来我们苏家的祖宅?” 苏默眉头一皱?谁是外族人?“这可不是外族人,”这时人群中出现了更加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看起来是初中生年纪的少年分开人群走了出来:“这小子我认识,之前跟我同一期考核的,哈哈哈,你们猜他为啥跟我同期考核?因为他十岁了来五岁组考,哈哈哈哈”人群顿时发出哄笑声,苏默捏紧了拳头有,这是他此生的耻辱,他小的时候不明白为何自己没有天赋还要不停地被迫参加族中考核,直到十岁的时候再次受挫,年幼的苏默自尊心不堪重负,甚至动了结束生命的念头,父亲才和他语重心长的谈了一次,原来他不是没有天赋的废物,他只是需要契机……除了内族的人知道苏敬还有个小儿子叫苏默,外界是只知道苏敬有个天才女儿的。 此时苏芸放慢步子,略微回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和苏默,她并不打算出言相帮,苏默这孩子如果连这样的局面都应付不来,恐怕也是难当大任。 那个少年见苏默脸色微怒,但是没有还嘴,断定他应该还是那个窝囊废:“你该不会现在还要回来参加五岁组的考核?哈哈哈哈。”他这一嘲笑,所有人都跟着开始出言不逊。“哈哈哈,那他怎么还有脸回来啊?”“谁知道呢,可能没脸没皮,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啊哈哈哈哈哈。”“哟看起来是个大学生,不知道打不得过小学生啊哈哈哈哈哈” 苏默此时心里已经把这群人杀了好几遍了,虽然他表面上还在忍,低着头跟着苏芸身后。 “切,没意思。”那个挑衅的少年见苏默不接茬,心里更觉得他是个窝囊废,更看不起他了:“怎么连还嘴的胆子都没有,本事没有胆子也没有,真让人瞧不起。”他撇撇嘴觉得没意思,就没再说了。 苏默暗暗记住了这个小子,决定等晚上入夜了,要去偷偷套个麻袋暴揍他一顿。苏芸仿佛看穿了苏默的想法:“我劝你啊,打消报复的念头,这些个孩子,没有一个你打得过的。”苏默哭笑不得:“您还真是一点不安慰我啊?”“安慰你啥,你现在‘行云序’用会了吗?”苏芸一点不给面子,低声继续戳他心窝子:“你法器研究三四天都没用出来个所以然,以你现在的水平,这院里五岁的娃娃你是打得过了,十岁的呢?” “诶行行行,您别说了,我要碎了。”苏默捂着心口跟苏芸求饶。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没有当众骂回去这点很沉稳,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们遇事啊就不能意气用事,我跟你说……” “哟,这不是二长老嘛,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三长老苏剑甄从内堂迎了出来,仿佛是来接待贵客一般:“哎呀,当年你为了跟男人私奔一走了之,族里的事都不管不顾,实在是苦了我和大长老啊。”这老东西开始造谣生事,苏芸怒从心头起瞪着眼睛:“苏剑甄你好不要脸,你这狗嘴是刚刚舔完厕所是不是,臭不可闻,满嘴喷粪。” 苏剑甄见苏芸丝毫不给面子的当着诸多后生就给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也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污言秽语,有辱门楣!苏芸你太不像话了。” “怎么着,给你脸了,你个道貌岸然的东西,老不死的衰货!一把年纪了学什么不好学会造谣了,你脑子里是只有男女那点事吗?是自己现在站不起来了越是缺什么越是想什么是,我呸,什么玩意儿,当着一帮子后生晚辈,谁私奔?哪有男人?你是张口就来?你怎么不说我是撞见你跟大长老的老婆厮混才恶心到下山的?十年不见你本事都长这胡说八道的嘴上了?”苏芸骂的更脏了,给苏默看得一愣一愣的,哇去,这老太太骂人真狠啊,这还是刚刚劝他要成熟,不要意气用事的那个‘稳重’的二长老吗? “你你你你!市井泼妇!市井泼妇!”苏剑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几乎要背过气去,这苏芸出去十年性格大变,按照以往对她的了解,她都是吃亏往肚里忍,绝不是现在这寸步不让的市井嘴脸,这波实属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已经看见好些个晚辈在偷偷瞟他,暗中偷笑了。他只得一挥长袖:“笑什么!都散了!” “哟,散什么散,你现在知道要脸了?”苏芸挑衅的笑着不依不饶。 “你不要得寸进尺……”苏剑甄目露凶光。 “哎哟我好害怕啊,你动个手我看看?你个废物点心。”老太太撸起了袖子,叉腰往场子中间一站,一副今天你敢动手老娘就给你打成儿子的架势。苏芸早就看这个黑心肝的心机老头子不顺眼了,十年前没有揍他不是因为打不过,纯粹是那时候不懂得发疯使人快乐,人生受的委屈十有八九都是太有素质造成的。 “你!”苏剑甄是真的气,但是他也是真的打不过苏芸,今天要是真的动手,他怕以后更加抬不起头,还不如装作斯文人的样子,后面再想阴招把这个苏芸给干掉,于是他拂袖而去:“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说的跟你有本事计较似的,什么东西……”听着苏芸在背后继续骂骂咧咧,苏剑甄的脸可谓是黑到了极点,他咬牙切齿咽在喉咙里:“苏芸,我势必杀你……” 见三长老灰溜溜的走了,这个二长老又这么凶悍,大家也不敢再说三道四了。 “你看见没有,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帮人就不能惯着,”苏芸回头对苏默说道:“忍一时越想越气,就得奋起反击……”苏默瞪圆了眼睛,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呢?他伸手给苏芸比了个赞:“您刚刚可真‘稳重’啊。” 苏默顺势后头瞪了眼刚刚那个羞辱他的少年,那少年看看苏默又看看苏芸,不敢动,是真的不敢动。 人群中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这个二长老,实在是彪悍,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众人也都很期待今年的天罡盛典,因为早几年开始,大长老和三长老也会参与斗法表演,给年轻的孩子们展示一下上层斗术的美妙之处,华丽的就像一场演出,每年都能赢得惊叹之声,也使得两位长老在众人眼中是实力高不可及的存在。如今二长老回来,应该也要参与盛典前的斗法表演?之前是三长老一直败给大长老,这次要是二长老和三长老联手,也许大长老要惜败了,大家心里这么想着。 这事其实苏剑甄心里也在琢磨,今年他们又不肯能不办斗法表演,但是目前看来这个苏芸性情大变,一定不会配合他们,看起来她完全有可能下手把他和苏明揍得颜面扫地,这可如何是好,他赶紧去大长老屋内去寻个办法。话说大长老苏明那边也已经有人来报了刚刚二长老三长老院门口骂架的事情了,真是有失体统,苏明一边喝茶一边这么想着。 “大哥,”苏剑甄已经到了门口,看见了正在喝茶的苏明:“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喝茶啊,苏芸那老太婆这次恐怕是冲着要你我好看才回来的。” “你稍安勿躁,毛毛躁躁的一把年纪了,想什么样子,稳重!”苏明冷声斥责。 “我稳重个屁,你知道她刚刚怎么骂我的吗?” “那你也稳重!这么多后生在院儿里看着,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就在那市井小民一样互骂?”苏明皱起眉头斥责道。 “什么对骂,这死老太婆单方面骂我啊,你知道她骂得多难听?”苏剑甄一提起这事又气得直跳脚。 “我早就告诉你,造谣那套行不通,你偏不听,”苏明摇头叹气怒斥苏剑甄:“你想让大家以为她跟人私奔,带回来个私生子苏默?这事本来就离谱,且不说你没成功,这叫你成功造谣了,丢的不是我们苏家的颜面了?真是荒唐!” “是,大哥教训的是。”苏剑甄见苏明是真的动了气,便不再辩驳,赶紧认错:“可是之后的斗法表演怎么办?” “这事既然阿芸回来了,就你俩去斗法,今年我就休息了,不参合了。” “?”苏剑甄心中暗骂,你个老狐狸倒是跑得快,这是打不过就跑啊,我的死活你是一点不管? (嗯……可能马上又得从驱魔变比武……呃我觉得嗷,爱咋咋,我就每天做梦,梦见什么我就写什么得了……) 第7章 十年 苏家祖宅离市里还是有些距离的,苏长吉紧赶慢赶才在火车开车之前拦下了三长老要见的人。火车站外,一个打扮时髦的老者此时一脸不满的看着气还没有喘匀的苏长吉,这下又得重新抢票了,春运的票有多难买真是想想都很头疼。 “你最好是有事。”老者双手抱臂靠着行李箱,他的手上有十枚银色的戒指。 “虎爷,您今年可以回苏家祖宅过年了,不用走了。”苏长吉恭敬的说着:“三长老这是叫我迎您回去呢。” “哦?”虎爷眼睛一亮:“我今年能回去了?”十年了,终于能回去了?虎爷苏三晋隐姓埋名十年,终于可以重新以苏三晋的身份回去苏家了。说起这个苏三晋,当年是苏秦的心腹之一,原本是要帮助苏秦夺得族长之位,奈何这个苏秦不争气,于是转而投奔了一心篡权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帮助他们成功掌权苏家,而苏明和苏剑甄原本许给他好处也都兑现了,并且附加条件是苏三晋从此不得再回苏家,他也都一一答应,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处能让他一生忠正的苏三晋委曲求全还做了这万人厌恶的叛徒呢,这就要说到苏三晋的孙女苏淼淼了,他家很早就只剩他和孙女相依为命了,十年前苏淼淼被查出现代医学也无法救治的胰腺癌晚期,寿命只有不过三个月了。 十年前…… 苏三晋跪在大族长面前:“求求您了族长大人,淼淼她还这么小,她才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啊,我求求您!”他泪流满面的疯狂磕头:“我知道族里有禁术可以……” “荒唐!”大族长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扶他起来:“三晋,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可是这就是人各有命,你得遵从,人不可抗天。” 苏三晋推开了大族长的手继续跪拜:“求您,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禁术需要祭品的话我的命也可以……” “不可再提禁术!”大族长有了一丝怒意:“此事不要再提,人,需懂得顺应天命,与天相抗必遭反噬。”言过又觉得刚刚话说的太重了,语气缓和了下来:“三晋,你节哀,淼淼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只是,那禁术并不人道,它和医学不同,所以不能当做救人之法,那是巫术,三晋万万不可误入歧途,走那旁门左道。” 他痛哭,依旧长跪不起,正在此时,苏秦快步赶来,急冲冲的进门,扑通一声跪地:“父亲,求您,帮帮晋叔,淼淼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也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而且您也很喜欢她对不对,淼淼要是死了,您也不忍心不是?不管是什么折寿的代价,儿子也愿意帮助献祭,我的寿命也可以拿去一些。”苏秦说的慷慨激昂,一旁的苏三晋感激涕零:“谢谢少主,谢谢……” “你在这起什么哄,给我滚出去!”大长老对这个鲁莽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已经快三十的人了,怎么一点不懂得稳重,他一脚踹翻了苏秦,拂袖而去。 苏秦赶忙扶起了苏三晋:“对不起啊,晋叔,我把我爹气走了,我明天再来找他说说。” “谢谢您,少主,您愿意帮我,我,我就已经……”他说着又涕泪横流,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少主,那个禁术,是只有族长可以翻阅吗?”“嗯,是的,”苏秦憨憨的点头:“但是我可以再去求求父亲。” “少主,你会继任下一任族长吗?”苏三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苏秦一愣:“这个不清楚,父亲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我没有问过。” “据我所知,现在年轻一辈的能压过你的,只有那个天赋极高的苏敬,”苏三晋急切的说道:“我一直觉得族长要把继承者的位置给他,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 “晋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秦听着苏三晋的话有些吃惊:“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的,我……” “求求你,就当是为了淼淼啊,他苏敬凭什么帮我,只有你啊,只有你继任族长,淼淼才能……”苏三晋一把抓住了苏秦的手:“还有半个月,宣布继承者的大典就要到了,我们去想办法,去拉拢人心,让族里的长辈们投票给我们?” “晋叔,我……”苏秦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封魔的苏三晋,决定先答应下来,明日再去找父亲好好谈谈:“好,我答应你。” 这一切被年仅十五岁的苏长吉看在了眼里,他跑回去禀报了三长老苏剑甄,此时的苏明和苏剑甄已经勾结上了,并且密谋夺权也已经数年,眼看时机成熟,万事俱备,就差一个东风,这东风不就来了吗?苏剑甄当晚就约了苏三晋相见。 “三晋啊,坐。”苏剑甄抬手大气的让苏三晋坐贵客位。 苏三晋恭敬行礼,入座,心想三长老突然找自己所谓何事,平时这苏剑甄跟苏秦这边也少有来往。 看出了他的疑虑,苏剑甄率先开口:“淼淼的事情我听说了。”此话一出,苏三晋直接站起身来,目光中透露着希望之色。 “我找你来,就是我有办法救淼淼。”苏剑甄开门见山:“你要知道这不只是族里的禁术能救淼淼,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苏三晋一眼,苏三晋立马领会直接跪下:“只要能救淼淼,我苏三晋愿意肝脑涂地。” “三晋啊,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苏秦能夺得继承资格的概率微乎其微,毕竟我们几个长老可以否决,而且大族长已经和我们商议过了人选,定的就是苏敬,不论他苏秦做什么,我们都会配合族长否决掉的……”他为了让苏三晋只能抓住他一个救命稻草,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苏三晋也不是傻子,他心里怎么会不明白靠苏秦继承族长来帮他有多不现实,且不说苏秦能不能成为继承者,就算能,离继任仪式也还要很久,淼淼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只不过他白天那会儿是走投无路才病急乱投医,他原本已经打算孤注一掷自己去族长禁地偷盗禁术了。 “淼淼的命,我们现在就可以救,”苏剑甄再次给他打定心剂:“只要你能为我们做事,不问缘由,为我做五件事,这事就算两清你看如何?” “真的吗?现在就可以救?”苏三晋哪里还顾得上去思考那么多,淼淼的命就是他的一切:“我答应,我苏三晋在此以祖师立式,若你苏剑甄能救得我家淼淼性命,我苏三晋这条命都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要你当我左膀右臂。”苏剑甄摇摇头,意思要他重新立誓。苏三晋领会随即重新立誓,愿为苏剑甄效犬马之劳,报道救命之恩。 之后苏剑甄便给了苏三晋一个地址一个人名和一封信:“你带上淼淼去此地找这个人,把这封信给他,他自会救你孙女,然后你就在他那里不可以回苏家,等我消息,不久之后就会有第一件需要你办的事情。” 随后苏三晋就以要带淼淼在最后的人生里出去看看世界为由,带着淼淼离开了苏家。而苏秦记得他对晋叔的承诺,所以在成为继承者这件事情上努力的拉拢人心。 “虎爷,想什么呢?”苏长吉见后座上的苏三晋闭着眼睛一直沉默不语,和他讲话都像听不见似得。 “没想什么,困了,睡会儿,到了再叫我……”苏三晋侧过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他们没有留意到他们身后跟了一辆不起眼的五棱宏光。一切都在暗潮涌动。 苏家别院是回来过年的客人们居住的地方,整个苏家祖宅占地有一个村庄那么大,可以说是相当恢弘气派,古色古香的建筑群,给人一种古朴的沉稳又厚重的神秘之感。从市区到苏家祖宅要穿过一片树林山路,这处巨大的古宅就像是隐没在深山中的神域一般迷人。 苏默待在自己的房间继续研究着这个行云序,在空中写写画画,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叮叮咣咣落地的墨石。隔壁那间是苏芸的房间,此时她正在床上打坐,闭目冥想。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芸睁眼:“何事?” “二长老,这是给大家分发的宵夜。”门外的弟子回答。 “不必了,都给隔壁那小子。”苏芸拒绝了。 “好的,那这杏花酒,您要留下吗……”那弟子又说道。 杏花酒?这可曾经是苏芸的心头好,不过去摄山这些年醉心修行,已经快忘记这酒是什么味道了,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不必了,退下。” 门外的弟子迟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很快就听见隔壁苏默开门的声音,还高声喧哗:“哎呦,正好饿了,这么周到呢,还有点心吃……”苏芸摇摇头继续凝神冥想。 明天就是除夕了,除夕这天就是天罡盛典,苏芸已经收到了大长老的邀请函,准备明天的表演斗法狠狠地修理这个苏剑甄一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那个送宵夜的弟子挨门挨户送完之后,快速离开别院,拐过长廊,走到一个老者身前,这个老者穿着一身黑衣,压低了帽檐,手指戴着十枚银色戒指,他正是苏三晋。而这个送宵夜的弟子正是苏长吉。 “虎爷,没送进去,那个老太婆不吃不喝的。” “这可麻烦了,夜里我找机会去下毒。”苏三晋一回来就接到了苏剑甄的任务,要他想办法让苏芸明天斗法表演赛上不了场。 苏芸什么本事,他清楚得很,这女人可以说是除了大族长,不,连大族长都不一定打得过的人……是苏家百年一遇的奇才,如今年近古稀,修为恐怕更加深不可测,除了下毒,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方法能让她明天上不了场。苏三晋摸了一下怀里的小瓶子,这个毒药无色无味,可以短暂的让人在两天内修为尽失,当初对付苏敬还有大族长就是用的这个……这药是当初救了淼淼的那个人炼制的,从未有人见过也从未有过先例,所以防不胜防,最适合来对付这些修为高深的精明术士。 此刻苏三晋只需要在外面安静的等待夜深人静,在别院整个撒上摄魂香,让所有人昏迷即可,这摄魂香也是那人炼制的,没有人可以抵挡,除非不是人,苏三晋取出一颗蓝色小药丸,含在嘴里,压在舌下,这是摄魂香的解药…… 清晨将至,已经有很多人起来练功了,宅子后面的树林有一片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此时已经有很多年轻一辈的孩子在这里温习功课了,毕竟从下午到明天的天罡盛典,大家都想一试身手,崭露头角。 苏默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疼,像是做了什么很沉的梦,内容不记得了,但是意识陷得很深,跟喝多了一样,他看了一眼桌上打开的杏花酒,这玩意这么大劲儿吗?我可就只喝了两口。伸懒腰,洗漱,推门,阳光正好,看了眼苏芸那屋,门开着 ,估计人已经出去溜达了,老年人觉少嘛,正悠哉着,呼呼啦啦这个院里其他几扇门也都这前后脚的打开了,一个个睡眼惺忪萎靡不振的样子,都像是喝多了。 “你们昨儿晚上都喝酒了?”苏默看着那些刚刚醒来不久,还在迷糊的少男少女们。 有的人点头有的人摇头。“嘶?”苏默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喝酒?他赶忙出来跑到苏芸的屋子,里面确实没有人,进屋,什么痕迹也没有,这老太太去哪了? “二长老?二长老?”苏默里里外外喊了一遍,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这老太婆不是昨天太嚣张,半夜被人给干掉了?那自己孤身一人可真要完了。 “哟,这是怎么了?找不到奶奶要急哭了?”昨天那个嘲讽苏默的少年,正好又看见了苏默一边到处跑一边找苏芸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来嘲弄他。 “滚一边去,少惹我!”苏默罕见的发了脾气。但是这一吼,不仅没有吓到这个少年,反而把少年惹生气了,他虚空一击苏默来不及护身,直接被符文击中了胸口,仰面栽倒下去,像被人一棍子打在了胸口一样剧痛。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对我大呼小叫的,离开了你二长老奶奶,你还是个啥?废物?”少年继续挑衅。 苏默偷偷结印,一条水柱从少年脚底冲出给他猝不及防的掀了一个大跟头。少年恼羞成怒,一个翻身而起,手中凝起符文,一条由咒文缠绕而出的透明棍子出现在了少年手中,他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朝苏默抡来,苏默立刻念动金光护体,但是还没来及护住,就被打中了手腕,一吃痛,结印的手落了下来,接着对方一棍一棍的打来,他只得双手抱头的躲避。 “哟,这是谁家的小孩儿这么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那行凶的少年仔一瞬间就被一双无形的水蓝色大手给拦住了:“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苏樽航表弟吗?”说着水蓝色的大手捏碎了他那符文小棍儿,一把将他提到了半空:“谁准你在客人面前撒野的?好没有规矩。”那少女侧目伸手扶起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苏默:“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贵客,表弟顽劣,看在是小弟弟的份上,可否饶他一次?给我个面子。” 苏默摆摆手说着没关系,本来就是他单方面在挨揍,哪有什么资格说不饶人家,要不是这个女孩儿出手相救,自己可就要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初中生小崽子揍惨了。“沉心姐姐我错了,你放我下来。”苏樽航吓得快哭了。苏沉心挥手放他下来,他逃也似得飞快消失不见了。 苏沉心?苏默听到这个名字调动起了大脑里所有的记忆,好熟悉的名字,她好像是小时候经常和姐姐一块去修行的那个女孩儿,两人同岁同组。她和姐姐好像关系不怎么好,为什么还要出手帮我? 苏沉心长得很漂亮,正值二十岁的年纪,那种清冷的气质更加让她有着别具一格的韵味。她温和的目光看着苏默:“我看你好眼熟,你是?” “哦,我是苏默,和二长老一起回来的。”苏默朝苏沉心鞠了一躬,小时候自己也只是远远的看见过她和苏玉待在一起,她俩好像总是谁也不服谁,那对方当对手一样比拼,这苏沉心一脑子只盯着苏玉,苏默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际,甚至都没有打过照面,想必她不一定记得他。 “你是小默?苏玉的……弟弟?我记得。”没想到儿时算是素未谋面的人居然记得他苏默。 “是,是我。”苏默 有些感动。 “嗯,你和你姐姐很像,”苏沉心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间:“这里,眼睛眉毛很像。” 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此处一干少年们的嫉妒,苏沉心师姐可是清冷的雪莲宛如人间青山,不容亵渎。 “嗯,嘿嘿。”苏默被这样一位美人姐姐碰了一下,少年的心一时恍惚。苏沉心看他害羞的神色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温柔的拿出手帕替他擦了额头的血渍。这下周围的少年们更加怒目圆睁,妒忌到无以复加。 “照顾好自己……”苏沉心的语气温柔似水,欲说还休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苏默的眼睛,他兀的失神,只觉得小鹿乱撞,红着脸,接过了手帕,甚至想要触碰对方的手,但是苏沉心的手离开的很快,他没能碰到,眼中只剩下她刚刚微垂的睫毛,已经离去的背影,还有鼻尖残留的苏沉心身上带着的女儿香气,这个美女姐姐,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尝到了情窦初开的感觉。 “你和苏沉心什么关系?”一个低沉的怒音把苏默拉回了现实,此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子正满眼敌意的看着他。“什、什么关系,能是什么关系……”苏默知道这题答不好怕是马上又得挨打,赶忙说道:“我是她堂弟啊,不然沉心姐姐能对我这么好嘛?” “哦?你是苏沉心的弟弟?”“你姐姐平时喜欢什么呀?”“哎呀看你一表人才原来是女神的弟弟啊,久仰久仰。”大家突然像换了张脸似得都对他客气了起来,把他团团围住,套近乎,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苏默看着苏沉心刚刚离去的方向,手中攥着的手帕不自觉的用了用力,少年的心中暗暗决心,未来一定有一天,我一定要站在你身边…… 第8章 斗法!酷酷就是干 天罡盛典终于要开始了,三长老苏剑甄独自主持着大典,不见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踪影,搭建的场地在习武场里,观景台在四周七座山峰高台上,战斗场地在七峰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斗法场,堪比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观景在高台是为了观众的安全,场地足够大,是为了斗法者能最大限度的施展拳脚。 苏剑甄正站在七座高峰的主峰位,以灵化像,法相天地,天空中映现出绿色的透明的苏剑甄的法相,法相随他的动作而动,别提有多壮观了,说到这个法相,是需要有一定高深修为的人才能开启法相天地的,这东西在古代的传说中只在神话故事里出现,就是因为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神仙一般的能力。而且即便是修为再高深的术士,也只能修炼一种元素的法相,人类的灵能是支撑不住修炼多个元素的法相的,而这苏剑甄的法相看来是木元素。 他清了清嗓子,巨大的混响声:“各位族人,欢迎回到苏家祖祠,一年一度的天罡盛典现在开始,请各位在看台入座,参与天罡斗法的25岁以下的少年们,请在斗法场下集合。马上,要开始我们的长老斗法表演,今年咱们的大长老将作为观众与民同乐。”他说着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大长老苏明在主峰观景台落座,四下掌声皆起。 然后他又向另一侧挥手:“那么今年就有请二长老和老夫一同为大家进行斗法切磋表演。”说罢伸手静静地等着苏芸登场,虽然他心里已经知道这老太婆多半是出现不了了。 “有请二长老苏芸!”他故意又请了一遍。 心里泛起了得意的暗喜,他又故意提高音量说:“二长老苏芸来了吗?”顿了几秒:“既然没来,那今年的表演赛就辛苦大长老在和老夫过两招了。”他满意的伸出手对苏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默一直在看台下目睹着这一切,都让他心下难安,苏芸是不是昨天夜里出事了?他焦急的四下张望,没有苏芸的影子。 “你怎么好像很惊慌?”不知何时,苏沉心已经走到了苏默身边,苏默听见这沁人心脾的声音,一时又有些恍惚。 “沉心姐姐,”他生涩的回应道:“我,只是担心二长老。” “放心,师父她一定会来的。”苏沉心安慰道。师父?苏默一愣,苏芸当时收了苏玉为弟子,对她的教授也是私下的,难道当时的苏沉心也被苏芸收为弟子了?他一直以为她俩只是同组的情谊没想到居然是……“那你和我姐,谁是师姐啊?”苏默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苏沉心眼眸中有一丝微微的颤动:“她是师妹……” 一阵掌声,苏明飞入了场地,苏剑甄和苏明站在偌大的斗法场上,苏明心念一动法相显现,天地间,一尊巨大的棕色透明符文汇聚成的巨大的苏明法相升起,土元素法相。 空气中弥漫着树叶和土壤的气息,混合着木头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 苏剑甄的法相身着绿色的长袍,身体如同古老的树干,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他的武器是一把绿色的透明长矛,矛尖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刺穿一切阻碍。而苏明的法相则是一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棕色透明龙头骨,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透明符文巨锤,锤头上的裂痕仿佛诉说着它经历过的战斗。 战斗一触即发,苏剑甄的法相迅速向苏明冲去,长矛犹如一道绿色的游龙,闪电般刺向苏明。苏明手指撵动,法相展开巨大的山峰护盾抵挡了攻击,然后抡起巨大的法锤敲向地面,法锤落下,地面龟裂,飞沙走石,苏剑甄被震得连连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的碰撞引得看台之上的人和场地周围的年轻人都惊呼连连。 “好厉害啊,”苏默的眼眸中交织着绿色和棕色的光芒:“什么时候我也能练出自己的法相。” “那你可要努力了,据我所知,好像只有各族的祭司和长老们有这样的实力。”苏沉心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她记得苏玉在离开苏家之前,曾经成功开启了一次法相,虽然只成功显现了一秒,也只有师父和苏沉心在场看见了,但苏玉的天赋有多强可想而知。对于当时的苏沉心来讲震撼之余,更多的是崇拜,那时的她们年仅十岁,十岁修成法相,得是多么震惊的事情,足以震惊整个道方八族,当时师父苏芸交代过苏玉成年之前不可以再展开法相,也嘱咐了苏沉心不可外泄当日之事。 转眼已过十年,“苏玉她,没回来吗?”苏沉心漫不经心的问道。 “啊?那个……姐姐她……”苏默正要回答,忽然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人声,抬头看去,长矛被法锤砸断,巨大的藤蔓从长矛尖端飞绕而出,缠上了苏明的法相,那头顶上的龙骨突然发出尖啸的龙鸣,一条巨龙从法相中腾空而起。 “喔!”一片惊呼声中,巨龙冲散了苏剑甄的法相,苏剑甄眼看要败北,这场表演赛也接近尾声,突然天空骤暗,电闪雷鸣,一道巨大的紫色天雷劈下来,直直击中苏明的法相,苏明本人被打得一个踉跄,立马结印飞沙走石而起。苏剑甄见状也大惊失色,这是有人攻击了他们,立马重新凝聚法相,四周参天巨树接踵而出。 天空雷云滚滚,发出巨大的轰隆声,一个若隐似现的人影在雷云的中央,看不清是谁。而紫色的雷火还是在如狂风骤雨般的痛击苏剑甄和苏明,他们法相全开,凭借着法相倒是也能接硬接下这攻击。 “老三!别大意!这人还没有开法相!”苏明朝苏剑甄喊道。苏剑甄抬头望着在雷云中隐藏的人:“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哼”只听天空中传来一声威压十足的冷哼声,一道紫色的雷电再次劈下,朝着苏剑甄直直劈来,恐怖的速度和空气中摩擦的尖锐音啸让苏剑甄不敢大意,他明显感到了这一击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 “这是表演的一环吗?”看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好强的雷系术法!”“我在地面上都感觉到空中的压迫感了。”“神仙打架神仙打架”有的人一边摇头一边往后躲了躲。 “靠后!”苏沉心上前护住了苏默,冷静的画出雷系术法雷盾罩身。她的雷虽然是紫色的,但是颜色很浅,泛白,和天空中的那黑紫色雷的恐怖程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苏沉心的尽力相护,让苏默再次心跳漏了一拍,脸上一闪而过的绯红。周围的人也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苏剑甄原本就被苏明压制着打了半天,现在又被着空中的人打得只防不攻,实在是憋屈,也不管苏明要他不要贸然进攻的话了,那人半天也没开法相,说不准根本没修好法相,他腾空而起,举起了法相长矛,冲着雷云刺去,对方冷冷一笑,仿佛正在等着他自投罗网,苏剑甄靠近人影,定睛一看,突然大惊失色:“苏芸!”没等他反应过来,滚滚乌云中紫色的雷电法相显现,手中拿着紫色透明的葫芦,映衬着中间那个挺拔的人影,手持乾坤一气,在雷电交加的狂风中,熠熠生辉。 雷电法相素手而握,四周的雷电如同紫色的绳索紧紧拉扯住了苏剑甄的法相,将他钳制在半空动弹不得,他苏剑甄被碾压。 “苏芸,我劝你不要乱来,我再怎么也是三长老,我的颜面也是苏家的颜面,”苏剑甄死到临头还不忘威胁:“你今天让我出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苏芸轻蔑一笑,摇摇头:“不,有好处,我会很快乐……哈哈哈”说罢,雷电在苏剑甄身上劈出灿烂的烟花,在空中明媚的绽放,伴随着苏剑甄杀猪般的惨叫。 “正好,表演赛嘛,多好看啊,就是可惜这烟花没在晚上放,哎呀~”苏芸笑着给苏剑甄鼓掌,此时的苏剑甄被电得直哆嗦,胡子头发都焦了,除了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根本说不出话。 苏芸一抬手就把他给扔了下去,苏明赶紧上去接住了这个“老熟人”。苏剑甄今天这脸是必然丢尽了,他苏明作为大长老,不能再栽了。 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谄笑着赶忙打个圆场:“今天的表演赛到此结束了,哎呀,老二啊你怎么才赶来啊,你看这都要结束了你才来,差点赶不上表演。” 苏芸飞落主峰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斗法场中央的苏明和被他放在地上的苏剑甄,只觉得好笑,两个老东西昨晚敢使阴招暗害于我,今天倒是知道害怕,只是可惜,今天这顿打,他们是必挨一顿了。 苏芸的出现,让苏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也让苏沉心眉头舒展:“我就说师父一定会来的。” “沉心姐说的对,二长老她真的是太强了。”苏默赞叹道,原本他以为苏剑甄和苏明已经是顶级的实力了,没想到苏芸在还未开法相之时就已经可以压制住两位长老的法相天地。这苏芸得是什么实力啊 ,自己跟着她这么多天怎么就没找她学学,又想到姐姐和苏沉心都能被她看上收为徒弟,想必也一定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明眼人其实也都看明白了,他大长老苏明也一定不是这二长老的对手,现在只是想保住颜面,拼命找补。显然苏芸不吃他这套,今天是打定主意撕破脸:“苏明,你废话少说了, 手底下见真章。” “阿芸你这是何必呢?表演赛已经结束了。”苏明语气里有了些许不满。 “你废话是真多!”苏芸展开了法相领域,飞身而下,直冲苏明,这苏明也没管苏剑甄死活了,立马土遁而逃,苏剑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苏芸的雷电给他了一个迎面痛击,他黢黑的昏死了过去。地面被黑紫色的雷电一道道切开,苏明在飞快的四处逃窜,他额头上已经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今天这老脸怕是要不保,他心一横,在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一下塞入口中,这丹药是来自清殿的,名叫“升魂”,能把术士的魂力在原有的基础上瞬间提升数倍。药效起来了,苏明立刻开启法相,地面上碎石涌动,组合而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石阵,和雷电发生激烈的碰撞,火花四起。 “你终于不跑了?敢打了?”苏芸嗤笑一声,虽然已经感觉到了苏明的灵力有了一个大幅度的成倍的提升,但是这并不足以威胁到展开法相领域的她,毕竟能开启法相,和法相能展开领域,完全是两个层次,这灵力的提升最多也只是让他输得不要那么丢人。 “天空这完全笼罩的紫色屏障,是什么啊?”苏默感叹道。 “这东西叫法相领域,现在这个领域就是雷系的领域,其他的术法在里面全部大打折扣,而雷系会被加持,而且在对方的法相领域中,是时刻可以被对方感知的,根本无处藏身,现在大长老已经无路可逃了。”苏沉心耐心的给苏默讲解道。 “今年的表演赛是真好看啊,这长老们好像有私仇啊,是真开干啊?” “那可不,昨天二长老刚刚回来就在大院跟三长老对骂了。” “你昨天不在吗?那骂得可难听了。” “我看二长老今天就是要修理三长老的,这不是你看把三长老打成个孙子了。” “真想不到这二长老这么厉害啊,大长老根本不是对手。” “话说长老不是按实力排行的吗?这苏明是怎么混到大长老的?” “那大长老不是应该是苏芸吗?”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苏明也都听在耳朵里,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赢下,不然自己地位不保,眼看着大族长不在任的期限将满,在没有继承者的情况下,按照族规,大长老是可以接替族长之位的,如今这苏芸回来,难道是冲着他的大长老之位?苏明猛然惊醒过来,原来如此,苏芸带着苏默回来的目的就是要夺权!不行,不能栽在这里,苏明奋力聚集灵能,试图展开法相领域,棕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争夺着地盘,互相吞噬,苏芸不以为然,手中结印,黑紫色的雷电越发疯狂,黑色也显得更加深邃和危险。眼看又被压制,苏明一咬牙拿出一把药全部吞下。 苏默眼尖一下就看见了苏明的小动作:“诶!他吃药诶!这怎么还带作弊的!”他带头大喊道:“大长老怎么还能作弊呢?不是该以身作则吗?就这人品还大长老呢?” 苏长吉带着一众大长老的拥护者不乐意了:“你在这大放什么厥词?你看见了?” “什么意思?你们没看见吗?睁眼说瞎话?”苏默不乐意了。 “就你看见了,我们可什么也没看见。” 苏默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帮趋炎附势的小人,这么明显的吃药还看不出来?” 那些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或者干脆不说话,苏长吉得意的双手叉腰:“要我说啊,这二长老才像是吃药了的,不然就凭她,一介女流之辈也能压着大长老和三长老这合理吗?” “也是啊,有道理。”“就是啊,不太合理。”“那二长老比三长老厉害不是很正常。”也有帮二长老说话的。“那怎么能比大长老厉害呢,大长老不是应该仅次于大族长吗?” 苏长吉很满意自己搅混水的水平,几句话却惹得苏沉心不满,向他投去了厌恶的眼神:“女流怎么了?你能在我手里过得几招?”“沉心妹妹,这话就显得有些偏颇了,我又不是说女的都不行,你怎么上纲上线的?” “你!”苏沉心清冷的脸颊布上了愠怒的神色。但是苏长吉既然惹了苏沉心不快,那自然是又有一帮子女神的拥护者开始和他唇枪舌战。 场地周围的年轻人们吵吵嚷嚷的争论不休,斗法场里苏明和苏芸斗得难解难分。 苏明就算是吃了一把药,也还是只能和苏芸将将持平,因为苏芸还有先祖法器乾坤一气,先祖法器这种东西和一般的法器它不同,它有灵性,讲究一个缘分,是认主的,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这场斗法打了堪堪一下午直到黄昏,苏芸依旧傲然而立,苏明的药效却已经快要耗尽,他此时正喘着粗气,看着凌空而立的苏芸。 “阿芸,能不能不要赶尽杀绝?”苏明恳求道,他不希望自己是以这种颜面尽失的方式败下来。 “你今天必输。”苏芸毫不退让。 “好,”苏明咬咬牙:“我可以现在就宣布结束,输给你!” 苏芸冷冷一笑:“不,”她抬手,举起乾坤一气:“我是要打趴你,让你滚下大长老之位。” 这他妈的,苏明心中骂道,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这帮人还在看什么,还不出手?他环顾四周天象大呼:“韩长老!你还在等什么?”快现身啊,怎么还不现身,快出来最好直接带着那俩赤冥击杀苏芸,苏明此时愤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看来又有人赶到了。 第9章 新的掌权人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入斗法场中央,站在苏明和苏芸之间,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顺手扔在了苏明脚下。苏明仔细辨认着这个满身杀气的魁梧大汉,他左侧眉毛有一道疤痕,眉宇间尽是威严与肃杀之气,左腿虽是义肢,但是他健硕的身姿挺拔巍峨自带将军之态,他嘴里叼着雪茄,手上戴着十枚银光晃晃的戒指,一脸睥睨众人之意。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他身后紧跟着落地的是一位戴着墨镜的灰袍道长。 “苏秦!” 苏明认出了这个本该在十年前死掉的男人,他命大,逃了,十年来苏明和苏剑甄一直在派人四处搜寻他,想要赶尽杀绝,只是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吃惊之余苏明低头看了一眼被苏秦扔在他脚下的人,正是苏三晋,此时苏明心下大骇,他再抬头看浮空而立却丝毫没有波澜的苏芸,才恍然大悟,苏芸和苏秦早已联合。苏明焦急的四处张望,韩长老他们呢?清殿的韩长老和那两个赤冥呢? 如果他们能来的话,区区苏芸苏秦,都不在话下! 苏秦冷哼一声:“苏明,你等的人来不了,韩长老是?要不是他跑得快,此时躺在你面前的就得多他一个了。”说罢转头看向苏芸:“二长老,你出气出好了吗?” 苏芸冲苏明呸了一口:“阴沟里的龌龊东西,还想半夜给我下毒?”此话一出,引得四周一片哗然,那苏长吉见状不妙,悄悄往后退想要溜走,被苏默一把拦住:“你跑什么?”苏长吉一把推开苏默就想跑,苏默死死拉住他,苏长吉抽出怀中淬了咒术的匕首就要刺下,眼看来不及躲避,苏默心一横闭上了眼睛也绝不松手。 那边一脚踩着苏剑甄的灰袍道长显然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从容的摘下了墨镜,露出没有瞳孔的白眼,直直对视上苏长吉,苏长吉瞬间被定住无法动弹。迟迟没有感到有刀刺中,苏默睁开了紧闭的眼睛,面前是一道修长的背影,苏沉心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他的身前,手中 抽出了一把短剑横在当中。苏默安静的看着这个美丽的背影,似乎连风都停止了…… 见苏长吉被定住了,苏沉心立马撂倒了他,身边的其他人也赶紧上来帮忙控制住了苏长吉,夺下了他手里的匕首。 “沉心……”苏默禁不住张口唤她的名字,但是声音太小,苏沉心好像没有听见,忙着捆苏长吉。她是不知道,她这清冷如雪的背影,已经映在了少年的心里。 斗法场中央 苏明已经看见了白眼灰袍的道长,就是他苏家的赤冥,幻蛇,但是幻蛇和窥悉一样并非擅长战斗的类型,更何况韩长老本身实力不俗,身边还有驭视和镜,再加上请回来的月无,怎么可能折在苏秦苏芸手里,难道还有后手? 此时在不远处的山顶上,一个被黑色雾气困住动弹不得的赤冥正满眼不服气的挣扎,而坐在一旁观看斗法场情况的苏炎正惬意的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你别挣扎了,你不是苏家的赤冥吗?你们少主苏秦回来了,你还要效忠那个苏明还是清殿啊?” 被困住的正是月无,一个清瘦的女子,头发是一半黑一半白的短发,眼睛是蓝汪汪的眸子,生的倒是很好看,她也不说话继续挣扎着。 苏炎也懒得理她,赤冥和人一样有感情会说话,所以这个家伙不是听不懂,她就是拒绝交流,死到临头也不知道在傲个什么劲儿,要不是苏芸苏秦他们说这是苏家的赤冥不能杀,自己早就一口吞掉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了。 兴许是挣扎累了,月无索性躺下不再动了,她叹了口气,终于舍得开口了:“我认得你,黑雾。” “哦?你认识我?那你还敢冲上来,不跟着韩长老他们一起跑?”苏炎饶有兴味的看着月无。 “你什么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何必在这里装好人?”月无冷笑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就是不服。” “哟,打不过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倒是第一个,”苏炎直接给气笑了:“不服你憋着。” “他们说你是始祖赤冥……”月无闭上了眼,感叹着,始祖赤冥的强度真是太可怕了,根本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 “哦?他们还说什么了?”苏炎眉头一皱,清殿知道自己的身世?“没说什么,就是说遇到你就跑,不要恋战,你是始祖体的赤冥,不是一般的人能对付的。”月无和盘托出。 “那你为什么效忠清殿?”苏炎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换了个话题。 “我不是效忠清殿,是大长老让我去的,好像是有什么交换。”月无也很诚实:“我刚刚动手,就是单纯的想揍你,没有效忠清殿和大长老!” 苏炎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想揍我,又不是我抓你去清殿的,真是奇怪,但是嘴上却问:“什么交易?” “因为没有族长大人在,也没有继承者,也没有少主在,我们只能听命于大长老,”月无表示无奈:“但是我怀疑交易就是清殿那边控制住族长大人。” “那族长在哪里呢?” “可能在清殿。” 苏秦此时正在当着全族人控诉着苏明和苏剑甄当初勾结外族毒害大族长,并且妄图杀死他苏秦的罪行。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有什么证据?”苏明老奸巨猾:“你说大族长是我毒害的,证据呢?怎么不能是你苏秦毒害生父就为了族长之位?我的掌权之印是大族长亲授。” 简直是不要脸的恶人先告状,气的苏秦一脚踹在苏三晋屁股上:“别装死,起来说话!” 苏秦指着自己的左边眉毛:“你当时偷袭我,伤我左眼不成,砍我左腿,夺我法器,还想置我于死地,是受谁指使?”苏三晋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现在淼淼虽然还活着,但是人在清殿,想要淼淼继续活命,只能靠着苏明和苏剑甄,所以他打死不能说。 “少主息怒,”幻蛇走上前来稳住了下死脚的苏秦:“叫那人把月无带下来。” 很快,收到信号的苏炎带着月无飞到了斗法场。 月无此时没有了黑雾相困,也拜见了少主和二长老。一旁的苏默和苏炎对视了一眼,相互点头。 “月无,你此时当听命于苏家掌权人!”苏明低声提醒道:“掌权之印,可以决定你们赤冥的生死!” 苏芸上来就是一巴掌:“闭嘴,你个老东西。”同时又看向月无:“掌权之印他现在并未带在身上奈何不了你,况且苏家今日就要清理门户,重任掌权人!” 月无作揖点头。 这当众审族中长老的事情可是百年来头一回见,周围的族人全都观望着不知该帮谁。 “你这些年是否在清殿并多次替清殿执行任务?”苏秦问道。 “是。”月无的回答引发众人哗然,这苏家的赤冥竟然会在别的势力里?这简直是族中禁令,赤冥是不可以独自离开本家的,更别说为别的势力去执行任务。 “那苏明苏剑甄是否和清殿勾结?” “是。” “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 “清殿帮助他们软禁大族长,协助他们夺取苏家掌权之位。”月无如实回答。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大长老和三长老竟然是族中叛徒,不仅勾结外族的势力来干涉本族之事,甚至大逆不道的谋害大族长,谋权篡位。 “我父亲现在何处?”苏秦气的一把揪住苏明的衣领,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可知他此刻有多愤怒。当初苏三晋的事情,他隔天就再次去找了大族长,当时大族长就说了那个禁术的情况,苏秦才知道为何父亲说什么都不同意,并非见死不救,而是那禁术真的不人道,需要牺牲很多孩子的命。而且当时大族长已经察觉到族中有一股势力要浮出水面,并且已经怀疑了苏剑甄,于是交代了苏秦假装争夺族长继承者之位,然后假装父子决裂离开苏家,带走族中赤冥,在外伺机而动,父子俩里应外合,只是没想到对手不光是本族势力,还有清殿的插手,更有信任之人苏明和苏三晋的背叛,大族长招苏明暗算中毒,苏秦险些丧命于苏三晋之手,一时之间苏家风云变幻,天翻地覆。 苏秦现在就是悔不当初,不该信任苏三晋,更不该丢下父亲独自逃走,当初要不是遇上那些人,自己可能早就死了。他有多恨有多痛,别人不知道,苏默最清楚,那种痛失亲人却无能为力的痛,那种懊恼于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保护好家人的恨。苏默也跟着苏秦的情绪,咬紧了牙关,苏沉心察觉了他的异样,温柔的轻声问他:“小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姐姐……”苏默眼中有蒙蒙雾气,他此时想哭。 “苏玉?她怎么了?她为什么没回来?”苏沉心关心的问道。 “姐姐她……” “你们都是一伙的!想污蔑老夫!”大长老苏明突然疯了一样甩开苏秦:“你们一个个的,都出来啊,还有谁我看看,哦,还有苏玉,她躲哪里了?叫她出来啊?”苏明狂笑着一指苏默:“你姐还躲在暗处干什么?叫她出来,我一起告诉她,她想不想报杀父之仇?哈哈哈哈哈哈” “你闭嘴!”苏默见他如此出言不逊,羞辱着他的亲人,差点就失控冲上去打人了,还好苏沉心一把抱住了他:“别上当!冷静!” 这一抱倒是把苏默一下子抱清醒了,少女传来的体香味让他一下从愤怒转变为了羞涩,一时间惊慌失措。 苏秦上前一把按住苏明,把他的头重重砸在地上:“我奉劝你,最好是交出我父亲。” “哈哈哈哈哈哈”苏明大笑着:“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回不来了,他已经被清殿的拿去炼成药渣了,哈哈哈哈哈哈” “混账东西!”苏秦忍无可忍手中的戒指闪出符文的光芒,一拳砸下,将苏明当场砸到七窍出血,动弹不得。 苏芸赶忙拦住:“少主,不能杀,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但是你不能冲动,大族长的线索还要靠他……” “大族长现在确实在清殿的地牢里,我出来之前还见过,”月无上前说道。 苏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般:“什么?父亲还活着?” “是的,少主,”月无继续禀报道:“但是……大族长的身体看起来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他们确实是在利用术士的灵力炼制一些带有咒法的丹药。” 苏秦咬了咬牙,看向苏炎:“有没有办法营救我父亲?”他知道她是黑雾,令清殿闻风丧胆的存在,如果求不动她,自己就得想办法联合八族一起营救父亲。 苏炎淡淡的摇了摇头:“无缘无故的,没有好处我为什么帮你?” 苏秦眼睛一亮:“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苏秦能给,哪怕是命……” “我要一个进入苏家祖祠禁室的资格。”苏炎轻描淡写道。 “这,”苏秦为难了:“这只有族长才有权利,我怎么……” 苏炎摊开了手:“这好办啊,要么你当族长,让我进去,要么你们把族长之位给他。”她指了一下苏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苏芸倒是点了点头:“可以啊,苏默倒是……”她随后又噤声,不适合在这么多人的时候说,得找个时间私下跟苏秦说一下之前族里保守的关于苏默的秘密。于是苏芸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少主,你先接任族长之位,咱们苏家这次清理门口元气大伤,损失了大长老三长老不能再没有族长了,您此刻需要带领苏家恢复元气,才能想办法营救大族长,不然……以此时苏家的状况,让其他几族知道了去,说不准不仅不帮你,还有可能趁火打劫,分夺苏家的势力范围。” 苏芸说的不无道理,苏秦沉默片刻,下了决心:“好,我继任族长之位,在座诸位可有反对?”一众人等,无人反对。苏默更是带头鞠躬:“拜见族长大人!”众族人跟从,全部鞠躬:“拜见族长大人!” 苏秦一摆手:“诸位请起!”然后对着苏芸做了个拱手的手势:“立苏芸为大长老!” “拜见大长老!” 苏秦看了看此时团聚一起的族人:“明日,照常举办天罡盛典,所有族人均可参与,届时,选出二长老三长老!” 此话一出,全族沸腾,这可是晋升的好机会,有能力者便可上位。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包括那些已经有了一定地位的祭司和管长。当然也还有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也摩拳擦掌想为自己争个权位。 “来人,把这两个族里的叛徒,带下去,明早继位仪式,惩处此二人。”苏芸指着地上昏厥的苏明和苏剑甄命令道。 十年了,简直大快人心,苏默兴奋之余,却猛然醒悟还没有问出自己父亲和姐姐的线索,他求助的眼神看向苏炎,苏炎摇摇头表示问过月无了,清殿并没有苏玉的消息。至于说他们父母的消息,可能需要去询问苏明苏剑甄,月无那边是不清楚的。苏炎随后又让苏默先不要心急,明日宣布惩处之后,苏芸会带他去讯问父母的事情,稍安勿躁。 众人渐渐散去,准备去会堂吃家族年夜饭,苏沉心还在斗法场外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人,苏默见状,走上前去:“沉心……姐,你在等什么人吗?”他此时满心欢喜。 “怎么没有看见苏玉?”苏沉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明明那会儿苏明说了,小玉躲在暗处的。 “我姐她失踪了两年了,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苏默挠了挠头有些低落。 “什么?小玉她……她怎么了?”苏沉心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慌张的表情,她失态了。苏默看着脸色惨白,眼中慌乱担忧的苏沉心,心中感慨,想不到姐姐竟得挚友如此。 “她……她还活着吗?”苏沉心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出。 “嗯,姐姐她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苏默坚定的说道。苏沉心扶住苏默的肩膀,眼中似有明灭的光晕:“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写了三章爽文的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发现没有一章是主角爽的……苏默骂骂咧咧,都是别人牛批了,主角在当炮灰,算了算了,苏默你慢慢成长,反正配角们也有人生,怎么就不能配角爽了!) 第1章 天罡盛典 天罡盛典,头一遭全族参与,而且盛典之前还要先举办族长继任仪式,这可是苏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件。所有人恨不得都起了个大早,赶着去看苏秦的继任仪式,和叛徒审判仪式。 苏默顶着大黑眼圈子,坐在床上抱着枕头,他这一晚可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直冒出昨天苏沉心一把抱住(并没有,是扶住他)他的样子,诉说着想要和他在一起(他把和他一起理解成了要和他在一起),满眼满心都是粉红色泡泡,是少年恋爱的气息。 昨天他迟钝的反应,硬邦邦的回答人家要考虑一下,想想就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了呢?明明自己就是对苏沉心动情了,还让人家姑娘先表白了,自己在这里矜持个什么劲儿呢?他又懊恼的捶了捶枕头,有些烦闷的听着外面吵吵嚷嚷,他起身打开了门,看见外面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才突然想起今天的仪式和大典,慌忙跑去洗漱,途中还跑飞了拖鞋。 刚过八点,内院就有广播大喊着:继任仪式即将开始! 苏秦穿着族长的服饰,紫袍加身,身上挂有黄铜装饰,腰间是苏家宗族最高身份的镶金白玉牌,上面雕刻着苏家的家族印徽,背面为“令”,他缓步从祠堂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苏芸,苏芸身着白袍金边,腰间是族徽青玉牌,玉牌下方坠着一块木刻,为“乾”,象征着大长老之位,她手中拿着另外三块青玉牌为“坤”“离”“侃”对应着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之位,说起来苏家之前为什么没有四长老呢,这一代的四长老仙陨之后,苏明苏剑甄沆瀣一气,为了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就一直拖延了四长老的选拔,这样只需要排挤苏芸就能达成目的,于是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直到苏家权变。 苏秦在祭坛前就位,手中托着一个盒子,里面是族长的权印,一个三头蛇印章。根据仪式,幻蛇,窥悉,月无三位苏家的赤冥于祠堂前叩拜先祖排位,然后叩拜新任族长,然后由族长取出三头蛇印章,滴血,请先祖灵牌,启阵祠堂血印阵法,更替族长血印,礼成。 遂,任命苏芸,授大长老权戒,请报于先祖灵牌,礼成。 再,禀明列祖列宗,请先祖灵牌,启族规审判之阵法,押苏明苏剑甄跪于宗祠前,列二人罪状,由阵法出对应条规之惩戒,阵法中金光浮动,一行行金色的文字逐字显现,将苏明苏剑甄二人判于堂下。 整个过程肃穆壮观,苏默在堂外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波澜四起,要是没有先前苏芸苏秦还有姐姐的共同努力,铺垫出的这些瓦解叛徒的力量,仅凭自己这份横冲直撞,恐怕是难以完成这样的权变,他心里清楚,他做得一切不过就是个引子,给这些真正有实力的权斗者投石问路,一颗棋子罢了,他轻松的笑了笑,心里明镜一样,他一直都有做好棋子的本分,没有参与细节,只管不顾一切的开路,冲锋陷阵。他很庆幸姐姐是这些核心人物的其中一员,如果在一个故事里,像苏秦这样的复仇少主是主角的话,那姐姐也是这复仇线上的主角之一,自己就做好辅助的角色,送她们一路往前就好了。一会儿仪式结束了,正好去问问苏秦之前和姐姐的计划,他到底还是很担心姐姐现在在哪里。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姐姐现在一定在暗处,虽然苏家夺回了,但清殿的事情还没有完,也许她还是不能现身,但是即便是姐姐连他都隐瞒了,他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自己多么弱小,能帮上他们什么呢,苏默摇摇头,自嘲的一笑,像现在这样能帮上一点都是好的。 一旁的苏沉心此刻正观察着苏默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似乎看出了这个少年自卑又脆弱的内心,不免有一丝心疼,他和苏玉果然不一样,苏玉的脸上从来看不到这样的神情,她,向来都是自信且骄傲的样子……那个不可一世的强大的女孩儿,独自一人追查旧案保护弟弟,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苏沉心的脸上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苏默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见苏沉心正看着自己,目光中有温柔的笑意,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爱意,瞬间胸口小鹿乱撞,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苏默知道自己的少男之心萌动了,他好像喜欢上苏沉心了。 继任仪式和审判仪式结束之后已经中午了,大家都聚集到院堂去吃饭了,苏家祖宅整个红红火火其乐融融,在一片祥和之中,宅子外数百米的树林里,那个棕色斗篷身上有金色符文流动的人又出现了,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棕色斗篷的人,也一样看不清容貌,帽子拉的很低,那人此刻正开启着某种阵法,眼睛里面有绿色的六芒星阵在转动,带动着他们脚下的绿色六芒星阵旋转着光芒。“可以了吗?看完了,仪式结束了?”那个眼睛启动阵法的人对身边的棕袍人说道。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于是他熄灭了眼中的阵法说了句:“撤。”就纵身飞去,那个身上有金色符文的棕袍人临走前又回头朝苏家祖宅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一跃而去。 正在院堂用餐的苏芸显然是感应到了百米之外有灵力流动,她询问的目光看了苏秦一眼,苏秦摇摇头示意她不必管。整个苏家也就以苏芸和苏秦的修为能感应到远处的灵力了。可是没想到此处还有一人感应到了百米之外的气息,苏沉心,她不知为何心下一凛,猛然转头向很远的地方凝望过去,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仿佛只是某种直觉,和任何灵力波动无关…… 下午。 热闹非凡的斗法场又和昨日一样人山人海,每一个人都是神采奕奕,摩拳擦掌的架势。今日的斗法不再是往年那种切磋游戏,而是选拔和考试。 天罡盛典在苏芸的主持下即将开始,苏秦作为族长,坐镇主峰高台。 此次盛典分为三个擂台,一个为甲组,一个为乙组,一个为丙组。 甲组:历年来已经通过了高级考核的人 乙组:历年来已经通过了中级考核的人 丙组:历年来已经通过了初级考核的人 苏默皱着眉头,他并未参加过初级考核,当初只参加过儿童组的测试,儿童组分为五岁组和十岁组,当年他参与的也就是五岁组,五岁时候没通过,八岁那年谎报的十岁赶场了五岁组和十岁组,结果又没通过测试,在家族抬不起头。 至于初级考核,理论上规定年龄是15岁,但是现在的孩子都卷嘛,基本是十岁组考核过了,十一二岁就开始参与初级考核了,有的能直接过,有的可能要多考几年,同样的,中级考核也是满25就可以参与 ,不过也不乏一些少年英才过了初级就开始报考中级,只不过通过率极低,就更不要说高级考核了,几乎是族里的老人,修行了三四十年了才能通过,因为这个有一个很关键的考核点就是是否能修成法相,因为最后那道封印,没有法相天地就不可能开启,只要能法相显现,哪怕一瞬间,也能开启封印,走出考核的最后关卡。就像苏沉心,当年十岁就通过了中级考核,如今已经二十岁的她迟迟未能过关高级考核,不过她知道,那年和她一起通过中级考核的真正的天才少女苏玉,完全有实力通过高级考核。 目前看来,现在这个规则,他苏默没有资格参与,算了,他耸耸肩,当个观众乐得逍遥自在,也很不错。正当他准备踏踏实实当个观众的时候,苏芸宣布道:“苏默此人虽未参与过考核,但是于家族有功,破格参与此次盛典。”说罢,一挥手,一块丙组的参赛木牌稳稳落到了苏默手中,苏默嘴角抽搐,老太婆你要我死啊这是,对视过去,看见苏芸投来了鼓励的目光,他压力山大啊。 好死不死,下午的对战,从丙组开始。 苏沉心在乙组,她路过苏默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放轻松,加油。”苏默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感觉自己好像又可以了,充满了力量,同样是鼓励,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更让人有勇气。 丙组的擂台赛即将开始,斗法场里几乎全是十到二十岁的少男少女们。苏默走进场地,感觉自己已经算这个组的大龄考生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应该可以活着进入乙组,毕竟他大眼一扫,一共四百多人,最后获胜的前六十人,可以进入乙组参与考核。苏默还挺乐观,觉得自己前六十没什么问题,直到他听见丙组是混战赛,一共半小时,最后能站在擂台上不倒下的人晋级,他才开始汗流浃背,这玩意,混战?尤其刚刚苏芸特意给他开了后门,他真的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他一转头,果然几百双眼睛都向他看来,活活有要集体先撕了他的架势,此时他看见了一个最不友善的目光,是之前揍过他的那个少年苏樽航,此刻他正向他投来带有恨意的目光,这个人之前因为苏沉心的阻拦吃了瘪,丢人现眼的账全算在了他苏默头上。他身边还有几个少年,显然和他是个小团体,此刻都直勾勾的盯着苏默,准备下一秒就冲上去把他打个半死。 比赛的钟声即将敲响,突然一阵黑色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挡住了眼睛。而看台上苏芸苏秦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苏炎于风中伸手递给苏默一粒红色药丸,嘱咐:“有十分钟药效,算时间,好关键时刻再用!”遂离开,风停,所有人睁眼,苏默手中暗暗握住那粒药丸。 那么,前面的时间就用来逃命,避战,然后拼命逃跑,最后十分钟吃药,开打,不对,等一下,什么药效啊?这苏炎也没说清楚啊? 战斗敲响! t,苏默心里暗骂,一咬牙,不管了,先逃起来,最后十分钟破罐子破摔! 斗法场里四百来号人一拥而上,顷刻间飞沙走石,几乎要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苏默立马动用土系符咒,遁地而匿,好巧不巧一下来就看见下面也有不少人此刻正蜷缩在地下避战,苏默生来有特殊的眼可以看透很多术法,就比如这个遁术。地下的其他人互相看不见,只有他苏默能看见,他大致数了一下,下面就有一百多号人……遁术符咒一般也就能撑个五分钟,除非是修的土系咒术,才能长时间遁地,很快五分钟之后,场上就倒下了一批人,场地上也因为战斗,留下了很多草木藤蔓还有怪石山峰缠绕交错的痕迹,地面冰锥刺过的痕迹,四处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以及雷电劈过的痕迹,各种各样,还有正在战斗中的各种术法在碰撞着眼花缭乱。五分钟,那些使用土遁符咒的人全部都被送出地面,不得不参与到战斗中。此时一个少年正在用藤蔓从背后偷袭一个少女,却被地下突然飞出的一个少女用水系术法击飞出去,紧接着这个少女刚刚转身就被冲过来雷系术法击中倒下…… 苏默此时也被送出了地面,刚刚出来就一团火球贴着他的脸飞过去,给他烫得哇哇大叫,连忙蹲下,掏出护体符咒,这是之前姐姐的灵力给他做的金系护体符咒,顿时五张符咒笼罩周身,360°无死角防护,他是下了血本了,果然金钟罩铁布衫般强大的灵力防御,其他术法全部砸上来,也伤不到他分毫,这符咒燃完大概需要个七八分钟,可以安静下来,想办法,他索性原地坐下,安安稳稳看着其他人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苏樽航带着自己的小分队抱团在里面大杀四方,手里拿着木系的长棍和雷系风系火系的死党配合的相得益彰,打到了无数人,透过人群,他看见了坐在那被金光护体的苏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对着护罩猛击,然而金色的护盾纹丝不动。气得他在外面咬牙切齿。话说苏默这样明目张胆的坐在这,路过的每个人都来砍了一下护盾,见没有用,就立刻放弃了去进攻别人,因为连对方的防御都打不破,会被默认为对方实力比自己要强,自然也就没必要纠缠,还不如去攻击更弱的人,争取更多的机会。 苏樽航正在奋力击打护盾,突然身后尖锐的风鸣呼啸而来,他立刻侧头闪过,“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柄长枪的枪尖扎上了护盾,枪身通体劲风环绕,是风系术法的兵刃,顺着枪杆看去,一个银色束发的少女正直盯着苏樽航而来,她目标是苏樽航,不是苏默。 苏樽航立刻察觉到对方的杀意,被逼退数米,只好先放弃苏默,将木系长棍横起,迎战风系长枪。 电光火石间,苏樽航和少女走了十个回合,苏樽航明显吃力。那少女倒是身段轻盈,端枪而立,攻防一体。 “承泽!速来帮我!”苏樽航朝离他最近的火系伙伴喊道。那个还在四处喷火的少年苏承泽,他立马回头朝着那个挥舞长枪的少女冲去,少女见状立马转枪,抵挡住飞来的火球,全部抡了一圈又朝苏樽航砸了过去。 “我擦,承泽你小心点这家伙是风系,跟你是相生!”苏樽航急得大喊。话未落音,少女的枪尖端着熊熊的烈火就朝他刺来。 他一边挡一边骂:“你谁啊,你盯着我做什么?” 少女应声:“你表姐交代了,狠狠揍你。” 苏沉心!好好好,苏樽航气急败坏,这个女人都不在这个组还要找他不痛快,他无奈只得拼命应付这个少女。 “承泽,你去弄苏默!叫明泽过来帮我!” 苏明泽是苏承泽的哥哥,风系咒术,正好风系对风系,这样自己就可以脱身了,苏樽航如是想着。 少女长枪横扫千军的架势,实在是太过厉害,再加上风系枪术,变幻莫测,无比灵活,苏樽航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一招劈枪,呼啸而下,照着他门面而来。另一处破空声打破这种制衡,撞上了长枪枪尖,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一条银色的九节鞭缠住了长枪。一个和苏默年纪相仿的少年稳稳拉住长鞭一侧,止住了推进的长枪攻势,冷眼看着来势汹汹的少女:“冉冉!手下留情!” “你们认识?正好,明泽,她交给你了!”苏樽航立马飞也似地逃离了此处。 “苏明泽!你有病!”苏冉冉手腕用力,挑起长枪,又加之以风劲劈下,苏明泽抽鞭,后仰,划出一个弧度,甩出九节鞭再次缠住长枪。 “冉冉!”他冷声道:“休要再纠缠!” “到底谁纠缠谁?”苏冉冉风系符文顿时攀上枪身,一翻腕震开九节鞭,横扫而过,苏明泽不得不收鞭后撤三个身位。 苏冉冉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转身去追苏樽航,这苏明泽立马跟上,符咒顿起,鞭子呼啸而来,再次阻挡了苏冉冉的去路。苏冉冉眼中闪过不耐烦:“你没完了是?” “有什么事冲我,我和你分手跟我兄弟有什么关系!”苏明泽也再次冷言冷语。 苏冉冉的眼神骤冷,杀气腾起:“艹,有病是!” 另一边,苏默的护身符咒已经燃尽,此刻他正被苏承泽追着狼狈逃窜,火球一个接一个的擦身而过,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烧得破破烂烂。此刻的他一脸煤灰,虽然他擅长的水系咒术,但是根本来不及结印,就被对方密集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苏承泽脚下踏火而飞,单手结印于身前,火球源源不断的在他指尖生成,他的灵力一定很强,足以支撑他如此消耗还未有疲乏。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苏默心里苦,但是叫天天不应,他摸了一下怀里的先祖法器‘行云序’,还不到要用这种王牌的时候啊,又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计时的巨大钟表,倒计时十一分钟,马上就可以用那个药丸了,苏默在汗湿的衣兜里掏出了那粒红色药丸,看着身后紧追不放的苏承泽和已经赶来的苏樽航,你们欺人太甚!准备反击! 第2章 是天才还是平庸? “那小子去哪了?”苏樽航四下寻找着,刚刚明明就在眼前,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不知道啊,”苏承泽也是一脸懵,刚刚火团砸过去腾起一阵烟雾,然后这苏默就不见了,直接从这个场上消失了,难道是土遁?苏樽航用木系咒术在土地里来回翻找,什么也没有。 两人寻找片刻,便在其他人的进攻中,再次卷入了战斗。 咦,此时苏默正蹲在地上,环顾四周,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刚刚决定背水一战,吞下了红色药丸,正在结印,准备迎战,只是还没来得结印完成,就被对方的火焰吞噬了,惊慌中直接抱头蹲下,感觉要完。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被火焰包围了,但是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温度,这也太奇怪了,刚刚那个苏承泽的火焰温度明明很高的,自己衣服都快被烧成破烂了,他站起来,抱着手臂观察着他们似乎看不见他的样子,发现四周的人和物全部是透明的,他好奇的伸手抓了苏樽航一把,诶,穿透过去了,对方就像是空气一样,不对,是他苏默好像空气一样,难道这是隐身吗?苏默沉浸在这种有趣的感受中,开始满场子逛街,一会儿摸一下这个人一会儿戳一下那个人,都是看得见,碰不着,真有趣。 看台上的人都还沉浸在精彩的大混战中,没人注意到台上少了个苏默,只有一直关注着他的苏芸会心一笑。 那天半夜苏三晋去给苏芸下药,刚刚露头就被藏在暗处的苏炎给按住了,苏炎一直藏匿在苏默左右未曾露面,苏家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紧接着正好碰上苏秦和幻蛇赶到此地,两人打了个照面,眼神交流了一秒,就心领神会知道是自己人,苏秦一把撸下苏三晋手上的十枚戒指,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法器,还撒气一般的狠狠踹了苏三晋好几脚。紧接着,快速搜出了苏三晋身上所有的药丸,然后苏秦服下解药之后把摄魂香扬在了院子里。 进屋给苏芸服了解药,随后几人交换了信息。 原来苏炎在暗中寻找大族长的踪迹的时候发现苏家有外族人躲藏,而且还是苏明帮助对方藏身,那外族人很可能就是清殿的高手。于是几人绑了苏三晋,连夜去搜寻并袭击了藏在苏家的人,果然是清殿的一位高手带着两个赤冥还有月无,于是一番追逐战追出了苏家祖宅几百米之外,两拨人一直打到天亮,最后擒住了月无,清殿的那三个跑了,苏秦幻蛇留下审苏三晋,苏芸匆忙赶回宅子要参加斗法,一回来发现天罡盛典已经开始了,老远的看见那俩龟老头在那有模有样的表演,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才有了之前冲进去就暴揍俩老头那回事。 至于这个红色药丸,就是清殿炼制的药丸之一,叫“彼岸”,是能让人不用阵法,瞬间进入彼岸世界的一种药物,苏默现在就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世界。 彼岸世界。 所以主世界的人看不到他了,但是因为药物的功效,他能从彼岸世界看到这边的世界,只不过就是像看全息投影一样。看得见摸不着。 说到这个炼药,术士界虽然一直有炼金术流传,但是主要还是在云南那边,有专门的药师分支,不过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现在药师几乎寻不到了,而且清殿炼的这些药,明显不是一两个药师能完成的手笔,这些药功效各异,甚至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像是数百药师累积起来的智慧和手艺,很难不怀疑这些药师是不是全部被清殿关押在什么地方。但是当初苏炎去查了那么久也一无所获,按道理那么多人,他们怎么能让这些人凭空消失呢?能关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事后面还需要继续查。 “当”场上的结束钟响起,所有人都喘着气停了下来。 “呼,终于结束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晋级了。” 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趴着不少人,还有一些虽然没有昏迷但是站不起来,灵力用尽的,也淘汰。 苏樽航四处张望着看他的小分队兄弟们有没有晋级,苏承泽正按着一个人揍完了,刚刚松开,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还有雷系的苏旷也在不远处刚刚打趴了一个土系对手,此刻正在拍身上的灰尘。 看了一圈没有看见苏明泽,倒是看见苏冉冉提着长枪从他们眼前走过,果然顺着苏冉冉来的方向看去,那边地上四仰八叉的躺着的一个,被揍得很惨的一个,身上还缠着九节鞭的家伙,就是已经被揍昏的苏明泽。再看苏冉冉一脸的怒气,压根儿没人敢靠近。 随着钟声落地,苏默也重新回到主世界,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哪里突然多个人少个人罢了,负责统计人数的弟子飞在斗法场上空开始统计人数。 晋级四十六人! 居然比预想的要少了很多,苏秦摇摇头,果然这一代的少年们比起以往的几代更加疏于修炼。苏家想要振兴只靠他苏秦和苏芸远远不够,需要更多天赋型选手的崛起,目前苏家的天赋型人才在乙组有好几个。 水系的苏九州和苏可晴,木系的苏长保,火系的苏昊,土系的苏秋,雷系的苏柏山、苏沉心,风系的苏妍,金系的苏星河这几个是目前年轻一辈里面天赋最高的。而且这个苏星河是苏明之子,虽说罪不及家人,但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不放心,按说父亲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年仅22岁的苏星河居然毫无反应,就好像事不关己,也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凉薄。 而丙组晋级的几个后起之秀,火系的苏承泽和风系的苏冉冉年仅15岁,表现却尤为突出,感觉实力怕是在很多乙组的哥哥姐姐之上。 至于苏默……苏秦皱了皱眉,这小子到底还在藏什么拙?他转头看了看苏芸,思索着这老太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为何力挺苏默,并且还替苏默请求了一个破格选拔的资格,刚刚那场丙组赛,这小子除了躲就是躲,甚至还作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休息半小时,就是乙组的赛事了。 苏默飞奔到苏炎身边:“还有什么药丸可以给我用用?” “没有了。”苏炎摊摊手。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苏默瞪大了眼睛,难道被揍死吗? “你自己又不是不能打,你水系术法也不差啊。”苏炎冷淡的看着他在一旁着急上火的样子:“怕什么呢?又不会死在上面?大不了输了呗。”反正苏秦已经许诺了我进入禁室的资格,你有没有权位无所谓了,这后半句话苏炎在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 乙组的赛事即将开始,规则为同系对决,同系随机摇签。场上有祭司上台负责播报抽签规则: 金系的一共11人。按场次抽签两两对阵,有一组三人对阵。 木系的一共16人。按场次抽签两两对阵。 水系一共15人。按场次抽签两两对阵,有一组三人对阵。 火系一共20人。按场次抽签两两对阵。 …… 各系规则全部如此…… 第一场是金系苏星河对阵苏格。 开场就是王炸,关于这苏星河,大家议论纷纷。“这苏星河号称是年轻一辈的金系术法第一人啊?你们知道吗?”“听说他前两天开了法相了。”“真的假的?22岁就开了?岂不是八族里年纪最轻的达到法相境界的人了?” “他不是苏明的儿子吗?怎么还能参赛?” “他老子犯罪了,关他什么事,他听说是常年不在家的。”“噢,他师父是谁啊?” “好像是上官家的人,金系术法数一数二的一个前辈。” “也对,咱们苏家好像没有金系术法的高手。”“有的,我记得以前有个叫苏敬的,差点就继承族长了,结果出事故了好像,人现在都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诶,不对不对我听到的和你们不一样,最开始是大族长亲自教的苏星河,后来病倒了,才托付给好友上官修齐。” “对,咱们大族长才是金系术法八族第一人!” ……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苏沉心娥眉轻蹙,可笑,什么八族年纪最轻的法相境界,22岁开启法相算什么……如果是她的话,恐怕现在她就是年轻一辈的金系术法第一人…… 场上的苏星河负手而立,安静的看着对方。 对面的苏格紧张的盯着他,手摸到腰间,他擅长的是金系的飞刀。 见苏星河迟迟没有动作,他终于按捺不住,嗖的一声掷出六把飞刀,随着“当当当当当当”六声清脆的撞击声,飞刀尽数落地。苏星河面前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苏星河终于开口:“你已经试过了,直接认输。”他一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苏格已经感受到了两人的差距,随即鞠躬,举手:“我认输了。” 场下哗然,居然这么轻松就结束了。 苏星河缓步下台,从容不迫。 第二场木系苏樽航对战苏长保。 这苏长保上场之后都没有拿正眼看一眼苏樽航,一向心高气高的苏樽航怎么能受得了这窝囊气,哪怕明知道对手是年轻一辈目前木系最强的人,也丝毫不怂。 开局就结印祭出法器长木棍,木系长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棍子那么简单,他提棍呼啸而来,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苏长保见状丝毫不慌,一抬手,袖中甩出三根藤蔓长鞭,等待对方靠近。 长棍临近势如破竹! 藤蔓游龙戏水腾空而起! 突然苏樽航灵力盛起,长棍棍头分出无数枝丫,直刺对方要害。苏长保冷哼一声藤蔓拧成一股,变成长锏低空掠过,削掉了一半的枝丫。二人退开身位,对峙。 苏长保点点头:“不错,小弟弟有点实力,但是还是太弱了,你要不然直接认输,免得挨揍。” 苏樽航咬咬牙,抬头看了看在看台上的苏沉心,不想让这个女人看不起……从小就被看不起,就因为这个表姐太出色,自己就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无论怎么做,家里都不满意,父母永远只会说“看看你表姐。”“你表姐真出色啊”“你怎么就不如一个女孩儿呢?”“真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是个天才。”……他拼命的甩甩头,为什么!男孩子就一定得比女孩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的孩子平庸!所以他用力的嘲笑比他更弱的苏默,他讨厌苏默,明明那么废物却总被人宽恕,总被人夸赞,能得到赏识,为什么? 苏樽航低着头,强忍着已经通红的眼眶,他委屈又愤怒,为什么总有人轻轻松松就是天才?他猛然抬头盯住苏长保,我今天拼尽全力也要让天才滚下神坛! 苏长保看他眼神变化和刚刚气场完全不同,心下一惊,这孩子的状态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看来要认真对待这个对手了,他握紧了手中的藤蔓长锏,绿色的符咒从手笔攀上了法器。 苏樽航凝神聚气,单手结印,万物复苏,摧枯拉朽! 长木棍顿时附满符咒,棍的顶端开始发芽变成茂盛的树木,树枝间交错缠绕,很快变成了一柄纯木偃月刀,刀身经过符咒的淬炼开始发光。 “哦?”在看台上的苏秦一挑眉,这孩子居然在此时此刻炼把木棍淬成了法器?一旁的苏芸也在赞许的点头,看来这个才15岁的孩子属于遇强则强型的,潜力巨大。 苏长保安静的等他淬成法器,这是出于对一个出色对手的尊重,接下来他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来对待这个弟弟。 再次摆出架势,苏樽航的眼中满是坚定。 “我要来了哦?”苏长保见他准备好了,便主动发出了攻势,瞬间闪现到了苏樽航眼前,长锏劈下,苏樽航格挡,被震退好几步。 苏长保显然没有打算给他缓冲的余地,直接转动长锏,四周燃起六张透明符咒,泛着绿色荧光利箭一般射向苏樽航。 苏樽航大惊只得再次后撤,握着偃月刀的手已经出汗了,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对方好快,而且不留喘息余地。他挥刀画符打出无数飞叶,苏长保大手一挥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挡住了飞镖一般的树叶,紧接着大树连根而起,冲向了苏樽航。 苏樽航脚下藤蔓四起将他送出大树的撞击范围,却不想苏长保就在空中等他,藤蔓长锏竖直而下,苏樽航抵挡不及,被打中胸口,重重摔下地面。 他趴在地上,感到胸口灵气提不上来,动不了了,他知道自己输了,看着掉落在手边的偃月刀,苏樽航心中不甘,泪水不争气的落在地面。 苏长保飘逸的落在他身边,手指清点他背后几处穴位,苏樽航顿时胸口通畅了许多,他大口的呼出了空气,吐出一口血,苏长保伸手要拉他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樽航任凭对手扶他起来,他知道他不可能把天才踢下神坛,因为这才是现实,哪有那么多平庸者的逆袭。到头来还是注定的结局。 “我很佩服你,不认输,全力一搏的勇气。”苏长保看向苏樽航,眼神里是真挚的钦佩之意。 苏樽航看着他的眼睛,他是在称赞我吗?居然有人称赞一个输掉的人,他自嘲的笑道:“可是我输了。” “不,你赢了很多人了,很多人连和我对战的勇气都没有。”苏长保真诚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苏樽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提起偃月刀:“你这个大哥我认了。”然后摆摆手说道:“我输了!”笑着走出了场地。 在山峰高台上的苏沉心此刻倒是有点五味杂陈,这个表弟,好像有点长大了。 下一场是水系的斗法。 苏默对阵苏洪博。 苏默转头跟身边的人打听:“这个苏洪博厉害吗?” “啊?你问我吗?”边上那个戴帽子的小哥一看有人问,立马来了兴致:“听说是擅长用冰,不过不怎么出名,倒是他这个对手苏默听说是苏芸大长老破格提拔的,好像很厉害……” 额……问了等于白问,擅长用冰的话不好对付啊这个……苏默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对策。 (嘿嘿没想到,以为这一章是主角开挂,结果居然不是,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好好好,下一章给苏默开挂。) 第3章 行云序 苏默忐忑不安的走到斗法场中央,摸了摸怀中的行云序,这场想赢无论如何也得使用法器了,他在对方还未上场的时候已经暗暗开始用灵力催动法器,因为这个先祖法器并未认主,所以他使用起来比较困难,需要提前预热唤醒法器。 苏洪博长得人高马大,身后背着一把冰刀,在这寒冬腊月冒着白森森的寒气,他的眼神看起来不是很友善,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踏入斗法场之后,直直看着苏默。他想必也是把这个能被大长老苏芸推荐的人看作劲敌,不敢掉以轻心。 苏秦一只手戳着眉骨,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他一点也不看好这个苏默。 苏芸呢,倒是有点开始紧张了,这个苏默也不知道能不能借这个契机觉醒。她原本让苏默参与斗法赛就不是抱着让他夺得什么好名次的目的,其实是想借助这种把人逼入绝境的感觉,来刺激引导他逐渐的觉醒,他身上的那个秘密,一天不觉醒就一天不能说。 苏樽航此时趴在看台上看着站在场上的苏默,心情异常平和,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教训他了,反而有一丝期待,他这样一个废物,弱者,能不能得到和自己不一样的结果呢?还是说会毫无悬念的被人按在脚下踩?他这么想着,不自觉的侧目瞟了一眼另一侧看台的苏沉心,那个女人还是那样冷漠的面无表情,她不担心苏默了吗?还是说她有信心苏默能赢?算了,反正怎样都不关他的事了。苏樽航的目光又扫到了在后面看台的苏长保身上,他倒是对这家伙后面的比赛很感兴趣。 同系对阵结束之后,就是随机抽签了,倒是想看看那帮天才之间的互殴。 苏默的水系术法说到底还只是个半吊子,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指望靠自己,比赛的钟声一响,就直接掏出了行云序,这毛笔法器本就是靠着墨,应该和水系相辅相成,用来画水符在合适不过了。第一道水符打出,就释放了惊人的威力,给了对方一记下马威,打出的墨痕直接在地面冲出了一条弹道的痕迹,苏洪博险险躲过,迅速调整状态,拔出了冰刀。 苏默的法器一拿出,苏秦就发现了这法器的不一般,他转头问苏芸:“这东西,跟你的乾坤一气差不多?是先祖法器?”苏芸就开始给他讲苏默得到这件法器的经过。 说时迟那时快,冰刀每一次挥刀都像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苏默一边逃,一边随手挥动行云序,他发现这玩意不需要完整的画完符咒,只需要连几笔,就能带出一道道墨色的高墙阻挡对方的靠近,对方不得不一遍遍的斩断水墨。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能一直只是逃,苏默想着就开始认真的作画,毕竟这玩意是画笔,还是得画出凶兽什么的,于是他大笔一挥,画了一条蛟蛇,这玩意最简单,应该不会画错,落笔,一条……嗯……绳子飞向苏洪博,妄图捆住他,苏洪博旋转飞踢,脚下伸出冰刺,直接切断了绳子…… 呵呵,苏默笑不出来,再画,远古巨兽,这下有头有身子有四只脚总能成功?落笔,一只凶猛的……嗯……蛤蟆跳了出来,黑色的半人高的蛤蟆朝着苏洪博进攻而去,苏洪博眉头一皱,掷出冰刀,直直贯穿了蛤蟆,然后飞身握住冰刀,反手一推,将蛤蟆劈成两半:“苏默!你是在玩弄我吗?”苏默哪里管他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狂跑。 苏洪博彻底生气了,这个苏默完全不认真的玩耍态度简直是羞辱,这是完全没有尊重他这个对手。他停下不再追打苏默,把冰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印,按住刀柄,以他脚下为中心冰面开始扩散开来,很快不到两分钟,斗法场便被冰面覆盖,苏默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爬起来,真是痛死了,他想继续跑,发现全结冰了,根本跑不起来,甚至连站稳都很困难。 “你玩够了吗?”苏洪博带着愠怒的声音,一步一步走近,手中的冰刀冒着丝丝寒气:“现在开始要么认真跟我比,要么我砍死你……” 苏默哭笑不得,我不是不认真比,我是真的不会画画啊。 苏樽航看着苏默的一系列操作百思不得其解:“这家伙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很不礼貌。”身边一个冷冷的声音回答了他,他转头就看见一脸认真的苏星河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苏默。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关注这个苏默,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苏樽航挠了挠头,继续看着比赛。 苏默这次挥出了一堆墨点,无数黑色的小石头朝苏洪博砸去,被苏洪博的冰盾轻易的拦截,毫无威力。 终于苏洪博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该不会,真的就是这种半吊子?”他好像明白了对方不是在扮猪吃虎,诱他急攻,然后反杀他,而是真的是个猪。 苏默汗都下来了,本来还想唬住对方不敢猛攻他,没想到被看穿了,但是不能露怯,于是他故作镇定:“那你就来试试。” 说罢苏默再次用行云序画出水弹符咒,巨大威力的墨色水柱,像成群奔跑的野兽撞向苏洪博。苏洪博大惊,立马踏冰而上,同时变换冰面的角度,改变墨色水柱冲击的方向,以此来避过攻击。 斗法场中墨色的水流像盘旋的龙一样穿梭,满地的冰凌璀璨夺目,好像一大片水晶艺术品在夕阳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其实,这个苏洪博实力并不强,他当初也只是勉强过了初级考核,在年轻一辈中根本排不上号,是个资质非常平庸的少年,他能修行到如今的实力全靠没日没夜的努力,但就是如此的努力也不及那些天才的万分之一。只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那个高高在上的苏默,被众人捧得高高的苏默,根本不是什么天才,而是比他更弱的废柴,连平庸都不如。 看着苏默对抗苏洪博如此吃力,苏炎也懒得看了,她起身走到苏秦身边,拱手行礼:“族长,您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 苏秦抬头:“那件事啊,你不能独自进去,这样,等盛典结束我亲自和你去禁室。” 苏炎挑眉:“族长信不过我?” “见谅。”苏秦笑笑没有多说。苏炎有些不快,但也不好发作,总归是有求于人,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上一时半刻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斗法场中的两人从黄昏打到了日落,还未分出胜负,不过苏洪博已经大口喘气了,灵力显然有些不支,而苏默仍旧是毫不费力的样子,不得不说先祖法器只需要一点点的灵力就可以激发万钧之力,这种好处也难怪术士们总流传一句话,说能有一件好的法器可以少修炼几百年。 这场战斗到目前看来胜负已经显现,苏洪博早晚会因为耗尽灵力而输掉比赛,耗死对手虽说不光彩,但是能赢就行,苏默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乘胜追击,继续不停地挥动行云序,墨汁像细长的针一般密密麻麻射向苏洪博,苏洪博只得节节败退,他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不足以支撑他不停地使用冰盾。苏默显然也看出来了,对方的动作没有先前灵活,他决定再试试能不能画出些什么,于是他凝神聚力在空中开始作画,于是场上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的东西……比如飞舞的酒瓶子,蝴蝶结,拖把,苹果…… 场外的人看得一脸懵,不知道这苏默在玩什么东西,但是至少他手里这个法器肯定不是这么用的,太儿戏了。苏芸在上面看得直摇头,这苏默是一点绘画天赋都没有啊,得找机会给他补补课,诶对了,我记得沉心有绘画的手艺,改明儿的让沉心教教他得了。 斗法场的冰逐渐融化,各族蜿蜒的冰刺冰锥也都开始滴水,场地上像是正在经历化雪,苏洪博已经维持不住冰咒域场了,可苏默的灵力还像用不完一样,墨水变成的各种形态的东西都在不停地向苏洪博袭来,在终于逃不动的时候,苏洪博停下喘着粗气:“认、认输!”他举起手,示意裁判。 这一场苏默胜了,虽然胜之不武。 下一场是火系。 苏昊对苏茜。有趣了是兄妹。 这苏昊又是年轻一代里火系最强的,不过听说是个妹控,有看头了。 苏茜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看起来俏皮可爱,一笑两颗小虎牙。苏昊紧跟着她上场,手里还帮妹妹拿着小零食,在后面一路捡着地上妹妹扔的糖纸。 比赛的钟声敲响了,苏茜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苏昊收拾完零食包,走到一旁把零食放下,然后回到了指定位置。 两人都在对阵位置站定。 “茜茜,别吃糖了噢,”苏昊十分温柔的说道:“要开始啦。” 苏茜不情愿的从嘴里拿出糖果,找不到糖纸,苏昊赶忙从口袋掏出糖纸,抬手起符火焰的蒸汽升起,给隔空送到了苏茜面前,这家伙控火温度掌控力很强,糖纸一点也没被火焰燎到。 苏茜接过糖纸,把棒棒糖包好,然后苏昊一挥手糖便飞到了他手中,他一边塞口袋里一边说:“哥哥替你收着,不然一会儿化了。”装好了糖,他抬指一念,瞬间四面八方熊熊烈火骤起,翻涌的火浪呼得一声淹没了苏茜。 接着就是苏茜大哭,苏昊拿着糖拼命的哄妹妹的场面了。所有人都无奈的摇头,裁判敲钟:“苏昊,胜!” 已经入夜,斗法场周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把场地照耀的如同绚烂的舞台。正好接下来是雷系斗法,夜晚观看是属实视觉盛宴了。 这一场,是苏柏山对苏沉心。所有人都十分期待这一场比试,两位雷系术法的天才,在外围赛就撞上了,实在是很难得。 苏默在看台上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沉心不紧不慢走入斗法场,紧张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苏沉心是苏芸的徒弟,实力绝对是上乘的。而这个苏柏山是刚被卸任的前长老苏剑甄的徒弟,正好就对应上了之前苏芸暴打苏剑甄的事情,这不,两人的徒弟又对上了。 说句题外话,这个师徒关系,虽然说最好是能师从和自己同系术法的老师,但是毕竟好资源有限,如果没有能跟着同系术法的高手,也一定是退而求其次的找其他的高手哪怕不是同系,也要以修为程度做首要拜师考量。苏柏山虽然也是天赋型选手,却没想到中途冒出了苏玉,苏玉的灵力天赋高到足以支撑她精进双法,雷法和金法,金法由父亲教授,雷法就由苏芸教授,只不过苏玉总是更喜欢使用金系法术,考核展示的也都是金法,所以苏沉心也不知道师妹一直也修了雷法。 回归正题。这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苏沉心一身白衣负剑而立,剑身上雷电斑驳闪烁。另一侧苏柏山也使剑,剑尖蓝白色的雷电甚至溅出了火花。 钟声响起,苏沉心刹然出击,长剑舞动间,月光和雷电交织像无数流星般在剑剑飞舞,带着强大的威压,撕裂着地面和四周的空气,紫色的雷蔓旋转着聚拢,带着极强的破坏力摧枯拉朽而来。 对面的苏柏山大惊,这力量!这完全是高阶的力量,他急忙淬符于周身,雷暴的光球全部冲向苏沉心的剑尖,妄图以力卸力。 苏沉心一跃而起,宛如夜空的流星,通身被紫色的雷电围绕,她手中的剑被符文包围,连接天地,就像紫色的龙凶狠的吐出雷暴,冲击着地面被撕成两半,爆裂的雷刃撞上苏柏山的雷电光球,震荡出一圈圈的气压波纹和刺眼的光芒,一时间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捂住了眼睛。 显然雷电光球阻挡不了苏沉心来势汹汹的巨大雷刃,强大的力量直直撞上了苏柏山的雷盾,苏柏山艰难抵挡,耳边传来咔嚓声,雷盾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苏沉心目前的状态就是只攻不防,刚猛无比,她看起来只求速战速决。 苏柏山放弃了雷盾,选择避免正面抗衡,面对绝对的力量压制,他打的很被动,他不明白苏沉心为什么一上来就灵力全开,好像不要命的样子。似乎是想快速把灵力消耗完,一点也不省着用的样子。 苏芸在看台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沉心这孩子为什么一上来就拼命耗费灵力,她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开始逼迫自己开启法相?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苏沉心知道自己之后总会对战上苏星河,法相不开,即便是前面的场次都赢了也毫无意义,之后的法系混签,若是直接抽中苏星河,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了,乙组进甲组只取前三,进前三不光靠实力也有运气,即便一路好运,进了甲组,甲组全都是法相境界的人,若是不能开起法相,进了甲组也是一轮游。 苏沉心有自己的打算,这一战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让她对战同为雷系的天才,她必须孤注一掷,只有这一次机会,开启法相境! 她强力的攻势,打得苏柏山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自保,虽然苏沉心灵力消耗的巨大,但这苏柏山也要能坚持到她脱力才行。 她的剑就像是追捕猎物的鹰,犀利沉稳,每一招都带着毁灭似的雷暴,把苏柏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边缘。速度他也拼不过,力量他也拼不过,只能拼消耗了。苏柏山咬咬牙,虽然丢人,但是管用,他掏出土系符纸,直接遁地。 苏沉心也不管不顾直接把剑插入地面,释放强力的雷电,如数万条紫色的小蛇一般从剑尖游出,劈的地面焦黑,苏柏山不得不在地下逃窜,任凭她怎么疯狂使雷击,他都要躲满这五分钟再出来。 果然这样大量的使用灵力,苏沉心开始有些体力不支的感觉,额头渗出汗水,脖子上的青筋也越发明显,她还在催动灵力,释放大面积爆闪,威力却不比一开始那般毁天灭地。 苏柏山硬是撑到了五分钟才出来,而此时的苏沉心已经有些微微喘息,他一脸阴沉的看着苏沉心:这娘们儿害我颜面扫地,我今日定要辱你! (我又要开始说话不算话了。) 第4章 认主 苏默正在看台上专心的看着苏沉心的比赛,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高坤展的电话,这小子终于又活了?消失好几天了。 “喂?”苏默接通了电话。 “喂你个头!之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不接?”高坤展气得在电话那头大骂苏默没有良心,说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也不找找他:“亏我还替你办事!你还是不是兄弟了你?” 斗法场的欢呼声和厮杀声实在是太吵了,苏默只好接着电话走到了场外没什么人的地方。 “我这边过年呢,祖宅有庆典,听不清你说什么,你刚刚说啥了?”苏默不好意思的问。 “我说,你叔叔带了个道士去找你了。” “我知道啊,我们已经一起都吃了团年饭了。” “不是,你之前为啥骗我说你叔躲债的,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他手里,他就是个黑社会……”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这边忙着呢,你有事快点说。”苏默对这个说话没有重点的话痨学长实在是没什么耐心。 “我和张真羽这边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叫你叔叔来救救我们?”高坤展终于说正事了。 苏默无语到不行,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呢,救命的事情都能够前面扯一大堆没用的:“张真羽怎么不直接找我叔?” “他出事了,已经失联了,我又联系不到你叔,只能找你啊!”高坤展像是终于想起来大事了一样知道急了。 “出什么事了?”苏默立马严肃了起来…… 这边斗法赛场上。 苏沉心渐渐灵力不支,苏柏山开始占了上风,苏沉心转为被动招架,好几次对方的剑尖喷出的电光火舌都朝着她的脸上招呼,似乎是想在她脸上划出伤痕。 这一举动让看台上的观众们无一不愤慨,比赛应当是比试道术武艺,这种纯纯想要伤人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恶心。可苏柏山丝毫不顾众人情绪,一心只想报复苏沉心刚刚对他的打压。终于在一个身形避让不及的时候,苏沉心的脸颊上擦出了一道血痕,观众一阵哗然。 “苏柏山你在干什么!”有人忍不住朝他喊道。苏沉心作为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怎么能忍心看她被伤到脸上。 “你过分了!苏柏山!”“你什么玩意,刚刚不是缩头乌龟一样躲着?现在来趁人之危?” 周围越骂越难听,苏柏山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苏沉心脸上依然波澜不惊,用手指轻轻一抹脸上的伤痕,看了一眼指尖血不多,无所谓,小伤,随即又把关注点放在了战斗上。 看台上的苏默此刻又心疼又气恼,捏紧了拳头,而苏樽航在一旁倒是看得挺开心,天才姐姐又怎么样,看起来是要输,正当他准备幸灾乐祸的时候,却变了脸色,这无耻的苏柏山正在用威力不大但是十分密集的细小雷电攻击苏沉心,他不是想击败她,而是想让她防不住,在她身上不停的划出伤痕,还不断地用剑刺挑,想撕破她的衣服,让她受辱。“你他妈的王八蛋!”苏樽航忍不住破口大骂:“苏柏山你个小人!” 苏沉心依旧面不改色,傲然而立,对她来说,场外的一切声音都与她无关,此刻她只用心的感受身体里灵力的周天旋转,似乎正在达到某种极限,旋涡的中心有身体之外的天地灵气在往一起聚集。此时的苏沉心身上已经布上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白色的衣衫上渗出血痕斑斑,乌黑的束发散了一些凌乱的发丝随着微动的风摇曳。 苏柏山此时流露着阴冷的笑意,双手持剑疯狂结印,打算最后一击大招把这摇摇欲坠的美人撕碎。 苏柏山的长剑带着森寒的白光飞速的靠近,剑身周围布满雷咒,通体都是交织的森白色雷电,要是被这招击中,能去半条命。苏沉心却凝聚心神,闭上了双眼,在这份杀意的威压之下,感知身体里灵力旋涡的中心,正有什么在凝结正在喷涌而出。 眼看威胁将至,看台上的人拼命的喊着她,嗖的一声一道金色的光影自上而下从看台飞出,冲入斗法场,一条金色的弧线撞上了苏柏山的雷暴剑,“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四起,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场下慢慢散去的烟尘,不敢出声。 烟尘中有金光透出,一盏金色的护盾在飞沙中逐渐显现,苏星河单手挡住了苏柏山的绝技雷暴剑,众人惊叹,这是什么实力? 苏星河没有回头看苏沉心,但是语气里却含有关切:“你没事?还撑得住吗?” 苏沉心闭目不语,她此时正在神识内敛,看不到外界周围的情况,苏星河以为她要撑不住了,心中不免有了一丝恼怒。 “苏星河你是不是管太宽了……噗”苏柏山一句话没说完就挨了一掌大嘴巴子,苏星河右手还保持着挥出去的手势,而苏柏山是被金色符无形之手扇了一个嘴巴子。又是羞辱,苏柏山咬牙,嘴角流出了屈辱的血丝。 此时看台上的裁判求助的看向苏芸。 “苏星河,你违规进入赛场,如果再不离开,你和沉心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苏芸虽然不忍但还是要维持赛场公平。“他也没错啊,不是那个苏柏山太过分了吗?”“就是啊,大长老,你要不要处罚苏柏山啊,都看不下去了。”“我倒觉得应该取消苏柏山的资格!”“品行有问题的人修为高有什么用?” 随着苏芸的警告,众人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苏星河也没有要离开场子的架势,苏柏山倒是冷笑了起来,正好,一下除掉两个劲敌。 苏芸正在为难,苏秦揉了揉眉毛发话了:“还是要按规矩来,让星河离场,比赛继续。” “可是,我们这次是为族里选拔人才,品行也很重要……”苏芸想起了苏明苏剑甄的前车之鉴,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徒弟吗?”苏秦笑笑,他不相信苏芸没有发现苏沉心的灵识内敛,正在逼迫自己聚成法相,这时如果苏星河出面挡住威胁的压迫,苏沉心搞不好会功亏一篑。苏芸又怎么会不知,只是她担心时间不够,担心这个宝贝徒弟受重伤,这可是亲徒弟,怎么能不担心。可是苏秦说的有道理:“这是她自己选的,她既然要借助赛场进阶,你就相信她。” 于是苏芸威严而立于高台:“苏星河,速速离开赛场,比赛继续!” 苏星河闻言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苏沉心,有些犹豫:“沉心?” 她虽未睁眼,但朱唇轻启:“去,谢谢。”苏星河叹了口气,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回看台,故意从苏柏山身边经过,带着威胁的眼神给了他一脚,正踹在他的右肩,“啊!”苏柏山痛得大叫,脱臼了。裁判赶忙别开脸,装作在看远处,观众们也都默契的不吭声。 苏默接完电话正好回来,就目睹了苏星河英雄救美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嫉妒,但是他又知道自己刚刚即便是在看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沉心受伤,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弱,弱就是原罪,他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站在那个女子身边,她和苏星河看起来是那么登对,他失神片刻便想起高坤展刚刚说的事情,朝着苏秦那边走去。 苏柏山换左手持剑,他说什么也要趁现在苏沉心动不了的时候结束这场比赛,于是他再次提剑灌以雷咒相附,朝她直刺而去。 突然天空雷声大作,雷云翻涌而来,原本还有月色盈盈的天空瞬间被遮星闭月,漆黑如深渊巨口,狂暴的云层里电闪雷鸣,朝着苏沉心聚拢而来,苏默正在吃惊,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震荡,行云序冲破他的衣衫,飞跃而出发出嗡嗡的振鸣声。 嗯?苏芸和苏秦同时发现了飞入雷云的先祖法器,这法器莫不是此时要认主? 行云序急笔而下带着雷云中翻滚的天雷直冲苏沉心,一道数米宽的紫色黑雷正正覆盖了苏沉心,巨大的冲击把苏柏山震飞出斗场外,撞在墙上直接昏了过去。 雷电熄灭,苏沉心手握毛笔,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在场中宛如神女,她双眸之中流转着紫色的暗雷,凝神聚气,以手中行云序为引,身后的天空紫色光芒大胜,法相于天地之间一闪而过,闪烁,熄灭,她成功了,法相修成了!虽然尚且不能维持,但是已经开了境界。 所有人都在为她欢呼。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苏默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自己也算是帮到她了,他走上主峰,走到苏秦身边:“秦叔,张真羽那边出事了。” “什么?”苏秦猛然起身,他走之前明明叫张真羽按兵不动等他回来的,难道是清殿的人动手了?不,不对,如果是清殿动手了,那帮人也不会不管…… 他冷静一想,坐回原位:“高坤展联系的你?” “嗯,”苏默点点头:“他现在人在黑羊村。你走之后,有人找你去处理灵异事件,张真羽和高坤展两人擅自接了,就去了。”苏秦皱眉,这张真羽虽然是修行风水卜卦,但除灵也不是完全不会,除非是非常棘手的鬼怪。 “你和苏炎去一趟?”苏秦说着。“不去!”一旁的苏炎果断拒绝:“新族长您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苏炎才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她现在只关心她的身世之谜,哪怕苏默去了死了她也不想管。 苏默见她拒绝的斩钉截铁:“要不我自己去?我的能力也不差的。”苏秦正准备拒绝,这小子实力比张真羽差多了,去了不是白送吗?苏芸却立马探头过来加入了谈话:“可以可以,就让小默去。”“啊?”苏秦以为自己听错了:“就他,他本来能力就弱,现在法器还没了,他去给鬼怪当点心吗?” 好好好,真是主打一个说话毫不留情,苏默陪着笑脸心里暗骂。 “我陪他去。”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是苏沉心不知何时纵身飞了上来。 “你之后的比赛?”苏秦有些不想放人。 “比赛哪有历练有用,让孩子们去,去了才能成长。”苏芸倒是很乐意让乖徒弟出去走走,老关在苏家宅子里,关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要出去闯闯了:“不过啊,沉心啊,你要记得术士之间斗法才需要使用法相,除灵就用你们学的除灵的道术就够了。”苏芸提醒道。 苏默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苏沉心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其他人在说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她为什么要陪我去?她是不是喜欢我? 苏芸见他眼睛都快要粘别人身上了,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打苏默后脑勺上。“哇!”苏默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 “你拿好,递给你半天你都不接。”苏芸说着,指了指保持这个递东西动作很久了的苏秦眼睑都已经有些气抽搐了。吓得他赶紧接过了苏秦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符纸,他感激的看了苏秦一眼,鞠躬谢过。 “行了,你们快去。”苏芸催促道:“救人要紧。”然后又嘱咐苏沉心:“换件衣服再走,这件都破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另一侧看台的苏星河问身边的人:“他们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听说是有任务派下山了……” “任务?”苏星河皱了皱眉:“沉心她接下来的比赛,不参加了吗?” “啊?不知道啊,可能。” 苏星河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斗场,他不能放弃接下来的比赛,但是他也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独处,内心无比的挣扎…… 在下山的路上,苏默想问苏沉心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苏沉心一路都没有说话,她似乎一直在关注四周,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那个,”最终苏默还是打破了沉默:“沉心……”“不可无礼,叫姐姐……” “啊,是的沉心姐,”苏默挠了挠头:“一会儿咱们到了黑羊村,你一切听我的可以吗?”因为听家里长辈们的意思是这个姐虽然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出来除灵的经验,可能不一定会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毕竟苏家有不少人十几二十岁还没有离开过祖宅,都在这深山里,原本要不是因为父母出了事,他和姐姐苏玉也会是在祖宅里一直苦修。 “好的。”苏沉心答应的很干脆,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她其实对除灵不是很感兴趣。她之所以自告奋勇的出来,只是想跟着苏默罢了。 “一会儿出了这片林子,我们就大路上了,要先去坐大巴上镇里,再买票去坐火车。”苏默耐心的讲道。苏沉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在网上看见过,我虽然没有出来过,但是我们祖宅也是有wifi的。” “嗯……这个,只在网上看过,和没有真的出过远门是不一样的。”苏默不知道怎么跟她详细解释,只好笑笑,耐心的说道:“总之你跟紧我就好,然后一般没有必要不要用术法。” “嗯,我知道这是术士行走世间的规矩。”苏沉心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上了公交车,苏沉心就径直往里走去,司机喊道:“刷卡啊!”苏沉心疑惑的回头,苏默赶紧拿出手机刷了公交,然后伸手:“姐姐手机拿来刷一下。”苏沉心把手机递给苏默,看着他耐心的给她下载app,绑定使用等等一系列操作,然后打开一个二维码给扫了一下,把手机还给苏沉心:“好啦,姐姐。” 苏沉心感谢的点点头,觉得这个男孩还挺温柔的,然后心里又想着那个家伙可没有弟弟这么温柔啊。苏默领着她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绘声绘色的给她讲着外面的现代化世界,这些东西虽然都在网上看见过,但是真正的出来见,还是第一次,苏沉心安静的听着苏默讲着她们一会儿一路上要做的事情,觉得好像比想象的要难。 (没想到,这个法器不是主角的,是的我其实本来是要给主角的,只不过写到一半我感觉这个玩意不适合主角,给别人算了,容我再给他编一个……) 第5章 荒村 话说苏沉心走后,因为自动弃权,这苏柏山倒是直接进入了下一轮比试,但是说实话他之前的举动引起了众怒,他之后的比赛可能并不会好过,他阴着脸,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他能感觉到好几道冰冷不善的目光正在切割着他的脸皮,如芒在背。路过苏星河身侧的时候,他略微抬头迎上了一双寒意森然的眸子:“你最好祈祷下一场不要对上我。”冰冷又简短的话语,威胁的意味十足。 苏柏山内心产生了剧烈的恐惧,这个威胁他的人刚刚还单手轻松接下了他的绝技,这样的苏星河如果想在赛场上让他喊不出认输把他打废简直易如反掌。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下作行为,为何如此沉不住气在赛场上就羞辱对手,想报复苏沉心明明之后可以有一百种办法…… 他忧心忡忡的离开了赛场,夜里的年饭也没有参加,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苏宅外面的林子里,在小河边架着篝火烤鱼。黑暗中清殿的韩长老又摸索了回来,他观察着这个此刻身上围绕戾气的少年,咧开嘴露出阴森的笑意,是个修行戾气的好苗子啊…… 一夜跋涉之后,到第二天清晨,苏默和苏沉心才赶到这偏僻的黑羊村外,站在村口的石碑旁,苏默拨通了高坤展的电话。 “我们到了,你怎么不出来接一下啊?”苏默抱怨道。 “出不来!这村子进来就出不去了!”高坤展气鼓鼓的骂道:“能出来我早跑了,我还在这等你?” “你这话说的真……理直气壮啊,”苏默无语的哈哈了两声:“你说进去就出不来是什么意思?” “没有出口,出村的路没了就是。” “鬼打墙?”苏默脱口而出。 “张真羽也怀疑是鬼打墙了,但是他说去破解,结果就失踪了,要不是他电话打不通了,我都要怀疑他找到路跑出去了……” “他消失几天了?”苏默一下严肃了起来,如果他被困住了,普通人的体力没吃没喝也就只能坚持三天。 “满打满算还不足24小时,”高坤展说:“我多精明的人啊,他出去两小时我就发现不对劲了,电话都打不通,一点信儿都没有,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苏默挂了电话,转头对在一旁安静听着的苏沉心说道:“沉心姐,这个村你有没有发现很不对劲。” 苏沉心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远处茫茫的雾气:“不是简单的鬼,年头不小。” “对,但是不止如此”苏默说道:“这些雾气中有很多带有戾气的魂火在里面闪动。” “哦?”苏沉心眯了眯眼睛:“我怎么看不到?” 哈哈,苏默笑了笑:“因为我的蛇眼和你们的不同啊,我这个之所以十岁才开,是因为我其实不是蛇眼之力。”苏默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忍不住对她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我其实是百瞳。” “百瞳?”苏沉心惊讶的捂住了嘴:“就是只在神话传说里出现的神仙境的眼睛?” 苏默点点头,这个秘密只有族长,父亲和当初的三位长老知晓,因为百瞳是可以被夺取的,也就是说苏默如果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会被其他族甚至是本族的动了歪心思的人盯上,挖眼夺瞳。所以就连苏家都没有公开这个秘密,百瞳可视万物,而且百瞳的力量不止如此,当年把百瞳之力发挥到极致的苏胤,那威力让所有人忌惮。而且苏胤是第一个拥有百瞳的人,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他苏默就是这第二个,所以族长也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相信他未来一定有特殊力量可以觉醒。 “你这属于族中机密,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了?”苏沉心急得就差上去捂住他的嘴了:“你、你这个不能出去乱说,会有杀身之祸的!” “哈哈,我知道啊,所以我只告诉你了。”苏默挠挠头:“你是好人,我看得出来你不会害我。”苏沉心摇头:“隔墙有耳尚且不说,你以为人的记忆是不能被读取的吗?这种秘密你就该烂在心里,除非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你,沉心姐,你会保护我吗?”苏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话,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我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回答了却还是没有答案。 算了不想这些了,苏默转移了话题:“我还看到了很多封印符咒在那个空间里,我们待会进去要格外小心。” “封印?” “对,是很有年头的封印了,而且有缺口,被人为破坏了的。”苏默说着指了指村子方向的上空。那边的天空颜色灰蒙蒙的,和四周的晴朗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苏默可以在天空中看到符咒织成的巨网,但是顶端有一个被扯烂的缺口,这些苏沉心看不见。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苏沉心问道,她一直以来都只有和术士之间的切磋,除灵的步骤还是得问问苏默。 苏默看了看苏沉心,这么厉害的术士在这呢,应该问题不大,不过鉴于这个地方的封印破损,他怀疑可能是有别的什么势力,于是他拨通了苏秦的电话,把这边看见的情况和苏秦说了个大概,没有提百瞳的事情,这个事,苏秦还不方便知道,毕竟大长老苏芸都没有说,时机是肯定不成熟的。 而且苏家的天罡盛典还有五天才结束,他们需要坐镇苏家是走不开的。苏秦安排了一番,明天会让结束赛事的几个祭司过去支援,毕竟事关张真羽性命,如果这两天苏默加上苏沉心都解决不了的话,怕张真羽等不了,况且现在苏炎也不会离开苏家,按照条件,她也得暂时护佑苏家平安。 “走,沉心姐。”苏默说着向前走去:“你就保留实力,除灵的事情先交给我,我怕这里有别的术士,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处理。” 一路走进村子,刚刚路边还郁郁葱葱的草木,瞬间就变成了荒凉的枯枝败叶,在靠近浓雾的地方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分界线,一边向生,一边向死。 浓浓的雾气配上寒冬,阴沉湿冷,这种冷意透入骨髓,透入灵魂,苏默忍不住哈了一口热气,转头看苏沉心,紫电护体,哦豁,本来还想献殷勤问问她冷不冷,给她一件外套什么的,结果人家有咒术护体,一点不冷,在这样的环境里还穿着秋季的素雅长衫,不过苏默又转念一想,比起我们城市里的女孩子冬天穿短裙丝袜,这术士还是差远了,居然比凡人女孩子还不抗冻。 苏沉心有回头留意过来时的路,果然走过的路很快就会被浓雾淹没,消失不见,这样的能见度,根本不可能原路返回,这些雾本身就有问题。她这么想着,但是她看不见,苏默眼中的雾是什么样子。 苏默低头,看着脚边爬着的黑色的魂体,面目狰狞可怖,像这样的被戾气吞噬的魂体刚刚一路走来还有不少,越往里走,越多,但是全都是一些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戾气聚合而成的,这些东西以苏沉心的蛇眼之力差不多能看见浓雾中有漂浮的一缕缕戾气,但绝对看不到这些已经被戾气腐蚀掉的魂体。 走进了结界的范围,浓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荒村,空无一人,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断壁残垣,苏默皱了皱眉头,再次打电话给高坤展:“我们进来了,怎么没看到人啊,你在哪呢?” “我在村头呢,进来之后不是有个门楼吗?上面还有牌匾写着黑羊村集市?我就在这等你们呢。” “没有啊,我们没有看到什么牌匾啊。”苏默正四处看着,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咔嚓一声,他低头看见一个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木炭牌匾,隐约可见还没有被烧毁的地方有字迹,依稀辨认出来是羊和市,这不对啊。 “小默,你看!”苏沉心指了指那个两根不规整的断裂的木头柱子,上面有焦黑的痕迹:“这个应该就是门楼。” 苏默此时眼神中流露着不可置信:“老高!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先不要慌。” “什么?”高坤展声音里透露着迷茫。 “你们可能现在不在阳间……”苏默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你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显然高坤展吓了一大跳:“这边都还有乡里乡亲的这么多人呢?你不要吓唬人!” “他们……可能都不是活人……你和张真羽可能是都被困在另一个世界了。”苏默严肃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此时在熙熙攘攘的村头站着的高坤展只觉得后背发凉,身后的老乡还在催促:“大师们到底来了没有啊?” 高坤展回头惊恐的咽了一下口水,这些人,难道都是? 苏默放下电话,看来情况不对,他们应该是在别的世界,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空间世界。“彼岸世界。”苏沉心轻声说道。 “怎么确认的?”苏默好奇。 “我记得虚空世界是二维的,他们如果进去很容易就发现不对,镜世界是完全镜像的,也很容易发现,至于乾坤界,没有一定修为的人进不去,排除法只能是彼岸世界。” “那我们有办法进去吗?”苏默想起来上次是大长老苏芸带他进入的彼岸魂河,就说明有方法。 “能的,开启彼岸就可以了。”苏沉心说道:“但是我们术士只能开启彼岸魂河,从魂河再赶到村子所在的位置不知道要多久……你给族长打电话,叫他派月无过来。” 月无的能力就是随意穿梭不同世界不同地点,无须桥梁,也无须走指定的入口,甚至可以带人进入不同空间,在战斗中,利用不同空间的规则,短时间内击败对手。 苏默打电话像苏秦说明了情况,那边考虑了一下应允了,毕竟赤冥不可以单独外派,而且只有长老级别的才可以带着赤冥出去,就这么让月无过去确实是坏了规矩,但是人命关天,那边苏芸也劝他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苏默这边刚刚挂电话,就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痕,像是拉链一样被打开一个口子,月无飞身而出。这速度,简直堪比瞬移。 苏默还来不及感叹,这个短发像阴阳八卦一样的蓝眸子女孩儿就熟练的对着村子划开了一道口子:“好了,进去,走过空间走廊就到村子了。” 苏默感慨着,要是月无能留下,一定能很快解决这里的事情。至少他觉得张真羽一定也在什么空间里面,如果月无能去找,那简直事半功倍啊,说不准一眨眼就全部解决了。但是他们没有资格带着月无。 不过呢,苏默眼珠一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月无,你可以留下吗?这个事正好是你擅长的领域,你直接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回去复命了。”苏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毕竟之前看苏炎(黑雾)就是我行我素的。 月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回答了,嗖的一声退进身后的空间缝隙,撤离了。 “你别问了,他们只能听族长和长老的命令,是不会理你的。”苏沉心摇摇头叫苏默别想了。 “这帮老古董到底想不想救人啊,这事与其让咱俩干,不如直接让月无来啊”苏默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一来我们这些晚辈来除灵是历练,二来……”苏沉心教育道。 “啥历练,就是廉价劳动力。”苏默撇了撇嘴。 苏沉心语重心长的解释所谓族有族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什么都能破例,那各大家族就不好管理了,会出问题的,真出了事情都无从追责。 苏默仔细想了一下,也表示理解,确实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很容易乱套。不过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好奇,这些受到严格管理的赤冥一点自由都不能给,那那个黑雾是怎么回事呢?能完全不被限制,当初清殿都限制不住她,让她说叛就叛了?这么强大的怪物,没有血封可以控制,真是难以想象她最初被炼化出来的时候,那个炼化她的术士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到底又是怎么变成赤冥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也没有出现能够制衡她的人,而且苏默记得这家伙好像存在的时间非常早,甚至在清殿创立之前,真是越来越好奇这家伙的身世了。 两人按照月无所说的,走过一条混沌的走廊,前面有亮光,应该就是彼岸世界这边的村子了。 高坤展一头的汗不停地流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虚过,苏默啊你们怎么还不到啊,他心里默念着,就看眼前突然裂开一条缝,里面似有星辰宇宙,然后就看见苏默扬着脑袋钻了出来,高坤展如见救命稻草,一把扶住语无伦次:“大师!道长!圣僧!佛爷!你可来了!”然后就看见他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仙气飘飘的美人,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冷感。 “这是你请来的仙女吗?”高坤展看呆了。 “快闭嘴,叫道长!”苏默不满的训斥。 高坤展才不管那些他越过苏默:“仙女仙女,你也是来救我的吗?” 苏沉心被吓一跳,随即点头。 苏默一把拉住高坤展的衣领给他揪到一边:“你先给我说说,张真羽的事!” (为啥打到一半我把主角拉出来做任务呢,是我突然发现根据我这个设定主角的成长完全不够,他那个比赛没必要打了,肯定被完虐了,主要是这个荒村任务,我现在不写上,我怕我后面忘了……我觉得这个故事挺不错的,各位老爷留步看看呗。) 第6章 彼岸 黑羊村这地方以前是靠养羊发家的,这里的羊甚至要运往京城,就这样繁荣又平静的小村庄度过了不知道多少朝代,直到清朝的时候这里突然出了一件事,就是有一年隔壁的村子有人投毒,导致了黑羊开始大批的死亡,于是供不上京城的货,那边官员层层推诿推责,最后龙颜震怒之下,处死了黑羊村中的管事,同时任命了一个朝廷自己的人来此处接任管事,原管事的妻子就成了村里的寡妇,带着一个儿子,艰难的生活。好在儿子争气,第二年就养出了上好的黑羊,品相肉质都极佳,被宫里头奉为极品食材,赏粮赏银。 这管事就妒忌啊,于是霸占了他家的土地房产,还有羊群,可是管事自己又养不出这么优质的羊,于是就忽悠寡妇借高利贷把祖屋买回去,然后拿着高利贷的欠条,逼迫这家的儿子为他们养羊,期间对其动辄打骂,有时甚至无休无眠,终于那儿子不堪重负病倒了,管事却污蔑其偷懒懈怠,施以杖刑不慎将其打死,村中村民无人敢拦,无人敢言,于是这寡妇又死了儿子。 而这村里又有个风俗,如果一个女人成为了寡妇,这一定是因为她有问题,所以被惩罚才成了寡妇,若是在失去儿子,那就证明这个女人应该是有大问题,需要被沉井以除晦气。寡妇知道自己必死,于是恳求管事准许她为儿子办完葬礼,管事应允了寡妇的恳求。 村里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如遇葬礼,凡是听见看见就会在后面默默跟上,陪着他们一起走上最后一段,但是寡妇给儿子葬礼的时候,村里无一人跟随,连抬棺的人都没有,她只得自己拖棺而行。在她凄苦的哭声中,棺材缓慢凝重的前行。 走到村口进山的路上,正遇到有一群人进村,于是两方在门楼口,驻足停下了。外来的人中有一个银发的年轻男子走上前伸手按住了棺材。村里人看着十分震惊,因为这个举动,太过惊世骇俗,不论在当时还是如今,只要非亲非故,没有人会去做这样按住棺材的举动。 他轻声叹气,对寡妇说:“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说罢拍了拍那口棺木:“起来……” 那棺中的儿子突然推开了棺材,坐了起来。众人见状全部吓得面色惨白大喊诈尸,然后四散逃跑,只有那个寡妇再次失声痛哭,她扑通一声给这个人跪下,不顾一切的磕头,那个儿子也爬出了棺材,和母亲一同给恩人磕头。那个银发青年扶起了母子二人,说道:“希望原已枯死的地里能再次开花。” 村民也好管事也好,这个银发男子还在村里的时候,无人敢过问这对寡妇母子的事情,连管事那边也不敢来找麻烦,但是好景不长,很快这银发男子就带着队伍继续赶路了,而这对寡妇母子不知道他们的凄苦黑暗才正要降临。 管事和村民都把死而复生之事当做有悖天理,必然是妖邪之事,于是管事带着村民上门把这对寡妇母子给绑了,儿子处以火刑,因为是妖物,寡妇按村规处以沉井。当晚在凄厉的叫喊和咒骂声中,管事和村民合伙杀死了这对寡妇母子。 只有那寡妇临死前得嘶吼:“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很快时间一天天过去,村里又恢复了太平,村民们也渐渐遗忘了这对母子的事情。直到几年之后,银发的年轻人带着他的队伍又再次路过这里来看望那对母子,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摇头苦叹:“愚昧无知!” 说罢对着枯井祭拜了那个寡妇,第二天就带着队伍离开这个村子,之后村里就开始怪事连连,先是管事一家突然灭门横死,再来就是村民一个个都染上了怪病,送出去的黑羊也是吃了就会得病,很快再也没有人上门收羊,慢慢再也没有人会来这个村子,紧接着村里的人想要出去谋生路,却发现只要出了村子一定的距离,就会变成羊。 于是村里人只得祖祖辈辈在此处生存,不知不觉村子与世隔绝,所有误入村子的人也都一样出不去了,只得留在此处生活,但是此处的村民又会得病然后痛苦的死去,导致这个村子整个死气弥漫,就像瘟疫肆虐的地方。 就这样过去了好多年,直到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误入了这个村子,发现了这个村子有诅咒,好巧不巧她又是个术士,于是她决定帮村子除灵,谁知道就是这个说好了除灵救人的女孩子封住了整个村子,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而这个女孩子在后来的迟暮之年给子孙后代留了一封遗书,希望他们能在这个村子被惩罚满三百年之后,把这封信交给修行之人,让他们去村子解脱这些被困住的罪人。 这就是张真羽他们收到这封由女子的后人拿来的信件的整个前因后果。 苏默安静的听高坤展讲完之后,心里有了答案,首先解脱这些人不仅仅是去除封印这么简单,当初的那个女子并没有解开咒诅,还推波助澜的封村,这就很棘手,张真羽搞不好就是去找诅咒的源头,然后出了事。 “我们可能需要先去那个枯井看看,”苏沉心轻声道:“当初的那个可以复活他人的术士,一定是种下诅咒的人。” “你是说诅咒不是那个寡妇下的?而是那个术士?”苏默思忖着。 “我怀疑,但是还是要看看那个枯井。”苏沉心说道:“但是我怀疑那个枯井里面的尸骨可能不止是寡妇那么简单。” “不是那个寡妇吗?”高坤展吃惊道:“张真羽认为就是那个寡妇来着,他还去那个寡妇的房子里查了,确实戾气很重。” “欲盖弥彰,”苏沉心说道:“如果是寡妇一家,那戾气必然在死亡之地,怎么会在生前的房子。” “有人作假?”苏默突然醒悟:“这里面有人利用这个故事为掩盖,给村子下了诅咒。” “对,我怀疑是这样。”苏沉心说着,起身往村里走去:“带我们去看看那口枯井。” 不止如此,苏默仔细感受着,这里说不出的诡异,不仅仅是有两股不同的戾气,还有三股不同的术法灵能,这故事,可能还有其他的版本。 这一路,苏默问过村里的老人,但是,他们都说的和高坤展听来的故事如出一辙,而且这些村里人因为不是在阳间,全都是在彼岸世界生活,他们的年纪和时间也都和外界的真实情况不同。 “老高,你和张真羽来的时候,这边就是这样人来人往的村庄吗?”苏默回头问高坤展,并且拿出了手机给他看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村子似乎是被大火焚烧过的样子,整个的一个荒无人烟阴森可怖的荒村。 高坤展冷汗直冒:“没有啊,我们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根本不是你们看见的这种,这这这太吓人了这……”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村子?” “傍晚,黄昏那时候,就是太阳刚刚下山。” “太阳下山?”苏默眯起了眼睛,他和苏沉心来的时间是正午,如果说这个彼岸世界的村子是在太阳下山后变成可以进入的样子,那就说得通了。 “到了,就是这。”前面带路的村民指着村东头的一口破败的枯井说道。 苏沉心往井里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透露着危险的气味和腐烂的气味。她抬手轻轻一抚,紫光震开波纹,“嘶——”井底传来低沉吸气声,让人毛骨悚然。 “乖乖这是什么动静,我汗毛都竖起来。”高坤展在一旁直打冷颤。 苏默拦了一下苏沉心,示意她这样是探不到虚实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默念,扔下去,是一张火符,符纸下落释放出红色的火光,枯井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和哭泣,戾气猛然上涌,开始冲出井口,四下飞窜。 “不好!”苏默惊呼,掏出一张符纸按在井边,顿时一道金色的屏障锁住了井口。顿时,井中的戾气在拼命的撞击金色的屏障,传来当当的沉闷声响。“这不对劲,”苏沉心掏出行云序在井口画了一道符咒,压住了符纸屏障,这才稳住,苏沉心觉得奇怪:“你刚刚用的火符除灵,灼烧厉鬼,下面冲出来的气不是只属于一个厉鬼的。” “果然你也察觉到了,”不得不说只要稍微的除灵一试探就能发现的东西,实在是太明显了,苏默转头问高坤展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么明显张真羽没有察觉到吗?” “他说了,这下面东西有两个!”高坤展赶忙点头:“他那时候说的是怀疑是那个寡妇和儿子,他怀疑那个术士是把儿子的魂魄找到也弄到枯井里面去,然后用两个人的魂魄一起下了诅咒。” “这说不通?”苏默质疑道:“那个银头发的和这个村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诅咒村子?” “为了惩罚?”高坤展也不知道。 “不对,我总觉得这个故事不对劲。”苏默紧紧皱着眉头:“有很关键的东西被隐瞒了。” “何出此言?”苏沉心不解。 苏默想了想怎么和她说的通俗易懂:“这么说,这个银头发的,和这个寡妇一家非亲非故,原本路过此处就是善举救活了那个儿子对。那几年之后他回来发现他们死了,出于什么理由要违背术士不可伤人的规矩来替他们母子报仇?” 苏默见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又解释道:“我举个例子,沉心姐,你会为了和你没有关系的人,赌上术士生涯去下诅咒复仇吗?” 他着重强调了“没有关系”与“非心非故”,也就是说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不会!”苏沉心恍然大悟的摇头:“这个人和他们母子关系不一般?” “很可能,我觉得故事有别的版本,如果不能弄清故事的始末,这件事就解决不了。”苏默为难道:“可是我觉得这些村民并没有瞒着我们什么,因为他们听到故事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就是这个版本。” “那我们要怎么找寻之前的真相?”高坤展有些着急的问道:“张真羽的命咱还能救得了吗?时间不等人啊。”看着天色有些晚了,很快又要临近黄昏了:“或者你看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要你们先给我送出去?” “这个啊,很遗憾,我们自己也出不去噢。”苏默无奈的笑着说。 “什么什么?”高坤展差点眼珠子瞪出来:“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怎么还都出不去了?” “那个我们是被送进来的,我们不解决这里的问题,肯定是出不去的。”苏默耸耸肩。 苏沉心也认真的附和着点点头。高坤展才彻底蔫了。 “噢对了,或者你要是想走的话,”苏默突然想起了什么:“倒是可以给你一张引路符,你顺着指引去彼岸魂河就能走出去了。” “真的吗?”高坤展刚刚还蔫下去的脑袋一下子又抬了起来,眼睛都跟着亮堂了许多:“那还不快给我,我想出去!” “就是这个办法不知道要走多久能出去。”苏默摸出一张引路符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我们不知道这里离彼岸魂河有多远,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的,你要是准备出发,我建议你最好准备些水和干粮。” 高坤展一把夺过引路符放进了口袋:“十天半个月?这么久,那要是等着你们解决之后走呢?” 苏默自信的竖起三根手指:“最多三天。” 这次不光是高坤展连苏沉心都有些佩服了,她对整个事情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怎么这苏默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她忍不住问道:“你是有办法了吗?” 苏默点点头,既然故事的始末是错误的,那原本听来的故事线索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要直接就地找真实存在的线索,也就是说抛弃掉故事给人的思维禁锢,当做一个全新的事件来查。 首先可以把时间往前推,至少要推到那个少女封村之前,因为就那封信而言,少女是相信了这个故事,才会有后来的事情,而故事的前半段可能就已经有问题了。于是他决定先不从这个太过凶险的枯井入手,而是换个角度。 “麻烦老乡带我们去一趟管事的家。”苏默如是说道。管事的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被灭门,不如从这里开始抽丝剥茧。很明显这个故事是有人刻意在执笔,那么百密也必有一疏,而他苏默要找的,就是可能出现的疏漏。寡妇诅咒杀人只要被相信了,就不会有人再去查管事一家的死因,因为故事已经告诉我们了,寡妇复仇,诅咒杀人,凶手就是寡妇呗,那么这个讲故事的人自然有可能忘了在这一环上做掩盖。 老乡领着他们到了管事家门口,很重的灰尘味和腐烂的臭味,苏默掩着鼻子推开门,里面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无人敢动,血迹和已经只剩白骨的骷髅,还保持着灭门时的惨状。“遮一下,味道有点重。”他从背包里掏出口罩递给高坤展和苏沉心二人。于是三人戴好口罩,走了进去。 苏默凝神聚力使用了百瞳查探,果然!果然不简单!这管事家之死不是诅咒是人为!而且是术士所为,用术法杀人! 第7章 太阳与人心 苏默眯着眼睛仔细探查屋里的痕迹,尸体骨骼上留下的伤痕,这些都是咒术,这些人分别死于雷暴,火烧,冰刺,还有被植物吞噬,被灌土窒息等等,总之这些人的死法全都是被咒术杀死的,在仔细看那些附在尸体上的灰尘,灰尘中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在百瞳下才能看到的释放着点点荧光的粉末,这些荧光是符纸焚毁后的残灰。 果然事情不是那样,那个故事可能需要从头讲…… 苏默把发现告诉了苏沉心和高坤展,几个人面面相觑,故事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被人篡改了呢?枯井之中一定不是只有寡妇的鬼魂,还有别的东西。 “我觉得毛骨悚然啊。”高坤展抱着胳膊搓了搓:“这管事家死这么惨,是人干的?这得多大仇啊?” 苏默眼睛一亮:“对啊,这得是很大的仇恨才会有这么残忍的手段。”他思忖片刻:“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故事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对了,那个银头发术士不可能找管事去复仇,那么谁会找管事复仇呢?” “寡妇他们的亲人?比如娘家人?这寡妇有什么弟弟妹妹吗?”高坤展猜测道。 “你们没觉得遗忘了什么吗?”苏默提醒道。 “什么?”苏沉心和高坤展异口同声。 “那个儿子啊?他在这个故事里,完美隐身了。”苏默点醒了两人。对啊,那个儿子从说复活,到火刑,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查证的痕迹,因为没有尸体,甚至连骨灰墓地都没有地方可以查找。 “你意思说这个儿子没有死?”苏沉心分析道:“他几年后回来复仇了?” 苏默微微一笑:“要不要听听我猜测的版本?” 管事出于牟利和嫉妒借助高利贷和养羊上供等等打伤了寡妇的儿子,半死不活之际有云游的术士正好路过此地,寡妇求术士救自己的儿子,术士治好了他的伤。为什么我认为这个术士并没有让死人复生呢?因为你们也知道术士除非使用禁术才能使人复活,禁术又有损自身修为或者阳寿,但是这个编故事的人为什么要把他神话的,说他复活了这个儿子呢?我大胆的设想一下,有没有可能这个儿子就是执笔人?因为这位术士救下了这个儿子并且带走他教他道术,给了他新的人生,所以在他看来如同复活一般。 随后学艺几年,儿子回来看望母亲,却发现管事把母亲投井处死了,那么生为人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复仇对?灭门了管事一家这么愤怒又冲动事情,一定是激情杀人,并非预谋,杀完之后冷静下来才想到怎么善后,于是有了诅咒一说。 “按你的说法确实更加说的通了,但是,”苏沉心脑子也很灵:“枯井的两个人是谁呢?” “对啊,之前张真羽认为是寡妇和儿子,那如果儿子没死,寡妇在里面,还有一个是谁?”高坤展疑惑道,这不就多出了一个人吗? “真的多一个吗?”苏默闭上眼睛摇摇头:“那个银头发的术士,他能容忍他的弟子犯下这种大错吗?他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死于术法。” “什么?”高坤展和苏沉心大惊失色:“你意思他连救命恩人都?” 苏默也不想这么想,但是从这个故事中,他感受到了恨意,如果是旁观者,不会讲出这么带有主观情绪的故事,也不会如此把这个银发术士当成神一样去描述,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亲身经历了痛苦又被拯救了的那个儿子,才会用这种视角来编这个故事。 而且把术士描述的充满神性,会不会是因为某种愧疚?这点没有证据,是他猜的,但是他知道所有的故事都是基于真相本身在添油加醋的修改,也就是说管事一家死掉之前,银发术士在枯井祭拜过那个寡妇的事情出现在这个故事里,至少说明那个儿子不是独自回来的,是这位师父带着他一起回来看望母亲的,然后得知了噩耗,他失去了理智,干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师父在这里他没办法用什么诅咒的说辞去掩盖自己的罪行,于是他亲手除掉了自己的救命恩师,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凶手会把两个灵魂都囚禁在井中,因为在那个儿子心里,师父如同父亲,而母亲在井中,师父的葬身之地,是配得上和母亲死于同一处的。说不定那个儿子更疯癫得觉得师父可以陪伴自己的母亲……总之这一切都是猜测,全部都需要寻找线索来证明。 如果枯井里是那个银发术士,那可想而知怨气得有多重,被亲近的徒弟背叛致死,而且还是修行过的人,这种厉鬼的程度绝对不是那个寡妇可以达到的水准。很棘手,他不确定苏沉心是不是可以对抗得了。 他讲出了自己的想法,震惊了苏沉心和高坤展,人心真的可以黑暗到这种地步吗? “我可以试试,我觉得也许可以。刚刚我感受到的戾气冲击没有那么强。”苏沉心轻声说道。 “也是,就算是个术士厉鬼,应该也能解决,而且实在不行你还有法相境界。”苏默感觉应该万无一失。 “啊,彼岸世界是开不了法相的,因为这里没有天地灵能。”苏沉心认真的说道:“这点师父之前没和你说吗?” 苏默尴尬的挠挠头。 高坤展墨迹到苏默身边用手肘杵了杵他:“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我总见你偷偷瞟她,那眼神真是……哎呀。”苏默一脚踩在他的脚上让他闭嘴。 苏默示意他们稍等一下,然后转身给苏秦那边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希望那边的如果明天派人过来的话,做一下外面荒村的探查,那边是事发地,一定有更多的线索,因为关于这个村子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焚毁了,焚烧村子的人又把这些村民的魂魄都关到了彼岸世界,让他们一直困在一个时间里。 根据故事线的推进,后面那个封村的女术士来的时候,村子还是在的,不然她的封印也不会是在主世界的村子里了,所以焚村一定是在封村之后,那封印破损是因为那个焚村的人吗? 主世界的枯井也是一定要探查的,但是现在苏默他们出不去,只能靠外面的人探查,然后给在彼岸的他们一个消息了。“事情是要查的,人也是要救的。”苏默暗自琢磨,按高坤展的说法,张真羽是在寡妇那个屋子里失踪的,那就要去探查那个屋子的痕迹。 张真羽那天夜晚独自去探查了寡妇居住那个老宅子,高坤展在外面守着,守了两个小时发现不对劲,喊了村里人举着火把进去找发现空无一人,张真羽凭空消失了。 那个屋子……苏默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果按照他推翻重演的新故事,那个祖屋就一定是那个儿子在居住,戾气很重的原因,可能不是为了掩盖什么,而是那个术士杀孽太重形成的,这么重的杀孽,能让人身上渗出和厉鬼一般的气息,这在古代一般是只有战场的上的兵和刑场上的刽子手才会这样。那这个儿子恐怕是杀了全村的那个焚村人,可是时间又对不上……除非是他修为高深到能活过百年,才有可能…… 来到这间祖屋,苏默示意苏沉心和自己一起,高坤展在外面等,不要靠近,毕竟一个普通人没有自保能力,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他俩走近了屋子,看见屋子边上刻着一个小牌匾,周宅。原来这家人姓周,之前那帮村民对这家人的名字讳莫如深,无论怎么问都不敢提,生怕被厉鬼找上门,也没办法告诉这些人你们已经死了,这些人确实是死了,他们的所谓肉身,全是纸扎人……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明天苏家派来的其他人应该会在村子的残骸里发现很多被摆放在各个屋里的纸扎人。 苏默也是专门用了百瞳才看透了这些村民的真身,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彼岸,或许都不会想到去查看村民,纸扎人附魂,这点如果道行够深,可以做的很逼真,完全有可能瞒得过术士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张真羽没有怀疑过,就这么贸然行动,然后出事了。 进了屋子,两人都开启了鬼见之力,果然这屋子被戾气塞满,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苏沉心捻指一动,水系咒术涌出,包裹住了这些戾气开始洗涤净化。 苏默看着她手到擒来的水系术法,想起来初次见面她也使用的是水系术法,看来她修的多系,和姐姐苏玉一样很厉害呢。 苏沉心发现苏默在盯着她看,立马猜到了他的疑惑:“我父亲是修行的水系术法,小的时候先跟着父亲学,后来发现天赋是在 雷系术法上,才跟着师父了。” 苏默点了点头:“我也是修的水系,沉心姐你有空可以多提点我吗?”他想多和她有接触的机会。 “嗯,可以。”苏沉心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柔,让苏默心中生出暖意。只是,他不确定她究竟是把他当男人,还是当弟弟……可能,目前来看是当成弟弟一样,苏默这么一想又有些失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和她比肩,让她愿意把他当成一个男人一样看待。 觉醒吗?苏默心中默默的想着,从小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那一刻开始,就总能听到父亲和族长和他提到这个词,觉醒,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觉醒,可是到底什么才是觉醒,怎么才能觉醒,他已经十八岁了,可还是不懂,甚至除了百瞳,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有时候在想,或许姐姐才应该拥有百瞳,那样的天赋和实力,才配…… “在想什么呢?怎么走神了?”苏沉心一把拉过苏默,阻挡下了攻击过来的戾气碎片。苏默回神,才发现已经净化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一些很强的魂魄碎片还在挣扎,于是他急忙结印使用水系净魂咒辅助苏沉心。 “你注意力集中一点,这样很危险。”苏沉心埋怨的声音也依然是温柔的,她在担心他的安危。 “是,对不起。”苏默赶紧调整了状态配合着苏沉心,清除这间屋子的戾气。经过十几分的净化,这间屋子里暂时散尽了黑气。 “我记得大长老苏芸曾经和我讲过,术士也有修行戾气的,对吗?”苏默突然想到这个儿子有没有可能后来修行了戾气呢? “是的,不过非常少,历史上有名的也有那么几个,不过大部分还是容易走火入魔。”苏沉心说道:“虽然说灵气,浊气,戾气这些气本身没有错,但是不要高估了人心,戾气是最难驾驭的,会磨灭人的心性,没有足够坚定意志,和高洁的品行,多半是要失败行凶作恶的。” 苏默点点头,继续听她的讲述,戾气这东西,极为考验人心,却又是修行起来最快的,最能短时间达到高等境界的,很多人信誓旦旦以为自己与别人不同,不会心生恶念,实际却都事与愿违,根本驾驭不了。而很多选择修行戾气的术士都是为了短时间能达到某种目的,比如复仇,所以就更容易道心不稳,凶恶无比,有时候残忍程度不输厉鬼。 这世界唯有太阳与人心不可直视。 他们开始观察屋子里的物件,发现这些物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屋子也一尘不染,就像一直有人居住一样,可是这里村民是不会进来居住的。这屋里难道还有人居住吗? “小心些,这屋子里可能有玄机。”苏沉心感觉到了一股气味危险的戾气在屋里升腾了起来。但是好像出于忌惮,这股戾气只是在周围升腾,并未有其他举动。 苏默掏出一把护身金光符咒,往前一掷,金色的光芒顿时覆盖了他和苏沉心,随后又快速掏出一把火符往屋子四周一贴,念咒,顿时屋内火光四起,他要逼这位姓周的现身。 果然除灵之火一燃,对方立马就怒了,一股强劲的气道从屋子的地下涌出,浓烈的戾气中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周公子吗?”苏默试探道。 那边沉默了片刻,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不是,他已经死了。” 果然,就是那个周家的儿子,苏默心里更肯定了。“看来你认识他?”苏默也不着急,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 “年轻人,你们闯进此处究竟是想做什么?”那个眼睛透露着满满的不友善,声音嘶哑又凶狠。 “我们的朋友是不是被你困住了?大概这么高的一个年轻男子。”苏默说着,用手比划道。同时他一只手背在身后,给苏沉心打着手语。 那人双眼中的闪烁着寒光:“我放人,你们就离开吗?” “对,你放人,我们立马走。”苏默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凭本事进来的,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对方显然在思考,一阵沉默之后,突然情绪激动:“当年有个女人也是这么说的,只要放了她的朋友,她就安静的离开,但是她做了什么,她想封印我!” 苏默眼神一变,果然:“所以你焚毁了整个村庄要所有人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方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意思,他怎么了?”苏沉心已经准备好了攻势,行云序已经祭出,却看对方好像突然有些精神失常。 “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东西,那个女人跟你们说我焚毁了村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那一团戾气之中,那位姓周的术士,也就是寡妇的儿子,终于探出了半个身子,让苏默和苏沉心看清了他的样貌,身形消瘦如豺狗,眼睛凶狠如饿鹰。 “什么意思?”苏默再次受到了冲击,难道? “是那个女人为了自己能活命焚了村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不守信用,想封印我,败了,为了逃生又焚村杀人,哈哈哈哈哈哈,到头来还把罪名推给我,好好好,真是做得好啊!” 什么?苏默和苏沉心同时怔住了。 第8章 惋惜的过往 到底什么是人心,什么是真相,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那个真实的自私又愧疚的自己。 他叫周显,原本过着平静的生活,会在村子里赶着羊群,迎着阳光,一辈子这样悠然。奈何朝廷派人来村里的那天,年仅八岁的他什么也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外来的人要抓住他的父亲,要砍下父亲的头颅,他不明白为什么村里没人站出来说话,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死亡,让村里所有人都好像松了口气,年幼的周显无助的站在母亲身边,听着母亲无声的哭泣。 再后来,他渐渐明白那些往日里亲和的叔叔伯伯为什么会对他们母子冷眼相待,渐渐明白为什么纵容甚至帮助管事欺压他们母子,明白了他们母子是这个村的不祥之人,他愤怒,他反抗了,于是一顿鞭子教会他什么是权势,什么是猪狗。 几年过去了,渐渐的他绝望了,母亲也绝望了,他们娘俩想着一起结束生命,也就是在这时,村里路过了几个云游的得道高人,救下了寻死的母子二人,他们第一次展现出了什么叫力量,在周显的眼里,这是远远高于权势的东西,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连管事也得跪下磕头大喊神仙,向往的种子在周显心中埋下了。 那些人下山的时候,他偷偷的跟了去,跟了一路,被他们发现了,于是他跪在他们面前磕头,求他们收下自己,当中有一位银发的男子见他可怜,扶他起身并收他为徒,他原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了,等自己也变成了神仙,就来接母亲去神仙的世界过好日子。 他苦学了几年,什么苦都愿意吃,比其他人付出了百倍的努力,他的师父也非常欣慰经常夸赞他,还让其他弟子以他为榜样,他开心极了,体验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尊崇地位。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请求师父下次下山的时候带他回村里探望母亲,人之常情,师父自然点头应允。 满心欢喜的周显奔回村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但是迎接他的却是噩耗,原来他跑走的那晚,村里人以为他消失了,死掉了,按照习俗,死掉丈夫和儿子的寡妇不能活…… 周显……崩溃了…… 他在管事家杀红了眼,赶到现场的师父,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满脸是血的在尸体堆中大笑又大哭,他的表情是在笑,但是眼睛却在流泪,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那位师父又心疼又生气,无论他怎么哀求,也要以门规处置他。 为什么?为什么坏人不可以受到惩罚?为什么被他们逼迫的好人要受这样的苦难?他一心急便再次失去了理智……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师父已经被他的雷符穿透了心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爱他如亲子的师父,从未想过,这个徒弟会连他都要杀,所以毫无防备,甚至在周显扑上来的时候,他还张开了双臂想要抱抱这个孩子。 周显后悔吗?当然……这是他唯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他痛苦哀嚎,但是所有村民都像惧怕怪物一样的看他,他们想跑出去报官,有人杀人了! 周显恐惧着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想,于是他取下师父的法器,篡改了所有村民的记忆,他痛恨这个村子,痛恨这些人为什么要为难他们母子,他想象着母亲临死前的绝望和无助,他恨自己当初出逃,恨自己的懦弱,因为想逃出之前猪狗不如的生活,他苟且偷生,害死了母亲,这种恨也全部都转嫁在了每一个村民的身上,于是他把师父的尸体透入枯井,又用尽毕生修为对整个村子下了诅咒,凡想离开此地的村民,必受诅咒全身溃烂而死。 他用尽修为和生命完成了这个诅咒,奈何他怨念太深,愧疚太深,他怨村民也怨自己,他最不能原谅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所以他于彼岸世界再次苏醒,他走不进魂河,因为执念太深。 他于魂河边吸纳戾气,修炼数年,变成傀,终于,他穿过了空间走廊,回到了这边的世界,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那个村子,他无处可去,这世间已无他的容身之地。 “周显,”那个女子这样称呼他:“我已听闻你的故事,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的朋友是误入这里的,他是无辜的,请你放了他。” “放了他,你们就会离开吗?” “是,放了他,我们就离开。” 他于是恻隐之心,把他们推到了村口,放他们离去。 “师妹,这村子必须要封印,不然还会害了更多人!”那个刚刚获救的男子似乎并不愿意无功而返。他说的冠冕堂皇,真是为了苍生?不是为了功绩? 女人显然被男子大义所感动,于是决定封印周显,谁知他二人合力也并没能稳妥的封住周显,周显被骗,原本伤痕累累的心因为再次受到欺骗而崩溃,他哀嚎着疯狂的释放戾气,眼看着就要鱼死网破。 那两人怕了,他们不惜一切的使用焚烧符咒,想要逃出这个村子,却没曾想焚烧了整个村子,他们茫然的看着大火在村子里烧了三天三夜,里面凄厉的哭喊声,和奋力爬到村口却出不去的活活被烧焦身体,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女子掩面哭泣,男子抱住她安慰:“事已至此,也算是解脱了这些人。” 女子后来良心实在难安,又回到此处放纸扎人超度。 可周显的怨气哪里是她能超度的,他愤恨的质问,那女子哭着说后悔食言,后悔失误害死了这么多人,周显见她态度诚恳,便要她按照要求摆好所有的纸扎人,周显要继续困住这些村民的魂魄,不给往生。其实周显的执念早就不是复仇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救赎自己。 那女子害死村民愧疚难当恳请他放宽惩罚,放下仇恨,也能早日解脱自己,周显这一生太苦,他有执念,但他也想解脱,于是他说好,三百年后他便不再阻止术士来超度亡魂。 于是两人合力隐藏了整个荒废的村落,周显也带着那些亡魂归于彼岸。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让人久久不能平静的真相。 “那你师父,为什么会……”苏默指的是枯井中那愤怒又戾气颇深的厉鬼。 “我以为……我用戾气帮助师父的魂体修炼,可以让他像我一样活过来。”周显眉宇间满是痛苦,师父的死,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所以你,把他炼化成了怪物?”苏沉心有些感伤的喃喃低语。整个故事都是那么悲伤,令人唏嘘。周显也好,那个女术士也好,他们或许原本都是想要救赎,却不知道怎么走向了毁灭…… “师父……”周显嘶哑的声音带着哽咽:“如今的我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傀,而师父他已经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厉鬼……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 苏默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办法救师父了,你们如果有能力的话,请帮师父解脱……”周显闭上了眼睛,身后的戾气形成了一个黑色旋涡,然后吐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张真羽:“带他走,虽然他很没有礼貌,但我不想再杀无辜之人,我这一生,孽已经很重了。” 苏默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去扶起了张真羽,架着他向屋外走去。 苏沉心对着周显作揖拱手语气满是坚定:“道友请放心。”她知道傀就是执念所化,只有执念消除,他才能消失,或许他师父才是他放不下的执念,他早已不再想和这些村民们一起守在这个永远走不出的时间里。 把张真羽交到了高坤展手里,苏默和苏沉心来到枯井的位置。“要超度他恐怕只是我们这里要布阵,外面还要配合他尸骨布阵才行。”苏默说道。 “我们先布,”苏沉心说道:“明天再让外面配合我们?” 苏默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蒙蒙亮了,折腾了一晚上也都累了:“先休息,明天再布。”他看着苏沉心有些疲惫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苏默到底还是对她很动心) 大家都去休息了,苏默自己却睡不着,他坐在村头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鱼肚白,太阳正在一点点的升起,也只有此时的太阳,可以直视。这次的事件他心里感受颇多,回想起之前校园里救出的夏宁的魂魄,她说的那些话让苏默一直很在意,姐姐和那些行凶的人是一伙的,会不会也有这种阴差阳错的故事?姐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此时,彼岸之外 荒村之中,之前出现过的那个棕色袍子的人,正在枯井的边缘站着,他身上流动着金色的符咒,看起来格外神圣又耀眼。 他抬手启动金系术法,然后跳入井中,井底有两副尸骨,一女一男。她于尸骨上画上金色符咒,在枯井中画金色阵法,做完这些,他抬头看看已经升起的太阳,开始念动咒语。 彼岸境内 正在熟睡的苏沉心猛然惊醒,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力量从枯井传来,她立马飞奔过去,甚至没有来得及喊醒其他人。 枯井之中正在向外溢出金色的流光,涌动着黑色的戾气在往井外推,她明白外面主世界有人在布阵超度,她立马取出行云序附以雷系咒法,行超度净化之阵。枯井中黑色戾气四处冲撞但是冲不出雷电的禁锢,不断地被金色光芒覆盖,驱逐,雷电也在不断地撕裂着戾气,渐渐的可以看见黑色漩涡的底端有一个沉睡的魂魄,银发,银色睫毛,青年人的样子。他慢慢的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下,被紫霄雷拉扯出了这团戾气的旋涡。金色的流光继续消逝着黑暗,苏沉心也起手转水系术法开启净化之灵咒。很快有外面的强力协助,她很快清除了戾气。 这时苏默也赶到了,他看到这边灵力流动的动静,于是跑 了过来,就看见苏沉心已经完成了净化。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干净魂魄,应该就是那位银发术士的魂魄。 此时的苏沉心注意力全在那金色的流光上,这纯粹又强悍的金系术法,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吸引着她,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知道外面是谁。 “你完成后面的超度。”甩下一句话,她纵身跃入井中。 苏默一惊急忙伸手想拉住她,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金色的流光开始向另一个世界回流,苏沉心拿出行云序,着笔,墨色的雷电紧紧拴住了金色的流光,对撞。外面显然使感受到了阻力,金色光芒大胜突然猛地往前吞没了苏沉心,她猝不及防的被这股力量拉扯,吞噬,她感觉身体受到了猛烈的冲击,然后坠落,于撕裂的时空,她回到了主世界,扑进了棕袍人的怀抱,扑面而来的风掀开了那人的兜帽……时间于这一刻停止…… 兜帽落下的那一刻,金色的长发散开,发丝随着风摇曳,金色的眉毛,金色的睫毛,金色的眼眸,但是,那就是她,她们于空中对视,拥抱……借着落下的力道,苏沉心压倒了她,她们倒在了枯井外的土地上,苏沉心伏在她身上,待缓过神来,她坐起身,伸手按住了金发少女的手腕,声音带着颤抖:“是你,对不对?” 少女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就让她那么按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面金光流转,却看不出情绪。 “是你吗?”苏沉心又颤抖着问道:“小玉?” 金发少女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你说话啊!”苏沉心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来传达愤怒,泪水却不争气的滴落在金发少女的脸颊上。 金发少女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她微微蹙眉,伸手替她轻轻拭去泪痕。这样亲昵的温柔,不是她还能是谁。 苏沉心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她看着眼前的小师妹,她现在的样子……她都经历了什么? 苏沉心扶起金发少女,两人面对面而坐:“你是小玉对不对?如果你不想说话,你点头摇头也可以。” “我……”她终于开口:“师姐,我……”只是一声师姐,苏沉心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放声大哭。 苏玉没有说话,她轻轻安抚着师姐,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肆意的哭泣。 良久,苏沉心哭累了,她拉过苏玉的手,指尖颤抖的想要抚摸她的眼眸:“小玉,你去哪了?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苏玉摇摇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师姐,见过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小默。” 苏沉心从她金色的眼眸里看出了淡淡的悲伤,她明白了现在还不是他们相认的时候:“好,我可以装作没有见过你。”但是能不能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受苦?这后面半句话她终究没能问出口。苏玉突然拉紧兜帽化作一道金光跑掉了。 借着就在她身后,空间撕裂了一个口子,月无带着两名苏家的祭司过来了。刚刚出来就看见苏沉心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沉心,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沉心起身:“没事,应该已经处理完了,”她鞠躬道:“抱歉啊,让二位祭司白跑了一趟。” (嗯……这个事是这么回事哈,这个女人本来是想给主角安排的,但写着写着,我感觉还没有他姐和人家般配,我后面再给他找一个就是说……) 第9章 梦魇 经历了黑羊村的事情,苏默和苏沉心都好几日不说话了,苏默是还没从那个悲伤的故事中走出来,再加上那天苏沉心纵身入井的决绝,都让他心下难安,他很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苏沉心会在自己回到了主世界。 苏沉心是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心却一直为她悬着,不知道师妹她现在可还安好?那天月无送他们回到苏家祖宅之后,苏沉心不知道如何面对苏默,便说太累了,独自离开。师妹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苏默。 一连几天的天罡盛典,苏沉心都没有再出现过,她闭门不出。 苏默倒是偶尔来观看了几次神仙打架,看着这些人天上地下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样子,他更感到无力,自己的弱小,简直如同蝼蚁一般。他已经对什么觉醒不觉醒的没有指望了,等过完年开学回去好好读书,念完大学找个工作混吃等死。术士的世界就让这些人去闯就好,家产那么丰厚,他完全可以挥霍享受的过完这一生,他这么想着,嘴里叼着一根小草,眼神无精打采。 “想什么呢?”苏炎看他颓废的样子,有些好奇。 “哟,你谁啊,你还认识我啊?”苏默吐槽道,他为那天她不愿意帮忙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得了,看你小心眼的样子。”苏炎懒得跟他扯,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你明天跟我一块去?禁室。” “我去干啥?”苏默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你去看看,你不找找关于百瞳的记载吗?”苏炎轻描淡写道。 “你怎么知道?”苏默吓一跳,嘴里叼的草都掉了。 “苏芸告诉我们了啊,苏秦还有我都知道了。”苏炎不以为然:“我又不是没见过百瞳,有什么稀奇的,那时候苏胤百瞳祸世有多狠,我可亲眼见过的。” “百瞳祸世?”苏默跟着念了一遍:“那禁室有苏胤留下的手札什么的吗?比如教学百瞳的使用方法?” “我怎么知道,可能有,你自己进去找呗,反正我也是去找苏胤的记录的。”苏炎很坦诚:“我的身世就是和他有关。” 于是苏默当即决定明天跟去禁室,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苏秦自然也会默许他进出禁室,明天由苏秦亲自带着他们去。 当晚,苏默来到苏沉心的院外,想告诉她自己明天要去禁室的事情,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查阅的,比如有没有关于行云序的记载,他来回踱步,终于鼓起勇气踏入院中,却听门吱呀一声开启,他立马缩回脚,躲到了一边,悄悄朝里看去。 苏沉心披了一条毯子,走出屋外,看着远方的月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默安静的看着她,又不敢上前。 月光静谧,夜晚风轻,一墙之隔,他给她最安静的陪伴。 却不知何时她的泪水从眼角落下了一滴,无声无息。她是在想念什么人吗?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一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抬头悲伤的凝望月亮,那一定是想起了心底里重要的人。 所以,她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苏默暗自神伤,转身离去,他从未看到苏沉心有过那样脆弱的表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第二天,苏炎与苏默如约来到禁室门口,苏秦亲自送他俩进去,然后在门口守着,这里面全都是族中机密,百年来的各种不为人知的记载,当然是会分外小心,而且禁室之中还有历经千百载留下的先祖法器,妥妥的藏宝室。 苏炎和苏默进入之后,对那些墙壁上挂着的各种法器丝毫没有兴趣,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资料架,上面全是书卷,成千上万的书卷,他们开始分头寻找北宋时期,和苏胤有关的文献。 苏炎化作黑雾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苏胤本人亲手记载的十五本手记。 她按照顺序抽出一本翻看起来。 翻开手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是苏胤在世时的丰功伟绩,苏炎快速的翻了几本,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终于,在一本手记中写到他在创立清殿之前,四处寻找传说中的,先道圣贤留下的咒法秘术《神悟》。提到这本书有魑螟炼化之法,苏炎皱了皱眉,魑螟和赤冥同音不同字?会是有关线索吗? 她继续翻看手记,都是记载的苏胤寻书途中各处见闻,终于他在一个千年前的古墓里,找到了这本书,他找到炼化魑螟的方法,里面说到魑螟是完全听命的傀儡,无意识,不可思考。苏炎大惑,继续往后翻阅,果然苏胤对许多孩子实行了改进炼化的实验,在杀死了无数孩子之后,她是那个成功活下来的,有意识能思考的,被苏胤更改为赤冥,因为整个魂体呈赤红之色,像烧红的玄铁一般,美妙又危险。 苏胤带着她创立清殿,四处征战,终于稳坐八族龙头,成功击垮了南宫一族。彼时苏胤又拥有百瞳,更加所向披靡,无可匹敌。 百瞳?苏炎仔细看了一遍这段文字,又往前翻了一下刚刚自己心急跳过的几页。发现这苏胤关于百瞳的事情,也是从《神悟》上看来的,他第一次知道关于百瞳的传说,那也就是说,他不是天生百瞳?苏炎有些惊诧,她放下手记,开始寻找那本《神悟》,很快在离手记不远的架子上看见了这本书,她拿出来开始查阅百瞳的部分,打开书页的一瞬,蓝色的粉尘铺开,苏炎避闪不急,被正正笼罩在蓝色粉尘之中……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的是无尽的深海,四周有鱼群游动,她的身体像萤火虫一般散发着光芒,在漆黑的海底,黑暗吞噬着一切,她揉了揉眼,超过五米的距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发出的光,在这样的深海中,显得如此无力又渺小。 她看看自己的双手,身体,完好无损,但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泡烂了,只有几缕布条摇摇欲坠,为什么会在海底?她按住了太阳穴,突突跳着难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再仔细回想,便觉得头痛欲裂。 她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因为不用呼吸,她也知道自己没有死,因为可以触碰到身边的游鱼,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清楚自己的生存常识没有问题,可是唯独对之前一点记忆也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张开眼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她明确知道这海底不是她的诞生地。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凭着身体本能的肌肉记忆,化作一团黑雾冲向海面,就这样从海底抛出一条黑色的笔直的线,直直画向海面,漂亮得如同在纸上作画一般。冲出海面的那一刻,水花四起,阳光透过水珠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彩虹,在海面上点点辉映。 她光着身子,从海里缓缓走上岸,海岸上郁郁葱葱,是一片森林,这是哪里?她抬头用手挡了挡眼睛,看向太阳的方向,大致判断了一下方位,就朝森林里走去。林子里鸟语虫鸣,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斑斑点点,这大概就是地面上的星空。 走了不久,看见有袅袅炊烟,前面似乎是有人家。穿过这片林子,那边的山峰,半山腰处,有零星几间茅屋,看起来稀稀落落的村子。她化作一道黑烟,靠近,然后摸了一件长衫,笨拙的套在身上,自己看看,还挺满意。 咕噜噜,肚子发出了声响,她饿了,四处看看,这里有些家畜,不如……她走近一处鸡舍,以迅雷不及之势叼住了一只鸡,农户听见鸡舍里老母鸡惨叫的动静,以为有黄鼠狼偷鸡,立马拿着棍子就出来了,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儿正在生吃活鸡,满嘴的血和毛,配上那天真无邪的面孔,分外骇人。 “有妖怪啊!黄鼠狼成精了!”农户吓得大喊大叫,连滚带爬往外跑去。女孩儿也受到了惊吓,叼着鸡往空中一跃,跑远了。 此时还有一群不速之客正在此处搜山。 “找到了吗?”一个白胡子老者问身前跪着的其他人。 “启禀长老,没有发现踪迹。” “再去找!”那老者命令道。他看着深山,眯起了眼睛,一定要找到这个怪物,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把她清除。 苏炎猛然从梦境中醒来,手中的《神悟》掉在地上,她环顾四周,这是,“梦魇粉”,刚刚的梦境把她困在了过去。 苏默听到了动静,跑了过来,一边捡起那本《神悟》翻开,一边说着:“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都看傻了?” “小心!”她还来不及阻止,苏默这小子就着了梦魇粉,算了,随他去做会儿梦。苏炎自己拿起书继续查阅关于百瞳的部分。 苏默昏昏沉沉,灵魂好像穿过了无数混沌,在时间的廊桥里,撞破了一层又一层涟漪。 他不停的下坠,下坠…… 北宋,公元996年。 这一整夜,雪都在不停地下着,整个镇子都盖在雪中静静的沉睡。迎着即将到来的黎明,一个白衣的青年穿过枯树林,踏着松软的雪向镇子走来。 他抬头,看了看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光,黑色的长发在白色的衣袍和雪花的映衬下,尤为干净,他微微一笑,镇子就要苏醒了。 镇子里的早市就要开始了,不过人还是很稀疏,镇外的人也在从四面八方陆续而来。白衣青年将裘衣的帽子褪下,嗅了一下阳光的清香,走到了一间小茶馆,坐下,轻声道:“小二,来壶茶。” 隔壁桌子的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他慢慢的品茶,侧耳倾听着。 “唉,那位大人也是没办法了,怕是活不成了。” “是啊,连郎中都不敢靠近他的府上。” “那可不,闹鬼啊,谁敢去,大白天都想绕道呢。” 茶杯停在唇边,他侧目,笑着问那桌人:“请问……你们方才所说的闹鬼,是怎么一回事?” 穿过几条街道,终于找到了这看上去气派威严的宅子,从刚才那些人的口中得知,这里面住的是一位将军,只可惜,一年前重伤,腿已残疾,不得再上战场,而且归来之时,家中已再无亲眷。 白衣青年站在门前,叹了口气,不愧是将军的宅子,一眼就能看出居住者地位的显赫,只是……却有着与这气魄极不相符的阴沉之气,凝神聚目,一切都在他的鬼见之目下暴露无遗,这宅子分明被一片白雾笼罩着。 他走上前,轻轻叩响了门。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迈的老头探出了身子,看了他一会儿:“你找何人?” “在下苏胤,”他朝老人拱手道:“不知可否让我去看看将军大人。” “你是郎中?”老头仔细看了看他:“这么年轻,唉,你走,你看不好的。” 苏胤伸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大门:“在下并非郎中。” 老头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 苏胤露出温和的笑意:“我是驱邪的术士。” “你?”老头立刻两眼放出了光彩,“真的吗?大师,你,你快进来。”老头说着将他请进了大门,“你真能救我家大人吗?” “不瞒您说,”苏胤点了点头,“在下此番正为救人而来。” 一路向内宅走去,路上的白雾更加浓密,苏胤眯起了眼睛,这阴气的源头,看来是在内宅了。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老头转身看他:“大师,怎么不走了?” 他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房门:“这,是将军大人的房间吗?” “是的。”老头回答。他又转向右侧的房间,指了指:“夫人的房间?” 老头瞪大了眼睛:“对对对,不愧是大师,这是已经过世的夫人的房间。” 看来,不会错了,苏胤暗自思忖。他忽的又目光转向房外的一棵树,问道:“这树上,吊死了人?”老头吃惊不已,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之前一个江湖郎中,说能治将军的病,结果,就在这宅子住了一晚,就……唉,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求师傅赶紧祛除邪祟,将军大人这病,怕就是这邪祟缠身啊。” 苏胤笑了笑,问道:“那你们为何不离开这宅子呢? 老头又重重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大人这病,已经走不动了,其他的家仆也都跑了,就剩老朽一个人,也背不动将军啊,我要是再走了,将军大人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竟能如此忠心,实属不易,苏胤朝老人作揖以示敬意,随后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将军的房间。 “谁?赵诚吗?”房间里传出虚弱的声音,整个房间弥漫着病态的霉气,老头迎了过去:“大人,大人,小的在这,我带来了法师,他说能救您?” 苏胤走近前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鬓微斑,面容消瘦的人,他坐在床上,眼睛毫无神采,根据之前听到的描述,这个将军应该是只有三十来岁的英武壮年,如今看上去,憔悴病弱的如同六旬上下的老人。 “法师?”将军抬头看了看走上前来的苏胤,他充满不信任的打量着苏胤,相当的年轻,而且面容姣好俊美,和他想象中的长须老叟法师一点也不像,于是他摇摇头,不再看苏胤: “如果是招摇撞骗想混口饭吃,我劝你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也没人能救我,死马当活马医,你想试,就试试。” (这个人物很重要很重要和主角的关系很重要,他必须得着重出场!) 第10章 北宋的法师 赵老头赶忙上前一步俯在将军耳边:“这人您别看他年轻,是真的有点本事。” 苏胤伸手:“请让在下为将军把脉。”手指处传来的脉象,让苏胤愣住了,这恐怕…… 苏胤退回一步,朝将军拱手道:“请允许在下今夜留在府内。” 将军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不怕,就留下。” 苏胤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雪似乎是停了,只是这宅子,还有将军大人的病,怕是没那么简单。 出了将军的房间,赵老头打算带苏胤去厅堂用茶,却被婉言谢绝了,他打算出去一趟,晚上之前赶回来。 离开了将军的宅子,他来到了镇中最热闹的酒楼,这般温文尔雅的人,其实有着喝酒的小嗜好,不过,他不会豪饮,只喜欢慢慢斟酌。他走上二楼的雅间,点了一壶清酒,没要什么小菜,然后一个人慢慢喝起来,算算离开天云宫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年来与多少魂魂怪怪打了交道也是数不清了,有的时候会很迷惑,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轻笑了一下,苏胤摇摇头,不再想那些,晚上的事处理完了,明天还要赶路,已经离汴梁不远了…… 夜幕降临,苏胤如期回到了将军府邸,他站到内宅的那棵树下,将身上的白色裘衣裹得紧一些,夜里风寒,怕是这雪又要下了。 这宅子到了晚上越发的阴森,只能听到偶尔传来将军的夜咳。苏胤踱步到了夫人的房前,静静的站着,神情泰然自若。伸手,轻轻叩了叩门。风更冷了,晚上的月亮也渐渐被乌云遮住,周围慢慢陷入沉默的黑暗。 风重重的撞开了夫人的房门,苏胤转身,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内宅的树下,黑色的长发在烈烈的寒风中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宛若尸体,但仍能看出,是个美人。 苏胤微微一笑,打破沉默:“为何仍旧弥留在此?” “你看得到我?”红衣女子略显惊讶。 “我不仅看得到,还认得你”苏胤对她招了招手:“夫人,请来这边。” 苏胤看红衣女子没有动,移步向她走去:“我知道你现在是鬼,也知道你是将军的夫人,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要留下,”苏胤蹙了蹙眉,“方才,我为将军诊治,将军是中了毒,已经无力回天。”提到将军的时候,那女子终于有了反应:“我知道,所以我才留下。”红衣女子任由苏胤走近,定定的看着他:“我感觉的到,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夫君命不久矣,我只想陪着他一直到最后。” 苏胤在一米远处停下脚步,温和的说道:“我本可以不管,只是,这树上,你吊死的那人……” “那是他该死!”红衣女鬼突然面目狰狞,“他想害死我夫君!” 苏胤毫无惧色,抬头:“今晚的月色,不错。”他说着,那乌云突然散开,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回给女子温柔一笑:“在下愿闻其详。” 那年,镇上瘟疫肆虐,虽然及时被控制了疫情,她却不幸染上这病,终究是没能等到将军的凯旋归来,将军在边疆收到噩耗,心痛欲绝,便有了想要战死沙场的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只是,上天似乎特别垂怜于将军,竟是重伤未死而且立下奇功,皇帝许其回家养伤,并决定重用,予以高官厚禄。那时起,将军每天都在家养伤,并且将她遗留的发簪常带身侧。那时的她残留一丝魂魄,在这簪子上,别无所求,只求能相伴再多些时日。 只可惜,权臣当道,他们并不想和金国继续交战,主张和谈,如此,这员猛将也是不能再留,那江湖郎中便是权臣暗派的杀手,他彻底毁了将军的身体,用毒让他再也无法起身,只是朝廷对外说,将军腿已残疾,无法再为国效力。就是那天晚上,她眼看自己夫君被人下毒暗害,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心生恨意,化为厉鬼,吊死了那个杀手……从此便在这宅中终日游荡,让这里充满死气,阴郁不散。 苏胤安静的听着她的叙述,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法师既然已经听完,想必也有了判断。”红衣女鬼身上开始冒出了黑气:“如果你还是狠心镇压我,那我也拼得魂飞魄散和你一搏。” 苏胤摇摇头:“你若是魂飞魄散,你夫君又当如何?”一句话,散去了红衣女鬼身上的黑气,动摇了她的杀意。 “法师的意思是不过问了?”女鬼试探道。 “并非如此,”苏胤神色有些黯淡:“将军只剩三日,你,不过就是再多留三日,我管与不管,又有什么区别。” “法师……”红衣女子惨白的面容,有了一丝哀伤。 “这最后三日的陪伴,他依旧不知道他深爱的人就在身边。”苏胤伸出手,递到红衣女子眼前,“你随我来,我祛除你身上的死气,让你们相伴这三日。” 这一夜,雪没有下,气温似乎有些隐隐的回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泥土的地面上,带着暖暖的气息。 苏胤在将军的房间辞行。他将夫人的簪子递于将军,将军疑惑的接过簪子的那一瞬间,惊呆了,他眼前出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一袭红衣,一点红唇,面容宛若桃花,正在冲着他笑。 “法师?这?”将军惊诧的目光移向苏胤。 “一切的一切夫人都会相告,在下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苏胤拱了拱手,微微一笑:“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走出了房门。 “法师,法师,你的报酬!”随着将军的声音越来越远,苏胤踏上了前往汴梁的路途,他没有回头,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化雪天温暖的阳光,昨晚的雪到底是没有下,这一路走来,他早已背离了当初斩妖除魔的誓言,他不想回头,也不需要回头……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万物皆有情,无论聚或离,万物皆有灵,无论生与死…… 突然寒风凛冽,猛烈得风雪吹的人皮肤生疼,好冷…… “阿嚏”苏默从梦中回神。刚刚那是什么? “嗯?你醒了?”苏炎正翻看着《神悟》,感觉到苏默这边的气息有波动,估计着他应该是清醒了。 “啊?我刚刚怎么突然做梦了?”苏默挠着头:“我梦见了一个男人。在将军府驱鬼。” “哈?”苏炎无语道:“你梦见什么主题乐园了?” “呸,什么胡说八道,你正经一点。我说刚刚梦里好像是古代,那个男好像是我又不是我,我能感觉他的感受,但是我又好像旁观者。”苏默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梦境。 “那就是你呗,你刚刚吸进了梦魇粉,是可以让你梦见记忆深处的东西,但是只能是你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经历。”苏炎头也不抬的解释道。 听了苏炎的解释,苏默惊呼:“那不可能!我刚刚梦见的是古代的世界,难不成是我前世吗?”苏默捶了捶昏沉的头:“我梦里好像叫……苏胤……” “什么!” 苏炎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梦里你是谁?” “苏、苏胤……”苏默吓一跳,怔怔的回答。 “这不可能……梦魇粉不可能……”苏炎瞪着惊诧的眼睛摇摇头却突然想起来刚刚在《神悟》上看见的东西:“莫非……” 刚刚苏默入梦的时候,苏炎在神悟上查到原来在很久远的时候就有一个种族叫谟,有百瞳血脉,这种血脉会在百年间,在某一位天选的族人身上觉醒,然后这个人便会拥有百瞳之力,成为新一任族长。 可是这个种族,多年来就像一个传说,毫无痕迹,苏炎用手指顶了一下太阳穴,按照这个《神悟》的记载,这个种族应该在漠北,也就是清殿所在的位置。既然只有这个种族有百瞳血脉,那,苏家的人岂不是就是谟族?不对,苏胤的手记中有一段记载非常奇怪,不如,再确认一下? “怎么了?你说啊?”苏默见苏炎半天不说话,急切的问道。苏炎回神看了他一眼,快速合上了书本,然后对着他的脸猛然打开,梦魇粉再次袭来(这是一种保护禁制,咒术的一种,只要被人打开就会开启梦魇粉),苏默大惊失色却来不及躲避。 再次天旋地转,从黑暗中猛然坠落…… 北宋,公元997年 初春的微风总是沁人心脾,走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那个白色的身影终于走到了汴梁城外。他穿着白色长衫,头戴一顶斗笠,银白色的长发轻轻舞动,苏胤,那个驱邪的术士。在这战乱纷纷的年代,总会有大批难民流离失所,苏胤看着汴梁城前排着长长队伍,决定先在城外一座繁荣的村子,住上一夜。 这村子看上去极为平和,不愧是在都城附近的子民,似乎都过着丰衣足食其乐融融的生活。村子里的人看起来也极为友善,互相说说笑笑,非常热闹。 一个挑担卖饼的老汉看见了相貌不凡的外乡人,热情的朝他挥了挥手:“小哥,到这来。” 苏胤走了过去,老汉递了一块饼给他:“从哪里来?一路上累了?”说着,又和临近的小摊子要了一碗水递给他。苏胤微笑着接过老汉的馈赠,颔首行礼道:“在下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想去都城寻人。” “可是寻亲?”老汉摇摇头叹气道:“这战乱,也是很多人来此投亲啊。” “在下并非……”苏胤正要回答什么,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循声望去,一个衣衫满是补丁的妇人倒在地上,身边果菜滚落一地,一只翻倒的破竹篮安静的躺在地上,一个男子站在一侧,身上还有灰土,似乎是刚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看上去是两人在这路上撞倒了对方。 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有的甚至赶紧走开了,那个男子骂了两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满脸恐惧的掉头就走,留下这妇人坐在路上,含着泪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水果菜叶。这气氛甚是奇怪,和村子极不相称。苏胤皱了皱眉,想要走过去帮帮这位妇人,却被老汉一把拉住:“小哥,你是外乡人,劝你不要管村里的事。” “我不乱来,我只是去帮她。”苏胤无奈道。 “别靠近她,她被邪祟上身了。”老汉突然压低了嗓门,“小心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邪祟?”苏胤嘴唇动了动。 老汉继续压低了声音道:“村里没人敢靠近她,赶了很多次,都赶不走,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苏胤愣愣的看着老汉那厌恶嫌弃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这个妇人赶紧消失。 “你们怎知她邪祟上身?”苏胤疑惑道。 老汉哼了一声:“她早前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怎么不是邪祟克人。”无视了苏胤有些不满的神色,老汉继续眉飞色舞道:“而且啊,她家一到晚上就有阴风,她家的灯,都点不上……” “噢?”这句话倒是引起了苏胤的兴趣,灯,点不上吗……他挑了挑眉,朝那个妇人看过去,那妇人已经走远了,只看到颤颤巍巍的背影在远离着人群。 “你看看,都是这邪祟上身,才让她这么不幸。”老汉摇摇头,恨恨的语气:“还是赶紧离开村子,不要再害了别人!” 苏胤没有理会老汉的喋喋不休,他放下手中的茶碗,快步跟踪上了刚才的妇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村子最角落的僻静之处,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子,外面有着石头砌起的小院子。他站在院外失神了片刻,走上前去,院子的门没有关,因为屋子的主人知道,即使是大白天也不会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刚走进院子,苏胤脚下一僵,目光被院中的一口井稳稳的吸引,他眯起眼睛,这屋子……真的有鬼…… “谁在外面?”妇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走了出来,看见了这个不认识的白衣男子走进了她家的院子:“你是?” 苏胤拱了拱手:“这位夫人,在下是驱邪的术士,路过此地……你这屋子……”他欲言又止,看着妇人的神色变得惊疑又欣喜。 您是法师?”妇人捂住了嘴让自己不要太高兴的叫出声,她缓了缓神,赶忙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法师,法师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苏胤急忙扶起她,示意她不要着急,慢慢说。 说来,她也是命苦,三个月前丈夫被抓去充军,不足一月便传来战死的消息,她悲痛之余,为了养活两个孩子,不得不起早贪黑的做活,白天织布,晚上还要替人缝补衣物。就在上个月,因为自己赶工,无暇顾及三岁的幼子,导致幼子玩闹时,意外落井而死,当她听到消息,赶回家中,已然太迟……从那天起,村里人开始说三道四,也是不知从何时起,每过子时,屋内便阴风阵阵,灯是点上就灭,无论如何也是要陷屋里人于黑暗之中……至此之后,村里人更是惧怕她如同惧怕邪鬼,对她驱赶打骂,她也很难再接到活做,为此也不得不去捡些剩菜,五岁的长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异样的眼光生活,如今又染病在身,她日夜守护也无济于事……只怕再这样下去…… 那妇人说着这些已是泣不成声。苏胤神色悲伤,看着那躺在床上盖着破烂被褥的孩子,这妇人和这孩子,何尝不是无辜的……这邪祟,也是害人不浅…… “求求法师大人,除了这邪祟,救救我们,都是他,害我们如此不幸……”妇人说着又要跪下,被苏胤拉住:“你别着急,我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就在你院中这口井内,今晚,我替你除了它。” 一说到井,妇人又失声痛哭起来:“就是那井里的东西,夺走了我的孩子……” 第11章 觉醒 “您先别难过, 我一定会替你祛除这邪物。”苏胤一边安慰妇人一边又给那生病的孩子把脉,这孩子是染了风寒,只是这一直不治,拖久了才严重了起来,幸好他也通晓医术,看看天色还早,不妨先去给孩子抓药…… 夜幕降临,这妇人依苏胤之言,在屋内点了灯,门窗紧闭,屋内妇人陪着已经服了药正熟睡的孩子,苏胤则站在在屋外的台阶上,关注着院中的水井。 子时刚过,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摆不定,院中的井开始冒着丝丝的凉气,伴随着白色的雾气在井中缭绕,一双苍白的手缓缓伸了出来,这东西要出来了,苏胤皱了皱眉,起好了念咒的手势,嘴唇刚动,却忽的僵住了,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放了下来,那井中,分明伸出的是一双苍白的小手,小小的如同几岁的孩童,他走下了台阶,想要看得更清楚。 井中爬上来一个小小的孩子,似乎只有三岁的模样。那孩子看见了苏胤盯着他,也愣住了,乌黑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显得那么空洞,却让人心痛。 苏胤的声音有些微微的起伏:“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见有人和他说话,似乎有点惊奇,蹦到了他跟前:“我叫小牧,大哥哥,你怎么在我家?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话,大哥哥,你看得到我吗?” 苏胤的心脏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果然,果然这孩子,是这家夭折的幼子。他蹲下身子,摸摸孩子的头。 小牧似乎很着急屋内的灯光,想要越过他进屋去:“大哥哥,你等我一下,让我去把灯吹灭。”苏胤伸手拉住了他:“你为何要这么调皮?”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你不知道自己的玩笑害了自己的母亲吗? “我只是,不想让娘做活……”小牧低下头,有点害羞的样子。 难道这孩子怨恨自己的母亲没有照顾好自己而让自己死去吗? “小牧,你对自己的死,难过吗?”苏胤将手按在孩子的额头上,安抚他。 他没有回答但是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苏胤狠了狠心,想要告诉小牧,死去的人不可以再干扰阳间的活人。 “嗯,”他又点了点头:“我知道……死了,就是娘再也看不到我,再也不能抱我了……”听到这话,苏胤心头一紧,果然是有不甘和怨恨吗?这孩子虽说为鬼,也甚是可怜……真的要镇压,他如何下得去手…… “那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苏胤艰难的问出这句话,要开解鬼的怨念,唯有解开心结,虽然回忆对这孩子来说会痛苦,但也要去面对。 “嗯,”小牧的神色有点黯淡,“因为娘做活,不能陪我……” 看来他都知道,苏胤低头思考着要如何去开解。 “所以,”小牧突然抬头,冲着苏胤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我才要吹熄灯火,让娘可以不要总是做活,这样,至少晚上她不做活,可以多陪陪哥哥,”他露出了天真的神色,带着淡淡的泪痕:“娘和哥哥要好好的生活,我已经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了,也已经不能让娘再多陪我了,我想,至少,哥哥不会像我一样……每天……我,只想,他们好好的……” 怔怔的看着这个孩子,苏胤的心像是被什么瓦解了,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这是苏胤第一次看见鬼可以笑得这么温柔,第一次看见鬼可以这样天真的流泪……第一次注意到原来鬼也有纯澈的眼睛……也是第一次,苏胤不由自主的心疼一只鬼,并且安静的抱着他,一整夜…… 这一夜,灯没有熄灭…… 天终于亮了,苏胤默默的站在井边不语,小牧不会再来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这个故事,他不打算告诉这位母亲了,何必再徒增伤痛,这样心痛的真相,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他离开村子的时候,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他是驱邪术士,也都知道了这村上再无邪物……只是那对母子,到底还是选择了离开村子,却也无人挽留…… 他走的时候禁不住回头,看着熙熙攘攘的村子,突然觉得这村子一点也不热闹,甚至还有些凉意,世人都说邪祟害人不幸,可给那对母子带来不幸的,真的是那个井中的孩子吗? 他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看着汴梁的天色,竟有些许阴沉…… 每一个灵魂都是一面镜子,映照着它的本心在现世的存在……万物皆有灵魂,活着也好,死去也罢,是鬼还是人,不过是看心是冷还是暖,真正会不幸的是冷漠和愚昧…… 苏胤仰天而笑,这一年来的经历,他感受到了太多太多冷暖,心中那一点世俗的观念被一步步的瓦解,而今,他像是顿悟了一般,笑得坦然。他咬破了食指,在空中洒出一片血色,几行字印在了汴梁的天空: 我苏胤今日起将脱离天运,苏家一脉不再遵从八族! 汴梁城内,皇城门外,一位白衣的男子正与一位身着官服的长者作揖行礼:“在下苏胤……专管鬼神之事……来应执政之职……” 天空骤亮,猛然回神,苏默的眼角有些许泪痕。 “怎么样?这次梦见了什么?”苏炎看他目光恢复了清明,知道他醒过来了。 “还是苏胤,苏胤的经历……为什么?”苏默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梦见别人的故事?“难道苏胤是我的前世吗?”苏默怔怔的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前世……”苏炎叹了口气,虽说世人总讲前世今生,但,很可惜,并不会有什么前世这种事情,因为轮回的人,他们不会回到现在这个世界,而是从彼岸世界,投往另一个空间世界。目前那个彼岸投往的空间世界,除了月无,应该没人能去,当初也是因为月无诞生,术士们才知道除了现在已知的几个空间世界,还有无数没有被开启的世界,因为术士们的能力达不到,所以没有办法开启。古往今来,术士们也在不断的变强,从以往的依附自然之力到现在的万物皆为我所用。 “我觉得要不你先看看这个。”苏炎把《神悟》上记载的百瞳的内容给苏默看。接着拿出一本苏胤的手记,里面有很模糊的记录他在漠北寻找这个种族,但是他没有写明自己的目的,以及那本记录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这次好像找到了 然后再无任何关于谟族的记录,和百瞳的事情,看来非常蹊跷。 “我之前怀疑你们苏家就是谟族,所以才有百瞳之力,但是,”苏炎皱起眉头:“如果苏家原本是谟,那苏胤就属于寻祖寻根,那为何,再往后的内容就只字不提了?我总觉得他寻谟族是为了得到百瞳。” “会不会是为了保护种族秘密?”苏默却不太认同苏炎的猜测:“毕竟我也有百瞳,我还是自己开启的百瞳,对。这难道不是天生的?我还是觉得苏家是谟族比较靠谱。” 不对,苏炎紧皱眉头:“你百瞳是十岁开启对?可这苏胤,二十岁才突然开启百瞳,不奇怪吗?” “你怎么知道苏胤二十岁才开百瞳?”苏默发现了华点。 “因为我也是在北宋时期失去了记忆,那个朝代我经历过,苏胤……我也认识……”苏炎波澜不惊说道:“他之前并无百瞳,我查看了手记的时间,正好对上是他是在寻过谟族之后才拥有百瞳。这说明什么……” “他?夺取了百瞳?”苏默不可置信:“不能,如果是这样,那我怎么解释?我的百瞳是为什么?如果不是血脉……”还有,为什么梦魇粉,会让苏默梦见苏胤的过往? “你身上的秘密恐怕不只是百瞳,我觉得苏胤恐怕和你有着某种联系……虽然我暂时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炎思考道:“但是或许梦魇粉可以多用几次,通过你的梦境来寻找答案,如果苏胤真的夺取过百瞳,那就一定有这些记忆。” 苏默突然想起自己两次梦境中的苏胤不太一样,第一次是黑发,第二次是银发……但是样貌所变不多,也就是不过一两年时间的间隔,他觉醒了百瞳,《神悟》上说,百瞳只有完全觉醒,才会变成银发。于是他确认道:“你说的他二十岁才出现百瞳是开启还是觉醒?” “开启。”苏炎很认真的点头:“他开启百瞳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这条信息可谓是相当炸裂了。 “那就是说我如果继续梦见苏胤的过去,完全有可能也找到关于你身世的事情?”苏默看着手中的这本被下了梦魇咒术的《神悟》。他这么想着,寻思怎么和门口的苏秦说说把这本书带出去。 苏炎又摸索着那些苏胤留下的手记,希望能找到哪怕一点关于百瞳如何觉醒的内容,却都找不到。这太奇怪了,如果苏家本就拥有百瞳血脉,那为何不留下百瞳的觉醒之法?很有可能苏胤就是在谟族夺了百瞳,并且找到了百瞳的觉醒之法,为了不被人诟病,才一直隐瞒了谟族的存在。当然就不可能留下什么百瞳觉醒之法。 这本《神悟》还有很多内容值得查阅,要是能带出去的话……苏默来到禁室门口,深思熟虑之后直接把刚刚梦魇苏胤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苏秦,苏秦听得神色惊讶,大惑不解,但是事关整个苏家的利益,他同意了苏默借走《神悟》,条件是之后苏默不论梦见什么内容都必须告知于他,而他本人决定此刻就去找大长老苏芸详谈此事。 “此事关乎重大,苏默必须暂时留在苏家不得离开。”苏芸听完苏秦所说之后,给出了建议。另外的三位新任长老也在议事厅参与商讨。 “我赞同你的看法,但是需要有高手亲自守着他,”苏秦摸了摸下巴:“苏炎到底是外人不能太信任,不如……”他看向新任四长老苏凌霜,水法术士,是继苏芸之后的又一位女长老:“凌霜,你带着月无一起守着苏默,暗中保护不容有失。” “领命!”苏凌霜拱手接下任务。 入夜,苏默已在床铺躺好,苏炎守在一侧,拿着那本书开启,再次将苏默送入梦境。 这次的梦……不同了…… 苏默睁开眼,检查了一下,这次是他自己,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冰天雪地,面前有一潭冰封的湖水,湖的对面有一座静谧的村落,像是与世隔绝。 这是什么地方,他这么想着。 “这是谟族的村落。”身后有人回答了他心里的疑惑。他闻声转头,身后站着一个银发的青年人,鬓若刀裁,眉如冰凌,银色的睫毛微微一动,眼眸如同银色的彼岸魂河。 苏胤。 这个男人生的很俊美,也很有神明一般难以靠近的神圣感。 “你是苏胤,我为什么会梦见你?”苏默对他发问。 “我是苏胤没错,但是现在不是你梦见我,而是我来找你。”那双银色的眸子猛然抬起,周围的景象翻天覆地的变化着,他们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天空变成了纯黑色,无数双眼睛在空中张开,压抑且恐怖。面前的火焰冲天而起,到处都是哭喊声和逃命的人影。大火中,一个白衣青年手里拿着长剑,黑色长发卷着火焰飘着点点火光。 苏默看着这个背影,这是谁?他回头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银发男子:“这人是你?” “过去的我……”苏胤抬起手指着那个背影:“你终归是要在梦里看见的,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意思?”苏默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意思就是,”苏胤靠近苏默,伸手贴住了他的后背,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一下涌入了苏默的身体,苏默动弹不得,他艰难的侧目想看着这个男人要对他做什么,苏胤把嘴送到他耳边轻声道:“是我夺了百瞳之力,还屠了整个谟族。” 苏默只觉得身体在被剧烈的拉扯,痛苦不堪,他甚至无法去思考为什么会有两个苏胤在这个梦境中出现。 睡在床榻上的苏默,身体开始有了剧烈的颤抖,似乎非常痛苦,出了大量的汗。守在一旁的苏炎见状,立马开始摇晃他,想叫醒他,可是没有用,苏默的意识似乎被什么困住了。 “快让我看看!”屋门哐得一声被推开,月无急切的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四长老苏凌霜。 “你们干什么?”苏炎警惕。 “他似乎被另外一个空间的力量拉扯住了。”月无刚刚在屋外守着就感受到了空间撕裂的灵力波动,有其他空间的什么东西闯入了。 “请交给我,这是我熟悉的领域。”月无说着,快速出手点中苏默的眉心,然后迅速跳入了一道空间裂痕。 屋里的人只能安静的等待。不知道到那些空间和苏默的梦境里到底在发生怎样的事情。 苏默现在只感觉周身被极寒的冷气冻住了,不能行动,也无法出声,他拼命的咬舌头,想通过疼痛刺激,让自己醒来。嘴角的血丝滴落在脚边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没用的,你醒不了。”苏胤冷笑着,他知道苏默想干什么:“你现在既是在梦中也不是在梦中。梦,是杀人屠村,非梦,是我束缚住了你的魂魄。” 苏默的眼神依然透出的是疑惑不解。 苏胤倒是颇有耐心:“梦境也是空间世界,叫混沌空间,而我现在束缚你的地方是浮屠空间。我猜你应该没有听过,因为也只有我穿梭过这些空间世界。你们这些愚蠢无知的凡人怎会知晓。” “自从觉醒了百瞳,我看到的世界和你们这些凡人完全不同,你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原貌是什么样的,它更加的深奥又神秘。”苏胤看着苏默不停挣扎着,又无法出声的样子觉得好笑:“我知道你想说你也拥有百瞳,不过你知道你为何不能觉醒它吗?”苏胤走到了苏默的正面,俊美的脸颊映入眼帘,他像神裔一般漂亮无瑕,却做着魔鬼一般的恶事。 苏默不懂,他梦境中的苏胤明明温柔善良,他能体会他人之苦,能忧他人之忧,明明对人对鬼都是人情味满满,为什么又会是杀人夺眼,灭人全族的恶人? 苏胤轻蹙眉头,他知道苏默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天真……你对人的认知还是只有绝对的善恶吗?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苏默瞪大了眼睛,仿佛在问为什么苏胤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噢?”苏胤突然感到一阵杀意,抬手轻松挡下这一偷袭,被击退的人踉跄了一下,站定,是月无。 “小月无?好久不见啊。”苏胤从容的笑着,面对赤冥丝毫没有惧怕。 “!”月无看着面前的人,大惊失色:“苏、苏胤大人!您怎么会?”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跪拜苏胤还是该救苏默。 “嘘”苏胤把手指轻轻放在唇边。 屋里 苏默还在昏迷不醒,但是已经停止了挣扎,苏凌霜紧张的看着他,苏炎在一旁气得踢了一脚凳子,任她战斗力再强,现在也是一点忙帮不上。 突然苏默的身体猛的一震,他的头奋力的上扬,整个人抽搐了起来,还没有等屋里的人开始慌张,他就骤然睁眼,一双银色的眸子发出摄人心魄的光,四周的空间一下漆黑无比,所有人都笼罩在了黑色的空间之中,密密麻麻的细缝在四周泛着红光。 “这是什么?”苏凌霜一惊,这里的氛围压抑的让她有些脚软。 “是百瞳……觉醒……”苏炎见过这阵仗,千百年前见过百瞳觉醒时的天昏地暗。 话未落音,这些红色的细缝全部睁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就这样展开在空间之中。 苏默的眼中银色的光轮流转,星星点点,荧光烁烁。 他坐起身,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一头黑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银色,黑色的空间和那些红色的眼睛也全部消失了。 四周又恢复了正常。 百瞳之力觉醒,预示着妖瞳现世。 月无此时也扯开空间回到了屋里。她看着眼前的情景,没有说话,默默退到了一边,安静的等候。 “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苏默的眼睛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只是这一头银发,是没法黑回去了,算了,也挺好看的。 他下床,向四长老苏凌霜鞠了个躬:“让您费心了。”然后又转头看向苏炎,笑了笑:“我没事了,别担心,看你眉毛都皱到一团了。” “谁担心你了!”苏炎气得又踢翻了一只凳子,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刚刚在梦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就觉醒了?” 第1章 危机袭来 苏家百瞳现世之事很快传到了各大术士家族的耳朵里,包括清殿也收到了消息。 清殿内 “属下失职!”韩长老在议事厅的台阶下,跪着,颤抖着,他面前那个坐在红木椅上的人,可能就是清殿的某位领导者。 那人背着身子,根本不看他,声音魅惑,是个年轻的女人:“苏明那边对我们有所保留很正常,他们是想掌握苏家权力,又不是想把苏家卖给我们,哼,就是可惜啊……现在不得不和八族一起参与争夺了。” “您的意思是?”韩长老磕着的头没有敢抬起,只是抬了一下眼珠。 “呵呵呵,你当他们八族都是什么好东西吗?别说苏家,之前那个公孙……还有南宫……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以为他们不会盘算着夺百瞳?” “是,您说的是,那我们这边现在要如何行动?”韩长老哆嗦着问道。 “交给镜,他全权指挥。”那女人依旧没有转身,上半身全部在黑暗中,她翘着二郎腿,惬意极了,手指间夹着半只细长的香烟,嘴里轻轻吹出一缕烟雾:“黑雾啊黑雾……终于有办法对付你了……真是期待呢……” 此时的道方八族除了苏家和韩家之外,其他六族已经齐聚在白家的议事厅了。 “你们白家不是一向和苏家交好吗?怎么现在背地里打算捅刀子?”发出阴阳怪气攻势的是上官家的族长上官正道,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哼,话说的挺漂亮,您上官家不也和苏家世代交好吗?”白家族长白烟,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此时冷笑道:“上次咱们阿秦派人给你修书,要帮着去清殿救苏长生,你怎么推三阻四?如今苏家出了妖瞳,你老人家倒是来得挺快呐。” “此言差矣,”上官正道摆摆手:“那苏秦谁知道是什么手段得来的位置,当年他和他老子闹掰这事人尽皆知,要我说,长生大哥也是教子无方,你我怎可轻信?” “哈哈哈哈哈哈,搞笑。”刺耳的嘲笑声引起了上官和白家不满,他们二人寻声看去,是南宫无良,南宫家现任族长,脸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但是一头白发还是暴露了他年岁已高。 “怪不得叫无良。”上官正道嗤笑一声,阴阳道。 那南宫无良也不生气,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拿手敲着桌子:“我说几位老哥哥老姐姐,你们既然来了,就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直接一点,咱就是来商议怎么对付他苏家妖瞳的。” “诶,南宫老弟,别说那么难听,”年岁最大的公孙寂发话了:“没有什么对付不对付的,我们肯定是要先礼后兵,只要他苏家肯交出妖瞳,我们也不会为难苏家,大家说是不是?” 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过话的莫家族长莫久仁立马附和这位老大哥,说实话苏家和白家两家独大了好几百年了,早就让人不舒服了,现如今,上官和公孙两家也都发展了起来,正好制衡苏白两家,他莫家巴不得苏白之好就此分裂,至少他一直是和公孙寂抱团的,怎么也能分一杯羹。 “大哥此言有理,”殷丘也赶紧跟着附和,殷家也就是在场几家里排行最小,能力也最弱的家族,作为族长当然是要选好站队,然后为本族谋福利,虽然他知道,现在最强的三家白家上官家公孙家都要对付苏家了,但是这三家是面和心不和,尤其是白家和上官家,都觉得自己的实力最强,想拿大头的利。 往日里一直是苏家最强,苏家大族长苏长生还在的时候,其他几家无不是看苏家脸色,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苏家自从权变之后,就一落千丈,甚至要靠白家和上官家扶持。往日里世代交好的关系,很快就因为实力的悬殊而有了隔阂。 司徒家那位族长司徒幽玄一直安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发话,按理说,这苏默虽然姓苏,但是他母亲司徒月嫣却是他们司徒家的人,自然这苏默也是司徒家的血脉。司徒家此刻还不想盲目站队,早在出发来赴这斩灭妖瞳的大会时,她就着大长老司徒寒悄悄前往苏家,也需要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阵风撞开大门,闯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洪亮的笑声:“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不邀请我韩某人?是看不起韩家吗?” 屋内几人同时握紧了拳头,心中已有防备。韩家族长,韩栋这厮来者不善,这韩家早就没落了,八族之中,几乎已被除名,这些年做小伏低,根本不敢如此造次,并且早就有后来居上的陈家想要挤进八族之位,早就没人把韩家放在眼里了。 “韩栋,你放肆!”殷丘站起身来拍着桌子怒斥。 “怎么,狗也敢站起来叫唤?”韩栋嘲讽道,这殷丘平时唯唯诺诺,也就敢在韩家面前叫嚣。 “你!” 殷丘刚想动手,就被公孙寂抬手拦住了,公孙寂嗅到了韩栋身上不一样的气息,这家伙,身上有死气,莫不是修炼了死气。 修为高深的白烟和上官正道也觉察到了韩栋身上气息的不对劲。他们也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几位,稍安勿躁。”这韩栋倒也不怕,反而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鄙人今天来呢,也是为了妖瞳之事,而且我还带来了一手情报,想必各位知道始祖赤冥暗刃?当初在记载中跟着苏胤大杀四方的那个赤冥。”韩栋把双脚交叉跷到桌子上,十分放松发样子。 这个始祖赤冥的威力,他们当然知道,黑色的雾火焚天灭地,所有看过那段记载的人,都明白这个怪物的可怕,只是这都是很古老的传说了,这个怪物早就销声匿迹了几百年了。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韩栋提这个是何用意。 “不瞒诸位,”韩栋轻描淡写道:“这怪物现在就在苏家,名唤苏炎。” “什么!”众人皆惊! 离苏默觉醒百瞳已有两日,期间苏沉心有远远看过他几次,却没有上前来说话。苏默也暂时没有功夫去想儿女情长,他此刻正在地牢里和苏秦苏芸二人审问之前的家族叛贼苏明和苏剑甄。 苏明看着已经变成银发的苏默,失心疯了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你居然觉醒了?哈哈哈哈,你这个区区废物,就算觉醒了百瞳又有什么用,灵力低微,还不如把这天赋给给强的人,我儿苏星河才是苏家的未来,你把眼睛给他,我苏家自可千秋万代!” “这老匹夫莫不是疯了。”苏秦啐了一口。 “你们才是无知,我等虽勾结清殿但从未有过对不起苏家,我是为我儿谋划,我儿是年轻一辈的顶尖人才,本来这百瞳就该是他的!”苏明大吼大叫:“给这个废物有什么用?除了能让其他几族围攻苏家还有什么用!他真有能力保得住?我呸!” 确实,他说的也没错,那当初的苏胤之所以百瞳威力惊人,也是基于他本身天赋异禀,已经在实力顶尖的位置,有了强大的力量做支撑,才使得百瞳之力有着祸世妖瞳的传闻。而苏默……即便是使用觉醒之后的百瞳,也赶不上当初苏胤的万分之一威力。 “你废话少说,赶紧交代!苏敬和司徒月嫣现在何处?”苏芸厉声喝道,制止这个老东西继续发疯。 “啊?”苏明一愣,他疑惑的看着苏默:“怎么,苏玉没告诉你?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反问,把在场的几人都问怔住了,什么意思,苏玉知道?她已经知道父母的下落了? 苏默更是难以置信,姐姐如果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他冲过去一把拉住苏明的衣领:“他们在哪?还有我姐姐在哪?”周围的人没有阻拦苏默,那两个罪人的修为早已被废,完全就是普通人而已,构不成什么威胁。 “哈哈哈哈,苏敬和司徒月嫣早就死了!他们死在清殿的人手里了!苏玉明明查到了这事,却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哈哈莫不是你亲姐姐得知了你百瞳的秘密,也惦记着呢?哈哈哈哈哈哈”苏明好像猜到了什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辛辛苦苦寻找的亲人,到头来惦记着你的百瞳呢,不知道现在躲在暗处的什么地方,随时准备要你命!” “你在胡说什么?”苏默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姐姐知道了百瞳的事?她知道了父母已死,那她,还离开是为什么? “两年前苏玉和我正面交过手了,”一旁一直躺着没动的苏剑甄主动开口道:“当时她败了,我捉住她,你们父母的怎么死的也全告诉她了,也说了你百瞳的秘密,原本是想从她口中审问你的下落,谁知道她嘴够硬,什么也不说,我们就准备派人去清殿借人过来,那边有手段,能审出我们想要的,谁知道这丫头直接从地牢不翼而飞。” 苏默松开手,跪在原地出神,对方说的话,他是越听越遥远,姐姐到底在做什么?先是结交了不知道身份的术士,接着又是带人到学校去杀人,还瞒着所有人去找了苏剑甄,然后现在直接销声匿迹。这些事情,连她合作的盟友们也不知晓,所以她究竟在做什么? 苏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如果姐姐想要这百瞳,她大可直接动手,有什么必要消失两年之久?他起身冷静下来:“你们说我父母是清殿杀的,是清殿的什么人?” “清殿的韩长老,还有两个赤冥雷云和幽歌。”苏剑甄老实回答,他如今已是废人,也没有苏明那般疯疯癫癫,他知道坦白才是唯一的活路,相比较之下,他倒是像经历了生死一般冷静。 审问完两个叛贼之后,苏默心情沉重,他一路失魂落魄的走着,他不许任何人跟上来。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苏沉心的小院,他站在小院门口发着呆。 苏沉心此时正在院中研习作画,并没有注意到苏默的到来。她的先祖法器行云序,就是靠墨画,所以练习作画技巧对施展行云序还是很有帮助的。只不过她画了很多幅妖兽之后,看着眼前又铺好的崭新宣纸,突然好像在纯白的画纸上,看见了那双金色的眼眸,她提笔,随着心动而动…… “你在画谁?”苏默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安静的看着她作画已有半晌,自从有了百瞳之力,他可以屏蔽他人的五感,使人不能觉察他的存在。 苏沉心猛然一惊,手中的笔抖落在桌上。回头,看见银色睫毛微动的少年,正看着她纸上画的人出神。 “是……”苏沉心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我姐姐?”银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画一个人肖像,这意味着什么,苏默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这是……师妹她……”苏沉心突然有一种不知道为何会有的慌张感,就好像什么什么隐秘的东西被人看破的慌乱。 所以,你的心上人是……苏默眼神中满是哀伤,他看着苏沉心,少年爱意的萌动被撞得粉碎。然而他突然又释怀了,是啊,像苏沉心这样纯洁无瑕的女子也需得是同样洁白无瑕的人才配得上她。他苏默何德何能可以让苏沉心另眼相看呢? “姐姐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我已经觉醒了百瞳,我很快可以找到她。”苏默张张嘴想说你别担心,但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连最擅长寻人的窥悉都找不到小玉……”苏沉心也是欲言又止,她多想告诉苏默,你姐姐目前是安全的,但是答应过苏玉谁也不能说:“小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我妖瞳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我,”苏默笑了笑:“我继续留在苏家无疑是给苏家带来灾难,我想我需要离开,去外面潜逃。” “我跟着你!”苏沉心坚定的语气,“你一个人再怎么也不安全。”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让你有危险。”苏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着勇气说出了这样表白一般的话语。 “我才是,不能让你有事!”苏沉心的语气不容置疑,她要保护师妹最重要的弟弟,因为她知道师妹有多在乎这个弟弟。 正说着,苏默眼睛忽闪,千里而视,看见有外人来他们苏家祖宅求见族长,他侧耳倾听,万物皆可收声于耳,那人自称是司徒家大长老。 接着他们进了苏家的议事厅,苏秦布下结界,防止有人用术法偷听,不过防不住百瞳,百瞳可于结界之内开眼开耳。 苏默仔细听着他们的交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其他几族是想对苏家群起而攻之! 他按住心口,怎么办,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没骗人,这个苏胤很重要,他才是主角的金手指!但是我这个怎么感觉有点往修仙文上去了……算了随缘随缘,我道教就讲求一个随心所欲……) 第2章 一触即发 自从上次进入梦境,又觉醒了百瞳,苏默就有些比之前沉默寡言,无论其他人怎么追问,他都顾左右而言他,只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至于苏胤的事情,他信口胡诌,说是梦见了苏胤觉醒之法,才觉醒的,而且自从梦境出来之后,月无就和他走的很近了,几乎寸步不离。 其他七族已经联名送上了警告帖子,要求苏家于七日内交出妖瞳,否则将动用七族之力围攻他苏氏一族。 这期间苏默试过给白行惜打电话,但是都无法接通。也是,毕竟这次联合声讨,就是白家和上官家发起的,他们若是还念往日旧情,就不会如此行事。 现在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司徒家还在左右摇摆,司徒家大长老司徒寒向苏秦提议把苏默转移到司徒家藏起来,被苏秦拒绝了,他们不敢贸然信任他人,虽然说司徒家也是苏默的母氏一族,但毕竟司徒月嫣的家室在族里并非什么有权有势的,甚至不是主脉。苏秦并不相信司徒家会那么好心的保护苏默,除非他们司徒家愿意直接派人来与苏家共同守山。 那大长老领了苏秦的意思就回去了,现在仍旧没有一个明确的站队。 苏默知道,这次苏家是大敌当前,光是白家和上官家都够他们苏家喝一壶了。 苏秦气得拍着桌子破口大骂:“一帮老匹夫!救我父亲之事是怎么都请不来,现在来讨伐我苏家倒是来得快!”他又急又气,急的是苏家目前难以匹敌,气的是那些原本的世交全部背后捅刀。 苏默回想起那天在浮图空间苏胤对他说过的话:“力量代表了权势,而滔天的权势会让人迷了心智,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你记住,你想守护,就得先足够强大,哪怕这样的强大需要牺牲。” 当时的自己拼命的摇头告诉苏胤无论什么都不可以是作恶的理由。苏胤只是笑笑,笑他不懂人性,真实的人有多复杂,哪怕是一个善人,他的一个善举,也未必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哪怕是一个恶人,他的一次作恶,也未必不会帮到别人。人本就是有感情的生物,有感情,就会有亲疏远近,那么救亲人,有可能牺牲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会怎么选? 苏默当时回答,他不选,他宁可牺牲自己。苏胤依旧是微笑,告诉他,你回去主世界之后就会明白,有时候不是你想牺牲就可以解决一切的。 现在苏默有些明白苏胤的意思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百瞳即便是他死,也依然是会被争夺之物,而且被何人夺去,关乎到整个术法界的格局乃至世界局势,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苏胤说他当初的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想来这个理由应该也是苏胤最珍视的东西。 月无安静的站在苏默身侧,看着他坐在岩石边上发呆,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赤冥只需要等待主人的命令。 “月无?”苏默却先开口了:“你说,我到底该不该……那么做?” 月无面无表情,只是程式化的说着:“在下不知,一切只看主人的安排。” “你没有自己的看法吗?就是像苏炎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苏默不解,明明赤冥是和人一样有感情有思想的,这个月无怎么就和苏炎差那么多呢? “在下没有什么想法,黑……苏炎和我们不同,她没有血封束缚,当然可以随心所欲。”月无在提到苏炎的时候,语气中有着一丝不高兴,这隐藏的小情绪还是被苏默捕捉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苏默觉得很好奇。 “因为她助纣为虐。”月无别过头,不想再说了:“您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问了,我们私人恩怨。” “好好,”苏默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你好歹是有正常的情绪愿意表露出来了,挺好的,你和我相处不用那么拘谨,我又不会用血封。” “不是因为那个……”月无小声嘟囔。这个苏默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他完全不懂血封的意义,算了算了懒得跟他闲扯。 苏默闭上眼睛,展开百瞳,安静的感受着,这司徒寒又来了。 “怎么,司徒家考虑的如何了?”苏秦开门见山。 “只能说这次的事情我们无法相助苏家,”司徒寒恭敬有礼的说着:“只是我们也不能驳了其他几家的面子,所以没有办法不参与,只能说我们会派少量的人,前来……” “哈哈哈哈,真是荒谬。”苏秦差点绷不住发脾气:“少派几个人来打我们就算是恩惠了?回去告诉她司徒幽玄算盘不要打得太好!想同时卖给两方人情,算盘珠子都蹦脸上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毕竟那白家上官家公孙家都铁了心要灭你苏家,我们此刻哪怕是中立,都是有可能招惹祸端的。” “呸,你们中立,不过就是我苏家真被灭了,你们没参与的分不到利益罢了,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苏秦说罢大手一挥:“来人!送客!” “哎,苏族长您冷静一下,老朽还有重要的消息没来得及说呢。”司徒寒擦了把汗,这个苏秦脾气是真的暴躁,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头脑简单。 “有屁快放了。”苏秦已经懒得给他礼貌了。 “您还记得韩栋吗?” “韩家的那个族长呗,听说挺年轻的,谁叫他们韩家人厉害的老一辈都死差不多了。”苏秦不屑一顾。 “是是是,就是他。”司徒寒一边陪着笑一边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还笑话别人韩家老一辈死得多,你苏家现在也够呛的,就剩一个苏芸还在撑着了。 司徒寒继续说道:“这个韩栋带领整个韩家加入了一个叫清殿的组织。” “噢?清殿?”苏秦脸色一沉,这下事情可大条了,七族再加上清殿,这是天要亡他苏家。 “相信关于清殿,各族的典籍记载中应该提到过,”司徒寒摸了摸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销声匿迹了几百年,现在又突然壮大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那你们七族当务之急不是去查这个清殿,反倒是来讨伐我苏家?” “此言差矣!苏族长啊,你们这边可是妖瞳现世,那清殿此刻打着灭妖瞳的名义来的,我们有什么理由讨伐人家?”司徒寒给他仔细的摆事实讲道理:“你看啊,还有韩家作保,引荐,这事,你说说,现在局面完全是一边倒。” “可是这清殿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知道吗?”苏秦差点被气死。 “你只要是有证据,你可以说啊。”司徒寒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劝说着苏秦:“清殿现在和韩家捆绑在一起了,而且也保证了说绝对是正统道义,你怎么说,你说他们作恶,你得有证据,毕竟你苏家是八族之一,他老韩家也是八族之一,对,那你红口白牙一面之词就说人家有问题?” “我族的苏敬和你们族的司徒月嫣都死于清殿的围杀,你可知晓?” “怎么我听的传闻是你们苏家内部权势争夺,才害死了继承人夫妇俩啊?”司徒寒虚着眼睛,一副我都懒得说你们的样子:“家丑就不要外扬了,还不是你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对,要说清殿,人家顶多算是参与了,那不主谋还是你们自家人,只不过说找清殿借人了,你说是?” “一派胡言!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无稽之谈!”苏秦气得直接掀翻了茶桌,茶杯茶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哎呀呀,你这是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前些时日七族议会,那韩栋带了清殿的人过去,把你们苏家这点事都说了,还说了你们原来的族长苏长生因为招人暗算,现在重伤在清殿治疗呢,本想着治好了给你们送回来的,没想到你这个做儿子的等不及,还放言说清殿扣人要倾尽全族之力去讨伐他们,结果压根就没有派人过去接过老族长,只想着继任……”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苏秦气得青筋暴起,强忍着愤怒,把椅子扶手都给捏碎了。 “现在不光是你们妖瞳现世了,还有你,七族说了,替苏长生清理门户……你们啊,好自为之。”司徒寒说完之后不等苏秦再次发怒就自行拂袖离去了。 这一字一句都被苏默听了去,这清殿真玩得一手好舆论,莫不是成员都是传媒毕业的?还有那韩家和清殿狼狈为奸,做起事来茶里茶气的,真是恨的人牙痒痒。苏默忍不住捏了捏拳头,七日之后随他们来,我已经想好了,这次要保护亲人,保护全族。 他掏出脖子上挂的那个黑色十字,呼唤了苏炎。 “苏炎,你去清殿把大族长弄回来。”苏默这次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不去,我为什么要冒险。”苏炎显然没有听出苏默的情绪。 “你必须去,我知道你做得到,这次不是请求,是交易。”苏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关于你身世的部分我已经有眉目了,你想知道,只有帮我。” “呵,有胆子了,敢威胁我?”苏炎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只是交易,你总不能不劳而获?不如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帮你找身世?”苏默也干脆无赖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玩味的看着她。 苏炎眉间挑动了一下:“就凭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但是现在留你一条命。” “哈哈哈,看来你不懂什么叫交易。”苏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在乎生死的,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从来不关心我的生死……” “你……”苏炎竟一时语塞。 “交易就是要以同等珍贵的东西来交换,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是身世,而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是想要保护的家人。”苏默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苏家的院落,那些少年少女们此刻也都在时刻准备着为家族抛头颅洒热血。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在后山练兵场里苦修的那些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没有一丝慌张和害怕。 “好,我现在就启程去一趟清殿。”苏炎虽然还未完全理解苏默为何能如此硬气,不知死活的威胁她,但是这种坚定的勇敢,她是有察觉到的,不禁有了一丝刮目相看的意味。 苏炎化作一道黑雾腾空而去。 等她走远了,苏默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到时候你亲自跟她说。 七日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此刻其余七族已经带着各自的人马在山外汇合。 “既然他苏家不愿意交出妖瞳,想必也是做好了和我们玉石俱焚的准备,这苏家既然决定与歪门邪道为伍,那我等自然是要清理门户的,道方八族今日起,将苏家除名!诸位,今日我们除恶务尽,不必手软。”公孙寂发表了一番匡扶正义的言论之后。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此次前来,七族带了不少年轻一辈出来,美其名曰历练,再由各族族长亲自压阵,不会出什么岔子。至于各族的长老们,被安排联合对抗苏芸和苏秦还有苏家新选出的三位长老。苏家目前赤冥有四个,算上本身的三位,还有那个传说中的暗刃,韩栋带着清殿的两位赤冥镜和飞天,再与七族带来的赤冥合力,想必可以击败那暗刃。 山中的苏默全部听的一清二楚,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回想起梦境中苏胤当初大气磅礴的一行字浮于汴京上空,要脱离八族之事。没想到时至今日,苏家竟是沦落到被八族除名。 也罢,正好让他们来,重新温习一下,那毁天灭地的旷世之力。 此时在更远的地方,另外一处山间,苏玉裹着棕色的长袍在顶峰的石头上关注着苏家方向的情况。现在因为弟弟苏默开了觉醒了百瞳,自己没有办法在像之前那样去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她依旧不能现身,此刻的她没有戴那大大的兜帽,金色的长发顺着风的方法,散落着金色的光点。她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子,和她一样穿着棕色的袍子,其中一个说道:“小玉,我们该行动了……走……”苏玉眨了眨金色的眼眸,放下一切不舍,拂身而去。 正在练兵场练习行云序的苏沉心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感觉,是那个人在附近吗?她的仿佛看见了金色的粉末随着风飘到了她身边。如果此战艰难,你会不会来救苏家?会不会来找我? 一炷香之后,七族开始攻山。 各族的派遣的先锋队伍已经冲进了山林,这些年轻一辈人奇才各展神通,在林中急速穿梭,当然苏家也不是吃素的。苏冉冉已经在林间布好了阵法,她提着长枪带着之前天罡盛典里乙组的精英们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这些人自投罗网。 另一处,苏默的所在的后山,苏星河和苏沉心守在他的身侧。月无依旧是紧紧跟着苏默,也就是说苏家能迎战的赤冥,只有幻蛇和窥悉二人。 苏默回头看了一眼月无,月无点头心领神会。大战一触即发。 第3章 什么是力量? 白色的浓雾在前方的林子里弥漫开来,冲在最前端的几个年轻人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浓雾中,在接触到白雾的瞬间,立马被冻成了冰雕。 “快停下!”后面的人发现了异样,立马驻足,伸手拦截,示意后面全部停下。 “是水法!注意防护!”有人察觉了这白雾是冰咒。 瞬时,后面的人全部捻符开启护身咒,继续往前冲。 白雾的后方是苏家年轻一辈的水系大神苏九州,他布下的第一道坎就是冰雾阵,眼看对面全部开了护身法咒,他催动灵力,在冰雾中催生出了无数的冰珠,如同枪林弹雨打向敌人。 有些人护身咒被打出了裂痕,冰雾立刻侵蚀进去,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将他们冻成冰雕。 “大家小心,对面水系很强!”领头的一个橘色头发的青年喊道,他是火系术士,公孙家的天才之一公孙燃。他身上火光大盛,触及冰雾的瞬间,如同花朵绽放伴随着烟火飞散。冰珠也不够阻挡他分毫,他快速的冲击着,想要找到背后布阵之人,将其击败。 同为水系天才的苏可晴隐匿在阵中,就是为了等待这种鲁莽的货色。 公孙燃正往前冲着突然感到脚下一凉,有什么越过火焰攀着他的脚爬了上来,那感觉湿湿滑滑的,像蛇一般让人难受,他迅速向脚下打出一道火符,传来一阵呲呲的蒸发声。他定睛一看,是一条透明的水剑,从身边的浓雾中探出,他急忙侧身,翻跃,躲过这要命的一击。 “妈的!何人躲在暗处暗算我!”公孙燃愤愤的骂道。 一声少女柔情的笑声:“都说是暗算,不在暗处叫什么暗算?” 公孙燃咬了咬牙,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空灵,远近飘忽,根本无法估计她的方位,这家伙能隐藏在冰雾之中来去自如,要么是布阵之人,要么,是水系高手。 嗖的一声,一条冰龙仰头而过,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龙头之上,白夜辰,白家年轻一辈的水系术法天才,他路过之时眼睛只是略微的瞟了一眼被拦住去路的公孙燃:“在下先行一步了……”说着扬长而去。浓雾中的少女压根没有理会这个白夜辰,毕竟就算他冲过了冰雾阵,后方还有苏冉冉和苏昊他们布的风与火之阵。 “呸,狗东西也不帮我!”别看这几家表面上是联合了,实际上是谁也不服谁,特别是白家上官家,根本不给他们公孙家好脸子。公孙燃心里吃了闷气,却也没有办法,自己是火系,天生就被水系克制,对方也是人中英才,实力恐怕和自己旗鼓相当,对付起来相当困难,正为难着,对方又发动了攻势,水系术法冲击在他燃烧的火焰上,打得他浑身直冒白烟。 “妈的,那白夜辰过去你怎么不拦着!”公孙燃气不打一处来,结果话未落音,就听砰的一声,白夜辰从刚刚消失的方向飞了出来,被打出来了。 “尔等宵小之辈!也来辱我苏家?”冰雾中传出低沉有威严的男子声音。 白夜辰一个跟头翻起来,重新召唤了冰龙:“是苏九州和苏可晴,小心了……他们挺厉害的。” 公孙燃当然知道,这两人的实力与他们至少是不相上下,这样相克之法就使得他发不出威力。 很快莫家的大小姐莫彩珍也骑着一头水凝成的老虎冲到了此处。 “喂,我们三个一起上!”白夜辰说着,双手结印,凝于指尖。莫彩珍也随即跟上。 公孙燃握紧拳头,通身火焰更旺。他掏出之前韩栋分发给他们的药丸,一口吞下:“老子不发威,你当我好欺负的?看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仰天长吼,双眼喷出火舌银花,身上的火焰燃了涨了三丈高:“给我烧!”身上的火焰如同火山上的火焰巨龙,仰着愤怒的头颅冲进冰雾,猛烈的燃烧着冰雾中的水气,仿佛是巨龙在吞噬着白色的一般,被一点点撕咬殆尽…… 于此山林另一侧有一小队人马绕路而行,一共五个人。 不过苏家岂是等闲之辈,土系的天才苏秋早就在此布下了流岩阵,木系的天才苏长保还有已经成长了很多的苏樽航也都在此处一同驻守,火系的苏承泽也在此。 那个绕路的进攻小队,为首的是上官柠栀,她手中拿着铜锤,身为雷系的佼佼者,她也一样是这群谁也不服谁的天才中的一员。自古天才多傲骨,一个个也确实心高气傲,这不是,她就没有足够的警惕,一下就踏入了阵中,四周立马变换了景象,变成漫天黄沙,飞沙走石,一望无际的荒漠,由天空中垂下的巨大的龙卷风,像是自然奇观一般壮阔。 紧随其后进入阵法的是殷子成和殷兆二人,二人一土一木,只不过修为并不是很强,算不上什么天才,只是自家年轻一辈的高手罢了,放在八族之中可能就不够看了。再有司徒允司徒家的火系天才,再来是莫昭,属于是并未有什么名气的小炮灰了。 果然这莫昭刚刚进入阵中,就因为护身不及被地下冲出的巨岩给甩飞了,其余四人皆快速闪避,结印护身。 苏家宅院的后山上,苏默闭上眼睛,准备展开百瞳领域,他想自己试试,能不能有能力保护的了大家。 忽然一阵杀意袭来,苏默猛然闪身,在摔倒的瞬间开启了百瞳领域,霎时后院的天空被黑色的光罩隔绝出了一片地方。将后院的苏默等人全部笼罩其中。 壁垒上的眼睛逐一张开,原本隐没的人被照了出来,是赤冥,迷踪白恒! 因为迷踪的能力,他躲过了所有的防线,直奔苏默而来。 “小友,有些时日没见了。”迷踪似笑非笑的说道。 苏默保持着优雅的礼貌看着面前这个样貌如孩童一般的赤冥:“前辈,你还当我是小友啊?” 迷踪倒也不多说什么,看了看走到苏默身边已经戒备起来的苏星河和苏沉心:“你们两个孩子就不要上来送死了,不值得。”苏默皱眉,他说的不错,苏星河加苏沉心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星河依旧不爱多言,他起符,抽出万钧重剑,心念动,法相生! 迷踪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不自量力!” 霎时两人便已经对上了,苏星河法相重剑劈下,迷踪原地消失,闪于他身后:“无知!”用手指轻轻一点苏星河的后背,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唔”苏星河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了。 弹指间,胜负已分。这就是力量的差距。太可怕了,提着行云序的手僵在半空,苏沉心是第一次完全见识了赤冥战斗的力量,这是什么怪物? “小友,我看你面子,我不取他二人性命,你,乖乖跟我走。”迷踪嘴角笑意尚在,只是没有笑到眼睛里去,任人怎么看,都感觉到了杀意。 “休想,我今日就是死……”苏沉心克制住心头的恐惧,挡在了苏默身前。 苏默上前一步,拦住了苏沉心:“沉心,你带苏星河走,这里交给我和月无。” 苏沉心还准备说什么,月无上前站在了苏默身侧:“你们放心走,我们有把握对付他。” 得了月无的话,苏沉心总算是安心了很多,对付赤冥,不到足够高的修为确实是没有办法应付的。 迷踪看着刚刚一直不插手的月无此时也过来了,感觉稍微有点棘手。这月无看来就是听命于苏默了。 苏默也用百瞳之力环顾四周,八族有不成文的规定,赤冥不可单独行动,所以一定还有一个高手潜伏在附近。 前方战场打得不可开交,半空中,也正是其他各族的长老围攻苏秦和四位长老还有苏家的两个赤冥驭视和窥悉。各种身影飞天遁地在云层中穿梭,风火雷电也在不断地交替。空中时不时的能若隐若现一个个法相天地。 而此时七族的族长们还在山外席地而坐,悠闲喝茶。毕竟现在的苏家根本无须这些顶尖修为的族长们出手,各族长老们带着那些祭司和年轻的一辈的人才,足够灭他苏家满门,面子上要过得好看,他们亲自出手就难看了。 但是百瞳只有一个,看着他们不慌不忙的样子,恐怕都有安排后手,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百瞳最终就算得手,几家也是免不了一场争夺。 “韩栋啊,你带来的清殿的三位高手呢?”上官正道假装不经意的问起。 “韩长老带着他们去围剿苏秦他们那几个了。”韩栋悠哉的喝了一口茶水,又吃了一口点心。他说的话,其他人显然不相信。 “我看山中那雷云翻涌,应该就是苏芸了,不说有那么多长老在,单单那两个赤冥,对付不了她吗?”公孙寂眯着眼睛看向远处天空中激烈的战场。 “哼,”韩栋摇摇头嗤笑:“不知各位家里派出的赤冥,此时在哪里啊?” 白烟抿嘴不言,她估摸着迷踪已经找到了苏默,并且差不多带走他了。迷踪的能力她最清楚不过,论速度无人能及。她们白家的目标就是带走苏默,至于苏家要不要灭,她根本不在意。 很明显之前各族说好的派赤冥去围剿的事情,全都暗中变卦,所有的赤冥此刻恐怕都在寻找苏默的下落。韩栋嘴角的弧度满是轻蔑,到头来,还是他韩家守信用,韩长老和赤冥飞天此刻正在与驭视和窥悉缠斗,而镜,则在四处寻找苏默。这个镜的能力是复制,他完全有可能对抗苏炎,只是他们没有预估到,这么重要的大战,苏炎居然不在苏家。 迷踪闪身而过,月无一击击空,苏默用百瞳察觉到的迷踪的动向,也是分外惊险的堪堪躲过,苏默更加用力的发动百瞳,想要束缚住迷踪的高速移动,但是反应速度始终追不上迷踪。再次被迷踪打中,苏默一口血喷了出来。 月无已经尽力回防了,但是还是没能来得及把苏默拉进裂隙。 被百瞳逼出来的白家四长老白行惜,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参与战斗,他虽于心不忍,但家族有命,看见苏默被打到吐血,他到底还是动容了,毕竟是月嫣的孩子:“小默,别挣扎了,跟我们走。” “呸,”苏默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用手死死撑着不让自己趴下,“少装好心了……呵呵,你不如一起上啊。”苏默倒是突然笑得很释然,他这种废物即便拥有了百瞳这种开了挂的东西,也发挥不出万分之一,之前的行云序是这样,这次觉醒的百瞳依然如此,可笑,真是可笑。 他看见各处战场上,大家浴血奋战的样子,苏秦的后背已经有了好几个窟窿,苏芸,那个平时优雅有趣的小老太太此刻也披头散发,身上都是血污。 苏冉冉肩上的伤已经拿不起长枪,苏昊还在拼死相护,苏承泽已经昏迷,被对方的人马狠狠践踏在脚下。 那个平日里嚣张讨厌的小子苏樽航,手中紧紧撑着偃月刀,背后和胸前都被冰箭射中,他还要咬着牙扶住重伤的苏长保,苏长保凭着毅力不肯昏迷,手中的长锏直指对方浩浩荡荡的人群,两人那不服输的眼神分外悲壮。 苏九州和苏可晴也终究是被破了阵法,让公孙燃他们几个团团围住。 痛,实在是太痛了,什么也保护不了的感觉,真的是太痛了,苏默只觉得眼睛生疼。 他扶住头,低声啜泣。 “孩子,你同意我之前的提议了吗?”脑海中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是苏胤!是的,他说的没错,想保护,就先需要足够的力量,而现在他需要那份力量,所有的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统统去他妈的! 苏默突然大笑起来,直笑得眼角流出来泪水,笑得胸膛发震。白行惜和迷踪一下都停止了动作,这孩子不是受了刺激,疯了? “月无!”苏默咬着牙吼出声来:“干他们!” 第4章 逆转浮屠 月无飞身半空,双手摊开,身后展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闪烁着各种符文,向四周快速蔓延开来,将整个苏家乃至山林的范围全部囊括其中。 迷踪眉心微微动了动,这月无的能力是空间之力,她的绝技是能转换空间,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看她的样子,是要实施空间逆转的绝技,只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换个战场难道结果会不同吗? 所有人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高空中笼罩的符文咒语像捆绑住这个空间的锁链一般闪烁流动。 包括山外的那帮家伙。 “这是月无的手笔!他们马上要逆转空间世界了!”白烟站起身,端着的茶杯重重的放下,茶水溅到了地上。 “哼,他们这是想让咱们没有办法支援,看来里面的战况并不是那么理想。”公孙寂一挥袖:“走,咱们进去,一会儿启动了逆转,咱们就进不去了,月无开的空间世界肯定是我们开不了的地方。” 七位族长全部起身,快速的飞入了领域境内,嗖的一声,闪现上了半空,把苏芸围了起来。看来这苏家除了赤冥之外,最厉害的就是这个老太婆了,只要把她干掉,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苏芸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七个人,双目蒙上一层冷意,这七个人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与她实力不相上下,她注定要陨落在此处了,苏芸心中报了必死之心。 阵成,月无轻喝一声:“起!” 瞬时间所有的宅院树木全部如同粉尘般灰飞烟灭,景象更迭,天空变成了一片红光,天上有红色的月亮悬于当中,围绕着红色的烟波摇曳,地面龟裂枯槁,像苍老的皱纹,地面的缝隙里时不时有火舌跳动,这里就像是天地还未成型的样子。 虽然清楚这是什么空间世界,对迷踪来说都不重要,反正他的能力不会被限制,他猛地一顿脚尖就冲到了苏默跟前,探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跟我走!” 他用力一拽,却发现跪在地上的苏默此时如同长在这地上,纹丝不动。“这不可能!”迷踪清楚自己是什么力道,别说提起一个苏默,他就是要提起苏芸,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放手……”苏默佝着的头慢慢抬起,在迷踪惊讶的目光中,他张开了银白色的眼眸,额头上逐渐清晰一道花纹,在皮肤下焕发着银色的幽光,紧接着那道花纹散开光芒冲开了他的脸颊,头发,每一个银色的发丝此时都发出了白色的荧光,顺着发根往发梢,唰的一声,生成了齐腰的银色长发。 “不,不对……”迷踪发现苏默的脸上脖子上布满了银色的裂纹光芒,他的容貌在变化。迷踪白恒立马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抬手按住,那看似不用力的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实则霸道蛮横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留下……”苏默连声音都变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低沉的叹息声里满是肃穆的威严。迷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甚至没来得及再次做出反应,就对上了苏默眼中流转的银光,“呃”迷踪只吭了一声,便化作了白色飞灰……消散了…… 不远处的白行惜错愕又惊恐的颤抖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那是什么力量?他哆哆嗦嗦的看着这个陌生的苏默走近:“苏、苏默、不、你……你是谁?” 银色的长发伴随着点点的银色星辉,他嘴角的弧度弯起一丝轻蔑:“我是妖瞳啊,呵呵呵……”他手指一点,那白行惜便直接昏死过去,他似乎很满意,摸了摸额头,那个皮肤下那个花纹的光芒又闪了一下:“你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了。”他一挥手直接腾空而起,于空中最高处,俯瞰所有人,他眼神中仿佛裹着刀子,眉间尽是冰冷。 这帮杂鱼也敢来觊觎我苏家,可笑可笑,正好让我这个百瞳真正的主人来教教你们什么是妖瞳祸世! 月无飞到他身边行礼:“苏胤大人。” 苏胤微微垂眼算是打招呼了:“逆转能维持多久?” “一个时辰。”月无回答。 “足矣。”苏胤手腕一翻,化指为兰,一时间白光骤起,冲天而散,一眨眼的功夫便覆盖了所有人,他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翅膀上满是红色的眼睛张开。 “那是什么?”所有在这里的人都本能的感受到了面临死亡的威胁。“好可怕!什么东西啊?”人心惶惶。 苏芸看着空中那刺眼的光芒中看不清的黑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是敌是友,但是看见围住她的那七人同样错愕的面面相觑,她知道,这就是变数。 “韩栋!你做了什么!”上官正道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因为这七人中只有韩栋和清殿是不可控因素。 韩栋哪里还管的那么多,他此时头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珠,他在恐惧,他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见过:“逃!快逃!”他慌乱的喊出快逃之后,飞也似的朝能去的最远距离撤去,其余几人不明就里,但也还是立马跟着就跑,毕竟空中传来的令人生畏的气息,他们也都有嗅到不同寻常,只不过刚刚以为是韩栋安排的什么杀手锏,就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逃跑。 “发生什么事了?”一边逃,白烟一边问道。 “是妖瞳!是妖瞳鼎盛的力量!”韩栋语无伦次:“那股力量,那不是苏默,不是!”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白烟带着怒意急切的吼道,那个苏默什么德行他们白家见过也知道,如果只是这个小子即便是觉醒了百瞳,也没有威胁,自身灵力低微,什么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那股妖瞳之力里面有那个人的气息!”韩栋咬着牙不让自己过于恐惧:“那个苏胤,历史上那个苏胤!” 苏胤?几个人心中一惊,这个名字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妖瞳灭世之战,一人杀了数百术士的那个家伙……然后以一己之力把苏家送到了术士界的顶端。 “怎么可能,”公孙寂不可置信,但是那股威力让他也相信并非是苏默能做到的,但是说是苏胤也未免太扯了,那是死了几百年的人啊:“不对,你怎么知道苏胤的气息?几百年前的死人?你见过他的气息?” “我!”韩栋也有无法说出的秘密,关于那个咒术秘法的事情,因为他也是一样,他韩栋也是和苏默一样的情况,他只得语塞:“总之,那个人不管是苏胤本人还是用了苏胤的力量,都足以杀了我们全部,你跑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韩栋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结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他此刻只想活命。因为他身体里的那个人,同他讲过,如果可以逆转空间世界,去到他所在的空间,他俩就可以完全互换,否则就只能靠着清殿炼制的丹药来向连接者借取少量的力量。 刚刚就是他身体的那个声音告诉他快逃,那股妖瞳之息,就是苏胤的灵力之气。 他回头看着把人全带出去是不可能了,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他掏出一个白色的球,捏碎,里面飞出一道响箭,很快两个身影由远及近,飞天带着镜过来了。 他一把扶住镜:“快,快带我们出去!”镜的能力,复制他人,这个男孩儿眼里没有眼珠,整个眼睛是漆黑一片,他会意,然后看向空中月无的方向:“飞天,带我靠近一些,要很小心。” 苏胤在半空中,满意的看着那七个人在奋力逃窜,嘴角肆虐的笑意就像是在玩弄老鼠的狡猾老猫。百瞳之下,无处遁形。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尽在掌控。他满足的吸了口气,就像慵懒的醒来一般,展开双手:“欢迎 !各位来到浮屠世界!接下来,我将为诸位展示前所未有的力量!你们期待的妖瞳,可要认真看好了!” 他的声音就仿佛是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清晰又震撼。 刹那间天昏地暗,无数双眼睛在红色的天空中张开,每一只眼睛都射出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人无处可逃,所到之处,触碰之人,全部像是被砸碎的石膏一般。 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被撵碎了手或者脚,有的人被拦腰切碎,有的头被粉碎……那样的速度修为略差的人根本无处可逃。 也有用法相强行抵挡的,倒是可以护住自己。 这白光扫过苏家人,倒是毫发无损,反而受到了灵力的治疗。苏胤眼眸中的银光在不断的变化着纹路,他毫不费力的操控着空中的眼睛,表情相当的玩味,看着那些用法相抵挡住白光的人,他们露出的劫后余生的表情,苏胤就觉得想笑,这些愚昧无知的人,还只看到了百瞳之力的冰山一角,那么接下来,就给你们看看真正的毁天灭地。 此时的飞天带着镜悄然躲在红色的云层附近,镜张开了漆黑空洞的眼睛,变成了一面反光镜子,月无的身影被反射在上面…… 苏胤两根手指微微并拢,指尖蓝光大盛,先陪你们玩玩水法。空中无数双眼睛随着苏胤手中的蓝光而变成了蓝色的眼睛,每一双巨大的瞳孔都生出了一根尖锐的冰柱,无数的冰柱震动的轰鸣声,使得整个空间世界仿佛都在跟着颤抖。冰柱抽出,碎裂的外壳,亮出里面锋利的冰剑,巨大且威力十足。 剩下的人惊恐的抬头看着天空宏伟的奇观,如同末世降临。毫无预兆的,所有的冰剑开始急速的下坠,颇有斩碎一切的架势。 眼看着巨大的冰剑冲到了逃命七人组眼前,上官正道雷系法相开启绝技雷法,轰碎了冰剑,还没来得及庆幸,那空中的苏胤就立时侧目,锁定了上官正道,上官正道只感觉被来自地狱的眼睛锁住了咽喉,苏胤轻弹手指,一道蓝色光芒从他指尖飞出袭来,空中的眼睛全部将蓝光赋予这一道蓝芒之中,很快蓝色光点由一道线变成了十米来宽的光幕,就那么摧枯拉朽的扫了过来,所过之处,人都结成了冰晶,再被碎成粉末。 来不及多想,七个人全都使用了法相最强招式去抵挡憾雷,火龙,岩石巨兽,百里藤蔓,巨大的风暴全部迎着那道光幕而上。 苏胤啧啧嘴:“真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这些力量撞击上的瞬间,爆裂出去的能量,冰封百里,炸开了一整个冰川世界,就好像雪球砸在地面上瞬间铺开了一般。七位族长虽然成功拦下了这一击,却仿佛也被冻住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不远处的闪电,巨兽,藤蔓,巨龙,甚至是风卷的冰雕,正在一点点碎裂,他们的心似乎也跟着一点点碎裂。 这是什么力量,这哪里还是什么普通的水法,冻住闪电和风?这样的力量合理吗? 突然脑海里响起了苏胤戏谑的声音:“再来陪你们几个小辈的,玩玩火法?”那声音听起来温柔,却不由得使人毛骨悚然。 苏胤眼底浮起一层火焰在银色的眸子里搅动,指尖的光芒变成了泛白的橙红色,所有眼睛都在瞬间明亮,燃起了火光,整个空间像被烧红的铁一般黑暗中透着滚烫的红色,浮屠世界的温度骤然升高,苏胤发出的火法似乎要湮灭一切。 此时穿梭在密密麻麻坠落的火光中的飞天带着镜朝着七位族长冲来,铺天盖日的火焰燎过冰面也依然熊熊奔腾,在后面紧追不舍,朝着空间的边缘覆盖而去。 镜快速施展刚刚复制到的空间之术,一个巨大黑洞在他手中展开,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快速的把他们一个个全部吞噬进去,在火光铺满整个空间世界的最后一秒,镜个飞天也消失在了黑色的空间黑洞之中,洞瞬间坍缩。 苏胤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居然让那几个狗东西跑了……算他们命大。 拼了老命回到主空间世界,七个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即便现在已经安全了,上官正道也依然对刚刚苏胤那一眼侧目心有余悸。 韩栋的声音还有些颤抖:“镜,刚刚你送出来多少人?” 镜用着还在变声期的稚嫩少年音回答:“只送出来你们七人已然尽力了。” 这个回答听起来分外惊心,也就是说此次他们带来的所有赤冥、长老、祭司还有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就全部交代了,这简直是大伤元气。除了韩家和司徒家没带多少人来,其他几家都是下了血本的,没想到! “他们苏家这次恐怕损失不大,如今我们损失至此,也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他们了。”白烟叹了口气,悔不当初,她没想到一时的贪婪,竟然会损失的如此惨重。 还没等他们来盘算这苏胤和苏默之事,就有各个家族的求救信息传来。 第5章 叛逆者(上) 公孙寂率先接到了电话,公孙祖宅被一群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势力给袭击了。很快,白烟,上官正道也接二连三的收到了消息,家里祖宅被袭,虽无太多人员伤亡,但是法器和物资被掠夺了大半。 司徒幽玄暗自惊叹于苏家居然还有后手,这围魏救赵的安排甚妙,她司徒家到底是向苏家示过好了,所以这次才没有被袭,她如是想着。 另一边莫久仁和殷丘更惨,祖祠直接被焚毁了,因为实力偏弱,被掠夺了个精光,甚至连店铺和钱都抢了。此刻正在一边接到消息捶胸顿足,这次来不仅损失了族里的中坚力量,还后方失守,简直不能更惨了。 南宫无良倒是很奇怪,这次整个行动就像隐身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性格,莫非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司徒幽玄瞥了一眼正在远处似笑非笑的南宫无良,被察觉到了目光,南宫倒是很大方的对视了回来,只不过,他笑容里的含义,让人不懂。 最焦头烂额的莫过于韩栋了,他此刻正在不远处来回踱步,抓耳挠腮,他们韩家,也就是现在清殿的真实基地,被那个本来应该被镜和飞天对付的始祖赤冥给冲了,那怪物一路打进去,伤了不少术士和赤冥,然后掘地三尺找到了苏家老族长苏长生,给带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韩栋气得直跺脚:“先祖大人,您说说,这……这这这!”他时而恭敬时而愤怒,在其他人眼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失心疯了,在和谁说话。 苏家所有的人都难以忘记那天降神罚一般的天眼横天,焚火遍野。就好似天神无可匹敌,那天在场的苏家之外的人全部被灭,没有留下一丝活口,心狠手辣的行径又如同地狱里夺命的恶魔。 从浮屠世界出来之后,苏默又恢复到了自己的样子,短发,黑瞳。他走在院子里,能感觉到大家的眼光,带有一些惧怕,他们或许感谢苏默救了苏家,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即便苏默是苏家的人,谁又能保证他永远忠于苏家。 苏家的议事厅内 苏秦和几位长老简单清点了一下死亡和受伤的族内弟子之后,就把战后残局的收拾任务交给了苏星河和苏沉心,然后立即回到宗祠召集了一个核心会议。 “这苏默不能不加以控制。”一位祭司提出了看法,这样力量的人,如果放任后果难以估量。 另一位祭司也附和道:“得想个办法,把他控制起来,至少得有克制之法。” “不错,族长大人,这毕竟是妖瞳,你也看见了,他施展妖瞳之术时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对啊,族长大人,我原本以为这孩子心性纯良,但是他就那么随随便便杀了那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您也看到了,妖瞳一开,他嗜杀成性。” 几位祭司相继表达了顾虑和担忧。毕竟谁愿意把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妖瞳的力量能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秦眉眼都快皱成了一团:“大长老,这事,你看呢?” 苏芸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我觉得这孩子品行不坏,但是他身上有秘密,不如我找他聊一聊之后再做定夺?” 苏秦似乎对这个想法赞同但是又不够满意,他转头问苏凌霜:“四长老,你也和苏默相处过,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凌霜拱手行礼道:“族长大人,不论他品行如何,我觉得这妖瞳都必须要有所束缚才可。” 苏秦听完眉头更紧了。 在厢房打坐的苏默又何尝听不到他们私下里背着的谋划,他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虽说这苏胤行事是乖张了些,但到底救了苏家,怎么现在这些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控制住他呢?莫名有些心寒。 他抬头,看看窗外,月无在窗下守着,她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玩,自从苏胤出现,这月无就一直跟着他了,这个帅气的短发女孩儿,现在倒是有了一些活泼的样子,说起来苏胤这人也是奇怪,在离开浮屠世界之前,施法把月无的血封给解除了。听说当初发明血封这种束缚之法的也是苏胤,如今他又觉得血封这东西不人道,应该解除,还真是矛盾。 “诶,月无,”苏默探出头,对着月无勾了勾下巴:“你本名叫啥来着。” 月无摇摇头,看来她也不清楚。 “你现在没有血封了,就别弄得连名字都没有,我给你取一个呗?”苏默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那不用了,月无这个名字我还挺喜欢的,有点文艺。”月无倒是很洒脱,名不名字的,无所谓,现在只觉得能自由了真好。 “你不想找回自己的身世吗?”苏默好奇,为什么苏炎就对身世那么执着,月无就好像丝毫不在意。 “不想啊,找那个做什么,对我来说,我存在了几百年了,认识我的或者和我有关的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还有什么意义?”月无说得也没错,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了:“你还不如问问你的身世。” “我的?”苏默一愣:“对了,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和苏胤怎么会认识,还称呼他苏胤大人?” 月无白了他一眼,这货总算是想起来问点有用的事情了。 “因为我百年前使用能力的时候,到过浮屠世界,在那遇见的他,我当初一进入那个空间世界,我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召唤。” “那这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苏默打岔。 “别打岔,听我说,我遇见苏胤大人之后,他给了我一个生辰八字,要我等待这个孩子的出生,还给了我一道符文,用心头血所写,要我在此子出生之时,把符融入他的身体。” “什么?等一下,我就是这个孩子吗?”苏默突然有些懵,自己这是被算计了吗? 月无点点头:“就是你,也就是说,其实把你们连接起来的人是我,从你降生的时候就注定是苏胤大人的逆转体。” “什么意思?”苏默被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的甚至忘记了生气:“我是逆转体?这是什么东西?” 月无好像早知道他会问这些:“苏胤大人都说了,如果你问起身世,就去看看《神悟》,里面有关于双生之法的记载。” 双生之法?苏默立马起身去翻开了那本书,果然找到了这个部分,所谓的双生之法,其实就是一种长生不老的重生之术,使用此法的人可以在浮屠世界长生不老,然后等待主世界的逆转体时机成熟,便可通过这个逆转体完成重生。 “所以我是个炮灰?”苏默这一刻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苏胤早晚要借我的身体重生,那我呢?我去哪儿了!” “你还在,只不过,是在浮屠世界生活了。”月无认真的解释。 真可笑啊,苏默甚至连发脾气都不知道找谁发,那个男人又不在这里。 “他作为我的祖先,难道不是应该庇佑后人吗?为何要执着于重生?”苏默无法理解,一个已经修行到如此高深境界的人,居然参不透生死? 月无这次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还有一件事,苏胤嘱托她要告诉苏默的:“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现在的灵力低微是因为要滋养百瞳,这双眼睛并不属于你,是因为那个符文,才使得你可以和苏胤共用眼睛,你看的,他也都能看见。”月无顿了顿 :“大人要我告诉你,你可以靠吸收别人的力量来增长灵力,他可以告诉你吸收之法……” “住口!”苏默厌恶的看了月无一眼:“我不会也不屑于如此……” “哦?”他脑海中苏胤的声音响起:“那你对苏青文所作之事……” “那不一样!”苏默吼道:“那是他罪有应得!我不是为了灵力才……” “随你怎么说,但是至少你现在还无法吸收他存在你身体里的灵力,我可以教你方法,还有,这次杀了这么些术士,我也搜刮了一些灵力,都可以送你。”苏胤用那磁性满满的嗓音说着如此诱惑的条件,苏默咽了一口口水,他动心了。 他当废物当了太久了,他已经受够了,况且如今那帮家族的老顽固也时刻提防着他,想着怎把他控制起来,实在是让人太绝望了,苏默想要力量,想要踏平清殿,为父母报仇。 “你考虑考虑,那帮家伙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苏胤悠哉的声音总有一种蛊惑之力:“还有那位你去秘密营救的苏长生,既然是秘密营救,他回不回来都没关系?正好可以把他的死推给清殿。” 对啊,话说苏炎去了这么久了,人也该救回来了,苏默眯起眼睛看向远方,他有真的在思考苏胤的话…… 话说苏炎救走了苏长生,还没有走回一半的路程,就被一伙人给拦下了。苏炎放下这个昏迷的老头,戒备着这几个棕袍兜帽的人,她们身上的气息,像术士,又不太像,像赤冥,也不完全,这是些什么人呢? 为首的那个人,走上前来,摘下兜帽:“好久不见啊,黑雾……” “!”处变不惊的苏炎难得变了脸色:“小玉!” 没错,为首的正是苏玉,金色长发上还有细密的咒语在流动着。 “你!你怎么?”苏炎此刻卸下了防备,走过去,想要触碰这个挚友。 “唔”下一秒,苏炎惊愕的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小玉居然用手指刺入了她的心脏位置。 “小玉?”苏炎有些恍惚。 “黑雾,你……可能要睡一阵了。”苏玉整个手臂到手指,都透出金色的裂纹,源源不断的金光涌入苏炎的心脏。 苏炎只觉得力量瞬间被抽空,逐渐开始失去意识,这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很早很早之前,坠入深海之前……也是这般…… (因为这个黑雾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所以就是说,我想把她和苏胤的故事交代一下。好好好,我就是这个最大的叛逆者!写作叛逆者!) 第6章 叛逆者(下) 不仅仅是苏长生没有救回来,就连苏炎也没有再返回苏家,无论苏默如何再用十字项坠去召唤苏炎,她都没有再出现过,这是出事了。 苏家的长老们对苏默的商议也有了结果,很快苏芸就来到了苏默住的院子。 “有什么想问的您就问。”苏默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商议,自然也就懒得再周旋,开门见山。 苏芸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还想着再寒暄一下:“你……这次战斗之后有没有什么身体不适?” “没有。”苏默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生分。原本苏芸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父,至少教导过他几天,但是这几天听他们的商议过程,苏芸也没有选择坚定的相信自己,他感到很心痛。 苏芸看着这孩子冷静又疏远的样子有一丝揪心,感觉短短几天,这孩子的眼神里像是苍老不少,没有了之前少年的光芒。 “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苏默再次告知对方,开门见山。 “唉……”苏芸叹了口气,罢了:“你那天运用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那不是我,是苏胤。”苏默很诚实的回答了。 “你说谁?”苏芸差点以为是自己耳朵坏了:“苏胤?哪个苏胤?” “还能有哪个?”苏默哭笑不得,虽然这个反应也在他预料之中:“就是那个,记载的那个,就他。” “不是,你怎么会?他是?不对,你是……你们怎么?”苏芸一时之间太多问题要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苏默摇摇头,请老太太坐下,然后开始给老太太解释他和苏胤的关联,包括双生之法,逆转体,浮屠世界等等,全部一股脑和盘托出。 苏芸听得只觉得震撼,临走时脑子都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不过苏默也没指望她把这些消息带回去,族里就能放过他,因为商议的结果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他种一个可以控制的禁制在身体里。 “说真的,不管他们种什么禁制,我都能解开,毕竟他们能习得的所有书阁里的术法书籍都是我写的。”苏胤骄傲的声音传来。 “我不愿意,我明明救了所有人。”苏默明显有些委屈。 “啧啧啧,是我救的,不是你。”苏胤纠正道。 “你还真是较真。”苏默无奈的说道:“你还是我先祖呢,跟我一个后辈较真。” “你还知道你是后辈,你得多尊重我这个先祖。”苏胤这人,了解了之后,发现其实是个好相处的性格,他只是活了太久看透的东西太多,所以爱憎分明了,行事也更加果决。他很少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心软和仁慈。 苏默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还有点喜欢他,不再排斥这个先祖了。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苏胤最后是要用他的身体来复活,那至少现在的苏胤,是唯一一个真正在乎他死活的人,真正为他着想的人,这对于孤家寡人的苏默来说,这点温馨已经足够了。 “首先呢,你父母的仇得要报,韩家和清殿是必须要铲除的。”苏胤开始帮他分析,“我给你的道法呢,也已经帮助你吸纳了苏青文的灵力,但是远远不够,你感觉你的实力没有提升多少?” 苏默点点头,这些天他运转了几个大周天,感觉灵力还是很稀薄。 “叫月无带你来浮屠世界。” 转眼就又来了浮屠世界,苏胤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光球,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这就是……那些?”苏默指了指这团光球。 “嗯,对,就是死在浮屠世界的那帮人的灵力,你拿去吸收了。”苏胤把手中的光球递了过去:“你不用内疚,这些人本来就是灭你苏家的,他们一个个可下的都是死手,都是该死之人。”苏胤试图说服他。显然他成功了。 苏默这次没有犹豫太久,他接过了这些灵力,开始吸纳。对他来说,能复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按照之前苏胤给他讲的,最终复活时间,也就是天象的九星连珠,他卜算过了,不过也就是再有三年的光景,他就要从主世界消失了,将要在浮屠世界生存。 所以这一次他需要尽快变强,然后完成复仇,然后毫无遗憾的离开。 苏胤告诉他今后月无会一直跟着他,为了保证他的性命,如果遇到抵挡不过的人随时可以使用空间逆转。 苏家宅院的另一处,有人落在了苏沉心的院子里。苏沉心听到动静,立马冲了出来,她感觉到了此人的灵力,是小师妹。 果然,来人正是苏玉,苏沉心按耐不住的喜悦,快速拉着苏玉进了屋子。 “小玉,你怎么突然来了?”苏沉心欣喜的说着:“你还好吗?你是来找小默的吗?” “不是,”苏玉温柔的看着这个一直担心着她的师姐:“我是来找你的。” 这句话差让苏沉心立马喜极而泣,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止不住的流。苏玉抬手轻轻的为她拭去泪痕:“师姐,我来是因为我只信任你,有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 苏玉说着,贴近了苏沉心,靠着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大族长苏长生现在在我们手里。” “什么?” “家族里有人不想他活着,我们的人把他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一会儿我会把地址给你,你想办法带他回苏家。”苏玉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还有,过几天,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会找上门来,你提醒一下师父。” “啊?谁啊?”苏沉心茫然,她猜不透小师妹究竟在做什么,简直毫无头绪。但就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小师妹。 “就是七族的族长们,应该会登门拜访。我们趁着他们攻打苏家的时候,把他们老窝给抄了。”苏玉语气里带着欢快的调皮。 “啊?”苏沉心听到这句终于噗嗤一声笑出声:“真有你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我会一直相信你。” “他们以为是苏家联合什么势力做的,也正好,你直接告诉师父,我们的阵营也该露露脸了,藏了两年之久,积蓄的力量也足够了。”苏玉说着帮苏沉心捋了一下头发,十岁那年一别,如今又是十年,那个曾经每日一同勤学苦练的师姐,如今已经出落成了大美人,苏玉不禁感慨万千,难得她还念着儿时的友情,选择相信她,不会有错:“我们叫破晓,是一群叛逆者。” “破晓?”苏沉心重复了一遍:“我明白了,我会和师父说一声。”她明白了苏玉的意思,是要做实苏家还有其他盟友这件事情,用来震慑和敲打其他几家的不轨之心。 苏默已经吸纳完了所有的灵力,他再次运转周天,感觉到灵力充盈,实力变强了不少。苏胤告诉过他,因为百瞳现在同时连接着两个人,所以需要大量的灵力消耗来维持这种连接,除非苏胤收回百瞳,苏默的灵力才不会再被快速消耗。 目前就宿主而言,苏默为主,苏胤为辅,导致了百瞳的消耗只能有苏默一人供给,再加上他从年幼时期就一直在修炼供给灵力,所以一直没有办法精进,甚至是一直消耗到了十岁,才勉强攒够了开启百瞳的灵力。对于苏胤而言,他是决计不可能把百瞳取出来给苏默的,所以只有让两人逆转,百瞳归位,才会不需要这样消耗灵力去豢养这双妖瞳。 即便时至今日,对于苏胤为何会灭谟族,夺百瞳一事,他始终没有给出一个解释。他只是说着,往事休要再提,但是看他的神情,却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有些悲伤和落寞。 苏默也始终不愿意相信他是个为了一己私利就杀人灭族的家伙,因为相处下来这些时日,这个人只杀有有罪之人,那么当初那个谟族,是有罪吗?他想问,但是又不知如何问,因为对方一直回避着不肯提,就好像是心里某个隐蔽的角落里不能触碰的东西,怕一碰就碎了。 就这样又安稳过了两日,果然,那七族的族长们找上门来了。他们这次在山外不敢贸然进来,就传讯苏家说要和谈。 苏秦气得关起门破口大骂了一番,但还是传讯答应了和解。 于是乎,把他们迎到了苏家的会客厅。 那南宫无良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说上次他在来的途中被人给暗算了,被扒了衣服绑在山洞里几天几夜,到底是那个鳖孙子干的。原来攻山那天,南宫无良是假的,有人冒充了他,能做到容貌声音体型甚至气息都完全一致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当时在场的其他六个人,愣是没有一个察觉出南宫无良是假的。 “胡说八道什么?”苏秦这个脾气也是爆的很。 “你们问清楚,是想怎么样呢?”苏芸按住了要发脾气的苏秦:“是想要我们交人出来?我们先说清楚,当初是你们来招惹我们苏家,我们是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处置任何人的。” 公孙寂见状,知道苏家现在可能是有很硬的后台撑着,不能把他们惹急了,于是打着圆场:“芸妹子这话就折煞我们了,这次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我们也想死个明白不是?” “是呀,妹子”白烟也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帮腔道:“我们这次确实是做得不妥,但是你们这又是绑人又是抢劫的,是不是也不太好看啊……” “诶你们这帮老菜帮子!你们……”苏秦怒火又起来了,被苏芸一把捂住了嘴:“我们族长的意思是呢,你们菜就不要怨别人。”“嗯?”被捂住的苏秦愣了一下,我是这个意思吗?算了,反正都是骂人的话,也行,苏秦妥协了。 上官正道皮笑肉不笑:“你们这话就很难听了。”这明显的叫他们七个脸上挂不住。 “现在知道要脸了?”苏芸的嘴也是很厉害的:“当初打上来的时候怎么不要脸呢?” “你 !”上官正道被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眼看两边要吵起来了,那莫久仁和殷丘也不敢吭声。那韩栋也一改往日姿态,安静的一句话不说,就等着几位大哥大姐主持大局。 公孙寂只好再次摆出老大哥的架子:“都少说两句,我们今天来是来讲和的,不是来吵架的!” 苏芸冷哼一声:“既是要讲和,那就拿出点诚意,态度好一点,我苏家又不是没有盟友,别以为术士界只有你们,道方八族早就是老黄历了,该翻篇了,现在新涌现的年轻势力,你们以为很弱吗?”苏芸故意提到盟友以及新的势力。 “敢问是何方神圣呢?我等也好有机会了去结交一下。”公孙寂诚恳的问道,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能成事者,就要能屈能伸。 “破晓。”苏芸毫不吝啬的告诉了他们。先前听到苏沉心说起这些的时候,自己也是惊讶了好一会儿,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小徒弟苏玉就在这个势力里,还得知他们端了几家的老窝,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惊叹于小徒弟的能耐,一方面也是这口恶气出的大快人心。 “明白了,我们希望有机会可以和这个破晓的领头人交谈一下,毕竟抢劫这事……还是很不妥的呀。”公孙寂一副诚恳认错但是又很委屈的态度,看得出来他是想放低姿态,让苏家迫于面子交还那些被抢走的东西。不过可惜呀,打错了算盘。 “这恐怕很难,”苏芸也一副诚恳万分的样子回敬给公孙寂:“这个破晓神出鬼没的,我们可左右不了他们啊,这事不是我们不想帮,我们是真的帮不到。” “苏芸!你……彼此给个台阶下,不好吗?”上官正道有些忍不了了,苏家简直欺人太甚:“你们勾结外盟,行土匪之事,真是难看,背刺八族盟友也做得太难看了。” “哟!”苏芸突然提高了音量惊呼出声,表情特别夸张的看向了上官正道:“上官兄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次谁背刺谁啊?我咋听着这么辣耳朵呢?” 苏秦也烦了:“你们要是真有诚意和解,今天你们就围攻我们之事道个歉,此事就到此为止,如若不然你们也知道我们苏家现在的实力,把你们一家一家灭了,也不是难事!”苏秦早就想说这种让人神清气爽的狠话了。之前是没实力说,现在不管有没有实力,也搞不清苏芸在哪里结识的什么破晓,靠不靠谱,反正现在另外几族都认为苏家有这个实力灭他们就够了,知道惧怕就够了。 站在那里的七人咬咬牙,最终在公孙寂的带领下给苏秦道了歉,此事算完。 临走前,苏芸还不忘挑拨一番:“司徒幽玄,你们司徒家不是没被抢吗?你怎么也跟来要说法?” 那司徒幽玄脸上一阵抽搐:“我、我只是来和谈的……”果不其然,在看其他六人的目光,都对她有了不信任。 第7章 反守为攻 不得不说这一招离间计是有效的。 上官正道一出了苏家就开始质问司徒幽玄:“你们司徒家是不是和那个什么破晓组织有勾当?” 司徒幽玄有苦说不出:“怎么可能呢,许是漏了我们,全凭运气。” “得了,你们司徒家当初围攻就没出几个人来,偏偏就你们没被抄家,今天要是那苏芸不提,你是不是都没打算说?”南宫无良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对了,我想起了,”韩栋突然一拍脑门:“那苏默的母亲是你司徒家的人!”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苏家和司徒家早已联合? “司徒幽玄,你好得很啊。”白烟的语气显然不善,嘴角已经挂上了阴冷的笑意:“暗算到我们头上来了。” 司徒幽玄一愣,看着几位眼中逐渐显露的杀意,她立刻明白了司徒现在的处境,苏家这一招,是要逼着她司徒家和其他六族分道扬镳,站到他苏家去。司徒幽玄是个聪明人,她快速权衡了一番利弊,表情从刚刚的慌张很快切换到了冷静。 “不错,既然你们都看明白了,我也就没必要藏着了。”司徒幽玄眉毛一弯,也换做了一副冰冷的笑意:“苏默也是我们司徒家的人,我们与苏家还有破晓早已联合。”她这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其余六人心里有些打鼓,即便是恨的牙痒痒,这司徒家现在也动不得。 司徒幽玄说完之后,挺直身板,负手而立:“我们现在一脉相连,动我,也得掂量掂量。”看着她沉着冷静的样子,其余六人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僵持不下。 司徒幽玄的手心已经有了汗水,这样的局面对她仍旧不利,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容易想明白自己的色厉内荏,容易被拆穿。 “外祖婆,您怎么还没有折返回来?”一声爽朗的少年笑声传来,苏默从天而降,轻巧的落在了司徒幽玄身边,他清楚的看见这她松了一口气。 除了韩栋之外的五人同时朝后退了一步,苏默,这个人上回展现的力量让他们打心底里恐惧。韩栋却因为没看到月无,所以知道苏默无法唤出苏胤,所以他不惧。 “哎呀,我这不是就准备回去嘛。”司徒幽玄赶紧和这个救命稻草搭腔。苏默看她如此配合,也继续演了下去:“那就不叨扰几位了,我带外祖婆回一趟苏家,还有要事要商议。” 公孙寂赶忙点头,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好的,你们快去。” “慢着!”韩栋伸手阻拦,其他五人心下大骇,这姓韩的怕不是疯了,能不能别惹这个怪物。 韩栋不理会其他几个暗中使眼色的人,他上前一步靠近苏默:“我很钦佩阁下的实力,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致在此赐教一二?”此话一出,苏默眼神闪了闪,有些不耐烦的蹙眉。那五人哪里看得这个表情,立马一句还有事,先告辞了,嗖嗖嗖全飞速逃离。 韩栋不为所动,伸手按住苏默的肩膀:“我可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韩栋这话在苏默听来危险意味十足,难道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没有办法施展那么强劲的威力? 司徒幽玄见状大喝一声:“韩栋!你休要乱来,当我是死的吗?”她虽然语气上呵斥的很不留情面,但却未有什么实际行动,这老狐狸是真的聪明,眼下的形势,她显然更想知道苏默到底有什么秘密。 韩栋当然看出了这老狐狸不想直接插手帮忙,苏默也看出了司徒幽玄不会轻易对韩栋出手,除非自己有本事能压制住韩栋。这下倒是有点棘手了,刚刚用百瞳观察这边的情况,情急之下想拉拢司徒家,才贸然前来,但是由于太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上月无。 不过苏默心下又一转念,自己刚刚吸收了大量的灵力,实力和往日可是大不相同,不如拿这韩栋试试手,看看能不能催发出百瞳强力的招式。 “你想如何赐教?”苏默伸手按住韩栋放在他肩上的手:“是想试试晚辈的术法呢?还是想试试晚辈的百瞳?” 韩栋心想,你就装,这次就是要趁机杀了你,夺取百瞳:“你随意!”说完手中的力道立马加强,一股强大的压力把苏默向地下按去,苏默则马上运力顶住这股力量,膝盖有些生疼,好在身形没有晃荡,没被看出来吃力。 这韩栋见他没有跪下,咦了一声,这少年的实力好像变强了?自己刚刚可是用了一半的力道,他居然站住了。 苏默脸上依然装的很轻松的表情,实则腿已经痛到忍不住快要抖了,必须逼退这韩栋。他眼眸中银光立刻流转起来,韩栋大惊急忙松手后退。 这是个好机会,苏默凝神,想要尝试开启百瞳的范围,以他的双脚为圆心,地面扩散出了黑色的阴影,迅速蔓延开去,韩栋和司徒幽玄全部被覆盖其中。 不过明显没有之前的那种铺天盖日的趋势,范围只有不到数十米。看来实力虽然精进了,但是想达到苏胤那种水准,恐怕远远不够,苏默心中暗暗琢磨,还需要更多的灵力来提升,就拿这些有罪之人开刀。 韩栋正在飞速后撤,百瞳散开的范围穷追不舍,苏默蹲下身,右手抚地,试图操纵百瞳释放出去的形状和范围,就见那黑色的暗影由原本的圆形迅速的缩减到苏默的脚边,然后变成一道宽阔的柱状飞速冲击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笼罩住了韩栋,精准追击。 呵!苏默暗中高兴,开发了新技能啊,锁定施法!韩栋被黑色的暗影拉扯住,动弹不得。苏默发力,那一长条黑色暗影就像一条黑色的河水,河里张开了许多红色的眼睛,看起来诡异又骇人。 苏默是打定主意要杀了这韩栋。韩栋自然也感觉到了对方传来的杀意,他嗤笑一声,这毛头小子果然不知天高地厚,真的以为那苏胤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力量了吗?简直可笑。在不启动逆转的前提下,他妄图战胜一个家族的族长,简直是痴人说梦。 韩栋连法器都没有拿,直接周身运转火之法,切断了百瞳的黏着控住,然后念动金系法术,拳头包裹着金色的光芒种种砸下,把这黑色的暗影砸的粉碎。破裂的黑色碎片飞溅,在苏默的银色瞳孔里映出倒影,也让苏默看到了差距,他释放出的百瞳领域,可以被轻易的摧毁。 一旁的司徒幽玄咦了一声,这小子怎么变弱了这么多?她迟疑着要不要上前阻止两人继续缠斗。 韩栋冷哼一声闪到苏默眼前,伸手直逼他的脖颈,得益于百瞳的洞察力,苏默已经金光咒护体提前做出了防御。 韩栋的手立刻变成拳头撞击在了金光上,发出清脆的醒钟之声。苏默眼看着金光上的裂纹在扩大,迅速拉开了身位。 情况不妙啊,大意了。 眼看司徒幽玄是指望不上了,这韩栋的手直冲着他的双眼而来,看样子今天是势必要取他百瞳。不可大意。苏默精神高度集中,不停地躲闪着,现在的他虽然变强了很多,但实力甚至远远达不到苏沉心他们的水准。更别提对抗这种一族之长了,即便是加上百瞳的加持,也依然处于下风,韩栋到现在既没有出法器,也没有开法相,所以这一仗是必输的局。 终于在数次过招之后,韩栋抓到苏默的空挡,一爪握住了他的脖子,抓出五道血痕,紧跟着爪变指法,连连点在他的胸口,苏默只觉得气血倒行,一口灵力提不动,他催动灵力,却在几处经脉大穴的位置被堵住,无法通透。 很快他被韩栋一脚踩在脚下,挣扎不得。 “哼,无知小儿,不必再挣扎了。”韩栋左手抓住苏默那浓密的银色短发,把他提起来,右手伸出手指,对准了他的眼睛:“拿来!” 说时迟那时快,韩栋手指即将插入苏默眼睛的那一刻,一股蛮横霸道的金色长鞭一下把他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出去五丈远,这一鞭的力道简直比被卡车撞了还痛,韩栋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爬起身,看着那个鞭子飞来的方向,一个棕色袍子的金发金瞳女孩,一道金色的光鞭正收回到她的指尖,变成一簇金色的光点。刚刚那不是法器?是纯灵力化形?韩栋心下骇然,灵力化形!并且强悍度堪比法器?这种程度是完全可以徒手抗衡法相的存在,这等实力远远在他之上,这小丫头何方神圣? 韩栋眼看不妙,经身体里的人提醒,便毫不犹豫嗖的一声直接遁走了。 若不是情急之下,苏玉也不会现身,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戴好兜帽就冲了过来。击退了韩栋,她看着那个已经涕泪横流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进退,现在相认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姐……” “在下路过此地,看见道友被人袭击,才忍不住出手搭救。”苏玉立即打断了苏默的话语,眨了眨金色的眼眸,轻微摇了摇手:“不必言谢,在下还有要事,就先……” “你给我站住!”苏默丝毫不理会她的暗示,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在一瞬间爆发,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最亲的人要抛弃他。 一阵风经过,带着不知何处的落叶,在这安静的空气里缓缓飘落,苏默的嘴唇轻轻张合:“苏…玉…”叫出了那个已经消失了两年的名字。两人就在这一刻相视而立,却无话语。 他叫了她的名字,连名带姓,苏玉知道弟弟是真的非常失望和生气,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跟弟弟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时机未到。 一旁的司徒幽玄看着这对姐弟间的对峙,一时不知自己是去是留。苏玉,这个名字她知道,当初司徒月嫣带着这个女儿回来过司徒家,当时她展现出来的天赋就让司徒家的很多人为之惊叹,印象深刻,当年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且看她的眼睛,里面那些金色的符文流转,充满了古老强大的神秘。从刚刚她攻击韩栋的一击,就能感受到灵力精纯,和修为的高深,而且她身上的气息,非人非鬼,也并非赤冥,这是一种什么存在? 同样的,拥有百瞳的苏默也发现了姐姐的不同,尤其是她身上的气息,非常奇怪,她这消失的两年发生了什么?他站起身,渐渐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鲁莽了,他瞥了一眼司徒幽玄,那个老人家果然在思考着什么。 苏默没有多想冲过去拉起苏玉的手,唰的一声,两人已经一起飞出了几百里……苏玉没有挣脱,任由弟弟拉着自己在空中穿行。 在一处深山老林苏默停了下来。他甩开了苏玉的手,眼中满含委屈和倔强:“姐姐……” “小默……” 两人分别喊了对方之后又陷入了沉默。苏默不知道该如何去问,苏玉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解释。最后还是苏默打破了沉默:“姐,你真的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小默,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等等……”苏玉有些心虚又祈求的口气。 “你……知道爸妈已经……”苏默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句话,那个始终让他无法释怀的问题。 “是,我早就知道了……”她承认的很干脆,依然不带任何多的解释。 “为什么瞒了我两年?”苏默泪水又夺眶而出,几近嘶吼:“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爸妈的死都要瞒我!”别的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 “因为你是百瞳 ……”苏玉垂下了眼眸:“爸妈之所以会死,不仅仅是因为夺权,还有被审问……被清殿……为了确认谁是百瞳……” 什么?苏默愣住,泪痕被风吹过,已经停在脸上,他感觉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阻止了呼吸。父母的死竟是为了保他?苏玉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此刻一定在自责,于是走上前,轻抚他的背部安慰道:“小默,不是你错,错的是那些贪婪的人,我们需要反击的力量。” 苏玉扶着他让他呼吸平稳下来:“我这两年来,做的就是这件事,我一直在积蓄力量,等待反击。” 苏默冷静下来,抬起头,眼神定定的看着苏玉,看不出什么感情,语气也十分平淡:“姐,不用等了,反击可以开始了。先屠白家,让道方八族成为历史……” 第8章 仇恨的种子 “你可想好了?现在就开始复仇吗?”苏玉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那一头银色的短发,看着有些说不出的沧桑。那双银色的眼睛,好像有很多说不出的情绪。 苏默点点头:“姐姐,我时间不多了,我只剩三年了……” 苏玉神色中闪过一丝伤感:“你知道了?” “嗯?你早就?”原来姐姐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忍心离开我两年?” “我那时候刚刚得知你是百瞳,我原本只是想着要保护你,直到遇到破晓组织,我才了解你的百瞳不是天生的。”苏玉温柔的看着弟弟:“我之所以待在破晓,是想寻求救你的办法。” “那,找到了吗?”苏默虽然这么问着,但是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果然苏玉摇了摇头:“浮屠世界的人是没有办法被带回主世界的,因为空间线不同。” 苏玉讲到了全新的知识点,这个空间之间的关联其实是线段关联,它的连接如果画出来,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基因序列的东西。只有相连接的空间可以通过开启空间桥梁到达,目前能做到不经过空间桥梁的,只有月无这种有空间术法能力的。 浮屠世界离主世界很远,需要经过好几个空间世界的脉络,才能回来,有些世界太过凶险,人类根本无法经过,想来也是,连苏胤都没有办法回来,更何况苏默。至于月无,她自己可以随意穿梭,却不能带着他人违背世界脉络,想让脉络相逆的世界相同,只有通过强行逆转。也就是上次月无开启的逆转大阵,但是依然不能维持长久。 “所以没有办法对吗?”苏默早就猜到了:“那还不如抓紧时间,做我想做的事情。” “也不是没有办法,”苏玉轻敛细眉:“破晓有办法帮你和苏胤融合,就是你夺走他的百瞳和他的灵力,就是三年后的九星连珠……” “哦?”苏默心念一动,生怕脑海中的苏胤会听见,他动用了一些百瞳之力,屏蔽了两人之间的感知。 破晓不是一个简单的术士组织,可以说它的成员,没有传统意义的术士,而是术士吞噬了赤冥之后,成为的全新的异人。破晓捕捉赤冥,就是为了吞噬。而苏玉劫走的黑雾,也是为了苏默的吞噬计划做准备,只有苏默变成了异人,才有可能赢得和苏胤之间的战斗。 “什么?姐?你疯了?”苏默闻言大惊失色,黑雾,也就是曾经被姐姐取名为苏炎的那个可以信任的伙伴,却转眼就要取她的性命?“苏炎她……还是你给她的名字……”苏默不知道该如何质问姐姐,因为他知道在姐姐眼里,只有他这个弟弟,最重要。 “可是你也看见了,她到底是个怪物,而且行事乖张,她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包括你的……”苏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愧疚或者怜悯,就好像那个人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样的姐姐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吗?苏默不明白,仅仅两年未见,姐姐不仅样貌变了,连性格也变了,变得冰冷。 “小默,你不懂,我失去的太多了,”苏玉金色的眸子里似有泪光:“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上天如此不公,夺走了我身边的一切,我只有反抗。” 他苏默又何尝不是,想要反抗,但是要他亲手杀了苏炎,这,还是太难下手了。 “小默,黑雾对我们是没有感情的,她只做交易。”苏玉想要点醒苏默:“从一开始她在乎的就只有身世,而她的身世,知道为什么苏胤一直不告诉你吗?还有关于谟族和百瞳的事情,他一直避而不谈?” “你是说黑雾和谟族有关……”苏默惊呼,莫非…… 苏玉叹了口气:“你要知道不只有苏胤和黑雾来自北宋,破晓之中,就还有一个,当初经历过那个乱世的人,也是第一个吞噬掉赤冥的术士,就是当初苏胤的挚友上官君临。他知道全部的事情。” 黑雾的身世是不能开启的潘多拉魔盒,因为一旦她知道了前因后果,恐怕她会掀起血雨腥风。 (前面的爱恨情仇不讲不行,但是苏胤的故事部分应该比男主的故事要爽得多,主要是这个挂逼真的很离谱,集万千幸运于一身,后面一卷差不多都得讲之前苏胤和黑雾的故事前身,等这个部分结束出来,我立马让男主和姐姐去搞报仇的事情!我发誓!) 故事要追溯到北宋之前的后周时期,那个时候十六岁的苏胤和同为十六岁的上官君临,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时候的他们远离世俗,在玉峰山跟着世外高人修行,那时候他们还有个小师妹,叫秋离,彼时,苏胤倾心于小师妹,只知道小师妹是师父的女儿,并不清楚,她原本是师父在外游历的时候捡来养大的。 苏胤与小师妹互生情愫,原本一切也是风平浪静,师父他老人家也是默许了这门婚事,就等着苏胤学成后回到苏家,再来迎娶秋离。可是事与愿违,一切都在苏胤返回苏家的那年,变了…… 苏家上门提亲,等来的是秋离去世的消息,只是离开了短短三月余,怎么就会去世?苏胤无法相信,不顾苏家长辈的阻拦,冲上了玉峰山,可是师父闭门不见,他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失魂落魄。 师弟上官君临从后门偷偷溜出来了。 “苏师兄!”君临压低声音悄悄呼喊。 “嗯?”苏胤垂着的头吃力的抬起:“上官师弟?” 见他这样,上官君临掏出一颗丹药喂他吃下,让他恢复一点气力,这三天三夜不进水不进食的,神仙也要扛不住了。 “苏师兄,你别跪了,走,秋离师妹她,真的死了。”君临表情沉痛,他知道这个消息对苏胤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为什么?怎么短短三个月?”苏胤一把抓住上官君临的肩膀摇晃着。 “是……”上官君临欲言又止,最终含泪咬牙:“她……不堪受辱……” “什么!”苏胤一下腾起身来,跪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按倒了上官君临,骑在他身上揪着衣领嘶吼:“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深夜,那南宫耀还在勾栏瓦肆里逍遥快活,喝的烂醉,直到有家里派人来寻,要他速回,他才不情不愿的出来。这个南宫耀,是南宫宏宇的长孙,平时被宝贝的紧,完全是个被惯坏了的,不学无术的纨绔,但是他倒是有一身的宝贝,都是南宫宏宇在他每年的生辰宴上送他的,大部分都是护身的宝贝。 (南宫宏宇前面曾经有提到,通过制造天运玩弄权术的南宫宏宇,也是八族里面术法最厉害的人。靠着手段和能力,欺压其他七族。这个时期也正是南宫家一家独大的时期。) 南宫耀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后面好几个弟子在后面跟着想要搀扶,都被他一把甩开,看上去是个很不好伺候的大少爷。 天上的云渐渐遮住了月光,原本还有些亮光的路巷,显得更为阴冷。 南宫耀被这冷意吹的打了个寒颤。悄无声息的危险正在接近,只是这些人还毫无察觉。走在最后面的两个小厮正在后面安安稳稳的跟着,就突然像被什么黑暗中无形大嘴给吞噬了一样,一个呼吸的功夫就不见了。 紧接着跟在南宫耀身后的小厮和弟子接二连三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好像软掉的咸鱼,一个一个躺在地上,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还在前面晃晃悠悠的走。南宫耀扶着墙边呕吐了一阵,终于有点清醒了,他不满的喊了声:“还不快来扶我一把!”没有动静,安安静静的夜晚,安安静静的路,无人回应。 南宫耀生气的回头,却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五六个人,这下他酒是真的醒了。他小心 的看过去,心跳如同牛皮大鼓咚咚敲响。当看清了地上的人身后都淌着血在不断流出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脑袋轰的一下。 正当他想要逃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好像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脊梁,让他寸步难移,背上直冒冷汗,这股巨大的气场终究是靠近了,让着夜间的虫鼠都突然各自敛声屏气缩在阴暗的角落中不敢动弹。 “南宫耀!”那个气息的方向传来了人声。 “谁?”听见是人,南宫耀立马又找回了胆子,他南宫耀是什么人,这个世界上敢动他的人,还没有!“别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 “真是荒唐,一个术士还怕鬼?你爷爷南宫宏宇听见,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循声望去,墙上落下一人,黑衣黑袍,蒙面。但是从他能准确说出南宫耀的身份,就说明这人确实是冲他来的。 南宫耀感受到了术士的气息,此时也不再害怕了,变得趾高气扬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我南宫家的小厮和弟子也敢偷袭,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是啊,”对方冷笑:“我来拉你陪葬!”此话一出,南宫耀只感觉侧脸一凉,好像有一道术法划过,他一摸,一手的血,上面还有嘶嘶冒着烟的冰碴子。冰法! 对方出手很快,没有给他什么反应时间 ,而且首先攻击的面部而非要害,以至于他身上的护身镜并没有起到作用。 “我知你身上护身法宝多,但你今日也是必死!”那人说着直接摘掉了面巾,让容貌露出来给南宫耀看见:“你看清了吗?我的样子?” 南宫耀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什么疯子?原本还只是想吓退他,能保一命,没想到对方直接破釜沉舟,样子都给他看了,今日是非杀了他不可的意思了。 “你!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南宫耀这下才慌了。 “无冤无仇?呵呵,你再好好想想?”那个长相俊美的人,说出的话分外冰冷。 “在下真的不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总之不论如何,自己不认就可以了,不管是什么事!南宫耀打定主意。 “玉峰山……”那人提醒道。 玉峰山!南宫耀心下一惊,难道是那个秋离的事情?可是那个御风真人不是都不追究了么……一听自己是南宫宏宇的长孙,他不是不追究了么?那这个人又是谁?难道?是那老儿反悔了,雇凶报仇? “那老头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三倍!”南宫耀赶忙许诺好处,希望今晚先度过此劫。 那男子闭上眼睛,似乎有泪水溢出,接着云层中透出的忽明忽暗的光点,能看见他眼角莹莹闪闪:“苏胤,御风真人大弟子,秋离的未婚夫……”他报完名字,手中一条尖锐的冰剑夺鞘而出,直冲南宫耀的心口。 “咔嚓”一声,护心镜碎裂,那淬了苏胤全力冰法符咒的剑,又怎么会刺不穿一个小小的护心镜,可剑身推进半寸,却卡住了。 “呃啊”南宫耀吃痛的握住那把冰刃,手冻得生疼,但是他不敢放手,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意,今日只能拼命!他身上的护心丹现在起了作用,拦住了冰刃,心脏没有被刺入。 南宫耀此刻恼火极了,他拿出爷爷送的金鳞法器,金光直接切断了冰刃。 “哼,你真当我是废物?”南宫耀狠狠得呸了一口:“正好,今日杀了你,带着你的人头去你苏家问责!”说着他又突然露出了盈荡的笑容:“真可惜,到死都没有碰过秋离一下?哎哟,真可惜,我可是尝过了,又香又软呢。”他故意用这种猥琐的言论来刺激苏胤。 苏胤果然怒火中烧,他都能想象到秋离当时的无助与绝望。他发疯的对着南宫耀的金鳞不停的攻击,但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这金鳞护体法器是真的很麻烦,苏胤却已经不管不顾的发疯。 如果没有这些护身法器,这个废物点心早就被杀了几百遍了!为什么!这种禽兽可以好好活着,你们这些先祖法器要保护这种人渣!苏胤心里拼命的骂着,愤怒与不甘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南宫耀见他疯了一样进攻,却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嘲弄的心思又起:“你猜猜我是在哪里要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在溪边,玉峰山后山溪水边,哎哟,她那哭叫的可惨了~但是我喜欢~” 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扎在苏胤的心上,他现在一闭眼就是秋离呼救的样子,和被南宫耀糟蹋的样子,苏胤快要疯了!他冰咒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终于,金鳞开始出现了裂痕,南宫耀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先祖法器居然被打裂了…… 第9章 往日迷雾(上) 南宫耀眼看金鳞碎裂,立马弃了金鳞,用上逃跑法器,一眨眼的功夫便窜出百里,还未来得及庆幸,就被苏胤追上了。 南宫耀大骇,这是什么速度? “你以为只有你有法器?”苏胤也带着极速法器,就是为了能防止南宫耀逃跑,使得一切功亏一篑,所以他也带了提速的法宝。 “苏胤!你杀我,你有想过你整个苏家吗?”南宫耀急了。 苏胤也不理会他,直接撞了上去,南宫耀摔落在地面上,飞出去好长的距离,这一块正好是僻静小路,更加没人看见了。 “就在此处。”苏胤叹了口气……这次直接开启了法相天地。 南宫耀彻底怕了:“你等等!我没杀秋离,听说她是自杀!我……”他还没来得说完最后的话,就被法相一拳砸死了。他到最后都没有瞑目,嘴角吐着鲜血,还在喃喃:“她不可能……自杀的……她……还在……求……御风……真人……救……”没嘟囔完,他就断气了。 苏胤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但是任他怎么喊,这人都已经死得没有气了。看来必须得回去见到御风真人,问清楚。苏胤这么想着,他搜刮完了南宫耀身上所有的宝贝,转身离去。 第二日,全城轰动,南宫家震怒,南宫宏宇更是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杀害自己孙儿的人找出来。 苏胤这时候已经又上了玉峰山,这次没有在山门求师父开门,而是强行武力破门而入。御风真人正在密室里,突然听到山上结界被破坏,心里一惊,迅速出来查看,就看到苏胤提着冰剑,站在大厅等他。 “徒儿这是为啥?”御风真人一脸责问。 “师父,我想知你救会秋离之后,她为何会死?”苏胤冰冷的目光让御风真人很不舒服。 但是他又不敢惹这个苏胤,因为苏家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对抗的,他心下苦闷,这又是南宫家,又是苏家,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如今那件事也差不多确定了,不如尽早逃离。 “那日我虽救回了秋离,但是她一丝不挂,被我带回来,加上他南宫耀仗势欺人,带着一群男弟子围上来,拦住我们,耀武扬威,秋离一下被那么多人看了……”御风真人说的痛彻心扉,感人肺腑。 苏胤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师父,南宫耀我已经杀了。” 御风真人一听更害怕了,这犊子这是要害死他,南宫耀那天带的很多弟子都知道他们在玉峰山发生了冲突,作为一个老父亲替女儿报仇杀了南宫耀这件事是非常容易被第一时间怀疑的。 “什么时候的事?”御风真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昨晚……” 好好好,时间还来得及,御风真人决定先安抚好苏胤,然后再连夜逃走。 御风真人谎称明天带苏胤去祭拜秋离,让他回弟子厢房去好好休息。自己这边就又回到了密室。 密室里有一个冰棺,里面放着的正是秋离,赤身裸体,趴在棺材里,她背上有一个刺青,像是变形的眼睛一样的图腾,御风真人拿着一本书仔细翻看着,手里还有一件像碗一样的法器。 仔细看来,这秋离的胸口似有起伏,她还活着!御风真人扬起紫色的砂碗,口中念念有词,很快,秋离的眉心就亮起了青色的光芒,然后映射在墙壁上,出现了一幅地图…… 弟子厢房 苏胤和上官君临坐在房顶上喝酒,上官君临见苏胤不说话只喝酒,就知道他心中困苦。 “师兄,节哀啊……”君临说着面露伤感:“小师妹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 “她走的痛苦吗?”苏胤看着天边的月亮,久久不能回神。 “听师父说,是自缢……” “听说?”苏胤有些疑惑不解:“你们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看见吗?” “啊?”上官君临愣了一下神:“咱们玉峰山才几个人啊,这么大的观子,算上扫地的弟子,总共才六个人……”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没看见秋离的尸身吗?”苏胤眼睛微眯,觉得事情不简单。 “没有。” “其他人呢?也都没看见?甚至事后也没看见?” “嗯”上官君临点了点头:“只有那天师父发现小师妹自缢了,然后大喊,等我们赶到,他抱起师妹就走了,也没让我们看,甚至到后来也说不让我们扰了师妹清净,把师妹的尸身放在冰棺里面,放在密室,谁也不让进。”上官君临觉得这很正常 老父亲失去了女儿,失心疯了嘛,不愿意接受女儿死掉,所以冰冻尸身,这很好理解。 可苏胤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蹊跷,一方面御风真人压根不敢找南宫耀报仇,说明他权衡之下还是有理智的,执念不深,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办丧事,把尸身留在密室,这行为又很偏执,确实看起来非常矛盾。 这御风真人的实力虽然说对抗不了整个南宫家,抵不过南宫宏宇,但是杀一个南宫耀还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而且以御风真人目前的实力,就算杀上南宫家讨公道,也是说的过去的。 苏胤站起身,酒也不喝了:“带我去密室。我要去看看秋离。” “师父不是说明日带你去祭拜?”上官君临眨巴着眼睛,有点不情愿,他不太想违背师命。 “废话真多,”苏胤一把给他薅起来:“走!” 此时的御风真人已经跑远了,不过在半路上被南宫宏宇亲自拦了下来:“御风真人这是准备跑路了?” “南宫族长!”御风真人倒是沉着:“我就知道您会前来。” “哈哈哈,看来就是你杀了我孙儿?老夫今日就是来找你偿命的!”南宫宏宇也不准备多说,直接就要动手。 “且慢!”御风真人急忙阻止:“杀你孙儿之人是苏胤,他今日找上玉峰山,我才知道这孽障干了此事。” “那你为何要逃?”南宫宏宇眯着眼睛步步紧逼。 “我不愿得罪你南宫家,自然也不愿得罪他苏家,我知道你定会怀疑那日玉峰山之事是导火索,你来问罪也是早晚的事情,我若在玉峰山,你动苏胤,我不帮忙,必定得罪苏家。贫道只能跑。”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秋离可是你的女儿?你就不想报仇?丝毫不恨?不是你教唆了苏胤?”南宫宏宇显然不会仅仅一片之词就相信这御风真人。 “其实秋离是我捡回来的孤女,并非亲生,我没有必要为了她,与你们两家为敌,贫道现在只想逃出这场纷争,继续做我的散修。那苏胤与小女因有婚约,他的恨意和报仇的动机要更大不是吗?更何况他还有苏家做靠山,他才是那个敢去复仇的人。”御风真人说得十分诚恳:“您不如仔细想想,我若是想孤注一掷,当初为何不将南宫耀一众当场斩杀为小女报仇,还需等到现在?岂不多此一举,徒增麻烦。” 南宫宏宇沉默了片刻,御风真人确实说的句句在理,若是他想报复,当初立马就能动手,就不会放南宫耀他们下山,既然当时没有追究,那自然也不会转头再去行这刺杀之事,确实多此一举。 再者说早上发现南宫耀的尸体之后,检查过,确实是冰法,而且并不是一击致命,杀他之人虽然修为很高,但也不到御风真人的水准,而我御风真人擅长风法,倒是苏胤确实是擅长水系术法。这一点是对得上的。 “既如此,你可以走。”南宫宏宇让开一条路,让御风真人离开,然后在他路过自己身侧的时候悄悄打上了一道禁制。之后便没有再多耽搁,朝着玉峰山而去。 玉峰山密室 上官君临和苏胤已经看见了秋离的尸身。看见秋离一丝不挂,苏胤拦下了上官君临,示意他退后,然后独自上前,仔细检查。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发现秋离是刚死不久!并不是已经死去多时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发现尸身被翻动过,也就是说御风真人还动了秋离的身体?他不敢置信,扶起尸身,果然看见了背后的刺青。 然后他环顾四周就瞟见了地上那个紫色砂碗,一眼认出这是记忆提取的法器。 师父在这里提取过秋离的记忆? 苏胤拿着法器,就冲出密室,想要找到师父问个清楚,结果找遍了道观也不见御风真人,这老头跑了? 苏胤一下懵住了,难道秋离一直没有死?是师父想从她的记忆里获得什么?然后又杀了她? 上官君临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的跟着苏胤跑前跑后,他不知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突然前院的扫地弟子跑了进来大喊着:“不好了!怪老头杀进来了!” 上官君临打算去查看,苏胤却拉住他:“恐怕是南宫家的人杀上门了,咱们躲起来,回密室!” 说罢就要逃走,可是上官君临却放开了苏胤的手:“师兄,你去藏起来,我自有办法,毕竟我是上官家的人,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苏胤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师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逃回了密室。 果不其然,苏胤前脚刚跑,南宫宏宇后脚就到了。 “苏胤呢?”南宫宏宇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的人,杀气四溢。 “南宫爷爷好!”上官君临上前行礼。 南宫宏宇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番,觉得非常眼熟细细想来,好像和上官族长有些挂像:“是上官家的长孙,小君临吗?” “是的,南宫爷爷。”上官君临乖巧的回应:“您是来找师父的吗?” 南宫宏宇摆摆手:“苏胤呢?我找他。” “今日师父和师兄吵了一架,便各自离山了。”上官君临恭道:“您来晚了一步,师父和师兄都不在山上了。” 南宫宏宇虽然也没有全部相信,但是上官家的人,也不便随便动手,马上要杀苏胤,自然是要对上整个苏家,那苏胤也是苏家族长之孙,要是再同时对付上官家,恐怕也是很棘手的,只要这上官君临识时务,其实没必要为难这样一个晚辈。“那你可知他们去哪里了?” 上官君临低着头行礼,实则在想着些鬼点子:“他们好像是为了同一件事离开的,跟秋离有关,我猜师父和师兄应该是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毕竟事关师妹……”他话还没说完,南宫宏宇就变了脸色,一甩袖子:“那老匹夫敢骗我!果然是分头跑了!”还好之前在他身上打了追踪印,南宫宏宇甚至没有留下来搜索一下院子,就立马腾空而去,看样子是去追御风真人了。 上官君临亲眼看着他飞远了,才立马返回密室,把刚刚的情形给苏胤讲了。苏胤的脑子从小就特别灵光,他当即明白御风真人已经和南宫宏宇见过了,并且把脏水全部泼给他苏胤了,不然对方不会来了点名要找苏胤,现在就怕南宫宏宇传令回南宫家,对整个苏家不利。 他对上官君临说道:“师弟,你快去悄悄跟上南宫宏宇,说不准能找到师父,我有问题要问他,随后通知我位置,我即刻感到,我此刻需要先回一趟苏家,给家里一个信儿。我担心南宫家要对我苏家不利。” 其实刚刚返回密室的时候,苏胤就根据桌上灰尘的痕迹,发现了这里之前有摆放一本书,但是应该是被师父随身带走了,再观察了书架,上面确实是少了一本,有一个空格,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个密室之前师父来传授他修行秘籍的时候,带他下来过,他清楚的记得这里的每一处摆放,书架上少格的位置,是一本叫《神悟》的书卷,之前师父并不允许他碰。(关于《神悟》的获得这一点,苏胤后来在手记中撒了谎,他对于玉峰山,御风真人,秋离,上官君临,南宫宏宇都绝口不提,不仅是这段往事太过沉痛。之后发生的事情,才是关于这段故事为什么会被抹去的关键。) 苏胤和上官君临快速的分头行动。 话说那南宫宏宇虽然是去追御风真人了,但是他也决不打算放过苏家,于是咒术传讯回南宫家,让儿子南宫枭带人去苏家兴师问罪,派大长老过来与他汇合去围堵御风真人。 第10章 往日迷雾(下) 话说苏胤刚刚赶回苏家,向族长禀明了事情经过,南宫枭就带着几位长老和一众弟子吵吵嚷嚷来到了苏家门前。 苏父苏淮生上来就给了苏胤一个耳光:“逆子!冲动行事!为了一个女人!你!” 苏胤跪在堂下,不屈服的样子:“那是儿子的心爱之人!” 苏父气得抄起手边的藤条就要打,被族长一声呵斥:“够了!淮生!退下。” 苏父没敢再多说一句话。族长看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甚是心烦,好不容易,孙子是个天赋异禀的能人,如今又犯下大错,但是决计不能让苏胤去给南宫耀那种废物抵命,族长之前算过一卦,苏家未来会成为八族之首,而转折点就是苏胤。 族长爷爷过来扶起苏胤:“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他南宫耀杀人就该偿命,你是报仇,他是活该,这边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着。” “爷爷!”苏胤感激的连忙又跪下磕了几番头。 “好了好了,乖孙儿,你在这待着不要出来,爷爷去会会他们。”族长说着捻着长长的白胡须就起身往外走去。 苏胤感激的看着族长爷爷的背影:“爷爷,孙儿还有要事,必须前往,请恕孙儿不孝!” “你个孽畜!你还要出去生事?”苏父又呵斥道。 “淮生!闭嘴!”族长爷爷好不给他面子,直接把苏父撵滚了出去,这苏淮生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是最无用的一个废物,天天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看见他就心烦,而偏偏他的儿子苏胤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术法奇才,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法相之境,简直闻所未闻,是拿出来可以当传奇一般炫耀的存在,也是族长心中预定的未来族长接替之人。 卦象说苏胤16岁有奇遇,恐怕就是现在了。如今已入深秋,16岁的光景剩下的时日不多了,此次必定是机遇。 “你去,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族长爷爷挥了挥手,慈祥的笑着:“南宫这边交给我!” 苏胤又磕了三个响头,转身,从后门离了苏家,朝着上官君临传回的方位赶了过去。 再说到上官君临这边,他运用隐匿气息的法器掩藏自己,然后紧紧跟着南宫宏宇,这南宫宏宇仿佛是知道御风真人在什么地方一样,全程就是追赶,丝毫没有在找人的感觉,而且他手中始终拿着一个法器在观察,应该就是某种追踪法器。 他收到了苏胤准备赶来的通知,准备和南宫宏宇保持更远一点距离,然后接应苏胤。 突然,南宫宏宇停下了,似乎是他正在追踪的人,在这附近停下了。 上官君临赶忙往回撤了一段,暗暗的潜伏起来,顺便给苏胤通知让他慢慢靠近,注意隐藏。 南宫宏宇站在不远处的竹林里,对着某一处释放了一个结印咒语,咣的一下,打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原来这地方藏了一个世外桃源。结界被破,立马浮现出了一段小路,和一间小瓦房。 那房前站着的正是御风真人,他此时已经听到了结界被毁的声音,骇然回头,就看见怒目正圆的南宫宏宇向他走来。 “南宫兄,您这是?”御风真人一边警惕后退,一边保持礼貌。 “你把苏胤藏哪了?”南宫宏宇怒气冲冲。 “你在玉峰山没有找到他?我特意骗他和君临留在弟子厢房,等我今天去传唤祭拜秋离之事,按理说应该是你一去就能找到他啊。不见到阿离的尸身他是不可能会走的。”御风真人有些诧异。 “!”找个屁,压根没有找,南宫宏宇一时语塞,但是他可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自己的疏忽,管他找不找的到的,现在苏家和他御风真人一个都别想跑。这小老头越想越气,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御风真人眼前。 当然这御风真人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后撤,南宫宏宇一把抓了个空,更气了。御风真人看他胡子都快卷起来,心想这下事情麻烦了,这老头恼羞成怒了。 “你不去苏家找苏胤,你来找我做什么?”御风真人急得跺脚。 “你个老匹夫,这事你脱不了干系!你休想一走了之。” 眼看说不通了,御风真人转头就跑,南宫宏宇立马招出一把长剑就追了上去。 苏胤已经赶到有一会儿了,和上官君临俩人躲在远处偷看的这两个老头打架,天上地下的飞。 “咱们别出声,坐收渔利。”苏胤做了个嘘的手势。 上官君临会意的一笑,点点头。这俩老头的实力不相上下,就让他们打,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等他们打完,我们找机会偷袭。”苏胤压低声音说道。 “啊?啥意思?”上官君临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咱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吗?竟然要动手?不是?怎么个事?动手杀谁啊?欺师灭祖?不能?杀南宫宏宇?疯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胤,可苏胤的神情严肃凝重,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 经过一番激烈地交战,双方已经过招四五十个回合!终于,他们停下手来,大口喘息着,仿佛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一般。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你盯着我不放有什么意义!”御风真人此刻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再看南宫宏宇也好不到哪里去,发髻都掉了,衣服也破破烂烂像要饭的。 “老匹夫,你既然逃,你就肯定有问题!”南宫宏宇不依不饶。 “我逃怎么了,我一个人,夹在你们南宫和苏家之间?我疯了吗?呸”御风真人气得冲他吐了口水。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南宫宏宇见状怒火中烧!手中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 瞬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两人各自施展出强大的法术,一时间光芒四射,气势磅礴。如同巨人一般顶天立地,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威。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持续了数百回合,难分胜负。两人也都伤痕累累,周围的空间也因为他们的激战而变得扭曲破碎。 就在此时,南宫宏宇抓住了一个破绽,他迅速挥动手中的长剑,剑刃如闪电般划过虚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御风真人的身体。只听见“嗤”的一声,剑尖刺破了御风真人体内的衣衫,一个白色的小玉盒子从中掉落出来。 那玉盒通体洁白无瑕,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并非凡品。南宫宏宇和御风真人见到此物,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御风真人慌忙伸手要去接,南宫宏宇见他这么紧张这个小盒子,立马剑锋一转,端住这个盒子挑了起来,然后伸手一把接住。 见御风真人脸色一变,显然是有些着急了起来。他手中紧紧握住那件神秘的法器,不断地挥舞着,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一般。随着他手臂的挥动,一道道凌厉的气息从法器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向着前方席卷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能够让你变得如此紧张起来?”只见南宫一脸凝重地向后退去,足足退出了数十米之远才停下脚步。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心中突然燃起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来,并对着前方怒目而视道:“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的话,那么就休怪我对它动手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将其焚烧殆尽!” “且慢!”看到对方似乎要动手,御风真人心中大急,连忙开口喊道:“我说我说,这是一幅地图!但它并不是普通的地图……” “什么地图?”南宫宏宇继续追问。 “哎呀!实不相瞒,贫道确实急需寻找一味珍贵稀有的药材来延续性命呐!说起来也是造物弄人啊,想当年我收养那秋离,本是积德行善,想是老天待我不薄,那日我去搭救阿离,看到她背部所纹刺着的神秘图案时便一眼认出这乃是某个古老部落独有的印记啊!当时贫道心里就犯嘀咕:莫非此女正是我苦苦寻觅多年、与那味救命仙草息息相关之部族后人不成?于是乎,思虑再三,贫道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取了秋离脑海中的部分记忆片段……皇天不负有心人,终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们部族所在之地的详细地图。”御风真人极为真诚的说道,语气中满含无奈,似乎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你意思秋离不是耀儿害死的?”南宫宏宇眼中怒气更盛。 “哎哟,秋离的死,对外我就没有说过,谁知道苏胤哪里听来的,我在观里一直都说的是阿离自缢而死 ,就没提过南宫耀一句。”御风真人看他一直不肯归还盒子,急得直跳脚:“你快把地图还给我!我没有找你孙子报仇的理由,阿离是我亲手杀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南宫宏宇一愣,连躲在暗处的苏胤和上官君临都是瞬间信仰崩塌。 “你说什么?你杀的?你……”南宫宏宇还在消化这条信息。 “是,我自私,我为了自己活命!”御风真人一下子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认下了:“快把地图还我,你赶紧回去找那苏家报仇!” 南宫宏宇手臂一挥,那盒子便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御风真人见状不敢怠慢,身形一闪,迅速伸手将其稳稳接住,但他并未有丝毫停留,紧接着脚尖一点,如飞鸟一般向远处遁去。 与此同时,南宫宏宇亦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眨眼间便已消失在原地。 苏胤拍了拍还在发呆的上官君临:“走!跟上御风那个老匹夫!”得知御风真人才是杀害秋离的元凶,苏胤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情感。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所谓的尊师重道、伦理道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这个可恶的老头,竟然亲手杀死了他深爱着的女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哪怕是养女,他竟也下得了手! 更让人气愤的是,他还妄图借助南宫家的力量来铲除苏家,如此卑劣行径,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尽管内心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怒火,但苏胤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相反,他强忍着悲痛,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寻找机会给御风真人致命一击,让这个恶毒的老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苏家,绝不能让御风真人的阴谋得逞…… 其实御风真人刚刚是骗了南宫宏宇,他才不是为了什么草药,他一边飞奔一边打开小盒子,里面有一颗小珠子,里面存的是地图和一本书籍。这才是他杀秋离的真正原因。 那本书里面记载了一个古老的部族,有神奇的血脉之力,会在部族中随机生成一种可窥探天机的百瞳。力量强大无比,御风真人觊觎这份力量,想要寻到这个部族,偷取这份力量。 当初看见秋离背上的刺青,立马就回忆起了在书中看见的部族图腾,于是他布置了秋离自缢的假象,然后把她打晕带入密室囚禁,同时寻找禁咒,取她儿时记忆,希望可以找到部族线索。也是上天眷顾,在这个孤女脑海深处挖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此刻怕夜长梦多,便一路前行,目标就是那个部族所在。苏胤和上官君临紧跟其后,悄悄地跟踪着御风真人。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发现。 御风真人凭借着地图的指引,穿过了茂密的森林,越过了湍急的河流,终于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山谷入口。 谷口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透露出一丝神秘的气息。御风真人兴奋地向前走去,苏胤和上官君临互相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进入山谷后,他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一座古老的遗迹展现在眼前。御风真人激动地朝着遗迹走去,苏胤和上官君临则藏身于附近的灌木丛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1章 贪婪的本性 御风真人在遗迹中寻找了很久发现没有人类的痕迹,这太奇怪了,种种蛛丝马迹都显示着早些年,这个部族的人就迁徙了。 这一下子可麻烦了,得寻找一下他们迁徙去哪了。御风真人拿出罗盘,试图通过其找到部落迁移的方向。 随着指针的转动,最终停留在了北方。 他决定朝着罗盘所指的方向前进,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一路上,御风真人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偶尔发现一些疑似人类活动的踪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就在他感到有些疲惫和沮丧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古怪的土着建筑。 看样子应该是部族的落脚点。紧跟其后的苏胤和上官君临,也停了下来,他们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古怪建筑,觉得更像是某种祭坛的堆法,莫非这里举行过什么仪式? 御风真人到底是在刚刚与南宫宏宇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连续的赶路有些力不从心,他靠着一块石碑开始打坐休息,这不靠不要紧,一靠就发现了玄机,这块石碑居然塌陷下去,后面裂开了一个入口,有楼梯,看样子像地下密室。 御风真人也顾不上什么打坐调息了,直接燃起符咒就往下走去。 进入密室后,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御风真人手持符咒照亮四周,发现密室中堆满了各种古老的器物和书籍。 环顾四周,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具棺材吸引。御风真人走近查看,发现棺材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这符文像是镇压了什么的封印,难道有厉鬼?不对,这个部族只是有血脉之力,却并非是什么术士群体。或许这棺中是之前的百瞳拥有者的遗骨?御风真人两指轻点棺上符纹,口中默念,就见那符纹如同流水一般向两侧流淌而去,很快退到了棺材底,他起手指一推,便开了这棺椁。 里面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看起来两三岁的幼童,尸身不腐,双目张开,里面空无一物!他眼睛被挖走了?这一定是百瞳遗骸 ,不然没必要挖掉眼睛封起来。御风真人伸手感受着幼儿尸身上的灵力,果然充盈无比,这是滋养的神品啊,他欣喜万分,掏出一个乾坤布袋,套住了幼儿,装好之后,缩小乾坤布袋,放入袖中。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暗处的苏胤看的一清二楚。上官君临蹲在一旁直哆嗦:“师父他在干什么啊?怎么刨人家棺材?” “他这是在偷盗!”苏胤虽然看不真切他装走了什么东西,但是确实是从人棺材里拿了东西走。 苏胤决定暂时不偷袭御风真人,他想看看这老头究竟在干什么。毕竟他对秋离的死耿耿于怀,他想知道原因,究竟为什么这个老头一定要杀秋离,隐隐之中他觉得御风真人骗了南宫宏宇,因为他看起来真的不像在找什么药材,而是像在找某种秘术。 在上官君临的诧异中,苏胤拉着他悄悄离开了密室。 不久,御风真人走出了密室,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接着他开启罗盘继续追踪这个部族的迁徙痕迹,看来还要继续往北方走。 已经连续飞行数日有余,当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深入山中, 寒风凛冽刺骨,仿佛要穿透骨髓,视线所及之处皆被白色覆盖。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壮美,似乎预示着即将到达传说中的昆仑之域。 苏胤和上官君临跟随着御风真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们注意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冰山,高耸入云,晶莹剔透。 御风真人径直飞向冰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苏胤和上官君临对视一眼,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靠近冰山后,他们发现冰山上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内部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御风真人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裂缝,苏胤和上官君临紧随其后。 裂缝内寒气逼人,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原来藏在那裂缝后的,是一片令人陶醉的景象: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天地间一片洁白无瑕;远处的村庄被笼罩在这片银装素裹之中,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宁静祥和。 家家户户屋顶上升起了袅袅炊烟,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暖和生气。路面上堆放着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冰雕,将整个村庄装点得如梦似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村民们都身着厚厚的皮毛衣物,抵御着严寒的侵袭。他们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相互之间亲切地打着招呼,或是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孩子们则在雪地中嬉笑玩耍,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乐时光。 这里没有喧嚣和纷争,只有平静和安宁,在这个如同神仙居所般美丽的地方,人们过着快乐恬静的生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御风真人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地面之上,他心中满是欢喜之情。然而周围的人群纷纷投来警惕与戒备的目光。其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更是手持一把铁锹,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并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家伙?快给我滚开!我们这儿可不欢迎外来之人!” 面对这名彪形大汉的驱赶和挑衅,御风真人并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紧接着,只见他轻轻一抬手,瞬间一道红色火焰符咒脱手而出。那道火符如同闪电般迅速击中大汉手中的铁锹,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铁锹应声而断! 眼见此景,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而御风真人则依旧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所做之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伎俩罢了。 下一秒,所有村民都惊恐万分,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嘴里不停地尖叫着:\"又是那些人!那些会妖法的人!\" 御风真人并没有理会这些慌乱的村民,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强大的法力,迅速启动了一道坚固无比的结界,将整个村庄紧紧封锁起来。这道结界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让任何人都无法逃脱。 此刻,御风真人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欲望之火,仿佛一头饥饿的野狼,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贪婪和渴望。他那狰狞扭曲的面容透露出一种疯狂与执念,似乎已经被某种力量所控制,丧失了理智。 他要找到百瞳! 同时被封在村子里的还有苏胤和上官君临,这下麻烦了,被封在此处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而且看御风真人的样子,恐怕他们被发现就会立刻被灭口。 苏胤按了按上官君临一直在发抖的大腿,他理解上官为什么会害怕,因为他这孩子从未见过慈祥的师父这样嗜血的一面。刚刚那老匹夫的眼神,甚至冒出了绿光。苏胤相对来说还算冷静,虽然也害怕,但是复仇的心情冲淡了害怕的感觉。现在的御风真人受了伤,他和上官加起来是完全有机会杀掉这老头的。 “师弟,”苏胤整理了一下情绪:“打起精神,我们今天要是不杀了那个老疯子,我们就要死在这了。” “不能,他、他不能得罪苏家和上官家?”上官君临牙齿还在打架。 “别傻了,在这里杀我们,谁会知道,这里是世外之地。”苏胤扶住他的肩膀晃动着想让他认清现实。 此刻的御风已经开启了风之法相,不顾村民死活的肆意破坏,他一心要把村子翻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百瞳的拥有者。 “救命啊!”那被狂风卷起来的村民惊恐的喊着,然后被扔出去摔死,想无力的断线风筝。 很快,御风真人目光锁定了一个小女孩儿,十一二岁的模样,眼底有银色的白光。就是她!他迅速飞过去,一把按住了这个女孩儿,把她按在了雪地上。 这个行为,在苏胤看来,像是要行禽兽之事一般,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秋离,哪里容忍得了这种场面,一时间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他飞速跳出藏身之地,满地的冰雪跟着他的方向扬起了一根根冰刺,齐刷刷的跟随着他朝着御风真人的方向冲去。 这一下可把上官君临看傻眼了,这师兄刚刚还说要潜伏找机会偷袭,这怎么……哎哟真是疯了,疯了!他这么想着心一横牙一咬,也不管不顾得跟着冲了出去。 苏胤的突袭让御风真人猝不及防,他连忙放开小女孩,转身应对苏胤的攻击。然而,在这冰雪世界之中,是他苏胤水系术法的主场,要知道,天才苏胤可不是白叫的,他一点都不容小觑。更何况御风真人之前对抗南宫宏宇的时候已经有伤在身。 苏胤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寒气涌动,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冰刺如暴雨般朝着御风真人激射而去!御风真人身形一闪,快速施展各种法术抵御,但仍有不少冰刺突破防线,射中他的身体! 御风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该死!之前受的伤势还未痊愈,实力大打折扣……如今又在这冰雪之地和自己亲手交出的好徒弟交手,……”然而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更多的冰刺接踵而来! 御风真人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体内真元,继续与苏胤展开激烈对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长时间的战斗和连续奔波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体力逐渐不支。 终于,御风真人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他喘息着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苏胤:“逆徒!你要欺师灭祖吗?” “呸!你也配?”苏胤毫不留情。甚至直接摊开双手启动了冰雪法相。 御风真人暗自咬牙,这苏胤是带着杀心来的,如今说什么都是白说,突然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蝙蝠,同时风系法相展开,很快和蝙蝠融为一体。 这冒着黑烟的蝙蝠发出尖锐的叫声,冲向苏胤和上官君临。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刚刚加入战场,就被这巨大又恶心的玩意给逼退了:“这不是术法,这是歪门邪道!”他一边后闪避一边扯着嗓子问苏胤:“师兄!怎么办?” 苏胤丝毫不怯,他开着冰之法相,与那蝙蝠缠斗起来:“君临!拿火法,用你的火之法相,焚了它!” 就在这时,一旁的御风真人瞅准时机,迅速出手,将刚刚昏迷过去的那个小女孩一把捞起,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苏胤敏锐的目光。他一眼瞥见了正在脚底抹油、企图开溜的老头,瞬间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冰咒术法,一道寒光闪过,挡住了御风真人的去路。 “想跑?没门儿!”苏胤怒喝一声,紧接着,他从厚厚的积雪中抽出一把巨大而冰冷的寒冰重刀,刀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万物。随着他挥动刀柄,巨刃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所过之处溅起无数雪花,同时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御风真人心头一紧,连忙松开抓着小女孩的手,身形敏捷地一个侧翻闪避开来。尽管如此,那把威猛无比的巨刃还是轻易地切开了他的乾坤袖,只听“嗤啦”一声,里面装着乾坤袋应声掉落到雪地上。由于受到剧烈撞击,乾坤袋的袋口不受控制地散开,原本藏在其中的那具幼童尸体也顺势滚落出来,正好重重地压在了仍处于昏睡状态的小女孩身上。 苏胤一愣,这老匹夫刚刚在棺椁里偷的尸体?一阵恶心与反胃涌了上来,什么世外高人,真是道貌岸然,伪君子,愧自己还一口一个师父的叫了他这么多年,想想秋离的死一定非常的怨,她可能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那个慈祥的老父亲为何会夺了她的性命。 这边苏胤和御风真人打得不可开交,那边上官君临和黑烟巨蝠打得难舍难分。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昏迷的小女孩突然爬了起来,她紧闭着双眼似乎没有清醒过来,她的手摸着那个幼童的尸体,然后头靠近过去猛然张开嘴,大口吞噬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能看见那个尸身上流出的银色光束,全部都吸进了女孩的鼻子,耳朵,眼睛。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原本只有莹莹点点的银光的眼睛,如今已经变成了汇聚银河的双眸。 这是! 百瞳显现! 第1章 这到底是什么? 那女孩儿张开了银色的眸子,开始吸纳整个村子的天地之灵。很快所有的村民身上都开始冒出银光,飞向女孩的双眼。那些村民就好像被抽取了精神力一般,开始浑身乏力,他们惊恐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惊恐的哭喊声响彻村落。 可能这些村民不知道,但却逃不过那三位术士的眼睛,他们完全明白,这是在吸取这些村民血脉中自带的灵力,但是并不损害这些人的身体和生命,这些灵力对于这帮愚昧无知的村民也没有什么用,即便被夺走了,也没有多大关系。 苏胤惊骇于那女孩儿刚刚吃了那个幼童的尸体,他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御风真人在一侧看着那个女孩儿汇聚银色的灵力,兴奋的几乎要手舞足蹈,这是百瞳要成了!虽然可惜了那个个灵童体的滋补,但是这百瞳催熟了,可以直接挖来,就不需要慢慢再研究这个小丫头了!也算是幸事,省了不少事情。 与此同时,上官君临正与巨蝠激烈地交战着,他们全神贯注于这场战斗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他地方所发生的事情。 上官君临全力施展出自己的火之法相,熊熊烈焰将巨蝠紧紧包围。此刻,火势愈发凶猛,巨蝠全身被火焰吞噬,痛苦地挣扎着、拍打翅膀,并在雪地中不断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周围的冰雪也因高温而融化。上官君临稳稳站在一旁,眼神坚定,操控着火焰继续攻击巨蝠。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蝠的力量逐渐减弱,而上官君临则愈战愈勇。 但是很快巨蝠通身的火焰就燎到了村民的房屋,这畜生疯了一般四处拍打,很快村落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上官君临从紧张发战斗中一下回过神来,刚刚太过于专注,完全忘记了控制火法的威力!眼看整个村子焚烧起来,他慌了神。 “师、师兄!”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起来,看着因为卷入这场战斗,被烧死烧伤的村民,急红了眼眶,好像快哭出来一样。上官这孩子本性纯良,他从未杀过人害过人。 今日 却害死这么多人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胤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对御风真人的追杀,转而迅速冲向村庄的中心位置。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蓝色光芒,瞬间施展出强大的水系法术——水系法相! 随着法相的出现,四周水汽弥漫,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苏胤操控着法相,首先将巨大蝙蝠冻结在冰块之中,使其无法动弹。紧接着,他调动周围因为大火而融化的积雪和水源,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一起。 水流越来越汹涌澎湃,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咆哮着、翻滚着,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滔天巨浪!这股恐怖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整个村庄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可怜的村民们刚刚被大火焚烧,现在又被洪水淹没。(不得不说,到底是两个16岁的孩子,虽无害人之心,却成害人之实。) 两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想平息这村中的无妄之灾,被暂时忽视的御风真人却盯住了那个已经吸纳完灵力的女孩。女孩慌张的看着周围的情况,看着天空中那两个施展火法水法屠戮着村民的人,眼里的恐惧带着些许恨意。 “丫头!”御风真人在一旁,向小女孩儿招了招手。 “你是谁?你是来救我的吗?”女孩儿张着银光闪闪的眸子,渴求的问道。 御风真人见状大喜,立马演了起来:“对,你快过来!我带你逃出去。” 女孩儿一听,迅速擦了擦眼泪,跑到了御风真人身边,拉住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御风真人不露声色的安抚着女孩儿,然后暗自盘算着先把她带走,再想办法取百瞳,至少,现在得先摆脱这苏胤和上官君临。 他临走之际,看着已经被冰封住的巨蝠,眼珠一转,手中暗暗丢出一团黑气,冲着那个巨蝠而去,嘿嘿,给你们留个礼物,你们慢慢玩。 刚刚熄灭了满村火焰的苏胤,还没顾得上歇口气,就听的身后一声尖锐的蝠啸,和冰层碎裂的声音,那巨蝠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现在正在汇聚更多的黑气,是从死去的村民身上吸收来的。 “不好,这东西吸收死气!”苏胤赶忙把冰刃横起,眼看着这巨蝠越变越大,身上黑烟越来越浓,就知道马上又有一场恶战。 上官君临一边凝聚火法,一边冲着村民喊:“你们快逃!”话未落音,巨蝠已经直逼上官君临眼前。 “师弟小心!”苏胤大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巨蝠转眼就吞掉了上官君临。苏胤嘶吼着提着冰刃就冲了上去,朝着巨蝠的头盖骨斩下。苏胤用尽全力劈向巨蝠,然而巨蝠太过强大,轻松躲开了苏胤的攻击。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烈的死气喷涌而出,将苏胤击飞。 倒地的苏胤挣扎着爬起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师弟!就要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吗? 苏胤瞪大了眼睛,怒喝道:“可恶!”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施展出水系法相,接连的战斗,使得苏胤的法相已经虚弱了很多。 上官君临被巨蝠吞入腹中之后,并没有坐以待毙。面对如此绝境,他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还不想死,在阴暗的胃壁里,有很浓的瘴气,他捂住口鼻,艰难的运转心法,拼命的想要再次开启火炽法相,一次次的冲击一次次被毒瘴熄灭,氧气越来越少,但是他不想放弃,在即将昏迷之际,他全力怒吼着在胸口燃起炽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瞬间他奇迹般地领悟到了火系法相的更高一层力量——火神相! 此时,巨蝠再次调转方向,朝苏胤扑了过来。苏胤心知不妙,但他没有退缩,毅然决然地举起冰刃,准备迎接最后的挑战。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眼夺目的火光骤然从巨蝠那庞大身躯之中喷涌而出。伴随着这道火光的出现,巨蝠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其巨大的身躯也在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浩瀚的火浪翻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一切,苏胤瞬间用水系法相把自己包裹其中才免于被烈焰烧成灰烬。 上官君临从火光之中疾驰而出,他犹如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流星一般,势不可挡之姿,稳稳地降落在苏胤面前,苏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的神色。 “师弟!你还活着!” 但是一切都都发生的太快了,火神相力量太过悍猛,这焚天之怒直接把整个村子融在火海之中。没有村民逃出来,所有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 上官君临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呆呆的跪在火海面前,无力又悲伤。 苏胤手中握着冰刃,站在弥天的火海中,长发随着火浪吹来的暖风飞扬着,他也僵在原地,眼神迷茫。 他们屠了村子…… 御风真人已经带着女孩儿来到了之前那个像祭坛一般的遗迹处。 “老爷爷,”女孩儿怯怯的问道:“那些坏人会不会追上来?” 御风真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铃儿”女孩儿甜声回答。 “铃儿,你随我来。”御风真人牵着她,往地下室走去。 “老爷爷,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呢?”女孩儿带着哭腔。 御风真人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表面上还是演的很沉痛:“他们都死了,被恶人杀了。”随后她又看着女孩儿,开始忽悠:“你也看见了那些人都是有妖法在身上的,你现在身上有邪物,我得救你命,明白吗?” 女孩儿似懂非懂点点头。 御风真人带她走到棺材边上,跟她说:“躺进去。”女孩儿虽然害怕,但还是乖乖进去躺下,眼神中满是不安和惊恐。 御风真人嘴角抬起一丝无人察觉的阴笑,然后念动咒语,瞬间符纹锁链锁住了女孩儿,女孩儿吓得尖叫起来。紧接着符纹一下插入她的双眼,她身体极力上扬,叫声凄惨。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在被剜出一样剧痛,极致的痛苦使得她眼中银色的光芒大盛。 御风真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棺材上方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阵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女孩儿的惨叫声渐渐停歇,她的双眼流出两行血泪,气息也变得微弱至极。 御风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知百瞳已经脱离了宿主,此时可以剜出来了,随即翻动手腕,一柄符纹凝成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苏胤和上官君临望着被烧毁的村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我们该怎么办”上官君临喃喃自语道。 苏胤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办法挽回,那就别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御风老贼和那个女孩儿!” “师兄!这么多人死了!”上官君临不理解为什么苏胤可以这么轻易说出别再想了,那些都是鲜活的人命:“我们至少超度了他们,至少给他们……安葬……”看着尸骨无存被烧成灰烬的村子,似乎也没有尸体可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造孽! “来不及了,那个女孩儿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御风那个老匹夫得逞!时间来不及了,再不跟上他们的气息要消失了!”苏胤急切万分,容不得上官君临在这里伤春悲秋。 他扶住上官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快振作起来!那些村民已经死了!你再磨蹭,可能那个女孩儿也要死!你原本可以救下一个人的!”这句话点醒了还在恍神的上官,他立马起身,使出追踪气息的探测之风系法术,寻找御风真人的气息路线。 再说到御风真人这边,手里已经握着一双银色的眼珠了,那女孩儿也已经抽搐着,慢慢不再动弹了。他还沉浸在获得百瞳的兴奋中,准备找个地方来炼化这双眼睛。 突然整个地下室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似乎这地下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这老头还没来得及逃出去,脚下的地面就塌陷了,他瞬间跌落下去。 苏胤和上官君临追踪到神迹附近,发现气息里面混杂着很重的血腥味。苏胤和上官君临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加快脚步,朝着血的气味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赶到地下室入口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地下室已经坍塌,满地狼藉,御风真人不见踪影。 “师兄,下面好像有动静。”上官君临指着废墟说道。 苏胤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近废墟。就看见之前那口棺材的一角,里面有一只苍白的小脚丫。 苏胤和上官君临合力移开了压在棺材上的石块,发现之前那个小女孩此刻就苍白的躺在棺椁之中,已经了无生气,她的双目像骇然张开的大口,在幽怨的控诉着他们两人。上官君临流露出悲痛之情,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她…… 苏胤别过脸,不忍再看,但很快却注意到离棺椁不远处有一条裂缝,有很多碎石挡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仔细往里查看,就看见下面好像隐隐有火光,在深不见底的地方。 “师弟!快过来!”苏胤看见那个碎石边上有御风真人的衣服碎片,恐怕这老头是躲到下面去了。 就在这时,御风真人终于从刚才那狠狠一摔所带来的眩晕感中缓过神来。他眨眨眼,茫然地环顾四周,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正身处在一根粗大的树杈之上!更让人惊奇的是,这棵大树的树干和枝叶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根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铁链。这些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自上方延伸而下,最后统统汇集到大树根部,并紧紧缠绕着一名正在熟睡中的少女身上。 第2章 古老的魑螟 御风真人心中一惊,急忙低头去看刚才紧握在手中的百瞳是否还在,但眼前所见却是一片空荡荡。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双手慌乱地摸索着周围,试图找到失踪的宝物。 突然间,他的目光定住了——那对原本应该在自己手中的银色眼珠,竟然出现在了那个被锁链紧紧束缚、陷入沉睡的少女脚边!他的心跳瞬间加速,顾不得身上的重伤,奋力一个翻滚,直接摔倒在地,并迅速朝着少女的方向爬去。 终于,他爬到了少女的脚边。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抓住那对珍贵的眼珠,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怀中。然而就在这时,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而再次裂开,鲜血不断渗出,仿佛一道道红色细流。其中有一缕蜿蜒流淌的血液,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般,缓缓爬上了他握住百瞳的那只手掌心…… 那双神秘深邃的眼珠仿佛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当它嗅到血液的气息时,便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团诡异的血雾。这团血雾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银光,宛如一层薄纱般轻盈飘逸。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雾慢慢升腾起来,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它们就像一群灵动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位沉睡中的少女飞去。血雾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了少女的呼吸孔,并轻轻地钻入其中。 当血雾进入少女的鼻腔后,它们并没有停止不前,而是继续顺着呼吸道深入体内。每一丝血雾都带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这些波动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洪流。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少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之间,毫无任何预兆地,那位少女猛地睁开了双眼!令人惊愕不已的是,她的眼眸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调,而且完全看不到眼白的存在。然而此时此刻,御风真人却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觉。他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自己那件破烂不堪、满是褶皱的衣裳呢。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历了一连串激烈的战斗与逃亡,再加上刚才从高处跌落所带来的冲击,如今的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脏兮兮、灰扑扑的老乞丐。 少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御风真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御风真人顿感毛骨悚然,身后一股寒意从脊梁升起。他急忙回头,正对视上了那个少女,巨大的恐惧袭来,他慌忙起手想要结印。 少女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随着咒语的响起,御风真人体内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沸腾起来。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试图运用内力抵抗,但却发现自己的功力在少女的咒术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那些锁住少女的锁链开始剧烈的抖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挣断。这巨大的响动自然瞒不住上面的两人,苏胤和上官,自然也听到了地下的异响。 “发生什么事了?”上官君临显然没有苏胤那般沉着,他更加胆小一些。 “别慌,稳住!注意保护自己!”苏胤强烈的感觉到地下有一股非常压迫的气息传出来,那种面临死亡的感觉,好像来自古老的压制,这地下一定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正当他俩还在戒备的时候,下面传来了御风真人痛苦的叫声,听起来惨痛不已。就好像要被什么撕碎一样凄厉。 苏胤和上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恐惧。但是他们还是决定下去查看情况。他们小心翼翼的用武器撬开了碎石,不敢使用法术直接飞下去,怕惊动到下面的什么古老的东西,他俩顺着碎裂的断层,一点一点的往下攀爬,逐渐的,越来越浓的死亡气息传来,令人精神极度紧张,地下的巨树也慢慢展现了出来,他们惊讶的看着那巨大的树杈撑满了整个地下,接着他们踩着这些树枝,开始顺着巨树往下继续攀爬。 再往下,那巨树上的金色的符咒锁链也能看见了,锁链从峭壁的几处伸出,死死的锁住这棵巨树,并且全部向下汇聚于一点,好像下面锁着什么很恐怖的怪兽。因为这些锁链不住的在颤抖着像是要被什么震碎拉断一般,这哗啦啦的响声让两人心跳也跟着咚咚直响,屏住呼吸。 御风真人此时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角不断溢出猩红刺眼的鲜血。而那位被锁链紧紧束缚住的少女,则无法移动分毫,但她迅速转动头部,似乎在御风真人身躯上下搜寻着什么特殊的气息。 突然间,少女张开嘴巴,伸出灵活修长的舌头,宛如一根柔韧的绳索般向前伸展。这诡异的舌头精准无误地落在御风真人身上,并开始探寻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少女便成功从毫无反抗之力的御风真人衣衫里掏出了一对闪耀着银光的眼珠子。 御风见状,惊恐万分,心中充满绝望与不甘。他拼命挣扎着想伸出手去抓住那对银眸,因为这是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倾尽所有才换来的百瞳!如今失去此物,他将变得一无所有,之前所有的一切牺牲,他为此失去的一切也都将变成笑话。 御风不顾一切地死死攥住那条细长的舌头,试图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而就在下一刹那,少女诡异的笑着,舌头松开了百瞳,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扭断了御风真人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杀人轻松习惯到如同随手扭断了一截菜根子。那清脆的咔嚓声,让躲在树上的苏胤和上官脖颈一凉。 少女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一阵厚重的压迫感,陡然上升。苏胤和上官真的是后悔贸然下来了。她们看着这个少女用舌头再次卷起散落在地上的银色眼珠,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接着,就看她那双全是红色的眼睛里逐渐显现出眼珠,银光流转,这一秒她才终于像个人类一样,有了灵动的眼珠,和情绪的流动。 “你们是谁?”少女抬头看向树上藏着的两人,原来她早就发现了他们,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冰冷刺骨,好像是在问死人一样。 “我们是……我们无意冒犯,我们只是想来救人的。”苏胤逼着自己放下恐惧,冷静下来,身边那个上官君临已经是指望不上了,他都吓得快哭了。 “救谁?”少女冷笑一声,目光指了一下已经死透的御风真人“他吗?” “不是,是被他掳走的女孩儿……”苏胤诚恳的回答:“那个女孩儿就是你刚刚吃掉的那对眼珠的主人。” “哦?谟族女孩儿?”那少女的语气温和了一些。 谟族?苏胤眉头微敛,难道那个村庄的部族,是叫做谟族?他不敢怠慢眼前这个少女,虽然她一直被锁着不能动,但是她依然是轻而易举就杀死了御风真人,想活命,除了恭顺,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的,但是很可惜我们来晚了,她已经……” “哼,”少女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不然她的眼睛也不会跑到我这里来认主。”少女的话倒是让苏胤有一些诧异,这百瞳是主动认主?而非是她强行夺来的?难道这少女也是谟族人? 还没等苏胤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少女倒是先发话了:“你们俩并非我族,为何要来救人?我只知世人贪图我族血脉,要我们死还来不及。” “所以您是为何被封在此处?”苏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出了心中疑虑。 “哼,我是守护谟族的魑螟!”少女冷冷的回答:“被一群闯入的外族人锁在此处,还剜我双眼。幸而我不是肉体凡胎,不死不灭。” “你的眼睛?也是?”苏胤下意识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少女的眼神又冷了一分。苏胤感觉到了她的防备和杀意。 他不敢再说错话,他跳下树杈,站定在少女跟前,行了大礼:“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因为追这个贼人才会到此,我们甚至不清楚为什么他要杀人夺瞳。”他指着御风真人的尸体:“他屠杀了整个村落,我们原本还想能救下这个那个被他抓住的女孩儿,奈何我们俩打不过他,最后谁也没能保护。”苏胤说的很诚恳,很沉痛。还坐在树枝上始终不敢乱动的上官,由衷的佩服着师兄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少女一听全村被屠,一下怔住了,她的使命就是守护谟族,如今谟族没了……那她该何去何从? 苏胤原本以为她会生气发狂之类的或者暴怒质问,他都准备好了说辞,却没想到这少女一下陷入了茫然。那么不如他抢占先机。 “我们要如何才能救你出来?”苏胤话音刚落,上官君临差点被吓得直接从树枝上掉下去,并在上面手舞足蹈地向他比划着什么,但苏胤却像完全没看见似的无动于衷。 “你要救我?”少女满脸惊愕:“难道你不害怕我吗?” “如果你真是谟族的守护者,一个会保护别人的人,那无论如何也不是什么极恶之人,那自然也就谈不上怕不怕了。”不得不承认,苏胤确实非常懂得如何与人交流。 少女稍稍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条锁链的顶端贴有符咒,如果你们能够将其撕掉,我就能脱困了。” “好,那我立刻动手。”苏胤暗自思忖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能耐,可以困住这般强大的存在。虽然将她放走可能会带来一定风险,但苏胤心中早已另有盘算。于是,他挥手示意上官君临跟他一起上前,准备解开那神秘的符咒。 苏胤和上官走到锁链旁,仔细观察着顶端的符咒。那符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 苏胤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伸出手指,向着那枚神秘的符咒靠近。当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符咒的一刹那,一阵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 \"这符咒竟然设有禁制……\"一旁的上官满脸忧虑地低声说道。 然而,苏胤并没有退缩,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再次将手伸了过去。这一次,他全神贯注,调动起体内的内力,试图抵挡那股诡异的刺痛感。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揭开了符咒,随着符咒被逐渐掀开,原本紧绷的锁链也开始慢慢松弛下来。 \"快要成功了!\" 苏胤兴奋地大喊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突然一闪而过,上官失声惊叫:\"小心!\" 原来,这石壁之上还隐藏着另一道符咒!而此刻,正是这道保护符咒被触发,激射出一支锋利无比的风箭! \"师弟!快帮我挡住!\" 苏胤急忙呼喊道,同时拼尽全力想要完成最后的解咒动作。 上官立马展开火盾挡住了所有的机关。为师兄保驾护航,绝不后退半步。 很快那符咒被苏胤全力震碎。金色的锁链顿时暗淡下来,链子上原本流动的符咒瞬间消失,变回了普普通通的铁锁链,那少女随意一动,便把铁链振成了铁粉,这是何等强悍。 苏胤随即飞下石壁,落在少女面前,他跪下,冲着少女跪拜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少女有些惊讶。 “请你帮帮我,我这次为了来救谟族,我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和家族,希望你可以帮助我,敌人太过强大我没有办法对抗。”苏胤说话时,一旁的上官根本不敢搭腔,他完全猜不透这个师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是为了谟族才沦落至此,那我一定帮你。”少女虽然很强大,但还是不够了解人性和人心。而苏胤十六岁翩翩俊朗的外貌就让人很容易相信他。 “是否可以恳求前辈,跟随我三年?”苏胤依然跪拜:“只需您护佑我三年!” 少女略微思索了一番,答应了苏胤的请求。她明白,自己在世间已无去处,而跟随苏胤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可以随你同行,但三年之后,我便会离开。”少女说道。 苏胤心中暗喜,他知道此次回去南宫家必然不会放过他,甚至是整个苏家,搞不好八族将有内乱,而此时正是苏家崛起的好机会。 “多谢前辈!”苏胤再次叩头致谢。然后起身,路过上官君临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便带着少女一同飞出了地底。 第3章 洗牌 方才刚刚离开地下墓穴,就收到了家族传信,果不其然,南宫宏宇回去之后,亲自上门扬言要踏平苏家。此刻苏胤正火速往回赶,身后紧跟着的是那个少女。 “前辈,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苏胤趁着赶路的时间和她攀谈。 “不知道。”少女回答。 “啊?没有名字吗?”苏胤吃惊。 “不清楚,我没有之前的记忆,我知道我的使命是保护谟族,我只有睁开眼之后的记忆。”少女认真说道。 “如若不弃,那我给你取一名可好?……”苏胤试探问道。 “可以。”少女依旧没什么感情。 “那叫阿离?”苏胤眉梢微动,轻声说道。 “可以。” 很快离苏家越来越近,阿离突然感觉到到很多杂乱的气息,她主动开口:“那边围了很多人,都不弱。” 苏胤知道她的感知力要远远强过他们些凡人术士。恐怕她说的围了很多人,指的就是南宫家。苏胤心中一沉,加快了速度。他暗自祈祷希望家里人还安好。 靠近后,他惊讶地发现苏家那扇厚重而庄严的大门竟然毫无掩饰地敞开着,仿佛是在向世人展示着内部的空虚与破败。原本应该坚守岗位、威风凛凛的门口守卫弟子如今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片寂静和诡异的氛围。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着黑袍的神秘身影,他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黑夜中的幽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很明显,这些黑袍人正是奉命守候在此,不允许任何人逃脱。 苏胤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心中涌起一股紧张感,但他很快便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他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阿离,轻声问道:“你有把握应对眼前这些敌人吗?”阿离微微颔首,表示自信满满,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之色,轻描淡写地道:“不过是些小角色罢了。” 苏胤对阿离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他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苏胤,你终于回来了!\" 伴随着这声怒吼,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怒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南宫枭,那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悲伤父亲。 南宫枭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胤,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愤怒。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今天就是你们苏家灭亡的日子!\" 面对南宫枭的威胁,苏胤毫不畏惧,他挺直身子,同样以愤怒的目光回敬对方。\"南宫枭,你别欺人太甚!\" 苏胤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那些黑袍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向苏胤围拢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阿离眼神一凝,浑身劲气激荡,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过,眨眼间便冲入了那群黑袍人之中。她手中光芒璀璨夺目,接连闪烁不停,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仿佛要撕裂虚空一般! 刹那之间,数道寒光交错纵横,那些黑袍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仅仅片刻功夫,已有好几个黑衣人惨叫着倒地不起。 南宫枭眼见此景,不禁面色剧变。他万万没有料到,苏胤身旁竟然隐藏着这般厉害的高手。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势,此刻却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而苏胤则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朝着家门口疾驰而去。他的步伐矫健如飞,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跨越数十丈距离,顺利冲进了家中。 刚刚冲入屋内,眼前的场景让他如遭雷击,心痛得几乎要发狂。只见苏家老族长倒卧在地,被南宫宏宇无情地踩踏着,已然没了气息。那原本雪白的胡须此刻沾满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而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的生父苏淮生竟然双膝跪地,匍伏在南宫宏宇面前,活脱脱就是一只摇尾求饶的丧家之犬…… \"族长爷爷!\"苏胤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他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情绪完全失控。他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身躯化作锋利的武器,浑身刹那间覆盖满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凌,义无反顾地朝着南宫宏宇猛撞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苏胤,南宫宏宇却只是冷冷一笑:\"不自量力的黄口孺子\"紧接着,他伸出大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苏胤这道人形冰剑。只见他掌心发力,轻易地捏碎了所有的冰凌,顺势一把掐住苏胤的脖颈,将其高高提起,悬停在半空中。 “你急着赶回来送死,也是省了我不少麻烦。”南宫宏宇放肆的笑着。 地上的苏淮生艰难地向前爬行,身体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着,他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求求您了,大人有大量,请您高抬贵手,杀了这个忤逆不孝之子,饶过我们苏家其他无辜之人!” 然而,南宫宏宇却毫不留情地回应道:“休想!你们苏家今天注定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听到这话,苏胤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使出浑身力气,紧紧抓住南宫宏宇掐住自己喉咙的手,并拼命挣扎着扭过头,朝着对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无耻老贼!” 这一举动无疑彻底激怒了南宫宏宇,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充满了杀意。只见他手上的力量骤然加大,似乎想要立刻将苏胤置于死地,口中还恶狠狠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先去地府与你爷爷团聚!” “呃……啊……阿……离!”苏胤感觉快要窒息了,那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刻,他全力求救喊着那个能救他性命的少女。 南宫宏宇以为他在喊着死去的秋离,不禁嗤笑:“别喊了,你们马上要在地下做鸳鸯了!” \"为何是地下鸳鸯?\" 这句突如其来的少女清冷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南宫宏宇耳畔炸响,让他浑身猛地一颤。究竟是何物能如此悄然无息地贴近自己?尚未等他来得及转身张望,便觉身躯骤然变得轻盈无比,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紧接着,天地开始疯狂旋转,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当一切恢复平静时,他已然狼狈不堪地躺倒在墙边,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抛掷而出。 这一连串变故实在来得太过迅猛,以至于南宫宏宇完全措手不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事实映入眼帘——他的右手竟然不见了踪影!刹那间,迟到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全身各处的伤痛一同交织肆虐。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几乎无法忍受,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啊——!啊呃——!”他痛苦的嚎叫起来。 那断掉的手臂此刻还在苏胤的脖子上,他一把抓住那只断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地摔到地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断手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后停住不动。紧接着,苏胤如同一个刚刚从窒息边缘逃脱出来的人一般,贪婪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恐怕我这条小命就要断送在此了!”苏胤带着些许埋怨的眼神看向阿离,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阿离却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说道:“我见你一直没有呼唤我,又怎会知晓何时才需要我出手相助呢?”她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置身事外、与己无关的态度。 “好好好,算我错怪你了行,但无论如何还是得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啊。”苏胤一边咳嗽着,一边强颜欢笑地调侃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置此事?”阿离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南宫宏宇,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苏胤缓缓转过头去,凝视着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爷爷,心中悲痛万分。然而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南宫宏宇时,眼神变得异常冷峻深沉:“我要他死——”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与怒火。 “好办。”阿离语气轻松地说道,仿佛这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见她轻轻抬起手,随意一挥舞,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再度向南宫宏宇席卷而来。 然而,这次南宫宏宇已经有所防备。尽管身体仍处于剧痛之中,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侧身一闪,成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阿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抹不易察觉却又充满戏谑意味的笑容:“哟,居然学会躲闪了?”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南宫宏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并调侃道,“往哪儿跑啊?” 这是南宫宏宇生平首次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一生纵横四海,历经风雨,却从未遭遇过如此强大的敌手,更别提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了。 南宫宏宇一向自视甚高,以其卓越的修为和实力傲视群雄。毫不夸张地讲,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共有八大族群鼎立于世,被称为道方八族。而其他七大族群的族长们,论及修为造诣皆不及他南宫宏宇。这种超然的地位使得南宫宏宇对自身能力充满信心。 所以,他南宫宏宇怎么会输!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不!她不是人!她气息不对! 此时才发现端倪为时已晚! 阿离眼神一冷,伸手朝着南宫宏宇凌空一抓。南宫宏宇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使他无法动弹。 苏胤一步步走向南宫宏宇,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苏胤你这个狗杂碎居然借助歪魔邪道!”南宫宏宇咬牙切齿地骂道。 苏胤也不听他骂,只是面无表情的举起拳头,对着南宫宏宇的脸狠狠地打了下去。一拳接着一拳,苏胤的表情却越发的麻木。 最后,苏胤停了下来,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冷冷地说道:“这是替爷爷还给你的!” 此时的南宫宏宇已经面目全非,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阿离便捡起一根长杆,直接把这南宫宏宇串在了杆子上,轻松举起。 苏胤看着阿离的动作,他很感激的知道对方这是在帮他立威,擒贼先擒王,他们一会儿就这样挂着南宫宏宇的尸首出去,警告他南宫家。 “谢谢你,阿离。”苏胤由衷的说道。 阿离点了点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苏淮生和苏家其他人已经吓呆在原地,这苏胤是带回来了一个什么高人,竟能轻松秒杀这南宫宏宇。 苏胤走到苏淮生面前:“父亲,你收好爷爷的尸身,等我回来。”说罢,带着阿离,吊着南宫宏宇的尸首就朝大门走去。 门外刚刚被阿离出手震慑住的南宫枭,此时还在吊儿郎当的和其他人夸耀着,说等族长南宫宏宇去教训刚刚那两个无知狂徒。他寻思着这会儿里面应该都被杀的七七八八了,硬是没有看见一个活着逃出来。 “那也就是咱们族长大人,就他们?进去送死都不够看的。”南宫枭还在背对着大门,侃侃而谈。 其他的黑袍弟子全部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透露着惊恐。 南宫枭眉头一皱察觉到了异样,他迅速回头,目光正正和那死不瞑目的南宫宏宇对视上。 “啊!”南宫枭一声惨叫吓得腿软,那些黑袍人全部扭头就跑。 “怎么处理?”阿离把挂着南宫宏宇尸首的杆子往地上一插。 “通通杀了,只留着南宫枭!”苏胤不留情面,麻木的神情仿佛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话。 阿离收到了指示,便飞身而去,那闪烁的身影仿佛一条线连接起了所有黑袍人,驻足,黑袍人全部被削首,倒下。 南宫枭还在奋力逃跑,他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刚刚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这骇人的实力令他丝毫不敢停留。 阿离也没有要去追的意思,毕竟刚刚苏胤说的留下南宫枭,是留个活口回去报信的意思。正好给苏胤立威的效果也达成了。 她返回走到苏胤跟前:“接下来呢?” 苏胤眼神骤然明亮,带着熊熊的欲望之火。 “我要八族重新洗牌……” 第4章 八族内乱(上) 苏胤此时回到院内,身后跟着阿离,他目光冰冷且不可一世的看着所有人:“从今日起,我就是苏家新任族长!可有异议?” 这苏胤毕竟只有16岁,太年轻了,只是现在大族长已死,苏家不可一日无主,但是根据家法,因为族长并未指定继任者,理应由大长老代为行使家主的权利。 只不过眼下苏胤背后这位有多厉害,大家也看见了。自然是不敢吱声的,几位长老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说,刚刚族长被杀,他们全都怂着没敢动,此刻也是无甚颜面。 苏胤看了看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阿离也紧随其后。 “接下来又干嘛?”阿离见他走出了苏家大门,想着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去上官家,结盟。”苏胤说道,他之前已经交代好了上官君临,那小子应该办妥了。 阿离也没再问什么,就默默跟着他飞往上官家的宅邸。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只管需要打手的时候动手就可以了。 话说上官君临这边回去给老爹和爷爷一通游说。说了他们这次跟着御风真人出去的见闻和事迹,当然都是按照苏胤之前教给他的话去说了,内容删删减减,真真假假,只说有利的部分,其他部分就掩盖了,师兄说了,有些东西要一辈子咽在肚子里。 “竖子无知!”上官谏(上官君临的父亲)怒斥:“你真当他南宫家是靠一个南宫宏宇撑起来的吗?” 一旁的上官昆渡(老族长,也是君临的爷爷。)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南宫家有一个太祖,如今还未前往乾坤界。但是据说能力已经足以进入乾坤界。” 太祖?上官君临心头一紧?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杀手锏?“那咱家的太祖呢?没有什么能从乾坤界请回来的吗?”他不死心的问道。 “乾坤界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那边只进不出了。早前一直到唐朝时期都还能互通来往,后来因为乾坤界的人插手咱们苍生界的政权之争,造成了悲剧的长安之乱,让那边的帝王震怒,遂下令两界不得再有来往。”上官老族长娓娓道来:“所以自那以后,一旦选择前往乾坤界,便意味着永世不得再回咱们苍生界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好多老祖被说羽化,飞升,其实就是去乾坤界了。”上官谏补充道:“但是也有那么些人呢,他们不舍得离开,就选择不去乾坤界,最终就是在苍生界寿终正寝。” “啊?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去什么乾坤界?又有什么好处呢?”君临一时想不到为什么老祖们都要往乾坤界去。 “当然是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法则不同啊,在咱们这边时间流速快一点,活过百年最多不会超过两百年就寿数尽了,可是乾坤界就不一样了,那边可以活过千岁。”老族长说着,眼神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可惜啊,八族已经好久没有出过能去乾坤界的人了。他们把能入乾坤界的修为门槛,称作是乾坤境界。(后面就按这个叫法来说,我前面没来得及设定这个玩意,我得圆回来。反正要是一直没人看,我也不一定会写那个苏默去乾坤界的事了。反正我目前想的乾坤界是个赛博朋克风格的科技和法术并存的世界,我打算胡编乱造了。) 上一次八族族长飞升去乾坤界,还是五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只有南宫家那位老祖临走前反悔了,没去,现在一直留在这边。据说一直在闭关不见外人,南宫宏宇就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如今该是有一百五十来岁了。 上官君临闻言,一些担心那个魑螟少女,会不会搞不定那个老祖,虽然她杀御风真人的时候很轻松,可那时候御风本来就已经负伤,并且灵力不足,他甚至担心这次苏胤带着她去找南宫宏宇的麻烦,是不是能打得过南宫宏宇。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因为已经有弟子前来通报,说苏家新任族长苏胤前来拜会。 喝,半日未见,这小子成了新任族长了?他们干掉南宫宏宇了?苏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只是上官君临,在场的祖孙三人都在琢磨,各自心里打着小算盘。 苏胤和阿离被请进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怯意,整个人仿佛一下就脱离了十六岁少年的稚气,变得异常沉稳。上官君临看着这样变化的师兄,都不知道他在这半天经历了些什么。 “上官族长……”苏胤行了平礼,而不是晚辈礼:“我是苏家的新任族长,苏胤,来此的目的,想必君临已经同你们说过了。”他语气不卑不亢,已经颇有家主的风范了。 上官族长不禁心中暗自点头,这个年轻人果然非同凡响,再看看自家这个孙儿,确实是差了一大截。 “不知苏家为何突然继任新族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族长试探道。 “爷爷他……”苏胤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却还是红了眼眶:“怪我未能及时赶回,爷爷战死了……不过那南宫老贼已经伏诛。”他最后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上官族长和上官谏只听得心惊,这苏胤竟然年纪轻轻已经可以抵过南宫宏宇?这不可能!随即他们的目光看向苏胤身后的少女,这个少女的气息很神秘,似乎有刻意的隐藏,而且她不似常人的银色眼眸,让人不自觉的有些敬畏之感。 苏胤见他们注意到了阿离,便趁机说道:“这是我苏家请回来的高人,将会助我重振苏家。” 他们打量片刻,这个叫阿离的小丫头看着年纪和苏胤不相上下,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但他们既然合力杀了南宫宏宇,那实力只当是不用怀疑,虽然可能掺了水分,在南宫族长心里,认为一定是南宫宏宇与那苏家老爷子斗法过程中受了重伤,两个后生才能占到便宜。他从未与那南宫宏宇交过手,他自然不知道,南宫宏宇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苏家长老手里受什么重伤。 正在琢磨着,便有弟子又进来禀报。 “何事?”上官谏呵斥道。 “是,是那南宫枭求见……”弟子慌忙行礼。 上官族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胤。苏胤轻蔑一笑,正合我意,这家伙八成是来结盟的。苏胤大气的挥手:“让他来,正好一块聊聊。” 见苏胤如此气魄,上官族长不禁心中暗自赞赏,这年轻人未来不可限量。 随后他示意,请那南宫枭来此厅共同做客。 那南宫枭带着南宫家两位长老风风火火就闯了进来,还未等开口,便看见苏胤和阿离也在一侧落座,顿时心生惧意。这俩催命的阎王为何会在此处?他现在是看见那个阿离就心中打怵。上午她举着竹竿,吊着南宫宏宇尸首的那副恶魔嘴脸还历历在目。 当时南宫家的几位长老并不在场,他们知道南宫枭和他带去的弟子是什么斤两,而且对于南宫宏宇的死,他们的想法也和刚刚上官族长的想法相似,认为是受到苏家群起而攻之,用了什么阴招。所以此刻他们并没有什么恭敬与惧怕的神色。 南宫大长老此时更是盛气凌人毫不客气:“上官族长,我们希望您能有一个理智的判断。”言下之意,就是要上官家与南宫结盟。 上官族长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南宫与苏家是必然开战。 “哈哈哈哈笑话!”苏胤知道此时口舌之争没有意义,与其用嘴说,不如直接展现实力,他一抬手,阿离得令,就在众人眼前忽然寒光一闪,那南宫大长老的脖子就出现了一条红线,他瞪大眼睛,还未反应,那红线便张开,开始泊泊冒血,他此刻才感到疼痛为时已晚,他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慢慢跪倒下去,死在众人面前。 一切都太快了,直到他倒地抽搐着死去,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苏家直接动手了! “你!”南宫枭又气又惧,他后退一步,却又怒目圆睁。 另一位南宫二长老此刻一改刚刚的傲气,丝毫不敢言语,能秒杀大长老的是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连南宫宏宇都做不到,此刻他完全相信了之前南宫枭没有夸大其词,说这苏胤和阿离进屋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提着南宫宏宇的尸首出来,不是危言耸听。 “家主!”二长老压低声音提醒南宫枭:“不可轻举妄动,需回去请出老祖……这丫头不对劲……” 南宫枭也不想多留:“今日不便叨扰,我等先回了!”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个苏胤就像个疯子,他说杀就杀,根本不顾及分毫。 上官族长眼看南宫枭要走,他也着急了,今日要是不说明情况就让他走了 自己这和苏家可以就绑死了。往后即便想撇清关系也难了,他急忙喊住:“南宫少主!且慢!” 南宫枭听他喊的哪里敢回头,心中只怕这几人今日想留他性命,头也不回的往外飞去:“二长老,你断后!” 苏胤看南宫枭这匹夫如此慌张,暗自好笑,同时,眼角的余光也瞟了一眼阿离,果然这绝对的力量,才是一切权势的基础。苏胤不禁眼睛眯起了一丝危险。 上官族长看他们跑远了,急得直拍大腿:“这可如何是好!”他懊恼的对着苏胤说:“小儿糊涂啊,他们南宫家的老祖可是惹不得的!” 老祖?苏胤眉头一敛,之前未曾听说还有此事,他转头和上官君临对视了一眼,对方点点头,看来是真的有什么老祖。随后君临给苏胤讲了讲关于这个老祖的事情。 苏胤皱着眉头,此事有些大条了。他看向阿离眼神带着些许询问。阿离摊手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能不能干得过。反正自己不死不灭,打不过大不了跑路,谁也拿她没办法。 可苏胤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好继续跟上官族长打探:“这南宫老祖为何人?我想回去查查有关记载,毕竟知己知彼……” 那上官谏已经取来了有关记载的簿子,他查阅片刻道:“此人叫南宫靳……他是……” “南宫靳?”听到这个名字,阿离倒是突然有了反应。 “你认识?”苏胤立马反应过来。 “呵呵呵,何止认识,真是冤家路窄!”阿离露出了兴奋又危险的微笑:“这个南宫靳,就是当年封印我的几人其中之一!” “!”众人闻言皆惊,一惊这阿离什么来头,年纪绝对已过百岁。二惊封印她居然需要南宫靳再合几人之力才能做到。 “等等,莫非……”苏胤脑子转的很快,他立刻问道:“当初封印你的有几人?” “数十人……记不清了,这个南宫靳是带头的,所以我记得他!”阿离轻蔑的说着,一副这帮小人不值一提的语气。 呼,苏胤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刚刚有一瞬间他甚至害怕此事八族都参与了,这祖宗发起疯来,在座的可都得死。 “走,还等什么!”阿离说着大步往外走:“快给我带路,我要去杀了这南宫靳,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苏胤点点头,拉上上官君临,就跟在阿离后面出去了。 君临看着父亲和爷爷想要阻拦的样子,赶忙说道:“你们放心,孩儿此去不会有事的!”然后回转身来,把藏在衣衫里的小布袋取出,交给苏胤,这是之前苏胤交代他去死掉的御风真人身上摸到的,那本书。 《神悟》 “我查了一下,有一部分关于魑螟还有百瞳的说法,你等我细细跟你道来。”上官君临低声给苏胤讲道。苏胤一边听,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阿离的背影。 苏胤早在这时候就动了夺取力量的念头,他虽然在年轻一辈里已经很强了,但是比起这些真正的强者,他还是太弱,想保护家族,恐怕只有一条路走,他不得不算计阿离。当然了,那阿离也未必全然信任他,此事得从长计议。 (反正也没人看,我就放飞了写了。苏胤这边的故事我也不知道要写多长,我先写到他把那个百瞳拿到手的事情,有点长,虽然是回忆的部分,但是也算是对黑雾的由来的一个揭秘。) 第5章 八族内乱(中) 南宫枭慌里慌张的冲回南宫家,就往后山的禁闭洞穴而去,那是老祖南宫靳闭关的地方。每日只有送饭菜的弟子可以上去,其他人都不得擅闯。 南宫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洞内大喊:“老祖,不好啦!苏胤带着阿离那个妖孽打上门来啦,他们杀了宏宇和大长老,求求您出关救救我们!”然而,洞内并没有任何回应。南宫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磕头哀求。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洞内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吵什么吵!没看到我正在闭关修炼吗?” 南宫枭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老祖,苏胤他们太厉害了,我们抵挡不住啊!如果您再不出手,南宫家就要灭亡了!” 沉默片刻后,南宫靳缓缓开口道:“好,我出去看看。”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洞中飞掠而出,降落在南宫枭面前。此人鹤发童颜,眼神犀利,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他便是南宫家的老祖——南宫靳。 就在这个时候,苏胤和阿离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南宫家的大门,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让人无法阻挡。 一路上,他们就像进入了无人之境,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苏胤和阿离的实力强大到令人惊叹,那些负责守门的弟子们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面对如此强敌,这些弟子们纷纷落败,甚至有些人连一招都接不住。 更让人胆寒的是阿离杀敌时那干净利落的手法,她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要害,绝不拖泥带水。这种冷酷无情的杀戮方式使得众多南宫家弟子心生恐惧,望而却步,根本不敢轻易上前迎战。 显然外面打斗的声音惊扰到了后山,南宫靳和南宫枭都察觉到了异样,很快有弟子来报,说苏胤和阿离已经打进来并且杀了数十人了,南宫枭闻言立马脸色惨白。 南宫靳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南宫枭,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他冷哼一声,道:“如此胆小无能,怎能成大事?”说罢,他离开后山飞身赶往宅院前厅,老远看见苏胤和阿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苏胤一袭黑衣,身姿挺拔,英俊潇洒,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而不远处的阿离更是气息神秘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时想不起来。 南宫靳暗自赞叹,心想这两人果然非比寻常。他飞身凌空于二人眼前,朗声道:“何人造次,岂容你们在我南宫家放肆!”苏胤见来者仙风道骨的模样,再加上深不可测的灵力威压,便猜出了这是南宫靳,也就是那位老祖。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南宫家作恶多端,伤害无辜,灭我师门,杀我族长,我们今日特来讨回公道!”南宫靳哈哈大笑起来,“笑话!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们实力不济,怪得了谁?” 苏胤脸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手上见真章!”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南宫靳。 南宫靳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之色。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要洞察苏胤的修为境界简直易如反掌。然而,唯有那个名为阿离的人令他心生疑惑,始终无法捉摸透彻。 此刻,眼见苏胤催动冰法朝自己疾驰而来,南宫靳却显得镇定自若、波澜不惊。他缓缓抬起手,轻描淡写地用指尖一点,仿佛在弹奏一曲优雅的乐章。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横亘在前方。苏胤倾尽全力的攻势瞬间被瓦解,那汹涌澎湃的冰法能量在碰到这道屏障后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苏胤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竭尽所能的一击,却宛如击打在一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巨山之上,毫无作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种实力上的压倒性差距让苏胤深感震撼,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以往的认知和信念。难道这便是真正强者之间的鸿沟? 在这一刻,苏胤深刻领悟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以及自身的渺小。而南宫靳则凭借着超凡脱俗的实力,轻松地展现出了何为绝对的压制。 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南宫靳手指轻轻一弹,苏胤立刻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强大力量如汹涌澎湃的巨浪般向自己袭来。这股力量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若不是阿离反应迅速,及时出手接住了他,并运用自身高深莫测的功力卸掉了那股巨力中的大半部分,恐怕苏胤早已在被击飞的过程中断成数截,甚至直接灰飞烟灭了。换句话说,刚才那一刹那,他距离死亡仅有一线之隔!而赐予他如此惊险经历的,竟然只是南宫靳轻描淡写的一个弹指而已! 阿离伸手扶住苏胤,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一旁坐下,目光冷冽如冰:“这个南宫靳不是你能对抗的存在,以你目前的实力,切莫逞强,以免白白送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森寒冷的笑意,仿佛心中早已燃起复仇之火。毕竟,当年被南宫靳及其同伙联手封印之时,她便立下誓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刻,南宫靳凝视着阿离,只见她周身散发出的杀气愈发浓烈深沉,令人心悸。更令他惊愕不已的是,那股强大无匹的气势竟然给他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威压,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山岳压在心头。他不禁暗自思忖,眼前这位神秘少女究竟来自何方,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实力? “怎么?”阿离脸色阴沉至极,冷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意味,“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南宫靳眉头紧蹙,眯起双眼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脑海中的记忆猛地被点燃,那段曾与名为魑螟交手时的可怕经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刹那间,他身形暴退数步,眼中银光四射,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化作银白闪耀的百目之瞳。 “呵呵,”阿离嗤笑着,这南宫靳的百瞳,正是当初夺走的她的眼睛,真是讽刺,阿离的瞳孔中也张开了银色的符纹,熠熠流转:“当初封印我,挖取我的双目,今日便要你知道,外族人运用百瞳,和血脉之力运用百瞳的差距在哪!” 阿离话还没说完,身形一闪就冲向南宫靳,瞬间两人缠斗在一起。只见阿离动作敏捷如猎豹,出手快如闪电,每一招一式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南宫靳撕裂成碎片一般。而南宫靳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全力以赴地迎接挑战,运用自己毕生所学与阿离对抗。 此刻,场上的氛围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双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彼此之间毫不退让,每一次拳掌相击都会发出沉闷的巨响,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与此同时,阵阵劲风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过,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一般,沸腾翻滚不止。 他们的身形快如闪电,犹如鬼魅般在战场上交错闪现,令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捕捉到确切的踪迹。而那一道道绚丽夺目的光芒更是此消彼长,璀璨夺目,使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世界之中。 突然间,天空变得一片混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只见百瞳之力在空中张开了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笼罩而下。这些眼睛透露出神秘而深邃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两人的百瞳领域持续碰撞、相互吞噬,所释放出的法术也在不停地变换形态。拥有百瞳之力的人可以变化万千法门,实现五行相通、阴阳互生的境界,就如同一个庞大无比的五行八卦阵图。南宫靳和阿离分别身处一阴一阳两个极端,激烈争斗,难分胜负。 “神司!”南宫靳渐渐处于下风,他忍不住喊出了阿离原本的名字。阿离听到这个名字晃了下神,身形顿时有些破绽,南宫靳立马使出致命一击,但是阿离是何许人也,当初集结数十人之力才勉强封印了她,如今南宫靳又是精进了数十年,又是借助了百瞳,才能和阿离打了数百回合。不然早就败下阵了。 站在战场边缘的苏胤,当然是听见了南宫靳喊阿离神司,这应该是阿离之前的名字。他轻轻皱眉,这南宫靳是打不过,想要乱阿离心神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阿离显然是对神司这名字有印象,她的记忆是残缺不全的,苏胤有在《神悟》上看到关于魑螟炼化的记载,这东西几乎就是执行命令的傀儡,能留下碎片记忆已经不错了,她之前叫神司的时候,恐怕还有个主人,应该是谟族的什么人。 “你好端端的,为何化名阿离?”南宫靳擦了擦嘴角的血:“神司,你在逃避什么?” 一边南宫家里正在经历天翻地覆的战斗。 另一边,上官君临按照苏胤的交代,去了白家,拿着苏家族长的信物前去结盟。 “小儿,你能代表你上官家的立场?”那白家族长显然不信。 “白族长,那南宫家的大长老尸首就在我上官家,这点您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如今苏家新任族长已经杀上了南宫家,这些您也可以派人去查看。”上官君临不卑不亢,从容优雅。 白家族长显然有些犹豫,他立马招手,遣人上两家去打探情况,还不忘再派人去趟苏家核实上官君临所说的,苏家更迭以及南宫宏宇的尸首挂在苏家大门口一事。 没过多久,前往南宫家和苏家的人都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证实了上官君临所言。白家族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好,我相信你。”白家族长终于做出了决定,“我白家与你们上官和苏家从此结盟,共同对抗南宫家。” 上官君临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立刻告别了白家族长,同时又请求白家派一名长老同他一起前往韩家。 上官君临和白家长老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韩家。韩家族长见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上官公子,白家长老,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何事?”韩家族长问道。 上官君临赶忙说明来意,将南宫家的变故和三家结盟的提议告诉了韩家族长。 韩家族长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上官君临理解韩家族长的谨慎,他说道:“韩族长,此时局势,这苏家与南宫家必然要一成一败,成王败寇的道理您是知道的,如今南宫家没了南宫宏宇,局面就完全不同了,此时您不站队,之后,八族的重新洗牌可就……” 白家长老也附和道:“是啊,韩族长,我们三家若是能够结盟,实力必定大增。” 韩家族长自然从上官君临的话语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不过他是知道南宫家还有一位老祖的,那位老祖可是乾坤境的修为,几家加起来都不够看的。 “你们知道南宫家的老祖嘛?”韩家族长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白长老。 “这,”白长老当然知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所谓的老祖要是还在,怎么会允许苏家带人杀上南宫家呢?他转念分析道:“据我白家探子回报的,苏家那位新任族长带人已经在南宫家打了半日之久,若是那位老祖还未飞升,战况恐怕不会如此胶着。” 韩族长略微思量,此话有理,毕竟那种老祖的境界,能在他缠斗那么久根本不可能,就当今有名有姓的术士高手中,即便是能轻松杀死南宫宏宇,也不可能在那位老祖手下过得半招。 想必那南宫家的老祖早就不知道在哪日飞升了。 遂韩家也同意了结盟。 而另一边,南宫靳已经完全败下阵来,果然这不是谟族的血脉之力,这百瞳领域就大打折扣。 他知道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走,否则今日真要死在这神司手里。他当即使出一击曜金之矢,直攻苏胤而去。苏胤大骇,根本避无可避:“阿离!”他下意识惊恐的大喊。 好在阿离倒是没有丝毫犹豫,瞬闪到他身边稳稳接下这一击,待烟消云散,却不见了那南宫靳踪迹。 “遭了,这老匹夫跑了!”苏胤慌了神,这人要是跑了,那他苏家所有人都恐有灭顶之灾! 第6章 八族内乱(下) 这南宫靳一路窜逃,到了莫家的地盘,昔日南宫靳还在做族长的时候,和当时的莫家族长莫诌是旧友,那莫诌如今已经飞升了数十年了, 不管了,先在此处躲躲。 北宋时期的莫家还是很强大的,他们自然是愿意接纳这位南宫老祖,从而和南宫家族捆绑更深,来巩固他们在八族中的地位,说不准可以变成第二个南宫一族。 “实在是惭愧,我南宫家蒙此大难,我却没能及时赶回。”南宫靳装腔作势的悲痛着:“都怨我,长年离开南宫家,在什刹修罗海修行,这次接到消息一着急,不小心岔了气脉,真才受了轻伤。”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在南宫家与苏胤阿离已经有过战斗的事情。 而莫家族长立于他身前,低着头听他说话与他行礼。 南宫靳稍作休息后,便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计划。他深知,长期留在莫家并非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南宫靳意识到必须充分借助莫家庞大的资源以及雄厚的势力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让自身实力得以复原的法门。只要自己重获往日雄风,再加上莫家的助力,必定能东山再起,将曾经失去的所有东西都一一夺回来! 抱着这个信念,南宫靳与莫家现任族长莫青空密谋道:“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尽快寻得殷家和司徒家作为盟友。毕竟当前形势严峻异常,如果不能及时采取行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依我所见,那苏家和上官家肯定会结成同盟;而白家态度暧昧不明,一时之间难以捉摸。据你所知,韩家似乎跟苏家走得挺近的。还有那个公孙家嘛……他们家族成员普遍修行造诣有限,如今在八大世家当中已然沦为垫底存在啦,基本上无需考虑去拉拢他们咯~” “司徒家向来凭借着精湛绝伦的炼金之术声名远扬,依我看,我们不妨先行赶赴司徒皓那里,请他们为老祖您炼制些许有助于恢复功力的丹药如何?”莫青空提议道,言语间流露出一丝疑惑。实际上,他心中暗自揣测,这南宫靳究竟因何会遭受创伤。明眼人都看得出,南宫靳绝对不是他自己所说的气脉行岔,他显然受到了外部伤害,尽管只是轻微伤势,但能够将其击伤之人,无疑成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恐怕这位南宫靳老祖对某些事情有所隐瞒。 然而,莫青空深知自己绝不能违抗南宫靳的旨意,毕竟对方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如此甚好,那便由我独自前往司徒家,你派遣一名长老随我一同前行,以此彰显你们莫家和我南宫家齐心协力、共克时艰之意。”南宫靳开始筹谋布局:“至于你,则需亲赴白家,务必将白家拉拢至我方阵营!” 莫青空领命后,南宫靳带着莫家长老来到司徒家。 “南宫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司徒皓笑着迎了上去。 “司徒贤侄,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南宫靳说明了来意。 司徒皓眼神一闪,“哦?愿闻其详。” 南宫靳便将自己需要恢复功力的丹药一事说了出来。 “此事不难,不过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司徒皓说道。 “只要能恢复我的功力,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南宫靳咬牙道。 司徒皓点点头,“既然南宫前辈如此有诚意,那我一定尽力而为。” 与此同时,莫青空也来到了白家府邸门前。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后,迈步走进了白家大院。 见到白家族长后,莫青空开门见山地说道:“白兄,今日前来叨扰,实乃事出有因。如今时局变幻莫测,风云诡谲,我等若不齐心协力,恐难以应对啊!” 白家族长微微皱眉,疑惑地问:“莫兄,此话怎讲?不知你此番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莫青空一脸凝重地回答道:“白兄,当下形势严峻异常,苏家与上官家结成同盟,势力日益壮大。若是我们再不采取行动,恐怕日后会陷入被动局面。因此,我提议咱们两家也联手合作,共同抗衡苏家的联盟。如此一来,方能保得家族平安无事。” 白家族长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这可如何是好?白家早已答应与苏家和上官家结盟,但此时却不好直接告诉莫青空。他犹豫片刻后,无奈地说:“莫兄,你所言甚是。只是目前局势扑朔迷离,令我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还望莫兄能详细解说一番,也好让我明白当前的状况。” 莫青空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家族长的为难之色,心中不禁暗喜。他猜到白家可能并不知晓自己已与南宫靳缔结盟友一事,于是故作镇定地说:“白兄,实不相瞒,那南宫家的老祖南宫靳归来了。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那苏家和上官家即使再强,遇见强如乾坤境的高手,也会顷刻间覆灭于股掌之间,况且,老祖南宫靳告知于我,他不日前在什刹修罗海中潜心修炼,突破了瓶颈,已经成就了更高境界。我们此时选择阵营,可坐享其成!” 接着,莫青空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南宫靳在什刹修罗海中的种种奇遇和惊险经历。他故意夸大其词,将南宫靳塑造成一个无敌的存在,仿佛只要有南宫靳相助,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白家族长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既震惊又惶恐。原本他以为南宫靳已经飞升到乾坤世界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苍生界修炼。难道之前对南宫靳的判断有误?如果真是这样,那与苏家、上官家结盟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到此处,白家族长连忙追问:“莫兄,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你再跟我细说一下。我对白家目前的处境确实一无所知,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出决策。” 莫青空心知肚明,白家此刻正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尽可能地说服对方站在自己这边。于是,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南宫靳的厉害之处,并强调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战胜强敌。 然而,在交谈过程中,莫青空有意隐瞒了自己发现南宫靳受伤的事实。毕竟,无论是谁打伤了南宫靳,那个敌人现在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在这种情况下,稳住白家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问题,可以等以后再说。 白家族长听完,沉默半晌,内心纠结万分。一边是已经达成的盟约,一边是强大的南宫靳,他实在难以抉择。最终,他决定暂时观望,不轻易表态。 “莫兄,此事容我考虑考虑。毕竟牵涉甚广,我需要时间与族人商议。” 莫青空见白家族长并未立刻拒绝,心知此事还有转机。“也好,白兄慢慢考虑,不过时间紧迫,还望白兄早做决断。” 离开白家后,莫青空赶忙返回莫家,向南宫靳汇报情况。 “南宫前辈,白家那边还在犹豫。但我相信,他们会认清形势的。” 南宫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他们不识好歹,就休怪我无情!” 莫青空心头一紧,他明白南宫靳的意思,如果白家不加入他们,恐怕会遭到南宫靳的报复。 “不过,目前还不宜与白家彻底撕破脸。”莫青空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先从其他方面入手,增加与白家的联系。比如,举办宴会,邀请白家的人过来做客,亲自拜会于您,增进感情。同时,也可以向白家透露一些关于南宫家的好处,让他们看到结盟的优势。” 南宫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莫青空的建议。 “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白家始终不肯结盟,我们就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手段了。” 莫青空应道:“是,在下明白。我会密切关注白家的动向,随时向您汇报。” 与此同时,白家内部也在激烈讨论着与各方势力的结盟问题。白家族长忧心忡忡地看着众人,他知道这次的决定将会影响白家的未来。 而苏胤、上官君临和阿离也都没闲着,上官君临早已安排人手密切关注其他几大家族的动静。果不其然,他们很快就察觉到南宫靳正在莫家和司徒两家之间频繁活动,而莫家则与白家有所往来。这样看来,当前局势可能对己方不利。 \"要不要你们俩再去白家走一遭呢?\" 上官君临提议道。 \"此举欠妥。\" 苏胤摇了摇头,表示反对。他认为白家立场太过飘忽不定,即使此刻能将其拉拢过来,日后恐怕仍会成为一个靠不住的盟友。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考虑争取公孙家族更为稳妥:\"我和阿离去拜访一下公孙家,你收好这个。\" 说话间,苏胤将一块布帛递给上官君临,并叮嘱道,\"这里面详细记录了魑螟炼化之法,你带回去交给上官族长,相信以他的智慧定能做出明智的决断。\" 上官君临小心翼翼地接过布帛,深知其中所载法门的重要性。他明白此次任务重大,必须确保安全无误地将布帛送达上官族长手中。于是,他向苏胤拱手道别后便转身离去,决心不辜负苏胤的信任与期望。 同样的布帛,苏胤手中还紧握着另外两份。这些珍贵的布帛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来自神秘古籍《神悟》中的魑螟炼化之法。而此刻,它们将成为苏胤巩固与韩家、拉拢公孙家两大势力联盟的关键筹码。 要知道,韩家和公孙家虽然在江湖中也算有些名号,但其实力相较于其他巨头而言并不算出类拔萃。尤其是在当前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局势下,他们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面对如此险恶局面,南宫靳这样的强者自然不会将目光投向他们,因此这两家若想在接下来混乱的局势中谋求一线生机,可谓难如登天。 然而,苏胤深知,唯有给予实际利益,让他们真切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提升,才能赢得他们的绝对忠诚。于是,这份魑螟炼化之法无疑成了最好的诱饵,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令任何一个家族心动不已。只要韩家和公孙家能够掌握其中精髓,必定能大大增强自身实力,从而有更多资本在这场风云变幻的势力争斗中立稳脚跟。 他抬脚走出院落,看着在院外发呆的阿离:“阿离,我们去拜会一下公孙族长——公孙瀚海!” 苏胤和阿离踏入公孙府门,立刻感受到一股热烈的氛围。公孙瀚海亲自迎出大门,满脸笑容地欢迎着他们的到来。双方寒暄一番后,进入客厅落座。 这公孙瀚海能如此热情,恐怕是昨日的苏家与南宫家的酣战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苏胤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此次前来的目的。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小心翼翼地递给公孙瀚海。公孙瀚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当他展开布帛,看到上面记载的魑螟炼化之法时,不禁激动得双手颤抖。 他深知这一法门的珍贵性,对于家族实力的提升有着巨大意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公孙瀚海当场表态愿意与苏胤结盟,表示今后将倾尽全力协助他成就大业。 达成共识后,苏胤和阿离心情轻松不少。离开公孙府邸那一刻,他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次行动顺利完成,成功拉拢到公孙家作为盟友,无疑为自己增加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阿离,”苏胤摸了摸袖中的最后一段布帛:“你回苏家帮我守着我的家人,我去一趟韩家,去去就回。” 阿离点头腾空而去。 苏胤风尘仆仆地赶到韩家门前,还未等他敲门,那扇厚重的大门便缓缓打开,韩家族长率领一众族人恭迎而出。 苏胤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便被请进了会客厅。待众人落座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份魑螟炼化之法递给韩家族长。 韩家族长满面喜色地接过这份珍贵的炼化之法,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韩家将有可能培养出更加强大的术士,实力也必将得到极大提升! 为了表示对苏胤的感谢和诚意,韩家族长主动向他透露了一些自己今日打探到的消息。也就是在司徒家打听到的南宫靳回归之事。 苏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南宫靳好生不要脸,他昨日败北逃去了莫家,如今却要来骗人说自己是什刹修罗海回来的?” 他看着韩族长惊异的目光,便把昨日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来龙去脉描述了一遍,韩族长这一听,就更加确认了此次唯有和苏家结盟才是生路。 韩家族长连连点头称谢,亲自送苏胤出门。 事情办妥之后,苏胤不敢耽搁太久,拜别韩家族长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苏家,身边没有阿离,他也不敢在外多待,恐有袭击。 接下来需要耐心等待上官君临从上官家带回重要消息,同时密切关注白家的动向及最终决策。随着各方势力逐渐卷入这场纷争,局势愈发扑朔迷离,一场惊涛骇浪般的风波正悄然酝酿成型…… 第7章 神悟开悟 苏胤这些天都在研读《神悟》,他一心想变得更强,在这本书中提到的关于魑螟和百瞳的内容还有长生与共生等等的禁术,全都打开了他的新世界。 (没人看是实在写不动了,也没有读者提提意见,我准备去写狗血文了。这个文我要开始乱写了。) 这天,苏胤正在家中修炼,突然门外有人扔了石子,他打开门,看到一个神秘的老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 老人在树下的一半在明处一半在阴影中,他看着苏胤说道:“年轻人,我听说你在研究《神悟》?” 苏胤心中一惊,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看这本书?” 老人微微一笑,递给苏胤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今晚十二点,来这里找我,我会告诉你关于《神悟》的秘密。” 说完,老人便转身离去,留下苏胤一脸疑惑。 当晚,苏胤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庙宇。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位神秘的老人。庙宇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苏胤不禁打了个寒颤。老人坐在祭坛上,烛光映照出他脸庞的轮廓。 “你来了,年轻人。”老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庙宇中,“《神悟》乃是一本禁忌之书,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危险。但若能掌握其中奥秘,就能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苏胤急切地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掌握这股力量?” 老人微笑着说:“你必须通过三个考验。第一个考验,是勇气。你要面对你内心最恐惧的事物。第二个考验,是本心。你需要面对诱惑坚守本心,才能通往下一个考验。最后一个考验,是信念。在困境中,你能否坚守自己的信念?” 苏胤不解:“当初御风真人接受考验了吗?” “他没有……所以他下场不好,他不配拥有这本书里的力量。”老者啧了一声:“别说他了,当初的南宫靳也没有通过考验,所以很多功法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看那南宫靳不也心生贪婪之念,你也看见了,他夺了百瞳对。” 苏胤心下一惊,事实上,他也动了心思,想夺走百瞳,只不过他想借阿离之手杀了南宫靳的时候把南宫靳的百瞳剜走。 不过眼下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且看看老者给的什么考验。苏胤深吸一口气,决定接受考验。“好,我愿意尝试。”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老人。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第一个考验,就在这座庙宇中。你要独自面对黑暗,战胜你内心的恐惧。” 话音刚落,庙宇内瞬间一片漆黑,只剩下苏胤和微弱的烛火。恐惧渐渐笼罩着他,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伴随着诡异的声响。苏胤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他紧咬牙关,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退缩。慢慢的,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猛然转身,身后的黑影又烟消云散。此时老者的声音响起:“此局为心魔关,年轻人,你心里竟无恐惧的心魔?”原来这里的黑影会变成他最害怕的心魔出现,然而,这苏胤竟无心魔。着实让老者吃惊。 这关他轻轻松松通过了。可是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惧怕的心魔呢?殊不知苏胤的野心早就远远超过了常人,他自己本身或许就是魔。 “接下来是第二个考验。”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挥手变出一桌美食和一箱财宝,“面对这些诱惑,你还能坚守本心吗?” 苏胤目光坚定,不为所动。“这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老人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确实对你来说太肤浅了,那么试试这个呢?”随着他手指轻轻一点,苏胤面前竟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秋离!苏胤心头猛地一震,但他立刻便稳住了情绪。 “这只是幻觉罢了,我绝不能被其所迷惑”他在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 然而,秋离却一步步地朝他走近,并缓缓伸出了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师兄”那双手微微发颤着,而苏胤亦是如此。他凝视着秋离眼中满含的泪水以及那努力想要看清他的眼神,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真实,令人心碎不已:“和我一起走,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秋离再次向前一步,牵起了苏胤的手,然后领着他缓缓前行。此刻的苏胤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动作,而是紧紧握住了秋离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尽管明知眼前所见可能皆是虚幻之景,但他依然情愿沉浸其中,不愿醒来。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干脆就这样与秋离一同离去好了 \"师妹阿离\"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呼唤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秋离。然而,当他吐出\"阿离\"二字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位拥有银色瞳孔的少女身影。不!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想到这里,苏胤心中一惊,猛地睁开双眼。他深知自己肩负着拯救整个苏家的重任,如果此刻选择逃避,那么苏家上下数百条人命将毁于一旦。他绝不能抛弃他们,更不能辜负众人对他的期望。 苏胤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开了秋离的手。\"师妹你我如今已是人鬼殊途\" 他的话语如同刀割般刺痛着秋离的心。 看着苏胤决绝的神情,秋离心如刀绞,但仍试图向前靠近。而苏胤却毫不犹豫地向后退了一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流淌而下。尽管内心充满痛苦与挣扎,但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 \"阿离我们来世再续前缘\" 说完这句话,苏胤强忍着悲痛,凝聚出一把冰冷刺骨的冰剑,直直地指向了秋离。\"我不能跟你走!\" 刹那间,四周的幻象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不错,你通过了第二个考验。”老人的声音传来。 苏胤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水。他虽然通过了考验,但是刚刚的心痛是真的撕心裂肺。 “最后一个考验,便是信念……”老人的话语尚未落下,外界忽然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究竟发生了何事?苏胤心中一惊,急忙向外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闪电撕裂夜空,如同一柄利剑般直直地劈向了寺庙。刹那间,寺庙被熊熊烈火吞噬,火势愈发凶猛,迅速蔓延开来。 老人面色骤变,惊呼道:“不妙,此乃天劫降临!速速逃离此地!”苏胤来不及思索更多,一把拉住老者便欲朝外奔逃。然而,就在此刻,庙内的一根巨大横梁猛然坠落而下,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老者。“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老者应声倒地,昏厥过去…… 苏胤因刚才反应敏捷,侥幸避开一劫。此刻目睹昏迷不醒的老人,他毫不迟疑地冲向前方,竭尽全力试图挪动那根沉重无比的横梁,以解救老者。但令人诧异的是,这看似普通的木质横梁却仿佛重达千斤,任凭他如何施展金系咒术,亦无法移动其丝毫。眼看着外面的天雷再度蓄势待发,即将劈落,如果再不逃走,恐怕连自己也将命丧于此。 他心中一惊,身体猛地站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逃跑!然而,当他刚迈出一步时,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位老人怎会如此脆弱?还有这座破旧寺庙中的木头,沉重得如同玄铁一般,仿佛是有意逼迫他做出抉择:要么留下来拯救老人,要么只顾自己逃生。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一场考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哼,既然是考验,那就一定有正确答案。他决定假装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住老人面前,同时施展出金系护身咒术,誓言要守护老人安全无虞。 果不其然,就在那道惊心动魄的天雷轰然劈下之际,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庙宇依然稳稳当当矗立着,老者仍旧端坐在高台上,而他自己也恰好站在原来的位置。 \"哈哈哈哈,年轻人,你心地正直、善良勇敢,成功通过了最终的考验!\" 那位老者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苏胤猜对了。他深吸一口气,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敬意,试图掩盖住内心那难以抑制的暗自欢喜。 老者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苏胤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身世。原来,这位神秘的老人竟然是那本传奇之作——《神悟》的书灵! “《神悟》啊,可是一本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奇书呢!里面详细记录了数不清的神奇法术以及深奥莫测的玄机妙理。想当年,就连大名鼎鼎的御风真人和南宫靳也曾慕名而来,试图探寻这本书中的秘密。可惜啊,尽管他们实力超群,却最终还是没能经受住那些严苛的考验。而唯独你,苏胤,靠着非凡的胆识、坚韧不拔的意志还有对真理孜孜以求的执着精神,一路披荆斩棘,顺利闯过了重重关卡。”书灵满怀感慨地说道。 此时此刻,苏胤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老者竟有如此惊人的背景。而我居然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并通过那些艰难险阻的考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而今,吾将《神悟》传授予汝,然需谨记,能力愈强,则肩负之责亦愈重,望汝善加运用此书之力。”书灵语重心长地道,话音未落,其头顶上方忽地腾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球:“此乃《神悟》之全貌也……” 苏胤瞪大双眼,满脸兴奋地凝视着那颗逐渐逼近自身额头的光球,只觉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雄浑无比的能量洪流,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之中仿佛瞬间开启了一扇神秘莫测的大门,崭新的神悟篇章层层展开——这些都是先前书籍所未曾记录过的知识宝藏,如今却毫无保留地径直呈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多谢前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苏胤一脸肃穆且郑重地说道。 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书灵身影,苏胤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很快就被冷漠所掩盖。 随着书灵的离去,苏胤缓缓转身,嘴角微微上扬,再次展现出那种冷酷而自信的笑容。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运用刚刚获得的咒术,来完成全新的魑螟炼化之术。之前给几家的布帛,所记载的魑螟炼化之法并不是最强的形态,而最强的形态就叫神司,也就是阿离,她并非普通魑螟,而是以魑螟为肥料,炼化而成的神司。 至于神司……是可以被术士吞噬的药材……苏胤那原本看谁都柔情似水的温润眼眸,已经被狭长的寒光所取代。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冰冷了。 回到苏家,苏胤路过阿离所在的别院,口中低声喃喃:“神司……” “你在这做什么?”阿离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你这一整日去哪里了?” 苏胤心中吓了一跳但是暗自稳住心神,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我今日心中烦闷,出去走了走……” “当真没事吗?”阿离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是她银色的眼眸里有异样的光圈闪烁。 苏胤突然想起,百瞳的能力,可以视听万物……他故作为难:“其实今日确实有事,只是这事是我的私事,我并非有什么想瞒着你。” 阿离看他言辞恳切,面露难色,便没有再追问,关于那位书灵和所谓的神书,他苏胤既然不愿意说,那她也没必要问,阿离作为神司本就去除了人性的很多欲念,自然也就对那些宝物没有兴趣,她见苏胤很坦诚的说明了,也就没有起疑。 只是苏胤拿到的那部分神书在他的脑海中,即便是百瞳也无法视听,他倒不担心阿离察觉到他的异心。 (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这阿离就是黑雾的前身。苏胤的确是对她动了歪心思。毕竟他已经获得了不依靠谟族血脉,也能全力发挥百瞳的方法,只是如今八族动荡,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阿离,借她之手铲除南宫靳。) 第8章 阿离?暗刃? 话说苏家、上官家、韩家和公孙家都开始炼制魑螟。这魑螟乃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拥有着惊人的力量和特殊能力。它们的出现将会给整个大陆带来巨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苏胤作为苏家的代表,召集了其余三家的族长共同商议成立清殿的事宜。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苏胤率先打破沉默,他表情严肃地说道:“各位族长,我认为清殿的建立必须要有一套严密的组织架构和规章制度。首先,我们需要设立严格的等级制度,以明确每个成员的地位和责任。” 其他三位族长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深知一个有序的组织对于未来发展的重要性。 接着,苏胤继续阐述道:“考虑到魑螟傀儡的特殊性,我们可以将其分为普通魑螟和精英魑螟两个级别。普通魑螟主要负责一些常规任务,而精英魑螟则会承担更具挑战性和危险性的使命。这样的划分有助于合理分配资源并发挥出每只魑螟的最大潜力。” 然而,由于魑螟是通过活人炼化而成,而且这些被炼化者往往命盘空白,天赋和灵能都是未知数,因此在实际操作中存在一定的随机性和不确定性。苏胤无奈地摊开双手解释道:“所以说,在培养和运用魑螟时,我们可能更多地依靠运气成分。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组织来大规模的挖掘良好的胚子。” 与此同时,大家也都明白要想让魑螟傀儡发挥出最大作用,仅仅拥有它们还是远远不够的,因此还需精心策划出一整套完善的训练及培育方案才行。毕竟,魑螟傀儡具有特殊属性——必须认定唯一主人方可听从使唤;而这位被选中的主人,则更应接受专业培训以及忠诚度方面的塑造。 上官族长适时地插话说道:“所言极是!此外,清殿中的每一名成员皆须严格恪守保密协定,绝不可将有关清殿或魑螟傀儡等相关机密向外泄露半分。” 韩家族长紧接着补充发言称:“魑螟虽无自主意识,但其独一无二、一生仅能择一主之特性却不容忽视。基于此种情况,我个人建议诸位族长应当各自先掌控一只魑螟,随后从族内遴选出一批忠心耿耿之人加入清殿,并让他们与魑螟相互依存、共同成长。如此一来,方可确保万无一失。”公孙族长则针对当前局势展开了深入剖析。 “不妥!”苏胤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大家的讨论。他心中暗自叹息,尽管在座的众人都已年过百岁,但思想却仍旧如此单纯幼稚。 所谓的忠诚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人心难测,又岂能轻易相信?苏胤对所谓的“忠诚”嗤之以鼻:“依我看,我们根本无需去挑选什么忠诚度高的人。还是应该以天赋为重,选择那些天赋异禀、能力出众者为先。至于如何让这些人为我们所用,要让他们保持忠诚,办法多得是。”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因为在他掌握的那本《神悟》中,充斥着各种强大无比的控制与束缚禁术。只要运用得当,还怕这些人不听话吗? 但是说到底,清殿的建立还是得秘密进行,目前虽然有阿离在,但是南宫靳已经和其他的几家也成了联合之势,如果直接爆发战争,天下势必会大乱,而且现在南宫家的天运还未瓦解,和苏家结盟的这几家也属于实力较弱的,他们需要养精蓄锐的时间。 于是苏胤和他们达成一致,结盟和清殿之事秘密进行,以三年为期。 随后苏胤带着阿离去找莫家找南宫靳求和休战。苏胤和阿离来到莫家,见到了南宫靳。苏胤表示希望双方能够休战,和平共处。 “那南宫耀残忍地杀害了秋离,而南宫宏宇更是可恶至极,不仅杀死了我尊敬的师父御风真人,还谋害了我苏家德高望重的族长爷爷!此二人与我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我诛杀他们两个,完全是为了讨回公道、报仇雪恨,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您向来通情达理,一定能够理解我的苦衷。他们肆意妄为、草菅人命,如果我对此坐视不管,岂不成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然而,苏家和南宫家的其他族人都是无辜的,这一点想必您也心知肚明?” 苏胤言辞恳切,情感真挚,试图用道理和情感来说服对方。南宫靳心里清楚,苏胤绝对不会轻易罢休,也明白他说这些话不过是出于几分诚意而已。但目前停战无疑是最明智的抉择,毕竟他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南宫家族也遭受重创,正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东山再起。更何况如今气运已断,必须想办法重新扭转局势才行。 “此话有理,”南宫靳手托下巴,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后,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若是那二人当真如此嚣张跋扈,即便老夫在场,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犀利地盯着苏胤,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此番举动终究还是让我南宫家颜面扫地。若想休战,我亦有附加条件。” 苏胤心中暗自愤恨不已,但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之色。他深知此时此刻必须忍耐,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抱拳施礼道:“还请前辈明示。” 南宫靳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想定要借此机会狠狠打压一下苏胤的气焰,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江湖险恶。同时,也要让他明白,年轻气盛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学会妥协与退让,才能走得更远。 接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苏家从今往后仍需臣服于我天运之下!”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砸在苏胤心头,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因为他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其实,南宫靳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可以借此削弱苏胤的傲气;另一方面,也算是给足了双方面子,避免彻底撕破脸皮。毕竟,他对一直跟随在苏胤身旁那位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谟族神司十分忌惮,目前并无十足把握能够对抗得了她。 苏胤自然明白南宫靳开出此条件背后的深意,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接受这个现实。虽然心有不甘,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到此处,他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臣服。 然而,这仅仅是一种明面上的退让罢了。南宫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等过个几年,待他将自身所修功法融会贯通后,双方势必会再度展开一场激烈较量。毕竟阿离贵为神司,并不具备修炼之能,因此也就无从谈起所谓的功法与进步空间。只要自己能够争分夺秒,把握住这段宝贵时光全力以赴地提升修为境界,那么将来击败她便也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可惜啊!南宫靳却未曾料到,那个一直以来都在默默隐忍、卧薪尝胆的苏胤实际上远比他还要癫狂且可怖得多。苏胤当然清楚这次休战不过短短三载而已,但南宫靳又哪里晓得呢?要知道对苏胤精心谋划的布局而言,区区三年光阴已足够令整个局势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剧变。 三年很快过去,清殿已经成为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此时的苏胤,也已经成长为一个脱去了稚气的俊朗青年,虽然只有19岁,但他给人的强大气场和浑厚的内息,宛如一个已经修炼百年之人。 原本就天赋异禀的苏胤再加上神悟书灵所给的道术功法,三年的时间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可以五行术法全修,虽然他对外依然展示的是冰法,但其实他已经拥有了六重法相。接下来就是最后的计划,重新炼化神司,以及夺取阿离的百瞳之目。 这三年来,苏胤不仅帮助清殿炼制了数十魑螟傀儡,还偷偷完成了一只神司,他寻遍大江南北才找到的一个十六七岁的不起眼的孤女,命盘空白,且灵力极强,他以收她为徒作为诱饵,将她骗至自己准备好的山洞中,用阵法炼化。少女被炼化完成,也被封印在洞中沉睡。直到今日,苏胤终于研究出了可以让神司重新炼制的术法,他在山洞布好了阵法。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对不住了阿离…… 入夜时分,苏胤约阿离来到了这个山洞。 “到底什么事情这深更半夜约我前来?”阿离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对苏胤已经是信任有加,毫不防备,再加上作为神司,她自视甚高,也不觉得谁能威胁到她。 苏胤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唉!她终究还是不如人类那般聪明伶俐啊!吃一堑未能长一智,曾经遭受过南宫靳的算计,如今却又栽在了我苏胤的手中这或许就是轻视人性所付出的代价。”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无奈,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于是乎,苏胤站在阿离的身后,嘴唇轻启,默默地念起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涌动。刹那间,阵法被激活,光芒四射,将阿离紧紧地困在其中。 被困住的阿离惊诧万分,她试图挣扎逃脱,但阵法的力量强大无比,让她无法动弹分毫。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满脸不可置信。然而,此时的苏胤却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苏胤?你设计害我?”阿离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眼中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阿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苏胤算计。她怒视着苏胤,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阵法的束缚。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苏胤静静地看着阿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阿离,对不起。但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场乱世之战中赢得胜利。”苏胤的声音冰冷如霜。 阿离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她没想到自己尽心尽力守护了三年之久的苏胤,竟然会做出如此绝情的事情。她甚至以为他们已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正在此时,苏胤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双手不断结印,开始施展重新炼化神司的神秘术法。随着他的动作,阵法中的光芒愈发炽烈耀眼,如同一轮金日当空悬挂,令人不敢直视。 而处于阵中的阿离,则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无数道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咒如同密集的雨箭般穿透、捆绑、拉扯着她的身躯,每一道符咒都带来刺骨的剧痛。阿离忍不住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但苏胤却无动于衷,仿佛铁石心肠一般冷酷无情。 在这惨绝人寰的场景中,阵法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另一个强大的封印应声破裂开来。紧接着,一具崭新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神司躯体缓缓从虚无之中浮现出来,并逐渐飘飞到阿离的面前。 \"这是什么?\" 阿离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当她看到那具全新的神司躯体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疑惑。 尽管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但阿离依然试图调动自己体内的百瞳之力来一探究竟。可谁知,这恰恰正中苏胤下怀。原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就是要等阿离睁开那双蕴含着无尽力量的银色眼眸。 果不其然,当银光流转的一刹那,苏胤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犹如闪电般迅速,牢牢扼住了阿离那双闪耀着银光的眼睛。阿离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苏胤! 今日之仇,我必定百倍奉还! 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抱歉啊,阿离,但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苏胤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一毫对阿离的同情与怜悯,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一般。 伴随着术法的施展,阿离原本就虚弱无比的气息变得愈发微弱起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直至完全消散。那双曾经闪耀着银光的眼眸此刻已被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紧紧锁住,并硬生生地从眼眶中挖出,向着苏胤飞去,最终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那具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下的神秘神司身躯突然睁开了双眼,张开嘴巴,如饥似渴地吞噬起阿离体内残存的内息以及灵力来。阿离的身体则在这股恐怖力量的作用下不断崩碎成细小的粉末状物质,一点一滴地被吸入到对方的体内。没过多久,阿离整个人便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了。 目睹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苏胤心头百感交集。他很清楚,自己刚刚永远地失去了一位极其珍视的挚友,但若想实现心中那个宏伟目标,他别无选择,只能忍痛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 那具获得新生的少女躯体缓缓落地,睁开了双眼,懵懂无知的样子,直直看着苏胤。 “暗刃,你醒了?”苏胤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她现在已经是超越了神司的,更强大的存在,苏胤称之为赤冥。 “哥哥!”少女扑过去抱住了苏胤。“乖~”苏胤把她揽在怀里,嘴角的笑意温柔至极。 苏胤给她保留了所有关于他们之间最美好的记忆,包括救她,亲自养她,教授她学习术法,把她当做妹妹。抹掉了他诓骗少女并把她炼成神司,封印在此的这部分记忆。 “哥哥,你为什么叫我暗刃?”少女眨着眼睛,她记得之前哥哥是叫她小柚的。 “因为你已经完成了成年礼,也成功加入了清殿,你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所以,清殿给了你暗刃的名号,从今日起,你就是暗刃了。”苏胤继续说着诓骗的话语。 “我是暗刃?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好,那我今后就叫暗刃了。”少女显然很满意自己终于成为了哥哥的左膀右臂。 苏胤打量了她片刻,突然伸手点在了她的眉心,把阿离的一部分杀伐果决的性格输入给了她,抹掉了之前叫小柚的孤女的软弱一面。 果然,当少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少主!”她恭敬行礼道。苏胤满意的扬起一个微笑,终于,综合了小柚对他的忠诚依赖还有阿离的冷静沉稳,暗刃终于成了。 第9章 上官君临 苏默听着姐姐讲述北宋时期发生的故事,发现苏胤其实隐瞒了很多东西。 “那黑雾其实就是更强的神司?”苏默问道。 确实如此,如今大家所称的赤冥实际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赤冥,他们与黑雾相比逊色不少。原因就在于,黑雾才是名副其实的赤冥,而其他人仅仅是神司罢了。 至于苏胤,则更为特殊。最初,他得到的乃是神司阿离所拥有的百瞳之目。要知道,由谟族神司孕育出的百瞳之目,其威力远胜普通谟族人的百瞳之目。不仅如此,经历过那场妖瞳祸世之乱后,南宫靳的百瞳竟然也落入了他的手中。至此,苏胤已经成功融合了两对百瞳! “哦,对了!我好像想起来,那个南宫靳抢走的第一双百瞳,也是属于阿离的?”苏默猛然意识到这一关键信息。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着苏胤身上的增益效果已达极致,近乎无敌状态? “所以你应该明白苏胤为何如此强大了,竟然能够凭借自身之力与八大族群抗衡。”苏玉不禁感叹着摇了摇头:“只是令人惋惜的是,他太过残忍无情,居心叵测就连自己最为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上官君临都未能幸免” 苏默轻轻抚摸着姐姐那如丝般柔顺的金色秀发,轻声问道:“上官君临是否就是首位与神司完成融合的术士呢?”他心里清楚,如今站在眼前的苏玉已非昔日那个单纯的人类女孩苏玉,而是同时承载着两人记忆的存在——其中一个是人类苏玉,另一个则是神秘莫测的神司流光。 苏玉早已向弟弟坦诚相告,此刻的自己已然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人类。自从与神司流光融为一体后,如今的苏玉变得异常强大,其力量甚至超越了那恐怖的黑雾。 想当年,上官君临可谓是苏胤的首位实验对象。这位老兄竟然毫不犹豫地替自己最为要好的哥们儿精心炮制出一款近乎无瑕的“肥料”——神司天徒!更夸张的是,他全然不顾及上官君临本人的想法,强行将其与那天徒相融,致使上官君临从此丧失了身为凡人的资格。尽管苏胤口头上声称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希望让好友变得更强大、得以永生不灭然而,当上官君临洞悉到那些惨遭炼化、沦为诱饵的神司们所面临的悲惨命运时,他对苏胤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遥想昔日,他们曾一同并肩作战,共同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妖瞳祸世之乱。(其间包括苏胤与南宫靳之间的生死对决,以及八大族群间的惨烈混战)最终成功铲除了天运,也让南宫一族彻底销声匿迹,并重新洗牌了八大家族的势力格局。自那时起,上官便一直将苏胤奉为至高无上的神只般顶礼膜拜。然而,一切都在他知晓阿离真正死因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质问苏胤,才知道神司天徒其实就是上官君临收回来的徒弟,因为骨骼惊奇,灵力强盛,上官在民间游历的时候,便把这不足十岁的孩子带回来养,但是没一个月这孩子就失踪了,苏胤说肯定是贪玩逃下山了,没想到却是他掳走了那个男孩儿。 最终兄弟二人决裂…… “苏胤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呢放在那神秘莫测、广袤无垠的乾坤世界里又会处于怎样的层次?”正当苏默苦思冥想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对啊!世间尚有乾坤世界那般强大而神奇之地! “他的实力哼,毫不夸张地说,他完全能够在乾坤界横着走,说不定与那里最为顶尖强者相比亦不遑多让”苏玉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喃喃自语道。显然,对于苏胤恐怖如斯的实力感到颇为头疼。要知道,这个苏胤如今在这边的苍生世界已然宛如至高无上的神只般存在,哪怕是如日中天的上官君临与其正面交锋,恐也难言稳操胜券。 值得一提的是,破晓组织的首领恰恰就是上官君临。关于此事,苏玉早已告知苏默。谁曾想,历经千年岁月沧桑后,这对曾经的好兄弟竟还有再度携手合作之日。 但是冰释前嫌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苏默一边漫不经心地抓着自己银色的碎发,一边眼神期待地看着苏玉:“那么,你是否愿意带我前去与上官先生会面呢?”实际上,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也许这对兄弟俩彼此都渴望一见! 苏玉微微低垂眼眸,流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到苏玉的回应,苏默不禁兴奋起来。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于这段跨越前世今生的爱恨情仇故事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接着,他兴致勃勃地说道:“那好,我顺便也邀请月无一同前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个神秘面纱,一探其中究竟。 (暂时没有读者,也不知道读者对之前的事情感不感兴趣,我先写一步看一步,写个五十万字我就收手了。感觉这个题材我不太能把握的住。我也没有水字数,准确说我是在水剧情……) 苏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凝视着他那已经变得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感。岁月如梭,弟弟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觉间长大成人了。她不禁想起曾经与弟弟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心中满是感慨。 然而,当她看到弟弟坚定而毅然的神情时,心中又涌起一丝忧虑。尽管她对苏胤的所作所为深感不齿,但此刻却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比苏胤高尚多少。毕竟,他们都在这条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比如黑雾。而且,月无同样也是他们计划中的目标之一…… 苏玉默默祈祷着,希望苏默不会与月无产生过多的交情。因为她深知,一旦感情深厚,未来的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棘手。苏默一直以来都是个心地善良、纯真无邪的孩子,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是否能够承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呢? 想到这里,苏玉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她无法确定苏默最终会如何看待这一切,也许他会怨恨这个世界,甚至痛恨自己的亲人。这种可能性让苏玉感到恐惧和不安,她实在不敢去想象那个结局。 苏默转身看到了苏玉的表情,他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面对的。” 苏玉拍了拍苏默的背,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姐弟俩相濡以沫,共同御敌才是最正确的事情。其他的都不要再多虑了。 月无很快赶到了苏默身边,于是他们三人在苏玉的带领下,来到了来到破晓基地,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苏玉,立刻恭敬地行礼。随后一行人进入了基地内部。 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苏默终于见到了上官君临。他身形高大,气质威严,眼神中透着睿智和果断。 上官君临微笑着与苏默打招呼,然而当他看到月无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月无是他们破晓的捕捉目标,这一点苏默并不知情。 “你是为何而来?是苏胤想见我吗?”上官君临和善的笑着,示意苏默坐下说话。 苏默和月无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丝警惕。这上官看似和善,但笑意中藏着仇恨和怨怼。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苏默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发问。 上官君临显然没有预料到苏默会如此直接,微微一愣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怎么?你们可是一体共生啊!难道你还不了解他么?他难道什么都没有跟你讲过?” 面对上官君临的反问,苏默并无半分迟疑与隐瞒,如实地回答道:“他和我交流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哦?有点意思”上官君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眯起双眼。早些时候,他便从苏玉那里听闻过苏默乃是心地善良、纯真无邪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眼前这位少年宛如一张未曾沾染任何污秽的白纸一般,纯净而美好。上官君临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道:“那么对于即将被放逐至浮屠世界一事,你是否知晓呢?” “嗯,我知道。”苏默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目光坦诚且坚定,这反倒使得上官君临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那你……” “上官先生……我不在乎我自己之后会怎样,我只想保护我的家人!”苏默说出了心底真实的想法,他其实并不抗拒苏胤要借助他回到苍生界这件事,他知道一旦苏胤回来,他会被放逐,强大如苏胤都无法回来,他自然也不可能再回来。 \"我其实有办法救你\"上官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只见他猛地抬起手来,手指轻轻一捻,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月无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上官先生? 你这是做什么?\" 苏默惊恐万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冲上前去查看月无的状况,但却被一旁的苏玉拦住了。 \"姐?\" 苏默扭过头,用充满疑惑和哀伤的目光望向苏玉。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阻止自己,更不理解上官为何会对月无出手。 \"对不起, 小默,\" 苏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与无奈,\"我想救你,只有夺走月无的力量,才能让你在被放逐之后,还有机会回到这个空间\" \"别说了!\" 苏默怒不可遏地打断了苏玉的话,他的肉眼可见的激动,眼中闪烁着愤怒,\"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口口声声指责苏胤心术不正、残忍无情,可如今呢? 你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苏默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失望,他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曾经那个善良、正直的姐姐,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 她怎么能做出这样伤害别人的事情呢? “可我我知道这对月无来说并不公平,”苏玉的眼眸渐渐泛起一层水雾:“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失去你啊” “我不过就是遭受了流放而已并没有死去”苏默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他努力想让姐姐安心一些:“也许有朝一日,我就能重返故乡了,所以实在没必要去谋害月无,你说是” “别犯傻了,苏胤已经有数百年没能归来了,难道你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不同吗?”上官冷笑了一声,心中暗自感叹,这孩子心地倒是挺善良的,可惜太过天真无邪了。 “那你呢?”苏默突然转过头来,瞪大双眼,愤怒地直视着上官,毫不畏惧地质问道:“上官先生,如果你认为这种行为很愚蠢,那你当年为何又要痛恨你的师兄呢!” “你!”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上官的心脏,让他无法躲避。因为曾经的他,也是如此天真善良,就像眼前的苏默一样。然而历经数百载岁月沧桑,如今的上官君临早已看透世事炎凉。 回想起过去种种,上官君临突然明白了苏胤当年的心境与抉择。原来,自己今日所创立的破晓组织、所做的一切努力,竟都不过是沿着苏胤走过的道路前行罢了 “怎么?难道现在的上官君临已经变得冷酷无情,可以任意舍弃他人的生命了吗?”苏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上官君临心头一震,仿佛被人狠狠击中一般,脸上浮现出怒色。他猛地伸手掐住苏默的脖颈,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一旁的苏玉眼见形势危急,急忙飞奔上前,用力按住上官君临的手臂,焦急地喊道:“上官先生,请您手下留情啊!” 上官君临紧闭双眼,手上的力道却并未减轻分毫,但同时向苏玉摆了摆手,表示她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然而,最后半句话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苏默可是师兄归来的唯一希望啊 上官又何尝不想让苏胤归来呢?然而与此同时,他心中亦有强烈的渴望,希望能够挽留住苏默。这种矛盾令他痛苦不堪,他一心想要守护两人,但现实往往残酷无情,迫使他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 在内心深处,上官坚决反对这种轻易舍弃他人生命的行径。然而,无数次面临类似困境时,他发现自己总是无法避免地成为那个不得不舍弃他人的角色。仿佛命运早已注定,无论怎样努力,都难以打破眼前这必然有人牺牲的僵局。 此时此刻,面对如此绝境,上官不禁想到:与其牺牲无辜的人类还不如让神司这样本不该存在的怪物去牺牲…… \"我拒绝!绝不能伤害她!\" 苏默的脖颈被上官紧紧扼住,整个人悬于半空之中。尽管身处如此险境,他的眼神却毫无退缩之意,毅然决然地直视着上官君临,他誓死扞卫自己所珍视之人,决不容许任何人对其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在他的心中才没有什么人类和神司赤冥之分,只要全都是有情感的生物,那就会有情感的羁绊,就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因为即便是神司是赤冥,也都会开心会难过会心痛,和人类无异……这是苏默和苏胤还有上官最大的不同之处。 \"我原本只是想尽全力保护那些对我至关重要的人啊!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为何最终却演变成要舍弃身边的朋友呢?\" 苏默的目光如磐石般坚毅,可眼眶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第10章 王者归来 苏默被上官君临带到了地牢,一股潮湿、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脚步沉重地走着,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 当他终于看到昏迷不醒的苏炎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苏炎被紧紧地锁在墙壁上,身上伤痕累累,脸色苍白如纸。苏默看着这一幕,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上官君临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苏默的反应。他知道苏默内心深处仍然将黑雾视为朋友,但事实却是如此残酷。上官君临轻轻叹息一声,打破了沉默:\"这个叫做黑雾的赤冥,就是当初的暗刃。\" 苏默心头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君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黑雾竟然就是暗刃! 上官君临继续说道:\"说不清她到底是小柚还是阿离,又或许她谁都不是她只是一个怪物,一个能够变化成任何人的存在。\" 苏默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上官君临的话语,心情愈发沉重。他想起了以前与黑雾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变得如此讽刺。 \"可是,妖瞳祸世之乱后,她不是追随苏胤叛离了清殿吗?那时候清殿的人把她打落海底\"苏默努力回忆着过去,试图找到一些线索来证明黑雾并非如此不堪。 然而,上官君临的眼神坚定而冷漠,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他打断了苏默的思绪,冷冷地说:\"清殿倒是一直觊觎暗刃,想把她捉住研究,他们称她为始祖赤冥,因为苏胤藏着掖着的那部分关于神司更强炼化的术法,韩家公孙家早有不满。\" “哼,不过这群人到底还是弱了些,”上官君临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清冽的笑容:“清殿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成为她暗刃的敌手,她可是被我亲手打入海底的啊!” 听到这话,苏默心头一惊,暗自诧异不已。原来当时清殿的人正在追杀苏胤和暗刃,而苏胤一直认为暗刃是遭到了清殿的暗算,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上官君临下的毒手。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苏默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毕竟上官君临也是因为心疼阿离遇害一事才如此行事,可为何现在却又对暗刃发动了攻击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上官君临一脸不屑地解释道,“只因为她是个怪物,并非真正的阿离,更非我的同伴。她只不过是苏胤手中紧握的一把利刃而已”说到这里,上官君临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我不过是将她所有的记忆都抹去,并让其沉睡于海底深处。宁愿给予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也不愿看着她继续被苏胤当作杀人工具来利用。”言罢,上官君临再次低下头去,流露出些许懊悔之意:“只是未曾料到最终却便宜了清殿那帮家伙,他们不仅寻得了她,还为之取名为黑雾,从此便在清殿中效力。” “可是我不明白现在的她,明明只是一个叫做苏炎的赤冥而已啊!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阿离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刃了为何您依旧坚持要置她于死地呢?”苏默满脸疑惑地问道,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上官无奈地叹息一声,心想这孩子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稚嫩、涉世未深了些。 “正因为如此,如果让她继续活下去那么总有一天,她必然会洞悉到自己的前世今生以及所有过往经历到那时,你认为她又将会作何抉择呢?”上官意味深长地看向苏默,其话语如同晨钟暮鼓一般,瞬间敲醒了苏默浑沌迷蒙的神智。 “恐怕届时你们苏氏一族便再无一人能够得以幸存于世了!” 是啊,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女,并不仅仅是单纯的苏炎这么简单;她其实是暗刃,同时也是被苏胤残害致死的小柚跟阿离所以说她与苏家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血海深仇啊! 苏默紧紧地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凝视着苏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穿透时空的深邃。他似乎看到了过去与未来的无尽杀伐和冤仇,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此时此刻,尽管内心怀有仁慈之心,但苏默并无十足的把握能够化解这段深仇大恨。他拯救了黑雾,可谁又能保证黑雾会放过他的家族呢?一想到这里,苏默的心情愈发沉重。 尤其是像师父一般亲切的苏芸、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叔叔苏秦,以及那位让自己初次心动、想要倾心守护的女子苏沉心他们都极有可能惨遭不幸,命丧于黑雾之手,倒卧在血泊之中!这绝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结局! “不,绝对不行” 苏默在心中暗暗呐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痛苦与坚决。他不能坐视这一切发生,必须想尽办法保护所爱之人,哪怕他现在必须舍弃苏炎,做出违背良心之事。 上官看着苏默那双泛红的、似乎闪烁着泪光的眼睛,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并不是你的过错,自从你们苏家的祖先伤害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只能不断地去伤害她”上官希望通过这些话让苏默能够跨过心中的那道坎儿,吞噬掉黑雾,顺利完成身体的重塑与融合,最终变成像上官君临一般强大的非人存在。 苏默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他非常清楚,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已经没有其他选项可供选择。他必须吞噬黑雾,哪怕这样做会违背自己内心深处的良知。 他慢慢地朝着苏炎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而眼神之中则流露出一抹决然之色。 \"上官先生,我想通了,我决定接受融合\" 苏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做出这个决定花费了他巨大的勇气和决心。 \"非常好!\"上官满意地一挥衣袖说道:\"那么就让她成为你成长的养分,将你塑造成一个能够独自面对一切、所向披靡的绝世强者!\" 苏默缓缓地抬起手,掌心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紧紧地锁定在苏炎的额头上。尽管内心充斥着无尽的矛盾与挣扎,但他清楚地明白,此刻别无他法,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所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源源不断的能量开始在苏默的手中汇聚,这些能量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团令人目眩神迷的耀眼光芒。这团光芒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站在上官身旁的苏玉,默默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深知这个阵法的威力和意义,也明白这次融合对于苏默来说意味着什么。上官则全神贯注地在背后凝聚起周身的灵力,并轻声念动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这个精心布置在地牢中的阵法,正是由苏玉一手策划,只待今日带着苏默前来完成最后的关键步骤。 此时,上官眼中所见的那道金色光芒愈发炽烈夺目,它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般穿透了苏默的身躯。紧接着,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出现了——从苏默体内竟然凝结出一束巨大无比的银色流光! 这束银光犹如实质一般,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狠狠地刺向了黑雾的心脏部位。刹那间,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黑雾剧烈翻滚着,似乎想要挣脱束缚,但终究无法抵挡银色流光的冲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雾的眼睫轻轻颤抖起来,宛如蝴蝶展翅般微不可察,却又透露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它似乎随时都可能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苏默的心脏猛地一缩,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来。他不禁有些犹豫,但此时此刻,上官在其背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强大的助力,使得他已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更容不得半点儿犹豫与反悔。 终于,苏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手掌心中凝聚已久的灵力猛然向前推去。刹那间,无数道细微如丝的银光如同蛛丝一般迅速缠绕住了黑雾的身躯,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将其吞没其中。只听得黑雾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哼声,缓缓睁开双眸,看着阵法中的苏默,和阵法外的苏玉,“小玉……小默……”她喃喃低语,只有自己可以听得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不解,被亲近之人背叛之后的心,究竟能有多么破碎。 面对苏炎破碎和询问的目光,苏默心痛不已,但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他紧闭双眼,任由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肆意流淌。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现在停手,不仅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连累到身后的上官以及其他无辜之人。于是,他只能默默忍受内心的煎熬,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 与此同时,上官也在后方不断加强输出,更多霸道雄浑的灵力如潮水般通过阵法源源不绝地涌入苏默体内,推动着他自身的灵力疯狂运转。那些原本纤细的银光逐渐变得粗壮结实起来,就像是千万根坚韧无比的钢针,死死地封住了苏炎的身体,并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其撕裂、分解 苏炎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她甚至不想问一句为什么,她来回扫视了苏玉和苏默,眼神逐渐变得黯淡下去,那破碎的心痛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那足以让苏默内疚一生的眼神定在他身上没有再移开过分毫,她直到消失殆尽也没能得到她最想知道的身世之谜。 光芒逐渐散去,原本明亮的空间变得昏暗起来,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荧光,这些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点缀其中。而在这片奇异的景象之中,无数细小的粉末正缓缓飘荡,它们散发着微弱却又迷人的光辉,宛如梦幻般美丽动人。 苏默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荧荧点点的粉末,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宛如萤火的光点时,一股莫名的温暖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闭上了双眼,用心去感受那股残留的气息。 站在上官君临身旁,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沉默片刻后,上官君临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这就是成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上官君临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正是通过经历这样的痛苦和失去,你才能够真正变得强大起来。只有如此,你才有能力守护好你心中最为珍视的人和事物。\"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苏默的肩膀,给予他一份无声的安慰与鼓励。 苏默抬起头,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还有力量不同于往日,他轻轻张开手,一团黑色的雾火升腾而起,这是黑雾的力量,如今,已经属于他苏默了。他原本的一头银发此刻有着细细碎碎的黑发在发尾处斑斑驳驳。 他看了看手臂上那些凸起的血管此刻能看见里面有微微的红光。身体的温度散发着一种炽热的能量,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全身燃起熊熊的烈火,他知道他的躯体获得了新生。 他已经不再是脆弱的人类之躯了。 “我们有名字吗?”苏默还在欣赏着副全新的身躯,他头也不抬的问身边的上官君临。 “呃,从没想过……”上官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想过他们这种存在需要单独叫什么名字。虽然他建立了破晓之后,逐渐寻找到更多天赋极佳的术士来融合神司,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比如苏玉。 “那……晚辈不才,斗胆给我们取名为离神……” “哦?此为何意?” “失离以往之神魂……失离以往之心神……” 上官叹了口气,知道苏默想表达什么:“随你喜欢,我不拘这些小节。” 苏默感受着身上无尽的力量,抬头深呼吸了一下,从此之后人类苏默已死,今后只有离神苏默,他定了定神,终于要展开肃清八族覆灭清殿的战斗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上官君临说道:“放过月无,她是无辜的,浮屠世界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月无不能死!” 上官也知道这孩子的纯良,他的底线,月无毕竟是苏家之人,也无前尘往事之因果,确实没有理由强迫苏默去接受牺牲一个无辜的朋友。于是他点点头,融合月无的事情就此作罢。 第11章 血洗 “苏默,你接管破晓。”上官君临看着他说道。 “您为什么突然……?”苏默显然不明白上官为什么要把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组织给自己。 “我知道你有你的复仇路要走,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清殿的。”上官原本的目的其实也是对抗清殿,所以现在有人去做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其实他早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我原本封印了自己很久很久,因为我接受不了往事前尘。”上官抬头仿佛陷入了回忆:“后来我苏醒之后,发现清殿已经不知何时又死灰复燃,并且比从前的那个清殿更加强大,并且还发现了黑雾也在清殿效力,于是我着手调查此事,同时还暗中成立了破晓。” 上官说着指着身边的几个少男少女,一共十个人,他们也都是离神。是上官君临一手培养的:“他们都是我破晓的核心成员,各个都可以一敌百,今后你带领他们覆灭清殿。” “可是,以您的实力,难道不是直接就能……覆灭清殿吗?”苏默心中不解,上官君临的实力再加上这十个人,怎么样都是这苍生界无敌的存在。 “没那么简单的,你以为清殿现在实力强大只是因为神司和赤冥很多吗?”上官君临顿了顿声:“说到赤冥,清殿已经炼制成了可以与黑雾比肩的赤冥,之前我不是说像月无他们其实只能算神司吗?两个神司相合的那位才是正宗的赤冥,也就是刚刚被你融合掉的黑雾。七族围攻你们苏家之事,我已经知晓,清殿之所以敢鼓动七族杀上去,就是已经不惧怕黑雾了。”上官拍了拍苏默的肩膀:“目前我查到的,一个叫镜,一个叫阎,这两个都是完全的赤冥。但是清殿还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他们一直在打量捕捉神司,恐怕就是为了融合神司。” “难道,他们也可能有离神?”苏默摸了摸下巴,思考道。 “那倒不可能,术士和神司或者赤冥的融合大阵,要不是苏胤后来亲自教给我阵法和咒语,我也无法得知,这东西极为复杂。我已经教授给了小玉。”上官眼神指向苏玉:“今后你们姐弟二人并肩作战,再好不过。” “可是您要是走了,我……”苏默心里有些打鼓,自己真的能灭掉清殿吗? “你没问题的,你融合的是完全的赤冥,你已经比他们十个都要更强大了。”上官哈哈大笑着,他知道这个少年弱小习惯了,突然变强大了,甚至不知道怎么以一个强者的姿态去做事。 苏玉也安慰鼓励弟弟:“是啊,你已经不弱小了,现在的你,足够强大了。” 苏默定了定神,是啊,又拥有百瞳,又吞噬了黑雾,现在的他,到底有多强,他可能只有去战斗了才会知道。 “不过你比我师兄还是差远了。”上官还不忘记夸一夸苏胤,他摆摆手往地牢外面走去:“月无借给我了,我不伤害她,但是她得跟着我一段时间了,我需要去一趟乾坤界,再去一趟浮屠界。” 没有等苏默回应什么,他已经一阵风一样,带着月无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着苏默那担心的眼神,苏玉轻声温柔:“放心,上官先生是好人。” 如今,也该回苏家了。 “姐姐,你同我一起回去苏家?还有你挑三个人,去把白家灭了。”对于这种背叛的行为,苏默要让白家付出代价。 此时的白家还不知道灭顶之灾即将到来。 黄昏将至,今天的云层显得格外的红,好像被鲜血染过似的。 “就是这了。”领头的是一个红发少年,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红光,他叫阿鹤。 这里是白家的祖宅,“白烟还有白家几位长老都在议事厅了,噢,还有一位公孙家的长老。”另一位眼中一直流转着绿色光芒的少年如此说道。他叫李崇,就是之前一直跟着苏玉四处收集情报的那位。 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粉发少女,叫鹿璃。覆灭白家此行就是他们三人了。 “杀!”阿鹤一声令下,三人朝着白家宅子符冲而去。 白家人看到阿鹤等人如猛虎般冲进议事厅,心中一惊,立刻提高警惕。\"你们究竟是何人?怎敢如此大胆,擅自闯入我白家!\" 白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怒气地瞪着这些不速之客。 阿鹤一言不发,眼神冷冽,只见他手掌心突然泛起一层耀眼的红光,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朝白烟疾驰而去。 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吃力,仿佛背负着一座沉重无比的山岳一般。 终于,在又一次激烈碰撞后,白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遭重击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飞扬。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如同被灌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眼见族长发难,其他几位白家长老面色一变,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一跃而起,口中念起咒语,身上光芒闪烁,各施神通手段,一时间,各种法术、法宝齐出,如狂风暴雨般向阿鹤等人砸去,想要阻止他们的进攻。 然而这些攻击对于阿鹤三人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一般,毫无威胁可言。只见李崇手中长剑一挥舞,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轻易地就将那些法术和法宝击溃;鹿璃则双手结印施展出防御结界抵挡住了其余长老的攻势;而阿鹤更是身形一闪直接冲入敌阵之中大开杀戒。 只见那三人如影随形、配合无间,进攻时犹如疾风骤雨般凌厉,防守时又似铜墙铁壁般坚固,可谓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眨眼间,整个战局已尽在掌握之中。 面对如此强敌,白家虽人多势众,但终究难以招架。他们拼尽全力发起反击,然而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丝毫不能撼动这坚不可摧的防线。反倒是对方出手如电,招招致命,让白家人防不胜防! 没过多久,白家众人便纷纷落败,或受伤倒地,或束手就擒。这场战斗胜负已定,而那三位高手则以雷霆万钧之势,轻松制服了所有对手。 “是只杀族长和长老还是全部要杀完?”鹿璃随口问着一旁的阿鹤。听到这小丫头如此问,躺在地上被制服的白家人全部都是又惊又惧。 白烟愤怒的质问:“你们究竟是何人?我白家与你们有什么冤仇?”阿鹤冷漠地看着他,“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说罢,他手起刀落,红光闪过,白烟的首级落地,滚到了一边。 其他白家人见状,惊恐万分,纷纷求饶。但阿鹤毫不留情,示意李崇和鹿璃将所有白家人杀死。 片刻后,白家宅内血流成河,再无活人。阿鹤三人转身离去,留下了一片死寂的白家祖宅。 此时此刻,那位一直蜷缩在墙角、身体不停颤抖的公孙三长老,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三个宛如恶鬼般的少年少女,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不断念叨着,乞求他们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这个老家伙该如何处置呢?毕竟他可是公孙家族的人啊。\"鹿璃转头看向阿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 阿鹤刚拿出手机准备询问,但随即转念一想:留下这样的语音证据似乎不太妥当,毕竟涉及到杀人灭口之事。于是他将手机放回兜里,对身旁的李崇说:\"要不你去问问玉姐。\" \"没问题!\"李崇应道,紧接着睁开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眸。只见他迅速施展法咒,一道神秘的法阵印记瞬间映照在墙壁之上。片刻后,从法阵之中传出了苏玉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李崇简明扼要地向苏玉汇报了当前的局势。 听闻此言,苏玉果断回应道:\"既然如此,等解决掉白家之后,你们就立刻前往公孙家,照单全收,一个不留。\" 公孙三长老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心知大难临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我引爆,妄图借势给这三人造成重创。然而,阿鹤的反应极其敏锐,刹那间撑开一片猩红光芒,形成坚实护盾,成功护住了他们三人。 “不好!”李崇脸色大变,紧紧盯着那道自爆后四散开来的耀眼白光,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糟糕,他竟然成功发出了传讯如此一来,公孙家恐怕会有所防备啊!” 然而,一旁的鹿璃却显得毫不在意,她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就算公孙家有了防备又如何?以我们三人的实力,要斩杀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罢了。”说罢,她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李崇摇摇头,他担心的不是打不过公孙家,而是怕他们提前跑路……没有办法赶尽杀绝。 话不多说三人立刻赶往公孙家。 阿鹤、李崇和另一人一同来到公孙家门口,但眼前所见却是一片冷清与寂静——公孙家中已无半个人影。 \"可恶!他们果然得到风声逃走了!” 李崇面露怒色,狠狠地捶了一下身旁的石柱,发泄着心中的懊恼。 然而阿鹤并未急躁,他眉头微皱,凝视着空荡荡的庭院,有些糕点和茶点,显然是吃了一半,地上还有些凌乱的脚印。他冷静地分析道:\"无需担忧,依我看,他们定然尚未走远。你们看这院子里的脚印,还有地上散落的东西,就像上一秒人还在这一样。\" 李崇听闻后,心中一惊,连忙运起体内真元,催发眼中绿色光芒向四周扫视而去。只见屋内桌椅摆放整齐,桌上饭菜尚有余温,仿佛主人刚刚还在此处用餐。再看其他房间也是如此,甚至有些碗筷都尚未收起,可以想象当时情况之紧急,这些人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便匆忙出逃。 \"找到了\"李崇心头一震,他那绿色的眼眸微微颤动着,紧紧地盯着所有气息汇聚的方向。这股气息异常强大且独特,想必就是他们一直苦苦寻觅的目标所在之处。 于是乎,三人沿着这道气息一路追踪下去。途中,他们仔细观察周围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一座幽静深邃的山谷前。 山谷内雾气弥漫,阴气逼人,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但李崇等人并没有丝毫畏惧之心,反而加快步伐进入谷中。在山谷深处,他们发现了公孙家众人的踪迹——一群身影正悄然隐藏在暗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刻的公孙家族众人已是疲惫不堪、脚步踉跄。他们拖着沉重的身躯,艰难地迈着步子。就在这时,突然间,前方出现了逐渐靠近的阿鹤一伙人身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公孙家人们惊恐万分,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恐惧之情毫无保留地表现在脸上。 “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阿鹤一步步紧逼过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毅和冷酷的光芒。 面对如此凶悍强大、来势汹汹的敌人,公孙家族的长老和祭司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心中都明白,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不奋力一搏,那么整个家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这些他们决定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最后的攻击,与敌人决一死战! 刹那间,战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只见各位长老祭司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敌阵,手中武器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他们或挥舞长剑,剑气纵横;或施展拳法,拳风呼啸;又或是催动灵力,施展各种神奇法术……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际会。 每一位长老祭司都将自己毕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了自己深藏不露的独门绝技和必杀大招。这些招式威力惊人,蕴含着无尽的威能,足以让任何对手为之胆寒。只可惜啊,他们遇上的不是人类。 与其说是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倒不如说是被阿鹤三人单方面虐杀,这场激战堪称惨烈无比,鲜血四溅,断肢横飞。 双方之间的实力过于悬殊,公孙家的拼死抵抗显得苍白无力,宛如以卵击石一般不堪一击!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紧接着,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拉开帷幕。公孙家族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 最终,整个山谷都被浓郁的血腥味所笼罩,阿鹤李崇鹿璃三人站在满地鲜血和尸体中间,仿佛没有感情的屠杀机器…… 第12章 拨云见日 阿鹤三人灭掉了公孙家之后,发现并没有见到家主公孙寂。 李崇皱了皱眉:“遭了,这老匹夫跑了……” “恐怕投奔清殿去了。”阿鹤看了看满地的尸首,这个族长也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一个人跑了。 “应该不止公孙寂跑了,还少了好几个青年人。”李崇用整个绿色阵法覆盖了山谷,发现少了好几个人。 鹿璃不屑一顾的撇撇嘴:“那咱们就直接杀去清殿呗,叫上所有人。” “别说荒唐话,一切按命令行事。”阿鹤不满的叫鹿璃少说话,多干事:“你把这些尸体全部处理了。” 鹿璃哼了一声,施展术法,把所有的尸体包括魂魄全部分解并吸收了,这是她的特有能力。山谷干净的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 “韩家那边玉姐说暂时不能贸然行动,”李崇熄灭了眼中的绿光,说着收到的指令:“清殿和韩家现在是一体,而且那个韩栋,不简单。” “那我们接下来是去灭南宫家吗?”鹿璃歪着脑袋问道。 “嗯,南宫家灭掉之后,就回苏家和玉姐她们汇合。”李崇点头说道。 苏家,苏默的房间。 “姐,为何要灭掉南宫家?”苏默有些疑惑:“这次围攻苏家的事情,不是白家和公孙家发起的吗?”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韩家和清殿的关系吗?”苏玉提醒道。 “记得,那韩栋就是清殿的重要人物之一。” “不错,韩家其实在明朝时期就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苏玉说起当初八族经过了内乱,重新洗牌之后,苏家和上官家就成了最大的势力,那时候联盟的韩家和公孙家也是一样排在前列,南宫是彻底没落了,其他几家因为站在南宫的阵营,苏胤也都轮番打压了。 可是作为胜利一方的公孙家族当时野心很大,很快就趁着苏胤和上官去了乾坤界之后,开始独揽清殿的大权,导致清殿易主,韩家就在这场夺权中突然消失,外界一直传闻是公孙一族把韩家给逼隐退了。 后来嘛,就是苏胤和上官不顾规矩,从乾坤界回到苍生界,(说起来那个规矩坏了,乾坤界那边也没人敢来追责,说明这俩在乾坤界地位不一般,实力也不一般。)他俩带着苏家和上官家开始围剿清殿,清殿就被迫转为地下,明面上就消失不见了,苏胤也以为清殿覆灭了,谁知道他们还在暗中搞小动作。加上后来上官和苏胤决裂,闹得很不愉快,苏胤和上官两个人又打了一场,然后两个人都不知去向,于是清殿余孽就出来暗中搞小动作,不是还在这时候捡走了暗刃。 “这下整个事情就清晰了。”苏默暗自揣测:“韩家之前恐怕是隐藏了,保存了实力。然后等到清殿被肃清,韩家人出来悄悄接手了清殿。”苏默恍然大悟。 苏玉点点头:“据上官先生所说,当初南宫靳死了之后,是韩家负责处理的尸身,当时没多想,后来从乾坤界回来调查韩家消失一事,他去了南宫靳的墓穴,发现他尸身已经腐烂,按道理说这个境界死去的人,尸身是可以不腐的,除非死后消散的魂魄和灵力被人收走了。” “莫非是韩家人做的?”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苏默脑海中闪现。 “恐怕是韩家人把南宫靳的法魂灵力喂养给什么东西了,现在不知道这东西是否也保留了南宫靳的部分记忆。所以我打算试试动南宫家,能不能把这个东西逼出来。”苏玉说着上官君临走之前给她交代的事情,毕竟南宫靳的法魂被取走之事不容小觑。 话说另一头,阿鹤、李崇以及鹿璃马不停蹄地朝着南宫家疾驰而去,只要灭掉这个家族,他们就算大功告成,可以收工大吉啦!毕竟打工人嘛,有时归心似箭,一心只想早点下班回家,因此这一路上他们跑得飞快,简直要跟风一样。 不一会儿功夫,阿鹤等三人就抵达了南宫家门口,但眼前所见却让人大惑不解——只见大门紧紧关闭着,院内鸦雀无声一片死寂。李崇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敲门,然而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 “干脆直接冲进去得了!”阿鹤急性子上头,边说边暗自运功,打算一举击破这扇门。 “且慢!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鹿璃心生警觉,连忙放出神识查探四周情况,果然察觉到附近弥漫着一股诡异莫名的气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无数条漆黑如墨的巨大触手猛然间从地底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朝他们猛扑过来。阿鹤跟李崇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开攻击;鹿璃则当机立断施展法术予以回击。 “这是什么鬼东西?”阿鹤惊讶地说道。 “好像是某种守护法阵。”李崇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一个犹如山岳般庞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南宫家的屋顶升腾而起……随着黑影慢慢浮出水面,其本来面目也渐渐清晰可见——那竟是一只面目可憎、狰狞可怖的巨型怪物! 只见这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一双铜铃大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与贪婪;它舞动着粗壮而尖锐的爪子,如饿虎扑食一般朝阿鹤等众人猛扑过来,同时嘴里还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漆黑如墨的熊熊烈焰。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阿鹤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当机立断,瞬间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独门绝技:一道裹挟着无匹剑意、凌厉至极的剑芒激射而出,直奔怪物面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怪物身形一闪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展开反攻。 李崇和鹿璃眼见情况不妙,亦毫不犹豫地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想要协助阿鹤共同御敌,但他们的攻势却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无法对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怪物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眼看着战局愈发焦灼,形势也变得越发岌岌可危起来, 阿鹤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铤而走险放手一搏才行。于是乎,他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将自身所有内力凝聚于掌心之中,然后奋不顾身地朝着怪物狠狠拍出一掌。这一掌蕴含着阿鹤毕生功力,威力之强足以毁天灭地! 果不其然,这惊天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怪物身上,并且准确命中其要害部位。遭受重创的怪物顿时发出一阵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下一刻,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这只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竟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最终化作一团浓密的黑雾消散于天地之间,再也不见踪迹。至此危机解除,阿鹤和他的同伴们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此时族长南宫无良走了出来,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他们三个,居然丝毫不惧怕。 “你们是来灭我南宫家的吗?”南宫无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阿鹤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跑得掉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阿鹤身形一闪,便朝着南宫无良冲了过去。刹那间,两人如流星般撞击在一起,激起无数火花与烟尘。他们的身影交错闪烁,拳掌相击之声如雷贯耳,令人震耳欲聋! 眼见局势愈发紧张,李崇与鹿璃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毅然决然地冲入激烈的战斗之中。尽管如此,面对南宫无良那高深莫测的实力,就算他们三人齐心协力且配合默契无间,但依然难分胜负! 只见南宫无良身形如同幻影般飘忽不定,灵活自如地游走于三人之间。他的攻击迅猛狠辣且变化多端,每次出招皆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威势,让敌人防不胜防! \"情况有些不对劲!\" 李崇首先察觉到异常之处,随即施展出自己的领域技能。刹那间,绿色的光芒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住整个战场。经过仔细观察,他终于发现原来南宫无良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大家小心!刚才那些消失无踪的黑气,此刻全都汇聚到了南宫无良身上!\" 李崇连忙出声警告鹿璃和阿鹤,并叮嘱道:\"此人绝非普通人类!说不定他跟咱们是同类!\" 此时此刻,鹿璃和阿鹤心中一凛,立刻提高警惕。他们深知这场战斗远比想象中的更为艰难险阻,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什么?\" 阿鹤心头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之色。眼前之人竟然也是离神境界的强者?这怎么可能!难道之前得到的情报出现了差错不成? 回想起上次破晓组织的成员陈钦将南宫无良打晕后,还乔装打扮成他的模样混入了围攻苏家的人群之中。那个时候的南宫无良明明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啊! 怎么短短数日就…… 阿鹤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说南宫无良真的已经成为了离神境的高手,那么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而整个破晓情报网却对此毫不知情…… 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阿鹤感到一阵困惑和不安。原本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但现在看来似乎局势远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和棘手。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阿鹤知道必须重要汇报给苏玉他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无良发出一阵狂笑:\"你们这些家伙今天休想占到任何便宜!\" 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但看在苏家的份上,今天暂且饶你们一命。我还不想跟破晓彻底决裂,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再挑衅我的底线!\" 阿鹤深知李崇此时正悄然对南宫无良进行探测,于是凑近李崇压低声音问道:\"情况怎样?他到底有多强?\" \"他竟然吞噬了三只神司\" 李崇震惊地发现,南宫无良周身散发着四道气息,其中三道显然来自于那三个被吞噬的神司。阿鹤听闻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拉起李崇和鹿璃迅速撤退。要知道,他们三人都仅仅吞噬过一只神司而已。更重要的是,通常来讲,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吞噬过多的神司之力,否则肉体将会崩裂粉碎。 与南宫的状况相比,苏默则有所不同。苏默所吞噬的乃是已然完成融合后的赤冥,并不能等同于直接吞噬两个神司即便南宫能够吞下十位神司,其力量恐怕仍难以匹敌一只完整形态下的赤冥。 然而,关于神司融合之法,唯有苏胤知晓其中奥妙。就连上官君临也仅仅了解到术士吞噬神司的阵法,但对于神司之间究竟该如何相互融合却一无所知。正因如此,当年黑雾才能让清殿谈虎色变,原因就在于她具备随心所欲吞噬其他“赤冥”的能力——实际上,这些被她吞噬掉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赤冥,而仅仅只是神司而已。 他们赶回苏家之后,把南宫家的情况告诉了苏默和苏玉,果然,韩栋一定是在攻山失败之后就找过南宫无良了,并且南宫家现在也一定是加入了清殿。 那么公孙寂逃走去投奔了清殿,就一定也会被变成南宫这样。 情况不妙。 苏默见姐姐一直犹豫不决,他忍不住说道:“姐,我们破晓全员出动,不管怎么样都先灭了南宫……不然后患无穷。”目前的形势只会越往后拖敌人越多,不能给他们留时间了。 “南宫一定以为吓住了我们,”李崇分析道:“但是我现在想清楚了,他可能是想拖延时间。” “我们三人如果真的认真一搏,他未必是对手!”阿鹤也点头说道。 “啥?”鹿璃却瞪大眼睛尖叫一声:“你俩没有尽全力吗?就是只有我一个人是全力战斗了是吗?” “这、你不先试探对手,就亮出底牌了吗?”李崇哭笑不得。 “你俩不努力,还有理了?”鹿璃不满的装出要哭的样子:“玉姐姐!你看他们啊!” 苏玉宠溺的摸了摸鹿璃这个小妹妹的头:“走,再去一次南宫家,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说着就拉着鹿璃准备带上阿鹤和李崇前去。 苏默却突然拦住了苏玉:“姐姐留步!” “嗯?” “我带破晓全员去灭南宫,”苏默目光凌冽,开始有了领袖的姿态:“你留在苏家,去见见……苏芸长老……还有沉心师姐……” 他似乎是命令但是语气又带有温柔:“姐,等我回来,也该我保护你了!” 第13章 这就是力量吗? 苏默决定将姐姐留在苏家,然后带领着十位破晓组织的成员,马不停蹄地赶往南宫家。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南宫无良即便实力超群,但终究难以抵挡如此众多的离神境界高手?毕竟寡不敌众啊! 抵达南宫家府邸后,苏默身形悬浮于半空之中,双臂环抱胸前,催动体内灵力高声呼喊道:“南宫无良!快快现身受死!” 此刻,南宫无良恰好端坐在正厅内,还沉浸在方才以一敌三的辉煌战果带来的喜悦之中,并向在座的诸位长老们大肆炫耀。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这般嚣张跋扈、公然挑衅的叫骂声,顿感颜面无光,怒火中烧。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究竟是何方杂种竟敢在此撒野乱叫,简直是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话音未落,他便率领着一群长老和祭司怒气冲冲地冲出屋子。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一幕让南宫无良震惊不已——只见苏默稳稳地立于空中,其背后整齐排列着十位神秘人物。这些人形态各异,有的长着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有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咒文,显然都并非普通人类。面对如此阵势,南宫无良不禁心生怯意,暗自思忖是否应当向清殿求援以解燃眉之急。 苏默微微抬手,向着身后众人吩咐道:\"尔等暂且不必出手,此人由我独自应对即可!\"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 南宫无良闻言心头一喜,他深知苏默实力平平,除了那双所谓的百瞳之外别无所长。看起来,这位苏默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当下心生一计: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将苏默写斩杀当场,今日这场危机或许就能得以缓解。 与此同时,南宫无良不动声色地向身旁的大长老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设法与韩栋取得联系。毕竟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胜算。而此刻的大长老心领神会,悄然退到一旁,开始寻找与外界联络的契机 就在大长老准备开溜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耀眼的粉红色光波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抱歉哦,任何人都别想逃走!\" 苏默身后那位身着一袭粉衣的少女,此时正用她那双粉嫩如花瓣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南宫家的每个人。她名叫花眠,之所以得此名,是因为其所拥有的灵力竟是一团粉色的火焰,每当她施展灵力时,那团火便宛如盛开的鲜花一般绚烂夺目,这个独特的能力使得苏玉将她命名为花眠。 然而,这位大长老并未就此罢休,他暗中伸手摸进自己的衣袖,试图掏出手机向韩栋发送消息,但很快便惊讶地发现手机完全失去了信号。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呢。\" 一旁的李崇眨动着他那双闪烁着碧绿光芒的眼睛,微笑着说道,\"区区小技罢了,我还是能够轻易屏蔽掉所有信号的哟。\" 说话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 \"可恶!\" 南宫无良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好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今天就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厉害!\" 他怒目圆睁,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苏默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周身灵气瞬间涌动起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他的脚掌猛然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急速旋转着冲向南宫无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南宫无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运起全身功力准备迎接挑战。然而,当他真正与苏默交锋之时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只见苏默势如破竹般轻松冲破了南宫无良的防线,并以雷霆万钧之势挥出一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胸口处。南宫无良顿时口吐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最后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上。 \"族长!\" 南宫家族的诸位长老和祭祀们目睹此景皆大惊失色,他们心急如焚地呼喊着南宫无良的名字并毫不犹豫地朝他飞奔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威严气息的声音骤然响起:\"统统给我停下!\" 说话之人正是花眠,此刻她的手中正燃烧着一团绚烂夺目的粉色火焰,硬生生地拦住了南宫家众人前进的道路。 苏默一步步走向南宫无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南宫无良,你败了。”苏默冷冷地说道。 南宫无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仅仅一招,他竟然输得如此彻底!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苏默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日的时间里,修为就突飞猛进仿佛已经经历了千载的修炼?一定是自己太大意了!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南宫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苏默,心中怒吼。绝不甘心认输的他迅速掐诀念咒,全身顿时涌出滚滚黑气。 面对南宫无良释放出的黑气,苏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真是无巧不成书,自己刚才恰巧吞噬了一团神秘的黑色雾火,正好可以拿来一用。想象着接下来双方激战的场面如同一幅美丽的水墨画,苏默不禁兴奋起来。 苏默身体周围竟然也涌起了一层浓密得化不开的黑雾,宛如滚滚浓烟一般向上升腾着。这层黑雾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流动,与南宫无良释放出的黑气迅速纠缠在一起。 南宫无良周身散发着滚滚黑气,这些黑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黑色旋风。这道黑色旋风带着凌厉的气势,犹如一条凶猛的狂龙,张牙舞爪地向苏默扑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苏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似乎完全不把南宫无良的攻势放在眼里。只见他轻抬手指,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随着苏默的动作,一团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这团火焰如同一只灵动的巨兽,在空中急速翻滚、扭曲,最终幻化成一条威武雄壮的巨龙。这条巨龙浑身燃烧着熊熊黑焰,鳞甲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口中喷出炽热的火柱,径直迎向了南宫无良的黑色风暴。 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色,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黑色的风暴与黑色的巨龙相互纠缠、撕咬,掀起阵阵狂风和烈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场激战而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刹那间,两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碰撞在半空之中,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天地之间都被这股恐怖气息所震撼,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黑风如墨般翻滚着,但渐渐地被黑暗之龙所吞没。与此同时,苏默体内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强烈,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无尽的潜能等待释放。 然而此时此刻,南宫无良却感觉到自己有些难以支撑下去。尽管如此,他绝不会轻易认输!他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催发着周身弥漫的漆黑死气。刹那间,一头由黑气汇聚而成的吞天巨兽再度显现于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苏默那条黑雾缭绕的巨龙。 面对这一局面,苏默依旧表现得云淡风轻、满不在乎。只见他信手拈来般地在半空中随意比划几下,那条巨龙眨眼之间便发生了惊人变化——迅速长出粗壮有力的四肢,身形也瞬间膨胀至如同上古凶兽那般庞大无匹。 吞天巨兽和上古凶兽在空中继续交锋。来回数十回合,吞天巨兽又再次处于下风,南宫无良显然也是后劲不足,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有些被抽空了。 再反观苏默,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热了个身。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还是之前那个苏默吗?”南宫无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苏默。 “苏默!别和他玩了,赶快解决了他。”鹿璃显然是个急性子,苏默这打了半天,她看的心里直痒痒,也想撒开了玩。 “啊?不好意思呀,鹿璃,我这就……”苏默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南宫无良的身躯像是一颗被引爆的炸弹一般,猛然炸裂开来!刹那间,狂暴无比的能量如汹涌澎湃的海啸般疯狂肆虐,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小心!”花眠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苏默反应极快,身形一闪,急速向后掠去,但即便如此,他仍未能完全避开那股可怕力量的冲击,被余波狠狠地掀翻在地,狼狈不堪地倒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然而,正当众人惊愕之际,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空气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苏默,你以为你赢了吗?天真!告诉你,刚才死去的只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罢了!”说话之人正是南宫无良,此刻他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苏默,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之色。 面对南宫无良的挑衅,苏默却显得异常镇定。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因爆炸而沾上的尘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其实苏默心中多少有些不爽。毕竟,谁也不喜欢被人当作傻瓜一样戏弄。 南宫无良如鬼魅般从天际的另一角骤然杀出,携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扑向苏默!苏默面沉似水,眼神冷冽至极,浑身散发出一股森寒彻骨的杀意——刚才竟被那分身戏弄了一番,着实让他恼怒不已! 只见苏默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轻松避开了南宫无良势若雷霆的一击。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掌心之中猛然涌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这团火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毁灭气息。 苏默眼中银光流转,如同璀璨浩瀚的银河星辰,传说之中的百瞳之力瞬间张开。 “!”南宫无良大惊失色,霎时进入到了被无数双眼睛包围的诡异空间,除了四面八方都是眼睛的黑色混沌,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苏默双手合十按住了黑色的火焰,火焰一下被吸入了他银色的瞳孔之中,又从那无数双眼睛里喷射而出,直逼南宫无良。 “啊!”南宫无良惨叫一声,他拼命挣扎,但无处可躲,火焰沾身,立马越烧越旺。 南宫无良的惨叫声响彻天空,他的身体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着。他望着苏默,眼中是绝望和不甘,须臾,他便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苏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的银光逐渐褪去。 “这黑火不愧是苏炎的,是真的强啊。”苏默欣喜的看着手中黑色的火焰团子。被他吞噬掉的苏炎,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雾。 眼见南宫无良身死,又联系不到外界的援兵,整个南宫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此时的阿鹤朝身边的离神们挥了一下手:“上,一个也别放过。” 得到指令的鹿璃高兴的一个符冲扎进了人堆,开始疯狂屠杀南宫家族。 花眠也飞过去用火焰焚烧那些倒下的人。 除了阿鹤和李崇,其他人全部飞身而上,兴奋的完成着屠杀。 “苏默,”李崇跟苏默讲起刚刚南宫无良释放分身的事情:“他刚刚是分出了一个神司的躯体。” “哦?”苏默察觉到了蹊跷之处:“这南宫无良所用的吞噬功法又和你们不同?” “嗯,完全不同。”李崇摇摇头:“我们是不可能做到把之前吞噬的神司分离出来的,并且还能受自己身体指挥,这简直闻所未闻。” 苏默皱了皱眉,看来有必要问问苏胤,他脑子里有整部《神悟》。他对于术法的知识储备绝对是百事通的程度。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清理完了就回去。”苏默安排好阿鹤和李崇指挥其他人之后,他便抽身而去。 南宫家哀嚎遍地,横尸遍野……房屋连同尸首全部被焚烧殆尽,整个南宫家最终被夷为平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第13章 韩栋的秘密 一个时辰之前 公孙寂带着几个年轻人投奔到了韩栋门前。 说起来这韩栋一人独居在雪山深处,自从上次围攻苏家,韩家和清殿的基地被那个始祖赤冥给偷袭了之后,韩栋就把整个基地搬走了,只知道搬到了极北之地,但韩家和清殿的具体位置隐藏的极好。 所以公孙寂带着族中苟活下来的力量直接投奔了韩栋。 (不过呢这个小说现在是没人看,但是我又不想这么快放弃掉,毕竟我想着好不容开始了,先搞搞看,用这篇没啥意思的小说,先练练毅力,每天打卡更新,持之以恒的搞个五十万字再完结了它。下一部小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写个狗血的,好玩的。) 韩栋看着公孙寂狼狈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是苏家那边有所行动了。只是他听完公孙寂所说,大为震惊,那群人居然这么疯,直接杀上门屠了白家还有公孙家。 公孙寂带来的消息除了屠杀白家和公孙家的是三个非人类的年轻人之外就再没有线索了。只能知道这三人一定并非苏家之人,因为有听到他们互相的称呼,其中有一个叫李崇,还有一个叫鹿璃。 “他们恐怕是破晓的人。”公孙寂想起那天苏芸说他们与一个叫破晓的组织结盟了。 “这个破晓到底是什么组织,虽然不清楚,但是似乎非常强大。”韩栋说着,喊来了信使:“去通知南宫无良,恐怕南宫家也是目标!” “可是通知了有什么用啊?无良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三个怪物。”公孙寂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他亲眼见过那三个怪物,根本不可能对抗。 “南宫无良早就不是之前的他了……”韩栋意味深长的笑着。 “如果那三个家伙送上门,说不定还会死在无良手里。” “噢?”公孙寂两眼放光,一双渴求的目光直直盯住韩栋。 “你想变强?”韩栋自然知道公孙寂什么心思,这样正合他意,他原本也打算把公孙寂和他带来的所有人全部当做试验品炼化。 果然公孙寂投来了贪婪的目光,他不住的点头,韩栋浮起了阴沉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又故意装出了为难的样子:“这变强的方法可没有那么容易,需要很多珍贵的法器辅助,还需要很多灵药。” “付出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变强!”公孙寂的眼神越发贪婪,目光急切又凶狠。 “那你有什么能给我的?”韩栋觊觎公孙寂的先祖法器很久了,他自然是想暗示他,把法器拿出来交换。 公孙寂也不是那种蠢人,他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他大方的拿出了携带出来的六件法器,以及自己的贴身法器。 他深知刚才韩栋那几句话的分量,那三个屠杀他们的人是什么实力他亲眼所见,就是用着全部的法宝,他也打不过。可是南宫无良却在韩栋这里变强了之后,有可能杀得了那三个怪物。 这怎么让他不心动。 韩栋笑而不语,挥手收下了所有的法器。 “公孙兄,你随我来!”韩栋领着他往屋内的地下室走去:“叫上你那些后生,能变强的灵药法宝,我会让你们全部脱胎换骨。” 公孙寂大喜,韩栋竟然真的不仅要给他力量,还要把公孙家未来的这几个希望也全部纳入其中,看来清殿真的非常大气,这人能处。等到脱胎换骨之时,管他破晓还是苏家,全部都得死!都得给他公孙家陪葬。 终于到了地下室,韩栋嘴角微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瞬间,密室中的火把纷纷燃起,熊熊火焰照亮了四周,将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 眼前呈现出的景象令公孙寂大吃一惊——一座庞大而神秘的阵法赫然出现在眼前!阵图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奇异的符号与繁复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公孙寂心头一震,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阵法,而是一种极为强大且罕见的存在。 “此乃我清殿之秘传阵法,能激发人体潜在能力,使人获取超乎寻常之力量。”韩栋面带自得之色,向公孙寂介绍道。 公孙寂眼中闪过一抹热切的期盼之光,对这神奇的阵法充满了好奇与渴望。他按捺不住内心激动,急切地想要亲身体验一番这股超凡脱俗的力量。 然而,正当公孙寂跃跃欲试之际,韩栋脸色一正,语气凝重地告诫道:“然此阵法亦伴随着风险,若施法失败者,恐将招致难以预料之后果。” 公孙寂不禁心生迟疑,但仅仅片刻便恢复坚定,毅然决然地道:“吾愿放手一搏!” 韩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他伸手示意公孙寂迈向阵法核心处。公孙寂深吸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踏入阵法之中…… 韩栋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药丸抛向公孙寂,并冷冷说道:“吃下去!” 公孙寂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阴冷的笑容突然在韩栋嘴角一闪而过。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优质的坯子,自然要用来喂养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培育成功的终极武器啊。” 不仅如此,那些在阵外焦急等待的公孙家族的年轻人们,也全都无法逃脱成为肥料的命运。 “韩文诏,出来”韩栋轻声呼唤着隐匿于阵法中的黑烟。 此刻,公孙寂已然因药丸生效而昏迷不醒。只见那团黑烟缓缓浮现,如蛇般围绕着半空中躺着的公孙寂盘旋缠绕。 “这就是你替我寻得的身躯么?”黑烟中传出一个清澈稚嫩的少年嗓音。 “非也,此乃养料尔,你且先享受一番。待我稍后再去挑选一具更为年轻强健的躯壳带回予你。”韩栋的眼眸中闪烁着宠溺之色。毕竟,眼前这个怪物可是由他亲手悉心栽培而出。 如今已经到了快要成功的时候了。把这些肥料全部喂给他,然后,再把那具他看中的躯体弄到手,这样韩文诏就可以诞生了。 说起躯体,韩栋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而让他如此关注的,正是那位年轻一代八族之中绝无仅有的天才——苏星河。 虽然苏玉的实力更强,但究竟有多强,恐怕只有苏芸和苏沉心才最清楚。她一直以来都隐藏得极深,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星河,当初苏星河还是苏明的儿子时,苏明为人异常高调,似乎巴不得向全世界宣扬自己的儿子是个天才。 正因为如此,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天才少年苏星河的存在,也都默认他将成为苏家未来的接班人。 韩栋自然也早早地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苏星河身上,之前与苏明结盟的时候曾经试图说服苏明将苏星河送入清殿,借口说是要传授给他一门独特的功法。然而,苏明却是个狡猾至极的家伙,他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最后送来清殿的却并非苏星河本人,而是其他的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韩栋心中自然十分不满,但又无可奈何。毕竟当时的清殿没有那么庞大的势力,还不够对苏明造成压力,再加上苏星河一直不曾出山,不知道被保护在什么地方,导致他一直没有办法掳走想要的人。但他对苏星河的觊觎之心并没有因此而打消,反而越发强烈起来。 之前七族围攻苏家的时候,他就暗中嘱咐飞天寻找苏星河,将其带走,只可惜苏胤的突然出现让一切功亏一篑,没能成功。 再说回这个韩文诏,是韩栋按照药师兆诸的方法培育的。 清殿的炼药师兆诸可不是小人物,他也是一位离神,而且就是他开启了术士作为肥料的先河。 在此前,苏玉等人所调查之云南药师一脉竟于一夜间全部消失无踪之事!幕后黑手正是这兆诸! 此人不仅心狠手辣将整个药师家族吞噬殆尽,更是借此良机获取了全体药师宝贵至极的记忆及毕生经验! 说起这兆诸本乃痴迷于炼丹制药之人,但其求道心切、急功近利,在历经无数次试药后终走火入魔,身躯变得与那神秘莫测的神司颇为相似。 然二者亦有所异:神司因受阵法融合与剥离影响致使脑部受损严重,诸多记忆尽皆丧失,如此方能更为轻易地受控于术士;反观兆诸则大不相同,经各类灵丹妙药千锤百炼之后,既已获致浑然天成之力且自身未受分毫损伤,依旧保持如初本性。正因如此,兆诸对于神司这一奇特存在产生了浓厚兴致,并着手深入探究其中奥妙所在。 于是乎,清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四处搜捕神司以供兆诸钻研之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潜心琢磨,兆诸终于摸索出一套借助丹药实现术士与神司相互融合之道。只可惜此术尚欠火候并不成熟完善,施展时结果往往难以预料——有时术士尚能保留部分自我意识,可更多时候却是沦为纯粹养分供奉神司成长壮大而已。 由于丹药具有极高的不稳定性,使得他对于实验样本的需求愈发迫切。于是乎,清殿抓捕到的术士与神司数量与日俱增,但他仍渐渐感到不满,并开始将目光投向赤冥黑雾。 他企图获取这些神秘力量来进行丹药的深入研究。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正当他精心谋划如何擒拿黑雾时,却不慎露出破绽,被这个机灵鬼儿识破了计谋。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小丫头不仅成功挣脱了困住她的阵法束缚,还耍起性子大肆破坏了一通,最后公然背叛了清殿,扬长而去。 因为这档子事,兆诸还差点被首领一怒之下捏死。还好他作为药师的作用太大了,首领终究是只打断了他一条腿,以示惩戒。教会他不准擅自行事。 韩栋点了点太阳穴突突直跳,只差最后一步,怎么把苏星河弄出来呢? “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助我?”韩栋似乎在问着自己身体里面的什么东西。 “你找兆诸去取之前我们托他炼制的药。”那个声音回答了他。 “可是那个药不是准备等对付苏胤的时候再……”韩栋知道那个药不容易炼制,很可能费尽心力也只有那一枚。 “无妨,我已经得知了上官君临带着月无离开了,苏胤没有办法出现在苍生界了。”那个声音嘶哑而神秘,带着些许愉悦。 “上官君临也离开了?”韩栋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们现在正在浮屠界,我昨日遇见他们了。你只管放心去做!” 这可太好了,韩栋大喜过望,这下只要取了丹药,就能到苏家去夺人了。 果然还是高兴的太早了,那丹药并未炼成。 “你以为炼丹是过家家吗?这么容易?”兆诸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没有这丹药,我要如何才能弄走苏星河?”韩栋一下就急眼了。 “孺子不可教也,你怎么不会变通?”兆诸捋着胡须,一番话点醒了韩栋:“你试试旁门左道啊,所有不光彩的手段,都可以用上啊,何必非要想着怎么正面上?” “您的意思是?” “他重要的人,有没有什么可以下手的?把他诓骗出来也行啊。”兆诸急得吹胡子瞪眼。 “听君一席话胜……” “赶紧滚出去,自己想办法,别打扰我炼药!”不等韩栋行礼致谢这个怪老头就一脚把韩栋踹了出去。 韩栋尴尬的整了整衣摆。 此时的苏家,老族长苏长生还躺在房间里昏睡不醒。身体极度孱弱。 苏秦日夜守在父亲床榻之侧。 “已经商量了好几天了,也来人看过好几回了,老族长为什么不能醒来?”苏秦神色悲伤又蕴含怒意。 “抱歉,我们救出老族长的时候,就……他应该是被清殿拿来炼药了……如今时日无多……恐怕是救不活了……”苏玉满是歉意。 苏秦狠狠咬了咬牙,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怪破晓,毕竟人家已经尽力把老族长救回来了,还有什么能去怪人家的呢。总不能埋怨苏玉没有早点去救人……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一直没有杀去清殿,又凭什么去指责别人。 “你们都出去……”苏秦哽咽了:“让我单独陪父亲待一会儿。” 第1章 一波又起 药师一脉曾经盛极一时,但如今却已销声匿迹数年之久。在这期间,整个云南地区毒师横行霸道、肆虐猖獗。许多年轻弟子心生畏惧,不敢轻易涉足药师领域,生怕重蹈覆辙。毕竟,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仍历历在目,成为无数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犹记得当年,一群神秘莫测的黑衣怪物横空出世,它们拥有超乎常人的战斗能力,凶残地屠杀着术士,抓捕药师。那一夜,云南仿佛陷入一场血腥浩劫,处处弥漫着死亡与恐惧的气息。人们对那场噩梦记忆犹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狰狞可怖的面孔以及惨不忍睹的场景。 当时正值倾盆大雨之夜,雨势连绵不绝,直至次日清晨依旧未停。放眼望去,满地皆被染成血红之色,触目惊心。而那场行动,清殿可谓倾尽全力,不仅派出了三十余名实力强悍的术士,更有二十多名身负绝技的神司参与其中,其中便包括龙王和腐毒二人。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龙王与腐毒均已命丧黄泉,这也算是咎由自取罢了。令兆诸深感惋惜的是,未能将龙王和腐毒的粹灵成功收回。想当年,龙王不幸遭黑雾吞噬,而腐毒则在暗杀苏玉的行动中,毙命于李崇之手,其粹灵亦被李崇所得。每每念及此处,兆诸不禁扼腕叹息,若能夺回这两份珍贵的粹灵,或许能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以往,由于存在着腐毒这一毒物,凡是涉及到施毒之事,都会派遣她前去处理。毕竟,与其他任何毒药相比,她能够变幻出成千上万种毒素,其毒性之强、用途之广,实在令人惊叹。因此,兆诸从未对那些普通的毒师产生过兴趣。然而时过境迁,转眼间已过去了两三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毒药的研发技艺愈发显得紧迫。 面对如此局势,兆诸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他迅速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毒师身上,并打起了他们的主意。经过深思熟虑后,兆诸最终决定亲自面见首领,期望能获得人力支援,以便抓捕所有的毒师为己所用。 那位被称为韩先生的首领,对于毒师们的本领自然心知肚明。此前,因腐毒折损一事,他曾大发雷霆,而兆诸也为此煞费苦心,埋头钻研出许多神秘莫测的神司,但遗憾的是,至今仍未成功培养出哪怕一名具有淬毒能力的神司。 \"你所提出的建议确实不错,不过,让你独自承担医药与制毒两项重任,实在过于辛劳\" 韩先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韩先生话中的深意,兆诸心里自然清楚。他担心的无非就是一旦兆诸垄断了全部的研药和制毒技艺后会变得傲慢自大、目中无人,甚至可能产生谋逆之心。毕竟,凭借他那独一无二的能力,如果真有异心,想要反叛简直易如反掌;再加上其擅长用毒之术,倘若将这些手段用于争权夺位之上……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韩先生所言甚是,老夫亦深感力有不逮。既然如此,不知先生可有人选推荐?若得先生指点一二,老夫定当全力栽培此人,使其成为我等可用之才。”兆诸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本就对权力毫无欲望,一心扑在药学研究上。如今得知自身处境微妙,自然乐意听从韩先生建议,以消除首领对自己的猜忌。 “嗯,依我所见,不妨派韩凌霄前去一试。”韩先生心中早有定论,这位韩凌霄乃是韩家子弟,更是他悉心调教多年的亲信。 “没问题,”兆诸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道:韩凌霄这小子我还是了解的,其术法天赋的确平平无奇,但在药理方面却有着过人之处,可以说是我众多弟子中的佼佼者。更令人惊叹的是,此子凭借着精湛绝伦的炼丹技艺,竟然成功将自己炼成了与神司不相上下的强悍肉体。如今的他已然具备了足以容纳并消化其他术士力量的强大承受能力。 “那么此番行动究竟需要多少人手呢?你自行斟酌决定即可。”韩先生继续说道。 “遵命!”得到许可后的兆诸不敢有丝毫耽搁,旋即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挑选精兵良将。 且说回韩栋这里,经过一番贿赂、刺探情报之后,他终于获知了一个重要信息——苏家派遣苏沉心等人前往云南追查先前那些药师的下落。不仅如此,他还得知了苏星河对苏沉心情有独钟之事。于是乎,一个阴险狡诈的念头在韩栋脑海中应运而生。 恰在此时,听闻兆诸即将率领一批人前往云南冒险,企图逮捕那位声名狼藉的毒师。毫无疑问,他们必定会与苏家的年轻一代产生冲突。这一切正中韩栋下怀。 于是他自告奋勇的跟着兆诸一同前往。 这次苏玉返回苏家时,只与师父苏芸碰了面。当她想起去找师姐时,却惊讶地发现师姐早已被派遣至遥远的云南。然而此刻,苏家即将面临一场与清殿的生死决战,同时还要肃清八族势力,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动荡不安。与其让师姐冒险回到苏家这个危险之地,倒不如让她们继续在外隐匿更为稳妥。于是乎,苏默和苏玉两人心照不宣地决定不再召回苏沉心领导的这支小分队。 苏沉心带领着五位弟弟妹妹展开了一次秘密侦查行动。此次任务强调隐蔽性和低姿态,确保自身安全成为首要目标。这不仅是一次实战历练,更是对他们能力的考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韩栋早有预见,并提前率领手下在整个云南展开了大规模搜索,试图追踪到苏沉心的下落。他精心布置下一张天罗地网,誓言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苏沉心,以此逼迫苏星河独自陷入险境。 数日后,苏沉心及其同伴终于查找到了关于药师的重要线索。这条关键线索源自一个位于郊区僻远之处的小村庄。 他们精心伪装后,终于抵达了线索所在地。这个地方表面上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村民们看起来淳朴老实,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氛围弥漫其中。这些人似乎对陌生人的到来毫不在意,这让苏沉心心生疑惑,但又无法确切指出问题出在哪里。 然而,当同行的小妹妹苏佳前去购买手工糖时,苏沉心才恍然大悟。苏佳走上前询问摊主:“这是什么?多少钱一斤?”摊主显得异常冷漠,不仅毫无热情可言,甚至连眼睛珠子都几乎没动一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手工糖,二十块钱一斤。” 这种情况实在太奇怪了!无论是作为当地村民还是生意人,这样的态度都与常理不符。一般而言,就算不是特别热情好客,起码也会有些许回应和交流。可这位摊主却如此冷淡,仿佛对顾客完全提不起兴趣。 更令人费解的是,自从他们踏入这块土地以来,无论是四处奔跑嬉戏的孩子们,还是路边悠闲散步的小狗,竟然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按常理来说,对于外地游客的出现,尤其是像苏佳这样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村里的小孩理应充满好奇或凑过来看热闹才对。但事实并非如此,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诡异。 种种迹象让苏沉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她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是否要继续深入调查下去。毕竟,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 就在这时,苏沉心突然高声喊道:“不好!大家小心戒备,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处幻境!” 众人闻言纷纷紧张地环顾四周,并提高了警觉。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周围的景象如烟雾般逐渐消散,显露出真实的场景——原来之前看到的一切皆为幻象! “哈哈哈哈,不愧是苏家的天才少女苏沉心啊。”一阵清朗的笑声传来,只见韩栋、驭视以及虚玄三人正站在前方不远处。 原来,刚才的幻境正是由虚玄这位神秘的神司所制造出来的。他拥有着超凡脱俗的能力,可以通过干扰人们的五感、情绪甚至神经系统,使人陷入麻痹状态,从而丧失自我控制的能力。 此时此刻,韩栋对于能够成功抓住苏沉心感到兴奋不已。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苏沉心身后那五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少男少女,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又变态的笑容。 紧接着,他下达了一道冷酷无情的命令:“除了苏沉心之外,其他所有人统统杀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虚玄飞身上前,苏沉心直接开启了法相,准备殊死一搏。虚玄轻蔑一笑,陪这个女子玩玩。正好也技痒了,想试试这个天才少女的厉害。 苏沉心擅长雷系与水系术法,其所开启的雷系法相如紫色闪电一般,拥有着摧毁一切的强大威势。以虚玄的实力而言,别说是苏沉心了,就算是她的师父苏芸亲至,恐怕也难以成为他的敌手。 双方交手数个回合后,虚玄便感到厌倦了。只见他施展出精神领域,并以此对苏沉心展开精神层面的折磨,试图击溃她的精神意志。 刹那之间,苏沉心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海洋之中。这一定又是幻觉!她保持高度警觉,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手中闪烁跃动的雷光时刻准备着迎接敌人的进攻,但奇怪的是,她久久未能等来对方的攻势。 正当苏沉心生疑之际,一阵熟悉的哭喊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那是苏佳的声音!听到妹妹的哭喊,苏沉心的心如被紧紧揪住般难受,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好了!求你放过他们!” 然而,回应她的唯有那群少男少女们愈发凄厉的哭喊与求救声。这些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插苏沉心的心脏,令她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姐姐!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长空,那是一个年幼而脆弱的声音,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伴随着这声惨叫,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形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是弟弟苏硕!苏沉心的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把利剑刺穿。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弟弟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放开他!韩栋!你不得好死!\" 苏沉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无法想象自己心爱的弟弟此刻正遭受怎样惨无人道的对待,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多悲惨的哭喊声接踵而至: \"沉心姐姐--呜呜呜--我不想死--\" \"好痛!姐姐救救我--\" 一声声求救,一句句哭喊,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进苏沉心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整个人几乎要陷入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幻境之外的现实却是如此残酷。那些可怜的少年少女们早已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生命的气息渐渐消散。虚玄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对眼前的血腥场面毫不在意,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情。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苏沉心脑海中的幻境之上。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看着她流泪、颤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差不多了,别把人弄疯了。”韩栋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给她点甜头。”他说着笑得更坏了。 虚玄自然心领神会。 苏沉心蜷缩着身子蹲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双臂紧紧环抱于胸前,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而下。此刻的她感到无比的孤独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离她远去。 \"沉心!\" 突然间,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苏沉心浑身一震,如梦初醒般猛地转过头去。只见苏星河手提一柄沉重的巨剑,身形踉跄,身上血迹斑斑,正步履艰难地朝她缓缓走来。 \"我来救你了。\" 苏星河走到近前,轻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哀伤,但同时也充满了对苏沉心的关切之情。 苏沉心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苏星河,周围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弟弟妹妹们凄惨的哭喊之声。她嘴唇轻颤,喃喃自语道:\"你救了他们吗?\"言语之间,满是难以置信与期待。 苏星河默默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沉的痛苦与自责。他咬了咬牙,嗓音低沉地回答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只能救下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苏沉心的心如坠冰窖,瞬间变得万念俱灰。她无法原谅自己没能守护好亲人们的事实,内心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那你又何必前来\" 苏沉心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哀怨,然而话未说完,便被苏星河打断。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苏星河激动地喊道,随即将手中紧握的巨剑扔到一旁,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苏沉心,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并深情款款地亲吻着她的双唇。 苏沉心脸色剧变,心中骇然,她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灵力,手掌雷光闪烁,一道凌厉无比的雷击骤然轰击而出,狠狠地砸在苏星河身上。 伴随着一声闷哼,苏星河如遭重击一般,身体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登徒子!\"苏沉心又惊又怒,满脸羞愤地站起身来,用力擦拭着刚才被亲吻过的嘴唇,美眸之中满是怒火和愤恨。 \"你……苏星河!你竟然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而此刻,身处幻境之外的虚玄却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情报不是说他们两人之间有感情吗?怎会如此……\"虚玄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原本按照他所得到的消息,苏沉心和苏星河应该彼此倾心才对,但眼前这一幕却与预期截然不同,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第2章 谁的心意? “她看上去并不像与苏星河有感情的模样啊”虚玄转过头来,满脸狐疑地对着韩栋说道。 “也许是因为羞涩,再给她一些更强烈些的刺激,或许就能看出端倪了。”韩栋对此同样感到困惑不解,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苏沉心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此时的苏沉心尚未察觉自己身处于幻境之中,眼见着苏星河站起身子,眼神中竟似带着丝丝怒意。她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颤声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沉心”苏星河双掌挥动,施展出法术,顿时一股强大而蛮横无比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紧紧地困住了苏沉心,“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你莫要发狂!快放开我!”苏沉心这下子彻底慌神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挪动半分身躯,那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神秘咒文宛如钢铁牢笼一般,将她死死地禁锢其中。尽管她已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去冲撞挣扎,但却始终未能撼动这看似虚幻的枷锁分毫。 若是面对真正的苏星河,凭她自身的实力尚可奋力一搏,尚有挣脱束缚的可能。只可惜眼下身陷这诡异莫测的幻境内,这锁链所蕴含的力量实则源自于虚玄,以她目前的能力而言,根本毫无逃脱的机会可言。 苏星河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冲过来,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亲吻着她那娇嫩白皙的脖颈。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沉心感到无比羞愧和愤怒:\"苏星河,你到底在干什么! 快给我清醒过来!\" 她原本认为苏星河可能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失去了自我意识,或者被他人操纵控制。然而,当看到他不仅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反而伸出手臂搂住自己纤细的腰肢,并缓缓将自己放倒时,苏沉心似乎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无耻之徒! 立刻住手!\" 苏沉心绝望地哭喊着,但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从眼眶中涌出,她此刻感到无比的无助。身体被牢牢锁住,完全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任人宰割。 \"苏星河,如果你再不停止,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苏沉心的目光渐渐变得冷漠至极,泪水中似乎都蕴含着丝丝寒意,仿佛能够凝结成冰。 而在幻境之外,观察着这一切的虚玄越发困惑不解:\"奇怪,看起来她对苏星河毫无感情可言啊。\" \"也许只是表面现象,毕竟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楚。\" 韩栋摆了摆手,示意虚玄停止幻境。接着,他吩咐道:\"先把人带回来,等看看苏星河是否上钩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虚玄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后他轻轻弹动手指,一道灵力瞬间汇聚于苏沉心身上。只见她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翻白,随即昏倒在地。 苏沉心被抓走后的第二天,兆诸便带领着其他手下抵达了云南,并与韩栋等人会合。同时,韩凌霄也被带了过来。兆诸心中盘算着,干脆就让韩凌霄在此地将这些毒师全部吞噬掉,如此一来,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这件事情。 而正当云南这边紧锣密鼓地展开对毒师的追捕行动之时,苏家那边也察觉到了异常情况。原来,苏沉心所在小队中最喜欢在朋友圈分享生活点滴的小妹妹苏佳,其各个社交账号的动态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更新了。 要知道,术士虽然修习道法,但他们并非与世隔绝的原始人。相反,他们同样生活在普通人群之中,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术士,几乎没有不使用社交软件的。 “这太反常了,苏佳的电话也打不通。”有人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是啊,大长老,您看看他们是不是出事了?”另一人忧心忡忡地看向坐在首位的老者。 “要不要派人再去云南看看?”又有人提议道。 “莫非是清殿又在那边做什么大动作了?怎么沉心都没来得及给个信?”一时间,众人在议会厅里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声此起彼伏。 苏沉心可是苏芸最疼爱的徒儿,她又何尝不担心呢?只是此刻她还来不及表态,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苏芸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自己的老友殷柳芯的名字。 “喂?”苏芸按下接听键,语气有些急切。 “哎呀,老姐妹啊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殷柳芯咋咋呼呼的声音。 “啥事啊?这么大惊小怪的。”苏芸虽然被吊起了胃口,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这边正忙着呢,有正事要处理,你要是没啥重要的事我们改天再聊。”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暗期待对方赶紧说出点有趣的事情来。 \"哎哟,是真的大事情啊!\" 电话那头传来殷柳芯焦急的声音:\"先别急着挂断电话,听我慢慢跟你说,云南这边出大事啦!\" 听到 \"云南\" 两个字,苏芸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因为她深知,自己的爱徒苏沉心正是在云南失去联系的。 \"你慢点说,把情况详细告诉我!\" 苏芸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催促道。 原来,殷柳芯有个外甥,是一名在云南闯荡多年的毒师。然而,昨天他却突然离奇失踪了。得知这个消息后,家里的亲戚们都慌了神,纷纷请求殷柳芯帮忙寻找。殷柳芯凭借着自己擅长的卜卦之术一算,顿感不妙,预感到外甥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无奈之下,她只能拜托云南当地的殷家眼线去打探外甥的下落。 结果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可就让人大吃一惊——不仅仅是殷柳芯的外甥,还有许多其他毒师也在同一时间销声匿迹。这些毒师平日里都是各自为战,很少会有如此大规模集体行动的时候。如今这般异常状况,实在令人费解,也让人忧心忡忡。 她虽然身在殷家,但仅仅担任一个祭司之职,并无实权去调动人力寻找相关线索。况且这次事件看起来像是清殿所为,她已经将此事上报给殷家族长,但对方却不敢轻易插手干涉。手中握有如此多重要情报却无处倾诉,让她感到无比憋屈烦闷。于是乎,她灵机一动,决定向自己的好姐妹诉衷肠。毕竟苏家向来与清殿不和,说不定这些消息对苏家来说具有一定价值。 “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吗?他们是否遇到了我的徒弟苏沉心?” 苏芸的声音充满焦虑和担忧,显然十分挂念徒儿的安全状况。 “稍等片刻,我来替你徒儿算上一卦。”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阵阵摇晃铜钱的声响。 许久,殷柳芯的声音再次传来:“卦象显示,你的徒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现在的处境很复杂,周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干扰着我的占卜。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那些失踪的毒师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苏芸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知道苏沉心暂无大碍。“老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那些毒师突然失踪,绝对不是偶然。 我建议你尽快派出人手,赶去云南调查清楚。”殷柳芯分析道。苏芸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柳芯。我会立刻安排的。”挂掉电话后,苏芸转身对身后的众人说道:“马上召集所有精英弟子,准备前往云南!” \"大长老!\" 正说着话时,苏星河突然像一阵疾风般冲进了房间,眼中充满了急切和忧虑,\"沉心她是不是在云南出了事啊!\" 他对苏沉心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苏家上下许多人都心知肚明。 \"星河,你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苏芸轻声提醒道。她原本想要教导一下这位未来的少主人,让他学会稳重一些。 然而,苏芸还没来得及开口责备苏星河的鲁莽,便看到另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那道金色的旋风,正是苏玉。 \"沉心师姐她到底怎么了?\" 苏玉的神情也与平日里的淡然大相径庭,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苏芸甚至来不及抱怨苏玉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不沉稳,就见到那位银色碎发的少年如一阵风一般闪身进入了议事厅。不用问,这个面露忧色的人肯定就是苏默,想必他也是听到了刚才在这里的谈话。 苏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中暗自嘀咕:“你们三个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三角恋’画面啊!这到底是怎样复杂的感情纠葛呢?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正当苏玉想要继续追问时,苏芸却轻轻地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和清殿有关系。”说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时,苏星河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主动请命道:“大长老!就让我前往云南调查!”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决心。 然而,苏玉并没有示弱,迅速瞥了苏星河一眼,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敌意。紧接着,她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师父!还是让我去!”她的语气同样坚决,甚至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原本想要一同前往的苏默刚一开口,就感受到了来自姐姐那锐利如刀的目光。那股凌厉的杀气,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苏默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改变主意,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是不去了……你们俩去就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再引起姐姐的不满。 吓得唯唯诺诺。 苏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却已大致明白了情况。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大徒弟,竟会如此受人喜爱。 而此时此刻,众人仍在七嘴八舌地争论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完全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就在这时,一道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纹突然从门外飞射而入,径直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了苏星河的面前。 苏星河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之色。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传信方式,不禁对这神秘的符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启开看看。\"一旁的苏芸微微颔首,示意苏星河将那道符纹接过并打开。 苏星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了一下那道符纹。刹那间,符纹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一行金色大字凭空浮现出来:\"苏沉心现于此地,欲救之,速来!\" 看到这行字,苏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苏芸,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苏芸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我们必须立刻前往那个地方。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正当她准备继续追问时,那行金色大字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详细的地图。地图上清晰地标出了苏沉心所在的具体位置。 紧接着,那张符纸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一般,自动燃烧起来。眨眼之间,整张符纸便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符纸的消失,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苏芸紧紧盯着刚才符纸所在的位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而其他人则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困惑的神情。 只见苏星河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灵力,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与此同时,苏玉亦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同样化身为一道璀璨绚烂的金色流光。 \"鲁莽啊!简直太鲁莽了!\" 眼看着两人如此冲动行事,苏芸心急如焚,气得直跺脚本以为经过这么多事,这两个家伙能稳重些,没想到还是这样沉不住气!这次恐怕是要落入敌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啊! 她深知,清殿既然胆敢送信过来挑衅,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猎物上钩。而像这般横冲直撞地闯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送命? 苏默不禁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担忧。他当机立断,立刻高声呼喊李崇前来。 \"属下在!少主有何吩咐?\" 话音未落,李崇便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出现在苏默身旁。 \"你立刻带领鹿璃前去接应我姐姐,我担心他们会中了清殿的诡计。\" 苏默一脸凝重地说道对于清殿的真正实力,他们破晓组织耗费多年时间深入调查,自然心知肚明。此番苏玉和苏星河贸然前往,着实过于轻率冒险了。 所以苏默一说明情况,李崇就立刻警铃大作,恐怕只带鹿璃不够,需要再去挑选两人一同前往。 “我这就带人去追上玉姐,助她安全回来。” 第3章 干架吧少年! 话说韩栋放出消息之后,就安稳的在云南的某个郊区带着虚玄在这里布置好了幻境,等着苏星河过来自投罗网。 (韩栋:“最近天气真的很热了,也没有演出费,我是真的不想干了。” 虚玄:“又没人看,不知道作者还在写什么玩意。” 韩栋:“是一点也不想干了。随便演演算了,是真的累了,也没有劳务费。” 虚玄:“主要是演了啥也没人看。干脆别写了,完结。真的累了。”) 苏沉心被紧紧地封锁在幻境之内,此时此刻,她的精神世界已经陷入了极度混乱的状态,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恐怕即使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她也早已发疯失常得不成样子了。 虚玄焦急地说道:“主人,倘若那苏星河不肯现身,咱们岂不是白白奔波了一场?” “稍安勿躁,再耐心等待片刻。即便苏星河未曾露面,苏家必定会派遣其他人前来接应。若事与愿违,大不了斩杀几名苏家的高手,也算有所收获。”韩栋悠然自得地坐在树荫底下纳凉。对于此次行动,他绝不容许自己空手而回。 就在这时,驭视猛然间眯起双眸,警觉地道:“有情况!有人正朝这边赶来!”凭借着其超凡脱俗的洞察力,她能够预先感知到极远处传来的气息。显然,这位即将到来之人实力颇为强大:“此人散发出的气息异常雄浑,其修为远胜于我!” \"哦?\" 韩栋闻言猛地挺直身躯,满脸惊愕之色。竟然有人能够出现在驭视之上?而且还比普通神司更加强大!如此看来,此人必定不会是苏星河。苏星河不过区区一介人类术士而已,如果他敢踏足此地,无疑只有被擒拿的下场。然而此刻出现之人显然已超越人类界限。 \"局势不容乐观啊!真没料到苏家竟有如此魄力,派遣这般厉害角色前来!\" 韩栋心中暗自思忖,这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仅凭眼前的虚玄与驭视二人,显然难以抵挡住即将降临之人的攻势。毕竟对方实力远胜神司,他们三个此番恐难幸免。 \"驭视!事不宜迟,你立刻返回,通知闪空和镜火速赶来支援!\"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韩栋当机立断做出决策,打算召唤两名赤冥前来助阵。如此一来,即便对方派出的真是黑雾,他们也无需担忧了。(至于黑雾早已被吞噬之事,除了破晓组织内部人员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驭视刚刚飞走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空之中忽然划过一道绚丽的金色光芒,紧接着一个人影如同流星般坠落下来。韩栋定睛望去,心中不由得一惊——来者竟然是那位曾经突然现身救下苏默,并将自己打得倒飞出去的金发少女! \"是你?\" 韩栋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显然,对于这位实力强大的对手,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方于是他低下头,轻声对着身旁的虚玄传音道:\"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要不试试用幻境困住她,再加上苏沉心那边拖延一下时间,等待镜和闪空赶过来支援。\" 此时,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着,苏玉一步步地朝着他们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韩栋和虚玄的心上。她的声音中压抑着无尽的愤怒,美丽的脸庞上更是充满了凛冽的杀机:\"告诉我,我的师姐苏沉心到底在哪里!\" 虚玄一脸淡定地开始结印:“她现在已经陷入到了我所制造出来的幻觉当中,如果你胆敢杀掉我的话,那么她的精神力肯定会遭受到极大的破坏,最终不是发疯就是变傻,呵呵!” 听到这句话之后,苏玉的眼神变得愈发寒冷,似乎想要将眼前的这个虚玄给生吞活剥一般。 “你这家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苏玉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面对愤怒无比的苏玉,虚玄却依旧表现得十分镇定自若:“不过呢,你还是有机会能够拯救她的生命的!只要你愿意把苏星河交出来给我,我马上就会放了苏沉心,而且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一分一毫的精神力,你认为这样子做怎么样呢?”虚玄注意到苏玉的表情有些犹豫不决,于是便趁热打铁般地继续劝说道:“要不然的话,哪怕你们最后成功地杀死了我,并拼尽全力将苏沉心从困境中解救出来,但那个时候的她恐怕也会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残废之人了。难道说,你真的希望看到她变成那样一个疯婆子吗?” “我不见得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救活她!”苏玉一边说着,一边又向前迈进了几步。 然而面对逐渐逼近的苏玉,虚玄却依旧显得镇定自若、气定神闲。通过观察苏沉心方才在幻觉中的一举一动,他已然洞悉了她心底深处的想法。这位女子绝对不会容忍自己陷入癫狂状态,虚玄不禁放声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当真了解你的师姐吗?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即便日后痊愈康复,又怎能接受曾经发疯时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呢?”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震得苏玉呆立当场,原本向前迈进的步伐仿佛被灌注了千斤重担般沉重无比,死死地钉在原处无法动弹。对啊,师姐究竟是怎样的性格,苏玉再清楚不过了。对苏沉心而言,与其承受发疯带来的屈辱和痛苦,她或许宁愿选择一死了之 “因此,本使者奉劝阁下一句,将苏星河交予我等,我便可保你师姐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旁!”虚玄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师姐在苏玉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并以此作为要挟,将其牢牢掌控:“诚然,我等实力不及你,但即便你身怀绝技,亦不敢轻易对我二人动手!” 正当苏玉踌躇不决之际,忽然间瞥见站立于虚玄身后的韩栋,只见那韩栋脸色煞白,如遭雷击般猛地向后倒退两步,显然心中惧怕至极。 “你心中所思所想,本使者一清二楚,劝你趁早打消此念罢,别妄图捉住韩族长来要挟我,”面对苏玉的怒目而视,虚玄却依旧显得镇定自若、波澜不惊:“要知道,幻境之力足以令人痛不欲生,其中苦楚想必无需本使者赘言。到时候谁要挟谁还不一定呢。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若在幻境之中,本使者定会让她饱尝折磨与屈辱”说到此处,虚玄脸上流露出一抹极其阴险狡诈的笑容。 “你!”苏玉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宛如陷入绝境一般,进退维谷。无论作何选择似乎都是徒劳无功,的确已无计可施。她虽能轻而易举地击败眼前这两个人,但她实在不敢冒险,更不敢用师姐的安危去赌注无奈之下,苏玉唯有紧紧攥起拳头,强忍着满腔怒火,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好!你等着!”苏玉紧紧咬住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随后猛地转身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原来,她决定前去寻找苏星河,把他带来。这个老六虽然比苏玉先出发,但他实力也只是人类术士中的翘楚,修为远远比不上已经成为离神的苏玉。那这速度自然也是远远不及苏玉了。 此时此刻的苏星河,正竭尽全力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凭借着自身超凡脱俗的飞行速度,他本应早早抵达,但与苏玉相比,还是稍逊一筹。毕竟,苏玉的修为远胜于他,先行数百步也实属平常。 正当苏星河全神贯注于赶路时,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快速逼近的身影。眨眼之间,苏玉便已来到近前。 \"诶?你\" 苏星河惊愕不已,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来不及说出口。只见苏玉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刹那间,苏星河只觉四周景物飞速倒退,耳旁风声呼啸,仿佛要将他的耳膜撕裂。强烈的晕眩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禁产生一种晕车的不适感。他迫切地想要停下脚步,好好呕吐一番。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身体便被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咣当\"一声巨响过后,苏星河感到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久久无法恢复清醒。他艰难地摸索着周围的地面,试图找回那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觉。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不由得涌起一股震惊之情。没想到苏玉如今的实力竟然已经超越了自己如此之多!那个曾经和自己旗鼓相当、难分高下的少女,现在却已然到达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苏星河心中痛苦至极,往昔那些对他“天才少年”赞誉有加的声音仿佛变成了一种讽刺。他忍不住苦笑着自言自语道:“以前的我实在太过狭隘浅薄,居然天真地认为自己在同龄人当中算得上出类拔萃然而事实却是如此残酷也罢,只有正视现实,才能更好地修炼提升自我啊” 苏星河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睁开双眸,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试图弄清楚当前所面临的状况。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不远处山头上那棵大树下方的虚玄以及韩栋身上,还有他们面前的那座神秘莫测的幻境阵法,以及站在自己背后的苏玉。他迅速转动脑筋,分析着眼前的局势。苏玉叫他过来似乎并不是想要让他帮忙,从现场的情形来看,他们之间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交易。那么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成了这场交易中的筹码? \"阿玉?\" 他迟疑地轻声唤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确定。毕竟按辈分来说,自己可是苏玉的表哥啊!尽管自那遥远的十年前起,他们便未曾再度谋面,但那些年少时的记忆仍深深烙印在心底——那时的他总是暗暗与这位天赋异禀的妹妹较劲,事事都渴望超越她。 苏玉低着头,目光躲闪,似乎不敢正视苏星河的眼睛,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必须得救师姐所以只能\" 苏星河心头一紧,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苏玉如今的实力,如果连她都束手无策,那么可想而知苏沉心此刻正面临怎样巨大的危机。毫无疑问,眼前的状况紧迫万分,已容不得半刻拖延。 \"我懂了。\" 苏星河沉默须臾后,缓缓抬头凝视着虚玄,语气坚定地说:\"只要能够拯救苏沉心,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哪怕让我去做任何事情,我都义无反顾\" “非常好,你们二人皆如此明理,那便随我一同离开。待我将你带走后,虚玄自会放了苏沉心,并交予苏玉。”韩栋面带微笑地向苏星河伸出右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苏玉沉默不语,心中满是无奈与愧疚。面对眼前的局势,她别无选择,只能辜负苏星河了。 苏星河缓缓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尘土,然后迈步走向韩栋。 正当这时,说时迟那时快,李崇、鹿璃以及花眠三人如鬼魅般骤然现身于此。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瞬间便将韩栋与虚玄团团包围。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李崇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手臂猛地一挥舞。刹那间,四周原本如梦似幻的景象如同镜子一般破碎开来。原来这看似真实的场景竟是一片虚幻的幻象,但对于拥有特殊能力的李崇而言,要破解这样的幻术简直易如反掌。尽管在战斗实力方面,李崇稍逊于鹿璃和花眠,但若谈及掌控与破除幻术之道,他可是从未尝过败绩。 “不好!速退!”眼见情势急转直下,虚玄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慌失措地喊道。突然出现了一个能够完全克制自己能力之人,叫他如何能不心慌意乱? “哎,真热闹,我们也来玩会儿啊?”调皮的少年声音未落,韩栋身侧凭空出现了三个人,正是闪空带着镜和飞天赶来了。 第4章 干不下去了,累了 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双方人员在原地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见苏玉身形一闪,如飞燕般轻盈地跃起,迅速抱住昏迷不醒的苏沉心,然后稳稳落地,退回李崇等人身旁。 眼看着手中的筹码就这样被救走,闪空心中自然不甘,他立刻施展出瞬移之术,瞬间出现在苏星河身后,伸手紧紧牵制住他。紧接着,又是一次闪现,将苏星河带到了韩栋身边。 此时此刻,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一触即发。韩栋死死按住试图挣扎逃脱的苏星河,但这个倔强的小子却十分不配合,不断扭动身体。见状,虚玄当机立断,使出幻术侵入苏星河的脑海之中,刹那间,苏星河便安静下来,无力地低垂着脑袋。 \"我先带走他,虚玄护送我一程。\" 韩栋低声说道,同时用力抓住苏星河的胳膊。接着,他转头看向闪空等三人,下达命令道:\"你们拦住他们!\"话音未落,他已带着苏星河飞身离去。 \"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呢?\"花眠眼睁睁地看着韩栋一行人带着苏星河逃离现场,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向身旁的苏玉发问。 苏玉紧紧皱起眉头,暗自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对方有三名实力强大的赤冥,而自己这边虽然有四名离神,但此刻苏沉心身受重伤急需李崇分心救治,根本无法参与战斗。如果再分出人手去追击韩栋,那么留在这里的两人将要面对三个过于强劲的敌人,这场战斗必将异常艰难,恐怕难以确保苏沉心的安全。如此这般,实在不妥,也只能暂时放下营救苏星河一事了。 \"先顾好当下,苏星河我们之后再想办法解救。李崇,你赶紧查看一下师姐的伤势!\"苏玉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沉心,将其交至李崇怀中,并郑重嘱咐道:\"务必要治好她!\"语罢,苏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腾空而起,带领着鹿璃、花眠以及闪空、镜和飞天等三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不停,苏玉一行人和闪空等三名赤冥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花眠的粉丝火焰紧紧追击着飞天,两人在空中快速穿梭着,你追我赶。 鹿璃的风系狂暴和雷电侵袭死死克制着闪空的瞬移速度。她直接把闪空拉住飓风中心,风壁上全是高压爆闪的雷电,闪空的速度在这里大打折扣,被压制的很厉害。 再看苏玉更是大显神威,所用招式尽皆属于金系顶尖功法,于半空之中交织成道道金色光芒,宛如天降神罚一般威猛无匹,给镜带来巨大压力。 然而敌方那名为镜的人物却拥有一项诡异莫测、能够复制对手技能之奇能,如此一来,局势变得焦灼起来,苏玉和镜一直处于平手状态,陷入僵持。若无此难缠强敌,以苏玉之能早就可以压制住区区赤冥了,只可惜,这个镜,让苏玉的对手似乎变成了自己,想取胜,难如登天。 正在此时,李崇突然抬手猝然发动了偷袭,把从苏沉心脑子抽取出来的幻境残余尽数打入了镜的大脑,一时间镜出现了致命的恍神,他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看见无数的海市蜃楼,甚至连方向都难以分清,只得以招架为主,连连后退。苏玉乘胜追击,想一举击败镜。 “这是什么招数?”正在与花眠缠斗的飞天率先发现了苏玉和镜的战况,意识到镜有危险。她急切的甩开了花眠的追击,想要去救援镜。 可花眠岂是那么容易被甩开的,她的从粉色火焰中抽出一把粉色的剑,挥舞间仿佛浪漫的樱花漫天,好看却致命,她浅笑着,紧紧粘着飞天,不让她抽身。 飞天不得不一直应付着花眠的致命攻击,一边通知闪空去帮助镜。 “我这边也抽不开身!这丫头真特么难缠!”闪空这边也气急败坏的被鹿璃压制着,他施展不开,被困在暴风中的方寸之地,外围天劫般的雷电让他不敢轻易跃出,虽然他的战斗力也很强,但是失去了极限速度的加持,让闪空分外憋屈。 与鹿璃大相径庭的是,鹿璃这种功法自身就具备强大至极的破坏力,而且其破坏范围非常宽广。换句话说,这个人本来就只擅长于大规模地杀戮,对于那些动作幅度小、需要细心操作的细致工作则显得无能为力。简单来说,闪空更像是一个身手矫健、来无影去无踪的刺客;而鹿璃则更像一名拥有毁灭性力量的近战魔法师。假如闪空无法施展出他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技巧,那么纯粹从近身肉搏来看,鹿璃也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飞天!\" 闪空通过传音对飞天喊道:\"你去袭击苏沉心,想尽一切办法分散苏玉的注意力!\" \"没问题!\" 飞天收到指示后,立即如离弦之箭般朝苏沉心和李崇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花眠见状,毫不示弱地在后方穷追不舍。飞天充分发挥自己灵活多变、飘忽不定的身法规避着花眠的一次次进攻,导致花眠的数轮攻势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正在给苏沉心疗伤的李崇所在之处。李崇连忙挥舞手臂,抵挡住了花眠的攻击,同时忍不住眉头紧皱,狠狠地瞪向花眠。 \"!\" 花眠心中一震,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李崇那带着责备意味的目光,这让她不禁心生愧疚之情,仿佛自己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似的。她有些气恼地瞪了一眼飞天,随即便迅速调整了进攻策略与力道技巧,将原本远程攻击模式转变为更为凶险刺激的近身缠斗。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贴近,几乎可以说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飞天暗自叫苦不迭,面对花眠这样紧密难缠的攻势,他既无还手之力,又难以摆脱纠缠,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而另一边的镜则陷入了重重幻象之中,这些虚幻影像严重影响了他的判断力。尽管他竭尽全力想要准确无误地捕捉并复制出苏玉的招式,但却始终力不从心。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浑然不觉间已经逐渐靠近了鹿璃和闪空所在的战斗区域。 此时此刻,距离那场狂暴肆虐的风暴仅有短短数十米之遥。镜清楚地听到耳畔传来阵阵惊悚可怖的狂风怒吼声,以及震耳欲聋的雷鸣电闪声。刹那间,恐惧占据了他的心灵,令他惊慌失措起来。慌乱之下,他毫不犹豫地将刚刚才成功复制到的苏玉所施展出的金色雷电狠狠地朝着前方扔掷出去。 真是歪打正着啊!鹿璃的身体突然停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正朝自己袭来,紧接着,她看到自己施展出的风暴雷罚竟然被一道耀眼的金色雷刃轻易地劈开! 就在这时,一直等待机会的闪空瞬间抓住了这个破绽,如闪电般迅速钻出了困境。 \"什么情况?玉姐?\" 鹿璃一眼认出,这正是苏玉的独特技能。 \"小心那个镜!他能偷学别人的招式!\" 苏玉焦急地提醒着鹿璃,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此时的鹿璃已经毫不犹豫地对近在眼前的镜发动了狂雷攻击,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镜几乎在同时抬起手,回敬给她一个完全相同的技能! 鹿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击飞了出去。而镜则立刻展开了从苏玉那里窃取来的金鳞护体,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这股强大的振波冲击。 就在鹿璃被甩出战场的时候,闪空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向花眠发起了进攻。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这一次失误让花眠陷入了极度危险之中。 当花眠挥舞着粉色火焰长剑紧贴着飞天的脖颈划过时,突然间,闪空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花眠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她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胸前那道狰狞可怖的裂口,以及贯穿而过的巨大尖刺。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顺着伤口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地溅落下来。 紧接着,闪空手握尖刺用力一挥,花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甩出老远。 \"花眠!\"不远处的苏玉和李崇见状,齐声惊呼出声。 \"花眠!\"此时,鹿璃也终于回过神来,她眼睁睁地看着花眠遭受重创,心中焦急万分。她迅速飞身而起,朝着花眠疾驰而去。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正在急速坠落的花眠,并带着她安全降落在地面上。 \"我没事!\"花眠紧紧捂住伤口,强忍着剧痛,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开始治疗伤势,但此刻显然已无力再全力投入战斗之中。 此时的鹿璃目睹因自己一时疏忽导致同伴受伤,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懊悔,无尽的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催动着自身那股强大无匹的风暴之力,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径直向闪空和飞天猛扑而去。 \"鹿璃,回来!不要冲动啊!\" 李崇见状,心急如焚,忍不住高声呵斥道。这小妮子总是这般鲁莽行事!无奈之下,他只得暂且放下怀中的苏沉心,身形一闪,亦朝着前方激烈的战圈疾驰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闪空敏锐地察觉到昏迷不醒的苏沉心已然沦为孤立无援之势。一丝狡黠且阴险至极的笑容悄然爬上他的脸庞,只见其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目标赫然便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苏沉心。 \"不妙!\" 苏玉与花眠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他们瞬间洞悉了闪空的企图。两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刺而去。 刹那间,李崇成功将飞天死死按住,令其动弹不得;而另一边,闪空则顺利擒获了苏沉心。 就在这一刹那间,所有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双方都迅速回归到紧张的对峙状态之中,他们紧握着各自手中的筹码,气氛凝重而压抑。鹿璃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折断了飞天的两条手臂。 \"啊——\" 飞天发出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你干什么!\" 闪空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掐住苏沉心的脖颈,威胁道:\"你敢再动一下试试看!信不信我立刻拧断她的脖子!\" 然而,面对闪空的威胁,苏玉的眼神却冰冷至极,透露出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气息。闪空不禁心中一凛,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花眠的伤,难道你们不打算偿还吗?\" 鹿璃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同时更加用力地扯起飞天的双臂高高扬起,厉声道:\"这就是你亏欠花眠的代价!你给我好好承受!\" \"鹿璃,住手!\" 李崇高声喝止了她,深知她此时情绪激动,但折断飞天的手臂已足够教训对方。他担心鹿璃若继续采取过激行为激怒闪空,那么苏沉心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鹿璃好在还是怕李崇和苏玉的,她不情不愿的放开了飞天的断手,但是依然紧紧擒住飞天,不让她动弹分毫。 (这个书没啥人看,我接了个打卡活动也不知道这种没人看的能不能发钱,现在进退两难,想完结了不干了,又舍不得剧情烂尾断掉,所以请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读者,给我留个言也行。) 此时镜也飞到了闪空身侧,但是他仍然头脑不清。 “闪空,我的状况目前不宜战斗,想办法撤!”镜强忍着头痛欲裂,艰难的说道。这道虚玄的精神力干扰加上李崇在里面的咒印加持,自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真的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眼下得回去让虚玄把这股精神力取出来,不然根本难以集中注意力去复制他人技能,无法专心战斗。 闪空权衡了眼下的局势,发现确实对他们不利,飞天的手臂被折断了,暂时无法战斗,镜被侵袭了精神,也无法发挥全力,对方虽然折损了花眠,但是还有三位离神,怎么看都是没有胜算的,好在现在苏沉心在手,他和镜还能全身而退,至于飞天,他们清殿的赤冥生死本就置之度外,重要的只有任务。 闪空和镜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下一秒闪空突然松开了苏沉心,抓住镜的肩膀,直接瞬移消失。 留下苏玉他们,和被擒住的飞天。 “笑死人了,你被抛弃了!”鹿璃大笑着,对飞天说道。 飞天只是嘴角泛起冷笑,她知道清殿什么规矩,自己的血印在清殿,没有血印威胁赤冥就不死不灭,她没什么好怕的。 李崇看她一副不怕的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看来你们清殿是一点也不了解离神是什么存在。” 飞天疑惑的眼神投来,只见花眠和鹿璃此时露出的笑意,让她头皮发麻。 第5章 不解相思(玩不起了真的写不下去了,有人看吗?) 苏玉心领神会,双手迅速结印,施展出玄妙的法术,在原地布下一座神秘莫测的阵法。随后,她稳稳地站定在阵眼位置,宛如一尊守护神般威严庄重。 李崇则毫不犹豫地将苏沉心与花眠带入阵中,并向鹿璃点头示意。鹿璃欣然受命,毫不留情地一把抓起飞天,像扔垃圾一样粗暴地将其扔进了阵法之中。 飞天刚一落地,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数条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锁链如同灵蛇一般缠绕而上,紧紧地锁住了她的身体,让她丝毫无法动弹。 \"你们要做什么!\" 飞天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李崇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面带微笑地解释道:\"你猜猜离神是如何诞生的?\"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什么意思?\" 飞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离神,其实就是那些疯狂的术士们吞噬了神司或者赤冥之后所产生的怪物,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它们是自然形成的吗?\" 李崇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在飞天眼中,这笑容却如同一抹死亡的阴影,令人毛骨悚然。 \"不!住手!不要杀我!\" 飞天终于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绝望地哀求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正好拿你给花眠疗伤,给苏沉心续命。”李崇一边说着话,一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地启动了阵法。 听到这话后,苏玉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开口询问:“师姐的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啊?”她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没有得到师姐本人的同意就私自将其转化成为离神状态,恐怕会惹得师姐发怒? 面对苏玉的质问,李崇无奈地摊开双手并耸了耸肩,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回答道:“实在不好意思啊,你师姐她的精神力受损程度太过严重了,我之前已经尝试过运用她自身的生命力来进行修复,但难度系数颇高。若是仅仅只把她的魂力挽救回来,却令其寿命大减,这样岂不是徒劳无功嘛!” 紧接着,李崇话锋一转继续解释道:“不过现在倒好,刚好有这么一个绝佳机会摆在眼前——飞天自动送上门来充当养料,此时若不充分利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呀!如此一来既能够拯救你的师姐,又可以医治好花眠姑娘的伤病,可谓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之事呢!毕竟这位飞天乃是赤冥,其滋补功效远胜过于那些所谓的神司哟~”他说话之时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将飞天视为某种可供吞噬享用之物似的,直吓得飞天浑身颤抖不止。 就在飞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那座神秘莫测的阵法突然间就启动了!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但却根本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一般,瞬间化作无数灵力碎末飘散在空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碎末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弹丸——人们将其称为“粹灵”。 李崇微微抬起手指,那颗粹灵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般,径直朝他飞去,并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中。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苏沉心紧闭的双唇,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粹灵塞入其中。 与此同时,一直端坐在阵法特定方位上闭目养神的花眠也在此刻缓缓睁开双眸。只见她手臂一挥,那些原本四处飘荡的灵力碎末顿时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并迅速汇聚于她胸前那道狰狞可怕的伤口处。随着时间的推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流畅,水到渠成。 临近黄昏。 重获新生的苏沉心缓缓地睁开双眼,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她轻轻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躯,感受着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原来是苏玉一直守在她身旁。 苏沉心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那个让她日夜思念的人身上。此时的苏玉紧闭双眸,似乎正在沉睡,但双手却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苏沉心心中满是甜蜜与满足,她悄悄地缩了缩身子,试图离苏玉更近一些。当她的肌肤触碰到苏玉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苏玉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动静,猛地睁开了那双璀璨夺目的金色眼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直直地凝视着怀中的少女。果然,只见苏沉心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灵动的紫光,宛如水中的紫色宝石般摄人心魄。 然而,此时的苏沉心并未意识到自身的变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苏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以往,她从未见过师妹如此焦急、如此温柔的神情,这让她不禁为之动容。 \"师姐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玉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关怀。 \"我挺好的,好像不仅没有受伤,体力还感觉更充沛了。\"苏沉心喃喃自语道,同时开始仔细审视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变得比以往更为强大。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和手臂上,原本青色的筋脉此刻竟然全都变成了深紫色,仿佛血管中流淌着神秘的紫色光芒,时隐时现。 苏沉心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不禁失声惊叫:\"我!我这是怎么了?\"一旁的苏玉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师姐,别慌,你之前受了很重的伤\" 然而,此时的苏沉心早已陷入恐慌之中,根本无法听清苏玉在说些什么。她紧张地撩起自己的一缕发丝,却惊异地发现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间,竟似有若隐若现的紫色星点在闪烁。 这诡异的变化让苏沉心不知所措,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困惑。而就在这时,她的情绪却又突然间平复下来,整个人变得异常安静,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师姐,你还好吗?\"苏玉看着苏沉心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心中十分担忧。尽管她早已料到苏沉心可能会对自身的变化产生较大的反应,但面对此刻这般突如其来的静默,苏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去宽慰她。 苏沉心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具身躯,只见表皮之下有一抹暗暗涌动的紫色光芒若隐若现;而当视线转向一旁的苏玉时,则能看到其肌肤下流转着丝丝缕缕、交错纵横的金色流光。仿佛一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一般,苏沉心喃喃自语道:“师妹如今的我,是否已与你别无二致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苏沉心才再次开腔问道:“现在的我,是不是和你一样了?”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苏玉被问得有些发懵,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并回应道:“没错,师姐,此时此刻的你,已然不再是凡人之躯了”然而话音未落,苏沉心便猛地冲上前去,紧紧搂住了苏玉的脖颈,将整张脸深埋进对方那一头璀璨夺目的金色秀发之中,轻声呢喃道:“太好了,我总算能够跟你并肩而立了。”说话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至此,苏沉心终于无需再像从前那样,只能默默地跟在苏玉身后苦苦追赶。 “师姐?”苏玉怔怔地听着苏沉心说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她敏锐地察觉到苏沉心对她有着特殊的情谊,但并未直接点破。沉默片刻后,苏玉缓缓伸出双手,轻轻回抱住苏沉心,低声说道:“嗯,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并肩前行。”她用温暖的语调安慰着苏沉心,同时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擦拭去苏沉眼角的泪水。 鹿璃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凝视着紧紧相拥的二人,久久没有离去。她原本有些羞涩,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但想到李崇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派她来传话,心里不禁暗暗叫苦。 终于,鹿璃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朝苏玉走去。她的嘴角微微抽搐,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玉姐,抱歉打扰了。” 然而,苏玉似乎完全沉浸在与苏沉心的拥抱之中,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怎么了?” 鹿璃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紧张得手心冒汗。苏沉心则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鹿璃那张可爱而略带紧张的脸庞。她微笑着伸手抚摸了一下师妹的发丝,柔声嘱咐道:“师妹,对小朋友要温柔一点哦。” “是李崇叫我来的!”鹿璃急忙解释道,试图将责任推卸给别人,“他……他问我们是否还要继续营救苏星河?” 苏星河?当听到这个名字时,苏沉心和苏玉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对于苏玉来说,她本来就对苏星河没有好感;而苏沉心则是回忆起了在幻境中的那些令人不堪回首的经历。 “无论如何,还是得救的。”苏玉叹息一声说道,“毕竟他也是苏家人啊。况且,我们也不清楚韩栋他们究竟在策划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接着,鹿璃模仿着李崇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李崇还说,我们必须返回营地共同商议应对之策。因为目前这里的毒师们全都离奇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情况不明,我们人手又有限,所以必须谨慎行事才行。” “嗯,确实如此。”苏玉表示赞同地点点头,“救援一事需慎重考虑、从长计议才好。” 尽管在幻境中,苏星河曾令苏沉心情感不适,但毕竟那只是虚幻的场景罢了。如今自己遭遇危险,人家毫不犹豫便前来施救,这份恩情自然是要报答的。 “师妹,救援行动我也可以参与吗?”苏沉心一脸认真地看着苏玉,眼神坚定,“我想去救他。”她心里暗自思忖着,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欠下这个人情。 听到师姐竟然亲口说出要去营救苏星河,苏玉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不悦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有些闷闷的。她深吸一口气,但胸口却依然堵得慌。 “师姐你……”苏玉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质问苏沉心是否对苏星河有特殊的感情。毕竟当初得知师姐遇事后,一向稳重自持的苏星河瞬间变得心急如焚、冲动莽撞,任谁都能瞧出他对苏沉心的一片痴心。 更何况之前自己曾打算用苏星河来换取师姐的安全,而那家伙竟也义无反顾地主动提出交换,只求能将苏沉心救回。这份真挚情谊,着实令人感动不已。 然而话到嘴边,苏玉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她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说道:“算了。”或许有些事情,还是不点破为好。 然而,师姐是否真的会喜欢他呢?这让人不禁心生疑虑。毕竟,师姐方才表明想要营救他此刻,苏玉的内心着实有些纷乱如麻。她也说不清缘由,就是不愿见到师姐对他倾心。尽管理性告诉她,这位男子的确深爱着师姐,甘愿为其舍弃自我。 “无论如何,我定当将苏星河安然无恙地解救归来!”苏玉竭力摒弃脑海中那些扰乱心绪的杂念,紧紧握住苏沉心的手,信誓旦旦地道。 师姐钟情之人,我必全力以赴带回! 苏玉的眼中的金色光辉星星点点,数不尽的温柔都藏在深处。 只是她不知道,眼前那双紫色的眸子又何尝不是星辰万象,却不能直诉相思意。 第6章 有没有读者跟我说说话 回到苏家之后,族长苏秦大发雷霆。苏星河如此优秀的人才竟然说被抓走就被抓走了? \"你们简直太莽撞了!\" 苏秦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拍着桌子。 \"可那也是苏星河自己先冲动行事啊。\" 苏玉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小玉,你怎能任由他们这样把苏星河带走?\" 苏秦对她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无能为力啊。\" 苏玉依旧保持着缓慢而坚定的语气。 \"你这他可是我们苏家未来的希望啊\" 苏秦心中暗想,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先将苏星河救回来,然后再去处理苏沉心的事情。毕竟,为了家族的利益,苏沉心是可以被舍弃的,但苏星河绝对不行。 苏玉又怎会不明白苏秦话中的含意呢? 她不禁皱起眉头,差点就要发怒了。 \"实在抱歉啊,族长大人!\"见到眼前这一幕,苏默急忙迈步向前,站到姐姐身前,想要替她化解这场尴尬。\"姐姐她如今已是破晓组织的一员,自然无需再听从苏家的命令。此次她能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救人,我们理应心怀感激才对。\"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玉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插嘴说道:\"况且,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小默同样有能力接替族长一职\" 言下之意,似乎在暗示众人,并非只有苏星河才能胜任这个职位。而对于刚刚被大家从危险中救出的师姐,他们并没有任何怠慢之处。 苏默其实心中也是因为苏先前的话涌起一丝恼怒。毕竟,在他心目中,苏沉心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如果让他做出选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沉心。 于是乎,他决定顺着苏玉的话语继续往下说:\"我想起来了,族长之位向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若是当真比试一番,恐怕苏星河还真不是我的敌手呢。\"其实,他这样说未免过于谦逊了些。别说是苏星河一个人了,哪怕整个苏家倾尽全力与他一战,恐怕也难以成为他的对手。 那日,苏胤凭借着苏默的身躯开启百瞳领域,转瞬间便将八族的数百人尽数剿灭,那震撼人心的场面至今仍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面对如此情形,苏秦自然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在他眼中,如果苏默乐意接任族长一职,对于苏家的传承大业无疑将会大有裨益。况且,如今的苏默不仅自身实力超群,更掌控着破晓这一强大势力。若能让整个破晓都为苏家所用,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然而,苏秦心中虽有这般美好憧憬,但苏默却早已无意留恋于苍生界。他深知,再过三年,自己便会被流放到浮屠界。待到那时,苏胤卷土重来,苏家之事恐已与他无关。 “沉心人呢?”念头一转,苏秦决定向他们主动示好,表示对苏沉心的关怀。 “师姐现在已经是破晓的成员了。”苏玉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仿佛带着一丝寒霜。对于苏家,她心中早已没有丝毫留恋之情。自从父亲遭遇不幸后,苏家一连串的算计与谋害,早已让她将自己视为苏家之外的人,所谓的家族大业与她毫无关系。 在她心里,真正重要的唯有那些她关心、在意之人而已。 苏玉的这番话,令苏秦不禁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他暗自思忖着其中传递出的讯息,看起来,苏玉似乎有意要将苏沉心从苏家带离出去。这绝对不行!毕竟,苏沉心亦是苏家不可多得的优秀子弟。 “这样做恐怕不妥?她怎能未经许可便擅自离开苏家呢?”苏秦眉头微皱,语气中流露出些许不满。 “她现在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苏沉心了,她原本归属于苏家的那条性命也已不复存在。”苏玉说得十分坦率干脆。毕竟现今的苏沉心已然非人类之躯,自然也就无法算作苏家正统血脉。 “哼,真是可笑至极!”苏秦皮笑肉不笑地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中满含讽刺意味,“你们破晓组织不仅私自扣押苏家的神司月无,还将未来的族长苏星河弄丢了,现如今更是抢夺走了下一任长老的人选,难道你们这是打算要将整个苏家彻底毁灭吗?”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箭矢一般,直直刺向对方。 “族长啊,您这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些。”苏默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看似和善实则暗藏玄机的微笑,“想当年苏家对我们可曾有过半分恩惠?而今我们能够这般全心全意地付出已然算是仁至义尽了,难不成您还期望我们会为苏家拼死拼活、肝脑涂地不成?” 听到这里,苏秦无奈地摇了摇头,嘴唇轻啧几声后便选择沉默不语。他的目光悄然移向站在一旁始终缄默不言的苏芸身上,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求助神色,那眼神似乎在无声地传达着:你身为师父,难道就不能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弟子吗? 苏芸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实际上,她根本就不想去管这件事情。对于苏秦的那一套做法,她实在难以认同。相比之下,她更为珍视自己心爱徒弟的性命。 \"好啦,大家都别再相互指责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救出星河啊!\"这时,之前曾经见过面的四长老苏凝霜站出来说道。这位苏长老曾在一段时间里负责保护过苏默,可以说是有恩于他。 尽管最初保护苏默只是因为接受了任务,但苏默心中依然对她怀有一丝感激之情。而当初七族围攻时,苏星河同样奋不顾身地在迷踪手中救下过他一命。归根结底,必须尽快展开对苏星河的营救行动。 “那我召集一下上官和司徒两家,看看能否助我们一起查云南毒师的事情。”苏秦把救苏星河的事情交给破晓去管,他也没有能力管得了,不如找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做。 另一边。 韩栋和虚玄带着苏星河回到了清殿的基地。 (别的不管了,直接剧情赶进度,早点把跟清殿的恩怨处理完了,还要去镜像世界和乾坤世界呢,还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世界都可以去探索,多好啊,到时候完全都市化就放在镜像世界,都市异能这块,就靠这个空间世界了。) 虚玄扛着昏迷不醒的苏星河,紧跟着韩栋走进了清殿的地下室。这里弥漫着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韩栋走到地下室的尽头,停下脚步,对着前方被符咒锁链紧紧困住的一团黑气轻声呼唤道:“韩文诏,快醒醒。” 听到韩栋的声音,那团黑气开始躁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随后,一个少年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黑云中传出:“父亲大人?您终于来看我了!” 原来,这团黑气并非韩栋生物学上的亲生儿子。而是韩栋运用各种神秘的符纹和阵法所创造出来的产物。为了给予这个特殊存在一种归属感,韩栋特意为它取名为韩文诏。然而,尽管经过多年的培养,韩文诏依然未能化为人形,依旧保持着一团黑气的形态。 话说此次被擒获而来的苏星河,其肉身正是为韩文诏精心准备的。待到韩栋将苏星河的元神炼化之后,这具躯壳便会变得空虚无主,而此时韩文诏便能顺理成章地鹊巢鸠占。 不仅如此,苏星河的元神对于韩栋来说亦是难得的滋补佳品,吞噬之后定能提升自身修为。要知道,这苏星河原本就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其身体更是属于上乘品质。一旦韩文诏得到此身,必将能够完美地融合灵力与根骨,实力大增。而至于苏星河的元神,则同样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宝物,可谓大补之物。经过韩栋多次深思熟虑后,最终确定了选择苏星河作为目标,可以说是最为理想的选择。 眼下,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韩栋难掩兴奋之情,对着眼前那团黑气喜笑颜开道:“吾儿今日即可大功告成,为父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合适的躯体。”说话间,他顺手一指,指向方才虚玄放置于地上的苏星河,继续言道:“为父特意为你精挑细选了一具根骨绝佳的身子,你切不可辜负为父的一片苦心啊!” 除了清殿地下室里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韩栋那阴险狡诈、不可告人的阴谋外,清殿的炼丹室内此刻也是一派繁忙景象——兆诸与韩凌霄正在密谋策划一项惊天动地的伟大事业! 如今的韩凌霄已然掌握了数千名毒师所具备的记忆以及制毒技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世上已经不存在他无法配制出的毒药了!面对如此强大实力的韩凌霄,兆诸自然也不会轻易示弱。他对于这种充满挑战性的事情向来兴致勃勃:由韩凌霄负责制毒,而他则负责解毒。两人之间的切磋较量,好不畅快淋漓! 自清殿失去那位擅长用毒的绝世高手“腐毒”后,便极少使用毒性攻击手段了。尽管兆诸对毒物理论并未深入研究,但其医术及制药之术却是超乎常人想象得精湛卓越。经他亲手炼制而出的法相丹,竟能让修为尚浅的术士成功开启长达一炷香时间的法相天地状态,并且完全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副作用。 要知道,仅仅“没有副作用”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无数的丹药!而且这种极品丹药,还只供应给清殿内部的成员享用。除此之外,清殿还有另一种用于对外敛财的丹药——在黑市上出售的法相丹。然而,这种法相丹却存在着严重的副作用。服用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会使人彻底失去力量长达一个时辰之久。这个可怕的副作用,其实是首领强行要求兆诸添加进去的。尽管兆诸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重新调整配方,制造出带有缺陷的丹药来。 类似这样的情况不胜枚举,清殿正是凭借着这些有着各种副作用和瑕疵的丹药,在术士界的黑市中大肆敛财。而那些品质上乘、完美无瑕的丹药,则统统留给他们自己人使用。正因为如此,当清殿曾经遭遇覆灭之灾时,竟然能够在短短数百年内再度崛起,重现昔日的辉煌。毫无疑问,这一惊天动地的成就当然与他们强大的财力密不可分啊! 而兆诸,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物,竟然掌握着无尽的财富密码!他将清殿的炼药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如日中天,其财富之巨足以与一国相媲美。也正因如此,数百年来无论兆诸因采药炼丹惹下多大麻烦,首领都会倾尽全力保护他周全。 想当年,兆诸为争夺一株珍稀药草,不惜痛下杀手,杀死上官家一名祭司。然而此事却并未掀起波澜,皆因首领特意派遣一批忠诚无畏的死士前往案发现场清理痕迹,并找来替罪羊顶缸,最终成功让兆诸逃过一劫,免死于上官正道之手。 不得不承认,兆诸确实才智过人。如今市场上流通的那些带有缺陷和不良反应的丹药,对清殿而言不过是赚钱工具罢了;但兆诸显然另有盘算——他策划让韩凌霄施展其独门制毒技巧,研制出一种无色无味且能操控人心智的蛊毒。接着,再将此剧毒融入后续新炼制的丹药之中,并去除原有的一切副作用。不仅如此,还打算抬高这些改良后丹药的价格,通过黑市渠道进行销售。 这样一来,无论是功力、疗伤、元神还是经脉等类型的丹药,只要是术士能用上的药物,都被清殿动了手脚,统统淬上了剧毒。如此行事,显然是为了将来能够更轻易地掌控整个苍生界。 其实,当兆诸首次提出这个大胆的构想时,便立刻得到了首领的全力支持。因为清殿的野心远不止于称霸苍生界而已。这位神秘的首领,不仅默许韩栋使用那些特殊而诡异的阵法与符咒来炼制怪物,同时还对兆诸的炼丹和淬毒计划给予了坚定的支持。 更为可怕的是,首领自己所服用的丹药乃是由兆诸亲自供奉,而他那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则源自于韩栋源源不绝提供给他用以吞噬的物品。可以想象,这位首领本身的实力定然深不可测,再加上他整日行踪飘忽不定,如神龙般难觅其踪,更是令人心生畏惧。 第7章 开始摆烂了 韩栋自然不傻,更何况他体内还寄居着另一个灵魂,他们二者相互依存、共同生存。而这个灵魂实则来自元朝,距今已逝去许久。至于他与苏胤究竟存在何种关联,且待后文慢慢道来。 此刻需要讲述的重点便是此灵魂,它察觉到了首领周身气息的异常波动,并注意到其频繁往返于镜像世界与彼岸世界之间,甚至似乎还同乾坤世界之人保有紧密联络。如此看来,这位首领必定心怀巨大阴谋,而其在苍生世界所建立起的清殿势力恐怕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正因如此,韩栋才会依照这一寄生灵魂传授之法创造出韩文诏这号人物,其根本目的无非是想要重现昔日的苏胤风采。 至于苏胤为何会现身于浮屠世界之中,缘由其实相当简明——他已然丧命黄泉。当韩栋亲眼目睹过苏胤本人,并聆听那寄生魂魄向自己述说有关这位传奇人物的事迹时,内心受到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 那个共生魂告诉他,不论苍生界还是乾坤界的人,在死后都会去到彼岸世界。镜像世界和虚无世界死去的人会去到渡厄世界。至于浮屠世界,准确来说不在目前这个宇宙纬度的划分之中。 就是说这个宇宙里只存在有苍生,乾坤,虚无,镜像,彼岸,渡厄这六个世界。而浮屠可能完全属于另外一个宇宙,只有用了特殊阵法才可以进入,一旦进入,便时间停止。浮屠世界的那个宇宙整个是没有时间概念的,里面全部都是怪物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怎么诞生的。 早在月无之前,其实还有一位神司是拥有空间穿梭能力的,就是当初被苏胤给了上官君临的养料——天徒。只是说上官融合了他之后并没有获得完全的空间穿梭之力,而是保留了在本宇宙穿梭的能力,要知道之前的天徒跟着苏胤的那段时间,听说可是穿梭了无数不同的宇宙,和现在的月无能力如出一辙,苏胤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了《神悟》中所说的时间静止的沙池宇宙,并选取了其中最接近人类生存环境的浮屠世界作为自己死后的落脚点。 只不过是苏胤没有想到自己才三十多岁就死了。 这沙池宇宙是进去容易,出去难。因为这个宇宙和外界不互通,哪怕是月无来也带不走苏胤。只能通过逆转空间,最终这个空间的空缺就得由苏默来填。 (这真的不是在水字数,这个内容为什么现在要繁琐的来交代呢,是因为苏默原本的主线就是要覆灭掉清殿,但是实际上他的敌人不仅仅只有清殿,苏胤的出现更是让敌方势力更加扑朔迷离,关于在古代苏胤和上官在乾坤界的事情,后面也会说出来。现在的这个清殿只是整个敌人的冰山一角。更大的势力其实在乾坤界。而乾坤界其实是赛博朋克都市,可并不是什么古代神仙的那种古风世界。主角团的人现在已经凑齐了,苏默,苏玉,苏沉心,李崇,阿鹤这五人将会是最终进入乾坤世界的五人团。) 且说回到破晓这边,苏默与苏玉二人心急如焚地召集了众人,共同商讨如何营救被困于敌阵之中的苏星河。众人围坐一堂,面色凝重,紧张氛围弥漫其间。 此时,擅长潜入和伪装的陈钦率先发言道:“首先得派李崇找出韩栋的确切位置,之后便由我独自一人潜入库房将人救出。”他语气坚定,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忧虑。 阿鹤听后摇了摇头,并不赞同这种做法,“然而你孤身一人深入虎穴是否太过冒险?一旦行迹败露,岂不是身陷绝境、孤立无援吗?”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阿鹤所言。 陈钦则皱起眉头反驳道:“可若是强行攻打进去,恐怕更为不妥。以目前清殿的实力来看,即便我们倾尽全力发动进攻,也未必能够成功”他话语中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李崇一边用手摸着下巴,一边陷入沉思,似乎在寻找破局之策。片刻后,他突然眼前一亮,开口说道:“我想或许可以安排一些人负责佯攻,以此来分散清殿的主力注意,然后再由陈钦趁虚而入,救出苏星河。” 话音刚落,鹿璃急忙表示支持:“这个主意甚好!至于佯攻之事,就交由我和花眠负责。”她目光坚毅,透露出一股决然之意。 “仅仅依靠两个人恐怕难以完成佯攻任务,我们还需要更多人手在旁边协助,而且最好能让敌人坚信我们即将对清殿发起猛攻。”苏默深思熟虑后说道:“只有我和姐姐亲自现身于佯攻队伍之中,才更具可信度和说服力。” “那么我和陈钦负责潜进去营救目标人物。”李崇紧接着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每个人的具体任务:“鹿璃、花眠还有阿鹤,你们三人率队直接发动正面攻势,但切记要注意自身安全,无需与敌人过多纠缠,只需成功牵制住清殿的主力部队,并将其尽数引出即可。” 随后,李崇抬起头来,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另外五人,稍稍思索片刻后继续安排道:“灵索,你的偷袭能力和控制力都非常出色,最适合用来应对敌方的闪空。届时,你就隐匿于暗处,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偷袭那些闪空。” 灵索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地将自己那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黑色麻花长辫挽起,并小心翼翼地解开发尾处原本系着的绿色头绳,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鲜艳夺目的红色头绳。站在一旁的鹿璃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调侃道:“索姐,你这副打扮难道是准备大开杀戒吗?” 灵索娇柔地回应道:“只是想换换心情罢了,这样打起人来会更带劲哦~”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这时,李崇审视了一番在场的其他人,心中暗自思考着应对策略。他注意到了张琛这位擅长运用梦境能力的成员,心想或许可以让他一试身手。于是,李崇转头对张琛说:“张琛,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能否利用梦境来困住那个名叫镜的对手。毕竟,他拥有复制能力,如果不找到有效的方法克制他,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 张琛的能力表面上与虚玄有些相似,但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虚玄依靠的是精神侵蚀,而张琛则能够将现实转化为梦境,亦或是将梦境变为现实。这种能力与传统的精神力强者并不相同,可以说是一种无中生有的奇妙力量。 “那么剩下的三人……”李崇刚刚开口。 苏沉心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请允许我一同前往,我也要参与其中!”说话间,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玉,仿佛在寻求她的认可与支持。 苏玉微微颔首,表示默许。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苏沉心喜出望外,但转瞬间又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她轻声呢喃道:“如今苏家正面临严峻的人员短缺问题,师父奉命前去调查云南毒师一事,实在令我忧心忡忡不知可否”尽管明知这个请求或许稍显过分,但她依然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虽然言辞吞吐、支吾其词,但聪慧如苏玉,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事实的确如此,师父身旁缺乏可靠的助力,如果司徒家真的派遣司徒幽玄前来,恐怕也难以确保师父的安全无虞。一旦发生意外状况,说不定还要依靠苏芸挺身而出护卫其他人周全呢。 且说这上官正道,其修为与苏芸相比,倒是不相上下,但此人心机深沉、城府极深,又极为自傲自负,他未必会亲身犯险前去援助,大概率只会派遣几位长老出马罢了。如此一来,他们此番前往云南若果真遭遇清殿的绝顶高手,恐怕除了苏芸之外,再无他人能够一战。 实际上,苏玉对于这位恩师还是心怀感激之情的。想当年苏家那帮恶势力残害她们姐弟俩时,正是苏芸奋不顾身地舍命相护,方才保得他们周全。然而正因如此,苏芸自己却遭受到了苏家的算计,最终导致权力被架空,无奈之下只得远走高飞,遁入祁山隐居。 既然事关师父安危,那么苏玉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此次行动,我方已派出七位强者,再加上我、小默以及师姐,这般阵容已然足够强大。至于余下的那三个人,则负责守护苏家的大长老苏芸,万不可有丝毫闪失!”苏玉当机立断下达指令,也好让师姐放心。 清殿地下室入口处,气氛异常紧张。 \"请让我下去见韩栋大人,我真的有要事相告!\"此刻,清殿的一名弟子正因被入口处两名神色冷峻的神司阻拦而心急如焚。 \"不行!\"其中一名神司坚决地回应道:\"韩栋大人有令,‘无论何事,都不得打扰!’\" \"可是,情况真的十分紧急啊!\"那名弟子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走开!\"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将这名弟子猛地推开。那名弟子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来人竟然是刚才派他前来报信的神司花游!他心中暗叫不好,但也不敢多言,赶紧识趣地退让开来。既然花游大人亲自前来,自然就无需他再继续传话了。 \"花游,你别为难我们。\"另一名神司,也就是赤焰,开口说道。 \"赤焰!你快让开,此事关系重大,耽误不得!\"花游毫无退缩之意,一心想要冲进地下室。 赤焰见状,立刻伸出手臂挡住了花游的去路。 \"你想动手?\"花游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警告与威胁。 \"清殿有明文规定,严禁斗法动武!\"赤焰丝毫不畏惧花游的威吓,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你!”花游满脸怒容,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们讲啊。”另一名神司见状,连忙开口劝道。 花游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也只能把实情告诉大家了:“飞天死了我今天在整理玉简时,意外发现飞天的玉简竟然碎裂了。” “什么!”赤焰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要知道,赤冥可是号称不死不灭之身,如今飞天居然离奇死亡,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是“莫非是黑雾所为?”他们突然想起之前清殿之人曾言,唯有始祖赤冥方能斩杀其余赤冥。如此看来,飞天之死极有可能与那神秘莫测的黑雾有关。 “目前尚不明确”花游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事实上,自从上次一别后,黑雾便销声匿迹,再无踪迹可循。甚至连驭视都未能探寻到其下落,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关于黑雾早已被苏默吞噬一事,除了破晓之外,并无人知晓这个秘密。 而且这是苏默内心深处无法触碰的伤痛,他将其深深地掩埋在心底,绝口不提,仿佛那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秘密角落。 就在这时,赤焰身旁的那位神司突然回忆起先前韩栋曾带领着镜与飞天前去斩杀黑雾一事,不禁好奇地问道:“我记得飞天大人可是与黑雾实力相当、同属始祖级别的赤冥?” 赤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追问道:“那么如此强大的赤冥,黑雾难道还能够吞噬她不成?”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似乎在向周围的人寻求答案,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花游身上。 花游心急如焚,跺着脚说道:“正因如此,我才说必须立刻去向韩栋大人汇报情况啊!光凭咱们几个在此胡乱猜测,又怎能得出结论呢!毕竟要说对赤冥最为了解之人,非韩栋大人莫属。” 几位神司相互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无人胆敢轻易违背韩栋之前下达的严令——他正在地下室启动一项至关重要的阵法,严禁任何无关人员擅自闯入或干扰。 几人正说话间,就听得基地里一阵嘈杂,好像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弟子们慌乱不已。 第8章 不能断更(疯狂) (所以开始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这个书写满五十万字,用来锻炼我的恒心和毅力,别的作用我也不想了,我就把话放在这,我要做到每天打卡,不间断,写满五十万字,不为别的,就跟健身似的,我建脑,我就每天锻炼一下想象力,再学着把一件事情坚持完成达到目标就行了,钱不钱的,这玩意肯定是赚不到钱的。) “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伴随着疑惑不解之声,虚玄缓缓地从地下室走上前来,目光紧盯着入口处那正陷入僵局、彼此对峙的三个人。 “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但我们同样打算外出一探究竟。”赤焰回应道。 然而此时此刻,虚玄却示意另一名神司先行出门打探一番,并将赤焰与花游留在原地。 “这是为何?虚玄。”花游注视着他,察觉到他似乎有话想要对他们说。 “苏芸领着上官以及司徒一方的人手正在调查云南毒师失踪事件,唯恐她们查出兆诸的存在。韩栋大人的旨意是希望你们二位前去解决此事,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虚玄边说边做出一个抹杀脖颈的手势,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命令他俩将这些人尽数灭口。 “明白了。”花眠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项任务,紧接着又向虚玄转达:“还请尽快转告韩栋大人,飞天已经身亡。” “什么?!”虚玄满脸惊愕之色,其脸上的表情与方才赤焰等人听闻消息时如出一辙。如此惊天动地之事,令他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身折返:“你们赶快前往支援,这里由我告知韩栋大人即可。” 且说那位外出探查外界情形的神司,方才踏出一步便遭逢天降红雷,瞬间灰飞烟灭。此刻外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无数神司与术士腾空而起,齐心协力围攻苏沉心、鹿璃以及花眠这三位女子。 此三女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实乃破晓先锋部队之成员。 只见天空之中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向她们发起猛攻。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于这三名美丽动人的少女身上,无人留意到阁楼侧方,陈钦和李崇已悄然幻化成为清殿弟子的模样混入其中,并装出一副惊恐失措的模样,在楼内四处奔逃。 李崇屏住呼吸,双眼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谨慎地展开自己的感知范围,仔细搜索着苏星河的踪迹。由于他们正在执行潜伏任务,李崇不敢轻易释放出自身的灵力来探测气息,生怕引起敌人的警觉。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依靠眼睛的观察力来追踪目标。 没过多久,在阁楼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李崇发现了地下室的入口。他的目光顺着通道延伸下去,终于看到了苏星河虚弱地倚靠在墙边,手脚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束缚住。此刻的地下室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在场,这无疑是营救的绝佳时机。 李崇迅速将自己的视野传递给陈钦,并压低声音说道:\"你独自潜入进去,目标较小,不容易被察觉。现在我与你共享视力,我会实时为你指引路线,动作要快!\" 得到指示后的陈钦毫不犹豫地动身前往地下室,他凭借着轻盈的身手和敏捷的反应,悄无声息地穿过一层层障碍,逐渐接近被困的苏星河。而李崇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环境,不断向陈钦发送指令,确保他能够安全顺利地完成营救任务。 眼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正是虚玄无疑!陈钦心头一紧,连忙转身躲到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地从柱子后走出,眨眼间便变换成了另一幅模样——那分明就是此时正在外面激战正酣的某位神司! 陈钦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朝虚玄走去,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机智过人,及时变装成神司的样子,否则若是被当作普通弟子拦下盘问一番,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然而,正当陈钦以为已经顺利过关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高喊:\"等等!\" 陈钦心中猛地一惊,但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望向虚玄,既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早已屡见不鲜,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选择以静制动,看看对方究竟有何意图。 \"前面战况如何了?对方来了多少人?\"虚玄一脸凝重地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陈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刚才表现得足够自然,没有让虚玄看出任何端倪。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冷静地回答道:\"她们自称为''破晓'',一共来了四个人,但其中有一个至今尚未出手。看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您最好赶紧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竟然如此?\" 虚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琢磨着,\"照此情形来看,这四人恐怕只是先头部队,后头必定还有其他同伙。\" 陈钦简明扼要地回复完毕后,便不再耽搁,径直朝着前方快步离去。 望着陈钦渐行渐远的背影,虚玄忍不住又多喊了一句:\"切记!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里关押着一名至关重要的囚犯,你务必前去巡查一番,看看有无贼人胆敢趁乱潜入营救。\" 这边陈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真是求之不得,本来还想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那间屋子,现在直接有正当理由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表面上依旧是淡然回应:“好的。” 殊不知虚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目光也透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地下室。一眼望去,只见苏星河正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他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轻易地将束缚着苏星河的粗壮铁链一一折断。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扶起,并轻声呼唤:“醒醒?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否行走?” 听到声音后,苏星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紧接着艰难地睁开双眼。当看到面前之人时,眼神瞬间变得冷漠无比,毫无表情地质问道:“你们究竟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施展出来!” 面对苏星河的质问与误解,陈钦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此时此刻自己身着清殿的服装,确实难以取得对方的信任。于是,他连忙开口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并非清殿之人,而是前来营救你的,我乃破晓组织的陈钦。” 听闻此言,苏星河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救我?你们总算是来了!”言语之中满是欣喜之情。他急忙伸手紧紧抓住陈钦,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努力支撑起身体站立起来。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李崇会合。”陈钦一边安慰着苏星河,一边搀扶着他向外走去。 苏星河紧跟在陈钦身后,同时好奇地发问:“潜入进来的就只有你们俩么?” “对,就我和他。”陈钦看着苏星河若有所思的神情,误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仅凭他们二人是否能成功营救,于是连忙安慰道,“放一百个心,不会有事儿的。” 然而,苏星河那深邃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没过多久,他们便依照李崇提供的路线顺利抵达了约定的会合点,并打算从阁楼的后侧悄悄溜走。 就在这时,苏星河忽然压低声音问道:“要是……我们在这儿被人拦下……外面的人会晓得么?” “怎么这样问呢?”陈钦满脸疑惑地望向他。 “啊,我就是担心不会那么顺利,后面有人接应我们吗?”苏星河看起来有些担忧的样子。 \"没有接应\"李崇的声音有些低沉地回应道。 \"哦?\"苏星河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峻起来,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暗中运劲。 然而,李崇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此时此刻,我正与其他同伴共同观察着局势,我所见到的一切,他们同样也能看得到。尽管他们负责在前方吸引敌人的注意,但只要这边稍有异动,他们必定会立刻前来支援我们。\" 听到这里,苏星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缓缓说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可稍稍安心了\"说话间,他眼中的寒光渐渐消散,原本暗暗运力的手指也悄悄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呃\"的一声闷哼响起,只见苏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紧紧捂住胸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最终双膝跪地,满脸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一旁的陈钦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扶住即将摔倒的苏星河,关切地问道。 \"清殿的人在我体内种下了蛊毒\"苏星河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我我现在无法行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陈钦一脸茫然无措地看向李崇,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怎么会这样?”李崇紧紧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当前的困境。在破晓组织里也没有擅长药理毒理的专家。 就在这时,苏星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张开嘴说道:“有有解药就在刚才经过的那条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间丹药房,解药就在里面一瓶褐色的玻璃瓶”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李崇眼见形势危急,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陈钦,你留在这里守护着苏星河,我立刻去找丹药房!”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飞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深处。 看着李崇渐行渐远,苏星河突然伸手抓住陈钦的衣角,虚弱地说道:“我们还是再往外走走我还能勉强挪动几步。” 陈钦不敢怠慢,连忙搀扶起苏星河,朝着出口慢慢前行。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抵达出口时,却惊觉自己已被十几个神秘的术士团团围住。 “哪里跑!”他们呵斥着冲了过来。 话说李崇这边很快找到了丹药房,此刻正运用探查力寻找苏星河所说的解药,却突然察觉到陈钦的视线传回的图像。“不好,得快一点,他们被拦住了。” 他很快拿到解药,然后往回赶去,就见李崇的视线在术士们之间穿梭,突然,眼前一片血红,接着,画面一片黑暗。 发生了什么!李崇大惊失色,他急忙收回了所有目力,然后眼中的绿色光芒全部散发了出去,果然,看见了!陈钦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他的双目被割瞎了。苏星河被几名术士按住,似乎要抓他回去。 李崇心头猛地一揪,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同时愤怒如火焰般燃烧起来!他像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眨眼间,那些原本还耀武扬威的术士们便纷纷倒地身亡,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然而此时此刻,李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去看看陈钦!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陈钦身旁,双膝跪地,急切而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好友的伤势。然而,当他看到陈钦毫无生气的面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如刀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崇的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患难与共,度过了无数个日出日落。往昔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眼前不断闪现,每一幕都是那么珍贵,而如今,陈钦却已经离他而去 李崇呆呆地抱着陈钦的遗体,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同样一脸哀伤的苏星河,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我刚刚昏死过去了,我……不知道……到底……”苏星河懊恼又哽咽的说道。 第9章 坚持摆烂(不是) (每天坚持打卡完成四千字是不是太多了,我缩减一下,反正这个玩意没人看的,我还不如一边打卡锻炼文笔,一边去写一篇新的,对头,我觉得我可以开新的了,这个就留着胡写得了) (我上次写到哪了?昨天构思的后面的剧情,睡一觉起来记不太清了,算了,直接往后写,写出来啥是啥。) 苏星河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脚步踉跄地爬到陈钦的遗体旁,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无尽的哀伤笼罩着他整个人。 李崇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声音哽咽但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去,一把将陈钦沉重的遗体扛在肩上,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苏星河,奋力向前奔去。 前方不远处,张琛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当他看到李崇和苏星河时,立刻迎了上去。刚才通过李崇锐利的目光,他已经得知陈钦遭遇了危险。于是,接到命令后便迅速赶来支援。 \"你怎么来了?\" 李崇任由张琛飞驰而至接过了陈钦的遗体,对于张琛本该隐藏待命一时,李崇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好好隐藏起来呢?\" 张琛淡然:\"苏默叫我过来接应你,他说你需要帮助。\" “苏默要你速速去见他。”接着,张琛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默默哭泣的苏星河身上,轻声说道:\"你跟我来。\" 原来清殿的镜一直没有出现,张琛不需要一直待命了,苏默就派遣他过来帮助李崇。 清殿方向仅仅出动了部分实力较弱的神司,而诸如驭视、虚玄等强者却并未露面,这种情况实在诡异至极,完全不合常理。此时此刻,苏默始终坚守前线,不仅如此,阿鹤与苏玉二人亦投身战局之中。 破晓一方全体成员成功地压制住了清殿派出的术士及神司,但他们的目的并非攻击清殿,因此进攻节奏缓慢,并无向前推进之意。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清殿方面既不主动迎战,又未对镇守苏星河之地加派重兵防守,其真实意图让人捉摸不透。更甚者,连韩栋的踪迹都无从寻觅,仿佛销声匿迹一般,未曾现身在战阵之前。 苏默时刻紧盯着战场的每个角落,毕竟他拥有能够全方位洞察的百瞳之眼,目力远胜李崇。经过观察,他注意到如今的清殿基地内已不见韩栋、驭视等“老熟人”身影。至于虚玄,则是在方才与陈钦会面后便匆匆离去,离开了基地。 此时此刻,闪空并未身处基地之中,但此人拥有极其强大的瞬移能力以及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因此无论他是否身在基地,都能够毫无征兆地骤然杀入战局。值得庆幸的是,灵索始终保持着蛰伏隐匿之态,至今仍未暴露行迹,只需静待闪空现身一战即可。 \"苏默,你叫我过来有何事?\"李崇匆匆赶来,抵达苏默身旁后开口问道。 \"陈钦已经身亡,此事我已知晓。\"苏默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 \"嗯都是我的过错\"李崇满脸懊悔:\"若不是我判断有误\" \"先别急着自责,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到其中有何异样之处吗?\"苏默语气平静,试图引导李崇找出问题所在:\"以你方才离开时展现出的实力,要想击溃那些敌人简直易如反掌。那么你认为,陈钦又怎会命丧于他们手中呢?\" \"那自然是绝无可能之事,对此我亦有所觉察,只是其中缘由着实让人费解。而且苏星河已然晕厥过去,并无目击者在场。依我所见,能有如此惊人速度者,恐怕唯有闪空\"李崇边说边将自己心中的推断一一道来。 “你还记得你在陈钦的视线中看见了什么吗?”苏默轻声说道:“你无需作答,让我来猜猜看,是否是视线中猛地闪过一道红光,随后眼前便被无尽的血色所淹没,再也瞧不见其他任何东西了?” “这……你怎会知晓?”李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而话刚出口,他便猛然忆起苏默那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百瞳之力。“莫非……其实你已然目睹了整个过程?”李崇瞬间醒悟过来,苏默极有可能方才就一直在旁观全局。 “不错!”苏默点了点头,证实了李崇的猜想。 且说与此同时,在另一侧,张琛已将苏星河带至一个距离战场颇远之处。 “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苏星河眼见张琛既不开口解释,亦不在此处多做停留,仅仅是默默伫立原地,时而凝视着战场方向,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疑惑。 苏星河显然有些按耐不住:“我要过去帮忙。”他干脆做出了一副要走的姿势,想试探出到底张琛要干什么。 “马上玉姐和苏沉心就会过来了,你稍安勿躁。”张琛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同时用充满鄙夷意味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这道眼神中的深意,此刻的苏星河尚无法理解,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便能领略其中真意。 “我劝你最好别动,毕竟你可是身受重伤啊,难道不是么?”张琛看似好心地提醒着苏星河,然而其说话口吻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关切之情,反倒更像是在暗示对方:“你现在应当表现得再逼真一些才对。” 听闻此言,苏星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将双手背于身后,暗中催动内力,只见其指尖处竟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 “你这话究竟是何意?”苏星河强压心头怒火,冷声质问。他心中暗自思忖,眼前之人究竟想干什么?为何句句带刺、话里有话? 面对苏星河的质询,张琛依旧保持着那副令人不悦的态度,慢条斯理地回应道:“我的意思嘛,就是觉得你需要好好歇息一番”言语之间,似是已将一切看穿,又仿佛只是在故意试探苏星河。 “哼,你看见什么了?”苏星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张琛究竟知道些什么?难道他在接应我时目睹了不该看的一幕?若真是如此……” 想到这里,苏星河决定不再伪装下去。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张琛,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声音中带着些许威胁与质问的意味。 此刻的苏星河已坚信眼前之人必定知晓某些重要之事,只是他误以为张琛是在接应时无意间看见的…… 看见了他在陈钦背后,指尖红色的光刃,抹过了陈钦的双眼,然后顷全身之力于一点,按住了陈钦的后背,将其体内的经脉灵气全部震碎,杀的干脆利落。 那时的他在陈钦倒下的时候,轻声吐字,一字一顿:“我是……韩。文。诏。” 苏默那拥有神奇能力的百瞳,清晰地见证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此时此刻,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点在李崇的眉间,运用其特殊力量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展现在李崇眼前。看着这些画面,李崇的眼眶渐渐泛红,眼中满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 韩文诏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终究还是百密一疏。尽管他残忍地割破了陈钦的双眼,让李崇无法再通过陈钦的眼睛看清真正的凶手,但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人物——苏默。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就必然会有败露在百瞳之下,百目之视,绝无疏漏! 当张琛接受苏默派遣前去执行任务时,早已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然而,为了顾全整个局势,张琛强压住内心想要复仇的怒火,装作被韩文诏骗过。 \"那你恐怕只能死了!\" 韩文诏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确认张琛到底看到了多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任何威胁到自己计划的人活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张琛猛扑过去,同时抬起手,只见一抹红光骤然闪现。 然而,就在韩文诏以为自己即将得手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金光横空出世,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地将他挡了下来。 韩文诏惊愕地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原来,正是苏玉及时出手。此刻的苏玉,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那双美丽而冰冷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韩文诏,仿佛要将他看穿。 \"哟,怎么不装了?韩文诏?\" 苏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她早已知晓了韩文诏的伪装,知道眼前这个苏星河已经不再是是原本的苏星河了,只不过只是一副躯壳,里面已经换成了别人。对不起了,星河,没能救回你……但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 面对苏玉的质问,韩文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嗖的一声腾空而起,与苏玉相对峙于半空之中。 \"哼,本来还想慢慢折磨你们,一个个送你们上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计谋。不过也好,这样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韩文诏冷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凶光。 第10章 又是美好的一天 (原来每天的打卡只需要两千五百字,我之前打卡在那酷酷的四千多字真的是有点大病,反正没数据,全勤奖也和我没啥关系。反正我的目标就是这本写到五十万我就完结。) 话说韩文诏被识破了诡计,就放弃了继续伪装。 “我原本还想装成苏星河,把你们一个一个玩死呢,可惜啊,居然被看见了,让我这么没乐趣,希望你们都很能打,让我能多玩一会儿,弥补我失去的快乐。”韩文诏笑得很癫,用着苏星河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露出阴险疯癫的笑容,真是更让人害怕了。 “你倒也是大言不惭。”苏玉冷笑一声,她来之前就让李崇检测了一下这个韩文诏的灵力,他确实有狂的资本,他比这里的大部分离神都要强得多,他的实力甚至堪比苏玉经脉全开的巅峰实力。 但是他太自大了,忽略了能力之间也有相克,比如这张琛,虽然打不过,但他的宿梦能力,却困得住人。 就像清殿的那位虚玄,之所以能排上清殿的前十,并非因为多强的战斗力,单纯是因为能力特殊,摧残精神意识。 有的时候胜利未必非要靠武力。 韩文诏轻蔑一笑:“就你们俩?你们不全部一起上吗?” “对付你,我一个就够了。”苏玉摇摇头看着这个刚刚诞生不久,初出茅庐的小子,看来有必要教教他什么是人间险恶。他即便是再强,心智也是刚刚诞生,他还不具备足够的智慧来发挥自己强大的力量。 不得不说苏玉是真的非常聪明,她一眼就看穿了,韩文诏内核里只有十岁左右孩子一样的心智,以为只要强大就敢为所欲为,他不懂策略,不懂什么叫战斗。韩栋还真是放心,把这样一个家伙留在基地,妄图让他装成苏星河,来暗杀大家。 韩栋确实告诉了韩文诏要他扮演好苏星河,跟着破晓回到破晓的地方或者苏家,然后寻找机会,暗中一个一个解决。 只是韩栋失策在,他没料到韩文诏居然这么沉不住气,在还没有摸清每个人的底细的时候,就贸然动手,杀了陈钦。导致直接暴露了。 韩文诏不以为意,他刚刚杀陈钦的时候,觉得这帮人脆得跟纸糊的一样,一点也不厉害,就这种水平,他能一下全给杀完。于是他把韩栋交代的如有暴露立刻逃离回来的命令忘到了脑后。 这短短的几秒钟,几人各怀心思。 韩文诏身形一动,全身便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划破天际,径直冲向苏玉所散发出来的那道金色光晕。 刹那间,半空中红金两色光芒交相辉映,仿佛一场绚丽多彩的烟火盛宴正在上演。而这场激烈无比的碰撞更是产生无数电芒火花,令人目不暇接。 面对韩文诏凌厉的攻势,苏玉却显得游刃有余。只见她嘴角轻扬,身姿轻盈地在空中挪移闪避,将韩文诏的一次次攻击都巧妙化解。 眼见自己的攻击屡屡落空,韩文诏不禁心急如焚。于是,他愈发拼命地催动体内灵力,试图给苏玉造成更大压力。然而这样一来,他原本严密的招式开始出现诸多破绽。 韩文诏怎么也想不到,苏玉居然能够如此轻松自如地躲开他的全部攻击。这些凶猛的招数对苏玉毫无作用,就好像他只是在白费力气,而苏玉则宛如戏耍一般,极少主动出击,只是不断地引诱着他出招。韩文诏既恼怒又无奈,但此刻的他已全然陷入被动,完全被苏玉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间落入了苏玉的战斗节奏之中。 苏玉气定神闲地注视着这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强大家伙——韩文诏。不得不承认,此人实力确实强大无比,其体内蕴含的灵力充沛异常,每次出手皆气势磅礴、力透纸背,可谓每一招都蕴含杀机,然而美中不足之处在于,他并无独特精妙的招式套路可言。许多人误以为施展法术和咒术无需讲究技巧和策略,这种观念实则大谬不然。 纵观古今,那些被誉为绝世天才的少男少女们,大多拥有出类拔萃的灵力资质。而苏玉之所以能够成为旷古烁今的旷世奇才,并非仅仅依赖于她超凡脱俗的灵力天赋,更得益于她卓越非凡的战斗才能以及超乎常人的智慧谋略。实际上,唯有苏玉这样全方位发展的天才,其维度高度才最为贴近昔日的苏胤。 好啦好啦,不说那些没用的了。韩文诏的实力明明比苏玉强得多,但此时此刻却一直被苏玉压制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就在下一个破绽再次出现时,苏玉毫不留情地给了韩文诏一个狠狠的教训——直接让他来了个四仰八叉的狗吃屎。 韩文诏“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他恼羞成怒地爬起身来,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此时的韩文诏完全被这股挫败感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当前的形势。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苏玉死死压制住,然后尽情蹂躏,一雪前耻。 因此,他毫不犹豫、竭尽全力地再次向苏玉猛扑而去,打算施展更为凌厉凶猛的攻势。 \"够了。\" 苏玉对着站在地上的张琛轻点颔首,表示示意。 张琛收到指示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此时此刻,空中的韩文诏正气势汹汹地朝苏玉飞驰而去,但就在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紧接着,当他撞击到苏玉时,却惊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汪洋之中,眼前的苏玉仿佛融化在了水中,那虚无缥缈的像倒影一般。 他伸手触摸。 这就是一面水墙。 他诧异。 “这是什么鬼地方?”韩文诏心中骇然,瞪大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只见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诡异,地面不再平整坚实,而是一块块破碎的板块飘浮在半空之中;而脚下,则是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幽暗深渊。头顶上方的天空更是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支离破碎,同样以不规则的形态飘浮着。 置身于这样一个离奇荒诞的空间里,韩文诏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自己的大脑也失去了对方向和距离的判断力。没有明确的方位感,对于靠咒术战斗的人来说太致命了,因为咒术结印就是严格遵守了方位的。现在他该如何施展结印之法?又怎能顺利地运用咒术呢? 韩文诏惊愕不已,心里暗自思忖:“这绝不可能!韩栋明明告诉过我,我的精神力强大到足以抵御任何形式的入侵。他们甚至还专门让虚玄验证过,证实了我完全不会受到幻象的影响。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又算什么,这难道不是幻象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令韩文诏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恐惧之中。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何自己本该不受幻境控制的精神防御会在此刻失效?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但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这不是幻境啊,张琛笑得意味深长,他们现在全部都在梦境之中。 而这个梦境,是李崇的。 原来刚刚拖延的时间,也是在等苏默用百瞳之力让李崇进入深度睡眠。 张琛可控梦,可造梦,可利用梦境,将梦境和现实融合,交替,这些都不属于幻觉,不属于精神攻击,因为张琛可以把梦境的东西全部变成现实世界。 这是历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能力,韩栋当然不可能知道,韩文诏也更不可能知道。 第11章 我就顺着写,标题没有了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韩文诏惊讶地发现脚下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不禁疑惑地自语道:“这是什么?” 此刻,韩文诏正站在一座奇特的玻璃桥上。这座桥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竟然是倒过来的!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完全违背了引力定律,韩文诏却依然稳稳地站立在桥上,仿佛站在坚实的大地上一样稳固。甚至连他的一根头发丝也没有下垂。 他好奇地向前迈了几步,但突然间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坠落下去。紧急关头,他迅速做出反应,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使身体在空中旋转后才重重地摔到地面上。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受伤。 韩文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四处张望。他震惊地发现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和神秘,绝对不只是一场幻觉那么简单。这里似乎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而且这个诡异的地方,无论是重力还是引力,都毫无规律可言,一片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敏捷地站起身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欢迎来到梦境世界。” 说话的人正是张琛。 \"你在哪?给我出来!\" 韩文诏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我出来了,你又能怎样?\" 张琛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透其方位。韩文诏猛地一转身,却惊见张琛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的身后,与他近若咫尺。愤怒至极的韩文诏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拳头上燃起熊熊火焰,带着凌厉的气势朝张琛袭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那炽热的火拳即将击中张琛时,火焰竟在一瞬间骤然熄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不仅如此,原本汇聚于拳中的强大灵力也顷刻间消散无踪,丝毫不剩。 \"这怎么会这样?\" 韩文诏惊愕不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接连又是几拳挥出,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只要他的灵力接近张琛,便会立刻失去作用,宛如石沉大海。 \"哈哈哈哈哈\" 看着韩文诏气急败坏、束手无策的模样,张琛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为什么会这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韩文诏彻底慌了神。要知道,身为一名强者,灵力可谓是他赖以生存和战斗的根本。如今灵力尽失,无异于自断双臂,实力大减。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可没有对你动手哦,此地乃是由本大爷所缔造出来的世界呢。换句话说,本人便是此间的造物主兼主宰者啦!那么问题来了,难道你觉得自己有能耐灭掉堂堂造物主不成?\" 张琛得意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头,示威般晃悠个不停,同时脸上还挂着轻蔑与不屑交织而成的笑容:\"放弃无谓抵抗,因为在此处,一切法则皆需听从本大爷号令!\" \"欠下陈钦那条性命,今日就要你在此偿还!\" 李崇低沉雄浑、饱含怒意的嗓音如惊雷般炸响于整个世界上空,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你! 李崇?你究竟身在何处?\" 韩文诏心头猛地一紧,掌心不由自主地渗出汗水来。 未及多想,只见其头顶上方原本晴空万里之处竟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接着从中缓缓睁开一只硕大无朋的眼眸。韩文诏孤零零立于这只巨眼跟前,对比之下身形仿若蝼蚁般微不足道。那只眼睛眨动几下后便开始骨碌碌转动起来,并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下方渺小的韩文诏身上—— \"我不就在这儿么\" 伴随而来的还有李崇充满杀气腾腾之意的话音。 \"李崇,你这是\"这突如其来压在头顶的庞然大物,令韩文诏的内心深处终于涌起了一抹恐惧之情。 为何会如此呢?先前韩栋可不是这般说法呀!韩栋曾告诉过他,自己乃是无敌般的存在,但眼下区区一个张琛,竟然就能将他死死地困住。 他甚至来不及在心中抱怨韩栋害得他狂妄自大、轻视敌人,眼前便骤然浮现出一只硕大无比的手掌,高高扬起,仿佛下一刹那就要将他拍成肉饼。他惊慌失措地侧身闪开,而那只巨大的手掌亦紧随其后追杀而来。 \"想逃?\"李崇的嗓音中透着嘲讽与蔑视。 张琛则依然保持着那份悠然自得的神态,紧贴着韩文诏,宛如在近身观赏一场好戏。 这对韩文诏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是一种酷刑折磨! \"差不多玩够了,就宰了!\"眼见时机已成熟,张琛瞄了一眼钟表后,便催促李崇赶快将韩文诏除掉。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整个梦境世界竟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并且呈现出一种逐步崩溃瓦解的态势。 \"到底怎么回事?\" 李崇的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脑袋里也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一般,头晕目眩得厉害,仿佛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正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梦境领域。 \"糟糕!这一定是虚玄施展的精神摧残技能!\" 张琛脸色大变,试图竭尽全力稳定住摇摇欲坠的梦境世界,但一切都已太迟——李崇的大脑宛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分崩离析。 下一刻,李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强行拖出了梦境,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他猛地睁开双眼,茫然四顾之际,才惊愕地看到苏默正身陷苦战,与镜以及虚玄在努力的抗衡着。 原来,此次袭击竟是由镜复制了虚玄的能力后,如虎添翼般将其威力放大数倍所发动的,再辅以虚玄从旁协助策应,苏默纵然拥有百瞳之力,也难以摧毁如此凌厉攻势。尽管他拼尽全力抵御,终究还是未能守住李崇的精神防线,致使李崇提前苏醒过来,而梦境世界亦随之灰飞烟灭。 张琛和韩文诏同时回到了现实之中,韩文诏立马就把刚才的怒火都释放了出来,浑身红光向张琛冲了过去,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闪空突然之间按住了:“韩文诏,走!” 可韩文诏此刻哪里顾得上听话,一把甩开了闪空的手:“放开我!我要杀了张琛!还有李崇!一个都别想活!” 此时的李崇已经恢复了神智,立马瓦解了所有的精神攻击,苏默的百瞳之力无法复制,镜只好选取了在场的其他人的能力进行了复刻。苏默瞬间就面临了来自阿鹤,鹿璃,花眠,还有苏沉心的各种法咒招式。 苏玉上次对抗过镜,她知道不能用法咒来对付这个难缠的怪物,于是她看向张琛,张琛立马心领神会,他闭上眼睛,开始用自己的梦境进行梦境重塑。 而苏玉则挡在张琛身前,站定,看着袭击过来的韩文诏,轻松挡下他的攻击。 韩文诏无法突破苏玉的防御。 “祖宗诶真是一点也不听话!”闪空气得直跺脚,他再次对着韩文诏喊道:“韩栋大人命令你立刻回去!” 这次韩文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攻击,他退回闪空身侧:“父亲不是说我是无敌的吗?为何现在连他们都打不过?” “那你最好和我回去问韩栋大人。”闪空说着,就抱住韩文诏准备撤离。就在他开启瞬移的霎时,一根金色的绳索一把捆住了他的脚踝,这根绳索韧性非比寻常,根本挣不断,用光刀也斩不断,韩文诏见状手上红光一闪,猛烈的红光击中了绳索却被弹飞。 “这是什么东西?”韩文诏再次陷入疑惑。 “不知,但是看样子,我们得解决了它的主人,才能跑了……”闪空敛着眉严肃的目光随着绳索直直连接到云端深处。 第12章 看看这把要谁死 拴住闪空的,正是灵索。 闪空放开了韩文诏:“你想办法先走,去找韩栋大人,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你去新基地,这里交给我,你速速离开!不得恋战!” 不等韩文诏回答,闪空便纵身一跃飞入云霄之中。 灵索心中了然,这一击分明就是冲着自己而来。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那根闪耀着金光的绳索,用力向内一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闪空措手不及,瞬间导致他的闪现出现偏差。 紧接着,灵索沿着绳索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贴近了闪空。只见她身形一闪,一个华丽的旋转飞踢狠狠地踹在了闪空的胸口之上。 \"呃\" 闪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这一脚力道十足,仿佛被一件坚硬无比的法器击中,剧痛难忍。 原来,这位名叫灵索的女子最为擅长近身搏斗之术。她浑身上下都被强大的金系咒法所加持,攻击刚猛凌厉,令人难以招架。刚才那一击更是如此,威力惊人。 闪空强忍着痛楚,缓缓抬起头,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妙龄女子。她身姿婀娜,宛如柳叶般柔美;眼眸明亮如星辰,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妩媚,着实称得上是一个绝世尤物。 \"我其实并不想与女人动手。\" 闪空一边擦拭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一边说道。 \"啧,少啰嗦!你可没少对别人下手\" 灵索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心思,轻嗔道。 闪空不禁咋舌,回想起自己先前对鹿璃和花眠出手时可真是毫不留情。“哎呀呀,那怎么能一样呢?她们俩就像小孩子似的,我实在是生不出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啊。”他一边说着,还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曲线手势,言语间充满了对鹿璃和花眠两人尚未完全发育、毫无女性魅力的嘲讽之意。 灵索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几乎快要拧成一团麻花了。她实在懒得跟闪空继续废话,直接抬起手便是狠狠几鞭子抽过去,每一鞭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闪空虽然左躲右闪,但依然无法避开所有攻击,身上不断传来阵阵刺痛。 “嘿!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懂得心疼我这个大帅哥哦。”闪空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故意调笑着说道。 灵索微微掩嘴,露出一抹妩媚迷人的笑容:“那是自然啦~对于小哥哥这样的帅哥,可绝对不能怠慢哟~” 闪空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她会被称为灵索了,只见那条金色的软绳在她手中运用得出神入化,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住自己,让人难以挣脱束缚。 他暗自心想,这个女人的能力着实有趣,似乎恰好能够克制住自己。看来不能再一味地强行抵抗了,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突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灵索的攻击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性。每一次出击,先是向左抽打,紧接着便是向右抽打。他心中暗自思忖,一个计谋油然而生。 当灵索再度向左挥舞绳索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猛然向前冲刺,如疾风般迅速,准确无误地一把牢牢抓住了那根绳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灵索并未惊慌失措,而是镇定自若地任其拽住柔软的绳子。与此同时,她故意轻轻震动绳索,做出一副试图收回绳索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巧妙地设下陷阱。 闪空见状,立刻顺势用力一拉,成功地将灵索拉至自己身前。刹那间,两人的眉眼几乎贴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而暧昧的氛围。然而,灵索并非初出茅庐、毫无经验的小姑娘,对于这样的场面,她自然不会流露出丝毫羞涩之意。相反,她轻挑眉毛,以一种妩媚动人的姿态扰乱对方的心神。 “你刚刚是故意露出破绽骗我的?”闪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灵索。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精妙的布局,竟然没能奈何得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反而还被她给耍了一通!此刻的闪空,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对灵索的好奇和欣赏。 他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位佳人来,只见她面若桃花,眉如远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风情。尤其是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是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面对闪空的质问,灵索并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是啊~小哥哥真好骗呢~”那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妩媚与妖娆。 闪空听了这句话,心头不由一荡,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如果自己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落入她的陷阱之中。不过,尽管这场战斗让闪空屡次受挫,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愉悦。因为他发现,和灵索这样聪明而有趣的对手过招,实在是一件过瘾至极的事情! 此时的闪空,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初的目的,他只想好好享受这场充满刺激与挑战的较量。而灵索似乎也看出了闪空的心思,她的眼神变得愈发迷离起来。 且说另一头,那韩文诏竟然没有听从闪空所言老老实实地离去,此时此刻正在和苏玉激战正酣!只见他抽空瞧了一眼闪空所在之处,心中不禁暗暗咒骂道:“好一个闪空啊!没想到此人竟在此等关键时刻还有心思与人调情打趣儿!” “哦?怎的?难道你很是羡慕不成?”苏玉恰到好处地发出一阵冷嘲热讽之声,显然就是有意要激怒韩文诏让其发怒。 果然不出所料,这韩文诏瞬间便被激怒了,只见他怒气冲冲地回应道:“哼!本少岂会像他那般不知所谓?再者说了,莫非你认为本少会对你这样的女子感兴趣不成?”韩文诏自然也是不肯示弱于人,当下便反唇相讥嘲讽起了苏玉来。 然而面对韩文诏的挑衅,苏玉只是冷冷一笑,随即轻蔑地说道:“就凭你?也配?”言语之间充满了不屑一顾的意味。 韩文诏毕竟灵魂刚刚诞生不久,年纪尚轻如同十来岁的孩童,终究还是心神太不稳了,轻易就能被激怒,听到苏玉这般侮辱自己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嘴里哇哇大叫着,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疯狂地朝着苏玉发动攻势 且说李崇与张琛二人,此时已然联手对敌,他们的目标正是镜与虚玄。只见李崇使出浑身解数,其能力恰到好处地克制住了虚玄所制造出的幻境。而镜呢,则在此次战斗中如法炮制,复制了张琛的技能,随后双方各自展开了属于自己的梦境领域。 然而,镜虽然成功复制了张琛的技能,但却对如何在浩瀚宇宙中挑选合适的梦境一无所知。毕竟,张琛这种独特的能力并非轻易能够掌握并运用自如的。正因如此,镜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展开了谁的梦境,结果导致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彩虹小马与独角兽欢快地奔跑着,弹簧小木偶蹦蹦跳跳,而戴着王冠的粉色癞蛤蟆则高傲地坐在一旁。 糟糕!这恐怕是某个小朋友的甜美梦乡!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这滑稽可笑的场景,张琛终于按捺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甚至还不忘拍着大腿尽情嘲讽。 镜顿时觉得颜面无光,心中十分恼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他气得一挥衣袖,收起了刚刚释放出的力量,紧接着又一次尝试施展梦境领域。 张琛倒是也不急着把他挑选好的梦境放入战场,此刻正饶有兴味的看着镜还能闹出什么笑话来。 第13章 开始大混战 此时此刻,原本应该身处激烈战斗之中的苏默却意外地离开了战场。他远远地望去,只见韩栋正带着十几只赤冥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疾驰而来。凭借着百瞳之力,苏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赤冥身上所蕴含的强大灵力,它们竟然都与之前遇到的那团黑雾处于同一级别! 没过多久,双方便在数十里之外相遇了。\"苏默!\" 韩栋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显然,上次由于破晓的庇护,使得他未能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想到这次苏默竟敢独自前来阻挡他前进的步伐,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哼,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呐!\" 韩栋冷哼一声,随即便挥动手臂示意身后的十几个赤冥上前将苏默紧紧包围起来。 面对如此险境,苏默并未表现出丝毫畏惧之色。他挺直身子,傲然回应道:\"韩栋,难道你今天真的打算要和破晓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曾经的苏默或许是任人欺凌的废物,但如今的他已经脱胎换骨,绝不会再轻易向任何人低头。 看着苏默如今气定神闲,带有王者之姿的样子,韩栋竟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这少年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他的命令,这十几个赤冥围住苏默倒是也没有轻举妄动。 苏默沉默不语,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突然涌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火焰。这团火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其温度低得令人咋舌,仿佛能够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起来。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韩栋,此时韩栋脸上满是惊愕与诧异。\"如何?感觉熟悉么?\" 韩栋又怎能不识得此为何物?这可是当年让整个清殿都谈虎色变的存在——赤冥黑雾所独有的火焰。那黑雾拥有着至极寒冷的深渊之火以及炽热无比的黑耀之火。 \"这竟然是黑雾的火焰!\" 惊叹出声的不仅仅是韩栋,就连场中另一人也认出了这火焰的来历。此人非他人,正是先前已逝的白恒口中的谜时。如今的谜时已不再是小小神司,而是摇身变为赤冥。只可惜,白恒命丧苏胤手中,两人自此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你认得这火焰,想必是已经和黑雾打过交道了?”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苏默心中暗自思忖道:眼前这个女子显然与黑雾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经历。提及这段神秘往事之时,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原来,谜时与黑雾之间曾有过一段错综复杂的纠葛。当初,她率先背离了清殿,而黑雾则紧随其后。然而,相比于黑雾,谜时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操控时间。正因为如此,当黑雾试图将她擒获归巢时,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凭借着对时间的精准掌控,谜时能够轻而易举地穿越时光隧道,藏匿于时间的缝隙之中,让黑雾无处可寻。 这种独特的能力不仅赋予了谜时洞悉古今之事的智慧,更使她具备了干预时间脉络、创造多重时空世界的惊天本领。也正因如此,对于黑雾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谜时总是格外关注且执着不懈。 究其原因,乃是谜时曾在某一特定时刻,有意无意地干扰了黑雾与清殿之间原本紧密的联系。而这一举动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或许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想当年,上官君临本不应独自遭遇暗刃,但命运弄人,谜时对此事一直深埋心底,未曾吐露半句。正因如此,她才会毅然决然地投身于清殿之中。而这一切皆源于最初那次惊心动魄的时间旅行——那时,她亲眼见证了苏胤如何于绝境中崛起、如何创建清殿,又如何变强到足以击溃强大的天运,覆灭八族中的制霸南宫一族,他如何年纪轻轻就带着阿离所向披靡,打败了当时处于力量和权势顶峰的南宫枭,成就辉煌霸业。 谜时对苏胤心生敬仰,更将其奉为偶像;不仅如此,就连苏胤身旁的阿离也令她颇为尊崇。 然而好景不长,当谜时再度踏上时光之旅时,眼前所见却令她瞠目结舌:阿离惨遭苏胤的毒手,被炼制被融合,暗刃则应运而生!刹那间,谜时心中对苏胤原有的景仰之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痛和愤恨。她觉得自己的信仰已然崩溃殆尽。她不理解苏胤为何会变成冷酷无情,背叛挚友之人。 盛怒之中的谜时,双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尘世都吞噬殆尽。在这股强大力量的驱使下,她毫不犹豫地穿越时空,回到了清殿覆灭的那一刻。 此刻的谜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对苏胤的愤恨和怒火。而苏胤因为从未遇到过能够操控时间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措手不及。就在他稍有松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原来是谜时发动了时间静止的能力! 就这样,苏胤被定格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暗刃追着谜时远去。而这一切,最终导致了暗刃被上官君临找到并打伤。事后,谜时懊悔不已,她深知自己害得暗刃失忆,并被清殿抓走受苦。于是,她决定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希望能弥补之前所犯下的过错。 时光倒流至那个充满谜团的时刻,谜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背离了那座庄严的清殿。与此同时,她不遗余力地劝告并鼓舞着黑雾一同逃离这个曾禁锢他们自由意志之地。在谜时的感召下,黑雾心中的信念渐渐被动摇,他开始从谜时那里听闻更多有关清殿背后阴暗交易的真相。终于,黑雾下定决心踏出清殿,随后与苏玉相遇,命运的巨轮就此开始滚动。 昔日的阿离因坚信苏胤而献出宝贵的生命;而今的黑雾亦同样因为信任苏玉和苏默而惨遭不幸。这一切是何等的讽刺啊!宛如无法逃脱的宿命般周而复始。 至于谜时为何会重返清殿,则源于她曾亲身游历过未来,并目睹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至极的世界景象。面对如此恐怖之景,她别无选择,唯有回归清殿以寻求更为强大的力量支撑,从而能更深入地探索预知未来之事。 看见谜时的表情一瞬间的百感交集,苏默当然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韩栋此时的心思格外不同,他看着苏默拥有着原本赤冥黑雾的能力,已经猜测到了这个小子可能拥有什么很可怕的功法,可以吞噬赤冥,于是他慌忙下令:“全部人退下!” 霎时所有的赤冥都退出百米之外。 \"呵呵呵\"苏默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嘲讽的笑声,仿佛压抑已久终于得到释放一般。他紧盯着眼前的韩栋,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感:\"看来你还是清楚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嘛,韩栋啊韩栋,想不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呀。\" 回想起上次自己被韩栋毫不留情地按压在地、遭受毒打的惨状,那刻骨铭心的耻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如今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苏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面对苏默的嘲笑与挑衅,韩栋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咬牙切齿地回应道:\"苏默你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怪物了,简直和你那个同样可怕的姐姐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苏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原本隐藏在心底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瞪着韩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吞噬殆尽。对苏默来说,任何人都不能侮辱他敬爱的姐姐,这是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 刹那间,苏默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发动攻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以至于韩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伴随着一声闷响,韩栋重重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当初他被苏玉一脚踹飞时那样无力反抗,只能任凭命运的摆布。 第14章 危险大混战 韩栋现在的能力自然完全不是苏默的对手,再加上苏默现在可能拥有着吞噬赤冥的能力,自己带着这么十几个赤冥来,可不就是给对方送养料吗? 之前的黑雾可以随意吞噬赤冥,韩栋见识过,当初清殿出动了百余人围捕黑雾,结果被黑雾杀死和吃掉的术士还有赤冥不下二十多人。这才成就了黑雾那让清殿闻风丧胆的威名。 如今苏默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如此恐怖的黑雾吞噬掉,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这小子究竟隐藏着怎样惊人的实力啊?简直太可怕、太诡异了!难道传说中的百瞳之力当真如此逆天无敌吗? 韩栋暗自思忖着,他一直认为苏默之所以会变得如此诡异莫测,完全是拜百瞳所赐。就如同昔日那些人对苏胤的误解一样,他们单纯地认为苏胤之所以如此强大,无非就是拥有了百瞳而已。 然而,他们却并不知晓,真正让苏胤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关键所在,并不仅仅局限于百瞳本身,而是那部蕴含着无尽道术奥秘的奇书——《神悟》。只有得到这部完整无缺的《神悟》,才能领悟到至高无上的神道精髓。 可惜的是,苏默虽然同样身负百瞳,但由于未能获取到完整版的《神悟》,自然也就无法像苏胤那样登峰造极。 \"韩栋,我奉劝你趁早打消营救清殿的念头!今日,清殿的老巢注定要灰飞烟灭!\" 苏默紧咬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与信念。 “你们破晓的目的就是灭清殿吗?”韩栋面无表情地问道,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 “至少今日我们原本计划要救回的苏星河已经死了。你们害死了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苏默怒目圆睁,看上去十分愤怒。 “哼,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韩栋目光犀利,一眼便看穿了苏默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对苏星河的死并没有那么悲痛。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故作悲伤,摆出一副与苏星河情同手足的模样,”韩栋冷笑着说道,“说不定,你内心深处甚至巴不得他早点死去呢?” 苏默闻言,眉头紧蹙,厉声呵斥道:“你休得胡言乱语!” “别以为我不清楚……”韩栋的笑声愈发阴森恐怖,“那女人压根儿就不爱苏星河,她心中另有所属。” “你如何得知此事?”苏默不禁惊愕失色,尽管他心知肚明苏沉心心系他人,但这仅仅是他个人的揣测而已,然而韩栋又怎会知晓得如此确切? “因为虚玄用幻境看过了……”韩栋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冷笑着说道:“你跟苏星河根本就是情敌,你怎么会希望他活着,别假惺惺了。你们这些人为了所谓的权势和利益,可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现在却又故作清高,口口声声说要维护正义,简直就是虚伪至极!” 嗯?听到韩栋这番话,苏默心中不由得一惊,脸色也变得十分诧异。他一直以为苏沉心心仪的对象是自己的姐姐苏玉,可如今韩栋为何却说他和苏星河是情敌呢?难道之前自己一直都猜错了不成?苏沉心对姐姐并不是那种……之间的感情?那么,她真正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呢?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让苏默感到困惑不已。他不禁开始回忆起与苏沉心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端倪。然而,越想他就越发觉得事情扑朔迷离起来。原本清晰明了的线索此刻仿佛全都断了线一般,令他无从下手。 韩栋目光如炬地盯着苏默,看着他那微微走神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看这样子,苏默肯定对苏沉心怀有爱意。之前那个女人如此坚决地抵抗苏星河制造出的幻象,原来就是因为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年轻人啊。” 想到这里,韩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开口说道:“如果今天你能让我带走韩文诏等人,那么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对苏沉心动任何手脚。怎么样?对于这场交易,你是否感兴趣呢?” 听到这话,苏默顿时怒火中烧,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韩文诏杀害了陈钦,难道还妄想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吗?” 面对苏默的质问,韩栋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镇定自若地回应道:“我可以允许你将基地里的其他人大开杀戒以泄心头之恨,但韩文诏我必须要带走。用他来换取苏沉心未来的安宁生活,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且你也清楚,尽管我们今天可能无法战胜你,但清殿擅长的可是暗杀之道。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中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 苏默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心中暗自琢磨着:如今苏沉心的实力虽已不容小觑,但面对以刺杀见长的清殿组织中的赤冥那帮高手们,是否真能安然无恙呢?毕竟对方可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啊!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其实,他又何尝听不懂韩栋言辞间那赤裸裸的威胁之意呢?若今天自己执意不肯放人,待到韩栋等人撤走后,恐怕他们便会无休止地对苏沉心展开各种暗袭行动。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长此以往,难保没有疏漏之时。 “也罢!”苏默无奈地叹息一声,终于做出决定道,“我答应你们便是。带上你的人速速离去!”言毕,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身形瞬间化为一道耀眼夺目的银色光芒,如流星般疾驰而去。 “真是可惜了,”韩栋看着天空中留下的苏默远去的轨迹:“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甚至没来得及让他感受一下谜时你的能力。” 谜时看了看韩栋,又看了看天边,她知道韩栋的示弱只是想让破晓放松警惕,因为谜时出手的话,苏默并非是无法战胜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赢过时间之力。 “那,韩栋大人,今日我们就吃这个大亏吗?”此时韩栋手下的一个赤冥开口说道,显然是有些不甘心。基地被破晓的人大开杀戒,他们将损失很多很多术士和神司。 “自然不会,今日他们杀掉的我清殿之人我都会一一记下,这些账都会找他们算。别忘了,花游和赤焰已经去杀苏芸了,他们今日要失去的不仅仅是苏星河,还有苏芸!”韩栋咬牙切齿。 话说苏芸一行人已经在云南潜伏暗查了两日有余,却线索全无。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数千人,能消失到哪里去呢? 截至目前,尚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些毒师仿佛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无踪可寻。不仅没有留下被囚禁或转移的蛛丝马迹,就连可能存在大规模埋葬尸体或翻动土地的迹象也完全找不到。同样地,周边地区亦未见明显的火灾遗迹、漫天尘土或是物体遭受侵蚀的现象。面对如此诡异局面,众人不禁心生疑惑:这成千上万的人究竟去往何方?难道真能如鬼魅般悄然消逝不成? 在这漫长而紧张的搜索过程中,苏芸等人心急如焚。他们深知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刻,那些失踪人便多一分危险。于是,大家决定扩大搜索范围,并深入调查当地居民,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关键信息。 于是乎,她们几人全部分散行动,去不同的地方打听。 苏芸来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面馆。按照她查到的线索,这个面店的老板就是一名毒师,她查看着手机里,线人传来的消息,这个面店的老板参与过人口拐卖和贩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因为隐藏的很深,躲过了失踪的命运。 “老板,来一份面。”苏芸神态自若的点了一份阳春面。 那个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面相看着敦厚老实,果然是藏的很深,任谁看见他,也不会想到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苏芸故意把手提包摆在桌子上,包扣没有扣紧,里面露出了不少黄金首饰。果然,老板端面过来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瞟到了,奢侈品的高档包包,还有包里有贵重的首饰这件事。 苏芸知道他看见了,接下来,就是看这个老板会不会因为贪财而暴露毒师身份了。 第15章 各怀鬼胎 (既然有新出的活动,只要每天码字就有金币积分,那还是不错的,码字赚钱,好好好,更有动力了,反正没人看,我就继续瞎写了,要是有人看了,麻烦你们给我提提意见。) 话说苏芸定睛凝视着眼前这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心中暗自思忖道:“哼!好一个阴险狡诈之徒!”只见她轻抬右手,运用体内雄浑的灵力将其凝聚于指尖,并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碗面条探去。 须臾之间,苏芸便已探明其中端倪——这碗看似普通的面条竟然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 “嘿嘿……”苏芸嘴角微扬,冷笑一声,心想:“想来这幕后黑手并未察觉到我真实的身份乃是一名深藏不露的术士,仅仅将我视作一个腰缠万贯的老妪罢了。如此一来,他们所使用的毒药自然也不会太过高明。” 世人皆知,真正顶尖的毒师在用毒方面可谓登峰造极,哪怕是凭借强大的灵力亦难以洞察出丝毫异样。然而观此情形,这位面馆老板显然并非此类高手,要么就是他的下毒技艺尚未炉火纯青,要么就是未曾对苏芸引起足够的重视。 话虽如此,但今日无论这碗面条是否能够被灵力识破毒性,苏芸都绝无可能真正动筷品尝哪怕一口。只不过为了让那位自作聪明的老板露出破绽,她还是略施小计,施展了一些迷惑人心的障眼法。只见她装模作样地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然后迅速做出一副中毒发作的模样,轰然倒地,趴在桌上人事不知。 看到她毫无动静后,面馆老板战战兢兢地向她靠近,然后胆战心惊地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孔处试探,果然已经没有了气息。此时此刻,面馆老板深藏已久的贪欲瞬间爆发,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起苏芸身旁的手提包,并迅速把手伸进包里摸索着那些价值连城的黄金珠宝。 随着一捧璀璨夺目的黄金首饰被掏出,面馆老板的脸上流露出欣喜若狂、得意忘形的笑容。然而不幸的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尚未等到他庆幸自己获得一笔巨额财富的时候,那一堆金光闪闪的黄金首饰眨眼间竟然化为了一捧无用的黄土!原来,这不过是术士施展的点石成金之术罢了。要知道,以他这样见多识广且身藏剧毒之人,又怎会对这种伎俩毫不知情呢? 刹那之间,面馆老板恍然大悟——眼前这位老太婆竟是一名身怀绝技的术士!于是乎,面馆老板眼见苏芸依旧纹丝未动,也不再顾及她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毕竟招惹上术士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他毅然决然地扔掉手中那捧黄土,转身拔腿便跑,企图逃离现场。岂料这黄土刚脱离他的手掌掉落在地上,眨眼之间竟化作一副沉重的镣铐,精准无误地锁住了他的双脚。 “诶呀,别急着走啊……”苏芸仿佛刚刚睡了一觉似的,慵懒的抬起头来。 “你……大姐,我错了,你放了我。”面馆老板见根本睁不开镣铐,知道遇上的是修为很高的术士,他自然不敢硬碰,于是乎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扑通一声跪下,然后伏在苏芸脚边求饶,同时手却躲在苏芸看不见的盲区,轻轻一抖,从袖子里抖出了什么捏在了手心。 苏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早已知晓面馆老板的小动作。 她一脚踢在老板的手上,一把黑色的粉末散落了出来。 “雕虫小技。”苏芸冷笑道,“你想拿毒药偷袭我?” 面馆老板惊恐地看着苏芸,连连磕头。 “姑奶奶,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苏芸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冷漠而坚定,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面馆老板。面馆老板被她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眼中仍闪烁着狡黠与不甘。 \"若你仅仅是贪图钱财,或许我还会考虑饶你一条小命。然而,你竟然胆敢使用毒药残害无辜之人,如此恶劣行径实乃罪大恶极,绝对无法饶恕!\" 苏芸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只见她嘴唇轻动,低声念起一段神秘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那副手铐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紧紧收缩起来。面馆老板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苏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苦苦挣扎的面馆老板,心中毫无怜悯之情。她要让这个恶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同时也要借此立威,让其他人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过了一会儿,苏芸觉得对方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便停止了念咒。面馆老板瘫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止,满脸都是惊恐与绝望。 苏芸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不久前这附近的毒师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听到苏芸的问题,面馆老板心头一震,不禁暗自思忖道:\"这个术士到底是什么来历?先前那些追捕毒师的人已经够凶狠了,连他们都没察觉到我的身份,可此人又是如何找上门来的?\" 尽管内心充满疑惑和恐惧,但面对苏芸咄咄逼人的气势,面馆老板深知不能轻易招惹这位神秘的术士。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回答:\"大人息怒,小人真的不知道其他毒师的去向啊……\" 面馆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苏芸的反应,生怕说错一句话引来更严重的后果。然而,苏芸的表情始终如一,让人难以捉摸她真实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我清楚他们竟然会吃人!那些毒师啊,就是被他们吃掉的。”面馆老板战战兢兢地回答着苏芸的问题,并哀求道:“求求您了,千万别把我暴露出去啊!那些家伙还没察觉到我,我可不想成为他们的食物啊!我真的不晓得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芸用充满鄙夷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个面馆老板,不屑地说:“瞧你这副德行,也不像是个有能耐的毒师嘛。我看呐,他们对你这样的货色肯定提不起半点兴致”的确如此,从一开始到现在,面馆老板所施展的手段尽皆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压根儿就与真正的毒师相去甚远。 “是啊,您说得太对了!实际上,我压根儿就算不上啥毒师,我师傅那才叫厉害呢我不过是稍微学了点儿皮毛罢了,纯粹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混口饭吃而已。”听到苏芸这么一说,面馆老板急忙附和起来。此刻的他只想尽快摆脱困境,毕竟以他那三脚猫的下毒功夫,虽然足以应付黑社会里那些鸡鸣狗盗之事,但要论及正宗的毒术门道,他还差得远着呢。 “不过我现在要是走了,你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肯定还会折返回来吃掉你的。”苏芸微微眯起双眸,语气阴森地吓唬面馆老板,“你知不知道?我这次过来调查案件,老是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他们之所以不敢轻易对我下手,并不是因为怕我,而是忌惮我背后的力量,但这不代表他们同样不敢动你!” 听到这话,面馆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然而,苏芸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她紧接着又抛出一句更为恐怖的话:“虽然我也清楚像你这样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这跟直接被枪毙完全是两码事。那些人根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以人为食的恶魔,而且特别擅长变着花样折磨人。你不妨好好想想,如果不幸落入他们手中,将会遭受怎样惨绝人寰的对待呢?” 面馆老板听完后,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且问你,你师父现在何处?”苏芸连吓带骗的把面馆老板唬得瑟瑟发抖,然后又趁热打铁继续盘问。 第1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面馆老板明显地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模样。 \"怎么回事?\"苏芸见状心生疑惑,眉头微皱语气也带着些许不满:\"难道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比如欺师灭祖?\"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种事情!\"那老板一听便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道:\"是我亲眼看到,师父被一个长得像人但又绝非人类的怪物活生生吃掉了啊!当时我吓坏了,根本不敢现身,只能偷偷藏起来。还好我机灵,及时拿出师父研究制作的毒粉撒在身上,掩盖住了自己的气息,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苏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凝视着眼前这位面馆老板。她心里暗自感叹,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个冷酷无情的罪犯,如今竟然会因为没能出手营救自己的师父而感到内疚自责,人性果然是既奇妙又充满矛盾的存在啊。对于与自己有着深厚情感纽带的人,人们往往会倍加珍惜;然而面对素昧平生之人时,则可能冷漠得视同草芥一般。 \"那么,道长您刚才所言,那些怪物还会折返回来将我吞食掉请问眼下我究竟应该如何是好呢?\"此刻的面馆老板显然仍对苏芸之前所说的话心有余悸,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这还不容易?只要利用机关将自身防护起来便可高枕无忧啦。”苏芸一脸肃穆地回应道。 “何种机关能够抵御得了那些妖魔鬼怪呢?”面馆老板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苏芸。 “自然非公安机关莫属咯!”苏芸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 没过多久,本地警察局门前突现一名被五花大绑、嘴巴亦遭封堵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面馆老板。其胸前悬挂一封信件,内载满满当当全是他所犯下之罪证。 苏芸悄然离去,专挑僻静无人之处行走。冥冥之中,她似乎有所察觉——的确有双眼睛正暗地里尾随其后…… 苏芸深知自己此次行动目的为何,便是想要逼迫那个一直隐匿踪迹之人主动现身。至于为何未召唤同伴前来相助,其一乃因她暗自揣测敌人似乎仅将矛头对准自己;其二则在于敌方实力委实不容小觑,即便诸多队友蜂拥而至,恐怕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实在无此必要令她们身陷这场浑水之中。 紧紧尾随其后者,正是花游与赤焰二人,他俩此番前来正是奉命取苏芸性命。当苏芸驻足于一条幽暗深邃的巷弄内,并蓦然转身直面那片虚无时,口中轻吐:“一路尾随至此,还不打算露面吗?” 话音未落,花游与赤焰便如幽灵般骤然显现于苏芸眼前,赤焰更是冷然道:“果然不愧为苏芸,如此之快便觉察到我们的存在。” 苏芸见他二人打扮的如同古人,身着华服。这一看就不是现代人,苏芸面容依旧沉静如水,缓声道:“尔等究竟何人?缘何要紧随不舍?” 赤焰眼神冷酷,毫无感情波动地回应道:“我们奉命,今日要取你性命!” 闻听此言,苏芸轻哼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微笑:“我要是想跑,你们可追不上。不过,我更好奇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她的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乎一切都了如指掌。 “反正你今天死定了。”花游手中出现一团火焰,朝着苏芸攻去。 苏芸侧身一闪,双手结印,施展开一道结界,勉强挡住了花游的攻击。 “有点意思,不过也只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赤焰话还没说完,就向苏芸冲了过去。 赤焰只是轻轻一挥拳,便瞬间摧毁了苏芸苦心营造出的法相天地。他的动作如此轻盈,仿佛击杀苏芸就像是捏碎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简单。站在一旁的花游目睹此景后,甚至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见她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神情懒散地立在不远之处,满不在乎地说道:“赤焰啊,既然如此轻松就能解决掉这个家伙,那就赶紧结束战斗!把她的头颅割下来带回去交差就算你大功一件,所有的功劳也全都是你的啦。” 要知道,花游自身的实力原本就要比赤焰更为强大一些,因此在清殿中的等级也比赤焰高出一阶。像这种斩杀区区一名术士的小事儿,实在难以引起她的兴趣和重视。 听到花游这样说,赤焰当然求之不得。毕竟对于他而言,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与权力,唯一的途径便是圆满完成那些难度更高、层级更高的任务。 此时此刻,苏芸也迅速意识到眼前这两人绝非普通的术士那么简单,他们极有可能是清殿派来的神司! 面对赤焰那越发凶猛、凌厉并且完全不费吹灰之力的攻击,苏芸不禁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她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抵挡住对方强大的攻势…… 尽管此时此刻的苏芸已经将自身全部的法力都施展了出来,但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她所凝结出来的那些暗黑色的天雷,以及那片如同黑云压顶般具有巨大威力的力量,竟然全都被赤焰身上喷涌而出的冲天之火给轻易地粉碎成了渣滓。眼看着今天自己很有可能就要命丧黄泉了,苏芸心中暗自惊呼:“吾命休矣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得一阵电闪雷鸣、火光四射之间,所有针对苏芸的攻击居然全都被拦了下来。紧接着,只见三道身影如鬼魅一般迅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稳稳地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其中一名男子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对苏芸说道:“在下名叫孙毅,乃是破晓组织中的一员。”然后,他又回过头去,郑重其事地向苏芸介绍起站在他身旁的另外两个人来:“他们二人分别叫做刘寅和红爪,同样也是破晓组织里的成员。此次前来,正是受了苏默与玉姐两位前辈的委托,专程赶来此地保护您周全的。” 苏芸见状,不由心生欢喜,知道自己的徒儿没有白疼。 花游和赤焰,眼见情况不妙,这不仅是离神,还一下来了三个,简直要了命了。立时就想逃脱,谁知,那刘寅双手一合,他们就被三块蓝色的光墙压成一个三角体的空间所困住了。 刘寅,擅长冰术和空间分割之术。他甚至可以压缩空间。而此刻的孙毅和红爪皆未出手。 眼见今日是跑不脱了,花游眼珠一转,当机立断,便准备开启大招,她双手交叉于胸前,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 赤焰见状大惊失色,他知道花游要干嘛,花游要用那杀伤力巨大的绝招,但是那样的话,他赤焰就必死无疑,花游能把自己的粹灵炸成粉末再重新聚合,但是他赤焰不行,被渣成粉末就是必死。 “花游!你做什么!快住手!”赤焰此刻害怕极了,花游的自爆是能灭身灭魂炸碎粹灵的,神司之所以不死,就是因为粹灵不会轻易碎,只要粹灵在,就能重聚重生。 “疯子!简直是疯子!花游你疯了!”赤焰一把拉住她,想拉开她已经交叉结印的手。 可是此时花游并不理会,直接发动了绝招自爆——花海漫天! 一瞬间的整个三角体空间全部粉碎,赤焰的那绝望又不甘的眼神,在逐渐明亮的白光中消失,拼尽全力的抵挡仍然没有能逃脱他必死的命运。 刘寅皱着眉头看向被炸毁的空间,没想到这两人会选择自尽。 孙毅看着那片稀碎的空间 连粹灵都被炸成了粉尘无法回收了,不觉有些可惜。 只是他们不知道,花游的特别之处,就是可以粉碎粹灵,再重聚粹灵的这种特殊存在。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自然也没有怀疑什么。 于是,三人之中的指挥,孙毅对红爪说道:“小爪子,你护送一下苏长老返回。”又转身对刘寅说:“你和我分头去周围继续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第17章 动力不足 待人都散去之后,那团刚刚爆炸的粉尘开始慢慢聚拢。 很快凝成了一个发着光的粹灵,这些粉尘又继续往粹灵上聚集,慢慢显出了人形,在这薄薄的雾里,女子的身躯若隐若现。 终于。 花游重新复活了过来。她不仅复活了,手中还握着一小粒拼凑全的粹灵。那是赤焰的。她反手放进上衣口袋,准备回去交给韩栋,将功补过,她知道这东西在她手里没有用,但是交给韩栋,或许可以免除处罚。 清殿的人一直不知道粹灵应该如何使用,所以,即便这东西很珍贵,在他们眼里也毫无价值。 而飞天的死,无疑是让花游怀疑,破晓可能知道这粹灵该如何使用,或者自己可以打探一番?用来将功赎罪? 话说另一边,苏默回到战场后,立即下令让破晓放走韩栋所要求释放的人员离去,但其余的术士及神司则一概不得放行。 只见镜身形一闪,当先飞身离去,虚玄则紧紧拉住心有不甘的韩文诏,紧随其后一同离开。此时,闪空仍与灵索僵持不下,似乎并不情愿就此别离。 “怎么?难道你舍不得离开我吗?”灵索轻掩面容,娇声笑道。 “嗯……确实有些舍不得呢。”闪空倒也毫不掩饰自己对灵索的好感。 灵索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然后向闪空飞掷过去,同时说道:“这里有我的电话号码。” 闪空眼疾手快,抬手稳稳地将卡片接住。他定睛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律师”二字。原来,这才是灵索在寻常百姓中的身份啊! 闪空心中暗喜,知道这是灵索有意留下联系方式,以便日后再续前缘。他小心翼翼地将名片收好,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过,清殿并不会给这些赤冥和神司正常人的身份,在清殿只有人类被允许自由生活,拥有世俗身份。而他们这些是不被允许随意在外面游走的,所以更别提拥有什么手机这些通讯设备了。但是他依然小心翼翼的把那张卡片贴身放好,然后转身离去。 “你这是要用美人计啊?”张琛目睹了灵索和闪空的小动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打趣道。 灵索则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手中依旧慢悠悠地卷动着那根长长的绳索,眼神中透露出饶有兴致的光芒,似乎对眼前这个有趣的男人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他确实挺有意思的,如果能够成功策反而为己所用,倒也不枉费我花费这么多心思。” 听到这话,张琛不禁皱起眉头,轻啧一声提醒道:“你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然而,灵索却只是淡淡的回应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就在这时,李崇迈步走近他们身边,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之色:“你以为她仅仅只是因为擅长禁锢之术才被称为‘灵索’吗?其实,她更厉害之处在于能够牢牢锁住人心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难以逃脱她的手掌心。” 不得不说,像灵索这般酷炫的大姐姐,无论是对付男人还是女人,都可谓是游刃有余。她既有着妩媚动人的一面,但又不会显得妖艳低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与气质,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片刻之后。 “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呢?”李崇将众人召集到一起后,手指向那群被大伙严密看管着的术士和神司,向苏默询问道:“对于这些来自清殿的家伙们,究竟应当作何决断?” 苏默紧皱双眉,心里暗自琢磨着。放走他们自然是万万不可行的,但若要痛下杀手似乎也并无必要;而招安这群人嘛,又难免会担忧遭到背叛与反噬真是令人头疼不已啊!“咱们术士界是否存在专门收留罪犯的组织或机构呢?”他突然转头向姐姐苏玉发问。 “似乎并未听闻过此类事物”苏玉显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尽管破晓一直负责对有罪之术士进行审判,但通常采取的手段无非就是将其处死或是彻底废除其全部修为;至于那些神司,则一律格杀勿论,亦或抽取其体内的粹灵以供破晓成员提升修为及治疗伤势所用。 “那么要不我们索性创立一座如此这般的牢狱可好?”苏默脑海里灵光一闪,冒出个新奇的念头来。 “倒也是可以……”苏玉怔怔的点点头,可是破晓人手有限,“不如把这个事情交给上官家族,你看可好?” “就听姐姐的。”苏默点头觉得可行:“李崇,这件事交给你和阿鹤去负责谈。” “是。”李崇和阿鹤接下。 鹿璃的脸色明显露出一丝不满:“难道我们这次就白白辛苦一场,一点收获都没有吗?”她想起以前在上官君临的率领下,每次执行任务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比如珍贵的粹灵之类的奖励。 苏玉听着鹿璃的话,也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深知不能一下子剥夺大家原有的福利,否则会影响到苏默今后对众人的领导力。于是,她转头看向弟弟苏默,轻声说道:“小默,对于这些术士,可以先将他们关起来施以惩戒。但那些身负累累血债的神司必须要处死一部分,以儆效尤” 苏默自然明白姐姐的担忧与考虑,他看着苏玉,眼中流露出信任之色:“一切都听姐姐的安排。”他清楚地知道,姐姐绝不会加害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他更好地掌控破晓这个组织。 实际上,苏默心中又怎会不清楚呢?若不是因为自己与苏胤之间的特殊关系,上官君临原本应该会将整个组织全权交予苏玉打理。 苏玉自小便是那万中无一、出类拔萃之人,其才智胆识皆远超常人,实乃将帅之才也!然而命运弄人,为保其弟苏默周全,她迫不得已敛起自身光芒,深藏不露。长此以往,姐姐所付出与牺牲之多,实难估量! “姐”正当苏玉转身欲离之际,苏默忽地张口轻唤一声,留住了她离去的步伐。 “何事?”闻得弟弟柔声呼唤,苏玉当即停下脚步。 “我不久之后便会离去破晓或许仍需由你引领前行。所以”苏默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出心中所思:“组织事务方面,我无心过多涉足” “我明白。”苏玉简短应道,并无半句宽慰之言。 “啊?”听到这句话后,苏默明显地愣住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随后便突然绽放出轻松愉悦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感叹:果然还是姐姐最懂他啊!她并没有强求自己去做些什么,仅仅用了简单的三个字——“我明白”,就让所有的压力与负担瞬间从苏默肩头滑落。 此刻,苏默内心那股沉重压抑的感觉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并开始和姐姐开玩笑道:“姐呀,你怎么都不安慰安慰我呢?难道不应该鼓励我要勇敢面对,不要自卑之类的吗?哈哈哈……” 说罢,姐弟俩相视一笑,气氛变得格外融洽。在这个瞬间,亲情的温暖如同阳光般洒落在他们心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苏玉也露出了这么久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终于又看见弟弟恢复了活泼阳光的样子,她心里自然是忍不住的开心:“我还不了解你啊,你自由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那些责任,野心,我知道你本就没有 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才担负起苏家,担负起破晓,其实你不喜欢,就不要了勉强自己了,对我来说,你开心才重要,知道吗?” “哈哈哈哈,姐,你真的太好了,有你在,我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个。”苏默此刻又幸福又庆幸,笑容仿佛耀眼的阳光,不再总皱着眉头忧心忡忡,以往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年又回来了。 第18章 自暴自弃 (这个文确实没得啥子意思,我得去开新的了,这边就是留着专门打打卡,把打卡活动做完得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钱拿。) 韩文诏被带回清殿的新基地之后,被韩栋好一顿数落。 韩文诏像那种犯了错但是又倔强的孩子一样,满脸都是不服。 “你为何擅自做主杀陈钦?” 可韩栋气的是有道理的,本来打算借着苏星河这副身躯让韩文诏冒充苏星河随苏默他们回到苏家。然后想办法里应外合瓦解掉破晓和苏家,谁知道这个韩文诏这么沉不住气,刚出清殿就杀了人。 “我本来万无一失,谁晓得那张琛看见了……这就是个意外!” 韩文诏也是很不服气的,他认为一切计划都很完美,只是不巧被张琛看见了。 但韩栋不这么认为。 那苏默有百瞳之眼,在战场上必然是全开的时刻注视全场细节,怎么自己就忘了给这个龟儿子交代这个事情呢? “你别找理由,”韩栋见他丝毫没有悔意,更生气了:“就算没有张琛,你以为你逃得过李崇,逃得过苏默?他们什么能力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就因为知道李崇的能力,我才特意避开了人眼的范围……”韩文诏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无知,就算你逃过了李崇,那苏默的百瞳你就逃得过了?”韩栋费劲啦的跟韩文诏讲解了百瞳。 “那就更不怪我了,父亲你原本安排的就欠妥!”韩文诏立马抓住了漏洞:“既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苏默的眼睛,那我就算潜伏去了苏家又能如何,暴露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韩栋生气的张口还准备说点什么。 “韩长老!”突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众人行礼的声音。 话说这位韩长老,本应早已命丧于苏胤的百瞳领域之中,但令人惊奇的是,他却依然能够自由出入清殿,令众多成员困惑不已且心生敬畏。这位韩长老实在太过神秘莫测! 然而,唯有韩栋知晓其中真相——所谓的韩长老实际上只是一具傀儡罢了,真正操纵着它四处行动之人乃是韩家的韩庸。那位终日端坐于轮椅之上、已然年过百岁的残废老者。 韩庸拥有超乎寻常的强大精神力量以及高深的修为境界,只可惜其肉体遭受重创,损毁严重,如此实力着实被白白浪费掉了。因此,韩栋索性打造出一具傀儡身躯,以供韩庸操控驱遣。 而上一次在围剿苏家之战中丧命者,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肉身傀儡而已。事后,韩栋再度为韩庸制造了新的替代品。 而那韩庸很早就将傀儡之术运用得娴熟精湛,早就开始悄然穿梭于各个家族之间,暗中寻觅那些身负戾气的杰出人才。 说话间,只见韩庸韩长老迈着大步走进屋内,其身后紧跟着一名年轻男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参加天罡盛典的苏长柏。 “韩庸,你怎么又来了?”韩栋眉头微皱,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满。 “哈哈,韩栋啊,我可是特意给你带来了你需要的人才噢。”韩庸满脸笑容地伸手指向身后的苏长柏,并示意他向前几步。 听到这话,韩栋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了苏长柏身上。 “嗯?你是谁?”韩栋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严。 苏长柏见状,连忙拱手施礼,恭敬地回答道:“晚辈苏长柏,拜见前辈!” “苏家之人……”韩文诏刚听到这个名字便顿时火冒三丈。毕竟不久前,他才刚刚在苏玉手中吃了大亏,心中正憋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呢。 然而,韩栋对韩文诏可谓是知根知底。还未等韩文诏有所动作,他便迅速出手拦住了对方,沉声道:“不可乱来!” 韩文诏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听从了韩栋的命令,愤愤不平地退到一旁。 韩栋指着苏长柏,问韩庸:此人……怎么说?” “他是我徒弟,现在只效忠清殿。”韩庸笑着说道。 “正是,我与苏家有仇!”那苏长柏咬牙切齿:“苏沉心,苏芸,苏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每当回忆起昔日在斗法场上所遭受的奇耻大辱时,一股强烈的愤恨之情便涌上心头。那时,苏沉心这个女人不仅让他丢尽颜面,更令他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然而,当他试图以牙还牙地报复时,却再度陷入困境。 幸运的是,命运似乎总是眷顾着他。不久后,他邂逅了韩庸韩长老,并获得了一粒神秘的药丸。抱着复仇之心,他决定将药丸下给苏沉心,企图羞辱她一番。可谁曾想,计划再次败露,苏星河竟意外地察觉到了一切。无奈之下,他只能跪地求饶,恳请两人不要揭发自己,并表示甘愿主动离开苏家,外出修行,这场风波方才平息下来。 而今,时过境迁,苏星河已死,世上仅有韩文诏一人。与此同时,苏沉心也已投身于破晓组织之中。此刻,无疑是他重返苏家、展开复仇大计的绝佳时机。 “韩栋族长一直渴望能有人潜入苏家?那么我这位徒儿绝对是最理想的人选。”韩庸竭尽全力地向韩栋举荐着苏长柏。 此时此刻,韩栋沉默不语,显然正在深思熟虑此番计划的可行性。尤其是当他运用灵力探查后,发现苏长柏周身弥漫着一股暴戾之气时,心中愈发坚信:这样的气息断然无法逃过苏默和李崇那锐利如鹰般的目光。 “你这一身功法,如此显眼,必定会被苏默一眼看穿,这样冒然回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然而,韩庸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并摆了摆手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只要我们能够巧妙编织一个完美无瑕的故事,自然就可以顺利蒙混过关。” 看着韩栋沉默不语,似乎仍心存疑虑,韩庸连忙安慰道:“到时候你就瞧好,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他试图让韩栋完全放下心来。 再说到今日清晨,红爪尽职尽责地护送着苏芸安全返回探查队伍。一同前行的还有苏家的几位祭司以及司徒家和上官家的数位长老。众人汇聚一堂后,详细交流并互换了彼此掌握的情报信息。经过一番深入探讨,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 原来,这次毒师失踪事件很可能与多年前发生的药师失踪案存在关联,而且极有可能出自同一批幕后黑手之手。尽管前来刺杀苏芸的那两名神秘神司对于清殿之事绝口不提,但苏芸清楚的记得花游这个名字——当初苏剑甄招供时曾提及过。 如此看来,这两人显然隶属于清殿组织。换句话说,清殿正在秘密培养某种可怕的食人怪兽。先前那些药师不幸成为了它们的食物,而如今轮到毒师们遭殃了。 在核对完所有信息后,众人纷纷起身离去,各奔东西。 于此同时,阿鹤与花眠已经领命去了上官府邸,在与上官正道谈论清殿那批俘虏的事情。顺便也拿出了他们上官家祖上上官君临的信物,希望上官家能与破晓和苏家继续交好。 “你们意思是说,破晓乃是我先祖上官君临大人一手创建?”上官正道忍不住确认了一下。 “自然,这法器乃是你上官家的先祖法器,上面刻有上官君临的名字,又怎么会错呢?”阿鹤彬彬有礼的双手奉上法器。 上官正道接过法器轻轻抚摸,好宝物啊!这东西少说也有千年之久。 “我不是不信你们,我是想问破晓真的是上官君临的吗?”上官正道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第20章 逐渐放飞 花眠对上官正道为何要如此反复地确认感到十分困惑不解。“的确如此,毫无疑问正是上官君临大人亲自创立了一切。” 上官正道此时笑容满面,但其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抹贪婪的欲望:“那么说来,破晓是否也理应归属于我上官家族呢?” 这话一出口,花眠与阿鹤皆惊愕得瞪大双眼,心中暗自惊叹,这老家伙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非常抱歉,事实上,目前破晓是由苏默和玉姐负责管理经营的。”阿鹤强忍着想要嘲讽对方的冲动,语气和善地回应道。 “这究竟是何道理?明明是我上官家所创建之物,怎会轮到外姓之人来插手接管?那苏默分明姓苏”上官正道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您这么说是大错特错了!”阿鹤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上官正道的话,“如您所见,我们并不隶属于上官家,而且我们也并非姓上官。” “可是创立者不是我上官家吗?”上官正道不依不饶,并且越说越激动:“你们整个破晓都应该是我上官家做主才对,你们这样,让我们的长老进破晓,协同管理……” “恕难从命!告辞了!”阿鹤眉头紧皱,满脸都是不悦之色,他用力地拉扯着花眠,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要离开此地。 上官正道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万万没有想到,阿鹤和花眠竟然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对这两位离神还是心存畏惧的,毕竟他们只需轻轻抬手,便能轻易灭掉整个上官家。然而,当得知破晓的创立者乃是上官君临后,上官正道的心态瞬间发生了变化。此刻的他,仿佛觉得自己也跟着抬高了一个辈分似的,心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既然阿鹤和花眠二人再怎么强大,终究不过是上官君临的属下罢了,又怎敢对上官家怎样呢?想到这里,上官正道的架子和脾气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只见他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给我站住!”随着这声怒吼,呼啦啦一群上官家的弟子迅速围拢过来,将阿鹤与花眠紧紧包围其中。 “你们竟敢如此无礼!”上官正道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自以为是的认为阿鹤与花眠理应对上官家毕恭毕敬,对他更应尊崇有加。 “上官族长?你莫不是失心疯了?”阿鹤双眉微微挑起,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威严之气,仿佛在告诫对方不要肆意妄为、得寸进尺。 “哼,尔等莫非不应归顺于我上官世家?”上官正道却并未将此警告放在心上,依旧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似乎坚信着破晓会忌惮上官君临的势力,绝不敢轻易对他们上官家族动手。 “阿鹤,依我看,不如我们代君临大人行清理门户之事。”花眠语气悠然地提议道,她着实有些气恼,在她眼中,这些所谓的弟子与微不足道的蝼蚁并无二致,只需轻轻一挥衣袖,便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在上官正道耳畔炸响,令其惊愕不已,然而表面上仍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道:“你们简直胆大包天!” 阿鹤见状亦不再多言,只是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缓缓向上官正道逼近。 刹那间,上官正道惊恐万分,仿佛三魂七魄已去其一,声音颤抖不止:“你……你想作甚!休要害我性命!” “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你对我们来说什么也不是”阿鹤那低沉的嗓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透露出无尽的冷漠与疏离。他的眼神如寒星般冰冷,毫无感情地凝视着上官正道,似乎在告诉对方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上官正道终于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他意识到眼前的局面并非自己所能掌控。破晓组织的神秘与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使这曾经是由上官君临所创立,但对于上官正道这个后辈而言,又能有多少关联呢? 然而,上官正道仍然心存侥幸,试图用上官君临的名号来威胁阿鹤和花眠。他挺直了身子,大声说道:“你敢动我?你如何能向我上官先祖交代!”言语之中充满了挑衅与自以为是的傲慢。 阿鹤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早已厌倦了上官正道无休止的纠缠与恐吓。他冷冷地回应道:“我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听烦了,请你务必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我们破晓并不隶属于你们八族中的任何一家!”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阿鹤似乎没有打算停下,继续教育着上官正道,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和愠怒:“而且,君临大人与你又有何干?不过是千年前的先祖罢了。即便今日在此将你斩杀,他也绝对不会责怪我们半分。你是否真正明白了?” 此时此刻,花眠也静静地站在一旁,双臂环抱胸前,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注视着那些围拢在四周、面面相觑的弟子们。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些人的不屑一顾,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对不起,我错了,请二位大人\"上官正道此刻完全乱了方寸,他嘴唇微颤,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一切都归咎于他一时被贪欲蒙蔽心智,太过贪心所致。破晓愿意将清殿的俘虏交予上官一族,本就是一种特殊照顾。且不提其他,单是那些俘虏身上携带的法宝便已数量可观,足够让上官家私藏起来大赚一笔。实际上,苏默对待上官家可谓宽厚有加。 \"我希望你能理解苏默期望上官家和苏家友好相处的初衷。\"阿鹤面色冷峻,对着上官正道说出这番貌似恭敬实则充满威胁的话语。 \"是!我们上官家必定会坚定地站在苏家这边,世世代代保持友好关系!\"上官正道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又岂能听不出阿鹤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警告他上次攻打山峰时曾背叛过苏家一事。 “上官族长应该听说了?”阿鹤微微抬起头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上官正道,同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颈。他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自然随意,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却让人无法忽视。 上官正道心中一沉,他当然知道阿鹤所说的事情——白家、公孙家和南宫家都已经惨遭灭门!而且从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来看,下手之人绝对是非同小可。这样狠辣而高效的手段,恐怕也只有那个名为“破晓”的组织能够做到。毕竟,只有那些精通咒术的术士们,才能够一眼看穿这些被咒术屠杀并掩盖过的痕迹;而在外人眼中,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奇失踪事件而已。 想到这里,上官正道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深知这个“破晓”组织的厉害之处,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家族动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上官正道毕恭毕敬的送离了阿鹤与花眠,再也不敢趾高气扬了。 苏默带着破晓其他人已经悉数回到了苏家。 苏玉和苏沉心第一时间就是看望师父苏芸去了。 而苏默和李崇正有事情要和苏秦商议。于是急切的去了族长的住处。 “等等!”门口是幻蛇和窥悉在守着,他们看见来人是苏默,只是摆了摆手。 “苏默,那个……族长他正在守着老族长……恐怕现在不想见其他人……” 第1章 间谍 原来是苏长生要不行了,苏秦已经在里面守了三日了。 苏秦埋着头,阴郁的在床前坐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皱了下眉头,但还是接起来了。 “族长!老族长有救了!”电话里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声音。 苏秦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你是谁?” “是我啊,族长,我是苏长柏!” “你?”苏秦回忆起,就是不久前参加了天罡盛典的斗法失败之后,受不了打击,请求去外历练的那个少年人。 “对,是我,我这些时日在外历练,我求到了灵药,可以救老族长!”听起来苏长柏很急迫又很兴奋,不像是假话。 “你现在在哪里?”苏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在路上,我很快就到祖宅了!” 放下电话,苏秦一个健步推门冲了出去,把门口正在讲话的苏默和李崇吓了个结实。 “这是怎么了?”苏默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但是苏秦没有来得及理他,三步两步人就没影了。 留下苏默李崇和幻蛇窥悉,四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啊……” 很快。 苏秦在大门口看见了那个背着登山包的少年的身影,他急忙迎了上去。 苏长柏看见苏秦亲自来接他,顿时受宠若惊,差点就想跪拜了,苏秦一把扶住了他。 “药呢?快给我!”苏秦最着急的还是想知道这药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族长大人,我可以给你药,但是你能不能先恕我无罪!”苏长柏的脸色显然有所顾忌。 “你说。” “我这些时日其实一直潜伏在清殿……他们那里有很厉害的炼药高手,我查到药师毒师案就是他们做的。然后我偷了他们的药回来……”苏长柏说的言辞恳切,不想撒谎。 “你说这药是清殿的……”苏秦有了一丝犹豫,虽然清殿的药,他知道很厉害,但是从清殿拿出的东西,他敢随便给父亲吃吗? “族长大人请务必放心,清殿那帮人的制药手艺是非常非常高超的,因为他们窃取了所有药师的记忆。”苏长柏决定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以便让苏秦彻底信任自己的投诚。 “这药一定能救回老族长!”他说着把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苏秦:“我跟您一起进去,如果有事,您直接杀了我便是!况且现在老族长的情况危在旦夕,这药他不吃也是死,何不信我,赌一把呢?” 苏秦接过木盒,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苏长生什么情况他很清楚,根本撑不了几天了,这药赌一赌也不损失什么。 “好,你随我来!”苏秦说着,一把揪住苏长柏就带了进去。 苏默和李崇还在门口错愕着刚刚苏秦的突然出走,就见一阵旋风似的他领着个人又一阵旋风似的进了屋,随着哐啷一声关门声,四人在外面继续四目相对,一脸茫然。 “可能……族长他急昏头了……做事毛毛躁躁了……”幻蛇只好打圆场,来缓解一下四人被无视的尴尬。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老人的咳嗽声,和苏秦的惊叹声。 “这动静?莫非老族长醒过来了?”窥悉开眼仔细一看:“果然没错,喝!老族长都坐起来了!” 李崇虽然也有能力看见屋内,但毕竟这是苏家的地盘,也要给苏秦几分薄面,再不济,苏默都不开百瞳看,他自然也不能僭越明目张胆不礼貌。 苏默之所以也没开百瞳,不过是因为看幻蛇布了阻挡探查的结界,虽然这结界对他来说跟没有一样,但既然人家有意遮掩,那就尊重,毕竟是苏家的长辈。 “老族长的情况好转了吗?”苏默率先发问。 “好像是,我看族长已经扶着老族长准备下床了。还给老族长吃了好几种丹药。”窥悉说道。 “什么丹药?”苏默皱了皱眉,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李崇也在这时候拉了一下苏默的衣角:“药师的事情……恐怕……” 苏默瞬间明白了这样神奇的丹药恐怕和药师事件有脱不开的关系。 “不行,我们要进去,有事情要问苏秦族长!”苏默急忙就要往里冲。 “小默!你别为难我们……”幻蛇一把拦住他,即使知道自己打不过苏默,他也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干脆只是一把抱住了苏默。 这下轮到苏默僵住了,幻蛇也算他的长辈,况且对方只是抱住了他,他也不能动手不是。 “哟,这操作真牛x!”窥悉忍不住在一旁吹起口哨。 李崇也傻眼了,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正僵持着。 苏秦扶着苏长生走了出来。 “小默!快来拜见太公!”苏秦兴奋的大喊。 “默默啊,在哪里呢?快过来我看看长大了。”苏长生慈祥的招着手,像疼爱晚辈的爷爷一样。 幻蛇松开手,苏默怔怔的走过:“太……太公?您……真的没事了?” “你姐姐呢?小玉那孩子呢?”苏长生摸了摸苏默的头,眼睛在几人中瞟了一圈:“她没来吗?”当初苏长生最看好,最喜欢的就是苏玉这孩子了。 “姐姐她在苏芸长老那里,我这就打电话叫她过来。”苏默说着赶忙拨通了手机。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芸带着苏玉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然后大家一阵寒暄和感慨。 片刻之后,苏默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事情:“族长,那个丹药……” 苏秦见他问到了,便把他拉去一边:“你来,正好有事情和你商议。”苏秦说着又拉过苏长柏。 “小默弟弟,你还记得我吗?”苏长柏挠了挠头。 “记得……”苏默看他的眼神并不友好,因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苏默也是非常生气。 “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一时鬼迷心窍……如果有机会我想亲自去跟沉心道歉。”苏长柏道歉的很诚恳,随即他又憨憨的笑笑:“我后来反思了,我离开了苏家,一直在外修行……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一身功法……” 苏默倒是有些吃惊他居然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现在这在八族中被视为邪门歪道的功法。 “我为了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我在清殿潜伏了很久,假意投奔,又修行他们的功法,我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按照韩庸交给他的,真假参半的信息。 “清殿其实远远不是我们看见的那样,他们最大的核心其实是炼药部,现在术士黑市流通的所有丹药,全部来自清殿。” 这条消息如一记惊雷,让苏秦苏默全部骇然,要知道垄断炼药,这实力可就非同小可了,想覆灭清殿,就更是难上加难。 “韩栋只是武力分部,炼药分部的势力其实更大,这也就是清殿为什么一直历朝历代都灭不干净的原因。” 苏秦一把拉住苏长柏的手:“辛苦你了,那你可知那炼药部情况?” “当然!”苏长柏说着,拿出了手机,里面有他偷拍偷录的炼药部的很多情况。 一边给他们看,一边指着里面的人。 “这个,穿白大褂的这个,叫岳子兮,是炼药部的首席药师。”苏长柏说道:“还有这个,叫沈矢宸,他是炼药部的重要人物,而且当初屠杀药师他就参与了,对了这次不是还有杀毒师的事情吗?也是他们炼药部去做的。你们看,还有这个人……这个……” 苏长柏精心策划并释放出的这群人竟然全都是韩庸布下的诱饵!没错,他们统统都是虚假的存在,但却肩负着重要使命——迷惑苏默,引其上钩! 在众多视频之中,有一段格外引人注目:画面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关于苏长生曾接受过何种药物试验之事。而这个场景的特别之处在于,拍摄角度竟是来自于藏身桌底的苏长柏。正当这几人探讨出可能有效的救治之法时,镜头猛地冲出,瞬间将这几人斩杀殆尽。紧接着,画面切换至丹药室内,有人开始疯狂地搜寻药物,并迅速逃离现场…… 第2章 中计了 正是这段视频,使得苏秦对苏长柏深信不疑——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是在敌人内部忍辱负重、默默潜伏的大功臣! 而那瓶神奇的丹药更是让苏长生病情出现惊人转机:原本处于昏迷濒死边缘的他不仅苏醒过来,甚至能够自行起身、下地行走。如此显着疗效令苏秦对苏长柏的信任感倍增。 此时此刻,苏长柏见时机成熟,果断乘胜追击地道出下一步计划: \"族长大人,属下拼死逃出时偶然听闻炼药部一个惊天阴谋,他们竟打算向莫家和殷家提供有毒药剂!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予以制止才行呀!\" \"哦?竟有此事?\"苏秦闻言顿时警觉万分。 \"没错,族长大人。想必苏芸长老对于此次毒师事件有所耳闻?其实这一切皆乃清殿所为。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费尽心机获取制毒之术究竟意欲何为呢?\"苏长柏巧妙设问并循序渐进地加以引导。 “难道这次偷取制毒的本领就是为了给术士们下毒?”苏芸心思敏捷,率先反应过来。 “您说得没错,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阴谋,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逃跑。”苏长柏一脸悲愤地说道,并故意流露出万分心痛的表情。 “那么他们是否提到过这种毒药具体有何功效呢?”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默突然插话问道。 “似乎有所提及,但当时情况紧急,我走得太过匆忙,脑海中仅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印象好像听到了什么蛊毒失智之类的词汇”苏长柏表演得十分逼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不好!”苏秦脸色剧变,瞬间明白过来:“恐怕这是一种能操纵他人、类似傀儡控制的剧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担忧。 韩庸曾经叮嘱过苏长柏,如果有人问起毒药相关事宜,只需如实告知其毒性即可,但切记不可提及黑市一事。此外,只能透露将毒药卖给莫家和殷家。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所提供的信息具有一定价值,又不会泄露过多机密。 而当苏长柏匆忙赶回苏家时,他与韩庸早已精确计算好时间。此时此刻,所有的丹药都已供应给那两大家族,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然而,这仅仅只是他们诸多阴谋中的一部分罢了。 紧接着,苏秦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莫家族长的电话。 \"莫久仁!你们最近是否订购了某种丹药?\" \"苏秦!出大事了!\" 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在电话那头失声高喊。 \"啊?\" \"啊?\" 两人又异口同声:“你就先说!” \"你先说!\"苏秦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这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 \"你刚刚说的什么药?难道你对此有所了解?\"莫久仁心中一紧,警钟顿时敲响。 \"我刚得到消息,你们收到的药已经被下毒了!\"苏秦单刀直入,毫不掩饰地说出实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这批原本用于辅助修炼的药物果然存在问题!\"莫久仁愤愤不平地咒骂道:\"我这里好多弟子突然发疯失常有的抓人咬人那模样简直和僵尸没两样。\" \"您再详细询问一下具体症状。\"站在一旁的苏长柏轻声提醒苏秦,示意他进一步追问细节。 \"好,请问中毒者都有哪些具体表现?\"苏秦连忙对着话筒追问。 \"他们口吐白沫,双眼布满血丝且极度充血,认不得任何人行为举止宛如猛兽一般,我们只能将其束缚起来,暂时加以控制,但这绝非长久之计啊。\"莫久仁忧心忡忡地叹息着。 \"立刻与殷丘方面取得联系,看是否还来得及采取措施。\"苏秦挂断电话后,转头对苏芸急切地吩咐道。 苏芸点了点头,迅速拨通了殷族长的电话。不出所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许多弟子已经不幸中毒。 \"这可怎么办才好\" 苏秦紧紧皱起眉头,几乎要将它们拧成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苏长柏看准时机,高声喊道:\"不过别担心,这里有解药!\" 他巧妙地抛出了诱饵,只等鱼儿上钩。 \"解药?\" 苏秦、苏芸以及电话那头的人全都听到了这句话。 \"你怎么会知道有解药?\" 苏默条件反射般顺口问道。 面对质疑,苏长柏依旧表现得镇定自若,对答如流:\"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潜藏在炼药部,他们的许多秘密我都了然于心。\" 这样天衣无缝的回答让众人丝毫没有产生怀疑之心。 然而,就在此时,德高望重的老族长苏长生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们必须想方设法拿到解药。\" 老人眼中怒火熊熊,显然对清殿充满了愤恨:\"那个炼药部我也有所了解,当年我就是在他们的地牢里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苏长柏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欢喜,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深知,有老族长亲自发话,众人便更难以产生疑虑之心。 接着,苏长生似乎精神一振,原本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澈起来。他满含感激地拉住苏长柏的手,语气充满慈爱:\"本来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们,这清殿的炼药部简直就是一颗巨大的毒瘤!只可惜我一直神志不清,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幸亏有这位年轻才俊啊,他可是救了我一命呢!\" 苏长柏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仍装作一副谦逊的模样,连忙摆手道:\"老族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晚辈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当此殊荣!\" 他的这番表现,立刻赢得了周围长辈们的赞赏。大家纷纷认为苏长柏不仅才华出众,而且品德高尚、懂礼数,实在是苏家不可多得的好子弟。 而一旁的苏默则好奇地歪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长柏。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苏长柏有些古怪,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此时一直在一边察言观色不曾说话的苏玉幽幽的说了句:“此人心机很重,要小心了。” “哦?姐,你果然也觉得他不对劲?”苏默一个激灵,赶忙拉住苏玉仔细问起来。苏玉和他不同,心思要缜密的多,洞察力也更强,比他这个楞头弟弟聪明的不是一点半点。 “嗯,他茶味很重啊,而且演技明显……”苏玉那轻慢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指:“他是准备好了剧本才回来的,这都看不出来吗?” “啊?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只觉得他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苏默挠挠头,向姐姐请教道。 “很简单啊,你觉得匆忙逃跑出来的人,能这么对答如流吗?”苏玉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苏默:“他不是说他是逃出来的吗?那至少在回忆这一段经历的时候,他应该回忆起当时的紧张与恐慌 不该是如此平静的叙述。” “有道理的啊。”苏默顿时醍醐灌顶。 “但是我不太明白,老族长为什么要配合他演戏。而且我不觉得就凭他这种货色,可以潜入炼药部。”这一点苏玉确实是没有看透,老族长是不可能知道炼药部的,在场的只有苏玉心里清楚,当初他们之所以能拦下救老族长的苏炎,就是因为他们知晓老族长的关押位置,是在地下密室有阵法的水牢,他们取老族长的灵气虽然是为了研制药物,但不可能告诉老族长,也从未拿他试过药,这些,都是破晓的陈钦亲眼所见。 陈钦因为出色的乔装本领可以变成形形色色的人,混迹在不同的地方,所以清殿的底子他早就摸过,即使他也发现了炼药部,也只是听说,没有办法靠近,这一部藏得很深,任由这苏长柏再怎么蛰伏,短短数月都是不可能靠近的。 可惜陈钦已死,无法现身说法,但是听过汇报的苏玉和李崇还有上官君临都是知晓此事的。 所以苏玉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苏长柏的任何一句话。 第3章 来,都给我死! 这苏长柏动作迅速,转眼间便将现场众人都拉入了同一个群组之中,并紧接着分享了一张神秘的地图以及一段引人入胜的视频。这段视频所展示的乃是解药藏匿之处——一座前所未见的制药厂!而在此之前,众人对清殿基地已有所了解,但却从未发现过如此之地。 \"没想到啊,这个 xxx 制药公司竟然是清殿旗下的产业!\"苏秦不禁感叹出声。 \"不仅如此,还有这家 xxx 药品研发有限公司,同样也属于清殿。表面上看它只是一家研发保健品的企业,但实际上却是用来炼制丹药的地方。\"苏长柏边说边发出另一张工厂的照片。 \"怪不得他们的炼药部门能够隐藏得如此之深,从外观上完全无法察觉到与清殿之间有任何关联。看上去就如同一般的公司工厂无异。\"苏秦暗自思忖,对于这些人的狡诈深感钦佩,也明白了为何他们能够长期隐匿于世,不被他人知晓。 \"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便是设法取得解药。\"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族长苏长生此时终于发话,他的话语犹如定海神针,让众人瞬间清醒过来。 苏玉始终一言不发地暗暗凝视着老族长,心中充满疑虑。她实在想不通,老族长与苏长柏为何如此默契配合、一唱一和。 就在此时,苏芸冷不丁地提议道:\"要不,将这些消息一并转达给莫家和殷家?毕竟他们对解药的需求更为迫切,让他们自行派遣人手抢夺解药岂不是更为妥当?\" 苏秦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刚要出声应和。 孰料,话还未出口便被老族长苏长生毫不犹豫地打断:\"此举欠妥!\"只见他手臂一挥,态度坚决地道:\"如今我苏家乃八大族群之首,实力最为强盛,理应有一份担当\" \"嗯?\"苏玉不禁眉头微皱,轻声呢喃道:\"有点不大对劲啊,他怎会知晓苏家现下实力最强?他明明昏迷许久方才苏醒过来,此间所发生之事又从何得知呢?\"满心狐疑的她当即转头望向身旁的苏默。 而苏默听到姐姐这般言语,亦立刻警觉起来,意识到其中似有蹊跷。 “弟弟,我觉得苏长柏很可疑,而且那药可能也有问题。”苏玉表情凝重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特别是老族长他……”苏默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为难。 “不管怎样,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破晓不被卷入这场混乱之中,这样我们才能冷眼旁观,看清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招。”苏玉想出了一个较为妥当的办法。 就在此时,果不其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苏长生面带慈祥笑容朝苏默和苏玉走来,并与他俩搭讪道:“这次的行动咱们苏家必须全力以赴呀,还得仰仗破晓的帮忙哦!孩子们,可否借我们一臂之力呢?”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接着竖起两根手指补充道:“只要两人足矣,借我们两个人手就行啦。” 面对老族长的请求,苏默支支吾吾地犹豫着,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婉转地回绝。 苏玉直接开口拒绝:“破晓这次可能帮不上忙了,我们刚刚攻打清殿,为了救苏家的苏星河,损失惨重,我们这边有很大的伤亡。”她特意把“苏家”两个字重点强调,特意说明破晓此次伤亡是为了苏家,叫他们要陈人情,懂得知足。 这话说的在场人都愣了一下。当初救苏星河一事,苏秦就已经有冒犯过破晓了,现在苏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是不好拉下老脸再强求什么。 “父亲……算了……这事我们可以联合另外两家我们自己……” “岂有此理!”老族长苏长生看起来很生气,这种当众被驳了颜面的状况,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还是不是我苏家的儿女!” 苏秦和苏芸看着老族长这样,心中也暗自疑惑,老族长的性格似乎不是这样,怎么感觉醒来之后,连人都性格大变了? “你们简直是……”老族长话都没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父亲!”苏秦奔过去扶住 “老族长!”所有人异口同声围了上来。 只有苏长柏表情变了数次,然后朝着远处的某个方向瞟了一眼。 远处的离此百里之遥某个大楼,里面有个房间,法阵中站着韩庸。 他放下刚刚念完咒语的手势,无奈的摇摇头:“年轻人还是嫩了,沉不住气。” 原来是他让苏长生昏过去的,他一直在监控着苏长柏那边的计划是否顺利,先前一直是苏长柏再操控着老族长,只不过破绽太明显了,韩庸不得不出手中断了苏长柏的操控之术,不然再多说几句要暴露了。 “情况不妙,我恐怕破晓的他们不借人,就是起了疑心了。”韩庸传了消息给苏长柏。 “你给我小心行事,切勿急功近利!” 苏长柏偷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抿了抿嘴。 \"长柏!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瞧瞧老族长究竟咋样了!\"苏秦满脸焦急与不满地瞪着一旁正埋头玩手机的苏长柏。 \"啊?老爷子怕不是被气得够呛,一时急火攻心才如此\"他顺理成章地将罪责推卸到了苏玉身上。 \"休得胡言乱语!暂且不论其他,你手头可还有剩余的丹药么?\"苏秦心里清楚,对于破晓那边根本无从管束,更谈不上追责问罪,眼下当务之急只能向苏长柏讨要些许丹药应急。 \"哼,说来好笑,你从清殿拿来的这些药丸,竟敢这般随意吞食,难道就不怕其中有毒不成?况且,你自己未曾试过药性便直接服用,岂不是太过莽撞草率了些?\" 苏玉语气刁钻刻薄地质问道。 \"这你莫要信口胡诌,绝无此事!这些丹药皆是我自清殿的内部丹药室所取,专供我们自家人服食,断不会有问题。\"苏长柏强作镇定地辩驳着,但内心却不禁有些发虚。毕竟,这些丹药实际上确含有毒性,经苏玉这么突然一提及,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慌乱与躲闪。 苏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便有数了。于是她借故拉着苏默离开了。 回到苏家给破晓组织单独腾出来的客房小院。 苏玉招了招手:“阿鹤!” 阿鹤立马闻声而来:“怎么了玉姐?” “今晚去把苏长生处理了……”苏玉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苏默和阿鹤都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你说啥?”苏默一脸诧异。 “你还没看出来吗?”苏玉只好耐心解释:“苏长生已经死了,现在那个是傀儡。” “可是……那……那也不能……”苏默震惊的说不出话。 “你还不明白吗?”苏玉知道弟弟是个很善良的人,但是这事必须得让他明白利害关系:“老族长已经救不回来了,再加上苏秦的愚孝,留着他,只怕后患无穷。” “玉姐说的不错,”这时李崇也走了进来:“你完全可以自己用百瞳探查一下老族长,他魂魄已经被剥离了……现在完全是受控的傀儡,而且很可能是苏长柏干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救了吗?”苏默还是有点不死心。 “恐怕救不了,我不觉得清殿制作了这种操控的毒,还会制造什么解药。”苏玉显然是完全不相信苏长生还有救,她更想快刀斩乱麻。 阿鹤看了看苏玉和李崇坚定的态度,直接拱手退下了,也不再等苏默赞同什么。毕竟在破晓的心目中,苏玉的地位要高于苏默,即便苏默名义上是破晓的首领。 苏默倒也不介意他们更听姐姐的话,只是,他多希望能救得了所有人,一路走来,他也成长了不少,心里也明白很多人是救不了的,这就是现实。 当晚,度过了安静又祥和的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老族长苏长生的死才引起了家族震动。 第4章 别看了,剧情已经飞了 老族长说死就死了,是死得莫名其妙,但是立竿见影。一点不带犹豫的,不得不说阿鹤办事就是干净利落,果断漂亮。 破晓的也都知道是阿鹤干的,全都装死不吱声,硬是任他外面鬼哭狼嚎乱成一锅粥,破晓这边院子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苏默心中十分慌乱,甚至有些心虚地躲在屋子里,完全不敢询问外界发生的事情。毕竟,与他姐姐相比起来,他的心肠还不够硬。他非常钦佩姐姐的一点就是那种面对泰山崩塌却能面不改色的镇定自若。尽管他并不赞同轻易牺牲他人,但他也明白,有些人命中注定就要走向死亡,而他们必须要让这些人死得有价值,只有这样,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即使内心清楚地知道苏长生已服下蛊毒,此刻已然死去,现在只不过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罢了,但真要做出将他除掉的决定时,苏默仍然连想都不敢去想。然而,令他惊讶不已的是,姐姐苏玉竟然能够如此果断决绝,毫不犹豫地将苏长生解决掉。 根据阿鹤所汇报的情况来看,这苏长生由于身中蛊毒,想要杀死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准确来说,应该是作为宿主的苏长生早已身亡,自从服下药物的那一刻起便已命丧黄泉,但体内的蛊毒虫却无法被消灭,依然在操控着他的身躯。 阿鹤实在别无他法,只得狠心将老族长的头颅砍下。如此一来,即便那老族长仍受他人操纵,但对方必定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世上绝无砍去首级后尚能言语行动之人。倘若他们胆敢继续操控苏长生已然身首异处的躯体,那么蛊毒之事必将败露无遗。 果不其然,苏长柏万没料到破晓竟如此心狠手辣,竟敢痛下杀手杀害老族长。他们此时之所以未揭穿此事,实乃苦于缺乏确凿证据证明老族长已遭蛊毒毒害身亡;而他们所杀者,仅为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罢了。在此情形之下,保持沉默、不予指证苏长柏方才不失为明智之举。否则,以苏秦的性格,决然无法接受破晓在毫无真凭实据的状况下斩杀老族长这一事实。 因此,目前的情况对于苏长柏来说尚未完全陷入绝境。韩庸在电话那头尽力安慰着因惊慌失措而六神无主的苏长柏,同时帮他仔细剖析当前的形势,表示对方此刻未必敢于直接与他正面交锋。紧接着,韩庸告诫苏长柏一定要想办法稳住苏秦,竭尽全力争取得到苏秦的信任。 “真没料到他们竟敢使出如此绝情狠辣的招数。”苏长柏愤恨地紧咬着牙关说道。 “别着急,听我讲。当务之急,你得赶紧去寻找证据,揪出那名杀人凶手。搞清楚究竟是破晓组织中的哪个家伙下此毒手,然后设法引导苏秦对其产生怀疑。”韩庸不愧是经验老到、足智多谋之人。 “然而,苏秦又怎会轻易相信呢?”苏长柏对此显得信心不足。 韩庸微微一笑,耐心地开导道:“你可千万记住,要将话题朝着‘叛徒’这个方向引导。换句话说,如果破晓声称家族内部出现了叛徒,那么你就顺理成章地把杀害苏长生的凶手塑造成那个叛徒形象,甚至可以把投毒事件一并归咎于他身上。明白了吗?多动动脑筋啊!” 韩庸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苏长柏全都悉数记下。 苏玉心里很清楚,苏长柏的身后一定站着某位厉害人物,而且极有可能来自清殿。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暗自调查及搜集证据这两项重要任务,全部托付给了破晓组织里最为机智聪慧的李崇。 此刻,时间已经临近正午时分,苏家祖宅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众人皆身披麻衣、头戴白孝,神情肃穆地围聚在祠堂前方。那里摆放着老族长惨不忍睹的尸首——竟然身首异处!苏秦悲痛欲绝,双眼布满血丝,几近赤红。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如此神出鬼没,在苏家的地盘上将德高望重的老族长杀害?! 要知道,老族长自身修为颇高,绝非等闲之辈。按常理来说,哪怕是面对强敌,他也定会奋起抵抗,绝不可能这般轻易就命丧黄泉。更何况,近来老族长虽大病初愈,但其身体状况已逐渐好转;即便有些许虚弱,可凭借他苏长生的深厚功力,即使是苏秦亲自出手,也难以做到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啊! “要么是外来的人,要么……就是现在住在苏家的破晓成员……”苏秦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 此时此刻,苏长柏正焦虑不安地在老族长的院子里来回踱步,试图寻觅破晓组织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然而,正当他全神贯注之际,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原来是一直尾随至此的李崇。只见李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我听闻,凶犯往往会重返作案地点……”李崇轻摇折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其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苏长柏见状,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怒意。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李崇!竟然妄图将老族长之死归咎于自己头上!他强压怒火,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那么依李兄所见,莫非是阁下折返此地不成?” 对于苏长柏的质问,李崇早有预料,故而显得镇定自若:“苏兄此言差矣,小弟不过是跟随你而来罢了。要知道,自从你归来后不久,老族长便撒手人寰,这其中的关联实在令人心生疑窦啊。”言下之意,便是暗示苏长柏与此事难逃干系。 苏长柏听到李崇言语之间将自己当作局外人对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李兄啊,我可是正儿八经地姓苏!归根结底,你们这些人才算是外来之人?”说话间,他特别加重了“李”这个字的语气。 “哈哈哈……”李崇发出一阵冷笑,故作无辜状说道,“长柏兄何必如此心急呢?小弟不过是随口和你聊聊天罢了,怎么你竟然要让苏家与破晓一刀两断呢?”接着又是一番阴阳怪气,“这破晓好歹也是苏玉姐弟二人领导的,岂能不算是苏家的一分子呢?” “哼!”苏长柏怒哼一声,反驳道,“他们的确姓苏没错,但你们组织之中不姓苏的人比比皆是啊!” 李崇见状,深知再多说无益,便不再理会苏长柏,转而独自一人开始观察起周围环境来。 “嘿,我说你这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苏长柏见状觉得十分滑稽可笑,心想难道破晓还打算假戏真做去查找所谓的凶手不成?于是冷嘲热讽道,“莫非你是想看看有没有遗漏掉什么可以作为杀人罪证的蛛丝马迹?” 李崇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难道不是你在此处偷偷摸摸想要毁掉证据吗?”话音刚落,只见他突然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然后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惊叹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些关键的证据想必一定还留在死者的尸首之上。”说罢,他缓缓收起手中的折扇,紧接着用手指向苏长柏,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这会儿啊,玉姐她们大概早已在祠堂那边着手准备验尸事宜了。” 听到这里,苏长柏心中不禁微微一颤,稍稍有些慌乱起来。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功夫,他便迅速恢复了平静,心想:这李崇莫非是在故意吓唬他?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韩庸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他还有操纵蛊毒的本领,只要那具尸体稍有异动,他此刻怀揣着的小盒子必然会有所感应才对。想到此处,苏长柏的脸色渐渐变得沉稳起来。 李崇见状也眉头微敛,对方这么镇定,果然,这蛊毒在尸体里是查不出的吗?看来清殿此番吸纳了全部毒师的制毒功法,必然是很难对付了。 第5章 斗智斗勇 果然,苏玉来到祠堂准备对尸体进行查验,但却遭到了苏秦的拒绝。 苏秦可谓想尽一切办法,不仅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还尝试了招魂之术,但令人震惊的是,老族长竟然连魂魄都已消散无踪,仿佛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这让苏秦愈发气恼,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小默,你不是拥有百瞳之力吗?据说此能力可以洞悉过去与未来之事,何不去案发现场查看一番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呢?”一旁的苏芸急忙提议道。 听闻此言,苏默不禁面露难色,此刻正是需要他发挥演技的时候。 “大长老所言极是,我立刻前往现场运用百瞳之力查明昨晚的情形。”苏默边说边向外退却。 “我也一同前去!”苏秦见状,紧随其后也要一同前往。 苏默瞥了姐姐苏玉一眼,二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苏默便领着苏秦踏出祠堂,朝着昨晚老族长身亡的房间走去。 这边苏玉向苏沉心递了个眼神后,迅速靠近苏芸大长老,并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请跟我来一下,我有重大发现要告诉您。”苏芸对苏玉向来十分信任,于是毫不犹豫地跟随她一同离开了祠堂。 眼见主要人物纷纷离去,苏沉心迈步向前,走到了祠堂中央位置,高声喊道:“诸位苏家年轻一代在此,是否有人精通法医之道呢?”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举起一只手来,原来是一名攻读法医专业的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苏沉心开口询问。 “苏于同。我目前在读研究生二年级,尚未毕业,主修法医专业。”那名男生略显羞涩地回答道。 “好,就是你了。”苏沉心伸手示意他过来,接着吩咐道,“你来仔细查看一下老族长的遗体状况。” “寻常法术难以查明真相,不妨尝试借助科学技术一探究竟。”苏沉心想了想补充说道。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阿鹤,下令道,“阿鹤,你协助他完成此事。” 阿鹤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扛起老族长的尸首并拉住苏于同,口中念动咒语,只见一道红色光芒闪过,两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 \"老族长的尸首竟然不见了!\" \"沉心!你在做什么!\" \"破晓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刹那间,场面陷入混乱,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如果待会儿族长和大长老归来追问此事,他们该如何交代呢? 然而,就在此时,苏沉心稳稳地站在那里,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她的目光径直盯着那些长老和祭司们,毫无畏惧之色。 如今的苏沉心已非昔日可比,当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没有流露出情感时,仿佛闪烁着致命的寒光,让人无法产生一丝怀疑。 而在那间案发现场所在的房屋院子里,李崇早已收到了苏默发来的秘密信号,得知他正带着苏秦赶来。此时的李崇显得镇定自若,游刃有余地与那苏长柏周璇着。 \"你们那种毒药真有如此厉害?连验尸都不用担心?\" 李崇故作好奇地问道,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那苏长柏自然也不傻,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哪些话能讲,哪些话又万万不可乱说:“我实在不明白您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觉得老族长并非遭人斩杀,而是被毒杀身亡的不成?可您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要知道你们刚刚才派遣专人前去查验尸首啊!这结果都还尚未出炉呢,您怎会如此笃定呢?”说起辩驳之辞,他亦毫不逊色。 李崇不禁眉头紧蹙,心想眼前这小子着实聪慧过人,狡黠多端,想要轻易将其拿下怕是不易。若无确凿无疑的实证在手,妄图从他口中套出实情或者让他不小心说漏嘴从而揭露真相,恐怕都是痴人说梦罢了。 “你们为何会在此处?”正当此时,只见苏默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身后紧跟着苏秦,还未走近便故意提高音量向院子里的苏长柏与李崇发问。 “这不,我随长柏兄一同前来的嘛,有些事情需要找他商议,所以就跟过来了。”李崇反应极快,迅速将责任推卸到苏长柏身上。 苏秦则将目光投向苏长柏,静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长柏面色沉稳地走到近前,拱手施礼道:“拜见族长大人,今日前来实属无奈之举。老族长无端遇害一事太过蹊翘,晚辈放心不下,特来此处查探一番,看看能否寻得些许线索。” “哦?”苏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且道来,究竟何处蹊跷?” 苏长柏神色凝重地说道:“方才我瞻仰过老族长的遗容,发现其身躯之上竟有多处伤痕。可见凶手曾试过诸多手段欲置老族长于死地,但即使在如此绝境之下,老族长却毫无还手之力。依此推断,那行凶之人必定武艺高强、身手不凡。” 苏长柏言辞恳切,字斟句酌,其话语间分明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破晓组织。毕竟以老族长的能耐,若不是遭遇破晓组织那等强敌,又怎会毫无招架之功? 苏秦正待开口回应,一旁的李崇却突然插话道:“纵然双方实力悬殊,可若说老族长连丝毫抵抗的迹象都未留下,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依我之见,倒更像是中毒身亡!” “中毒更合理!”苏默赶忙在一旁附和道:“既然是多番尝试杀害,那没有一点反抗确实很不可思议,族长您觉得呢?” “……”苏秦没有说话,但是隐约感觉到苏默和李崇在针对苏长柏。他此时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既然你们说是死于下毒,那不妨去验尸看看。”苏长柏很自信的知道那蛊毒是不可能被任何法术或者医学技术探查出来的。 “验尸?验什么尸?”苏秦猛然反应过来,“你们想干什么?” “诶,没有没有,我们先探查这里情况,您等我开百瞳领域看一下。”苏默赶快掩饰过去,深怕苏秦起疑,要赶回去看尸首。 苏默说着,眼中银色光芒大盛,覆盖了整个院落。 这里看不到任何使用术法和阵法的痕迹,苏默暗自庆幸,还好李崇已经提前到这里,一边和苏长柏闲扯,一边已经不露声色的清理了阿鹤的痕迹。 李崇的能耐和修为,都不是苏长柏这种小货色可以轻易看出来的,甚至就在他面前动的手脚,他都无法察觉,这就是实力差距。 苏默李崇两人配合默契,心领神会。 “族长,没有任何凶手的痕迹。”苏默装模作样的探查了一番。 苏秦当然也不会全信,毕竟他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不好了,族长大人!”这时却有一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再说另一边,苏玉领着苏芸到了无人之地,就干脆把自己下令诛杀苏长生的事情给和盘托出了。 惊得苏芸差点合不上下巴。 “你疯了,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这!太鲁莽了!” “师父,你应该清楚如果放任他们控制老族长,对苏家的打击才是毁灭性的。”苏玉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鲁莽。 苏芸又何尝不知,如果苏长生是清殿的傀儡,那没人能劝得住苏秦。恐怕真的会一步步走入陷阱。 “师父,不瞒你说,他们这次给莫家和殷家投毒,再来苏家鼓动你们出手,其实目标是我们破晓。”苏玉耐心的给苏芸解释当前的局势。 “所有的都是幌子,从苏长柏来送毒药,杀害并控制老族长,都是为了使后面派破晓的成员去陷阱送死的路程顺理成章。”苏玉眉头紧锁,露出了愤怒的神情:“这次光营救苏星河一事,我们就被算计,失去了陈钦。清殿会忌惮破晓,也说明我们的存在可能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阻碍。” “你说的有理,他们现在的一切动作,看似针对的莫、殷、苏三家,其实最终目的是引破晓入局。”苏芸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不过现在死的毕竟是苏秦的父亲,要他接受杀掉苏长生是为了苏家好,恐怕是非常困难的。 第6章 蛊毒大爆发 得到消息的弟子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报告道:“不好了!老族长的尸首竟然被破晓那帮人给抢走了!” 听闻此言,苏秦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浑身颤抖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苏默的衣领,口中不停地破口大骂,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房间。他怒气冲冲地质问苏默和李崇到底想要做什么。 面对苏秦的质问,苏默一时间不知所措,无言以对。而一旁的李崇则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手刀,精准地击中苏秦的后颈,将其当场击昏。对于现在的情况,李崇认为过多的解释已经毫无意义,倒不如直接采取行动更为有效。 看着昏倒在地的苏秦,苏默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也意识到,眼下这种复杂的局面,任何婉转迂回的方式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与其费尽心思去琢磨对策,还不如干脆果断地付诸武力。 就在这时,苏长柏眼见形势不妙,企图趁机逃跑。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李崇察觉。只见李崇身形一闪,瞬间出手,轻而易举地便将苏长柏制服。“你还想往哪儿跑呢,小老弟?”李崇冷冷地说道。 “你们难道是疯了吗?怎么能直接对族长下手?”苏长柏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破晓的人竟然如此疯狂,竟敢公然挑衅家族权威。 苏默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他坚定地说道:“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凭我们现有的实力,根本无需再委屈自己。直接动手才更符合破晓一贯的行事作风。” “你总算是想通了,清殿无非就是想利用苏家向你们姐弟施加压力,以此来打压破晓。”李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地说道。 此时此刻,在祠堂那边,仅靠苏沉心一人便足以压制住他们所有人。苏家之所以还能够如此嚣张跋扈,无非就是仗着那所谓的血缘关系罢了。然而,双方在实力上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 要知道,无论是苏玉、苏默还是苏沉心,他们三人在苏家都属于年轻后辈。正因如此,那些苏家的长辈们才会如此不可一世、盛气凌人。只可惜,这些长辈们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若单从个人实力来看,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拥有轻而易举消灭整个苏家的恐怖能力! 就在这个时候,苏芸突然接到了来自殷丘的电话。 “阿芸啊,解药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呢?我这边的弟子们可该如何是好啊?”电话那头传来殷丘焦急的声音。 “殷族长,请您先冷静一下。”苏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轻轻抿了抿嘴唇,开始整理思绪,并组织好语言回答道:“事实上,这种毒药并没有解药。那些中毒的人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们全部杀掉。” “你在胡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殷族长惊怒交加的尖叫声,“刚刚老莫明明还跟我打电话说苏秦已经找到了解药,而且马上就会派人过去抢夺解药” “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这其实是清殿设下的阴谋诡计,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解药,那个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人实际上是清殿派遣过来的奸细”面对殷族长的质问,苏芸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解释。 “不不不,你不要再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要和苏秦直接通话!”殷丘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语气焦急而愤怒地喊道。 “苏秦”苏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玉,只见苏玉朝着她做出一个双手抱臂、交叉摆动的手势,并连连摇头示意。是要她阻止对方想要和苏秦讲话的念头。 然而苏芸并没有理解苏玉的意思,反而顺口胡编乱造道:“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听到这话,苏玉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师父啊,您怎么能如此信口开河呢? “啥?”电话另一端的殷丘显然也被震惊得不知所措,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等一下!”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两分钟,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苏芸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无奈地接起电话。 \"苏秦电话真的打不通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他怎么了?也中毒了?\" \"不是。\" 苏芸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告诉他实情,\"是老族长苏长生被毒杀了,叛徒干的。所以我才说这个毒没有解药,但凡有,老族长也不用去死了,你说是不是?\"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殷丘才缓缓说道:\"这节哀\"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芸,但同时也不再提及解药的事情。毕竟苏家连自己的老族长都无法拯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那么解药肯定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有解药,他们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挂断电话后,殷丘长叹一声,心情沉重。而与此同时,莫久仁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询问着同样的问题:\"阿芸阿芸!苏秦怎么联系不上了?\" \"他昏迷了!\" 苏芸疲惫地回答道,甚至连借口都不想再换一个。她一边应付着莫久仁,一边暗自祈祷这场风波能够尽快过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莫久仁声音颤抖着问道,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好多术士突然都像发疯了一样。”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在苏芸和苏玉耳边炸响,令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赶紧看看新闻!”莫久仁焦急地催促道,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玉不敢怠慢,连忙拿起手机,点开新闻页面。当她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街头巷尾涌现出一大批身着道袍的人,他们目光空洞、行动僵硬,宛如提线木偶一般。更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人的行为极其怪异,不仅对周围的普通市民发起攻击,就连前来维持秩序的城管也遭到了他们的猛烈袭击。甚至,还有术士公然袭警,社会秩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是……”苏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清殿究竟想要干什么?一直以来,术士们都默默无闻地隐藏在人群之中,这个属于术士的修行世界更是被严密地保护起来,绝少为人所知。然而如今,清殿竟然通过某种邪恶的蛊毒控制了如此众多的术士,驱使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于街头肆虐,这般举动实在是匪夷所思。苏玉心中暗自思忖,清殿此举背后必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其真实目的究竟为何呢? “清殿这是想干什么,他们这么做,只会让普通人和术士们对立起来!”苏芸一语惊醒梦中人。苏玉马上理解了清殿的用意。 “我知道了……师父……”苏玉眼神流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们就是想让修炼术法的人走到光天化日之下……清殿恐怕是想夺政权!” “你是说现在的事态发展已经不是术士界内部的争斗了?而是全人类的战斗了?修炼者和普通人的战斗?”苏芸也震惊了清殿的疯狂,他们居然是想争夺这个世界。 要知道术士在人类基数中依然是少数人,想要完全夺取世界的统治权,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就说60亿人口,术士也仅仅是道方八族为龙首,其他散修术士再怎么多也抵不过八大家族,可是这些人总共加起来又能有多少人呢?全部的术士加起来,也不足一百万人啊。更别说清殿不可能凝聚起所有的术士…… “难怪他们要制毒!难怪要制这种杀人控人的蛊毒!”苏芸想通的瞬间,只觉得冷汗直冒,手脚发凉。清殿就是想聚集所有的术士,哪怕是控制傀儡…… 第7章 术士界大震荡 这条震撼性十足的新闻一经发布,便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般激起千层浪,瞬间让术士这个神秘领域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 此时此刻,广场中央巨大屏幕仍在不断播放相关新闻报道,而人群之中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满脸笃定地向身旁同伴说道:“看,我早就说过中国人都会修仙!”紧接着另一名老外随声附和道:“看来我选择来中国学习魔法真是明智之举!”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内心冲动插嘴反驳道:“注意措辞好吗两位朋友?这里可没有什么魔法哦,跟你们欧洲完全不同呢,我们称其为仙术才更为准确恰当!”周围其他民众听闻此言亦纷纷表示赞同并流露出浓厚兴趣与好奇心。 当然面对如此惊人消息并非所有人都能保持淡定冷静态度。 其中不乏充满兴奋激动者同时也存在诸多惶恐不安之人。 他们忧心忡忡地议论纷纷。 “这些人居然掌握如此强大力量倘若果真如传说那般如同修仙仙人一般无所不能那是否意味着他们能够肆意残杀无辜性命?” “没错啊刚刚大家亲眼目睹他们像疯了似地在街头袭击普通百姓甚至胆敢攻击政府部门!” “情况不妙啊这些隐藏数千年之久家伙如今突然现身绝非偶然难道预示着天将大变?” 更有甚者哀叹连连直呼“完蛋啦完蛋啦神仙打架遭殃必定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呐”一时之间各种猜测质疑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显得混乱嘈杂而又扣人心弦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令人心生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一时之间各种声音源源不断。 在这个即将被颠覆的世界里,神秘而诡异的事情不断发生着。各个国家纷纷出现了东方人施展玄妙术法攻击他人的事件,而且这种情况愈发严重。 清殿内气氛充满了庆功之意,首领破例亲临基地,并召集了韩栋与兆诸二人前来议事。 \"做得非常好!\"首领满意地点头称赞道,表示对他们工作成果的肯定。接着,他追问:\"那么目前毒素的控制范围究竟有多大呢?\" 兆诸脸上洋溢着自豪之情,回答说:\"如今已全面扩散开来。不仅那些散修无法幸免,许多世家子弟中的年轻一代也纷纷中招。此刻,他们完全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中。\" 然而,韩栋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拿出韩庸传回来的消息嘲讽起兆诸来。他心中暗自不爽,因为相比之下,自己此次行动并不顺利,这让他觉得很丢面子。\"别高兴得太早啦!我可是听说各大世家正在全力围剿自家中毒的弟子呢。他们可真是毫不留情啊,连自家人都能痛下杀手。\" “无妨!”兆诸一脸淡然地挥了挥手,然后高声呼喊道:“韩凌霄,快过来!”声音落下不久,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韩凌霄。 “凌霄刚刚制造出来的新型毒药,将会被投放到所有的食物当中去,但这种毒药只会对那些修炼之人产生作用哦。”兆诸面带微笑地解释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首领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 “好的,主人,请允许属下为您详细解说一番。”韩凌霄恭敬地向兆诸行了一礼后,方才开口说道,“经过属下长时间的潜心研究与实验,终于成功研发出一种能够辨别灵力存在的奇毒。接下来,我们会将这种毒药全面投放至人们日常所食用的各种食物之中。对于那些身体内并无灵力的普通人而言,食用这些食物完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然而,如果是具有灵力的修行人吃下,则必定会中毒,而且还能被我们轻易掌控。” “嗯,如此奇妙之毒,实乃罕见。”首领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并露出赞赏的笑容,表示对这个计划非常感兴趣。 站在一旁的韩栋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嫉妒,酸酸地说道:“韩凌霄啊,不愧是我韩家的杰出人才呐!” 然而,兆诸却对此不屑一顾,甚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在他眼中,韩栋这样急功近利、过于看重权力与地位的人,实在让人难以心生好感。相比之下,兆诸本人对于所谓的功利毫无兴趣可言,他唯一热衷的便是药物和毒素的研究。 (还有多久才能把这个打卡活动做完啊,好想完结这个小说,好好写别的去,实在是太累了,这个小说写的乱七八糟的。) “你所说的这些都是针对术士的策略,但问题在于,现今那些实力最强横的人,没有一个是术士,要么是离神,要么就是赤冥神司,这些术士又该如何应对呢?”韩栋仍然对他们这群制药者拟定的计划持悲观态度。 “我们此次行动的本意,并不是要掌控术士去和那些怪物交锋,而是借助术士来扰乱整个世界的秩序,逼迫世界的目光看向修道者的群体。”韩凌霄耐心地解释着。 “那又能如何?”韩栋张开双手,表示疑惑。 “千万不可小觑科技的力量,一旦将所有的科技资源集中用于研究如何消灭这些怪物,其效率必定远超我们。”兆诸终于按捺不住,插话说道:“若想战胜敌人,我们必须依靠自身修为的突破。然而,如果运用科技研发的方法,或许能够实现对目标的致命打击。” “你的意思是,要借助政府的力量,彻底铲除破晓组织吗?”韩栋瞪大了双眼,这个思路确实是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 “不光是破晓,连带着你那个分部的怪物们,统统都是如此!”兆诸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栋,挑衅意味十足。 “你敢再说一遍!你究竟意欲何为?”韩栋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双眼喷火,若非有人拦着,恐怕早就冲上前去死死揪住兆诸的衣领子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首领忽然伸手拦住了冲动的韩栋,沉声道:“稍安勿躁,暂且忍耐一下。待到政府有所行动之时,便是我们将你们整个分部带入乾坤世界之日。” 此刻的韩栋虽然心中怒不可遏,但仍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因为他深知自己尚有隐秘未被揭露,而这个秘密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他其实是一名共生者,此事除了他自己外,清殿内再无他人知晓。他默默忍受着眼前的一切,静静等待着那个关键的时刻来临,那时,他所拥有的共生魂魄之力便可在苍生界展露无遗。 自从上次亲眼目睹了苏胤那惊天动地的力量后,韩栋便对拥有类似月无那般能够掌控空间能力的神司心生向往,并为此不懈努力造出各种怪物。只可惜截至目前,他尚未取得实质性的成果。 没过几日,花游带着赤焰的残缺不全的粹灵,回到了清殿,她这些时日一直在想办法接近苏家,但是都没能成功,又加上术士伤人事件大爆发,甚至出现了维和部队,拿着一个小金属探测仪四处扫描,能准确的找出那些隐藏的灵力者,她不得不赶返回。 “没想到他们动作能这么快!”韩栋看着出去打探的弟子带回来的一个金属探测仪,不禁大为震惊,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做出了这种可以探测灵力的玩意,甚至可以通过不同的颜色来表示灵力的纯度,通过这种来判断修为高低。不得不说,他们一直看不起的科技力量,竟然如此可怕。 “这真的不会波及到我们吗?”韩栋有些忧心,毕竟政府里可不是他们清殿的人…… “不用担心。”兆诸笑着说道:“我们还有炼药炼毒的本事,我们之中,早就有渗透在各国政府里的人了。” 第8章 机关算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情迅速失控,局势远超人们的预期与想象。无法控制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深山老屋,而这一切都源于信息的泄露公开化。那些被揭露于世的道门世家,瞬间变得门庭若市、人头攒动。 有的人前来寻求修仙之法;有的则故意滋事挑衅,甚至大肆破坏,泼洒油漆、砸烂物品;更有甚者,各路网红纷至沓来,只为拍照留念、录制视频博取关注度。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 不久后,大批军队进驻山区,将这些古老房屋团团包围,严密封锁,并驱散了聚集于此的民众。 \"如今该如何是好?\" 司徒幽玄望着被重重包围的司徒祖屋,忧心忡忡。 \"要不咱们全族迁移!\" 一名祭司提议道。 \"此举欠妥,倒不如跟他们谈判协商,毕竟咱们也是奉公守法之人。\" 另一位长老发表意见。 \"但眼下这种紧张局势下,实在不宜外出啊!\" 有人附和道。 的确如此,当前形势不容乐观,术士与普通百姓间关系异常紧张,若非军队出面干预,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阿芸,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司徒幽玄焦急地拨通了苏芸的电话,此刻的局势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棘手,难以应对。 要知道,术士们向来习惯于隐居生活,与世无争,从未与政府有过任何接触。 \"千万别跟他们来硬的。\"苏芸语气沉稳地说:\"就让族长一个人出去跟他们交涉,其他人都留在院子里,哪儿也别去。\" \"什么?让我出去交涉?\"司徒幽玄闻言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可……可我该怎么跟他们谈呢?苏秦呢?他不是族长吗?\" \"哦,苏秦族长啊,他已经被带走了,跟着军队一起走的。现在苏家这里仍然被包围着,我们也不敢轻易行动。\"苏芸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的紧张气氛却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司徒幽玄心里不禁打起鼓来。毕竟外面那些可是维和部队啊!如果自己无法施展法术,那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六旬老太太罢了。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司徒幽玄深知此时已无路可退。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踏出了宅院。站在维和部队士兵面前时,她拼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 “我是司徒家族的族长,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声音洪亮地说道。 一位军官走上前来,严肃地看着她,“这里是国家保护区域,你们不能再进行任何非法活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司徒幽玄点点头,“我们并没有进行非法活动,只是在这里生活。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影响任何人。” 军官思考片刻后,“好,我会向上级汇报。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得跟我们回去,并且里面的人必须待在这里,不能离开。” 司徒幽玄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暂时避免了冲突。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族人,大家都显得焦虑不安。 “放心,我们会没事的。”她安慰着大家。 然而,她自己也不确定未来会怎样。这个世界的格局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她坐上了军用车,想着一会儿见到了苏秦,得好好问问对方,有什么计划,她相信破晓组织肯定有行动。 谁知她刚刚坐定,便猝不及防地被拷上了一副冰冷坚硬的科技手铐。 \"这是做什么?\"她脸色大变,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凡人,戴上这个,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那个士兵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主要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结印施法。\" 司徒幽玄一听,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可笑。这些人恐怕并不了解真正修为高深之人的手段,以为只要限制住双手就能阻止她们施展法术。她暗自心想,于是尝试着在胸中默默凝聚灵力,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聚拢。 仿佛身体突然间失去了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变得如同普通的凡人肉身一般无力。 \"这……\"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这副神秘的科技手铐上,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面对她的质问,那个士兵倒显得颇为耐心。或许是因为看到眼前这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心生怜悯之情,所以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这东西是专门为你们特制的手铐,它能够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场,从而阻断你们体内的灵力流动。\"士兵详细地向她解释道。 \"为什么要给我们这种东西?\" 司徒幽玄的声音中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悦和质问。 \"实在抱歉,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如果不能将您有效地控制住,万一流露出疯癫状态伤害到他人该如何是好呢?\" 那位士兵语气诚恳地解释着。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让司徒幽玄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与轻视。她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一派胡言!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正当局面陷入紧张之时,车内突然走进一名较为年轻、身着正装且看似从政模样的男子。他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向众人颔首示意,并主动自我介绍道:\"诸位莫急,请听我一言。我乃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姓韩名玺。嗯准确来说,我属于韩家之人。\" 话音刚落,司徒幽玄顿时惊愕不已,她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直直地指向韩玺,情绪激动地冲着旁边的士兵大喊:\"你们这群蠢货!为何不去抓捕他?难道没看见吗,他分明也是个术士!\" 面对司徒幽玄突如其来的指控,那名士兵脸色骤变,先前还算客气的态度瞬间消失无踪。他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朝着司徒幽玄怒吼:\"大胆妇人,竟敢如此无礼对待长官!休得放肆!\" “诶诶,”韩玺轻轻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您老可别害怕啊,这真算不上啥大事儿。”接着,他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那些不了解情况的老人家嘛,我也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咯。” “怎么样,司徒族长如今自身灵力尽失,自然就察觉不到喽。”韩玺满脸得意地挑衅道,并顺手从衣兜里掏出那个灵力探测器,放在身旁轻轻一按,但却丝毫没有反应。 “瞧见没?探测器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我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这年头啊,大家都是靠这个玩意儿抓人呢,咱可是遵纪守法、合理合规的哦”他的语调中充斥着嘲讽与戏弄,目光更是充满了调侃及挑衅之意。 他靠近一脸愤怒的司徒幽玄,低声耳语:“您不会真以为我们清殿没有应对之策,就贸然挑起术士和凡人的战争?愚蠢至极啊……” 司徒幽玄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韩玺。“你们韩家究竟想干什么?” 韩玺笑了笑,语气轻佻地说:“我们韩家可是一直拥护和平的,这都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 这时,车停了下来。韩玺下车后,指了指前面的建筑,“请,司徒族长,我们到了。” 司徒幽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也许会很艰难,但她绝不会屈服。她挺直了脊梁,在士兵的押送下,走进了那座未知的建筑。 第8章 机关算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情迅速失控,局势远超人们的预期与想象。无法控制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深山老屋,而这一切都源于信息的泄露公开化。那些被揭露于世的道门世家,瞬间变得门庭若市、人头攒动。 有的人前来寻求修仙之法;有的则故意滋事挑衅,甚至大肆破坏,泼洒油漆、砸烂物品;更有甚者,各路网红纷至沓来,只为拍照留念、录制视频博取关注度。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 不久后,大批军队进驻山区,将这些古老房屋团团包围,严密封锁,并驱散了聚集于此的民众。 \"如今该如何是好?\" 司徒幽玄望着被重重包围的司徒祖屋,忧心忡忡。 \"要不咱们全族迁移!\" 一名祭司提议道。 \"此举欠妥,倒不如跟他们谈判协商,毕竟咱们也是奉公守法之人。\" 另一位长老发表意见。 \"但眼下这种紧张局势下,实在不宜外出啊!\" 有人附和道。 的确如此,当前形势不容乐观,术士与普通百姓间关系异常紧张,若非军队出面干预,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阿芸,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司徒幽玄焦急地拨通了苏芸的电话,此刻的局势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棘手,难以应对。 要知道,术士们向来习惯于隐居生活,与世无争,从未与政府有过任何接触。 \"千万别跟他们来硬的。\"苏芸语气沉稳地说:\"就让族长一个人出去跟他们交涉,其他人都留在院子里,哪儿也别去。\" \"什么?让我出去交涉?\"司徒幽玄闻言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可……可我该怎么跟他们谈呢?苏秦呢?他不是族长吗?\" \"哦,苏秦族长啊,他已经被带走了,跟着军队一起走的。现在苏家这里仍然被包围着,我们也不敢轻易行动。\"苏芸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的紧张气氛却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司徒幽玄心里不禁打起鼓来。毕竟外面那些可是维和部队啊!如果自己无法施展法术,那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六旬老太太罢了。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司徒幽玄深知此时已无路可退。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踏出了宅院。站在维和部队士兵面前时,她拼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 “我是司徒家族的族长,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声音洪亮地说道。 一位军官走上前来,严肃地看着她,“这里是国家保护区域,你们不能再进行任何非法活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司徒幽玄点点头,“我们并没有进行非法活动,只是在这里生活。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影响任何人。” 军官思考片刻后,“好,我会向上级汇报。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得跟我们回去,并且里面的人必须待在这里,不能离开。” 司徒幽玄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暂时避免了冲突。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族人,大家都显得焦虑不安。 “放心,我们会没事的。”她安慰着大家。 然而,她自己也不确定未来会怎样。这个世界的格局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她坐上了军用车,想着一会儿见到了苏秦,得好好问问对方,有什么计划,她相信破晓组织肯定有行动。 谁知她刚刚坐定,便猝不及防地被拷上了一副冰冷坚硬的科技手铐。 \"这是做什么?\"她脸色大变,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凡人,戴上这个,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那个士兵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主要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结印施法。\" 司徒幽玄一听,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可笑。这些人恐怕并不了解真正修为高深之人的手段,以为只要限制住双手就能阻止她们施展法术。她暗自心想,于是尝试着在胸中默默凝聚灵力,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聚拢。 仿佛身体突然间失去了与天地灵气之间的联系,变得如同普通的凡人肉身一般无力。 \"这……\"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这副神秘的科技手铐上,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面对她的质问,那个士兵倒显得颇为耐心。或许是因为看到眼前这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心生怜悯之情,所以态度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这东西是专门为你们特制的手铐,它能够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场,从而阻断你们体内的灵力流动。\"士兵详细地向她解释道。 \"为什么要给我们这种东西?\" 司徒幽玄的声音中明显流露出一丝不悦和质问。 \"实在抱歉,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如果不能将您有效地控制住,万一流露出疯癫状态伤害到他人该如何是好呢?\" 那位士兵语气诚恳地解释着。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让司徒幽玄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与轻视。她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一派胡言!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正当局面陷入紧张之时,车内突然走进一名较为年轻、身着正装且看似从政模样的男子。他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向众人颔首示意,并主动自我介绍道:\"诸位莫急,请听我一言。我乃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姓韩名玺。嗯准确来说,我属于韩家之人。\" 话音刚落,司徒幽玄顿时惊愕不已,她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直直地指向韩玺,情绪激动地冲着旁边的士兵大喊:\"你们这群蠢货!为何不去抓捕他?难道没看见吗,他分明也是个术士!\" 面对司徒幽玄突如其来的指控,那名士兵脸色骤变,先前还算客气的态度瞬间消失无踪。他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朝着司徒幽玄怒吼:\"大胆妇人,竟敢如此无礼对待长官!休得放肆!\" “诶诶,”韩玺轻轻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您老可别害怕啊,这真算不上啥大事儿。”接着,他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那些不了解情况的老人家嘛,我也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咯。” “怎么样,司徒族长如今自身灵力尽失,自然就察觉不到喽。”韩玺满脸得意地挑衅道,并顺手从衣兜里掏出那个灵力探测器,放在身旁轻轻一按,但却丝毫没有反应。 “瞧见没?探测器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我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这年头啊,大家都是靠这个玩意儿抓人呢,咱可是遵纪守法、合理合规的哦”他的语调中充斥着嘲讽与戏弄,目光更是充满了调侃及挑衅之意。 他靠近一脸愤怒的司徒幽玄,低声耳语:“您不会真以为我们清殿没有应对之策,就贸然挑起术士和凡人的战争?愚蠢至极啊……” 司徒幽玄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韩玺。“你们韩家究竟想干什么?” 韩玺笑了笑,语气轻佻地说:“我们韩家可是一直拥护和平的,这都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 这时,车停了下来。韩玺下车后,指了指前面的建筑,“请,司徒族长,我们到了。” 司徒幽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也许会很艰难,但她绝不会屈服。她挺直了脊梁,在士兵的押送下,走进了那座未知的建筑。 第9章 针对精准打击 司徒幽玄瞬间洞悉了一切,原来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并非针对整个术士界,而是清殿精心策划的一场针对其他术士的权谋诡计。 司徒幽玄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解至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举目四顾,只见屋内共有九个人与她一般身戴高科技镣铐。其中便有苏秦、莫久仁、殷丘和上官正道等人。至于另外五位陌生面孔,则令她心生疑惑。 当司徒踏入房间之际,其余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彼此间交换眼色,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之情——皆因那副冰冷坚硬的科技镣铐牢牢束缚住他们的手脚,使得任何术法均无从施展。 须臾之间,士兵迅速引领着司徒来到指定座位上入座。 紧接着,韩玺迈步而入。他面带微笑地说道:“欢迎诸位莅临国际大厦。” “你无缘无故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性情急躁的苏秦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但仍竭力克制着不让情绪失控。 “哎呀呀,苏族长稍安勿躁嘛,难道大家不该先相互熟悉一下吗?”韩玺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长桌一侧来自八族的几位族长,随即将手指向坐在他们对面的那群陌生面孔。 “哼!八族果真如传闻那般自命不凡呐,连其他门派竟也懒得了解一下么?”韩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带讥讽地说道,“可要知晓,这便是尔等落败之根源所在啊!整日里妄自尊大,既不与他人为伍,又何来团结可言呢?” 话至中途,他稍稍停顿片刻,接着满脸得意地继续道:“不妨告诉诸位,那清殿之所以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靠的正是内部万众一心、同舟共济啊。” “少在此处胡言乱语!难不成你们韩家就不是八族中的一分子了?”苏秦闻言,当即出言驳斥,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面对苏秦的质问,韩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其双手却是骤然发力,猛地将苏秦的脑袋死死按压在桌面之上。 “嗯,问得倒也不错!”只听韩玺轻声应道。 随着话音落下,苏秦的额头已然因撞击而破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四溅开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在场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轻易喘上一口气。 “你既然清楚韩家位列八族之中,那当初为何嫌弃我韩家弱小,把我们除名八族?”韩玺的面庞依然带着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令人丝毫察觉不到他有半分怒意,然而仅从他说话时紧绷的牙关以及逐渐低沉的嗓音便足以判断出,此时此刻的他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 揍完了苏秦后,他突然松开手,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来:“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有点失态了,让诸位长辈见笑啦。” 此时此刻,在众人眼中,韩玺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般,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再次暴起伤人。 “你……你这竖子!竟敢对我动手!简直是狂徒,目无法度!”好不容易从剧痛中缓过气来的苏秦,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指着韩玺便破口大骂起来。 “哟呵,怎么着?这老家伙被我打了还不服气啊?居然还敢骂人?”韩玺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但那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他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眸如同鹰隼般扫视了一圈围坐在长桌旁的人们,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于开口回应。 面对韩玺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苏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咬着牙,继续怒喝道:“你们这群人都是聋子哑巴吗?看到有人当众行凶竟然无动于衷!难道你们连修行之人最基本的气节都已经丧失殆尽了吗?” 然而,尽管苏秦已经怒不可遏,但依旧没有任何人胆敢站出来响应他。毕竟,眼前这个韩玺实在是太过癫狂,就好似一个随时可能会失控暴走的精神病人一样,令人心生畏惧。 懒得理会苏秦,韩玺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然后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诸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我并不想过于为难大家。只要你们肯乖乖交出自己毕生的修为,我便可以不再追究过往之事,即刻放任你们离开此地。” 话毕,他的眼神充满挑衅与不屑,肆意地在众人身上游移。 “简直是痴人说梦!”莫久仁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呵斥道。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韩玺猛地站起身来,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随意地指向莫久仁,冷冷地下令:“对于这种不知好歹之徒,无须留情。来人啊,将这老家伙拖出去处决掉。” 收到命令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客气地抓住莫久仁,动作野蛮而粗暴。 “且慢。”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徒幽玄终于开腔了,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你刚刚所言,是否意味着只要我们放弃修行成为凡人,就能获得自由并得到政府的庇护?” 韩玺心头一动,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回应道:“没错,本人身为政府官员,所作所为皆是为公。一旦你们恢复平凡人身,自然也就成为了合法合规的普通公民,理所当然会受到政府的保护。”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多了。”司徒幽玄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伸向韩玺,并说道:“只要你将我身上的镣铐解开,我会立刻自毁灵丹。” “司徒长老,万万不可啊!”周围的人都被吓得脸色大变,纷纷看向司徒幽玄,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愚蠢至极的事情来。毕竟,一旦自毁灵丹,就意味着失去毕生所修之功,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 然而,司徒幽玄毫不退缩,坚定而决绝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韩玺,仿佛早已料定对方不会轻易应允自己的要求。 “你……!”韩玺果然如同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司徒幽玄猜对了。政府的确打算铲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但清殿却另有所图,想要趁此机会捞取好处,夺走所有术士的灵力。 “我想,这里应该装有监控?”司徒幽玄突然抬头,扫视了一眼房间的四角,只见四个明亮耀眼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韩玺的脸色愈发阴沉,一言不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司徒幽玄竟然还有这般手段。被看透了。 他大脑飞速的转动着,要如何解决当下的局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正道这个老狐狸第一个反应过来:“韩玺!你韩家果然是想偷修为!你们根本不是诚心替政府做事,你们看见了吗?”他说着向周围的士兵寻求认同。 果然周围的士兵开始面面相觑,眼神也有不少疑问。 “哼!本来这种机密是不可以由这个级别的士兵知道的!”韩玺镇定了片刻,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涉及到国家机密,不能透露,但希望你们明白,这是政府要的东西,不是我个人!” 一番言论下来,士兵们立刻停止了交头接耳。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情,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不会多好奇一下。 韩玺再次掌握了主动权:“我再问一次,诸位,是否愿意交出修行灵力,如果同意,取完灵力自会护送各位回去,如果不同意,那下场就是死!” 第9章 针对精准打击 司徒幽玄瞬间洞悉了一切,原来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并非针对整个术士界,而是清殿精心策划的一场针对其他术士的权谋诡计。 司徒幽玄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解至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举目四顾,只见屋内共有九个人与她一般身戴高科技镣铐。其中便有苏秦、莫久仁、殷丘和上官正道等人。至于另外五位陌生面孔,则令她心生疑惑。 当司徒踏入房间之际,其余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她,彼此间交换眼色,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之情——皆因那副冰冷坚硬的科技镣铐牢牢束缚住他们的手脚,使得任何术法均无从施展。 须臾之间,士兵迅速引领着司徒来到指定座位上入座。 紧接着,韩玺迈步而入。他面带微笑地说道:“欢迎诸位莅临国际大厦。” “你无缘无故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性情急躁的苏秦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但仍竭力克制着不让情绪失控。 “哎呀呀,苏族长稍安勿躁嘛,难道大家不该先相互熟悉一下吗?”韩玺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长桌一侧来自八族的几位族长,随即将手指向坐在他们对面的那群陌生面孔。 “哼!八族果真如传闻那般自命不凡呐,连其他门派竟也懒得了解一下么?”韩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带讥讽地说道,“可要知晓,这便是尔等落败之根源所在啊!整日里妄自尊大,既不与他人为伍,又何来团结可言呢?” 话至中途,他稍稍停顿片刻,接着满脸得意地继续道:“不妨告诉诸位,那清殿之所以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靠的正是内部万众一心、同舟共济啊。” “少在此处胡言乱语!难不成你们韩家就不是八族中的一分子了?”苏秦闻言,当即出言驳斥,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面对苏秦的质问,韩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其双手却是骤然发力,猛地将苏秦的脑袋死死按压在桌面之上。 “嗯,问得倒也不错!”只听韩玺轻声应道。 随着话音落下,苏秦的额头已然因撞击而破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四溅开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在场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轻易喘上一口气。 “你既然清楚韩家位列八族之中,那当初为何嫌弃我韩家弱小,把我们除名八族?”韩玺的面庞依然带着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令人丝毫察觉不到他有半分怒意,然而仅从他说话时紧绷的牙关以及逐渐低沉的嗓音便足以判断出,此时此刻的他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 揍完了苏秦后,他突然松开手,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来:“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有点失态了,让诸位长辈见笑啦。” 此时此刻,在众人眼中,韩玺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般,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再次暴起伤人。 “你……你这竖子!竟敢对我动手!简直是狂徒,目无法度!”好不容易从剧痛中缓过气来的苏秦,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指着韩玺便破口大骂起来。 “哟呵,怎么着?这老家伙被我打了还不服气啊?居然还敢骂人?”韩玺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但那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他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眸如同鹰隼般扫视了一圈围坐在长桌旁的人们,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于开口回应。 面对韩玺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苏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咬着牙,继续怒喝道:“你们这群人都是聋子哑巴吗?看到有人当众行凶竟然无动于衷!难道你们连修行之人最基本的气节都已经丧失殆尽了吗?” 然而,尽管苏秦已经怒不可遏,但依旧没有任何人胆敢站出来响应他。毕竟,眼前这个韩玺实在是太过癫狂,就好似一个随时可能会失控暴走的精神病人一样,令人心生畏惧。 懒得理会苏秦,韩玺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然后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诸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我并不想过于为难大家。只要你们肯乖乖交出自己毕生的修为,我便可以不再追究过往之事,即刻放任你们离开此地。” 话毕,他的眼神充满挑衅与不屑,肆意地在众人身上游移。 “简直是痴人说梦!”莫久仁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呵斥道。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韩玺猛地站起身来,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随意地指向莫久仁,冷冷地下令:“对于这种不知好歹之徒,无须留情。来人啊,将这老家伙拖出去处决掉。” 收到命令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客气地抓住莫久仁,动作野蛮而粗暴。 “且慢。”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徒幽玄终于开腔了,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你刚刚所言,是否意味着只要我们放弃修行成为凡人,就能获得自由并得到政府的庇护?” 韩玺心头一动,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回应道:“没错,本人身为政府官员,所作所为皆是为公。一旦你们恢复平凡人身,自然也就成为了合法合规的普通公民,理所当然会受到政府的保护。”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多了。”司徒幽玄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伸向韩玺,并说道:“只要你将我身上的镣铐解开,我会立刻自毁灵丹。” “司徒长老,万万不可啊!”周围的人都被吓得脸色大变,纷纷看向司徒幽玄,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愚蠢至极的事情来。毕竟,一旦自毁灵丹,就意味着失去毕生所修之功,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人。 然而,司徒幽玄毫不退缩,坚定而决绝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韩玺,仿佛早已料定对方不会轻易应允自己的要求。 “你……!”韩玺果然如同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司徒幽玄猜对了。政府的确打算铲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但清殿却另有所图,想要趁此机会捞取好处,夺走所有术士的灵力。 “我想,这里应该装有监控?”司徒幽玄突然抬头,扫视了一眼房间的四角,只见四个明亮耀眼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韩玺的脸色愈发阴沉,一言不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司徒幽玄竟然还有这般手段。被看透了。 他大脑飞速的转动着,要如何解决当下的局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正道这个老狐狸第一个反应过来:“韩玺!你韩家果然是想偷修为!你们根本不是诚心替政府做事,你们看见了吗?”他说着向周围的士兵寻求认同。 果然周围的士兵开始面面相觑,眼神也有不少疑问。 “哼!本来这种机密是不可以由这个级别的士兵知道的!”韩玺镇定了片刻,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涉及到国家机密,不能透露,但希望你们明白,这是政府要的东西,不是我个人!” 一番言论下来,士兵们立刻停止了交头接耳。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情,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不会多好奇一下。 韩玺再次掌握了主动权:“我再问一次,诸位,是否愿意交出修行灵力,如果同意,取完灵力自会护送各位回去,如果不同意,那下场就是死!” 第10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且说这边,苏秦被带走以后,苏玉便向苏芸大长老叮嘱道:“务必密切留意其他道术门派的动向,此次事件牵连甚广,清殿的野心怕是非同小可。尽管我们尚不明晰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但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紧接着,苏玉带齐整个破晓组织悄然撤出苏家。当前形势险峻,破晓唯有保存实力,方可有足够力量去应对即将降临的种种变故。 再看清殿这厢,韩庸召唤来自己的得意门生——韩子晟,并命他携带此前运送回来的陈钦尸体前去寻找韩玺。于清殿而言,陈钦的尸首或许并无太多实际用处;然而对寻常之人,特别是国家科研院而言,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所在。借助陈钦的尸首,极有可能摸索出克制破晓成员之法。 纵然韩栋已成功造出众多神司,但面对那群超凡脱俗、近乎神明般存在的敌手时,依然束手无策。毕竟,他们对于这些人所采用的修炼法门以及灵力运用之道几乎茫然无知。 于是韩庸轻轻地拍了拍韩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韩族长,请您尽管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有时候,权谋之术确实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毕竟说到底,韩庸同样身为韩家人,如果这个计划得以顺利实施,不仅可以有效地瓦解掉兆诸的一部分功绩与权势,更是韩栋所乐于见到的局面。 然而令人感到不解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首领大人近来再度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其去向何方。仿佛如同一条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神龙一般,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给众人。 而面对这场突如其来、专门针对术士们的灭顶之灾,这位首领却似乎表现得漠不关心,完全置身事外。 如今,破晓组织的所有成员早已纷纷躲藏至最初建立起来的破晓基地之中。此刻的局势变幻莫测,就连苏玉也不禁心生忧虑,他一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一边喃喃自语道:“依目前的形势发展来看,恐怕清殿发动政变也并非全无可能啊。” 这时,一旁的李崇突然插话道:“对了,我前几日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他们已经将陈钦的尸首运送至国家机密机构去了。”说罢,便将自己探听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分享了出来。 “这对我们非常不利啊!”阿鹤紧皱眉头说道:“清殿那帮家伙虽然无法凭借术法与我们正面对抗,普通的热兵器枪炮同样伤不到我们分毫,但那些恐怖至极的生物武器却极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巨大威胁” 听到这里,李崇深表认同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他们真的从某些科学实验当中寻找到能够摧毁我们细胞的方法,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鹿璃却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一顾地反驳道:“有什么可怕的?咱们的身体可不是普通货色,寻常刀剑根本就刺不进分毫,更别提让他们拿去解剖研究了。” 对于鹿璃这种轻视态度,苏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感慨她实在太过无知无畏:“千万不可小瞧科技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啊!正如我们通过修炼获得力量一样,人类利用科技手段来创造发明同样也是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源泉。任何一种力量都有着其独特之处和存在价值,绝无天生弱小之理。” “有那么邪乎吗?”鹿璃满脸不信地撇撇嘴。 “小默说得很对,咱们只不过是选了其中一条变强的路而已,科技发达同样也是一种力量,如果真打起来,那些术士未必能够战胜生物武器。”苏玉对苏默的观点表示认同,并借机教导鹿璃道:“你可别忘了这次事件的起因,正是因为大量术士中毒所致,而清殿擅长制毒,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生物科技。” “对啊。确实有道理”经苏玉这么一说,鹿璃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不如我们全都转移到乾坤界去!”苏默忽然用力一拍桌子提议道。“以现在的局势来看,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除非我们有办法直接冲上政府大楼把人都解救出来,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逃跑吗?”刘寅惊讶地张开嘴问道。 “在必要的时候选择逃跑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有何不可呢?”张琛没好气地白了刘寅一眼。 独自站在一旁的灵索此刻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并没有加入其他人热烈的讨论当中。只见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嘴角时不时地上扬一下,显然对手机里的内容十分感兴趣。 原来是闪空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部手机,两人终于加上了联系方式。此时此刻,闪空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成功逃离了清殿,现在想要投靠你们。\" 收到信息后的灵索露出一丝俏皮神色,迅速回复道:\"不好意思啦,我们目前自身难保,可能无法给予你帮助哦。\" 然而没过多久,闪空再次传来消息,表示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语气严肃地写道:\"清殿此次行事过于极端,为了迫使政府出面围剿术士与神司,竟然将我们许多人拱手相送,交由科研部门用作实验对象!\" 看到这条消息后,灵索不禁皱起眉头,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询问闪空如何逃脱困境。闪空则得意洋洋地回复说:\"嘿嘿,别忘了我可是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人呐,再加上我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优势,要逃跑简直易如反掌!之前我亲眼目睹驭视被带走时内心深受触动,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提前开溜。\" “不对啊,清殿在你们身上种了禁制,你们跑得掉吗?”灵索觉得闪空这是想当双面间谍。 “是镜帮我把禁制去掉了。你了解镜的能力的。”闪空依然在说服灵索。 灵索皱着眉头,在想怎么回复。 “你真的不能救救我吗?”闪空发来的消息几近哀求。 “你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去找你。”灵索放下手机,她不能透露基地的位置,但是可以去探探虚实。毕竟闪空也打不过她,万一真他说的是真的…… 灵索在犹豫。 “xxx路xxx号”很快闪空发来了一个地址“我躲在这个出租屋里,现在是空的,没有人租。” “好,你在那等着,我晚上过去。”灵索回了这条消息,便不再看手机了。 “那大家都没有意见了?”这时候大家已经都表态过了,苏默最后就拍板决定了,晚上全部集合,开启阵法,去乾坤世界暂避。 “晚上什么时间?”灵索问道。 “凌晨12时整。”苏默回答。 很好时间上来得及。灵索这么想着,于是给其他人说道:“我还有些私事,出去一趟,12时之前回来。”说罢她径直往外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个节骨眼了还要出去吗?不过既然她说了是私事,就不好过问了。 “自己小心,早些回来。”苏默只好嘱咐道。 灵索很快在黄昏之前便赶到了闪空给的地址。 她进屋前很小心。 给闪空发了个消息“你还在出租屋吗?” 对方秒回“在的。” “你说谎,我到了,屋里没人!”灵索诈了他一下。 “怎么可能,我就在屋里,你是不是走错了?”闪空这条消息发出之后,很快灵索就看见闪空出现在了屋子的窗口,向外张望。 她嗖的一下飞到屋子门口,手指点着钥匙孔,之间伸出一只细长的触手,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她蹑手蹑脚的潜了进去。 第10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且说这边,苏秦被带走以后,苏玉便向苏芸大长老叮嘱道:“务必密切留意其他道术门派的动向,此次事件牵连甚广,清殿的野心怕是非同小可。尽管我们尚不明晰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但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紧接着,苏玉带齐整个破晓组织悄然撤出苏家。当前形势险峻,破晓唯有保存实力,方可有足够力量去应对即将降临的种种变故。 再看清殿这厢,韩庸召唤来自己的得意门生——韩子晟,并命他携带此前运送回来的陈钦尸体前去寻找韩玺。于清殿而言,陈钦的尸首或许并无太多实际用处;然而对寻常之人,特别是国家科研院而言,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所在。借助陈钦的尸首,极有可能摸索出克制破晓成员之法。 纵然韩栋已成功造出众多神司,但面对那群超凡脱俗、近乎神明般存在的敌手时,依然束手无策。毕竟,他们对于这些人所采用的修炼法门以及灵力运用之道几乎茫然无知。 于是韩庸轻轻地拍了拍韩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韩族长,请您尽管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有时候,权谋之术确实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毕竟说到底,韩庸同样身为韩家人,如果这个计划得以顺利实施,不仅可以有效地瓦解掉兆诸的一部分功绩与权势,更是韩栋所乐于见到的局面。 然而令人感到不解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首领大人近来再度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其去向何方。仿佛如同一条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神龙一般,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给众人。 而面对这场突如其来、专门针对术士们的灭顶之灾,这位首领却似乎表现得漠不关心,完全置身事外。 如今,破晓组织的所有成员早已纷纷躲藏至最初建立起来的破晓基地之中。此刻的局势变幻莫测,就连苏玉也不禁心生忧虑,他一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一边喃喃自语道:“依目前的形势发展来看,恐怕清殿发动政变也并非全无可能啊。” 这时,一旁的李崇突然插话道:“对了,我前几日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他们已经将陈钦的尸首运送至国家机密机构去了。”说罢,便将自己探听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分享了出来。 “这对我们非常不利啊!”阿鹤紧皱眉头说道:“清殿那帮家伙虽然无法凭借术法与我们正面对抗,普通的热兵器枪炮同样伤不到我们分毫,但那些恐怖至极的生物武器却极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巨大威胁” 听到这里,李崇深表认同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他们真的从某些科学实验当中寻找到能够摧毁我们细胞的方法,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鹿璃却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一顾地反驳道:“有什么可怕的?咱们的身体可不是普通货色,寻常刀剑根本就刺不进分毫,更别提让他们拿去解剖研究了。” 对于鹿璃这种轻视态度,苏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感慨她实在太过无知无畏:“千万不可小瞧科技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啊!正如我们通过修炼获得力量一样,人类利用科技手段来创造发明同样也是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源泉。任何一种力量都有着其独特之处和存在价值,绝无天生弱小之理。” “有那么邪乎吗?”鹿璃满脸不信地撇撇嘴。 “小默说得很对,咱们只不过是选了其中一条变强的路而已,科技发达同样也是一种力量,如果真打起来,那些术士未必能够战胜生物武器。”苏玉对苏默的观点表示认同,并借机教导鹿璃道:“你可别忘了这次事件的起因,正是因为大量术士中毒所致,而清殿擅长制毒,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生物科技。” “对啊。确实有道理”经苏玉这么一说,鹿璃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不如我们全都转移到乾坤界去!”苏默忽然用力一拍桌子提议道。“以现在的局势来看,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除非我们有办法直接冲上政府大楼把人都解救出来,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逃跑吗?”刘寅惊讶地张开嘴问道。 “在必要的时候选择逃跑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有何不可呢?”张琛没好气地白了刘寅一眼。 独自站在一旁的灵索此刻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并没有加入其他人热烈的讨论当中。只见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嘴角时不时地上扬一下,显然对手机里的内容十分感兴趣。 原来是闪空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部手机,两人终于加上了联系方式。此时此刻,闪空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成功逃离了清殿,现在想要投靠你们。\" 收到信息后的灵索露出一丝俏皮神色,迅速回复道:\"不好意思啦,我们目前自身难保,可能无法给予你帮助哦。\" 然而没过多久,闪空再次传来消息,表示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语气严肃地写道:\"清殿此次行事过于极端,为了迫使政府出面围剿术士与神司,竟然将我们许多人拱手相送,交由科研部门用作实验对象!\" 看到这条消息后,灵索不禁皱起眉头,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询问闪空如何逃脱困境。闪空则得意洋洋地回复说:\"嘿嘿,别忘了我可是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人呐,再加上我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优势,要逃跑简直易如反掌!之前我亲眼目睹驭视被带走时内心深受触动,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提前开溜。\" “不对啊,清殿在你们身上种了禁制,你们跑得掉吗?”灵索觉得闪空这是想当双面间谍。 “是镜帮我把禁制去掉了。你了解镜的能力的。”闪空依然在说服灵索。 灵索皱着眉头,在想怎么回复。 “你真的不能救救我吗?”闪空发来的消息几近哀求。 “你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去找你。”灵索放下手机,她不能透露基地的位置,但是可以去探探虚实。毕竟闪空也打不过她,万一真他说的是真的…… 灵索在犹豫。 “xxx路xxx号”很快闪空发来了一个地址“我躲在这个出租屋里,现在是空的,没有人租。” “好,你在那等着,我晚上过去。”灵索回了这条消息,便不再看手机了。 “那大家都没有意见了?”这时候大家已经都表态过了,苏默最后就拍板决定了,晚上全部集合,开启阵法,去乾坤世界暂避。 “晚上什么时间?”灵索问道。 “凌晨12时整。”苏默回答。 很好时间上来得及。灵索这么想着,于是给其他人说道:“我还有些私事,出去一趟,12时之前回来。”说罢她径直往外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个节骨眼了还要出去吗?不过既然她说了是私事,就不好过问了。 “自己小心,早些回来。”苏默只好嘱咐道。 灵索很快在黄昏之前便赶到了闪空给的地址。 她进屋前很小心。 给闪空发了个消息“你还在出租屋吗?” 对方秒回“在的。” “你说谎,我到了,屋里没人!”灵索诈了他一下。 “怎么可能,我就在屋里,你是不是走错了?”闪空这条消息发出之后,很快灵索就看见闪空出现在了屋子的窗口,向外张望。 她嗖的一下飞到屋子门口,手指点着钥匙孔,之间伸出一只细长的触手,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她蹑手蹑脚的潜了进去。 第11章 有来有回 灵索小心翼翼地潜入进去后,目光紧紧锁定着仍站在窗边向外张望的闪空。就在这时,只见她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猛地一挥,刹那间,一条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长鞭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般咆哮着飞射而出! 这条长鞭犹如闪电一般迅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径直朝闪空的面门袭去。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闪空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击,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这一记凶狠异常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中迅速凝聚起一股强大的风力,并幻化成两把锋利无比的风刃匕首,宛如两道冰冷刺骨的寒光,直直刺向对手身上的致命部位。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灵索却没有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原本气势汹汹的长鞭竟在瞬间变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稳稳地挡住了风刃匕首的所有攻击。 紧接着,她巧妙地借助对方攻击的力量,顺势用力一甩长鞭,长鞭如同灵动的巨蟒般迅速缠绕而上,将闪空紧紧地卷裹在其中。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谁知闪空竟然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使出了一招绝技。他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结出一个神秘的印记, 那原本已经消散在空中的风刃匕首竟然重新汇聚起来,划过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如鬼魅般直逼灵索的咽喉! 灵索反应迅速无比,犹如闪电一般,她的身体急速后退,与此同时,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多彩、近乎完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将飞驰而来的匕首击落。 然而,闪空怎会错过这个绝佳时机,只见他如鬼魅般迅速逼近,双手再度焕发出强大的风力,形成锐利的风刃,显然是要发起致命一击。 灵索自然不会轻易给予对方近身攻击的机会,她手中的长鞭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意念舞动起来,宛如一条威武雄壮、活灵活现的巨龙,时而在半空中盘旋翱翔,时而紧贴着地面飞速驰骋。每次挥鞭击打,都会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风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但遗憾的是这座房屋也因此变得破烂不堪、面目全非。 相比之下,闪空显得更为沉着冷静且狡猾多端。他手中的匕首就像被赋予了灵魂一样,在双指间上下翻飞,时而交错防守,形成坚不可摧的防线;时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猛出击,每一次挥舞都好似挟带了闪电般的疾速和锋芒,使人胆战心惊。 两人交手之时,火星四溅,场面异常激烈,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闪空最为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可如今却屡次尝试均未能成功贴近敌人身侧,心中不禁暗自焦急。于是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右手悄悄伸进怀中摸索一番,然后迅速取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并小心翼翼地藏于掌心之中。 灵索再次发动攻击时,闪空有意露出破绽,引导对手走到他预先设定好的位置。 紧接着,他迅速捏碎药丸,将黑色粉末扔出,并按照事先计算好的距离,飞速撤退至安全区域。此时,灵索所在之处已被黑色粉末彻底笼罩,无处可逃。 \"不好\" 灵索甚至来不及发表任何感想,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她重新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另一座废弃的旧楼内,而闪空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她。 灵索猛地坐起身来,手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然,她准备再次抽出那条长长的鞭子。然而,闪空看到她这般举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还要继续吗?别打了。\" 听到这话,灵索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质问道:\"怎么,难道刚才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闪空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方才若非如此,为何你每一招都直取我要害?”灵索翻起白眼,没好气地质问道。 “大小姐,这可真是冤枉啊!您刚闯进来时,那股杀意如滔滔江水般直冲我的天灵盖!当时我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还以为是清殿派出的杀手呢!”闪空满脸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哦?清殿竟然会派人来杀你?”灵索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可不是嘛,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经历过至少两场战斗了。”闪空说着,顺手脱下外衣,将身上尚未愈合的崭新伤痕展现在灵索面前,“不信你自己瞧瞧!” 灵索倒是毫不避讳,直接上前仔细查看那些伤口。果然,这些伤痕都是近期造成的……然而,她仍然对闪空心存疑虑,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 “刚才把你迷晕后,我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你,还好没有酿成大祸。”闪空一边重新穿上衣服,一边不停地抱怨灵索刚才贸然动手的行为。 “你为何将我带来此地?”灵索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反而环绕四周打量起这处全然陌生之地来。只见此处乃一座陈旧楼房,周遭竟似设有阵法结界一般!这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为防她逃脱?亦或是担忧有人尾随至此? “你竟然还问起我来了!方才那房间已被砸得粉碎不堪,若不带上你一同逃离,难道要留在此地任人宰割不成?你真当附近住的皆是聋哑之人吗?”闪空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灵索,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此人失去记忆不成? “原来如此,不过这些结界又是作何用途”灵索道言间,手指向外界那些飘浮不定的诡异咒文。 “咱们刚才惹出如此巨大的事端,必然引起政府以及清殿注意。此刻说不定已有大批人马四处搜捕咱俩踪迹呢!设置这些结界实属无奈之举呀,权当躲避追兵罢了。”闪空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也是别无他法。 他所言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灵索不禁陷入沉思,难以分辨其言辞真假。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时钟,心中暗自惊呼:“竟然已至深夜十点!”距离规定的集合时间仅剩两小时,而此刻是否要携带闪空一同返回,成为一个令她倍感困扰的难题。 与此同时,在刚才激烈交战的那间房屋内,四名身着黑袍、身形隐匿之人正在仔细审视着满地狼藉。他们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令人无法窥视其真实容貌。突然间,似乎有人察觉到了某些异样之处,四人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并频频点头表示认同。随后,他们如鬼魅般迅速融入茫茫夜色之中,眨眼便不见踪影。 这伙人离去后未满半个钟头,一批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的军队抵达现场。士兵们皆身披厚重坚实的防护盔甲,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其中一名军人手持精密探测仪器,小心翼翼地逐步向房屋中央靠近。随着距离不断缩短,仪器上的红色警示灯闪烁频率愈发急促。 于是乎,那个士兵拿起对讲机:“又发现,这里灵力磁场非常高,刚刚发生的巨响恐怕是修士!不止一个,需要增援,over!” 再说到在基地筹备着去往乾坤世界的破晓一众人等,都在忙忙碌碌整理着那些法器装备,灵药等等。 负责整体调度的李崇在清点物品的过程中也在清查着人数,似乎一直没有看到灵索的踪迹。 “你们有谁晚上看见过灵索吗?”李崇高声问道。 所有人都停下来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 李崇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找下苏默和苏玉。 “灵索不见了!” 第11章 有来有回 灵索小心翼翼地潜入进去后,目光紧紧锁定着仍站在窗边向外张望的闪空。就在这时,只见她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猛地一挥,刹那间,一条闪烁着耀眼金光的长鞭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般咆哮着飞射而出! 这条长鞭犹如闪电一般迅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径直朝闪空的面门袭去。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闪空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击,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这一记凶狠异常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中迅速凝聚起一股强大的风力,并幻化成两把锋利无比的风刃匕首,宛如两道冰冷刺骨的寒光,直直刺向对手身上的致命部位。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灵索却没有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原本气势汹汹的长鞭竟在瞬间变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稳稳地挡住了风刃匕首的所有攻击。 紧接着,她巧妙地借助对方攻击的力量,顺势用力一甩长鞭,长鞭如同灵动的巨蟒般迅速缠绕而上,将闪空紧紧地卷裹在其中。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谁知闪空竟然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使出了一招绝技。他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结出一个神秘的印记, 那原本已经消散在空中的风刃匕首竟然重新汇聚起来,划过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如鬼魅般直逼灵索的咽喉! 灵索反应迅速无比,犹如闪电一般,她的身体急速后退,与此同时,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多彩、近乎完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将飞驰而来的匕首击落。 然而,闪空怎会错过这个绝佳时机,只见他如鬼魅般迅速逼近,双手再度焕发出强大的风力,形成锐利的风刃,显然是要发起致命一击。 灵索自然不会轻易给予对方近身攻击的机会,她手中的长鞭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意念舞动起来,宛如一条威武雄壮、活灵活现的巨龙,时而在半空中盘旋翱翔,时而紧贴着地面飞速驰骋。每次挥鞭击打,都会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风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但遗憾的是这座房屋也因此变得破烂不堪、面目全非。 相比之下,闪空显得更为沉着冷静且狡猾多端。他手中的匕首就像被赋予了灵魂一样,在双指间上下翻飞,时而交错防守,形成坚不可摧的防线;时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猛出击,每一次挥舞都好似挟带了闪电般的疾速和锋芒,使人胆战心惊。 两人交手之时,火星四溅,场面异常激烈,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闪空最为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可如今却屡次尝试均未能成功贴近敌人身侧,心中不禁暗自焦急。于是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右手悄悄伸进怀中摸索一番,然后迅速取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并小心翼翼地藏于掌心之中。 灵索再次发动攻击时,闪空有意露出破绽,引导对手走到他预先设定好的位置。 紧接着,他迅速捏碎药丸,将黑色粉末扔出,并按照事先计算好的距离,飞速撤退至安全区域。此时,灵索所在之处已被黑色粉末彻底笼罩,无处可逃。 \"不好\" 灵索甚至来不及发表任何感想,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她重新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另一座废弃的旧楼内,而闪空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她。 灵索猛地坐起身来,手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然,她准备再次抽出那条长长的鞭子。然而,闪空看到她这般举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还要继续吗?别打了。\" 听到这话,灵索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质问道:\"怎么,难道刚才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闪空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方才若非如此,为何你每一招都直取我要害?”灵索翻起白眼,没好气地质问道。 “大小姐,这可真是冤枉啊!您刚闯进来时,那股杀意如滔滔江水般直冲我的天灵盖!当时我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还以为是清殿派出的杀手呢!”闪空满脸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哦?清殿竟然会派人来杀你?”灵索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可不是嘛,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经历过至少两场战斗了。”闪空说着,顺手脱下外衣,将身上尚未愈合的崭新伤痕展现在灵索面前,“不信你自己瞧瞧!” 灵索倒是毫不避讳,直接上前仔细查看那些伤口。果然,这些伤痕都是近期造成的……然而,她仍然对闪空心存疑虑,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 “刚才把你迷晕后,我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你,还好没有酿成大祸。”闪空一边重新穿上衣服,一边不停地抱怨灵索刚才贸然动手的行为。 “你为何将我带来此地?”灵索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反而环绕四周打量起这处全然陌生之地来。只见此处乃一座陈旧楼房,周遭竟似设有阵法结界一般!这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为防她逃脱?亦或是担忧有人尾随至此? “你竟然还问起我来了!方才那房间已被砸得粉碎不堪,若不带上你一同逃离,难道要留在此地任人宰割不成?你真当附近住的皆是聋哑之人吗?”闪空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灵索,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此人失去记忆不成? “原来如此,不过这些结界又是作何用途”灵索道言间,手指向外界那些飘浮不定的诡异咒文。 “咱们刚才惹出如此巨大的事端,必然引起政府以及清殿注意。此刻说不定已有大批人马四处搜捕咱俩踪迹呢!设置这些结界实属无奈之举呀,权当躲避追兵罢了。”闪空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也是别无他法。 他所言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灵索不禁陷入沉思,难以分辨其言辞真假。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时钟,心中暗自惊呼:“竟然已至深夜十点!”距离规定的集合时间仅剩两小时,而此刻是否要携带闪空一同返回,成为一个令她倍感困扰的难题。 与此同时,在刚才激烈交战的那间房屋内,四名身着黑袍、身形隐匿之人正在仔细审视着满地狼藉。他们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令人无法窥视其真实容貌。突然间,似乎有人察觉到了某些异样之处,四人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并频频点头表示认同。随后,他们如鬼魅般迅速融入茫茫夜色之中,眨眼便不见踪影。 这伙人离去后未满半个钟头,一批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的军队抵达现场。士兵们皆身披厚重坚实的防护盔甲,全副武装,威风凛凛。其中一名军人手持精密探测仪器,小心翼翼地逐步向房屋中央靠近。随着距离不断缩短,仪器上的红色警示灯闪烁频率愈发急促。 于是乎,那个士兵拿起对讲机:“又发现,这里灵力磁场非常高,刚刚发生的巨响恐怕是修士!不止一个,需要增援,over!” 再说到在基地筹备着去往乾坤世界的破晓一众人等,都在忙忙碌碌整理着那些法器装备,灵药等等。 负责整体调度的李崇在清点物品的过程中也在清查着人数,似乎一直没有看到灵索的踪迹。 “你们有谁晚上看见过灵索吗?”李崇高声问道。 所有人都停下来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 李崇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找下苏默和苏玉。 “灵索不见了!” 第12章 覆灭与重生 在一座戒备森严、高度保密的高楼下,韩子晟正带领手下将陈钦的遗体运往三十层楼。清晨时分,当他与韩玺取得联系时,韩玺便已替他铺平道路。如今,得益于韩玺的关系,他被径直派遣至最高层的机密科研处。 方才进入此地时,他们对陈钦的尸首进行检验,并实施了初步检测。令人惊愕不已的是,检测结果很快上报至高层,随后要求韩子晟亲自行事,护送陈钦的躯体登上 30 层。 一旦科研工作展开,有关破晓组织的秘密将无所遁形。如此一来,清殿与破晓之间的战火必将熊熊燃起。 再谈谈韩玺这边,他囚禁着来自九个不同世家及门派的首脑人物。如前所述,韩玺所觊觎的乃是诸位术士的修为灵丹。然而,由于司徒幽玄的机敏睿智,致使其阴谋败露,狰狞面目尽显无遗。 截至目前,四处传播开来的消息声称,那九位首脑可能都遭了毒手。 包括那些还未能有姓名的小门派门主,他们的尸首被送回了各自的门派。 唯有苏秦、司徒幽玄、莫久仁和殷丘四人被扣押下来,并没有被送回原处,他们如今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反观上官正道,则是堂而皇之地返回了上官家。 “我们的族长是否安然无恙啊?” 数个家族的长老早已暗中出逃,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地冲向了上官府邸。一见到归来的上官正道,便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急切地询问起究竟发生了何事。 上官正道叹息一声:“唉,真是一言难尽啊!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小门小派的下场,说杀就被杀掉了。”面对诸位长老满心的疑惑,他满脸愁容地回应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与老苏、老莫以及司徒老殷等人经过一番商讨后决定暂且示弱,于是我们答应了韩玺提出的条件。” “什么要求?”众人一脸急切地齐声发问。 “就是归顺嘛,我们先假装答应下来。之后呢,就选出我来向各个家族传达消息,让大家以后都归顺政府军队。”上官接着说道,“这不,明天就让我带领各家的所有长老一起去签署那份所谓的公约。” “简直荒唐!我们为什么要签这种公约?又凭什么接受他们的管束!”人群中立刻有人愤愤不平地喊道。 上官见状,连忙伸出手来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并安慰道:“各位别急,请听我把话说完。事实上,我们明天并不是真的去签字画押的,而是去营救被困之人。这便是我们事先商议好的营救计划。之所以需要诸位长老一同前行,正是因为只有集中我们最强大的战斗力量,才能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到时候,我们就在现场直接与敌人展开一场激战!”上官说得慷慨激昂,情绪愈发高涨起来。 “好的,上官族长,我们这就去通知所有长老!” 上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不禁紧张起来,绝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苏秦、司徒、莫久仁和殷丘都已经死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去,肯定会遭到众人的责骂和唾弃。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命悬一线啊! 时光倒流到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韩玺用武力逼迫司徒幽玄等人屈服,众多士兵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个人的脑袋。\"我再问一遍,你们当中有谁愿意主动交出自己的修为!\" 韩玺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司徒幽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畏惧地回答道:\"你别痴心妄想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韩玺以极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子弹瞬间穿透了司徒幽玄的额头。司徒幽玄惨叫一声,直直倒在地上,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和桌椅。 在场的众人皆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其中有两名小门主见势不妙,立刻站起身来,表示愿意乖乖交出自己的修为,只求能保住性命。 \"你这个挨千刀的杂种!\"苏秦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已经失去生机却仍在抽搐的司徒,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起来。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发冰冷的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的喉咙,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韩玺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冒烟的枪口,眼神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他环顾四周,带着满满的威胁意味开口说道:\"还有谁想好怎么死了吗?\" 此时此刻,莫久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发出一丝声音。而殷丘则在沉默中突然爆发,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朝韩玺猛扑过去。只见他准确无误地用那副手铐狠狠地撞击在韩玺的胸口处。 这一击威力惊人,韩玺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倒在地,连手中的手枪也顺势飞了出去。殷丘见状,立刻乘胜追击,迅速冲上前去,飞身跃起,稳稳地骑坐在韩玺身上,并用那沉甸甸的手铐紧紧抵在对方的脖颈处,试图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压断韩玺的脖子,将其活活勒死。 面对如此绝境,韩玺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拼命挣扎着,同时艰难地对不远处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士兵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枪声划破长空。紧接着,殷丘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后重重摔倒在地,鲜血从他胸前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土地。原来,刚才那一枪精准地击中了殷丘,结束了他短暂而英勇的生命。 短短十分钟不到,连死三人…… \"咳!咳咳咳\" 韩玺剧烈地咳嗽着,满脸涨得通红,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他紧紧捂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脖子,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眼看着韩玺的眼神越发阴郁深沉,众人心里都清楚,如果他们再不想办法做出决定,恐怕今天就很难活着走出这里了。莫久仁和其他几位门主纷纷站起身来,表示愿意乖乖交出自己的修为。 \"既然如此,看来就只剩下上官族长一个人不愿意合作咯?\" 韩玺死死盯着始终没有表态的上官,脸色十分难看,他抬起手,作势就要下达射击命令。 \"且慢!\" 上官正道见状不妙,连忙高声喊道:\"我有一桩买卖想跟你谈谈!\" \"哦?\" 韩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眼神依旧充满怀疑,\"有话直说!\" \"这个能不能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详谈呢?\" 上官正道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韩玺挑起一侧眉毛,心想谅这家伙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随后,他点了点头,招呼两名士兵跟上,示意上官跟他到隔壁房间单独商谈。 “说罢。”韩玺话一说完,便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上,稳稳当当坐在了桌子之上,并随意地将双手展开平铺于桌面。 上官见状,不禁心头一紧,但还是强装出镇定之色,轻声开口向韩玺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来自清殿之人?” 只见韩玺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意,语气冷淡地回应道:“你问这作甚?” 上官咽了口唾沫,稍稍定了定神后才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破晓组织突然袭击并攻破了清殿,还抓走了许多人,而这些人如今都已被关押在我这里嗯我想以此作为筹码,换取自己一条生路。”说到最后,上官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接着,他像是怕韩玺会拒绝一般,连忙补充道:“此外,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愿意全力配合您,在内部接应您的行动。想必您此番前来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铲除所有术法世家。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携手合作啊!”说完,上官满脸期待地看向韩玺,似乎在等待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 韩玺挑了挑眉,短短数秒便思考出了结果:“好!就依你所言!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不敢不敢。”上官如同得了大赦。“那我是不是可以松了手铐,离开了?” “且慢!”韩玺笑着,从旁边的士兵身上拿出一把手枪:“那隔壁屋那些人,可就都不能留了。”说着把枪递到了上官手中。 第12章 覆灭与重生 在一座戒备森严、高度保密的高楼下,韩子晟正带领手下将陈钦的遗体运往三十层楼。清晨时分,当他与韩玺取得联系时,韩玺便已替他铺平道路。如今,得益于韩玺的关系,他被径直派遣至最高层的机密科研处。 方才进入此地时,他们对陈钦的尸首进行检验,并实施了初步检测。令人惊愕不已的是,检测结果很快上报至高层,随后要求韩子晟亲自行事,护送陈钦的躯体登上 30 层。 一旦科研工作展开,有关破晓组织的秘密将无所遁形。如此一来,清殿与破晓之间的战火必将熊熊燃起。 再谈谈韩玺这边,他囚禁着来自九个不同世家及门派的首脑人物。如前所述,韩玺所觊觎的乃是诸位术士的修为灵丹。然而,由于司徒幽玄的机敏睿智,致使其阴谋败露,狰狞面目尽显无遗。 截至目前,四处传播开来的消息声称,那九位首脑可能都遭了毒手。 包括那些还未能有姓名的小门派门主,他们的尸首被送回了各自的门派。 唯有苏秦、司徒幽玄、莫久仁和殷丘四人被扣押下来,并没有被送回原处,他们如今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反观上官正道,则是堂而皇之地返回了上官家。 “我们的族长是否安然无恙啊?” 数个家族的长老早已暗中出逃,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地冲向了上官府邸。一见到归来的上官正道,便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急切地询问起究竟发生了何事。 上官正道叹息一声:“唉,真是一言难尽啊!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小门小派的下场,说杀就被杀掉了。”面对诸位长老满心的疑惑,他满脸愁容地回应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与老苏、老莫以及司徒老殷等人经过一番商讨后决定暂且示弱,于是我们答应了韩玺提出的条件。” “什么要求?”众人一脸急切地齐声发问。 “就是归顺嘛,我们先假装答应下来。之后呢,就选出我来向各个家族传达消息,让大家以后都归顺政府军队。”上官接着说道,“这不,明天就让我带领各家的所有长老一起去签署那份所谓的公约。” “简直荒唐!我们为什么要签这种公约?又凭什么接受他们的管束!”人群中立刻有人愤愤不平地喊道。 上官见状,连忙伸出手来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并安慰道:“各位别急,请听我把话说完。事实上,我们明天并不是真的去签字画押的,而是去营救被困之人。这便是我们事先商议好的营救计划。之所以需要诸位长老一同前行,正是因为只有集中我们最强大的战斗力量,才能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到时候,我们就在现场直接与敌人展开一场激战!”上官说得慷慨激昂,情绪愈发高涨起来。 “好的,上官族长,我们这就去通知所有长老!” 上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不禁紧张起来,绝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苏秦、司徒、莫久仁和殷丘都已经死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去,肯定会遭到众人的责骂和唾弃。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命悬一线啊! 时光倒流到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韩玺用武力逼迫司徒幽玄等人屈服,众多士兵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个人的脑袋。\"我再问一遍,你们当中有谁愿意主动交出自己的修为!\" 韩玺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司徒幽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畏惧地回答道:\"你别痴心妄想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韩玺以极快的速度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子弹瞬间穿透了司徒幽玄的额头。司徒幽玄惨叫一声,直直倒在地上,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和桌椅。 在场的众人皆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其中有两名小门主见势不妙,立刻站起身来,表示愿意乖乖交出自己的修为,只求能保住性命。 \"你这个挨千刀的杂种!\"苏秦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已经失去生机却仍在抽搐的司徒,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起来。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发冰冷的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的喉咙,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韩玺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冒烟的枪口,眼神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他环顾四周,带着满满的威胁意味开口说道:\"还有谁想好怎么死了吗?\" 此时此刻,莫久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发出一丝声音。而殷丘则在沉默中突然爆发,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朝韩玺猛扑过去。只见他准确无误地用那副手铐狠狠地撞击在韩玺的胸口处。 这一击威力惊人,韩玺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倒在地,连手中的手枪也顺势飞了出去。殷丘见状,立刻乘胜追击,迅速冲上前去,飞身跃起,稳稳地骑坐在韩玺身上,并用那沉甸甸的手铐紧紧抵在对方的脖颈处,试图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压断韩玺的脖子,将其活活勒死。 面对如此绝境,韩玺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拼命挣扎着,同时艰难地对不远处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士兵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枪声划破长空。紧接着,殷丘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后重重摔倒在地,鲜血从他胸前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土地。原来,刚才那一枪精准地击中了殷丘,结束了他短暂而英勇的生命。 短短十分钟不到,连死三人…… \"咳!咳咳咳\" 韩玺剧烈地咳嗽着,满脸涨得通红,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他紧紧捂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脖子,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眼看着韩玺的眼神越发阴郁深沉,众人心里都清楚,如果他们再不想办法做出决定,恐怕今天就很难活着走出这里了。莫久仁和其他几位门主纷纷站起身来,表示愿意乖乖交出自己的修为。 \"既然如此,看来就只剩下上官族长一个人不愿意合作咯?\" 韩玺死死盯着始终没有表态的上官,脸色十分难看,他抬起手,作势就要下达射击命令。 \"且慢!\" 上官正道见状不妙,连忙高声喊道:\"我有一桩买卖想跟你谈谈!\" \"哦?\" 韩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眼神依旧充满怀疑,\"有话直说!\" \"这个能不能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详谈呢?\" 上官正道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韩玺挑起一侧眉毛,心想谅这家伙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随后,他点了点头,招呼两名士兵跟上,示意上官跟他到隔壁房间单独商谈。 “说罢。”韩玺话一说完,便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上,稳稳当当坐在了桌子之上,并随意地将双手展开平铺于桌面。 上官见状,不禁心头一紧,但还是强装出镇定之色,轻声开口向韩玺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来自清殿之人?” 只见韩玺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意,语气冷淡地回应道:“你问这作甚?” 上官咽了口唾沫,稍稍定了定神后才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破晓组织突然袭击并攻破了清殿,还抓走了许多人,而这些人如今都已被关押在我这里嗯我想以此作为筹码,换取自己一条生路。”说到最后,上官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接着,他像是怕韩玺会拒绝一般,连忙补充道:“此外,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愿意全力配合您,在内部接应您的行动。想必您此番前来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铲除所有术法世家。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携手合作啊!”说完,上官满脸期待地看向韩玺,似乎在等待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 韩玺挑了挑眉,短短数秒便思考出了结果:“好!就依你所言!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不敢不敢。”上官如同得了大赦。“那我是不是可以松了手铐,离开了?” “且慢!”韩玺笑着,从旁边的士兵身上拿出一把手枪:“那隔壁屋那些人,可就都不能留了。”说着把枪递到了上官手中。 第13章 诡计多端的美男计 “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到灵索?”苏玉冷声问其他人。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可是灵索仍旧没有回来。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苏默在准备用百瞳领域打开乾坤世界通道的事情,所以暂时没有办法顾得上这些变故,便交给姐姐苏玉来处理。 所有人都摇摇头,灵索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说是为什么事情。 “李崇,你和刘寅出去找人。”苏玉快速的下达了指令。 李崇和刘寅应声而出,两人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外面的军队和各种摄像头。 与此同时,仍旧潜藏在旧楼内拉扯的灵索和闪空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带着我过来的时候真的没有留下什么踪迹吗?”灵索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我这个阵法能掩盖踪迹,除非是驭视那样的家伙,否则不会这么快找到我们的。”闪空自信地说道。 “那驭视……”灵索突然想起闪空说驭视已经被交给了政府。 “她死了,我估计,那种程度的实验,可活不下来。”闪空无奈又悲伤的说道:“这是人类内部的战争,我们就好像跳出了自然法则,违背了全人类一样的存在,你说作为一个凡人突然发现神仙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们却并不高洁,和人类一样有感情有欲望,不受控制,难道不可怕吗?” “嗯……你说的我理解,当有万钧之力,却不受任何天道约束而存在,怎么会不令人忌惮。”灵索点点头表示了理解:“只是我也不知道该为术士们辩解什么,这个群里里面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有圣人自然也有野心家,虽然我们应该告诉他们不要一竿子打翻,但我又凭什么说服那些普通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她之所以能这么想,跟她的身世有关,她当初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是因为太天真的相信世上总有好人,她相信了那个术士,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要不是后来上官君临出手救下她,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灵索,她当初已经是垂死之身,上官君临才不得不把她纳入阵法,成为了离神。 看她走神了,闪空靠近过来,挨着她坐下:“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 “哦,没事,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重要。”灵索回过神,支吾着遮掩了过去,以往的事情她不想再去提,更何况现在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都还没有分清。 就在这时,灵索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李崇的声音:“你现在何处?为何毫无音讯?”灵索这才后知后觉,刚刚和闪空战斗中把手机打烂了。 于是她凝神,在脑海中回应李崇自己的位置和现在的情况。 李崇听的直皱眉头,这家伙怎么还和闪空混在一起了,而且闪空这家伙说从清殿叛逃这话怎么这么让人不信呢。总感觉有阴谋。 李崇再次和灵索对话:“甩掉他,立刻回来!” “可是万一是真的,不用救他吗?”灵索有一丝犹豫。 “不论真假我们现在都没有时间去验证,你立刻脱身,甩掉他,回来见我!玉姐那边有你好果子吃!”李崇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是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灵索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她歉意的看了闪空一眼。已经想好了说辞。 “闪空……”灵索开口了:“你方便的话现在躲在此处,我去准备一些逃跑的事宜,然后过来接你。”她昧着良心欺骗道。 也不知道闪空是识破了,还是另有打算:“带着我一起,停留在此处并不安全。” “不妥,分头行动比较好。”灵索直接驳回了他的说法,并且很快又想到了说辞:“这样,我们分头准备,快一些,然后十二点再回来这里汇合。”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给闪空写了一个清单,让他去准备。这次总不能再拒绝了。 闪空拿过清单,有些犹豫,似乎还想争取一下能不能一起行动。他刚想张嘴。 “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我们都是身法极为灵活之人,分开,反而更适合完成目标,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灵索直接堵死了闪空的后话。 果然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随即撤了阵法,灵索当即嗖的一道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闪空在原地皱了皱眉,也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灵索凭借着灵巧的身手,成功避开了军队和摄像头。她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 此时,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闪空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这场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是否真的处于危险之中? 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灵索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确认甩开了闪空,于是她立马用灵力建立了和李崇的联系。 “我已经甩掉闪空了,你们在哪里,我先和你们汇合,确认完全安全,我们再返回基地。” “不错不错,还没有被冲昏头脑,还知道确认安全。”李崇松了口气,好险,之前听灵索说着闪空的事情,就怕这个闪空莫不是美男计来勾引灵索,然后想从破晓内部瓦解。 “你可积点口德,我是那种人吗?”灵索品出了李崇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现在共目力给你,你照着路线过来找我。”李崇严肃地说:“同时我也会注意你是否被人跟踪。” 灵索心中安全感满满,李崇这个男人,总是能给人很靠谱的感觉,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破晓的两大脑力核心,苏玉和李崇,这俩少一个,破晓恐怕都难以为继。 灵索按照李崇指引的路线前行,心中仍思绪万千。就在她沉思之时,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她停下脚步,警觉地观察四周。一道黑影悄然浮现,竟然是闪空! 灵索瞪大眼睛,心中暗叫不好。“你竟然能够追踪到我!”灵索怒斥道。闪空冷笑一声:“别以为你能轻易摆脱我。我有我的方法”他说着伸手勾了勾手指,灵索身上便有一点小小的灵力星光被闪空收回指尖。 灵索现在使用的是李崇的目力,李崇自然也能看见现在的局面。 “灵索,别慌,这人不好对付。”李崇先安抚住灵索,让她能冷静的对待现在的局面:“刘寅已经赶过去了。” 灵索见被识破了,也不再与闪空兜圈子:直接质问他:“闪空,你找我恐怕就是有阴谋的?” “哼,我能有什么阴谋,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不可能救我?不肯带我逃,我要是被抓到,横竖也是个死!”闪空那愤怒的样子,就好像真的被人抛弃了似的。 “呵,你继续演。你不就是想找到破晓的基地吗?费这么大周折。”灵索直接戳穿他道。 “这事还用得着我吗?要是我都是骗你的,那直接派驭视来找你们得了。”闪空干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驭视?哈哈哈哈,她连幻蛇布的隐藏之法都看不透,我们有李崇的情况下,她能找到破晓?别逗了。”灵索其实早就想过来了,驭视不管真死还是假死,他们找不到破晓这件事是真的。 “多说无益,反正你也杀不了我!”闪空的目光终于冷了下去,这是打算动手了。 “啧啧啧,别太自负了。”灵索轻蔑的看着他,摇摇头。 突然闪空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禁锢在此处,施展不出身法。 第13章 诡计多端的美男计 “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到灵索?”苏玉冷声问其他人。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可是灵索仍旧没有回来。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苏默在准备用百瞳领域打开乾坤世界通道的事情,所以暂时没有办法顾得上这些变故,便交给姐姐苏玉来处理。 所有人都摇摇头,灵索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说是为什么事情。 “李崇,你和刘寅出去找人。”苏玉快速的下达了指令。 李崇和刘寅应声而出,两人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外面的军队和各种摄像头。 与此同时,仍旧潜藏在旧楼内拉扯的灵索和闪空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带着我过来的时候真的没有留下什么踪迹吗?”灵索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我这个阵法能掩盖踪迹,除非是驭视那样的家伙,否则不会这么快找到我们的。”闪空自信地说道。 “那驭视……”灵索突然想起闪空说驭视已经被交给了政府。 “她死了,我估计,那种程度的实验,可活不下来。”闪空无奈又悲伤的说道:“这是人类内部的战争,我们就好像跳出了自然法则,违背了全人类一样的存在,你说作为一个凡人突然发现神仙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们却并不高洁,和人类一样有感情有欲望,不受控制,难道不可怕吗?” “嗯……你说的我理解,当有万钧之力,却不受任何天道约束而存在,怎么会不令人忌惮。”灵索点点头表示了理解:“只是我也不知道该为术士们辩解什么,这个群里里面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有圣人自然也有野心家,虽然我们应该告诉他们不要一竿子打翻,但我又凭什么说服那些普通人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她之所以能这么想,跟她的身世有关,她当初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是因为太天真的相信世上总有好人,她相信了那个术士,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要不是后来上官君临出手救下她,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灵索,她当初已经是垂死之身,上官君临才不得不把她纳入阵法,成为了离神。 看她走神了,闪空靠近过来,挨着她坐下:“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 “哦,没事,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重要。”灵索回过神,支吾着遮掩了过去,以往的事情她不想再去提,更何况现在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都还没有分清。 就在这时,灵索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李崇的声音:“你现在何处?为何毫无音讯?”灵索这才后知后觉,刚刚和闪空战斗中把手机打烂了。 于是她凝神,在脑海中回应李崇自己的位置和现在的情况。 李崇听的直皱眉头,这家伙怎么还和闪空混在一起了,而且闪空这家伙说从清殿叛逃这话怎么这么让人不信呢。总感觉有阴谋。 李崇再次和灵索对话:“甩掉他,立刻回来!” “可是万一是真的,不用救他吗?”灵索有一丝犹豫。 “不论真假我们现在都没有时间去验证,你立刻脱身,甩掉他,回来见我!玉姐那边有你好果子吃!”李崇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是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灵索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她歉意的看了闪空一眼。已经想好了说辞。 “闪空……”灵索开口了:“你方便的话现在躲在此处,我去准备一些逃跑的事宜,然后过来接你。”她昧着良心欺骗道。 也不知道闪空是识破了,还是另有打算:“带着我一起,停留在此处并不安全。” “不妥,分头行动比较好。”灵索直接驳回了他的说法,并且很快又想到了说辞:“这样,我们分头准备,快一些,然后十二点再回来这里汇合。”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给闪空写了一个清单,让他去准备。这次总不能再拒绝了。 闪空拿过清单,有些犹豫,似乎还想争取一下能不能一起行动。他刚想张嘴。 “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我们都是身法极为灵活之人,分开,反而更适合完成目标,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灵索直接堵死了闪空的后话。 果然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随即撤了阵法,灵索当即嗖的一道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闪空在原地皱了皱眉,也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灵索凭借着灵巧的身手,成功避开了军队和摄像头。她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 此时,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闪空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这场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是否真的处于危险之中? 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灵索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确认甩开了闪空,于是她立马用灵力建立了和李崇的联系。 “我已经甩掉闪空了,你们在哪里,我先和你们汇合,确认完全安全,我们再返回基地。” “不错不错,还没有被冲昏头脑,还知道确认安全。”李崇松了口气,好险,之前听灵索说着闪空的事情,就怕这个闪空莫不是美男计来勾引灵索,然后想从破晓内部瓦解。 “你可积点口德,我是那种人吗?”灵索品出了李崇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现在共目力给你,你照着路线过来找我。”李崇严肃地说:“同时我也会注意你是否被人跟踪。” 灵索心中安全感满满,李崇这个男人,总是能给人很靠谱的感觉,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破晓的两大脑力核心,苏玉和李崇,这俩少一个,破晓恐怕都难以为继。 灵索按照李崇指引的路线前行,心中仍思绪万千。就在她沉思之时,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她停下脚步,警觉地观察四周。一道黑影悄然浮现,竟然是闪空! 灵索瞪大眼睛,心中暗叫不好。“你竟然能够追踪到我!”灵索怒斥道。闪空冷笑一声:“别以为你能轻易摆脱我。我有我的方法”他说着伸手勾了勾手指,灵索身上便有一点小小的灵力星光被闪空收回指尖。 灵索现在使用的是李崇的目力,李崇自然也能看见现在的局面。 “灵索,别慌,这人不好对付。”李崇先安抚住灵索,让她能冷静的对待现在的局面:“刘寅已经赶过去了。” 灵索见被识破了,也不再与闪空兜圈子:直接质问他:“闪空,你找我恐怕就是有阴谋的?” “哼,我能有什么阴谋,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不可能救我?不肯带我逃,我要是被抓到,横竖也是个死!”闪空那愤怒的样子,就好像真的被人抛弃了似的。 “呵,你继续演。你不就是想找到破晓的基地吗?费这么大周折。”灵索直接戳穿他道。 “这事还用得着我吗?要是我都是骗你的,那直接派驭视来找你们得了。”闪空干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驭视?哈哈哈哈,她连幻蛇布的隐藏之法都看不透,我们有李崇的情况下,她能找到破晓?别逗了。”灵索其实早就想过来了,驭视不管真死还是假死,他们找不到破晓这件事是真的。 “多说无益,反正你也杀不了我!”闪空的目光终于冷了下去,这是打算动手了。 “啧啧啧,别太自负了。”灵索轻蔑的看着他,摇摇头。 突然闪空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禁锢在此处,施展不出身法。 第14章 闪空之死 灵索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被牢牢困住的闪空。此刻的闪空身体僵硬,丝毫无法移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慌和无助感。 \"灵索!你到底想干什么?\"闪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扯开嗓子怒吼道。 面对闪空的质问,灵索只是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淡然回应:\"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就在闪空陷入慌乱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今天死期已至。\"说话之人正是刘寅。原来,是刘寅施展出了强大的空间束缚之术,才让闪空失去了自由。 这个空间束缚之术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闪空紧紧缠绕其中。原本能够随心所欲使用闪现技能的闪空,如今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撞击着看不见的空气墙,始终无法逃脱束缚。 这时,刘寅缓缓从某个隐蔽的角落走出。他的身影如同沐浴在金色光芒之中,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封锁之力。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一般,变得越发坚固。 眨眼间,刘寅的身形化为一道耀眼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四周的空间彻底封锁起来。至此,闪空已经完全陷入了绝境,插翅难逃。 闪空拼命挣扎,试图摆脱那股强大的束缚力量,但空间封锁之力却如影随形般不断增强。他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情况危急,于是迅速结印,准备施展自己的独门绝技来突破困境。 随着手印的完成,闪空全身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闪烁起来,并逐渐分解成无数微小的粒子。这些粒子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穿梭游动,仿佛要冲破这片禁锢之地。 然而,这个绝技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才能施展出来,而此刻闪空已经倾尽全力。如此一来,周围的灵力顿时变得躁动不安,剧烈的灵力波动引起了整个区域的共鸣。 一旁观战的灵索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微皱:\"刘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掉他!否则一旦引来搜捕队就麻烦大了!\" 刘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将体内凝聚已久的力量注入到手中的时空珠之中。刹那间,时空珠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宛如一轮旭日东升。 强大无匹的时空之力从时空珠中喷涌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向闪空席卷而去。闪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心中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原本已经分散开来的粒子竟然在对方的空间压迫下再次汇聚在一起,而且还被紧紧地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面对如此绝境,闪空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束缚。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抵挡时空之力的侵蚀和压制。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彻底吞噬,闪空的眼神中流露出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闪空竟然又一次毫无征兆地使出了他的独门绝技——瞬移之影!只见他的身形刹那间化作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在空间之中急速穿梭、舞动。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借助对空间结构稳定性的破坏来突破刘寅设下的重重封锁。 果不其然,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刘寅的额头开始微微冒汗,原本坚如磐石的空间架构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灵索眼见形势不妙,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已不能再坐以待毙。毕竟像这般激烈程度的战斗所引发的灵力波动异常巨大,极有可能会吸引到一些不请自来的麻烦人物。想到此处,她当机立断,纵身一跃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她的手指迅速翻动,一根闪烁着耀眼金光且坚韧无比的长绳犹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射出,准确无误地穿透了闪空的胸膛! 闪空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出手果断决绝的灵索,颤声问道:“灵索?你当真要取我性命不成?” “那还用问吗?”灵索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语气冰冷至极。说话间,她将手中的绳索用力一抽,闪空的身躯随之一阵颤抖,然后无力地向后倾倒下去。由于刘寅施加的空间封锁仍未解除,致使闪空无法挪动分毫,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悬浮于半空中。 “他肯定没有死透,把他粹灵取了。”刘寅淡然的说道,闪空可是清殿的一员大将,正好用来给陈钦血债血偿。 灵索上前准备彻底结果了闪空。然而在她靠近的瞬间,闪空突然飞出了藏在身后的风刃匕首,直冲灵索咽喉,但是这一击又不够凶狠破绽百出,果然,刘寅立马转动空间之力,瞬间就把匕首卡在了灵索眼前。 也就是刘寅这一瞬间的走神,闪空的手臂化成无数颗粒,从身上消失断裂,又闪现在刘寅面前,握住风刃匕首,一把捅穿了心口。 刘寅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闪空竟然佯装击杀灵索,又牺牲了一条手臂,换取了杀他的机会。 鲜血从刘寅的胸口涌出,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阻止伤口的流血,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灵索惊呆了,她看着刘寅受伤倒地,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她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本应该更加小心的。 闪空趁机挣脱了空间的束缚,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他深知自己的伤势严重,无法再继续战斗,但他还是勉强站立起来,准备逃离。 然而,灵索并没有给他机会。她愤怒地冲向闪空,用尽全力挥动手中的绳索。绳索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闪空,将他紧紧捆绑起来。 “你逃不掉的!”灵索咬牙切齿地说道。 闪空挣扎着,但他已经无力反抗。灵索的绳索越来越紧,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在最后一刻,闪空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他无法逃脱死亡的降临。 灵索紧紧握着绳索,她的心情复杂。一方面,她为刘寅的受伤而悲痛,另一方面,她也决心不让闪空逃走,为这次的失误画上句号。 \"嘿嘿嘿\"闪空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我当然清楚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拉一个陪葬者刘寅,他今日同样必须死!” 听到这句话后,灵索心头猛地一震,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从最初闪空来找她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都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骗局。愤怒与悔恨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禁怒斥道:“果真是个可恶至极的骗子!” 此时此刻,已无需再等待闪空做出任何回应。灵索毫不犹豫地使出全力,紧紧扼住闪空的脖颈,并猛然将其扭断。紧接着,她迅速伸手探入闪空的胸腔内,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颗珍贵的粹灵,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灵索心急如焚地赶到刘寅身旁,轻柔地扶起他的身子,准备带着他尽快离去,寻找一处安全之地,利用闪空的粹灵为他静心治疗伤势。 谁料,无数只电子狗狂奔而来,迅速扑向灵索和刘寅,灵索急忙挥舞长鞭击退这些电子狗。但是刘寅却还是被电子狗近了身,这些电子狗一接触到刘寅,立马变形成了各种镣铐锁链,把刘寅锁住,同时探出的金属探刺扎进了他的皮肉,封锁住了他的经脉灵力流通通道,暂时阻断了他的能力。 “啊!”刘寅痛苦的叫出声,他挣扎着咬住牙:“灵索!走!快走!” 第14章 闪空之死 灵索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被牢牢困住的闪空。此刻的闪空身体僵硬,丝毫无法移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慌和无助感。 \"灵索!你到底想干什么?\"闪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扯开嗓子怒吼道。 面对闪空的质问,灵索只是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淡然回应:\"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就在闪空陷入慌乱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今天死期已至。\"说话之人正是刘寅。原来,是刘寅施展出了强大的空间束缚之术,才让闪空失去了自由。 这个空间束缚之术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闪空紧紧缠绕其中。原本能够随心所欲使用闪现技能的闪空,如今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撞击着看不见的空气墙,始终无法逃脱束缚。 这时,刘寅缓缓从某个隐蔽的角落走出。他的身影如同沐浴在金色光芒之中,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封锁之力。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一般,变得越发坚固。 眨眼间,刘寅的身形化为一道耀眼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四周的空间彻底封锁起来。至此,闪空已经完全陷入了绝境,插翅难逃。 闪空拼命挣扎,试图摆脱那股强大的束缚力量,但空间封锁之力却如影随形般不断增强。他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情况危急,于是迅速结印,准备施展自己的独门绝技来突破困境。 随着手印的完成,闪空全身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闪烁起来,并逐渐分解成无数微小的粒子。这些粒子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穿梭游动,仿佛要冲破这片禁锢之地。 然而,这个绝技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才能施展出来,而此刻闪空已经倾尽全力。如此一来,周围的灵力顿时变得躁动不安,剧烈的灵力波动引起了整个区域的共鸣。 一旁观战的灵索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微皱:\"刘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掉他!否则一旦引来搜捕队就麻烦大了!\" 刘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将体内凝聚已久的力量注入到手中的时空珠之中。刹那间,时空珠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宛如一轮旭日东升。 强大无匹的时空之力从时空珠中喷涌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向闪空席卷而去。闪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心中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原本已经分散开来的粒子竟然在对方的空间压迫下再次汇聚在一起,而且还被紧紧地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面对如此绝境,闪空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束缚。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抵挡时空之力的侵蚀和压制。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彻底吞噬,闪空的眼神中流露出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闪空竟然又一次毫无征兆地使出了他的独门绝技——瞬移之影!只见他的身形刹那间化作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在空间之中急速穿梭、舞动。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借助对空间结构稳定性的破坏来突破刘寅设下的重重封锁。 果不其然,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刘寅的额头开始微微冒汗,原本坚如磐石的空间架构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灵索眼见形势不妙,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已不能再坐以待毙。毕竟像这般激烈程度的战斗所引发的灵力波动异常巨大,极有可能会吸引到一些不请自来的麻烦人物。想到此处,她当机立断,纵身一跃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她的手指迅速翻动,一根闪烁着耀眼金光且坚韧无比的长绳犹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射出,准确无误地穿透了闪空的胸膛! 闪空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出手果断决绝的灵索,颤声问道:“灵索?你当真要取我性命不成?” “那还用问吗?”灵索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语气冰冷至极。说话间,她将手中的绳索用力一抽,闪空的身躯随之一阵颤抖,然后无力地向后倾倒下去。由于刘寅施加的空间封锁仍未解除,致使闪空无法挪动分毫,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悬浮于半空中。 “他肯定没有死透,把他粹灵取了。”刘寅淡然的说道,闪空可是清殿的一员大将,正好用来给陈钦血债血偿。 灵索上前准备彻底结果了闪空。然而在她靠近的瞬间,闪空突然飞出了藏在身后的风刃匕首,直冲灵索咽喉,但是这一击又不够凶狠破绽百出,果然,刘寅立马转动空间之力,瞬间就把匕首卡在了灵索眼前。 也就是刘寅这一瞬间的走神,闪空的手臂化成无数颗粒,从身上消失断裂,又闪现在刘寅面前,握住风刃匕首,一把捅穿了心口。 刘寅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闪空竟然佯装击杀灵索,又牺牲了一条手臂,换取了杀他的机会。 鲜血从刘寅的胸口涌出,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阻止伤口的流血,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灵索惊呆了,她看着刘寅受伤倒地,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她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本应该更加小心的。 闪空趁机挣脱了空间的束缚,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他深知自己的伤势严重,无法再继续战斗,但他还是勉强站立起来,准备逃离。 然而,灵索并没有给他机会。她愤怒地冲向闪空,用尽全力挥动手中的绳索。绳索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闪空,将他紧紧捆绑起来。 “你逃不掉的!”灵索咬牙切齿地说道。 闪空挣扎着,但他已经无力反抗。灵索的绳索越来越紧,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在最后一刻,闪空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他无法逃脱死亡的降临。 灵索紧紧握着绳索,她的心情复杂。一方面,她为刘寅的受伤而悲痛,另一方面,她也决心不让闪空逃走,为这次的失误画上句号。 \"嘿嘿嘿\"闪空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我当然清楚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拉一个陪葬者刘寅,他今日同样必须死!” 听到这句话后,灵索心头猛地一震,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从最初闪空来找她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都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骗局。愤怒与悔恨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禁怒斥道:“果真是个可恶至极的骗子!” 此时此刻,已无需再等待闪空做出任何回应。灵索毫不犹豫地使出全力,紧紧扼住闪空的脖颈,并猛然将其扭断。紧接着,她迅速伸手探入闪空的胸腔内,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颗珍贵的粹灵,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灵索心急如焚地赶到刘寅身旁,轻柔地扶起他的身子,准备带着他尽快离去,寻找一处安全之地,利用闪空的粹灵为他静心治疗伤势。 谁料,无数只电子狗狂奔而来,迅速扑向灵索和刘寅,灵索急忙挥舞长鞭击退这些电子狗。但是刘寅却还是被电子狗近了身,这些电子狗一接触到刘寅,立马变形成了各种镣铐锁链,把刘寅锁住,同时探出的金属探刺扎进了他的皮肉,封锁住了他的经脉灵力流通通道,暂时阻断了他的能力。 “啊!”刘寅痛苦的叫出声,他挣扎着咬住牙:“灵索!走!快走!” 第15章 逃命! 李崇接应灵索回到了基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沉重的氛围所笼罩,气温骤降,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这是怎么了?\"苏默见状,快步走来,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游移,最后落在李崇身上,疑惑地问道:\"刘寅呢?时间紧迫,眼看就要开阵了,怎么又有人缺席,真是令人忧心啊!\" 李崇紧咬嘴唇,一言不发,而灵索则突然开口说道:\"我不走了!\"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原本紧张的空气中引爆。李崇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他瞪大眼睛,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地质问:\"胡闹什么?还没闹够吗?\" 面对李崇的斥责,灵索毫不退缩,她挺直身子,眼神坚定地回应道:\"我决定了,你们走,我要留下来。\" 苏默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满,但他仍试图劝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一起解决嘛。\" 然而,灵索似乎心意已决,她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你们走,我留下。\"语气中的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苏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向一脸怒容的李崇,又瞧了瞧倔强的灵索,感到十分头疼。作为一个和事佬,他实在不想看到双方僵持不下,于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有什么矛盾咱们不妨敞开来说清楚,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办法呢。\" 可此时的李崇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他恨恨地瞪了灵索一眼,冷冷地说:\"别管她了,就是在犯轴,等会儿我们直接强行带她走就是了。\" 苏默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李崇如此动怒,心中暗自诧异,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一向冷静沉着的李崇这般失态?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默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不去。 “我要留下,去营救刘寅,毕竟这都是因我而起,你们快走。”灵索一脸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你!”李崇气得差点当场爆发,他瞪大眼睛,怒视着灵索,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会挥出去。一旁的苏默连忙向花眠使眼色,示意她将李崇拉开到旁边劝说一下。 花眠立刻心领神会,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崇的胳膊,强行将他带离现场。与此同时,花眠还不忘向鹿璃投去一个眼神,暗示她赶紧去找苏玉过来帮忙。 “灵索,你这次未经许可擅自行动,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现在居然还敢违抗命令?”苏默此时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和声细语,对于这样固执己见的人,绝对不能过于软弱。 “我”果然,面对苏默如此严厉地质问,灵索原本强硬的态度瞬间软化下来:“可是刘寅被抓走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负起责任来” “你现在承担责任的最佳方式就是听从我的指挥,不许再生出任何事端,你懂不懂!”苏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语气严肃而冰冷,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灵索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然而,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完全心服口服。 \"救援的事宜我们自会妥善安排,你只需听从命令即可。\" 苏默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刘寅为何会被捕,你心知肚明,皆因你自作主张,横生枝节!难道你如今还要一意孤行,企图连累我们所有人不成?\" \"对不起\" 灵索终于屈服了,脸上的倔强之色消失无踪。她缓缓垂下头去,显然已经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苏默见状,知道她已愿意听从指挥,便也不再多加责备。 而在另一边,苏玉向李崇询问完情况后,顿时怒火中烧。这个灵索怎会如此糊涂?不仅擅自行动,此刻竟然还不肯服从指挥。 然而,目前最为紧迫之事乃是众人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此时此刻,再去评头论足、指责抱怨已然徒劳无益。值得庆幸的是,据李崇所言,灵索成功斩杀闪空,并带回其萃灵,这总算未造成太大损失。至于刘寅遭擒,但身受重伤,急需火速营救。 \"玉姐?关于刘寅一事,恐怕真的迫在眉睫\"阿鹤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显得犹豫不决。 苏玉察觉到他的顾虑,于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 阿鹤眼神充满愤怒地说道:\"要不我们别走了,干脆集中力量攻打政府大厦,救出刘寅,同时将陈钦的遗骨接回来!\" 苏玉无奈地叹息一声,其实她何曾不想直面抵抗政府呢?可是这样做无异于将所有术士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些渴望与平凡人和平共处的术士们,也将被迫卷入这场战火之中。 “先不谈这个,继续准备离开的事宜,我之后回去和小默商量一下此事。”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下争议,先把眼前要紧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她转过身去,似乎想要离开房间。 然而,这一次苏玉并没有使用任何传音之类的技巧或法术,而是默默地走到远处,取出自己的手机给李崇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这条消息的大意是:等到黎明破晓时分,指挥权将移交给李崇;而她本人则计划与苏默一同留下来,前去营救刘寅。关于这个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收到短信后的李崇不禁皱起眉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仅仅一瞬间过后,他便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好像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一般。紧接着,他继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指挥众人准备阵法的工作当中。 另一边,苏默成功说服了灵索之后,便心急如焚地赶来寻找苏玉。巧合的是,此时此刻苏玉也正急匆匆地朝着他走来。 “姐!”苏默着急忙慌的赶紧说道:“得尽快送大家走了,不能等了,时间紧迫,怕是再拖下去,横生枝节。”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玉点点头:“但是我俩得留下。” “不行!你也走,我一个人留下,我去救刘寅!”苏默也是如此想的,他想着把其他人全部送走,他只身一人去闯。 “不行我不同意!”苏玉当即否决,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谁都知道,怎么可能让苏默一个人去。 “不是,你听我说,你把大家安全送去乾坤世界之后,想办法去找上官君临,让他带月无来找我!”苏默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你知道的,上官加上苏胤,这个组合不会惧怕任何人。” 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却不易,且不说去哪里找上官君临,乾坤世界那么大的地方,怎么着,万一上官如今已经不在乾坤界又怎么办,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姐,我现在的本领你也知道的,实在不行我一个人,也可以逃不是吗?”苏默还是试图劝姐姐带着大家走。 这么危险的事情,无论如何不想让姐姐涉险。 苏玉知道弟弟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说不通的,八头牛都拽不回来。 “我可以带大家走,但是……我们需要一个约定,三天之后,你若没有来,我们会回来找你!”苏玉也给了自己的条件。 “五天,我正好有个计划,能救出刘寅,给我五天!我毫发无伤的带着刘寅回来。”苏默自信满满。 “行!”苏玉终归是妥协了。 苏默开启百瞳领域,开启了传送阵法,苏玉带着破晓的全体成员,穿过阵法之门,离开了苍生界。 苏默银色的眼眸也终于在他们全部消失在阵法之门后,缓缓黯淡。收回了百瞳领域。 第15章 逃命! 李崇接应灵索回到了基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沉重的氛围所笼罩,气温骤降,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这是怎么了?\"苏默见状,快步走来,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游移,最后落在李崇身上,疑惑地问道:\"刘寅呢?时间紧迫,眼看就要开阵了,怎么又有人缺席,真是令人忧心啊!\" 李崇紧咬嘴唇,一言不发,而灵索则突然开口说道:\"我不走了!\"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原本紧张的空气中引爆。李崇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他瞪大眼睛,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地质问:\"胡闹什么?还没闹够吗?\" 面对李崇的斥责,灵索毫不退缩,她挺直身子,眼神坚定地回应道:\"我决定了,你们走,我要留下来。\" 苏默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满,但他仍试图劝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一起解决嘛。\" 然而,灵索似乎心意已决,她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你们走,我留下。\"语气中的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苏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向一脸怒容的李崇,又瞧了瞧倔强的灵索,感到十分头疼。作为一个和事佬,他实在不想看到双方僵持不下,于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有什么矛盾咱们不妨敞开来说清楚,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办法呢。\" 可此时的李崇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他恨恨地瞪了灵索一眼,冷冷地说:\"别管她了,就是在犯轴,等会儿我们直接强行带她走就是了。\" 苏默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李崇如此动怒,心中暗自诧异,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一向冷静沉着的李崇这般失态?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默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不去。 “我要留下,去营救刘寅,毕竟这都是因我而起,你们快走。”灵索一脸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你!”李崇气得差点当场爆发,他瞪大眼睛,怒视着灵索,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会挥出去。一旁的苏默连忙向花眠使眼色,示意她将李崇拉开到旁边劝说一下。 花眠立刻心领神会,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崇的胳膊,强行将他带离现场。与此同时,花眠还不忘向鹿璃投去一个眼神,暗示她赶紧去找苏玉过来帮忙。 “灵索,你这次未经许可擅自行动,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现在居然还敢违抗命令?”苏默此时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和声细语,对于这样固执己见的人,绝对不能过于软弱。 “我”果然,面对苏默如此严厉地质问,灵索原本强硬的态度瞬间软化下来:“可是刘寅被抓走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负起责任来” “你现在承担责任的最佳方式就是听从我的指挥,不许再生出任何事端,你懂不懂!”苏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语气严肃而冰冷,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灵索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然而,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完全心服口服。 \"救援的事宜我们自会妥善安排,你只需听从命令即可。\" 苏默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刘寅为何会被捕,你心知肚明,皆因你自作主张,横生枝节!难道你如今还要一意孤行,企图连累我们所有人不成?\" \"对不起\" 灵索终于屈服了,脸上的倔强之色消失无踪。她缓缓垂下头去,显然已经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苏默见状,知道她已愿意听从指挥,便也不再多加责备。 而在另一边,苏玉向李崇询问完情况后,顿时怒火中烧。这个灵索怎会如此糊涂?不仅擅自行动,此刻竟然还不肯服从指挥。 然而,目前最为紧迫之事乃是众人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此时此刻,再去评头论足、指责抱怨已然徒劳无益。值得庆幸的是,据李崇所言,灵索成功斩杀闪空,并带回其萃灵,这总算未造成太大损失。至于刘寅遭擒,但身受重伤,急需火速营救。 \"玉姐?关于刘寅一事,恐怕真的迫在眉睫\"阿鹤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显得犹豫不决。 苏玉察觉到他的顾虑,于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 阿鹤眼神充满愤怒地说道:\"要不我们别走了,干脆集中力量攻打政府大厦,救出刘寅,同时将陈钦的遗骨接回来!\" 苏玉无奈地叹息一声,其实她何曾不想直面抵抗政府呢?可是这样做无异于将所有术士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些渴望与平凡人和平共处的术士们,也将被迫卷入这场战火之中。 “先不谈这个,继续准备离开的事宜,我之后回去和小默商量一下此事。”苏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下争议,先把眼前要紧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她转过身去,似乎想要离开房间。 然而,这一次苏玉并没有使用任何传音之类的技巧或法术,而是默默地走到远处,取出自己的手机给李崇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这条消息的大意是:等到黎明破晓时分,指挥权将移交给李崇;而她本人则计划与苏默一同留下来,前去营救刘寅。关于这个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收到短信后的李崇不禁皱起眉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仅仅一瞬间过后,他便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好像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一般。紧接着,他继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指挥众人准备阵法的工作当中。 另一边,苏默成功说服了灵索之后,便心急如焚地赶来寻找苏玉。巧合的是,此时此刻苏玉也正急匆匆地朝着他走来。 “姐!”苏默着急忙慌的赶紧说道:“得尽快送大家走了,不能等了,时间紧迫,怕是再拖下去,横生枝节。”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玉点点头:“但是我俩得留下。” “不行!你也走,我一个人留下,我去救刘寅!”苏默也是如此想的,他想着把其他人全部送走,他只身一人去闯。 “不行我不同意!”苏玉当即否决,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谁都知道,怎么可能让苏默一个人去。 “不是,你听我说,你把大家安全送去乾坤世界之后,想办法去找上官君临,让他带月无来找我!”苏默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你知道的,上官加上苏胤,这个组合不会惧怕任何人。” 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却不易,且不说去哪里找上官君临,乾坤世界那么大的地方,怎么着,万一上官如今已经不在乾坤界又怎么办,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姐,我现在的本领你也知道的,实在不行我一个人,也可以逃不是吗?”苏默还是试图劝姐姐带着大家走。 这么危险的事情,无论如何不想让姐姐涉险。 苏玉知道弟弟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说不通的,八头牛都拽不回来。 “我可以带大家走,但是……我们需要一个约定,三天之后,你若没有来,我们会回来找你!”苏玉也给了自己的条件。 “五天,我正好有个计划,能救出刘寅,给我五天!我毫发无伤的带着刘寅回来。”苏默自信满满。 “行!”苏玉终归是妥协了。 苏默开启百瞳领域,开启了传送阵法,苏玉带着破晓的全体成员,穿过阵法之门,离开了苍生界。 苏默银色的眼眸也终于在他们全部消失在阵法之门后,缓缓黯淡。收回了百瞳领域。 第16章 术士最后的反扑 上官正道带领着来自各家各族的一众长老们,向着神秘的军事基地进发。在即将踏入基地大门之际,他们遭遇了一项特殊要求——每人必须戴上一副看似普通的电子手铐。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虑与不安,迟迟不愿轻易妥协。然而,上官正道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率先做出表率:\"大家不必担心,这只是例行程序罢了。此地乃军事重地,我们自然也要遵守规定才行,我先戴上,你们看看并无异样!\" 说话间,他将那副手铐戴上,并高高举起手臂向众人展示,表示一切正常。实际上,这副手铐不过是一个精心制作的模型,毫无实际功能。这一点,早在上官正道与韩玺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之中。 而其他众人所戴上的,则是货真价实、能够抑制灵力的电子拷。相较于前几日使用过的款式,此次的电子拷更为先进,可以通过遥控操作。由于此番行动旨在诱骗众多目标前来,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因此,韩玺远在不远处的基地内紧握着启动遥控器,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每个人手上都戴上了手铐,但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之处,还很自然地挥动着双臂。上官正道更是积极主动地配合着士兵们的指示行动,毕竟身为领导者,他要起到带头作用才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紧紧跟随在上官正道身后,并时刻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以便随时做出反应。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这场看似平常的行动竟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这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鸿门宴!而上官正道,则正是那个背叛者! 当一行人踏入基地后,上官正道暗自窃喜不已,因为事情正按照他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得异常顺利。接着,他带领大家来到了一间宽阔无比的大厅里,士兵们则负责引导众人入座。与此同时,韩玺一直透过监控器严密监视着现场发生的一切动静,耐心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的到来。 就在这时,苏芸突然开口问道:“究竟何时才能签署那份公约呢?”她深知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只要那位负责公约事宜的政府官员现身,他们便可以立刻采取行动,迅速将在场的所有士兵全部制服并加以掌控。之后,再押送这位关键人物前去营救被囚禁的族长们。 “稍安勿躁……”上官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苏芸只好带着苏家的三位长老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别的几家见状,也开始找位置坐下。 都落座的差不多了,韩玺带着四名近卫兵走了进来。 “这就是官员?”莫二长老低声开口询问。 上官没有回话,而是看着韩玺,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各位,我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对诸位实施歼灭行动。”韩玺不紧不慢的带着些许礼貌。 “那就是他了,抓住他!”司徒三长老大喝一声,就朝着韩玺抬手一指,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司徒三长老愕然,我的灵力呢?众人大惊失色,这才发现,灵力都无法运转。 韩玺阴笑着举起手中的遥控器:“不好意思了。诸位”然后他又微笑着看向上官正道:“上官,你做的很好,之后政府会给你的家族嘉奖的。” 众人如梦初醒,愤怒的眼神齐齐投向上官正道,大家万万没有想到上官族长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忽然,灯光熄灭,大厅陷入黑暗。 上官正道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各位,游戏开始了”韩玺低沉的声音响起,紧锁着众人的电子手铐瞬间释放出强大的电流。人群中传来惊叫声和怒骂声。 在黑暗中,人们惊慌失措。电流穿过身体,带来剧痛,让他们无法动弹。 “上官正道,你这个叛徒!”苏芸怒斥道。想不到一世英名居然会栽在这里。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官正道冷笑道,“我只是选择了更有利于自己的道路。” 这时,灯光亮起。韩玺和他的士兵们围拢过来,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被困的众人。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俘虏。”韩玺得意地说道,“你们的家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被困的长老们咬牙切齿,却无力反抗。他们意识到,这场阴谋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转折发生了。苏芸居然暗中积蓄力量,突破了电子手铐的束缚。她的修为所释放出的灵力波动,超出了电子容器的阈值。 “大家别怕,我救你们出去!”苏芸高呼一声,安抚众人情绪。 韩玺见状脸色骤冷,他后退一步:“上官正道,到你了!”上官正道闻声立马起手咒印,迎上了苏芸。 上官正道的咒印如暴风般凶猛,与苏芸的灵力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响。然而,苏芸的实力超乎想象,她顶住了攻击,并逐渐占据上风。 其他长老们见状,纷纷振作起来,试图挣脱电子手铐的束缚。一时间,大厅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韩玺眼见局势不妙,命令士兵们加强电击力度,其他的长老们无人能冲破束缚。趁着上官正道拖住了苏芸,韩玺立马让士兵们押着一众无力反抗的长老离开了这间屋子。 上官正道开始使用阴招,拿出韩玺之前给他的毒丸,吞服下去。这是兆诸特制的可以短时间内使灵力淬上大量毒气,施展的术法全部携带剧毒。 苏芸察觉到上官正道的异常,迅速避开他的攻击。只见上官正道的皮肤开始泛绿,口中喷出一股绿色烟雾。 “你用毒!”苏芸大为惊诧。 烟雾迅速弥漫开来,苏芸立马用灵力蔽体,但还是感到头晕目眩,战力大减。 此时,一支全副武装的兵力冲了进来,把苏芸团团围住。 “噢?”在隔壁房间看着监控的韩玺顿时来了精神,这支小队的装备……看来新的科研又成功了,能阻隔灵力波动的屏蔽服做出来了,真是感叹科技力量的神奇。 这支队伍直接逼近苏芸,上去就把她钳制住,无论苏芸怎么用术法攻击这些人,全部都无效了。 苏芸终于知道这次是穷途末路了。 上官正道在一旁默默摇头,眼中流露着不忍:“阿芸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识时务……为我家族求一线生机。” “呸,你这老狗!”苏芸此时又中了毒,又被按住她的士兵注射了一支针剂,感觉已经神智快要不清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打不过的,还不如妥协。”上官正道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苏芸愚昧。 苏芸的眼睛渐渐合上,身体也软了下来。上官正道看着她,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冷酷所掩盖。 “把她带走,关到四号实验”韩玺冷冷的下令道,“按时给她注射针剂。” 士兵们遵命行事,将苏芸拖走。上官正道转身面对韩玺,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韩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妙计,才能如此顺利地抓住这些老家伙。”上官正道谄媚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针剂是什么东西啊?” 韩玺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是研究室研发出来专门瓦解术士意志的东西,我们也清楚,麻药对术士来说没什么用,若是他们有心抵抗,灵力充满经脉的时候,什么麻药都没用。” 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隔壁那个屋子那群老东西全部用麻药放倒,送去1号实验室。”然后又继续对着上官说:“做得很好,上官族长。接下来,我就给你一队士兵,你去把这些家族剩下的那帮不足为惧的家伙,都剿灭了。”韩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上官正道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听从韩玺的安排。 韩玺又补上了一句很重要的事情:“然后……不论死活,全部都送到4号实验室。” 第16章 术士最后的反扑 上官正道带领着来自各家各族的一众长老们,向着神秘的军事基地进发。在即将踏入基地大门之际,他们遭遇了一项特殊要求——每人必须戴上一副看似普通的电子手铐。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虑与不安,迟迟不愿轻易妥协。然而,上官正道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率先做出表率:\"大家不必担心,这只是例行程序罢了。此地乃军事重地,我们自然也要遵守规定才行,我先戴上,你们看看并无异样!\" 说话间,他将那副手铐戴上,并高高举起手臂向众人展示,表示一切正常。实际上,这副手铐不过是一个精心制作的模型,毫无实际功能。这一点,早在上官正道与韩玺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之中。 而其他众人所戴上的,则是货真价实、能够抑制灵力的电子拷。相较于前几日使用过的款式,此次的电子拷更为先进,可以通过遥控操作。由于此番行动旨在诱骗众多目标前来,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因此,韩玺远在不远处的基地内紧握着启动遥控器,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每个人手上都戴上了手铐,但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之处,还很自然地挥动着双臂。上官正道更是积极主动地配合着士兵们的指示行动,毕竟身为领导者,他要起到带头作用才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紧紧跟随在上官正道身后,并时刻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以便随时做出反应。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这场看似平常的行动竟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这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鸿门宴!而上官正道,则正是那个背叛者! 当一行人踏入基地后,上官正道暗自窃喜不已,因为事情正按照他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得异常顺利。接着,他带领大家来到了一间宽阔无比的大厅里,士兵们则负责引导众人入座。与此同时,韩玺一直透过监控器严密监视着现场发生的一切动静,耐心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的到来。 就在这时,苏芸突然开口问道:“究竟何时才能签署那份公约呢?”她深知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只要那位负责公约事宜的政府官员现身,他们便可以立刻采取行动,迅速将在场的所有士兵全部制服并加以掌控。之后,再押送这位关键人物前去营救被囚禁的族长们。 “稍安勿躁……”上官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苏芸只好带着苏家的三位长老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别的几家见状,也开始找位置坐下。 都落座的差不多了,韩玺带着四名近卫兵走了进来。 “这就是官员?”莫二长老低声开口询问。 上官没有回话,而是看着韩玺,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各位,我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对诸位实施歼灭行动。”韩玺不紧不慢的带着些许礼貌。 “那就是他了,抓住他!”司徒三长老大喝一声,就朝着韩玺抬手一指,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司徒三长老愕然,我的灵力呢?众人大惊失色,这才发现,灵力都无法运转。 韩玺阴笑着举起手中的遥控器:“不好意思了。诸位”然后他又微笑着看向上官正道:“上官,你做的很好,之后政府会给你的家族嘉奖的。” 众人如梦初醒,愤怒的眼神齐齐投向上官正道,大家万万没有想到上官族长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忽然,灯光熄灭,大厅陷入黑暗。 上官正道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各位,游戏开始了”韩玺低沉的声音响起,紧锁着众人的电子手铐瞬间释放出强大的电流。人群中传来惊叫声和怒骂声。 在黑暗中,人们惊慌失措。电流穿过身体,带来剧痛,让他们无法动弹。 “上官正道,你这个叛徒!”苏芸怒斥道。想不到一世英名居然会栽在这里。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官正道冷笑道,“我只是选择了更有利于自己的道路。” 这时,灯光亮起。韩玺和他的士兵们围拢过来,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被困的众人。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俘虏。”韩玺得意地说道,“你们的家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被困的长老们咬牙切齿,却无力反抗。他们意识到,这场阴谋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转折发生了。苏芸居然暗中积蓄力量,突破了电子手铐的束缚。她的修为所释放出的灵力波动,超出了电子容器的阈值。 “大家别怕,我救你们出去!”苏芸高呼一声,安抚众人情绪。 韩玺见状脸色骤冷,他后退一步:“上官正道,到你了!”上官正道闻声立马起手咒印,迎上了苏芸。 上官正道的咒印如暴风般凶猛,与苏芸的灵力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响。然而,苏芸的实力超乎想象,她顶住了攻击,并逐渐占据上风。 其他长老们见状,纷纷振作起来,试图挣脱电子手铐的束缚。一时间,大厅内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韩玺眼见局势不妙,命令士兵们加强电击力度,其他的长老们无人能冲破束缚。趁着上官正道拖住了苏芸,韩玺立马让士兵们押着一众无力反抗的长老离开了这间屋子。 上官正道开始使用阴招,拿出韩玺之前给他的毒丸,吞服下去。这是兆诸特制的可以短时间内使灵力淬上大量毒气,施展的术法全部携带剧毒。 苏芸察觉到上官正道的异常,迅速避开他的攻击。只见上官正道的皮肤开始泛绿,口中喷出一股绿色烟雾。 “你用毒!”苏芸大为惊诧。 烟雾迅速弥漫开来,苏芸立马用灵力蔽体,但还是感到头晕目眩,战力大减。 此时,一支全副武装的兵力冲了进来,把苏芸团团围住。 “噢?”在隔壁房间看着监控的韩玺顿时来了精神,这支小队的装备……看来新的科研又成功了,能阻隔灵力波动的屏蔽服做出来了,真是感叹科技力量的神奇。 这支队伍直接逼近苏芸,上去就把她钳制住,无论苏芸怎么用术法攻击这些人,全部都无效了。 苏芸终于知道这次是穷途末路了。 上官正道在一旁默默摇头,眼中流露着不忍:“阿芸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识时务……为我家族求一线生机。” “呸,你这老狗!”苏芸此时又中了毒,又被按住她的士兵注射了一支针剂,感觉已经神智快要不清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打不过的,还不如妥协。”上官正道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苏芸愚昧。 苏芸的眼睛渐渐合上,身体也软了下来。上官正道看着她,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冷酷所掩盖。 “把她带走,关到四号实验”韩玺冷冷的下令道,“按时给她注射针剂。” 士兵们遵命行事,将苏芸拖走。上官正道转身面对韩玺,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韩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妙计,才能如此顺利地抓住这些老家伙。”上官正道谄媚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针剂是什么东西啊?” 韩玺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是研究室研发出来专门瓦解术士意志的东西,我们也清楚,麻药对术士来说没什么用,若是他们有心抵抗,灵力充满经脉的时候,什么麻药都没用。” 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隔壁那个屋子那群老东西全部用麻药放倒,送去1号实验室。”然后又继续对着上官说:“做得很好,上官族长。接下来,我就给你一队士兵,你去把这些家族剩下的那帮不足为惧的家伙,都剿灭了。”韩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上官正道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听从韩玺的安排。 韩玺又补上了一句很重要的事情:“然后……不论死活,全部都送到4号实验室。” 第17章 术士的时代过去了 闪空死亡和各族长老被捕是发生在同一天的事情。 苏默看着破晓成员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法阵上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苏家疾驰而去。 当他抵达苏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昔日繁华热闹、气势恢宏的苏家如今已沦为一片残垣断壁。放眼望去,满地都是破碎的砖石和残骸,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争。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那些曾经精致华丽的门窗、家具以及各式各样的电器都被子弹打得面目全非。 怀着沉重的心情,苏默默默地踏进了老宅。一路上,他看到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那一只只不知主人是谁却早已残破不堪的鞋子散落在四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烟尘味,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苏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继续朝着祖宗祠堂走去。然而,越靠近祠堂,他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当终于来到祠堂门前时,他不禁愣住了——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原本庄严肃穆的牌位此刻竟散落一地,仿佛遭受了无情践踏一般。而祠堂后方的藏书阁与法器室更是空空如也,所有珍贵的书籍和法宝皆被洗劫一空,就连四周原本守护着苏家的禁制法阵也荡然无存。 这一幕幕场景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苏默的心,它们似乎在无声地告诉他,苏家曾经的辉煌已然逝去,只留下无尽的破败与凄凉。 “糟糕还是来迟了一步到底出了何事啊!” 苏默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忧虑和焦急。 苏默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原本,他信心满满地期望着能够在五天内成功解救出刘寅,但此刻,这似乎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曾经,他还盘算着能否借助苏氏家族以及其他各个势力的共同力量来引发混乱,然而眼看着苏氏家族自身难保,便可想见其他世家恐怕也早已没落,沦为历史的尘埃。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苏默不禁感到束手无策。原先的计划显然需要彻底推翻重来,而强行闯入更是绝无可能之事。 无论是那座神秘的科研楼、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亦或是庄严的政府大楼,无一不是难以逾越的壁垒。更何况,现今的科技如此发达,那些先进的探测器轻而易举就能感应到灵力的波动,想要隐匿行踪几乎是痴人说梦。 苏默紧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深知当前的局势已然异常紧迫,原有的计划已然行不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全新的策略,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苏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究竟是谁会如此谨慎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向他发送消息呢?疑惑不解之际,苏默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这条神秘的短信,并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其中的内容。 \"xxx 路 xxx 号,速来,我在这里等你。我可以帮你。\"寥寥数语,却如同一束划破黑暗的曙光,瞬间点燃了苏默内心深处早已黯淡无光的希望之火。即便明知前方可能布满荆棘、暗藏杀机,但此时此刻的他已别无选择,哪怕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哪怕等待着自己的将是刀山火海般的绝境,他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去尝试一番。 苏默的眼眸骤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寻觅到了一线生机。然而,要想顺利抵达那个指定的地点,他还需面对重重困难与挑战。眼下,整个中心城区都处于严密监控之下,想要悄无声息地穿越而过绝非易事。 首先,空中通道已经完全被封锁,任何试图远距离飞行的行为都会引发巨大的灵力波动,极易触发军方设置的警报系统。这条路径显然行不通,虽然短距离的飞跃尚有可能实现,但目标地址与他当前所处之地相距甚远,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到达。 经过深思熟虑,苏默决定施展自己独门绝技——百瞳闭目之术,此术可以把所有灵力全部吸纳于百瞳之中,然后只要关闭百瞳,就能成为一个普通人,身上不会有灵力波动,以此可以规避那些无处不在的探测器的侦测可以让他暂时隐匿身形气息,从而更容易躲避敌人的追踪和监视。但弊端就是,他会暂时失去视力,只能像盲人一样行动。 他一路变成盲人,磕磕绊绊到达指定地点,然后解除了闭目之术,却发现眼前是一间普通的民房。正当苏默疑惑之际,一个开了变声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进来,苏默。”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苏默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无光,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散发着光芒。在灯光下,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苏默警惕地问道。 神秘人故作高深的请他坐下,然后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呀!高坤展!好小子你!”苏默惊讶又欣喜的说道。 原来,是高坤展学长! 苏默激动的上去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小子年初离开学校之后,去哪了啊?”苏默又拍了一下高坤展的肩膀。 “我们那次在荒村不是救了张真羽嘛,他不是上市公司总裁嘛,他把我招他公司去了,我已经干了快满一年了。”高坤展开心的说道。 也是啊,看看如今快要入冬的天气,转眼一年了。 随即高坤展又露出担忧之色:“我是密切关注了现在的新闻,发现很多报道都被压下来了,还有很多机密科研和对术士们实施的屠杀政策,我了解到了之后都非常担心你。” 随即他又宽慰道:“不过,张真羽为了能打入内部,投资了很多军用物资。现在成功得到了运送军用物资的资格。而且他提供了很多科研技术支持,所以也拥有进入科研基地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苏默听到这里,两眼一亮。 “对,这就是我联系你的目的,你随我回去,张真羽会给你准备好一切事宜,让你混在公司科研组,后天跟着小组一同去科研基地,帮你混进去,其他的,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高坤展说着,递给了苏默一只很精美的黑色蓝牙耳机。 “这是?”苏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张真羽偷偷研发的可以逃过灵力探测仪的隐蔽装置。”高坤展给他解释这个仪器的用途:“为了不容易被发现,特意做成了蓝牙耳机的样子,你只要一直戴在耳朵上或者放在身上,就可以起到作用。” “这可太好,你们简直是及时雨!”苏默惊喜的把这蓝牙耳机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然后随着高坤展一同离开了此地。苏默和高坤展悄悄地返回了张真羽的公司。张真羽早已等候多时,他热情地迎接了苏默,并向他介绍了详细的计划。 “这次混入科研基地的机会非常难得,也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张真羽凝重地说,“里面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我相信你的能力。记住,一旦有危险,一定要想办法逃走,那里面对待术士们简直不忍直视!” 苏默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苏默以科研人员的身份顺利进入了科研基地。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寻找刘寅的下落。然而,基地内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监控设备,苏默必须万分谨慎。 第17章 术士的时代过去了 闪空死亡和各族长老被捕是发生在同一天的事情。 苏默看着破晓成员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法阵上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苏家疾驰而去。 当他抵达苏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昔日繁华热闹、气势恢宏的苏家如今已沦为一片残垣断壁。放眼望去,满地都是破碎的砖石和残骸,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争。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那些曾经精致华丽的门窗、家具以及各式各样的电器都被子弹打得面目全非。 怀着沉重的心情,苏默默默地踏进了老宅。一路上,他看到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那一只只不知主人是谁却早已残破不堪的鞋子散落在四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烟尘味,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苏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继续朝着祖宗祠堂走去。然而,越靠近祠堂,他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当终于来到祠堂门前时,他不禁愣住了——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原本庄严肃穆的牌位此刻竟散落一地,仿佛遭受了无情践踏一般。而祠堂后方的藏书阁与法器室更是空空如也,所有珍贵的书籍和法宝皆被洗劫一空,就连四周原本守护着苏家的禁制法阵也荡然无存。 这一幕幕场景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苏默的心,它们似乎在无声地告诉他,苏家曾经的辉煌已然逝去,只留下无尽的破败与凄凉。 “糟糕还是来迟了一步到底出了何事啊!” 苏默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忧虑和焦急。 苏默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原本,他信心满满地期望着能够在五天内成功解救出刘寅,但此刻,这似乎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曾经,他还盘算着能否借助苏氏家族以及其他各个势力的共同力量来引发混乱,然而眼看着苏氏家族自身难保,便可想见其他世家恐怕也早已没落,沦为历史的尘埃。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苏默不禁感到束手无策。原先的计划显然需要彻底推翻重来,而强行闯入更是绝无可能之事。 无论是那座神秘的科研楼、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亦或是庄严的政府大楼,无一不是难以逾越的壁垒。更何况,现今的科技如此发达,那些先进的探测器轻而易举就能感应到灵力的波动,想要隐匿行踪几乎是痴人说梦。 苏默紧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深知当前的局势已然异常紧迫,原有的计划已然行不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全新的策略,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苏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究竟是谁会如此谨慎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向他发送消息呢?疑惑不解之际,苏默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这条神秘的短信,并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其中的内容。 \"xxx 路 xxx 号,速来,我在这里等你。我可以帮你。\"寥寥数语,却如同一束划破黑暗的曙光,瞬间点燃了苏默内心深处早已黯淡无光的希望之火。即便明知前方可能布满荆棘、暗藏杀机,但此时此刻的他已别无选择,哪怕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哪怕等待着自己的将是刀山火海般的绝境,他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去尝试一番。 苏默的眼眸骤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寻觅到了一线生机。然而,要想顺利抵达那个指定的地点,他还需面对重重困难与挑战。眼下,整个中心城区都处于严密监控之下,想要悄无声息地穿越而过绝非易事。 首先,空中通道已经完全被封锁,任何试图远距离飞行的行为都会引发巨大的灵力波动,极易触发军方设置的警报系统。这条路径显然行不通,虽然短距离的飞跃尚有可能实现,但目标地址与他当前所处之地相距甚远,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到达。 经过深思熟虑,苏默决定施展自己独门绝技——百瞳闭目之术,此术可以把所有灵力全部吸纳于百瞳之中,然后只要关闭百瞳,就能成为一个普通人,身上不会有灵力波动,以此可以规避那些无处不在的探测器的侦测可以让他暂时隐匿身形气息,从而更容易躲避敌人的追踪和监视。但弊端就是,他会暂时失去视力,只能像盲人一样行动。 他一路变成盲人,磕磕绊绊到达指定地点,然后解除了闭目之术,却发现眼前是一间普通的民房。正当苏默疑惑之际,一个开了变声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进来,苏默。”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苏默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无光,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散发着光芒。在灯光下,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苏默警惕地问道。 神秘人故作高深的请他坐下,然后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呀!高坤展!好小子你!”苏默惊讶又欣喜的说道。 原来,是高坤展学长! 苏默激动的上去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小子年初离开学校之后,去哪了啊?”苏默又拍了一下高坤展的肩膀。 “我们那次在荒村不是救了张真羽嘛,他不是上市公司总裁嘛,他把我招他公司去了,我已经干了快满一年了。”高坤展开心的说道。 也是啊,看看如今快要入冬的天气,转眼一年了。 随即高坤展又露出担忧之色:“我是密切关注了现在的新闻,发现很多报道都被压下来了,还有很多机密科研和对术士们实施的屠杀政策,我了解到了之后都非常担心你。” 随即他又宽慰道:“不过,张真羽为了能打入内部,投资了很多军用物资。现在成功得到了运送军用物资的资格。而且他提供了很多科研技术支持,所以也拥有进入科研基地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苏默听到这里,两眼一亮。 “对,这就是我联系你的目的,你随我回去,张真羽会给你准备好一切事宜,让你混在公司科研组,后天跟着小组一同去科研基地,帮你混进去,其他的,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高坤展说着,递给了苏默一只很精美的黑色蓝牙耳机。 “这是?”苏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张真羽偷偷研发的可以逃过灵力探测仪的隐蔽装置。”高坤展给他解释这个仪器的用途:“为了不容易被发现,特意做成了蓝牙耳机的样子,你只要一直戴在耳朵上或者放在身上,就可以起到作用。” “这可太好,你们简直是及时雨!”苏默惊喜的把这蓝牙耳机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然后随着高坤展一同离开了此地。苏默和高坤展悄悄地返回了张真羽的公司。张真羽早已等候多时,他热情地迎接了苏默,并向他介绍了详细的计划。 “这次混入科研基地的机会非常难得,也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张真羽凝重地说,“里面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我相信你的能力。记住,一旦有危险,一定要想办法逃走,那里面对待术士们简直不忍直视!” 苏默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苏默以科研人员的身份顺利进入了科研基地。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寻找刘寅的下落。然而,基地内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监控设备,苏默必须万分谨慎。 第18章 冰山一角 苏默轻手轻脚地戴着耳机,如履薄冰般穿越过监控区域。果不其然,那些身上佩戴着检测仪的士兵们与他擦肩而过时,并没有任何异样情况发生,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只见苏默不仅戴着口罩将口鼻遮掩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戴上了眼罩,可谓是全副武装。此刻的他身着科研组的工作制服,紧跟随着其他科研人员一同顺利进入了科研大楼内部。 回想起来这里之前,张真羽曾对他说过:“这个看似耳机模样的小巧玲珑之物能够有效屏蔽掉探测波。只要处于规定的有限范围之内,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术法而不必担心会被侦测到灵力波动。” 有了这一黑科技在手,苏默便依言照做,按照张真羽所告知的范围启动了自身灵识,并开始展开极限搜索模式,满心期待着能够寻觅到被囚禁在此处的刘寅的蛛丝马迹。 苏默那强大的灵识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在整座科研大楼内肆意驰骋、四处游弋。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在三楼某间密闭的房间内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 他悄悄靠近密室,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实验舱里躺着一个人,居然是苏芸!他大惊失色,就想进去,却发现这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去,他犹豫了一下,担心用术法强行破开就算不被检测到灵力波动,也会引发警报响起,于是乎,他冷静下来,决定先找到所有人的位置,在一一营救。 如今观之,苏芸在此处现身,那么其余遭擒获的长老想必亦囚禁于此。刘寅需寻得其踪,而这些人同样至关重要,不可疏漏。此外,尚有陈钦遗体一事,若无法将之带回,难以预料敌方将会自其中获取多少研析成果,并凭借这些成果向他们“破晓”发难。 时不我待,当务之急应是彻查各层楼,探明每个人的确切方位。 苏默持续运用灵识展开搜寻,期间他察觉到每个楼层皆有卫兵驻守,且四处布设大量监控探头。如此一来,他行事便须倍加谨小慎微,万不可暴露行迹。 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竟然足有四十层之高!每一层都设有十间宽敞明亮的大型实验室,规模之大令人咋舌。想要找到目标人物,就必须逐层搜索。根据手中这款先进的耳机屏蔽仪的有效范围判断,最理想的方式是每隔三层楼,以自身为圆心,向外延展灵识,这样可以更高效地寻人。 非常糟糕的是,这座大楼安装了非常严密的监控系统,对他来说是个大麻烦。由于此次行动并未得到科研小组的批准,如果被监控拍到,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首要任务就是避开所有摄像头。首先,得赶紧换掉身上印有张真羽他们 ai 科技公司标识的科研小组服装,改穿大楼内其他科研人员的工作服。 主意已定,他悄悄藏身于三楼的厕所内,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没过多久,一名身着橙色工服的男子走进了厕所。从外表看,此人很可能是大楼内部的技术维修员。说时迟那时快,苏默口中急速念动咒语,瞬间施展出昏睡术,将那名员工当场击倒在地。而这道昏睡符的效力足以维持整整十二个小时。 于是乎,苏默毫不犹豫地将对手扒得一丝不挂,并随手扔进了洗手间的隔间之中。紧接着,他迅速换上那件鲜艳醒目的橙色制服,同时顺走了对方的工牌与门禁卡。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属于 ai 科技公司的衣物也未放过——毕竟任何可能牵连到张真羽等人的蛛丝马迹都绝不能遗留。 做完这些后,苏默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楼梯,一路毫无阻碍地登上了六楼。抵达目的地后,他立刻施展火符咒术,将刚才从 ai 科技公司得来的衣物烧成灰烬,再把残留的渣滓扔进六楼的垃圾桶内。 稍作停顿,苏默便展开了第二轮搜寻行动。这一次,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许多来自世家的术士们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个个气息奄奄、生死不知。他们浑身上下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管道,仿佛正在遭受某种诡异而恐怖的实验折磨,状况之凄惨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面对如此惨状,苏默不禁深深叹息一声。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更高层挺进。经过艰苦努力,终于在第九层完成了第三轮搜索工作。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来到第十层和第十一层时,他成功找到了殷家和莫家的数位长老。只是此时此刻,这些曾经德高望重的人物早已面目全非——有的被冻结于冰冷的实验舱内;有的则惨遭剥皮去骨;更有甚者被开膛破肚,内脏器官被尽数掏出以供取样 总之,没有什么可以救的人了。 无奈之下,苏默只好继续向上寻找线索,但令他苦恼的是,手中的这张门禁卡已经无法刷开十层以上的电梯了。这下该如何是好呢?必须得想个法子弄到拥有更高权限的门禁卡才行啊!经过一番思索后,苏默注意到身上穿着的橙色制服似乎只能让他在十层以下自由活动。 就在刚才沿途的时候,曾碰到过身穿绿色制服的人,想必那些人应该可以去到更高的楼层。想到这里,苏默决定再次施展之前用过的招数。 他悄悄地躲进厕所里,然后使出昏睡符,成功地等到了另一个“倒霉蛋”。迅速换掉对方的绿色工服,并顺手摸走了其工牌和门禁卡之后,苏默还非常谨慎地将自己原本穿着的橙色工服给那个人换上,同时不忘把上一个员工的工牌也归还给人家,并小心翼翼地塞进对方的衣兜内,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这一次可谓一帆风顺,苏默轻而易举就来到了第十四层。在对这片区域展开侦查的过程中,他惊喜地发现了各个族群的神司们。 甚至看见了熟人,苏家的幻蛇和窥悉,他俩现在昏迷状态,被安置在两个充满浓雾的舱里,估计是什么能让他们进入睡眠的东西。他默默记下门号,这是之后要来救人的地方。 还有一个神司,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一根管子从嘴里插进去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默只看得捏紧了拳头,恨的牙痒痒,简直是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不,或许在人类眼中,术士已经算变异了,更何况神司这种完全会被当做妖怪的存在,谈什么人道呢? 天啊!情况不妙,看样子离神的处境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许多。刘寅啊,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苏默心中愈发紧张起来,焦虑不安之情溢于言表。他继续一层层地向上寻找,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除了那些神司之外,并无刘寅半点身影可循。 经过一番努力,苏默终于抵达了第二十层楼。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门禁卡再次失效,无法刷往上的楼层。这让他不禁陷入沉思:难道这里真的存在某种等级划分制度吗?回想起刚才运用灵力探索时的情景,苏默的确注意到在这些实验室里有不少身着绿色制服的人正向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行礼。如此看来,自己或许必须等待并找到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人,把他的身份抢过来才行。 他正准备故技重施在去厕所蹲守,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你是在这晃悠什么?你很闲吗?” 听到斥责声,苏默转过身来,一个蓝色制服的人在和他说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8章 冰山一角 苏默轻手轻脚地戴着耳机,如履薄冰般穿越过监控区域。果不其然,那些身上佩戴着检测仪的士兵们与他擦肩而过时,并没有任何异样情况发生,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只见苏默不仅戴着口罩将口鼻遮掩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戴上了眼罩,可谓是全副武装。此刻的他身着科研组的工作制服,紧跟随着其他科研人员一同顺利进入了科研大楼内部。 回想起来这里之前,张真羽曾对他说过:“这个看似耳机模样的小巧玲珑之物能够有效屏蔽掉探测波。只要处于规定的有限范围之内,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术法而不必担心会被侦测到灵力波动。” 有了这一黑科技在手,苏默便依言照做,按照张真羽所告知的范围启动了自身灵识,并开始展开极限搜索模式,满心期待着能够寻觅到被囚禁在此处的刘寅的蛛丝马迹。 苏默那强大的灵识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在整座科研大楼内肆意驰骋、四处游弋。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在三楼某间密闭的房间内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 他悄悄靠近密室,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实验舱里躺着一个人,居然是苏芸!他大惊失色,就想进去,却发现这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去,他犹豫了一下,担心用术法强行破开就算不被检测到灵力波动,也会引发警报响起,于是乎,他冷静下来,决定先找到所有人的位置,在一一营救。 如今观之,苏芸在此处现身,那么其余遭擒获的长老想必亦囚禁于此。刘寅需寻得其踪,而这些人同样至关重要,不可疏漏。此外,尚有陈钦遗体一事,若无法将之带回,难以预料敌方将会自其中获取多少研析成果,并凭借这些成果向他们“破晓”发难。 时不我待,当务之急应是彻查各层楼,探明每个人的确切方位。 苏默持续运用灵识展开搜寻,期间他察觉到每个楼层皆有卫兵驻守,且四处布设大量监控探头。如此一来,他行事便须倍加谨小慎微,万不可暴露行迹。 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竟然足有四十层之高!每一层都设有十间宽敞明亮的大型实验室,规模之大令人咋舌。想要找到目标人物,就必须逐层搜索。根据手中这款先进的耳机屏蔽仪的有效范围判断,最理想的方式是每隔三层楼,以自身为圆心,向外延展灵识,这样可以更高效地寻人。 非常糟糕的是,这座大楼安装了非常严密的监控系统,对他来说是个大麻烦。由于此次行动并未得到科研小组的批准,如果被监控拍到,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首要任务就是避开所有摄像头。首先,得赶紧换掉身上印有张真羽他们 ai 科技公司标识的科研小组服装,改穿大楼内其他科研人员的工作服。 主意已定,他悄悄藏身于三楼的厕所内,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没过多久,一名身着橙色工服的男子走进了厕所。从外表看,此人很可能是大楼内部的技术维修员。说时迟那时快,苏默口中急速念动咒语,瞬间施展出昏睡术,将那名员工当场击倒在地。而这道昏睡符的效力足以维持整整十二个小时。 于是乎,苏默毫不犹豫地将对手扒得一丝不挂,并随手扔进了洗手间的隔间之中。紧接着,他迅速换上那件鲜艳醒目的橙色制服,同时顺走了对方的工牌与门禁卡。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属于 ai 科技公司的衣物也未放过——毕竟任何可能牵连到张真羽等人的蛛丝马迹都绝不能遗留。 做完这些后,苏默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楼梯,一路毫无阻碍地登上了六楼。抵达目的地后,他立刻施展火符咒术,将刚才从 ai 科技公司得来的衣物烧成灰烬,再把残留的渣滓扔进六楼的垃圾桶内。 稍作停顿,苏默便展开了第二轮搜寻行动。这一次,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许多来自世家的术士们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个个气息奄奄、生死不知。他们浑身上下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管道,仿佛正在遭受某种诡异而恐怖的实验折磨,状况之凄惨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面对如此惨状,苏默不禁深深叹息一声。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更高层挺进。经过艰苦努力,终于在第九层完成了第三轮搜索工作。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来到第十层和第十一层时,他成功找到了殷家和莫家的数位长老。只是此时此刻,这些曾经德高望重的人物早已面目全非——有的被冻结于冰冷的实验舱内;有的则惨遭剥皮去骨;更有甚者被开膛破肚,内脏器官被尽数掏出以供取样 总之,没有什么可以救的人了。 无奈之下,苏默只好继续向上寻找线索,但令他苦恼的是,手中的这张门禁卡已经无法刷开十层以上的电梯了。这下该如何是好呢?必须得想个法子弄到拥有更高权限的门禁卡才行啊!经过一番思索后,苏默注意到身上穿着的橙色制服似乎只能让他在十层以下自由活动。 就在刚才沿途的时候,曾碰到过身穿绿色制服的人,想必那些人应该可以去到更高的楼层。想到这里,苏默决定再次施展之前用过的招数。 他悄悄地躲进厕所里,然后使出昏睡符,成功地等到了另一个“倒霉蛋”。迅速换掉对方的绿色工服,并顺手摸走了其工牌和门禁卡之后,苏默还非常谨慎地将自己原本穿着的橙色工服给那个人换上,同时不忘把上一个员工的工牌也归还给人家,并小心翼翼地塞进对方的衣兜内,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这一次可谓一帆风顺,苏默轻而易举就来到了第十四层。在对这片区域展开侦查的过程中,他惊喜地发现了各个族群的神司们。 甚至看见了熟人,苏家的幻蛇和窥悉,他俩现在昏迷状态,被安置在两个充满浓雾的舱里,估计是什么能让他们进入睡眠的东西。他默默记下门号,这是之后要来救人的地方。 还有一个神司,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一根管子从嘴里插进去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默只看得捏紧了拳头,恨的牙痒痒,简直是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不,或许在人类眼中,术士已经算变异了,更何况神司这种完全会被当做妖怪的存在,谈什么人道呢? 天啊!情况不妙,看样子离神的处境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许多。刘寅啊,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苏默心中愈发紧张起来,焦虑不安之情溢于言表。他继续一层层地向上寻找,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除了那些神司之外,并无刘寅半点身影可循。 经过一番努力,苏默终于抵达了第二十层楼。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门禁卡再次失效,无法刷往上的楼层。这让他不禁陷入沉思:难道这里真的存在某种等级划分制度吗?回想起刚才运用灵力探索时的情景,苏默的确注意到在这些实验室里有不少身着绿色制服的人正向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行礼。如此看来,自己或许必须等待并找到一名身穿蓝色制服的人,把他的身份抢过来才行。 他正准备故技重施在去厕所蹲守,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你是在这晃悠什么?你很闲吗?” 听到斥责声,苏默转过身来,一个蓝色制服的人在和他说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章 太磨叽了 苏默正准备跟他迂回。 另一个声音却在此刻响起:“你真的太磨叽了,你直接动手。” 是苏胤的声音。 “啊?你何时又可以联系外界了?”苏默大吃一惊。 “你废话少说了,你现在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做个事情畏首畏尾的,我看着都替你着急。”苏胤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现在的科技……”苏默还想争辩一下。 “你闭嘴,你不行我来!”苏胤说完这句话。 苏默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原来月无此时已经在苏胤身边了,她帮助苏胤逆转了空间。 银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长发,眼睛里顿时银光大盛,身上的工作服被强大气流撕开。 苏默虽然不能控制身体了,但是他看得见外面:“你!苏胤你别这样,限制级画面不能播了!” “怕什么,反正裸的也不是我……”苏胤毫不在意的说着。 “留条裤子!” “闭嘴!” 监控镜头里,安保室看见大楼内一个横冲直撞的银发裸男在大杀四方,都懵逼了。太扯了。 拿起对讲机汇报都烫嘴:“一个银发裸男已经冲上30层大楼了……没有乘坐电梯……穿透地板上去的……” “你把我脸都丢尽了!”苏默疯狂的呐喊。 “你闭嘴,就因为你磨磨唧唧的性格,作者不想写了,所以我来收尾了,再说了,反正也没人看小说,你光屁股没人知道。”苏胤说着继续往上面的实验室破坏,救出那些还有救的人。 “别把正面对着镜头!”苏默捂住脸,这是他最后的体面了。 每一个被救下的人,都在一脸欣喜和一脸错愕中来回切换。 真太刺激了。 被救还有这种好场面可以看。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报你自己的名字。” “那不可能!”苏胤大笑着然后四处对着监控比骂人的手势,还用传音高声大喊:“苏默在此,韩玺韩栋你们都给我滚出来!” 真是疯了!苏默已经想好自己怎么死,去哪里死了,他不太想活了。 苏胤使用能力带着所有人来到了顶楼,韩玺和韩栋带领一群人早已恭候多时。 “苏默,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韩栋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我不仅来了,还要带走所有被你们关押的人。”苏胤大声回应道。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激战即将爆发。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神秘的光芒,一个身影缓缓降落。 “这是……”苏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来者竟然是上官君临!此刻的他,穿着一身帅气的战斗服,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师兄,接下来就交给我。”上官微笑着对苏胤说道。 上官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敌人。他的招式凌厉而多变,瞬间将敌人们打得落花流水。 韩玺和韩栋见状,脸色大变。他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在上官君临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无力。 最终,上官君临和苏胤一起成功击败了清殿派来的所有人,解救了所有被困人员。 “要把这里的清殿连根拔起才好。”上官君临对苏胤说道。 “嗯,没错,乾坤界他们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所以必须先把这边的瓦解了。”苏胤点点头。 “嗯,师兄说的不错……你要不要先穿条苦茶子……” 第1章 太磨叽了 苏默正准备跟他迂回。 另一个声音却在此刻响起:“你真的太磨叽了,你直接动手。” 是苏胤的声音。 “啊?你何时又可以联系外界了?”苏默大吃一惊。 “你废话少说了,你现在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做个事情畏首畏尾的,我看着都替你着急。”苏胤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现在的科技……”苏默还想争辩一下。 “你闭嘴,你不行我来!”苏胤说完这句话。 苏默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原来月无此时已经在苏胤身边了,她帮助苏胤逆转了空间。 银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长发,眼睛里顿时银光大盛,身上的工作服被强大气流撕开。 苏默虽然不能控制身体了,但是他看得见外面:“你!苏胤你别这样,限制级画面不能播了!” “怕什么,反正裸的也不是我……”苏胤毫不在意的说着。 “留条裤子!” “闭嘴!” 监控镜头里,安保室看见大楼内一个横冲直撞的银发裸男在大杀四方,都懵逼了。太扯了。 拿起对讲机汇报都烫嘴:“一个银发裸男已经冲上30层大楼了……没有乘坐电梯……穿透地板上去的……” “你把我脸都丢尽了!”苏默疯狂的呐喊。 “你闭嘴,就因为你磨磨唧唧的性格,作者不想写了,所以我来收尾了,再说了,反正也没人看小说,你光屁股没人知道。”苏胤说着继续往上面的实验室破坏,救出那些还有救的人。 “别把正面对着镜头!”苏默捂住脸,这是他最后的体面了。 每一个被救下的人,都在一脸欣喜和一脸错愕中来回切换。 真太刺激了。 被救还有这种好场面可以看。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报你自己的名字。” “那不可能!”苏胤大笑着然后四处对着监控比骂人的手势,还用传音高声大喊:“苏默在此,韩玺韩栋你们都给我滚出来!” 真是疯了!苏默已经想好自己怎么死,去哪里死了,他不太想活了。 苏胤使用能力带着所有人来到了顶楼,韩玺和韩栋带领一群人早已恭候多时。 “苏默,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韩栋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我不仅来了,还要带走所有被你们关押的人。”苏胤大声回应道。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激战即将爆发。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神秘的光芒,一个身影缓缓降落。 “这是……”苏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来者竟然是上官君临!此刻的他,穿着一身帅气的战斗服,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师兄,接下来就交给我。”上官微笑着对苏胤说道。 上官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敌人。他的招式凌厉而多变,瞬间将敌人们打得落花流水。 韩玺和韩栋见状,脸色大变。他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在上官君临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无力。 最终,上官君临和苏胤一起成功击败了清殿派来的所有人,解救了所有被困人员。 “要把这里的清殿连根拔起才好。”上官君临对苏胤说道。 “嗯,没错,乾坤界他们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所以必须先把这边的瓦解了。”苏胤点点头。 “嗯,师兄说的不错……你要不要先穿条苦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