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cos非人类后穿进高危番》 第1章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栽种在两旁的香樟树遮天蔽日,在炎炎夏日中洒落一大片阴影。 两个穿着黑色专制校服的dk一前一后地走在悠长的走廊上。 步速较快的少年绑成了一个斜斜的丸子头固定在脑后,左额一撇略长的刘海斜斜地顺着左侧脸颊耷下,佩戴着耳扩似的黑色圆耳钉,狭长的眼睛,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他踩着投洒在地面的光斑,偶尔转过头,在看到二者的距离还是没拉近后,无奈地催促着后面跟个老太爷似的龟速挚友: “悟,再不走快点,又要迟到被夜蛾老师骂了。我昨天才写了3000字检讨,今天就让我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身形颀长的白发少年微微抬高下颌,细碎的白色短发上落下一点阳光的圆晕,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小圆墨镜角度略偏,霜白的眼睫开阖间,溢出些许璀璨的苍蓝眸光,语气慵懒道:“我知道啊。但是杰你昨天打游戏输了诶,别忘了赌约是输家要帮赢家写一周的检讨哦。” 突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走这么慢的夏油杰:“” 他额头爆出一个“”,干脆地停住脚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存心想让他今天也喜提检讨的五条悟:“那今天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猜你迟到的后果是比写检讨要更严重的。” “嗯?”五条悟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 夏油杰面无表情:“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看到夜蛾老师昨晚在群里发的通知吗?我们要有新同学了。夜蛾老师特地批注,如果今天早上有人敢迟到,就罚他们扫厕所。” 在这个学生人数为3的班级里,班主任夜蛾正道这条通知里的“他们”变得十分有针对性,就差直接点出名字了。 果然,听到惩罚是扫厕所的五条悟懒散的神情变了。 他苍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些许不可思议:“哈?就因为那个破新生,迟到了就要我们去扫厕所?夜蛾老师太夸张了?” 夏油杰“呵呵”两声,“悟,你自己对号入座不要带上我。我今天没打算迟到。”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加速朝着教室走去,只留给双手插兜的五条悟一个冷酷的背影。 “喂喂!杰你太过分了!” 他不高兴地嘟囔两句,包裹在黑色长裤下的长腿一迈,提速轻易地追上了夏油杰。 等他们来到教室的时候,班级最后一名学生已经提早到了。 听见开门声音,低头刷着手机推文的深棕色齐耳短发少女抬起头,可怕的黑眼圈和右眼下的黑色泪痣顿时暴露在空气里,向进教室的两名dk说道: “恭喜,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今天不用被罚扫厕所了。” “毕竟今天要迎接新同学嘛,总要给夜蛾老师一点面子的。”夏油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样走到自己座位准备入座的五条悟闻言,扭头拆台道:“不,杰,你只是因为不想被罚扫厕所。” 夏油杰神情自若地忽略掉五条悟的声音,询问着比他们早到的家入硝子:“说起来,硝子,你知道新同学的情况吗?” 家入硝子回忆着昨天在医务室里的时候,和班主任夜蛾正道的交谈:“知道一点。新同学是在夜蛾老师出任务的时候遇见的。听夜蛾老师的描述,她有很强的咒术天赋。” “她?竟然是个女生吗?” 日式的男女ta发音不同,听到是个女孩子的夏油杰有些惊讶。 “很强的咒术天赋?有多强?” 对即将到来的新同学并不感兴趣的五条悟也难得生出了点期待的情绪。 家入硝子摇摇头:“不知道,她还没评级,据说是才觉醒术式。但仅是觉醒术式,就能够瞬杀一群二级咒灵的话,最后的评定应该不会低到哪儿去。” 五条悟立刻兴致缺缺:“哈?就这?区区二级,老子也能瞬杀它们好。” 作为出生便站在了无数人的顶点,凭一己之力打破了整个咒术界力量平衡的六眼神子,特级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区区二级。 哪怕是一群,对现在的五条悟而言也不过是一发“苍”的事。 坚信着“强者应该保护弱者”的夏油杰无奈地看着面露不屑的五条悟: “悟,不可以欺负弱者。新同学才觉醒术式,能做到瞬杀一群二级咒灵对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候应该夸奖,鼓励新人,而不是贬低。” 五条悟撇了撇嘴:“杰你就知道当老好人。先说好,老子可不会带新人。才觉醒术式的新人什么的,麻烦死了!” 不,一本正经地说着鼓励新人,却已经将人定义在“弱者”的夏油和你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家入硝子看着自己的这两个人渣同期,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新同学什么时候能来? 赶紧来个正常的。 大概是家入硝子渴望新同学的执念太强,下一秒,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传入在座听力敏锐的咒术师们耳中。 “哗啦”一声,左右式的推拉门被拉开,率先踏进门,黑西装黑墨镜的络腮胡大汉犀利的目光率先朝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所在的座位扫视过来。 班主任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神让夏油杰和五条悟后背一凉。 看到自己的两个糟心问题学生都坐在教室里,二年级班主任夜蛾正道满意地收犀利的视线,收起来自班主任的一身可怕气势,罕见地放缓了声音,对跟在身后的人说道:“进来。” 轻细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有着一头鸦黑长发的少女抬步走上讲台。 纤弱而单薄的身姿,皮肤透着一种常年不见光才会有的苍白感。 柔软的白色小披肩遮住肩臂,黑与红为主色调的哥特风lolita裙,好似封存在琉璃器皿中的午夜蔷薇,透着一种破碎的精致感。 有种刚参加完漫展的既视感。 所以说新同学为什么穿着lolita裙来学校? 只在过去的初中学园祭上看过这类比起常服来说,已经是华丽礼服级别的夏油杰目光略微古怪。 站在讲台上的少女鸦羽似的睫毛眨动,犹如剔透的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眼睛若有所感地看过来,对上另一双微怔的狭长紫眸。 然后,她笑了一下,做起了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望月祈。” “嚯?你这身行头是刚参加完漫展?” 出身老封建家族,但冲刺在时髦第一线的五条悟扬声。 少女自我介绍的声音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盖过。 夜蛾正道额头暴起青筋,阴沉地看向吊儿郎当的五条悟:“悟!新同学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准打岔!” 某种意义上,真的是刚参加完漫展的望月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漫展上穿了的她也很绝望啊! ——题外话—— 开文啦!我来踹便当了! 【阅读必看指南】: 1主咒术回战,副文豪野犬。文风慢热,微团宠向,女主金手指其实很强但需要时间成长起来,前期非战力天花板,后期才是。 2望月是姓氏,祈才是名,不是种花家姓氏哈。 3本文为【女、频、小,甜,文】!含有大量私设,比如年龄,为了合法谈个恋爱会大一点。其他会在题外话批注。 4本文前期半夹心贴贴,后期男主已定5t5,因为作者是个五条激推。 5文笔小白,主打一个踹便当,请不要详细考据代入真实现代背景,女主穿越前的世界科技树点的很歪。再次划重点,【不!要!详!细!考!据!代!入!】。衍生文,私!设!暴!多!再问还是私设,是为了剧情推动。 6女主闺蜜是种花家的(隔壁文),所以懂很多种花家梗,方便文内偶尔玩儿梗。 7本文属于为爱发电,自割腿肉系列,禁止ky、谩骂,如观看过程中有不适请自行退出,文明和谐你我他,不要破坏我的素质形象。 第2章 漫展有风险,cos需谨慎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进场馆内的公共洗手间,而是去场馆外的。 她只是想去洗手间换下这一身自设的s服,顺便卸个妆,换回常服愉快再继续愉快的漫展一日游而已。 谁知道才走进单间,准备先换回常服的时候,只是低头换了个鞋的功夫,等她直起身,伸手一摸。 好家伙,她挂在单间壁钩上的口袋消失了。 望月祈:? 怎么,这年头还有小偷连女厕都不放过!? 说,单身多少年的手速? 一个换鞋的功夫就把她辣么大一个包薅走了! 幸好她的s是定制款,设置了两个暗兜好揣手机和重要的小东西。 望月祈拎着厚跟5的小皮鞋,气势汹汹地冲出公共洗手间,准备去追她的包再报警。 结果刚从洗手间走出的刹那,她就呆了。 乌蒙蒙的天空,细看的话,似乎有一层半透明的黑膜。 本应铺砌着一片硬质大理石砖以及有不少参加漫展的游客走动的前方变成了仿佛被火烧或什么液体腐蚀过的灾难现场。 秋千的一边钢绳断裂,只剩下一边吊绳艰难维持。 地面仿佛经历过某种大型土木工程一样,这儿一个大坑,那儿一个大坑。 泼洒在地面、成分不明的紫黑色液体似乎还散发着余热,滋滋地冒着氤氲的热气。 双手拎着厚跟鞋的望月祈恍恍惚惚地退回公共洗手间的范围,陷入头脑风暴。 她不是在场馆内上的洗手间吗? 是她走出来的方式不对吗?为什么直接变成露天了? 场馆那么大的天花板呢?贼也偷了?! 心神剧震的望月祈等待了几秒,再次走出。 没有天花板,没有游客。 树还是树,坑还是坑,不明液体依然冒着热气。 就是多了一个穿着西装,手戴指虎,满头是血的墨镜大汉。 他侧对着她,身前身后都围满了黑压压的辣眼睛生物。 肿胀的身躯,畸形而丑陋,身上的黑紫色皮肤如淤泥一般粘稠,每一次蠕动都留下一地咕噜冒泡的丝状痕迹。 墨镜大汉的正面,像是一团发丝球,生长着无数根细长又长满尖锐利齿的触手,只是轻轻地擦过墨镜大汉的手臂,看起来材质不凡的衣服就被切割开,带走了一部分皮肉。 望月祈大为震惊。 这是什么人类早期驯服野生怪物的珍贵现场? 她毫不怀疑,那个怪物随便一条触手都能够轻松地撕开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最起码不是她这种战五渣菜鸡能对付的,还是悄悄退回去报个警。 对自己的战力有着清楚认知的望月祈放轻脚步,庆幸自己换回了帆布鞋。 然而才堪堪后退两步,人都没来得及缩回隔墙后,突然,怪物们垂涎粘腻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她盯了过来。 望月祈:“” 同样看到望月祈的墨镜大汉脸上也浮现出震惊,手上没有停下动作,接着一拳重重挥出,将忽视了他,想要冲向她的一只怪物打爆。 恶臭黏湿的紫黑色液体混杂着部位不明的细小肉块喷洒在地面。 “快逃!!” 墨镜大汉扭头,混在暴起的怪物们中间,一边重拳出击,一边撕喊出声,奔她而来。 和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对视的望月祈唇瓣颤动了下,求生的本能疯狂催促着她的双腿机械地跑动起来。 但她的速度显然跑不过一些长着好几对足肢的怪物。 破空声从身后呼啸而来,望月祈大脑一片空白。 想象中的疼痛和死亡都没到来。 一股大力将她一把拽过,浓郁地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包裹着她,下一秒,她被一股力狠狠抛出。 原地等死和高空抛物,后者虽然会受伤,但尚有一丝生存几率间,墨镜大汉选择了后者。 作为代价,肩膀被一只怪物用镰刀状的手部捅穿的墨镜大汉闷哼一声,额头青筋鼓跳,强忍着剧痛侧身,将如蝗虫般围堵上来。 墨镜大汉挥动逐渐沉重的拳头,黑色的光团笼罩在指虎上,每一次打击都将怪物的身体部位打凹陷进去,哪怕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也无比坚定地挡在怪物们前进的道路上,以伤痕累累的残躯,为望月祈筑起一道人形防御墙。 “跑起来!” 墨镜大汉的低喝声如同一声惊雷劈向在呆滞的望月祈耳边。 殷红的鲜血几乎占据望月祈所有的视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呼出的气息忽然变得无比灼烫。 如同浸泡在温度过高的泉水中,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鼓动着,几乎和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致,形成独特的节奏。 “滴、” 双膝与手掌的伤口处,含裹着细小石子的血液滴淌而下,却不似寻常的水滴,更像是一团拉长的面糊,拉扯出了线条感。 “嗡——” 呼出的气息温度快速冷却,连带着她整个人的温度都在飞速地变低。 下一秒,猩红的血线如同绽放的彼岸花,呈狭带状,末端带勾,如同甩出的锋锐刀刃,向四周迸射而出。 “噗呲——!” 笼罩着一层淡红光雾的血线瞬间穿透以望月祈为中心,延展到不可思议的长度,将半径二十米以内的所有怪物,甚至精准地避开了正在抡拳的墨镜大汉,将和他搏斗的怪物都戳成了筛子。 一道道污秽的紫黑色血液从怪物们身上大大小小的血洞喷涌而出,它们就像是被戳的千疮百孔的纸片,再也无法立住重心平衡,接二连三的倒下。 “这是什么?” 望月祈震惊地看着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未曾消散,还在跃动的猩红血线。 然而戴着酷墨镜的高壮男人却比她还震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珍惜生物:“赤血操术!?” 望月祈茫然地迎上墨镜大汉震撼的眼神,吐出一个单调的字音:“啊?” ——重要题外话—— 注1:女鹅能力设定灵感来源于古早白月光番《吸血鬼骑士》,里面有一位血族就是咬破手指,裂开一个小口,然后血液就自动成为可长可短还可带刺的鞭子一样,而且不会大量消耗自身血液,和加茂家的“赤血操术”无关哈。 注2:严格意义上来说女鹅没有术式,拥有的是和咒力不同但相似的力量,不会被“六眼”看穿,具体原因是伏笔,不剧透。 注3:没有观看第一章尾巴《阅读指南》的读者请倒回去仔细观看。 注4:如果是想看无敌主角流热血战斗碾爆敌人的读者可以点到为止了。 本文非热血战斗男频,是言情贴贴小甜女频文,谢谢(鞠躬) 第3章 不是她有问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咒灵,身体全部由咒力构成一种怪物。 普通人看不见它们,但它们却可以触碰到人和物品。 于是还有一种能够看见它们的情况,就是快要死亡的时候。 一般的物理攻击对它们起不了效果,只有咒力攻击有效。 咒力就是来自于人类负面情绪的力量,被称作“咒术师”的这一类人们会从这些负面情感中提炼出力量,称之为“咒力”。 四舍五入,咒灵就约等于执念怨灵的存在。 望月祈消化着名为夜蛾正道的墨镜大汉给她解释的和怪物有关的咒术界情报,一直以来的唯物主义观在今天被全部打碎重塑。 联系好“窗”的人员来处理公园的尾巴,夜蛾正道看向这个使出了疑似加茂家传承术式“赤血操术”的少女,沉默几秒后,爆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望月同学,如果你想要成为咒术师的话,可以转到我任职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我是那里的二年级班主任。转学手续的话都不是问题。”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普通人被卷入相关咒灵事件的话,事后是必须签署相关保密协议的。 但是像望月祈这样中途觉醒的野生术师,就算事后她不愿意继续接触咒术界也不会让其签下保密协议。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疑似“加茂家遗落血脉”的望月祈,心情很复杂。 加茂家近百年都没出过一个如此接近“赤血操术”术式的血脉了,若是被他们得知小姑娘的存在,恐怕会疯魔地找上对方。 她的身上透露着未经腥风血雨的温室花朵气息。 柔软而活泼,与咒术师这个充满了无数死亡阴翳陪伴的存在格格不入。 如果她不想踏足这个混乱而血腥的世界,那么他会尊重对方的意见,为对方保密这次任务中发生的一切,她只用扮演一个被卷入的普通民众就好。 虽然夜蛾正道的长相凶悍,声音也十分低沉,但感受到对方善意的望月祈并没有多少害怕,认真地向对方道谢,并谢绝对方想送她去医疗点处理伤口后,望月祈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事发之地。 膝盖和掌心的伤口虽然挺疼,但都是皮外伤,用碘伏和软膏擦擦就行。 然而半个小时后,站在药店附近道路岔口的望月祈茫然四顾,看了看陌生的街道和店铺,又低头看了看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罢工,明明身在有信号的城区,却无法定位到附近地图,甚至连信号都没有的手机。 身上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哥特风洛丽塔裙的望月祈感受着走过的行人投来的好奇和惊艳或是疑惑和心疼的目光,余光瞥见相携走过的一对情侣手中的一粉一蓝款式的翻盖手机,凌乱在风中。 难怪刚才在药店没有电子支付码。 她就说这个年头怎么还有店铺没有设置手机扫码支付,就算是怀旧,也不该全都是翻盖款手机 因为她真的穿越了啊——! 世界壁都破了!世界观能不碎吗! 从旧公园离开时,看见大变的陌生街巷还在自我催眠是因为咒灵把她搞到其他地方缘故的望月祈内心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在路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中,她掉头重新走入药店内,顶着店员怜悯和心疼的表情,询问他警局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身上缠了绷带,换了身新衣服的夜蛾正道风尘仆仆地赶到警局接人。 看见夜蛾正道后,望月祈的第一句话就是:“您好夜蛾老师,又见面了。请问您学校能招收一个失忆+户口可能有点问题的学生吗?” 失忆,户口有问题,招生 关键词buff叠满。 那一瞬间,负责接待望月祈的那名警官看向夜蛾正道的眼神充满了微妙,口袋里的手铐蠢蠢欲动,仿佛在看着什么可恶的拐子。 警局推拉式的玻璃门上倒映出夜蛾正道贴着棉布,但线条依旧冷硬凶悍的侧脸。 夜蛾正道:“” 他默默地从衣兜里摸出教师相关证件,警官的目光这才从跃跃欲试变成半信半疑。 别问他为什么随身带教师证。 问就是习惯了。 ——题外话—— 关于更新,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是绝赞日更。有事情会在【章末】或【本章说】里请假,啵啵! 然后再次重点申明:【不要在二次元私、设、暴、多的衍生同人文里寻求三次元真实感!不要考据!不要代入!再问就是私设!】 第4章 奇怪的财产增加了 当天就被未来班主任夜蛾正道领回高专,住进学生宿舍后,一脸凶悍但意外细心温和的班主任还给望月祈送了两套常服和一些现金。 这雪中送炭简直不要太及时。 就是在看见现金的时候,望月祈又石化了几秒。 这个世界的钞票和她所在世界的钞票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就是钞票上的福泽谕吉变成了她不认识的另一个人像。 确认自己身上仅剩的日元钞票报废,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穷光蛋的望月祈十分没有安全感。 但残酷的命运还不打算放过她。 等她开始卸妆的时候,望月祈发现,她的美瞳变成真瞳孔了。 完全焊死在眼膜上的那种。 定制的洛丽塔裙也发生了某种变异。 旧公园的逃亡战蹭上的灰尘和血迹全都消失不见,裙褶都没挂丝,像是施加了什么不得了的buff,干净如初地不可思议。 望月祈:“” 好,奇怪的财产增加了。 毕竟在这个怪物横行的异世界里,有这么一件不会破损还自带清洁功能的衣服也能增加不少安全感。 所以第二天,正式准备和未来高中同学见面的望月祈顶着夜蛾正道欲言又止的表情,依旧穿着那身相对华丽风的洛丽塔裙,八风不动地跟在他身后走入了教学楼。 时间线拉回到现在。 被夜蛾正道呵斥的五条悟拖长声音回了句“知道了”,像是融化的橡皮泥,双臂伸长,上半身前倾,整个瘫倒在课桌上,后脑勺对着夜蛾正道,丝毫没有感到抱歉的意思。 这副“我知道了,下次还敢”的态度让夜蛾正道的双拳蠢蠢欲动,但顾及到从未接触过咒术界的望月祈,他克制地忽略掉五条悟,对教室内另外两个学生认真地介绍道: “望月同学之前从未接触过咒术界。她的情况和杰你差不多,但可能是因为感受到死亡威胁才觉醒术式的缘故,望月同学的大脑受到刺激,现在是失忆状态。” “哈?失忆?觉醒个术式也会被刺激得失忆?这也太逊了!”几乎融化在课桌上的白发少年微微偏头,鼻梁上圆圆的小黑墨镜略微倾斜,如同无限延展的天空般,透着淡漠与神性的苍蓝眼眸映入视野。 被这双眼睛所注视的瞬间,望月祈一怔。 仿佛被一片苍蓝的寰宇包裹,自己的身影在这片无尽延展的穹苍下显得无比渺小,渺小到难以从对方眼底窥见自己的存在。 对此早已习惯的夜蛾正道神情微肃:“不,望月同学的术式稍微有点不同。” “夜蛾老师,望月同学的术式是很稀有的术式吗?”夏油杰举手发问。 夜蛾正道看向身旁气息温软而无害的黑发少女,几乎叹息一般地说道:“望月同学的术式可以操控自身的血液。” “嚯?”五条悟突然支棱起来,甚至把他鼻梁上的小圆墨镜都摘下来了。 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苍蓝眼眸让望月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 被震撼住的同时,一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油然而生。 “咦,果然还是好弱”打量着望月祈的五条悟扬眉:“夜蛾老师,这家伙的术式真的是赤血操术?她的咒力流动太弱了?” 继承到加茂家三百多年都没出现过的“赤血操术”居然是这样一个咒力弱的和辅助监督差不多的小丫头。 如果是真的,那些老橘子知道了岂不是要疯? 听到熟悉词的望月祈:“?”怎么又是这个赤血操术? 这个术式名字很多人知道吗?听起来很大众的样子。 那她要不要假装一下呢?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但万一是个烫手山芋怎么办?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丢掉自己宝贵的性命。 有点难搞 然而在夜蛾正道他们看来,就是少女听到这个术式名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痛苦。 感觉新同学身上应该有不少故事的夏油杰正准备贴心地揭过这个话题。 张口的下一秒,另一道清甜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不。” 最后,望月祈还是选择说出她这身自设角色本来设定好的能力名字: “我的术式叫做——绯世。” 第5章 一只夏油发出带薪摸鱼的邀请 白色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哒哒”声与夜蛾正道低沉的讲述声重合在一起。 望月祈认真地吸纳着夜蛾正道讲述的关于咒术的知识。 尤其是术式和咒力这方面的注释。 严格来说,她的“绯世”并非术式,而是一种能力天赋。 控血什么的,是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毕竟以血液为食嘛。 美瞳变成真瞳孔,纸上书写的能力设定也能具现化后,望月祈更担心关于这个自拟角色的身份设定——血族。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血族存在,弱点是不是阳光和银器什么的,但她无比希望,如果能力也成真的话,希望把她私设的另一个设定也变成真的,否则她的第一位天敌,就会从咒灵变成阳光。 对血族而言致命的阳光。 晒一晒,魂飞魄散,t永久灰烬皮肤。 昨天下午遇见夜蛾正道时是阴天,没有阳光,今天早上虽然出了太阳,但没把握的她到教学楼前都是沿着阴影走的。 一大堆问题困扰得望月祈脑瓜子疼。 她觉得这个穿越,有种跨越了次元的既视感,打开在她面前的是一道二次元浓度极高的大门。 咒灵和咒术师什么的 按照穿越定律的话,她该不会真的穿进什么《少年jup》的热血漫画或者高危番剧里了? 望月祈忍不住低头露出痛苦面具。 坐在望月祈邻座的家入硝子将新同学流溢着痛苦的神情收入眼底。 趁着夜蛾正道背过身边讲解,边书写板书的空隙,家入硝子微微伏低身子,向望月祈这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不舒服吗?” 一旁的声音令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回过神的望月祈侧头,对上家入硝子略带关切的眸光。 她眨动了下眼睛,如红宝石瑰丽的眼眸里倒映着右眼下点着一颗黑色泪痣的齐耳短发少女:“还好?” 听出对方的拘谨和不确定,家入硝子笑了下,放缓声音说道:“我叫家入硝子,叫我硝子就行。术式是治疗类的反转术式,啊,俗称奶妈也行。不舒服的话,可以找我。” “谢谢,硝子。你也可以叫我祈(i-no-ri)。”对家入硝子好感度+1+1的望月祈眼眸弯起,小声的回道。 犹如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拂过心脏。 被这笑容戳中的家入硝子从课桌抽屉里摸出栗色外壳的翻盖式手机,握着向她晃了晃,“要交换下le吗?” 望月祈眼眸亮了亮,但想到自己仅有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智能手机,一瞬间如同打霜的茄子,焉哒哒的。 “我还没有手机我觉得我失忆前肯定是被小偷偷过。” 望月祈内心流下两条宽面。 家入硝子放回手机,淡定地安抚:“没关系,那就等你买了手机后再交换。” 说完,夜蛾正道讲课的声音一停,望月祈和家入硝子同时收声,掩耳盗铃地将歪斜的身体摆正,假装听课的模样。 一节课顺利结束。 铃声拉响瞬间,就倏地从座位站起身向外冲的五条悟消失在转角,带起的劲风吹起望月祈的几缕鸦黑长发。 望月祈眼底浮现出震惊和疑惑。 这个速度是赶着去投胎吗? “别介意,悟只是打算去抢限量款甜品而已。”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望月祈侧过头,看向五官秀气的黑发少年。 眉眼细长的黑发少年唇角带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语速流畅而自然地说道:“忘了介绍,刚刚跑出去的男生叫五条悟,我是夏油杰,咒术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望月祈眨了眨眼:“谢谢,夏油同学。那个,之前夜蛾老师说你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是指什么呀?” 夏油杰了然,正要解释时,家入硝子懒洋洋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 “是指你和夏油都是从普通招收的学生。这个‘普通’指的是咒术师家族以外,从未接触过也没出现过拥有术式情况的圈外人。” “咒术高专主要的生源都是那些从古传承下来的术师家族成员,因为术式是刻在血脉里的,显少有非术师家庭的普通人觉醒术式。” “原来是这样。”望月祈懂了,原来是血统论。 夏油杰无奈地看着家入硝子,耸了耸肩,“话都被你抢着说完了呢硝子。” 他看了看望月祈,又看了看站起身的家入硝子,声音含笑:“看来你很喜欢新同学?” 家入硝子坦然点头:“当然。难得有一名正常的新同期,还没有人渣属性,我当然很喜欢。” 夏油杰:“人渣属性是什么鬼?” 家入硝子震声:“意思就是你和五条本质上都是人渣!” “不,我的风评应该比悟更好一些?算了,望月同学,下午的课程就是实操课,也是实战课,你的体术怎么样?”夏油杰决定不和家入硝子一般见识,揭过这个危险的话题。 未穿越前一直靠着每个月自动打入账户的,据说是父母留下的巨额遗款过着衣食无忧日子的望月祈视线飘忽。 “嗯应该是0” “0?”家入硝子凑近,试探地捏了捏望月祈的臂膀,软乎乎的,一点硬度都没有。 “我看是负数,祈,你完全没有锻炼的肌肉啊。” 她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夏油杰毫不意外家入硝子的结论,毕竟夜蛾正道之前也说过,望月祈是昨天才觉醒的术式。 虽然失忆了,不记得以前,但这副纤弱单薄的身姿,怎么也不像是练过体术的。 他沉吟两秒,说道:“以望月同学的情况,做任务的时候很大可能是会和我还有悟一起,到时候望月同学直接躲到我和悟身后,我和悟做任务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丝毫没有将对望月祈来说十分危险的咒灵放在眼里。 但被夏油杰这理所当然的带薪公然划水的言语内容震撼住的望月祈惊了:“嗯?这也行的吗?这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是的,就是带薪。 刚刚在夜蛾正道的理论课上知晓祓除咒灵后,每次都可以领取一笔任务金的望月祈睁圆了眼睛。 夏油杰唇角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和的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傲慢感:“没关系,强者保护弱者是应该的。我和悟是最强的,有我和悟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第6章 以貌取人是会吃大亏的 话虽然没错,但总觉得有股微妙的感觉呢? 看似平和好相处的夏油杰,其实才是最傲慢的那个吗? 望月祈的思绪跑偏一瞬。 习以为常的家入硝子微微偏头:“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吗?” “学校的食堂贵吗?”望月祈警觉,发顶微翘的一缕黑发颤了颤。 夏油杰失笑:“高专的食堂三餐都是供应的,不用付钱。” “三餐都吗?这是什么神仙食堂?!”望月祈微微睁圆了眼睛,旋即拍板:“那当然要去!” 白女票才是最香的! 三人组队去了高专食堂用餐,吃饭的悠闲时光里,望月祈顺便询问了下他们班的其他同学。 得知加上她,他们班,或者说二年级,总共才4名学生后,望月祈沉默了。 听到家入硝子给她科普咒术师苗子稀少到高专三个年级加起来,也只没超过个位数的学生人数后,望月祈又震惊了下。 下午的课程是体术实操课。 一身高专教师制服的夜蛾正道早已站在空旷的体育场馆上,看到准时踏进场馆的学生只有三名后,明白最刺头的问题学生又旷课的夜蛾正道脸黑如铁,配上他凶悍的长相,颇有afia的气势。 “杰,悟呢?”夜蛾正道沉声质问。 双手插在宽大的两侧裤兜中的夏油杰语气温和无害:“啊,悟他中午一下课就去买限量款的喜久福了。听说这次的喜久福挺火爆的,现在还没回来。” “而且,悟的体术很强,体术实操课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虽然拆了挚友的台,但夏油杰还是帮对方说了句话。 “这是他应该旷课的理由吗?!” 夜蛾正道捏紧拳头,复又松开,看向和家入硝子站在一起的望月祈说道:“算了。这节课的重点主要是望月。望月,你的体术基础如何?” 望月祈老实摇头:“完全没有。” 夜蛾正道颔首,侧头看向夏油杰:“杰,等下你和望月进行对战练习。不准使用术式,可以用咒力。” “望月,你没有体术基础,接下来的对战里可以尽管使用你的术式。” “咒力的运转原理上午的理论课都有提到,现在正好用上,也能帮你快速熟悉。” 夜蛾正道有条不紊地安排下来。 望月祈有些犹豫:“这样没问题吗?要不让夏油同学也用术式好了。”她怕她一个控制不好,把同学戳成筛子 “没关系的,望月同学。”回答望月祈的是夏油杰。 他将双手从兜里抽出,按了按指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向着望月祈微微一笑,狭长的紫色眼眸里流泻出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语气温和依旧: “我很强,不用担心。就算受伤,硝子的反转术式也能马上把我治好的,望月同学尽管来就好。” “”出现了,这种若有若无的傲慢感。 望月祈一言难尽。 “祈,不要客气。尽管揍夏油就是,他很抗揍的。” 家入硝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夜蛾正道一起退到场馆的看台边缘。 被赶鸭子上架的望月祈走到场馆中间用白线画出的圆圈一边,浅浅呼出一口气。 行。 她努力揍到对方! 入场站定的夏油杰不慌不忙地摆出战斗的姿势,开战前颇为贴心地询问道:“望月同学,你的术式是操控血液?需要给你点时间用出术式吗?” 他人还怪有礼貌的嘞。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望月祈眨了眨眼,干脆地闭上眼,感受起力量的流动。 虽然力量体系不一样,但运转力量方式都是大同小异? 犹如缓缓倾倒入杯的葡萄酒,冰凉的酒液盛满透明的器皿,随着一次次的转杯,摇晃出深色的漩涡状,在最为迷人而深邃的时刻被饮入喉间。 甘醇而绵长的酒液渗透身体,扩散至全身,将全身都血液要点燃,蠢蠢欲动地想要跳出脆弱的体表。 “呼” 她吐出一口微凉的吐息,浓密乌黑的眼睫轻颤,徐徐睁开,好似鸽血红宝石一般的瞳眸盯住了对面的夏油杰,微微亮起一点猩红的光,纤薄瘦弱的身姿在刹那爆发出浓度极强的威压,令人寒毛直竖。 哪怕是观战的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都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强大气势惊到,面上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望月祈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修剪圆润的指甲沿边覆盖上一道弯月状的红光,对着自己食指指腹轻划出一道血口。 她抬起手,殷红的血滴渗出指腹,如同破土萌芽的种子,注入生机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蜿蜒的躯干和狰狞的分枝,虚虚环护在望月祈身边。 “夏油同学,我要开始进攻了哦?” 望月祈眨动眼眸,努力适应视线产生变化的异常,礼貌地说道。 激活“绯世”的天赋能力后,她的眼睛好像又变异了。 像是x光片光片,血管的脉络分布、血液的流速清晰可见。 嗯,这很血族。 或许她课下可以学点人体点位分布什么的。 “有点意思。”夏油杰瞳孔缩了缩,眼底的肆意稍稍收起,态度认真了些,“来!” 话音刚落,液态固体状的血液凝成刃状,以超乎寻常的恐怖速度从不同方向切向夏油杰。 浓郁的血香味扑鼻而来,夏油杰将咒力附着在体表防御,脚下未停,闪躲开刺向他的血刃,奔向很明显是个远程法师的望月祈。 不同于寻常难闻的铁锈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望月祈的血液里反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意外的有点好闻。 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歪的夏油杰很快回神,眼神一凛,加大咒力的输出,正面迎上几乎要突到他脸上来的猩红血线。 从始至终站在原地未动半步的望月祈抬眸,亮着微光的红瞳中浮现起细碎的光尘,下一秒,被夏油杰蛮横破开,粉碎成段的血线鼓动起来,同时向外爆开,织成一片片薄透却无比坚韧的血网将他网住。 犹如被人吊起又一拳打在棉花上,突然被凭空网吊起来的夏油杰都懵了下。 但没等他冲破血网的禁锢,望月祈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准备就绪。 “血束。” 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音。 像是忽然束紧的丝线,从血网上衍生出的丝叶状花瓣陡然旋转收束,强行扭曲掉夏油杰用于攻击和防御的所有咒力,在他紧锁的瞳孔中,轰然爆炸! 第7章 我的血液它有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太逊了杰,居然被一个咒术小白逼的使用术式了诶!” 高调的声音从体育场馆的门口传来。 手上抱着袋印有甜点logo纸袋的五条悟哂笑出声。 爆炸前一秒使用术式,召出三只二级咒灵将自己围住作为缓冲的夏油杰眉心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门口大声嘲笑的五条悟,眸光一斜,扫过在刚刚那一击中被炸的半死不活的三只二级咒灵,抬手将它们收起,语气带着些意外地说道: “不,悟,望月同学的体术虽然不行,但她的术式意外的强。就算是你,正面迎上刚刚那一击的话,你也会用上无下限来防御的。” 无下限,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五条家的传承术式。 但传承到的概率和其他两家大同小异,属于十分稀有且难开中的盲盒。 “真敢说啊杰。”五条悟眉峰挑起,顶着夜蛾正道黑沉的眼神抬步走进场馆,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屈,勾住小圆墨镜的镜架,露出一双犹如冰川寒河般的苍蓝眼眸。 那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为之惊艳的一双眼睛。 “哇哦,你的咒力居然真的变强了,直接从四级跃居到快一级的程度诶!”五条悟径直走向场馆中间的望月祈,语气惊奇。 “你的体温也变低了,比普通人低了好多。这也是你的术式效果吗?” 不着调的少年音轻而易举地点破望月祈体温变化的秘密。 似曾相识的,灵魂仿佛也要被看透的心悸感席上心头。 望月祈有些不安地后退了半步,从指腹划开的伤口处涌出的血液躁动起来,凝聚成新的形态,在五条悟唇角扬起的弧度中,陡然变幻形态,绽开一簇簇血荆棘冲向五条悟。 “诶,等等?!”完全没有想要攻击五条悟的望月祈惊愕地看着自主行动的“术式”。 “望月?”同样没想到主动挑衅的会是望月祈的夜蛾正道惊愕地看着人。 被针对的五条悟不避不躲地看着瞬间衍生变化,将他团团包围的血荆棘,哼笑一声: “夜蛾老师,这可是她主动挑衅的哦?” 五条悟一手护着纸袋,另一只手抬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兴奋有人的主动挑衅,普通的浓郁咒力触发了另一种隐藏机制,收束成了黑色的闪光。像是闪电劈击而下,挥出一记将身边的空间都略微扭曲掉的重拳,狠狠地击打在伸展着锋锐棘刺的血枝上。 “轰——!” 尖利的爆鸣炸响在耳膜。 大片绽放在空地上的血荆棘寸寸崩碎。 望月祈面色痛苦地捂住听觉被加强好几倍的耳朵,解除天赋能力,周身的咒力蓦地缩水回普普通的四级水准。 五条悟“切”了声,也没继续攻击,如臂指使地收起外放的咒力。 “嚯,黑闪都使出来了呢。”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 黑闪是当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内时产生的空间扭曲,至于挥出的强度是大是小,则是根据使出黑闪的咒术师本人的咒力量和身体强度为基数,进行25次方计算的数值。 咒术师之中,只有极少的术师能够使出黑闪。 “望月,刚才那是?” 夜蛾正道他们看向散去气势的望月祈。 望月祈尴尬地笑了两声:“啊哈哈我说我没有要攻击五条同学的意思的话,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夏油杰想到刚刚血荆棘自发形成和进行攻击时,望月祈惊惶的模样,不像是假装。 夜蛾正道也不会分辨不出一个人情绪的真假,否则这些年他就白在鱼龙混杂的咒术界里混了。 所有人都盯住望月祈准备蹲一个解释。 成为视线中心的望月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硬着头皮解释道: “这个硬要解释的话,就是那种我的血液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会遵循我的意志进行攻击和防御,但之前和夏油同学对练的时候,血线的攻击轨迹什么的我完全没有去操控” ——‘我的血液它有自己的想法’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离谱,但望月祈就是这么感觉的。 “所以刚刚会主动攻击老子,也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六眼’的威胁?” 凭借“六眼”判断出望月祈没有说谎的五条悟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操控血液类的术式竟然会有自我意识的类型。” ——题外话—— q来点评论呀,好少的人嗷,都没有码字的动力呜呜。 第8章 家人们,她好像正在变异 接下来,被勒令暂时不准使用术式的望月祈仅是一个照面,就成功被只学过一点防身术的家入硝子一个擒拿放倒,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弱不禁风的温室花朵。 五条悟在看台上大笑出声,激动的拍着大腿,对坐在旁边的夏油杰说道:“我就说这家伙很弱!连硝子都打不赢,要是被诅咒师近身的话,她直接ga over!” 夏油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天,啊不,昨天之前,望月同学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一边说着,夏油杰一边伸手钳住五条悟的手腕,强硬地压向对方的腹部,加重字音道: “还有,悟,激动的时候请、拍、你、自、己的大腿,不要拍我的!” 夜蛾正道看着被家入硝子伸手从地面拉起的望月祈头疼扶额:“望月,之后的体术实战课你先不用参与对练,我会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素质给你制定一套严格的锻炼计划。” “还有,你的新身份证已经补办下来了,待会儿我会把制服调查问卷一并给你,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设定制服款式。” 咒术高专的制服顾名思义都是专属定制的。算是咒术总监会为了安抚一下时常需要祓除咒灵,把自己的生命拴在裤腰带上的咒术师们的一点抠搜的福利。 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身份证明,脱离危险黑户头衔的望月祈激动地向夜蛾正道鞠礼:“好的夜蛾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夜蛾正道露出复杂的表情,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缄默地点了点头。 坐在看台上的五条悟神色淡淡的注视着宛如打了鸡血的望月祈,难得没有说出什么拉踩打击的话。 在座的人,除了望月祈,哪怕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夏油杰,也在高一时期就体会过了御三家的腐朽封建,还有难缠程度。 若望月祈的术式不是操控血液,五条悟会直接嘲讽出声让对方别想着成为咒术师了,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菜鸡老实地躲在他们这些强大的咒术师身后,自己回归普通生活就行了。 但望月祈的术式效果注定在她被发现才能的时候,就没有了平凡普通的日常。 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还不知道望月祈的术式。 一旦知晓,哪怕望月祈的术式名不叫“绯世”,他们也会如同嗅到猎物鲜血气息的鬣狗一样围上来,不择手段地抓住人,让其和族内人结合,争取二者诞下的子嗣能够开出一个“赤血操术”。 如果不想被加茂家控制住余生,望月祈只能选择成为咒术师,然后不断变强。 夜蛾正道在上报发现野生术师的时候没有汇报望月祈的术式。 他最多能瞒到望月祈进行咒术师等级评定的那一天,这也是夜蛾正道无声为望月祈提供的一道保护。 望月祈的魔鬼训练日常正式拉开序幕,住在她对面寝室,又是班上唯二jk的家入硝子成为了她的陪练对象。 两个jk的友情直线上升,每次挨完打后,望月祈还能亲切的获得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套餐,身上的青青紫紫全消,又是白白嫩嫩的活力jk。 “嘀嗒” 雨滴撞击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如银色细丝一般的雨水从夜空倾泻而下。 因为下雨的变故提前结束掉今日份训练的望月祈笑着婉拒掉家入硝子今日份的治疗套餐,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的红眸弯起,摆手道:“今天不用啦硝子,我发现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在逐渐适应高强度的训练和摔打了,痛得厉害再找你帮忙~” “行。”家入硝子点点头,指了指她的宿舍房间:“反正我就在隔壁,如果晚上痛得睡不着觉,随时可以敲我门。” “好的,硝子晚安!”望月祈挥挥手,目送着家入硝子走进对面的宿舍,关上房门。 “咔哒”一声,宿舍房间门上锁。 背抵着房门的望月祈垂下眼眸,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长舒一口浊气。 她拉上房间的窗帘,严丝合缝,不露出一点外面的空隙,接着来到浴室的半身镜前,撩起衣摆,露出一截纤瘦的腰腹。 这里本该和前几天一样,训练后会留下紫红的淤血痕迹,但现在却白皙如初,看不见一点瑕疵。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响起。 过腰的鸦黑发丝如瀑流泻,半遮住线条漂亮的背脊,偶有几缕发丝垂在身前,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纯粹的黑与纯净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好似精雕细琢的琉璃人偶,身上看不到半点破损的瑕疵。 “果然” 对着镜面转了一圈的望月祈轻喃出声。 她身上在训练中留下的伤都消失了。 肌肉和骨骼的酸痛感也是。 明明前几天训练之后都是半死不活的,一副全身摔骨折的艰难患者状态。但今天照常进行体质强化训练后,她只是突发奇想地练练天赋能力,过程中却不慎划伤到了自己。 结果下一秒,自己被血荆棘刮出口子的手肘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痊愈了。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随着进入“绯世”的能力状态后,她身体上的疲惫也在渐渐消散。 可之前都不会这样。 “所以‘绯世’的能力状态下,我更接近于血族的体质,可以自愈吗?” 鸦黑的睫羽似蝶翼般轻颤,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手背裂开一条细长的血口。 在那双犹如萤石一般瑰丽夺目的红瞳注视下,溢出的血液像是接触到吸水的海面,缩回血肉之中。 手背的伤口开启倍速似的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望月祈眨了下眼睛:“这下反转术式都不用学了。” 反转术式并不是类似基因一样出生就存在咒术师体内的生得术式,而是一种高难度的咒力操作方法。 它是把作为负能量的咒力负负相乘,从而得到温和治愈的正能量。 如今的咒术界,会治疗他人反转术式的只有家入硝子一人。 就算是被誉为当代最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也不会使用反转术式。 “难搞啊,该不会我正在变异?” 冷白如玉的指尖点在同样冰冷的镜面,望月祈用苦恼的语气说道。 明明穿越那天受伤后,膝盖都没有自行恢复 镜中,黑发红瞳的少女喃喃自语,精致的容颜在浴室冷调的灯光下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凉感。 ——题外话—— 感动,居然有活人评论q,今天早早更新! 第9章 有些记忆是刻在DNA里的 天气变幻无常。 昨天的倾盆大雨,今天的艳阳高照。尽管上午的阳光温度并不灼烫,但对体温偏低的望月祈来说还是有些炎热。 “硝子,你有遮阳伞吗?” 上课中接到临时任务,被安排和两名dk一起去做咒灵祓除任务的望月祈看了看教学楼外被阳光直晒的明亮空地,扭头询问着家入硝子。 一句话,让三个人都怔了下。 “有,但是遮阳伞在宿舍里。”嘴里咬着糖棍的家入硝子用舌尖抵了抵空中菠萝味的硬糖,声音犹豫:“祈,你要遮阳伞干什么?” 望月祈歪了歪头:“啊?遮阳伞的用处当然是用来遮太阳呀。” 嗯? 五条悟仰头看了看头顶洒落的,并不强烈的太阳光,一脸震惊又嫌弃:“这么点阳光,就算照在身上也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你这家伙失忆前该不会是什么家族的大小姐?这么娇气?” “你才娇气呢!我只是有点紫外线过敏症而已。”望月祈鼓了鼓脸。 家入硝子恍然大悟:“说起来,祈你去操场跑圈的时间一直都选在太阳落山后呢。” 她还以为是对方觉得晚上凉快点,原来是紫外线过敏。 “紫外线过敏?”五条悟挑眉,黑色的镜面后,那双苍蓝的眼眸微微亮起光,盯住望月祈,声音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你不是失忆了吗?” 被质疑的望月祈面不改色:“是啊。但是有一种记忆,叫做刻进dna的灵魂记忆!前几天训练的时候我发现的,然后就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有这个过敏症的。” 双手揣在宽阔的灯笼裤口袋里的夏油杰沉吟了下,“普通的雨伞行吗?不是透明的那种。不介意的话我宿舍也有一把,可以让咒灵去拿。” 望月祈双手合十,微凉的掌心贴合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当然可以,有伞就十分感激不尽了!” 夏油杰放出那只一级咒灵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几分钟后,三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少女走出高专的校门,坐上负责接送他们和记录、汇报任务内容的辅助监督的车。 辅助监督隶属于咒术总监会麾下的“窗”部门。 他们大多数虽然拥有术式或咒力,但基本没有战斗能力,无法对付咒灵,只会一些简单的结界术或操纵特殊的式神为术师提供支援,还会给尚未习惯任务现场的咒术师提供一定程度的关于任务方针的指示。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一处进行着拆迁作业的工地,“窗”检测到的咒力波动监督大概在一级左右。 未铺上柏油路的地面坑坑洼洼的,两幢并排而立的高楼在大片的空地上拔地而起,老旧的墙皮在无数个春夏秋冬中磨损地皱巴巴的,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墙皮颜色。 普通人无法看见的一层晦暗的黑色雾气包裹着两幢高楼的上半层,连风吹送的空气里都含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腥臭气味。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辅助监督捏出一个手势,犹如黑色泥膜般的“帐”从建筑工地的高空中心流下,将整个工地都笼罩进去。 “有点像史莱姆诶。”望月祈好奇的仰头,将撑在头顶的雨伞微微倾斜。 “这是‘帐’,可以将一定范围进行隐藏的结界术式。‘帐’包裹的范围,普通人是看不见里面发生什么的。”夏油杰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那么,三位大人,祝君武运昌隆!” 辅助监督小心翼翼地向他们鞠了一礼。 “谢谢。”望月祈十分有礼貌地回了一句,加快跟上率先走向大楼的两名dk。 “夏油同学,五条同学,我们先从左边的楼搜还是右边的楼搜呀?” 五条悟懒洋洋的看她一眼,“一起搜行动效率太慢了,老子一个人去左边大楼,你和杰一起去右边好了。” 说着,五条悟就揣起手机,长腿一迈,率先走向左边的大楼入口。 “嗯两边大楼都有32层。我们一层层的搜效率可能还是有些慢。望月,你一个人负责右边楼的下半层可以吗?”气质温润的黑发少年询问性地看向望月祈。 嗯?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大佬带着萌新一起做任务吗?这么快就拆伙单飞了? 有点懵的望月祈点点头:“我都可以啊。” “那我从16层开始搜起。”夏油杰颔首,抬手召出一只像魔鬼鱼一样的飞行类咒灵,轻松地跃到魔鬼鱼咒灵的背部,唇角微勾,狭长的紫色眼眸里透着些深意,向望月祈挥了挥手:“望月同学,待会儿见了。” 连爬楼梯的功夫都省了。 望月祈若有所思,收回略带羡慕的眼神,抬步走向黑黝黝的大楼入口。 室内不用再撑伞。 但是空气中弥散的,浓浓的灰尘味对嗅觉也得到了提升的望月祈十分不友好。 “咔嚓、” 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意萦绕在身侧,一个没注意踩到什么的望月祈低头看去。 只是一片断裂的木片。 堆积了一层厚厚污垢的废旧摆设的楼层十分安静,只有穿廊而过的冷风呼啸的声音。 望月祈蹲下身,视线停留在木片附近留下的两条,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拖走的痕迹上,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露出较多的原地砖,捻了捻没多少脏污的指尖,唇瓣轻抿。 露出的地砖上并没有重新落下的灰尘。 这证明这条痕迹很新。 咒灵也许并没有走远。 刚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一种被什么恶心又粘腻的存在所注视着感觉席卷全身。 红瞳受惊似的亮起浅芒,仿佛黑夜里点亮的灯,淡淡的血香取代污浊的空气,线条不规则的猩红血线从指腹跃起,飞快地环护在望月祈身边,外圈的血线生长出尖锐的分枝刺棘,防备着随时可能从其他地方冲出的危险,时刻准备将危险穿刺成筛子。 已经换上了高专制服的望月祈不安地捏紧改良式的裙身,呼吸都急促了些。 随身体一同发生了不可名状变化的五感向她发出危险的预警。 所有感官都在告诉着她——咒灵就在附近! 第10章 交锋 粘腻又充满着渴望的注视感落在身上。 黑色的飞灰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地穿过血棘的空隙闯入望月祈的视野。 意识到什么的望月祈缓慢地抬起头,对上三只生长在黑紫色皮肤上的非人竖瞳。 翻滚着浓稠恶念的眼珠子里倒映着望月祈的模样,几乎掩藏不住的贪婪食欲化作粘腻的涎水溢出生长着锯齿状尖牙的嘴巴。 “尜尜——” 被发现藏身之处的咒灵肿胀又滑腻的身躯颤动了下,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找到了! 望月祈眼眸微睁。 下一秒,几乎同时,生长着无数尖刺的血棘与咒灵同时动身冲出。 “轰轰!” 半拆状态的天花板层被冲出的血棘连钢带板地暴力破坏。 踩着有烟无伤定律的咒灵动作敏捷地穿梭在血棘的攻击里,张开腹部生长着尖齿的大嘴咬向望月祈露出的后背破绽。 连续一周训练出的肌肉记忆使的望月祈转身,下意识冲着突破血棘重重封锁的咒灵迅速抬腿,附着着咒力的一记狠踹旋踢在咒灵的腹部,瞬间将咒灵腹部踢凹陷下去的强大冲击力之下,受到重创的咒灵三只眼珠子几乎要突出来,身体形成一个黑色抛物线,重重摔砸在一层楼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大洞。 “工工资” 暴露在稀薄阳光普照的空地之上的咒灵声音痛苦地念叨出它的执念,肿胀滑腻的身体在地面飞速拖行,避开紧追而来的血棘。 有着一级实力的它有着简单的智慧。 意识到空旷地形于自己不利的咒灵沿着一楼外的管道攀爬,两个呼吸间便只留下一滩粘稠的泥状液体,逃去了二楼。 望月祈看着阳光稀薄的场地外犹豫了半秒,还是转身飞快跑向这层楼所在的安全楼梯。 就算大楼都笼罩在“帐”里面,但谁又能保证这个结界术可以真的连阳光一起屏蔽掉呢? “她是傻子吗?为什么不追出楼去,直接踩着她的术式上二楼多简单的。为什么偏偏要用最浪费时间的走楼梯?!”大楼外二十多米高的位置,坐在挚友收服的飞行咒灵上的五条悟将望月祈的迷惑行为收入眼底,牙疼似的咬了咬嘴里的草莓味硬糖。 本该在16层以上“搜寻咒灵”的夏油杰悠悠坐在飞行咒灵的头顶看着开始和咒灵玩儿起追逐游戏的望月祈,抬头看了看被黑色的帐可以弱化扭曲的太阳光线,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是因为她的过敏症?” 五条悟轻啧了声,纵然隔着厚实的建筑层,苍蓝的眼眸清晰地看见了正在楼内和咒灵战斗的望月祈一举一动。 他舒展开长长的双臂,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的。 “如果因为害怕过敏症发作就畏惧站在阳光下的话,这场考核她是过不了的。” 是的,考核。 这一次在课堂上突击的咒灵祓除任务,其实就是望月祈的咒术师等级评定考核任务。 ——题外话—— 望月祈:你懂p的过敏症,那是畏惧吗?那是惜命! 这边也摸半章,医生给开的挂水是三天。明天还有一天(恍恍惚惚) 第11章 躲猫猫时间结束 大楼内,和这只咒灵辗转了好几层也不见增援的望月祈也确定了这次的任务应该就是针对自己的考验。 拆楼这么大的动静,聋子都该发现这地动山摇了? 更为不妙的是,本来惴惴不安和她在楼层间追逐的咒灵似乎也发现了她对楼外的顾忌,逐步地试探着她的追击范围。 “好痛”望月祈喘着气,微凉的指尖拂过面颊被碎石划出的一道血口。 如同橡皮擦在涂写着铅笔字迹的纸张上抹过,锋锐石片造成的伤口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半截身体在刚刚的交锋中被血棘切断的咒灵退到墙壁的窟窿边,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望月祈,嘴里发出犹如精神污染一般的无意义呢喃,仅剩的一只眼珠子咕噜地转动,一会儿看看五米之外的望月祈,一会儿又瞥了瞥大楼外的空地,似乎还在犹豫着。 它虽然智商不高,可它能够感受到除了面前这个气息奇怪的人类外,还有两股比它更强的强大咒力盘踞在外面。 体力几乎见底的望月祈调整了下呼吸节奏,掌心离开双膝,直起身看着墙窟窿边的咒灵说道:“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今天的躲猫猫陪练时间就到这里。” 她的语气慢慢变得锋利。 宛若一把缓缓抽出刀鞘的利刃,闪烁起冷冽的寒芒。 无形之间变成了望月祈的实战陪练对象的咒灵不理解,但它能够感受到这句话落下后,骤然凝固的不妙空气。 ——逃! “猩月棘舞。” 像是绽放的红蔷薇,又似浮动的涟漪,繁复的纹路浮现在那双瑰丽的红瞳之中。 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咒灵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转身,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 眨眼间,赤红的虬枝疯狂衍生,如同根须复杂繁多的大树,渗透、占据大楼的每一层空间,在被压榨可怜空隙中还要蛮横地盛开出一簇又一簇彼岸花,将钢筋水泥搭建的大楼挤压的摇摇欲坠。 仅剩半截身体咒灵才堪堪逃出大楼几米,就被更快蹿生的血荆棘形成的巨大锥刺钉穿在二十多层高的大楼外,紫黑色的腥臭血液如雨溅落,整只都沦为养料的咒灵上方,一株无叶的血色彼岸花盛放着,有种惊悚的艺术美。 打着一把深蓝雨伞的黑发少女站立在一条流动着猩红光脉的血荆棘分枝上,隔着血色的雨幕望向被半空钉死的咒灵,眉心微蹙着,瑰丽的红眸中浮现起一抹生理性的厌恶。 “帐”的外面,借助类似式神的术式旁观了这场瞬间反转战局的辅助监督瞪大了双眼,会议记录本上已经写下的,有关望月祈的术式情报划掉原本的“疑似赤血操术”,获得了一个新的问号。 “哇哦,还挺壮观的。”五条悟抬手抵在额前作张望状,吹了声口哨。 “除了那身烂的要死的体术,这家伙的术式真的超强诶!” “六眼”的视野下,几乎要将大楼都挤爆的荆棘丛每一条分枝都流动着相当强的能量,像是咒力,但似乎又融进了一些别的什么。 “不知道她的绯世对上我的无下限会怎么样。杰,你说我等下和她约架的话,她会答应吗?”五条悟眼底跳跃起跃跃欲试的战意。 夏油杰从惊艳中回过神来说道:“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了。赤血操术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五条悟颔首:“啊,她的风险程度稍微降低些了。赤血操术的基本原理是建立在实际拥有的血量上的,就算可以利用咒力延展、变幻形态,但达不到这么多的量。现在可以确定她的术式真的不是赤血操术了。” 每名咒术师觉醒的生得术式都像是本能一般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咒术师在觉醒术式的那一刻就能知道自己的术式名。 虽然有术式名造假的可能性,但一般情况下报出的术式相关信息都是真实的。 咒术师有一种提升术式威力的方法叫做“术式公开”,将自己的术式名字以及具体效果公开换取短时间的增强,没有副作用,所以很少人会在术式名上造假。 “不过加茂家的那群老家伙估计还是会盯上这么一个接近赤血操术的术师就是。”五条悟轻嗤一声。 夏油杰不置可否,拍了拍身下的飞行咒灵。 咒灵会意,开始降低高度,载着两名dk落到望月祈所在的那层楼外。 “恭喜通过考核任务。” 夏油杰扫过无处下脚的楼层内部,让魔鬼鱼形态的飞行咒灵微微降低一边鳍部,询问道:“望月同学,要搭载咒灵便车吗?” 望月祈点点头,撑着伞,几个灵巧的轻跃落在飞行咒灵放低的鳍部边缘,试探的伸出脚,踩在橡皮泥质感的咒灵身上。 “谢谢。” 望月祈一边礼貌道谢,一边解除能力。 寄生着废旧大楼的荆棘树海顷刻化为无数血红色的光点消散,被望月祈打穿了好几层的大楼终是在轰然巨响中崩塌。 望月祈一僵,睁着红瞳,有些恍惚地看向她的两个同期,“这,这个,会让我赔偿吗?”她现在还是个穷鬼啊! 这么大一栋楼,她不会要背上巨债!? “不会啦不会啦,反正都是要拆的。你提前帮他们拆了其实是帮了他们啦。”五条悟十分有经验地拍了拍望月祈的肩膀。 望月祈半信半疑:“真的吗?” “是真的。不用担心这点,我和悟在做任务的时候也经常拆楼。如果要赔偿的话,都是从发放的任务金里扣除,不会让你背债的。”夏油杰肯定地点点头。 望月祈:0。0 经常拆楼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她看着dk们不以为然的模样,有些呆滞。 “不过,你的术式真的很有意思诶。”五条悟忽的凑近望月祈,戳了戳她渐渐回温的脸颊。 滑嫩的手感,犹如上好的暖玉。 不烫不凉的维持在刚刚好的温度。 “要来打一架试试吗?” 唇角扬起恣意弧度的白发少年发出战斗邀约。 ——题外话—— 注:赤血操术的情报比较少,原理那段属于私设哈。 第12章 术式如其人 望月祈怔了下,理智地拒绝:“不要。” “诶~为什么?”五条悟盯住望月祈,挑衅似的拖长声音:“你不会是怕了?” 望月祈调整身体重心,微微后退半步,和五条悟拉开距离说道:“是啊,我害怕。” 出乎意料的回答。 年轻的六眼神子罕见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哈?你,害怕?” 他的记忆没错的话,几分钟前,这家伙还和那只丑瞎的一级咒灵打得有来有往? “害怕是正常的情绪。”她下意识地回道,声音微不可见地顿了下,接着若无其事道:“虽然这周都有勤加练习啦,但五条同学你和夏油同学都很强。单纯比拼术式的话,我或许还有机会。” “如果是体术+术式一起,我很清楚我个人的胜率的。” 说起来,虽然是第二次面对强大又丑陋的咒灵,但她完全没有初见时恐惧的快迈不动脚的情况。杀死对方时,也只有淡淡的厌恶感,完全没有直面血腥、恐怖场面的惊惶不安与排斥。 完完全全都在朝着非人种族的方向变异呢。 望月祈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要切磋的话,再等我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的体术天赋还是不错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追上你们的!” 又是令人意外的一句回答。 咒灵头部位置坐着的夏油杰都转头看来,清俊的五官上浮现出讶色,深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黑发少女坚毅又认真的模样,对望月祈的印象有了改观,唇边的笑意温和而真切。 “那望月同学可要加油,我和悟可是很强的。” 五条悟扬眉,“真敢说啊,望月。” 他再次拉近二人的距离,骨感宽大的手掌按在望月祈的臂膀上捏了捏,嗤笑道:“锻炼了一周也没点硬感,还说过段时间就可以追上我们?你的梦想还蛮远大的嘛,望月。” “你这家伙不要突然上来捏女生的手臂啊!”望月祈板着脸拍开五条悟的手背。 想象中的清脆巴掌声并未响起。 掌下的触感犹如打在一层空气阻力形成的无形薄膜上,力道无法再前进半分。 望月祈愣住,“咦?” “打不到的哦~”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抬手晃了晃,说道:“这是老子的术式——‘无下限’。” “无下限?”望月祈眨了眨眼。 “阿基里斯理论听过吗?我的‘无下限’术式原理就是把‘永远追不到乌龟的悖论’带到现实。换而言之,无下限术式就是现实中的‘相对静止’,越是接近我的物体速度会越来越慢,永远都触碰不到我哦~”五条悟拖长调子解释着。 望月祈从惊讶中回过神,打量了下五条悟,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嗯,这个术式确实和你本人很搭。” “是是?老子可是很厉害的哦~”没品出其他意味的五条悟像是得到了铲屎官夸夸的高兴猫猫,尾巴都摇晃了起来。 听出望月祈一语双关含义的夏油杰:“” 他没眼看地扶额,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落地了,先跟辅助监督汇报下祓除任务结果。” 没发觉任何异常的五条悟慢吞吞的将双手插丨丨进衣兜,唇角的笑意在看见等待着他们的辅助监督时淡了些,懒洋洋地说道:“等下去仙台,这个点过去排喜久福的话,还能排到老子想要的口味。” 他说的理所当然。 夏油杰耸了耸肩:“反正接下来也没任务,我都可以。” “唔,那要不再叫上硝子一起?你们男生去买喜久福,我和硝子逛逛街。”说着,望月祈转头看向默默等待着他们交流的辅助监督,询问道:“请问咒灵祓除之后的奖金是实时到账还是需要审核之后再到?” 见证了望月祈实力的辅助监督精神一震:“确认咒灵被祓除后会在一个小时内打到咒术师账户上的!” 望月祈弯起眼眸:“那太好了!中午我请你们一起吃火锅!就当是庆贺我的任务成功完成!”她要点五份毛血旺! 人血她还说服不了自己,也没来源,但是代餐永远可以有! 感谢她出身种花家的闺蜜,每次到闺蜜老家旅游的时候,都会带她吃各类美食。 说起来这次漫展,她闺蜜好像也是准备s自设的精灵王角色来参加的,只不过因为路程太远,所以她要晚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e希望她人没穿。 这种穿到疑似高危热血怪物漫画的情况,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第13章 外表是会欺骗人的 步入繁华的商业区后,人群逐渐变多。 望月祈挽着家入硝子的手臂,惊叹整个对她来说的旧风格街区的同时,眼神时不时地会落到路过行人的肩上或是头上,甚至是脸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然后 “嘭!” 如同针戳气球的爆破声响起,紫黑色的血液混杂着碎肉块打脏一名神情疲惫的白领半边肩膀。 感受到后颈沉重感消失的白领疑惑地摸了摸突然不再闷痛的脖子,看着干整的掌心,有些奇怪刚刚莫名感受到的一种湿意。 彻底死去的四级小咒灵身体的碎肢和洒溅的污秽血液开始化作灰烬一般的黑灰粒子,最后消融在空气里,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于此同时,不仅是这名白领,其他身上也挂着负面情绪形成的小咒灵的行人也都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响,随后就是一阵轻松。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夏油杰看着望月祈的眼神更加温和而真诚,赞许地说道:“做得很好,望月同学。” 家入硝子也用空出的那只手比了个大拇指给望月祈,“进步很快嘛,祈,你已经能精准控制咒力了。” 手腕各挂着两袋甜品的五条悟看着望月祈额头渗出的薄汗,啧了声说道:“有几个小东西的距离对现在刚起步的你来说太远了?想要练习咒力控制的话,回高专后找夜蛾老师借几个咒骸就好,用不着把力量浪费在他们身上。” 话音一落,夏油杰第一个投来不赞同的眼神:“悟,力所能及地祓除身边的咒灵,帮助弱者,才是成为咒术师的精髓啊。我们身为强者,就应该尽全力保护弱者才对。” 五条悟好看的眉眼间流露出不耐和烦躁,“又开始宣扬你的那套正论了吗杰?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再说了,这些四级的小玩意儿是除不尽的!放着不管它们也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害,与其把力量浪费在这些弱小的咒灵身上,还不如去找夜蛾老师借几个强点的咒骸呢!” 周围都是熙攘的人群,夏油杰忍住想要当场爆锤挚友的冲动,压低声音辩驳道:“不,这才不是浪费力量,只是做了身为咒术师应该做的事。本来咒术师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倘若看见咒灵却不祓除,那就违背了咒术师存在的初衷。望月同学,你也是这么想的?” 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五条悟轻嗤,看向走在前面的两个jk,不着调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威胁:“我说,望月,你应该不会同意杰的那个破理念?” 被卷进dk理念战争的望月祈:“” “嗯夏油同学的理念,我只赞同一半喔。”她斟酌了一下说道。 “一半?”夏油杰怔了下。 望月祈“唔”了声:“我个人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啦。只是觉得既然都舞到我的眼前来了,那就试一试,既能检验我的能力,又可以帮一把别人,一举两得。” “但我不会把‘咒术师就是要帮助别人’的理念背负在自己身上。” “我想去做和别人觉得我应该这么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说到这儿,望月祈小脸一肃:“后者最容易被人道德绑架了。所以,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我!” “噗!” 有些凝固的气氛被望月祈说的最后一句话打破。 家入硝子十分赞同地点头:“确实。夏油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就总被人道德绑架,然后这个家伙就会非常自责,最后把自己搞得很阴郁,好一段时间在高专里背后都像是下着阴雨一样。” 无可辨认的夏油杰:“。” 五条悟更是毫不留情地弯腰大笑起来:“就是啊就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啊,望月!” 夏油杰眼角抽动了两下,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指着前面较近的一家火锅店说道:“要不就选那家火锅店吃。前面那家店铺的装修风格看着还不错。” “话题转移地很逊啊夏油。”家入硝子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望月祈,“祈,你选的吃火锅,你决定。” “那就这家。”望月祈果断拍板。 四名高专生踏入这家装修风格偏中式的火锅店,选了一桌靠近角落的位置。 “你们能吃辣吗?如果都能吃的话,我就选红锅啦!不太喜欢辣的话,我就选鸳鸯。”负责请客的望月祈询问三名同期。 重度甜党五条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辣椒的口味,犹豫又嘴硬地说道:“老子都可以啦。” 口味向来清淡的夏油杰:“那我选鸳鸯。” “什么锅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有酒喝就行。”坐在最里侧的家入硝子懒洋洋的说道。 “咦?硝子居然也会喝酒吗?”望月祈轻咦一声。 听出其他意思的家入硝子眼睛一亮:“祈,你也会?” “会一点哦。”望月祈微微弯眼,“最喜欢的酒是红酒!” 闻言,夏油杰有些惊讶地看着对座的黑发少女:“我还以为望月同学会是那种滴酒不沾的乖乖女。” “直接叫我望月或者祈都行。”望月祈在菜单后面的红酒选项上打了个勾,“外表是会欺骗人的。就像夏油同学一样,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也是那种温柔谦逊又听老师话的优等生呢。” 直到在体育场馆里切磋,对方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傲慢感,和她在进行咒术师等级评定考核时,一脸淡定地说着拆楼平常理论的时候。 “然后切实相处了一阵子后才发现这都是假象。”家入硝子淡定地接上话,一针见血地点出:“这家伙其实是和五条一样令人头疼的问题学生呢。” 说完,望月祈和家入硝子相视一眼,一起笑出声。 被单独点名的五条悟不开心地说道:“老子才不是问题学生好吗?夜蛾能遇到最强的老子当他的学生,是他几辈子累积起来的幸运才对!” 家入硝子露出半月眼:“不,我觉得夜蛾老师不是这么想的。” 有你当他的学生,简直是夜蛾老师几辈子累积下来的孽债。 第14章 比喻的很好,下次别比喻了 接着,在同期们震撼的注视下,一口气点了五份毛血旺的望月祈又追加了六份。 家入硝子麻木地用漏勺捞起红锅里煮好的新一批毛血旺,放入望月祈的碗里,看着吃毛血旺如嗦面条般利索的望月祈,感叹道:“没想到既五条后,我们之中又出了一个奇葩啊。” 本以为是个辣椒爱好者,结果居然是个重度毛血旺爱好者吗? 霓虹人的饮食习惯素来清淡,就算有喜欢吃辣的也是极少数人。 像五条悟这种致死量甜度爱好者是由于他个人的术式需要消耗大量的糖分维持能量需求。 中途干第四份毛血旺的时候望月祈抄着五条悟的答案向众人解释了下。 但对于不喜欢吃动物五脏六腑类,包括血液的霓虹人来说,场面还是一度很震撼。 混血的望月祈倒表示接受良好。 她的母亲是实打实的霓虹人,父亲那边好像是英国还是哪里的人。这些还是她从据说是母亲生前要好的闺蜜——鹤原阿姨那里听来的,更具体的阿姨没有明说,只是每次都会用一种怅然的眼神注视着她。 “但是毛血旺真的很好吃呀。”望月祈意犹未尽,尤其发现毛血旺真的可以替代血族本身需要的血液能量,那种在使用了天赋能力,就若有若无萦绕着她的饥饿感也消失后,她觉得自己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用牙咬人脖子血管进食什么的太老套了啦,万一被咬的对象满身细菌怎么办? 那多脏。 作为一名新时代血族,望月祈打心底拒绝这种最原始的进食方式。 虽然正经血族也没像她一样想到用毛血旺代替就是。 一顿饭,将同窗关系完美拉近。 吃到有点撑的望月祈心满意足地挽着家入硝子的手臂走出火锅店,正准备前往百货商场时,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手机同时响起。 新的咒灵祓除任务来了。 还未晋升成特级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出任务分为两种情况,如果咒灵等级在一级或特级,两人就是搭档出任务。 只有一级以下的任务才会分开进行。 而此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就代表着这个咒灵的等级绝对在一级或一级之上。 “啧,又来任务了吗?”五条悟嫌弃的摁下接通建,没什么精神的“喂”了声,然后敷衍的“嗯嗯”听着对面的“窗”叨叨任务详情。 平静而认真地听完情报的夏油杰回了句“待会儿就到”后挂断电话,温和的笑容带上了点无奈和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倦意向望月祈和家入硝子说道:“抱歉,下午的逛街活动可能不太行了,任务地点距离这里较远。等下我和悟先把你们送回高专。” 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点点头。 众所周知,人数稀缺到快成濒危种的咒术师每个几乎都是连轴转,没有完整的休息日。 “咦?你们去做任务,我和硝子继续逛街不行吗?”望月祈不明所以。 五条悟哂笑道:“想什么呢?只有你这个体术菜鸡在怎么保护的了硝子?” “哈?”望月祈瞪着他,“体术菜鸡怎么了?我的天术式够强就行了,区区咒灵而已!” 夏油杰失笑地摇摇头,“不,我和悟的意思是,危险不止来源于咒灵。” 黑发紫眸的少年眉梢间浮现出一抹淡淡冷意地开口:“是诅咒师。” 这是刚刚在饭桌上聊天时没有提到过的名词。 “诅咒师也是咒术师。只不过咒术师的矛大多情况只会对准咒灵。但这些家伙不同,他们没有道理和底线,不会顾及无辜人,只会不择手段地达到想要的目的。” “我、悟、还有硝子的天价悬赏现在都还挂在黑市上。特别是拥有‘六眼’的悟,还有拥有稀少反转术式的硝子,都是让那群诅咒师炙手可热的存在。” “所以,比起没什么脑子咒灵,还是同为人类的诅咒师更危险。”夏油杰平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漫画里才会出现的黑市悬赏真的存在啊。”望月祈感叹道。 夏油杰一噎,五条悟嗤笑出声,家入硝子一言难尽。 “祈,这不是重点?” 五条悟笑嘻嘻地补刀:“对对,重点是等你被那群老橘子评为一级咒术师后,也可能上悬赏榜。所以为了你们两个菜鸡的安全,没有我们这两名最强保镖在的时候,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高专好哦~” “没关系,这次逛不了还可以约下次。”家入硝子帮她举着阳伞的双手抽出一只,安慰地拍了拍望月祈的肩膀。 望月祈对上家入硝子安抚的目光,看着对方这副习惯了的模样,轻抿唇瓣,认真地说道:“再等我成长一段时间,我一定能够自己保护好你的。” 她能感觉得到,身体的同化越来越适应血族的形态体征了。 届时就算被割喉什么的,只要不是用圣水浸泡的银器刺穿她的心脏,她就不会死去,并且迅速再生。 至于阳光 是时候找个时间专门试试了。 看看那条“不会畏惧阳光,可以直接接触太阳”的自设到底有没有随着身体的其他变化生效。 下次伸出一根手指头到阳光下试试好了。 望月祈心里打定主意。 如果这条设定规则没生效,被烧成灰烬的也只是手指,等血族的自我再生能力发挥作用,重新长出来手指就行。 听到望月祈这话的家入硝子一怔,唇角浮现起一抹暖意的弧度,点头道:“好啊,我等着。” 五条悟对此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先把你那个破体术提升上去!跟老子对练的时候,只坚持了三分钟诶。杰一开始来学校的时候都没你这么短。” 夏油杰额头崩出一个“#”:“悟!” 温情的气氛被打破,望月祈凶狠地瞪了过来:“我一直都有在进步好嘛!现在已经可以打两个硝子了!” 心里的感动霎时烟消云散的家入硝子:“。”比喻得很好,下次别比喻了。 ——题外话—— 看到上章有宝子问,这里就贴个小科普。 dk:男子高中生。 jk:女子高中生。 第15章 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最后,被两个dk捎回高专的只有家入硝子。 仗着自己现在还籍籍无名,望月祈打算趁着这次出来的机会把该买的一些必需品都买了。 高专的驻地距离市区太远,根本打不到车,只有联系负责对接自己的辅助监督,让辅助监督开车来接人。 介于望月祈的咒术师等级评定考核今天上午才完成,负责对接她的辅助监督人选还没安排下来,所以望月祈回高专后如果还想去城区,要么靠自己,要么蹭蹭其他同期辅助监督的车。 冲三人挥挥手,望月祈转身看了看商店街的版块分布,径直前往了电子产品售卖区。 这个时代,就算只是翻盖手机也卖的很贵,目前的顶配价格在18w到25w日元一部。 咒监会设立的咒灵祓除任务金价位分别是: 三级咒灵:150万 二级咒灵:300万 一级咒灵:500万—800万 特级咒灵:1000万+ 在翻盖机年代的零几年,咒监会给的这个价位还算可以的。扣除任务中毁去大楼的罚款,望月祈到手的钱在350w左右,一顿胡吃海喝+买买买,最后账户里就只剩几十万日元的望月祈看着今日份的开销沉默。 就算是穿越前,她都没吃过缺钱的苦。 难道没有什么速度快、渠道稳、低风险的快速搞钱法吗? 微凉的风拂过面颊,感觉脚踝好像有异物贴靠着的望月祈低下头,弯腰拾起那张被风吹到脚边的小广告卡片,看着卡面上印刷的图像时微微一愣。 赌马啊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给这具壳子写设定的时候,还加入了“绝对直觉”这一条来着。 望月祈翻找了下小卡片上标注的赛马场地址,陷入思考。 或许可以试试看,对赌马起不起作用? 特地悬挂起来的方形小电视上轮播着当下的热门黑马精彩赛事回顾,由此吸引其他观察的客人买定离手。 望月祈站在小电视下旁观了一轮,到新一轮赛马可以开始投注时,她才捏着银行卡走向服务台,对服务员说道:“买3号,谢谢。” 她投注了50w进去,买了最高赔率的。 排在她前面下注了除3号以外的其他赛马的高大男人斜了眼望月祈,像是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千金。 对目光比较敏感的望月祈侧头看去,和嘴角带着一道疤痕的肌肉酷哥对上视线。 望月祈眨了眨眼,扫过对方手上的四张赌马券,面上闪过了然,随后就是怜悯。 反被同情的黑发男人步子停顿半秒,收回目光,像是一匹步态慵懒的狼,与望月祈擦肩而过。 明明神态懒散,步伐松弛,臂膀隆起的肌肉线条却透出一股子无形的危险气息,让人不敢轻易招惹对方。 是个奇怪又危险的男人。 望月祈心里下达结论,捏着手里宝贵的三号赌马券,走向观众台。 鸟巢状的赛马场,助威声、叫骂声、哭天抢地的声音不绝入耳,如同煮沸的开水,在新一轮的赛末点时激烈的情绪多到溢出。 望月祈挑了个观众较少的席位入座,赛马场地的上方,四方实时转播的大荧幕面朝不同区域的观众。 短短三分钟,一轮赛马结束,场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穿着黑色针织衣的男人看着手中又一次全空的赌马券,骨节宽大的手掌将薄薄的赌马券毫不客气地揉成一团废纸。 他扒拉了下钱包里的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不爽地咂舌。 又一次全空。 他的赌运真是一如既往的见鬼。 再来一注,输光了晚上就随便找个富婆蹭一晚好了。 伏黑甚尔随意地想着,然后,听力由于自身特殊体质原因,被提升到极为恐怖程度的他就听到了其他几道羡慕又不甘的声音。 “这是第几次了?那个大小姐又赢了?” 伏黑甚尔微微向椅背上靠了靠,侧头看向十几米开外,站在观众席边缘的扶栏前抱团的几人。 “第五把了!她买的号数又中了!”路人甲觉得自己都快得红眼病了。 “每次都精准买中获胜的赛马,甚至都不愿意以防万一地买个其他号数。可恶,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啊!”他的同伴直呼这一定是新型诈销陷阱。 另一个人心动地看向前方的观众席上,穿着一身休闲款裙衣的望月祈,开始摇摆不定:“要不,咱们下把跟着她买?” “不不不,万一这个女人是托呢?”同伴疯狂摇头,觉得不够稳妥。 “可是她快捞了五百万了?次次都赢,还都买最高赔率的!” 听到这话,次次与获胜黑马的号数擦肩而过的伏黑甚尔:“?” 他眯起眼看向坐在d区观众席的望月祈,看了下钱包里的那张不知道哪个富婆给的不记名银行卡,思考两秒后,果断站起身,迈步走向望月祈所在的观众席排数。 那一身隆起的肌肉线条和孤狼般的气质吓退不少蠢蠢欲动准备搭讪的人。 感觉到旁边有人落座的望月祈目光一斜,看到眼熟的黑发酷哥时,她有些意外。 “喂,下一场你准备买几号?” 伏黑甚尔懒懒抬头,低沉的嗓音充斥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配合着他人的慵懒气质和俊美的脸,足够令一些感情小白的女孩子脸红心跳。 碍于伏黑甚尔的存在不敢上前,但在悄悄偷听这边的其他人:“!!!” 他问出来了! 对伏黑甚尔透露出的撩人气息无感的望月祈歪了歪头,反问回去道:“你下场准备买几号?” 伏黑甚尔颔首,坦然地说出自己下场准备买的赛马号数:“3、4、5号。” 啊这 望月祈的红眸里浮现起熟悉的怜悯,有过一次经验的伏黑甚尔额头跳了跳,扬眉道:“你觉得胜出的黑马不在这里面?” 望月祈诚实点头。 伏黑甚尔沉默两秒。 他知道自己的赌运一向糟糕,虽然次次都空的情况不是没有,但被人提前告知自己买的号都空,就是另一种心情了。 他看向大荧幕上标注的下场赛马信息,在1号赛马和2号赛马中犹豫了下,猜道:“你买的是1号?” 2号赛马前几场比赛都从没跑赢过,一直落在后面。 第八场赛马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估计也赢不了,所以一定是1号了? 伏黑甚尔合理分析着。 然后,他就看见望月祈叹息一声,公布答案: “不,我买的是2号哦。” 见面才两次,但这个人的赌运,是真的糟糕呀。 怎么会有人次次和正确号数擦肩而过? 望月祈从伏黑甚尔身上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第16章 赚了,但还是赔了 第八场赛马开始前的下注时间里,伏黑甚尔跟着望月祈买了2号马。 前气场从未跑到过前三名次的2号马在无数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像是燃烧起了小宇宙般,跑过最后一段转弯道时,咻咻地超过了跑在前面的1号和4号,如同一支疾射而出的穿云箭,一举挤进前三。 随着大屏幕上的电子礼炮炸开,最后一场赛马的冠军马诞生了。 被不少人看中的4号马最终以毫厘之差,输给了2号马。 爆粗口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少人大骂这里面肯定有黑幕。 然而大荧幕上的冠军时刻回放,那特地放慢的帧数又将夺冠的2号马的高光时刻记录的无比清晰。 伏黑甚尔捏着自己手中的几张赛马券陷入思考。 居然真的赢了。 按理说他终于赌中了一回是应该高兴的,可刚刚在买注的时候,他不信邪的又买了自己看好的两个号。 结果就是没买最高赔率的他喜提2号马押中的20万日元奖金,痛失卡里的另外80万日元。 赚了,但总得还是赔了。 伏黑甚尔暗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腰腹微微发力,直起身站了起来,向着赌马场的服务大厅走去。 “您好,您本轮押中的奖励金已经打入账户了。这是您的银行卡,请您收好。” 服务员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递过望月祈的银行卡,语气微微颤抖。 一下午暴富的望月祈美滋滋地接过卡,嘴上道了句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服务大厅。 不少晦暗、恶意的视线追随着望月祈的背影,连同视线的主人一起消失在服务大厅内。 后一步过来兑奖的伏黑甚尔挑眉,舔了舔唇角那道疤痕,放弃了去排队兑换2号马的20万奖金,步子一转,紧接着消失在服务大厅内。 空气中充满贪婪的恶意如同一盏小夜灯,对望月祈而言无比醒目。 最后一丝金红色的斜阳隐没在暗沉下来的天际。 撑着黑色小阳伞望月祈慢吞吞的收起伞盖,微垂的眼睫遮掩住了赤红瞳眸里浮动着的瑰丽碎光。 再次抬眸时,红瞳里的碎光已经散去。 几个穿着夹克,看起来痞里痞气的染发青年映进视野,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手中或是握着锋利的水果刀,或是拿着一根快半米长的铁棍,呈半包围式不断地逼近望月祈。 除了前方,她的后面也围上来了好几名互不相识,但都怀揣着同样目的的人。 前后的退路都被封死。 望月祈停住脚步。 “大小姐,你好像遇到了麻烦的样子啊。” 慵懒的微哑嗓音响起,伴随着沉闷的一声撞击声一同传入耳中。 未曾察觉到伏黑甚尔存在的望月祈回头,惊讶地看着狭窄的死胡同巷子里,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伏黑甚尔单手抓住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男人肩膀,无愧于他那身虬结的肌肉,力道大的,轻而易举地将成年人体魄的连帽男抡起,重重的砸进旁边的墙壁上。 变异的夜视能力让望月祈清晰地看见了顺着墙体滑落的连帽男被砸的墙面裂开的细纹。 站在他前面的另外两名成年男子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手臂和身体随着伏黑甚尔的走近颤抖地更加剧烈。 “三百万报酬,我帮你解决掉这些杂碎如何?”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扫过两个路障,伸出三根带着厚茧的手指,向望月祈晃了晃。 仅仅对视一眼,通体寒凉的两个成年男子却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双腿脱力地跪在地上,用来威胁的武器从手中滑落,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惊惧地看着走过他们身边,径直站到望月祈面前的伏黑甚尔。 帮大小姐打个架就能赚到三百万的轻松活,怎么都比可怜巴巴的20万愉快多了。 看着身姿纤薄,气质温和,又透着股清澈愚蠢感的“大小姐”,伏黑甚尔心情不错,觉得这单稳了。 望月祈轻眨眼睫,指了指自己:“那句大小姐,是在叫我吗?” 伏黑甚尔的视线落在望月祈这身总价值超过40万日元的名牌休闲装上,不置可否。 望月祈低头看了看新买的这身衣服,又看了看伏黑甚尔,心头微动:“好哦。” 损失的钱下次再靠赌马赚回来就好了。 其他赌马场的老板:阿嚏! 接单成功的伏黑甚尔扬唇,抬手按了按自己的指骨,发出令人胆寒的“咯啦”声,仅是一个眨眼,他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冲出的身形带起一阵劲风。 两个呼吸的功夫,挡在望月祈前路的几名痞子青年就遭受到了重击,身体向着不同方向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背部和体内袭来的断骨之痛疼的晕厥过去。 轻松撂倒一排路障的伏黑甚尔脚下一转,身体重心略微偏移,一个弹射起步掠向望月祈的身后,将想要趁机捡便宜的杂碎们一拳揍倒,每一次出手代价都是对方的几根骨头,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躺了一地半死不活的人。 “解决。大小姐,承惠三百万日元。”连筋骨都没活动开的伏黑甚尔踢了踢挡在脚边的手臂,看向见证他用暴力手段完虐敌人后,一点不害怕,反而目光晶亮地看着他的望月祈,挑眉:“转账还是现金?” 望月祈目光灼灼的看着伏黑甚尔:“转账。先生,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伏黑甚尔。” “伏黑先生,”望月祈从善如流地改口,并发出新的交易邀请: “你的体术很强。请问伏黑先生有兴趣当我的体术老师吗?实不相瞒,我最近正在愁去哪里找一位厉害的体术老师呢!” “哈?”伏黑甚尔打量了下浑身上下看起来都没两块腱子肉,一副娇贵大小姐模样的望月祈,挖了挖耳朵:“没兴趣。想学点自保手段的话去跆拳道馆找个老师更适合你。”他会的体术都是些狠戾致命的套路。 望月祈锲而不舍:“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的。每周只在周末两天,训练三个小时,每小时一百万日元的时薪如何?” 一小时一百万,两天六小时,就是六百万。 比在黑市上接单子还赚得多。 瞬间心动的伏黑甚尔看向这位人傻钱多的大小姐,咧嘴一笑:“成交。” 第17章 偶遇 望月祈在伏黑甚尔的暴打下被虐的体无完肤。 再次像个经受过重大车祸的患者一样在地面躺尸的望月祈双目放空状,沾染几点新鲜血迹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湿。 夹杂着盐分的汗水渗入伤口,一片火辣辣地疼痛。 伏黑甚尔的体术教学只有一种方式——实战,然后不断挨打。 穿着宽松白色t恤的伏黑甚尔居高临下的看着两周时间,都无法在他手下坚持三分钟的望月祈,淡淡地说道:“今天的上课时间结束后,我们的雇佣关系就此解除,大小姐。” 望月祈一怔,挪开搭在额头的右手手背,露出的瑰丽红眸中倒映着伏黑甚尔半掩在吊顶灯光中的轮廓。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伏黑甚尔虽然每次一副往揍不死就死里揍的架势,但对她确实能感受到有效的提升。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有严格按照伏黑甚尔制定的一份她愿称之为“人类极限挑战”的每日训练清单,小半个月下来,还是不见有肌肉。 比如手臂和小腿,捏上去依旧是软乎乎的,没有半点硬度。 看出望月祈的疑惑,伏黑甚尔的视线挪到她青青紫紫,看起来伤地很重的骇人手臂,抬了抬下巴说道: “你的身体素质的确在进步,但是体术方面实在没有才能。”就和曾经在禅院家的他一样,是个拥有着天与咒缚的无咒力废物。 想起不愉快的过去,伏黑甚尔眼里极快地划过一抹晦暗,神情一如既往的懒散,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不过,你现在已经可以吊打当初那群宰渣了,对付一般咒灵也能活下来。教学就到此为止。” 伏黑甚尔说出了一句令她惊讶的话。 湿润的眼睫微微颤动,望月祈的瞳孔颤了下,声音放轻:“伏黑先生也是咒术界的人吗?” “算?”伏黑甚尔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听出来对方不愿意继续探讨自己身份的望月祈放弃追问,呼出一口微热的吐息,腰腹用力,忍住剧痛,坐起身来认真地对伏黑甚尔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伏黑先生这两周的关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愿不愿意说是对方的自由,而且归根究底,他们也不算正儿八经的师父和徒弟的关系,只是普普通通的雇佣关系。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但伏黑先生的教学真的让我学到了很多。谢谢您之前愿意接受我的雇佣,伏黑先生。” 这是大实话。 伏黑甚尔看着望月祈真诚的表情沉默两秒。 他垂下眼,意味不明的哼了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友情提醒你一句,大小姐。” “嗯?”望月祈疑惑抬头。 “你的术式应该和血液有关。”询问的话语被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望月祈笑了笑:“是的。伏黑先生发现了吗?”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你每次受伤的时候,血液里蕴含的奇怪香气,要说闻不到才奇怪!” 望月祈有些苦恼:“是吗?竟然这么明显吗?”她在和伏黑甚尔对战的时候明明没有进入血族状态。 身体的变异情况已经渗透地影响平常状态了吗? 伏黑甚尔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二傻子。 “就算你的术式和血液有关,但是最好也不要轻易地受伤,让敌人获取你的血液或者血肉,甚至是贴身物件。” “咒力说白了就是诅咒。不管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最擅长的都是诅咒他人。大小姐,你要踏入咒术界的话,可要小心不要被人抓到足以威胁你的‘把柄’。” 伏黑甚尔隐晦地提醒望月祈注意自身的血液不要被他人获取到。 “原来如此。谢谢您的提醒,伏黑先生。”望月祈心里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玄幻,向提醒她的伏黑甚尔道谢。 三个小时下来汗都没怎么出的伏黑甚尔摆了摆手,然后两只手往裤兜一揣,转身走向训练室的大门: “就这样,走了。” 他不走心地道别。 望月祈坐在原地看着伏黑甚尔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哎,又要寻找新的体术老师了呢。” 讲真,与伏黑甚尔对战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伏黑甚尔甚至比她的两名自称“最强”的同期还要强。 缓了好一会儿,望月祈从地面踉跄着站起身,走向她放在训练室边角的购物袋。 换上提前买好的一身长袖长裤装,望月祈将黑发盘起,戴上一顶鸭舌帽,一瘸一拐地走出这间租赁的临时训练场地。 大部分注意力都被疼痛占据的望月祈没有看见,在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十字路口的拐角处走出了两个穿着黑色高专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漩涡纽扣的熟人。 “嗯?杰,那个不是望月吗?” 提着两袋新款甜品的五条悟眯了眯眼,感受到出现在附近的熟悉气息后就自行运转起来的“六眼”精准地捕捉到隔着他们半条街的望月祈。 站在旁边揣着一只手,单手操作着手机,正在浏览消息的夏油杰闻言望去。 没有“六眼”的他无法一眼确认对方就是望月祈,但“六眼”是不会出错的。 它作为五条家祖传的特殊传承,几百年一例,是拥有特殊能力的眼睛。 bug一般360度远距离的无死角视觉,背后也能看到,隔着很远也能看到,甚至能直接分辨对方是否为术师,包括看穿对方的术式等等。 所以五条悟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前面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实的女性背影,的确是望月祈本人。 只是 夏油杰看着明显受伤了的望月祈,狭长的紫眸半眯,温润的俊颜隐约透出些冷硬的味道: “我记得望月同学今天的任务上午就做完了?”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接近晚饭的时间点。 很明显望月祈的伤不可能是在咒灵祓除任务里受的。 那就只有 他们的同期在任务之外、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被其他人给欺负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默契的提速跟上了前面一瘸一拐的望月祈。 ——题外话—— 女鹅其实是法师。 第18章 新型骗局 这条街道靠近住宅区,人流量并不算多。 望月祈租下附近的空训练场地也是奔着附近人少去的。 和伏黑甚尔对练的空训练场地原是准备租给想开设空手道道场的人,中途被望月祈用两倍租金的价钱给截胡了。 两三道隐晦的视线落在明显腿脚受伤,走路姿势不太协调的望月祈身上,时不时落在她未被鸭舌帽阴影遮挡住的优美下颌线上,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略低的视野里蓦地出现一双蹭着灰尘的黑色皮鞋,穿着皱巴的灰色长衫,嘴边留着一圈刺啦胡茬的中年男人挡在了她的前面,睁着一双夹杂着血丝的眼睛盯住望月祈。 望月祈眉头细微地皱了皱,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疏离:“请问有什么事吗?” 两人的对峙引得旁边路过的行人投去好奇的一瞥,有部分正义感强的路人则是干脆驻停脚步,看着这边的发展。 中年男人朝望月祈走近一步,望月祈皱眉后退,正要开口,就被先声夺人: “花子,不要再逃学了!” 五分疲惫,三分恳切,两分悲戚。 一个看着小辈自甘堕落而痛心疾首的长辈形象被中年男人演绎地淋漓尽致。 望月祈:“?” “谁是花子啊?!大叔你认错人了?” 她怀疑面前这个男人是酒喝多了还没醒。 虽然并没有从对方身上嗅到酒臭味就是。 中年男人面露苦涩,又上前两步,伸手向着望月祈的手腕抓来,嘴里无比卑微地恳切道:“拜托你了花子,跟爸爸回去,你妈妈这两天一直很担心你。爸爸一定会努力工作让你买到你想要的包包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向望月祈的目光顿时奇怪了起来,带上了几分谴责,仿佛是在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对老父亲”的表情。 之前被这边的对峙吸引住的正义路人见这居然是一个家庭伦理剧,顿时失去了戒心,不打算参与别人的私事,离开了原地。 已经彻底明白过来现在情况的望月祈沉下脸,极快地打开中年男人伸向她的手,伴随着一声较清的骨裂声响和中年男人吃痛的惨叫声,妖冶的红瞳流露出几分冷意,寒声道: “谁是花子啊,人贩子大叔。当我的父亲,你配吗?” “花子,别这样” 表情因为腕骨断裂的剧痛而增添几分狰狞的中年男人咬死了“花子”这个名字,还想装作一位和叛逆女儿僵持的老父亲一般,再次用另一只手向望月祈抓过来。 他就不信他一个成年男人还拽不动一个瘦弱的小姑娘!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蓦地捏住中年男人的腕骨。 “别用你的脏手碰老子同学啊,杂碎。” 熟悉的,不着调的轻浮嗓音传入耳中,上扬的尾音浸染着寒霜气。 几乎是突然出现的,挡在望月祈和中年男人中间身形高大的白发少年微微抬高下颌,黑色的小圆墨镜后,犹如冰川寒河般漂亮的,又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苍眸裹挟着无形而巨大的压迫感碾向中年男人。 根本没察觉到白发少年是什么时候靠近的中年男人在这双苍瞳的注视下浑身僵直,浑浊的眼睛里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浓浓的恐惧。 五条悟唇角扬起冷意的弧度,捏握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开始加大,如同将固体块研磨成粉末一般,一点点地捏碎中年男人的腕骨。 “啊!!!” 比望月祈出手后还要更剧烈且折磨的疼痛从左手传来,中年男人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我说人贩子大叔,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模样,怎么可能生得出望月这么个可爱的女儿来?” 展开无下限,并捏碎对方腕骨的五条悟漫不经心的说着,侧头看向呆呆望着他的望月祈:“对,望月?” “啊嗯。”望月祈回过神来,紧接着,肩膀就落下一个控制的轻柔力道。 “没事,望月?”一手拿着手机,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的夏油杰站到望月祈身后,接近一米八的压迫性身高让人备有安全感。 “我刚刚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警察应该过会儿就到,有哪里受伤吗?”他晃了晃手里屏幕还未熄灭的手机,意有所指地问道。 “夏油同学,你也在这里啊?”望月祈眨动眼睛,摇摇头,“他没来得及动我啦。刚刚他对我伸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打断他的右手腕骨了。” “至于身上嘛,是我刚刚从雇佣的体术老师那里下课,在他那里挨得打。” “诶?望月你在校外雇佣了体术老师吗?”夏油杰眼里闪过意外之色,冷凝的神情微松。 望月祈爽快承认:“嗯嗯!我的体术老师超强的!在他手下挨打后,我提升地超快喔!” “嚯,不错嘛望月,今天回去跟我打一场怎么样?你这两周的体术进步很大。”望月祈出手时就察觉到这点的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发起对战邀请。 夏油杰顿时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悟,不可以欺负伤患啊。望月同学身上的伤还没好,要打也等明天望月同学好点了。” 他想的是以咒术师的体质,就算望月祈的体术糟糕,但痊愈速度也会比一般人快上许多。 望月祈:“。” 你好像给我的时间也没宽裕到哪儿去。 如果不是她能自愈的话,一般人再跟人打架只会是痛上加痛? 虚假的咒术师·望月祈心里默默谴责。 五条悟“切”了声:“知道了知道了。女生就是麻烦。那就明天下午的体术课上打,正好把上课时间水过去。” 说着,他加大了力道,仿佛要将对方皮肤下已经碎掉的骨头真的碾成粉末。 “啊啊啊啊!”中年男人疼的双脚再也站不住,几乎整个人都是被五条悟单手拎起的架势。 “放,放开我!” 中年男人发出底气不足的声音。 “放心啦人贩子大叔,等警察来了后我就会放开哦。毕竟这么一直抓着你,我也感觉怪恶心的。”就算有无下限隔绝,他也还是觉得不干净呢。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挣扎的中年男人,像是将老鼠逼到死角后,还戏谑地用爪子去拨弄、吓唬老鼠的大猫。 夏油杰淡定地提醒:“悟,不要把他吓晕了。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就不好审问了。” “不会的不会的,人哪有这么脆弱,是人贩子大叔?”五条悟笑着再次加大力道。 疼的眼泪和鼻涕都往外冒的中年男人浑身颤抖:“魔,魔鬼!” 第19章 她要把五条悟打瓜! 将路遇人贩子的事情经过讲给家入硝子听后,家入硝子赞同地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对待人贩子这种连人渣都不如的宰渣就该这么做。” “所以老子直接捏碎了他的骨头哦~”五条悟得意洋洋的说道,“以普通医院的技术,除非找到像咒术师和异能力者这种特殊渠道的人治,否则他那只手就永远都治不好咯。” “异能力者?”听到又一个崭新名词的望月祈好奇的看过来。 “说起来,祈你还不知道。”家入硝子没忍住揉了揉望月祈柔软的头发,“异能力者和咒术师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但是咒术师的生得术式是天生的,异能力者不是。而且他们的能力更像是游戏里的固定技能效果一样,无法像术式一样拥有多重延展的技能,比较单一。” 乖乖低头让家入硝子rua脑袋的望月祈发出闷闷的声音:“那,异能力者也能祓除咒灵吗?” “不能啦。异能力者看不见咒力和咒灵,虽然也有强大的异能力者可以感觉到咒灵的存在,但别忘了咒灵只能用咒力祓除,他们最多是用自己的异能力把看不见的咒灵想办法压制住,然后等咒术师过去处理。这两种可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体系。”五条悟咽下口中甜度加倍的大福,水润的薄唇张开,探出舌尖扫过指腹带着淡淡甜味的糯米粉。 “异能力者比咒术师还少吗?”来学校两个多月,几乎隔天就会领到一个咒灵祓除任务但都没看见过异能力者的望月祈疑惑。 “半斤八两。”这次回答望月祈的是夏油杰,他回忆着说道:“入学两年以来,老实说我也没见过异能力者。不过听夜蛾老师说,霓虹的异能力者一般都活跃在横滨,有专门官方机构压制,若无大事几乎不会离开横滨。” “说到这个!”五条悟忽然来了劲,“横滨还有个很神奇的地方!” 他身体重心向右一偏,身下的四条腿椅子脚三边离地,只剩下一只椅子脚作为支点。 “不知道为什么,横滨的低级咒灵几乎没有,明明是afia成堆驻扎的地方,按理说应该会根据人们的恐惧形成许多不入流的小咒灵,或者频繁爆发咒灵事故,结果你们知道吗?横滨的每条街道居然干干净净的!连一只小咒灵都看不见!” 他夸张地抬手比划着四级咒灵蝇头的大小,幸灾乐祸地笑道: “那群老橘子想挖掘出来横滨咒灵稀少秘密都想疯了。有一段时间各种威胁的手段都用上,可惜还是被那里的官方机构异能特务科死死拦住,甚至剥夺了‘窗’在那边的驻扎权,到现在都只能被拦在横滨外面气急败坏地跳脚呢。” 夏油杰目露惊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不过悟,我记得我们之前有出过横滨的任务。当时我记得挺清楚的,还是特级咒灵来着。你也去过横滨的话,你的‘六眼’难道也看不出来原因吗?” “老子很早就被那群老橘子催促过去看过了。”五条悟轻嗤一声,“横滨整体都被一层特殊的能量膜覆盖着,‘六眼’暂时无法辨认出那个能量的来源,知道也不想告诉那群烂橘子。但是我觉得那层特殊的能量膜应该就是横滨咒灵少,就算诞生咒灵也是隔两三年才出现一只强大的特级的缘故。” “提问!” 望月祈举起手。 三人看向她。 “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五条同学你们嘴里念叨的烂橘子是什么?” 夏油杰笑眯眯地回答:“就是指咒监会和御三家哦。” 五条悟撇撇嘴,“那群腐朽封建的烂橘子,成天躲在帘子后面对别人指手画脚,稍微说两句话就开始倚老卖老地用各种条条框框说你对他们大不敬,没规矩啊什么的,直接给你定一些莫须有的罪。简直就像是在阴暗的地方腐烂发臭的老橘子。” 望月祈眨了眨眼:“这么说真的好吗?五条同学你自己也是御三家中的一员?”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老子跟那群烂橘子又不一样!” “好,五条同学你高兴就好。”望月祈嘴角抽动了下。 五条悟倏然扭头看来:“说起来,凭什么你叫硝子就可以这么亲密,对老子和杰就这么生疏啊?快给老子把称呼换了,直接叫名字!快点叫一声‘sa-to-ru(悟)’听听啦!” 望月祈:o。0 她迟疑了。 “这个”会不会感觉太亲密了? 夏油杰耸了耸肩:“我一点也不介意哦。” 望月祈小小地纠结了下,试探地喊出两名dk的名字:“那sa-to-ru(悟)?su-gu-ru(杰)?你们也和硝子一样直接叫我名字?” 夏油杰温和的点点头。 “嗨嗨——祈酱~”五条悟拖长声音,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望月祈的肩膀:“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下午的体术课我会下手轻点的~” 望月祈:“” 被看低的望月祈伸手准备五条悟的手从肩膀掰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五悟,你这么自信,下午要不要干脆用上术式一起试试?” 她这段时间的打可不是白挨的! 看她配合术式,呸,天赋能力一起,把五条悟打瓜! “好凶哦,祈~”五条悟笑嘻嘻的加大力气,让手保持着搭在望月祈肩上的姿势,看着望月祈鼓起脸,铆足了劲在那儿掰他的手,甚至还拱火地鼓励道:“加油加油,就快掰动我一根指头咯!” “哎呀,祈,你这样不行的啦~”某个白毛dk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掌下软乎的肩膀,“训练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肌肉,祈,你定制的训练计划是不是偷懒了啊?” 啊! 这个家伙! 觉得自己额头青筋开始鼓跳的望月祈脑子里的那根弦断绷断,瑰丽的红眸亮起,瞬间进入了血族形态,力气倍增的她攥紧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改道揍向白毛dk的腹部。 给我滚呐! ——题外话—— 关于更新,有存稿就是中午十二点或晚六点掉落。无存稿就是晚七点以后。 加更规则过几天出,这几天在默默存稿啦~ 第20章 集体翘课 拳头击中忽然挡在腹前的掌心。 带着薄茧的宽大掌心像是包馄饨馅儿般,轻而易举地包覆住对他而言显得娇小的拳头。 五条悟在高专里的时候很少开启无下限,第一是他还维持不了一直开启无下限,尽管有甜品补充,但一整天都开着无下限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有过载的负担。 第二则是出于对夜蛾正道的尊重,就算被对方扔粉笔和揍得满头包,也不会开无下限。 第三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原来祈已经迫不及待了啊~”五条悟漂亮的蓝眸里浮现点战意,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些,刚吃完大福没多久的他声音仿佛都带着甜腻的气息: “那干脆将下午的实战对练提前到现在?” 询问的话语被他用陈述的语气说着,苍眸盯住望月祈,一副笃定对方也会同意的模样。 “好啊。” 如五条悟所想,望月祈一口应下了五条悟的对战邀请。 家入硝子“哇哦”一声,身体很诚实地退离这两个危险人物身边。 夏油杰淡定地捡起在二人交锋对撞的气势里被吹翻在地的书本,友善提醒道:“最好不要在教室里开打哦?否则夜蛾老师会很生气的。” 虽然两人在外面打的话,对方知道了多半也会很生气就是。 因为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的课是另一位任教老师的。 两人现在要打的话,只能翘掉下节课。 “那就出去打!” 五条悟和望月祈异口同声,同时收手。 “趁着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去操场?”五条悟询问地看向望月祈。 望月祈点点头。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抬步跟在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的二人身后,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翘课大队。 几分钟后拿着教案赶到教室,却一个学生都没看见的任课老师:“???” “那么,我数到三的时候就开始。” 和家入硝子一起站在操场边缘的夏油杰提高声音说道。 操场中间遥遥对立的五条悟和望月祈两人一个抬手做起势,另一个直接划破指尖,召出血棘。 当夏油杰喊到“3”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五条悟并不是因为对手是女孩子就会放水的人。 附着着咒力的拳头在空气中打出音爆的轰鸣声,利用“苍”的空间跳跃性,整个人在眨眼间就突破血棘的攻防线,瞬移到望月祈跟前,直击她的腹部,仿佛是还以颜色在教室里的那一击。 “轰——!” 模拟成咒力形态的魔力暴动,具现化的血红光芒仿若山呼海啸,冲击在开启无下限抵御的五条悟身上。 同一时间,望月祈的身影像是太阳下融化的积雪,化作血色的液态汇入地面如沼如潮铺开的血海中。 仗着无下限硬冲开阻力的五条悟漂亮的苍蓝眼眸亮起,开启的“六眼”无时无刻地吸纳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分析着望月祈的踪迹。 但令他意外的是,哪怕是“六眼”,也无法从这片血海和时刻攻击他的血棘中发现望月祈的所在。 “六眼”回馈给他的情报结果仍旧是无法分辨。 血海和血棘彻底与望月祈的气息融为一体! “不错嘛!” 这样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令五条悟唇角的笑容愈发期待,澎湃的战意刺激着血液的加速流动。 气流汇聚在双手之间,悄无声息出现在一丛血棘之后的望月祈瞄准了五条悟的后背一掌拍下。 终于捕捉到望月祈存在的“六眼”视角令五条悟迅速回转身体,汹涌的咒力颜色刹那浸染成深沉的墨色,在不经意的瞬间,打出一击威力赫赫的黑闪。 “轰——!!” 红色与黑色的力量对撞在一起,以两人为中心,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地下裂! 第21章 直接上手揍吧 “都动真格的了啊。”家入硝子感叹一声。 判断出战斗情势的夏油杰当场否定:“不,他们都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他摸着下巴:“但我挺惊讶的是,入学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之前从未接触过体术格斗的望月成长速度竟然这么惊人。尽管有术式加成,但她已经能够正面接下悟的招式了。” 极少数咒术师才能施展出的“黑闪”技能,且不说威力取决于咒术师本人的咒力量和综合素质,就算是收敛的黑闪,威力也不容小觑。 他没看错的话,悟这一击的黑闪应该动用了至少八成的力道,居然都被望月接下来了。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 家入硝子挑眉看来:“夏油,听你的语气,怎么还有点遗憾在里面?你觉得五条会输吗?” “不。赢得依旧会是悟。” 夏油杰温和的狭长紫眸里浮现出几分锐利,几乎一针见血的点出正在和五条悟交手的望月祈身上致命的弱点。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望月的体力应该快要见底了。” 体术最重要的基础,除了技巧,还有最重要的——耐力,也是体力。 他觉得怎么锻炼都无法练出肌肉的体质,更像是”体魄来交换强力术式”的某种“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是咒术师里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 不同于普通,类似誓言天罚契约一类的“束缚”,“天与咒缚”不能自行立下,而是生来便被强制施加于身的“契约”。 “天与咒缚”所牺牲的条件和得到的力量因人而异,有“以身体条件置换咒力”和“以咒力置换身体强度”两个截然相反的类别,还有其他。 不然这也没法解释望月祈那强悍过头的术式和怎么锻炼都没法突破极限的体魄。 如夏油杰所说,前面望月祈还游刃有余,但是很快在交锋中落入下风。 当真应和了伏黑甚尔最后一节课对她的评价,没有半点体术天赋。 对两人的体术差距差不多心中有底的望月祈眸光一暗,轻呼出一口气,心念微动间,分散的血线收束,更多的血色涌出,形成尖长的片状,宛若花瓣细长的狐尾百合,又似夹带剧毒的彼岸花,将五条悟笼罩在绽放的花瓣阴影之下。 “血束。” 望月祈一声令下,盛放状态的血色花瓣蓦然收束。 “来这招吗?”五条悟哼笑一声,眉峰间浮现出几抹肆意,笑容轻狂而桀骜,就那么不避不躲地被收拢的尖长血色花瓣包裹住: “很遗憾,我可不是杰那个没用的眯眯眼!” 场外被点名的夏油杰:“。” “轰轰——!!” 剧烈的连串爆鸣刺激耳膜,黑色的硝烟弥漫。 望月祈却警觉后退,看着经受爆炸洗礼后,那一抹毫发无伤的颀长身影。 “嗡、” 空气略微波动,只是眨眼,五条悟的气息就已出现在身前。 “嘭”的一声闷响,望月祈抬手交错在身前格挡住五条悟的拳头。 感受到一层无形斥力的望月祈抿紧唇瓣,五条悟得意洋洋地说道:“感受到了?你的术式攻击还突破不了无下限的哦,趁早认输,祈?你的体力已经见底了,再打下去也赢不了的啦。” 像只干了坏事还得嘚瑟摇着尾巴喵喵叫的布偶猫。 作为受害者的望月祈表示,她只想揍猫。 僵持的两人所隔距离极近。 望月祈眼眸微眯,发出在五条悟看来是倔强的深意声音。 “那可不一定。” 五条悟扬眉:“哦?” “你的无下限确实很麻烦。不过”丝丝缕缕的淡芒,如烟如雾,流转在红瞳之中。 与之对视的苍瞳猛地收缩,“六眼”率先向五条悟发出警告。然而五条悟再想移开视线或闭眼却已经来不及。 “不需要突破,让你自己关上无下限就好。”望月祈弯眸一笑,血族独有的“精神催眠”能力发动。 设定里,血脉越是纯粹,自身拥有的精神催眠效果也越强大。 面对意志坚定和精神力同样强大的人,精神催眠发挥效果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很快会被对方挣脱控制,但哪怕是几秒的空隙,对望月祈而言也足够了。 视线仅仅是一秒的短暂接触,灵魂和理智都像是被一只钩爪拉拽着离开身体。 “现在,【解除无下限,不准动】。” 望月祈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五条悟的动作忽然僵滞在那里。 时刻接收着无数信息洗礼的大脑停滞,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柔软的云朵,被飘飘欲仙的舒适感环裹,一切纷扰和嘈杂都远离了自己,只剩下无尽的静谧与安乐 “血唔算了,还是直接上手揍。” 望月祈微微一笑,手臂紧绷,鸦黑的发丝随着主人的挥臂动作荡起一条条蜿蜒的痕迹。 五条悟迟缓的眨动白色的眼睫,苍眸里倒映着黑发少女晶亮的红眸,以及恢复意识的前一秒,已然落到他肩上的那一脚。 “嚯?” 在家入硝子兴味的视线中,五条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嘭”地一声,狠狠砸进教学楼的墙里。 浓尘翻滚成烟雾圈。 不出意外,墙壁肯定是被五条悟砸出一个大洞了的。 原地,保持着高抬腿踢出姿势的望月祈缓缓放下肤色白皙,线条优美匀称的右腿,轻松地拍了拍裙裤上的褶皱沾染的灰尘。 “搞定~” 家入硝子十分给面子地鼓起掌。 夏油杰,刚刚还说着赢家会是五条悟的夏油杰陷入了沉默,看着那头,龇牙咧嘴地从大洞里爬出来的五条悟,吐出几个字音: “真没用啊,悟。” 没用的五条悟垮起个小猫批脸,把自己拔出人形壁坑,额头滑落一道殷红的鲜血,抬起右手,对准了操场上的望月祈,呵呵一笑: “术式顺转——” “五——条——悟!!!” 汇聚在修长指尖的渺远蓝辉在这一声怒吼中骤然消散。 他“啧”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灰,重新展开无下限,弹开几乎将他双腿埋没的混凝土块。 那头,人高马大的夜蛾正道自带黑云压顶背景,杀到了操场边缘,看着不成型的操场和被砸出一个大坑的教学楼墙,满是杀气地看向了集体逃课的学生们: “全员!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第22章 紧急任务 教导主任办公室中,一片山雨欲来。 “说,是谁先带头逃课去操场打架的?”夜蛾正道狞笑着掰了掰自己的指节和手腕,眼里酝酿着惊人的风暴,声音极具压迫力地碾向面前站成一排的四个问题儿童。 “是悟!” “是五条!”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时开口,毫不犹豫地指向身边的五条悟。 站在家入硝子另一边的望月祈犹豫了下,默默地移开视线,盯着一旁的办公室墙角。 被双重指认的五条悟一点不惭愧,伤都被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治好的他甚至理直气壮地说道:“这只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切磋而已啦,反正下午的课夜蛾老师你也会安排我们互相切磋的不是吗——嗷!” 夜蛾正道一个暴栗捶在五条悟的头上,黑沉着脸:“要切磋,也是在下午才切磋,谁允许你们擅自逃了其他课程打架的?!悟,带头逃课,破坏学校公共设施,一万字检讨!” “哈?!”捂着脑袋的五条悟瞪大眼睛,忿忿地指向家入硝子身旁的望月祈,“那她呢?我才是被打的一方诶!?” 夜蛾正道深沉的视线落在望月祈身上,望月祈一个激灵回神,乖巧低头道:“对不起老师,我不该受五条同学挑衅的。” 无形之间又坑五条悟一把。 夜蛾正道的班主任凝视成功转移回五条悟身上,“悟,两万字检讨!望月,念你是初犯,五百字检讨。” “凭什么她才五百字?”把人拖下水,但好像又没完全拖下水的五条悟发出质疑,然后喜提夜蛾正道的暴栗+1。 “因为最后砸坏教学楼墙壁的是你!打架不放帐,操场附近的场地都被你们破坏了!如果不是我到了,你已经准备直接用‘苍’轰人了?”夜蛾正道一想到学校每个月日渐上升的维修费就头痛。 学生变强是好事,但太能拆迁也不行。 就算赔款不用学校这边出,长此以往,他都要被搞得精神衰弱了。 每天都担心自己的办公室会不会没。 确实有这个打算的五条悟摸着自己头上的大包,痛嘶着没再反驳。 “夜蛾老师,那下午的体术课还上吗?”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夏油杰出声询问道。 夜蛾正道点头,“当然还上。” 现在连中午的饭点都还没到呢。 “夜蛾老师,我能申请下午的体术课和望月切磋对战吗?用上术式的那种。”夏油杰温润的嗓音里裹挟着一丝跃跃欲试,狭长的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热烈的战意。 去的晚,没看见望月祈和五条悟过招的夜蛾正道微顿,瞥向听到自己被点名后,呆滞在那儿的望月祈,心头惊讶,面上不动声色:“望月,你的咒力还够吗?” 他这个学生,表面看似温柔好相处,实则性格和五条悟一样的傲慢。 这种傲慢是源自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和对弱者自上而下的俯视。 拥有这种傲慢心理的夏油杰不会主动邀战被他分为弱者和需要他去保护的存在,他既然开口了,只能说明,一个多月前才开始接触咒术界和体术的望月祈,现在已经有了让他正视的实力。 要知道望月祈之前从未接触过咒术界,更没有半点体术基础,是个完全的小白。 得出的这份结论让夜蛾正道很是惊讶。 所以他也想试一试,现在的望月祈极限在哪里。 好像没有所谓的“咒力消耗”情况的望月祈点点头:“我可以的。” 切磋的事情敲定下来。 然而,夏油杰翘首以盼的切磋战并没有如愿进行。 因为咒监会高层下发了新的紧急任务——指定东京高专二年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位一级咒术师立刻动身前往横滨,祓除特级咒胎。 “横滨?是有异能者在的那个横滨吗?”专注干饭的望月祈抬起头。 夜蛾正道点点头,沉声道:“根据‘窗’的情报,这只特级咒胎已经展开了生得领域。已经有一名‘窗’的成员和先派去支援的两名2级咒术师失踪。我知道你们两个很强,但这次的任务地点在横滨,属于港口afia管辖的区域,所以需要和他们对接。” “横滨的秩序还处在混乱的不稳定阶段,势力也错综复杂,你们千万小心。” 因为有时候,危险并不是来自咒灵,而是同为人类的同族。 夏油杰沉稳应和:“我知道的老师。” “夜蛾老师,我可以一起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横滨的时候我感觉还蛮亲切的。说不定和我失去的记忆有点关系,我有点想过去看看。”望月祈面不改色地胡诌道。 后知后觉想起望月祈身上还有失忆buff这回事的夜蛾正道思索了两秒,欣然同意:“可以。但是你们在横滨自由活动的时候,一定要一起。” 望月的性格虽然还有些单纯,但至少比悟要省心的多。 杰的话性格相对沉稳,但不排除偶尔会干出拱火的事情来。 为了他脆弱的心脏着想,他希望三人在一起活动的时候,可以达到互相监督然后相安无事的效果。 夜蛾正道,今天也是为问题学生头痛的一天。 咸湿的海风拂过面颊。 五栋漆黑的百米之高的黑色大楼驻扎在横滨的边界线上。 犹如五位沉默的黑色骑士,带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尽管在路上就听五条悟科普过横滨的混乱以及遍地afia的情况,但当五条悟说那五栋酷似名胜风景打卡点的大楼其实是港口afia的本部驻地时,望月祈和夏油杰还是为之震惊。 夏油杰以前只听说过横滨这个城市是个重要的贸易港,以及秩序比较混乱的租界,但来还是第一次到来。 “afia虽然在霓虹也算合法组织,但是这么嚣张真的好吗?本地的官方都不管管吗?”来到高专前生活在和平且秩序城市的夏油杰皱起眉。 毕竟提起afia,人们就只会想到暴力和血腥等一系列不好的形容。 “哦,这个好像是因为港口afia和当地的那个叫异能特务科的官方机构签订了友好协约什么的。”五条悟回忆了下脑子里关于横滨的稀少情报。 “能把afia发展成跟官方签订合同这个港口afia的首领听起来很不一般啊。” 看着屹立在横滨边境的五栋黑色大楼,望月祈发出感叹。 ——题外话—— 到横滨地图了! 两边时间稍微私设一下ovo 第23章 啊?你说他们叫什么? 距离码头不远的废弃厂房百米开外,黄色的警戒线将临近的其他几个厂房也圈入禁止进入区域。 作为废弃的旧仓库厂房,原本应该有不少当地的闲散混混和黑户扎根,但因为这里也属于本市的地头蛇——港口afia的管辖,就算港口afia的人不在意,也没几个要胆不要命的家伙来这片区域晃悠。 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的冷脸大汉人手一把枪,将警戒线外一圈围的严严实实。 同样穿着黑色西装,但并不是这些人一员的辅助监督紧张的捏着手机,时不时擦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喂,咒术界派遣的咒术师增援还没到吗?” 肩上披着件黑色西装外套,满身未散硝烟气息的赭发少年不耐地开口,微哑的磁性嗓音里又混杂着少年独有的清亮感,一双具有压迫力的钴蓝色眼眸盯住辅助监督,带着审视的意味。 辅助监督冷汗凛凛地解释道:“派来增援的两位一级咒术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毕竟是从东京郊外的山里赶过来,确实需要时间的!” 他丝毫不敢因为对方看上去不大的年纪就抱着轻视的态度。 因为眼前这名赭发少年和他身后另一名手里捧着本书看的黑发少年同伴,是如今强横的在混乱无序中站稳了脚跟的地头蛇势力——港口afia的干部备选。 虽然从未接触过afia,但这两位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港口afia干部备选的少年,他还是听过两耳朵他们的恐怖传闻。 “急也没用哦,中也。上一波人已经快进去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连一点求救和打斗的声音都听不见。到现在他们还没出来,就只能说明人已经全死在里面了哦?”埋头看着手中书籍的黑发少年头也不抬地说道。 赭发少年的表情顿时更加难看。 他也知道作为最早一批误入咒灵生得领域的下属,估计难以生还,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还在挣扎着等待救援呢? 就在赭发少年准备向首领请命,自己先进入生得领域内部开路的时候,他忽然若有所感地仰头,向着阴沉的天幕看去。 和他做出同一动作的还有低着头的黑发少年,以及露出如释重负表情的辅助监督。 看不见咒灵存在的其他人只能看见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少女从天空徐徐降落。 右眼缠绕着两圈绷带,只露出一只鸢色左眼的黑发少年眼眸微微眯起,暗沉无光的鸢眸极快地掠过一抹暗光,视线在轻巧落地的夏油杰三人穿着的,款式不一的高专制服领口的金色旋涡纽扣上停留一瞬,双手撑着膝盖站直。 这就是来增援的咒术师? 没赶上之前进去的那波咒术师的黑发少年探究地看向年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 唔左边留着一撇怪刘海的眯眯眼,散发着温室花朵气息的大小姐,还有 无机质的鸢眸倏然对上一双仿若寒河冰川般漂亮的苍瞳。 灵魂都仿佛被看穿的感觉让黑发少年下意识地排斥这种感觉,脑海中飞快调出这双让他感到不舒服的眼睛主人信息。 白发蓝眼 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神子——五条悟。 这就是被传说中的“六眼”注视的感觉吗? 黑发少年垂下长长的眼睫,微卷的黑色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边,看上去不像是在里世界留下无数恐怖传说的afia,倒像是哪个大家族里的病弱小少爷,带着几分惹人怜的乖巧。 “悟?”收起咒灵的夏油杰疑惑的看向身旁表情变得莫名起来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视线掠过神情戒备的赭发少年,眼底兴味之色一闪而过。 这个人的灵魂,有点意思啊。 “那,那个五条大人,夏油大人,这位是?” 辅助监督看着多出来的望月祈豆豆眼。 未开启天赋能力状态的望月祈所散发的咒力在辅助监督看来微弱的和他们差不多,他下意识地将望月祈分到四级咒术师的界限,一点没朝一级方面上想。 “望月,学生证给他看下。”夏油杰微微抬高下颌示意。 望月祈了然,从订制款的裙裤暗兜里摸出一张白色的学生证在辅助监督面前晃了晃。 瞄到望月祈咒术师评定等级的辅助监督瞬间收起犹豫的神色,飞快地说起了里面的情况,“‘窗’监测到特级咒胎时,误人生得领域的普通人大概在25人左右。” “后来在第一次拉警戒线时,特级咒胎的生得领域突然扩大,一名‘窗’的成员和附近临时赶过来增援的两名2级咒术师没来得及逃离,一起被卷进了生得领域内部,生死未知。” “这两位是误入领域内部的25人所属的势力——港口afia的两位干部候选中原中也先生,以及太宰治先生” “等等。”望月祈忽然出声,“你说他们叫什么?” 辅助监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重复道:“呃,中” “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哦,这位美丽的小姐~”黑发少年笑眯眯的说道。 有点意外呢,这位小姐好像认识他和小矮子。 那名咒术界的“窗”对这位小姐也很眼生的样子她应该是才成为咒术师不久 有趣。 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玩具般,黑发少年看着望月祈的眼神略深。 再次得到确认的望月祈一脸呆滞。 穿越前看过“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两位文豪不少作品的望月祈欲言又止,然后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问道: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二位写书吗?” “哈?”中原中也脸上的警惕凝固。 “没有哦。小姐是在哪里看见过我们的名字吗?” 太宰治眉梢微挑,好听的嗓音配合着那张清秀的笑脸,几乎让人生不出警惕心来。 感觉好像只是名字撞了的望月祈心里浅浅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我只是觉得二位的名字听起来特别有文艺范,很适合成为写书或者写诗的笔名。” 望月祈拿出万能公式,“我有一个朋(网)友”解释道: “我有个关系还不错的网友之前说过想写诗歌来着,取得笔名就叫‘中原中也’,我还以为我突然和网友面基了。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 ——题外话—— ps:女鹅没看过文野和咒回,但是看过文豪们写的名着哈哈。 然后请不要在文内刷双黑cp啥的,我,是他们的单推厨子(深沉) pps:自带保护机制,乱步猫猫看不穿女鹅来历的。 第24章 论打伞的妙用 “诶~这么巧的吗?”太宰治微微睁大鸢眸,利索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翻盖手机,向望月祈晃了晃,语气活泼道:“我前段时间也在le上和一个网友聊过想写书这事呢。说不定我真的就是小姐的那个网友哦?”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太宰!” 看不过这个冤种搭档在重要工作中还想着去搭讪人家女孩子的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地挥出一拳。 太宰治灵巧地侧身躲开这一拳,向望月祈这边靠了靠,不死心地喊道:“要互相加个le验证一下吗,小姐?” 打着伞的望月祈:“” 不。 根本没有这个网友,谢谢。 她默默后退两步,移到可靠的两位同期身后,把撑着的黑伞微微下压,挡住了在花式躲闪中原中也拳头的太宰治闪闪发亮的眼神。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很上道地挡住中间的空隙。 “这些事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说。”夏油杰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里面的人说不定还活着呢。” 说完,他掐诀做了个手势。 漆黑的旋涡逐一浮现在空中。 辅助监督识趣地抱着记录本后退,向往常一样对进行任务的咒术师微微鞠躬:“祝君武运昌隆。” 没有咒力的太宰治他们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温度忽然变阴冷了许多。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在一头二级咒灵擦过他身边的时候敏锐的盯住那一处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眉峰紧蹙,身体周围浮现起一层异能的红光,警觉道:“有咒灵在这里!” “嗯?你看得到咒灵吗?”夏油杰有些意外地看向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身上亮起的红光,解释道:“不用警惕,刚刚路过你身边的是已经被我收服的咒灵。” “话说回来,中原先生身上的红光就是异能力吗?” “是异能。但我看不见咒灵,只能大概的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红光淡下,但没完全撤去,只是顿了下又补充道:“我的异能力作用是重力操纵。” 他的异能力在里世界并不是什么机密情报,反倒人尽皆知的地步。 因为他就是以港口afia“重力使”的名号牢牢占据里世界的黑色恐惧一角。 “原来如此。”夏油杰点点头,介绍起自己:“我是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术’,可以收服咒灵化为己用。刚刚的咒灵是我放进去探路的。” 话音刚落,夏油杰忽然望向了生得领域所在的方向,眉眼间流露出些许锋锐,“西南方向的两只三级咒灵失去联系了。” “这家伙也太迫不及待了?”五条悟修长的五指交错相扣按了按,骨节发出“咯啦”的脆响,“还以为要花点时间找呢。” “咒胎会本能地吞噬附近的咒力满足自己的出生能量需求。”夏油杰淡定地招呼着望月祈,“望月,该走了。” 望月祈“唔”了声抬步。 “等等,可以让我也一起进去吗?”中原中也叫住人,钴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向回头的三人,“最先被困在里面的人他们都是我的部下。作为上司,我有必要确认清楚他们的生死。” “哈?咒力都看不到的家伙进去完全是给我们加大工作量啦!”五条悟嫌弃地开口。 夏油杰也不太想让咒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进去。 这样太危险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拒绝,黑发鸢眸的少年就蓦地出声说道:“夏油先生,请问你们的任务除了需要祓除咒灵以外,还包括救援人吗?” 夏油杰到了嘴边的婉拒咽回去,率先回答了太宰治的这个问题。 “如果里面还有幸存者的话,我们当然会救。” “那就好办了!其实,进去的25人里手机上有装有发信器,因为是统一配备的工作机。如果在咒灵所在的领域里也能有信号的话,那我大概能够定位到找到他们的所在。”太宰治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下属那里拿到手的平板,晃了晃。 上面花花绿绿的东西让夏油杰都看得眼花。 “定位的操作有些复杂,不过我和中也都习惯了。”太宰治看向五条悟,“而且我听说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是现在咒术界最强的组合,有你们的保护,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有事。当然,如果我们不幸死在里面了,我可以保证港口afia事后也绝不会将责任怪在三位身上的哦?” 夏油杰皱起眉头没有松开:“这不是责不责任的问” “有什么关系嘛,杰,他们想进去看看就让他们进去看看好了。”五条悟话锋一转,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看着同样笑眼弯弯的黑发少年,唇角的笑容带上了些傲气:“这家伙说的有句话没错,反正我们是最强的,保护区区三个人而已。” 太宰治满是信任与期待地看着五条悟,那热诚的眼神就像是注视着偶像的小迷弟:“那我和小矮子的安全就全靠五条先生了!” 中原中也在旁边看着太宰治的这幅作态,习惯性的感到生理反胃。 但终归是顾忌着什么,这次没开口呛人唱反调。 五条悟轻哼一声,“好说。” 被划入保护圈的望月祈沉思了下:“我觉得我应该不用你们的保护?” “行,随你们好了。”夏油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到时候放几只咒灵保护他们就行,不行的话他们身边还有望月。 于是,在辅助监督欲言又止的表情下,三人行变成了五人大队,踏向特级咒胎展开的生得领域内部。 “说起来,望月小姐为什么在这里也要撑着伞?现在的太阳已经被云遮住了哦?”太宰治似是好奇地看向三人中一直手不离伞的望月祈,看了看色调莫名有些阴沉的,隐匿在云层中的稀薄阳光。 连过来的路上都奢侈地用魔力将伞包裹起来,免得被风吹歪斜的望月祈搬出之前说给两名dk的理由:“我有紫外线过敏症,不能晒太阳。” 说话间,他们身边宽窄不一的路忽然开始扭曲,在中原中也倏然警惕和太宰治微缩的瞳孔中,五人周围的环境焕然一新。 仿佛来到了一层重叠的浑浊空间。 下水道的恶臭气味混杂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恶臭程度非同一般,哪怕是司空见惯各种脏臭情景的太宰治都感到了生理性反胃。 “滋滋——” 身边陡然出现的漆黑墙壁上空,突然洒下大片不明的黄褐色水滴。 反应极快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及港口afia的最强体术中原中也的闪避能力不用说。 察觉到但是身体来不及跑出污水范围的太宰治就不同了。 撑着伞的望月祈后退两步,离黑色外套上淋上一层不明恶臭液体的太宰治远了些,轻眨眼睫: “而且,关键时刻还能提防某些不明液体的溅射。” 身上飘散着恶臭气味的太宰治:“” 第25章 孵化 粘液顺着额发向下滴淌。 太宰治抹了把额头的粘液,看着手心散发着恶臭的粘液眼神死,他发出艰难的声音: “望月小姐,下次这种事情,可以提前预警一下吗?”哪怕帮他撑个伞也好啊。 他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攻势获得望月祈的怜爱。 然而 看着滴淌的黄褐色粘液,望月祈实在爱不起来。 “你还是先擦擦。”她抽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未开封的湿巾纸递给太宰治,另一只握着伞柄的手转动,伞面倾斜翻倒,面上的不明粘液随着望月祈的甩动脱离。 这种时候讲礼貌就太折磨自己了。 太宰治乖巧道谢,伸手从望月祈手上接过那包湿巾纸,带着薄茧的指腹似是不经意的触及对方冰凉如玉的指尖。 好冰。 太宰治的眼神深邃一瞬,再抬起头来时又恢复如常。 他麻溜的脱下受灾最严重的外套,处理起自己第二严重的头发。 “好臭这些黏液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没忍住捂鼻子。 “和胆汁一类差不多的东西?”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臭着脸,捏着鼻子说道,“里面还有人类的血肉组织,应该是那家伙没消化完的废料。” 人类的血肉组织 中原中也脸色骤变,还在擦拭着头发的太宰治鸢眸也陡然沉下。 夏油杰指节半屈,抵在鼻前,表情有些凝重:“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内部很危险,而且会更方便咒灵隐藏,如果还有幸存者,我们得赶快找到他们。” “你是叫太宰治?你之前说的定位现在还能用吗?” 太宰治扔掉脏了的湿巾纸,拿着平板一顿捣鼓。 “嘀——” 红色的三角形内部,大大的感叹号刺痛眼睛。 太宰治“啧”了声,声音有些恹恹的:“不行。看来在咒灵的生得领域内部,人类的电子仪器基本用不了啊。” 取下小圆墨镜的五条悟扫视着周围压抑的高大建筑:“没发现其他咒术师的咒力残秽,咒灵的残秽倒是无处不在,那个家伙恐怕”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苍眸猛缩,右手一抬,强大的吸扯力将面色沉重的中原中也和低头看着平板的太宰治拽过去,三人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空气阻力包裹住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被五条悟一手一个带离原地。 察觉到有东西飞速接近的夏油杰也捞起望月祈,踩着召唤出的飞行咒灵远离了刚刚站立的地方。 “轰轰——!” 崩塌的地面发出轰然巨响。 难以名状的腥臭气味几乎突破了人类能忍耐的最大限度。 更多的烂肢碎肉从一张生长着无数锯齿的口器中涌出,多节状的臃肿身躯挤压着高大的建筑体,还未完全伸出地下的身体挤在洞口,不断涌出的背部或腹部的位置,越来越多似乎是长在身上的人脸映入视野。 五条悟嗤笑一声,“什么嘛,这家伙已经从咒胎孵化出来了啊。看来之前进入领域内部的人,有一个活口都难啊。” “咒灵出来了?”看不见咒灵,但感觉浑身毛骨悚然的中原中也心里打起十二分警惕。 “哇哦,飞起来了诶。”异能力作用为无效化一切异能力的太宰治反应和中原中也截然不同。 先是新奇地看着自己离地飘起的双脚,然后才看向仍旧空无一物,但却无故破裂了一个大洞的地面。 “悟,来了!” 夏油杰厉喝一声,放出收服的几只一级咒灵。 同一时间,状似蠕虫的咒灵扭动着肿胀的身躯冲向左右手都不得空的五条悟。 ——题外话—— (触手版)(手舞足蹈)还有两天就考完试放假了,到时候可以搓搓加更啦! 第26章 超规模 五条悟眼眸微眯,将无下限扩展,连带着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周身也形成防护。 庞大的身躯冲撞在无下限上,像是挤压在一层空气墙上,蠕虫咒灵身上的人脸五官被挤得更加狰狞,完全失去人类该有的轮廓。 普通人无法看见咒灵。 想要看见咒灵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是佩戴能看见咒灵和咒力残秽的特殊眼镜类咒具,第二则是受到来自咒灵的致命威胁。 当无下限与蠕虫咒灵相撞的瞬间,太宰治瞳孔微缩,眼底倒映出了蠕虫咒灵臃肿庞大的节状躯体,以及似绞肉机般的尖锐锥齿。 这就是咒灵。 “噗嗤!” 蠕虫咒灵口器附近的部分为夏油杰放出的三只一级咒灵咬下大块混杂着黑紫色血液的肉。 它们扑在蠕虫咒灵身上狠狠地撕咬着它的血肉,吃痛的蠕虫咒灵狂躁地扭动身躯,深埋在地下的另外半截本地拱得地面震颤不止。 咒灵的本质由咒力构成,互相吞噬对咒灵而言也是一种可以增强自身的本能。 作为刚出生的特级,蠕虫咒灵俨然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些食物的对手,下意识地开始拱土,想要钻到更深的地下挖出一条逃生通道。 “悟,别让它逃了。”察觉到蠕虫咒灵意图的夏油杰出声。 “知道了知道了。” 五条悟拖长声音,手腕微微用力,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丢向另一边已经放出血棘的望月祈。 中原中也被丢出去的瞬间就下意识的展开了重力异能,让自身脱离了地心引力和惯性重力悬浮在了半空。 他伸手按住自己发顶的黑色礼帽,覆盖全身的红光更加深邃,空气似乎都响起了重力的嗡鸣。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畸变怪物啊。” 同样看见了咒灵真貌的中原中也厌恶的皱起眉,杀意如透彻的薄冰一般尖锐。 至于太宰治,则是被缩回不规则棱刺的血线圈住腰,带回到站在一丛粗壮血棘上的望月祈身边。 “所以才叫咒灵嘛。”听见中原中也吐槽的望月祈附和地点头,“它们就是这样的生物。需要帮忙把它拽出来吗?” 后面一句是问夏油杰和五条悟的。 注意力从脚下的血棘上拉回的太宰治侧目。 不慌不忙收回那几只一级咒灵的夏油杰温和一笑:“没有必要。” 话音刚落,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在发生着什么变化的中原中也无比敏锐的看向凭借着“苍”的吸引力悬停在半空的五条悟。 五条悟抬手,苍空般的“六眼”中清晰地勾勒出埋在地下二三十米深的蠕虫咒灵的咒力残秽最浓郁的所在。 “术式顺转——” 他修长骨干的指节曲起,庞大的咒力扭曲凝缩,刹那汇聚成为他指尖的一点幽蓝光辉。 “苍。” 渺远浩瀚的蓝色咒力高速旋转成球体,仿佛一颗迷你的水蓝色星球体,磅礴的咒力像是海面翻腾的深邃海浪,裹挟摧枯拉朽之势撕裂开一切,伴随着蠕虫咒灵凄厉的嘶吼,它藏在地下的庞大身躯在这超规模的攻击下寸寸湮灭,只留下一个深达四五十米的巨型土坑! “啊,忘记收力了。”不小心输进过多咒力的五条悟啧了声,毫无愧疚地将锅丢给连尸体都没留下的蠕虫咒灵,“都怪那家伙挖洞的速度太快了,害我着急了。” 夏油杰可惜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挖掘能力倒是挺强。不过死了就死了。” 中原中也维持着震撼的表情看着被“苍”轰出四五十米深的巨大土坑。 “这还真是有够夸张的啊”太宰治轻喃般的声音消逝在风里。 蠕虫咒灵的生得领域消失后,死在领域内没有被它啃食完的残缺尸体或是血肉碎肢像是倒垃圾般堆叠在地面。 就像太宰治和五条悟之前说的那样——无人生还。 夏油杰神情悲肃地看着满地碎尸,心中升起一股沉重感,不忍地移开视线,看向沉默走上前去辨认他们身份的中原中也,对站在原地,面上无悲无喜的太宰治说道:“这些尸体我们这边可能会先统一回收,等核实完死去的咒术师和‘窗’的成员尸体部分后再还给你们。” 咒术师的身体,哪怕是死了,也会被许多人窥视。 太宰治垂下眼,带着股颓丧感的声音听不出他的真正情绪:“这个我得先禀告给我们的首领呢。” 说完,他摸出恢复了信号的手机,拨通上司的电话号码。 “啊,首领,是我。特级咒胎已经祓除完成了嗯,但是咒术界这边说要先将尸体回收,等确认了他们的人身份再还给我们哦?” 太宰治走到一旁和他的上司漫不经心地交流起来。 望月祈抿了抿唇瓣。 血族的形态将她对人类死亡的同理心降到了最低,对血腥场景的适应度也拉到了最高,但第一次见到诸多生命在眼前死无全尸的望月祈感到了轻微的不适。 她轻呼出一口气,将黑色雨伞收起,放在地面,双手合适作拜,心中念了几句祈祷,闭眼悼念了几秒。 落地的五条悟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走近问道:“一会儿要去商业街逛逛吗?我之前在推特上看到过有人安利横滨商业街的电玩城哦?” 望月祈略微苍白着脸,指了指被他挡住的一地惨烈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逛不了。”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些交给‘窗’他们处理就行,我们的任务只是祓除那只特级咒胎而已。” 夏油杰看着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的望月祈,轻叹一声说道:“悟说的没错。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交给其他人来就好。” 望月祈还有些犹豫,五条悟已经等不耐烦地上手,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轻松地将才一米六左右的望月祈提溜起来,扛在肩上就跑。 “杰!快走了!” 突然被人扛起的望月祈瞪大了眼睛:“等,等等?!” “才——不——等!” 五条悟笑嘻嘻地拖长声音回答,咒术师超乎寻常人的体质展现出超然的速度,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其他人面前。 第27章 绯世警告jpg “给,全糖的好喝咩噗咩噗超人气奶茶哦~” 温暖的杯壁贴在细腻微凉的脸颊边。 “谢谢。”虽然这个奶茶的全名好奇怪。 望月祈微妙地从五条悟手里接过那杯热乎乎的奶茶,翻转吸管,尖锐的一头戳破奶茶杯的一层塑料封盖。 她低头咬住平整的吸管,喝了口热乎的全糖奶茶。 “唔好甜里面还加了焦糖?”被甜住的望月祈咕哝出声。 五条悟毫不见外地坐在望月祈右边的空位,吸了一大口自己手里那杯双倍糖的冰奶茶,不满道:“这可是老子亲自给你买的,你居然还敢嫌弃?没品的家伙,双倍糖才是最好喝的!” “不,双倍糖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致死量糖份了。”拿着杯三分糖冰奶茶的夏油杰姗姗来迟,将手里去便利店买的新伞递给望月祈,随后坐在了休息椅的左边。 一张公共休息椅顿时被三人坐满。 “说起来,为什么你们都是冰奶茶,我的就是热的?”望月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杯热奶茶,又看了看身旁两人手里的两杯奶茶。 透明质感的杯内,晶莹的冰块浮浮沉沉,只有她手里这杯没加冰而且是热的。 炎炎夏日,明明冰镇才是最配的! “这个嘛”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本来三杯都是冰的,不过悟说望月你的体质比较弱,还是喝热的好,就给你单独点了热的。” 望月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谁体质弱啊?别忘了上次在操场,你可是被我揍飞了哦?” “哈?老子之前碰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冷的跟个冰雕一样的好吗?这不就是那个什么,体质性寒吗?冷的话就要多喝热的?”被质疑的五条悟微微提高声音。 望月祈面无表情:“那是开启术式后的影响。我现在可以打两个你。” 没开启天赋能力的时候,她的体征和正常人类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话说回来,“六眼”是不是有看穿术式和自动透析的能力来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魔力被误以为成了咒力,非人类身份没暴露,但是这种时候死不承认就对了。 “哦?那刚刚是谁看到尸体就忍不住难受了?”五条悟看着拒不承认的望月祈,墨镜后的苍眸微微眯起。 气氛有些凝滞,甚至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硝烟气息。 就在夏油杰犹豫着要不要劝一下,不要在这里打起来,要打换个地方打的时候,五条悟突然就动了。 “被老子抓住了!”率先结束对峙的他一把抓过望月祈空着的另一只手腕,入手的微凉温度使他得意地翘起唇角,将手拉向和他位置相反的方向道:“这家伙现在没用术式体温都是凉凉的,还不承认自己体性寒?杰,你也来证明!” 说着,五条悟就拽着望月祈的手朝夏油杰的手背贴过去。 “笨蛋!你快放手!” 望月祈对这个没有男女边界感的同期感到绝望。 谁家好人会抓着女孩子的手强行摁到另一个男生手上啊! 望月祈开始用力挣扎。 五条悟也加大力气,“放了你就跑了!老子才没那么蠢!” 细腻的肌肤随着两人的拉拉扯扯蹭过手背,望月祈人也被大只的五条悟压向他这边。 “不要再往这边挤了啊悟!” “就是说啊!你再挤杰就要没了!” “哈?杰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被挤没?杰,你摸到没有,这家伙明明就在嘴硬的对?” “不要在这种时候把我说的很厉害啊!还有,我碰到过手了!不要再挤我了!” 忍无可忍地夏油杰猛地站起身,陡然失去背后依靠的望月祈懵逼地侧倒向椅身,顺着惯性倾倒的五条悟下意识地将手撑在人脸颊边,高大的身体落下的阴影几乎盖完侧倒着身体的望月祈。 猝不及防的望月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重! 她要被压成小饼干了! “快起来,你好重!” 望月祈浓密卷翘的鸦羽眨动,洒落的淡淡阴影仿佛给红宝石般的瞳眸蒙上一层雾感的玻璃,却又亮因为愤怒,亮起一簇明亮的火焰,恶狠狠道: “你再压我我就要不客气了!” 绯世警告jpg “你们,是什么品种的笨蛋吗?奶茶都要洒出去了。”一旁的夏油杰没忍住吐槽出声,伸手去拉人,解救了望月祈手中那杯快要倒洒出去的奶茶。 “悟,该起来了,你压到望月了。” 五条悟被夏油杰朝后拽起。 呼吸终于通畅的望月祈立刻站起身,退到另外半边树荫投洒下来的阴影处,远离休息长椅和两名dk,双手交错在身前作防备状: “不准靠近我了!总而言之我体质性寒也是术式的影响但我本人没有任何的不健康和不良影响!” 她语速极快地解释着。 夏油杰表示了解地举起手投降:“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提醒悟买冰奶茶的。听到了吗,悟?” 五条悟慢吞吞地“哦”了声。 望月祈满意了。 她撑开夏油杰帮她买来的新伞,走入阳光普照的地方,将伞微微斜搭在肩上,说道:“走,不是说要去逛商业街吗?逛完后就找家店吃饭。” 从任务的影响中完全恢复过来的望月祈催促他们。 夏油杰点了点头,迈开双腿。 走了两步后,夏油杰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悟?” 他不解的回过头,没跟上来的五条悟保持着拿奶茶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下被照射的仿佛在发着光的发丝间,一抹红色悄然在耳根晕开。 嗯? 夏油杰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起来,微笑着指了指已经走到十米开外的望月祈,提醒道:“悟,再不走的话,望月要跑没影了哦?” “你好啰嗦啊杰!” 回过神来的白发少年怼了下挚友,面无表情地抬步跟上。 ——题外话—— 提前说一下明天15号没有更新呀,下午考完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啦,杂七杂八的估计要晚十点才到的了家,明天就不更新啦,后天周六更! 第28章 我们都是普通人群(附加更规则) 稀薄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大地。 五栋沐浴在日光中的黑色大楼静静地矗立在横滨的城市边缘,犹如光与暗的分界线,也将横滨这座特殊的港口贸易城市与外界的其他城市划分开来。 最中心的那栋黑色大楼顶层,穿着黑色高定风衣,披戴着一条暗红色长围巾的男人站在首领办公室的特制落地玻璃窗前负手而立,紫红色的眸子里翻滚的暗色与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两个极端。 直至听到背后传来的开门声,他才微微侧身,看向踏入首领办公室的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声音含笑地说道: “欢迎回来,两位。” “boss。”中原中也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按在心口前,恭敬地向男人鞠躬,头顶暴露在空气中的赭色发丝微微翘起。 太宰治微微垂眼,颓丧地唤了一声人:“森先生。” “和咒术界的两位咒术师还顺利吗?”港口afia的现任首领森鸥外温和地询问着两位下属。 “就那样,目前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太宰治耸了耸肩,“不过今天来的是三位咒术师呢。除了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和跟他实力旗鼓相当的咒灵操使夏油杰外,还有一位可爱的小姐哦?” “在五条家的那位‘神子’一击打爆被称作是咒灵的怪物后,之前被卷入那只咒灵怪物地盘的尸体都露了出来。那位小姐应该是才成为咒术师不久,还没完全适应死亡的场面。” “哦?”早就收到明明来得是“三位咒术师”消息,但并不知道第三位咒术师居然还是个新手的森鸥外有些意外,“那位小姐的实力如何?” “她拥有的是类似操纵血液类的术式。来历未知,具体能力不明,体术强弱不知道,但是反应能力很强。”太宰治摊了摊手。 “总而言之,咒术师和异能力者是两种不同的人哦。我触碰到那位小姐操纵的血荆棘时,血荆棘没有半点影响。比起他们,异能力者估计都是他们眼中的‘普通人群’。” 他的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可以无效化一切异能力。 在被望月祈的血棘圈起时,他的手就碰到过了血线。 然而血线并未像他触碰其他人的异能力一样消失。 也就是说,他的无效化对咒术师不起作用。 “‘普通人群’吗?这还真是”森鸥外话锋一转,看向中原中也:“中也,你感觉那位咒术界的‘六眼神子’实力如何?” “很强。”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给出这个评价。 “我虽然看不到咒术师的咒力,但是也看见了五条悟的那一发名为‘苍’的攻击后,直接被打穿好几十米的地面和瞬间被灭的咒灵。” 中原中也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那只特级咒灵我虽然可以在不开污浊的情况下用重力压制住对方,但如果对上五条悟的话,我的胜算估计不超过四成。” 他本身是实验体出身,作为“荒神”——荒霸吐的安全装置降生于世。因此他的异能力形态除了平常的重力操纵,还有一种完全释放体内“荒霸吐”力量的污浊形态。 但污浊形态的他没有理智,只会遵从武神本能去破坏、战斗至死。 没理智的他对上理智在线的五条悟,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评价这么高吗?”森鸥外感叹似的说道。 他转过身,看向在和煦的日光照耀下,显得平静且美丽的海滨城市,紫红色眼眸幽深,“我记得那位在东京高专就读的咒术师小姐姓‘望月’?” “御三家应该没有‘望月’这个姓?” 多智而近妖的太宰治一眼就看穿了他这位老师兼上司的心思,语气毫无波澜道:“森先生,这位望月小姐的来历还是未知哦?不排除她是御三家里遗落在外的血脉的可能性,小心被那群腐朽又守旧的老头子敲门啊。” 想要捡漏一名野生咒术师不太容易。 森鸥外叹了口气,小抱怨般的开口:“我只是想为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学生考虑,让她多一个工作的选择而已,我们港口afia的待遇也是相当不错的呢。” 若是他们有一名自己的咒术师在,就不用每次发现咒灵后,都要跟咒术界那群腐朽的老头子们扯头花或者花费更多的钱去黑市挂悬赏。 要知道咒术界的高层在整个霓虹都可谓是臭名昭着的存在,哪怕是作为官方机构的异能特务科,也对他们烦不胜烦。 可能祓除咒灵的又只有拥有咒力的咒术师。 异能力者再强大,也只能压制咒灵,而无法将其斩杀。 太宰治不置可否。 中原中也脑海中闪过撑伞而立的那名黑发少女,犹豫地说道:“首领,我觉得,她应该不适合afia。” 太宰治瞥了眼身旁的搭档,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是因为她看起来还是未曾沾染黑暗的纯白花朵?” 中原中也瞪了眼语气欠欠的太宰治,“什么叫做看起来?她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的感觉?”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哦。”太宰治语气欠欠地唱起了反调。 “哈?!你这家伙——!” “中也君。”森鸥外垂眸。 正准备和人吵架的中原中也声音戛然而止,迅速收敛表情,肃然地朝着缓缓转过身来的森鸥外恭敬地低下头。 “这一次,我比较赞同太宰君的看法哦。” 森鸥外语气温和依旧。 被赞同的太宰治却是撇了撇嘴。 中原中也一愣,“啊?” “中也君,你知道外人对咒术师的一句公认的评价吗?”与含笑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森鸥外眼底的意味深长。 “什么评价?”中原中也不解。 森鸥外抬眼,叹息般地吐出一句话来—— “咒术师本身,都是一群疯子啊。” 所以,就算是纯净的白色花朵,在跨入那个比他们afia还要更加黑暗深沉的咒术界后,都会被染成只适合盛开在黑暗中的深色花朵哦。 ——题外话—— 放假啦,搓个加更规则: 礼物打赏值每满25加更一章。(以后台显示数据为准,啵啵) 截止16号,目前欠下3章加更,等我缓两天就开始加更,坐车坐到eo,重度晕车人士发出尖锐爆鸣。 第29章 娃娃机才是宿命 在横滨吃过午饭的三名高专生并未直接回东京,而是继续在横滨的商业街上闲逛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座城市特产afia的缘故,街道上的行人大多也比较奇怪。 三人的颜值都不低,行走在街道上的回头率同样不低。 只是望月祈获得的视线中,恶意居多。 若非两名dk几近一米八的压迫性身高和黑色的高专制服,令不少对黑衣服人群有点阴影的不怀好意者望而却步,已经有人将绑架的如意算盘打在看上去就是一副大小姐出街架势的望月祈身上了。 横滨的治安还真是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皱起眉的夏油杰停下步子说道:“悟,望月,我们差不多该回高专了。” 走在两名dk前面的望月祈将黑伞微微举高了些回过头:“但是我还没有逛完诶。我还想给硝子带一些进口的护肤品回去呢。” 不得不说,本地的治安虽然是个问号,但所有店铺的危险规避能力和服务能力简直点满。 他们刚刚在逛一家服装店的时候遇上了两个本土组织的矛盾现场,店铺人员见怪不怪,在火拼一触即发之际,手脚麻利地拉上改装过的防弹形卷帘门,让他们从后门离开,甚至还贴心包揽下了买的服饰邮寄配送上门服务,那效率简直了。 这也是他们逛了商业街这么久,手上没有拎多少东西的原因。 “怕什么啊杰,我们可是最强!而且祈又不是乖乖在原地等着被绑的傻子。”五条悟将胳膊曲起,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不以为然地开口,余光一斜,懒洋洋的表情一收,饶有兴趣地直起身。 “嗯?这里居然还有电玩城啊?”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看着挂起线形彩灯的“电动游戏城”几个大字,冲夏油杰比划了下:“杰,进去玩几局怎么样?” 私下也是个游戏爱好者的夏油杰一顿,有点心动。 他犹豫的看了看面露不解的望月祈,竖起一根手指:“那就去玩一局。打完就回高专。” “打什么?”望月祈好奇地看着忽然谜语人的两个dk。 “哈?当然是拳x啊。不是祈,你这个都不知道的吗?”五条悟诧异地看了过来。 原来是街机游戏! 望月祈恍然大悟。 要知道在她那个电子科技高速发展中的时代,拳x这类游戏在电玩城里属于怀旧类的老古董游戏了。 她那个时代的电玩城里大多都是联机、射击、推币、夹娃娃等游戏项目,拳x这种纯按钮格斗类反而鲜少看见。 “不知道还真是抱歉啦,我的记忆本来也没完全恢复嘛。” 遇事不决,失忆放大。 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受良好。 然后三人的目的地就转移到了电玩城里。 当两名dk坐在街机游戏前打得热火朝天时,拿着一小塑料筐游戏币逛遍了整个电玩城的望月祈木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游戏大厅里。 街机格斗、街机格斗、还是街机格斗。 她端着那一小筐微动的游戏币认命地走向摆设在小角落里的唯三娃娃机。 果然,娃娃机才是她的宿命。 三台娃娃机,第一台装着许多的丑萌q版绿青蛙玩偶,第二台是适合情侣约会的可爱小熊玩偶,第三台是穿着小马甲,咧嘴笑的马戏团动物玩偶。 望月祈思索了下,果断选了第三台。 投下两枚游戏币,娃娃机自带的欢乐伴奏响起。 望月祈聚精会神地盯着透明玻璃橱窗内的斑纹小白虎玩偶,操纵着大铁夹子小心移动。 角度ok,准度ok,风向没有! 下爪! 望月祈自信下钩。 大铁夹子下移,金属制的钩爪回缩,在望月祈期待的小眼神中,钩爪划过斑纹小白虎毛绒绒的背部,抓了个寂寞。 “啊,好可惜,下次一定。” 望月祈遗憾地看着躺在原处一动不动的斑纹小白虎,手上老实地又塞了两枚游戏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娃娃机欢乐的伴奏几乎没有停过。 不知不觉已经抓空了一篮子游戏币的望月祈又买来一篮子游戏币和娃娃机死磕起来。 “那个其实铁夹可以偏移一些再下,不一定每次都要正对着娃娃。” 温吞中带着犹豫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沉浸式夹娃娃的望月祈被吓了一跳,定好位置的手柄被她抽身的动作碰偏,娃娃机准备时间的计数只差一秒。 娃娃机的bg曲调变得激烈。 这意味着到了下钩时间。 眼睁睁看着偏离原定轨迹的大钩爪下移的望月祈屏住呼吸。 下一秒,大半个歪出斑纹小白虎背部的钩爪回缩,勾住了斑纹小白虎脖子处的领圈,在望月祈震撼的注视下,钩爪颤颤巍巍地钓起斑纹小白虎,晃悠到了出物口的上方,利用着回归原位的一震,耗空了三篮子游戏币都未果的斑纹小白虎掉进出入口。 “这样也行!?” 望月祈眨了眨眼,动作迟钝地蹲下身捞出那只斑纹小白虎,回头看向给出建议的陌生人—— 那是一名有着锈红色短发的青年。 “谢谢你的建议。”望月祈将斑纹小白虎抱在怀里,心情不错。 用钱直接买和靠自己努力获得结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后者虽然冤大头了点,但更有成就感。 何况现在的她可不缺钱。 “没关系,拿到了想要的玩偶就好。”锈红色短发的青年温和地点点头,然后站在了这处角落的墙边。 望月祈歪了歪头:“那个请问你是在等人吗?” 锈红色短发的青年摇了摇头:“不,我是这里的安保人员,我叫织田作之助。” 这家电玩城其实也是港口afia的产业。 他作为一名底层成员,偶尔会被安排去产业巡视的工作。 今天就是轮到他当值这家商业街的电玩城安保工作,只是在巡场的过程中看穿着类似学校制服裙子的黑发少女一个人在这边和娃娃机奋斗了许久才过来看看。 因为已经有一些看对方这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的恶意视线盯过来了。 “你下次来的时候,最好和同伴一起来,不要一个女孩子来这里,不安全。”没从眼前的黑发少女身上感受到他们这边人气息的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劝诫道。 第30章 夏油杰决定讨厌猴子 这位先生人还怪好的呢。 望月祈弯起眼眸笑道:“谢谢织田先生的忠告,其实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只是他们正在内厅打街机游戏呢。”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那就好。” “喂,那边那个红头发的大叔,离老子的同学远一点!” 五条悟具有强烈辨识性的嗓音传入耳中。 望月祈和织田作之助同时转过头,看向阔步朝他们走来的两名dk。 五条悟臭着脸,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不愉气场。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笑容,双手插兜,格外神清气爽的夏油杰。 望月祈眨了眨眼睛,无声地看向夏油杰做了个口型——“输了”? 夏油杰眼底浮现起丝丝笑意,肯定地点点头。 望月祈了然,随后替织田作之助解释道:“悟,你误会了。这位织田先生是这里的安保人员啦。他看我一个女生在这边夹娃娃,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 “你们好,我是织田作之助,这家电玩城的安保人员之一。”织田作之助向两人介绍着自己。 五条悟墨镜后的苍眸上下打量了织田作之助一番,轻哼一声开口:“安保人员?” 横滨这座城市还真有够混乱的,电玩城里随便一名安保人员都配备了枪支么? 那满身的硝烟气息被“六眼”放大,明显的就像是被放在一堆绿叶上的红花,无不昭示着此人很可能也是一名危险分子的事实。 也只有祈这个初涉里世界一角的萌新才会被欺骗。 完全没察觉出五条悟话语另一重意思的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是真的啦,悟。”望月祈举了举她心爱的斑纹小白虎,“看,这只小白虎就是在织田先生的建议下才抓起来的哦!如果没有织田先生的话,我现在都还在继续奋斗呢。” 五条悟的不服输心理顿时就被激起来了:“不就是夹玩偶吗?老子也能做到!” 他上前,一点不客气地拿了几枚望月祈还没用完的那小篮游戏币,收入掌心,站到三台娃娃机旁边对望月祈说道:“你想要哪个娃娃?老子给你夹!” 区区抓娃娃而已,就算没抓过,但是他上他也行! 五条悟自信满满。 “哦?”望月祈眉梢微挑,指着她入了好几篮游戏币的马戏团动物玩偶娃娃机说道:“那还是这台。悟你再帮我夹一只黑色小老虎好了。” 所以说娃娃机就是情侣约会的满分升华道具,玩偶一般都是一款两色,主打一个成双成对的寓意。 “行!看老子的!”五条悟从掌心分出两枚游戏币放入投币口。 熟的望月祈已经能哼唱出来的欢快bg再次响起。 凭借着作弊“六眼”找好角度的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地摁下“确认”键,自信下钩。 bg变得激烈,做的格外大的铁爪在四双眼睛的盯视中向下移动,收爪,收拢的大铁爪卡着白色斑纹小黑虎的脑袋,将其拎了起来。 “哈,老子就说——”五条悟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白斑小黑虎就滑溜地从大铁爪的钳制下重新掉入一堆动物玩偶中。 五条悟:“” 望月祈可惜地看着那只萌萌的白斑小黑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抱紧了怀里的那只小白虎:“看,我之前就是这样滑铁卢的。” 夏油杰看着娃娃机的透明玻璃橱窗思考了下,建议道:“嗯悟,我觉得你刚刚应该把爪钩调整一下,往右边倾” “杰,你不准说话!老子要自己来!”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 “哈?!老子就不信了!再来!” 五条悟朝剩下的游戏币伸出了魔爪。 夏油杰:“。” 夏油杰微笑地看着不信邪,准备梅开二度的五条悟,咽下了未说完的话。 “好啊。” 夏油杰如五条悟所愿的闭上了嘴。 望月祈怜悯地拍了拍夏油杰的手臂,才不是因为身高缘故,不垫脚拍不到肩膀的原因。 而织田作之助看着第二个死磕在这台娃娃机,宛若望月祈20的五条悟恍然。 原来如此,这就是店长一脸神秘地说街机游戏可以增设,但娃娃机决不能取消的原因吗? 现在的学生可真有钱啊。 织田作之助在心里发出由衷的感叹。 很快耗光了望月祈手里那小半筐游戏币的五条悟眉头皱的死紧:“这个钩爪有问题!” 就算有“六眼”帮忙作弊分析,但是这个被动了手脚的钩爪还是充满了不可控性。 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在什么时候让你滑铁卢。 夏油杰淡定地看着迄今为止一只娃娃都没抓起来的五条悟:“这么轻易地就让人夹起娃娃的话,店老板也赚不了钱了。” “好了好了,最后两个币了。投完我们就回高专了喔。”望月祈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道,“硝子还在高专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呢。” “啧。”听到望月祈这么说的五条悟歇下再去买一小篮筐游戏币的冲动,将手上捏着的最后两枚游戏币放进了投币口。 欢快的bg再次响起。 五条悟认真地盯着透明的玻璃橱窗,一直闭麦充当背景板的织田作之助在五条悟控制着大铁钩来到白斑小黑虎上方的时候蓦地开口: “往右边倾斜一些。” 五条悟一顿,唇线紧绷着,操纵大铁钩偏移了些。 大铁钩下爪。 这一次,又抓起了玩偶。 但不是五条悟原来的目标,而是一只穿着小马甲,戴着红色小礼帽的马戏团猴子玩偶。 三名高专生看着掉进出物口的马戏团猴子玩偶陷入沉默。 “啊”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看来是角度有点偏过了。” 五条悟从出物口拿出马戏团猴子,眸光一斜,无声地看向了望月祈。 望月祈抱着黑斑小白虎战术后退,“我不喜欢猴子!” 五条悟沉默。 五条悟抬手,不容拒绝地将望月祈没收下的马戏团猴子塞到夏油杰腕间挂着的购物袋里。 “杰,送给你了!” 低头和那只咧嘴笑的马戏团猴子玩偶四目相对的夏油杰:“”怎么感觉这个娃娃笑的有点嘲讽? 夏油杰决定今天起开始讨厌猴子。 三名高专生推让着走向电玩城的侧门出口。 快要走到侧门出口的标示线时,踩在光影分界线上的黑发少女回头,犹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眸里盛满盈盈笑意地看向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的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 “啊,对了,织田先生,我叫望月祈,很高兴能够在横滨认识你!” ——题外话—— 本文就是踹便当啦,当然会捞捞刀之助! 明天开始加更咯! 第31章 人在椅上坐,魂在车后追 如果说早起的感觉像魂飞魄散,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人魂分离。 大半夜被人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挖出来的望月祈恍恍惚惚的换上衣服,裹紧自己的外套。 负责接他们前往任务地点的辅助监督稳稳地开着车跑在盘山公路上,而她的魂在后面追。 “怎么会有咒术师半夜还会出任务的啊” 缩在后车座一边的望月祈感觉自己在吐魂,困得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强撑着精神的夏油杰阖上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抬手按了按的鼻梁骨,声音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可能是因为咒灵不需要睡觉。” 被手机的夺命call叫醒的夏油杰虽然没有太大的起床气,但此刻心情也不是很愉快,完全没有平时那温柔安慰人的样子。 而五条悟在上车之后,就直接占据了副驾驶的独立座位,双臂一抱,人朝椅背一靠,闭上眼睛继续补觉。 望月祈眼神失焦地摸出手机,还没上线的理智令她开始胡言乱语:“让未成年周末大半夜的去做任务,这是属于非法雇佣未成年?这个世界的劳动法应该能告他们?” 夏油杰叹了口气:“确实能告。但是,如果我们不去救他们,就没有人去救他们了。对我来说只是半夜加个班而已,但却能免去更多人不受咒灵危害,还是值得的。” 既然拥有了这份强大的力量,那就要做好肩负起相等责任的准备,保护好弱者。 这就是夏油杰的理念。 望月祈用一种很新的眼神看着夏油杰,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杰,你简直就是老板们梦寐以求的最佳员工啊。这发言,资本家听了都要感动地落泪。” 说完,也不等夏油杰回应,她就揣回手机,朝车门与座椅的三角稳固区一靠,小声道:“算了,还是抓紧时间睡会儿。现在开始睡的话还能睡四十多分钟呢。” 夏油杰噎住,夏油杰沉默。 最后,夏油杰妥协地两眼一闭,开始补觉,只留下同样顶着黑眼圈的辅助监督勤勤恳恳地开着车。 这次的任务是在长野县的一个小镇。 镇子的水库附近偶尔会出现奇怪的阴影,已经有好几名女子和孩童在水库区域散步或玩耍,又或者路过水库回家时失踪,生死不知。 镇上的警署已经收到不下五起水库失踪案了。在第一个人失踪的时候就对周边进行过封锁,带着警犬搜索周边,但都一无所获,因此成为了悬案。 这次有人目睹了一名女性在被奇怪的阴影形成实体抓走,赶忙报告给了警署,警署头大的看着供词,然后硬着头皮汇报给了一直关注着失踪案发展的镇长。 镇长是外调过来的。在其他区任职的时候也发生过诡异的事件,又因为当时的咒灵祓除任务交接程序,知晓咒术界的存在,当即就联系了“窗”的成员过来查看。 查看的结果是水库附近的确有没有记录在案的咒力残秽出现,不排除是咒灵的存在,也有可能是诅咒师的手笔。 咒监会高层虽然也有御三家的家族成员参与,但按照大类别划分派系的话,其实只有两种派系:御三家和咒监会。 而御三家的家族之间关系也属于不和谐的竞争关系。 长野县距离东京位置较近,看五条家不爽,尤其是暗戳戳盼着五条悟死的另外两个家族成员和咒监会在派谁出任务上就达成了不言而喻的默契,秉承着给对方找麻烦,万一对方就翻车的幸灾乐祸心理指派了任务给东京高专。 东京高专三年级的咒术师都在外派中,一年级一年级还没招到生,夜蛾正道也在外面出差,人都还没回东京呢,于是任务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除了家入硝子这个纯奶妈的反转术式外的三人身上。 “那个,我们到了。” 辅助监督稳稳停车熄火,颤巍巍地叫醒补觉的三人。 “唔?” 望月祈迷茫地睁开蒙上了一层薄雾般的红瞳,眸底映进静谧深邃的林野夜景。 三人打着哈欠走下车,辅助监督已经抱着记录文件和早已等候着他们到来的镇长助理交接情况去了。 第一次看见咒术师真貌的助理有些惊讶于三人的年轻,但混迹职场多年的他更知道这个社会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对望月祈三人的态度礼貌如初,挑不出一丝错误。 踏着夜色,众人被助理带到了目击人员看见最后一名失踪者的库房附近。 发现库房外的咒力残秽痕迹比较零散且稀疏的夏油杰皱起眉。 而五条悟已经干脆地摘下了有特殊屏蔽作用效果的小圆墨镜,苍空一般的蓝眸在黑夜中亮起荧荧光芒,如同悬挂在夜幕的一轮蓝色幽月。 “怎么样,悟,能看清咒力残秽流向吗?”夏油杰询问道。 相比一般咒术师只能看见不同咒力的残秽痕迹,能够读出更多信息,比如咒力流向的“六眼”在追踪方面就更好用些。 五条悟眉峰皱起:“有点奇怪,咒力残秽的分布太均匀了。” 不仅看不出流向,而且这些残秽给他的感觉淡的就像是过度稀释的颜料,咒力强度撑死才四级左右。 但如果只是一只四级咒灵,根本无法造成这么多起失踪案。 分析着现场情报的五条悟皱起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咒力不太对劲。 “‘六眼’也看不出来吗?看来这次的咒灵没有想象中的无趣。”如果是拥有特殊隐蔽技能的咒灵,那他还挺感兴趣的。 夏油杰侧头,却忽然看见望月祈表情有些呆愣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望月祈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黑漆漆的树林。 “怎么了望月?有情况?”他压低声音,身上肌肉紧绷,进入了警戒状态。 微凉的夜风拂过,枝头上的墨绿色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五条悟也微微颔首:“嗯?那边?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唔好像只是小灌木的影子团。抱歉,是我多心了。”望月祈有些纳闷的收回视线。 第32章 钓鱼 这波属于是惊弓之鸟了。 从夏油杰出声询问望月祈,身体就崩的僵直的助理不着痕迹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接触神秘侧是一回事,起码和他对接的都是人,但直面“妖怪”一类的恐怖怪物又是另一码事了啊! “没关系。如果真的现在就出现的话,反而更省事。”夏油杰拍了拍望月祈的肩膀安慰,随后转过头问道:“对了,关于前几起失踪案,有具体的文件资料吗?我们想先看看前几起案件资料。” 咒灵不主动出现的话,就只能他们主动去找了。 内心化身呐喊名画的助理面上端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回道:“当然可以。不过文件的话,还需要去警署调取要一起过去看看,还是我和高桥先生去拿把资料给三位拿过来?” 高桥是他们这边的辅助监督姓氏。 “老子都可以。”五条悟双手插兜,无所谓的开口。 “嗯杰你和悟跟着高乔先生和助理先生去看资料,我留下好了。万一那只咒灵去而复返了呢?”望月祈想了想说道。 没开启“绯世”的时候,她的外表和力量还挺有迷惑性的。 对咒灵来说咒术师的血肉也是大补,万一对方看她弱就想着偷袭一波来看看呢? “行啊,我和杰去看资料。”五条悟点点头,长腿一迈就站到夏油杰身边。 镇长助理看着这位颜值池面的白发少年的眼神十分复杂。 看懂了镇长助理那“怎么会有男生让女孩子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独自吹冷风”眼神的夏油杰:“” 夏油杰在心里默默摇头,面上叹了口气:“行。我们和高乔先生他们去警署查看资料,望月你你一个人小心些。” 他选择性的忽视掉镇长助理投来的目光,补充道:“啊对了,如果那只咒灵真的回来了的话,给我留口气。我对它的能力有点感兴趣。” 没准会是一只有特殊隐蔽技能的咒灵,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大半夜被吵醒的烦躁都淡了些。 重申,他这可不是没风度,而是出于对同伴实力的绝对信任。 “快去快回哦!” 留在原地的望月祈朝着四人乘车离开的车尾巴挥挥手,随后收敛了笑容,抬手,作合拢状,朝着掌心轻呵了口气。 “好冷早知道该让他们再留件外套的。”望月祈小声嘟囔着。 夜深寒重,现在的她体质就是个普通人类,还是会畏寒的。 可惜她还要充当钓鱼饵,暂时不能开启“绯世”,进入对寒冷无感的血族形态。 她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想要通过运动的方式让体温升高。 排排坐落在树林前的库房在朦胧的月光下,斜射的影子渐渐变长,延伸向原地来回走动的望月祈。 望月祈毫无所觉的运动生热。 另一头,在镇长助理和警署值班警察的沟通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进入资料室,翻出连环失踪案件相关记录本,查阅起了资料。 总览了一遍案件记录和受害者信息的夏油杰眉头渐渐皱起:“悟,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失踪者” “啊,我知道。”五条悟低头看着膝盖上平铺开的那本案件记录,漂亮的苍眸里一派平静,倒映着象征着一条条鲜活生命的冰冷字迹记录。 【失踪者姓名:加藤玲子 性别:女 年龄:23 从事:长野县鹿子镇书店营业员 家庭情况:】 【失踪者姓名:吉田优 性别:女 年龄:37 从事:无职业,家庭主妇 家庭情况:】 【失踪者姓名:藤井蕙 性别:女 年龄:24 从事:水库管理员 家庭情况:】 【失踪者姓名:松上彩 性别:女 年龄:6 从事:无 家庭情况:】 五条悟的视线从案件记录本的失踪人员名单上抬起,淡声说出结论: “失踪的全部都是女性。甚至连丢失的孩子,也都丢的是女孩。” 五条悟一针见血的点出夏油杰心头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结论。 “也就是说,那只咒灵的狩猎目标都是女性” 说着说着,夏油杰眼神一凛,猛地抬头和五条悟的视线撞在一起,一把将案件记录本扣在桌子上就往外跑。 “遭了!望月!” 夏油杰和五条悟像一阵狂风地掠出警署。 就连辅助监督都还没反应过来,夏油杰就已经召出飞行咒灵赶往他们来时的方向。 看不见咒灵,但亲眼所见男子高中生原地起飞的镇长助理和警署今日当值的警察呆若木鸡地望着两个消失在浓稠夜色中的dk。 “他,他们飞,飞”世界观在今日被炸裂的警察结结巴巴地指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说道。 辅助监督会以一个礼貌而不失谜语人的微笑,抬起食指抵在嘴前。 率先回神的镇长助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架,旋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一张提前打印好的保密协议合同,递到那名值班警察面前,还贴心地送上了一支签字笔,温和地说道: “签字,中村。” 他就说镇长为什么要复印好几份保密合同。镇长每次提及神秘侧的事情时,明明都没有避讳着他,也没让他签署保密合同什么的。 原来不是给他准备的,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不愧是镇长! 坚定的隐形镇长吹心悦诚服地想到。 寒冷的风急促地刮过脸庞。 等勒令飞行咒灵把速度拉满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赶到库房附近时,看见的就是被冻得不停摩挲着掌心,朝掌心呵气的望月祈。 心急火燎的两人:“” 感受到咒力波动的望月祈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到了乘在飞行咒灵上的两名dk,开心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好快呀!” 两名dk从咒灵背上轻盈跃下,稳稳落地。 夏油杰打量着毫发无损的望月祈,松了口气。 而五条悟看了看附近比之前要悄悄多出了一两条的,淡淡的咒力残秽痕迹,真心实意地感到茫然:“你怎么没事?” 不应该啊。 ——题外话—— 注释1:“池面”的意思是指帅气的、受女生欢迎的男性。也可以用来形容长相或者性格帅气的女孩子以及其他物品。 截止今天19号,加更还欠4。 当前礼物值:1035\/25 第33章 精准拿捏 望月祈:“?” “你很希望我有事吗?!”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 望月祈眯起眼,大有五条悟说“是”就要他好看的意思。 五条悟反驳:“哈?不是啊,那只咒灵真的又折返回来了一趟。老子只是奇怪它为什么没有对落单的你下手而已。” “诶?真的折返回来过吗?”望月祈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我就再忍忍,不开术式了。” 等人的途中她没耐住寒,浅浅地开了一会儿“绯世”。 按照五条悟的观察,开启“绯世”后,她用魔力拟态的咒力会瞬间从四级小透明膨胀到一级咒术师才拥有的咒力量和压迫感。 应该就是那会儿打草惊蛇,把对方吓跑了。 同样发现了现场的咒力残秽比他们离开时还要多出一两道的夏油杰已经放出几只三级咒灵,以库房为中心在附近搜寻起来,可惜并未发现异常的咒力波动。 “没有看来那只咒灵已经走远了。”夏油杰紧皱的眉头微松。 五条悟咂了下舌:“这不是废话吗?如果它还在附近的话,老子早就看见了。” “不过那家伙又一次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我们的结论方向是正确的。”夏油杰抬手收回咒灵,狭长的紫色眼眸里浮现出厉色,声音都低沉了好几个度: “那只咒灵的狩猎目标是落单的女性,甚至女童也在它的狩猎范围内。” “女童”望月祈一怔,眉心微蹙,“失踪人员名单里,还有小孩子吗?” 她的道德感虽然不高,但连懵懂纯真的孩子都不放过的话,那这只咒灵还真是该死。 夏油杰无声点头,眉眼之间满是凝肃的意味:“那只咒灵虽然从现场留下的咒力残秽判断大概才四级的样子,但是不排除还有别的能力,甚至可能有不低的智慧,很会隐藏自己,得尽快抓住它才行。” 五条悟看了眼不再那么黑沉的天色说道:“今天晚上应该是抓不到对方了。失踪人员的资料显示,他们基本都是在傍晚的时间段失踪的。先去警署找那个镇长助理和辅助监督,让他们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再商讨一下怎么把那个擅长隐藏的咒灵钓出来。” 说着,五条悟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 他们去查资料的时间并不短,来回时间大概花费了快一个小时。 现在的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马上就要天亮了。 夏油杰和望月祈没有异议。 等三人在镇长助理安排的民宿里补了一觉后,醒来已经是下午。 望月祈打了个哈欠,拿起一串贴心的镇长助理先生送来的三色团子,咬了一口糯叽叽的团子,满足地眯起眼睛。 “那只咒灵只会对落单的女性下手,所以今晚还是我当诱饵吗?” 提到这个,夏油杰有些纠结,“关于这个的话,还不确定。因为那只咒灵可能罕见的拥有智慧,说不定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 他捏着竹签,蘸了蘸酱油碟。 向民宿老板要来了一碟白糖的五条悟正翻动着竹签,致力于让三色团子裹满糖分:“是哦是哦,祈你已经吓跑过它一次了。再让你当诱饵的话,对方可能不会上当呢。” 望月祈看着那裹满了小颗粒白糖的三色团子,觉得眼睛有点疼。 “那要怎么抓?又不能请本地的小镇居民协助哎,要是高桥先生也是女性就好啊”望月祈声音一顿,忽然抬起头看向两名吃着不同口味三色团子的dk,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感。 “嗯?”五条悟不解抬头。 咬着酱油团子的夏油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望月,你想到什么了?” “唔,仔细看来的话,你们两个的长相真的十分优秀哦?”打量着两人的望月祈笑眯眯地说道。 五条悟微微抬高下颌,得意地翘起唇角:“这不是当然的吗?像老子这么完美的人,颜值当然也是最强的!” 察觉到什么的夏油杰此时一点不想被夸。 “不望月,你该不会想让我们——” “是哦。论实力,就算和那只咒灵正面对上了也不用担心。论颜值,只要稍加改造的话,就是两个青春的美少女了呢!”望月祈指尖比划着“一点点”,“别看我平时虽然不化妆,但是我的妆造技术还不错的!” 有一个优秀的ser作为闺蜜,耳濡目染之下,她的化妆技术又怎么能差呢? “哈?!你这家伙居然想让老子和杰女装当诱饵?!”五条悟惊得手里的糖分团子都不香了。 “是啊,你们不觉得这个提案很棒吗?” 夏油杰同样接受不能,“不不不,我觉得要不还是望月同学你自己给自己化个妆改改?不是有那个说法吗?就是女孩子化妆前和化妆后完全是两个人什么的。” 他甚至连“同学”的敬称都说出来了。 望月祈眨了眨眼:“诶,但是,我的外表虽然改变了,咒力气息没有变?咒术师都可以凭借咒力残秽认人,我觉得咒灵也靠这个记人?” “而且,杰不会让普通人去涉险?这种时候还是自己上更保险哦?” 望月祈精准拿捏住夏油杰的死穴。 夏油杰的表情在动容和犹豫之间反复横跳,五条悟就果断地多了: “那让杰一个人女装当诱饵就好了!老子才不要女装!老子去帮你们叫人送化妆品!” 说着,他站起身,准备先走一步。 夏油杰:“?”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打算临阵脱逃的五条悟,伸手紧紧抓住了五条悟的脚腕,笑容里略带狰狞:“望月,我觉得诱饵还是两个人更保险,我和悟可以两个人走两条道的夜路。悟,你不用去叫人了,电话里说更方便。” 五条悟低头,用力抽腿:“放手啊杰,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个夜路就不要人陪了?” 夏油杰加大手上的力气,“这叫做周全准备。还有,悟,你再动的话就要踢翻白糖了,快坐下来。” “踢翻就踢翻!老子才不要女装!杰你怕寂寞的话让祈陪你一起女装啊!”五条悟身体重心向外偏,用力扯。 望月祈:“” 她笑眯眯的将手里的那串没吃完的三色团子放在空盘上,双手一撑,几乎是下一秒,人就来到了五条悟身后,双手拽住了五条悟的胳膊,灿烂的笑容背后,仿佛有黑气凝现: “好哒,五条悟子同学和夏油杰子同学!欢迎加入jk的大家庭哦~” 第34章 五条悟子、夏油杰子 鸦黑的眼睫,根根分明,在他的视野中几乎占据全部。 那双瑰丽的红瞳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轮廓。 专注的神态,给人一种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的错觉。 夏油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保持盘坐姿势坐在榻榻米上的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忍耐地收握成拳,崩紧脸色。 认真给夏油杰描着眼线的望月祈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工作上,压根没注意到黑发dk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望月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控制着自己呼吸频率的夏油杰艰难出声。 “你在说什么呢杰,眼影还没上呢。啊,对了,待会儿你记得挑一件裙子。高桥先生买了七八条裙子。” “不,我觉得就这样穿高专制服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呢杰,没有小裙子的女装是不完美的女装!” “我觉得这样咒灵已经认不出来我的性别了” 等望月祈终于结束最后的定妆,夏油杰崩紧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卸去了肌肉崩紧的力道,保持着有些僵硬的步伐,在望月祈的监督下,夏油杰认命地挑了一件浅棕色的长裙。 秉承着非礼勿视原则的望月祈在化完妆后就走出了房间等待。 障子门被拉动的声音响起,坐在外面biubiu摁着手机游戏的五条悟听到动静,抬起头,表情震惊地看着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如大和抚子一般的黑发“少女”,倒吸一口凉气后仰:“s,suguru(杰)?” 乌黑及腰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五官在淡妆的修饰下柔化了原本锋利的棱角,细长的紫色眼眸透着如水的温和,脖颈间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缎带,扎束成好看的蝴蝶结样式,刚好遮住了男生显眼的喉结。 除了表情还有些僵硬,这俨然就是一个温婉如玉的普通少女。 若非“六眼”告诉自己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的“女性”确实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他的挚友,五条悟都有点不敢认这个气质大变的温婉“美少女”竟然会是夏油杰。 这年头,女生们的化妆术这么邪门的吗? 五条悟陷入了怀疑人生。 夏油杰夹杂着几分忍耐地开口:“是我。” 如假包换的男声打破了美丽外表造成的迷惑感,一秒让人回归到现实。 “怎么样?我化的‘素颜妆’还行?”满意地欣赏着“作品一”的望月祈骄傲地抬高下巴。 回答望月祈的是一边哈哈带笑,一边果断退出游戏,打开相机对着夏油杰十连拍的五条悟。 “很可以!哈哈哈哈!杰,别挡脸啊!看这里看这里!” 用手虚虚挡着脸的夏油杰满脸沧桑,并不想评论。甚至回忆起刚刚的化妆过程,还有点不自在。 看出夏油杰的那丝淡淡的羞赧情绪,举着手机拍照的五条悟扬眉,无情点出:“不是杰,化个妆而已,你居然还害羞了?” 被五条悟嘲笑的夏油杰一顿,慢吞吞地放下手,脸上维持着虚假的笑容,看向兴致勃勃,还能再化一个人的望月祈:“望月,该到悟了。” 望月祈点点头,冲五条悟招手:“是哦,悟,你先来进来挑一挑裙子。刚刚太兴奋了,应该让杰先换衣服再上妆的。”幸好杰的妆没有在穿衣服的时候蹭花。 这个小镇的定妆散粉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行!” 对自己也要女装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的五条悟从盘坐的姿势站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 夏油杰看着大咧咧走进“化妆间”的五条悟微笑。 悟,希望你待会儿还笑得出来。 潇洒换上及膝百褶裙的五条悟如夏油杰所料,很快,他也笑不出来了。 眼妆需要仔细。 为了方便描眼线,望月祈梅开二度,半跪在盘坐着的五条悟面前,直起身,整个人的重心都朝五条悟倾斜。 少女精致白皙的五官在“六眼”中放大,无数关于她的信息被毫无咒具遮掩的“六眼”捕捉。 五条悟原本不以为然的表情一滞,像是只被应激的麻雀团子,蓬松着毛僵立在原地。 淡粉色的唇瓣,极近的距离,呼吸仿佛都交融在一起。 由于姿势原因,五条悟僵硬地任由望月祈在他脸上描画着,耳根悄然泛红。 太太近了 虽然在五条本家里的时候,家族的长老不是没有想过提前给五条悟安排女子早启蒙,这在大家族里是屡见不鲜的事。 然而五条悟对家族的人烦不胜烦,更别提还接受莫名其妙的女子靠近自己这事,对这些事的态度持冷拒态度。 五条家的上上下下从小就将五条悟当作只可远观、敬畏的“神子”对待,就算他指名要月亮也恨不得上天给他摘来的纵容态度,就没有再提早给自家“神子”安排启蒙的事情。 纵然家族里也有不死心,想要靠卖女求荣尝试一飞冲天的人,但是被送去当侍女的旁系女孩还没靠太近,被那双宛若无限延展的天穹的“六眼”一扫,哪怕是侍女也不敢靠近压迫感极强的五条悟,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只剩下畏惧和颤抖。 本质上还是个“深闺六眼”的五条悟迄今为止和女孩子近距离相处的经验为0。 加上对“六眼”的畏惧,鲜少有女生敢这么靠近他。 五条悟从未如此深刻地认知到望月祈和他们的不同。 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植物提取的萃华,几乎将他包裹。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偏头。 望月祈眉眼一竖,上手捏住五条悟的下颌,语气冷酷地如同严厉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别动!眼线差点画飞了知不知道!” 画飞了就得重来了! “哦,哦。”五条悟磕磕绊绊地回应,然后又被望月祈冷漠打断。 “别说话!会影响到我手感的。”望月祈皱起眉。 五条悟闭上嘴,手脚僵硬地像个木偶,任由望月祈摆弄起来。 “好了,搞定!” 帮五条悟固定好白色假发的望月祈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新鲜出炉的青春靓丽jk美少女,拉过像个呆头鹅一样立在原地的五条悟朝外走。 “走走走!给杰展示一下我的成果!!” 望月祈牵起五条悟的手就兴奋地向外冲。 五条悟的视线落到两人牵握的双手上,颤了颤。 障子门“哗”的拉开。 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到了他身上。 不用抬头,五条悟都知道是谁。 “悟子同学,感觉如何?” 夏油杰虚假的问候声传来。 啊,杰真的好啰嗦。 五条悟掀起眼皮,脸上未散的薄红暴露着某些东西,嘴上倔强开口:“感觉超棒的哦,杰子同学。” 第35章 引蛇出洞 “唔,杰,悟,你们的称呼要改一下了。如果是女生的话,彼此称呼起来会可爱一些,比如,杰酱、悟酱这种。”望月祈听着两个dk的称呼贴心地纠正道。 夏油杰笑容僵住,艰难地发声:“不不不,这个就饶了我。” 被称作“杰酱”这种的 感觉比女装还无法接受啊! “像这样吗?i~no~ri~酱~” 忽然夹起声音的五条悟将最后的可爱称呼念得九转八绕,声音如同掺了蜂蜜的,甜腻地能拉丝。 夏油杰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自己被薄纱长袖遮住的手臂鸡皮疙瘩。 “悟你正常点行吗?” “诶~?”披散着过腰白色长发的“jk”眨动了下霜白的眼睫,犹如水洗蓝宝石般,仿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的眼眸漾着波光,十分娇俏地嘟了嘟涂着哑光唇釉的嘴唇,用撒娇一般的语气,翘起兰花指在半空点了点说道:“人家一直都很正常的哦?” 夏油杰的回答是受不了地捂着胸口,弯腰作yue。 望月祈:“不要用这张绝世美貌的脸说这么油腻的话啊!” 把她的颜控心动都要创死了啊喂! “哪有嘛?”五条悟语气无辜,“老子我在推特上刷推文的时候,那些女孩子都会发很可爱的表情包加上可爱的文字诶。我只是把表情和文字相结合在一起而已嘛~” 望月祈看着比她这个真jk还要jk的五条悟陷入沉默。 这家伙真的和他的术式一样,下限很低诶。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各自钓鱼的路线。”望月祈用看破红尘的语气揭过这个话题。 “可以唷~” “悟,你闭嘴!” 夏油杰和望月祈异口同声。 “诶——你们很过分啊。”语气一秒回归正常的五条悟懒懒拖长声音。 天边,最后一抹昏红的晚霞也没入浮出的黑色云层中,白日欢声笑语的小镇顿时静谧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无的不安。 “妈妈,为什么那个大姐姐还可以在外面玩,我现在就要回家啊?”被母亲牵着的小女孩指着走在不远处的长发高挑身影委屈地说道。 “因为晚上会有专门抓小孩的坏人哦。如果有小孩日落还不回家的话,那个坏人就会抓走不回家的小孩,伦子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小女孩的母亲温声细语地说道。 小女孩顿时瞪大眼睛,害怕地朝母亲靠了靠,“那,那伦子会乖乖回家的,坏人不要抓走伦子!”她不要离开妈妈! “好,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小女孩的母亲安抚着小女孩的情绪,在安抚好女儿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已经走远的那道身影。 原本还想提醒一下那个小姑娘赶紧回家的希望对方正在回家路上,这段时间傍晚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了。 对小镇里流传的连环失踪案后怕不已的女人干脆地抱起女儿,快速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角,一只四级咒灵在确定母女两回到家后才慢悠悠地离开,去盯梢其他日落后还没到家的落单女性或是老幼妇孺,也是确定她们都安全到家才转点。 夜色渐深。 今日负责检查水塔设备的工作人员翻着记录本,对照上面填写的项目一一确认状况。 并不算宽敞的空间内,除了从隙开的窗外吹进的呼呼风声,就只剩下纸笔互相摩挲的沙沙声。 “呼——” 两只充斥着紫红色血丝的眼珠子背对着女工作人员,在桌下的阴影中睁开眼睛。 窥视又贪婪的视线落在女工作人员低下头时露出一截优美后颈线上。 浅灰色的缎带在黑发间若隐若现,就像是一件等待着它拆封的礼物一样。 丝丝缕缕的雾气从与黑色融为一体的阴影里溢出,在白色的电灯光照下,阴影似乎在变长,向着低头记录的女工作人员靠近。 距离猎物的脖颈只差毫厘的阴影中延伸出实质的墨绿色触手,微微弯曲。 呼啸的风声蓦然响起。 前端弯曲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圈向女工作人员的脖颈。 就在它以为猎物到手时,女工作人员忽然转身,抬手一把拽住了它的那条触角,一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寒光,精准地看向它的本体藏匿处,扯动嘴角: “抓到你了。” 与姣好温婉的外貌截然相反的沉稳男声从淡色的唇瓣中吐出。 心知上当的它两只眼珠子颤抖了下,在夏油杰用附着着咒力的双手将那节触手狠狠向外拖拽时,对方却猛地从阴影中伸出了另外几只墨绿色的触手,几条抄起房间内的其他摆件朝夏油杰身上砸! 顾忌着水塔内存在着控制水闸开关机关的夏油杰陷入被动的防守,还要分神压制对方的触手不要破坏房间内的机关。 他“啧”了声,毫无顾忌地释放出属于自己的强横咒力。 无形的强大咒力如同落入清水中的颜料块,晕开深色的色彩,像是信号弹一样,昭示着这边的异常。 察觉到夏油杰想要摇人的它眼珠子闪过人性化的惊惶和恐惧,一股脑地将房间内的东西能扔得都扔出去后,另外一条伸出的触手对着被夏油杰死拽住的那条触手挥斩而下,切断了那条触手,像是泥鳅一样缩回阴影中,准备逃离。 “想跑?追上去!” 夏油杰掐诀放出几只咒灵追随着那只咒灵留下的淡淡残秽而去,身手敏捷地翻出距离地面十多米高的水塔。 浅棕色的长裙裙角随风扬起,露出隐藏在群身下的黑色长裤。 借助着咒力落地的夏油杰被有着五厘米小后跟的高跟鞋弄的身形踉跄了下,从别着一只小蝴蝶结的口袋里摸出手机,飞快地拨出了距离这边路线较远的望月祈的电话。 “望月!咒灵引出来了,但是正在朝着后山森林的方向跑,你注意一点!” 快速说完后,夏油杰又拨通五条悟的电话。 待机音只响了一秒就被对方接起。 “悟,咒灵朝着” “老子知道!”猎猎风声顺着听筒传进耳中,不难听出五条悟现在正处于高速移动中的状态。 “现在正在追着呢。” ——题外话—— 是新鲜的加更芜湖! 欠更:3 当前礼物值进度:1937\/25 第36章 奇特的咒灵 “轰轰——!” 如同龙卷风摧毁停车场,栽种着葱郁树木的大地和土壤在恢弘璀璨的蓝色咒力球轰击中被吸扯进狂暴扭曲的咒力漩涡中心,碾灭成齑粉,强横地在密集的林地上制造出一大片坑洼的空地。 在“苍”的轰击到来之际躲进阴影里遁行逃过一劫的怪物转过身,朦胧的月光下,它的真貌也清晰地映入紧追不舍的白发“少女”那双即使在浑浊的夜色里也依然明亮璀璨的苍蓝眼眸中。 酷似蜥蜴的外表,身上长满了深绿色的坚硬鳞片,明明是兽类的模样却像是人类一般直立着两条同样长满鳞片护甲的后腿,两个前肢如人类手臂一般横档在胸前,漆黑的利爪闪烁着剧毒的幽光。 整体超过三米的庞大身高和兽类的外形让它看起来十分有压迫感。 “你这家伙长得倒是比之前见到的其他咒灵还要好看一些啊。” 披散着一头白色长发的“少女”踩在滚落到脚下的一截残存断枝上,近乎完美的五官上满是低气压,磅礴的咒力形成无形的威压挤压着这片空间。 “但是敢让老子穿着裙子在外面吹了好几个小时的冷风,还是给老子以死谢罪!” 看似落到那截断裂树枝的鞋底实则还和树枝保持着一段无限的距离。 最后反而是树枝在那层无限的屏障阻力中被再次碾断。 五条悟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体验女装的新鲜感在为了引出咒灵而吹的好几个小时冷风中早就消失殆尽。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揪出这只该死的咒灵,祓除,或者留给杰,然后回到令人安心的温暖被窝睡觉! 紫红色的眼珠子收缩成晶状,余光飞快扫过被清场周围的蜥蜴人朝着五条悟低吼了一声,身形刹那化作残影,挥举着利爪的双臂冲了上去。 无下限包裹全身,五条悟抬手活动了下腕骨,骨节分明的五指交错,似是双掌相击的脆响响起。 蜥蜴人的攻击落空。 下一秒,汇聚着黑蓝色咒力的拳头从身旁破空而来,狠狠打击在蜥蜴人抬臂格挡的坚硬的鳞片上。 仿佛坚硬金属相互碰撞的鸣响连震不断,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五条悟和蜥蜴人就以普通人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进行了无数次碰撞,哪怕是后一步赶到的夏油杰,都只能看到一人一怪交锋转点时留下的道道残影。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面上流露出惊讶。 好快! 这只咒灵的攻击速度居然能够跟上悟! 还真是很棒啊! 夏油杰温润的俊颜上流露出几分侵略性。 他可太缺少强大又能近战打架的咒灵了。 “悟,不要把它打死了。” 夏油杰按了按指骨,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发觉现场又陌生气息到来的蜥蜴人被五条悟一个转手甩出去的同时飞快地看了眼已经召出好几只一级咒灵的夏油杰,尖长的嘴巴微张,露出刚刚激烈交战中被五条悟打碎,正渗着紫黑色血液的断牙,满是威胁地冲夏油杰嘶叫一声。 “杰,这个家伙很有意思啊!”唇角上扬,眼中浮动着兴奋战意的五条悟借助无下限漂浮在空中,笑容里染着几分疯意。 “明明咒力才三级的水准,却有着不低的智慧和超然的体术,甚至还能躲避‘苍’的攻击轨道。” “聪明的简直——不像是咒灵啊!” 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落下瞬间,五条悟抬手就是两发连续的“苍”。 巨大的轰鸣爆开,脚下的土地剧烈震颤起来。 犹如山崩般的地震令夜里格外静寂漆黑的小镇开始苏醒。 一盏又一盏的灯火亮起,睡梦中被震动惊醒的人们衣衫不整的跑出家中。 “苍”的攻击到来之际故技重施将庞大的身躯藏匿进阴影里的蜥蜴人从飘荡着黑雾的阴影里才刚冒头,就被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夏油杰一拳砸中。 混杂着咒力的一拳直接将它的肩膀位置打出一个血洞。 蜥蜴人吃痛的嘶吼一声,飞快后退,看着提前预判了它位置的夏油杰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场可容不得它发呆,因为另外几只一级咒灵已经伺机而动地将它包围了起来,发起了进攻! “刚刚就发现了,你的术式应该是能够潜入影子里?只是不论是进入影子还是从影子里出来的时候,都会有一层黑色的雾出现。只要找到黑雾,就能够抓住你的移动落点。”夏油杰甩了甩有点被反震力震麻的手腕,看着蜥蜴人的眼神灼热不减。 鳞片的防御力也很强。 真不错啊这只咒灵,越来越想要了呢。 他真的太缺这种有智慧还能打又能防御的强力打手了。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看着陷入咒灵围殴的蜥蜴人,五指交错,掌心叩击,“苍”的术式发动。 上一秒还在高空的五条悟下一秒便精准降落在夏油杰身边。 现在的他只能利用“苍”做到这种近距离的瞬移,还没把握好远程的。 “杰,收服这只咒灵以后,再把它放出来跟老子切磋切磋呗?”毫发无伤的五条悟抬起胳膊,“哥俩好”地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说道。 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变得浓郁。 夏油杰看着那边双拳难敌多手进攻,身上多处被撕咬成残缺,渐渐陷入苦战的蜥蜴人,点点头:“可以哦,但是要等它恢复了才行。” 两名屑dk就那么当着蜥蜴人的面把它安排的明明白白。 似乎是听懂了两人对话的蜥蜴人眼里掠过愤怒,张开嘴,蓦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围堵着它打的几只一级咒灵在这声尖啸声中僵硬了下。 五条悟和夏油杰极为不适地捂住了耳朵,顺便用咒力护住耳膜。 “什么东西?好难听啊!”五条悟没忍住牙酸地龇牙。 夏油杰也皱起眉,“不知不好!” 像是打了生长激素一般,忽然仰起头对着夜空长啸的蜥蜴人身上的咒力浓度陡然从三级拔高到了特级。 狂暴的威压扭曲空气。 双眼陡然蒙上一层灰蒙血光的蜥蜴人嘴巴张大,亮出重新生长出来的锋利牙刀,狠狠地咬住了就近的那只一级咒灵的头部,头部甩动,连皮带肉地撕扯了下来,大口咀嚼起了到嘴的咒灵肉。 “嚯?有点意思。”张开无下限的五条悟挑了挑眉。 “啧,居然还有类似游戏里的狂化技能吗?”损失掉一只一级咒灵的夏油杰眯起眼,重新进入战斗状态,召出一只又一只拥有不同术式效果能力的二级咒灵战力,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咒灵们在夏油杰身后形成强大的压迫感,犹如被鬼王率领的百鬼夜行。 一只只流露着和蜥蜴人眼里同等恶意和渴望的眼睛盯住了它。 “嘛,也好。就让我看看,你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夏油杰微微一笑,数只强大的一级和二级咒灵形成庞大的咒灵军团,蜂拥而上! 第37章 既视感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散在这片坑洼的林地。 身体一次次被咒灵们的攻击撕碎、又像是细胞增殖一般飞快重塑、复原的蜥蜴人尖利的咆哮声未曾间断。 怀揣着检测蜥蜴人极限所在想法的夏油杰眉头渐渐皱起,看着在数只咒灵的围攻下还在坚持、重复着厮杀的蜥蜴人,温和的俊颜浮现起凝肃的意味。 这只咒灵 受创部位的快速复原应该与它身上覆盖的那层红光脱不了干系。 它身上的红光在减弱,自愈速度也在变慢,这证明咒灵们的攻击对它是有消耗的。 虽然弱点明显是宁可受到重创,也要强行护住的心脏位置,但是 这也太奇怪了。 一般咒灵被重创到这种程度早就应该死去了,就算侥幸还负隅顽抗着 心中浮起一缕浓重违和感的夏油杰目光一斜,视线落在地面散落的血肉肢块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肉主人还没死去的缘故,这些从那只蜥蜴人咒灵身上削下的血肉也没有化作黑灰消失的迹象。 “悟,这家伙,真的是咒灵吗?”夏油杰问出了萦绕在他心头的违和感。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黑夜里宛若亮起的星子,眸光渺远而浩瀚,不带任何的情绪,脸上的嬉笑尽数收敛,仿若高高在上的神只向人间投来淡淡的一瞥。 “不知道。” “什么?”夏油杰惊讶侧目。 “这家伙使用的力量里毫无疑问充斥着庞大的怨恨以及更多负面情绪的能量,与咒力的形成原理一致。‘六眼’是这么告诉我的。”五条悟扫过地面散落的血肉肢块。 “至于到底是不是咒灵就不知道了。老实说,这家伙给我的感觉正像是某种和咒灵的混合变异体。” 他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嗓音透着些凉薄的冷意: “说不定是那些老橘子做实验搞出来的呢。毕竟那群老橘子想老子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搞出什么奇怪的实验怪物然后失控,再找个理由让我们帮着处理他们的烂摊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到底是不是咒灵,杰,你用你的术式收服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是的话,带点特产回去让硝子解剖一下。硝子应该也对这种新怪物的构造很感兴趣。” 夏油杰微微抬高下颌。 “真巧啊,我也觉得可以带点血肉回去让硝子解剖看看呢。” 和对方想到一块儿去的夏油杰按了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清脆的“咯啦”声,迈步走向被他的咒灵们重重围住的蜥蜴人。 蜥蜴人那双充斥着浑浊光雾,已经看不见一点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朝它走来的夏油杰。 一味进攻的咒灵随着夏油杰的靠近,变成限制住蜥蜴人的行动,死死的缠住蜥蜴人的四肢,靠数量和重量压制对方的动作。 夏油杰朝着被死死限制住的蜥蜴人伸出手,“咒灵”操术。 只剩下脑袋还能动的蜥蜴人抬起鲜血淋漓的脑袋,疯狂之意浮现在那双浑浊的暗红色双眼里,呼着滚烫热气的嘴巴微微张开,在夏油杰吐出术式的最后几个字音时,紫红色的光芒从喉咙口涌现。 “血束。” 突兀的女声幽幽响起。 酝酿着能量攻击的蜥蜴人浑身一僵,喉咙口闪烁的紫红色光芒如同环境太过潮湿,而无法点燃的火绒一样,掐灭在一片飘散浓腥味的黑暗中。 血色荆棘凝成粗壮的一股,势如破竹地从背后径直洞穿了蜥蜴人的身体中心。 血棘到来前一秒就有所预警,闪避到一侧的夏油杰看着被穿了个透心凉的蜥蜴人轻嘶了声。 笼罩在它残缺身体和浑浊鳞片上的不详血色红光淡下,仿佛吸收了蜥蜴人身体那层红光似的,血棘也隐隐闪烁起流动的熔浆一般的红光。 覆盖着浑浊光雾的眼珠子褪色回原来的形态,呕出一大滩难闻血液的蜥蜴人被血棘串起,更多的血液溅落在地面。 蜥蜴人僵硬的扭动脖颈,紫红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人性化的恐惧和不可思议,倒映着那道姗姗来迟的纤细人影,艰难地张了张嘴巴,发出一声微弱的吼叫。 终于赶到战场的望月祈看着两个dk,语气阴森:“你们两个,打架的时候为什么不放帐?” 高桥先生都要把她的手机打爆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一顿。 “不关老子的事哦?是这个家伙自己要跑到山里来的。而且是杰先发现的这个家伙,要问责也应该问他!”五条悟开始推卸责任,“杰,你怎么能不放帐呢?!” 他装模作样的指责人。 夏油杰额角跳动了下,微笑说道:“因为我发现它的时候在水塔附近。水塔还有安全机关,在那里放帐困住它的话不方便。而且虽然我先发现它的,但我可是后来的那个。” “我来的时候悟你已经和这只咒灵打上了不是吗?这是你的责任,悟。” 都怪悟打架不开帐。 刚刚要是他闪躲的速度再慢上半拍,就被血棘一起撞出去了? 承担了望月祈迁怒的夏油杰觉得他很无辜。 望月祈皮笑肉不笑:“这个理由你们还是回去解释给夜蛾老师听。” 这边互相呛声的两人霎时僵硬在原地。 望月祈哼了声,看向被她的血棘串起,模样凄惨的不行的蜥蜴人:“它就是罪魁祸首?我还以为咒灵长得都很丑呢。” 没想到这里还有只长得怪清秀的。 “老实说,我和悟都还不确定它真的是咒灵。”夏油杰耸了耸肩,“我刚要用咒灵操术试着收服它,你就来了。” “嗯?”望月祈面露疑惑,“我记得悟的‘六眼’不是自带解析功能的吗?还有‘六眼’看不穿的咒灵?” “老子的‘六眼’虽然很好用,但还没到全知全能的地步!”被质疑的五条悟为“六眼”辩驳,“这家伙使用的力量和咒力一样,都充斥着庞大的负面能量,除了它本身的拥有奇怪天赋能力和外表,平日里见到的咒灵没什么差别。” “但是怪就怪在这家伙的血肉虽然混进了咒力,却是实体的存在,介于咒灵和真实生物之间!” 望月祈眨了眨眼。 这形容,听起来怎么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题外话—— 本来说早点更新,结果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害。 第38章 无法收服 “唔那,现在再让杰试试?”望月祈看向被她的血棘串起的蜥蜴人。 流动着光脉一般纹路的血棘弯折,呈伞状撑开的刺棘收闭起来,身体中间被开了一个巨大血洞的蜥蜴人“噗嗵”倒地。 沾染着血污的残破双臂神经性地抽搐着,似乎连弓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如同破布娃娃般在地面颤抖着残肢,看起来竟有几分奇异的乖顺。 “这家伙要不行了诶。”五条悟长腿一迈,仗着无下限,走到蜥蜴人身边蹲下来,就地捡了一条树枝,对着蜥蜴人外表还算完好的鳞片戳了戳。 蜥蜴人紫红色的眼珠子转了过来,喉咙里发出警告似的低吼。 犹如垂死的野兽,声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虚弱和死气。 谨慎靠近的夏油杰再次伸出手,调动咒力涌向蜥蜴人,发动术式。 “咒灵操术。” 属于夏油杰的咒力只是将蜥蜴人整体包裹起来,却并没有出现“咒灵操术”的术式发动后的下一步压缩过程。 吊着一口气的蜥蜴人还在地面苟延残喘。 盘踞在三人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这只外表酷似蜥蜴的怪物,并不是咒灵。 得出结论的夏油杰虚抬在半空的手指收拢,被他人咒力包裹住的蜥蜴人顿时感受到窒息感。 像是许多条无形的丝线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缠裹,然后束紧,几乎要将它的身体切割成数块! 眼珠子被咒力挤压得向外突的蜥蜴人疯狂地扭动身体,艰难地在磅礴的咒力挤压中支起头,几乎被血丝填满的眼珠子看向了望月祈的位置,僵硬地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那双紫红色的眼珠子里充斥着恐惧与求饶的意味。 被盯住的望月祈:“?” 干嘛啊? 动手的是杰又不是她,要求饶不应该向着杰吗? 警惕着爆浆所以退到几米之外的望月祈不解。 而蜥蜴人过于人性化的反应让夏油杰觉得有几分违和感,然而收手已经来不及,蜥蜴人的承受力到达了极限,无法再抵御夏油杰的咒力挤压。 它什么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便被咒力直接挤爆,血肉零碎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十分短暂,甚至都不超过五秒。 “呐,祈酱,它为什么会看你啊?” 五条悟的声音倏然响起,用的是甜的拉丝的jk式语气,然而那双望过来的苍蓝眼眸却透着一丝冷静的审视。 夏油杰也回过头,看向望月祈,眉峰紧皱。 望月祈后知后觉地眨动了下眼睫,莹白的脸上流露出纯粹的茫然之色,“你问我,我问谁?” 心跳和血液流速都没有加快。 没有撒谎。 她是真的不知道。 “六眼”反馈给他这样的讯息。 五条悟扬眉,唇角的似笑非笑重新变回懒洋洋的弧度,双腿肌肉紧绷,站直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好!让人把这只咒力怪物的尸体运回高专送给硝子解剖!” 管它是什么合成怪物,让硝子结合科学仪器解析一下血肉成分,匹配下其他动物的基因组,应该就能知道这家伙的前身到底是什么动物了? “行,我现在就联系高桥先生。”夏油杰摸出他的翻盖机,翻找起辅助监督的联系电话。 “咦,杰,你快看,这家伙明明都死透了,血肉真的还没消散诶?”哪怕是特级咒灵,在受到重创死去后,也会化成黑灰一样的浮尘消散。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用长树枝戳着地面的碎肉,“六眼”试图对地面的血肉组织碎块进行分析。 “哇哦,每一块血肉都蕴含着咒力能量的样子,真有趣啊这只蜥蜴人!” “嗯确实。啊,高桥先生,我是夏油,这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是这次的‘咒灵’有点特殊”夏油杰敷衍地应和了下五条悟,随后便和负责与自己对接的辅助监督交流起来。 见夏油杰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五条悟撇了撇嘴,然后又兴奋地向望月祈招了招手:“祈酱,你要来仔细观察看看吗?” 望月祈用后退半步的实际行动来拒绝五条悟的邀请:“大可不必!” “来嘛来嘛~老子都给你让出位置了哦?”五条悟身体一侧,让出一个观察位。 “我拒绝啦!还有,不要用撒娇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啊!”望月祈退了半步,拒绝靠近那边的番茄酱烤肉打翻现场。 她又不像五条悟一样有无下限能隔绝脏东西,走过去鞋底绝对会沾上奇奇怪怪的血肉组织的! “诶~但是祈酱明明也很在意这只蜥蜴最后看你的行为?真的不要靠近来看看吗?”五条悟怂恿地说道。 抗拒走近的望月祈脸上浮现出犹豫纠结之色。 确实还是有点在意 “祈酱你还不知道?你来之前这只蜥蜴在和杰的咒灵对打的时候,突然跟开了ga里的狂化技能一样,咒力‘咻’的一下从三级变成特级了哦?”五条悟比划着。 “除了能够融入阴影里的特殊能力外,通过燃烧自己的生命力,短时间提升自己的力量这种类似‘天与咒缚’的等价交换技能应该就是这个怪物的底牌?某种程度跟你还有点像呢。” 他的“六眼”将蜥蜴人开狂暴时的身体内部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你付出的代价是体质无法提升,这家伙却是需要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后者更狠一点,祈酱你可不要傻瓜地去学这只菜蜥蜴,毕竟就你这羸弱的身体,燃烧一下生命的话,会直接原地去世。”想象了一下那样场景的五条悟嫌弃的说道。 望月祈一噎:“说什么呢!又不是少年漫画,这种通过燃烧生命提升力量的设定,不可能会出现在现实中” 嗯? 等等。 不是咒灵却拥有着和咒力一样的力量 通过燃烧生命来短暂提升力量的狂化技能三级咒力秒变特级咒力 某种程度跟她一样 跟她一样? 原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的望月祈神情微怔,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蜥蜴人死前投来的注视。 是恐惧,也是求救? ——题外话—— 注:妹进入“血族”状态后的眼睛能看到人体脉络,但只看得见“血管”和血液流向啦,不是完全x光透视。血族嘛,要清楚血管在那儿才好下口(bhi)。 w的“六眼”才能称之为行走的x光(?)。 第39章 身份确认 “确实,现实中的话,咒术师是会通过术式情报公开来换取短时间的术式威力提升什么的,但也不排除真的会有这种人存在。毕竟会这种技能的怪物都出现了” “嗯?祈,你在听吗?” “祈酱?祈酱?” 五条悟的声音在耳畔飘远。 视线不自觉落在前方一地血色上的望月祈眼神失焦,在五条悟不满的表情中,望月祈朝着蜥蜴人四分五裂的尸体抬起手,指腹被无形的利刃割裂一道小口,逸散着奇异淡香的血滴子刹那生长成线条狰狞的血棘,蜻蜓点水地在末端蹭上一点血液,缩回望月祈面前。 体温顷刻变得冰凉。 血族状态下的她对于眼前的血腥场景不再具有出不适感。 微凉的指尖沾染上不明的紫红色血液,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骤然凝固的视线中,神情莫测地放在唇前,伸出舌尖,浅浅地舔过指腹的一丝血液。 “望月?!” 夏油杰看着望月祈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只狼灭,和震撼的五条悟一起惊恐地后退了半步,害怕地抱住自己的双臂,搓了搓。 “噫!好恶心!你在干什么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望月祈恍若未闻地低头看着指尖的血液,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呆呆地站在原地,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被心底那个不可思议的“真相猜测”给整懵圈了。 虽然血液里蕴含的那一缕血脉气息极淡,但是 出神间,丝丝缕缕的金色闯入视野。 如同透明的沙漏里缓缓倒泻的金沙,放置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光芒。 不知何时已蒙蒙亮的天空中,初升的金红色阳光洒照在这一片狼藉不堪的林地上。 赤红的血棘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闪闪发亮的水晶艺术品,瑰丽无比。 然而蜥蜴人四分五裂的血肉碎肢,却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以往成功祓除的咒灵一般,出现了被灼烧般的焦黑痕迹,然后寸寸泯灭。 连同地面溅射的污秽血液,和望月祈指尖沾上的那点血迹,一起化作黑色的飞灰,消逝、泯灭在投洒下来的暖意阳光里。 太阳,出来了。 望月祈的眼眸微微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喂!祈!” 五条悟的声音由远到近,似乎包含着些急切的情绪。 “你是笨蛋吗?!太阳出来了诶,有过敏症的话就躲着点太阳光啊!” 眼前的视野忽然一抹黑,望月祈被五条悟脱下的黑色高专外套从头盖了个严严实实。 外套紧贴着脸庞,甜甜的糖果香气侵入鼻间,呼吸不太顺的望月祈后知后觉地伸手拨弄外套,将外套虚虚撑起在头顶。 “还好老子后面回去穿了个外套。你可要好好感谢老子啊!”五条悟叽叽呱呱。 “望月,没事?” 夏油杰也围了过来。 两个身高直逼一米八的dk高大的身影将望月祈直接挡在人墙形成的阴影中。 夏油杰仔细地观察了下刚刚被阳光直接照射到,但身上并未出现红疹类过敏状况的望月祈,紧绷的神情微松,庆幸道:“太好了,皮肤没红。看来短暂的接触太阳光不会有事,我之前还以为望月你一点太阳光都不能晒呢。” 要知道之前无论是在高专里还是出任务的时候,望月祈都严谨地不沾半点阳光。 他感叹地说道。 不 对血族而言,就算只被阳光晃了下,也会被灼烧。 已经直晒过阳光的望月祈垂下眼,视线落在坑洼的地面。 有关蜥蜴人的一些血肉组织,凡是被阳光照射到的,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啧,你又在走神了啊!” 发觉望月祈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的五条悟眯起眼,伸手掐住了望月祈的脸蛋。 “咦,好冰。祈酱,快点解除术式啦!” 先欺负人还觉得手感不好的五条悟毫无自知之明地提出要求。 突然被掐的望月祈:“!” 她揪紧撑在头上的外套,然后攥着外套一甩,气咻咻地往五条悟脸上盖,一副想套对方麻袋的架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出要求啊你这个欺负女孩子的屑!” 五条悟惊得松手,身体朝后一仰,试图躲开。 “噫,好凶。老子可是好心地把外套脱给你挡阳光,你就这么对老子?” 五条悟伸手攥住外套的两边,扯了扯,朝望月祈头上盖,嚷嚷道: “有紫外线过敏症就老实一点啊!没看见上一个有‘紫外线过敏症’的家伙已经被晒得灰飞烟灭了吗?” 确认自己这具身体的另一个设定也生效了的望月祈理直气壮:“那真是抱歉啊!我才不会被阳光晒死呢!” “不过这种被阳光一晒就灰飞烟灭什么的设定,难不成是什么吸血鬼吗?”私下也爱看少年jup漫画的夏油杰吐槽道。 和五条悟拉拉扯扯的望月祈一顿,“那么丑的家伙,根本不配被称为吸血鬼。” 区区一只作为低等仆从的眷属种族而已。 夏油杰回想了下关于吸血鬼题材的漫画,觉得有道理:“说的也是。应该不会有这么丑的吸血鬼才对。至少,吸血鬼都是人类外表?” 趁着望月祈刚刚的停顿空隙,直接发动“苍”瞬移到三米之外的五条悟理了理自己被揪皱巴的领口:“现在的问题不应该是怎么给硝子带特产回去吗?尸体没有就算了,血液都消失了诶!” 夏油杰陷入思考,转头看了眼附近受损程度各不同的林木说道:“待会儿让‘窗’派点人在附近的范围找找?之前悟你和它战斗的时候,也打伤过它。说不定还有残留的血液附着在了树枝上或者哪里。” 五条悟觉得可以。 望月祈觉得不太行。 因为她现在不太想让咒术界的人继续探究下去了。 她会有暴露,然后被送上解剖台的危险的! ——题外话—— 默默放双更。 昨天其实本来没看咒回漫画,结果基友看了,七海厨的她看了后破防地来找我,给我讲完发展后我也破防了,后来我两eo了一整晚,一起断更了。 (点烟)我宣布结局前我目前都不看漫画了,太搞心态了。 第40章 是纯血种呢 “今日,长野县鹿子镇的连环失踪案终于被侦破。本次连环失踪案的犯人是一名有案底的在逃人员,在追捕过程中,犯人丧心病狂地在鹿子镇后山装了若干炸弹,造成大范围地震,庆幸的是并无人员伤亡” 小方电视里播报着新闻时事。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坐在他面前的三个问题儿童,深沉开口:“你们三个,为什么又不开帐?” 望月祈举起手为自己辩解:“夜蛾老师,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所以不是她的原因! 压力顷刻来到了一个仰头看天花板,另一个低头看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顶着班主任凝视的夏油杰决定为自己做点什么:“我到的时候,悟和那只奇怪的咒灵生物打得正激烈。” “哈?说的你好像后面就没参与进来似的!你后面不是指挥着咒灵打得很高兴吗?你打架的动静比我还大诶,你怎么不想着开了帐再打?” “不,我来之前悟你明明已经使用过‘苍’了?比起我的咒灵,明显是你的‘苍’破坏力更强。” “别说冷笑话了杰,你的咒灵那么多,阵仗可一点都不输老子的‘苍’好吗?” “但是你先追到它的,这件事的责任在你。” “不,是你的!” “不,你的!” 两个dk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夜蛾正道捏紧了拳头。 望月祈发誓她清晰地看见了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的额角暴起两个“”号,然后,她可怕的班主任对着两个小学鸡吵架的dk抡起了拳头。 “啊!” “嘶!” 两道吃痛的声音响起。 “望月还没习惯任务就算了,你们两个任务老手也不知道要放帐吗?!” 给了一人一拳头的夜蛾正道发出咆哮。 “回去写两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喜提新检讨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表情黑沉。 教训完不放帐一事后,夜蛾正道才说起了三人提交的任务报告中,说到的那个疑似咒灵和其他生物混合怪物的后续处理。 “还有,你们三个遇上的那只疑似混合了其他生物的怪物,按照悟和杰你们说的,那只怪物表现出的速度和力量,还有破坏力都堪比人类咒术师一事,高层很重视这只怪物的事情,但是之后在派遣了更多的人去周围调查、采集它的相关信息时遇到了绊子。” 夜蛾正道的声音微微沉凝,吵架的两个dk扭头看来,表情如出一撤的疑惑。 “绊子?” “什么绊子?” 望月祈目光微闪,听着夜蛾正道继续说道:“你们打斗的附近并没有发现怪物遗留的血液或者血肉组织。” “一点都没有?不会是那群高层假装没找到敷衍我们?”五条悟对高层抱着绝对的怀疑。 夜蛾正道语塞。 因为这的确是高层干得出来的事。 说是没找到,其实已经悄悄地搞到了相关遗留dna信息,然后私下研究什么的 “反正高层给出的答复是这样的。”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说道,然后叮咛起了他们三: “还有,鹿子镇这两三个月以来的失踪者骸骨都在深山里找到了” “这种力量与咒灵相似的怪物不排除是某种实验体的存在,它们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比咒灵还要更危险,因为这种怪物是拥有人类智慧的,你们接下来出任务的话,最好还是结伴。” 五条悟皱了皱眉,余光掠过沉默跪坐在边缘的望月祈,罕见的没反驳夜蛾正道。 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的目光和夏油杰短暂地相接触一瞬。 后者微怔了下后,眼神里透出几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五条悟:“。”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夜蛾正道的叭叭。 从办公室解散。 望月祈捂嘴打了个哈欠。 后出办公室的五条悟看着困唧唧的望月祈,满头问号:“不是?虽然我们是今天早上回来的,但是昨天天亮之后,你就一直在民宿房间里补觉?还没睡够?” 望月祈揉了揉眼睛:“美少女的事你少管。下午的课我到时候会直接请假,我要先回宿舍继续补觉了。” 两名dk看着熟稔顺着楼边阴影走向宿舍的望月祈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夏油杰眼里闪过思索,声音放得极轻,“悟,你觉得” “不是她。”收回注视的五条悟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是真的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他们三个的房间是挨着的,加上咒术师敏锐的五感,想要在他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去销毁后山上可能会留下的“证据”,几乎不可能。 “那就好。”信任五条悟的夏油杰心下微松。 老实说,这段时间和新同学的相处还是不错的。他真的不希望他们会成为敌人。 “离中午饭还有点时间,要去我房间打游戏吗?我前段时间新买的游戏昨天已经邮寄过来了。”夏油杰竖起拇指朝着宿舍所在方向比了比。 “打!”五条悟微微抬高下颌。 另一头,回到了自己宿舍房间的望月祈倒在自己软软的床铺上,将脸埋进被压出褶皱的薄被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只眷属残留在后山上的血肉组织当然是她悄悄处理的。 要想在两个强大的同期和那双开挂的“六眼”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可一点都不容易。 她微微转头,换成侧脸压在被褥上,抬手看了看已经完全愈合,看不见伤口的指腹。 回民宿前,她趁着去买早餐排队的功夫,悄悄地留了一滴血液,然后若无其事地拎着早餐和五条悟他们回去。 这具壳子的设定,是血脉最接近传说中的血族始祖的纯血种。 通常情况下,血族惧怕阳光,但是血族中的“纯血种”可以免疫阳光,而且对血脉不纯的低等血族拥有血脉上的绝对压制。 这种压制可以是无形的,也可以变成有形的“命令”,更类似于言灵的存在,令低等血脉无法违抗来自纯血种的命令话语。 就像那只蜥蜴种的夜之眷属背后,赋予它那一缕微薄血液的未知血族一样。 ——题外话—— 【本文的血族等级金字塔设定: 第一阶位:始祖(唯一) 第二阶位:纯血种(仅次于始祖血脉的二代血脉) 第三阶位:贵族种(混有其他种族血脉的混合种) 第四阶位:一般种(血族血脉稀薄) 第五阶位:低等种(被转化的半血族) 第六阶位:夜之眷属(被赋予血液的存在)】 第41章 獠牙 她的血液大概还有未挖掘出来的特殊效果,但总而言之就是成功地迷惑了会翻找垃圾箱的老鼠,吃下了她留下的那滴血液,将那只老鼠暂时变成了她的眷属。 随后再通过血液的联系,命令那只老鼠回到族群,咬了其他的老鼠同族,将其他老鼠同化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无理智低劣种,潜入深山,利用大幅度提升的嗅觉去寻找遗留的蜥蜴人血迹或血肉组织,将这些树枝草叶什么的放到阳光下,和它们一同被阳光净化掉。 即便那只最初的老鼠拥有她的一滴血液,但是这点血液只够它在阳光下坚持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就会步上其他老鼠的后尘,一同消散在温暖的阳光下,痕迹消灭地干干净净。 所有的小动作都是远程操纵的,第一次的尝试总是伴随着不熟练和磕磕盼盼,所以耗费了望月祈不小的精力,导致她现在还特别犯困。 而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来,当时的望月祈就是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完美洗脱了嫌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只蜥蜴眷属背后的未知血族 望月祈心累地转过脸,又埋进香香软软的床铺。 穿进疑似少年热血漫画里,和丑陋的怪物咒灵以及疑似反派定位的咒术高层斗智斗勇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蹦出来了个隐藏的血族支线。 本以为只有她一只血族,没想到居然还有。 就像在家里发现了一只蟑螂,实际上家里可能已经有一窝蟑螂的道理,望月祈已经感觉到了麻烦的靠近。 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术式”! “绯世”不是所谓的术式,而是她这具血族壳子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 自身拥有的力量读作“咒力”,实则写成“魔力”才是正确答案。 魔力的原理具体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但能被五条悟的“六眼”判定成咒力相似原理存在的话,那估计也是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体,所以完美地伪装成了咒力,但也只能瞒过毫不知情的人类。 对于那些低等血族或者被赋予过血液的夜之眷属而言,高等血族的气息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般明亮,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只蜥蜴人折返回来的那天晚上,估计就是因为她开启了“绯世”,突然从人类变成高等血族的缘故,对方才被吓跑了。 接下来要不先扯点其他理由减少出任务,暂避风头下好了。 望月祈摆烂地想到。 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以生病为理由拒绝出任务的望月祈都窝在了温暖的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都在困觉,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超能睡。 和舒适摆烂的望月祈呈反比,任务量突然就增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明显是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咒术师的体质哪有那么容易就生病的?!那丫头之前可是手撕一级咒灵都不会喊累的诶!凭什么她在宿舍睡大觉,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快点把她喊回来一起做任务啊夜蛾!”五条悟不满地大声嚷嚷。 被拉扯过来的夏油杰想到最近因为和心里不平衡的五条悟搭档,日渐多起来的检讨书,十分怀念和望月祈搭档的日子,询问道:“夜蛾老师,请问望月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事情了?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夜蛾正道嘴角抽了抽说道:“不,望月这几天确实是算‘生病’了。” “哈?”五条悟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家伙昨天晚上在食堂才一人干了三碗饭,这么好的食量你跟我说她生病了?什么病?大胃王病吗?” “五条,你这么在背后编排祈,小心她恢复过来之后打你哦?”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蛾正道看向走进来的家入硝子点点头:“硝子,已经准备好了吗?那我们现在就走。” 咒监会高层家族里的一名嫡系子弟在咒灵祓除任务里受了重伤,指名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到他们的家族驻地里治疗。 夜蛾正道作为保镖,也是交接人,负责带家入硝子过去。 “不行!” 五条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愤道:“夜蛾,你今天必须告诉我,那家伙到底生的什么病!怎么可以过分地连课都不用上了!”而他却要每天上可恶的早八啊! 夜蛾正道眼角抽搐了两下,脸上流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家入硝子看着无理取闹的五条悟,揣着手笑了声:“还有更过分的哦?如果祈想的话,每个月都可以请几天同样的病假噢。” “哈?!一个生病的理由,还能每个月都用?!”五条悟不可置信。 每个月“啊”高中之前都是在普通学校就读,对这类知识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夏油杰突然悟了。 但是深闺六眼的年轻神子并不知情,执拗地想要让家入硝子说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夏油杰嘴角抽动了下,拉过五条悟,跟他低语了两句。 “悟,其实” 得到夏油杰解释的五条悟愣在了那里。 来办公室闹腾的白发dk陷入沉默,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身走人。 夏油杰看着他的老师和同期,摊了摊手,“我去看看悟,夜蛾老师再见。” 夜蛾正道:“硝子,我们也走。” “嗯。” 夜色渐深。 披着满身寒霜,一脸倦怠之色地回到高专的家入硝子并未急着回宿舍,而是背着身上的紧急医疗挎包,站在宿舍楼下,从未脱下的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 猩红的火光在静谧的夜色中亮起,白色的烟雾缭绕,带着家入硝子心底的那一丝烦躁,最后消散在冷风中。 静静抽完一支烟的家入硝子碾灭最后的火光,正要转身走进宿舍楼,眼底却忽的映入一道黑色的影子。 “祈,是你啊。” 有被对方吓一跳的家入硝子松了口气,正要询问她怎么会在这里,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闪烁着幽幽光亮的红瞳。 “祈?” 家入硝子看着面容有些恍惚,身上透着丝丝诡异感的望月祈眉心蹙了蹙。 没有回应家入硝子的话。 望月祈如同一抹黑夜中的幽魂,无声靠近了家入硝子,带着陌生渴望的视线落在了家入硝子的脖颈上。 家入硝子看着那双亮起光芒的红瞳,和随着靠近她而微微张开的唇间,露出两颗尖锐獠牙,愣在了那里。 诶? ——题外话—— 才写到身份揭露,可恶。 欠下的加更剩余:3 礼物值进度:385\/25 第42章 不要这么纵容我呀 一声闷响。 家入硝子的背磕碰上冷硬的地面。 鸦黑的长发从望月祈的肩头滑落,夜光宝石一般的眼眸中流转着的不再是晶莹剔透的光泽,而是鲜血一般的浓稠深沉。 “原来如此啊,祈” 你原来才是吸血鬼啊。 被望月祈按到在地的家入硝子在短暂的惊讶后便是从唇间溢出一声叹息,右眼下的泪痣衬出几分妖冶的气息,如同被放上供台的羔羊,像魔鬼献祭自己,没有半点反抗,甚至还侧了侧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无奈地说道: “难怪你这么喜欢吃毛血旺。” 毕竟这道菜品放在整个霓虹也是相当炸裂的。 “不过,你这是因为生理期失血过多,所以需要补充血液了吗?”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望月祈的视线定格在家入硝子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间,血族的视野下,白皙皮肤下分布的血管脉络与血液流动都清晰地呈映在她眼中。 喉咙升起干痒之意,对血液的本能渴望使她低伏下身,将脑袋凑近了家入硝子的脖颈。 没有杀意,也没有警惕,只有对血液的纯粹渴望,几乎要从那双血色的眼瞳满溢出来。 猜测对方现在应该处于“失智”状态的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大胆地伸出手,掌心按在望月祈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压向自己刻意露出的脖间,哄孩子似的摸了摸柔顺的长发,掌下绸缎般的极佳触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咬咬。记得不要把我吸干就行。” 就算她有反转术式,也得给她留点力气使用。 望月祈微微垂眼,虎牙般略尖的两颗獠牙贴近家入硝子的脖颈。 特殊的香气不断从望月祈身上溢出,将家入硝子环裹在内。 仿佛抱着个制冷冰块的家入硝子在温热的脖子贴上两个小小的冷硬物时有点想打个寒颤的冲动。 有点像是小时候去医院注射儿童疫苗。 思绪略微跑偏的家入硝子闭上了眼。 一秒 两秒 等待了大概十几秒都没等到刺痛或是血液流失感的家入硝子疑惑地睁开眼。 方才还分外浓郁的奇异香气变得浅淡起来,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冰冷感似乎也在褪去,回温到普通的微凉。 “祈?” 明悟了什么的家入硝子喊了声人。 “嗯” 保持着扑倒人姿势的望月祈微微侧头,将下巴搁在家入硝子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不要对我这么纵容啊硝子” 要是真被她咬下去,可是会被她短暂地变成惧怕阳光的半吸血鬼的。 虽然还可以恢复成人,但是恢复成人的方法是必须坚持三个月不吸血。然后第二个月可以接触阳光,第三个月,体内在被咬时不自觉注入的血族因子才会因为得不到供养死去,让被咬者变回原样。 这也是当初编写的设定之一。 而且戒断过程的煎熬程度不亚于戒du,她可不想硝子变成那样。 望月祈克制地从家入硝子身上站起,递出手将而后起身的家入硝子也从地面拉起。 家入硝子就着望月祈的力道站起身,一边淡定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土灰,一边询问道:“所以,你这次的失控状态是因为生理期?” 望月祈帮家入硝子拍着土灰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从穿到这个异世界快三个月的时间,她似乎一直都没有来过生理期? “不,我觉得血族应该不会有生理期”望月祈的表情有些微妙。 “咦?这么好的吗?”家入硝子羡慕了,很快又是一脸疑惑:“那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太久没喝血了?说起来,你上次吃毛血旺的日子好像有段时间了?话说毛血旺原来也能代替你需要的血吗?” 家入硝子的疑问如同倒豆子般啪嗒倒出。 “应该是这个原因”望月祈干巴巴地回答:“更多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还在失忆呢” 她搬出了并不存在的失忆。 家入硝子恍然:“说的也是呢。不过这个时间点,高专的食堂早就关了,餐饮店的外送服务好像也没人会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着祈,要不你凑合一下还是喝点我的血?” 家入硝子抬起手,将遮住手腕的衣袖往上挽了一节,朝着望月祈的方向抬了抬。 望月祈按住家入硝子的手,克制地将自己粘腻的视线从对方的手腕上撕开,偏过头无奈地说道:“不行,硝子。被我咬了的话,你也会被变成半吸血鬼的。”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哎?还真有这样的设定啊,我还以为只是电影里的夸大呢。” 她看向被搁置在地上的紧急医疗包:“那用注射器抽点我的血。刚好我才从外面出完任务回来,基本的医疗工具都带着的。” 望月祈:“!” “硝子,你是天使!” 望月祈感动地扭过头。 家入硝子失笑:“天使什么的可不适合形容咒术师啊。” 一边说着话,家入硝子一边熟稔地找到自己的血管,将注射器闪烁着寒光的针头扎进腕间的血管。 第一次喝下属于人类的鲜血。 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喝。 似乎是因为种族都变了的缘故,血液的味道也因为血族独特的味觉发生了改变,喝起来更像是在品尝果味饮料。 “硝子的血,是蜜柑味的”上一秒还一副英勇就义表情的望月祈下一秒倏然睁开眼,瞳孔地震。 家入硝子惊讶:“诶?吸血鬼的味觉系统这么神奇吗?”有点想要解剖看看的冲动呢。 医疗包里的手术刀蠢蠢欲动。 望月祈打了个寒颤,将注射器里剩余的血推完。 “够吗?不够我再抽点。”看着望月祈解决完手里那管血液的家入硝子询问。 “已经够了。”望月祈摇了摇头,将使用过的注射器还给家入硝子:“我可能就是因为有段时间没吃毛血旺所以缺血了。” 虽然闻着空气里的鲜血味,还是有点馋q “真的不要吗?我还没用反转术式止血,还需要的话可以继续抽点的。”家入硝子抬了抬暂时用医用棉签止血的手腕。 “今晚已经够了。”望月祈认真地说道,手上小心翼翼地牵过家入硝子的手,低头,软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家入硝子手腕还在往外溢血的针眼处,停留了几秒。 ——题外话—— 诶嘿,看我虚晃一招!没咬成,第一次还在√ 冷知识:血族生理结构和人类不同,所以是木有每月生理期的。 第43章 眼睛当时就瞪大了 没有感受到任何咒力的波动。 但家入硝子手腕的针眼就那么瞬间痊愈、消失。 “好了哦!” 唇瓣离开腕间,第一次对别人使用血族治愈术成功的望月祈满意地弯起眉眼。 “真神奇。”家入硝子看着恢复的手腕感叹,还想问些什么,一阵劲风就忽的吹向了她们。 “嘶,有点冷呢,先回宿舍,祈。” 到了嘴边的话换成另一句。 “好哦。”望月祈乖巧应声,顺便解除了血族状态。 隔着两人不远处,宿舍墙外栽种的一排树丛里,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挲声。 恢复到平常状态,但五感还是提升了许多的望月祈警觉地看向枝叶响动的地方,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仿佛只是夜风吹过造成的摩挲声。 错觉? 话说刚刚低头施展治愈术的时候,余光里好像有一团模糊的影子晃了过去? 高专靠着山应该是山里串门的小动物? 望月祈疑惑地看着她觉得有些违和的围墙外。 “祈,走了。” 家入硝子的催促声传来。 望月祈眨眨眼,转身跟上家入硝子。 反正夜蛾老师说过高专都是被天元的结界保护着,未登记的咒力是会触发高专警报的。 没响起警报的话,那就应该是路过的小动物? 放弃继续去探究的想法,望月祈和家入硝子直奔宿舍小窝。 等到两个jk手挽手、感情好地走进宿舍楼梯后,一黑一白两个发间沾着几根草叶的dk才从缓缓消失的“帐”里显出,满脸凝重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喂,杰,你看见了吗?”五条悟压低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夏油杰艰难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抬手按在好友的肩膀上,“我看见了,悟” “望月亲了硝子的手腕。” 看着风中凌乱的好友,夏油杰怀揣着微妙同情与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居然输给硝子了啊,悟。” 五条悟炸毛:“谁输了啊?!你不要乱说啊!老子才没有那个意思呢!” “哦?是吗?我也没说你对望月有好感的事?” “杰,想打架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为什么会蹲在女生宿舍楼围墙外的草丛里,时间还要倒回半小时之前。 在宿舍打galga(恋爱冒险游戏)结果惨遭卡关的dk二人组苦大仇深地重开今日第n次攻略存档。 再次失败后,五条悟掌机一扔,生无可恋地朝地板一躺,郁闷地说道:“老子不明白啊!为什么爱子最后没有选这么完美帅气的老子,选择了那个存在感弱的不行的学长b!” “老子送给她的可是一车玫瑰诶!氪金居然都比不过那个学长b送的一杯热可可,凭什么!?” 看着屏幕上被女主角爱子当成纠缠不休的斯托卡(bian,tai),报警送进橘子结局的夏油杰也不理解。 虽然他觉得悟的攻略选项有问题,但是自己的一定是没问题的。 女主角爱子因为甜美的外貌和有些内向的性格,放学回家路上时常会吸引一些小混混的注意,这也是galga的经典英雄救美套路。 但比较奇怪的是,明明悟都触发了放学被堵的剧情选项点,操纵着男主角打倒了围堵女主角的小混混,虽然最后女主角爱子扑进了不知道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的学长b的怀里,但是他,放学后跟了女主角很多次,一次都没触发过“放课后混混”这个剧情! 一次都没有! 甚至还被对方当成斯托卡,报警抓进橘子,然后女主角爱子又哭着扑进了学长b的怀抱。 夏油杰:“” 又!是!学!长!b! 夏油杰麻木的放下手柄,失去了继续打的信心。 这款galga以自由剧情点和遍地be结局出名,吸引了不少玩家买来挑战极难获得的he结局。 至今未至他和悟已经达成了不下二十条be线的结局,真就一次he都没有! “杰,要不让祈和硝子来攻略看看?”地板山躺尸的五条悟忽然一个鲤鱼打挺。 “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祈和硝子肯定也懂怎么攻略爱子的!” 越说,五条悟越觉得有道理,去拽还坐在榻榻米上的夏油杰的手臂。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女生宿舍!” “不,等下,悟。你知道都现在几点了吗?!”夏油杰抗拒地使反力。 “不过才晚上十点而已!”五条悟理直气壮:“这个点美好的游戏夜生活才刚开始,她们怎么可能睡得着啦!快点起来,我们去女生宿舍!” “我不想因为夜闯女生宿舍,明天被夜蛾老师再罚几千字的检讨。再说了,现在女生宿舍那边应该只有望月在,硝子和夜蛾老师今天一起去做任务了,好像还没回来的样子。”被五条悟拽起的夏油杰无奈地说道。 “哼,今天已经第九天了!祈那家伙明明已经恢复了还请病假,我们去她的宿舍拆穿她!” “所以你偷偷查过生理知识了吗,悟?” “啧,杰,老子数到三,你再不起来就用‘苍’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去看一眼好了,如果人家已经睡了那就明天再说。” 就这样,夏油杰被五条悟拖着,推推搡搡地来到了女生宿舍楼外的小路。 路上还在聊着攻略选项和触发剧情点的五条悟一顿,鼻尖耸动,狐疑地开口:“杰,你闻到什么香味没有?” 寒冷的夜风中吹送来丝丝缕缕似曾相识的香气。 记忆匣子忽然打开,夏油杰迟疑地说道:“这个好像是望月发动术式后出现的血香?” “咦?这个点,她还用术式干嘛?”五条悟皱眉,和夏油杰加快了脚步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五条悟极好的目力就看见宿舍楼下的空地上站着的家入硝子和望月祈。 他正准备出声打招呼,声音还没传出喉间,就看见了两人此刻的姿势。 望月祈执起家入硝子的手,神情虔诚地闭上眼(其实是在专注找感觉),樱色的唇瓣印在腕间。 ——哈?! 五条悟的眼睛当时就瞪大了。 他张口正准备跳脚喊人时,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抓住五条悟的后襟,将人一把扯进围墙边栽种的一排灌木丛后。 感谢围墙和灌木丛之间还留出了半米宽的间隙,让他和五条悟能够成功隐藏在灌木丛后。 ———题外话——— 剩余加更欠:2 加更礼物值进度:2191\/25(裸更人沧桑点烟) 第44章 不会这么离谱吧?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将五条悟拽进灌木丛后排的瞬间,夏油杰唇瓣瓮动,拿出了他打街机游戏的超然速度念动“帐”的结界咒语,半透明的黑色薄膜将他们笼罩在内,连同声音与气息都暂时隔绝。 好险,还好他反应快。 一气呵成的夏油杰松了口气,再次扯住一副浑身炸毛,想要扑出去咬人架势的五条悟的后襟,被扼住命运后颈的五条悟气得都想开无下限了。 “杰,放开老子!老子要去分开她们!” 五条悟垮起个小猫批脸,心口的郁气让他有种想要当场来一发“苍”炸个楼的冲动。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些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郁闷。 “别想了,悟,现在放你出去,到时候尴尬的就是我们四个人了。”夏油杰语气坚决,“想想你第13次be结局时的场景,小心反而成为对方的神助攻。” 夏油杰说的第13次be结局,是由五条悟操控的男主角在精心布置好了告白场所,去套路女主角爱子来的时候,也撞见女主角爱子正在向学长b告白的场景。 当时愤怒的五条悟操控着男主角直接跳出去质问两人,结果反而坚定了原本羞涩和心上人告白的爱子的决心,反而挡在学长b面前和男主角对峙,搞得男主角才是那个棒打小情侣的恶毒反派似的。 神似的代入感让闹腾的五条悟瞬间安静下来。 他臭着脸,和夏油杰一起蹲在灌木丛后面,苍蓝的“六眼”死死地盯着两人相“牵”的手。 他看着望月祈笑得一脸甜蜜(?),松开了家入硝子的手,家入硝子在笑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真神奇”的感叹,两人又有说有笑的就挽着手朝宿舍楼的楼梯方向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两个dk还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喂,杰,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悟望月亲了硝子的手腕。” 再次被夏油杰点出刚刚不可思议一幕过程的五条悟瞳孔地震着。 “你居然输给硝子了啊,悟。” 夏油杰忍住嘴角翘起的幸灾乐祸弧度。 五条悟炸毛地瞪向他:“谁输了了啊?!你不要乱说啊!老子才没有那个意思呢!” 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耳根忽然浮起一团淡红的好友:“哦?是吗?我也没说你对望月有好感的事?” “杰,想打架吗?!”五条悟的苍眸压迫性地眯起。 夏油杰率先举起双手作认输状:“还是别了。我可不想在女生宿舍外面打架。” 五条悟“嘁”了声,眼前又闪过刚刚看见的一幕幕,眉峰紧蹙。 “不过,没想到望月竟然会喜欢硝子啊。”夏油杰语气回味,半是疑惑地问道:“所以我们这是刚好撞上了望月的告白现场了吗?” 毕竟刚刚的那一幕和他们之前在宿舍打得galga游戏场景里的其中一次be线太相似了。 虽然告白的男女对象变成了双女,不过他也不是因为恋爱性向就歧视别人的那种人就是。 就是仔细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还是觉得蛮震惊的 “也不一定是告白”沉默了几秒的五条悟忽然出声。 夏油杰挑了挑眉,看向五条悟:“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 “啧,都说了是不一定。”五条悟不爽地强调,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唇角略微下压,“祈亲硝子手腕的时候,硝子的手腕上有血迹。” 虽然出血量看起来很小,只有几点,但是在“六眼”的加持运转下,即便是在夜晚,那一点血迹也被“六眼”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太震惊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了,所以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细节。 现在给他造成震撼的两个主角都不在了,冷静下来的大脑在回忆方才场景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地蹦出了被模糊的细节。 “硝子受伤了?!”夏油杰微怔。 “老子没看到伤口,只看到了有几滴血迹,还是很新鲜的痕迹。”五条悟皱着眉说道。 “嗯我刚刚没感受到硝子有使用反转术式的咒力波动。”夏油杰沉吟了下,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 “总不可能是望月领悟了反转术式,所以帮硝子把伤口治好了?” 五条悟:“” 五条悟无言地看过来。 脸上端着笑容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静静对视了几秒。 说起来,他们在来的路上确实闻到了望月在使用术式后才会出现的奇异香气 硝子没有使用反转术式治好自己伤口的话,那么治好了她手腕伤口的岂不是望月? 笑容逐渐消失的夏油杰陷入沉默,和五条悟四目相对无言,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新一轮的震惊和不确定。 应该不会这么离谱? 如果是真的,他情愿是望月向硝子告白了啊! 夏油杰在心底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想到。 平静的夜晚,有的jk在宿舍房间的大床上睡得无比香甜,有的dk则是沉浸于后来的咒术新手可能先他们两个“最强”学会了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的怀疑中,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上。 丝毫不知道另外两名dk心中震撼的望月祈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她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二天去教室上早八课程的时候,望月祈也精神奕奕,觉得自己能打一群特级咒灵的有精神! “早上好鸭,硝子!”望月祈笑眼弯弯地朝日常颓靡的家入硝子打着招呼。 昨晚又浅浅熬了个夜逛推特的家入硝子有气无力地朝望月祈点点头,“早啊,祈。” 教室的推拉门再次从外被拉开。 望月祈抬头,正准备向她的两名同期日常问好时,就被两个顶着大黑眼圈的dk震撼住了。 “早上啊,你们两个昨晚是去非洲挖煤了吗?”望月祈欲言又止地看着发丝似乎都萎靡地耷拉下去的两个dk。 “你这是什么形容啊望月”夏油杰眼角抽了抽,表情有些诡异。 而五条悟抬眼,一如既往令人惊艳的苍蓝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她,在望月祈被五条悟盯得浑身发毛的时候,对方才从喉中吐出沙哑的声音: “你,你今天的身体,好像挺健康的啊” 望月祈:“?” 啊? ——题外话—— ps:高专上课时间都是我私设的,因为想让霓虹学生也体验一下咱们种花家的万恶早八(阴暗地爬行) 另外,虽然本文确实是女频言情文,但是!和漂酿姐姐贴贴谁不爱呢!只是贴贴的嘞! 第45章 你们在的吧 “你终于熬夜把脑袋熬傻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身体不健康了。”望月祈露出半月眼。 “不。”五条悟走近望月祈,在望月祈疑惑的目光中,握住了她的手腕。 骨感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捏握住纤细的手腕。 掌下没有无下限的零距离接触让五条悟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微微抬高下颌说道:“你自己都没发觉吗?之前你不是总说自己是体性寒冷的那类人吗?现在你的体温已经是正常人的范围了。” 望月祈被五条悟说的一怔,包括一脸颓靡地坐在座位上的家入硝子也是短暂的愣神后,倏然站起身,亲昵且自然地握住望月祈的另一只手腕。 “真的有温度了。” 感受着掌下温热触感的家入硝子表情有些恍惚,和瞳孔地震的望月祈对上视线。 喝了人血之后,原本体征寒凉的血族,居然能够变得像正常人类一样吗?! 昨晚才揭破望月祈非人类种族身份的家入硝子和自觉清楚自己身体情况的望月祈一起震惊住了。 而且,五条的“六眼”居然没有看破祈的身份?! 这就是神奇的吸血鬼吗? 家入硝子一脸感叹。 又被蹦出的新“设定”刷新原有概念的望月祈恍恍惚惚。 看着后知后觉的望月祈,夏油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歹对自己的身体在意一点,望月。” “嗯说起来,我今天感觉自己一觉醒来后特别精神,能一口气打好几只特级咒灵的那种。”望月祈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起就开始了啊!” “所以你这家伙还真没意识到这点啊,太逊了?” 五条悟轻啧一声松开手,将手揣回衣兜,又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这也是你学会了反转术式的好处之一吗?” 家入硝子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眼圈快比她还浓的五条悟。 旁边的夏油杰则是向望月祈投来目光,怀揣着不知道是期待还是什么样的复杂情绪。 同期学会反转术式、变得更强当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还是感觉自己有点输了呢。 并不明白夏油杰心里奇奇怪怪较劲地方的望月祈:“?” “啊?什么反转术式?我又不会”声音戛然而止,反应过来什么的望月祈用一种深意的眼神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挂着温和笑脸,但仍有几分僵硬的夏油杰,眉梢微扬: “我还不会反转术式。但是我的术式的确开发出了新的能力,可以治疗一些自己或者别人的小伤口什么的。具体能治愈到什么程度还没来得及尝试。” 听到望月祈这套解释的五条悟眸光微动,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积压的郁气散去,恢复了得意的小表情,冲愣住的夏油杰斜去一个眼神,仿佛是在说“看,老子说的没错,她们昨晚才不是在表白”。 夏油杰:“” 没等夏油杰做出回应的表情,望月祈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悟,杰,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女生宿舍了?” 她笃定的说道,将那一丝自己的马甲可能也被两人发现的忐忑藏得极好。 被点名的两个dk一僵。 家入硝子拧眉看向两名表情露出马脚的同期。 昨晚,他们也在? ——题外话—— ps:再次批注,“六眼”看不透女鹅身份是有原因的。 摸半章,今晚又是家庭聚餐,每次快过年了就属饭局最多 第46章 不像假的 那他们不会也知道祈的真实身份了? 家入硝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揣着手的五条悟墨镜后的苍眸目光飘忽了下,若无其事地说道:“偶然路过的啦。都是杰这个眯眯眼在打游戏的时候突然说想喝功能饮料了,非要老子陪他一起去买。” 望月祈眯起眼:“男生宿舍楼外面也有自动贩卖机?你们买个饮料在自己宿舍楼外面买不就好了吗?” 东京高专开设在东京城区外的远郊。 校内的食堂虽然是供应的,但却不像其他学校那样开设有便利店什么的,也就是说如果需要采购什么日用品,还得自己出学校去城区买,或者打电话让辅助监督帮忙带。 装修风整体偏向老式风格的高专内设置最多的就是偶尔会刷出一些纸巾或者饮料、饼干一类的自动贩卖机,开盲盒一样的充满了不确定性。 女生宿舍楼下面就设置了一个自动贩卖机,男生宿舍她还没去过但应该也有。 对此,五条悟的回答是:“杰说出都出来了,就干脆四处走走咯。” “悟说的是真的吗?”望月祈质疑的小眼神看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 他皮笑肉不笑地拆穿五条悟的谎言:“胡说什么呢,悟,明明是你大晚上的想拉硝子和望月去男生宿舍打游戏,还说我如果不同意就在我的宿舍来一发‘苍’胁迫我一起去的。” “夏油的这个理由听起来不像假的。”感觉夏油杰嘴里的回答可信度更高的家入硝子评价道。 望月祈看着五条悟的眼神怪起来了,“你大晚上的想拉女生去男生宿舍打游戏啊?” 这个游戏请问它正经吗? 从望月祈眼神里读出这层含义的五条悟自暴自弃地抓了下白色的发丝,“怎么?!不行吗?!不就是打个游戏,难道还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吗?!宿舍里又不止老子一个,还有杰呢!” 他可是也打galga的,还看不出来她们心里这点小心思? 望月祈:“” 她的眼神更怪了,甚至朝家入硝子身边靠了靠,一副远离脏东西的模样。 家入硝子的表情难以言喻,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的五条悟还有些小慌乱的态度反而变得理直气壮。 他又没说错! 打个游戏而已! 夏油杰沉默两秒,在望月祈和家入硝子两人充满了怀疑的视线看过来前,率先抬起双手投降,真诚地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和悟真的不一样的,我会选择白天邀请你们到宿舍玩的。” 他才不会没品到晚上十点十一点了去邀请女生来男生宿舍玩呢。 “所以你和五条都没什么区别。”家入硝子用看穿一切的语气说道。 “只是合理地请求场外援助而已,总不可能让我们去找夜蛾老师求助。”夏油杰笑得无害。 “所以你们真的卡关了?我记得你们两个打游戏不是蛮厉害的吗?”信了大半的望月祈说着,看向了旁边的家入硝子。 后者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望月祈的心放下大半。 太好了,看来她还没在他们面前掉马。 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五条悟莫名有些不爽,他强势地挤到了两名jk中间,拖长声音说道:“这种游戏稍微有点例外啦。今天下课之后要一起来杰的宿舍打游戏吗?” “什么游戏?我只擅长卡牌类的游戏。”望月祈有些犹豫。 五条悟一脸严肃:“是galga!” 望月祈:“” ——题外话—— 剩余加更欠:4 加更礼物值进度:486\/25(等我赴完元旦这两天的家庭or亲戚聚餐就开始加) 第47章 打开了不得了的开关 “等一下,为什么又在我的宿舍?”夏油杰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五条悟理所当然道:“因为聚会结束后,老子就不用打扫房间了啊!” 夏油杰拳头硬了,一拳朝着五条悟的肩膀打了过去。 五条悟灵活地闪避开,笑嘻嘻地看着打空的夏油杰:“只是打扫个房间而已啊杰,如果你不行,求老子一下,老子也不是不能帮你打扫~” 夏油杰额角重重地跳动了下,咒力涌动,黑色的漩涡在他身后展开,外貌下饭的咒灵探出一个头。 咒灵主人·夏油杰笑容里带着几分狰狞意味地指了指教室外的操场,说道:“悟,出去单、独聊聊。” “不要,人家才不要和怪刘海dk一起贴贴呢~” 五条悟拖长声音,尾音的音调微扬着,像是甜到发腻的,做作地抱住自己的双臂搓了搓,用jk的撒娇式语气说道。 夏油杰如鲠在喉,战意顿时烟消云散,看着五条悟的眼神变得难以言喻。 家入硝子一脸麻木地指着五条悟说道:“夏油,这家伙是做任务做出毛病来了吗?” 他的脑子终于被“六眼”烧坏了? 五条悟唇角一挑,“当然没有哦,硝子。” 望月祈眼皮子跳了跳,欲言又止地看着将自己代入jk视角后,还无比自然的五条悟:“总觉得鹿子镇之后,你似乎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呢。” 她是不是不应该让五条悟体验一回女装? 望月祈难得产生了愧疚(?)的心理。 五条悟正准备回答,教室门就从外面被拉开。 四人以极快的速度坐回自己的座位。 等任课老师走上讲台看向下面时,就看到的是乖乖巧巧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四人。 他顿了顿,一只手翻开教案,一只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 “那么,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 最终还是在五条悟宿舍聚集的三人被暂时拦在紧闭的宿舍大门外,听着里面一顿噼里哐啷的动静,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五条悟才重新打开了宿舍门。 “好了,你们可以进了。” 走在望月祈和家入硝子后面,倒数第二个踏进五条悟宿舍房间的夏油杰看着整洁如新的宿舍房间,向关门淡定走近的五条悟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眼神。 五条悟选择视而不见,神情自若地打开了电视屏幕,放入游戏碟,连上掌机线。 充满着校园粉色恋爱气息的galga页面顿时出现在了大屏幕上,保证四个人都能看见。 “咦,是男主角攻略不同女主角的游戏啊。”望月祈看着主页面上,被好几名穿着校服的女孩子簇拥在中间,用黑色阴影模糊了面部的男主角,略感新奇。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以男主视角去攻略女孩子的恋爱冒险游戏。 之前都是看闺蜜玩女主角攻略不同男主角来着。 虽然最后,闺蜜玩着玩着都会演变成恋爱的反向冲刺结局。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也算是不得了的天赋了。 第48章 一起接受galgame的毒打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两边,中间是望月祈和家入硝子。 牵好数据线,五条悟举了举手中的操作手柄问道:“你们谁先来?” 作为御三家含金出生的大少爷,不缺钱的五条悟为了玩的过瘾,不光付费下载到了掌机里方便随地完,为了享受更好的游戏体验,还买了一份游戏碟可放入电视大屏观看。 游戏碟的存档每次只能开一个,男主角也只有一个,得轮流玩。 “我先。”家入硝子不客气地伸手,夹在中间的望月祈帮忙递了下。 将游戏主页面的选项滑动到“开始”,短暂的三秒黑屏后,游戏开始了。 开头是老套的男主人公背景介绍,视角一转,男主走在上学的路上。 【今天是你转来立德高中的入学第一天。你叼着片吐司走在上学路上,听到了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的争吵声,你决定: 选项a:时间还早,过去看看 选项b:事不关己,绕道赶路 选项c: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选项d:遇事不决,先报个警】 家入硝子思索了一下,“一般来说,应该选a?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相遇开始?” 夏油杰赞赏地点点头:“很懂嘛,硝子。是的,这就是男女主相遇的开始。我玩的时候也选过a,上去就会遇见正在被三个小混混为难的女主。”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没选a,之后也会在教室重新遇见女主的。老子就从来没选过a。” 倔强如他,懒得管就是懒得管。 望月祈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说起来,游戏主页面的立绘上不是有好几个女孩子吗?这不应该是多位可攻略的女主吗?为什么你们直接叫其中一个是女主了?” 夏油杰温和地解释道:“因为这个游戏制作方说虽然设置了不同可攻略女主,但他们游戏主打的是一个‘纯爱’。游戏主页面但一旦选定女主后,就会进入那个女主的故事线,不会跟其他女主角相遇。” “嗯?但是我刚刚都是直接进入游戏,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啊。”家入硝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因为老子给你之前就帮你提前确定选‘爱子’线了!”五条悟大咧咧的说道,“我和杰也是从‘爱子’线开始的,大家统一起跑线不是挺好的吗?” 夏油杰附和道:“悟说的没错,既然是聚会,当然要从同一开始攻略。” 家入硝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直到看破一切的望月祈幽幽开口: “主页面上的游戏女主角有5位,你们两个到现在攻略几位了?” 脸上故作风轻云淡模样的两个dk一僵。 家入硝子懂了,讶异地挑眉:“居然一个都没有攻略成功?” 五条悟嘴硬地说道:“这个galga又不是普通的恋爱攻略游戏,是要在开展的不同剧情里最终获得和女主角的恋爱he结局才算成功!区区恋爱而已,难的是在和女主角牵手成功之后的he结局。” 夏油杰严肃地点头:“牵手成功只是第一步,听说后面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剧情点,稍不注意就会走向be的结局,而且相同的剧情点,第二周目用同样的方式还可能无法触发,所以这个游戏极其容易失败卡关。” 短短两句话,暴露的信息太多。 “听说你们两也太逊了?居然都没能和女主角谈上恋爱就被淘汰了。”望月祈看了都摇头。 五条悟提高声音:“哈?!嘴上说的容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有多艰难了!” 数次失败的痛苦回忆席卷了夏油杰,他一脸安详地转过头,对拿着手柄的家入硝子无比温和的说道:“继续,硝子。” 让更多的人一起接受来自galga和游戏制作方的毒打。 家入硝子:“那我继续。” 她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a。 屏幕上的游戏场景变幻,长相甜美可爱的女主角爱子被三名染着不同色的飞机头不良围堵在墙边。 【和你穿着相同学校制服的女生被三名不良堵在墙角,一脸狞笑。女生抬起头,泪盈盈地望向路过这条道的你,你决定: a:上前解救 b:继续走 c:上去试图谈判 d:报警】 “英雄救美”是常用的刷好感套路,家入硝子理所当然地选择了a。 【三名不良将你打成猪头,放下狠话离开了。你成功救下了女生,女生愧疚地摸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你擦拭额角在打架过程中磕碰出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告诉了你她的名字——爱子。】 【你们分道扬镳。带着一身伤的你终于来到了学校,进入了新班级,忍着痛进行自我介绍。】 画面上,班级里的老同学们十分敷衍地鼓掌欢迎着说完自我介绍语的新同学,然后又各干各的事,老师一副见怪不怪地让男主角挑选座位。 家入硝子有些惊奇:“普通的高中学校班风,都是这样的吗?” 大概二十多人的班级,居然有一半的人看起来都是刺头学生的既视感。 当着老师的面就坐在后排光明正大睡觉、抽烟可还行? 她小学觉醒了可以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后,就被咒监会的高层发现,然后强制保护了起来,之后上的也是私教,来到东京高专以前都从未上过学校了。 上过普通初中的夏油杰迟疑地说道:“可能到了高中的大家都比较叛逆?” 穿越前只是在学校挂名,除了考试以外就没怎么去过学校的望月祈也露出了“长见识”的表情。 至于五条悟,高专以前也都是在五条本家里请的私教,压根没有过正儿八经的学校体验。 三个人没一个顶用。 家入硝子沉默两秒,继续操作手柄。 【你的班主任询问你想要坐在哪里。班上有四个空位,你选择: a:最后一排的垃圾角,邻桌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男同学 b:第四排靠窗,邻桌正在举着小化妆镜补妆的女同学 c:第五排中间,邻桌的主人不知所踪,只在抽屉里放了几本书 d:第一排靠墙,邻桌是个戴着眼镜,正在埋头苦写的男同学】 ——题外话—— 来玩一波线上galga(bhi),是你的话你选哪个呢hh 第49章 都是套路 家入硝子果断选择c,第五排中间的位置。 夏油杰挑了挑眉。 五条悟毫不意外:“你果然也选了c啊硝子。” “既然是攻略恋爱类游戏,男主角和女主角之间的相遇剧情必然不可能只有开始的那段。像是上学路上碰巧救了一个女生,然后来到新班级后意外发现自己和被救女生同班,然后展开故事这种梗都被电影用烂了。”家入硝子轻松写意地说道。 “果然是因为那个座位明明有人却刚好空着的原因吗?”望月祈合理分析着,“所以硝子你猜测那个位置可能是爱子的座位?” 家入硝子点点头,刚要开口,屏幕上的画面就发生了变化。 【“抱歉,老师,我来迟了。”】 突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屏幕的底部浮现出黑色的条框和旁白字幕。 【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打开的推拉门前,面带歉意地看着班主任。】 【讲台上的班主任温和地点点头,冲站在教室门口的男生说道:“没关系,现在还没开始正式上课。快进来就坐,陇田君。”】 家入硝子表情凝固:“陇田君?” 画面上,一个戴着平光眼镜,梳着标准学生规整发型的男生穿着白色长衫和黑色长裤,走到了第五排中间,男主角旁边空着的那个座位,成为了男主角的新邻桌。 男生入座后略带好奇地看了眼班上出现的新面孔,随后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眼神,双眼直视前方的黑板和开始讲课的老师,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家入硝子:“” “哈哈哈哈——!” “惊喜吗硝子?那个座位不是爱子的啦!” 一直等待着这一幕发生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肩膀耸动。 “而且,硝子,友情提醒,男主角转学过来前,女主角爱子好像一直暗恋这个男生。”夏油杰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生理性眼泪,语气半是怨念半是幸灾乐祸:“他可是导致了我be无数次的罪魁祸首。” 是的。 这位姓“陇田”的,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无数买下了这个恋爱攻略游戏的玩家恨得牙痒痒的“学长b”,爱情路上的最大阻碍之一。 领略到galga险恶手段的家入硝子:“那女主爱子呢?不会在隔壁班?” “你把这个游戏想的太简单了。”五条悟摆了摆手,“爱子是学妹,她的班级在2楼,男主角的班级在4楼,压根不在一层楼啦。” 家入硝子:“行。” 她眉间的颓懒褪去了些,带上几分认真地看着屏幕。 稍微有点被激起好胜心了呢。 容易受到挑衅的高专生和游戏博弈起来。 望月祈认真地看着,连零食都忘了吃。 一口气打到这次存档结局线的家入硝子脸上维持着怔然的表情,看着屏幕上收录的结局cg。 和游戏剧情cg唯美又遗憾的画面截然不同的,是来自两个屑dk无情嘲笑,激动拍着地板的嘈杂背景音。 家入硝子:“” 在她的坚持不懈努力下,男主角在快毕业前终于成为了女主角爱子的——妇女之友。 【浪漫飘扬的樱花花瓣打着旋落在少女的发间,被她挽着手的男生宠溺地伸手帮她取下发间的那片樱瓣。 少女的脸颊上浮上两抹红晕,笑容甜蜜而满足,冲站在他们面前的你默契地鞠了一礼,异口同声道: “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我和爱子(陇田君)一定会继续走下去的!” 情侣坚定的声音回荡在樱花树下。 微风拂过,樱花花瓣扑了你一脸。 你无言地看着两个人头顶的发旋,自此,cg定格。】 家入硝子:累了,毁灭。 败北的家入硝子化作幽魂向后面的地板躺倒,一副被掏空了精力的模样。 “硝子,高兴吗?你居然成了保护公主与王子爱情里的好心骑士了啊!哈哈哈!”五条悟眼泪都笑了出来。 夏油杰克制地咳了声,但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没关系,硝子。我之前打出的be结局也被发过好人卡。” “没关系的硝子,我会连带着你的份一起努力的!”望月祈安慰地拍了拍家入硝子的手臂。 家入硝子的这次失败存档给她排了不少选项的雷。 她对接下来的开始游戏充满了信心! 从灰色幽灵状态重新上色的家入硝子满怀希冀地将手柄交到了望月祈手上,语重心长:“交给你了,祈。” “看我的。”望月祈接过手柄,有些生涩地操纵着跳回到主页面,重新开始新的存档。 一模一样的开端,同样触发成功的相遇剧情点,望月祈毫不犹豫地选d。 另外三人:“?” “哈?你居然选直接报警?”五条悟一脸看奇葩的表情。 夏油杰也震撼了,“你还什么都没看见,就直接报警了吗?”虽然是在游戏里,但万一变成报假警,也会直接进橘子的? 夏油杰开始回忆他在游戏交流论坛里有没有看见过“报假警”被抓的帖子。 想说的都被两人说完了,家入硝子只好用同款震惊表情看着望月祈。 望月祈“啊”了声,淡定说道:“不,虽然没看见,但是刚刚出现的游戏背景音里也有明显是被不良一类的人给纠缠了的对话?所以我在这里报个警没毛病。” “的确。” 这个理由暂时说服了他们。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选项。 【和你穿着相同学校制服的女生被三名染着橘红头发的不良堵在墙角,一脸狞笑,用手里的小刀轻佻地拍打在被围女生的脸颊上。 冰冷的刀背将女生的脸蛋按出一个印子,女生脸色惨白如纸地盯着面前持刀的不良,似乎害怕地连话都说不出口。 路过这条道的你,你决定: a:上前解救 b:继续走 c:上去试图谈判 d:报警】 望月祈接着选d,报警。 下一秒,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黑。 望月祈:“?” 三秒后,灰色的cg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你决定再拨打一个报警电话催促。 “喂!大哥,那小子居然在报警!” 注意到你的存在的不良神色凶恶地朝你走了过来。 你小看了出没在这所学校附近的不良。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后,你倒在了血泊里,视野渐渐模糊】 有的人,刚刚遇见,就已经结束。 开始还没五分钟,就直接打出gg的望月祈:“” 难不成,她也是恋爱游戏苦手? ——题外话—— 从跨年前天到今天为止的日常都是:聚餐,聚餐,还是聚餐。 感觉自己已经胖了十斤。 第50章 非常规恋爱游戏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哪有人当着小混混的面报警的啊?你是生怕他们看不见你拿手机报警吗哈哈哈!怎么比硝子还逊啊!”五条悟大笑出声。 夏油杰强忍着不大声笑出来,虽然声音里还是遮掩不住的笑意:“祈,下次不想被捅的话,报警的时候还是选个没人的角落报警。” 望月祈:“下一个,你们俩谁来?” 她冷酷的递出自己的手柄,五条悟顿时支棱起来,一把捞过手柄:“老子来!给你们这几个弱者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游戏强者的实力!” 被归为弱者的夏油杰:“?” 他露出核善的微笑,温声拆台:“说什么呢,悟,迄今为止你be的结局线里,甚至连对女主角的告白剧情都没触发?我虽然被拒绝了,但好歹打到了告白呢。” 同为失败者的他可是成功打出了告白,虽然结局依然是被女主角爱子发了好人卡失败be。 但总而言之就是比悟强上那么一点指尖宇宙。 五条悟充耳不闻,故作认真地操作起游戏。 三人看着五条悟轻车熟路的无视掉前面最开始的相遇剧情,踏进了女主角暗恋的学长班级,开始了一系列令人倍感迷惑的操作。 比如游戏里的某天放学后,天空飘起了小雨。 五条悟操纵的男主角热情地上前,把手中的伞递给了——爱子旁边的另一个女同学,然后拉着没带伞的爱子一起冲进了雨幕,喜提两只新鲜出炉的落汤鸡。 也许是女生体质比男生体质天生要弱一些的缘故,女主角爱子第二天请了病假,没来学校。 没了殷勤(五条悟自以为)可献的五条悟开始将矛头对准令他倍感碍眼的同班同学“陇田君”,继各种线下数学题的找茬后,变成了考试的排名竞争,连第三天爱子重新回到学校后,都没有去理对方,而是一个劲的和“陇田君”较起劲来。 看憨了的望月祈:“” 从震惊到麻木表情的家入硝子冲着战意盎然的五条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五条。”就算是在游戏里,也永远冲刺在注孤生的第一线呢。 夏油杰:“” “悟,你还记得这是个恋爱攻略游戏吗?”夏油杰看着上头的五条悟头疼地提醒。 游戏重点完全偏移的五条悟:“别吵我,杰!这个游戏里的数学题设定的是和现实一样的,论做数学题,老子还没输给过谁呢!区区路人甲罢了!等老子解出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再说!” 夏油杰:“。” “望月,硝子,要喝点冰冻饮料吗?”他扭头询问两个jk。 高专的单人宿舍空间宽敞,还可以自己增设购买一些家具物件什么的,从不缺钱又酷爱买甜品回来吃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买了昂贵的大形电冰箱,饮料、甜品、水果都会时不时地放点进去。 “有啤酒吗?”家入硝子兴致勃勃地看过来。 望月祈:“我都可以?” “没有酒。硝子你忘记了悟的酒量吗?”夏油杰拉开冰箱门,打量了下饮料的种类,“汽水和果汁,你们要什么?” “汽水!” 这次,望月祈和家入硝子异口同声。 “ok。”夏油杰取出三瓶汽水饮料,当然,第三瓶是他给他自己拿的。 至于五条悟的,还是让这个数学题狂魔打完这次存档后自己去拿。 十几分钟后,不出意外最终获得注孤生失败结局的五条悟不爽地放下手柄。 坏消息:他又打出了be,没能获得he。 好消息:这次be结局cg没收录过,而且因为“陇田君”高三最后一年都在跟他竞争成绩排名,陷入学习深渊的缘故,爱子也没能找到时机和“陇田君”告白在一起。 三个人毕业后分别进入了不同的学校,最终形成毫无交集的一生。 “嘁,又没能he啊。”五条悟撇撇嘴,将手柄递给伸出手准备接了的夏油杰。 “你那种奇葩的选项要是还能he那就是这个游戏出bug了?”夏油杰吐槽道。 家入硝子咬了口长棍夹心饼干说道:“说起来,你们失败过很多次。既然这个游戏的难度这么大,你们为什么不考虑换个游戏玩?” “哈?难度大不才是有趣的地方吗?谁要玩那种常规的简单恋爱攻略游戏啊。”五条悟不屑地说道,然后开始谴责夏油杰拿饮料居然不帮他拿。 真的吗? 望月祈默默地喝了口冰冰凉凉的汽水。 可她觉得按五条悟这个奇葩的脑回路,就算是最简单的恋爱攻略游戏也会卡关。 夏油杰耸了耸肩,开始他的回合。 初相遇的剧情点夏油杰的选择都和家入硝子一样,选择上前帮爱子,虽然代价是被三名不良揍成了猪头,自己负伤。 为了避免被爱子误会,被抓进橘子的错误结局,夏油杰这次改为走绅士的暗恋者路线,时不时地会送点小礼物,拜托爱子的同班同学或者自己趁着爱子落单时若无其事地送给她,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动声色地侵入对方的生活,进行点到即止的嘘寒问暖。 然后 夏油杰操控的男主角就又进橘子了。 这次不是被当尾随的变态,但是是x骚扰。 夏油杰:“?” 夏油杰茫然地放下手柄,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游戏cg画面,满脸写着问号:“为什么?我这次没有每天放学后尾随?只是送花送一些女生喜欢的小礼物,也叫x骚扰?” 夏油杰不理解,夏油杰觉得自己很冤枉。 五条悟同样有些不理解,但不妨碍他接着嘲笑夏油杰的失败。 作为女生的家入硝子点评道:“大概是因为夏油你追求爱子的攻势,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望月祈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杰你每天都给对方送礼物,也不管对方会拒绝的强势态度,让对方感到为难了呢。” 完全没看出来的夏油杰:“?” “为什么?爱子收到礼物的时候,明明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不是吗?” 家入硝子鄙夷地看着夏油杰:“那是为了照顾曾经救过她的你,不让你下不来台罢了,谁想到你居然会因此得寸进尺每天风雨无阻地送。” ——题外话—— 这个galga的旁白里其实写了小伏笔的哈哈。 今晚有加更,赶工中jpg 下章结束游戏,然后是杰哥的场合,经典心病(bhi)! 第51章 熟练地让人心疼 宿舍外的天色完全变成暗色。 当手柄接龙又一次轮到家入硝子时,连续打出5次be的家入硝子疲惫地放下手柄,对被这个galga游戏整的快没脾气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说道:“我放弃了,下一次轮流的时候不用给我了,这个游戏我打不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家入硝子一脸安详地将手柄交到望月祈手里,双手撑在地板上,曲起的双腿蹬动,向后挪出排排坐的队伍,小心地越过摆在他们周围一圈的空饮料瓶或是空掉的零食包装袋等垃圾。 望月祈默默地接过手柄,操作着手柄,把失败cg页面调到重新开始,开始新一轮,流程熟练地让人心疼。 又一轮没有家入硝子的手柄接力后,五条悟双手脱离手柄,烦躁地扬起头把手撑在地板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向前外八伸展开,发出今日份被游戏毒打后的第n次抱怨: “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这个奇葩规则啊?!” “凭什么爱子的好感度都刷到80点了,那个破情敌线也避开了,居然连告白都无法成功?!” 夏油杰深以为然。 他感觉他们这已经不是在玩游戏,而是游戏玩儿人了。 “悟,手柄递给我一下。你扔的有点远,我手够不着。”望月祈用手肘抵了抵坐在旁边的五条悟的胳膊。 “哈?不是,你居然还有斗志?”五条悟诧异地侧目,夏油杰也颇为意外。 “唔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摸到了一点规律,想最后再试一次。”望月祈犹豫地说道。 五条悟腰腹用力,身体前倾,将刚刚被他丢到了小腿远的手柄捞回,半点不抱期待地将手柄随手抛给望月祈,“那你加油。” 夏油杰按了按坐久了有些僵硬的肩胛骨,从榻榻米上起身,再次走向冰箱:“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饮料。”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后,进入推特,划入已收藏行列,找到了高档寿司店的宣传页面,放大菜单配图问道:“现在是八点半,你们吃寿司吗?我准备叫个寿司外送。” 虽然东京高专的地理位置是在东京远郊,但只要钱给的够,加上五条悟还是这家寿司店的高级,没什么因为路程太远不予配送的。 “吃了这么多零食后你居然还吃得下寿司吗悟?”夏油杰看了眼他们周围的垃圾圈。 五条悟撇嘴:“老子的零食库存不多的,严格来说这些都是一人份,但我们有四个人都在吃,这能吃得饱才怪?” 家入硝子举了举手:“我就不用了,我吃零食已经吃饱了。” “哦,忘记了女生是小鸟胃。杰,你要吃吗?”五条悟自然地掠过同为女生,在刚刚打游戏时也吃了不少零食的望月祈。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汽水喝的有点多,不太饿。悟你要吃的话自己点就好。不过你都不问望望月?” 夏油杰的声音带上了些惊讶。 【“(黑化版)君,请问我可以跟你交换一下le吗?”】 【留着一头粉色长发,和你穿着相同学院制服的女生正忐忑地看着你,视线时不时地落在你冷淡的表情上,脸颊上的红晕愈发地明显。】 听到声音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看了过来。 只见屏幕上,长相甜美可爱的爱子有些害羞地向望月祈操纵着的男主角发出了邀请。 be数次从未打出过这个剧情点的另外三人:“?” 啊? ——题外话—— 预估失败,加半章更,晚上好冷,冻得都快打不动字了orz 剩余加更欠:45 加更礼物值进度:17\/25(刚还上半章又欠新的,可恶) 第52章 你的游戏我的游戏好像不一样~ “望月,你这是才开局不久?!”夏油杰满脸怀疑人生。 被这个galga游戏毒打过的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主动向男主角发出le交换的爱子,有一种不真实感。 假的? “是哦。”望月祈淡定地回答,选项滑动,在五条悟瞪圆的眼睛下选择了选项d。 夏油杰瞪大了他的小眼睛。 家入硝子呆若木鸡。 啊? 【“你挡路了。”】 房间里回荡起男主角的声音。 【你冷淡地开口,一手拿着打印好的学习资料,一手随意地插在衣兜,目不斜视地走过被你的回答整愣在原地的粉发少女。】 “哈?!好不容易让爱子主动来问你的le,你为什么不同意啊!?”五条悟订餐电话都不拨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恨不得伸手抢过望月祈的手柄。 “你这个纯情大少爷在旁边反向指导什么呢?还是乖乖看着就好了。”望月祈头也不抬地说道。 被叫“纯情大少爷”的白毛dk:??? “你说什么?!” 他的笑容略微狰狞。 “悟,冷静点,等望月失败了再动手也不迟。”夏油杰一脸严肃地拉住了五条悟的手臂。 家入硝子也缩回到了望月祈旁边一侧坐着。 五条悟“啧”了声,揣起手机,坐回原来的位置,手肘抵在膝盖腿弯处。 “行啊,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懂。” 然后,三人就见证了望月祈操纵的男主角一边和“陇田君”内卷考试排名,一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与爱子相遇。 夏油杰梦寐以求的英雄救美环节也在他震撼的注视下刷出了不下五次。 然而前四次男主角都是目不斜视地掠过,唯独第五次,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冷淡地看着前面又一次被不良找茬包围的爱子,在他们以为这次总该上前解救爱子的时候,望月祈操纵着男主角继续走了,什么都没做,甚至没选择她爱的报警。 三人:“???” 这又是什么操作?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在后面。 【“(黑化版)君,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毕业季的樱花花瓣飘扬,举着告白信的粉发少女目光灼灼地看着你。你选择: a:接受告白,并深情么么 b:拒绝告白,并转身走人 c:向爱子告白,回家就先订婚 d:不接受也不拒绝,告诉她你最爱的是学习】 三人窒息的注视下,望月祈选了d。 【你垂眸看着那封喷洒了香水的告白信,没有伸手去接,“我无法爱上任何人,因为我爱的是学习。”】 【你揣着手,亦如你们初次遇见一般,她在被不良威胁,而你冷眼旁观。】 【爱子脸上的羞涩定格,举着的手缓缓放下,鼓足勇气抬起的头也低了下去,像是瞬间抽离了生机的枯藤。】 “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回档啊!”五条悟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发。 看着选项掠过前面三个就有不祥预感,准备抢手柄但晚上一步的夏油杰痛苦地看着望月祈,“为什么!离he就只差告白了啊?!” 唯一没动作的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 【“没关系的哦。(黑化版)君不会爱上任何人的话,我来爱你就好了。”粉发少女轻轻笑出声,重新抬起头,刘海洒落的阴影似乎将那双深粉色的眼眸染成暗沉的红。】 爱子清甜的声音带上几分诡谲的意味在房间里响起。 抓狂的五条悟一顿,夏油杰也扭头重新看向屏幕。 望月祈放下手柄,目光笃定。 【“因为我最爱的,就是(黑化版)君冷淡游离与人群之外,只专注学习的模样。”粉发少女红着脸,渴慕地看着你,“我真的超喜欢学习好的男生哦!”】 【“只要你不会爱上任何人,我就可以为你保持着最纯粹的爱意一辈子,直到死亡,才能让我停止为你的心动。”】 【“如果有不长眼的打扰(黑化版)君,那就由我来把他们踹走好了。”】 屏幕画面定格在了笑的一脸甜蜜的粉发少女上,变成被收录的未褪色cg。 望月祈打出了彩色cg的he,甚至还有红色的玫瑰花瓣飘扬作为气氛组祝贺。 三人不理解,三人大为震惊。 他们玩的真的是同一个游戏吗? “想知道通关方法吗?”望月祈慢悠悠地放下手柄,收获三个求贤若渴的眼神。 于是,望月小讲堂开课了。 她将这次的游戏记录的存档保留,点击加载进去,倒回最开始的初遇剧情点,指着上面暂停的游戏画面说道: “看这里哦,这次我比较幸运的遇到的是没拿刀的三个混混呢。” “还记得最开始硝子选择上前解救爱子的时候吗?我们遇到的混混其实不是同一批哦。” 三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不都是“上学路上的英雄救美”剧情吗?混混不同和整个初遇剧情点有什么联系? 几乎读出三人疑问的望月祈淡定解释:“硝子第一周目遇到的也是没有用刀威胁爱子的染发不良,爱子哭着向主角看了过来。但是我最初遇到爱子的时候,混混拿了刀,可爱子却只是脸色惨白的模样,都没哭出来。” “明明两种情况对比的话,第二种被用刀威胁的情况对女孩子而言更可怕些?但是爱子为什么被刀威胁的时候,眼泪都没掉半点呢?” 三人一怔,回忆起了自己之前开新周目的时候进入的这个剧情点详情。 看不下去的望月祈叹了口气:“游戏其实给出提出了哦。那个时候,旁白介绍里不也描述的是【女生脸色惨白如纸地盯着面前持刀的不良,似乎害怕地连话都说不出口】。注意,这里用的是‘似乎’哦。” “提问,为什么爱子在没有被刀子威胁的情况下会落泪,明明被危险的刀子胁迫了,却反而不掉眼泪,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地盯着面前持刀的不良’呢?”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两批混混有疑点?” 五条悟茫然地“啊?”出声。 ——题外话—— 给一波galga的游戏通关提示:粉毛少女、不良学校、对学生行为习以为常的老师、两波“装备”不同的混混。 第53章 姓“我妻”的没有弱者 想到什么的夏油杰眉头缓缓皱起:“如果爱子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的话你的意思是没刀的混混可能本来就是爱子雇来演戏给‘我’看得,但是拿刀的混混俨然不在爱子的计划之中,爱子之所以脸色惨白是因为计划出错,所以表情不太好看?” 望月祈鼓了下掌:“好!夏油杰同学得一分!” “哈?这不对?!”五条悟觉得不合理,“爱子一看就是那种腼腆类型的甜系jk啊!” “确实不对。这中间还缺了一环的感觉”家入硝子陷入沉思,家入硝子恍然大悟,“对了!我知道了!” “其实爱子也会打架对不对?” 望月祈欣慰地看着反应过来的家入硝子:“是的。” “如果爱子本身会打架,而且身手还不错,那就合理解释主角来到学校后,为什么当天依然在学校走廊上看见了毫发无伤的爱子。” 视线转到五条悟身上,望月祈摇了摇头:“悟,你还是太单纯了啊。当初已经被我的外表欺骗过一次了,现在居然又犯了这种错误吗?” 五条悟:“。” 因为爱子在那个该死的“陇田君”面前弱的连瓶盖都拧不开,还要对方帮忙拧开啊! 五条悟觉得这不能怪他。 然而望月祈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环节揭秘: “要验证爱子的性格表里不一其实还有一点。” “杰,你还记得有一周目你在上前出手帮爱子赶跑混混后,那位‘陇田君’却刚好出现在了那里,差点捡漏的事情吗?” 夏油杰陷入回忆:“记得。在我选择‘上去赶走混混’的选项的时候,‘陇田君’刚好出现在了巷口。但这难道不是因为那天是那个‘陇田君’的班级值日吗?” “对,所以那天,‘陇田君’必然会晚其他学生一步回家。” “而如果没有男主角的插足,那么在那段‘回家路上’巧合救下了爱子的就会是‘陇田君’。杰,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爱子反手举报进橘子了?”望月祈反问6次失败里,有3次都被爱子以不同理由举报进橘子的夏油杰。 品出味儿来的夏油杰:“爱子暗恋‘陇田君’,但被我打乱了爱子的‘被英雄救美’计划,所以事后被报复了” 望月祈一副“孺子可教也”地点点头,“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最后一个,游戏里的最大提示——你们不觉得这个学校里的不良和周边聚集的不良都太多了吗?就说男主的新班级里,二十多个学生,就算有好学生也是唯唯诺诺地坐在座位上寡言少语,其他课堂上都无视了老师各干各的。” “爱子虽然性格看上去内向,但是能在这么一所遍地都是不良的学校里安然无恙,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明悟的三人:“”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爱子本身也是这个学校的战力靠前,根本不是什么柔弱可欺负的小白花! 三人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险恶。 但是夏油杰还有一个问题:“那,望月如果爱子喜欢的是高冷且学习好的男生,那为什么你最后选择了d呢?” “噢,这个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妻爱子’是x单恋。只喜欢自己得不到的那份爱意。但是一旦这份爱意被回应了唔,那位‘陇田君’虽然有几次和爱子牵手成功了,但每次也是爱子先告白的?” “如果他回应了爱子的那份爱意做出什么深情承诺之类的话搞不好出校门‘陇田君’就会被分手呢。真可怜啊,陇田君。”望月祈替那位“陇田君”点蜡。 之前在看到女主全名叫“我妻爱子”的时候就发现不太对劲的样子。 本以为只是异世界巧合,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我妻”粉毛也不是一般人。 果然,姓“我妻”的没有弱者。 夏油杰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题外话—— 补一补昨天没加完的半章加更~ 说通关方法是一边学习一边告白的那个宝子是天才哈哈。 粉毛灵感确实来自传说中的“我妻”~其他的灵感嘛,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恶魔奶爸”,这个也蛮好看的。 第54章 救援任务 从五条悟的宿舍出来,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 吃撑的望月祈和家入硝子从男生宿舍出来后绕着校舍附近多走了几圈。 等踱步到空旷寂静的操场上了,家入硝子才悠悠出声:“不用多想。那两个笨蛋没有看全,还不知道你的特殊。” 望月祈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我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 “咒术师本来就对负面情绪比较敏感。”家入硝子顿了顿,余光扫过空空的周围,声音略低道:“而且,五条的‘六眼’应该也没看出来你的身份。” “啊,这个我大概知道原因。”望月祈无所谓道:“他应该是把我体征的变化误以为是术式衍生的影响了。” 家入硝子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没有刨根究底,而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祈,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我的理想型吗?”望月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从来没有考虑过哦。” “诶?”家入硝子微愣。 望月祈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子,目光变得遥远:“我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未来。” 就算现在变成了真正的血族,但她从没有忘记,她只是一个异界来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穿回去,然后亦如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一切奇幻而惊险的经历,最终多只是一场荒诞而深刻的梦。 或许未来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机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当着自己的普通人。 “所以我目前只会考虑眼前。” 家入硝子沉默了下,叹息地说道:“说的也是呢。” 咒术师的世界随处都可见死亡的荆棘缠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战斗中死去。 能够活到寿终正寝的咒术师很少,因为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最好年纪时就死去的咒术师才是普遍寻常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家入硝子身上的怅然,望月祈侧头看来,眸光纯粹而清澈,不含半点阴霾与晦暗,带着几分俏皮意味地说道:“而且我现在才满16不久呢,还不想那么早谈恋爱!真要谈恋爱的话,真人哪有纸片人香呀!硝子看jup漫画吗?最近上刊的叫《全职o人》里的奇犽我就挺喜欢的,那可是白发蓝眼诶!” 家入硝子:“。” 伤感的情绪顷刻消失无踪,家入硝子眼底露出几分欲言又止,“嗯那,祝你和你推天长地久?” 丝毫没察觉的望月祈:“谢谢祝福!我一定会和我推长长久久的!” “不用谢。” 家入硝子脸上浮现起微妙的情绪。 白发蓝眼啊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嗯,型号倒是对的上,就是性格过于猫嫌狗厌。 两人的身影消融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夏油杰和望月祈接到了咒术高层派发下来的临时任务,就连家入硝子也一同被派出。 本来应该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组队前往的,但五条悟一大早就去出另一个任务了,目的地距离东京较远,到现在还没回来,任务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同为一级咒术师的望月祈身上,作为五条悟的替补。 “这次任务是特别指派任务,首要目标是救出被困在别墅里的松岛财团会长——松岛平川先生,然后才是祓除那只咒灵。‘窗’观测记录的咒力增长大概维持在二级到一级的样子,虽然没有到特级,但也有特殊技能的样子。” “松岛先生和我们咒术界的关系匪浅,上面希望两位可以尽量的保护松岛先生的生命安全,为此,家入小姐到时候也会在外面和我们一起待命。” 最后一句是辅助监督对后车座的家入硝子说的。 “我没问题。”常年都被安排在紧急后勤位置的家入硝子习以为常。 望月祈听着这信息有点模糊的任务内容,眉心微蹙,“那位松岛平川先生,是在自己的别墅被困的吗?” 辅助监督愣了一下回道:“啊是的。不过准确地说不是别墅,是他的私人庄园。” 他停顿了下,小声地说道:“那个虽然庄园附近没有什么人在,但是还请动静小一点的好。” 万一让他们赔偿庄园的损坏 依照这两位平日里做任务的动静,他已经不指望小范围损伤救人了。 被临时指派来接人过去的辅助监督怀念起了自己负责对接的另一位省心的咒术师。 虽然对方趾高气昂的,但至少每次任务途中出的意外不用他们去扫尾,自有对方的家族清理啊! 通过前车后视镜瞥见望月祈表情的夏油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留两只一级咒灵在外面保护硝子的。” 望月祈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啦。我是有点奇怪那只咒灵为什么会在那位会长的庄园里。” 虽然有人的地方就可能会有咒灵不断滋生,但像是财团会长的私人庄园这种人不会太多的地方,不应该诞生出这么强大的咒灵? 听到这话的夏油杰陷入沉思,“的确私人别墅这种比较隐私的地方出现这么强的咒灵,有点奇怪。这位松岛会长平日里得罪的人很多吗?”这得多大恶意才能滋生出咒力这么强的咒灵? “这个不是有句话叫‘商场如战场’嘛。不过据说这位松岛会长的性格还是挺和善的。”辅助监督语焉不详地说道。 “按照‘窗’的习惯,你们应该调查过这位松岛会长的资料?到地方后可以给我一份吗?”坐在靠窗位置手肘抵着车沿,撑着脸的望月祈看向开车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啊,这当然可以。” 心思更细腻些的夏油杰余光瞥过神情半掩在阴影中的望月祈,眼底掠过一抹暗光。 这个辅助监督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 望月是觉得有什么疑点吗? ——题外话—— 看着空空如也的存稿头秃。 我今晚努力努力,明天更新时间会在中午12:00,放定时。木有加更,因为明天一大早要坐车去其他区考试,回来估计很晚。 (流泪猫猫头)这就是没抢到本区考试位的下场q 第55章 像是生霉坏掉的水果 车窗外的景物蒙着一层沉闷的色彩,灰暗的天空像是暴雨落下前的征兆,宛若厚重的铅块,令人心情都笼罩上一层灰翳。 望月祈三人走下车,黄色警戒线外还围聚着好些医护人员和待命的黑色西装。 “三位就是支援的咒术师?!”一名西装革履的“窗”成员语气惊喜地迎上来。 “是。现场的情况如何了?”夏油杰习惯性地询问,视线在对方缠着绷带的额头处停留了下,礼貌关心道:“还有,你额头的伤还在渗血,没问题吗?” 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笑了笑说道:“多谢夏油君的关心,我的伤已经紧急处理过了。三位啊不,两位还是快进入‘帐’里救人。这位就是新晋的一级咒术师,望月小姐?初次见面,接下来还请您多多关照。” 不同派系、不同身份、性格的“窗”成员对咒术师们的称呼和态度各不同。 但唯有一点,那就是在强大的咒术师面前,不论他们自身私下代表着的是哪个派系,态度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好。”望月祈礼貌地颔首,然后忽略掉他走向另一个似乎是在观望着这边的“窗”的成员,找他要资料去了。 “呃那个,望月小姐她?”男人有些不解地看着越过他的望月祈,夏油杰温和地笑了下说道:“不用在意望月,你继续说下情况就行。” 男人定了定神,开始说起庄园的情况:“距离松岛先生和庄园里的其他人被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我们都很怕松岛先生他们已经遭遇不幸” “我知道了。”夏油杰点点头,看着那边已经要到松岛平川资料,在打开手机查看那名“窗”的成员邮件给她资料的望月祈,微微提高声音喊道:“望月,该进去了!” “来了。” 要到资料的望月祈揣回手机,走回夏油杰身边,与男人擦肩的时候,她闻着味道混杂了奇怪药味的血腥味,眉心微蹙地瞥过在她走近后,有些害怕低下头的男人。 结束身体融合期,已经成为一名完全血族的望月祈就算不开启“绯世”,也能够具有血族的其他属性,例如对血液的味道变得更加敏锐这点。 这人的血液味道怎么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就像是生霉坏掉的水果,腐臭的她闻都是一种折磨,更别提下嘴了。 难不成头上的伤口腐烂了么? 望月祈忍住在人家面前捂鼻子的冲动,故作无事地和夏油杰踏进了“帐”里。 夏油杰留了两只一级咒灵保护家入硝子,十分有上班自觉的家入硝子揣着手看向男人,淡淡地问道: “需要我用反转术式治好你额头的伤口吗?” 男人连忙摆手,语气有些诚惶诚恐的意味:“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家入小姐的关心。我只是小伤而已,护士已经给我处理过了。” 赶来待命的医护人员都是咒术界这边开设的私立医院的知情者。 毕竟咒术师出任务有损伤是家常便饭,稍不注意就重伤更是普遍情况。 “也行。”家入硝子无所谓的点头。 人家不愿意治疗的话,她也不会摁着人家强行给人家治疗。 反正痛得是他不是自己。 ——题外话—— 摸半章,困得想鼠(小鸡啄米jpg) 第56章 一坨超大的恶臭 踏入“帐”内,就像是从普通悬疑片场来到了恐怖怪谈片场。 本该大气敞亮的叠拼型别墅外墙长满了黑绿色的爬山虎,像是多年没有人维护修整,废弃了许久。 空气中,一股浓郁得令血族作呕的腐臭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间。 嗅觉比咒术师人类敏锐的望月祈猝不及防,胃里翻涌起来。 她迅速地捂住口鼻,看着百米外屹立的那座叠拼型别墅的表情宛若看到了一坨超大的恶臭。 “yue!” 望月祈被臭的忍不住弓身反呕了两下,虽然都没吐出来。 “望月?”夏油杰停住脚步,回望着反应激烈的望月祈略微诧异,“你还好?” 风中吹来的味道的确有很浓的血腥味,甚至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气息,但望月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的任务了,不至于还没习惯? 本以为那个“窗”的成员身上的臭味就是极限,没想到还能有更臭存在的望月祈恹恹抬头:“没,没事,你不用管我,术式副作用,我习惯一下就好了。” 第一次当真血族,没想到以血族的嗅觉闻臭味,效果会这么恐怖。 普通人闻到的只是一般臭味,她闻到的会是ps版臭味。 这也太恐怖了! 望月祈情绪萎靡。 夏油杰眼里划过了然,想到什么,他看向望月祈的眼神带上一抹共情,安慰地说道:“要不望月你和硝子一起在外面等我?特级以下的任务对我而言不存在威胁的。” 他语气轻松地说着。 望月祈却是精神一震,语气坚决道:“不!请务必让我一起!” 那表情沉重地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夏油杰看得莫名好笑,贴心地没有再提自己一个人去做任务什么的,指了指前面被诡异的黑绿色爬山虎占据的别墅说道:“那我们快走?” 望月祈点点头,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认真地叮嘱道:“对了杰,下次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可别说什么你一个人能行、可以包揽所有工作的话了。我们现在是任务搭档,也是朋友,朋友是不会抛下朋友一个人的。” 最主要还是他这种性格真的太容易被那群雇佣童工不止,还得寸进尺让他们忙成陀螺的咒监会欺负了! 撞入那双不知何时变得宛若鲜血一般粘稠的血色眼眸中,并没有觉得这鲜血的颜色很可怕,反而感受到淡淡暖意的夏油杰微怔,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什么,最后都归为唇角的那抹温和弧度:“嗯,抱歉,下次不会了。” 两人朝着别墅靠近。 越往别墅走,血腥味就愈发的浓。 被不知名存在暴力破坏的大门只剩下一小块顽强地连接着门框,随着吹动的冷风发出“嘎吱”摇晃的声响。 夏油杰和望月祈相视一眼,跨入门槛,大厅内的惨烈景象顿时直直地映入了两人的眼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脸上定格着恐惧表情,身上捆着黑色绳结的男人。 他们身上看起来像是侍应生服饰的衣服被撕扯成一条条发皱的长布状,挂在赤条条的身上,粘黏着早已失去温度的血液,膝盖以下的身体部位空空如也,还在滴淌着人体内未曾流尽的血液。 他们身上捆着姿态奇异的绳结样式,保持着在地面艰难爬行的姿势,面朝着大门,眼底好像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似乎爬到门口,就能获救一般。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能够挪到门口,就被一根两端尖锐的,像是楼梯扶手柱一般的长棍刺穿腹部。 如同被一根牙签串起的蛆虫,倒在了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板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大门。 他们的尸体旁边,还躺着半张脸部碎块。 脸的主人年纪不小,推测应该是这里的管家。 他生前似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过,字面意义上地被大卸八块,躺在半米之外的半截残躯血肉狰狞的一面对准着他们,露出残余内脏与血肉凝块的腰处切割的线条十分平整。 不知道有什么血海深仇。 别墅内的女佣人都只是穿戴整齐地被串在了粗暴破坏掉扶栏,只剩下竖起的根根旋转棱柱的柱子上。 粘稠的血液将地板、墙壁、天花板涂抹得凌乱无序,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他们没有看见咒灵施虐的现场,也能根据现在的惨状脑补出当时的情形。 见过不少惨烈景象,这种的还是头一次见到的夏油杰捂住嘴,喉结滚动,努力抑制住也开始翻涌的胃部,瞳色瞬间冷了下去,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那只虐丨杀人类的咒灵,绝对不能放过它! 望月祈保持着捂住口鼻的姿势,抿紧唇瓣。 奇怪这里只有浓郁的鲜血气味 虽然闻起来也感觉像放坏掉的水果的感觉,但比起她踏入“帐”时闻到的那股更浓郁的恶臭要轻的多。 踏入大厅后,反而奇异地适应了内部空气的望月祈皱起眉。 她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覆盖在左手手背上的右手抬起,指甲覆盖上一层浅浅红光,轻轻划破指腹。 血滴子拉扯成狰狞的线条,浓郁的血香似乎还带着自动过滤效果,连带着身旁的夏油杰闻到的也从浓郁的铁锈味变成一种淡淡的、好闻的血香。 “杰,还好?” 被眼前的惨烈场景搞得还是有些犯恶心的夏油杰摇了摇头,“还好。先搜一下别墅里还有没有活人。” 说完,夏油杰就准备召出几只三级小咒灵去别墅内部分散探路。 然而他才掐了个手势,一道影子就破空而来,折射出的寒芒刹那映亮了他的眉眼。 “小心!” 夏油杰瞳孔猛缩,习惯了战斗的肌肉记忆已经为他做出做好的闪避动作,和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暴起的血棘一前一后,攻向了刺杀他的家伙。 无需他们再去寻找,将庄园变成恐怖片现场的罪魁祸首直接现身了! ——题外话—— 我说我怎么昨天回来后就困得不行,原来是生理期到了我这期间不暴躁,但是特别喜欢eo和犯困,本来说这章一口气写完战斗,结果码不完,根本码不完。 第57章 是歧视呢 夏油杰附着着咒力的一拳与血棘同时落下,洞穿袭击他的咒灵身躯。 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料中的腥臭血液飞溅场面,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涂抹成黑色的纸张上戳了几个洞,破坏整体美观,但不痛不痒。 “望月,它不是本体。” 瞬间得出这一结论的夏油杰提醒,手上再次击打在它身上的咒力扩散,破坏掉剩下的躯干。 “看出来了。”望月祈看着碎纸屑般落在地面的影子片,视线一斜,落在前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处,“我记得从外面看这栋别墅有四层楼来着,你两层我两层?” 夏油杰看了眼中间阶层有着明显断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塌的楼梯,和被戳穿了身体串在扶手柱上的女佣尸体,眉峰紧皱:“不,这次一起行动。” “可以嘛杰,领悟地很快。” 望月祈一脸欣慰。 他终于有搭档精神了。 夏油杰一噎,“我不是这个算了,上楼。” 两人借助着血棘,避开了摇摇欲坠的楼梯踏上了二楼的走廊。 贴着花纹墙纸的两边墙壁每隔两米就设有一盏小壁灯,只是又几盏已经被暴力破坏了,露出残缺熄灭的小灯泡,剩下的小壁灯坚强地亮着橙黄色的光,为人们照亮前方的黑暗。 黑暗对血族而言,就像是白天一样清晰,视野丝毫没有受到阻碍。 夏油杰要稍弱一筹,夜视能力只比普通人好一些。 但若是有陌生的咒力波动,他还是能第一时间察觉,有所防范。 “咻咻——!” 不知何时蛰伏在黑暗角落的影子团再次冲出,和在大厅时一样,略过了望月祈,径直扑向夏油杰。 察觉到陌生咒力波动的夏油杰召出一只咒灵,宛若史莱姆一般的咒灵将身体撑成一张面饼皮状,挡下袭击者。 夏油杰借此机会后撤,面饼皮状的咒灵像是包饺子馅儿似的,咒灵版面饼快速变大,将不听话还在挣扎的馅儿料裹得严严实实,溺死在束紧的外皮包裹下。 咒灵发动袭击的瞬间,血棘就动起来第一时间将望月祈护住,并分出几枝其他的血棘气势汹汹地去撕扯敌人。 可惜敌人已经先一步被夏油杰的那只咒灵解决,血棘虎视眈眈地围在没被收回去的那只史莱姆咒灵身边,棘身流淌着光脉似的血光,倒是没像第一次碰上五条悟一般自主发起进攻。 层层缠绕在身体外圈的血棘慢吞吞地分散开,多少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 明明刚刚的视野被遮蔽住了,但血棘散开后,望月祈却精准地找到了夏油杰的位置所在,连身体方向都不调整一下。 这是她成为完整的血族以后第一次开启“绯世”。 望月祈心情复杂地摸了摸仿佛拥有着自主意识,将部分尖刺缩回,露出平整光滑一节,凑到掌下求抚摸的血棘。 这血棘怎么感觉狗里狗气的? 有点怪。 不过她居然还可以借助血棘延伸出去的枝条看见别的视角。 新的分身增加了。 不得不说,吸了血的血族,和没吸血的血族,完全是两个概念。 还有就是 “杰,它怎么又攻击你不攻击我?难不成咒灵也搞性别歧视?”遮挡在身前的最后一条较粗的血棘也散开,望月祈有些纳闷,注意力从手下的那条血棘上收回,放在嗯? “是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站直身体的夏油杰揣着手,踱步走近,清秀的俊脸上流露出思索之色,“感觉这只咒灵好像对男人的怨气很大啊。” “噗叽” 吞食了一只咒灵分身,变回史莱姆状的黑色咒灵掉在地上,半透明腹部内翻腾着深色的光芒。 虽然只是分身,但也是蕴含着部分咒力的存在,可以被吞噬。 “这个也是分身呢。”夏油杰的视线下移,落在像是果冻胶般黏在原地的史莱姆咒灵身上。 望月祈看着面前的一脸轻松写意的夏油杰,眉梢微挑,叫了一声他的昵称:“杰。” “嗯?怎么了吗?”夏油杰疑惑地抬眸。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只咒灵对男人的怨气很大呢?” 夏油杰一怔,随即失笑:“你忘了一楼大厅的样子了吗?这个别墅里的佣人,特别是男佣人,死之前好像都被折磨地很惨的样子。女佣人的话只是被串在了楼梯上,并没有受太大折磨。” 说着,他的语调微微沉下,“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到底做过什么样的事呢。” “这种情况,用膝盖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望月祈纤密的眼睫轻颤,遮住了血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说的也是。”夏油杰皱了皱眉,不太想深入这类话题,“还是尽快找到别墅里的幸存者。” 说完,夏油杰就越过望月祈,灵敏地绕开大咧咧舒展着自己带刺枝条的血棘,率先走在前面:“接下来的路我走前面。要是再遇到袭击什么的我也好应付。” “杰,你不把那只咒灵收起来吗?”望月祈站在原地没动。 夏油杰回过头,看着被忽视的小咒灵,“啊”了声,摆手道:“没关系,让它在那里慢慢消化。等我们走之后它还能充当警报器,替我们监视走廊这边的情况。” 黏在地板上的那只黑色史莱姆咒灵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 望月祈瞄了眼那只史莱姆状的咒灵,心念一动,环护在身边的血棘伸出一根枝条,“嗖”地一声冲出,像是拉扯面团一般,将黏在地板上的史莱姆咒灵强行拽起,圈在中间上下颠簸。 被血棘揉搓变形的史莱姆咒灵可怜巴巴挤在空隙中,艰难地夹缝求生。 夏油杰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指了指颠咒灵的血棘:“望月,它?” “没事,它只是想玩咒灵了。”望月祈轻描淡写地揭过血棘的行为。 夏油杰:“啊?” 望月祈无辜歪头,“杰你也知道呀,我的术式它好像是有自主意识的。我虽然是主人,但有时候也管不了它的。” 血棘想带走咒灵玩,跟她有什么关系? 夏油杰:“。” 他闭上嘴,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第58章 杰居然可以这么聪明诶 浓郁的恶臭不断刺激着望月祈的嗅觉,若不是有血香努力过滤渗到身边的气味,她已经想徒手拆别墅了。 当望月祈和夏油杰搜到书房时,臭味变得窒息又浓郁,让望月祈一度非常不想进入。 异常的咒力波动荡开,站在书房门口的望月祈头也不抬,流动着光脉一般纹路的血棘如离弦之箭冲出,扎了那只想要偷袭她的咒灵分身透心凉,暴力地将其戳成筛子。 莫名背后一凉的夏油杰看着踌躇在门前的望月祈,看了看血棘,又看了看望月祈,“你怎么不进来?” 望月祈看着书房地面散落的碎肢血肉,忍着嫌弃,踏出一步,踩在一本掉落可能是挣扎逃命时弄掉在地的书籍背面。 三厘米厚的书籍另一侧已经浸泡了不少量的血液。 地面七零八落地掉了不少本书籍,望月祈像是跳格子般一个小跳,踩在另一本书籍未沾血的一面,利用这组成临时的书桥避开了最脏污的地方。 相较而言,直接踩在一地血泊上的夏油杰就显得从容多了。 “望月,你去侧卧看看还有没有人躲着。”夏油杰指了指那边紧闭的小房间门。 书房的空间很大,甚至还设置了专门休息的侧卧。 “望月!看这边!” 用血棘暴力拆门找人无果的望月祈脚步一转,循声朝着外面的夏油杰望去:“怎么了?” “这里设置了机关喔。”夏油杰饶有兴趣地在书架附近摆弄了下。 不知道触碰到哪里的隐藏机关,只剩下几本书摆着的书架发出一声闷响。 夏油杰后退两步,看着原本贴墙摆放的特制书架背后的墙体凹陷,书架移动进去,露出了隐藏在书架下面的暗门。 望月祈一脸惊叹:“还以为这种在书房设置密室机关什么的只会在小说漫画里出现,没想到现实真的有啊。杰,你是怎么知道书架是隐藏机关的?” 夏油杰笑了笑:“这个啊,因为地面散落的书虽然多,但是很多都是这个书架的书。如果说是逃到这里避难的人穷途末路,想用书砸追杀他们的咒灵的话,不可能只拿同一个书架位置的书,不动其他书架上的?” “本来只打算试试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隐藏的密室。” 他的目光落在完美嵌进地板的密道拉环口,眼神幽深了些。 “我没有察觉到咒力的波动,如果这里面有活着的生物的话,应该就是别墅里的幸存者们藏匿的地方了。” 他的声音很轻。 望月祈看了看黑色的拉环扣,又看了看夏油杰。 夏油杰笑容微僵:“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只是觉得杰居然可以这么聪明,稍微有点不习惯呢。”望月祈一脸感慨:“说起来,那只咒灵居然没有强拆掉这个避难所诶。” “是呢。这里的谜题还真是多。”被望月祈的话转移开注意力,夏油杰蹲下身,在拉环附近的地板上敲了敲,挖空的地板发出的声音和填实的地板是两种声音。 “唔,有点重的样子。”他没有去触碰拉环扣,只是观摩着外表,发表自己的结论,随后便抬起头,充满着示意性地看着望月祈。 望月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真的准备让女孩子来打开这个暗门?” 夏油杰端着无害的笑容:“不,我怎么会让女生来做这种体力活呢?你可以让血枝来帮忙嘛。这样有什么埋伏的话都伤不到我们。” “喔——好像是可以这样诶。”望月祈拖长声音,安分一条盘绕在望月祈身边的血棘动了动,接着收回抬高的枝条,缠着望月祈的手臂蹭了蹭,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望月祈轻咦一声,无奈地看着夏油杰:“抱歉了啊杰,我家血棘好像不太愿意配合。要不还是你冒个险。” 夏油杰:“” 他怀疑他们之间的友情掺了很大水分。 望月祈微笑:“你总不会没品到真的让女孩子来干这种体力活?” 夏油杰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站在暗门上没动,也没去伸手碰拉环。 望月祈与地面的夏油杰无声对视。 过了快半分钟,夏油杰才收回视线,低下头,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好,我来就我来。” 他指尖微动,动作缓慢地伸向黑色的拉环扣,十分谨慎的样子。 望月祈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油杰的动作,直到夏油杰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冰凉的黑色拉环—— “望月,离开那里!” 急促又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的书房大门传来。 眼前的夏油杰伸到拉环扣的手猛地改变方向,动作狠戾地袭向注意力似乎被书房门口吸引望去的望月祈! ——题外话—— 又eo又困的一天,小腹好痛,布洛芬,布洛芬(尔康手jpg) 第59章 我们也不是什么魔鬼 “嘭!” 血色光影一闪。 “夏油杰”的攻击落空,肩膀和四肢都被其他瞬间衍生出的血棘分枝穿透,钉死在了拉环扣旁边的地板上。 地上的“夏油杰”身上的黑色高专制服像是太阳光下晒化的冰淇淋,五官都宛若泥人似的模糊起来,露出最原本的,黑色披发和青白死人皮肤的真实样貌。 “啊——!” 露出本貌的咒灵睁着那双全黑无瞳白的眼睛,怨毒地盯着望月祈,嘴里发出尖锐的非人啸声,在血棘的穿刺下痛苦地挣扎起来。 “死!死!!” 咒灵一边疯狂挣扎,一边从嘴里发出尖锐失调的诅咒。 “咦?下面还有东西啊。”没理会对方的无能狂怒,察觉到咒灵身下传来的特殊咒力波动,望月祈轻咦一声。 “望月。” 见望月祈安然无恙的夏油杰提紧的心放下不少。 他大步走近,黑色的鞋底踩过书房地面未凝固的血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酷似恐怖片里怨灵的咒灵,温和的眉眼间泛起冷意: “就是这个家伙啊。看上去应该是本体了。” 他被调换的时机是在第二只咒灵的分身袭击他们的时候,在他后跳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就被置换了。 但他没有被置换到这栋叠拼型别墅内部,而是被吞进了那只咒灵的身体内部。 可惜他破坏内部空间出来时,那只将他吞进去的还是一只分身。 夏油杰的靠近令咒灵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甚至不顾自己被血棘撕裂的身体,也要挣脱禁锢,冲出来狠咬一口人的架势。 “男人都该死!” 它吐出怨毒的诅咒般的声音,里面蕴含的杀意比它的声音还要尖锐,对男人的恨意到了一种无法忽视的地步。 夏油杰在高专之前虽然都上的是普通人学校,和一些肮脏事情隔得虽远,但他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天真男高,经常推特上冲浪的他也看过不少案例。 从对方这副宁可损伤自己也要咬敌人一口的架势,再联系一楼大厅的惨状,意识到什么的夏油杰眼底漾开暗色,怒气减退了些,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呼出一口气,说道: “我先调服这只咒灵。” 言罢,他抬起手,正准备动用术式调服眼前咒灵的时候,一条血棘伸到了夏油杰面前拦住了他。 “不。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望月祈蹲下身,如粘稠鲜血一般的血眸里映进它疯狂挣扎的模样,声音极轻:“任务做了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留有人类意识的咒灵,或者说,怨灵之类的存在?” 不是被赋予了高等血族血液改造之后的劣等种,也不是夜之眷属,而是正儿八经的咒灵。 “没记错的话,夜蛾老师说过,特级以下的咒灵都不会太聪明,但是她的咒力等级还没到特级?这有点意思不是吗?” 日式的发音里,“它”、“他”、“她”都是不同的。 望月祈用的是形容人类的“她”。 咒灵疯狂挣扎的动作减弱了些,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纯黑眼睛从夏油杰身上移到了望月祈身上。 “你的自主意识比之前袭击的分身都要强的感觉,要跟我们交流一下吗?”望月祈看着有所回应的对方,弯起眼眸:“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助纣为虐的魔鬼。如果你的报仇理由正当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假装没看见你的报复行为哦?” 咒灵挣扎的动作彻底停止。 听到望月祈这话的夏油杰脸色微变:“望月?!” 她在说什么呢?! 背对着夏油杰蹲下的望月祈没有回头看他,而是注视着眼前的咒灵继续说道:“杰,你还记得我进来之前,找‘窗’的人员要了一份松岛平川的资料?之前和这位嗯咒灵小姐姐来书房的路上我抽空看了几行,但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平常的话,‘窗’传给我的资料应该都是和任务相关的?你觉得这次为什么不同于往日呢?” 当然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有很大的猫腻或者说,需要被营救的人有问题。 夏油杰的喉结滚动了下,唇瓣瓮动,在心中无声地说出这句话。 “我一直是比较相信我的直觉的。”望月祈歪头,“要沟通一下吗,这位咒灵小姐姐?” 咒灵挣扎那双骇人的,散发着丝缕黑气的纯黑眼瞳,视线与望月祈在半空对峙一阵子后,它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张开生长着鲨鱼齿的嘴巴,吐出属于人类的流畅语言: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题外话—— 妹虽然不是真咒术师,但也是有点小疯属性在的,非人类多少都带点猫饼的(bhi) 第60章 感觉被内涵了,但没证据 粗粝的声音,宛若在厚厚的砂纸上摩挲,衬着那一丝幽森的感觉,听起来很有午夜凶铃的惊悚味儿。 “一开始哦。”望月祈耐心地回答它。 咒灵和夏油杰的眼睛同时瞪大。 “你应该是在第二只分身袭击杰的时候趁机把人替换了。”望月祈眼底浮现起微妙的怜悯。 虽然外表伪装成了人类的模样,但是在血族的视野里,你全身上下一坨黑,一根血管都没有啊傻孩子! 上一秒:眉清目秀的人类。 下一秒:黑漆漆的鬼东西。 望月祈当时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差点当场裂开。 好在走廊的光线够昏暗,对方走过来时没注意到她那一瞬间呆滞的破绽。 而听完望月祈识破时间的咒灵表情空白几秒才回过神来,心情颇为复杂地承认了:“是。” 顿了顿,它有些不甘地追问:“为什么你识破地那么快?”它觉得它的演技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杰不像是那种会老实找什么书房机关暗道的大聪明呀。”望月祈一脸理所当然。 夏油杰:“?” “望月,你刚刚说什么了吗?”他笑容略僵地问道。 望月祈摆摆手:“不是在说杰笨啦。只是按照我和你之前搭档的经验,一般要搜查房间的话,你也会选择直接召唤咒灵地毯式搜索或者强拆,像这种突然亲自上手找书房隐藏机关什么的,和嫌麻烦的杰完全不匹配嘛。” 毕竟你是那种表面看似温柔好相处,实则相当难走近心里,还会面带微笑地竖起一道高墙把别人隔在外面的那种人呢。 夏油杰:“。” 感觉被内涵了,但是没有证据。 咒灵更是被说的哑口无言。 原来是行事作风露出了破绽 不过 “我可以告诉你这栋别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披散着蛛丝般粘黏的黑发的咒灵两只毫无眼白的黑瞳幽幽地盯着他们,“但是你们真的不会偏袒对方吗?那个男人” 它语调急速下沉,如同缠住人脖颈后,幽幽吐露着蛇信的毒蛇,恐怖的杀意似冰冷的潮水,漫没全身—— “是你们的救援对象?” 它一眨不眨地盯着望月祈,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它怕望月祈他们会卸磨杀驴,但又打不过对方,只能比谁在活下去方面上谁更疯。 望月祈爽快承认:“确实是这样。不过如果他是人渣的话,我不打算救的哦。” 夏油杰沉默两秒,向望月祈看了过来,声音略低:“但是,望月,咒术师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啊” 就算 对方真的做过恶事但是咒术师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这些普通人啊。 哪怕他们做过不少恶事,心比咒灵还要邪恶 但是 夏油杰看着黑发少女精致的面庞,忽然感到了一丝陌生,还有茫然。 虽然对方早就说过自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他以为那只是一句场面话。 毕竟走在大街上也会顺手悄悄帮他人祓除咒灵的望月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无视咒灵杀死需要保护的普通人的行为呢? 望月祈终于愿意抬头看向夏油杰。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此时脸上流露出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迷茫和动摇。 “终于明白你和悟为什么每次提到正论都会吵起来了。”望月祈扶额,并在咒灵惊讶的目光中,放开了血棘对它的束缚。 “什么?” 望月祈这句话说得很模糊,饶是耳力极好的夏油杰也没能听清楚她嘟囔的具体。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不妨先听听这位咒灵小姐姐的故事,再和我辩驳?”望月祈真诚地说道。 她有预感。 这种别墅隐藏的事情,绝对超乎他们的预料。 第61章 人渣在我伸手范围之外 它,或者说,她们,都是葬送在这座庄园里的女孩们的绝望和怨恨的集合体。 外貌和学业双优秀的女孩子在严格筛选后调配进了这座豪华的庄园工作。 然而,对未来怀揣着美好希冀的女孩子们并不知道,这只是踏入另一个地狱的开始。 最开始只是一个同伴莫名其妙的辞职和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的另一个好友都联系不上离开庄园的对方。 她的好友觉得对方绝不可能一声不吭地辞职不干,要知道上个月对方才加薪了,虽然人看上去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的表情,但这笔钱对不少人而言都是不菲的薪水。 随后,越来越多处于花样年纪的女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打一声招呼辞职,离开庄园。 也有过人追问同伴去了哪里,但管家这时候都会遗憾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弄不清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思。 剩下的女孩心里怀揣着疑惑继续待在庄园干了下去,因为她们都需要赚钱来养活自己,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时间,一批又一批和她们一样的女孩子被送进了别墅,成为这里的女仆。 等到她们也被管家传唤走,她们就知道了曾经的同伴莫名其妙的加薪是怎么回事。 被当成货品一般地让其他来到庄园做客的人挑选、任其摆弄,甚至还要承受庄园主人时不时兴起的施刑。 每个月领到的钱比其他进入这座庄园的女仆还要多,但却成为了她们最不愿意触碰的脏钱。 连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裹满了污泥一般,让人恶心。 她们无法告诉其他不知情的女孩。 试图告诉对方的结果就是两人双双被带走,之后生死难料。 别墅里的其他佣人,都是一伙儿的。他们的目光如同蛆虫,粘腻而恶心地扫视着侥幸在折磨后活下来的她们,甚至也会做出和那群魔鬼一样的事情。 还有的女孩甚至没能挺过第一晚,就死在了庄园主人举办的那场她人生最大噩梦的宴会上。 无人为她们讨回公道,也无人能救她们出泥潭。 松岛财团人多势大,她们都是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家女孩。 眼睁睁看着又一位同伴被管家传唤走的女孩在绝望中诅咒着这座庄园里的人皮恶魔们自杀死去,想要以死亡的方式从这个泥沼得到解脱。 然而她身上流有的咒术师血脉却让死亡的结局演变成了另一种方式。 仇恨、绝望、恐惧、执念,这些都是滋养咒灵的最好养料。 像是把不同色的橡皮泥搓揉在一起,从一团色彩鲜明的,小小的橡皮球变成一大团浑浊的橡皮泥。 因为咒术师血脉而幸运保留了部分自我意识的女怨灵成为主体的存在。 望月祈和夏油杰在别墅里见到的剪影一般的分身都来自不同的受害者女孩,拥有拟态变化成不同模样外形和分身的能力。 它杀死了那些助纣为虐的人,性格因为过大的负面情绪被扭曲的它也失控地杀死了其他女仆,最后只剩下躲进了这间书房密室里的罪魁祸首——松岛平川。 常年和咒术界打交道的松岛平川当然知道人类的负面情绪会滋生出咒灵这件事,于是在建立起他的“娱乐室”后,就花费大价钱从一些咒术家族手上购买了一些拥有特殊隔绝能力的符咒,做贼心虚般地贴在了密室门上。 女怨灵还不够强大,无法破开符咒的封印,只好变幻成夏油杰的样子诱导同为人类的望月祈帮它打开那扇背后贴满了符咒的门。 听完来龙去脉的夏油杰胃部有些生理性地不适。 难以想象,人性竟然能够恶劣到这种程度。 他告诉自己不能轻信咒灵所说的话,但女怨灵为了表示她的所言非虚,甚至愿意立下束缚。 也就是说,它口中所说的那不堪回首的过往,都是真实的。 夏油杰心中升起一股愤怒和无力,还有茫然。 这样比咒灵还要恶劣千百倍的家伙,真的值得他继续保护吗? 阻止咒灵杀人并祓除咒灵是咒术师的责任。 但是,那些葬送在他手下的无辜女孩们呢? 她们又该向谁讨回公道? 不可否认的,夏油杰产生了动摇。 似乎是感受到了夏油杰的动摇,望月祈忽的出声: “杰,你的正论中心,应该是‘咒术师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她用的陈述的语气。 夏油杰瞳孔微颤,低声应了声“是”。 “但是,这句话其实是一个谬论哦。”望月祈的目光平静而通透。 “什” “为什么你会认为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就是弱者群体?真正可怜的是咒术师这个群体好嘛?”她蹲下身,苍白纤长的手指握住冰凉的黑色环扣。 “以前我就发现了,杰,你其实内心很看不起弱者,对非术师的人群也保持着一种傲慢的心理呢。” 夏油杰一怔,女怨灵也向望月祈投来注视。 “但是啊,咒灵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情绪没错?” “当咒术师每天都忙成陀螺,每次都要把命系在裤腰带上去祓除这一批咒灵的时候,下一批咒灵已经无间断地在排队诞生了。” “很多咒术师为了做任务,起得比鸡早,睡的比月亮还晚,好不容易搏命做完任务,想要寻找空隙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这个时间里,可以一天24小时连续产生负面情绪的普通人已经又滋养出一批新的咒灵等着了。” “非术师者是没有强大的术式,但是他们可以无间断的滋生出足以杀死无数个咒术师的咒灵。” “这样对比下来,分明是咒术师比普通人还要更惨?” 细数完咒术师的凄惨,望月祈手上微微用力,向上扯动黑色环扣。 “我没有杰你那么高尚的理念,从不把怀揣着强大力量就应该去帮助他人视为一种理所当然。” “对我而言,选择成为咒术师,只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现在多了一个想要保护好我所在意的人。” “这就是我的初心。” 初心吗 夏油杰的目光恍惚一瞬。 望月祈拉动了门,女怨灵身上的咒力波动变得激烈。 “对于其他人,我只愿意向我觉得值得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她看着露出的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闻着扑鼻而来的恶臭,有如鲜血粘稠的眼眸泛开冷意。 “而人渣,永远在我伸手的范围之外。” 第62章 现在是共犯啦 手工裁剪的高等西服浸染着大片深色的痕迹,微笑着道谢的男人保养得当的脸上,狰狞的几道伤口连手绢都捂不完,流出汩汩殷红的血液。 然而望月祈却没有丝毫想要吸血的欲望,反倒是皱眉捂着口鼻后退了半步。 这位年过五十的会长松岛平川好似看不见望月祈的嫌弃,关切地询问了下两人有没有受伤,还有在庄园作恶的咒灵有没有被祓除,那温和的气质和平易近人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手上竟然沾染着数条人命的因果。 “那个,夏油君,那只咒灵?”没能得到想要回答的松岛平川看着少年清俊又透着丝丝冷硬的面庞,心头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不用问杰了。那只咒灵我们没有祓除哦。”望月祈微微抬手,身后大丛交错缠起的血棘缓缓朝两旁挪动,露出了被它们挡在后面的女怨灵。 松岛平川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要转身跑回相对安全的地下室。 然而才转了个身,还未落下抬起的半步,就被不知何时伸展过去的血棘拦截了退路。 “等,等等,身为咒术师,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咒灵杀人!?是这只咒灵对你们说了什么吗?那是咒灵啊!你们怎么可以相信咒灵嘴里的话?!” 能在风起云涌的商界杀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稳坐总会长这么多年的松岛平川当然不是傻子,立刻就知道恐怕是那只咒灵对本该是他强力队友的两个咒术师说了什么,面上露出一副“被伤心背叛,但我还是想相信你们可以回头是岸”的模样来。 女怨灵身上的咒力波动随着松岛平川的话变得愈发强烈,水波纹路似的涟漪从她那贞子一般的外表漾开,犹如京剧中的脸谱变脸,它开始变幻成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模样,唯一一致的,那便是那些重新变幻出的模样,都是女孩的样子。 “死——!” “好痛!我好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你听不见吗——!!!” 从可怜到扭曲的声音层叠响起,在书房中回荡开来。 如有实质的尖锐杀意和怨恨宛若白纸上涂刷的一条长长的显眼墨迹。 夏油杰看着朝松岛平川步步逼近的女怨灵,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本能想让他上前去阻止,但不知为何,身体却无法像以前那般果断地动起来。 “我可是松岛财团的会长!每年都会投给咒术界大量的——呃!” 后面的话松岛平川没能说完,一只变幻成尖锥的手给刺穿。 “呲、” “呲、” “呲、” 一声又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连绵不绝。 分化出不同形态的怨灵们将松岛平川的身影淹没。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书房里。 宛若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的夏油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唇角紧绷着。 下一秒,他的手腕忽然被望月祈攥住,朝书房外牵动。 “走啦走啦,血腥场面可不适合未成年观看。” 望月祈一边碎碎念,一边拉着夏油杰向外走。 夏油杰唇瓣瓮动了下,想告诉望月祈对咒术师相当敏锐的五感而言,虽然看不见了,但还是会听见利器刺入血肉的细节声响。 但最后他忍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望月祈也是咒术师,虽然看不见了,但她其实也能听见书房里的声音。 “咔哒” 甚至贴心地给女怨灵带上书房门的望月祈和夏油杰背对着书房,望着黑寂的走廊,相顾无言。 书房里,松岛平川凄厉的惨叫从有力变得虚弱,最后半点声息都不再传出。 夏油杰眼睑微垂,浅揣在衣服口袋的手指动了动,指腹蹭过高专制服柔软的内胆衣料,忽然开口道:“这次任务的报告,我来写。” 当两个人搭档出任务时,可以只递交一份任务报告。 “诶?”望月祈有些惊讶地侧眸。 “我到时候会写这次的紧急任务中,很遗憾并未发现幸存者。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只怨灵手下。”夏油杰盯着浸润在黑暗中的地板低声说道。 望月祈沉吟两秒,“只是这样应该堵不住高层的嘴?不如到时候就写发现松岛平川的时候,他和另外两名疑似庄园佣人的人发生过内斗,现场和尸体上都有咒灵以外的扭打伤。松岛平川的尸体一只手按在了机关密室的门上,但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咒灵追上解决了。” “所以推测应该是他们都想进贴着符咒的暗室避难,结果在进门的时候产生了争执,最后被追上来的咒灵一起解决了。这个怎么样?”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望月祈:“望月你想的还挺周全。”说的十分有画面感。 望月祈羞涩一笑:“谢谢夸奖,我们现在是拥有共同秘密的共犯嘛。当然要把后路给想全啦。”那么多种花家的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夏油杰微怔。 拥有共同秘密的共犯吗? 笼罩着沉重的心涌进一丝奇妙的情绪,让阴霾似乎变淡了些许。 这个关系,似乎也不错? 他捻了捻指尖,无声吐一口气。 下一秒,望月祈的声音又响起: “说起来,悟是出身御三家?” 她脑海里闪过五条悟的脸。 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提起五条悟的夏油杰:“啊,悟是五条家的少主。怎么了?” “那悟在家族里应该有话语权?”望月祈眼睛一亮,“既然松岛财团的总会长死了,在没有确定松岛财团的下任会长前,他们内部应该会混乱一段时间进行内斗争位?” “等他们内部先打得昏天黑地,如果其他竞争会长之位的人没有这个竞争的资本,就让五条家的人悄悄伸手帮忙造势,但是同时给几个人画饼,等下任会长决出的时候再爆出关于松岛财团的人命丑闻,凭借五条家的财力,直接拿下松岛财团应该可以的?” 她觉得五条家是真的很富。 看五条悟的私服,随便一件t恤衫都是25w日元就知道了。 ——题外话—— 杰的弯道超车上分(安详) 第63章 知识就是力量 夏油杰和望月祈一前一后从“帐”内走出,一直焦急等候的辅助监督顿时激动地凑上前,正要招呼待命的医护人员工作时,他脸上喜悦的笑容却僵在了那里,眼神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空空如也的身后。 “夏,夏油君,松岛会长呢?”没看见最重要人物的辅助监督脸色顿时就变了。 留着一瞥左刘海,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眼睑微垂,用略微沉重的语气低声道:“很抱歉,我们进入庄园后,里面已经没剩下一个活口,全都被咒灵杀死了。” “不可能!”辅助监督一口否决,在望月祈和夏油杰抬眸看来时,又惊觉自己否定得太快,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这边有了解到松岛会长曾经购买过可以保命的咒具,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在咒灵手里才对。” 咒具? 是蕴含着特殊封印和隔绝作用效果的符咒。 “不知道呢。我们到时候,那位松岛会长的尸体倒在书房地面,正在被咒灵鞭尸。”夏油杰敛去眸底的讥讽,“不过看当时他周围倒的另外两具尸体来看,应该是发生了内斗又刚好被咒灵追上了。” 饶是他,也品出来了咒监会分明没有给全他们这次任务的详细情报。 特别是关于庄园别墅的那只女怨灵是如何形成的这点,对方分明也是知道些猫腻的,可对他们却只字不提 “怎么会?!”辅助监督脸上流露出错愕之色,没想到松岛平川的运气居然这么差,听描述,甚至连“安全屋”都没来得及进就因为自己人内讧而死在了门口? 辅助监督半信半疑,“那那只咒灵呢?夏油君应该把它收服了?你们等下都跟我们去一趟总监部,我们需要严加审讯当时情况是否与你们所说的一致。” 说着说着,他就带上了命令式的压迫性语气。 夏油杰眉峰微蹙,正要说自己一个人去就好的时候,望月祈从他身后探出头: “不。那只咒灵是我先遇上的,所以我直接把它祓除了。” 被打断话茬的夏油杰顿了下。 望月祈歪了歪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很痛恨男人的样子。我和杰在迈进别墅大门的时候,看到大厅内的惨状都惊了一下呢,女佣死的还算完整,男的就不一定了,甚至两个光着身子被串在一起死去的也有。能被怨恨成这个样子,真难想象这座庄园里的人到底对滋生出那只怨灵的人做出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反正也证明那位松岛会长不是个好人,更像是个人渣。像人渣的话,在金钱与生命这两种利益产生纠葛时果断选择背刺前者内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位先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结合望月祈的话联想出来那副画面的辅助监督脸色微妙地变化了下,然而在对上望月祈似笑非笑的血眸后,他的视线恍惚两秒。 而望月祈的声音还在继续:“【反正,那位松岛会长不是个好人,更像是个人渣?上司都是人渣的话,下属在遭遇金钱与生命这两种利益产生纠葛时,果断选择背刺前者内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位先生,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辅助监督声音有些飘忽地点头:“是的,您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之后的报告也这么写上结论,可以的。】”望月祈弯了弯眼,眸底的丝缕雾气悠然流转,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的鸽血石,依然不减本身的神秘与魅力。 “可以的。”辅助监督再次点头。 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辅助监督精神状态不对的夏油杰眉间掠过讶色,很快又藏起。 “好的,接下来应该就没有我们的事情~”望月祈满意地准备收工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还得打个补丁: “对了,差点忘了。【以上的对话,请你自行脑补出来合理过程,你不会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从头到尾都只是普通的任务交接流程而已,现在你可以继续去干你的事情了】。” 辅助监督继续语气呆板地应声,抱着记事本朝五十多米外驻扎的医疗帐篷那边走去。 而在外人看来,三人只是很寻常的进行交流沟通。 “搞定,杰,我们叫上硝子一起先开溜?”望月祈拉了拉夏油杰的袖子。 夏油杰点点头,又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问道:“望月,刚刚的是?” 看起来很像是上一次在操场上对战悟的时候用过的。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半点咒力的波动。 “一点点小手段啦。”望月祈比划了下,“杰也知道我的术式发动后,血液的气味会自动带上一层奇异的香味?我发现我的血香还有迷惑类的作用,所以就试着自己研究了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把血香效果和催眠结合了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当然,此话是半真半假。 她的确买了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不过是为了让她的“精神催眠”更顺理成章的掩护。 “普通的催眠术,也会对咒术师有效果?”夏油杰一愣。 望月祈伸出食指晃了晃:“是将术式和普通理论结合起来啦,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哪怕穿越前的她所在的那个时代已经全民智能机,家庭条件好一点的更是直接人手佩戴一个御柱塔研发出的智能终端机,他们那个时代的人们也从未抛弃过对于如今时代而言相对古老又平凡的纸质书籍知识理论。 “而且你可别小看这些书啊,书上的知识可都是最宝贵的东西!我最近在看的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就很不错的。” “杰要看吗?我可以把我的书单推荐给你哦?” 许久没看过名着或专业书籍一类的夏油杰犹豫了下,还是选择接受这份安利。 “就推荐你最近看的那本。” “哦,我最近看的那本叫做《厚黑学》,种花家那边的,里面讲的还挺有道理。”望月祈大方地分享她的宝藏书籍,并十分期待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本书绝对是你的菜!” ——题外话—— 下章,悟咪上车芜湖~ 第64章 家入硝子默默摇头 家入硝子整理好自己带来的医疗包内工具,上了夏油杰和望月祈的咒灵贼船,提前从任务现场开溜。 坐在咒灵背上吹着清凉风的家入硝子看了看夏油杰,又看了看虽然不害怕阳光,还是坚持打伞,似乎还在伞面附着了一层咒力以免伞被风吹坏的望月祈,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是说这次救援任务失败了吗?怎么感觉你们两的心情都还不错的样子?” 甚至关系也拉近了些的感觉。 夏油杰惊讶抬眼:“有这么明显吗?” “啊,因为,以往有这种救援任务失败了的话,夏油你的头上就像是顶着一片移动的雷暴雨一样,根本不需要靠近也能感受到沉重和压抑的气氛那种感觉,看一眼都会想让人绕道走的地步。但这次却比想象中的平静多了。”家入硝子一针见血地点评道。 夏油杰:“是,是吗?”他还以为他之前把情绪藏得很好的。 “因为,这次的救援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是需要救援的任务对象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哦。最后死在咒灵的手下,大概也是他姗姗来迟的报应。”望月祈避重就轻地说道。 “原来如此。”家入硝子了然,咒术界的肮脏事屡见不鲜,哪怕不是咒术师,她也从不小觑人性的恶。 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 心思转了几圈,家入硝子忽的想起来另一个主角:“那,那只咒灵呢,你们最后是祓除了,还是让夏油调服了?” “她很平静地迎接了死亡。”望月祈声音放轻,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女怨灵在大仇得报之后,毫无防备地站在她面前请求她来给予最后死亡的一幕。 女怨灵是无数被欺辱过的女孩执念的混合体,哪怕本体保留着一定的自我意识,但厌恶到恨不得杀死所有男人是对方蜕变成咒灵后无法祛除的本能。 了解对方生前是如何形成的夏油杰自然不可能做出强行调服这种踩在别人的伤口上的事情,直接询问女怨灵自己接下来准备如何的时候,却没想到女怨灵竟然选择卸去满身荆棘,径直走到望月祈面前,请求望月祈给她一个解脱。 听到望月祈对咒灵的人性化称呼,家入硝子眼神微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和夏油心中有数就好。”不要被高层抓到把柄了。 望月祈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提交的报告绝对是句句属实,没问题的啦。就是松岛财团后续的处理,我和杰商量了一下,准备请悟背后的五条家帮个忙就是。” 家入硝子:“?” 这和五条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会得罪人家财团了? 然后,家入硝子就聆听了来自望月祈的商战战术发言,看得她两眼发直,半晌,才吐出一句:“祈,你没有出生在咒术界真是太好了” 而被三人惦记的五条悟,此时正形单影只地蹲在高专的学校大门前,不停地摁着手机按键编辑信息,对着四人聊天小群进行刷屏式轰炸。 可惜都没有得到半条回复。 “那三个家伙,居然趁着老子被外派一起偷跑!”唱了半天独角戏都无人搭理的五条悟满脸不愉,“太过分了!居然全部不回复老子——” 话还没抱怨完,察觉到咒灵身上自带的咒力波动的五条悟倏然抬头,望见了那个悠悠驮着三名高专生的长条状飞行咒灵,怒气值“噌”地就超过了闸值,站起身,大步流星地上前,抢在三人落地前大声指责道: “你们这三只偷腥猫!!!” “你们怎么好意思居然背着老子去群聚?!” 落地的三人都被五条悟这声铿锵有力的质问声给创得趔趄了一下。 “谁是偷腥猫啊?!”夏油杰额头蹦出一个黑色的“井”,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去做高层的指派任务了,悟你的任务结束后就应该去找夜蛾老师确认过我们的行程了?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 “老子不管!反正你们没有带上老子!”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驳,“而且老子给你们发的消息你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回复!” “唔?” 被五条悟这么一提醒,望月祈才后知后觉地摸出自己的翻盖手机,密码解锁后,聊天组名为“最强四人组”的小群里,五条悟发送的未读消息甚至超过了99条。 “你还真能发。”望月祈简直叹为观止。 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看到了一只不小心被主人遗忘在门外后从撒娇喵喵叫到撒泼大声吼的布偶猫。 “哦,那会儿我应该是在帮别人处理伤势来着。”家入硝子拿出手机粗略地扫了眼,几乎都是些无意义的刷屏信息,于是果断地关上手机。 “说起来,进入别墅前手机确实有在震动,不过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是重要的信息,我就暂时没管。”夏油杰摊了摊手。 “哈?”五条悟眯起眼,“杰,你刚刚说什么?” “杰,别忘了那件事啦。” 两名dk之间的硝烟点燃前,望月祈及时补救地提醒着夏油杰。 “哦对了,悟。”夏油杰神色微正,眼神认真地看着五条悟,“我和望月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件事。” ‘我和望月’? 五条悟皱眉,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愉,“什么啊?” “校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宿舍说。” 四人又一次聚在了男生宿舍,但是是夏油杰版。 夏油杰的房间比起五条悟的房间要更简单的多,物品的类别收纳整整齐齐地摆在合适的角落,并不会妨碍主路。 夏油杰和望月祈接龙似的讲述了一边庄园内发生的事情,包括女怨灵的由来,但默契地省略了松岛平川是如何死在咒灵手上的过程。 五条悟听得皱起眉,却不是对这件事本身的,而是对夏油杰和望月祈从开始讲述任务过程起就莫名让他不舒服的氛围。 “六眼”可以通过观测人体微妙的变化鉴别真话和假话。 他知道两人都没骗他,但是肯定还对他隐瞒了什么。 应下松岛财团的后续处理问题后,他眼里的狐疑不减,“你们两个,是不是还瞒着老子什么?” 夏油杰一脸淡定:“没有啊。” 望月祈“诶”了声,“没有啊,该说的都说了呀。”只剩下不该说的没说啦。 五条悟眉峰皱的更深。 家入硝子在一旁默默摇头。 ——题外话—— 后来得知命令的五条家长老们(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得了,我家神子居然肯主动上进了?! 第65章 人都是双标的 五条悟闹情绪了。 具体表现在早上还是会等夏油杰一起到教室,但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到教室也是冷着个脸,长腿向前一伸,谁都不理,就是家入硝子问早,也只得到了一声冷淡的“哦”。 别说,五条悟收敛所有情绪,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异常瑰丽的苍蓝眼眸魄力十足,衬着他近乎完美的五官,微抬着下颌望过来时,就像是从高空向下俯瞰,有种睥睨众生一般的冰冷感。 明明没有开启无下限,可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将他环绕,与世人隔绝。 “他吃冰桶了?” “回去打游戏又输了?” 望月祈和家入硝子面面相觑,随后又茫然地看向一脸无奈的夏油杰。 夏油杰无声做了个“昨天”的口型。 两人顿时秒懂,五条悟这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不开心,看夏油(杰)这表情,估计是两人之后私下也没谈妥。 但具体是不开心自己的挚友和同期有小秘密瞒着自己了,还是其他的,那就不知道了。 望月祈瞄了眼五条悟冷若冰霜的侧脸,认真思考了两秒,从衣兜摸出手机,低头专心摸鱼。 夏油杰试图给五条悟发短信、扔小纸条等等引起五条悟的注意,但一律被五条悟冷哼无视。 教室里的最后一名学生家入硝子趴在课桌上美美补了一上午的觉。 于是上午的课就在各自的摸鱼中安然无恙地度过。 就连任课老师都不可思议地安分。 老校长的头发保佑!今天居然没有一个学生调皮捣蛋诶! 食物的香气飘绕在食堂内。 五条悟在伙食窗口领取自己的那份午饭后,端着它故意坐在了众人旁边的空桌,与坐在一桌望月祈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闹情绪归闹情绪,松岛财团的事情五条悟既然答应了,还是在盯着家族那边干活。 “真不可思议啊,我居然有种在霸凌五条的感觉。”听着五条悟用不耐烦的口气挂掉疑似五条家打来的进度汇报电话,家入硝子用长筷卷起碗里的面条,感叹地说道。 要知道那可是五条悟啊。 “夏油,你和五条之后是怎么说的?” 夏油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表情无力:“之后悟追问我了,我说真的没什么。然后他定定地看着我,随后就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哦这样啊——’,再然后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他甚至活灵活现地演示了一遍五条悟当时的神态。 望月祈:“。” 她小心地瞥了眼隔壁桌仿佛对这边漠不关心的五条悟。 有没有可能,没设下“帐”的话,这么点距离,咒术师的听力是听得见的? “怎么办?谁去哄哄?”家入硝子抬头,率先把自己排除了这个哄人人选。 “我已经努力一早上了。”说着,夏油杰看向望月祈,望月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恰好亮了起来。 轻音乐的铃声响了两秒后就被望月祈果断接起。 “莫西莫西,浅江先生,你到校门了吗?” 她放下碗筷,拿着手机起身就朝食堂外走去。 “浅江是望月的辅助监督,浅江一树先生?”夏油杰收回视线,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望月祈点的那份啊?几片生菜? 他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硝子,望月最近是在减节食吗?” 他觉得望月也没胖啊? 家入硝子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女生的事你少管。” 食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吃个饭都感觉自己吃得不踏实的夏油杰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再度出击。 “我回来咯~” 望月祈轻快的声音响起。 夏油杰他们抬头看去。 只见去而复返的望月祈被流动着光脉一般忽闪纹路的血棘簇拥着,乍一看,像一丛巨大的血珊瑚,每个分枝都挂着一个相当精致的食篮,细数下来,居然有七个之多! 夏油杰当即震撼住了:“你这是去进货了吗?” 家入硝子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清汤寡水,又看了看正在被血棘灵巧地从食篮内一一翻出,开始小心摆在桌上空位的精致甜品和高级寿司,顿时觉得食堂的饭一点不香了。 “这家食记这不是开在城区那家很火的新寿司店吗?是最近很流行的美食打卡店呢。” 望月祈点点头:“啊,对哦。我早上的时候以三倍价格和店主沟通后预定下来了。除此之外还预定了k家的甜品,之后就拜托浅江先生中饭的时间帮我送到高专来。”当然,她也有给辛苦费的! k家的甜品他记得悟超喜欢这家的甜品啊 夏油杰瞥了眼那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碗筷看过来的五条悟,又看向被冷置的生菜,眼神示意望月祈:“那这个?” “饭前开胃菜而已啦。”接收到夏油杰眼神示意的望月祈淡定回道,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隔壁桌的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悟,要一起拼个桌吗?一个桌子摆不下诶,而且三人的话好像吃不完这么多甜品和寿司的。” 说话间,心机的血棘用分枝打开了一个芒果班戟的保护层,芒果混杂着淡奶油的酸甜香气顿时成为vp。 五条悟脸上的冷硬之色很明显有了破冰的趋势。 但是他又不想这么快倒戈。 那多没面子! 于是他薄唇一张,吐出不那么好听的话语来:“知道吃不完还买这么多做什么?老子难道是你们的垃圾桶吗?” “因为,我记得悟喜欢这家甜品的嘛。”望月祈双掌相碰合十,眨了眨微微亮着光的血瞳,嗓音甜软地恳求道:“拜托悟动一下,拼个桌子一起吃嘛~” “他们家最新推出的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和焙茶口味的喜久福都超好吃的哦?” ——绝杀啊,悟。 夏油杰视线飘忽地移到桌面。 家入硝子看着对面桌的五条悟在僵硬了几秒后,有些狼狈地伸手想要将鼻梁微微下滑的墨镜推上去,结果第一次没碰着镜架,最后干脆低下头,直接站起身拖桌子,耳根微微发红的五条悟,一脸高深莫测。 真没用啊五条。 不就是甜妹撒娇吗? 她平复着被可爱暴击的心跳,双标地想到。 ——题外话—— 晚上有加更!等我肝完饭! 第66章 攻击的话,得先接近的了她哦 一顿破冰饭,来日好相看。 被糖衣炮弹和嘘寒问暖三连哄好的五条悟回到教室后心情都是飘得。 夜蛾正道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心情好到嘴角都保持扬起弧度的五条悟。 他顿了顿,威严的目光扫过四名学生。 双手放在课桌下摸鱼的望月祈默默把手移到桌面交叠,搁在双腿上的手机屏幕还保持着群组消息页面的聊天,最新一条正是五条悟的表情包图。 “砰砰!” 夜蛾正道将整理好的那叠资料放在桌面重重杵了杵,“很好,全员都在。下面宣布一条通知,下午的理论课暂停,现在改为——” 低着头的五条悟终于肯将视线从手机上抬起。 四双眼睛齐齐地盯着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拿起一枚粉笔,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姊妹校交流会作战会议?” 望月祈念出夜蛾正道用白色粉笔书写的字,满脸茫然,“这是什么?” 五条悟眉梢一扬,闪过了然:“姊妹校交流会?哦,说起来,又到那个时候了。” “姊妹交流会就是我们东京咒术高专学校与京都咒术高专学校的学生通过抽取个人战、团体战的方式来进行实战的比赛。”夜蛾正道解释着。 “京都校那边的低年级和高年级全都在校,我们这边的高年级他们两位还在国外出差外派中,所以你们这次是四对多。” 望月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为什么京都的学生人数会比我们多啊?”东京高专是怎么招生的? “御三家的本家驻地多在京都一带。”夜蛾正道的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京都校那边的学生几乎都是家系入学的。” 五条悟“嘁”了声,“京都那边和老橘子们都是一路货色。” 望月祈悟了,“噢,懂了。革新派和守旧派。” 夏油杰也想到了去年进行两校交流赛时的不愉快相处记忆,眉头都皱了起来。 “等等,我是治疗,战斗有五条他们就可以了?”家入硝子发出想要躺平的声音。 夜蛾正道应允:“硝子你作为医疗组可以不用上场。但是你是唯一会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所以你的工作量到时候是根据交流赛的受伤情况而定的。” 家入硝子:“?” 她顿时坐直了歪斜的身体,目光如炬地看向了三名同期。 三名同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家入硝子。 “夜蛾!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商量什么战术!直接上去揍就是了,难道他们还能强的过老子吗?”五条悟不以为然地说道。 “团体战不用商量,但是个人战呢?”夜蛾正道点出关键,“个人战的决斗方式是抽签,总不可能每次都抽到你去上场打?” “你和夏油没问题,但是望月的体术还存在很大问题。”何况京都校那边的学生,还有好几个是姓“加茂”的。 这次交流战的提前举办,估计也有加茂家的推波助澜,想试一试望月的术式究竟和加茂家的赤血操术有没有联系? “哈?祈才不会那么逊的啦,是,祈?”五条悟看向望月祈。 望月祈没有直接回答五条悟,而是作思考状:“唔体术的确是我的缺点。但是” 她眸底掠过一道猩红的光晕,“想要接近我的话,也得先突破我的攻防线呢。” 有一段时间没了解过望月祈体术和术式情况的夜蛾正道沉吟两秒,点了夏油杰:“待会儿去操场。杰,你和望月祈对战,可以使用术式。” 至于为什么不选五条悟。 他还不想暑假前翻修学校。 夏油杰点头应承下来,笑着说道:“那,一会儿就请多指教了,望月。” “我会下手轻点的。”望月祈和善一笑。 五条悟略微遗憾,但也兴致勃勃。 一行人转移至操场。 灼热的阳光洒照在操场上,夜蛾正道看了眼罕见没撑伞站在操场中间靠左位置的望月祈确认:“你的身体受得了吗,望月?” 他没想到今天太阳这么大。 中午那会儿还只有一点稀薄的阳光,不曾想走个路到操场的功夫,太阳就从云层后转出来了一般,晒得操场地面发烫。 望月祈摆摆手:“没关系的啦,只要早点结束战斗就行。” 残存的人类理念让她对阳光感到亲近和久违。 虽然血族的身体在接触到阳光后的每一秒都在排斥着。 家入硝子有些担忧地看着眸中色彩愈发沉淀的望月祈,开始思索今晚多久去敲望月祈的宿舍门。 夜蛾正道仔细端详了下望月祈的精神状态,确定没有萎靡一类的异常后,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 漆黑的咒力漩涡荡开,狰狞的数头咒灵黑压压地挤满操场的空地。 夏油杰的身形在咒灵们的臃肿或是扭曲的身影中消失。 望月祈眼中倒映着咒灵们狰狞的百貌,瞳孔深处泛起血色的涟漪。 指腹的小小豁口流泻出与那具纤细身躯不符的血量,像是不竭的泉眼,粘稠的鲜血如湍急的暗流,一浪迭起一浪之间形成巨大的、连绵的漩涡。 仿佛戳破的水气球,向周围溅射开来,贪婪地覆盖每一寸地空间! 隐匿在重重咒灵身后的夏油杰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沾染到血海的咒灵被蹿生的血棘卷起,拽入看似清浅却无底的血海内,然后失去了和那些咒灵的感应! 什么?! 馥郁而奇异的血香爆发瞬间,夏油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然而眼前还是笼罩上了一层殷红的迷雾。 “小心一点哦,杰。” 望月祈的身影像是融化的蜡像,整个人蒙上鲜血的颜色。 接着,一尊又一尊酷似望月祈的鲜血蜡像从血海中升起,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和嘴型,注视着被一点点吞噬去咒灵助手,陷入血沼陷阱中的猎物——夏油杰,轻轻提醒: “被鲜血触碰到的话,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题外话—— 害,最近不是回老家了嘛。小年在老家这边过,大年到时候还要回城里,所以更新也跌跌宕宕的,只能说尽量稳定w 第67章 平局? 咒力攻击和物理攻击一次次地崩碎血红的荆棘。 但对望月祈而言,似乎是一种无用的消耗。 随着血棘长长的棘身上光脉闪动的频率增加,更多的血棘不断地从血海里生长而出,霸道地占据地面还不够,延展枝条,分裂出更多的棘枝,嚣张地侵略起了空中的领土。 巨大而狰狞的阴影投洒在操场区域外的地面,仿佛一条条蛰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毒蛇蛇影,真正的群魔乱舞之相。 哪怕夏油杰踩着飞行类咒灵远离地面,血棘都能以恐怖的生长速度快速延伸到他所在的高空位置,又一次将企图逃走的猎物笼回陷阱圈。 战斗一度陷入了僵局。 夏油杰想要脱离困境就必须要先找到望月祈的位置。 然而这片精准控制在小范围内,没有祸及教学楼范围的血海散布的咒力残秽均匀的离谱,根本无法通过咒力最浓郁或残秽最多的地方锁定与血海融为一体的望月祈真身踪迹。 他不像五条悟一样拥有“六眼”,更没有无下限。 面对血棘猫捉老鼠般的戏耍式攻击,他的应对策略就是要么用咒力崩碎像个粘糕一样,稍稍触碰到一点就会一窝蜂缠上来的血棘和半固体状的血液,要么就是抓更多的咒灵壮丁为他打工拖延下去。 他找不到也碰不到望月祈,望月祈也同样奈何不了技能招式多变的咒灵团。 最后滑稽的变成了一场咒力消耗战。 等在血海边缘的安全距离外的五条悟从兴致勃勃到索然无味,包裹在黑色长裤下的两条长腿曲起,外八蹲在地上,修长的指尖无聊的拨弄着半途去自动贩水机购买的罐装拿铁重心,恹恹地说道:“夜蛾,他们这样打下去简直没完没了啊!太阳都进去了,要不平局平局。” 不。 旁边直接坐在地上的家入硝子眼底掠过一抹暗光。 这场切磋真正的赢家,其实应该是祈才对。 夜蛾正道喝了口手里的罐装凉茶,看着穿梭在血棘之中,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夏油杰,下颌压低,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黑色的墨镜镜片折射出一片反光。 “没办法了,都这个点了。” “喂——望月!杰!切磋战到此为止,这场战斗平局了!” 对峙中的两人,唯一看得见人影和面部表情的夏油杰眉头皱起,浸染着锋锐的眉眼还带着未褪的战意,嘴上拒绝道:“不,夜蛾老师,我觉得就快要分出” “好诶!是平局!” 欢快的声音截断了夏油杰未说完的话。 占据着大面积的荆棘血海一秒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粒子逸散在空气中。 距离夏油杰所在位置两百米开外的望月祈蹦蹦跳跳地留给夏油杰一个急着下班的背影,眨着血色的眼眸去找家入硝子亲昵贴贴了。 “硝子~我要渴死了,陪我去买水嘛~” 被遗忘在原地的夏油杰:“” 行 他无言的收起自己的咒灵,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有些心累地呼出一口滚烫的吐息。 还没等他歇口气,一个小黑影就袭向了他的面部。 夏油杰下意识抬手抓住朝自己飞来的物件。 掌心一凉,瓶装液体晃动的水声传入耳中,抬头,五条悟笑嘻嘻地揣着手向他走了过来: “唷,杰,捉迷藏当鬼失败的感觉怎么样?” “老实说,很意外。”夏油杰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矿泉水,另一只手覆上瓶盖,轻松地拧开后举起矿泉水,对着自己的发顶浇下清凉的水。 ——题外话—— 摸半章,人还在外面。 第68章 血族最作弊的不是能力哦 清凉的湿意融去剧烈运动后的炎热。 夏油杰带着薄茧的手指伸入湿润的额发下,五指带动发丝向后一捋,多余的透明水珠沿着根根分明的眼睫滴落,有的顺着脖颈没入高专外套里的黑色内衬中。 “可惜了。再坚持下去的话,赢得肯定会是我。”他轻轻甩动了下发丝,更多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矿泉水洒落在操场地面,紫色的眼眸还燃烧着未烬的战意。 另一边,被望月祈拉着去自动贩水机的家入硝子差不多也在同时说出战斗结果的猜测来: “再坚持下去的话,输的会是夏油?” 望月祈指尖悬在半空,思考着要卖哪种饮料。听到家入硝子用笃定语气说出的猜测,她笑了笑,摁在一罐芒果果汁的选项下面,点击“确认”。 “怎么说?” 家入硝子挑眉:“你没有否认啊。” “嘛,”望月祈弯腰拿起出货口滚出的罐装芒果汁,扣动拉环开口,酸酸甜甜的芒果果香扑鼻而来,“毕竟如果可以,我是不太想用这种方法获得胜利的啦。” 家入硝子一顿,想到了那个晚上望月祈说过的话,语气犹豫:“那种方法,不会是把夏油变成?” “差不多。”望月祈晃了晃罐装芒果汁,鲜血般的眼眸里沉淀着一片漩涡,“知道吗,硝子?血族最危险也最作弊的并不是自身类似术式的能力,而是‘血’。” “血?”家入硝子愣住。 “高血统的血族在用獠牙吸食普通人类鲜血后,会暂时把人变成同样嗜血的低等半吸血鬼。恢复的方法有,但是只有一次机会,而且过程相当煎熬。而在异化的期间,直到对方体内通过獠牙不自觉摄入的吸血鬼因子完全死去前,都会受到高等血族的控制支配。” 望月祈摸了摸自己现在与一般人类无异的虎牙位置,“当然,直接将那人变成半吸血鬼的血族拥有比其他同阶级的血族最高的支配权限。” “而且,除了獠牙外,同化的方式还有一种,那就是赋予高血统血族的血。哪怕,只是一滴血。”望月祈竖起食指。 “比如刚刚的战斗中,如果杰是真正的敌人,我会寻找机会弄伤对方,让血棘把我的血混入对方体内,然后获得对方的绝对支配权。” 尽管血棘只是她能力的显化,但她依旧可以随时操纵血棘对猎物注入自己的一滴血液,然后同化对方,掌控对方。 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最后只有两种下场。 第一是被血海淹没后吞噬,化作她的血棘养分。 第二,她直接提炼凝取出自己的那滴血液,然后把身体已经发生异化的不从者推到太阳下字面意义的让他被阳光天降正义,领取灰飞烟灭的永久封口套餐。 只是这种恶毒手段就不必用到同期身上了。 “真阴险啊”听明白望月祈血液用途的家入硝子眼角微微一跳,视线朝着操场那边瞥了眼,仿佛要看见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种族变异和打出真死亡结局边缘走了一遭的夏油杰。 没有咒术师敢在每场战斗中打包票说自己绝对不会受伤。 这种不知不觉间就将人祸害的手段才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不过说到战斗中 “祈,你有试过将自己的血液混入咒灵体内吗?人都可以支配的话,咒灵呢?” 家入硝子突发奇想道,望月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才不要啦。咒灵什么的又丑又脏。”她才不要自己的血液被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吸收。 虽然就算对方是人类的话,她也不太情愿给出自己的血液。 奇奇怪怪的血脉洁癖包袱增加了jpg 也就是说的确可以支配咒灵吗? 吸血鬼,啊不,血族,真是个挂逼存在啊。 家入硝子喝了口自己手里的罐装咖啡压压惊,顿了顿又道:“对了,今晚需要我带着东西来宿舍找你吗?” “应该不用?这才第三天。”望月祈有些犹豫。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行,我今晚十点来敲你门。” “硝子,天使qwq” 望月祈亲昵贴贴。 时间一晃来到三天后。 望月祈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要带的东西,坐上了咒监会派来接人的大巴车前往京都校。 原本按照姊妹交流会的规则,第二年的交流会比赛赛场会在上一年的胜利者学校举办,但本次应咒监会的特别要求,从东京高专变成了都去往京都高专参加交流会。 和老校长坐在大巴前排的夜蛾正道有些担忧地回头看望月祈,却见望月祈正和另外三人打闹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说着交流会的自由活动时间准备在京都的哪里去玩,硬生生地变成了小学生出门春游的既视感,一点没有紧张和沉重的气氛。 夜蛾正道:“” 他有些心累地收回目光,觉得自己的担忧不是很有必要。 京都咒术高专的布局和东京咒术高专的布局有很大的差异。 京都咒术高专的学校整体布局就像望月祈得出的“守旧派”结论一样,从头到尾地贯彻了一个“旧”字。 老日式的和风建筑群,没有半分现代的气息,踏入高专的瞬间,仿佛来到了千年前的平安京贵族宅邸,肉眼可见地充斥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古板陈旧气息。 “你们来了。” 满脸褶皱、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中规中矩的和服拄着一根藤木拐杖站在冰凉的青石阶上,对着为首的,同样苍老的东京高专老校长微微颔首,浑浊却透着一丝精明的老目偏移,视线无比精准地落到了和家入硝子挽着手走在后面的望月祈身上。 ——题外话—— 注1:能通过赋予血液同化其他种族的只有第三阶梯及以上的血族,但通常血统越是纯正的血族就把自己的血脉看得高贵,不会轻易地给出自己的血液同化别人,大概就是所谓的面子包袱(?) 注2:没从咒回公式书里反倒庵歌姬和冥冥高专到底是京都校还是东京校,只知道是早入学的“前辈”,然后庵歌姬毕业后因为受不了五条悟的性格(?)选择在京都校当老师来着,这里就私设成京都校就读了嗷。 第69章 战术?需要这种东西吗 对视线比较敏感的望月祈侧目,视线与乐岩寺嘉伸撞在半空。 那仿佛打量着货物有无价值般的眼神看得望月祈不适地皱起眉,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她正要张口,视野就突然被一道黑色的背影占据。 “我说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一直盯着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看好吗?视线很恶心诶。” 五条悟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惊心动魄的蓝。 “五条家的小子,”乐岩寺嘉伸语气沉沉地念道,“你们五条家的规矩就是这么教的吗?” “规矩?”五条悟下颌微抬:“老子就是五条家的规矩,还有意见就亲自来和老子说啊,老头子。” 乐岩寺嘉伸长直垂到颧骨位置的白眉重重抽动了两下,苍老的脸上黑沉如铁。 “好了。” 眼看着无形的硝烟就快实质化为可视,东京校的老校长不得不出声打断,“乐岩寺,先带我们去休息室,一直站在校门口也不是个事。” 毕竟是自己学校的校长,五条悟轻嗤一声,还算给面子地卸去了满身的气势,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边缘,就那么站在那里,并没有道歉和感到抱歉的意思。 他身后的望月祈悄悄地给五条悟竖了个大拇指,被自动收集周遭信息的“六眼”看在眼里,唇角略微上扬了些。 “跟我来。” 乐岩寺嘉伸转过身,跟在他身后的那名京都高专教师全程当自己是透明背景板,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乐岩寺嘉伸的背影。 一行人前往京都校为他们准备的偏院。 不得不说,京都校守旧归守旧,每间偏院的庭院置景也十分讲究。 但是深景、假山、流水合并的结果,就是让夏日本就嗡嗡乱飞的蚊虫数量增加了一倍。 开除了人类籍贯的望月祈倒不用担心夏日蚊虫叮咬的问题,拥有着趋利避害本能的蚊虫都是绕开她飞。 五条悟直接开启无下限从源头隔离,家入硝子晚上和望月祈一个房间的通铺睡,要稍微好一点,没有无下限也没有望月祈在旁边震慑蚊虫的夏油杰就比较惨了。 蚊香也驱不走的毒蚊子困扰的他第二天顶着满眼红血丝走出房间,脸上甚至都还有未消的红包和抓挠痕迹,可见昨晚的战况激烈。 家入硝子虽然困,但那是早起的习惯性犯困。 出发前,从别院过来接人的夜蛾正道看着精神状态参差不齐的学生们,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早上抽签的结果是先进行团体战,你们昨天商量路线分配了吗?” 教师和学生的休息所是分开的,昨天他和老校长到京都校后,就去参加这次姊妹校交流赛的会议了,没顾得上望月祈他们这边。 昨天到了院子后就摸出扑克牌从下午打到晚上的四人一顿,五条悟用满不在意的口气说道:“区区团体赛而已,需要什么战术?都有老子和杰这两个最强在了,难道夜蛾你觉得我们还会输掉吗?” 望月祈认真地,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放弃了思考,从质疑五条悟到理解五条悟,真诚地对夜蛾正道说:“我觉得悟说得对,我们可能真的不需要什么战术诶,夜蛾老师。” 凭他们三个的战力,完全可以暴力平推诶。 夜蛾正道:“” 好像没什么毛病。 夜蛾正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人的战斗力,发觉这个沉重的事实,只好语气深沉地说道:“这里毕竟是京都校,你们动静小点。” “放心夜蛾老师,我们心里有数的。”望月祈脸不红心不跳地打下保票。 然后她的保票就在团体战开始后,遇见一个头发染成金毛的京都校男生时成为了fg。 “你就是加茂家那个外流的血脉?长得还算可以,勉强配得上本少爷。” 染着一头亮眼金发,潮流的戴着一枚翠绿耳钉的男生审视地打量过望月祈全身,微微抬高下巴,一副施舍般的居高临下表情说道: “你现在主动认输跪下来请求本少爷的话,本少爷还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你做妾。感激自己的术式,否则凭你那不清不楚的低贱血脉,连名分都没有。” 望月祈:“?” 第70章 这是什么?封建余孽,压榨一下 这是从哪个棺材里爬出来的封建余孽? 不耐烦听对方继续叭叭的望月祈面无表情地划破指腹:“猩月棘舞。” 繁复妖冶的纹路似烙印般浮现在瑰丽的血红眼眸中。 线条狰狞的血棘顷刻暴动,望月祈选择开大当作平a以示友好。 作为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嫡子,也是下任家主备选的禅院直哉声音戛然而止,身手极快地向后闪避,躲过疯长的尖锐血棘,发动了自己的术式——投射咒法。 极快的速度,血棘延伸出的枝条在瞬间被来自禅院直哉的24次相同的攻击斩断。 投射咒法的原理是将一秒钟分为24等份,以自己的视野作为视场角,然后在其视场角内设计好一系列动作,这些动作会在1秒的时间内以24个分镜的形式连续播放。 望月祈轻咦一声,心念微转间,与她心意相连的血棘棘身光脉似的纹路也闪烁起红光。 盘旋在天空的黑鸟眼睛位置附着着咒力的幽光,详尽地将下面的战斗场景转化为实时视频,呈映在团队战观察室的大屏幕上。 像是移动的监控摄像头,将身处不同区域的学生活跃情况事无巨细地转成好几个监控视频放映着。 这是京都咒术高专的四年级学生——冥冥的术式,黑鸟操术。可以共享乌鸦所见到的视野,是很好的移动监控。 “听说咒监会给望月祈的术师评定等级是一级?”观摩着两人交战的乐岩寺嘉伸忽然开口,老目盯着屏幕上的实时转播,冷蔑地点评道:“咒监会也是老眼昏花了。望月祈连禅院这个二级咒术师都打不过,如何担得起一级?” 夜蛾正道扶了扶墨镜为自己的学生正名道:“但是望月一人轻松地单杀了一级咒灵是事实。而且严格来说,她开始接触咒术才三个多月,没有充足的战斗经验,对上禅院直哉陷入短时间的僵持也很正常。” “短时间的僵持?看来你对望月祈的期待很高啊,夜蛾。”另一名京都校的老师阴阳怪气地开口,“但你怕是要失望了。就像你说的,望月祈接触咒术不过三个多月,如何比得上禅院家出身,从小就接受精英指导的禅院?” 夜蛾正道张了张口,又闭上,沉稳地说道:“那就冷静地看下去。” 你们是没见过她在学校里和悟还有杰打得五五开的样子。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危机即将来临的禅院直哉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避血棘的追杀,一边轻蔑地说道:“还以为你的术式真的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现在看来只是相似的次等术式而已。女人就应该规规矩矩地跟在男人身后三步位置,整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望月祈“哈”了声:“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做人,没什么经验。不然怎么完美避开了所有人该有的样子?” “你在骂我?”禅院直哉沉下脸。 她看了眼禅院直哉的位置,几乎铺满这片区域的血棘悄然分裂出更多枝条,面上保持着微笑着说道:“真难为你听得出来,我还以为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起来了呢。” “你这个卑贱的女人!就凭你现在对我的不敬行为,你可是连做妾的资格都失去了。”禅院直哉的身形一秒消失在原地,核心特征为速度的投射术式秒发动,快速地切断几条血棘的分枝,混杂着咒力的拳头轰向望月祈所在的位置。 “就算你哭着忏悔,本少爷也不会再给你名分的!” 他恶狠狠地说道。 不避不躲站在原地的望月祈笑容里带上几分诡异,“谁要稀罕一个封建余孽给的名分?” “血融。” 望月祈的身形宛若融化的蜡像般融进忽然从固态变成液态的血海之中。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禅院直哉就猝不及防地被棘身断裂的枝节处,宛若瀑布般倒泻的血液劈头盖脸地淋了满身。 “什么东西?!”禅院直哉用咒力加强身体,费力地抽动像是涂了一层厚胶水般粘住的胳膊和双腿。 然而浇淋在他身上的液态血液却如同融化的蜂糖,粘黏地拉出糖丝,将禅院直哉拉拽进新一轮形成的血色旋涡中。 “你这个——唔唔唔!” 禅院直哉的骂声变为模糊不清的支吾声,张嘴就是味道奇异的半固态血液糊糊堵嘴,别说骂回去了,连术式情报公开都做不到,整个人像是被放进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转的他头脑发昏,四肢找不到着力点,只能跟着天旋地转。 “其实我挺讨厌有病还硬要在我面前发病的家伙,”望月祈的身形在一簇血枝间凝实,叹息地抬了抬手,“毕竟我又不是兽医,不会给听不懂人话的猪看病。” 她的身后,线条狰狞的血枝盘根交错,收敛了尖锐的棘刺,编织成一张藤椅,让望月祈可以舒舒服服地入座。 “你竟然敢——啊啊啊啊啊啊!” 愤恨的声音变成痛苦拔高的单音节。 禅院直哉的瞳孔颤抖着,感受着剧痛从双臂和双腿上同时传来。 钉穿他四肢的血棘抽出枝条,强烈地几欲令人呕吐的眩晕加上四肢传来的剧痛令禅院直哉在脱离血海的瞬间狼狈地跌倒在地。 伤口处溢出的血液浸湿他的高专制服,晕染成更深的,铁锈味的色彩。 “居然是牛油果啊。”嗅着空气中血腥味的望月祈意味不明地看着再次被血线圈起,钓在半空的禅院直哉,“嘛,偶尔吃点素也不是不行。贡献一下你最后的价值。” 她无害一笑。 禅院直哉背脊一寒,还没反应过来望月祈的意思,对他虎视眈眈的血棘就一股脑地冲了上来,尖锐的棘刺划开他的制服,破开咒力的防御,刺伤皮肤,像吸血的水蛭一般贴在伤口处,开始吸收他的血液。 禅院直哉:“!!!” 观察室里,眼看着禅院直哉被望月祈当成人形血库抽血的乐岩寺嘉伸锐利的目光顿时盯向了东京校这边,嗓音沉沉地说道:“冥冥,立刻让你的乌鸦制止望月祈。咒术师的血液十分重要,决不能落入其他咒术师的手里。” 夜蛾正道淡定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乐岩寺校长,加茂家的赤血操术还不是要抽取自己的血液才能当作武器。望月的术式虽然不是赤血操术,但也是要通过血液发动的。她只是在给自己合理地增加战斗武器储备而已,我认为完全不需要阻止。” 第71章 望月祈:拿捏jpg 团体战观察室里气氛凝固,一副山雨欲来的趋势,以整座后山为赛场的两校交锋现场也是一片水深火热的煎熬。 此处的水深火热单指京都校参赛的高专生们。 尽管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术师评级还被卡在一级,未晋升特级,但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吊打同级别的咒术师,甚至对上特级咒术师也可以。 只是能否打赢这个问题的验证注定只能是一道薛定谔的填空题,因为霓虹这边唯一一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处于任务摆烂以及谢绝沾染老橘子们的状态,同样看不顺眼咒术高层的九十九由基双手赞成老橘子们吃瘪,才不会成为他们手中的矛,如愿和五条悟以及夏油杰对上。 毫不费力地将京都校的高专生们从一年级打到四年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双手插兜,一副“王者归来”的架势。 作为后勤医疗组的“窗”成员战战兢兢地等到两个破坏狂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肯从角落走出,动作流畅且熟练地将满身是伤昏厥过去的京都校学生们抬上担架,运往医疗室。 夏油杰悠哉悠哉地放出自己的咒灵大部队去搜山寻找藏匿在山里,特地抓捕来当成比赛积分的加分咒灵们。 他和五条悟兵分两路搜了一遍山,确定京都校的学生除了一个禅院直哉外,其他的都被他们捶出去淘汰了后,才放心地去与望月祈会和。 因为这种情况要么是禅院直哉特别会藏,要么就是他对上了望月祈,所以他们两才一直没找到人。 以五条悟对禅院直哉的了解,对方并不是那种耐心蛰伏在暗处的性格。 心高气傲如禅院直哉,要是看到了他们东京校的学生,哪怕面对的是五条悟,也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所以禅院直哉肯定是和望月祈对上了。 怀揣着这个想法的dk二人组在找到望月祈后,看着被血棘拖行在地面,拖曳出一条长长痕迹的禅院直哉陷入沉思。 “祈,你对这家伙做了什么?”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指着宛若破布娃娃般衣衫不整、虚弱喘气的禅院直哉发出质问。 这个声音 意识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混乱的禅院直哉艰难地转动眼珠,视野里映入一个白色的模糊身影。 五——条——悟!!! 从小就被拿来跟隔壁五条家作对比的禅院直哉倔强地想要张开嘴喷毒液,然而下一秒,他腮帮一瘪,被一只苍白到有些透明的手掐住脸颊。 “哎,你就不能省点力气吗?”掐住对方脸颊,令对方说不出话来的望月祈苦恼地说道,“你要是昏过去的话会被直接淘汰诶,我还不想比赛这么早结束呢。” 五条悟:“” 夏油杰:“” 他那句“你居然在心疼他”的话被夏油杰强硬地咽回去,用怜悯和了然的眼神看着被望月祈玩丨弄的禅院直哉,问道: “他对你干什么了?” 望月祈微微一笑:“没什么啦,就是对我说了一些大猪蹄子的发言,我稍微有点生气居然会有男德这么差的男生,突发奇想地想要帮他补补课而已。” 她可是好心地没有让血棘吸干对方,还留着足够他保持清醒状态的血量呢。 去年就见识过禅院直哉大男子主义性格的夏油杰懂了。 又是什么古早垃圾话发言? 去年对他的嘴脸是“平民怎么配与御三家并肩”和“施舍你一个禅院家护卫的位置你都得感恩戴德”,那么今年 夏油杰的表情略微深沉。 他记得禅院直哉这家伙还性别歧视来着。 该不会对望月说了什么“娶你做妾都是你几辈子的荣幸”之类的话? 思维差不多和夏油杰同频的五条悟也想到了禅院直哉会说出来的一些离谱发言,看着禅院直哉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这家伙,被打成这样真活该啊。” 望月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又道:“说起来,你们直接来找我不去祓除咒灵可以吗?团体赛虽然可以学生互殴,但最终决定胜利者的条件是比谁祓除的咒灵更多,按积分高低制度决胜?” 夏油杰笑着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已经派出咒灵去搜山了。它们发现其他身上贴有符咒的咒灵就会冲上去祓除对方的。” 为了区分到底是野生咒灵和积分咒灵,咒监会投放的咒灵身上都会贴上一张定位的子符咒。 子符咒连通团队战观察室的墙面张贴的,象征着咒灵存在的母符咒。 若是咒灵被祓除,墙面张贴的母符就会自燃。 黑色的火焰就代表是东京高专的学生祓除的,红色就是京都校的学生祓除的,以此来计分。 “诶?但是如果京都校的学生抢先了怎么办?”望月祈有些担心。 “不,京都校的参赛人员现在只剩下这家伙了。”五条悟懒洋洋地说道,“其他的杂鱼都被我和杰淘汰掉了。京都校的人,都很弱的。” 听不到声音,但从五条悟那嘲讽又轻蔑的嘴脸判断出对方肯定说了他们什么坏话的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 “不用比下去了。通知医疗组的成员去接禅院直哉,京都校团体战认输!” 乐岩寺嘉伸黑沉着脸说道。 京都校的学生有七名,就算还有个禅院直哉没晕,但现在的他战斗力形同于无。 与其让他继续丢脸的被那个术式疑似加茂家血脉的臭丫头羞辱,还不如干脆认输,寄希望于后天的个人战上找回场子。 听到乐岩寺嘉伸这话的夜蛾正道微微低头,墨镜在天花板的吊灯下折射出反光。 而东京校的老校长悠悠转首,看了过来,向对方确认:“你确定吗,乐岩寺校长?万一禅院直哉只是在隐忍,厚积薄发,等待着一击成功的机会呢?” 坐在后排的家入硝子嘴角上翘了下,和她邻座的,穿着高专制服,披散着白发的女生也无声扬唇。 这话说得,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禅院直哉那样子一点不像是装的,而是实打实地,被揍趴了呢。 怀疑对方是故意这么说,但从那张苍老的脸庞上看不出其他情绪的乐岩寺嘉伸白色的长眉晃动了两下,按紧了藤木拐杖的首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确定。” 感受到上司怒气的京都校其他老师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被乐岩寺嘉伸逮住迁怒。 东京校的老校长点点头,慢吞吞地说道:“那么,夜蛾,你来开广播通知下去。” 夜蛾正道沉稳颔首:“是。” 第72章 都是半斤八两 “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算了,一个才接触咒术界不过三个多月的望月祈你们居然也打不过,真是废物!” 京都校备战的和室内,乐岩寺嘉伸愤怒地将藤木拐杖杵在地板上敲着。 被他劈头盖脸骂废物的京都校学生一个个萎靡地坐在蒲团上。 “那个乐岩寺校长,我觉得这根本不是我们的错啊。”学生a苦着脸说道。 学生b附和地小声叭叭:“就是说啊。我们前期连咒灵都没去找,按照您的叮嘱想要先去找望月祈试探她的术式的,结果好巧不巧地就率先遇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对付的,能从他们手下活下来都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余力再去对付望月祈?” 出身咒术师小家族的学生b从小听着五条家神子的“传说”到大。 虽然今年才入学,但是已经听过不少五条悟留在咒术界的恐怖传闻。 然后,开局就遇上对方然后一边被对方吐槽弱鸡,一边被暴揍到昏厥的切身经历也证实了传闻里,五条悟的恶劣性格。 另外几个学生十分赞同地点头。 他们懂啊! 他们都没能遇上望月祈,就先被另外两个凶残的咒术师堵了! 坐在边缘,在团体战中充当人形移动监视器,没有参战的冥冥嘴角挂着笑容地听着。 乐岩寺嘉伸一噎,怒气收敛了些,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地说道:“后天的个人赛,我到时候会在抽签环节安排望月祈和” 他的视线在围坐成一个大圈的学生身上一一扫过,发现还少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学生后,他话锋一转,皱眉问道:“禅院直哉呢?反转术式应该已经治好他身上的伤了?” 同样出身禅院家,本质上入学京都高专就是为了给禅院直哉当“保镖”加“侍从”的学生d沉默几秒说道:“那个直哉大人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虽然有反转术式的治疗,但是还是需要住院输血。后天的个人赛直哉大人可能赶不及。” 是的。 虽然乐岩寺嘉伸及时开口认输,让后勤的医疗组去从望月祈手下抬人了,但是在广播响起,夜蛾正道不疾不徐地宣布京都校认输的时候,望月祈还是趁着血棘还圈着人,果断地抽起了禅院直哉的血,硬生生将人搞成“重伤濒危”的状态。 最主要的“致命伤”还得是失血过多。 在望月祈有心的控制下,禅院直哉撑到了被家入硝子治疗,只是治疗了前面几个被揍得很惨的京都校学生后,家入硝子表示自己的咒力只足够治疗禅院直哉的内外伤,像失血过多这种,要不还是去医院输血。 当然,躺的是禅院家投资开设的私人医院,抽的还是禅院家族人的相同血型血液。 普通人的血只会玷污了禅院家的高贵血脉。 第二强的战力被掰,乐岩寺嘉伸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目前京都校的最强——冥冥身上。 “冥冥,后天的个人战,我要你试探出望月祈的术式规则。” 乐岩寺嘉伸态度强硬地说道。 她旁边穿着红白巫女服的黑发女生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她。 试探出望月祈的术式规则,其实就是把对方逼到使用“术式情报公开”。 咒术师在公布自己的术式规则后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增幅,术式威力会变得更强大。 一个没有公开术式情报的望月祈已经能拳打脚踢禅院直哉了,甚至未尽全力,很难想象进行术式情报公开后,望月祈的难缠程度会有多大。 冥冥无所谓的笑了笑:“可以哦,只要报酬足够,我就会接受。” 潜意思是,没钱不干。 心知冥冥的出手价格不便宜的乐岩寺嘉伸憋着口气:“五百万。” 等同一只一级咒灵的价格。 在06年,算是相当丰厚的一笔数额。 至少是现在咒术师评级被高层卡在二级的冥冥无法拒绝的数额。 咒术界规矩颇多,其中就有咒术师不得接取超过自身评定等级任务的条例。 就算跨级祓除了,除非是高层指名,否则这波算是打白工,咒监会不会支付任何祓除的报酬。 虽然如果望月祈没注意留手或者动真格的话,风险代价会是她的命,然而秉持着只要有钱,地球都凿穿给你看理念的冥冥通通来者不拒。 “卡号,先付款再办事。”冥冥心情不错地爆出一长串银行卡卡号,坐等乐岩寺嘉伸先打钱。 习惯了对方这副认钱不认人态度的乐岩寺嘉伸深吸一口气,“二百五十万的定金,剩下的尾款,等你完成你的任务后我再打给你。” “可以,信用第一嘛。”冥冥欣然颔首。 做生意嘛,最怕被跑单是可以理解的。 另一边,与京都校这边沉重气氛大同小异,拿着京都校赛后统计的本次被破坏“设施”的一叠账单的夜蛾正道也黑着脸将大堆巨额账单票据“啪”的一声摔在榻榻米上,咬牙道: “我不是叮嘱你们,这次动静要小一点吗?!” 三人的破坏账单,其中五条悟丰功伟绩尤甚。 比如把“苍”当成平a连发,然后削没了京都校后山的几个山山头的五条悟。 其次是为了翻找积分咒灵从而放出自己调服咒灵去地毯式搜山的夏油杰,因为京都校教学楼也在半山腰,然后为了翻找积分咒灵的咒灵小分队用它们不太聪明的脑子费力地想出把障碍直接铲平的好主意,暴力平推所经之处的教学楼。 以及最后把禅院直哉快吸进icu,获得禅院家为报复寄来的大堆医疗费账单。 破坏程度最小,但还是要赔付大笔医疗费的望月祈看着上面的账单“嘁”了声。 什么人啊,居然都不买医保,害她得全额付款! ———题外话——— 注:冥冥和庵歌姬被我私设为京都校的学生啦,没看前面题外话注释的这里再说一遍昂。 然后本来想码完一章发一章的,结果我这个憨憨在开小黑屋码字的时候,输入的是两章的字数,最后就码不完两章出不来orz 第73章 大概是孤儿叭 送走怒气冲冲的夜蛾正道,五条悟偏头看向同期们:“下午怎么消磨?个人战后天才开始,老子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发霉,会被传染老爷爷的腐朽味儿的。要不还是在周边来个两日游,到个人战当天再回来好了。” “唔,也不是不行,但是最好还是明晚回来?我可不想早起赶那么久的路。”对京都高专印象不太行的望月祈赞同,但不完全赞同地应声。 京都咒术高专的驻地和东京咒术高专一样,都在距离城区有一段距离的远郊,背靠山连山。 “说起来,除了去年的姊妹交流会外,我好像还没怎么来过京都这边。听说这边的清水寺还挺有名的。”夏油杰稍微有了些兴趣。 虽然咒术师为了祓除咒灵会在各地奔波,但京都这边的咒灵任务向来是由坐落在京都周围的咒术师家族负责,或者派遣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去祓除,哪怕是特级,也鲜少指派他和五条悟。 所以夏油杰还真的没怎么逛过京都。 “我都可以。”家入硝子一脸佛系。 “那,中午直接去清水寺附近吃午饭!老子知道这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烧鸟店!”五条悟兴奋地说道。 “咦?悟你对京都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望月祈诧异地看过来。 五条悟挑眉:“因为老子就是在京都长大的啊,五条家的宅邸也在京都哦?” 望月祈恍然大悟:“喔!我都忘记了。” 夏油杰若有所思,对五条悟说道:“那悟,你知道京都的名产吗?我到时候想顺便买些伴手礼回来。” “嗯?杰你怎么突然想买伴手礼了?”五条悟稀奇地看过来。 夏油杰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些温柔和感慨的意味:“马上快暑假了,我想到时候回家的时候给父母带些京都的伴手礼回去。” 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就读后,他除了新年和其他过节的时候偶尔会回去一趟,都很少见到父母了,一般都是一周或者两周通一次电话什么的。 他的父母并不知道咒灵和他的特殊能力的事情,当初他主动提出想要入学高专时,父母也只以为自己对宗教突然感了兴趣,进行过认真谈话。 确定他是认真的且不会后悔后,父母就尊重他的意愿,报了东京咒术高专。 想到快半年没见的父母,夏油杰的心绪有些复杂,但这个复杂很快就被五条悟打散: “哈?杰,你暑假不在高专了吗?!你不在的话咒灵任务岂不是都要落到老子一个人身上了?!” “我好像也算个人?”望月祈幽幽开口。 但五条悟还是觉得不行。 他严肃地按住夏油杰的肩膀,诚恳道:“杰,留下来!我和祈还有硝子都需要你!” 夏油杰:“我就回去几天。说起来,望月,你还没有想起来你的家庭信息什么的吗?” 夏油杰生硬地转移过话题,将皮球抛给望月祈。 知道望月祈非人身份的家入硝子脑海里率先浮现的是电影里的哥特式吸血鬼家族照片。 突然被cue的望月祈思索了下,说道:“唔,夜蛾老师有在帮我留意到警局报人口失踪的人或者报子女走失案的家庭啦,但是一直没有和我相关的进展。最近记起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关于父母的” 她脸上扬起一抹灿然的笑容:“结合以上,我想,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儿?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找我。正好我也不用一直着急?某种意义上算是省心啦。” 三个同期:“” 他们看着笑容毫无阴霾的望月祈,齐齐失语。 说实话,这三个多月一点没看出来你有为自己着过急。 ——题外话—— 熬夜熬得今天头爆痛,今天短小半章【滑跪jpg】 第74章 没一个信佛的 清水寺坐落在葱郁林木环绕的山顶位置。 只是等四人来到清水寺的山脚下时,他们谁也没有先踏上前往寺庙的台阶,站在红色的鸟居下,面面相觑。 “杰,你怎么不走了?”五条悟瞅着悠然揣着手站在最后的夏油杰。 “女士优先嘛。”夏油杰不慌不忙地回道,看向站在台阶前侧身睨着他们的望月祈和家入硝子,“你们不走吗?” 家入硝子回头望了眼高高的,似乎能和高专的青石阶数量有的一拼的山阶,一脸安详地说道:“我就不去参拜了。祈,你想去的话就和五条他们去。” 望月祈闻言,视线落在夏油杰身上,将话题的皮球踢回给他:“杰,你和悟去,我和硝子一起在山脚下等着你们。” 夏油杰:“” 五条悟:“哈?!” 他鼻梁上的小圆墨镜略微下滑,露出漂亮的苍蓝眼眸,逐一地扫过同期们后,他狐疑道:“你们不,我们当中,有人信佛吗?” 望月祈果断摇头:“不信。”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我只信自己。” 夏油杰,提议来这里的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手指讪讪地摸了摸鼻头:“我还以为望月会比较信佛,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是五条悟已经懂了。 他轻啧一声说道:“啧,早知道就不来清水寺了。搞了半天,我们之中根本没有人信佛嘛。” 要知道咒术师大多都比较疯,尤其是战斗的时候,那真是只信自己不信神佛。因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他们明白,这种时候与其求神拜佛,不如赌上自己的性命,尝试拼杀出一条血的生路。 如今的世道,神佛早已沉寂没落,留在这世上的,只有根据人们的负面情绪无时无刻都在诞生的、根本杀不尽的咒灵。 尽管现在也有神职人员可以净化掉咒灵,具有和咒术师所拥有的咒力截然不同的纯净力量,但迄今为止,有真本事的神职人员数量比咒术师还要稀少。 “好——那么参拜行程pass,下一项下一项!”望月祈催促道。 “下一项”家入硝子偏头看向夏油杰:“夏油,你想要逛的商业街离这里有一长段距离?接下来我们是走过去么?” 夏油杰摸出手机查看了下地图,陷入沉思:“从清水寺走到商业街步行的话得一个小时路程啊” “一个小时?就不能坐咒灵过去吗?”拒绝在大太阳下面走路的五条悟一脸抗拒。 撑着伞但体力废的望月祈和一样不想顶着大太阳行走的家入硝子齐齐点头。 夏油杰面露无奈,压低声音说道:“清水寺和它附近的商业街都是有名的旅游打卡景点,游客人数会很多,乘坐咒灵过去哪怕有帐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那”家入硝子左右张望了下,指向不远处:“那里有租借脚踏车的诶。要不我们一人租一辆脚踏车骑车到商店街?” 望月祈心动了一瞬间,又犹豫道:“可是这样的话,还的时候还得再骑回来还?” “直接买下脚踏车不行吗?骑完了直接找个偏僻地方让杰的咒灵一起扛回京都高专不就好了。”不缺钱的大少爷五条悟选择使用钞能力一次性省钱。 理智的夏油杰思考了下说道:“先过去问问店老板。既然是在清水寺山下开设的租借店,也许就是为了方便游客骑行去商业街呢?之前我和家里人去别的地方旅游的时候,就有观光车租赁。租赁和归还的地点是两个位置。” “有道理。” 以前出行从来靠专人接送的另外三人齐齐点头。 夏油杰忽然有种大家长带着孩子见世面的感觉。 不,肯定是错觉。 他在心里冷静摇头,自发承担了和店老板沟通交流的任务,去租借脚踏车的店问了。 如他所想,清水寺山脚下的脚踏车租赁店是一家连锁店,另外的店分别开设在商业街和另外两条通向不同旅游打卡的景点,到时候只要到开设在另外地点的连锁店归还车辆就行。 车辆按小时租赁,先付押金,归还车辆时会一同退还押金。 不过现在的新问题是,四人当中,有两个是不会骑脚踏车的。 其中以从小被发现拥有反转术式后就被咒术高层严密保护起来的家入硝子,还有出门就是豪车接送,从未接触过这种需要自食其力的“平民车”的五条悟。 同样生活在不缺钱环境,但是因为闺蜜缘故有刻意学习过的望月祈自告奋勇:“那我来载硝子,杰负责载悟好了。” 现在的脚踏车还比较老式,车后座都是可以载人的。 听到分组的五条悟:“?” “为什么啊祈?!我才不要被杰载!”五条悟不满地嚷嚷。 望月祈表情冷酷:“因为我载不动你这么大只啊!你和杰的身高最近都长了?都过一米八了,我和硝子都还没有一米七呢。” 说到最后,身高至今都没过一米七的望月祈有些酸溜溜的。 也不知道种族都变异成血族后,身高还不会按照人类的生长年龄继续长。 望月祈内心有些发愁。 五条悟被说的噎住。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也远比五条悟轻的望月祈奋力地蹬着脚踏车,结果气喘吁吁踩了半天都蹬不动的画面,“噗”地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五条悟眼神危险地看了过来。 夏油杰一秒收敛笑意,表情无辜:“我没笑啊。” 于是,最后的局面就变成了五条悟缩着他的大长腿,艰难地外开双腿,脚踩在专门垫脚的小踏板上,坐在后车座。 而家入硝子稳稳侧坐在后座,还贴心地将手中的阳伞举高,高过望月祈的头顶,洒下一片淡淡阴影。 “出发!” 缩着双腿,但情绪莫名高涨的五条悟兴奋地在后座喊出声。 两辆并排在白线上的脚踏车车轮同时开始滚动,碾过地面的斑驳光斑,驶向阳光明媚的前方大道。 ———题外话——— 租借纯私设,不要考据。主要想搞一搞回忆篇里xyj骑脚踏车栽w的场景! 今天回来的晚,加更挪到明天白天叭【累瘫jpg】 第75章 两两相遇 每个热门旅游景点必开的文创纪念品店,望月祈捧起一尊头顶大叶片的小浣熊木雕,冲旁边还在挑选动物木雕款式的家入硝子期待地询问道: “硝子硝子!这个小浣熊怎么样?” 弯腰挑选的家入硝子抽空看了眼,肯定地竖起大拇指:“很可爱。可以带回去放在宿舍里当摆件。” 说起摆件,望月祈回想了下这段时间采买的小摆件类物品,略微苦恼:“啊我的窗台和桌子好像都要放不下了” 家入硝子挑了一只抱着大栗子啃的狐松鼠木雕,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地说道:“那带一部分摆件放回家?” 话一说出口,家入硝子又反应过来: “抱歉,我忘记你”她谨慎地停顿两秒,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祈,你的家人也跟你一样吗?” 望月祈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 这是大实话。 她的记忆里,好像自懂事起,就是鹤原阿姨和佣人们在照顾她。 关于她的亲生父母,她真的一面也没见过,更没有相关的任何记忆片段。 有点奇怪,但她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 ,宿舍的东西越堆越多确实是个问题,要不然等这次交流会结束后,趁着暑假,我在东京买套房子好了。”很喜欢买东西的望月祈想到快“爆满”的衣柜和其他堆积的大大小小物件,动了买房的念头。 霓虹租房有最低年龄限制。 但是直接买房过户到名下的话,让房介中转操作一下还是很简单的。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拿起心仪的纪念品走到队尾排队结账。 “欢迎您下次光临。” 店员小姐姐甜美的声音与店门推开时颤响的风铃声融为一体。 望月祈腕部挂着购物礼袋,抬头张望四周,寻找另外两名dk的踪影,“咦?他们人了?”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棒棒糖,拆开糖衣,将果味的糖含入嘴中,声音模糊:“估计是跑哪儿去玩了。直接给他们打电话。” 望月祈还没来之前,这样一转身找不到人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只是她因为不擅长战斗,一般都是被两个dk一起带走消失,让夜蛾正道或者辅助监督在原地跳脚找人。 这次就这么被丢下的原因,家入硝子盲猜是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觉得她身边还有一个望月祈在,所以就放心到一边摸鱼去了。 望月祈低头翻找起口袋里的手机,没注意另一道身影正急急地朝着她的方向撞来。 等到她和处于旁边视角盲区的家入硝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望月祈已经和来人撞上了。 “啊!手机!” 人没事,但手里的手机被甩飞在地的望月祈惊呼一声。 “抱歉抱歉!我刚刚没有抬头看前面,你没事?” 焦急道歉的声音说到后面莫名凝滞。 家入硝子从望月祈身旁探头,看到撞上她们的罪魁祸首时一愣:“你我记得你应该是京都校的?” 穿着红白巫女服,黑色长发用一条白色绸带规整披束在背后,腕间戴着金色神乐铃的女生看着一身改良款高专制服的两人,表情带上了些警惕:“你们是东京校的?” 说来奇葩。 团体战,两校的出发点是不同的,赛前也一点没有见过面。 彼此都只是在纸质资料上看见过对方的大头贴资料。 当然,家入硝子要幸运地看过面前这名京都校女生在团体战里的实时直播战斗。 但真实情况是,交流会进行到现在,双方成员,除了在团体战中不幸遇上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那批京都校学生,其他人都没有和望月祈碰过面。 唯一碰过面的现在还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未能出院。 “你好,我是东京校二年级的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礼貌地抬起手,像招呼一般朋友似的打了个招呼。 望月祈眨了眨眼,介绍自己:“我是望月祈,同东京校二年级。” “我是京都校四年级的庵歌姬”看过望月祈资料的庵歌姬有些纠结地回礼介绍自己。 老实说,根据乐岩寺嘉伸透露出的情报,她对这个疑似加茂家外流血脉的女生感观挺复杂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那个恶劣的五条家小鬼是同期啊! 回想起团队战上被揍的凄惨记忆,庵歌姬的表情狰狞一瞬。 察觉到眼前人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气,但似乎不是针对自己的望月祈不明所以。 她捡起被冷落在地面躺尸的手机,拍了拍屏幕沾到的土灰说道:“庵学姐是有急事吗?如果赶时间的话,学姐可以先走哦?” 尽管不同校,但按年龄和论年级资历来讲,在这个十分讲究前后辈关系的霓虹,统一都尊称为学姐或学长。 没想到望月祈竟然这么好说话的庵歌姬一怔,随后再次向望月祈歉意地躬了躬身:“抱歉,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庵歌姬就健步如飞地踩着木屐,扬长而去。 望月祈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问道:“硝子,你知道这位庵歌姬学姐的术式是什么吗?” 家入硝子回忆了下,“庵歌姬的话听说他们家族好像是世代都是开神社的。具体术式忘记了。” “这样啊。” 难怪能感受到一股地让她有些牙痒的纯净气息。 对庵歌姬的感观并不坏的望月祈“唔”了声,手指灵活地摁下一串号码,拨通五条悟他们那边的电话。 只是五条悟那边,“嘟嘟”声响了快半分钟才被接起。 “悟,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和硝子已经从文创店出来了。” “望月,是我。”夏油杰十分具有辨识性的温和声线传入耳中,还伴随着几声可疑的爆炸背景音。 “杰?”听见爆炸背景音的望月祈看了看自己拨打的电话号码和备注,满头问号:“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哦,没事。我和悟在买伴手礼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咒灵,那只咒灵正在被悟完虐呢。” “悟,给我留一口气啊!” ——题外话—— 注:截止前年22年4月以前,霓虹的成年年龄都是20岁。然后现在调整成18岁了;结婚年龄也从16岁调整成了18岁,有点怪。 预防针:年龄bug肯定会有,这一块不要考据哈。 今天还有一更,晚点端上来w 第76章 庵歌姬,警惕jpg 等到望月祈和家入硝子到达夏油杰说的地方时,人还没走近,就先听到了一声熟悉又愤怒的声音传出—— “你们这两个人渣,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这个声音? 望月祈和家入硝子对视了眼,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走向声源处。 走近后,她们就看见某个白毛dk双手揣兜,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不避不躲地迎接不久前才打过照面的庵歌姬愤怒地踢向他的碎石。 “打不着打不着~”将碎石块悬停在无下限之外的五条悟一脸欠揍的表情。 望月祈清楚地看见,这位京都校四年级的庵歌姬学姐气的头发都快炸毛了。 “悟,不要欺负弱者啊。” 不远处,站在奄奄一息的大只咒灵身旁的夏油杰不太走心地劝道。 庵歌姬表情更狰狞了:“你这家伙,说谁是弱者呢?!” “当然是你啊——”五条悟拖长语调,指了指被他暴揍过一顿的咒灵,“还有,这只咒灵可是老子解决的诶,歌姬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骂我们,好过分诶~” 一个黑色的“”暴起在庵歌姬的额头,她拳头梆硬,阴森的回道:“虽然任务的确是我的,但是这次的场地损坏本来不会这么严重!是你硬要对着它开大!要知道场地赔偿费和建筑损坏费可都是从我的任务奖金里扣的啊你这个混蛋!” “还有!我好歹也算你们的前辈,给我好好地叫敬称啊!” 谁跟你“歌姬”“歌姬”的这么熟! “不要——老子才不要叫比老子弱的家伙前辈呢。”五条悟嫌弃地拒绝。 庵歌姬又想丢对方石头了。 而注意到望月祈和家入硝子到来的夏油杰偏头,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了啊,这边刚刚好结束呢。” 至于后续的场地损坏和赔偿问题,当然是留给本来被指派了这个祓除任务的庵歌姬咯。 面上笑眯眯的夏油杰在心里不道德地想到。 “悟,杰。”望月祈走上前,“还有庵歌姬学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呢。” 就是这个再次见面的场景有点尴尬。 家入硝子也抬手对庵歌姬打了个招呼。 “是你们?”暴怒的庵歌姬一僵,警惕的视线在两个jk和两个dk之间徘徊,有些不安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但是,现在局面是劣势的一对四。 毕竟学校立场上,他们目前是竞争关系。 万一他们下黑手,自己岂不就要栽在这里了? 想到这儿,庵歌姬看着四人的视线更加警觉,像是听到了什么窸窣动静后,突然直立起来探查的狐獴。 “学姐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这边的商业街玩,顺便买点伴手礼回去,没有恶意的。” 望月祈用安抚的语气对神经紧绷的庵歌姬说道,余光不经意间就瞥见那头的夏油杰已经开始使用咒灵操术调服咒灵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夏油杰调服咒灵。 但每每看到那么大一坨咒灵被浓缩成鸽子蛋大小的咒灵黑玉,然后再被夏油杰仰头一口闷时,望月祈还是忍不住怀疑夏油杰的喉咙会不会被咒灵玉撑破。 ——题外话—— 虽迟但到的加更端上桌w 果然冬天还是要尽量白天存稿码字,不然到晚上那效率 第77章 挠到就是赚到 感受到落在身上视线的夏油杰强忍住弥漫在味蕾上的糟糕抹布的味道,死死地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压抑住胃部想要呕吐的翻涌,故作镇定的回望过去: “怎么了,望月?” 望月祈看着夏油杰脸上与平常无异的温和笑容,纠结了下,还是问道:“杰,咒灵被你的术式调服后,你咽下去的时候,会难受吗?” 难受? 一直忍受着呕吐抹布味的夏油杰面不改色:“还好。虽然变成了鸽子蛋大小的咒灵玉,但它本质上就是一团负面能量,咽下去的时候不会哽住喉咙的。” 只是味道会特别糟糕。 尤其是级别越高的咒灵,味道就越难以下咽。 但这些夏油杰都不会在他人面前说出,尤其现场还有个竞争学校的庵歌姬在。 “祈,你就别瞎担心杰啦。他都已经吃了那么多咒灵玉,没问题的没问题的。”五条悟的苍眸瞥过将心事都藏起的挚友,嘴上懒洋洋地说道。 望月祈不相信拥有着“六眼”的五条悟会没有发现夏油杰在吞下咒灵玉的时候,额头一瞬间鼓起的青筋。 那模样分明是忍耐的样子。 但既然五条悟都选择相信夏油杰自己会调整好,那她也试着相信下叭。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透露出来的小秘密嘛。 想着,望月祈善解人意地揭过这个话题,向庵歌姬说道:“庵歌姬学姐,咒灵这边,如果‘窗’的后勤人员过来询问,你就直说是悟干的就好,不用替他背锅的。” 紧张情绪淡去不少的庵歌姬下意识地看向五条悟。 被注视的白毛dk十分不屑地抬高下巴,“看什么看?赔偿账单到时候你让那些家伙直接寄到五条家就行了,反正就在京都。” 已经被领取的任务,就算祓除任务咒灵的不是咒术师本人,赔偿和报酬也都是算在接下任务的那名咒术师身上的。 不过五条悟既然这么说了,庵歌姬也不会跟他客气。 她的家族并不是那种从古传承下来的大家族,连中等家族都不是,有钱不赚是傻子,何况这次场地损失本来就不是她干的! 想到这儿,不信任五条悟会这么轻易包揽下赔偿的庵歌姬警惕地说道:“那你留个字据!”要是五条家不认,最后赔偿的还是她怎么办? 看穿庵歌姬目的的五条悟不耐地掏了掏耳朵:“老子的咒力残秽都留在现场,长眼睛的都知道是老子干的。” 好像也是哦。 差点忘记还有咒力残秽这玩意儿的庵歌姬表情缓和许多。 望月祈看着表情多变,但至始至终没透出恶意和杀意的庵歌姬,眼睫轻眨,想了想,她从衣兜摸出手机,主动走向庵歌姬: “庵歌姬学姐,要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联系我的喔?” 庵歌姬对上望月祈晶亮的眼眸,没感受到恶意的她迟疑地应道:“行。” 望月祈在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 好诶! 漂亮小姐姐的联系方式t! 两人头挨着头,现场互换了一波联系方式。 莫名看不爽那两个凑得极近的脑袋。 五条悟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揪住望月祈的后襟,把人朝自己这边拽了下:“走了走了!这么弱的竞争对手电话号码有什么好交换的?” 上一秒还在美滋滋看着新增联系人的望月祈被五条悟拉的朝旁边踉跄了下,鼓着脸抬头怼道:“你管我!” 五条悟眯了眯眼,松开望月祈的后襟,伸手改为掐住望月祈的脸蛋,恶声恶气道:“你以为老子想管你?老子还不是为了夜蛾脆弱的心脏着想。他要是看到你这副迫不及待投敌的样子,还不气得心脏病发?” “胡嗦!夜蛾劳斯又没有心脏饼!”被扯着脸颊的望月祈声音模糊地说着,不满地扒拉五条悟的手,试图解放自己: “好疼!放开窝的脸!不然窝要对你不客气了!” 疼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淡淡水雾的望月祈红着眼眶,努力作凶恶状地瞪着五条悟。 有点像只红眼睛的兔子。 五条悟心里漫不经心地想到,微微后仰着身体躲过望月祈朝他脸抓来的手,嘴上继续恶劣地说道:“行啊,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看你的小短手,都够不到老子。” 他甚至连无下限都收了起来没展开。 牙尖有些痒痒的望月祈很想趁着这个时候给五条悟的手狠狠来一口。 但是不行。 就算没有露出血族状态的獠牙,但就这么咬下去,若是见血,还是一样的效果orz 于是望月祈只能像猫猫一般对五条悟使出疯狂乱抓技能,挠到就是赚到(bhi)。 “啊!嘶!你该剪指甲了?指甲也太长了!” “你管我!女孩子就是要留长指甲做美甲才好看!” “你现在不是没做美甲吗?!” “有破绽!” “嗷!过分了啊喂!真以为老子不敢还手吗?” 不远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宛若小学鸡打架的两人。 第一次见到东京校窝里斗现场的庵歌姬颤颤巍巍地指着那边已经从菜鸡虚假过招,变成真人快狠打的两人:“他,他们这样,没问题吗?” “没关系,他们在学校里也是这样,习惯就好。”家入硝子淡定地拍了拍庵歌姬的肩膀。 夏油杰佛系地点点头:“嗯嗯。大概等望月再命中悟一次,他们就会停了。” 庵歌姬:“?” 你们东京校,平日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打打闹闹的吗? 她看了看那边打成残影的两人,又看了看淡定旁观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忍不住露出豆豆眼。 然后,在现场打起架来磨蹭的后果,就是迎接赶来的辅助监督满头大汗的灵魂质问—— “歌姬!你为什么祓除咒灵不放‘帐’啊!” 淡定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顿。 那头闪躲着望月祈一记鞭腿的五条悟一僵,被踹了个正着。 最终还是给五条悟顶锅的庵歌姬:“不是我!!!” 第78章 冥冥VS望月祈1 最后的账单如愿以偿地被寄到了京都的五条本家。 但第二天个人赛开赛前,坐在京都校候场区席位上的庵歌姬怨念的视线还是如有实质。 抱歉了,庵歌姬学姐,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望月祈默默低头,躲掉隔壁背后满是黑气的庵歌姬怨愤的注视。 五条悟手臂抬起,五指交错扣在脑后,一脸莫名其妙:“那家伙还在不满什么?账单最后不是都寄到五条家了吗?” 夏油杰回想了下昨天庵歌姬满头大汗地给辅助监督解释的情景,将回忆排散,淡定地迎着庵歌姬的盯视耸了耸肩:“不知道呢。” 一旁的家入硝子闻言,朝两名屑dk投来鄙夷的目光。 人家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们心里是真的没有一点数啊! 嘀嘀咕咕的功夫,擂台边缘开始抽取个人战名字签的辅助监督已经抽取完毕,将手中分别从京都校和东京校的盲盒箱子里抽出的,刻着名字的两支木牌高举起,大声道: “京都校vs东京校,个人赛第一场,京都校,冥冥;东京校,望月祈,请双方选手入场!” “咦?第一场就是我吗?”被点名的望月祈回过神来,有些诧异。 两校教师席上,听到第一场对战人名的夜蛾正道抬头,看着抽取箱皱了皱眉头,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垂着两条白色长眉,遮挡住眼睛,看不清眼底情绪的乐岩寺嘉伸。 “夜蛾,认真看。” 老校长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只是在提醒夜蛾正道不要分神。 “是。”夜蛾正道藏起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借由着墨镜的遮挡,正襟危坐。 “我去了。” 东京校候场席,望月祈放下手中的饮料杯站起身。 “比赛的时候小心点,听说这位冥冥学姐可不好对付。” 夏油杰的叮嘱从背后传来。 望月祈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冥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乐岩寺嘉伸意有所指地对起身的冥冥说道。 “我当然记得。”后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将披散的淡蓝长发扎束成单马尾,弯腰去拿自己的咒具武器。 于是,走上比赛擂台的望月祈就看见京都校那边,一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高专制服,将淡蓝长发扎束成单马尾的女生单手拖着一柄大小与她的体型截然不符的巨斧走上了擂台。 坚硬的巨斧在坚硬的石砖地上拖划出一道道痕迹。 望月祈眉心跳动了下,看着对面走冷艳御姐风的女生向她勾唇一笑,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冥冥。术式名为【黑鸟操术】,可以通过与乌鸦共享视野获取情报。你呢?” “这算是夹带私货的术式情报公开吗?”望月祈慢吞吞的收回黏在对方武器上的视线,说道:“我是望月祈。术式名为【绯世】,术式能力虽然是和血液有关,但是和你们口中的那个什么加茂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还请不要把我和他们搞混了。” 心知自己无法进行术式情报公开,也不能进行术式情报公开的望月祈模棱两可地说道。 冥冥眼神略深,看着望月祈的视线里带上了几分兴味,“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意思些。” “谢谢夸奖。”望月祈将冥冥的“评价”当成夸赞,毫不谦虚地承下。 “那么——京都校vs东京校的第一场个人战,现在开始!” 辅助监督一声令下,第一场备受瞩目的个人战正式开始。 ——题外话—— 战斗苦手,卡住,一整个痛苦面具。 第79章 冥冥VS望月祈2 浮动着忽闪光脉的猩红血棘似海面迭起的浪花,打着旋儿,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恐怖的漩涡将包围的猎物拖拽其中。 冥冥灵活地挥舞着手中巨大的斧头,切面条似的斩断一条又一条猩红的血棘,但只有亲自操着巨斧劈砍下去的冥冥自己知道,表面仿佛植物藤蔓一般的血棘硬度简直堪比金刚石,每一次命中的劈击都击打出沉重的声音。 望月祈不慌不忙地催生出更多血棘,偶尔也会离地跃起,躲开趁机贴近的冥冥劈来的巨斧,像是在钓鱼一般,时不时地拉扯一下在水里咬钩挣扎的鱼,假意顺从地让鱼带着钓线游出些许距离后又拉扯回来鱼线,如此反复地消磨着鱼的力气。 教师观众席上的夜蛾正道看得为望月祈在心里狠捏了把汗,好几次望月祈都是擦着冥冥的斧刃尖闪过去的。 只是 在东京校的操场观摩过她与夏油杰那一战的夜蛾正道皱起了眉。 另一边,东京校候场区席位,夏油杰看着和冥冥几度“极限拉扯”的望月祈,又看了看中心擂台上被冥冥斩断的,堆积地越来越多的血棘枝条,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原来如此”难怪她没有使用那时候的那招直接让对手无从找人,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 “你才看出来吗,杰。”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在旁响起。 夏油杰瞥了眼重新将正坐的身子靠回椅背的五条悟,嘴角一抽:“你不也才发现?”怎么好意思说他的? “不,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五条悟坚决不承认他刚刚是有怀疑望月祈的脑子是不是像第一次自己祓除咒灵时,大脑短路,在直接贴墙追上去和绕道爬楼梯间选择了最愚蠢的绕道爬楼梯。 但是现在看来 五条悟墨镜后的苍眸平静地看着擂台上目前占据着优势的冥冥,哼笑一声。 这家伙明明是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 教师观众席,乐岩寺嘉伸看着擂台上压着望月祈打,好几次都差点把望月祈逼到绝境的冥冥,眉头却深深地皱着。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乐岩寺嘉伸的目光落在仿佛无穷无尽的血棘和望月祈只是更白皙了些的脸色,心下对望月祈的术式猜测打出一个肯定的结论。 果然。 他就说加茂家再怎么无能也不可能让一个疑似继承了赤血操术的咒术师流落在外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 望月祈的术式像加茂家估计只是凑巧而已。 他所知道的赤血操术,目前可做不到一次性释放出这么多自身血液凝聚成的术式效果后都没有出现虚弱或者是贫血的现象。 就算加茂家还藏着掖着一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赤血操术术式情报,但他们又不是几百年才来出了一个“六眼”的五条家。 这么多年也有人继承过赤血操术,但都无法达到这种地步。 望月祈的术式,绝对不是赤血操术。 想着,乐岩寺嘉伸长长的眉毛微微抽动,开阖的眼睑隙开一点余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站在观众席外圈的“窗”的成员和几个穿着西装的“观察员”身上。 擂台上,大概摸到望月祈体术强弱底的冥冥在攻击又一次险险地擦过人,却始终没有伤到人的时候,也察觉出了点猫腻。 “咔嚓”一声。 冥冥低头看了眼被她一脚踩断的血棘枝条,不知何时,地面的这些血棘硬度居然从金刚石般坚硬逐渐变成像真正的树枝那般脆弱。 “这也是你的术式效果吗?被切断了,就会失去原本的坚硬?”冥冥用鞋尖碰了碰变脆的血枝,锋锐未褪的眼眸有如盯住了猎物的鹰隼般,犀利逼人。 望月祈玩弯眸一笑:“冥冥学姐发现了呀。” 她没肯定,也没否定。 但冥冥在听到望月祈的这句话后,嘴角的弧度竟是染上了几分兴味和疯狂。 “你还真有意思。” 最后一个尾音未能完全落下,冥冥的身影就忽的消失在视野里。 “呼——!!!” 抡过空气的巨斧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东京校观众席这边,三人的眼神倏然一凝,紧盯着猛然爆发出不可思议速度,在眨眼间便绕到了望月祈后背的冥冥。 “你的术式的确很难缠。” 近乎情人低喃般的吐息刹那出现在耳畔,望月祈眸光一斜,视野里,突然闯入的身影放大。 “但是,你的弱点也很明显。” “唔,我想也差不多了呢。” 出乎冥冥意料之外的,不避不躲的望月祈回头朝着她灿然一笑,下一秒,精致的五官仿佛恐怖电影里的蜡像人一般融化成粘稠的血液。 原本准备收敛攻击力道的冥冥瞳孔微睁,手中的长斧砍过似水幕流动的血液。 同一时间,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血枝也顷刻融化成液态,像是被烧融后的蜂糖,刹那形成天罗地网,飞快没过冥冥腰身和她手中的巨斧,仿佛陷入泥沼一般,难以拔出、难以抽身! 被束手束脚的冥冥在鲜血织成的牢笼中抬头,下一秒,脖颈间陡然贴近一弯血刃。 “冥冥学姐,你输了哦。” 手执一把鲜血凝聚而成的长镰的望月祈神出鬼没地站在血笼之中,浮动着碎光的瑰丽血眸凝视着沦为笼中囚徒的冥冥,落下宣判。 冥冥停下挣扎,视线落在望月祈错误的握镰手势上。 望月祈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冥冥眉头一挑,没有拆穿望月祈其实不会使用长镰武器的真相,问道:“可以告诉我,这招叫什么吗?” 毕竟还答应了一个老爷爷,要套点对方的情报回去呢。 “血融。” 更具体的望月祈没有解释。 冥冥了然地颔首,然后看向担任评判官的辅助监督,洒落地说道:“这场比赛我认输了。” 辅助监督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宣布第一场个人战的胜利者。 望月祈解除能力,重新恢复自由的冥冥揉了揉手腕,随后将巨斧朝地面一杵,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个人名片。 “如果有什么业务或者需求,只要给的钱足够,都可以来找我哦~” 冥冥笑吟吟地递出自己的名片。 眼睁睁看着还是自己学校成员居然将业务拓展到对家学校的乐岩寺嘉伸黑了脸。 ——题外话—— 没卡战斗【安详】 【动审平安度过了,后台锁定解除,可以操作了。 然后今天家里团年,明天会恢复更新嗷。宝子们除夕快乐,明天初一见喔!】 第80章 人杰地灵横滨市 “所以,望月祈的术式真的跟加茂家的【赤血操术】无关?” 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聚集的咒监会高层们在此交流着姊妹战上获悉的情报。 站在几面屏风面向中心汇报的黑西装犹豫地回道:“依照目前望月祈展现出的术式技能的确不是【赤血操术】。” “但是,她最后用来限制住冥冥的能力,难道不是【赤血操术】里的‘赤缚’吗?”另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 “赤缚”是【赤血操术】衍生出的技能之一,效果是用血液伸展成牢笼来捆缚住敌人。 “不。最后按照恐怕不是‘赤缚’。那也是血棘潮的一种技能衍生。望月祈似乎能将自己和血液同化,所以,她才会说她的这个招式名字叫‘血融’。” “但是操纵大量血液扑向敌人,遮蔽隐藏自己什么的那不还是【赤血操术】的‘血潮’技能吗” “说起来,加茂家有和望月祈做鉴定吗?” “好像从夜蛾正道那里取走过发丝,但是鉴定结果加茂家没有汇报上来。” “加茂家如果望月祈真的是加茂家的血脉,加茂家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你的意思是,望月祈真的不是加茂家的血脉?”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拉拢一下对方。” “但是她和五条悟一个班,万一她已经站队了五条家” 苍老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汇报完后就低下头的黑西装假装自己是个聋子,目不斜视地盯着地板,仿佛能盯出一朵花儿来。 而你一言我一语好一阵都没掰扯出结论来的高层经过商议,还是选择亲自召见望月祈一面。 当然,这一面在的就不只是他们,御三家里加入了咒监会高层的代表也会一起到来。 另一端,人才从京都回到东京不久的望月祈:“?” “见我?还和我的身世有关?”压根没有失忆的望月祈嗤之以鼻:“免了。就算咒术界里真的有我的亲人,但是隔了快四个月才想起我来的这种亲人还是算了。我宁可自己是个孤儿,就这样,挂了。” 望月祈果断的摁下挂断键,那头的辅助监督欲哭无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层那些老橘子找你了?”家入硝子看着挂断电话的望月祈笃定地问道。 “嗯。和悟他们说的没差,咒术高层的家伙都不是好的。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闻着腐肉味儿就追过来的秃鹫,满眼都写着贪婪。”望月祈鼓了鼓脸。 家入硝子哂笑一声:“他们可称不上秃鹫这种大型猛禽,顶多算是一堆腐烂发臭的橘子。” “是啊。”望月祈十分赞同。尤其是被科普了关于御三家的知识后,心里庆幸当初自己没嘴瓢说术式名是“赤血操术”。 真要说了,她可就没有宁静日子过了。 家入硝子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快两点了。你和那个房产中介约的时间是四点?现在从高专出发赶过去时间应该刚刚好,需要我陪你去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搭档出任务还没回来,对东京这一带熟悉的就只剩下个家入硝子。 望月祈摆摆手,信步向外走:“不用啦硝子。我自己去就行啦,你回宿舍休息。你的黑眼圈都快跟熊猫有的一拼了。” 然而,望月祈和中介的看房过程却并不是那么顺心。 打了好几个电话,却发现那些符合要求的房子都已经被别人买下或是租出的中介冷汗凛凛地向望月祈不停鞠躬道: “真的很抱歉,望月小姐!您昨天联系我的时候,明明还有一套符合您要求的房子的,结果那套房子今天早上的时候被同事卖给了另一个客户另外几套符合的房子也真的很抱歉!” 着实没想到买个房也这么困难的望月祈:“东京附近的房子呢?” 暗恨一波背刺自己的同事,中介看着眼前准备一次性付全款的大客户,小心翼翼地说道:“东京这边的房子,按照您目前的预算的话,基本是没了就算有也是正在租赁给其他人住,还未到租赁合同期限。” 说着,中介感慨地说道:“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东京的房源突然特别稀缺,就算是地理位置相对较偏的郊区也卖的很火,空置的房子不是没有,但您的预算可能就不够了” 他有些开心最近的单子多,但又忐忑万一新一单的业绩没了。 他瞄了眼望月祈思索的表情,接着说道:“您在东京这边读书的话和东京挨得最近的就是横滨。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横滨那边最近空出了很多房子,而且都在骨折价出售!” 就是据说横滨的治安很令人头秃,出门百分之五十几率会遇见afia的那种,不然他都想在那边突然变成跳楼价大甩卖的横滨买一套房子,以后给自己养老用。 为了稳住客户,中介咬牙道:“横滨那边的房源有很多都满足您的要求。您觉得可以的话,我这里有很多原房主提供的房屋实景拍摄视频,您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房子。如果有满意的,我今天就可以把房子手续给您办理下来!” 他打下保票,疯狂吹起横滨的人杰地灵。 “横滨虽然是外贸港口,但那里的人际关系都比较简单,民风淳朴,一点都不复杂!” “而且它背靠海岸,海鲜类产品只要您想吃新鲜的,都可以直接到港口购买刚打捞上的海鱼,价格还不贵!” 对房子要的比较急的望月祈看向对方:“视频呢?给我看看。” 中介眼睛一亮:“好嘞!” 最后,望月祈挑了一户在位置不是很靠近中心街区的公寓,一楼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园艺店。 只是让望月祈有点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中心街区的房子越便宜,反倒是中心街区外的房子,当真算得上是骨折价,一套公寓房的全款价才不到30万日元,好像卖主很急着要将房子出售。 如果不是考虑到中心街区的房子可能会比较吵,望月祈是打算买中心街区的房的。 而如中介所说,办事效率up的中介当晚就将房子的相关文件和钥匙都给到了望月祈手上。 又做成一笔单子的中介笑容满面地送别望月祈这个金主。 ——题外话—— 关于前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请看段评vcr→ 最后,迟来的新年快乐嗷! 第81章 望月祈:想要翅膀 “诶?开往横滨的所有电车停运了?”站在售票处的望月祈一脸诧异。 售票亭里的售票员一脸歉意地说道:“是的。最近我们收到了上层发布的紧急通告,开往横滨站的电车都暂停运营,目前通往横滨的公路也都处在交通管制当中。如果您是到横滨旅游或探亲的话,建议这段时间还是别去往横滨了。” 才在横滨买了新房子的望月祈:“。” 她礼貌地对售票员道了谢,让出自己的站位,从通话记录里翻出辅助监督的号码,一键拨了过去。 “望月小姐?您想通了?”接到望月祈电话的辅助监督受宠若惊。 望月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位置打电话:“不。我是想问问最近的任务有没有横滨的指派任务。” 寻常方式进不去,那就来点不寻常的。 那头的辅助监督愣了下,随即称职地给望月祈查询起来:“您稍等一下,我给您查询一下。” 望月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啊,有一个横滨的特级任务。”辅助监督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额但是,这个特级任务已经被指派给了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 “这个任务还没完成?”望月祈向辅助监督确认。 “是的,还没有完成。” 望月祈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诶?请等——” 辅助监督的声音随着挂断键的确认戛然而止。 用完就丢的望月祈毫无愧疚地拨出了夏油杰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不打五条悟的? 她已经有经验了。 当这两搭档出任务的时候,直接打最靠谱的那个就行。 电话接通后,望月祈直接开门见山:“杰吗?你们今天的任务是不是有一个横滨的指派任务还没完成?” 还在鸟取县做任务的夏油杰有些意外:“啊,对,我们这边还有三个紧急任务做完才准备去横滨。横滨的这个任务怎么了吗?” 望月祈眼睛一亮:“那这个任务我来帮你们做,刚好我今天没什么任务的!” 感谢老橘子的召唤,让今天本来应该分到她头上的任务被挪走了。 虽然她并没有回应老橘子的召唤就是。 另一边,夏油杰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拿开了些,确定来电人真的是望月祈后,他诧异地说道:“望月你不是最讨厌晚上加班吗?” 现在都已经八点半了。 对一直抱着“女孩子就要睡美容觉”的望月祈来说,快晚上九点了还主动接任务,简直勤奋地不像她本人会做出的事。 “唔算是我对同期的友爱?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好像是从今天早上就忙到现在?”望月祈假公济私道。 成为咒术师之前,望月祈对未成年打黑工敬谢不敏。 成为咒术师之后,见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有时候一整天都像个不停转的陀螺似的东奔西走祓除咒灵的望月祈表示,居然真的有“公司”黑心到这种地步。 在获得一级咒术师的评定后,咒监会平日里也会扔给她很多任务。 但她的态度是,像这种三级咒灵的小任务,其他咒术师又不是死的,反正她就要朝九晚六制度,谁也别想拦着她下班。 可惜事实是,如果她不做,任务最终还是会被分配给本就任务繁重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于是望月祈干脆搞起了中介事业,联系起了继上次最后教学课就没怎么联系上的伏黑甚尔,让他分担任务量,对应任务的报酬全给他。 伏黑甚尔得知后的表情她没看见,但能从电话里听出对方的微妙。 ——“你居然让一个诅咒师去做官方的任务?” 对此望月祈理直气壮:“任务报酬全给你,除此之外,每个任务追加五十万的辛苦费怎样?” 伏黑甚尔:“成交。” 有钱不赚是傻子,更何况还是薅的咒监会那群老橘子羊毛。 以上才是望月祈每天拥有摸鱼时间的真相。 至于为什么不将这个摸鱼方法推荐给五条悟和夏油杰? 第一是高层紧盯着五条悟,第二,她觉得以这两人的性格,前者可能无所谓,但后者夏油杰应该是不会信任诅咒师的。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丝毫不知道同期倒贴钱中介操作的夏油杰小小地感动了下,随后笃定地说道:“帮我们做任务是一回事,但你想要横滨有关的任务,应该是为了其他的事?” 望月祈眨了眨眼:“不愧是杰。其实是我今天在横滨那边买了套新房子想要过去看看啦,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开往横滨的电车都停运,道路也都交通管制了。我担心我的房子,所以想过去看看。” 前天在跟冥冥的对战上虽然t到了新技能,血液拟态,但她还不太确定,要是真的用血液捏出一对翅膀,她究竟能不能真的起飞。 哎,血族的传说原型据说是也有蝙蝠形态来着,她怎么就不能变成蝙蝠呢? 望月祈思考着回高专后,去后山试验拟态翅膀飞行的可行性。 听完望月祈缘由的夏油杰心下微松,“这样啊。横滨的那个任务是特级,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等我和悟这边剩下的三个任务做完再陪你过去看看横滨的房子?” “不用啦,都这个点了。你们把任务做完后就回高专休息,我今天不出意外应该是直接在横滨那边的新房子住一晚了。” “房子?什么房子?”手搓一发“苍”后,利落地解决掉咒灵的五条悟扭头看来。 夏油杰解释道:“望月在横滨买了一套新房子,想过去看看?” “哈?她要买房子怎么不找老子?还把房子买的那么远?”五条悟蹙眉,趁着电话没挂,他一边提高声音说话,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夏油杰,接过夏油杰掌心的手机放在自己耳边说道: “五条家可是有很多空置的好房子。祈你早说你要买房子,我直接送给你一套啊!” “买都买了,手续都已经办理成功拿到手了,总不能闲置着。”望月祈在那边没好气地说道。 五条悟不以为然:“闲置着怎么了?五条家的房子多的数不过来,很多还不是就那么放着。” 望月祈:“。” 她冷酷地挂断电话,拒绝跟这个富x代继续说话。 ——题外话—— 下午要走亲戚,晚上应该是在亲戚家吃年饭。如果回来的早就搓一章加更,晚就择日啦(比心) 第82章 消失的他 横滨海湾大桥的入口处,核对完辅助监督与望月祈相关身份文件的异能特务科人员挥手示意后方的同僚撤去减速带和封锁线,放行二人。 目送着车尾巴的异能特务科人员收回视线转身,继续警戒。 突然,他的耳麦就传出了声音。 “堂本,刚刚你们是不是放行了两个咒术界的人进入横滨?!” 对方焦急的声音让那名异能特务科人员一惊,右手按住微微震动的耳麦有些不明所以地汇报道:“是的长官。我们仔细核对过他们的身份了。一个是一级咒术师” “你是没看懂命令吗!?” 长官的呵斥声令那名异能特务科成员浑身一震。 “现在禁止任何人进入横滨!是禁止任何人!!”长官气急败坏地骂道,“不管那是几级咒术师,现在进入横滨,只会让混乱变得更大!” 感觉自己似乎办了件蠢事的异能特务科成员弱弱发声:“但是他们有批准进入横滨的公章文件” 长官打断对方的话继续骂道:“有文件有怎么样!那是封锁令之前的公章文件!现在我们收到的命令是禁止放行任何人进入横滨!” “但是,小松长官,那只特级咒灵的咒力似乎也突破我们的咒力测量了。再不让咒术师将其祓除的话,它的威胁恐怕比那位带来的动乱更大啊” 耳麦那头传来其他同事不赞同的声音。 “就算那只特级咒灵发育起来了,顶多是建筑被破坏而已!别忘了横滨里面现在可没有一个普通人在!”长官回怼着那名发言的下属。 有人犹豫地开口:“咒术师也不算是普通人?” 长官一针见血:“但是他们也不算是异能力者啊!谁知道力量体系的咒术师如果闯进现在的横滨会发生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的车拦下!” 最后一句话是长官对着那名异能特务科成员吼的。 被吼的男人打了个寒颤,随即打开手中的红色指挥荧光棒,朝着几句话功夫,就已经驶出百米远的车子。 车内,坐在后车座望月祈微微仰头,隔着经过特殊加固过的前车玻璃看向笼罩在一层红色夜雾中的横滨。 五栋矗立在城市海岸线的黑色大楼楼顶闪烁着红色的灯光,配上弥漫的红雾,有种诡异的氛围。 “那些红雾,是横滨的那只特级咒灵干的吗?”没有“六眼”精确扫描的望月祈拧眉问道。 “这个”辅助监督透过前视镜扫了眼被远远抛在后方,向他们挥舞着手中红色警示灯的异能特务科成员,没看懂他们的打灯信号表达内容,只觉得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并没有停车。 “这次的特级任务稍微有点奇怪,我们并没有收到这只特级咒灵的情报,外派去查探情况的联络员和横滨本地驻扎的异能特务科也没有给出反馈的资料情报,和那名派去交接的‘窗’一样,突然就失联了。” 直觉其中不简单的望月祈重复了下辅助监督的话:“突然失联?” “是的现在连是生是死都还不能确定”辅助监督的视线落到前视镜上,面带歉意:“所以,很抱歉,望月小姐,这次没有关于这只特级咒灵的任何情报,恐怕只有您自己亲自去试探了。” 再次体会到咒术界不靠谱的望月祈在心里浅叹了口气,“行。”如果不是她的房子买在了横滨,这单就交给甚尔君了。 啊,说起来好像还没给过对方一级或一级以上的任务,直接跨级对上特级,对方能打过特级咒灵么? 望月祈思索起伏黑甚尔的战力指标。 辅助监督看着前面的浓雾,皱眉打开了雾灯的按钮和近光灯、示廓灯以及前后位灯、危险警告闪光灯。 因为前方的雾太浓了,能见度甚至小于一百米。 车辆距离红色的雾气越来越近。 神游的望月祈忽的抬眸,一种对危险的直觉预警与莫名的寒颤感从后背炸开的同时,红色的雾气从驾驶座隙开的车窗缝隙中灌入车内。 辅助监督微微睁大眼睛,空出一只手准备手摇合上车窗时,平稳行驶在道路上的车辆突然失去了控制,一个猛烈的颠簸后,车辆熄火,原本应该坐在驾驶座稳稳开车的辅助监督顷刻消失无踪。 见证了一整个大变活人,但“消失的他”版的望月祈:“???” 她辅助监督呢?! ——题外话—— 跳楼价的真相其实是因为横滨正在龙头战争时期hh,望月买房他们不知道的,害。 然后今天也是,刚到家,就和站在家门口敲门说怎么没人在的亲戚面面相觑【安详】幸好今天白天摸了点字,不然现在都更不了。 第83章 飞来门祸 她那么大一个辅助监督呢?! 惊愕之后,望月祈看着迅速涌入车内的红雾,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后车座的车门扣上,目光在触及车窗外汇聚的红雾时,又僵硬了两秒。 无论望月祈选择下车还是待在车内按兵不动,横竖都会接触到这另有古怪的红雾。 短暂犹豫的功夫,从隙开的车窗涌进的红雾已经蔓延到了后车座。 望月祈呼吸微滞,本以为下一秒自己也会重蹈辅助监督的覆辙,消失在红雾中,然而,等了好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消失,没有任何异味,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仿佛遇冷液化的小水珠产生的无害雾气,只是换了种颜色。 望月祈目光沉了沉,干脆地打开车门下车。 夜晚的温度要比白天更低。 修建在距离海湾大桥不远的建筑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浓雾中,隐隐约约的可以窥见似乎因为短路而忽闪着灯光的店牌,发出令人不安地“滋滋”电流声。 除了这些诡异的红雾,望月祈还闻到了迎面呼啸而来的风中,混杂着的,来自不同人的鲜血气息。 普通人无法嗅到的血腥气在血族的感官下被放大到难以忽视的地步。 像是多种味道的香水混杂在一起,有香有臭,浓郁到了一种扭曲的地步。 用膝盖想,望月祈也知道横滨市里恐怕发生了大面积的伤亡。 具体原因未知。 因为红雾虽诡异,但她并没有从里面感受到咒力的波动,不像是咒灵的手段。 徒步就这么走进去,有点不太安全的感觉。 望月祈左右环顾了下,确定周围没人后,她划破指腹。 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殷红血液涌出,没有向以往那般凝成血棘的固态形状,而是保持着流动的液态,汇向身后。 呈现出独特纹理的暗红蝠翼“唰”地在背后舒展开来,线条优雅流畅,附着着一层奇异的血光。 下一秒,望月祈脚边环绕的红雾似水面漾开的波纹般,荡开一圈圈涟漪。 依靠着血液拟态出的蝠翼成功带着望月祈离地飞起。 居然真的能飞! 望月祈在空中轮换着方向试飞适应了下,控制着蝠翼,径直飞入被红雾笼罩的横滨,身影淹没在重重雾气之中。 火光在沦为废墟和危楼的残破建筑楼里燃烧着,有愈烧愈大的趋势。 横滨的主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停着一堆像是连环追尾过,车身损坏的车辆。 以血族顶好的动态视力,低空掠过街道的望月祈清晰地能看见地面,或是车座内留下的大片血迹。 有的已经干涸,呈现出黑褐色。 有的似乎时间极近,还在沿着车门缝隙,向下滴淌着,与车底漏的石油混杂在一起,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一路上,甚至还能看见各种死状奇惨的尸体。 有脸上定格着恐惧的神情,身体仿佛被某种尖锐物戳成刺猬死去的。 有只剩下一只沾灰带伤的手从混凝土块废墟下艰难伸出,不难想象尸体可能成肉酱的。 还有被钢筋串挂在上面,身上有着多处利器切割出的伤口,尸身惨不忍睹的。 地面的某些边边角角还散落着子弹,不难猜测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afia火拼。 种种仿佛末日来临后的惨烈景象构成一幅“生命消声灭迹”的画面。 望月祈眉头紧蹙,悬停在毫无生命迹象的街道上。 “奇怪,这些死掉的人身上都没有咒力残秽。” 这代表着杀死他们的不是咒灵。 思索间,凌厉的破空声瞄准着她的后背直冲而来。 望月祈微微侧首,无需闪躲,大批的血棘争相涌现,将砸向望月祈的一扇厚约十五厘米的石门从中间一切为二,碎成两半,重重掉落在地。 “什么东西?门?” 望月祈低头看着下方没有雕刻任何纹路,整体呈现浅灰色,因为被破坏了整体,开始化作白色的光粒消散的袭击物,没忍住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哪个怪力猩猩拆了扇门来砸她?! “嗡——” 空气漾开细微的波动。 望月祈敏锐地在半空转身,目光锁定住袭击她的罪魁祸首。 与方才那扇横飞向自己的袭击物一模一样的石门重新在红雾中构筑,被一双投影一般的手抱住边缘一角。 但是 望月祈看着不远处那个抱着比自己身板还大几倍的石门,动作有些艰难的倔强身影,表情空白。 因为那个袭击她的家伙,浑身由光线勾勒出轮廓,额头镶嵌着一枚暗红色棱形结晶体,并非人类,却有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外表! 啊??? 望月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怪东西!? 镜像吗?! ——题外话—— 我的码字速度,是蜗牛(痛苦抱头jpg) 然后关于下一章的预告:家人们,不懂咒术师人均疯批的涩泽要有难了hhh 第84章 那一刻,小脑都萎缩了 望月祈表情空白,对那个浑身有光影构筑而成的“发光宝石人”投以呆滞目光。 感受到望月祈注视的发光宝石人扒着厚重石门的动作一顿,当着她的面开始旋转脚步,借力将手中的石门举起,瞄准一个时机,再次朝着望月祈掷出飞门袭击。 望月祈:“。” 原来刚刚的“飞来门祸”是这么被甩过来的。 难为你这看着就虚的小身板还扔这么大一扇门过来砸她。 “嘭”的一声。 发光宝石人艰难甩出的石门被窜上前的血棘轻而易举崩碎成块,很快步了第一扇石门的后尘。 “s了我的形象,结果战斗力就这?”望月祈没忍住吐槽出声。 完成好几圈旋转的发光宝石人扶着膝盖喘气的动作一顿,抿抿唇,在望月祈的盯视下挺直了小身板,随后抬手,半透明的五指在虚空一握。 “呼!” 六扇一模一样的石门瞬间出现在望月祈的四周,连带着头顶和脚下都分别有一扇石门挡住去路。 只是这些石门的中间不再是实质的白色门面,而是发光的旋涡。 六扇石门边角相抵,形成一个立体的“盒子”刹那将望月祈关在半空。 血棘在石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将望月祈层层保护了起来。 “喔,除了能物理砸人,原来还有其他作用啊。” 骤然暗下的空间里响起望月祈不走心的声音。 她那一双红如鲜血流淌的眼眸在黑暗中浮动着猩红的光芒。 衬着血棘棘身闪烁的光脉纹路,仿佛是树木的根茎,焕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我的辅助监督突然消失,应该也跟你有不小的关系?” “你是哪个异能者的异能效果吗?” 望月祈的声音从空中“石盒”里闷闷地传出。 外面,将望月祈困住的发光宝石人对望月祈的话置若罔闻,它眼里涌动着兴奋和杀意的光,手握成拳状的手迫不及待地向下一压。 顶部构成封盖的石门边框陡然缩水,严丝合缝的衔接口出现一小段空隙。 尺寸无法完成严密封顶的顶部石门沉重地向下移动,预备和底部未变化大小和位置的石门一起将困在中间的望月祈压成肉酱。 “呲!” 像是徒手捏爆一颗西红柿似的,粘稠的红色液体从缝隙溢出。 至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话,甚至字音都没溢出的发光宝石人兴奋地看着溅起的粘稠血液,和望月祈一般无二的容颜上流露出疯狂和尖锐,笑容里透着满满的疯批意味。 仿佛完全释放了人性里的黑暗面,是其他咒术师看了都得说一句“疯度超标”的程度。 然而,下一秒,发光宝石人再次听见了本应死去的望月祈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的手段会更多一点,没想到最后的攻击方式还是物理方面的啊。” 顺着石门浅灰的边框留下的鲜血在虚空重新汇集,翼展两米多的暗红蝠翼搅动气流,空气中奇异的血香变得浓郁。 见刚刚居然没杀死望月祈的发光宝石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望月祈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发怂的发光宝石人,鸦黑的发丝飘舞,这次轮到她精致的容颜上浮现出笑容: “看来你的攻击手段仅限于此了。” 刚刚被石门形成的“盒子”禁锢在黑暗的空间里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些光门旋涡会涌出什么东西,或是猛地将人吸扯进去。 结果试探的血棘分枝的确被吸入了发光的旋涡里,但 想到与那块血棘分枝共享的视野,望月祈眼底流露出微妙之色。 门的另一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独立封闭空间或是陷阱遍布的死亡魔窟。 被她刻意丢进去的那截血棘分枝进入光门旋涡后,从另外一个方向的发光旋涡里又回到了这个黑暗狭小的空间。 打起十二分警惕的望月祈当时:“” 好,这门不仅能砸人,还附带传送功能。 别说,这传送功能其实挺适合阴人的就算被困的敌人不愿意进入光门漩涡涉险,也可以来点强制=v= 就是这“门”的主人不太聪明的亚子,好像把这几扇门通向的另一端终点都设置在了这里 幸好不是漫画里能力和智商都与本体一模一样的镜像人设定。 想着,望月祈大胆地控制着更多血棘进入发光旋涡,然后看着血棘又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猜测得到验证的望月祈短暂地无语了下,随后果断使用血融的能力,制造出自己被上面压下来的石门给压扁的死亡假象。 实则借由变为液态的血液一起流(溅)出了这个空中囚笼。 “虽然我不会审讯,但好歹看过些漫画里的审问情节。不想吃苦头的话,最好把自己知道的情报都乖乖吐出来哦?” 脱困的望月祈看着这个顶着她形象,破坏她风评的敌人,笑容核善。 听懂了望月祈话语,外表与她一模一样的发光宝石人脸上的杀意陡然僵滞:“” 它面上流露出十分生动的惊恐之色,想要逃跑,可是“诞生”后就一直催促着它一定要“杀死主人”的本能又将它的双脚钉在原地。 然而这犹豫的半秒,再次凝聚的大批血棘已经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跟前。 在它骤缩的瞳仁里,血棘毫不犹豫地贯穿了它额头嵌进的那块结晶体。 “咔嚓”一声。 暗红的棱形结晶宛若指缝流泻的沙砾,消失在空气中。 那一刻,发光宝石人薛定谔的小脑都萎缩了。 这是审讯?! 哪本漫画里的审讯情节是直接噶人? 面对身躯缓缓消散,眼神仍旧不可置信的发光宝石人,望月祈冷酷地嗤道:“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你根本就不会说话。” 交流不了的家伙没有任何留下的价值。 “而且,浑身发光像投影,唯独头顶宝石熠熠生辉、格格不入这种设定,不是弱点也是关键。谁设定的能力线索这么好猜?” ——题外话—— 咦,还没写到涩泽。我的脑子和我的键盘有不同的想法,下章一定【认真】 然后这两天翻评论的时候发现一个令我匪夷所思的现象,怎么很多宝子都把妹的名字理解错了呢? (划重点)关于妹的名字,她虽然是混血,但混的那部分血脉里没有咱种花家的啊。 她的姓氏是“望月”,不是“望”,纯度百分百的霓虹姓氏。 第85章 骸塞 夜色沉沉,悬挂在夜空的月亮似乎都因为横滨市内弥漫的死寂与血腥气,形成了一轮罕见的月全食。 浓厚的大气层把紫色、蓝色、绿色、黄色的光芒吸收掉后,唯余红色的光折射在月球表面,为月亮蒙上一层不祥寓意的猩红色彩。 “嘭!” 浑水摸鱼在红雾中的血红棘身像蛇一般贴着角落游走,卡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从摄像头捕捉不到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撞碎摄像头,或是截断线路,将分布在主人行进路上的摄像头废除。 “哒哒哒、” 鞋跟擦碰过地面的脚步声在雾中渐渐清晰。 轻松解决掉发光宝石人后,凭借城市内的咒力残秽浓度判断那只特级咒灵方位的望月祈平淡地扫了眼被血棘破坏的监控摄像头。 所经之处,血棘如同爬山虎一般,迅速占据附近的空地,地毯式搜寻着可能对望月祈造成威胁的一切物或人。 换做是平常,望月祈大概不会介意自己祓除咒灵时的过程被监控摄像头拍下,然后留存。 可这是一座afia遍地走的城市。 本地的官方立场迷惑,警署几乎靠不住,出黑丨警的概率大概和出门遇见afia的概率一样高,难保这段监控视频不会被有心人看见,然后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特别是在知道有“黑市悬赏榜”这个东西以后。 继三名同期之后,她的名字和部分个人信息也光荣地上了悬赏榜,悬赏金额甚至超过了炙手可热的同期夏油杰。 赌上夏油杰的那一撇有点突兀的左刘海,望月祈敢肯定她的悬赏金额短时间内增长这么高,肯定少不了那个传闻中的“加茂家”的功劳。 “这里吗?” 望月祈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眼前如骸骨般,顽强地屹立在一片荒废土地上的哥特式要塞建筑,眉心微蹙。 这座孤零零的要塞仿佛曾经遭遇过什么空投类毁灭性打击,整体倾斜着,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难以想象,在里面住了只特级咒灵的情况下,居然还没被那只咒灵搞塌。 望月祈打量着眼前的骸塞,陷入思考:“这么破的楼已经是废弃建筑了?直接弄塌应该没关系?” 感应到主人心思的血棘蠢蠢欲动。 然而在它鬼鬼祟祟地游向骸塞的入口时,却是一顿,尖端忽的一扭,对准一个方向不动了。 接着,护在望月祈身边的另一丛血棘分枝敲了敲望月祈的肩膀。 望月祈心领神会地瞥了眼角落。 “啊” 是一只断掉的手臂。 它周围的血液还未凝固,包裹着那只断臂的黑色衣袖沾满了地面的尘土,变得脏污不堪。 “可能有人吗?那就没办法了。” 被迫放弃掉暴力强拆来逼迫里面咒灵出来的望月祈打了个响指,周身的几丛血棘分枝像是热化的蜡像,回归流动的液态,在望月祈背后形成一对暗红的蝠翼。 暗红的光芒如同一层薄膜,附着在望月祈体表。 寒凛的夜风刮过脸庞,带来丝丝寒意。 轻盈飞起的望月祈沿着骸塞的外墙径直向上,找到了一个像是被天外陨石砸出的一个巨大的窟窿口。 她收拢背后的蝠翼,鞋底踩过凹凸的石壁,成功跃入骸塞内部。 下一秒,望月祈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空洞而死寂的暗红色眼眸。 ——题外话—— 咳,放了个涩泽的眼睛出来(对手指) (苦涩)主要现在人还在车上,感觉到家要凌晨三点去了 最后我宣布过年走亲访友还兼顾家庭出游玩耍的人都是战斗特种兵(确信) 第86章 你说咒灵会开心吗 无数色彩缤纷的宝石花窗构筑而成华丽小屋突兀地立在断层翘起的凌乱废墟之中,如同龙的储藏室,数不尽的珠宝钻石、大额钞票散落在有着裂纹的地面。 价比千金的房契地契,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璀璨珠宝此时仿佛路边随处可见的落叶,堆放在一名坐在一把矮脚凳上的白发青年脚边。 坐在小屋内,靠近大门位置的白发青年膝上放着一叠随便拿出一本,都是令人艳羡眼红的所有权合同书,半长的白色头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颓丧的气息,苍白俊美的脸庞被橙红的火焰映出一片昏红的光。 焚烧着其他合同书的火盆内时不时传出“噼啪”炸裂的声音,像是某种硬质的东西爆炸的声音。 往火盆里扔纸质合同书的闲暇功夫,白发青年还会往里扔进凭空出现在身边的宝石。 “不是这个” 拿到宝石的白发青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宝石,眼底的光亮随着指腹传来的冰凉触感,越发空洞。 “也不是这个啊”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完全没有在意闯入这里的陌生人,在确认手中宝石不是自己心仪的那块后,就随意地丢进了烧得正旺的火盆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暗红色的色泽,棱形的轮廓,与望月祈在发光宝石人额头上看见的那枚一模一样。 哦? 望月祈眯起了眼,在黑暗中浮动着猩红光晕的血瞳审视地盯着这个散发着特殊力量波动的白发青年,一边收回背后血液拟态的蝠翼,一边问道:“横滨市的异象,还有发光宝石人,是你的能力?” 刚进来四目相对的那会儿,她差点以为她遇到真鬼了,碰上这个世界的同族。 毕竟红瞳在这个世界好像还是挺少见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跟她对视的存在是个实打实的人类,身上没有属于血族的气息,只是瞳色和血族沾边。 结合突然出现在对方身边的棱形宝石,还有这副精神不太正常的亚子,望月祈顿时就将线索串联起来,给对方打上“头号嫌疑犯”的标签。 听到望月祈的问题,穿着高定服饰的白发青年只是掀了下眼皮,对望月祈的到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垂下眼,继续往火盆里扔宝石和合同书,嘴中念念有词: “拿得到拿不到” 一点没有要理人的样子。 被无视的望月祈:“。” 以她顶好的夜视能力,自然能看清黑暗中,纸上有些模糊的行行字字。 顿时,她看着白发青年的眼神变了。 五条悟算什么败家子,这位才是实打实的散财童子啊! 真·散尽家财的那种 她没看错的话,这些往火盆里烧的所有权合同书上,股份所属人那一行的名字,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是叫“涩泽龙彦?” 望月祈忍不住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得到了白发青年,也就是涩泽龙彦的第二个抬头。 “哦,你也是来找我的啊。” 终于肯理人的涩泽龙彦抬起那双空无的暗红色眼眸,与望月祈的目光再次对视,手上扔东西的动作未停顿,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欢迎,无趣至极的客人。” “反正你肯定也拿不出我想要的那块宝石,还是快点去死。” “就像他们一样。” 话音刚落的瞬间,涩泽龙彦身上就忽的笼罩上一层红色的光。 突然亮起的红光将他背后的一具具面目狰狞,死状奇惨的死尸映亮,结合华丽的宝石花窗,竟散发着一种惊悚诡异的美感。 早就看见那些尸体的望月祈面无表情地看着涩泽龙彦,大片虬结的血棘凝成实体,环护在她周身,等待着对方的“大招”降临。 然后 3秒过去了 10秒过去了 等待着涩泽龙彦“攻击”到来的望月祈和对方大眼瞪小眼,相互沉默。 望月祈看了看对方身上实打实的,没有消退的红光和他背后死状奇惨的尸体,质疑道:“你真的不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吗?” 涩泽龙彦苍白俊美的脸上则是流露出切实的疑惑不解。 “为什么?我分离不了你的异能力?”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异能无法被分离出来的翻车情况。 感觉一直在鸡同鸭讲聊天的望月祈语调上扬地“啊”了声,还未继续说点什么,一声爆炸的巨响就忽的从身后传来。 “嘭——!!!” 边缘不规则的锋锐碎石块飞溅,血棘似蛇窜动,打掉飞向望月祈的碎石块。 “混蛋太宰,那家伙就在这里没错?” 低沉的嗓音,含裹着的尖锐杀意几乎要在空气中化作实质。 两道披着黑色西装外套的身影在扬起的沙尘里,轮廓逐渐清晰。 看清来人的望月祈眼底闪过意外之色,“是你们?” 左眼缠着雪白绷带的黑发少年偏头,仅露出的那只无机质的鸢色右眼目光微不可见地一凝,随后唇角噙着抹笑,轻飘飘地开口向望月祈打了个招呼: “呀?竟然是望月小姐啊。” 闻声看去的中原中也在看到望月祈的时候,钴蓝色的眼眸里也闪过了明显的惊讶和意外,满身杀气都是一滞,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望月祈:“。” 她反问回去:“你觉得一个咒术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是为了什么?” 太宰治眨了眨眼,做恍然大悟状:“喔!这里居然有咒灵啊!” “不过还真是奢侈。”太宰治的目光扫过依旧稳稳坐在矮脚凳上烧东西的涩泽龙彦,视线在用彩色宝石制成的华丽彩窗上停留了瞬,语气陡然变得平淡,像是退潮的海浪: “这些宝石,都是真的呢。” “望月小姐,你说要是把这些宝石都献给在这里的咒灵的话,它会不会感到开心,然后赋予我死亡呢?” 望月祈:“。” 她不知道咒灵会不会开心,但她知道到时候一块宝石没捞到,眼睁睁看着巨大财富与自己失之交臂的她会很不开心。 ——题外话—— 龙头战争初登场的时候,涩泽美人还是活的,没有被敦敦抓死。但是我写的时候去查了下资料,涩泽领便当的时候才29岁,现在这个时期大概是26、7的亚子,真·青年一枚 加更要晚点才端上来啦,我码字很慢的哎。 第87章 鲨了!给她的房子陪葬! 龙头战争的开端,源自一位异能力者的死亡和留下的,无遗嘱处理的巨额遗产。 最初传的遗产数额只是百万,后来是千万、亿、百亿、千亿。 整整五千亿的巨额遗产。 财动人心。不仅仅是横滨本地的afia势力,横滨市之外,包括海外的其他组织势力也对这笔巨大的财富虎视眈眈,刺探起遗产的情报真实性。 起初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互相试探,直到确定遗产的真假后,里世界瞬间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死亡和硝烟的风甚至波及到了整个横滨,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小组织,也没能逃过被卷入这场巨额遗产的风暴之中。 官方隶属的第七号机关高层在经过开会后,联合异能特务科,决定引进里世界被称作“收藏家”的涩泽龙彦,执行名为“龙头战争”的洗牌计划。 因为上层对横滨这座盘踞着诸多异能力者,以及诸多afia存在的城市早有不满,想要推翻里世界的规则,清洗掉固化的异能力组织,建立起新的秩序。 为此,他们对涩泽龙彦在霓虹境内的一些可铐可刑行为视而不见。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一个预期结果。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这场本该由他们在幕后坐等收取渔翁之利的狩猎行动,朝着一个不可预期的方向展开,失控了。 准确的说,是到了横滨后,不知为何就开始与他们的预期背道而驰的涩泽龙彦失控了。 这把双刃剑不仅刺了别人,还狠狠刺伤了他们自己人。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官方这才不得不又让异能特务科联系本地参与了这场“龙头战争”的港口afia,赔笑地去和对方做了交易,要求活捉涩泽龙彦。 没办法,因为霓虹没有强大的超越者。 而异能力为“龙彦之间”的涩泽龙彦是目前国内继五条悟之后,最有潜力和可能性成为超越者的人选。 咒术界的百分百超越者苗子五条悟霓虹的高层是不敢奢求了。 按照咒监会高层的说法,如果真的让五条悟上国与国的战场,聚集的负面情绪和对五条悟的恐惧极有可能催生出一个比五条悟更加强大的破格咒灵存在。 怕死胜过集体荣誉的咒监会老橘子们:谁管你什么guo家荣誉不荣誉,他们咒术师可是哪国都吃香的,大不了迁家族移民。 反正古往今来都是异能力者上战场,没有咒术师顶替上战场的案例。 要去你们异能力者自己去和其他国家的强者撕,反正别来碰他们尊贵的咒术师。 碰壁的官方只好又把重心放到其他人有潜力的苗子身上,涩泽龙彦就是他们最看好的潜力苗子。 所以哪怕他犯下的是足以立刻击毙的罪行,官方也不舍得杀了涩泽龙彦,依旧想要保下人。 这才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两个干部预备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不是被boss森鸥外交代了不能杀死涩泽龙彦,好些关系不错的部下都死在对方手下的中原中也绝不会容忍对方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进行咒灵祓除任务的望月祈。 从“咒术师居然不会受涩泽龙彦异能力影响”的震惊结论中回过神来,中原中也听到太宰治的话一脸厌恶:“别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了,混蛋太宰。就算是咒灵也不会喜欢这些人命堆积起来的宝石!” 太宰治唇角的弧度不变,鸢色的眼眸里透着与涩泽龙彦相似却又不同的空无和死寂,“就是因为这些宝石是人命堆积来的,咒灵才有可能喜欢呢。” 他的余光落在满地璀璨的珠宝上,“不过,像望月小姐的话,应该更喜欢这些宝石和房契地契?毕竟有了这些的话,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和京都直接买下一整套独栋房都不是问题呢。” 说着,太宰治的语气带上了些颓丧:“真好啊,现在的横滨除了主街道还算完好,小街道都毁的七七八八,根本不能住人了呢。我的家应该也在这场动乱中变成废墟了。” “你刚刚说什么?” 忽的,望月祈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太宰治回过头看去,只见表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空白的望月祈双眼失去焦距地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 “横滨除了主街道还算完好,小街道都毁的七七八八?” 那她新买的房子岂不是——!? 意识到她的房子情况不妙的望月祈表情像是被人打了几拳,懵在了那里。 虽然是跳楼价买的捡漏房子!但也是她的房子啊! 难怪全款只卖三十万日元,怕是因为再晚个一两天,三十万都卖不了了,房子直接报废成一片废墟了! 这个想法浮出的瞬间,望月祈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 鲨了! 把炸她“新房子”的罪魁祸首鲨了!给她的房子陪葬! ——题外话—— 后来知道一块宝石就代表着一条人命的望月祈:退退退! ps:关于涩泽的异能力作用,就是在第一次分离异能后被主人打碎结晶找回,还能不能被再次分离,我查了下有的说会有的说不会,我这里就直接私设“第一次找回后不会再被分离”了嗷。 第88章 你的理解我的理解好像不一样~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骤然变得阴沉的天幕与开始掀起喧嚣浪花的海面。 在原地喃喃自语般重复完太宰治话语的望月祈周身安分的血棘猛然暴动,以望月祈为中心无限衍生霸占空间和地面的血棘不分敌我地攻击起了一切。 特别是涩泽龙彦所处的宝石花窗构筑而成的华丽小屋,流动着光脉的血棘凶狠地鞭打在宝石壁上,坚硬宝石质地的外壁在血棘的击打下轰然破碎,挥舞着狰狞枝条的血棘敲击出了一种“八十”、“八十”的凶狠节奏。 “哇哦~” 太宰治弯腰躲过一条朝着他脑袋位置扫来的血棘,披在肩头的黑色大衣衣摆荡起弧度,被血棘分枝的枝节串走,然后狠狠嵌入墙体。 “好凶啊,差点脑袋也被勾走了呢。” 嘴上语调活泼的太宰治鸢眸微微抬起,与声音里的活跃截然相反,死水一般静谧而幽邃的眸子里映着表情突然扭曲的望月祈,飞快掠过一抹思索和疑惑。 以他对这位望月小姐的人格侧写,这位虽然外表看似无害温和,但是在得知涩泽龙彦在横滨做下的恶行后突然生气的情况 这位望月小姐的正义感并没有强烈到看见恶徒就嫉恶如仇的程度? 那就是他刚刚说的情报里,有什么点戳到了这位望月小姐的痛点? 但是 横滨街道被毁,跟在东京远郊上学的望月祈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联系。 龙头战争期间,太宰治每天会搜集以及阅览大量相关或无关的情报,将它们记在脑海里,但始终不明白望月祈如此生气的原因。 今天才在横滨买了房并且拿到房子钥匙的望月祈表示她现在只想干掉面前这个毁了她新房子的憨包。 感应到主人心情起伏的血棘暴力拆迁的攻击更猛烈,哪怕是中原中也都被波及,险些受到无妄之灾。 “重力操纵!”身体笼罩上一层重力红光的中原中也右手紧握成拳,朝着迎面而来的血棘凌厉地挥出拳头,带动一阵强劲的气流。 下一秒,沉重的嗡鸣震动耳膜。 暗红的重力光芒顺着拳头顷刻覆盖这条血棘分枝。 犹如踩碎枯瘦的树枝一般,血棘的棘身在重力的挤压下出现皲裂的裂纹,一阵毛骨悚然的折断声中,卷曲断折的枝节被重力强行团成一颗巨大的球体。 “喂,你突然之间发什么疯呢?!” 中原中也皱眉看向一步步走向涩泽龙彦的望月祈,心下一凛,脚下重心前移,地面“轰隆”一声凹陷处一个蛛网裂痕的小坑,而他人已如一枚小型炮弹般冲向前方,所经之处,妄图阻止他步伐的血棘是碎石都被重力碾碎。 “让开。” 望月祈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她前面的中原中也,血眸里流动着深沉的猩红光芒,仿佛黑夜里睁着幽幽竖瞳的狼,令人不寒而栗。 直面那双血眸的中原中也都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威胁。 这种威胁的感知来源于他的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污浊”在警示他。 中原中也有些难以想象,面前这个身形纤弱的少女,居然连“污浊”都在为之忌惮。 压下有些紊乱的思绪,中原中也沉声说道:“不管你跟他之间有什么仇怨,但是涩泽龙彦是我们港口afia的目标,他的处置必须交给我们。” “望月小姐,以后我们港口afia应该还会和咒术界有合作,现在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犯人伤了和气也太不值了。”绕着这层楼的承重柱和血棘玩老鹰捉小鸡的太宰治一边躲,一边说道。 他虽然喜欢自鲨以及追求死亡,但是他超级讨厌这种痛苦的死亡方式诶。 要是这么来一下肯定死不了,自己还会痛半天。 想着,太宰治偏头对望月祈道:“望月小姐,先停下你的术式,我们来谈谈如何?立场上,我们和望月小姐你一样,都是涩泽龙彦的敌人哦?” 望月祈眯了眯眼,心念微动,像疯狗一般追着太宰治咬的血棘顿时按下暂停键一般,收敛了疯狂的攻势。 “他怎么你们了?”望月祈问道。 像个交易品般,生死去留被轻而易举地攥握在别人手中的涩泽龙彦依旧八风不动地稳坐在他的异能力【龙彦之间】的宝石小屋内。 因为碍于刚刚血棘六亲不认的捶打,涩泽龙彦虽然呆,但还是把龙彦之间的门关闭了,弄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此刻只能听着外面传进来的声音,看不到具体情况。 “这家伙用他的异能力杀了我们港口afia不少人。”提及涩泽龙彦的所作所为,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眸子再次染上浓浓的戾气,嗓音略低,“港口afia的守则之一是面对敌人的攻击,要百倍还之。所以我们绝对不会轻饶了对方。” 至于为什么不说一定会“杀死”对方。 心腹部下被杀的中原中也当然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但他们的首领森鸥外已经被官方交代过了,要留涩泽龙彦一条命,到时候他们会派人和港口afia协商具体的利益交换。 死去的人无法再复生,为了组织整体的利益,即便再不情愿,中原中也也只能忍下杀意,活捉涩泽龙彦回去。 听中原中也说涩泽龙彦用异能力杀了不少人的望月祈看向缩在“龟壳”里,对血棘的攻击只能被动防守,看不出半点攻击力的涩泽龙彦的方向,眉间浮起些许微妙: “就凭他制造出的发光宝石人?” 这种只会用原地传送门,近战能力为负的憨蛋发光宝石人,她能打一百个好吗? 不会? 传闻中凶狠的afia,连一个战五渣的笨蛋都打不过? 中原中也面上闪过诧异,“你遇到过了?” 咒术师的术式竟然也能被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抽取出来吗? 一旁的太宰治闻言,眼底也划过一抹诧异。 和中原中也思维不同频的望月祈点了点头,无所谓地说道:“是啊,那种宝石人我一个能打一百个。” “哈?”感觉莫名被内涵的中原中也咂了下舌,随后视线落到被他的重力团成球的血棘上,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确实。你的术式对付起来的确不难。” 望月祈:“?” ——题外话—— 承重柱打碎了整层楼都要塌的hh 只能憋屈和哒宰玩秦王绕柱走的血棘:委屈巴巴jpg 第89章 讨价还价 中原中也想的是望月祈的术式攻击方式比较单一,只会一个劲猛冲,然后靠刺扎敌或穿敌,若是对上像他一样的使用重力或其他无形力量的异能力者很容易落入下风。 望月祈听到的是中原中也在明嘲她的【绯世】弱,对付起来很容易。 她顿时就不开心了,“你的异能力对一般人而言虽然有点棘手,但是我也不是赢不了。” 重力又不是五条悟的无下限,能够阻隔外来接触。 小心她趁机混入自己的血液,直接给对方来一个“开除人籍的眷属”套餐! 接近会被重力碾碎又如何? 反正只要不是用银器给她的致命一击,她就死不了! 血族自愈能力可是出了名的变态级。 “哈?”中原中也蹙眉,忽略掉背后突然升起的一股恶寒感,说道:“我说的只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制造出的复制品。” “我知道啊,”望月祈面色凛然,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说的也是这家伙的异能力制造出的劣等品。” “劣等品”中原中也一噎。 居然说自己的术式是劣等品 一瞬间,中原中也脑海里闪过咒术界这个腐朽的大染缸相关的情报,脑补了一些不太好的过去经历,看着望月祈的眼神多了几丝复杂,低沉的嗓音从唇间溢出: “你”这么不喜欢自己的术式吗? 对此,一旁的太宰治看了看不知道瞬间脑补了什么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气鼓鼓的望月祈,了然挑眉,抢断中原中也才吐出开头字音的话: “中也——” 他拖长了声音,“这种时候解释只会让望月小姐更生气哦?不如还是来继续商量一下涩泽龙彦的归属?” “我们说了我们和涩泽龙彦的纠纷,那望月小姐你呢?” 被太宰治这招春秋笔法吸引了注意力的望月祈顿时抛开上个话题,错失掉一个真相浮出水面的机会,指着封闭的破烂宝石小屋说道:“这家伙毁了我的新房子。要么他赔我房子,要么他给我的房子陪葬。” 想了无数种结仇理由,唯独没有想过原因竟是如此的太宰治:“” 原来是这样 但是她不是在东京上学吗?为什么买房要买在横滨? 按理说咒术师不会缺钱,更何况望月祈的咒术师评级还是仅次于特级之下的一级,报酬可不低,为什么不在东京买栋豪华别墅要在横滨买房子? 而且结合刚刚对方爆发的话语内容节点,她一个不缺钱的咒术师买房子不仅买在了偏僻街道,而且好像还是老房子的样子 咒术师的爱好都这么特别吗? 太宰治不理解,太宰治大为震惊。 中原中也听完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就为了这个?咒术师不是不缺钱吗?!” 他的疑惑此时和太宰治同步,觉得望月祈的脑回路很奇葩,明明在东京上学,结果房子居然买在横滨。 还是个偏僻街道的老破小既视感。 “谁说咒术师不缺钱?你们知道一把咒具得多贵吗?”惊鸿一瞥过黑市上流出的咒具价格的望月祈表情深沉,“每一把都是亿起步,咒术师拼死拼活做任务得的报酬基本都要砸进去了。” 这都是她找伏黑甚尔打黑工的时候,从他嘴里了解到的情报。 咒具的价格,哪怕是到了拍卖场上,也不会比黑市便宜到哪里去。 因为拍卖场,可是上不封顶的竞拍争抢。 在这个年代,亿已经是相当恐怖的计钱单位了。 要自己开销买买买,还要抽出部分任务酬金赔偿场地破坏费,以及雇佣伏黑甚尔帮她悄悄分担任务打黑工的望月祈表示,虽然最后一个给的钱也是从任务金里薅出来的羊毛,最后结果只赚不亏,但钱是真的不经花啊! 对比东京动不动就上百万赶千万的房价,自身是租界又距离东京不远,全款还只有三十万的跳楼价房子就显得无比可贵。 可恶! 不知道捡一个装修风格符合心意以及地址僻静又不超过五十万总价的房子很难吗!? 她甚至都还没住进去一天,房子就被炸了! 幸亏她今天在等着中介办理房子手续,在外面闲逛的时候没有突发奇想先回高专把宿舍放不下的大堆东西打包寄到新房子。 否则损失就更大了! 听明白的太宰治眨了下眼睛:“也就是说,如果涩泽龙彦,或者是我们能够赔偿望月小姐一套房子,望月小姐就不会和我们抢人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上赶着来替别人当冤大头的望月祈看了眼太宰治,“你们愿意为这家伙买单?” “是哦~但是,明明是涩泽龙彦犯的错,却要我们港口afia的人来支付赔罪的代价,这笔交易不太划算啊。”太宰治状似苦恼地摇头,“横滨现在能住人的房子都被毁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东京的房源啊,那边可是出了名的寸土寸金啊。” 中原中也瞥了眼这个满腹黑泥的搭档,心知对方露出这个表情,肯定又打算坑人了。 然而望月祈不接招,“我可没说要你们赔偿东京的房子。” 她当然知道东京的房价是金子堆的。 “我不是什么房子都来者不拒。我的要求是房子不能离东京太远,而且户型和配置一定要符合我的心意,而且地段不能太偏,但又不会很吵” 望月祈叭叭叭地说起了她的一堆要求。 中原中也眉头听得重重跳动两下,嗓音里夹杂着浓烈戾气地说道:“我说你啊,不会以为我们港口afia很好说话?” 令人战栗的,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意与属于里世界人的黑暗气场从中原中也身上溢出。 “房子的赔偿之后会联系你。但是涩泽龙彦,我们港口afia要定了!” 赭发蓝眸的afia吐出冰冷而锋利的字音。 “哦?要动手吗?”望月祈血眸里浮现起细碎的光。 “不要这么暴躁嘛,望月小姐。” 太宰治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声音毫无波澜:“虽然望月小姐说要涩泽龙彦为你的房子陪葬,不过望月小姐归根究底还是没杀过人。咒术师也算是公民呢。如果背景清白的咒术师突然杀了人一样会像普通人犯罪,被你们的高层定罪?” “我们本身是afia,手上沾有人命和鲜血并不奇怪。” “但是望月小姐你的话为了一个房子赌上自己一生的名誉,甚至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值得吗?” 他似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然而望月祈一点不带怕的。 “哼,想给高层那群老橘子告我的状吗?”望月祈轻哼一声,“很遗憾,咒术师当不了那我就去当诅咒师。” “反正,只要咒灵还存在,对咒术师的需求就不可或缺一日。” “即便是沾染上人命的罪又如何?在本身的价值足够的情况下,他们也能睁着眼说瞎话。用杀人这种事情来威胁我?咒监会的那些老东西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望月祈平静地点破咒术界的畸形“潜规则”。 ——题外话—— 说实话,我也挺吃涩泽的颜,天然呆美人又有什么坏心思呢(怜爱)所以还是抓来当裁缝。 小公举怎么能没有专属裁缝捏~ 第90章 一触即发 几乎是望月祈话音刚落的瞬间,太宰治眼底就飞快地划过了一抹惊诧。 原本以为望月祈只是个初入咒术界的小白菜鸟,没想到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吗? 这种漠然的态度和语气望月小姐手上,要么是已经沾过人命,又或者是因为咒术师职业的缘故,让她对生命的同理心已经变得极其淡薄。 难怪会传出咒术师都是疯子的说法呢。 好麻烦,她的术式能力应该不止蛞蝓估测的那么单一。 要是跟她对上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闪了闪,瞥向气势不减,重力红光不褪的中原中也。 不知道赢得会是哪边呢? 这头,目光丝毫未分给望月祈外的第二人的中原中也活动了下包裹在黑色指套下的指节,重力的红光色泽愈发深沉。 他唇角弧度染上丝丝嗜血气息,嗓音低沉不羁:“既然不肯接受,那就试试看,你有没有能耐从我手下抢人。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以及曾经合作过就会手下留情。” 猩红与钴蓝的眸光在半空碰撞。 如同夜幕中一闪而过的流星,璀璨的华光短暂亮起后又刹那寂灭。 两道色泽纯度不一的红光大绽的前一秒,太宰治十分有先见之明地退到了这层楼的承重柱后面。 战斗一触即发! 中原中也宛若一枚炮弹般从原地弹出,包裹着红光的拳头掀起阵阵破空声攻向望月祈。 深知自己近战缺点的望月祈在中原中也动身的时候,也几乎同时向后倾倒身体,冷白如玉的指尖微动,汩汩血液如月老红线似的勾缠浮动。 “血融·覆潮。” “噗嗵!” 像是石子击打在水面后沉没的声音。 望月祈仿佛回归大海的一滴水,消融在粘稠的血色潮旋,令中原中也的拳头挥打在一片空气上。 然而这还没完。 下一秒,奇异的血香随着紊乱的急流弥漫,更多殷红血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簇拥着狰狞的血棘蜂拥而出,中原中也眼神一厉,只包覆住手臂的红光顷刻笼罩全身,让他整个人脱离了地心引力,跃入半空避开凶猛拧成一股的血棘。 旁观的太宰治看到融进血潮的望月祈,目光幽深了一瞬,接着拧眉盯向地面没有消失,反而像涌出水的泉眼开始向四周蔓延的血潮,声音幽幽地提醒:“中也,给你个建议,最好不要任由地面的东西继续扩大地盘哦?” “啧,不用你提醒!” 失去望月祈踪影的中原中也此时宛若笼中困兽,被血棘形成的尖锐囚笼重重封困在中间,横跳在血棘粗壮的躯干上,对于其他避不开的血棘,就用重力蛮横的碾碎! “喂!你就只会躲躲藏藏吗?!” 逐渐失去耐心的中原中也面色冷沉地开口,“一直这样躲躲藏藏,你的结局只会是被重力碾碎!” “不。我一直都在这里喔~” 血色的人形,像是没有上色的蜡像,一个接一个地如同血棘分枝一般出现在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棘棘身上。 同样的形貌,同样都面朝着中原中也的方向说着话。 “我和我的‘术式’可是一体的。是你自己打不到我,怎么能怪我跟你捉迷藏呢。”望月祈飞快地瞥过有意在刚刚的缠斗里被中原中也用断裂石块挡住的,涩泽龙彦所在的宝石小屋位置,眼神闪了闪。 只可惜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半融化的血色蜡像外表,即便是时刻关注着望月祈动向的太宰治,又或者中原中也,都没能发现望月祈的这个眼神变化。 地面一寸寸蔓延、占据空间的血潮行进的速度顿时加快扩张地盘的脚步。 察觉到地面血潮蔓延速度变快的中原中也警觉地看去,望月祈抬手,殷红粘稠的鲜血在空中顷刻转为数根细长的尖针倾盆而下,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更加拥挤,避无可避,连带着太宰治所在的承重柱位置都遭到了袭击。 “哦呀,连我也一起打吗?望月小姐还真无情啊。” 知晓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无法解除对方“术式”的太宰治在短暂地惊讶后果断开溜。 遛了遛了,居然连承重柱都打,也不怕这层楼塌了,把他们都压扁。 “喂!”虽然很想不管太宰治,但还是不能不管的中原中也身上亮起的重力红光扭曲周遭的空间,发出沉重的嗡鸣。 “你的对手在这里!” 赭发少年不羁的声音抬高,色泽更加浑浊的红色光芒乍现,包括在黑色长裤下的腿抬起,蹭着石灰的黑色皮鞋重重地踏向钢筋水泥的地面。 “嘭——!” 剧增百倍的重力瞬间崩碎坚硬的地面,或大或小的不规则石块附着上一层重力的红光,像是慢镜头,悬浮在他身侧,接着被他一记凌厉的鞭腿踢出,一半掠向前方,另一边奔向太宰治的方向,迎上高速弹射而来的数枚尖针,爆发出雨打芭蕉般猛烈的连串鸣响! “噼噼啪啪!” 尘土飞扬,遮蔽视野,只剩下奇异的血香愈发浓郁。 突然,想到什么的太宰治猛然转身,对着尘雾中看不清的搭档大喊: “中也!注意涩泽龙彦!” 还在应付锲而不舍的血棘的中原中也一惊,接着,耳畔就响起一声轻哼,以及由远到近的嘟囔声: “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人都很难搞。”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取“文豪”名字,异能还都是对应的文豪作品的。 所以她压根就没打算趁机偷走涩泽龙彦,不过是声东击西的钓鱼而已。 她真正要下手的目标,当然只有中原中也! “什么?!”中原中也面露愕然,猝不及防地与那双血色眼眸对视。 他钴蓝色的瞳孔一缩,清明的大脑好似瞬间被一层猩红的雾气笼罩,形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旋涡,蚕食着他自身的理智与思维,要将他整个人都溺毙在这片血潮之中。 然而下一秒,沉寂在他体内的“污浊”躁动起来。 ——题外话—— 注:血族的“精神催眠”能力主要也是和对视对象自身的精神力强弱有关啦,中也内好歹有着一个神明位格的荒霸吐在,魔抗不用说。 五条悟目前是还没完全掌控无下限,等他掌控了也不会受“精神催眠”的影响,其他人被精神催眠的时间会随着他自身的意志力决定长短。 第91章 你们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似是被吵醒的狂狮,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地盘被敌人攻打,暴怒而迅速地展开了反击。 在中原中也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又一个恐怖的黑红色重力黑洞展开,将侵蚀的猩红雾气暴风式吸入,吞噬,重新还给中原中也一片清明。 两股力量的交锋都只在瞬息之间。 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的中原中也只觉得脑袋突然昏沉了一秒,但下一秒这股昏沉感就消失了。 “咦?” 发觉“精神催眠”没有成功催眠中原中也意识的望月祈轻咦一声。 而迅速回过神来的中原中也则是朝着面前凝现出实体的望月祈挥出沉重的拳头。 以血为媒作借力点后仰的望月祈躲过几乎擦着衣领而过的凌厉拳风,右腿顺着后仰翻腾的力道抬起,给了对方一个由下往上的踢击。 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快很准地触碰过目标之后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地收腿,丝毫不给中原中也用重力抓住她的时机,挥手,身形再次消融成粘稠血海中的一滴,流淌着光脉纹路的狰狞血棘破潮而出,宛若瞄准猎物的毒蛇,张开剧毒的獠牙撕咬向猎物! 被这一脚踹的后退一步的中原中也回防速度也不慢,用重力狠狠压碎了扑向他的血棘,得到短暂的喘息空隙,余光飞快地瞥向涩泽龙彦所在的宝石小屋。 只见刚刚极有目的性地往那处蔓延的血水已如退潮的海浪一般回缩,一点看不出之前的气势汹汹。 “啧!”中原中也不爽地咂了下舌,这时候要是还看不出望月祈的目的是声东击西,那他就白有这么多战斗经验了。 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恍惚 “你的术式还有精神方面的作用效果?”他紧蹙着眉头说道,眼底的战意不减。 “你猜。”重新凝聚实体站立在一丛血棘躯干上的望月祈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分散在这层空间各处的血棘涌动,棘尖瞄准中原中也的位置,和从血潮里衍生出的更多枝丫冲向中原中也。 “还来?!”中原中也黑着脸准备应付这些无止境衍生的血棘。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涩泽龙彦所在的宝石小屋坚硬的外壁突然破碎。 望月祈侧头看去,表情一变,紧接着,连中原中也都不顾地冲向涩泽龙彦所在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以为又是望月祈干的钓鱼执法的中原中也神情不善:“你这家伙果然还是想趁机偷人!?” “不是我!”头也不回赶路的望月祈飞快地辩驳一句,“是那只特级咒灵出来了!” 特级咒灵? 中原中也和角落呆着的太宰治目光一凝,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望月祈进入横滨的借口。 ——不就是为了祓除特级咒灵吗?! “咔嚓”一声脆响。 龟壳一般保护着设置了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被不知何时吸附在宝石小屋屋顶的特级咒灵啃出了一个窟窿。 【龙彦之间】内,坐在矮脚凳上的涩泽龙彦微微仰头,正对上扒在屋缝边缘,浑身长满了脓疱的臃肿咒灵裂开的大嘴,眼神略微失焦。 啊这是什么东西? 处于生死关头变得看得见咒灵的涩泽龙彦脑子里浮出这一行疑惑来。 “猩月棘舞。” 血潮翻涌,血棘疯涨。 遮天蔽日的猩红占据所有视野。 浑身长满脓疱的丑恶咒灵自身浑浊的色彩也消融在无尽的血色中。 “涩泽龙彦,看着我。” 飘渺的声音,混杂着一丝独属于花季少女的清甜感传入涩泽龙彦耳中。 腰部突然被一根血红的刺棘圈起,整个人被狠拽向一个方向。 “喂——!骸塞要塌了啊!” 那个赭发afia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像是被推远的海浪,越来越远。 奇异的血香争先恐后涌入鼻腔。 粘稠的,又似水浪一般泛起波纹状涟漪的血水将周围的其他事物和空间隔绝。 涩泽龙彦迟缓地眨动了下眼睛,对上一双似是流转着粘稠鲜血的眸子,然后,他的眼神就失去了焦距。 望月祈看着被精神催眠成功的涩泽龙彦,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小声嘀咕道:“对异能力者也管用啊那位中原先生没看出来精神力居然蛮高的呀。” “轰轰——!!!” 孤立在这一片荒芜土地上的骸塞狠狠一阵,数量以及粗细恐怖的血棘似蛇将猎物紧紧缠绕一般,将骸塞包裹在盘根交错的血枝之间。 “嘭”的一声,一道黑红色的光芒艰难突出血棘缠绕的重围,跃到半空,表情难看地看着下方已经被血棘牢牢占据的骸塞,神情紧绷: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特级咒灵” 他还以为这只是望月祈进入横滨的一个借口。 而且 寒凛的夜风吹起破损的黑色衣角,悬浮在高空的中原中也看着逐渐褪去诡异红色,变成灰蒙一片的雾气,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低喃出声:“这居然才是它原本的颜色吗?” 雾气第一次出现在横滨的时候,就是诡异的红色,并非灰色。 如果这都是那只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的,突然出现的咒灵的缘故,那这只咒灵存在的时间,怕是已经相当很久了。 也不知道这只特级咒灵在污染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后,有没有趁机吸取在红雾里被异能力体杀死的那些异能力者,又或者在这场漫长的龙头战争里死去的那些人的负面情绪 想到这儿,中原中也蹙了蹙眉,压下这些思绪,伸手按了按头顶戴着的黑色礼帽帽檐,再次飞向震动已经停止,但血棘还未消失的骸塞。 “喂——!你们还活着吗?!” 准备只身闯骸塞的中原中也大声喊着,目光有些焦急地在尘土翻滚的残破建筑里寻找目标。 “还活着哦~” 望月祈懒洋洋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中原中也身形一顿,停在半空,低头向下看去。 视野里,长条的血棘正圈着表情痴呆的涩泽龙彦稳稳落地,将他放在了被另一条血棘串着后襟,避开了倒塌石块砸落危险的太宰治身边。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救的太宰治:“。” 无法理解 他的表情罕见的变得空白。 同样没想到望月祈会顺手捞太宰治的中原中也表情也复杂一瞬:“你竟然救了太宰啊” 他还以为望月祈会趁乱带着涩泽龙彦跑路 ——题外话—— 今天我学聪明了,白天就存稿w 第92章 中也,用那个吧 控制着血棘把被“精神催眠”的涩泽龙彦放到安全地带,又用血棘将他周围圈起,谨防被别人捡漏的望月祈抬起眼,血色瞳眸里,光华流转: “你们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望月祈轻哼一声:“虽然你们是手沾血腥,为人暴力的afia,但也不要老用黑色眼光看待别人啊。” “之前就说过了,我又不是打不过你,当然不会趁机跑路。” 其实是有想过直接把人偷走来着,不过,考虑到他们的身份,以及她的新房子可能还是会在横滨,目前还不太想上本地黑色势力的通缉榜。 所以 光明正大地来咯。 太宰治的战斗能力已经确认过了,打不了一点。能打的就只有一个中原中也罢了。 中原中也:“” 虽然但是咒术师的风评好像比他们afia的风评还要差。 中原中也的表情欲言又止。 望月祈假装没看见。 她拍了拍沾染上灰尘的衣角,十分有礼貌地说道:“所以,还要继续打吗?” 望月祈的背后,一条条粗过半米的血棘盘根错节地寄生在骸塞上,它们像乱糟糟的毛线纠结在一起,打结成一个古怪的形状,宛若连接着血管脉络的心脏,红色的流光鼓动闪烁。 而骸塞的内层,即便没有亲眼见证,也猜得到内部的空间几乎快要被血棘挤爆了。 望月祈笑吟吟开口说话的时候,整座孤楼都在发出难以承受的负重哀鸣,随时都会有垮塌的危险。 令中原中也略微惊讶的是,哪怕做到如此地步,望月祈也不见丝毫虚弱,就好像对她没什么消耗似的。 要知道他获悉的咒术师情报里,望月祈术式发动的主要媒介应该是血液。 但释放出如此超量血潮的望月祈,居然还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中原中也眼神一斜,与被血棘放在地面后,就神情莫测地看着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太宰治若有所觉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太宰治的目光停顿半秒,随后自然地移开目光,开口说道:“望月小姐,有一个问题我其实很好奇。如果涩泽龙彦并不能赔偿给你符合心意的房子,你真的会动手杀了他吗?” “除了我们港口afia以外,涩泽龙彦其实是异能特务科指定要的对象哦?” 与港口afia不同,异能特务科可是实打实的官方组织。 望月祈若是要杀了涩泽龙彦,不仅会上港口afia的黑名单,更可能会被异能特务科上门查水表,从个人恩怨上升到咒术师和异能者的对立层面。 听出太宰治隐晦暗示的望月祈面不改色地吐出几个字音: “你猜。” “那就没办法了呢。”太宰治故作叹息,轻飘飘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不容拒绝: “既然望月小姐都这么说了,中也,用那个。” 早有心理准备的中原中也冷啧了声,“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尽管被那只突然出现的特级咒灵打断了切磋,但从刚刚交手来看,他也大概判断出了望月祈的战斗力。 仅用普通的异能形式,是赢不了对方的。 想到这儿,中原中也抬手,脱下黑色的皮质手套,露出苍劲有力的修长指节,低声念起了“污浊”状态的解放语: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题外话—— 战斗苦手点烟,我明天尽量磨出来完整一章,拉完战斗。 本来想继续磨的,但晚上还要二审我今天下午交上去的论文作业,啧。 第93章 看这美丽的精神状态 黑红色的斑驳纹路,似是诅咒,又似是荆棘与蛇,从袖下蜿蜒而出,缠绕附着在体表,甚至面庞也攀上了这犹如诅咒般的污浊纹路。 “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疯狂和毁灭将那双钴蓝眼眸中的清醒与理智取代,仿佛要将他自己都点燃的战意和杀意在空气中迅速鼓胀蔓延,令望月祈脑中那根名为危险的神经拨动。 “嗡——!!” 沉重的爆鸣震响,先一步察觉到危机的身体下意识地动起,鲜血顷刻凝聚成暗红的蝠翼煽动,将望月祈带离突然炸开的原地。 “哈哈哈——!来啊!” 猛地跳起,以小型炮弹般砸落在望月祈原来站立位置的中原中也兴奋地咧着嘴角挑衅。 如同另一头顶级猎食者,那双褪去了人性,只剩下本能的眼神里淬满了凶戾与暴虐,和望月祈之前见到的中原中也印象大相径庭。 黑红色的重力因子开始凝聚成一颗又一颗小型重力弹,围绕在中间大笑的中原中也身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膨胀,荡响一声声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重嗡鸣。 “看在刚刚望月小姐救了我的份上,友情提醒一句,这个状态下的中也可是谁都无法喊停的。一旦中也打上头之后,就不会顾别人死活了。” 太宰治的声音从旁幽幽传来。 望月祈瞥了眼“好心提醒”的太宰治,“放心,咒术师的生命力可是很坚韧的。就算是死也会争取拖着别人一起下地狱般的坚韧哦。” 太宰治眸色微深,挑了挑眉,没有继续开口。 下一秒,太宰治就看见站在旁边从落地后就一直未出声,只是盯着望月祈那边的涩泽龙彦动了。 刚刚还没有避嫌打算的涩泽龙彦转身,一声不吭地向着战场外围走去。 “涩泽先生,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太宰治眼里闪烁思索,抬步跟了上去,在涩泽龙彦身后发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你难道不找你要的东西了吗?” 涩泽龙彦:冷漠行走jpg 余光将两人一前一后走离的背影收进眼底,望月祈偏头躲过中原中也投掷的又一颗重力因子球,大片血棘拔地而起,势如破竹地刺向被锁定的中原中也。 下一秒,连串的爆鸣如同新年燃放的爆竹不绝于耳。 粗壮的血棘在重力的红光下炸成碎枝,从半空簌簌落下的空隙里,又一次溶解成液态的血液,然后拉长断枝,瞬间衍生成一条新的血棘,再次与重力交锋,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血棘铺天盖地,盘根错节,如同蜘蛛结网,将这一大片的空间都变为了血棘肆虐横穿的猩红乐园。 一次又一次被不断衍生的血棘绊住的中原中也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无意义低吼。 明明身上都笼罩在重力之下,中途没有被血棘所伤,但还是有一缕缕鲜血从他的眼睛、耳朵、鼻腔,甚至嘴角溢出。 来自中原中也身上的美味鲜血气息刺激着望月祈的嗅觉。 前所未有的食欲涌上喉咙,望月祈伪装成正常形态的两颗獠牙有些蠢蠢欲动。 “看来你开大是需要自身付出某方面代价的。”艰难压下上涨的食欲,望月祈悬立在血棘的簇拥中,冷观着七窍有三窍都开始出血的中原中也,“不过我这边布置的也差不多了就是。” “此刻没有理智的你,某种程度上,对付起来与咒灵没有多大的差别。” 望月祈轻喃着抬起眸子,眼底的猩红光晕如风中跳跃的焰光,忽闪着,映现出一个瑰丽繁复的图腾:“猩月棘舞。” 疯狂的猩红色彩,像是扩散的污染源,铺天盖地,占据整个视野。 哪怕是已经走出战圈的太宰治,在看到沸腾的血潮如海啸般掀起百丈狂澜,一个打浪吞没所有建筑,以及中原中也的时候,也不由得瞳孔骤缩。 虽然中也的“污浊”形态不能坚持太久,否则就会身体崩溃而死,但是明明还没有到“污浊”的极限,甚至才开始出现崩溃迹象,先落败的,居然会是中也吗? 是他判断失误了嗯? 忽然,太宰治目光一凝。 汹涌的血潮降下恐怖的高度,暴露出了僵持在半空的一男一女。 暗红色的蝙蝠状右翼此刻拟态出利爪的模样,狠狠地刺进了面前赭发蓝眼的afia身体,扎了五个血窟窿。 甚至有一爪的落点极其贴近心脏,但最后还是没有刺进心脏,距离比其他四爪刺进的位置都偏移了些。 闪动着光脉纹路的血棘缠紧了对方还在试图向前的手臂进行力的拔河赛。 距离中原中也拳头就差一步的望月祈不停地拟态出血棘来牵制中原中也试图揍到她身上的拳头。 重力一次次炸碎血棘,身体和四肢都在半空被血棘束缚住的中原中也艰难地扭动脖子,掌下凝聚出一颗黑红色的重力因子球,暴力地碾碎挡在周围的血棘,轰向望月祈。 “好痛你这精神状态不也挺疯的吗?” 那为什么居然抵抗得了她的精神催眠? 腹部传来剧痛,望月祈动作僵硬地低下头,看见了被重力的黑洞炸开的腰侧,以及暴露在外的部分,声音隐约颤抖,“感觉比起当afia,你更适合我们咒术界这边呀。” 看看这美丽的精神状态。 谁看了不说一句疯狂的诅咒师预备役? 血族的痛觉感官是低于人类的。 刚刚受到重创的瞬间,她无师自通的让血棘帮忙分担痛苦。不过因为第一次操作不太熟练,所以自身还是留下了大部分痛觉。 这可比当初在伏黑甚尔手下挨打的时候痛多了。 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过来的望月祈想到。 虽然异能者看不见咒灵,只能凭感觉,但是可以专门定制咒具嘛。 大批量咒具无法生产,但一个两个还是可以搞到的。 他们高专要是又多一名战力天花板级的学生,夜蛾老师肯定很高兴。 不知是痛得,还是因为其他。 望月祈抬起轻微颤抖的手,甚至不顾中原中也身上那层恐怖的重力,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唇角竟是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太宰治再次瞳孔地震,但不是因为望月祈那不怕死的触碰,而是 无论是望月祈腹部骇人的血洞,还是触碰到中原中也瞬间就被扭曲碾成碎肉的手,在下一秒,破碎的血肉都像回放到受伤前一般,瞬间回流、复原! 望月祈血红的瞳眸紧盯着面容附着着黑红纹路的中原中也,轻轻出声: “中原中也,成为我的同伴。” 只要变为我的眷属,我们就是同伴了。 正当她打算实施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只手突然闯进视野,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朝旁一拽,撞到一个“空气垫”上。 “你们在做什么?” 压抑的冰冷嗓音从头顶蓦地响起。 ——题外话—— 小悟来抓人了w 妹原本隐性的疯批属性,在此刻变成显性(?) 补:很多宝子疑惑最后为什么还是会演变成大打出手的这个局面,一个是因为妹觉得房子不合心,于是不放弃涩泽龙彦; 港黑这边,太宰和中也现在代表的是整个港黑的立场。为了整体利益以及其他因素也不会放弃的。 还有一个原因会在下章揭晓的啦。 第94章 老子现在就送他一程 几近完美的下颌线与紧抿下压的薄唇映入眼帘,望月祈眼眸微睁,瞳底藏在浓郁血色深处的兴奋一滞,亮起的红芒都克制地暗下了些,错愕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白发dk: “悟?!你怎么” “术式顺转——” 望月祈的话没能说完。 那双极目远眺至天空尽头才能窥得一角浩瀚色彩的苍蓝色眼睛里好似浮动着碎冰,俊美迫人的容颜流露出针对中原中也的寒凛杀意,庞大的咒力在刹那被强化到一个相当恐怖的界点,从五条悟指尖凝聚,随着他最后的一个字音落下,迸射而出: “苍。” 被无下限一同罩住的望月祈:“?!” 等等! 你怎么二话不说就开打! 恐怖的吸引之力扭曲周遭空间,连部分血棘的分枝都没能避免波及,被卷入吸力恐怖的蓝色风暴中心碾灭殆尽,连残枝都不曾留下。 情急之下,望月祈只能让束缚住中原中也的其他血棘分枝将中原中也光速抛出,偏离“苍”碾下的攻击轨道。 “轰轰轰——!!!” 最大输出程度的“苍”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纵然没有瞄准骸塞,是瞄准中原中也去的,但骸塞还是被“苍”强大的吸引之力伤秃了一层厚厚的“皮”,连带着血棘也折断不少分枝,暴露出流淌着光脉的粗壮棘身。 饶是旁观的太宰治,也不由得心下一跳。 “你干嘛还护着他?!”愤怒的白毛猫猫先发制人地凶狠瞪来,“他刚刚用异能力重伤你了?!老子都看见了!” 说完,五条悟沉怒地看向从新砸出的人形土坑里不稳摇晃着站起,三窍出血量更多的中原中也,冷冷地扯起嘴角:“这家伙的灵魂都要被那股奇怪的黑红色能量缠满了,反正最后的结局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老子现在就送他一程,术” 原本准备问五条悟干嘛的望月祈一噎,见五条悟还准备给中原中也补一发“苍”的架势,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对方再次抬起的手臂,“等等等等!他不能杀!” 说话的空隙,血棘似感知到猎物的蛇一般再度缠了上来。 哪怕身体濒临极限,眸子里也依旧充斥的是暴虐和兴奋战意的中原中也不管不顾地使用起重力,和血棘扯起头花。 上空,忽然被望月祈抱住手臂的五条悟身体一僵,心里那股无名的愤怒火焰都停滞一瞬,被烫似的,猛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迅速后退与望月祈拉开距离,耳根微红,嘴上还不忘凶巴巴地质问: “为什么不能杀?” 因为她想把中原中也变成她的眷属呀。 不过,有悟在话,那双“六眼”应该能够看见中原中也被同化成半血族的过程? “因为”望月祈面露犹豫,在心里纠结几秒后,只能遗憾地歇下将中原中也变成眷属的打算,找补道:“因为他答应了会赔我一套新的房子。” 找到新理由的望月祈声音逐渐理直气壮,指着下方说道:“而且他是港口afia的人,这里还有一个他的同伴在看着呢。” 从“猩红荆棘乐园”里过五关斩六将赶往中原中也身边,准备用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无效化解除对方“污浊状态”的同伴·太宰治:“” 啊,好麻烦 他艰难地避开血棘尖锐的棘刺,翻过一条根茎,听到望月祈的话,他抬起头,无光的鸢色眸子隔空对上了那双璀璨的苍蓝眼瞳。 后者微微眯起眼眸,视线焦点落在了太宰治的左耳处,冷笑一声:“下次再打这个笨蛋的主意,就不会是一发苍这么简单了。老子会直接拆了你们的那几栋破楼!” 忽然被骂笨蛋的望月祈:“?” 太宰治目光幽深一瞬,面上露出无害的表情,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说道:“我说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的话,五条先生你会信吗?” 看在望月小姐还救了他一把的份上嗯,虽然并不想被救,不过他还是委婉地劝过固执的望月小姐的。 ——题外话—— 好,提问时间,无奖竞猜。 请问有没有聪明人看出演变成打架的第二个原因~ 第95章 魔异双修竟是她自己 五条悟半个字都不信。 他轻嗤一声,瞥过血棘丛生的骸塞内部,另一道还未消散的咒力残秽,语气冷淡下来:“咒灵已经被祓除了啊。” “是啊,我杀的,有问题吗?”在心里记着五条悟小本本的望月祈看着对方这副突然变化的态度,鼓了鼓脸。 “有啊。”五条悟眸光一斜,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百米之外,像是一具傀儡般,没什么情绪地站立在原地的涩泽龙彦,一双璀璨的苍蓝眼眸熠熠生辉,轻描淡写地抛下一枚深水鱼雷: “杰失踪了。” 望月祈一怔:“啊?!” “我们在进入横滨的时候,杰突然就在老子面前消失了。连他的咒灵都无法感知到他的气息所在。”五条悟淡淡陈述着,身形忽然在原地一阵扭曲,仅是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涩泽龙彦面前,隔着一层无下限,拽起了涩泽龙彦的前领,唇角扯起一抹弧度: “既然不是术式的原因,那就是你这家伙的异能力效果。” “这座城市里死的那么多人也是因为你的异能力?赶紧把老子的同伴放了,不然的话,全尸都不会给你留哦?” 明明是笑着说的话,但却听不出半分笑意。 咒术师做事都是这么不计后果的疯吗? 太宰治难得头疼起来。 因为听五条悟的语气,他也是一副不打算放过涩泽龙彦的态度。 一个望月祈就够难搞了,再加一个五条悟双倍的头痛。 而还处在精神控制状态中的涩泽龙彦:-- 冷漠jpg 没多少耐心的五条悟顿时沉下眼:“无视老子是?” “等等,悟。他现在不会搭理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望月祈及时喊住磨刀霍霍的五条悟。 五条悟一顿,仔细地端详了下涩泽龙彦后,他眼里划过了然,松开了涩泽龙彦的衣领,啧了声:“你对他用那个了啊,早说啊,快点让他把杰放出来。” “只是让他原地待命而已。”望月祈降低高度,落到一块敲起的墙壁碎块边缘,若有所思地看向涩泽龙彦,“说起来浅江先生也是开车送我进入横滨的时候,被雾缠住后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了。我也接触了雾气,但没有消失。” 浅江贵,是她的辅助监督的名字。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名为【龙彦之间】。” 这头,站在已经解除了“污浊”状态的中原中也手边的太宰治冷不丁出声。 “他的异能力作用是释放出一种白雾,这种白雾会令处于雾区内的普通人暂时消失,而异能力者则是会被分离自身的异能力,其异能力暂时成为实质的‘个体’。” “除此之外,被分离后的异能力体会攻击其主人。若异能力者被杀,异能力体会变成结晶回到涩泽龙彦身边,击碎实体化的异能力体身上的结晶,就可以恢复被分离的异能力。” “咒术师虽然和异能力者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但是本质上是两种力量体系,就像在咒术师的体系里,看不见咒灵的异能力者会被归类到‘普通人’一样,没有异能的咒术师这个整体也被涩泽龙彦的异能【龙彦之间】归类到‘普通人’这个行列里,所以接触到雾的咒术师会直接消失。” “横滨市里的一般市民也在接触到雾气后消失了。无论是你们的同期,还是‘窗’的成员,都和市民们一样,约莫是被关在了另一个空间。” 说到这儿,太宰治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些意味深长:“至于两位为什么没有和你们的同伴一样消失在雾里应该是和你们自身的能力有关。” 他没有点出另一个事实,只是站在原地,面上挂着外交辞令的微笑假面,听着耳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轻轻敲击声,说道: “看在这些连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珍贵情报的份上,接下来能否各退一步呢?” 在座各位都不是傻子,稍微转转脑筋,就明白了太宰治想要表达的意思。 五条悟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望月祈,而望月祈也正巧震惊又透着一丝懵逼地看了过来。 已知,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会分离异能力者身上的异能力,让实体化的异能力体,也就是发光宝石人杀死原主人。 而五条悟能够在雾里幸免于难是因为他有“无下限”,隔绝了雾的侵蚀,所以没有消失。 那么 没有隔绝的术式,但与雾气零距离接触后的她为什么没有像夏油杰他们一样消失呢? 望月祈:“” 五条悟:“” 再解不出这题的答案,那就是真傻子了。 ——原来她还有异能力啊! 望月祈的表情被这个情报震惊到空白。 五条悟看望月祈的眼神古怪,“祈,你确定你的记忆没有出错?” 这得是多巧合的概率,才会让术式和异能力同时被一个人拥有? 反正不是普通人家庭能够拥有的欧皇概率,除非是咒术师家族和拥有异能力的家族联姻。 迄今为止,就算有异能力者和咒术师结合的情况,但生下来的孩子能继承其中一方的能力就不错了,很多都是没有术式也没有异能力的麻瓜。 因为对双方而言,伴侣毫无疑问都是“普通人”。 像望月祈这种既继承了强大的术式天赋,又拥有开盲盒几率极低的异能力的情况,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 加茂家家主的那张虚伪嘴脸在脑海中浮现,很快又被五条悟一巴掌拍散。 不,肯定不是加茂家。 祈自己都说自己绝对不是加茂家的血脉了。 “算,毕竟我从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都是阿姨在照顾我”回想起路上揍的那只发光宝石人有多菜的望月祈一脸麻木,十分不想承认那么菜还笨的发光宝石人竟然是她的异能力。 穿越异世界设定成真不说,还自带了个设定上没有的异能力金手指。 就像当初得知这个世界可能还有其他血族一样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第96章 森鸥外:疯狂心动 魔异双修竟是她自己 望月祈一时之间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嗒嗒嗒——” 轻细的敲击声,短暂地间隔一会儿后又一次回响在耳边。 太宰治鸢眸暗了暗,心道一句麻烦,再次开口:“不如这样如何?我们港口afia会替涩泽龙彦赔给望月小姐一套让您满意的房子,至于您和五条先生抓捕涩泽龙彦的现场只有我和中也两个人,您和五条先生从未出现过,你们的同伴碰巧被卷入了横滨的纷争里,不过最后还是平安无事地回去了,这样可以吗?” 望月祈和五条悟放弃涩泽龙彦,他们代替涩泽龙彦赔偿望月祈房子,并在保证夏油杰和浅江贵会平安回归的基础上,再加一层会保密望月祈还有异能力的秘密情报。 一套组合拳下来,简直比直接杀了涩泽龙彦值得太多。 尤其是中间那条“保密原则”。 望月祈的确很心动。 她正要开口,五条悟就抢先开口打断了她: “其他人知道就知道了。老子还在这儿呢,他们难道还能绕过老子,强硬堵人逼问出详细的异能力情报不成?这家伙自己都才知道自己还有异能力这件事诶。” 五条悟嗤笑一声,“再说了,身为咒术师,能力情报泄露又怎么样?在战斗中,咒术师通常都是通过‘术式情报公开’的手段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虽然不知道异能力有没有这种规则,但是对我们来说,这点威胁都无所谓。以为这点赔偿就能打动这家伙的话,那你也太小瞧她了?” “区区房子,老子可以直接送她几套东京或者京都的别墅!” 像是翘起尾巴的猫猫,五条悟微微抬高下颌,一脸不屑地说道。 太宰治:“” 望月祈:“。” 对不起哦,她是真的被对方开出来的条件打动了呢。 虽然你说的很对。 但这个“对”的基础是,她真的拥有“术式”啊! “而且。” 话锋一转,五条悟的语调骤然沉下,嗓音里裹挟冷意: “你们打伤她的账还没算呢,想要这么轻松的一笔勾销可不行啊。” 五条悟还在不爽之前中原中也重伤望月祈的事情。 如果不是望月祈的术式拥有治愈类的能力,她现在说不定人已经 一想到那个场景,五条悟周身的咒力就开始涌动起来。 宛若暴风雨来临前,明媚蔚蓝的天空颜色忽然发生变化,翻滚起深灰色的云层,蚕食原本的明澈,遮蔽阳光,让世界陡然变得阴暗而恐怖。 “算了,悟。”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无畏地穿过风暴中心,隔着一层展开的无下限拉住了他的袖口。 五条悟侧首,对上那双如同宝石一般瑰丽的眼眸。里面浮动着星星点点的,发光蜉蝣一般的光芒,对视的时候,有种能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的魔性魅力。 “还没有到非要弄个你死我活的地步。”眼眸的主人笑着开口,“再说了,对方现在也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论惨,还是那位中原先生更惨。” 喧嚣的海浪声从猛烈逐渐变小。 五条悟移开视线,不爽地别过头,“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老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太宰先生,你刚刚说的我答应了,但是,如果你们没有做到的话”望月祈的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微微一笑:“我亲自上门讨债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注意到望月祈视线落点的太宰治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怎么会呢?我们港口afia还是很诚信的。” 因为他们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 依照森先生心黑的程度,最后满足这个要求的付出对象,明面是他们港黑补偿的,实则是会从异能特务科那里薅来。 “是吗?”望月祈眨了眨眼,“那我拭目以待。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来着。” “悟,帮我放个‘帐’,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下这位涩泽龙彦先生。” 望月祈看向五条悟,强调了下“单独”这个词。 “你自己怎么不放?”五条悟嘟囔着,手上掐诀,“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黑色的“帐”缓缓笼罩住望月祈和涩泽龙彦,还有五条悟的身影。 完全笼罩住三人身影前,太宰治还听见了望月祈嫌弃的声音。 “你是笨蛋吗!我不是说了单独吗?!悟你凑什么热闹?” “老子帮你放的帐,作为回报听你们说几句话怎么了?有什么话是老子也不能听的吗?!” “¥” 后面的声音,被排除在“帐”之外的太宰治就听不见了。 等“帐”解除后,已经是两分钟之后的事情。 目送着两人吵吵闹闹离开的背影,收获一只被打晕的涩泽龙彦的太宰治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如同一汪吸纳所有光亮的死水,按了按左耳,声音毫无波澜起伏: “森先生,雾散了。可以派人来回收中也和涩泽龙彦了,他们已经走了。” 左耳的微型隐形耳机传出似是衣料摩擦过桌面的窸窣响动,接着就是森鸥外低沉的声音。 “辛苦了,太宰君。广津他们再过三分钟就能接应你们了。” “中也现在怎么样?” 太宰治瞥了眼几乎被鲜血浸透的中原中也,“现在还能喘气,待会儿就不知道了。” “竟然这么严重吗?”森鸥外有些诧异。 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被逼到这种地步。 诧异之后,森鸥外问候起望月祈的情况:“那望月小姐的情况呢?我听望月小姐的声音,她的精神好像还挺不错的?” “她状态当然不错。”太宰治目光晦涩:“她被中也的重力重创的伤可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 那头,森鸥外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才响起: “也就是说,望月小姐的术式还拥有治愈类的能力吗?” 太宰治垂下眼:“看起来是这样。” 首领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椅上的森鸥外十指交叠,陷入沉思:“太宰君,你觉得如果把赔偿给望月小姐的房子还是定在横滨,望月小姐毕业后,会不会直接在横滨定居?” 盲盒等级保底ssr级的咒术师,又或者是个稀世双蛋黄ssr,既有咒术天赋,又有异能,还能自愈的无主钻石! 森鸥外:疯狂心动。 对森鸥外的心思门儿清的太宰治回想起两人离开前,揣着手走在后面的五条悟转身时,似是不经意间投来的那冰冷一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森先生你可以试试哦?” 想要撬走恶龙守护的珍宝,可是会被狠狠抓伤的。 ——题外话—— 揭晓答案:妹和中也演变成大打出手的第二原因就是屑森在那边敲摩斯密码让宰借机试探妹的能力极限,没有和咒术高层合谋,纯属来自上位者的掌控欲啦。 然后第一周课表给我看憨了,245从早到晚满课,36只有下午一节,最后周日全天幸存。 ps:不要慌,裁缝是跑不掉的w 第97章 你是甜的就可以了 笼罩着横滨的浓雾终于消散。 被异能力“神隐”的人们重新踏在了这片土地上。 但大多都是来自不同势力的afia组织的人,少有本地的普通市民。 普通市民早在龙头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就被迟迟作为的官方撤走的差不多,留下的都是不愿意离开这片土地的人。 “哇哦,好惨。这根承重柱直接把你的房子从中间压垮了诶。”五条悟将手抵在额头两边,作眺望状,从楼下望向被一根粗壮的承重柱砸垮的二楼公寓层,发出唏嘘的声音,“还有一间卧室幸存,但这也住不了人了?” 五条悟啧啧评价,扭头去看望月祈的表情,却发现公寓的正主低垂着脑袋,额前略长的刘海倾落的阴影遮盖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其余的鸦黑长发垂落胸前,只能看见被雪白贝齿咬住的唇瓣,以及她轻微颤抖的肩膀。 望月祈垂在身侧,但是紧攥的双拳被“六眼”收入眼底,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面上流露出一丝无措。 啊?不是?! 这是哭,哭了?! 五条悟慌乱地抬步走向望月祈:“一,一间公寓而已!你想买房子的话,我送几套给你啊!别墅也行!” “毛血旺” 细若蚊蚋,还带着颤音的声音从耷拉着脑袋的望月祈口中传出。 第一次没听清楚的五条悟:“啊?什么?” “毛血旺”望月祈缓缓的抬起头,似是盛满了鲜血的眼眸此时蒙着一层水雾的晶莹光泽,眼尾微红地伸手揪住了五条悟的衣角,声音像是撒娇地控诉一般,清甜又带着一丝软糯的意味: “悟,我想吃毛血旺了。” 被那双湿润眼眸盯住的五条悟心跳漏了一拍,到了嘴边的原话突然卡壳。 祈说什么来着? 哦对,她说想吃毛血旺了。 “噢噢,毛血旺是,那就”五条悟磕磕绊绊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蒙蔽的理智上线,猛地发觉不对。 嗯? 毛血旺?! 以为望月祈是在伤心难过自己房子没了的五条悟顿时觉得自己的一腔关心仿佛都喂了狗,拳头当即就硬了。 “等等,老子在给你说房子的事,你居然在说毛血旺?!”五条悟黑着脸,“毛血旺什么时候都能吃?你不要你的新房子了吗?” 望月祈缓慢地眨动眼睫,血瞳里浮动着一点猩红的光晕,有些委屈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就想吃” 她的视线慢慢地落在了面前人的脖颈上。 白皙的皮肤下,那一根根微微鼓动的血管脉络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视野里,每一条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就像是她口中分泌过快的唾液,伴随着不知为何疯狂膨胀的食欲一起,逐渐蚕食理智。 毫无所觉自己的脖子被窥视了的五条悟满脸嫌弃:“不要!毛血旺好难吃的。老子一会儿要吃k家的甜品!” “毛血旺有什么好吃的,搭配种花家的火锅辣,蘸鸡蛋液又腥,真不理解你怎么那么爱吃” “没关系。” 望月祈冷不丁地打断五条悟的喋喋不休,风轻云淡似的抛下大雷: “你是甜的就可以了。” 五条悟一哽,受惊似的缩了缩瞳孔,像只尾巴毛炸毛的猫猫猛然后退半步,惊恐地盯着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语的望月祈,磕磕巴巴:“你,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双眸泛着一层猩红微光的望月祈上前一步,抓住无下限都吓得重新展开的五条猫猫的小臂臂膀,将自己贴近对方,再次缩短距离,微微仰起头,带着些渴望地看向下颌紧绷的白发少年的那双璀璨的蓝瞳,唇瓣微张: “悟,我想现在就吃。” 柔软的唇瓣开合间,耳根通红,俊脸也升起薄红的五条悟陡然愣住,理智艰难地在晕头转向的滚烫情绪中上线,目光染上惊讶:“你” ——题外话—— 是的,悟咪发现了。 第98章 是奶油大福味的 两颗尖锐的獠牙,已经超出了小虎牙该有的尖锐程度。 吸,吸血鬼? 五条悟脑海里下意识这个联想,随即又将这个念头甩开,伸手按住蠢蠢欲动地往他身上贴的望月祈,眸光微凝:“术式?不对,你中了异能力者的异能力?” “六眼”的注视下,望月祈身上并无奇怪的咒力波动。 排除掉中了术式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下望月祈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别人的异能力这一个可能。 至于望月祈原本就不算人类? 五条悟根本没有朝这个方向上想。 因为第一次看见望月祈的时候,对方就是实打实的人类。 虽然“六眼”不能分析出异能力,但他觉得他还不至于走眼到连同期是不是人类都看不出来 “不是哦。” 极近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的奇异血香愈发的浓。 哪怕自己按着对方的手上隔了一层无下限,五条悟都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实质的灼烫温度。 虽然“六眼”反馈给他的望月祈体表温度,与那股莫名的灼烫截然相反 “你的‘六眼’没有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吗?”眸底血色愈发浓稠的望月祈慢吞吞出声,体表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变得温凉,褪去人类的伪装,显现出本质的非人。 “现在,能看出来吗?” 血潮无声无息地蔓延,形成一个半圆的屏障将二人笼罩。 像是一只准备干坏事还不忘用翅膀把使坏现场遮挡起来的小蝙蝠。 一改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姿态,在另一只蓝眼睛的漂亮猫猫面前展露出了一丝属于猎食者的侵略性。 “怦怦、” “怦怦、” 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的五条悟在那双血瞳的注视下,喉结滚动,喉咙有些发干。 “能了。” 他干巴巴地开口。 眼眸浮动着一层猩红光雾的望月祈眨了眨眼睫,软声说道:“那,你现在知道我的秘密了。作为代价,能给我咬一口吗?” 强买强卖地还挺理直气壮。 感觉出来望月祈现在情况不太对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想到,虽然没立刻给出回答,但却已经先撤下了无下限。 “还真会得寸进尺知道了知道了,别动了,不就是让你咬一口!” “你都把老子身边围了,根本就没给人拒绝的余地嘛喂!别扯老子的衣领!扣子都被你扯掉了!” 衣领纽扣被扯开的五条悟略微仰头,露出脖颈的漂亮线条,引得踮脚也不太能够得着对方脖子的望月祈看得眼睛都直了,情急之下一个原地起跳,如果不是五条悟反应快地捞住人,就被撞到下巴了。 “明明体温都变低了,呼吸居然还是烫的啊” 下意识伸手抱住人的五条悟感受另一道贴近的呼吸,视线飘忽了下,不敢再去看近在咫尺的人,手臂微微用力,将人往上托了托,离自己的脖颈更近了些。 “呼”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冷白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浅浅的战栗。 “你等下咬归咬,咬完后可别舔老子” 尽量不让自己去注意望月祈动静的五条悟故作镇定地开口,隐现在白色发丝间的耳根却红的仿佛能滴淌出血。 已经将其他声音抛之脑后的望月祈专注地看着眼前裸露的脖颈,轻轻地将手掌边缘贴在那里面流动着美味血液的皮肤之上,清晰地感受到了血液涌动的生命力以及掌心贴触瞬间,血液主人的一个瑟缩。 “!!!” 吸血鬼下嘴前,都要先摸下别人脖子吗?! 心里处于炸毛状态的五条悟霜色的眼睫颤动的频率更快,忍住想要用“苍”瞬移逃离的冲动。 “你要咬就快点咬,别摸了” 他的嗓音染上了一丝低哑,眉眼间也浮现出一丝忍耐之色。 望月祈没有回应。 只有忽然更近的热源昭示着什么。 终于要开动了,怎么比抓咒灵还麻烦? 电影里的那些吸血鬼可都是抓着人就痛快下嘴的,就她这么磨磨蹭蹭 不过 “说起来,你咬完老子后,老子不会也会跟你一样变成吸血鬼?” 思绪跑偏的五条悟突发奇想地说道。 獠牙都贴在对方脖颈的肌肤上,准备破皮下口,但及时回神的望月祈:“” 她心道一声好险的同时,嘴上也不留情地吐槽出声: “悟,你这张嘴真的很能破坏气氛。” 熟稔吐槽的语气,和刚刚仿佛进入某种奇异状态,说话都有些飘渺的望月祈截然不同。 “嗯?” 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挣扎着稳落在地,牵起了他的左手。 “但是幸亏你长了张嘴。”感受着食欲和饥饿感再次席卷的望月祈轻呼出一口气,在五条悟炸毛质问她前,指尖附着上一丝魔力,划开了五条悟腕部的皮肤表层。 但并未伤及血管。 “——!” 微小的刺痛之后,是温软而湿润的触感,从腕部传来。 血流出来了 她,她居然用舌头了! 嘶为什么要她以为是在吃甜点吗?! 淡粉色的唇瓣逐渐染上属于他的血色。 脸部温度灼烫得惊人,耳根更是红的一目了然的五条悟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一只手被对方牵起的姿势,僵硬地像尊雕塑。 “唔活过来了” 美美沿着伤口边缘一圈啜了一大口血液的望月祈餍足地眯起了眼,又恋恋不舍地舔了口还在外溢的一缕血液后,回味地说道:“悟是奶油大福味的呢。” 虽然之前就有暗戳戳地在猜吃了喜欢吃致死量糖和暴多甜品的悟血液会不会也是甜的,现在看来不愧是他,不光爱吃甜,血液是甜甜的。 好快乐! 是她吃过的最好的“毛血旺”了! 克制地舔去唇瓣上的血渍,望月祈发动血族的治愈能力,像当初对家入硝子一样,最后在对方的腕部落下一枚克制的轻吻。 划开的伤口一秒痊愈,她抬起头来,冲着五条悟弯了弯眼眸,“多谢款待。” 而五条悟? 五条悟整个人已经宕机。 ——题外话—— 嗯,不能真咬但可以啾咪一大口。 悄咪咪地讲:手腕脉搏处其实真的挺敏感的。 第99章 是该补补...血糖 思维与记忆,像被海浪推送上岸的泡沫,意识慢慢回笼。 夏油杰扶着额头坐起身,还有些残余的晕眩感萦绕着他。 “发生了什么” 站在街道上的夏油杰拧眉扫过周围和他一样幽幽转醒的陌生人,眼里掠过一丝警觉。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五条悟一起进入被大雾笼罩的横滨的时候,就算是愣神,他也应该是坐在飞行咒灵的背上,是在空中,而不是在地面 “旁边的少年,可以帮我一把吗?” 略微苦恼的声音被风送入耳中。 夏油杰侧头看去,看到三米外,一位面容苍老,满头华发的老妇坐在地上,正小心又希冀地看着他,“我的拐杖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拐杖我自己不太能起身。少年,可以扶我一把吗?” 夏油杰忙不迭站起身去扶老妇。 终于成功站起来的老妇长舒一口气,十分感激夏油杰。 夏油杰摆手,温和地说着没有什么,接着才犹豫地询问老妇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妇淡定地说道:“喔,大概又是哪个异能力者干的。不用大惊小怪的,现在应该没事了,习惯就好。” 夏油杰:“。” 他看着眼前毫无咒力,满头华发的老妇,露出“猫猫脑内宇宙”的表情。 是,是吗?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习惯的吗? 内心还怀揣着“普通人十分脆弱,需要小心保护”想法的夏油杰呆愣在原地,直到老妇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夏油杰回头: “少年,那是你的朋友?他们一直盯着这边呢。” “嗯?”夏油杰疑惑地侧头,视野里映入两个熟悉的身影。 “杰!这里这里!” 看见夏油杰转头,望月祈一脸欣喜地举高手臂对着他挥了挥。 “你快去,接下来我自己走回家就行了。” 老妇善解人意地说道,没有再麻烦夏油杰。 夏油杰沉默两秒,心情复杂地看着老妇慢吞吞地迈开步子,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渐行渐远。 “杰,你在看什么呢?” 盯着老妇背影看的功夫,望月祈和五条悟走近。 “没什么。”夏油杰收回目光,这才询问起两人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会儿回去的路上说。” 三人离开街道,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下也不用刻意躲监控了。 因为大战之后,街道、小巷的监控都被毁的七七八八,偶尔有漏网之鱼也并不在他们所在的这条小巷。 夏油杰放出可以载人的飞行咒灵。 听到望月祈说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效果后,忽然被贴上“普通人”标签的夏油杰:“” 怎么说呢? 老实说,感觉蛮微妙的。 该说不愧是两种力量体系吗? 夏油杰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句,继续听望月祈一阵叭叭。 然后,他目光一凝,忽然发现华点: “等等,如果咒术师也会被异能力者判定成‘普通人’的话,悟有无下限可以隔绝雾气,那望月你怎么没有消失?” 望月祈面露纠结,“可能因为我好像还有个异能力?” 话音落下,夏油杰就和之前得出望月祈是个魔异双修结论时的五条悟一样,惊愕又掺杂着疑惑:“望月你真的想起来关于自己身世的那部分记忆了吗?不会是记忆混乱了,其实你的父母可能还在?” 望月祈顿了顿说道:“也许。但我真的没有关于父母印象的记忆其他的除了照顾我的佣人外,好像就只有一个给我感觉很亲近的鹤原阿姨。” “她是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身边照顾我的,据说是我生身母亲的好朋友。” “这就是我记忆里和亲生父母有关的唯一印象了。” 听到这儿,一路上都寡言少语当个背景板的五条悟蹙了蹙眉说道:“你这不是已经全想起来了吗?既然都想起来了,你父母到底在不在,直接过去找到照顾你的那个阿姨问问不就好了吗?” “找不到的啦。”望月祈微微仰头,望着上方看不见尽头的云层,目光染上一丝怅然,“鹤原阿姨和我隔着一个世界,所以即便想起来也没什么用。” 以为望月祈口中的“隔着一个世界”是指生与死的阴阳两隔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啊这 夏油杰和望月祈说了句“抱歉”,五条悟则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一副陷入思考的表情。 气氛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五条悟的声音才慢吞吞响起:“杰,一会儿先不回高专去隅田川。” 夏油杰一脸疑惑:“隅田川?你要去翠江堂买甜品?我们来横滨前你不是说已经让人帮你买好了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说道:“他们家的草莓大福还没有买。” 望月祈眨了眨眼:“诶?悟你还要买吗?” 脸色不知为何,好像有些苍白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望月祈,璀璨的苍蓝眼眸透出一种“你说呢”的意思,“老子想吃点甜的补、补、血、糖不行吗?” 他加重了中间的字音。 望月祈:“。” 她噘了噘嘴,后面又不是她想主动的,明明是他问她还要不要,会不会不够来着。 感觉有点听不懂的夏油杰露出震撼的表情。 啊?什么? 你还需要补血糖?! 就你那致死量的糖分摄入,没有成高血糖以及患有其他血糖类疾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悟,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夏油杰忍不住说道。 五条悟理直气壮:“老子需要补血糖怎么了?!” 夏油杰吐槽:“不怎么,就是觉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荒谬。” “荒谬吗?”五条悟拔高声音,倏然扭头盯住了望月祈:“祈,你也觉得荒谬?” 夏油杰顿时就淡定了。 “悟,你问望月,望月也会觉得——” “你是应该补补嗯血糖。” 望月祈把“补血”改成“补血糖”。 忽然被小伙伴背叛的夏油杰:“?” 望月,你要不要也听听你自己又在说些什么?! 五条悟需要补血糖?! 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没这么荒谬的! 被肯定的五条悟满意了。 “怎么样,杰?”他抬高下颌,得意地说道:“祈和老子是一边的哦!” “望月,你要是被悟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题外话—— dk时期的小悟真可爱啊(安详)请珍惜现在这个纯情小悟,再过几章就看不见了。 我们尊贵的裁缝还在加载中jpg 第100章 好巧,你也没睡啊 是夜,笼罩大地。 忍着睡意肝完夜蛾正道催的有关横滨的特级咒灵任务报告,望月祈搁下笔检查了一遍,确定该省的都省了,才放下报告,起身去拿换洗的衣服。 “哗哗——” 浴室的花洒落下淅淅沥沥的热水滴,升腾的热雾将隔断干湿的玻璃门蒸成一片雾蒙蒙的景象,只能从玻璃上窥见一点朦胧的姣好轮廓。 过了好一会儿,闭合的玻璃门才重新被拉开。 水汽蒸腾出的热雾顷刻弥漫,将洗漱台的镜面都熏染成雾面。 望月祈抽了条干毛巾将不停滴淌着水珠的湿漉长发浅浅包住,赤足踩在逐渐变凉的瓷砖地面,伸手按住浴室门的把手,微微用力,没(o四声)过大腿的雪纺吊带睡裙随着她的走动浅浅荡起褶皱的裙角。 “嘭!” 有什么东西摔在地面的声音引得低垂着脑袋的望月祈倏然抬头,对上一双黑色小圆墨镜都无法遮住的呆滞苍眸。 “呼——” 大打开的窗户吹进寒凉的夜风。 望月祈低头看了看滚到床边的小浣熊摆件,又看了看不该出现在她房间的白毛dk,眼神逐渐核善。 “晚,晚上好?你还洗了个澡啊” 五条悟声音磕绊,像个招财猫摆件一样僵硬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视线在接触到那还滚着水珠的雪白锁骨时被烫般的飘移开,有些狼狈地弓身去捡没拿稳脱手的小浣熊摆件。 “六眼”是自动的,没法关闭。 他来的时候听着浴室的细碎声音,还以为她只是洗头发来着 被问候的望月祈微微一笑,下一瞬忽然变脸,一把揭下包住头发的半湿毛巾扔在白毛dk的脸上,凶狠道: “滚!” 半湿的毛巾盖在脸上,好闻的洗发水香气冲进鼻间,脸颊上升的温度仿佛快要把毛巾都蒸干。 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传入耳中。 五条悟保持着被毛巾盖脸姿势等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揭开毛巾,调整了下鼻梁上架着的小圆墨镜,遮挡住那双情绪不太自然的苍蓝眼瞳。 披上了件外套的望月祈一把从五条悟手里拿过自己喜欢的小浣熊摆件,没好气地看着脸颊恢复了些健康血色的五条悟:“这么晚了,到我宿舍来干嘛?” 五条悟沉默了下开口:“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让我们尊贵的五条大少爷快凌晨三点了还来敲女生的房门?”望月祈的语调阴阳怪气。 “那你还快凌晨三点了还在洗澡呢”五条悟嘟囔着,然后在望月祈的死亡凝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不自在地抓了抓脸颊。 “那什么,老子就是想不明白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直接下嘴咬?” 望月祈:“” 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你才想起来问我这事?! 望月祈面无表情,但还是开口解释了五条悟的疑惑:“因为我那时候如果直接上嘴咬你,你也会被同化成跟我一样的存在。” 五条悟抬头:“真的假的?被你咬到就会变成吸血鬼?” “如果你被像我这样的纯血种咬了的话,你就会变成血族金字塔里最低等的吸血鬼。”望月祈将小浣熊摆件放回原位,接着和五条悟解释说明了下血族金字塔的体系。 “我知道的说法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至于除我之外的其他血族,我没见过,但我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血族,还有其他的血族,甚至是高等级的血族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所以你可要小心不要被咬了。” 之前的长野县任务遇到的那只夜之眷属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有高阶的血族才能赋予其他人血液,将其变为夜之眷属。 五条悟若有所思,“被咬后会永远变成吸血鬼变不回来吗?” 他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术式效果,这种被咬后就会变成吸血鬼的效果,还是头一次见。 和一些吸血鬼题材的电影一样诶!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望月祈露出半月眼,“能变回来是能,但过程相当痛苦。而且在变回来的过程中,一旦吸了血,那就真的永远变不回来了。” 她顿了顿说道,“还有,低等的吸血鬼并不能免疫阳光,一旦晒到一点阳光,接触到阳光的位置都会被烧成灰烬。” “能够免疫阳光的可能只有像我一样的纯血种?” 最后这话望月祈说的并不确定。 因为她身为纯血但可以免疫阳光这点,是她穿越前添加的设定规则,她不知道这条规则适不适用这个世界的血族。 要是不一样那就尴尬了。 “嘁,那也太逊了。不能晒太阳的吸血鬼简直弱爆了!”五条悟发出体验感极差的嫌弃声。 “都说了是血族里最低等的吸血鬼了,你还指望什么呢?问完了就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望月祈伸手推搡五条悟,把人往门口赶,将人推出去后,“嘭”的一声在五条悟面前冷酷地关上了门。 吃闭门羹的五条悟讪讪的摸了摸鼻头,刚要转身,他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开门声响。 五条悟镇定自若地转身,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哟,硝子,好巧,你也没睡啊。” “五条,这么晚了,你站在祈的房间门口干什么?” 被刚刚那一声有些大的关门声惊醒,穿着睡衣出来看看的家入硝子欲言又止地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 五条悟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没什么啊,就是睡不着过来看看。” “你来女生宿舍看看?”而且还在祈的门口。 你个人渣,想看什么?! 家入硝子的眼神逐渐犀利,揣在衣兜里的手已经捏住了手机,想要给夜蛾正道打小报告的想法跃跃欲试。 五条悟眨眨眼睛,下一秒果断地发动了“苍”的术式,身形在原地一阵扭曲后消失在走廊。 家入硝子沉默一秒,回宿舍拿手机开始给夜蛾正道打夺命连环call。 这一夜,有人没心没肺地进入梦乡呼呼大睡,有人在床上思索着什么辗转反侧起来,有人在被电话轰炸后顶着黑眼圈气势汹汹的抡起拳头冲到男生宿舍,还有的人苦哈哈地顶着一头包肝新领的检讨书。 同样的,远在横滨的某些人也没能睡个好觉,被迫上演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们就是刚刚被森鸥外坑了一大堆好处,苦哈哈地带着昏厥的涩泽龙彦准备押送到专门机构的异能特务科人员。 因为涩泽龙彦从昏厥中醒来后,即便是戴上了专门扼制异能力者异能的镣铐,进了小黑屋,人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路了。 ——题外话—— 【嘀——您的裁缝已开启自动寻路功能赶来中g】 二更在努力地肝。 第101章 两副嘴脸 “白麒麟”涩泽龙彦失踪了! 这条消息如同一阵风,快速地在消息灵通的某些势力传开,让不少组织看了官方的笑话。 参与引渡接纳和“龙头战争”计划的官方高层撸起袖子开撕,互相甩锅给其他负责人,谁也不愿意承认让涩泽龙彦就在自己负责管辖的看守所失踪全责在自己。 其中负责押送涩泽龙彦的异能特务科则是被推到了这场风波的最前,异能特务科的现任负责长官种田山头火首当其冲地遭受了上层的“亲切”问候。 他头疼地顶着上层的施压和迁怒,命人彻夜排查涩泽龙彦接触过的势力和人,然后—— 在“白麒麟”被抓当日,还在海湾大桥拦截点登记簿上打卡的辅助监督浅江贵和望月祈就被查出来了。 弄丢了人的异能特务科只得捏着鼻子去联系咒术界的咒监会高层,结果不仅没有问到任何有用信息,还被咒监会的老头子们阴阳怪气了一顿,对着异能特务科派来的交涉代表就是一顿傲慢贬低。 对咒术界隐瞒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很可能对咒术师也能起效”这条情报的异能特务科代表人:“” 咒监会,狗不都来! 抽签抽到这次外派交涉任务的代表人微微一笑,一顿犀利输出之后,脸色被对方说得难看的咒监会高层这才叫人去联系望月祈。 接到这通趾高气昂命令电话的望月祈:“?” “滚,不来。” 她冷漠地扣了电话,果断将刚刚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被挂断电话,再拨就是无法接通的咒监会成员被望月祈下了面子,顿时看一边站着旁观了他被下面子全程的代表人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了,冷哼一声说道: “你也看见了,我们也帮你们联系了,但是她自己不肯来。” 代表人:“” 他没聋也没瞎! 就你刚刚的态度,对方要是肯来就怪了! 脑中闪过这名咒监会成员的个人资料和所属的咒术家族派系,代表人眼神微微一暗,扯出一个不咸不淡地笑容,要了望月祈的电话,打算自己亲自联系对方。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一问三不知,望月祈的回答是进入横滨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 等再回过神来,人就在原地站着,但之前的雾散了。 代表人皱了皱眉头,挂断电话,转身就将“‘白麒麟’的异能力对咒术师也起作用”这则情报递了上去。 而被下了面子的那名咒监会成员也转头将望月祈拒绝接受询问的态度在高层面前一阵添油加醋。 不少高层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权威,顿时对着望月祈一顿兴师问罪的嘴脸,说她不敬高层,私藏官方通缉犯,按理应该判死刑。 望月祈淡定地说自己已经跟异能特务科代表人交涉过了,她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市民,很乐意配合官方调查,但拒绝承认一些莫须有的罪。 什么?你说咒术界定制的“法律”也是经过官方公证的? 那行啊,逼急了她就把你们都鲨了,然后自己当高层修订咒术界的法律制度,这样就不算犯法了。 高层:“” 被区区一个小丫头威胁了生命的高层当即暴怒地让下属拿下望月祈,然而正要把人围起来时,会议室的大门就直接被一发散发着恐怖咒力的“苍”轰碎了。 “啊对了。” 带着望月祈走到破烂门边的五条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回头,明暗的光影描摹出他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璀璨的苍瞳浮动着魄人心神的冰冷光泽: “下次再敢趁着老子不在的时候对老子的人动手,被‘苍’轰碎的,就不只是一扇门而是你们的脑袋了。” 还是那散漫的语气,但带着的浓厚压迫感却令狼狈躲藏在阴影里的高层为之心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看着来截人的五条悟和望月祈大摇大摆地离开。 感受着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消失在感知范围内后,憋着口气的高层才敢从阴影里冒头,声讨此起彼伏: “五条悟也太无法无天了!五条家的,你们就不能管管!?” “管?你在说什么蠢话呢。悟少爷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与其在这儿跟我说悟少爷的不是,你不如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令悟少爷如此厌恶。” “你!” “别吵了!五条悟毕竟是五条家的,但是那个望月祈再任她这么发展下去,保不准会成为第二个叛逆的九十九由基!” “那能怎么办?这死丫头居然威胁我们要是给她动刑就杀了我们!而且还被五条家的小鬼护着” 说到后面,那名高层的声音渐低,毕竟在场的高层还有五条家的家族成员。 气氛一阵沉凝,直到有人语气晦涩地开口: “先由着他们去。毕竟,又快到了那个时间点了。” “你是说天元大人的那个?” “对我想,既然望月祈这么自信,那这次准备指派给‘六眼’和‘咒灵操术’的保护任务就多增加一个望月祈。那些诅咒师,可不像咱们这么好说话了。” “有道理。不过要问问天元大人吗?以往都是天元大人亲自指派咒术师的。” “这也是为了保证星浆体能更好地被送到薨星宫,让咒术界能够维持更久的和平,天元大人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推荐。” “那就这么做。” 各怀心思的交流到此为止。 白天相安无事地度过,重临大地的夜色笼罩下,无数暗流涌动。 距离高专不远的某座深山山腰,掉落在地面的一截树枝被一只落下的脚“咔嚓”踩断。 黑云遮挡住的月亮显出轮廓,洒落的清幽光辉照亮无声立于林地间的纤细身影。 听到树枝断裂的声响,血瞳浮动着一层碎光的望月祈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那道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白色身影。 “我还以为‘精神催眠’的效果会失效呢。毕竟我距离我下达催眠命令的时间,都过去两天了,没想到你居然还维持着被催眠状态呀。” 她笑吟吟地看着那道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白色身影,一脸感叹: “我还以为所有的异能者魔抗都像中原中也一样高的离谱。原来不是。” “你的魔抗低的真是令人充满了惊喜!” ——题外话—— 注:“白麒麟”是里世界给涩泽龙彦取的称谓,就像悟咪的“六眼”一样。 然后“裁缝”的梗源自于涩泽龙彦除了爱好收集珍贵宝石,就是喜欢自己做衣服。 第102章 欢迎成为我的同伴 血香渐浓,丝丝猩红雾气氤氲眼眸。 和其对视的涩泽龙彦暗红的瞳孔光泽更加死板,如同一具美丽的人形木偶,卸下了所有人类的情绪,呆呆地站定在望月祈面前。 加深稳固了精神催眠影响的望月祈歪了歪头,“【名字】?” 对方低低回应,语气毫无起伏:“涩泽龙彦。” 确认涩泽龙彦是在精神催眠控制中的望月祈点点头:“【告诉我你的个人信息以及你这三天的经历】。” “是” 涩泽龙彦老实巴交地吐出了自己的全部个人信息。 什么他其实是来自一个财团的家族少爷但是目前正在叛逆地离家出走,只为寻找自己心仪的特殊宝石叭叭叭。 这些都不是让望月祈心动的。 让她最心动的是涩泽龙彦名下报出的那些财产。 这是什么? 这是行走的at机啊! 想着,望月祈看涩泽龙彦的眼神愈发满意,然而像报菜单一样报出名下私产的涩泽龙彦结尾的话语却打破了她的开心。 “这些都记在我的名下,但是目前正处于被异能特务科查封冻结的状态。” “我在收容所醒来后,异能特务科派人过来跟我交涉说只要我愿意配合他们的实验计划,就给我更多的好处。但是我对那些普通的宝石都没有兴趣” 涩泽龙彦后面啦啦的内容无外乎只要不是他想找的那颗特殊宝石,都是不值钱的垃圾。 他想要找会散发出令他心动光芒的宝石,但是异能特务科根本不能帮他找到叭叭叭。 过滤掉一系列废话得出主义的望月祈:“。” 很好,原来这也是个穷光蛋。 望月祈叹了口气:“哎,不过既然是被官方冻结了,那暂时也没办法。不过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放任】?你在横滨干的事情,就算放在咒术界,那些老橘子也肯定跳脚判你好几次死刑了?” 涩泽龙彦仔细地回忆了下说道:“好像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很有成为霓虹的第一位超越者的潜质。他们说他们需要我。” 望月祈懂了,因为涩泽龙彦本身的价值更高,所以无论他干了什么,只要不是公然跟官方作对大杀特杀他们的人,他们大概都会对涩泽龙彦睁只眼闭只眼。 也就是说 “虽然你的财产被冻结了,但是你如果出面强势地说想要要回来,让他们解冻这些资产,他们应该也不会拒绝你的要求喽?” 望月祈得出结论。 涩泽龙彦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没有半点焦距,因为望月祈这句话并没有施加强制命令。 “嘛,算了,这个之后再说。【告诉我,你除了异能力强外,擅长赚钱吗】?” 望月祈希望她的at机是自动且永动的。 而涩泽龙彦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点了点头:“擅长。” 望月祈眼睛一亮:“【你怎么赚钱?】” “给人做衣服。”涩泽龙彦老实交代他的副业以及衣服单价,“别人会找我定制衣服,每件衣服的价格大概是三百万到八百万。” 望月祈:“?” “【你还会做衣服】?”望月祈表情微妙。 虽然有男裁缝并不奇怪,但如果是一个出身不凡的大少爷居然会擅长细致的手工活,那就有点东西了。 出身不凡的大少爷涩泽龙彦还真擅长做衣服,甚至他身上穿的这件白西装,就是他自己做的。 又了解到对方一个新技能的望月祈十分满意,看对方的眼神都特别的和善:“【半跪,然后低头别动】。” 身高几近一米八的白发青年左膝微曲,膝盖触及地面还有些湿润的泥土,白色的长裤顿时沾染上泥渍的痕迹。 他温顺地低下头,披散在背后的白发有几缕擦过肩头,线条流畅的脖颈随着滑到身前的发丝隐现。 望月祈倾身,撩起涩泽龙彦贴近脖颈的几缕长发,慢慢凑近,唇瓣隙开,尖锐的两颗獠牙闪烁着森白的幽光。 微热的吐息打在颈窝,带来丝丝酥痒的感觉。 被下达了“别动”命令的涩泽龙彦一动不动,任凭那散发着寒意的獠牙接触到了自己脖颈处温热的皮肤。 然后—— 细微的刺痛从脖颈传来,有什么东西埋入了脖颈的血肉里。 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几秒的刺痛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喝醉般的微醺上头,以及意识和思维都飞上了云端似的飘飘欲仙感。 涩泽龙彦呆滞的瞳孔亮起一脸微弱的光彩,很快又因为那股从脖颈弥漫到四肢骸骨的奇妙快丨感陷入更深的恍神中。 他感受不到血液流逝的感觉,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被绵软的云朵包围在中间,落不到实处,找不回真实感。 随着时间的溜走,他的双腿都在脱力,连半跪姿势都不太稳。 没忍住多吸了两口的望月祈过了一会儿才抽出獠牙,抬手用指腹拭过唇角蹭到的血迹,不浪费地探出舌尖舔去,意犹未尽:“苹果味的啊” 被咬完的涩泽龙彦在望月祈退离脖子后,整个人都失去意识地栽倒在地,眼皮像是沉重的铁门帘,缓缓闭上。 白色的西服蹭上了更多的泥渍,衣服的主人沉沉地睡着。 “啊对了,差点忘了。” 望月祈蹲下身,伸出手,将划开一个口的食指指尖按在涩泽龙彦的嘴唇上,微微用力。 奇异的血香随着血液的流出弥漫。 “好孩子,睡。” 望月祈收回手,食指的血口在她抽手的短暂空隙里就已经痊愈,白皙如初。 “精神控制已经解除了。你现在应该有意识的?虽然可能会很模糊而且很痛苦?” 她一边将沾到的唾液蹭在涩泽龙彦衣服上,一边语调轻快地说着。 “不用担心喔,等你睡醒就不会再痛了。” 猩红的血棘伸展枝条,一部分快速地在湿润的土地挖起了坑,另一部分则是像茧一般把涩泽龙彦给包裹了起来。 “太阳还有两个小时就出来了。虽然赋予了你我的血,以防万一,还是先把你埋土里。” 戳了戳涩泽龙彦已经开始失温,变得冰凉的脸,望月祈站起身后退两步,任由血棘缠上他。 “你应该庆幸悟和杰这两天都在外派任务,可能明天下午才会回来的样子,所以今晚我是可以在外面夜不归宿啦。” “我会在这里等待着你完成转化。” “欢迎成为我的同伴,涩泽龙彦。” 望月祈的声音,连同涩泽龙彦被痛苦占据的意识一起,逐渐模糊。 最后,坠入寂然的黑暗深处。 ——题外话—— 第一位实质意义的眷属是涩泽哒,没想到hh 注:粗括号里的就是妹用上了强制的命令。 第103章 特殊指派任务 思维和意识像是海上的一只小船,随着海浪的起伏摇摇晃晃。 海面和四周都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雾气,看不清任何事物与方向。 涩泽龙彦一个人坐在小船上,孤寂地徘徊在这片被雾笼罩的海域上。 和煦温暖的日光都穿不透这片雾气,伴随着他的只有莫名的湿冷与寒凉。 他无法辨别时间的流逝,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唯一清楚地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上剥离、逝去 然后,他乘坐的小船被一阵湍急的打浪推出雾区,恍然间,他好像看见了一条流溢着血色光泽的红线,系在船头,将孤帆朝着一个方向拉靠 “你醒了?” 清甜的,带着一丝浅淡困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明明脑子还处于混沌的状态,但却听得无比清晰。 甚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涩泽龙彦感觉到自己平静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像是欢悦,伴随着一种莫名的亲近依赖意味,又仿佛归巢的幼鸟,抬头便看见了亲鸟的回归,迫不及待地张开羽翼未丰的翅膀,叽喳热切地迎接。 好奇怪的感觉。 涩泽龙彦眨动干涩的眼睛,看见一个坐在血棘构筑而成的吊篮椅上,正打着哈欠,眼底漾着倦意水雾的黑发血瞳的少女。 “‘母亲’?” 涩泽龙彦迟疑地唤出了这个下意识浮现在未彻底清明的大脑中的称呼。 望月祈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一双血瞳一言难尽地看了过来,“不,不要这么叫我,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个儿子。” 她的确将人转化成了半血族,但并非是作为亲缘纽带,又或者更亲密关系的“继子”,而是仆从类的眷属。 ——属于她的第一位,在血族等级金字塔中堪比第三阶位的贵族种的强大眷属。 因为赋予他血液,转化了他的血族是第二阶位的纯血种。 所以可以直接跨越血族内原有的苛刻地位压制体系,让本该被转化后会成为最低等的第五阶位“夜之眷属”的他直接拥有堪比第三阶位的贵族种的权威,以及血脉压制。 这也是纯血种的血被其他低位血族无比追崇的原因之一。 望月祈回忆了下转化相关的设定规则,控制着血棘把脖子以下都被种进土里的涩泽龙彦扒出来,想了想说道:“我的名字是望月祈,你还是直接叫我望月。” 虽然但是,她才十六呢,到了目前法定的结婚年龄但还不想这么早无痛当妈,多一个比她大半轮多的好大儿。 被放在地上的涩泽龙彦色泽更加浓稠的暗红眼眸微微聚焦,看了看自己比平日还要苍白的皮肤,然后深深地看着望月祈,几秒后,才在另一双血瞳的注视下,低下了头: “是,望月小姐。” 涩泽龙彦很难说出自己现在的感受。 被转化成为非人类后的自己那除了找到特殊宝石时才会波动的心在不自觉地渴望着更加亲近依赖着眼前的少女,可又无比畏惧着纯血君主与生俱来的那份血脉等级压制。 渴望、依赖、畏惧、战栗 这些对他而言无比陌生又罕见的情绪不断滋生蔓延,让他百无聊赖的灵魂,多了一道牢固的血之枢纽,体验到了他所寻找的那颗特殊宝石能够带给他的不同热切冲动。 感觉还不坏的样子。 被开除人籍的涩泽龙彦在心底得出结论,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又好像多了一丝浅浅地期待在里面:“望月小姐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吗?” 看着明明已经失去活人和普通人类该有的体温,却看上去多了几分鲜活的涩泽龙彦,望月祈挑眉,“先不着急,等你先适应两天你的新身份后,再去找异能特务科那边拿回属于你的资产。” “不用担心阳光的问题。我给你的血量应该能支撑你五到七天左右的时间,到时候大胆站在阳光下生活就好。其他的哦对了,如果你手上有渠道的话,可以多囤一点口味不同的冷藏血液,但我不要强制手段收集来的血,还有,别被人发现。” 说着,望月祈眉眼间流露出些许忧愁,“我目前在东京远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上学,作为一个没什么后台背景的学生想要悄悄搞点血袋还挺难的。” 而且总不可能每次缺血了都去找同期薅。 说真的这点血对她而言根本不够,但她又怕无节制的话会把同期榨干。 而动物的血栓q,血里只有动物特有的臊味,难喝地她当场就会yue出来。 涩泽龙彦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了,语气低沉但恭敬地说道: “请您再等一段时间,这些问题我都会为您处理好的。” 望月祈看着对方流露出的这副陌生的恭敬姿态,眨了眨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踩着清晨早八时间点的望月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高专宿舍,整理了下自己后就带着课本敲响隔壁的家入硝子房门,准备一起去高专教室上课。 结果怎么敲都没有回应。 望月祈皱起眉,血瞳微亮,放开了血族敏锐的感知,发现家入硝子的宿舍没有人。 望月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难道是半夜出任务了?” 她嘀嘀咕咕地离开女生宿舍,走到教学楼。 很罕见的,夜蛾正道一早就到了教室。 “夜蛾老师,今天上午的第一节课不是高尾老师的课吗?”望月祈奇怪地看着已经站在讲台上的夜蛾正道,“调课了?” “望月,你今天原定的课程都取消。待会儿等悟他们回来以后,跟我到办公室一趟,天元大人有指派给你们三人的特殊任务。”夜蛾正道神色肃穆地说道。 他说的三人里,指的是夏油杰、五条悟,还有望月祈。 望月祈睁大眼睛:“他们真的半夜出任务去了?” “是的,悟他们三人赶去支援京都校四年级的庵歌姬和冥冥了。庵歌姬和冥冥三天前接取了一个二级咒灵的祓除任务,结果当天失踪,下落不明。” “作为紧急医疗组的硝子和战斗支援的悟、杰昨天半夜就赶过去了。” 夜蛾正道解释道。 “原来如此。”望月祈恍然,接着道:“那我可以提前知道一下那个特殊任务的内容吗?还有,夜蛾老师,天元大人又是什么?” 不是她上课摸鱼,是课本上还有讲课老师们真的都没有介绍过。 “这个” ——题外话—— (骂骂咧咧)潮汐处理了两天,怎么会有这么烂人,改个主角名就是她写的文了。这么喜欢换头文学怎么不把她自己那颗烂人头换了。 第104章 星浆体 天元,是一位术式为【不死】的特殊咒术师,同时掌握着结界术的绝技,无人知道他已经活了多少年。他被誉为全知的术师,因为他能够借助自己强化的结界来搜集各种情报,例如现在笼罩着整个霓虹的守护结界,又例如众多辅助监督的结界术以及各个高专,以及咒术界据点的结界,都是靠天元提升了强度。 他的术式虽然叫【不死】,但躯壳却还是一样会衰老,当老化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他的术式就会试图重构天元的身体,脱离了人类,成为更加高级的生命,但谁都不知道这个更加高级的生命是什么,而且到那个阶段,就不存在原本的意志,天元也会变得不再是天元。 为了避免这种不可控性,每隔五百年的时间,就需要让星浆体与天元进行同化,重置躯壳信息,恢复原本的术式效果,不会再发生“进化”。 而他们这次的任务 “【星浆体】即天元大人重要的适配者,你们三个要负责保护那名星浆体少女,然后抹杀她。”夜蛾正道吐出一段矛盾的话。 “护卫和抹杀一个小丫头?!”站在门边的五条悟作势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任务不是互相矛盾的吗? 神金! 夜蛾正道颔首:“这的确就是任务内容。而且还有一个附加任务是:在抹杀前,满足星浆体少女的一切需求。” 五条悟虚虚掩住嘴,身体一歪,凑近望月祈嘀嘀咕咕:“祈,快看,夜蛾的脑子终于提前坏掉了诶!” 夏油杰抬手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表示理解得说道:“毕竟也到春天了,而且我听说夜蛾老师之前被推荐确立为下任东京校校长了,就体谅一下夜蛾老师。” “诶?夜蛾老师要晋升成校长了吗?”最后一个知道这条消息的望月祈一脸惊讶。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没个正经的三人,眉头抽动了下:“这个之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那名星浆体少女的信息被泄露了。现在想要她性命的人大致可分为两个阵营。” 说着,夜蛾正道拿起办公桌上反扣的平板电脑,将其屏幕对准三人,手指在上面触屏操作:“一个是想要让天元大人彻底失控,借此来颠覆现咒术界秩序的诅咒师集团【q】,另一个是信仰并崇拜天元大人的信仰教会——盘星教【时之器皿会】。” 望月祈面露嫌弃得后仰:“好怪,还摆poss怎么有种中二病社团和邪丨教集会的感觉?这两个阵营的人都不正经?” 五条悟看着被夜蛾正道并列在屏幕上的两个阵营势力照片摸了摸下巴,“咦,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很贴切诶。” “确实啊,”本想一起附和的夏油杰瞥见班主任捏紧的拳头,连忙改口问道:“那夜蛾老师,那名星浆体少女现在在哪里?” 终于有个学生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夜蛾正道梆硬的拳头微松,继续正色道:“天元大人和星浆体同化的时间就在两天后的满月之时。你们要在那之前保护好她,并在快到同化时间的时候将她送到天元大人身边。” “这名星浆体少女的名字叫做天内理子,个人信息我一会儿会发到群聊里,你们记得接收查看,听到了吗?” “是——” 三人拖长了声音。 另一边,人声鼎沸的赌马场,嘴角带着道疤痕的黑发男人看着荧幕上公布的胜利马匹号数不爽地“啧”了声,把手里的赛马券单手揉捏成团,和旁边欢呼雀跃到落泪的其他赌马人士形成鲜明对比。 “切,明明差点就能跑赢了的。”伏黑甚尔不爽地往后一靠,左手抬起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果然又来这里赌马了啊?” 背后传来一道男声。 穿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脸上挂着一抹笑,揣着手踱步到伏黑甚尔身后,视线落在对方捏成拳状的右手和不爽的侧脸,了然挑眉:“看样子又输了?也是,我就没见你赢过。” 伏黑甚尔“呵”了声,“说的你好像全都看见了似的。我也有赢过的好吗?” 虽然是跟着别人买的。 脑中,黑发红瞳的少女笑吟吟的模样一闪而过,伏黑甚尔掀了掀眼皮子说道:“你来找我,又有活儿干了吗?你知道我的规矩,报酬少的我可不干。” 孔时雨笑了声,走到距离伏黑甚尔一个位置的座位坐下,两腿外八分开,手肘靠在膝盖上说道:“确实有一笔大单子。定金三千万,任务完成后尾款1亿。怎么样,要做吗?” “嚯?定金就有三千万?”伏黑甚尔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定金额数,“下单的人还真大方,任务内容呢?” “暗杀星浆体少女——天内理子。”孔时雨压低了声音,“不过根据我的情报,这次指派去保护星浆体的护卫有三人,其中一个是五条家的‘六眼’。” “五条家的小子也在护卫里?”伏黑甚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孔时雨,“1亿杀星浆体还行,但还要对上五条悟的话,可就开低了。那可是‘六眼’,1亿都还不到那小子在黑市挂着的悬赏零头。” 黑市的悬赏榜,五条悟的‘六眼’赏金可是已经涨到了二十多亿。 十多年的累积,虽然一直都没人敢接,接下了也没人能完成。 “3亿,不然免谈。”伏黑甚尔敲下一个价格。 孔时雨一噎,“如果你确定要接下的话,我会帮你跟那边谈谈加价。” “行啊,那就接下。”达到目的的伏黑甚尔爽快应下。 至于最后任务报酬数额会不会如他所愿? 如果孔时雨都没把握,那刚刚就不会那么说了。 总觉得被坑的孔时雨有点心塞,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从怀里摸出一个迷你的平板电脑递给伏黑甚尔:“这是这次负责护卫星浆体的三名咒术师资料,五条悟的你应该很熟悉了,另外一个是拥有着稀罕术式【咒灵操术】的同一级咒术师夏油杰,还有术式名为【绯世】的同一级咒术师望月祈。” 伏黑甚尔微不可见地一顿:“望月祈?” 孔时雨以为伏黑甚尔不知道这位最近名声大噪,但是负面叛逆版出名的一级咒术师,解说道:“望月祈能收集到的资料有点少,她是今年才入学东京高专的。术式方面和血液有关,可以操纵血液,令血液变成不同的形态。” “一开始加茂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他们家遗落在外的血脉,甚至怀疑望月祈真正的术式可能是【赤血操术】,不过后来两校交流会上,验证了望月祈的术式并非【赤血操术】,只是相似” 他叭叭着他知道的咒术界八卦。 有点麻烦啊。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听着,搭在旁边椅子背上的手指敲了敲坚硬的椅背。 大小姐给钱还是很爽快的,也是个可发展的长期金主呢 不过和3亿比 如果大小姐妨碍他,看在以往金钱的情分上,只能对大小姐说声抱歉了呢。 毕竟他们给的太多了。 伏黑甚尔遗憾的想到。 ——题外话—— 注:孔时雨是一名游走在咒术界诅咒师团体的中介贩子,姓孔但是非种花家人,泡菜国人哈。 第105章 诅咒师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哐当”一声。 自动贩卖机的饮料罐掉到底部出入口。 “说起来,这位天元大人真的活了千年以上吗?”望月祈接过五条悟手中的冰镇果汁,没急着拉开铁扣环,而是握在手里微微摇晃了下。 “应该是真的。毕竟关于天元大人的记载好像要追溯到平安京时代去了。”五条悟一边弓身去捡自己的那罐汽水,一边回道。 “是吗?有机会还真想见见这位天元大人呢。”望月祈轻喃道。 听清的五条悟一顿,随后直起身,单手扣开铁扣环懒洋洋的说:“很难的啦,这位天元大人几乎是不见人的。就连老子之前都被拒绝接见,祈你就更别说了。” 从到达任务地点附近后就一直少语的夏油杰听到这里,蓦地开口:“你们觉得星浆体是自愿同化的吗?” 夜蛾正道上传到群聊组的资料在来的路上他都看过了。 当看到对方的年龄才14岁时,他的视线就凝住了,一路上都显得沉默。 说是“同化”,但其实,就是一位才14岁的女孩子去死。 “就算不是自愿,在这种没有强大实力傍身,又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也只能是‘自愿’了。”望月祈拧开冰镇果汁的铁扣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呲”声。 夏油杰抿抿唇:“那如果她不是自愿的的话” “如果她不是自愿的不想同化那就不同化咯。”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老子和你是最强的,他们只能跳脚又杀不了我们。祈的话,上次之后他们应该也不敢再动人,不然就再上门去威胁一下。” 被踹出“最强”等级序列的望月祈:“” 她谢谢你还想着她。 但是她觉得到时候强强对上,倒霉的一定不是她。 “说起来,盘星教因为崇尚‘纯粹’的天元大人而无法容忍星浆体,甚至挂悬赏雇诅咒师来杀人的这种行为,已经可以判罪了?为什么他们还能蹦跶到现在?” 望月祈由衷地感到不解。 夏油杰目光微暗:“好像是因为他们的教众里也有许多高位的政丨客在,所以一直以来对盘星教的行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啊从根系就开始腐坏了吗?真是令人绝望的世界啊。”望月祈叹气。 这要是个漫画世界,那一定是个阴间少年漫。 “没关系的啦!”五条悟伸长手臂,将皱着眉头的望月祈一揽,像个大型猫猫挂件一样,下巴压在望月祈的发顶,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笑嘻嘻地说道:“老子和杰可是最强的!祈你害怕的话,乖乖地待在我们身后被我们保护就好。” 望月祈刚升起的怅然情绪一滞,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膝盖弯一颤,额头蹦出一个红色的“”号,“给我起开!你不知道你很重吗?!” “不~要~”五条悟用十分欠揍的上扬语调回应。 正当望月祈准备用血棘打人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忽然从不远处耸立的大楼高层炸开。 三人循声望去。 爆炸的黑色硝烟升起,橙红的火光从视野里点燃。 明灭的火光间,三人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都捕捉到了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影从高空坠下。 下一瞬,三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同时动身。 “呼——!” 流溢着暗红光芒的狰狞蝠翼在空中,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宛若一道掠过的红色流星,赶在黑发少女距离地面还有二三十米的位置接住了人。 “呼赶上了啊。”将魔力附着体表,减缓对方坠落冲击力,避免双方都痛的望月祈松了口气,仰头望向几十层楼高的上方。 那里,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已经到了。 毫无悬念的一场碾压战,前来暗杀天内理子的几名【q】的诅咒师鼻青脸肿地被夏油杰放出的亲嘴咒灵缠住身体,崩溃地像条蚯蚓一般挣扎走位着闪躲咒灵亲过来的烈焰红唇。 “哎呀,还好还好,不是炸了整栋大楼。不过如果真的塌了的话,到时候就说是你们这些诅咒师干的好了。老子可不想因为闹得太过分挨骂。”踩在一个诅咒师背上,将人一脚踩得半凹起身体,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的五条悟笑嘻嘻的看着人,“如果你肯哭着道歉的话,老子就留你一条命哦?” 已经痛哭出来诅咒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道歉我道歉!请饶了我!” “嘁,真弱。”五条悟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干脆利落地将人一脚踹晕死过去,脚背一绷,把晕死过去的诅咒师揣到一边,看向战损版狼藉客厅里,还能勉强坐人的待客沙发上,尚未恢复意识,正枕在望月祈腿上的黑发少女,心情指数开始下跌,不爽的盯着这边: “这小丫头怎么还没醒?” 利用房间完好资源给自己泡了杯红茶的夏油杰淡定地端着热茶坐到两个女生对面的沙发上,“耐心一点,悟。虽然是星浆体,但也只是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 “不是!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我也道歉了啊!”被亲嘴咒灵缠住身体,还保持着清醒意识的一名诅咒师发出崩溃的声音。 “来亲亲嘛——”浑身粉红色的亲嘴咒灵将烈焰红唇挨近还醒着的那名诅咒师。 诅咒师奋力推让着那颗凑过来的粉红头颅,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对不起!!这个活儿我再也不干了!也不当诅咒师了!” 他们【q】的最强战力都被五条悟踩晕了,他这个实力中等的,简直不要太害怕。 “亲亲,啾——” “啊啊啊!我会退出【q】的!甚至,你们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会回乡下种大米!我们立下束缚!放过我!”感受到脸庞的湿黏触感,他更加崩溃。 不——!他的清白——!! “啊?”夏油杰掀了掀眼皮子看来,就在那名诅咒师以为他的诚恳打动了对方时,就看见夏油杰抬手举到而耳边,做了个没听清楚的手势:“你说什么?” 诅咒师痛斥:“你明明能听到的!” “好吵。你可以安静一点吗?” 清甜的,却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诅咒师忿忿扭头,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漾着微光的血色瞳眸。 他瞳孔一缩,所有的话语顿时掐灭在嘴边,一个字音都吐不出来,就连亲嘴咒灵的其他嘴围住了他,他都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106章 双标现场再现 “哇哦,你把他人都吓掉色了诶~”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 “他本来就挺不经吓的。”夏油杰淡定的喝了口红茶,对被烈焰红唇淹没的那名诅咒师痛失清白的惨状视而不见。 望月祈轻哼一声,低头看向枕在她腿上,眼睫开始颤动,似乎要苏醒过来的黑发少女:“她醒了。” “唔”扎着两个黑麻花辫的天内理子迷糊地睁开眼,还有些摇晃的视野里,精致白皙的容颜定格。 “醒了吗,理子酱?” 清甜的嗓音传入耳中,天内理子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颜,然后错开那道含着浅淡笑意的视线,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是枕在人家大腿上后,动作迅速又僵硬地退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是谁?!” 望月祈理了理褶皱的裙子,耐心解释:“我是望月祈,和他们一样,是被天元大人指派过来保护你的咒术师。” “没错。理子妹妹你不用害怕,我们和刚刚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儿的。” 听到旁边响起的陌生男音,天内理子这才意识到周围不止一人。 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看到了穿着黑色高专制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和夏油杰接下来想的情况不一样,天内理子在看到他们两后,露出了警惕的眼神,一个原地弹起,对着他们摆出了空手道的攻守姿势,“骗子!” “你!前额留着的那撇怪刘海配上眯眯眼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脸上保持着友善微笑的夏油杰:“” “你!染着个白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室内居然还戴墨镜装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被暗喻是染发不良的五条悟:“” “还有你!你,你的话” 轮到望月祈时,天内理子气势汹汹的声音有些卡壳。 望月祈歪了歪头:“我怎么了吗?” 发间别着金色羽毛饰品的黑发少女疑惑地看着她,细腻白皙的容颜在室内好似发着光,宝石般瑰丽的血色瞳眸里倒映着自己气势汹汹的模样,气质干净又无害,一点不像另外两个一样的可疑。 “你你看起来,好像没比我大多少真的是来保护我的咒术师吗?”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天内理子声音渐小。 “啧。” 一声不爽的轻啧打破两人的对视。 天内理子转过头,对着白毛dk时又变了副嘴脸,“你这家伙啧什么呢!?” “大小姐,这三位都是自己人。” 最终,还是姗姗来迟的,从小就负责保护天内理子的中年女仆黑井美里赶到,向天内理子解释说明了一番望月祈三人的来历。 “说起来,理子妹妹是自愿要跟天元大人同化的吗?” 夏油杰似是不经意的问出这个问题来。 不爽坐在夏油杰旁边的五条悟苍眸微抬,望月祈也看向天内理子。 从对方小时候就一直在照顾对方的黑井美里眼底掠过一抹黯然。 气氛有一瞬间凝滞。 天内理子抿抿唇,随后扬起下巴,翻身踩上桌子,一脸倨傲地说道:“真是卑微之人才会有的想法。” “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虽然也有人和你们一样混淆了‘同化’和‘死亡’的概念,但这种理解可是大错特错的。” “同化后,妾身的意志、心智、灵魂都会继续活下去!” 她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战损的公寓内。 听完天内理子发言后的五条悟前倾身体,伸长脖子: “祈,你在跟谁聊天?” “新捡的红苹果。”望月祈随口回道,没有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 目光从天内理子身上转移的夏油杰:“红苹果?那是什么?网友的昵称吗?” “算是。”望月祈看着屏幕上,涩泽龙彦跟她汇报的,已经搞定了异能特务科,准备着手弄一个安全的据点然后采购血袋的话,陷入思考。 小弟的做事效率还蛮快的嘛。 那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有足够的血库,不用再麻烦到同期了呢。 被忽视彻底的天内理子憋红脸:“你们倒是好好听人说话——!” 一个小时后,廉直女子学校—— 还未打扫清理,水面浮满大片绿苔的游泳馆,五条悟垮起个小猫批脸,挂掉夜蛾正道那边说“是天元大人说了要满足天内理子一切愿望”的电话,抓了抓头发: “身上挂着悬赏还非要来学校,你和祈居然也都由着那个小丫头。要老子说,这种时候就应该快点回高专,然后找上门来的诅咒师来一个解决一个,一直到后天就万事大吉!” “别这么说啊,悟。”夏油杰狭长的眼眸微垂,望着长满苔藓,许久没有被清理过的泳池绿水,语气平和地陈述:“同化后的她会变成天元大人,在高专最底层成为结界的基石。然后再也见不到朋友、家人,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彻底变成‘天元大人’了。” “我想望月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既然她肯陪着理子妹妹来这里,那就说明她大概也跟我想的差不多,打算让理子妹妹自由地度过这段最后时光。” 此时在游泳馆的只有夏油杰、五条悟、黑井美里三人。 望月祈在五条悟一个电话家族的运作下,成为了天内理子就读的廉直女子学校临时旁听生,现在和天内理子一起上课,也是贴身保护。 坐在休息椅上的黑井美里听着夏油杰的话,她努力藏起眼底的悲伤情绪,低声说道:“理子小姐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她的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因为事故去世了。自那之后,就由我在照顾着理子小姐。” 两人看过来。 黑井美里站起身,向两人诚恳地鞠躬:“谢谢你们还愿意让理子小姐回到学校来这段时间请你们尽量让她和朋友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夏油杰温和一笑:“当然会的。而且,我觉得理子妹妹也不是完全没有家人,你不就是她的家人吗?” 黑井美里愣住,心底升起浓浓的酸涩情绪。 旁观这一幕的五条悟抓了抓头发,没再说什么回高专的话。 “杰,你派去监视的咒灵了?” 他走到夏油杰身旁,抬起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个啊。如果我能和冥冥小姐一样共享视野就好了。”夏油杰无奈地开口,“不过就算出什么状况也能马上——” 夏油杰的话音戛然而止,语调略沉: “悟,我们快点去找望月。” “啊?”五条悟不明所以。 夏油杰狭长的眼眸里浮现出锐利之色,快步走向游泳馆的出口,放下话: “派去放哨的咒灵,有两只被人祓除了。” ——题外话—— 今天也是12点掉落的更新芜湖! 我现在是有存稿的码字人【昂首挺胸jpg】 第107章 直接死里面吧 “来得太慢了?” 大片猩红狰狞的棘枝似狂蛇乱舞般倾巢而出,用尖锐的棘枝穿透敌人的身躯,连同哀求一起吞噬在翻腾的血潮内。 浑身附着着一层暗红光芒的望月祈踩在一节粗壮的血棘上,背后是被血棘团成球,保护地密不透风的天内理子,凡是想要靠近她们的诅咒师或是被放出的术式傀儡都被血棘逼退或是当场杀死、吞入地面蔓延的粘稠血潮中。 “抱歉啦,来拦路的路障有点多,稍微费了点时间清理。”五条悟不走心地说着抱歉,开启无下限穿过血棘潮,落到游刃有余的望月祈身边说道:“再说你这不是很轻松的样子嘛。” “杰和黑井小姐呢?” “还在后面处理路障。”五条悟拉下墨镜鼻托,璀璨的苍蓝眼眸顿时暴露在空气里,散漫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说起来,这些家伙真的跟蝗虫一样,杀了一批又一批诶。” “而且也很会躲。”感知到有两道不同咒力气息跑出血棘攻击范围的望月祈眉心蹙了蹙,“你能追上他们?” “哈?你以为老子是谁诶?” 五条悟活动手腕,身形在空气中一阵扭曲,顷刻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了逃跑的其中一名壮实诅咒师的上方,一记附着着咒力凌厉的鞭腿将正在跑路的那名咒术师踹飞,砸进目前处于闲置状态的教学楼楼层里。 感觉脊骨都要被当场踹断的诅咒师挣扎着想要从陷进的地板里脱出,然而下一秒,令他无比胆寒的声音却蓦地从上方响起—— “老子可是最强。” 利用“苍”进行短距离瞬移的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睨着全身僵硬,冷汗直流的诅咒师,抬起右手,无名指和尾指回蜷,贴着掌心,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合拢竖起,大拇指微微竖起。 “说起来,你,知道无穷级的发散吗?”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刹那,骤然倍增的庞大咒力顿时崩裂了室内幸免于难的地板部分。 “术式反转,赫。” 诅咒师惊惧地收缩着瞳孔,眼底是突然无视掉重力飘浮而起,近乎停滞的教学桌椅和地板、天花板裂开的碎块,从五条悟两指间凝聚的赤色光芒将光线暗淡的室内都染成一片灼目的红。 那蓬勃而深邃的红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碾灭。 他要死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的诅咒师唇瓣颤抖着,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然而深邃又散发着骇人咒力的红光却像是昙花一现的烟火,绽放出绚丽色彩之后又快速冷却,周遭浮空的一切教学桌椅和他一样,哐哐砸落在开裂的地面。 “啊,又失败了。” 啊? 诅咒师想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而冰冷语调突然冰雪消融似上扬的五条悟却直接改为一记重拳轰上面门,将他五官歪斜地捶晕死过去。 “嘁,本来还以为能做到的。”五条悟有些郁闷地打量着自己宽大的掌心,“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掌握‘赫’呢?” “嗡、嗡——” 五条悟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抛开郁闷,接起电话:“祈?” “解决完人了就快过来集合,黑井小姐出事了。” 望月祈的声音飘入耳中,五条悟一顿,冷漠地扫过被他捶晕过去的诅咒师,五指微张,掌心运转“苍”,将昏死过去的诅咒师拎着去找望月祈了。 “抱歉,是我的失误。” 和黑井美里分别的地点,夏油杰立在还留着战斗痕迹的现场,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自责道:“是我误判了黑井小姐在敌人手中的价值。” “也不算是失误。毕竟他们主要针对的目标是杀死星浆体。”五条悟双手揣兜,余光扫过站在一旁低着头,拳头用力攥紧到轻颤的天内理子。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接下来的要求应该会是交换人质。比如说让我们用天内来交换黑井,又或者用黑井的性命逼迫我们杀死天内。” 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咱们这边有他们的主要目标在,算是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只要对方提出交易,之后我们总能想到解决办法。” “接下来我就带着天内去高专,然后找祈或者硝子来当替身就行。就是身高方面稍微” “不用那么麻烦。” 蹲下身的望月祈开口打断五条悟,同时已经抬起头准备出声拒绝替身,打算自己站出来的天内理子也是一愣。 她摸了摸翘起的碎石块边缘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沾取一点放到鼻间轻嗅,指腹搓捻开血液,伸出舌尖点了一丝,血眸里划过一道红芒。 唔,是女性的血液。 就是味道有点像还未完全成熟的柚子,有点涩嘴。 “围堵你们的诅咒师里有女性吗?”她问着两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摇头。 “那这应该就是黑井美里的血了。”望月祈反手扣在那块染血的碎石上方,凝血为兽。 “吱吱!” 还不到巴掌大小,浑身都是鲜血拟态而成的小血蝠拍打着小翅膀,绕着望月祈亲昵地叫唤。 “望月,你难道是想?” 看出望月祈打算的夏油杰目露惊异。 头一次见到望月祈的术式还有这种效果的五条悟也好奇地打量着小血蝠,“好小,而且居然没有感觉到多少咒力。” 有句话说得好,吸过人血的血族和没吸过人血的血族完全是两个极端。 吸过两个人的血后,才无师自通这项疑似血族种族传统技能的望月祈用指尖点了点小血蝠冰凉的脑袋,下达命令: “带我们找到你的主人。” 小血蝠扇动翅膀,锁定一个方向起飞。 它带着众人,进入了一栋建筑。 在绑架犯们还在得意的聊着要怎么杀死天内理子的时候,被破门而入的咒灵直接一顿爆锤,喜提进局子套餐。 “啧,这两个家伙可是给我们带来了大麻烦,就这么算了?”五条悟不爽地看着被押送上车的绑架犯们,踹了踹脚边的小石子。 夏油杰注视着毫无咒力与术式,也没有异能力,只是两个盘星教普通人信徒的绑架犯,声音微哑:“毕竟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法律惩戒。”望月祈淡定地拍了拍情绪波动似乎有点大的夏油杰肩膀,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不过要是以为进去后会轻松地度过,直到刑期满放出来那就错了。” 这种脑子已经被邪门歪道搞坏掉,毫无悔改之心的,还是永远留在狱里。 或者,直接被死里面别再出来祸害人的好。 ——题外话—— 妹是被惹到后睚眦必报,还要多倍奉还的性格。 第108章 你不会被阳光烤化吧?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海面,推送上岸的浪花拍打出的雪白泡沫与金黄的流沙交织。 拂面而来的海风,混杂着海水独特的湿咸气息。 穿着石青色沙滩裤,披着件枫红色防晒外套的五条悟站在距离女更衣间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地抬头望过去,和夏油杰抱怨道: “她们好慢啊!这都多久了?” 旁边是同样换上了沙滩裤,披着件藏蓝花叶图案防晒衣的夏油杰瞥了眼耐不住性子的五条悟,老神在在:“女生换衣服本来就比较慢,更何况我记得望月在下机场的时候,好像还买了防晒来着,她们应该会涂完防晒再出来?” 气质和外表都十分出众的二人站在海滩上,路过的游客有不少人都朝着他们投来惊艳或是跃跃欲试的目光,不时有大胆的女生上前搭讪,然后要么被夏油杰温和又疏离地婉拒,要么就是被五条悟张扬地拒绝。 防晒啊 说起来冲绳的海水浴场阳光好像蛮烈的,祈她没问题? 防晒霜能挡住这么强的紫外线吗? 她不会一出来就直接被太阳烤化? 本来就对来冲绳的海水浴场抱有不赞同态度,但没敌的过望月祈、天内理子以及夏油杰双手双脚赞同的五条悟眉峰皱起,左右张望了下,保持着运转状态的“六眼”很快就告诉了他想要的信息。 “杰,老子去买个东西。” 五条悟抬步走向熙攘的人群,留夏油杰在原地等着人。 没过多久,换好衣服的望月祈她们就出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更衣间。 以往总是喜欢散着头发的望月祈将鸦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盘在脑后,手机用防水袋装着,挂在雪色的脖颈间。 和旁边两人不同,望月祈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防晒外套,拉链拉的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的泳衣款式。 而外套的衣角堪堪盖住少女腿根处的莹白肌肤,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涂抹过防晒霜的缘故,两条纤细白皙的双腿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有些晃眼。 换上了上下式蓝色泳装的天内理子披着白色防晒衣,麻花辫用一字夹固定挽在脑后,身上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青春朝气,眼睛亮晶晶地和身旁的望月祈说笑,俨然已经打成一片。 黑井美里换上的是分离式露腹黑白色泳衣,一脸温柔地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嘴角弧度不自觉地柔和。 “杰,怎么只有你一个?悟呢?” 和天内理子结束上个话题的望月祈回头,看见只有夏油杰一个在原地等着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严肃了些,压低音量道:“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不,悟只是去买东西了。”夏油杰笑着,自然地错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虽然他对望月没有那种意思,不过对一个年轻气盛的dk来说,还是有点冲击力的。 可惜悟去买东西了,没有第一时间看见。 他还是更乐意欣赏好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夏油杰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想到。 来冲绳的海水浴场玩是临时兴起的决定。 因为说过要满足天内理子的任何愿望,把绑架黑井美里的那两个人渣送进局子后,他们就询问天内理子除了学校外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天内理子说想去看一次大海。 虽然出生在海水环绕的岛国,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近距离地看过一次大海。 夏油杰根据高中以前和家人一起出行的旅游经验推荐了冲绳的海水浴场,这边还有一个很出名的“黑潮之海”水族馆。 从没去过的望月祈第一个举手同意,反倒是五条悟不太赞同到阳光正烈的海水浴场。 尤其是在知道了望月祈血族身份的前提下。 万一被阳光晒没了怎么办! 最后经过一番拉扯,五条悟还是臭着脸投了赞同票。 不过安全起见,望月祈直接一个电话让涩泽龙彦准备一架到冲绳的私人飞机,这样也可以免去很多未知的麻烦。 问为什么不让五条悟来? 开玩笑,现在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他们在护卫星浆体,五条家的一举一动可都是被许多人盯着呢。 这个节骨眼还大胆用家族力量调动私人飞机,这不是光明正大地告诉其他人位置情报嘛。 “那等等悟。”望月祈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询问身边的天内理子:“理子妹妹,你待会儿想先玩什么?” 从没来过海边玩耍的天内理子面露难色:“来海边还能玩什么吗?” “唔捡海螺或者贝壳,海上摩托,或者海滩diy烧烤?”望月祈回忆着和闺蜜到海边旅游的玩耍项目。 “都到海边了,当然是下海游泳啊。” 散漫的男声蓦地插足进来。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去而复返的五条悟手中拿着把新买的遮阳伞,黑色的小圆墨镜将眼眸挡的严实,看不到那张平静的脸上,眼底的真实情绪。 夏油杰的视线在对方的左耳处停留一秒,看着悠悠踱步走近的五条悟,目光透着意味深长。 “五条,你买伞干嘛?一个大男生,你难道还怕晒黑吗?”天内理子瞄了眼五条悟手里捏着的伞,鄙夷地看着他。 一个男生,要不要比女生还怕晒精致? “不是老子用的。”五条悟哼了声,将手里的伞慢吞吞地递给望月祈,一副若无其事的随意态度:“喏,你不是有紫外线过敏症吗?就算涂了防晒霜也还是谨慎点好。” “啊?祈你有紫外线过敏症?!” 才知道这点的天内理子瞳孔地震,随即有些惊慌地说道:“对,对不起,妾身不知道” 望月祈安抚地说道:“没关系,我的过敏症很轻的。而且刚刚在更衣间的时候,理子妹妹你也有仔细地帮我涂了防晒霜的不是吗?相信我买的防晒霜,一分钱一分货。” ——题外话—— 注:原来的这个时间点七海和灰原是入校了的,我这里私设改了下他们入校时间,是在星浆体事件之后昂。 第109章 他还没指名道姓呢 “哗!” 冰凉的海水被手捧起,打着旋儿绽开在少女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可恶!你别跑!” “略略,抓不到!” 望月祈抱着一只可爱的小黄鸭泳圈,踩在过膝深的海水里跑动,躲避身后抛弃泳圈也要泼到人的天内理子的泼水攻击。 “哗哗!” 泼水大战刚开始的时候,米色的防晒外套沾水后呈现出透明的质感,会紧贴皮肤,变得湿紧,穿着很不舒服,望月祈就干脆把防晒外套脱了,痛痛快快地玩起了泼水大战。 质地轻盈舒适的黑色泳衣面料无比贴合地包裹住少女雪白的肌肤,柔美的身体曲线,在脱下外套后一览无余。 哪怕还抱着一只小黄鸭泳圈,都遮掩不住的,令人遐想的白皙风光。 望月祈脱了衣服后,原本加入了这场泼水大战的五条悟一顿,酷酷地丢下一句他玩儿累了先去买水后,就退出了战场。 啊是写真杂志上的经典款——三点式挂脖泳衣呢。 白发在阳光下显得雪色晶莹的五条悟看着小黄鸭泳圈滑落后,露出全身泳衣款式的望月祈,默默别过头,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 然后,他似乎是觉得没调整好,又抬手摆弄起自己的黑色小圆墨镜。 将五条悟一系列欲盖弥彰行为看在眼里的夏油杰:“悟,再怎么摆弄,你的墨镜都只有那么小,遮不住你整张红脸的。” “老子才没有!” 找到了可迁怒对象的五条悟顿时一脸凶狠地瞪了过来。 “好好好,”夏油杰耸耸肩,指了指旁边的沙滩地布空位,“那你站在那里干看着不晒吗?要不要过来坐着等?” 这次五条悟没怼人也没拒绝,悠悠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坐在铺展开的沙滩地布空位上,本就没有拉起拉链的防晒外套大咧咧敞开,没有一丝赘肉的劲瘦腰腹顿时暴露在空气里。 他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几口水,墨镜后的蓝色眼眸亮的惊人,紧盯着那边已经走到半深不浅的海水位置,摸索起泳圈试游泳的两个女生,在旁边和夏油杰嘀嘀咕咕: “两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还跑到那么深的地方去,也不怕被一起淹死” “杰,你说她们两是不是很过分?把我们俩丢在这里,自己玩的那么开心。” 夏油杰凉凉扯动唇角:“悟,嫉妒的嘴脸很难看哦?” “哈?谁会嫉妒一个才14岁的小丫头!” 五条悟拔高了声音。 “哦?”夏油杰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悟,我还没指名道姓呢。” 五条悟一噎,朝着夏油杰的脸伸出魔爪:“我看你这眼睛都睁不开就开始瞎说的毛病该治治了!” 夏油杰笑容微僵,皮笑肉不笑地挡下五条悟的手:“想打架吗,悟?” 体术极佳的两人你来我往,将手臂挥出残影。 看着两个少年人打闹场景的黑井美里眼里闪过笑意,在看向那头和望月祈游泳的天内理子时,又浮上黯淡:“真好啊。自从被通知要同化后,理子小姐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如果理子妹妹不想同化,那就不同化好了。” 少年温润平和的声音传入黑井美里耳中。 情绪低落的黑井美里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了出声的黑发dk,眼里映入他平静的侧脸。 下一秒,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止他们的黑井美里立刻转头紧张地看向五条悟,却发现出身五条家的五条悟居然也没有任何要问罪夏油杰这话的意思。 察觉到了什么的黑井美里抿唇,心底那棵很早就被折断的干枯树苗再一次萌发出希望的新生绿意。 真的可以吗? ——题外话—— 摸半章,没存稿了+晚课buff 开窍很快,就在这个剧情点的嗷! 第110章 苦夏到了而已 咸湿气息的海风拂面而来,夏油杰拿起装在防水袋里的手机,打开翻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对后来还是加入了赶海小队的五条悟他们喊道: “悟,望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收拾收拾去机场候机回高专了。” 正在嘲笑着天内理子居然踩到海参吐出的黏液滑倒的五条悟和望月祈齐齐看过来,撑坐在浅水海域的天内理子一愣,而后眼神黯淡了下去。 “六眼”将天内理子的神态变化看得清清楚楚的五条悟和望月祈对视了一眼。 确认过眼神的五条悟扭头回道:“杰,明天早上再回去。反正飞机是私人的,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就当给机长他们多放一天假了!” 天内理子黯淡的眼神重新汇聚起光。 望月祈贴心地递出手,拉起摔倒的天内理子的同时,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滩说道:“理子,我们去那边,那边好像有一个正在卧沙的猫眼螺!” “诶?哪里哪里?”顺着望月祈力道起身的天内理子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迫不及待地循着望月祈另一只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看见了!祈我们快去捡它!” 天内理子反客为主地牵着望月祈奔向猫眼螺卧沙的位置。 被两个女生丢在后面的五条悟耸耸肩,随意地将手揣在深色沙滩裤的裤兜,走向夏油杰和黑井美里。 “悟”夏油杰看着明明在海水里待了不少时间,身上却一点没被海水沾湿的五条悟,心下了然,“这两天的天气可不太稳定啊。” “没关系啦,现在不是挺稳的吗?”五条悟站定在夏油杰面前,姿态随意,“而且,天内在黑市上的悬赏时间还没结束,明天回去的话,天内的那个限时悬赏也可以在飞行途中结束。” “但是,悟,”夏油杰压低了音量,一针见血地点出:“你从昨天开始就没解除过术式了?而且也没有睡觉你,今晚也不打算睡?不回高专真的没问题?” 如今的五条悟还无法掌握“无下限”术式的自动运转。 一直维持着无下限术式的运转,加上无法关闭的“六眼”无时无刻都在汇给五条悟大脑的讯息,就算是五条悟,时间长了也难以负荷,甚至可能会因为信息量的过载真的提前烧坏脑子。 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夏油杰知道,五条悟的状态其实已经相当疲惫了,特别是五条悟为了警戒,从昨天上午接到任务起,就没再睡过觉,负荷就更大了。 精神层面上,可以说是悬崖危藤,稍稍一扯,就可能会断裂的状态。 五条悟没有否认,只是抬臂,一拳不轻不重地捶在夏油杰身上,扬起线条凌厉的下巴说道:“没问题。就算你和祈找老子再打上三天三夜的游戏都没问题!” “悟”夏油杰有些无奈。 五条悟却是勾起唇角,看着不远处还在戳猫眼螺的两个女生,轻松惬意道:“没关系啦杰,不是还有你在吗?” 他们可是最强啊。 夏油杰眼底荡开波澜,无奈地叹道:“真拿你们没办法” “说起来,杰,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打量着上身只穿着单薄的防晒外套后,身形比之前还消瘦不少的挚友,语气疑惑。 夏油杰一顿,眼眸微垂,嗓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没什么,就是苦夏到了而已。” “而且比起关注我,我觉得你应该看看那边那两个。她们越走越远了哦?” 夏油杰指着已经快消失在视线范围的女生,五条悟偏头,“啧”了声: “祈这个笨蛋!都跟她说过不要带着天内跑出保镖的视线范围了!” 虽然对有“六眼”的他来说没什么,但现场保镖还有另外两个啊! 五条悟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个越跑越远的女生追过去。 嗯? 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去抓人的背影陷入思考。 没记错的话,望月好像也是保镖的一员? ——题外话—— 苦夏,啊!我的苦夏是晚课! 第111章 悟,你到底怎么想的? 层层波澜隔着一层加固的透明玻璃壁漾开,仿佛有水流围绕着指尖流淌涌动。 巨大的水族箱立于名为“黑潮之海”的水族馆中心,从上往下横贯内厅的两层楼高。 “黑潮之海”水族馆里的海水都是引进的活海水。 或明或暗的蔚蓝色海水宛如一个温柔的港湾,破碎的波光洋洋洒洒地倒映在天内理子的的眸底,静谧而包容。 巨大的鲸鲨徜徉在海水里,尾鳍摆动时摇出的水纹像是在描绘一场深蓝的梦境,拖曳着她的意识沉浮到海洋深处,周身是无数珊瑚游鱼擦肩而过 “真美啊好想再多来几次看看” 掌心贴着冰冷玻璃壁的天内理子出神地看着水族箱内,轻喃出声。 然而,就如同掌心冰冷而透明的分离壁,深蓝色的界限始终阻隔在身前,一直被压抑忍耐着的,对同化的害怕和羁绊的悲伤不舍几乎溢满心脏,令她眼眶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晶莹的水色。 站在她旁边,欣赏着鲸鲨庞大而美丽的身躯的望月祈侧首,眨了眨眼:“那以后再来不就行了。” 望月祈的声音如同一声将她从美好幻想的梦境中劈回的惊雷,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天内理子指尖一颤,被烫般地抽离玻璃壁,擦起决堤而出的眼泪,试图解释: “我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难得没有自称“妾身”的天内理子仓惶地想要解释自己没有不想同化的意思。 因为她没有忘记,虽然与望月祈他们相处的很开心,他们也很纵容着她,但这都是在她是星浆体,即将被送去与天元大人同化,从而拯救更多人的基础上。 “我知道喔。”望月祈从口袋里摸出干燥的手帕,递给天内理子。 “人渴望活着,害怕死亡,是本能。”她垂眼看着低头狼狈擦拭眼泪的天内理子,那双血色的眼瞳在周围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好似蒙上了一层冰冷而深邃的色彩。 “理子你其实也很清楚,同化,其实就是死亡。” 同化成为天元,并不代表原本属于“天内理子”的意志能够保留。 毫无疑问,是死去。 被拆穿的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天内理子露出了一个似哭,又似坚强笑着的表情:“但是我如果不同化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险” 望月祈看着天内理子,仿佛要看穿她内心的所有挣扎。 天内理子用手帕擦掉眼角最后一点溢出的泪水,深吸一口气,主动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祈,你能陪妾身去背面看看吗?妾身想再看看鲸鲨。” 她又捡回了自称。 望月祈心下叹了口气,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指摩挲了下手机硬质的边缘轮廓。 算了,反正还没到同化时间。 星浆体和天元不知道明晚之前涩泽那边查得到多少情报。 “你听见了,悟。” 站在中心水族箱不远处的两名dk中,黑发dk轻声开口。 咒术师的耳力都很不错,尤其一楼场馆内的声音并没有多嘈杂,大多数人都很有素质地观看着水族箱。即便会和同伴说话或是惊叹,也会刻意地收敛着声音。 只要咒术师想,集中注意力就能听清这边的谈话。 “听得很清楚。” 黑色的小圆墨镜后,白发dk漂亮的苍蓝眼眸映进悄悄地用望月祈的手帕擦眼泪的天内理子,声音淡淡:“本家那边,今晚会把相关的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 不止是望月祈在让涩泽龙彦偷偷调查,从刚刚天内理子说出来那句“好想再多来几次看看”后,他就给五条本家那边的族人发去了信息。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微顿,看向专心盯着两个女生的挚友:“所以你今晚又不睡觉了是吗?” 五条悟不置与否。 夏油杰叹了口气,拍拍五条悟的肩膀:“行,今晚我也陪你熬个夜。” “咔哒” 房门慢而轻地合起。 确认完天内理子房间安全的望月祈放轻脚步退离房门外,走向坐在豪华海景套间一楼落地窗窗边喝着冰饮的两名dk。 “理子和黑井小姐都睡熟了,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们俩真的不去睡会儿吗?我可以替你们守的。” 换上一条浅绿色碎花裙的望月祈走到两个一直抱着手机,眉头紧皱的dk面前。 “不用了,”五条悟霜色的眼睫眨动了下,“你才是,都要三点了还不去睡觉,明天白天会没有精神?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熬夜加班了吗?快走快走,去睡觉,这里有老子和杰就够了。” 他抬手做了个赶人的动作。 望月祈鼓了鼓脸:“但是你已经快三天没睡了?!今天在海边的时候也是你不是不能一直维持‘无下限’吗?这么长时间都不解除会带给你很大负担?” 不止是夏油杰发现这事,望月祈也注意到了五条悟明明一起下海游了泳,身上和头发丝都一点没湿。 “都是些小问题。”五条悟扬唇,像只翘着胡须,得意摇晃尾巴的猫:“如果你想,老子甚至可以陪你再打两个通宵的游戏!” “老子可不像你,上次才过凌晨一点,你就没忍住在车上睡着了,害得老子被你靠了一路的肩膀,打游戏都不能随心所欲。熬不了夜的菜鸡赶紧去睡觉~” 嗯? 并不知道这事的夏油杰看向得意洋洋拉踩着望月祈的五条悟。 忽然被提黑历史的望月祈:“。” 她瞥向五条悟面前摆放的一盘马卡龙,迅速伸手抓起两个塞到五条悟的嘴巴里,“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眼睛看见了,但脑子和身体不太能反应过来的五条悟眨了眨眼,感受着双倍糖的甜味在味蕾上蔓开,然后就是噎嘴。 五条悟灌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避免被己方队友噎死干掉的命运。 “咳咳明明就是事实嘛,她这么生气干什么?”五条悟盯着望月祈气咻咻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嘟囔。 旁观了全部过程的夏油杰:“” “嗯大概是因为她其实是在担心你?”他委婉地说道。 担心他? 五条悟一怔,唇角随即翘起一点弧度,然后又克制地下压了些,语气故作不屑地说道:“谁要她担心了?就算真遇到敌袭,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老子可不会输给他们!” 不,你明明很享受人家的担心? 夏油杰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样真的很像嗯悟,你老实说,你对望月到底是怎么想的?”夏油杰咽回那个词,话锋一转。 第112章 心悸 “什么怎么想?”五条悟皱起眉,不赞同地看向好像有所怀疑的夏油杰:“祈肯定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夏油杰:“不是这个” “啊?”年轻的“六眼神子”茫然,“不是这个是哪个?” 夏油杰一脸深沉:“就是那个啊高中里都会出现的情节” “高中里都会出现的情节?” “你那么多galga都是白打的吗?”夏油杰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五条悟不明所以:“这和galga有什么关关系” 对祈怎么想的和galga有什么关系? 恋爱攻略游戏攻略恋爱 啊! 突然t到夏油杰想要表达内容的五条悟当即睁圆了眼睛,如同受到惊吓的猫,狠狠从座位上弹起:“你在胡说什么啊杰!老子才没有喜欢她!” 夏油杰呵呵:“那你为什么在上次任务中还让人家靠着睡了一路?” 五条悟慌乱的心忽然镇定下来,平复着上涌的热意,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因为老子人好,换做是其他人,老子也会这么体贴地好吗!” 你确定你不会反过来质问对方说“你这个年纪,才这个点怎么能睡得着”? 夏油杰凉凉牵动唇角,“是吗?那,如果我说,望月其实有喜欢的人,在横滨买房子就是准备毕业后就和对方在横滨结婚呢?” 哈? 五条悟的大脑空白一瞬,一直维持的无下限都有了片刻的凝滞。 祈有喜欢的人了? 拒绝他送的房子,坚持自己在横滨买房的原因是因为,准备把那套房子作为她和她喜欢的人的未来婚房?! 和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野男人结婚!?! “哗啦——!!!” 房间里,刚进入熟睡不久的望月祈被外面猛然攀升的,熟悉而又强大的咒力惊醒,连凉拖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踹开房门,进入了警戒状态:“敌袭吗?!” 旁边,同一时间被剥离破碎的巨大声音惊醒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也是慌得连鞋都没穿就跑出了房间。 “怎么了?!是不是诅咒师找来了!?” “不,没什么。是悟刚刚玩儿心起了,没收住力,不小心才震碎了玻璃。” 作为令五条悟咒力失控罪魁祸首之一的夏油杰站在一地玻璃渣旁,风轻云淡地解释着,向二楼扶手边的望月祈她们安抚地笑了笑: “不用担心,你们接着去睡。”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面面相觑,没有立刻动作。 还是冷静下来的望月祈扭头安抚了两人一番,才让她们回房间继续睡。 望月祈放出一条血棘帮她拿来凉拖。 她穿着凉拖走下楼梯,对上从她出来起,就莫名其妙一直盯着她看的五条悟,轻哼了声:“干嘛啊?我黑眼圈很重吗?” 咒力已经平和下来的五条悟眼神沉沉地盯着望月祈,正要开口,就被夏油杰按住了。 “不用管他,他刚刚游戏又输了而已。”夏油杰温和一笑,“望月你继续回去睡。” 望月祈狐疑的看了眼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的五条悟:“真的没事?” “真的。”夏油杰一脸肯定。 五条悟震开夏油杰的手,正准备开问的时候,夏油杰轻飘飘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行了,悟。刚刚的事是我编造的。” 五条悟一顿,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但唇角还是下压着,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 看不懂的望月祈:“?”他们吵架了? 她茫然地看着似乎是闹了脾气的五条悟,又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耸耸肩,继续劝人回去睡觉。 望月祈半信半疑的回去睡了。 但这次睡觉的时候,她没把血棘收起,而是让它们充当警卫。 “别看了,人家已经回去睡觉了。” 夏油杰幽幽地出声,打破大厅的平静。 五条悟一顿,慢吞吞地收回目光,低低地说道:“你之前说的,真的是假的?” “真的是编造的喔。望月在横滨买房只是因为便宜而已。” 夏油杰看着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还是很在意的挚友,微微一笑,发出灵魂质问:“那,悟,你之前说的不喜欢望月的话,也是真的吗?” 五条悟没有吭声。 他低垂着头,只能看见他耷拉下去的白色发丝,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同化当日,下午三点,众人抵达高专。 回程路上风平浪静,下机后也没有不长眼的诅咒师再凑上来。 因为天内理子挂在黑市上的悬赏时间在他们上午乘坐飞机回来的行程中就到期了。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红色鸟居,是通往天元所在的薨星宫的必经之路。 进入高专的结界范围,连续三天维持着无下限术式,晚上也没合过眼的五条悟终于能松口气,解除术式,让疲惫不堪的大脑少一些负担。 高专设有天元的结界保护,如果检测到陌生咒力出现就会发出整个高专都听得到的警报,惊动所有人。 “辛苦了各位。”夏油杰看着依然站在了筵山麓的天内理子,眼底闪过一丝叹息。 “太好了终于能松口气了。”天内理子接过身旁的黑井美里递来的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走在最后,或者说是飞在最后面的望月祈跟上众人,收起背后拟态的蝠翼,轻盈落地,看向解除术式后就揣着手杵在原地没吭声的五条悟,眨了眨眼: “悟,这几天辛苦你啦!” 听到望月祈声音的五条悟扭头看来。 墨镜后,璀璨的苍蓝眼瞳随着术式的解除,光泽变黯淡了许多,但眼底的轮廓却映地更加清晰了。 “哦。”五条悟努力紧绷着唇角,矜持而克制地移开视线。 真诚的夸夸却只得到一句冷淡(?)回应的望月祈歪了歪脑袋,正要开口,下一瞬,所有人的瞳孔就倏然紧缩。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尖锐锋利的长刀,从背后一直贯穿了五条悟的胸膛。 殷红的鲜血顷刻喷溅而出,甚至有不少血滴溅到距离最近的望月祈的脸上。 但望月祈此刻却没有丝毫食欲,只有惊骇与心悸。 空气凝滞,时间也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个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捅穿了五条悟的黑发男人。 ——题外话—— 贴个重要阅读提醒:本文是踹便当的昂,所以看到被刀不要慌,最后大概率是个假刀~ 第113章 术师杀手,熟人再见 不可能 这可是高专结界内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着,大脑近乎空白地看着被捅穿的五条悟。 尤其是望月祈,看着那个偷袭了五条悟的熟悉身影,更是瞳孔地震。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汗从额角溢出,顺着五条悟苍白的脸颊滑下。 运转咒力瞬间强化了身体的五条悟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一边微微侧头,转动着眼睛看向绕开了“六眼”的监测,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给了他狠狠一刀的黑发男人,声音略微嘶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伏黑甚尔扯动了下有着道疤痕的嘴角:“谁知道呢?我可从来不记男人的名字。” 话落的瞬间,猩红的线条强势地闯入视野。 伏黑甚尔快速抽刀,避开同时将咒力汇聚左手,快速旋身一掌拍向他的五条悟,一个爆发力十足地后跳,跃入高空,寒亮的刀光闪过,血棘在极快的高速斩击中被劈砍断截。 “伏黑甚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动袭击瞬间,也让部分血棘枝条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圈起,护在中央的望月祈仰头,凝重地望着曾经的体术指导老师,如今大概率是接下了某个悬赏单,重操旧业做回“术师杀手”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懒懒扬唇:“哟,大小姐,有段时间不见了啊。” 话还没说完,他余光一斜,转动身体,爆发力十足地起跳,躲开已经回过神来的夏油杰召唤出的蠕虫咒灵,瞬息间就隐进了周遭茂密的树丛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气息消失在了所有人的感知内。 “悟!” 夏油杰抬步想要靠近屈腿半蹲在地的五条悟,却被五条悟抬手阻止。 “祈,你认识的男人?”五条悟缓缓站直身体,苍蓝色的眼眸亮起璀璨的光晕,又一次开启了无下限术式,声音带着微不可见的轻颤: “怎么没给我们介绍过?” 狠狠担心着五条悟的夏油杰:“” 你真是!都这种时候了还吃一些不必要的飞醋! “他是伏黑甚尔。我之前的体术指导老师,也是一名很强的诅咒师。”望月祈声音沉凝,一双血瞳同样浮动着猩红的光晕。 “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见他使用过咒力。也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过咒力。” “很强的无咒力者天与咒缚吗?老子大概知道了。”五条悟眼里闪过了然。 那就难怪高专结界的警报没有被触发了。 他伸手勾下鼻梁上的镜架,转身面向伏黑甚尔气息消失的森林,背对着望月祈他们,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祈,你和杰先带天内她们进去,这里交给老子就行。” “但是”听出五条悟刚刚说话时,分明带着勉强支撑的气音的望月祈很是犹豫要不要听从五条悟的话,先带天内理子她们进入薨星宫,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血族的治愈,如果是对外人,只能治疗一些简单的伤。 像五条悟这么严重的伤除非是硝子的反转术式,或者血族本身才能治愈。 而一旁的夏油杰也很不放心五条悟一个人对付伏黑甚尔。 但是当他的余光瞥见同样担心害怕地快要哭出来的天内理子和无比紧张、担忧的黑井美里时,夏油杰浮躁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强行镇定下来。 是了 这里不止有术师杀手在,还有目测应该就是对方目标的理子妹妹。 现在的优先级是理子妹妹啊! 夏油杰的手指捏紧了下,呼出一口气,朝背对着他们的五条悟说道:“悟,那我们先走,你一个人要小心!望月,我们走!” 夏油杰已经做出了决定。 望月祈看向那道背对着他们的背影,回想起被伏黑甚尔指导体术时,堪称被虐菜的每一场课程场景,转过身,迈开脚步: “杰,你带天内她们先去。” “我留在这里和悟一起。” “望月” 夏油杰一愣。 听到这话的五条悟也是一顿,猛地回头,眼中映进坚定地向他走来的望月祈。 哈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 胸膛处剧痛的贯穿伤像是擦了部分麻药一般,奇迹地得到了些许缓和。 他看着走近的望月祈,忽的一笑: “不用了。祈酱你和杰他们一起先走就行,这家伙交给老子一个人来对付就够了。” 望月祈的脚步顿住,凝视着重新端起嚣张笑容的五条悟。 “别担心,老子可是最强诶!而且你们留在这里的话,老子反而会有所顾虑,压制着‘苍’的咒力输出量哦?” “所以和杰他们一起先去。” “老子向你保证,一会儿就跟过来。” 他难得没有像平常一样和望月祈唱反调,甚至愿意做出保证地来哄她。 望月祈回想起横滨一战时,五条悟盛怒状态下全力输出的“苍”的破坏力,深吸一口气,被风吹得有些冷僵的指尖回蜷,收紧。 “你说的,一会儿就来。” “啊,一会儿见。” 五条悟笑着回应。 望月祈压下心里涌起的不安,转身离去,放出大片血棘断后,以防再被伏黑甚尔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 而确实被血棘堵住去路,甚至都砍钝了一把刀的伏黑甚尔“啧”了声,扔掉算是报废的咒具刀,喉结滚动,吐出了一枚压缩的咒灵球。 咒灵球在被吐出嘴的瞬间变成一只浑身黑紫,长着酷似刚出生的婴儿紧皱五官的长虫咒灵,乖巧地将长条的身体紧紧地盘绕在伏黑甚尔壮硕的身躯上,缠绕的位置很是讲究,一点不会限制住宿主的活动。 “真麻烦啊,大小姐的术式。” 伏黑甚尔一边点评着望月祈的术式,一边拿起从长虫咒灵嘴里吐出的,沾满粘液的另一柄造型独特的长刃,正要继续“除草”时,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危机感忽然向他发出警醒,浑身的汗毛陡然竖起! “轰——!!!” 一发控制了咒力输出量的“苍”轰击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赶在“苍”逼近前,敏捷跃起,落在另一棵比较粗壮的树杈上的伏黑甚尔抬头,对上了一双宛若冰河寒川般,又闪烁着刺骨杀意的苍天之瞳。 “找到你了。” 五条悟语气冰冷地开口。 目力极好的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不停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眯起了眼: “你知道吗?一般电影里的be情节,都是从男主角说出的那句保证开始。” ——题外话—— 战斗苦手陷入沉思,悟咪被刺的过程有点想略过的冲动。不仅仅是战斗苦手的缘故,还有最重要的——单推人,心脏有点受不了这个心痛的刺激(点烟) 第114章 是有备而来 “电影?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看电影?”五条悟嗤笑一声。 伏黑甚尔扯动嘴角:“诅咒师也是人,无聊的时候看点电影怎么了?” 虽然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看电影时光,是和已经逝去的前任妻子一起看的。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伏黑甚尔手中造型独特的长刀上,目光微微下沉,嘴上嘲讽道: “没怎么。不过啊,杀手大叔,天内的悬赏早在今天上午就到期撤销了。就算你现在杀了天内,事后也不会拿到任何赏金。” 不是刚才捅穿他的那把刀。 还有那只缠在身上的低级咒灵,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有备而来啊,混蛋。 伏黑甚尔挑眉:“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条限时悬赏本来就是我发布的啊,逞强小鬼。” 他看着五条悟光泽暗下不少的苍蓝眼眸,嗤笑一声果然是强撑的同时,心底也升起淤泥般的恶意。 面对这双眼睛,他又久违地回想起了曾经还没脱离那个腐烂的禅院家的过去。 五条悟之前的那句话并没有出错。 他和五条悟的确见过。 但是是在五条悟还被五条家严密保护起来的时期。 那时他曾心血来潮地去看过一眼出现在世族大会上的“六眼”。 他自信自己的身手,隐藏了气息后绝不会被发现。 当时的他隐藏了气息,收敛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院墙一角,注视着年幼的“六眼神子”背影。 年幼神子身边的术师侍女以及隐匿在暗处保护的五条家术师护卫都没能发现他存在。 就在他心想被禅院家的老东西们无比忌惮的“六眼”也不过如此时,年幼的神子停下脚步,回过头,精准地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看见了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 而那双犹如寒河冰川般,瑰丽苍蓝的眼眸中也映出了他的身影。 “六眼”。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能发现他出现在身后的,都只有五条悟。 所以他要消磨他,用那些杂碎来消磨五条悟的精神,令他迟钝。 然后—— 一击必杀。 不过最后事与愿违的是,他捅中了,但人没死。 啧。 果然好长时间没接杀人的活儿,基本都帮着大小姐清理低等级的咒灵任务,身手还是有些退步了啊。 伏黑甚尔有些惋惜地转了个刀花,看着汗水不住往下滴淌,明显是在强撑的五条悟,扬唇:“看在你也是大小姐的熟人份上,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在黑市发布的那条悬赏,本来就是打算吸引一波杂鱼,来消耗你的精神。” “毕竟你那双‘六眼’太过麻烦,就像刚刚那把被大小姐的术式磨钝而废掉的咒具刀一样,必须要让你变得迟钝才行。” 所以当看到那些诅咒师同行如他所料地,在金钱的诱惑下前仆后继地给五条悟他们找麻烦的时候,他坐在赌马场上都笑出声了。 果然,金钱才是罪恶的根源啊。 “是吗?” 五条悟冷不丁地开口,蓝眸陡然亮起。 “真难为你为了对付老子这么煞费苦心地算计!” 下一秒,伏黑甚尔的身影忽的消失在树杈上。 一声脆响,整棵树“咔嚓”断裂。 碎石与断枝飞起,五条悟后知后觉地转动眼睛,看向已然落到他斜后方几十米外的伏黑甚尔,瞳孔微缩。 好快! 这个人的体术造诣,绝对不亚于他和杰,甚至于在他们之上 站在红色鸟居顶端的伏黑甚尔看着汗水直流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将手中的长刀咒具塞入缠在身上的长虫咒灵嘴里,摸出一把相对小巧许多的锋利咒具刀,脚下一蹬,身影瞬间消失在“六眼”的视野之内。 伏黑甚尔如同一个黑色幽灵,穿梭在鸟居周遭的矮房建筑与茂密林木间。 “术式顺转,苍!” 最大功率的苍被五条悟打出,摧枯拉朽地碾碎了他周边直径百米内的所有遮挡林木和建筑,硬生生犁出一片疮痍的平地。 没有遮挡物,无法进行偷袭就只有退到更远的森林范围了? 五条悟微微喘着气,胸膛处的贯穿伤不容忽视地彰显它的存在感,剧烈地疼痛着。 “嗡嗡——” 像是某种夏日惹人烦厌恶的生物嗡嗡拍打翅膀的声音。 五条悟循声望去,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四级蝇头咒灵从森林里飞出,它们遵循着狩猎的本能,将拥有着高咒力的美味猎物团团围住。 来自四面八方的微弱咒力,被五条悟感知,干扰着“六眼”。 状态本就十分勉强的五条悟不得不再次打开“无下限”术式,进入被动的防御,以防伏黑甚尔的伺机偷袭。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僵硬地动了动,思索着要不要再轰出一发苍解决了这些低级蝇头。 正当五条悟打算付诸实践的时候,伏黑甚尔的身影刹那出现在五条悟的背后,冲出密麻的蝇头咒灵圈,在五条悟察觉到他存在,转身想要回防的时候,脖颈间传来剧痛。 他的无下限,被破开了?! 脖颈被那柄小巧奇特的咒具刀捅中的五条悟思维都空白一瞬。 鲜血疯狂上涌,哽住声音,溢溅而出。 嘴角也呛出大量鲜血的五条悟手臂微颤地抬手,企图拔出伏黑甚尔捅进脖子的咒具刀。 但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伏黑甚尔。 特级咒具天逆鉾,效果是将发动中的术式强制解除,类似于无效化,但咒术版本。甚至是五条悟的“无下限”,也能够被强行破除。 这可是他为了对付五条悟,专门花大价钱去坑人的暗网竞拍来的底牌。 反握住咒具刀,将其狠狠捅进五条悟脖间的伏黑甚尔手上用力,就着捅进脖子的角度一路横切向下,深深划开血肉,落至胸膛,再抽刀,手法迅速地再五条悟垂死一搏地想要用“苍”将他震退之前,抽出咒具刀,几刀下去捅穿了五条悟的大腿筋脉。 五条悟失去平衡重心,掌心最后凝聚的“苍”消散,向后栽倒。 伏黑甚尔掀起眼皮,手中出现另一把锋利的短匕。他握着短匕的手势迅速切换,就着他后倒的力道,毫无保留地对着五条悟的太阳穴位置,一刀捅进。 “嘭”的一声。 有什么重物栽倒在地。 确认自己这次捅的足够深,足以直接致死的伏黑甚尔拔出短匕,漫不经心地甩去匕首身上的血液,没再看睁着黯淡的蓝眸,倒在血泊里的白发少年。 一双锋芒未褪的眼眸沉沉地看向薨星宫的方向,不爽地“啧”了声:“只要三亿有点太亏了。” 早知道来之前把“六眼”的悬赏一并接下了。 决定了,等杀掉星浆体后,就跟孔时雨坐地起价。 ——题外话—— 最终还是码出过程了。 心痛,悟咪好惨。 第115章 他们会保证她的未来 巨大的震动不断响起。 乘坐着电梯层层向下,逐渐远离地面震动的四人沉默异常。 直到一声“叮”的到达提示音响起,四人才缓慢地走出电梯,一步步迈向薨星宫的深处——薨星宫主殿。 黑井美里停在下行的电梯口就没继续走了。 因为凭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继续往前的。 天内理子转过身狠狠抱住了黑井美里,眼眶包裹上一层水雾,模糊了视野。 黑井美里回抱着这个几乎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少女,泪水溢出眼角。 在最前面开路的夏油杰看着两人拥抱惜别的模样,复杂的眸光微微错开,与站在两人旁边的望月祈对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像是达成了什么无声的协议。 望月祈朝神情带着些悲悯和不忍的夏油杰无奈一笑,侧首喊道:“理子。” “呜嗯?”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泣音的天内理子转过头,与黑井美里分开。 “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哦。” 天内理子愣住,黑井美里也愣了。 “祈,你在说什” “我说过,人渴望活着,害怕死亡,是本能。”望月祈走近她,轻柔地弯起眼眸:“理子,你其实也不想被同化的。” 天内理子瞳孔一缩,用力地捏住了自己的裙子。 她唇瓣颤了颤,想说自己是自愿去同化的,却在这样的暖意的注视下,再无法吐出违心的答案字音。 空气死寂下来。 “其实,我们在接任务过来的路上,就商量过了。” 夏油杰蓦地开口,打破几乎凝固的空气。 黑发少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依旧踌躇害怕的黑发女孩,嗓音一如既往地平和,令人倍感安心: “不管理子妹妹你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保证你的未来。” 即便,可能会与天元开战。 与整个咒术界为敌。 “我” 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砸落,晕湿地面。 “我还是” “我还是想要和大家在一起” 她低着头,狼狈地抬手抹着不停外溢的眼泪,嗓音哽咽,诉说着那个对她而言遥不可及的妄想未来。 “我想要想要再和大家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看各种各样的事物” “砰”的一声闷响。 如同被加装了消音器后射出的沉闷子弹声,被血族无比敏锐的感官捕捉到。 与生俱来的危险感应,令望月祈下意识地扑倒了眼前正在抹眼泪的少女。 “理子小姐!” “望月?!” 黑井美里的神情染上惊惧,夏油杰温柔的表情凝固。 浓郁的血腥味冲进鼻间,随后是掌下范围逐渐变广的濡湿感。 意识到什么的望月祈瞳孔收缩,低下头看着天内理子白底的校服上绽开的血色花束,以及距离左边心脏口极近的那枚子弹穿透留下的血洞。 “理子小姐!” “理子妹妹?!” 望月祈赶忙从天内理子身上翻起,看着嘴角开始不停溢出血液的天内理子,视线颤抖着。 “理子?” 怎么会 “嗯?” 低沉的疑惑声音从阴影一角传出。 意识到敌人已经侵入到这里的夏油杰脸色急转,召唤出几只咒灵攻向传出声音的二楼。 “理子小姐!”黑井美里跪在嘴角不停溢出鲜血的天内理子身边,哽咽地呼喊着天内理子的名字,惶恐地看着不停渗血的血洞,想要伸手捂住,却又怕距离极近,更加压迫心脏。 “理子小姐,不可以闭眼不可以闭眼” 放出咒灵作为暂时掩体的夏油杰蹲下身,查看天内理子的情况。 “可恶!望月,你的术式可以治愈——” “不行。”望月祈打断愤怒而焦急的夏油杰,低低地开口:“我的治愈无法治疗这么严重的伤” 夏油杰的脸色无比难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内理子的生命在眼前不断流逝。 “可恶偏偏这种时候我们没有人会反转术式” 他捏紧了手,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鼓起。 “理子小姐”黑井美里看着天内理子逐渐涣散的眼神光,心如刀割。 夏油杰也注意到了天内理子开始涣散的瞳孔,声音发紧:“没有办法了吗” “还有一个方法” 望月祈感受着手下极速减弱的生命气息,眼中的光影忽闪明灭间,她心里做下一个决定。 “咻咻!” 流动着光纹的血棘枝条涌出,分出一条棘枝将天内理子身边的黑井美里拉开的同时,望月祈看向被另一条棘枝圈住腰拉开距离的夏油杰,任由血棘收拢,将她和天内理子层层包裹。 夏油杰只能透过血棘枝条还未遮蔽完全的空隙,看见那双闪烁着某种决意的眸子。 “望月?!” “杰,我需要一点时间。” 望月祈和天内理子的身影逐渐被血棘遮蔽。 “在这之前,别让伏黑甚尔接近我们。” 就算现在是在对方的地盘,有暴露的风险,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希望血棘形成的短暂防护,可以暂时无法让那位天元大人感知到血棘内的情况。 “还有黑井小姐,保护好自己。” “我可不想再多一个人要救。” 血棘织成的庇护所完成。 望月祈看着呼吸微弱地近乎感知不到的天内理子,抬起手腕,尖锐的獠牙咬破腕口的血管,蜿蜒的血迹顺着纤细的手腕下滴。 她虚抬着手腕,将滴着血的手腕放在微张着嘴巴的天内理子上方,任由鲜血落入她嘴里,轻喃出声: “抱歉理子,情况紧急”只能先将你转化成最低阶的眷属了。 她怕她先走吸血流程的话,天内理子会挺不住,转化都还没开始就直接迈入死亡。 意识涣散的天内理子给不出丝毫的回应。 “喂喂,没听说大小姐还拥有治愈术式什么的情报啊。”伏黑甚尔看着层层包裹的血茧,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虽然也是老主顾了,但是如果就此破坏了我的任务的话,我也会很苦恼啊。” 黑井美里摆出防御的姿势,挡在了巨大的“血茧”外面。 夏油杰看着那个持枪走出阴影的黑发男人,眼底裹着冷意:“你怎么会在这里?悟呢?” “啊?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伏黑甚尔轻嗤了声,恶劣地扬唇:“当然是因为——” “五条悟,已经被我杀死了。” ——题外话—— 隔壁正文也完结啦!关于这边的加更,等我明天拿到下周课表后看看,如果课少就可以加更w 第116章 他们都看走眼了 “” 漆黑的咒力漩涡,如泼洒在墙壁,沿着墙面缓缓往下流的黑泥,划开夏油杰身后的空间。 “去死!” 眼神浸满杀意,神情无比冰冷的夏油杰一次性放出了他所持有的所有特级咒灵。 伏黑甚尔看着从黑色旋涡中显现出身形的特级咒灵,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 “【咒灵操术】啊,又是一个麻烦的术式。” 如果没注意下手分寸直接杀死他的话,他的术式收服的咒灵,会一窝蜂涌出? “轰轰轰——” 外面激烈的战斗声和震动一起,逐渐归于平静。 静待着天内理子的气息一点点恢复平稳的望月祈忽然若有所感地仰起头。 “咔嚓”几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上方传来。 层层包裹的血棘被人蛮横地从外部不断斩断。 “有点意思,天逆鉾居然都没法直接破除你的术式?” 外面暴躁“除草”的伏黑甚尔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被他斩断了大部分后就快速复原的血棘,心下有些疑惑。 不该啊。 按理来说,天逆鉾可以强制解除所有运转中的术式才对。 没办法全切就算了,居然还能迅速复原甚至想要从他手里薅走天逆鉾。 这些血棘变异了不成? 不。 伏黑甚尔冷静地转动大脑,剖析着望月祈的“术式”。 五条悟的“无下限”既然能被强制解除,那就说明天逆鉾是有用的。 破不开大小姐术式作用的原因 除非 “原来如此。”他带着疤痕的嘴角上翘,眼里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他们全都看走眼了啊。”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大小姐的“术式”根本不是术式。 而是—— 异能力。 “天逆鉾可破除不了异能力啊。”自以为搞清楚缘由的伏黑甚尔转动手中的天逆鉾,舔了舔唇角的疤痕,浑厚的气势下沉,宛若进入了捕猎状态,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如猎豹矫健。 “啧,只能强攻了。” 他还记得,大小姐的体术可是弱的不行。 刚要继续动手,身后忽的响起破空声。 伏黑甚尔眼神一斜,快速屈起双腿,弹离远离,落到二楼的护栏上,看向本该待在血棘内部的望月祈,此时就那么站在伏黑甚尔不远处,一双在黑暗中发着光的血瞳看着他,宛若倒吊在洞窟岩壁上,注视着猎物一点点步入黑暗的地域,张开狰狞蝠翼的血蝙蝠。 浓稠的血液拟态成闪烁着暗红光芒的蝠翼,在望月祈背后舒展开来,将其带离地面。 地面,不知何时出现的血潮迅速向外铺展、扩散。 “悟呢?” 望月祈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说过了。五条悟死了啊。”伏黑甚尔扯动嘴角:“不去给你的两个同伴收尸吗,大小姐?” “你是不可能在这里杀死杰的。”望月祈轻轻出声,却只提到了夏油杰,没说五条悟。 听出望月祈在逃避关于五条悟死亡问题的伏黑甚尔笑了下,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引起阵阵空间的音爆,眨眼便跃至望月祈跟前,甚至都不绕后,挥动手中的天逆鉾: “我说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体术——” 他手臂的肌肉崩紧,对准望月祈的心脏位置狠狠刺下,低沉浑厚的嗓音如同死亡的宣告: “被近身的话,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啊?” 和伏黑甚尔不疾不徐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他手上迅猛的,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到的高速捅刀动作。 望月祈甚至来不及避开,也来不及反应进入血融的状态。 “噗嗤!” 利器贯穿血肉。 鲜血溅起的同时,又接连响起重复的“噗嗤”声。 望月祈眼底流转的光雾微微一滞,似是有些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瞬间多出了几个血洞的心口。 “我知道你的血融套路。” 伏黑甚尔看着心脏位置被他连捅几刀的望月祈,“对我来说,只要赶在你逃进血液前,先一步刺穿你的心脏,就不用落入你的捉迷藏陷阱了。” “是吗?” “你是这样认为的啊。” 纤细白皙,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掰断的手抬起,在伏黑甚尔骤缩的瞳孔中忽然爆发出恐怖的握力,死死地捏住了天逆鉾的刀背,硬生生拔出深深嵌进心口血肉的短刀。 同时,望月祈另一只手抬起,速度极快地,径直朝他抓来。 被捅穿心脏都没死?! 伏黑甚尔迅速抽身,拉开距离,右眼皮狠狠跳动了下,眼神染上惊愕。 近在咫尺的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他亲手捅出的几个血洞,分明没有愈合。 加上她自己也说过,程度严重的伤,她明明是没办法治愈的,否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星浆体生命气息变弱,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能活?! 人的心脏被连捅几刀后,居然还能有这么大力气活?! 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的伏黑甚尔眼神微沉,迅速调整攻势,再次朝空中有些摇摇欲坠既视感的望月祈发动迅猛的攻击。 他感觉有些不对的是,望月祈刚刚明明有机会发动“血融”,将自己藏进血液里,但望月祈没有这么做。 是因为重伤到没办法发动血融了么? 伏黑甚尔一边想着,一边一刀横切进望月祈的腰腹处,如同收割麦子的镰刀,准备将茁壮的麦秆一刀切断。 “嗤——!!” 大量的血液从空中洒溅,落入下方粘稠的血潮。 伏黑甚尔利落横切的动作被拦截住了。 “什”伏黑甚尔眼眸微睁,看向直接伸手拦刀,浑然不顾自己的掌心又被天逆鉾的刀刃划伤的望月祈,“你,不是最怕痛的吗?!” 他可还记得之前他给她上课的时候,每次被摔在地或者被他打中,对方都会疼的眼泪汪汪的模样。 事实上现在还真没有一点痛觉,在被打伤的时候就将痛觉转移的望月祈敛眸:“是哦,我很怕痛的。” 浮动着猩红光雾的血色瞳眸缓缓抬起,明明身体都几近被拦腰斩断,但她的唇角却勾着一抹上扬的弧度,像是终于解开了某种禁锢和约束的凶兽,展露出疯狂与嗜血的一面。 “所以,老、师,准备好迎接让我疼痛的加倍报复了吗?” ——那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眼神。 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猎食者盯上,令伏黑甚尔浑身的汗毛炸开,心跳都漏了一排。 糟糕,他这个人的运气果然很烂 居然开中了没有一个人想要开出的“隐藏终极大奖” ——题外话—— 妹(磨刀):猎杀时刻! 唯有疯批能打败疯批(?) 第117章 【嘀——您的疯批小悟已上线!】 “轰轰——!!!” 巨大的声响,整个地面都在震颤着。 意识还有些昏沉。 断裂的肋骨不断作痛,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他这是在 对了,刚刚他被一个无咒力的家伙给打晕过去了 从昏厥中清醒过来的夏油杰紊乱的思绪逐渐恢复清明。 “嘭——!” 震耳欲聋的响动,有什么从强行支棱起身的夏油杰视线里,像一道黑色的流星般,倒飞而出,砸断了薨星宫入口处的好几道鸟居柱子。 “!” 尘烟四起,夏油杰惊坐起身,朝着那道像是被砸飞出去,一闪而过的人影努力抬高虚弱的声音喊道: “望月!你没事吗?” 被血棘鞭打出的巨石拍中,狠砸出去,砸断了好几根鸟居柱子,额头出血,身体也被砸断了好几根肋骨的伏黑甚尔:“” 他从凹陷的地坑站直身体,抹了把顺着眉角流下的血液,健硕的身躯在逐渐淡下的尘烟中逐渐清晰。 神情担忧的夏油杰在看清那道身影后,表情陡然凝固。 是伏黑甚尔?! 站直了身体的伏黑甚尔没管僵硬的夏油杰。 他眸色沉沉,在经过剧烈的挣扎后,最终转过身,像是疾驰而出的箭矢,朝着与夏油杰和薨星宫相反的方向——逃走!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思考伏黑甚尔这究竟是完成了任务的撤退,还是什么,大片线条狰狞的血棘就从薨星宫的入口呼啸而出,速度奇快,分裂成数支血色箭矢,瞄准了伏黑甚尔移动的方向射出。 有的去攻击伏黑甚尔,有的射程距离超过伏黑甚尔的位置,落在更远的地方,顷刻扎根,融化,掀起血色的浪潮,衍生出无数的猩红荆棘,盘根错节地几乎将整个筵山麓都包裹起来。 被拦截住退路的伏黑甚尔握着天逆鉾,不像之前一样上去就是一顿暴力“除草”,反倒是露出忌惮的眼神,盯着这些似蛇游动的猩红血棘。 “这是望月的?” 认出血棘的夏油杰张了张口。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诶,你跑什么啊甚尔老师?” 清甜又熟悉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夏油杰耳中。 夏油杰迟钝地转过脖子,看向那道不紧不慢出现在薨星宫入口的纤细身影。 “星浆体是甚尔老师你的目标?怎么不继续杀了?” 鸦黑的长发,一会儿功夫不见,就已经长到了脚踝的位置。 随着少女的走动而带起的尘土被悉数隔绝在身上附着的那层暗红光芒之外。 每一根发丝也都浮动着暗红的光芒。 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熟悉的改良式黑色高专制服,而是仿佛由鲜血凝成的,裙摆似水波流转的欧式风格洋裙。 “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瞳眸里氤氲着一层猩红光雾的少女歪歪头,带着些嗔怪意味地说着。 “坏习惯要好好纠正才行啊,老师。” 与她撒娇一般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朝着伏黑甚尔再度发起围攻的数条猩红荆棘! “望月?”夏油杰迟疑地喊着给他的感觉有点怪异的同期。 少女微微侧首。 和她对视的夏油杰身体僵硬了下,声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灭在喉咙口。 容貌还是他所熟悉的模样。 但对视的瞬间,夏油杰却觉得站在眼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披着人类皮囊的,恐怖怪物。 他,则是被怪物盯上的猎物。 那是一种,将同为人类的他也视作猎物的,戏谑而又兴味的注视。 “杰吗?” 少女眨动眼睫,看待猎物般的兴味撤去,身上流露出的浓重非人感稍微淡下了些,安抚地哄道: “别担心哦,很快就能结束了。” 夏油杰动了动嘴唇,没能说出任何声音。 另一边,伏黑甚尔那边的氛围就没有这么“融洽”了。 他躲避着血棘的攻击,对于近身的血棘统统就是一顿暴力斩断,冷静地思考着,寻找可能突破的薄弱点。 而且 伏黑甚尔隐隐察觉到了,望月祈没有开启血融,屡次选择和他正面硬刚,像是逗弄进入翁中的猎物般,不疾不徐地消磨着他的原因除了有刻意折磨的因素,似乎还因为对方是想要抓住他。 多年来在里世界摸滚打爬出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被望月祈抓住,否则一定会发生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 但是 现在的每一条血棘,就如同蜘蛛用来粘黏猎物的蛛网,哪怕只是一个借力跃起或者路过,都容易被顷刻液化成泥沼的血液缠住。 如果不是他身手过硬,这具天与咒缚的躯体带给他的体魄力量够强,他早就被拖拽进粘稠的血潮深处了! 猎人突然变成了猎物什么的 伏黑甚尔对如此戏剧化的现状感到头疼。 要知道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翻过车了! 咒监会那群废物,连人家拥有的到底是术式还是异能力都分不清! 害得他现在别说跟进任务了,就连自己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个问题! 没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森林里,被血棘和血潮覆盖的范围内。 除了伏黑甚尔,几乎没有其他还能活着喘气的存在。 遵循着野兽直觉躲藏起来的动物,只要处于血棘驻扎范围内的,全都被血棘刺入,吸干了全身的血液,用以维系整个庞大血潮的运转,以及用来缓慢修复主人望月祈的多处致命伤。 薨星宫门前的平地,站在原地,共享着血棘视野的少女却微微蹙眉:“血液不够” 展开如此大范围血潮的她本身需求的血液量是很多的。 血族的追猎、以及嗜血的本能令她十分沉迷于这种戏弄猎物,再慢慢放血的狩猎过程。 但是 她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她。 血量快不够她这么放肆地玩耍了。 血液不够怎么办? 刻在灵魂里的本能告诉她,血液不够就抽血仆和眷属的。 望月祈回头望向薨星宫入口深处,本能和理智开始打架。 受到主人矛盾意志影响的血棘攻击伏黑甚尔的节奏也不再猛烈,如同内讧一般,十分戏剧性地在伏黑甚尔面前上演起了自己打自己。 伏黑甚尔:“?” 满头问号一秒,伏黑甚尔顿时又觉得复仇的机会来了。 他嘴角咧开嗜血的笑,调转方向,准备杀回薨星宫门口。 毫不知情的夏油杰注意力还在突然之间捂住了头,闭上眼,面露挣扎的望月祈身上。 “望月,你怎么了?” 他嘴角咳出一缕鲜血,强撑着站起身,向着望月祈靠近。 重伤状态的他未能察觉另一道急速靠近的风暴。 还是若有所感猎物折回,倏然睁眼看去的望月祈率先发现了那道杀回来的黑色幽灵! 锃亮的寒芒乍现在夏油杰眼底。 那是,伏黑甚尔?! 只有脑子勉强反应过来的夏油杰瞳孔骤然放大。 下一秒。 “轰——!!!” 恐怖的苍蓝色咒力能量球突然而至,在伏黑甚尔前方轰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壑,强势无比地将他与望月祈他们分隔开来。 “——别靠近他们啊,大叔。” 冷戾而沙哑的声音,从高空突兀地响起。 伏黑甚尔仰头,在望见那抹浑身浴血的身影时,视线一秒凝固,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哈,今天是什么针对他的愚人节吗? ——题外话—— 【嘀——您的疯批小悟已上线!】 所谓倒下一个疯批,还会再来一个疯批w 第118章 别哭,老子没失约 浑身笼罩在无下限里,浑身上下沾满了血的白发少年悬浮在高空,俯瞰着他。 霜色眼睫上,血珠如同悬挂的红色碎钻,犹如苍空浩瀚,一直延展到天穹深处的瞳孔映现着伏黑甚尔愕然的面庞,无以言语的压迫感顷刻将他笼罩,身体和直觉不断地向他发出逃离的预警。 “真的假的” 伏黑甚尔觉得,命运在今天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望月祈就算了,原本已经被他亲手解决,甚至捅进了脑子和脖子的五条悟,居然也从死亡的深渊回来了! “可太真了!”浑身浴血的白发少年唇角勾着兴奋的弧度,伸手撩起左边被鲜血弄得粘黏在一起的额发,展示了下自己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声音兴奋到了一种堪称癫狂的地步: “现在非常地活蹦乱跳哦!” 极好的目力,让夏油杰和伏黑甚尔都看清了五条悟额头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的伤口。 意识到什么的伏黑甚尔眼神变了:“反转术式?” “正确!” 五条悟语调上扬,情绪激昂地说着自己在被伏黑甚尔捅到濒死状态时,如何领悟反转术式的过程。 不仅没有半点对之前差点杀死自己的伏黑甚尔的仇恨,反倒笑得十分欢欣。 看上去比望月祈还疯的厉害! 饶是夏油杰,看着神情兴奋到有些不正常扭曲,嗓音同时浸满了冷戾和癫狂两种气息的五条悟,都感觉有点瘆人。 因为现在的五条悟,语气兴奋又癫狂,浑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至少望月还愿意“正常”地搭理他 刚浮现出这个想法,微弱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杰” 沉浸在思绪之中的夏油杰回过头,看见了身上的欧式风格礼裙一点点溃散为暗红光点飞逝空气,露出原本破损的高专制服原貌,正扶着头,跪坐在地上的望月祈。 “望月,你恢复清醒了吗” 虽然是询问,但夏油杰心里其实已经差不多确定望月祈恢复理智了。 “差不多” 望月祈声音有些飘渺地回着。 “那就好”夏油杰绷紧的神经微松,强撑着精神的他,这次终于没抵过剧烈上涌的疲累,眼前一黑地栽倒在地。 “轰!!” 墙体崩塌的巨响传入耳中。 努力压制着上浮的饥饿食欲的望月祈放下揉着额角的手,眼里映入在他们上方,围绕着几根棱柱进行着激烈交锋的五条悟和伏黑甚尔。 碎石滞空,色泽不断加深的暗红色光芒在五条悟指尖闪烁,下一秒迸射而出。 “术式反转,赫。” 伏黑甚尔甩动着形态发生改变的天逆鉾挡在身前防下,但仍旧被“赫”轰出几十米远,狠砸进墙体,然后跨出,活动筋骨,调整状态,再次冲上去。 两人仿佛都遗忘了现场还有对方以外的存在,哪怕有好几次可以挟持住她或者昏死的夏油杰来威胁五条悟的机会,伏黑甚尔也没有。 他像是带着执念,略过了他们,眼里只闪烁着杀死五条悟的信念,搏上了命。 在战斗中,所有的情绪都像蒸腾的热气一般,消散成无的五条悟神情淡淡地注视着不断向他发起猛攻的伏黑甚尔。 如同高天之上的神明,俯瞰着众生。 强大如“天与暴君”,之前差点杀死自己的伏黑甚尔,现在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渺小存在一般。 浩渺,空无。 五条悟注视着伏黑甚尔,抬臂,手势变为弹指的姿势。 浩瀚的苍蓝,深邃的暗红。 【赫】与【苍】如同阴阳鱼一般相互融合。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虚式,【茈】。” 恐怖的一击,两个无穷互相碰撞,瞬间擦生出的恐怖虚构质量,空间完全地扭曲,伴随着割裂空间的伏特电流,黑洞一般吞噬泯灭着所有质量体的紫色咒力球结结实实地命中在了伏黑甚尔身上。 强烈的深紫色光芒刺痛眼膜,覆盖一切视野。 巨大的爆鸣声,像是有人将点燃的爆竹放在耳边进行爆炸,震得望月祈短暂地失去听觉,只剩下一阵拉长的耳鸣。 烟尘四起。 看不清具体战况的望月祈摇摇晃晃站起身子,闪烁着微光的血瞳看向了烟尘最浓的地方。 随着硝烟渐渐散去,望月祈也看清了正面承下五条悟一击【茈】的伏黑甚尔现状。 被轰没了半边身体,露出狰狞血肉与部分器官的伏黑甚尔神情恍惚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立在差点全碎的墙体前。 还真是惨烈啊 望月祈迟缓地眨动眼睛想道。 然而下一秒,她眼中那个身躯残缺,不断外渗着大量血液的男人面貌却忽的变成了另一个同样有着黑色长发,浑身溢着鲜血,将身上的长裙染得近乎变成了黑红色的女人。 这是什么? 望月祈愣愣地看着,眼里突然升起酸涩的刺痛,喉咙如同堵着块巨石,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黑色长发的女人面貌被浓稠的鲜血浸润地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上半部分脸像是蒙着一层黑色的阴影,似乎正面对着谁,唇瓣开开合合,口型模糊地说着话。 是谁? 平缓跳动的心脏,忽的泛起强烈的疼痛。 像是被一条绑着细针的麻绳捆束住心脏,紧紧缠绕,不容忽视的尖锐疼痛弥漫四肢骸骨,令她不自觉痛到落泪。 她是谁? “别哭。” 不知何时瞬移到她身前,白色发丝还沾着血迹的白发少年抬手,动作生涩地擦拭着她渗出眼角的泪水。 还沉浸在某种玄妙境界之中嗓音淡漠: “老子没失约,还活着呢。” 眼前幻觉似的一幕消散。 望月祈看着近在咫尺的五条悟,眼泪掉的更凶了。 “我没哭你” 手上未曾干涸的殷红被少女的眼泪晕开,原本白净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了属于他的丝丝血迹,衬着那双红红的眼眶,散发着另类的,某种靡丽的红色。 五条悟动作微滞,随即面不改色地继续帮人擦眼泪:“嗯,老子知道。” 浑然不知自己的脸被五条悟越擦越脏的望月祈压抑着泣音,没什么力气的一拳捶打在五条悟的胸口:“不,你不知道!” ——题外话—— 关于妹不稳定的精神状态,饱一顿但饿好几顿的血族精神状态是这样的【安详】 以后就可以稳定吃饱了【怜爱】 第119章 用后半辈子来抵债吧 半边身体都被轰没的伏黑甚尔沉默地看着那边两个距离挨得极近的少年少女,保持着站立姿势的双腿终究是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洒溅出更多的血液。 不用回头,“六眼”也将伏黑甚尔这边的动静收入眼底。 五条悟侧首,一边轻拍着几乎贴靠在他胸膛上的,哭得抽噎不止的望月祈的背,帮她顺着气,一边淡淡地对伏黑甚尔说道: “最后还有什么遗言吗?” 快嘎了的伏黑甚尔:“” 他觉得他就像是倒在路边的一条狗,都濒死了还要被路过的人踹上一脚。 伤明明雪上加霜,但因为这该死的天与咒缚身体,他始终吊着口气还死不掉。 “‘六眼’果然很讨厌咳”勉强抵靠着墙壁支起残缺身体的伏黑甚尔咳出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眼神光逐渐灰暗。 “没有。” 他这烂泥一样的一生,还有什么哦,对了,他好像,还有一个儿子来着。 名字 好像叫做“惠”? 脑海里闪过那个发型像是颗小海胆,与妻子十分相似的男孩的记忆,伏黑甚尔的表情恍惚一瞬,声音沙哑而虚弱: “再过两三年,我的儿子就会被卖到禅院家。” “我死后,他就随你们处置” 如果是五条家接手惠的话似乎也不错。 至少他的儿子不用再改回那个令他无比厌恶的姓氏,也不用回到那个腐烂淤泥一样的禅院家 想着,伏黑甚尔自嘲地牵动了下带着疤痕的嘴角,抬起的脑袋缓缓垂落。 “等等” 带着未歇哭腔的女声响起的同时。 “呲”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刺入了血肉。 猩红的棘枝,透过他狰狞残缺的血肉,如同缓缓推进的注射器,向他残破、重伤的身体输进了什么东西。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出现大片黑点的伏黑甚尔眼珠子动了动,试图抬起头,但却没有了这个力气。 “祈?” 五条悟看向抹着眼泪的黑发少女。 “他还不能死。” 望月祈努力平复着情绪和眼泪,血色的瞳眸亮起,在血棘扎入伏黑甚尔身体血肉的瞬间,她通过棘枝,给伏黑甚尔注入了自己的血。 “我们还没找到幕后下单的家伙算账。” “而且我们可没有义务帮别人养儿子。这个明明有老婆和孩子还出去当牛郎接单的渣男自己的儿子给我自己养啊!” 望月祈捏紧了拳头,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既然都是打黑工,那就换成给我们当劳动力,用自己的后半辈子抵这次的债!” 哈谁要给你这个小鬼当劳动力啊? 意识模糊的伏黑甚尔嘲讽地想到。 然后,灵魂坠入深沉的黑暗中。 五条悟眼神微动,视线重新落到了开始被血棘缠裹起来伏黑甚尔身上,“六眼”将他体内看似悄无声息,实则暴力凶猛的变化收进眼底。 原来如此。 这就是血族的“同化”? 体温虽然正在变得像死人一样冰凉,但身体里外的创伤,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愈合着。 五条悟收回目光,看向望月祈散在身后的如瀑黑发,抬手,沾着未干血迹的指尖勾过一缕长及脚踝的发丝,垂眼道:“你头发是怎么回事?” 眼尖发现对方手上血渍的望月祈谴责地从五条悟手中救回自己的那缕长发:“不知道。可能是之前自愈能力使用过度,所以头发也跟着长长了。” 虽然她完全不记得头发是什么时候长这么长的,但是待会儿事情结束后,是不是得先去趟理发店了? 太长了,感觉弯腰就能触地。 她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苦恼之色。 看着望月祈虚弱的模样,五条悟薄唇微张,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倏然看向了薨星宫的入口处,一双璀璨的苍天之瞳里映着一道穿着传统和服的苍老身影。 ——那是薨星宫的主人,也是咒术界最神秘的术师,具体真名不详的天元。 “天元?”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五条悟其实已经肯定了来者的身份。 “初次见面,五条家的‘六眼’。”天元向五条悟颔首示意。 丝毫没察觉到对方气息的望月祈警惕地看着战后才出现的天元。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抬臂搭在望月祈的肩上,运转的“无下限”术式将他与身边距离极近的望月祈一同包裹在内。 感受到空气中咒力波动骤然增强的天元叹了口气:“不用这么紧张,我无意与你们为敌。” 她的视线落在脸色不正常苍白的望月祈身上,顿了顿,又道:“尤其是你身边的这位身份尊贵的小姐。” “” 空气一瞬间的凝滞。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天元,态度虽然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敌意,但也没带着几分恭敬在里面。 身旁,望月祈的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还有些虚弱的她说话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似乎也不带杀意:“你知道什么?” “稍微知道一些。”被那双血色瞳眸盯住的天元神色并未露出慌张等情绪,依旧是平和的。 “要到薨星宫坐坐,喝杯热茶吗?”她侧过身,让出通往薨星宫地下主殿的幽深通道。 五条悟垂眼,与仰头向他看来的望月祈目光在半空交汇。 两人的决定顿时达成一致。 “好啊。” 受伤不轻,至今昏迷不醒的夏油杰和黑井美里被五条悟用瞬移带到了家入硝子在的医务室。 五条悟到的时候,医务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在低等咒灵群暴动的混乱里受伤的“窗”的成员或附近赶来支援的咒术师。 五条悟二话没说地将两人丢给惊讶的家入硝子,然后就瞬间消失在了医务室内。 来不及问他望月祈平安与否的家入硝子:“” 这个家伙! 无语之后,涌上的是担忧。 不仅夏油重伤昏厥就连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都满身是血。 祈 你可不要像这两个家伙一样吓人啊 ——题外话—— 爹咪放心,手术一定会很成功的(恶魔低语) 第120章 思路正确,答案全错(重要题外话) 薨星宫主殿深处,腕口粗的注连绳几乎挂满这棵粗壮的御神木。 这里是只有被天元邀请后才能进入的结界内部,天元的居所。 是一座十分传统的日式庭院住宅。 天元亲自上手为坐在石桌另一边的望月祈和五条悟倒了杯茶。 热腾腾的水汽氤氲视野,倒完茶水后的天元将手拢进宽松的袖袍中,平和地说道:“失礼了,这里只有茶水招待两位。” 五条悟的“六眼”将桌上搁置的茶水透析得彻彻底底,端起了整齐并排的其中一杯茶,放到望月祈面前。 这是茶水没问题的意思。 望月祈眼眸微垂,端起于她而言,温度过于灼烫的茶杯,指腹摩挲了下杯壁,“关于星浆体,您是怎么想的呢?” “事到如今,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不了无法同化的这个结果了不是吗?”天元似乎看得很开,没有接下望月祈的试探,选择直接摊开来说。 望月祈放下茶杯,直视着天元苍老松弛的面庞,“是哦。按时间来算的话,天内理子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绝对听从我一切命令的眷属。” 也就是说,如果天元想要强行同化的话,即便吞噬了天内理子的灵魂意志,获得了躯壳,还是属于第六阶位的“眷属”。 不仅被绝对开除人籍,甚至会绝对听从望月祈的命令,哪怕是命令天元自裁,也不得违抗。 听懂望月祈暗含的警告讯息,天元缓缓叹了口气:“星浆体其实并不止天内理子一个,还有其他的星浆体。你们的护送任务如果上报失败后,其他的契合度中等偏上的星浆体也应该会被送过来。” 就是不能保证,其他的星浆体一定会被同化成功。 “咔嚓”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响起。 捏碎了茶杯的五条悟神情依旧冷淡,杯壁碎裂后溢出的滚烫茶水被悉数阻隔在无下限之外,没烫着他半点。 望月祈也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所以?你是想说我救下一个之后,还是会有人牺牲,是在做无用功么?” 她完全撤去了敬称。 “不。我只是想说,一旦同化失败,我的进化就会不可避免。”天元顿了顿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进化成什么,会不会背离原本守护的意志,反过来成为人类的敌人。” “免了,我可不吃道德绑架这套。”望月祈微抬下巴,“而且你自己也清楚,天内理子现在已经被我转化成了血族,现在再说这些都晚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眸底红光闪烁:“你需要星浆体的核心是寿命问题?” “有一个不需要星浆体也能解决寿命问题,而且可以一劳永逸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旁边一语不发的五条悟也用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静静地注视着天元。 天元抿了口杯中的茶水,并未正面回答望月祈的建议: “之前有情报说,您的记忆并不全面,现在看来您应该从一开始就没失忆。” 不,她的记忆大概率还是有猫腻的。 望月祈眼神微闪,面上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天元垂眼:“能得到您这样的血族贵族的邀请,虽然不胜荣幸,但还请恕我拒绝。” 望月祈眯起眼,“贵族?你怎么知道我是贵族而不是其他低位阶的?” “几百年前,我曾有幸遇见过另一位纯血君主,从他口中,我得知了血族的存在。他虽然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但他和您有着一样的,比深红色更加浓稠的血色眼瞳。”天元回忆着那段久远的记忆。 “拥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在血族阶位里必然不会低。再加上您甚至可以不用撑伞就站在阳光下,您就算不是和那位一样的纯血种,像您这样的贵族种,在族内的地位也必然不会低。” 所以她不太想得罪这种居然能够克服掉种族天敌阳光的特殊地位血族。 天元在心里深深地叹息。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反问当年遇见的那位纯血君主,怎么就让这种和“六眼”一样的“稀世级”在外面的世界晃。 可惜血族向来避世,蛰藏于岁月长河的影子里。哪怕是她,自那次凑巧碰见后,也再没怎么见过其他血族了。 天元说的真诚又不得罪人。 但望月祈听完后还是皱起了眉头。 奇怪。 天元知道血族的等级金字塔,但还是把她认成了“贵族种”的这个“血族贵族”。 既然曾经遇见过一位纯血种,她难道不知道纯血种是可以免疫阳光吗? 还是说她遇到另一位纯血种的时间是在日落后? 诸多疑问盘踞在脑海,形成一团团难以拨散的疑云。 身旁曾从望月祈口中听过“纯血种可以免疫阳光弱点”的五条悟无声投来一道注视。 最终,就是天元看来,一副“自己居然是这里露馅儿”的望月祈在回忆几秒后,突然又问道:“可以跟我讲讲,你当时遇到那那位纯血种大人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况吗?” 天元将望月祈的好奇归咎为低位血族对纯血君主的渴望本能。 就像飞蛾的趋光性一样,在血统等级相当严苛的血族内部,几乎没有不窥视纯血种的下位血族。 于是她据实地说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当时是白天,天元还是自己原来的人类身体的时候,正与其他咒术师出任务。 那位大人的气息收敛地很好,若非当时设下结界将附近都笼罩起来,天元也不会发现还有人居然就站在墙体倾斜洒下的阴影地上幽幽地注视着他们这边。 正准备提醒同伴,那位金发的纯血君主就如同眼花时的错觉,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响动的瞬间,人就消失了。 但当日落,进入夜晚时分,对方又出现了。 对方对他们拥有的咒力和术式很感兴趣的样子,最后理所当然地打了起来。 天元这方完全被吊打。因为后来又有好些喊着对方为“殿下”的人模人样的怪物出现,加入战斗,让本就一边倒的战局直接不用打。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天元见同行者全都倒下后却没有被杀死,当即意识到了什么,为了活命,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天元主动打算和立下咒术师的束缚。 交谈中,对方压根没打算隐瞒自己的非人类身份。 也就是那次任务,天元知道了血族的存在,获悉了血族的等级金字塔情报,比如看瞳色识阶位什么的。但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那位占领绝对地位的纯血君主的名字,至今都不知道。 因为对方虽然不会隐瞒自己的种族,但对人类所持的态度是高傲的,不屑于告诉名字,问完想要的后,他就带领着自己的眷属离开了。 望月祈顿时听得好一阵沉默。 ——重要题外话—— 【滑跪】宝子们!求帮忙压个书籍评分(已经评分过的可以追评修改分,一星的不算数的,点二星就行)! 把书压在7点几分到85分之间差不多,太高我怕我没了qwq这边衍生文活的真的很艰难tat 第121章 这次管饱 得到天元不会问罪天内理子的束缚承诺后,望月祈和五条悟离开了薨星宫。 不过,虽然天元立下了束缚,但咒术界并非天元的一言堂。 咒术界的御三家,禅院家拥护天元,可以说是天元的忠实信徒,就算不满,但既然天元放话说了不再追究,估计也不会阳奉阴违天元的意志。 五条家以五条悟的意志为主,自然不会站到他们的对家。 难搞的是立场成谜的加茂家,以及牢牢霸占着权力地位的咒监会其他高层和其背后家族。 “咒术界水真深啊”归整了一圈当前局势的望月祈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都能想象到我们上报同化任务失败后,那些老橘子气急败坏问责的样子了。” 禅院家在天元的影响下,顶多保持沉默,成为靠山简直是做梦。 而仅凭五条家唔,顶住其他家族的压力,感觉也够呛的。 用种花家的成语来说,他们现在简直就是四面楚歌、举步艰难。 “把反对的人全部杀了就是。” 冷冽的嗓音,从身旁揣着手的白发少年口中说出,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意味。 望月祈侧头,看向神情比之前的冰冷漠然要多了几分人情味的五条悟,眨了眨眼:“你脑子不会还飘着?” “啊,差不多。就算现在让老子直接冲到咒监会总部把他们全杀了,老子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是随口说了句“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似的。 “虽然我也挺想的,不过全杀了的话,没有适合的人顶替职位,整个咒术界的运转都会出问题?”望月祈还真心动了一下五条悟的提议,但理智阻止了她。 她回头看着被血棘打包成茧的两团,想了想道:“哦对了,还有任务失败的报告,一会儿我去把这两个家伙找个安全地方埋好,悟你去找杰,对好口供后再上报,趁着战斗现场的血还新鲜,也不怕他们查。” 闻言,五条悟忽然停步。 没注意的望月祈一个不查撞了上去。 鼻间涌进少年身上携带的血腥气,望月祈压抑着的食欲上涌,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有点糟糕 望月祈咬了咬唇,正要克制地别开头,就忽然被一个力道拉拽向前。 浓郁的血腥气顿时将她包裹,像是被天降的馅儿饼砸中,食物诱人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嗅觉和味蕾,导致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感觉。 “悟?” “就你现在的状态,还敢往别的地方跑?” 五条悟垂下眼,看着怀里脸色比平日还要苍白许多,气息也十分虚弱的望月祈,唇线紧绷,声音略低地说道:“老子也学会了反转术式。你要不要现在补充点血?” 顿了顿,五条悟又说:“这次可以管饱。” 望月祈眼眸微睁,仰头对上那双璀璨的苍蓝眼瞳,眼底闪烁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和期待:“真的可以吗?” 五条悟莫名幻视自己身上趴了一只毛绒绒的小蝙蝠,正睁着红宝石般的小豆豆眼萌萌地望着自己的画面。 “嗯。” “那这次还是手腕?” “嗯。” “我开动了?” “嗯。” 比前面沉默的时间还要久的回应声落下后,响起的是从间断到持续的“咕咚”吞咽声。 另一边,通过高专结界将薨星宫外一幕收入眼底的天元:“” 她心情微妙之余,又进一步肯定了望月祈的血族身份。 只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望月祈没有直接上嘴咬,而是在五条悟的手腕划了道口子吮。 难不成是有什么禁忌在里面么?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穿着那件浸满了鲜血的衬衣和黑色高专外套站在了派来查看星浆体和天元融合情况的“窗”成员面前。 星浆体天内理子失踪,拥有“术师杀手”之称的诅咒师伏黑甚尔重创了包括五条悟在内的三名一级咒术师。 如果不是五条悟濒死地时候领悟了反转术式,他也会就此死在伏黑甚尔手下。 同行护送的术师夏油杰、望月祈,以及侍奉星浆体的女仆黑井美里全部重伤,被紧急送往了东京高专的反转术式者那里治疗,至今昏迷不醒。 至于星浆体天内理子,则是被重创了他们后就跑掉的诅咒师伏黑甚尔掳走了,生死不知。 消息递上去后,不仅仅是咒监会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咒术界都被这则消息震撼了。 要知道那可是五条家的那个“六眼神子”啊! 那个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居然差点被一个无咒力的术师给杀死了? 还有伏黑甚尔? 没听过这个姓氏。 咒术界有姓“伏黑”的家族吗? 之后,顺着这个名字查到伏黑甚尔出身的其他高层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摞资料,眼神瞥向了禅院家的现家主——禅院直毘人。 伏黑甚尔在入赘现任妻子前,原名叫做禅院甚尔啊! 好好一个禅院哦,忘记了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的家规了。 难怪人家跑去当了诅咒师,啧。 披着浅色羽织,套着深色浴衣的禅院直毘人不避不躲地迎上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面对其他派系高层的责问,他大大方方地说道: “禅院甚尔的确是我的亲侄子不错。但是他早在好几年前就被逐出禅院家了。” 所以想抓他们禅院家的把柄? 做梦。 各怀心思的目光收敛了不少,他们继续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向天元秘密送去备用星浆体的事宜。 而这次护送任务失败的五条悟他们? 尽管十分不甘心,但他们现在确实不敢动五条悟。 开什么玩笑,五条悟之前就已经很强了,如今还学会了反转术式反正他们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找五条悟的茬。 没听见汇报的“窗”说五条悟当时的状态看上去很疯吗? 最后,惜命的老橘子们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些象征性的处罚。 ——题外话—— 评分不是每日更新的,好像是一周一次还是隔好几天才会更新一次。宝子们可以先缓缓,等两天看看新评分降夺少。昨天一下子收获近三百条二星评分,感觉应该差不多(?) 讲真,前两天我书架里的有一本九点几分的衍生g了后,我还在庆幸自己没上,然后昨天评分更新后,就给我看憨了,一整个如同惊弓之鸟。 第122章 坦白局 设置了特殊规则的“帐”将整个男生宿舍笼罩。 夏油杰的房间,四人坐在榻榻米上。 房主夏油杰环视一圈同期,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那么,你们三个,谁先开始说?”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不约而同地看向望月祈。 在发现彼此的注视对象后,家入硝子又和五条悟对望了眼。 家入硝子:你知道了? 察觉到家入硝子比他知道地更早,心里有些微妙不愉的五条悟:嗯。 被排斥在外的夏油杰:“。”敢不敢打开队内语音聊天? 夹在三方中间的望月祈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是我来说。杰你想知道什么?” 夏油杰微顿,思索了两秒说道:“理子妹妹现在的情况,还有伏黑甚尔最后的处置。” “按时间来算的话,理子现在应该已经被我成功转化成眷属了。啊,还有伏黑甚尔也是,以后都不用担心被他刺杀了。因为等他醒来后,他就是我们的人啦~” “眷属?” 夏油杰面露疑惑,差不多猜到的五条悟撇了撇嘴,早就听望月祈解释过的家入硝子挑眉。 “噢噢,忘了解释。我,其实不是人类,是血族来着。就是电影里的那种吸血鬼,不过还是有点区别。” 望月祈给她自曝身份后,cpu当场烧没的夏油杰科普了一下血族的等级金字塔,以及她目前的阶位,顺便把她和五条悟后来去薨星宫跟天元见面的聊天内容也说了。 狐狐脑内宇宙的夏油杰瞳孔地震地看着望月祈:“所以,你之前总在太阳天打伞,也不接触半点阳光是因为” “就是你想的那样。血族不能晒太阳,被阳光晒到就会变成黑灰啦。” “但你现在不是?” “纯血种是例外啦。毕竟是仅次于‘始祖’的第二阶位。”望月祈淡定地回复,又道: “对了,还记得我们有一次半夜去长野县出任务,遇到的那只你的【咒灵操术】无法调服的‘咒灵’吗?” 脑子差点宕机的夏油杰回神,浅浅颔首。 “那个其实不是咒灵,而是被其他高位血族赋予血液后,转化的‘夜之眷属’。”说到这儿,望月祈眼底闪过沉思,“转化对方的极有可能也是纯血种,那个时候我确实从它的血液里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纯血种的气息。” “说明它是获得了另一位纯血种的血液恩赐,而且还保存了下来。直到和你们交手时,才使用那滴血液加强了自己,进入狂化的状态。” “但是我转化的第一位眷属,在获得我的血后,也可以克服太阳光这个对血族而言的致命弱点,虽然只是暂时的,后面想要继续站在阳光下的话就得再续血,按理来说” “按理来说,长野县那只才使用高位血族血液的眷属也应该获得短时间的阳光免疫,但它却在太阳升起之后,直接被晒得灰飞烟灭了。”发现违和点的夏油杰皱眉说出望月祈后面没叙述完的话。 望月祈抿抿唇:“嗯,这就是我不确定和疑惑的点。” 默默听着两人说的家入硝子出声:“祈,会不会赋予了长野县那只眷属的背后血族,只是第三阶位的贵族种?”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太阳出来后,才获得高位血族血的眷属会直接被晒死。 然而望月祈否定了家入硝子的说法:“不太可能。因为我记得的规则里贵族种没有转化眷属的能力,只能把人变成无理智、被狩猎进食本能吞噬的最低等吸血鬼,是连等级金字塔都上不了的最劣等存在。” “也就是说,能够转化成为夜之眷属的只有纯血种。”夏油杰喃喃着,看向望月祈。 “我记得你说天元曾经也遇见过一位纯血种,但是对方并没有要接触阳光的意思,即便要出手,也只会选择在夜晚出手。而天元也不知道纯血种其实是可以免疫阳光的。” 说到后面,夏油杰的语气凝重起来。 “除非” 五条悟凝视着望月祈:“除非你本身极其特殊,甚至能够免疫其他纯血种都害怕的阳光。” 而这点一旦暴露出去,将会引来许多像长野县的那只眷属一样强,甚至更强的,同阶位的纯血种存在的窥视。 届时,等待着她下场 房间内的咒力波动骤然攀升,三人的视线齐齐落在望月祈身上,尤其是家入硝子,直接说道:“祈,你以后有太阳的日子出门,还是象征性地打把伞。” 夏油杰十分赞同:“最保险的方法是晴天不要出门,如果有分派的祓除任务的话,可以让我和悟替你做了。” 五条悟没意见,甚至觉得夏油杰的提议还不够稳。 “低位血族对高位血族的气息很敏锐,要不你这段时间都别出门了,任务交给老子和杰就行。” “对了,那位天内小姐和诅咒师也才转化?反正都要避避风头,要不祈你和他们一起避一段时间风头好了。” “硝子的提议不错诶!” 感觉同期越说越离谱起来的望月祈:“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而且,我的血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她可是能操控血液的诶。 而且冒然服用她的血液,可是会被她反控制的喔? 然后,望月祈的抗议就遭到三人齐刷刷的驳回。 眼看着又是一顿轮番上阵劝说,望月祈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如获救星的望月祈赶紧叫停叨叨她的同期,迫不及待地接起了电话:“喂,黑井小姐,理子他们已经醒了吗?” 五条悟看着打算把他们的话当耳旁风的望月祈“啧”了声。 望月祈听着黑井美里的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的目光忽然露出一丝锐利和危险,“嗯?逃走了?没关系的黑井小姐,你不用自责。” “他跑不掉的。” 在她的血液还没有被完全消化掉的情况下,伏黑甚尔就等于一个人形的移动坐标,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被她感应到方位。 安抚了下黑井美里,望月祈挂断电话,迎上虎视眈眈的三位同期眼神,镇定地转移话题:“各位,关于我的讨论,先暂停一下。现在得处理一下后续问题了。” 比如抓到某个逃走的“术师杀手”,然后从他嘴里问出幕后悬赏人的情报。 ——题外话—— 【点烟】好好好,降到73了,可以暂时不用打低星了。接下来和大女儿一样拉到八分左右就差不多,辛苦宝子们(鞠躬)明天我搓个加更出来! 第123章 恭喜你,今天起被开除人籍 苏醒后打晕黑井美里跑路的伏黑甚尔此时正在一个地址偏僻的公用电话亭里,给自己的中介商孔时雨打电话,汇报任务失败的事情。 “啊?你说什么?失败了?但是昨天从高层那边传出的消息说,你不仅将五条悟打到濒死,还趁机抓走了星浆体啊?” 另一头的孔时雨满脸懵。 这怎么和他得到的情报不一样? 提及翻车黑历史,伏黑甚尔不爽地“啧”了声,“那个‘六眼’小鬼的确被我用刀捅进脑子后倒下了。但是后面” “哦,这个我知道。后面五条悟在濒死的时候领悟了反转术式,又活了是。”终于对上情报的孔时雨从善如流地接起后面的话。 伏黑甚尔:“嗯。” 早知道当时用天逆鉾捅穿那个“六眼”小鬼的脑子了。 “那星浆体现在到底是不是被你带走了?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孔时雨询问最关键的讯息。 伏黑甚尔正要作答,身体对危险的感应雷达忽然警醒着他。 他不愉的神情一变,眼底浮现出锐利之色,精准地锁定住了触发他危险感应的源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电话亭外,穿着黑色高专制服的白发少年,正戴着那副黑色的小圆墨镜,勾起唇角,张扬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另一侧,左额留着一瞥长刘海的黑发丸子头少年也笑眯眯地盯着他,和五条悟一前一后,将他包围了起来。 五条悟! 还有那个咒灵操使。 居然追到了这里 伏黑甚尔的眼神顿时变了变:“待会儿再打给你。” “?等等,你还没回——” 孔时雨的这通电话被挂断。 由于是公共电话亭,注定对方无法回拨过来。 孔时雨在另一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暗骂一句伏黑甚尔的吊人胃口。 就一句话的事,非要吊着他。 该不会三亿已经满足不了这家伙,他还想要坐地起价?! 想着,孔时雨看向了坐在屏风后的那位大人,“大人,伏黑甚尔他” “无碍,既然伏黑甚尔这么说了,那就再等等便是。” 垂落的帷帘后,身着传统和服的人不疾不徐地说道,额间,有着一条长长的缝合线,像是动过什么大型手术的样子。 孔时雨低头应是,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等待着伏黑甚尔的回电。 另一边,专注逃跑的伏黑甚尔遇到了难题。 在失去了储存自己前些年奋斗的所有积蓄的咒灵“丑宝”,不能放出其他低级咒灵干扰五条悟的视线后,哪怕伏黑甚尔的速度很快,气息隐匿也绝佳,但始终都无法甩开像拥有雷达一样,每次都精准找到他位置的五条悟。 伏黑甚尔暗骂一句难缠,不得不跟五条悟在这片旧仓库地区玩儿起了捉迷藏。 但这次扮演“鬼”抓人的不再是他。 他成为了对方的猎物。 “别这么害羞嘛,伏黑甚尔,或者说禅院甚尔,出来聊赖如何?”五条悟拖长了声音说道。 “你现在可是祈的‘私人财产’哦?” 哈? 他什么时候成了那位大小姐的“私人财产”了?! 就算他们救了他,但也不代表着他要把自己给卖了来抵债。 丑宝肚子里收藏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咒具他不信那个“咒灵操使”醒来后没有收服揣着他所有家当的低级咒灵。 那些咒具的价值已经远超过他的“治疗费”了才对。 伏黑甚尔收敛着自身气息,面无表情地想到。 他望了眼天边半透明的,被设置了普通人不得出去的黑色“帐”,开始想念自己那堆趁手的各个功能咒具了。 突然,伏黑甚尔的心脏一震,跳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莫名的激动和期待情绪升腾而起,身体与思维,在这一刻真正地分裂成了两个极端。 什么鬼? 伏黑甚尔按捺住心脏升起的莫名情绪,转过头,精准地看向了一个方位。 “哒哒。” 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哒哒声,传入听觉灵敏的伏黑甚尔耳中。 “抱歉,先去理子那边看了下情况,所以来晚了些。” 穿着改良的裙子款式高专制服的黑发少女笑盈盈地踩在光影的分界线,朝着藏匿在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他踱步而来。 望月祈 不。 伏黑甚尔的神情莫测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出了点毛病,或者在他昏迷期间,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诅咒。 不然他为什么在看到这位大小姐的瞬间,居然有一种想要喊妈的冲动! “祈,来的也太慢了。” 五条悟揣着手从高空落下。 夏油杰也跃下咒灵,但没有收回,而是命令它们将这个旧仓库包圆。 反正已经被发现,伏黑甚尔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直接从隐匿的地方走出,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 望月祈弯眸笑了起来:“什么嘛,甚尔老师你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啊?” 身体的变化? 伏黑甚尔想到了自己醒来后,感觉十分饥饿,但却诡异的充满了力量,仿佛回到了他最巅峰时期的那个状态,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是你。” “是哦。”望月祈坦然承认,血瞳扫过伏黑甚尔的身体,笑眯眯道:“看你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改造手术很成功喔,甚尔老师。” 伏黑甚尔:“?” 改造手术? 什么改造手术?! 你们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哎呀,也没什么啦。”望月祈的瞳眸泛起猩红的光亮,“就是把你转化成了我的眷属而已。” “恭喜你哦,甚尔老师,你从今天起就被开除人籍咯~” 伏黑甚尔:“???” 什么意思? 他不当人了?! “嘛,我知道甚尔老师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啦。所以——”黑发少女歪了歪头,“【乖乖跟我们走一趟】,这里可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 话音刚落,无法违背来自赋予自己“新生”的纯血君主命令的伏黑甚尔浑身一震,身体再次违背他的个人意志,替他做出了回应: “是。” ——题外话—— 爹咪:做个任务把自己都赔了,孔时雨你要怎么赔我? 孔时雨:你果然还是想坐地起价。 第124章 拉上贼船 “也就是说,我现在也是那什么,吸血鬼?” 五条悟名下的其中一栋公寓里,霸占了客厅摆设的其中一个沙发的伏黑甚尔挖了挖耳朵确认。 “眷属无法违背血液赋予者的命令。你刚刚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望月祈十指交扣,手肘抵在桌面,下巴轻轻放在指背上说道。 “如果还没体验过,我也可以现在下令让你跳个草裙舞。” 伏黑甚尔语塞:“这就不必了。” 他扫过坐在另一侧沙发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放弃挣扎,大爷似的向后一靠,长臂搭在沙发椅背上,面露讥讽地说道: “但是啊,大小姐,就算我被变成了吸血鬼,但我可没兴趣给咒监会那群家伙做事。” “大小姐你刚刚也说过,如果接下来没有你的血液供给,等我体内的血液被吸收失去效应后,晒到太阳还是会变成黑灰?” 他低沉的嗓音里蕴含着一抹鱼死网破的威胁之意。 夏油杰看向哪怕成为“俘虏”,气势也丝毫不弱的黑发男人,肌肉紧绷,进入了备战状态。 五条悟倒是没什么危机感,听到伏黑甚尔这么说后,反倒幸灾乐祸地嘲笑道:“拿这个威胁祈?大叔,你是不是上年纪忘记了,祈刚刚才说过,眷属无法违背血液赋予者命令这件事?” “只要祈向你下令,不准你晒阳光自鲨不就行了。” 反应过来的夏油杰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哦,对哦。 伏黑甚尔没办法违抗望月的命令来着。 威胁失败的伏黑甚尔:“” 他沉沉的眉间掠过一抹森寒的杀意,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厌倦,扯动带着疤痕的嘴角说道:“那你们可以尽管试试。” 成年人的心机可是很脏的。 不能自鲨,还有其他很多方法可以背刺望月祈他们。 “你这家伙祈,这种不配合的家伙,果然还是直接杀了。”五条悟语调下沉。 夏油杰也觉得伏黑甚尔这把双刃剑太多不确定因素了,最好还是不要用的好。 公寓内的气氛剑拔弩张,望月祈开口打圆场缓和气氛: “嘛嘛,你们都冷静点。” “我知道甚尔老师你讨厌现在的咒术界,尤其是禅院家,强制命令的话,不到不得已时期我不会对你使用。”望月祈看向伏黑甚尔。 “将你转化成眷属,并不只是我的一时冲动。悬赏理子的幕后黑手,其实凭我们自己也能调查出来,但我还是选择将你转化成眷属。” “因为我诚心地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加入你们?” “对。”望月祈挺直背脊,下巴从指背离开,“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不过我想改革咒术界。”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望月祈身上。 伏黑甚尔的瞳孔收缩了下后,胸膛震动,嗤笑出声:“确实很大言不惭。” 咒术界已经烂了好几百年,腐朽从根基就开始了。 前面多少人试图改革,结果呢? 还不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这次的事情让我意识到了,现在的咒术界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扭曲畸形,以及很好控制。”望月祈没管伏黑甚尔的嘲笑,看向了两位同期。 “我讨厌被动。所以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悟,杰,你们虽然没有说出来,不过也看不过眼现在咒术界的畸形规则?” 夏油杰垂下眼,没有反驳。 自小在五条本家长大,见证过更多咒术界脏污事的五条悟则是面露嫌弃,“这还用问吗?那群老橘子真的很烦的。”有时候真的很想一发“苍”全解决掉。 望月祈笑了声,继续说道:“高层的弱点很明显,他们不过是群没什么威胁的纸老虎而已。” “如果我想,最简洁的方法就是将那些怕死的老橘子转化为眷属,然后对他们下达命令,令咒术界重新运转。” 伏黑甚尔嘴角的嘲讽一顿。 的确,如果是大小姐的话,她的确能够做到这些 然而,另一张长沙发上坐着的夏油杰眼神闪烁了下,表情透着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五条悟也眉峰紧皱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望月祈,“祈” 望月祈及时打断:“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暂时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改革咒术界的方法并不止这一种。这只是情势最糟糕的下下策之选。” 说实话她很嫌弃转化老橘子们。 最重要的是—— “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老古板年代,强权之下做什么都困难。” “时代在进步啊,各位。改革的方式可不止一种,还有很多种备选。” 望月祈张口就来,举了好几种改革策划方案,听得伏黑甚尔的表情从不以为然渐渐地变成了深思。 五条悟听得眼睛发亮,夏油杰也忍不住为之咂舌:“这些方案,祈,你脑子怎么长的?” “害,这些都是身为继承人的基操啦基操。”没穿越之前,她家境富裕,一直都接受的是精英式教育,从小就被灌输很多商战知识,虽然还没成年,但名下已经有好几家价值不匪的公司私产。 像什么釜底抽薪的方案,都是商战基操。 闻言,夏油杰看向了在场的另一位“继承人”。 同样是继承人,悟你怎么就没这个脑子? 被质疑的五条悟:“?” “杰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从小学的是咒术知识。” “不,没什么。”夏油杰收回嫌弃的目光。 望月祈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笑,问着陷入沉思的伏黑甚尔:“怎么样,甚尔老师,要加入我们吗?” 伏黑甚尔抬头,迎上黑发少女笑盈盈的目光。 过了好几秒,他唇角才微微扯动。 “先说好,让我干活,可是要给我开等价工资的。” ——题外话—— 注1:关于这本的血族体系设定:灵感我是取自《吸血鬼同盟》以及《吸血鬼骑士》。 但是这两个有点矛盾的在于,前者哪怕是纯血种也不能晒太阳,但是他们发明了遮光液这种东东。后者是纯血种可以免疫阳光,所以我这本是综合了一下的。 妹的免疫阳光特殊,是个伏笔。 这本整体的血族体系算是我的私设定啦,始祖只有一位,类似“王”的存在,不会有复数,并且这位“王”已经进入了沉睡期,不会出场的啦,也就是说目前血族内部最高的是第二阶位的“纯血种”。 注2:然后文野的那只“始祖”不是真吸血鬼,是异能效果,和真血族是两个体系。 第125章 涩泽:我被诈骗了 伏黑甚尔最终还是成功上了望月祈他们的贼船,加入篡位大计。 而拉伏黑甚尔入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黑市上悬赏星浆体的幕后黑手——盘星教。 五条悟回京都的五条本家去处理这件事了。 而夏油杰则是去安顿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 虽然咒术界这边明面上不会再对天内理子动手,但谁知道暗地里会不会动点什么手脚。 何况现在天内理子也被转化成了血族,安全起见,两人先离开东京,去避避风头。 反正五条悟名下的私产有很多,有些公寓楼也有出租给普通人住,查的话,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 夏油杰不太放心,主动去给两人当护卫,送她们过去安置了。 “大小姐,容我提醒一下,盘星教大多都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组成。如果杀了他们,小心会变成和我一样被通缉的诅咒师哦?”伏黑甚尔拿着剪刀,比划了一下长度,手起刀落间,望月祈长及脚踝的头发就变成了及腰长。 “我知道,所以悟和你的算是前辈,他们已经开始分别调查盘星教的底细了。”望月祈坐在升降椅上低头翻看着手机邮件收到的消息。 “一个传丨销的邪丨教,能给出高达三亿日元来作为任务酬金的尾款,这个教会没点偷税漏税的本事,是绝对拿不出这么多的。” 伏黑甚尔挑眉,然后修饰了一下发尾部分,逐一剪出层次感,慢条斯理地说道:“盘星教背后有霓虹的zheng界高层为他们站台,就算想用普通人的法律手段来对付他们,也不容易。” 说到这儿,伏黑甚尔话锋一转:“当然。大小姐如果给钱的话,我很乐意帮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反正他已经是个诅咒师,想杀他的、悬赏他的人不计其数,多背一些命债也无所谓。 望月祈摁着手机按键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透过镜面,将站在她身后正在仔细修剪发尾的黑发男人眉间,那对人命的淡漠看得清清楚楚。 “唔虽然很想,不过现在这个关头,他们如果全死了的话,很容易想到下手的人就是我们?”她想了想,然后翻找出涩泽龙彦的号码,给他发过去了一条邮件命令。 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男人浑厚的嗓音也同时响起: “承惠一百万。” 帮望月祈剪好头发长短的伏黑甚尔满意地放下剪刀,然后伸手向讨要自己的“剪发劳务费”。 没办法,他们这种职业的,和个人dna有关的东西都很重要。 哪怕是头发丝,也可能被人利用,然后下诅咒什么的。 所幸伏黑甚尔之前就是靠“全能小白脸”这个技能来混软饭吃的,上得了技术,下得了厨房,区区理发技能,更是小事一桩。 如果富婆需要,他甚至可以帮富婆化妆,玩儿一些闺中乐。 粘稠的血潮无声无息地漾开在地板上,将掉落在地的发丝吞噬,销毁地干干净净。 被索要巨额“剪发劳务费”的望月祈:“身为我的仆人,为主人服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怎么好意思反过来向她这个高贵的主人要钱的?! “而且,前天跟你谈好后,你不是已经提前预支了这个月的月薪吗?!” 还用的什么,都已经下半个月了,干脆直接把这个月的工资预支给他好了。 他可是才失去了三个亿啦啦。 对此,伏黑甚尔十分地理直气壮:“钱上午花光了。” 望月祈:“?” “那可是五百万!你是吞金兽吗?才一个上午就没了!” 伏黑甚尔耸耸肩:“运气不好,赌马输完了。” 望月祈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啊你又去赌马了啊” 说来也怪,她从来没见过赌运这么“强”的人。 怎么会有人次次都避开正确号码,与黑马擦肩而过啊? 另一边,收到望月祈最新命令的涩泽龙彦看着新到的邮件,眉头皱起,低低地念出声:“去碰瓷盘星教,然后让异能特务科下场?” 一只涩泽龙彦陷入思考。 第二天,涩泽龙彦按照情报上写的盘星总教地址,站在了盘星教的教会大门。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值守的教众疑惑地看着这位气质矜贵,西装价值不菲的白发青年,礼貌地询问。 涩泽龙彦暗红色的瞳孔盯着那名穿着和服的教众,说道:“我最近好像被恶灵缠上了。听人说,这里可以祓除恶灵,是真的吗?” 教众一听,顿时露出了热切的笑容。 原来是来请求教主驱邪的啊! 他热情地招呼涩泽龙彦进门,努力地奉承着他们教主的强大和德高望重。 涩泽龙彦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教众成员的吹嘘,微微垂下眼。 于是,过了两天,日常监督在霓虹暂时安家落户的“白麒麟”涩泽龙彦的异能特务科突然收到了一则实名举报邮件。 举报人正是他们的监督对象——涩泽龙彦。 上面写着他被一个叫做“盘星教”的教会诈骗了十亿。如果他们不处理,那他就准备自己动手肃清了。 看到这则实名举报邮件的异能特务科:“” 盘星教?诈骗?十亿?! 邮件内容要素过多,脑子里翻出盘星教背景的异能特务科成员当即吸氧,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上司那里。 他们狰狞着脸,连夜加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捋顺出来,特别是诈骗了超危级人物涩泽龙彦的盘星教,更是被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什么私收贿赂、偷税漏税,又与那位zheng界高层人士有瓜葛之类的,都查了个遍。 异能特务科看着关联的高层陷入了为难。 不等他们和官方的其他高层开会讨论出所以然,涩泽龙彦的催命邮件就又来了。 上面写着,虽然他的十亿回来了,但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因为诈骗他的人都过得好好的。 所以如果他在明天前没看见盘星教受到惩罚,他就去给他们天降正义了。 高层官员:“” 异能特务科:“” 而赶巧正准备给官方施压,让他们处理盘星教的五条家顿时狂喜,和涩泽龙彦沆瀣一气地找盘星教的麻烦。 什么不关他们五条家的事别来掺和? 不管,惹他们神子不高兴,那就是惹到了他们整个五条家。 高层和异能特务科人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查封整个盘星教,然后把盘星教里的教主和教众都抓起来,送进局子里吃猪排饭。 与盘星教有利益往来的zheng界高层原本很愤怒,但在得知原因后,他们就从愤怒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骂骂咧咧:你们忽悠哪个冤大头出钱不好,怎么就骗到了白麒麟头上?!那是你们能薅羊毛的对象吗?! 喜提一对银镯子的盘星教上下隔着铁窗泪喊冤:不是啊!我们没要那么高的价!是他自己被感动的说要捐十个亿!我们没诈骗他!是他诈骗了你们! ——题外话—— 关于评分昨天被基友紧急提醒,她说评分太低也会没,我看着此时的评分陷入了新一轮头脑风暴。 最后我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划重点】为了避免大家撞改分想法,48日之前压过分的宝子可以不用改动,有劳48日当天及之后的宝子改个好评qwq(已经改过的就算啦,太麻烦你们惹),这样就避免大多撞车行为了。 后天我没课,到时候再搓个双更感谢宝子们【哽咽jpg】 第126章 森鸥外:羡慕一些可以躺赢的人 面对盘星教教主的辩解,审讯的异能特务科和有牵连的站台高层表示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涩泽龙彦“自愿”捐赠的。 之前每个前来除灵或是驱邪请神的冤种,啊不,金主都是这么“自愿”给出大笔感谢费的。 辩无可辩的盘星教教主:“” 盘踞了几百年的教会就这么被霓虹官方连根拔起,所有教众锒铛入狱,甚至行迹恶劣、沾有人命的,直接被判了死缓,永无出狱之日。 横滨,也有派人监督“白麒麟”涩泽龙彦的港口afia也收到了关于“涩泽龙彦被盘星教诈骗了十个亿”的消息。 “诶?时机这么巧的吗?”翻阅着手上那一摞涩泽龙彦被诈骗事件相关资料的太宰治挑了挑眉,鸢眸幽深。 他没记错的话,盘星教好像在前几天才悬赏了据说是和咒术界最神秘,也是最重要地位的那位天元大人有关的星浆体? 星浆体的报复吗? 太宰治拿起天内理子的资料,若有所思。 “没有术式,也没有异能力,社交圈子也很普通,啊,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呢。”他摩挲了下纸张边缘,翻到下一页。 “廉直女子学校的临时旁听生?咦,原来如此,看来盘星教下台也有望月小姐的参与,而那位霓虹官方都不放在眼里的‘白麒麟’居然会听从她的话。” “真有趣。” 前段时间都还想致对方于死地的两个人居然私下有联系,看样子还成为了“同伴”,甚至望月祈可能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涩泽龙彦的倒戈会跟望月祈具有的未知异能力有关么? 没费什么功夫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猫腻的太宰治思绪百转千回,他回忆着望月祈和涩泽龙彦相遇那天的一帧帧画面,分析着望月祈的异能方向,直到两下有序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维延展—— “太宰大人,首领请您现在立刻去一趟首领办公室,说是有要事找您商议。” 太宰治眨了眨眼,露出又要加班的不爽表情,拖长声音回了句“知道了”,将手上资料整合,装进抽屉才起身走出他的干部办公室。 前段时间的龙头战争期间,港口afia的原五大干部之一“大佐”死在了自己的异能体手下。 本来无空缺的五大干部位置顿时空出了一个。 森鸥外的力荐下,这个空出的位置最后落到了干部候选之一的太宰治身上。 职位晋升后,需要太宰治这个正式干部处理的事务也更多起来,以至于他在尝试自鲨的各种方式之余,还得兼顾被分派到手下的任务,自鲨都不快乐了。 电梯一点点上升,外面看不清见电梯内部,特制的通透电梯却能让电梯内的人充分地观赏大半个横滨的城市景色。 太宰治无光的鸢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落日熔金下的城市景色。 黄昏之后,暗夜即将来临。 黑夜,正是属于他们afia的色彩。 “叮”的一声电梯提示音,顶层到了。 太宰治抬步走出电梯,慢吞吞地敲响首领办公室的门进入。 “来了啊,太宰君。”坐在办公椅上的森鸥外笑吟吟地看着来人。 首领座位一旁的地面,穿着可爱红色洋裙的金发小女孩正以鸭子坐的姿势,专注地用手中的油画笔涂鸦着她的画作。 太宰治叫了声人,目光落到了专心涂鸦的金发小女孩身上。 感受到注视的金发小女孩顿时警惕地抬头,站起身“嗖”地一下躲向森鸥外椅子背后的同时,还不忘把自己的涂鸦画给抱住,冲太宰治做着鬼脸。 森鸥外习以为常地无视掉自己的人形异能和弟子之间的小互动,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最近,有一批身份不明的境外势力登陆了霓虹,还袭击了我们港口afia的货运船,劫走了船上货物。” 说这句话的时候,森鸥外紫红色的眼眸凝聚着暗色的风暴。 “港口afia的三项原则: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绝不背叛组织,以及最后一条:受到攻击必要加倍奉还。” “太宰君,动用一切手段,把这群胆敢冒犯港口afia的狂徒找出来,这是首领的命令。” 连三项原则都搬了出来。 心知无法躲掉加班任务的太宰治垮着脸接下这次的任务。 办公室的大门“咔哒”一声关闭,森鸥外挺直的背放松下来,十分忧愁地叹了口气,向自己的人形异能诉苦:“爱丽丝酱,你说同样是夏目老师的弟子,为什么我就不能直接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呢?” 真羡慕不用煞费心机就能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的“银狼”阁下。 他跟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种田山头火打太极的时候,对方直接一个假装听不懂。 啧。 一直躲在首领座位后面的金发小女孩走出,没有丝毫要安慰他的意思,甚至幸灾乐祸地说道:“活该!谁叫林太郎你是个afia。” “呜呜呜爱丽丝酱,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qwq” 森鸥外做了个被扎心的动作,受伤地看着她。 爱丽丝叉腰:“谁要安慰你这个心黑的怪大叔啊!” 被金发小萝莉可爱到暴击的森鸥外捂住心脏,下一秒,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森鸥外一秒拽回自己出走的首领形象,稳沉地接起电话。 “哦?最后还是没选在中心城区吗?” “辛苦你了坂口君。啊,对,直接把房产证给她,顺便帮我向望月小姐问个好。” 挂断负责去和望月祈交接房子赔偿一事的坂口安吾的电话,森鸥外有些苦恼地看着未熄灭亮光的屏幕。 “没想到望月小姐居然选在了那条街啊这可有点麻烦了呢爱丽丝酱,要是再像龙头战争时期一样被截胡,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岂不是又没了。” 本质上就是森鸥外本人的爱丽丝抬起湛蓝的眼睛,人偶般精致的外表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诡谲,声音比起刚刚的骄纵感,多了一丝无机质的冷漠在里面: “那就让她暂时无暇顾及横滨这边好了。” “说的也是。” 第127章 当咒术师哪有不疯的 “诶?要我明天去车站接新生?” 被夜蛾正道叫到办公室的望月祈一脸懵。 “距离暑假只有半个月不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有新同学入校吗?!那岂不是等暑假过后,他们就直接升二年级了?!” 短暂惊讶之后,望月祈的表情转为羡慕,虽然她自己空降的二年级,没有从一年级读起。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不,他们只是先把学籍转过来,这学期的最后半个月先当一段时间的旁听生,下学期才正式入学,正常就读一年级。” 望月祈懵了:“啊?那为什么不直接下学期再入学?”真的会有人喜欢多上一段时间的学吗? “他们还没正式确认入学东京高专,而且咒术师稀缺,京都高专那边也在招生。”夜蛾正道含糊地说道。 “他们之前都是非术师家族出身的普通家庭,和你一样从未接触过咒术界,但是也拥有自己的术式。”说到这里,夜蛾正道的语气带上了些认真,“虽然距离暑假还有半个月不到,但是这段时间先让他们适应一下咒术师的环境也不错。毕竟咒术师几乎每天都与死亡打交道。” 这倒是真的。 望月祈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他们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九点到东京车站。” 望月祈记下这个时间,转身准备离开。 夜蛾正道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询问些什么,但又顾忌着什么,没有开口。 离开办公室前,望月祈忽然福至心灵,停住了脚步,背对着神情复杂的夜蛾正道的她在踏出门前轻轻说道: “啊,对了,夜蛾老师。星浆体那边不用担心哦,都处理好了的。” “大家都好好的呢。”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极轻。 但耳力敏锐的夜蛾正道听清楚了。 他紧绷的神色微松,目光动容。 办公室的大门闭合,几乎是刚关上门的瞬间,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 “好慢啊,祈。” 望月祈侧头,看见了靠立着墙壁,双手随意插兜的白发dk。 “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五条家那边你处理好了?” 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望月祈有些意外和惊喜。 她还以为得过几天才见得到人呢! “啊,天内那边已经没问题了。” 靠着墙壁的五条悟重心微移,一边直起身走近望月祈,一边说道。 两人的距离离得近了后,望月祈才注意到白发少年脸上的难以遮掩的疲惫之色。 连黑色小圆墨镜的盖不住的一圈青黑在他冷白色调的肤色上格外显眼,薄冰般锋利的眉峰微皱着,宛若寒河冰川,又似天穹无限延展的苍天之瞳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轮廓。 意识到什么的望月祈抬手,伸出指尖试探性地戳向五条悟的脸。 仿佛气流阻力般的隔阂在她指尖落下后消融于无,毫无阻隔地接触到了少年如玉细腻的脸颊。 “你不会一直都开着无下限?高专里还开着呢?” 刚说完,望月祈就回想起悄无声息地潜入高专结界后捅了五条悟一刀的伏黑甚尔,一秒改话,“喔,忘记伏黑甚尔这个移动bug了。” “不过你看起来,无下限已经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要紧吗?” 五条悟满不在乎:“没问题,老子已经连续开着无下限好几天了。” “老子正在尝试把无下限从手动挡改良成自动挡,这几天还在适应中,有点累是正常的,但是老子已经可以适应这种程度的了。” 说着,五条悟的表情带上了些得意洋洋。 “哇哦,真了不起!”望月祈相当捧场地夸夸一句。 五条悟唇角上扬一点弧度,又克制地压下,侧过身说道:“一起回宿舍么?” 虽然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分开的,但从教学楼出发到宿舍的路是同一个方向,只是最后会有个分岔路口而已。 “夜蛾明天让你一个人去接新生么?杰呢?他不一起去么?他昨天下午就已经回高专了。” 虽然关着门,但对办公室内的对话以及情况都一清二楚的五条悟询问道。 说起夏油杰,望月祈也有些无奈:“杰昨天下午回来后补了个觉,晚饭时候就离开高专,到千叶出任务去了。” 虽然中途也有休息过啦,但是 宿舍坦白局之后,虽然夏油杰什么都没说,要说也是叮嘱她小心,但她总觉得夏油杰好像还压着什么沉重的心事,整个人都沉寂了不少。 明明才结束“外派”回到高专,换做之前,如果没有紧急任务或指派任务,夏油杰绝对不会主动出任务,甚至会好好地享受这段来之不易的自由活动时间。 但这次,夏油杰却主动找他的辅助监督,接下更多的咒灵祓除任务。 杰,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些? 话说这个年纪的dk是不是都在青春叛逆期来着? 好像也是心理问题最容易爆发的时期? 想着,望月祈的脚步慢下来。 五条悟按捺住打哈欠的冲动,不解地看向走着走着忽然停住的望月祈:“嗯?怎么不走了?还这个表情?” “悟,”望月祈缓慢地抬起头,一脸地若有所思,“你说,杰会得抑郁症的可能性,有多大?” 常年与浓郁的负面情绪力量为伴的五条悟懵逼地看着望月祈,吐出一个疑惑的字音:“哈?” 望月祈将自己的发现和担忧说出。 “不是,咒术师本来就没有正常人的好吗?” 五条悟满脸写着“是你脑子不清醒,还是他开无下限烧坏了脑子,居然听到了这种话”。 有精神病的咒术师从来只多不少,就算有咒术师患上抑郁症,大多数也只会选择在沉默中变丨态和爆发,变得更疯。 当咒术师,精神状态哪有不疯的。 如果有,那必然是出了内鬼(bhi)。 “不是啊,仔细想来,杰这段时间的笑容都少了呢!”望月祈觉得自己的担忧十分有理有据,“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得抑郁症了?我们要不要给他找一个心理医生看看?” 不可以讳疾忌医啊! ——题外话—— 注:霓虹的暑假大多是从七月下旬开始。 加更在晚上w 第128章 谁是笨蛋 “老子觉得你才最应该去看看脑科医生。” 五条悟不轻不重地伸手弹了望月祈一个脑瓜崩。 “唔!”望月祈捂住被弹的额头,“干嘛弹我,我分析的也没错呀。” “笨蛋。”五条悟薄唇吐出两个字音,“你忘记了吗?咒术师的力量本源本就源于强烈的负面情绪。仇恨、抑郁、疯狂、不甘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滋生出咒力,然后被咒术师驱使。” “越是强大的咒术师,就越深陷这个名为‘疯狂’的负面漩涡。” 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所以外界对咒术师的评价都是清一色的疯子。” 五条悟淡漠的陈述着咒术师精神状态实际都很疯的这个事实。 望月祈清凌凌地看着五条悟,纤长的眼睫颤动了下,“那你也是吗?” 这是一句显而易见答案结果的问题。 因为她见过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那日的精神状态,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年纪轻轻疯的不轻。 是令隔壁遍地afia的横滨市都叹为观止、自叹不如的程度。 “是哦。”他轻描淡写地回应,璀璨的苍瞳紧锁住神情专注地望着他的少女,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这只掉入了疯巢的小蝙蝠,现在就算撤去伪装想要逃走,都不可能了哦?” 不是咒术师,也不是人类又如何? 既然来到他身边了,那就别走了。 血族对危险的敏锐让望月祈感受到了从五条悟身上散发出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危机感。 似乎是针对她的危险,但又好像没有那么危险的感觉? 好怪。 突然升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望月祈茫然了一瞬,然后她压下杂乱的心绪,将话题掰正:“我没想过临阵逃脱什么的啦,毕竟来都来了不对,现在是在说杰的心理问题,不是我的!” 五条悟眉梢微挑,在望月祈认真的眼神中,他抬手揉乱望月祈的头发,不着调的语气带着微妙的不愉,还有显而易见的信任和认真: “杰的话,不用担心他啦。” “他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他不是没有发现挚友这段时间的异常情绪。但既然夏油杰在他问起的时候选择什么都没说,那他也不会再继续刨根究底。 五条悟很清楚,外表看似温和好接近的夏油杰,桀骜程度其实一点都不亚于他。 像他们这样强大的咒术师,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自尊自傲。 所以五条悟选择信任夏油杰,会自我调理好。 望月祈:“。” 挚友间的信任是这样没错啦 但是 站在她的角度,她深觉夏油杰这样把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憋在心里不说,自己又没法得到好解决办法的状态不行。 这样下去肯定要出大问题。 她躲开五条悟的魔爪,深深地看着五条悟,吐出一口气:“算了,杰那边我会想办法撬开他的嘴的。” 挚友间的信任没有错,话也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有的时候,人还是得长嘴多问啊! 很多误会和不好的未来走向都是因为没有及时沟通交流造成的。 她可不想同期稍不注意就长成了在角落阴暗种蘑菇的抑郁儿童(?)。 变丨态发育达咩。 “哈?”白毛猫猫顿时不满起来,“你干嘛这么在意杰?老子可是连开了好几天无下限!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老子!?” “因为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啊不是,dk了。”望月祈差点嘴瓢,好在又改正了回来。 五条悟气势汹汹地伸手掐向望月祈的脸颊,“老子听见了!你居然说老子是猫!” 你现在难道不像是愤怒喵喵叫的布偶猫吗? 望月祈弯腰躲开,心里吐槽着。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阵,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男女宿舍的分叉路口。 “小气的家伙,都不会让让女生。以后小心交不到女朋友,单身一辈子” 望月祈揉了揉被掐红的脸蛋,小声嘟囔。 听清了这句嘟囔的五条悟气笑,指着自己手背被望月祈用指甲划出的红痕罪证说道:“老子没让你的话,那这道抓痕是谁干的?” “而!且!” 五条悟一边加重语气,一边伸手摘下小圆墨镜,露出几近完美的俊美脸蛋,蓦地凑近少女,反驳道: “老子这么帅一张脸,以后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平时老子出门都有一堆女生问老子要联系方式的好吗?!”虽然他都是不耐烦地走人,一个都没给。 有一瞬间被贴近的俊脸美颜暴击到的望月祈短暂失神了两秒,听到五条悟的话后,她当即冷酷地说道: “因为你是个笨蛋直男。” 出门被问要联系方式? 呵,就这?她又不是没有过,who怕who。 想到这儿,望月祈呵呵冷笑,下达最后结论:“你这种笨蛋要是有女朋友的话,要么那个女生眼瞎,要么就是比你还笨的迟钝型笨蛋才会选择你!” 她说的言之凿凿。 但五条悟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对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没有墨镜的阻挡,那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里似乎还掺杂了某种她读不懂的微妙情绪在里面。 好,她把他噎的说不出话了。 是她赢了。 望月祈得意地抬高下巴,潇洒地转身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右侧道路。 “到底谁才是那个笨蛋啊。” 五条悟注视着望月祈开心走远的背影,用很低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地念道。 走远了的望月祈:“莫西莫西?请问是松鼠搬家公司吗?啊,对,我需要包车搬家服务,加急的,价格贵?不是问题,我出三倍价,今天下午就搬。” 横滨新公寓的房产证是昨晚交到她手上的。 但是由于龙头战争影响,这套被半翻新装修的公寓里原本的家具都坏的七七八八,用不了,她昨晚只好熬夜选了好多新家具准备旧换新! 闺蜜说的果然没错,拥有一套房子才是最令在外漂泊的人最安心的存在。 ——题外话—— 妹:我亲爱的房子我来了! 屑森: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谢谢。 第129章 你在对号入座些什么? 人来人往的车站。 站台播报员的广播时不时地响起在整个候车大厅。 “好热祈,新生还有多久到啊?” 这段时间仿佛磕了身高生长剂般,又蹿高了好几厘米的白毛dk打了个倦意的哈欠,微微躬身压住,下颌压在黑发少女柔软的发顶,无下限顺势将人也纳入保护的范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大型猫猫挂件。 被热源贴近的望月祈低头回消息的动作一顿,一个愤怒的红色十字架在额角冒起:“知道热的话就不要挨我这么近呀!” “但是祈的体温一点都不高,反而像冰块一样,抱起来凉凉的很舒服。”五条悟得寸进尺地将人往怀里捞了捞,笑嘻嘻地凑近望月祈的耳朵低声说道: “果然祈也觉得这个天站在这里傻等很热?” “不然怎么连体温都不伪装了?” “要不直接把去高专的地址发给新生,然后我们去吃芭菲怎么样?老子知道一家超好吃的芭菲店哦?” 白毛dk发出了很屑的恶魔低语。 望月祈在良心和缺德之间抉择了下,十分艰难地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 “算了,新生本来还没确定到底就读东京高专还是京都高专来着夜蛾老师可是很看重这次的新生,我可不想写检讨。” “当然,如果你愿意帮我把检讨一起写了,也不是不可以。” 有一说一,今天确实热到爆炸。 本就跟太阳是种族天敌的望月祈出门都难得打伞了。 一直进到车站内才收伞。 环住人的五条悟思考了一下苦憋肝两人份超多字检讨,以及吃夜蛾正道暴力铁拳的画面,撇了撇嘴:“那还是算了。” 他也不想挨夜蛾的揍诶。 他现在可是咒术界名副其实的最强了,居然还要被老师打得满头包,说出去他五条悟不要面子的吗? 维持着一切奇奇怪怪的dk面子情节的五条悟如是想道。 下一秒,望月祈的手机响铃震动起来。 两名新生,到了。 “初次见面,两位前辈!” 穿着白色短t的黑发男生向两人鞠了一躬,“我是灰原雄!以后还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了!” 他满身的少年朝气,像是一个行走的小太阳,散发的热诚如阳光一般,不自觉地照耀在其他人身上,拨散阴霾。 和他并肩走来的金发碧眼的少年则是十分沉稳地向他们礼貌颔首,介绍自己:“前辈们好,我是七海建人。” 两人的性格一冷一热,却十分融洽。 “咦,七海君你的金发是天生的么?”望月祈的注意力停留在看起来性格很酷哥的金发后辈的发色上。 七海建人点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起伏地说道:“是的。我的祖父是丹麦人。” 也就是说他是个混血。 清楚霓虹大部分有混血歧视情节的七海建人心如止水地等待着想象中的阴阳怪气。 却不想面前的黑发少女只是一脸恍然大悟,随后开心地弯起眼眸向他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啊对了,我是二年级的望月祈,也是一名混血!” “期待以后能和你们成为校友哦~” 七海建人一怔,看着黑发血瞳的少女,有些意外。 “啊” “祈,老子好热啊——我们先去吃芭菲再回高专?” 刚刚都还安安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白毛猫猫忽然大声地喵喵叫起来,伸手扒拉起两脚兽的衣角。 望月祈:“” 她的笑容僵硬一瞬,语调下降了好几个度地,语速飞快地说道: “抱歉,这边的这个不懂得看气氛、除了性格和嘴以外一切都完美的幼稚dk叫五条悟,跟我同年级同班的。” “请务必不用在意他。他这次过来只是顺路的,我才是你们的接引人。” “什么叫做幼稚dk?”五条悟啧声,“老子现在可是咒术界最强!” 望月祈冷漠地无视掉五条悟反驳的声音,按照夜蛾正道在她早上出门前叮嘱的,向两位未来学弟介绍起了东京高专就读好处一二三等等,其中包括激情diss了一顿咒术界不当人的烂橘子们,顺便面不改色地拉踩了一下隔壁封建的京都高专。 期间一直被望月祈无视的五条悟:“” 不甘就这么被忽视的白毛猫猫当即开始作妖,明明有着一米八五的身高,硬是要去和身高才一米六几的望月祈挤一把伞,美其名曰他也要遮太阳,不然会被太阳晒化的。 ——你是血族她是血族!? 望月祈的拳头顿时硬了,克制而歉意地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说了句不好意思,她有点急事要先解决一下。 然后就转身变脸,捏紧拳头去揍人了。 五条悟看着紧握的拳头,不嫌事大地“哇哦”一声,笑嘻嘻地躲闪着望月祈的拳头。 “祈的体术就是逊诶,打不到老子的哦~” 听到这话的望月祈有种不想顾及公共场合,放血棘戳人的冲动。 旁观着两人手上互殴的灰原雄目光亮亮地看着这一幕,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学姐和学长之间的感情还真好啊,你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情侣了!” 他和七海在过来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了这对贴在一起的颜值超高情侣。 那时候他还感慨地对好友七海说东京这座城市可真养人。 不曾想夸完后,被夸“最般配情侣”的两位主角直接愣住了。 迅速回神的望月祈转过头,不满地鼓起脸:“谁跟这个笨蛋dk是情侣啊!” “啊?不是吗?”灰原雄懵了下,看向了莫名没继续和望月祈呛声的五条悟。 “当然不是啊!” 灰原雄面露犹豫,“但是”之前望月前辈和五条前辈好像很亲密诶 “没有但是!”望月祈斩钉截铁地打断灰原雄的话,“虽然我的xp的确是白毛,但是唯独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白毛。” 某白毛dk:“?” 这次轮到五条悟变脸了。 “你什么意思?老子哪里不好了!”他气势汹汹地质问。 “首先,我的未来男朋友对我不可以这么凶!”望月祈冷笑一声,“其次,就算不是正常人,但也得是个有礼貌的帅气小伙才行。” “老子(ore)我(boku)哪里没有礼貌了?” “?你在对号入座些什么?还有,你以为改个口癖能改变你的人渣本质了吗?” “啧。” 嗯就是说,两位真的不是情侣吗? 灰原雄看着忘我吵架的两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七海建人心里默默地想到。 ——题外话—— 注:芭菲:冰淇淋果冻的代称。 【阴暗地爬行】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罢工偷懒的想法如野草一般疯长了起来。 第130章 他要去监督一下 最后,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回了高专。 本来是打算先去甜品店吃冰冰凉凉的芭菲,可惜夜蛾正道的催促电话来了,让他们接到新生后就直接回高专,禁止路上摸鱼。 没吃到夏日绝赞甜品的五条悟一路上都垮着脸,等带着两名新生与等候在校门口的夜蛾正道汇合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望月祈想跑路。 “咦?你说的那家店在仙台?啊那边的话,我可能去不了那么远。”望月祈眉间浮现出一丝苦恼之色,“我下午两点还要去一趟横滨,安置新到的家具。” 她和家具公司约的时间大概是三点来着。 “又是横滨?”五条悟蓝眸微眯,敏锐地问:“你之前买的那套房子不是已经住不了人了吗?就算重新翻修,也不可能这么点时间就翻修完毕了?” 望月祈提醒他:“你忘记港口afia那边承诺会赔给我一套我满意的新房子了么?我前晚收到的房产证。” “啧想起来了。”五条悟不爽咂舌,“你非得在横滨买房吗?老子名下有很多私产的,之前就说过了,你想买房子的话,老子可以直接送你一套。” 望月祈对横滨的迷之执着程度,让他有些警觉,ptsd地回忆起了冲绳那夜夏油杰半开玩笑的买房说辞。 该不会她真的在外面有别的野男人了? 五条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阴晴难辨。 后背莫名一凉的望月祈有些警觉地看着心情忽然变阴沉的五条悟,嘴上义正言辞地拒绝:“不,你不懂。通过自己的努力买到的房子和天降白给的房子是两种心态。” “那老子下午跟你一起去。”五条悟长腿一迈,靠近人。 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把望月祈正面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将娇小的少女圈进自己的阴影下,一副“别想甩开他”的态度。 灼烫的高温被眼前的高大身影完全阻隔,望月祈微微仰起头,面露疑惑:“诶?但你不是想去仙台吃芭菲吗?下午的话杰出任务应该已经回来了。你不跟他一起去?” “但是老子现在就想吃。大不了去横滨的甜品店开盲盒。”五条悟低头,鼻梁上的小圆墨镜下滑,苍蓝的眸光从镜片后溢出。 微仰着头的望月祈在那双无限延展的苍蓝天穹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而且,你就在老子面前诶。干嘛还要等杰一起?” 五条悟盯着神情有些呆的黑发少女,理所当然地开口。 平缓跳动的心跳,节奏似乎失衡了一秒。 可能是因为这双苍眸太动人心魄,无论看多少都会被震撼到的失衡,也可能是其他望月祈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咦惹,好像有点怪 她压下心头滋生的疑惑,想了想说道:“也可以啦。只不过我今天下午的安排只有安置家具这一项,之后可能会很无聊哦?” 得到肯定答复的五条悟满意了,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反正跟你一起就行。” 正好监督一下,到底有没有“野男人”。 如果有 五条悟揣在口袋里的手,有着薄茧的指腹相互摩挲了下。 那就先来一发“苍”打个招呼。 如果连他的“苍”都无法接住,这样的弱鸡,祈应该看不上对方? 丝毫不知道五条悟打得什么奇葩主意的望月祈只觉得五条悟今天怪怪的。 但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最后,想不明白的望月祈干脆不想了。 一拍即合的两人即刻动身去了横滨。 现在时间差不多中午,从东京高专过去横滨,还能赶上午饭时间。 如果五条悟掌握远距离的瞬移和带人瞬移的话,他们还能省出更多时间来探店。 可惜现在的五条悟只会近距离瞬移。 带人瞬移的经验,一次都没有呢。 下午阳光正烈。 汗水浸湿衣衫。睡眠不足加上高强度祓除咒灵、吞下调服后的呕吐抹布味咒灵玉的几种折磨令夏油杰走回宿舍的步伐变得沉重而缓慢。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为什么他一定要承受这么多才能变强? 他行走在炎炎夏日下,黑色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斜长。 已经不想再吃咒灵玉了,但是不吃的话,他没办法变强,会被悟和望月甩地更远的 而且,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普通人 保护普通人 夏油杰回想起今天接的咒灵祓除任务中,被咒灵的术式波及到的死者亲人那怨恨和咒骂的嘴脸,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慢慢地捏紧成拳。 如果他再强点就好了 都是他不够强才没有及时救下人 咒灵还不够但是 夏油杰干涩的唇瓣张了张,味蕾似乎还残留着那裹了呕吐物的抹布味,令他的胃部瞬间开始痉挛起来。 “杰?你回来了吗?” 夜蛾正道的声音令沉浸在倦怠和极度厌恶情绪苦海中的夏油杰回神。 “夜蛾老师?”他嘴唇动了动,眼里的麻木和倦怠收起了些,视线落到了站在夜蛾正道身后的两个陌生面孔。 “他们是?” 夜蛾正道介绍道:“这两位是一年级的新生,入学手续已经办理好了。我带他们过来挑选宿舍,这段时间暂时会和杰你们一起上课,先学一些咒术界的理论知识。下学期正式入学高专一年级。” “学长好!我是灰原雄!”灰原雄朝气十足地向夏油杰鞠了一躬,仿佛一只睁着黑亮豆豆眼,摇着尾巴的黑色柴犬,眼巴巴地看着人的感觉。 性格内敛的七海建人用不卑不亢的语气介绍着自己,也朝夏油杰浅浅鞠躬:“学长好,我是七海建人。” 眼下带着一圈难掩青黑之色的夏油杰看着两位新生后辈,尤其是灰原雄,心底压着的阴霾被似乎都因为灰原雄自带的一种开朗氛围有所消散。 他眼神重新凝聚光彩,唇角勾了勾,嗓音宽和: “欢迎来到高专。” “我是夏油杰。”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 ——题外话—— 妹的开窍快啦,杰的苦夏也会踹走的w有一说一,灰原和虎子一样,性格上都是个天使! (握拳)杰,捞捞!大家要度过一个炎热但是快乐的夏天! 第131章 梅开二度 “所以——为什么这么热的夏天居然来吃咖喱啊?!” 坐在靠边卡座的白毛猫猫拖长声音,如临大敌地用勺子的边缘戳了戳碗盘里热烫的咖喱饭。 “因为这一路上走过来只有这家咖喱店开了嘛。” 旁边,点了一份辣味咖喱的望月祈美滋滋地往嘴里勺了一大口热乎乎的咖喱饭,辣味和滚烫的温度顿时让她频繁地小口呼着气。 “而且,悟你在推特上看到的那家甜品店又没开业。” 后一句话望月祈说的口齿不清。 视甜dang以外的派系为邪丨教的五条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屈尊纡贵、视死如归地往嘴里送了一勺咖喱饭。 然后—— “好辣!水!水!” 这一口下去差点猫猫灵魂升天的五条悟陡然睁大苍眸,寻找着救命的生命之源。 “咦,才微微辣就被辣到了,悟你好逊喔。”望月祈将咖喱店老板在为他们呈上咖喱饭时,贴心放在旁边的水壶拎起,给辣到嘴巴瞬间红了一圈的五条悟倒上一杯冰水。 五条悟连灌三杯下肚,嘴里那股仿佛从口腔烧到胃的辣感才减退。 “老子本来就不喜欢吃辣的。”你要是让他吃三倍糖或者四倍糖,那他绝对吃的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再加倍。 他嘟囔着,璀璨的苍瞳此时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色,像是洗涤后的蓝宝石,闪烁着辉光,看的望月祈一顿,随后慢吞吞地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到自己面前的咖喱饭上。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吃饭! “老板,上一份不辣的咖喱!”挑战微微辣辣度失败的五条悟臭着脸喊了第二份不辣的咖喱。 一大碗辣味咖喱吃得干干净净。 望月祈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双掌在留着残余咖喱酱汁的碗上相碰: “我吃好啦,多谢款待!” “请问一共多少日元?” 店老板报了一个价格,望月祈轻咦一声,看了眼贴在墙壁上的菜式和价钱提醒道:“老板,你算错了?我们一共是三份咖喱。” 店老板笑了笑说道:“第三份算我请那位被辣到的小哥,小姑娘你给两份的钱就好。” 闻言,还在努力扒饭的五条悟抬起头,嘴里还咬着饭勺,模糊地说道:“不用,老板你该收多少就收多少,祈不差钱的啦!” 一句话,付钱的和收钱的都看了过来。 好好好,她的冤种同学。 虽然她本来也打算付三份的钱,没打算逃饭票,但被她的冤种同学这么一说,她当即有一种叛逆的,想翻对方的钱包,拿钱出来结账的冲动。 店老板看着一副“心安理得地花女朋友钱”态度的五条悟,看向望月祈的眼神多了一丝莫名,委婉地说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嗯还挺有个性的。” 第二次被误会的望月祈:“。” “不,他不是我男朋友。”望月祈面无表情地从钱包抽出几张日元。 店老板一脸“我懂,这是小情侣闹矛盾”的理解表情,给望月祈找了零。 算数能力一等一的望月祈低头看着被退回的第三份咖喱钱数,抬头正欲说些什么,就对上了老板宽和而善意的笑容。 嗯 望月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多出的找零。 等五条悟吃完那份不辣咖喱后,两人就走出了咖喱店,停在了,距离咖喱店三十多米处的另一家关门闭户的店面前。 五条悟看着紧闭店门旁的楼道口,眉峰皱起:“港口afia就赔给你这种房子?” 不是独栋就算了,一楼居然还是别人的店面。 虽然已经永久关门,玻璃门上也贴了“铺面出租”的字样,但总体也太敷衍了? “这套公寓是我自己选的啦。”望月祈熟稔安抚猫猫的不悦,解释道:“距离高专毕业还有两年时间呢。更何况咒术师的寒暑假有跟没有差不多。如果选户型大的公寓楼,我又不会常住,不被闯空门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还不如选一栋下面有人活动的二楼公寓。” “反正我只打算用来暂时当个放东西的库房啦。” 直接租赁仓库不是不行,但她更想体验一下亲自布置房子的快乐。 “行。”五条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只要不是给什么奇奇怪怪的野男人买的房子就行。 下午两点,来自不同家具公司的车逐一到达。 置放好基础家具后,接着又是松鼠搬家公司的车开到了楼下,将一件件从高专寄出的快递箱搬进房子。 感谢身在高专的家入硝子的倾情付出。 一个人从女生宿舍搬了一大堆打包件的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给望月祈发了一堆消息轰炸过去。 “好多,这些,都是从高专寄出的?”瞄到快递上的寄件贴条讯息的五条悟看着几乎放满客厅的大大小小快递箱咂舌。 “是哦,硝子帮我寄出的~”望月祈已经给自己挪了个空位,抱过一个快递箱开始拆封:“房子昨天我就已经叫家政公司的保洁人员上门打扫过了,不过这下感觉还要再请一次啊,悟,别继续傻站着,快来帮我拆快递箱,我一个人拆不完。” 五条悟“噢”了声,学着望月祈,将快递箱朝旁推动,挪出一块儿自己能坐下的地盘,用咒力暴力破胶带拆箱子。 两人勤勤恳恳地拆着快递箱,时不时地拌一两句嘴。 “好累我怎么会买了这么多东西?”望月祈捶捶泛酸的肩膀,看着还没开拆的快递箱,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五条悟游刃有余,一点不累:“所以老子就说你要放东西的话不如直接买下一个仓库。” “但是这样我买的东西就都要长时间吃灰了,怪可惜的诶。”望月祈鼓了鼓脸,看着距离她有些远的小快递箱,双手撑在地板上,小心地避开周围的东西,站起身,跨向小快递箱前的空地。 然而,长时间保持盘腿坐姿势拆快递的望月祈膝盖弯忽然有些使不上力气,不稳地朝旁边趔趄了下,又接着被放在脚边的小猫摆件绊到,整个人的重心顿时不稳地倒向放置着一堆物件的地面。 “笨蛋!” 五条悟瞳孔猛缩,深蓝色的“苍”刹那运转! 脑子和身体都没反应过来的望月祈被另一边传来的巨大吸力拉扯过去。 作为垫背的五条悟闷哼一声。 他没有开启无下限术式,望月祈结结实实地跌进了这个混杂着甜和咖喱味的怀抱。 ——题外话—— (慈爱的笑容)很土,但我爱写。 下章开窍(搓手手) 第132章 猫猫选择A了上去 高专的衬衣面料质地轻薄,根本隔绝不了dk灼烫的体温。 在跌倒的慌乱中手撑在了少年腰腹上的望月祈感受到了掌心急剧飙升的温度,还有那隔着衬衣也无法遮掩的,会随着呼吸起伏时突显出的腹肌线条轮廓。 有点硬 望月祈下意识地想道。 五条悟发动“苍”吸附人的那只手还搭在黑发少女的腰部。 掌心毫无保留地握住对方腰肢的瞬间,五条悟脑子涌现出的念头是—— 好细。 她平时吃这么多都不长肉的吗? 快他一步回过神来的望月祈飞快道歉:“抱歉,悟,我这就起”来 嗯? 掌下,白发少年浑身的肌肉在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忽然绷紧,整个人硬地仿佛石块。 望月祈后知后觉地眨动了下眼睫。 等等 刚刚手在找着力点起身时,好像不小心擦碰到了什么略硬存在的望月祈无比僵硬地转动脖子,眼里映进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下一秒仿佛能原地自燃的白发少年。 她是不是碰碰到了 挣扎挥舞着蝠翼吱吱叫的小血蝠此刻变成一团毛绒绒的蝠球,默默收起抵住蓝眼布偶猫的翅膀,将自己裹地严严实实,保持着半撑在猫猫腹部的姿势,一声不吭地装起鸵鸟。 “” 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你” “我” 短暂的死寂后,五条悟和望月祈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个我先起来?” 望月祈的理智努力在一片思维的混沌风暴中挤上线,表面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仿佛刚刚的尴尬没有发生过一般。 “嗯。” 白发少年嗓音沉冽地应了声,冷白肌肤此时还弥漫着淡淡的绯红色。 故作镇定起身的望月祈将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右眼皮跳了跳。 这家伙这么纯情的吗? 只是一次偶然的擦碰事故而已他应该也不在意的? 毕竟这家伙平日里也喜欢凑很近 坏了怎么越想越有种内疚感? 不不不,这是场意外事故,不是她的锅啊! 跳过跳过! 不能深想了! 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的望月祈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建设,想要跳过这段尴尬,但五条悟可不想跳过这段“剧情后续”。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眼瞅着望月祈打算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蒙混过去,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人的白毛猫猫坐不住了,主动出击。 “什么?噢,拆快递箱么?还有几个没拆完,赶紧拆。”望月祈眼神飘忽地回道,身手十分敏捷地避过地面的大大小小物品,选了处离五条悟最远的角落,准备当做新“据点”。 看着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的望月祈,五条悟:“?” 意识到对方打算装傻的白发少年倏然睁大瞳孔,瞬间炸毛,跳起来质问这个摸了不负责的坏蝙蝠:“你刚刚都对老子那样了,居然不打算负责?!” 望月祈色厉内荏地说:“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嗷!刚刚只是一场青春期常见的意外事故,你不想,我也不想的!” 负什么责! 她没有责!当然也不需要负! 下意识忽略掉自己此刻怦怦直跳的心脏,望月祈理不直气不壮地想道。 然而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些不负责任的话! 五条悟“哈”了声,浑厚的咒力搅动周遭空间的气流,荡开层层涟漪。 仅仅是一个眨眼,五条悟就消失在了原地,瞬移到某只打算摸了就跑的渣蝠跟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攥握住受惊想逃的黑发少女手腕,微微用力,欲将人拉向自己这边。 望月祈一惊,下意识地也用上了自身的魔力,加大力气朝和五条悟相反的方向拉扯。 白发少年漂亮的苍蓝眼瞳将黑发少女体内那股与咒力相似的力量流转脉络看在眼里,唇角蓦地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卸下自己这边的力气,就着对方骤然加大的劲道,顺势压下。 没想到会弄巧成拙的望月祈顿时睁圆了眼睛:“!” 你怎么能不讲武德卸力?! “哐当!” 自行将望月祈纳入保护范围的无下限强势地挤开望月祈身下原本摆着的物品,被无下限猛推出去的大小摆件七倒八歪,砸在地板上发出连串的闷响。 换做平常,望月祈已经火大地打人了。 但现在自顾不暇的她已经管不了被无下限推倒的东西了。 腕间传来的力量将她所有的挣扎劲道都强势压下。想放血棘但又担心放出血棘后,血棘会在逼仄的空间造成更大的损失。 于是最后,她被捉住手腕并反按在地板上。 白发少年高大的影子完全地笼罩住了她,雪白的不羁碎发贴在耳侧,浮冰一般的眼睫,那双璀璨的苍蓝眼瞳紧锁住她的身影,“六眼”捕捉她精致容颜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仿佛是在看一款他心仪的限定甜品,带着某种势在必得,又令她心颤的危险信号。 “不想对老子负责?” 他微微俯身,低头再次拉近彼此的距离。 随着五条悟的尾音落下,客厅里再次回归寂静。 两个行走挂般的人敏锐的五感将对方明显加速的心跳听在耳中,但这次两人谁都没开口嘲笑谁。 包裹住两人的无下限术式不知何时又被解除。 炙热的呼吸,混杂着薄荷糖的甜冽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五条悟的漂亮是不讲道理且充满攻击性的。 望月祈一直都知道,就像现在,被那张堪称“颜值霸凌”的俊美脸庞更加靠近后,她的心脏正抗议地加快跳动的速度,表示被攻击地有点狠。 “负责什么的” 气势比方才弱下许多的声音迟迟响起。 望月祈没敢再直视那双眼睛,侧头躲开上方的灼热目光,盯着他们外圈七歪八倒的摆件,小声地说道:“这种话只能对喜欢的人说” “是!啊!” 五条悟看着身下眼神躲闪的黑发少女,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 “所以你觉得老子为什么要对你说?!” 为什么? 被恶狠狠反问的望月祈迟钝地眨动了下眼睫,逻辑思维诚恳地自行运转,在脑子里划分出一个等式答案。 五条悟知道负责只能对喜欢的人说,而现在又对她说的答案是—— 诶? 得出结论答案的望月祈心脏瞬间颤抖了下,思维霎时拧巴成一团打结的毛线球,受惊地扭回头,看着撑在自己上方,蓝眸灼亮地盯着她的五条悟。 “你” “嘭——!” 突然而至的巨大爆炸,盖过了望月祈才吐出一个开头的话语。 被炸塌的废墟与升起的浓烟吞噬所有。 ——题外话—— 妹(发出尖锐的爆鸣):我的新房子!!! 悟咪(狠狠磨牙):老子的表白!!! 两人(杀心渐起):鲨了!都鲨了! 第133章 新入住的情侣?一起炸了吧 午后的阳光温度慢慢变得灼烫。 咖喱店老板沥干抹布的水分,将清洗好的干净抹布展开晾在铁架上,看着店内正在帮他打扫着地板还有收拾桌椅碗筷的孩子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这个时间点接下来应该没有客人了,孩子们,今天想吃什么味的咖喱?我给你们做。” “真的吗?!那我可以选辣味的咖喱吗?” “我也想我今天一定能挑战辣味咖喱成功的!” 孩子们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份想吃的咖喱味道。 他们并不是老板的孩子,而是在之前的龙头战争中失去了家的孤儿。 惨烈异常的龙头战争后,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多出了很多孤儿。 虽然是一名afia成员,但却做着不杀人底层工作的织田作之助收养了他在战争废墟里捡到的这五个孩子,四男一女。 和他关系很好的咖喱店老板也是个善良的人。他将咖喱店的二楼折扣租给织田作之助,本来是,但织田作之助执意还是要付给店老板租金。 在织田作之助去港口afia上班的工作时间,孩子们也会主动从二楼下来帮忙做一些店里的杂务活,勤恳又乖巧,从不抱怨累和苦,甚至吃饭的时候也会互相谦让、克制地少吃,懂事的让老板心疼。 老板笑呵呵地答应下来,然后——给孩子们做了不辣的咖喱。 小孩子可不能吃太辛辣的食物。 虽然是微微辣,不过他家的咖喱店就是以“够辣”为特色,所以还是直接做成不辣的好。 店内温馨而热闹。 直到—— 突如其来闯进咖喱店的几名披着灰色斗篷,将样貌都遮挡住了的人持枪闯进了咖喱店。 装载了消音后的枪声沉闷。 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的老板捂着腹部多出的两个血洞,浸湿成粘稠红色迅速在衣衫上蔓延开来。 他一脸痛苦地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嘴巴不断溢出血沫。 并未补刀的灰斗蓬们冷漠地略过已经活不成的店老板,目标明确,直指二楼。 “——你们要做什么?!” “救——!” 意识模糊的店老板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孩子们的哭声。 他艰难地颤动了下嘴唇,却什么声音都没法发出,有些开始涣散的视线里,是几名灰斗篷抓住孩子们离开的冰冷背影。 设置好定时炸弹,灰斗蓬将被绑住的五名孩子全部塞入劫持的车辆里,然后入座在驾驶座,锁死车门,抬起木然的眼睛,对后车座绝望哭喊的孩子们在心里默默地抱歉。 他们也是为了能够解脱。 封死车辆外面站着的其他灰斗蓬同伴没有丝毫要劝阻同伴一起赴死的心,因为他们这群“灰色幽灵”,之所以来到横滨,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能够让他们在战场上解脱的存在,予以他们解脱。 “织田作之助那里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了。” “说起来,附近似乎新入住了一户人家,这两天都有搬家公司的运货车来过,那户人家装好炸弹了吗?” “嗯。新户主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搬进去了,是两个年轻的少年少女,应该是情侣。” “还真是不巧。”另一名握着控制器的灰斗蓬喃喃着:“为了防止情报泄露,只能连同他们一起炸了。” 咖喱店附近的几栋房子,他们也都装了遥控炸弹。 不过由于龙头战争的影响还没完全过去,这条街的生意萧条,大部分人都暂时回了老家或是移居其他城市了。 他们监控着目标所在的这条街,对这条街居住的人的背景都做了调查。唯一的不定因素就只有昨天突然到来的搬家公司运货车,以及今天下午新入住这条街的一对年轻情侣。 可惜了,本来他们能够活下来的。 灰斗蓬低头,视线落在遥控炸弹的控制器按钮上。 至于关着五个孩子和他们其中一个同伴的车,首领有命,得等到织田作之助得知爆炸后赶回来再炸。 只有这样,才能激起织田作之助最大的仇恨,然后—— 来杀死他们。 拇指指腹抵上冰凉的开关按钮,眼里充斥着绝望灰翳与微弱光亮的灰斗蓬毫无迟疑地摁下了爆破的按钮。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顿时打破了这条街的平静。 翻滚的橙红色火海与大片升腾的黑烟,似乎又让人回想起了龙头战争时期的恐惧。 恐慌开始蔓延,但并没有多少惊惧的叫喊。 因为横滨市民深谙叫得越大声死的越快的道理,连逃跑都是一路压抑着声音。 然而不少只留下一个逃跑背影的人们还是被灰斗蓬们手中举起的武器给瞄准了。 “砰砰砰——!” 一阵扫射后,生死难料。 弥漫的硝烟、压碎家具或人的废墟、从凄厉到虚弱的惨叫 整条街顷刻化为了炼狱。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吗?!” 忍着虚弱强行从医院赶回来的织田作之助踏入街道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炼狱般的景象。 织田作之助素来平和的神情染上锐利,湛蓝的眼眸如同即将出鞘的刀刃,紧盯着唯一没有被炸的咖喱店外站着的五名灰斗蓬,眼底浮现出凛冽的寒芒。 “织田作之助,你终于来了。” 听见这声暗含愠怒的质问声,五名灰斗蓬齐齐转过身,明明刚刚做下了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此刻他们的眼神却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信仰一般纯粹又明亮。 满满的病态。 “呜呜——” 微弱的哭喊声,似乎隔着层什么,在充满了痛吟的现场并不起眼。 但十分熟悉自己领养孩子们的声音的织田作之助无比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并辨认出来了哭声的主人。 意识到什么的织田作之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突然渗入的寒意冻结住,令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孩子们?!” 作为金盆洗手的顶尖级前杀手,极好的动态视力让他清晰地看见了在愈大的黑烟中,停靠在街道边缘的那辆面包车。 后车座的车窗被稚嫩脆弱的额头顶撞出“砰砰”的声响,竭力地想要引起谁的注意。 一张张熟悉而稚嫩的小脸凑在车窗边缘,用额头不停撞着车窗的两个小男孩撞得额头通红。 ——题外话—— 猫好,猫举蝠蝠,猫想贴贴 人坏,人炸猫窝,打断告白 ——【怒气值蓄力中:d】 这章木有打起来,下章打hh 第134章 可爱吗?老子家的哦? “放了孩子们。” 气息愈发锋锐的织田作之助看着那些仿佛凝视着救世主一般,表情病态的灰斗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渴求的救赎我无法给予你们。因为我发誓过,不会再杀人了。” 他曾经在书店看过一本被撕去了结局的书——《明暗》,还遇见了那本书的作者,夏目漱石先生。 也就是那一次的聊天,他受到夏目先生的激励,想要自己来书写那本书里的杀手最后的结局。 虽然这么久以来只动了两三行字,但从那之后,为了符合那本书里的杀手记叙,他就发誓不再杀人。 因为他认为杀人的手,是无法书写出一本合格的小说的。 眼前的这些灰斗篷来自境外的一个组织:iic。 他们被称为一群“灰色的幽灵”,从异国远航来到霓虹,登陆横滨,为了寻找一位能够在战场上给予他们死亡的人而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遭受iic的挑衅和胁迫,但却是令织田作之助最愤怒的一次。 孩子们是无辜的。 尤其这群底子很明显是训练有素的jun队出身的家伙,竟然将利刃对准了无辜且稚嫩的孩子。 更让织田作之助心脏下沉的是,周围的房子虽然也被炸了,但唯独咖喱店还屹立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 可他一点没有松口气。 因为孩子们就住在咖喱店的二楼,想要上二楼,得从咖喱店内部上去。 或许那位待他极好,也被他视作友人的咖喱店老板已经遭遇不测。 哪怕是被算计中毒躺进医院急救,织田作之助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听到织田作之助否定“自己身份”的话,灰斗蓬们执着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地动摇,只是坚定地说道: “不,织田作之助。” “你就是能给我们救赎的那个人。” 灰斗蓬们拔出了自己的老式配枪,对准了织田作之助,神情果决地没有一丝犹豫地开了枪。 “你会出手的。” 他们如此坚信。 “如果你不出手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 那个曾经的里世界第一杀手或许没有软肋,但现在已经发誓不再杀人的织田作之助却存在无数可利用的软肋。 他们出身于另一个国家的精英jun队,最知道如何一针见血地抓住敌人弱点。 “砰砰砰!” 枪口迸射而出的子弹被织田作之助提前躲掉。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可以在视野里预知到极其短暂的未来,时间大概比5秒要长,比6秒要短。 提前预知到灰斗篷们会开枪的他避开了攻击。 但是——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急速变化,焦急地掠向那几名灰斗蓬之中,手中攥握着定时炸弹的那名灰斗蓬。 他预见了未来的第4秒时间,灰斗蓬按下了引爆按钮。面包车里的那名举枪自鲨来引爆身上炸弹的灰斗蓬和五个孩子,都将被恐怖的爆炸吞噬。 只是当他盯住那名握着遥控器的灰斗蓬,出手的同时,新走向的预见画面以毫秒的时间,快速闪映在他脑海里。 腾身在半空的织田作之助眼底的愤怒和焦急未褪,但表情却染上了一丝丝怪异,以一种无比扭曲的姿势,强行调转了下落的方向,像是受惊的猫,一个暴跳后撤。 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的灰斗蓬们也看见了织田作之助的表情。 他们手上的攻击和闪避动作未停,心头的疑惑才刚刚浮起,“砰砰”的连贯枪声就戛然而止。 猩红而粗壮的线条强势无比地闯进所有人的视野。 狰狞的猩红血棘瞬间戳刺而出,同时贯穿了几名灰斗篷的身体,锋锐的棘刺,有的削断了他们的臂膀,有的削断了双腿,眨眼便成为了一个血淋淋的残疾人。 若非织田作之助退避及时,他也要被这些不知从何处冲出的血棘戳成烤串。 发生了什么? 灰斗蓬们迟钝地低下头,身体部位被蛮横削断的剧痛刹那席卷所有感官,令他们的瞳孔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后知后觉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抱歉喔,我刚下地就看到一辆很刑的面包车里坐着在自己身上绑了炸弹的不像是好人的家伙以及后车被绑起来的孩子们——” 黑发血瞳的少女踩碎脚下的混凝土块,自弥漫的黑色硝烟中漫步走出,语速极快地吐出一段话,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不巧刚听完了你们的对话” 流动着光脉的血棘串着从暴力撕开的面包车里,已经被吸走全身血液,霎时成为一具干尸的灰斗蓬尸体,将他暴力地砸向地面。 “嘭!” 干瘪的尸体像是碎裂的珠串,四分五裂。 这一声巨响像是砸击在了其他头冒冷汗的灰斗蓬心脏上,他们瞳孔骤缩。 “所以一个生气,我就不小心将他戳成肉串了呢。” 黑发少女轻飘飘地说道,那双血色的眼瞳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犹如无机质的红宝石,美丽且冷漠。 “啊,现在是垃圾了。” “”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愕地看着那个周身环绕着大片血棘,十分面熟,气质却陌生至极的黑发少女。 “你是望月?” 他迟疑地叫出望月祈的姓名。 容颜精致,此时泛着冰冷的黑发少女抬眸,视线停留在织田作之助锈红色的短发上几秒,作恍然状:“哦,是织田先生啊。好久不见了。” 她像散步遇见了熟人般,颔首示意,向织田作打了个招呼。 竟然叫了这么强大的支援 另一边,被血棘削断了一条腿的一名灰斗蓬终于回过神来,以为望月祈是织田作之助叫来的支援于是紧咬着牙关,额头忍耐地青筋鼓起,十分可怖。 出现一个强大的异能力者来支援在他们的预期之外。 最起码要完成首领交代给他们的任务,不能只有他们获得救赎 还好他们不止让那位同僚绑了炸弹,还在车底准备了定时炸弹,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这儿,忍着浑身粉碎性骨折疼痛的灰斗蓬颤抖着手去够被打出一段距离的遥控炸弹按钮。 “咯啦!” 骨头被踩碎的声音伴随着右手传来的剧痛,令灰斗蓬痛得颤抖起来。 “是谁” 他的手被一只突然出现的脚踩碎了 “可爱吗?” 似笑非笑的散漫男声略微拖长尾音,从上方悠悠响起。 倒在地上的灰斗蓬艰难仰起头,对上一双居高临下的苍眸。 “老子家的哦?” 穿着宽松t恤的白发少年抬手,修长的指节微曲,非术师者无法看见的苍蓝色咒力跳跃在指尖,刹那汇聚成型。 “一直盯着老子的人,是想图谋不轨。” 一句疑问句被对方硬生生说成肯定句。 看不见,但是感受到了“苍”带来的压迫感的灰斗蓬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因为陡然降临的恐怖威压而变得更加困难。 豆大的汗珠如瀑,顺着额角不断滴淌。 接着,他的耳畔响起了身材高挑的白发少年夹杂着冰冷杀意的声音—— “话说,刚刚用炸弹炸断老子表白的,就是你们这些垃圾?” ——题外话—— 祈蝠和悟咪:是垃圾(确信jpg) 尾巴放一张亲爱的基友给我画的祈蝠和悟咪(我加了个对话框进去haha)!我是学会了插图的能干作者(叉腰)! 第135章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爆炸引起的塌陷式地震波及两人前,从小被接连不断的刺杀锻炼出的经验让五条悟瞬间做出了应对。 无下限顷刻包裹住两人身躯的同时,五条悟倏地松开钳制住望月祈腕部的手,改为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抬起,咒力运转,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即将沦陷的房子里,出现在上空。 像是游乐园里的跳楼机,一瞬间剧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不安的望月祈下意识地揪住了手边的衣服,额头贴靠上一个略硬的胸膛,没有被无下限阻隔的热烫温度侵袭着肌肤。 “发生了” “轰轰!” 下一秒,房屋崩塌的巨响盖过望月祈的声音,从他们身下响起。 等等这个声音该不会是 倚在五条悟怀里的望月祈眼眸微微睁大,无比僵硬地低头看向已经沦为一片火烤废墟的下方,理智随着垮塌的房子一同破碎。 她的 她的房子!!! 无边的怒火,仿佛丢入汽水里的曼妥思,绵密的气泡沸腾冲顶,猩红的怒焰点燃那双宝石般的血色瞳眸,以在高空的绝对视野优势,短短几秒就锁定了炸毁她窝的头号嫌疑目标们——一群在混乱与哀嚎中持枪而立的灰斗蓬。 “是那些灰色斗篷的家伙。” 愠怒沉冽的声音,抢先望月祈一步说出。 长臂揽住人的白发少年几近完美的俊美面庞上此时凝聚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和杀意。 不仅望月祈气炸了,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带人瞬移的五条悟也一点开心不起来,在气炸的边缘。 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他表白之后爆炸?! 白发少年冷冷地扯动了下唇角,磅礴的咒力翻滚,以他们为中心,有如狂潮般向着周围荡开。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一次性解决了。” 五条悟抽空出一只手,修长的指节微曲,瞄准灰斗蓬聚集最多的地方,做了一个“苍”的手势。 然后,就被望月祈按住手腕。 “等等,有小孩子被劫持了。”望月祈声音冷凝。 下一秒,揪住他衣领的力道松开,他环住对方腰的手臂也被扒拉开。 主动脱离了无下限笼罩范围,甚至也没有凝聚蝠翼的望月祈就着地心的引力径直下落,没入飘起的黑色硝烟里,不见了踪影。 被单独留在半空的五条悟十分不爽地“啧”了声,抓了抓雪色的头发,悬浮在高空未动,苍天之瞳近乎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因为望月祈的突然加入而发生变化的战局。 直到“六眼”捕捉到其中一名被削断了腿还试图搞小动作的灰斗蓬时,他才有所动作,身影刹那消失在原地,一脚毫无怜悯地踩断了那只努力伸长的手。 ——“话说,刚刚用炸弹炸断老子表白的,就是你们这些垃圾?” 说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心头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垃圾,就该好好地给老子待在垃圾桶里啊!” 指尖原本鸽子蛋大小的“苍”随着咒力的注入瞬间膨胀到篮球大小。 灰斗蓬的心跳一滞。 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极近的死神镰刀,和那看不见的,压倒性的恐怖力量。 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也碾灭一般。 “术式顺转——” “请等一下!这附近还有活着的伤员!” 织田作之助焦急的声音插足进来。 他的天衣无缝刚刚被触发了。 整条街道会在盛怒的五条悟这发“苍”的轰击下沦为真正的废墟,被那些灰斗蓬打伤的人们 “嗡——” 空间扭曲的嗡鸣与烈焰般灼目的蓝色光辉渐小。 “啧,麻烦。” 五条悟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鞋底上抬,将碾着灰斗蓬手的右脚抬起,然后对着灰斗蓬的腹部斜踹一脚。 “嘭!” 沉重的力量一下子将灰斗蓬踹的口吐鲜血,残缺的身体滚轮似的滚飞数米远,身体抽搐了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呲、” 另一头,血棘抽离一具具被它吸成干尸的灰斗蓬尸体。 望月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条血棘上,操纵着血棘,发泄一般地将他们干瘪的尸骨举起,又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亦如她四分五裂的新房子和心爱的家具摆件们。 五条悟看了看周身散发着“近我者死”气场的望月祈,同样憋着口怒气的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指摩挲了下,垮起个小猫批脸地驻在原地没有不识趣地凑上前。 “呜呜织田作!” “作之助!” “织田我好怕呜呜” 委屈、害怕的哭声响起。 终于找到时机逃离那辆车尾被装了定时炸弹的孩子们此时围聚在织田作之助身边,手上还被绑着绳结,哇哇大哭着。 他们像是走丢的小鸡仔终于找到了鸡妈妈,一只只小鸡仔不安地叽喳叫唤着往鸡妈妈温暖的羽翼下钻。 半蹲下身为孩子们解着手上绳索的织田作之助认真又愧疚地对他们说道:“抱歉,下次不会再让你们陷入危险了。” 双手恢复了自由的小女孩咲乐忍着抽噎,不安地抓住织田作之助的衣角说道:“织田作叔叔,叔叔被坏人打伤了织田作,救救叔叔!” 织田作之助眼神一凛,迅速将最后一个孩子手上的绳结也解开后抽身走向咖喱店内。 当看到身上沾染着大片血迹,胸口的起伏似乎已经停止的老板时,织田作之助心脏颤了颤,极快地来到对方身边,手放在他的脖颈处探了探脉搏。 几不可闻的脉搏跳动,将他同样快绷断的神经挽救回了些。 “救护车”他机械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拨打救护车的电话叫救援。 “来不及。等救护车来再送医院的这段时间里,他就会死。” 五条悟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来不及”几个字音让织田作之助心头升起难以言喻的悲愤。 他的呼吸有些颤抖,眼眶涌上酸楚。 “那” “但老子可以瞬移带他去医院。” 白发少年看着这个曾经对他们施以过善意的濒死者,走近弯腰。 “你给其他人叫救护车就行了。” 一层无下限将店老板的身躯笼罩,眨眼就和店老板一起消失在狼藉的店内。 ——题外话—— 注:上章看不到图的宝子可以去老福特嗷,同名同头像:月鲤鲤。 关于纪德他们,虽然有苦衷,但当他们手染无辜者鲜血,尤其还炸死几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的时候,他们在我心里就已经面目可憎。 第136章 太宰治前所未有的庆幸 轮胎与不平的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黑色的本田车一个弯道飘移,避开路面的障碍刹停在他们不远处。 披着黑色西装外套的太宰治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脸上的焦急之色在触及神情冷然的望月祈时微顿,余光将散落在地面的干瘪遗骸收入眼底,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 多智近妖如他,看见望月祈后停顿的半秒间,他就想明白了这里发生的来龙去脉,第一次这么庆幸有咒术师的插手和搅局。 既然望月祈在这里的话,那说明织田作应该没事 “太宰。” 听到车胎刺耳摩擦声出来看看情况的织田作之助叫了一声人。 太宰治回过头,打量了眼脸色带着虚弱苍白,但除此之外没受什么明显伤的织田作之助,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织田作,没事?” 这是一句显而易见答案的问句。 “我没事。”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孩子们也没事,多亏了望月小姐出手才救下了孩子们。就是老板他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了。” 说着,织田作之助扫过硝烟弥漫的周围废墟和中枪或受伤哀嚎的人们,眼神黯了黯:“他们,我也叫了救护车。” 原来如此。 “织田作,叔叔会没事吗?”乖乖等着监护人进去查看老板情况的孩子们看见走出的织田作之助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生怕得到的是糟糕的消息。 织田作之助摸摸提问的小男孩——幸助的头,安抚地说道:“会没事的,另外一个哥哥送老板去医院了。” 另外一个哥哥? 是那位“六眼神子”五条悟?还是“咒灵操使”夏油杰? 太宰治看向望月祈,感受到注视的望月祈侧首,视线与他在半空相撞。 几秒后,太宰治错开目光,视线落到地面四分五裂的干枯遗骸上, “发动这次袭击的组织叫做iic,这几个人就是iic的一员。他们目的未知,但是登入霓虹后袭击了港口afia的货船,并且似乎是为了寻求一个解脱,缠上了织田作。” “他们组织的特征就是会披着灰色斗篷,每个人都擅长jun体格斗术和枪术,首领名为安德烈·纪德。据我的情报,他有着与织田作相似的预见未来异能,十分棘手。” 浮动着猩红光雾的瞳眸里映出黑发鸢眸的少年模糊的轮廓。 太宰治心知肚明望月祈这么生气必然是因为他们赔给望月祈的新房子又被炸了,才直接下狠手,连iic的全尸都不给留,可见是气炸了。 而同样知晓太宰治故意给她透露这么多情报是想利用她解决掉这个棘手敌人的望月祈幽幽的开口: “所以,他们还有同伙?” 明知是个钓鱼陷阱的望月祈还是咬钩了。 “有哦,而且还有一个难缠的首领。”太宰治低头,无光的鸢眸里倒映着沾灰的斗篷碎布。 “他们绰号‘灰色幽灵’,现在已经潜入了横滨蛰伏起来,就算港口afia的情报网,也暂时没找到他们的据点,如果望月小姐需要的话——” “等等,太宰。”织田作之助忽的出声,打断太宰治的话。 他认真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也是我把危险带给你们的,理应也由我去找对方做个了断。” “但是织田作”太宰治皱起眉:“纪德的异能力和你相似,就算你身手很好,对上他,再加上他的异能,你的胜率” “你刚刚说,他们现在都在横滨了是?” 望月祈插话,向太宰治确认。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就行了。”望月祈当着两人的面,摸出衣兜里揣着的翻盖手机,熟稔地拨通一个号码。 对面几乎秒接。 “祈?” 五条悟沉冽低磁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你那边安顿好了么?”望月祈询问进度。 五条悟停顿了下,说道:“老板进抢救室了,老子在外面守着的。怎么了?还有不长眼的垃圾袭击你们?” “看得见的垃圾都躺地上了,还剩同伙和老大没解决。”望月祈微微仰头,眯着眼睛望向悬挂在天空中的灼目太阳,说道: “下一个把横滨都罩住,不许任何人进出的‘帐’,你现在的咒力,做得到吗?” 闻言,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是一惊,又一次刷新了对咒术师们的认知。 居然还能这样? “老子可是最强诶!这点事当然做得到!”被质疑的五条悟有点小小的不爽。 望月祈放心了。 “那就拜托悟你下‘帐’,我来负责抓老鼠。” 说着,望月祈将贴在耳朵边的手机拿开了些。 “等等!” 察觉望月祈准备挂电话的五条悟赶忙喊住人。 “还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可疑地沉默几秒,眼神一斜,盯着医院走廊窗外的绿景,语气发飘地说道: “就虽然那个时候被打断了,但是那个时候的你什么时候给老子答复?” 他说的语焉不详。 自信如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也难得生出些扭捏的情绪。 一秒t到对方省略内容的望月祈:“” “我现在没空,抓老鼠呢。等老鼠抓到后再说。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熟稔画饼的望月祈无视掉五条悟那头抗议的声音,顶着太宰治他们的目光淡定地挂掉电话。 “还有问题吗?” 横成在这片空间的血棘张牙舞爪,随着主人的询问,虎视眈眈地调转尖端,对准了太宰治他们。 太宰治安静如鸡,乖巧摇头。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又道:“望月小姐,要不还是用我做诱饵?他们对我很执着,一定会再找上门来的。” “不用了,织田先生,我会找到所有躲起来的老鼠。”提及iic,望月祈眼里再次燃起熊熊怒火,“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 她的房子! 还有她快递过来的心爱摆件以及新家具 鲨了! 都给她的房子和东西陪葬! 如有实质的杀气从望月祈身上升起,孩子们害怕地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突然黑化的漂亮姐姐。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太宰治:“。” 好安吾虽然欺骗了他,甚至差点害了织田作,但 幸好当初安吾给望月祈的房源就在织田作旁边。 这一刻,太宰治前所未有的庆幸。 ——题外话—— 更新问题的话如果我有存稿,就会设置定时,中午十二点掉落,没有就是不定时或者早的话晚6点掉落(安详) 第137章 夜蛾正道,两眼一黑 半透明的帐,如同倒扣的碗,淡淡的黑色阴影在横滨上方扩散。 设置了特殊规则的“帐”在几息间完成覆盖。 此刻起,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都无法进出横滨。 无咒力者不可见帐,人们只会觉得头顶炽烈的太阳光直射的热度忽的变弱了些,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倒是走海滨大桥准备出市的人们离奇地发现自己出不了横滨了。 外地人直呼见鬼,本地人淡定自若,知道这大概又是哪位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作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出不了横滨。 他们从容掉头,熟稔地回家关好门窗,准备好救急的干粮和水,将活动减弱到最低,等待着一场不知从何处起的“战争”过去。 至于让五条悟下“帐”,而不是用她奇特的“门”类异能直接传到iic的首领安德烈·纪德面前? 因为 她完全不会用自己的异能力呢。 上一次从横滨回去后,望月祈不是没有花时间捣鼓过她的奇怪异能。 但所有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也不知道横滨的异能力者是怎么使用的如臂指使的。 问过涩泽龙彦,但涩泽龙彦迷惑地表示根本不需要刻意找使用方法,想用异能,它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听不懂但大为震撼的望月祈干脆佛系不管,反正她还有很多时间,总会知道她的异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另一边,属于“无咒力者”人群的异能特务科内,用来检测咒力阈值指标的仪器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技术人员满头问号地将横滨的咒力检测局域图调出来,在发现整个横滨都被咒力凝成的结界罩住后大惊失色。 “什么?!横滨现在根本没有特级咒灵出没,这些咒术师想干什么?!外界还能联络吗?能就快联系咒监会!” 异能特务科的高层焦急拍桌。 一声令下后,整个异能特务科快速运作起来,心急火燎地联系上了咒监会那边。 得知消息的咒监会:“?” 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横滨那个连“六眼”都下定论说诡异的地方,谁爱去啊? “你们出不去,外界的人也进不了横滨么?哦,那应该是下‘帐’的咒术师设置了特殊规则。”咒监会的联络员嘴上不慌不忙地解释着,脑子转动的飞快,不需要想太久,他大概就锁定住了这次事件的最大嫌疑犯—— 东京高专的那三位评定等级卡在一级的刺头咒术师。 又是针对“帐”设置特殊规则,又是把整个横滨都纳入结界术范围内,需要很多的咒力,除了那三位刺头能做得到,其余不做他想。 而最大的嫌疑目标——自然是五条家的那位咒力量成谜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将整个城市都罩进去,哪怕是咒术界现有的一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都做不到。 那就只有五条悟了。 “嘀——” 新的邮件发送到了他的手机。 是派去横滨海滨大桥查看情况的“窗”发来的调查反馈结果。 “帐”上残留的咒力残秽,毫无疑问是属于五条悟的。 五条家的小鬼没事跑去横滨干什么? 联络员郁闷地想着,给焦急等待他们这边调查结果的异能特务科回复道: “‘帐’上有五条悟的咒力,下‘帐’的应该是他。你们横滨新出了特级还是什么?哦,没检测到新特级啊,那等我给你们问问东京高专那边。” 于是,接到电话的老校长:“??” 他唤来自己的弟子夜蛾正道,将未挂断的电话传给他。 对面一顿叭叭,夜蛾正道:“???” 什么东西? 他才出完任务回来,但是这个时间点,悟不是应该在高专上课吗?怎么在横滨?而且还下了笼罩住整个横滨的帐?! 今天也因为问题学生而被上层点名的夜蛾正道拳头硬了。 他好声好气地挂断电话,说自己马上去问问情况,心里恶狠狠地吼了一遍五条悟的全名: 五——条——悟! “阿嚏!” 凭借着无下限悬浮在高空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偷偷骂老子呢?该不会又是老橘子们?” “很有可能,毕竟那群老橘子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的,烦死个人。” 被望月祈避而不答挂断电话的五条悟不满地骂骂咧咧着咒监会的高层。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五条悟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人,“啧”了声,接通电话。 “五——条——悟!平时出任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地下‘帐’?!” “现在下‘帐’把横滨关起来是要干什么!?” 还没开口就被夜蛾正道抢先一顿输出的五条悟揉了揉快被吼聋的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年纪大了就不要这么暴躁嘛夜蛾,老子下‘帐’当然是为了更好的祓除咒灵啊。” 夜蛾正道生气地戳破他:“你少来!异能特务科根本就没有检测到新的特级咒灵诞生,你去横滨到底在做什么?” “是吗?”被揭穿的五条悟脸不红心不跳,立马换了一个新理由:“其实是老子在横滨发现了一个在逃的诅咒师啦。他的术式比较棘手,很能逃,老子就干脆设置‘帐’把整个横滨都围起来,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夜蛾正道:“” 哪个诅咒师这么强,还能从你的“六眼”下逃? 一听就知道这是对方临时借口的夜蛾正道感到无比的心累。 “悟你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下“帐”把整个横滨的人关住但凡换一个咒术师先斩后奏地这么做,咒监会已经开始跳脚,将“死刑”的处置结果按在那人头上并调动大批咒术师去诛人了。 “放心夜蛾,老子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五条悟不以为然,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地敷衍着夜蛾正道。 在夜蛾正道看不见的地方,宛若寒河冰川的苍蓝眼眸里倒映着整个横滨市,也将窜动在横滨市内的,那股与咒力十分相似且熟悉的能量游走路线收进眼底。 “这只是我和祈的一场游戏而已。” “我们不会乱来的。” 一口气没喘上来的夜蛾正道:“???” 啊?! 你说谁?! 望月?! 望月什么时候也变成像你和杰一样开始胡来了?! 夜蛾正道两眼一黑地想到。 ——题外话—— 夜蛾:坏了,咒术界的未来前途无亮 第138章 精神支配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注视下,望月祈抬起右手,拇指指尖状似随意地按压在纤细的左腕。 一条斜长刺目的血口出现在纤白的腕部,殷红的鲜血顷刻如注流泻而出。 织田作之助瞳孔猛地收紧,正要上前,却被友人太宰治抓住了手腕。 “没事的,织田作。”太宰治冷静地按住想要冲上去帮望月祈按伤口止血的织田作之助,“这是她的术式,也可以理解为异能力。” 织田作之助一顿。 短暂愣神的时间,喷溅出的大量血液形成了一颗又一颗鸡蛋大小的血珠。 宛若一枚枚正在发育的卵,生长、抽条出不同的动物轮廓。 有扇动双翼吱吱叫的小血蝠,有浑身呈诡异血红色的珍珠鸟,有落地后还没有孩子拳头大小的仓鼠,还有演化成猫态,体型比茶杯犬大不了多少的血猫 各种各样不同姿态的小动物从仿佛母巢一般的血潮里诞育而出,遵循着主人的意志,大大小小的眷属如同病毒入侵,渗透横滨的大街小巷,在碰见本地的动物时,会自发地贴上去,寄生、洗脑、控制思维与行动,像侦察兵似的搜寻起纯血君主通过血液的记忆图像分享给它们的目标两脚兽。 一双又一双红眼睛在漆黑脏臭的下水道亮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开始了它们的寻找行动。 血棘像忠诚的骑士,守护在闭眼共享起多位视野的望月祈身边。 除非他们有能打耗子洞的异能力者或者瞬移一类的空间异能力者,否则,就只能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被圈禁在横滨,等待着她上门查水表。 但这次并不代表这些被血液寄生控制的动物都被望月祈强行变成了眷属。 她在尝试不同化,通过血液共感来对这些动物发动“精神催眠”,进行——“精神支配”。 毕竟这么多动物转化成低级眷属,后续如果得不到她的血液供给,它们只能如同阴暗的老鼠,躲在不见光的地方,再也无法在阳光下打滚晒太阳。 她愤怒于自己的房子和家具被炸是一回事,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尽管太宰治没有亲眼所见血液寄生其他动物的情景,但光凭眼前一幕,足够让他在心里敲响警钟。 未知的恐怖传染力。 心里默默地在望月祈的能力估测上记录新的一笔:要注意不要接触到她的血液。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好似变得格外漫长。 救护车乌拉乌拉驶到的前一秒,静止不动的血棘躁动起来。 “找到了。” 望月祈倏然睁眼,狰狞的血棘瞬间化作液态的血液,汇聚到她背后,伸展出一对附着着暗红光芒的蝠翼,跃上高空,化作一条暗红的流光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不会飞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 他们面面相觑一阵,后者面带犹豫地问道:“太宰,你有望月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太宰治:“有。” 他利落地报出一串数字,织田作之助认真记下,没急着拨打望月祈的电话,而是目光恳切地对太宰治说道:“太宰,孩子们,可以麻烦你帮我照看吗?” 这是他最好,也是目前唯一友人的拜托,太宰治没有犹豫,一口应下:“没问题。我还有几个隐蔽的安全屋,可以先把孩子们安置过去。” 虽然望月祈已经打上敌人老巢了,但不排除对方秉承着鱼死网破的心理再次对孩子们发起袭击。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说着,他转身,半蹲着对孩子们招招手,叮嘱他们跟着太宰治走,千万注意安全。 另一边,弃置的厂房内,穿着与众不同的黑色斗篷,遮掩住深色皮肤与米白头发的男人正交代着面前的几名灰斗篷下属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猛地睁大眼睛发出一声“离开原地”的指令。 几名灰斗篷没有任何犹豫地遵循男人的命令迅速朝周围分散开。 然而他们才跑出几步,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怖威压就压迫在了整个空间! “轰轰——!!!” 像是骤然席卷而来的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坐落在攻击轨道上的大半个厂房碾灭,连同待在厂房内部警戒的其他灰斗蓬一起,在地面犁出一道宽阔的深壑! “嗯?你,是提前避开了。” 带着些诧异的男声从被强势轰成露天的上空传来。 借住异能力“窄门”,闪避到刚刚的那发“苍”攻击轨道外的安全区的安德烈·纪德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惊心动魄的苍蓝眼瞳。 “真有意思,你应该只是异能力者看不见咒力的?你是怎么预判到老子的攻击的?”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盯着浑身紧绷的安德烈·纪德问道,像只发现了好玩玩具,摇起蓬松尾巴的猫猫。 “他有和织田先生类似的预知型异能力。刚刚应该是他的异能向他提前发出了预警,才能避开你的攻击。” 幽冷的女声,音量不大不小,从没有被轰塌的通道阴影传出。 “嘭!” 一名被吸成干尸的灰斗蓬尸体被冷酷地抛出阴影,不知是故意还是其他,落点位置距离安德烈·纪德隐藏的位置极近。 安德烈·纪德看着下属的干尸,抬头看向那道缓缓脱离沉沉的黑暗,被线条狰狞的血棘簇拥着走出,站到阳光下的纤细人影,眼神微冷:“阁下如此对待我的下属,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得罪过阁下?” “没得罪?” 望月祈冷笑了一声。 “你和你的下属们炸了我的房子和新添置的家具,以及我最喜欢的各个地方买来的伴手礼,还敢说没得罪我跟我无关?!” 安德烈·纪德盯着望月祈,绷紧的肌肉使他随时都能够进入战斗状态,对望月祈发起袭击。 但是 他的异能力【窄门】,可以短暂的预见未来的画面。 站定在原地未动的这短短几秒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异能力已经发动了几十次。 没有一次成功杀死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每一次死亡的都是他。 要么被上空那个忽然瞬移到跟前的白发少年扼住脖颈,他试图反抗和脱身,但都诡异地无法真正触碰到那名白发少年,只能任由空气一点点地抽离腹部,死在那双至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冰冷注视下。 要么就是被突然出现的粘稠血潮吸附住,犹如落入蛛网的蝴蝶,无法挣脱黏性的蛛网,最后被挥舞着足肢靠近的蜘蛛蚕食殆尽。 还有更多的死亡方式,而刽子手都是眼前这两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少年少女 第139章 都是神经病,拿什么网抑云剧本 清楚自己对上两人毫无胜算可能性的安德烈·纪德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能伸能屈地说道:“很抱歉为阁下造成了困扰。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赔偿阁下的损失,希望旧账一笔勾销。” 他们来到横滨,虽说本质上是为了追求死亡而来。 但是 他们很强,可就算要死,他也一定要死在织田作之助的手下,而不是眼前两人。 “你要赔?”望月祈眯了眯眼,问道:“你有钱吗?” 她看他一点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连武器都要去抢港口afia的,这处组织据点也是临时找到的废弃厂房。 只身来到横滨,一路全靠抢的安德烈·纪德一噎:“这个”有,但不是很多。 毕竟他的积蓄已经花的差不多。 因为这笔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花,他还在赡养着其他部下。 看出对方的窘迫,望月祈又幽幽地道:“那你有房吗?” 安德烈·纪德眼底掠过一道异彩,一个“有”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望月祈的条件补充—— “我不要你们从别人那里抢夺来的,也不要破旧的危房。” “我要有正规房屋地契手续的公寓房。” 本想到时候去挑选一个幸运儿抢来房子给望月祈的安德烈·纪德再次语塞。 “这没有” “噗!”高空的五条悟听得都忍不住耸动两下肩膀笑出声来。 没钱又没房,这个人怎么敢说的啊? 望月祈的眼神逐渐锐利,语气咄咄逼人起来:“没钱也没房,你拿什么赔偿?耍着人玩儿吗?” 血棘蠢蠢欲动,在地面蠕动着带刺的枝条。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安德烈·纪德警觉地后退一步,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分析逃跑的可行路线。 望月祈笑了声,听得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其实你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赔给我,我拿到后能算一笔勾销。” “什么?”安德烈·纪德警惕地问。 “你的命——” 刻意放轻的尾音最后一个音调结束的刹那,血棘倾巢而出,疯狂的线条,宛若涂抹在白色画纸上的粗粝线条,凌乱、锋利,没有丝毫的美感,透着溢出纸面的疯狂和血腥,刺向安德烈·纪德! 早已被异能力提醒过的安德烈·纪德奋力冲向还没有被血棘包围的空地。 就是现—— “不行啊,大叔。” 瞬间出现在面前,挡住最佳逃离路线的白发少年不满地看着他。 安德烈·纪德:“!” 他心一横,没停下冲刺,咬牙近身,准备强攻突围。 “你要是跑掉的话,祈会生老子气的。” 白发少年不愉的说道。 安德烈·纪德瞳孔地震。 因为他的攻击,无论是扣动扳机快速射出的子弹,还是追加的劈砍攻击,都被一层无形的阻力拦住了。 根本无法碰到对方分毫! 这个也是这个白发少年的异能力作用吗?! 之前一直待在战区,极少了解咒术师这一类存在人群的安德烈·纪德心中震撼不已。 “祈可是超级——难哄的诶。” 五条悟单手给面前被无下限卡住攻击的安德烈·纪德比了一个指间距离,生动形象地形容了一下望月祈的难哄程度。 听得清清楚楚的望月祈:“。” 安德烈·纪德:“” 他一个后连跳跃离原处。 下一秒,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血棘刺穿,地面裂开凹陷的大坑。 “咦,好凶!还好伤不到老子。”五条悟看着被阻隔在无下限外的凶狠血棘,扭头朝它们的主人控诉:“祈,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望月祈捏紧拳头,“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啊!我可还是单身贵族啊!” “那你就是想要毁尸灭迹!”白毛猫猫言之凿凿,说完这句后又警惕地盯着她确认:“你不会始乱终弃的?” “都说了不要乱用成语!我跟你什么关系都还没有!” 如果不是隔着有段距离,望月祈都想把人暴捶一顿了。 “你没有否认!”五条悟哈了一声,猫猫炸毛:“你之前说什么等抓到老鼠后再给老子答复果然是敷衍老子的!?” “我没有!”望月祈矢口否认,为了遮掩住那一抹被说中心虚感的她提高声音,企图拽回跑了十万八千里远不止的主题: “你一定要在打架的时候提这事吗?能不能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不行!你先给老子答复!这种菜鸡什么时候解决都可以,反正他又逃不了。倒是你,万一你到时候又逃避问题怎么办?” “哪有要女孩子当场就给出回复的?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好好思考一阵子才回答的好吗?” “不知道!老子又没谈过恋爱。” 五条悟说的理直气壮。 望月祈蚌埠了。 而明明身处激烈紧张的战斗中,却莫名感觉自己好像遭受到精神攻击的安德烈·纪德:“” 他看着无视掉他在场,隔空小学生吵架吵起来的两人,躲过一条毫无章法刺来的血棘,呼出一口浊气,声音沉沉地打断越吵越激烈的两人: “这场闹剧应该够了!” 闻言,隔空对吵的两人转头盯住了他。 安德烈·纪德捂住被血棘刮蹭出的狰狞伤口,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血棘,面沉如水地说道:“无论你们是为了什么找到我,想要取走我的性命,我都不能死在你们的手下。” “因为你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无法给予我们真正想要的救赎。” 望月祈:“?” 五条悟:“?” 谁给你颜色开得违规染坊?你居然还挑剔上了?! 房子被炸、家具全没的愤怒如同喷发的火山,刹那引爆了望月祈的所有理智。 “谁管你的救赎不救赎?” “一群破坏人幸福的神经病,搁这儿拿什么网抑云抑郁剧本呢!” 瑰丽如宝石的血瞳亮起,望月祈的视线落在安德烈·纪德手臂的伤口处,猩红的光辉一闪而过。 “血融·生棘。” 残留在伤口边缘的血棘成分与之呼应,像是活过来的红线虫,狠狠钻入安德烈·纪德血流不止的伤口中! “什么?!” 他面露惊愕,慌忙地想要扯除伤口边缘的那些活过来的“红线”。 但是晚了。 以人体血肉为养分。短短几秒,萌芽、抽条,带着要榨干他全身血液的狠劲,生长出尖锐扭曲的虬枝刺棘将安德烈·纪德变成了一丛人形的寄生棘。 不断流逝着体内血液的安德烈·纪德脱力地带着眨眼间就困住他上半身的血棘半跪在地。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了那个和白发少年幼稚争吵的黑发少女冷漠的声音: “你的预知异能的确作弊,身手也很强。但是——” “我已经遇见过比你更强更难缠的家伙了。” “没直接解决你,是因为打算等一下织田先生。你可是还有一位‘债主’呢。” “没想到织田先生还没过来,你倒是先找死踩雷了。” 所以他在她眼里,只是一只随时都可以踩死的蚂蚁 而她才会用不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战斗吗? 半跪在地的安德烈·纪德不甘地想着,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瞳孔彻底涣散,带着满腔不甘与悲哀地死去了。 ——题外话—— 悟咪,是地丨雷系猫猫呢(确信)。 第140章 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反派 安德烈·纪德死了。 他低垂着头,双膝半跪在地,上半身缠满了带刺的一圈圈血棘,像是一个负荆请罪的忏悔姿势,面朝着厂房的废墟,给人一种宛若在忏悔般的灰色幽默感。 垂搭在他左肩,扎成一束的中长米白色头发由于人体养分的流失失去光泽,像是一丛许久未曾打理的蓬乱枯草。 明明才死去还没过十分钟,安德烈·纪德浑身的皮肤却都干瘪了,仿若套在骨架上的一张皱巴人皮,死去了很久一样。 干尸的不远处,是鸭子坐姿势坐在地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黑发少女。 “呜呜呜——我的房子还有我的限定专辑呜呜呜全部都没了qaq” “别哭了,老子给你再买行吗?” 屈膝半蹲在黑发少女身旁的白发少年干巴巴的安慰不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使得人哭得更大声。 “呜呜呜,可我自己都记不清我买了多少限定和伴手礼你怎么买给我tat” 双眼哭成荷包蛋形状的望月祈委委屈屈地说,然后“汪”的一声,怀揣着怨愤地哭喊道: “都怪老鼠!!!” 手足无措蹲在旁边又不敢上手的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面带苦恼地说道:“那就都买?或者老子给你用那家伙的尸体炸个烟花?这样能让你不哭吗?” 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反派的 织田作之助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惊悚荒诞的画面,听到五条悟的“扬尸”发言,更是一顿。 “喂,大叔,接下来你要怎么处理这些家伙的尸体?” 方向背对着织田作之助的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道。 年仅23岁,远远称不上“大叔”的织田作之助:“。” 他认真地想了想,回道:“过一会儿太宰应该会带着人过来。他们本来也是港口afia的追捕目标,就算只剩下尸体,也会由港口afia的人带走。” “呜那我的房子,港口afia还会赔给我吗?” “当然会的哦。” 带着气喘的男声响起。 五条悟目光微斜,精准地锁定住声源。 披着黑色大衣外套的太宰治撑着一根断裂的棱柱,额间有薄汗溢出,气息微乱,身后是一路跟着上司太宰治疾跑过来的几名黑西装下属。 横滨作为霓虹战败后划分的特殊租界,本地鱼龙混杂不说,像是弃置厂房或旧船仓什么的也十分常见。 和不熟悉这片的厂房,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正确厂房的织田作之助不同,太宰治收到织田作之助路上发送的邮件信息后,不到一分钟就推算出了这一片坐落的弃置厂房里被iic作为总据点的那个厂房。 “这些家伙的尸体我们会负责回收,并且不会牵连到两位的。” 平复着急促呼吸的太宰治站直身体说道。 这一次他的帮忙收尾是真心实意,不掺杂任何利用在内的。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望月祈和五条悟的插手,今天的局,换成织田作单刀赴会的话,只会是必死的结局。 “我以港口afia干部的名义向两位保证,一定会赔给望月小姐一个让她满意的新房子。” 太宰治呼出一口气,这位令里世界势力无比忌惮和胆寒的黑发少年在身后下属见鬼的惊悚眼神中,真心实意地向着望月祈微微躬身鞠礼。 悬着泪珠的眼睫颤动,望月祈吸了吸哭红的鼻子,“你说的嗷?” 太宰治点点头。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自己的友人太宰治,又看了看望月祈,正要说话,五条悟幽幽地开口: “说的好听。你们港口afia不会又把‘危房’给祈?” “这样一来岂不是每次的有敌人的话都有廉价的打手帮你们解决,然后你们在后面捡漏?” 这句话提醒望月祈了。 她的危险雷达竖起,警惕地瞪着太宰治说道:“这次我不要横滨的房子了!我要东京的!” 什么横滨人杰地灵风水好! 都是中间商叠加了十层滤镜的诈骗宣传手段! 天天afia火拼才是真的! 果然没有天降馅儿饼,房价骨折价是有原因的! 太宰治好脾气地应下:“可以哦。” 东京房价贵又怎么样? 反正最后买账的是森先生。 而且他总觉得这次iic神不知鬼不觉地登入横滨一事还存在一些他都暂时没想明白的疑点。 能够瞒过他的情报网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想到了什么,太宰治眼神微暗。 “望月小姐。” 终于轮到织田作之助说话。他真诚地看着望月祈:“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如果没有望月祈,不止是他和老板,孩子们现在一定已经死于iic的炸弹里。 望月祈没精打采地“嗯”了声。 忙碌了一整天的望月师傅忙碌了一天(是个梗哈,没重复)。 太宰治看了眼织田作之助,目光微动,忽的开口宣传起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很厉害的哦!” “太宰?”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太宰治笑吟吟道:“除了不杀人外,织田作各种业务都超厉害也是超效率的哦?” 身后的下属们:“” 不是,太宰大人,您还记得织田也是他们港口afia的一员吗?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太宰大人在鼓动织田跳槽? 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下属们又连忙将这个想法压下。 不不不,太宰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们这些宵小怎么可能理解地了太宰大人的想法! 说不定是想钓鱼执法,毕竟afia对叛徒可是很残忍的。 嗯,一定是这样。 的确听出了这层意思的望月祈偏头,与太宰治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五条悟皱了皱眉,将手搭在望月祈的肩上,高大的身体微侧,隔断对望的视线说道:“喂,港口afia的,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没有了哦。望月小姐记得收回一下自己的术式,就可以走了哦。”太宰治扫过被寄生棘杀死的安德烈·纪德。 若是纪德这样被带回去,对望月祈抱有探究心理的森先生百分百会让纪德的尸体先进解剖的实验室,研究望月祈的术式情报。 望月祈“嗯”了声,血瞳亮了亮,杀死了安德烈·纪德的寄生棘如同飞灰一般,化作猩红的粒子消逝在空气里,留下一具干瘪的尸体。 借助着五条悟递出的掌心站起,在五条悟想要发动瞬移前,望月祈叫停了对方:“等等,悟,我还想回废墟看看。” 万一还有幸存物。 “你怎么那么麻烦?”五条悟不满地嘟囔了句。 望月祈鼓脸:“你不去我去!” 五条悟:“?” “老子又没说不去!” 第141章 心碎蝠蝠,在线落泪 “谢谢。” 一句极轻的谢语,顺着风递进望月祈耳畔。 眼眶还红着的望月祈回过头,身影在原地扭曲消失的前一秒,看见的是鸢眸黑发的少年身上那件黑色大衣外套,正随着他的走动,荡起一道决然的弧度。 有一瞬间,她好像在这个仿佛黑泥精转世、心思极深的少年那暗沉无光的眼里,看见了亮起的一点光彩。 “他有那么好看吗?” 周围的场景迅速变幻成住宅区的排排栋栋建筑,猫猫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望月祈淡定自若地转过头,对上背后仿佛逸散着实质黑气的白发少年咬牙切齿的目光,眼底想刀了路边野花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他的脸是挺能打的。”脑子里还映现着刚刚一幕的望月祈不假思索地开口,在五条悟的雷区直接踩雷。 “他脸很能打?”五条悟抑扬顿挫地重复了遍望月祈对太宰治的形容,觉得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 这么能打,那他现在回去在那个小白脸脸上捶两拳岂不是更好看? 近距离感受到五条悟身上的咒力又开始翻涌的望月祈从思绪中抽离,看着白毛猫猫这一副磨爪子准备出去挠花其他猫猫的表情,眼角抽了抽: “你这表情不会还想倒回去给人家两拳?” “是又怎么样?舍不得他的脸?”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握住望月祈手腕的力道收紧,紧盯着人的苍瞳透着危险之意,大有望月祈说“舍不得”,他就立刻倒回去把人揍一顿的意思。 被手腕倏然加大的力道握的有些疼的望月祈顿时拧眉,抬起微红的眼眶瞪他: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呢?我想他又不是因为他的脸,是他刚刚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而已。” 当时的太宰治给她的感觉很像是意识到上司准备让自己顶替黑锅的员工在怒极之后,反而冷静地准备联合对家公司,回头背刺老东家的感觉。 关于太宰治这个人涩泽龙彦给她看过资料。 异能力是无效化一切异能力的【人间失格】,里世界给他的绰号却是诡谲莫测的“操心师”和“you know who”。 “还有!你弄疼我了!放手呀!” 五条悟握着人手腕没放开,认真地端详了快变炸药桶的望月祈几秒,赶在炸药桶爆炸的前一秒卸去了力道,但依旧没松开手,眉头皱了皱问道: “他给你感觉怎么奇怪了?” “说不清楚但总而言之就是以后大概率不会成为敌人,反而会有合作机会的那种感觉。” 让她不舒服的力道没了,望月祈看着听她解释完后还没有丝毫撒手意思的五条悟,板着脸上另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没掰动。 放弃自己动手的望月祈改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合作?最好是没有再合作的机会。那家伙的心眼子比老橘子们还多。”五条悟蛐蛐对方,在望月祈愈发危险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他嘀嘀咕咕,熟稔地倒打一耙:“这么看着老子干什么?老子不松手是有原因的。” “算了,”望月祈质疑地指指点点:“你还能有什么正经原因。” “而且,你带我瞬移到什么地方了?这里不是我房子的那条街?” 他们此时站在一条巷道口,左右两边的狭长的街道少见行人走动,但建筑都是完好的。 没有佩戴着特殊咒具墨镜的“六眼”运转,和左右街道相关的信息情报密麻地涌向他。 五条悟眉头都不皱一下,随意地说道:“是啊。老子带人一起的远距离瞬移还有点不熟练。” 就连带咖喱店老板去医院抢救的时候,他都是连着尝试了三次才成功到医院。 令他感到比较意外的是,横滨医院的护士和医生看到那么大两个人突然出现在门诊大厅内,居然没有丝毫惊恐,反而是看到腹部被枪子开洞的咖喱店老板后脸色瞬间凝重,赶忙呼叫人推来担架准备急救。 横滨这地方别的不说,市民对特殊力量的接受度也太高了? 一边想着,五条悟一边朝东张西望的望月祈递出宽厚的掌心,像是摇晃着尾巴,趴在陷阱装置旁,等待着猎物主动靠近的大尾巴猫: “横滨的地图老子已经背熟了。” “再带你瞬移一次?” 依旧不熟横滨各个街道的望月祈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这次不会再瞬移错位置了?” 从这边打车过去没有瞬移来得快。 早点过去废墟挖挖说不定还能救出一些她的限量周边呜呜qwq 于是,第一次威胁猫松开手的小血蝠,第二次主动地将爪爪伸向了猫。 五条悟唇角勾起,眼里得意一闪而过,炫耀似的晃了晃两人重新牵上的手,“所以老子都说不松手是有原因的啦!” 小血蝠威胁地露出獠牙:“你走不走?!” “当然走啊。” 五条悟骨节分明的手指回扣收紧,轻而易举地另一只对比他而言娇小纤细的手拢入温热的掌心。忍住更过分地,想要分开对方指缝,与之根根紧扣的想法,在望月祈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一副半炸毛姿态的时候,适时地术式发动。 “五条号特快列车,出发——!” 两人的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 不经意瞥见这一幕的行人短暂地瞳孔地震两秒,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自己的路。 害,他懂。 又是个异能力者嘛。 横滨的“土特产”除了afia,就是异能力者了。 横滨市民,今天也是心态稳定的一天。 列车的出发站是令猫快乐的。 但终点站,是让蝠悲伤的。 “啧,惨不忍睹啊。”用“六眼”帮望月祈挖出一部分的五条悟看着满是划痕,或是碎地拼不回去的限量款专辑或某某漫画的限定周边,忍不住咂舌,扭头去看望月祈。 果不其然,眼泪才停没多久的望月祈眼睛已经又变成了荷包蛋的形状。 糟了! 心头一咯噔的五条悟脸色微变,抢在眼泪的堤坝决堤前喊道:“别哭!老子帮你重新收专辑和周边回来!” 但是晚了。 如今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各种限量款的望月祈颤抖地看着它们不全“尸身”和重伤“残躯”,眼泪崩溃涌出,声音无比凄厉—— “我的老婆们啊——!!!” 五条悟:“” 啊啊啊啊! 女孩子怎么这么难哄啊! ——题外话—— 妹:当场昏迷jpg 注:妹穿越前的确混二次元,有火影啥的这些早期番,但原来世界没有咒回等等。因为她穿越前的世界其实也是一个综漫世界,不是纯粹三次元hh(看过另一本番外的双厨宝子应该知道,妹和闺蜜的原世界,是综了k的。) 第142章 让望月节哀吧 确定老婆们抢救不回来的望月祈失魂落魄地被五条悟带着回高专。 整个人好似褪色般只剩下灰白色彩的望月祈仿佛一抹游魂,飘向女生宿舍。 五条悟踌躇地跟在望月祈身后,那张几近完美的俊脸上难得纠结地能够拧麻绳,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离太近的样子。 领着两位新人后辈——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刚走出体育馆,结束指导练习的夏油杰:“?” 咬着根糖棍的家入硝子没精打采的表情一顿,也满脸疑惑地看着一前一后慢吞吞走着的两人,指着那两人的身影询问夏油杰: “夏油,他们俩吵架了?” 夏油杰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摇头:“不太像。他们要是吵架了,悟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 望月也不会任由悟靠近,只会在悟靠近的时候就放血棘抽对方了。 “要不问问两位前啊,五条前辈好了。”灰原雄的目光在触及一副生无可恋脸的望月祈时临阵改口。 他觉得现在的望月祈不一定有心情回他们的话。 夏油杰正有此意。 他大步流星走向保持着诡异距离的两人,提高嗓音,喊了声人—— “悟,望月!” 如夏油杰所想,他的喊话只得到了五条悟的停步回应。 望月祈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走着。 家入硝子见状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抛弃两个同期和新生后辈,跟了上去: “我去看看祈。” 夏油杰注视着两个女生距离越来越近,到并肩而行,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还直勾勾盯着人家背影的挚友,挑眉问道:“悟,你又惹望月生气了?” “哈?!”五条悟垮起个小猫批脸,“惹她生气的当然不是老子!” “那望月前辈为什么这副嗯丢了魂的样子?”灰原雄想了想望月祈刚刚的状态,说出尾巴那段十分贴切的描述。 提到这个就开始烦躁的五条悟语气不好地说道:“因为她的老婆们没了。” 夏油杰懵逼:“哈?” 灰原雄呆滞:“啊?” 七海建人怔住:“?” “老婆们?!” 灰原雄的眼神染上惊恐,一副“他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的表情。 七海建人在短暂错愕之后,想到什么,眼神带上了怜悯。 冷淡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笃定和浅浅的,对望月祈痛失“老婆们”的怜悯: “望月前辈买的手办出事了吗?” 五条悟奇异地看了眼这个短时间就反应过来,没有像另一个男生一样误会的金发后辈,解释道:“差不多,但不是手办,是她喜欢的漫画限定周边和限量专辑” 他像报菜单似的,如数家珍地报出望月祈“死”去的“老婆们”名单。 这下不止是七海建人,就连夏油杰都面露怜悯,“这些周边的话,还不一定有人会出物” 难怪望月会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换做是他的话,他算了,这种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 “让望月节哀。”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望月的老婆们为什么会出事?有人故意找茬么?” “啊,这个啊” 五条悟眉眼冷淡下来,嗓音沉冽:“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太好,遇到了一些垃圾而已。” ——题外话—— 摸半章,今天状态比较萎靡。 第143章 大眼瞪小眼 当着两个新人后辈的面,五条悟并未对夏油杰他们细说iic的事,只说在横滨遇到了些不长眼睛的垃圾。 还有一点,虽然他和祈杀的都是败类,不过依照咒术界那些个动不动就论处死刑的规定,iic依旧属于“普通人”一类。 咒术界规定之一:除诅咒师外,若无指令,咒术师随意对“普通人”出手,重则论处死刑。 反正港口afia接手了,要是问起现场怎么会有他们的咒力残秽,就说是afia杀的,他们只是受害群众,合理正当防卫。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道。 看出五条悟有所隐瞒的夏油杰余光瞥过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继续追问,适当地岔开了话题。 傍晚,夏油杰的宿舍门被敲响。 半长的黑发还未吹过,此时湿漉漉的,被夏油杰随意地捋到脑后,发尖滴淌的透明水珠落到脖间围着的干毛巾上,被吸水性极好的毛巾吸收。 “来了。” 才洗过澡的夏油杰打开门,看着找上门的挚友没有多少意外。 五条悟“嗯”了声,轻车熟路地走进夏油杰的房间,盘腿坐在他们常打游戏的位置。 夏油杰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放在桌上,狭长上挑的眼眸瞥向挚友,“说说,望月的‘老婆们’到底是怎么没的?” 五条悟不客气地选了两瓶里的葡萄口味汽水,拧开瓶盖吨吨两口后,讲起了他们在横滨遇到iic的事。 当然,蝠窝里发生的一些黏黏糊糊被他跳过了,中途望月祈大开杀戒的事也被他三言两语带过,并未详细告诉夏油杰。 自小习惯术师或非术师刺杀的他无所谓杀死的到底是不是普通人,但对即便遇到了诅咒师,大多情况也是选择打晕活捉,显少沾染人命的夏油杰来说可能还是有些超前。 正论课一直和夏油杰持相反观点的五条悟敢保证,要是照实全说的话,杰一定会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然后一顿叭叭说教、辩论。 他才不要听这些啰里嗦的玩意儿。 听出五条悟似乎还省略了某些内容的夏油杰盯着吨吨喝汽水的五条悟,含着温和笑意的唇角此时拉平,问道:“你们最后怎么处置他们的?” “本来就是冲着港口afia去的,落网的那些家伙当然也都交给他们咯。”早就想到了应对说辞的五条悟面不改色地回道。 “交给afia了啊”夏油杰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望月笃定这些人不会从港口afia手下活下来才爽快交人。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沉吟的表情,皱了皱眉说:“杰你不会是在同情他们?” 思维还没从联想中抽离出来的夏油杰下意识回道:“不,我只是在想以望月的性格,不像是会这么轻易放过这群对无辜孩子出手的败类,但如果他们最后的下场是无法从afia手下活着离开,望月会放手就正常了。” 说完后,夏油杰自己都是一愣。 五条悟也愣住了。 他黑色小圆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接着一把摘下墨镜,露出璀璨的苍天之瞳,盯着面前如假包换的挚友,语气恍惚又不可思议:“是本人啊” 杰,居然不排斥祈动手杀人? 咦,等等不对! 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发现另一个违和点的白毛猫猫倏然炸毛,以一副逮到了女朋友出轨的奸夫的口气,眯起眼,质问道:“你怎么笃定祈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要知道他在看见望月祈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人时,都微怔了下。心里倒没有排斥和芥蒂,反而挺欣赏。 而且他觉得,那样生气的祈其实还蛮可爱的诶。 但是! 连他都会感到惊讶的情况下,杰居然能准确预判祈的动手,很奇怪啊! 怎么感觉杰比他还要了解祈?! 五条悟:猫猫警惕jpg 被“六眼”盯住的夏油杰:“。” 因为望月已经有过前科,并且他还是那个帮忙隐瞒死亡真相的共犯。 但这是可以说的吗? 对上五条悟气势汹汹的眼神,夏油杰咽回滚到嘴边的答案。 他觉得不太能说。 说了他的宿舍可能会没。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也没暗恋过谁,但他懂得,吃醋中的dk往往是不讲道理的。 尤其是性格本就任性妄为的五条悟,爆发起来更是灾难。 检讨达咩,他这几天光是肝任务报告就够呛的。 于是夏油杰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因为,我觉得望月的性格只是看上去软和好欺负,实则,伸手就会被满身刺扎出血的不是吗?” 五条悟眼神犀利:“只是这样?” 夏油杰满脸镇定地反问:“不然呢?” “” 两个dk的目光在半空相撞,擦碰出无声的硝烟。 几秒后,夏油杰微微一笑,“说起来,悟,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刚刚好像省略了一些重要的内容?比如,可以告诉我你们被iic的炸弹炸之前,除了拆快递箱,还发生了什么吗?” “你刚刚说你帮望月整理快递箱的时候,说的有点含糊?” 他温和带笑的语气透出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五条悟:“。” 他才不要说他好不容易主动告白,结果被打断,到现在还没被人家女孩子回应这么丢脸的事呢。 这次换五条悟成了哑巴。 另一瓶未动的汽水瓶内,升腾的水气泡咕噜噜炸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最终,不占理的五条悟臭着脸退步: “啧,败给你了。我们换一个话题。” 夏油杰耸耸肩,拿过桌上另一瓶未开封的橘子味汽水,拧开瓶盖:“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五条悟面露纠结,有点想问望月祈的事,但当他看见挚友短短几天内,仿佛又瘦了一圈的人时,他忽的愣了下。 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冲绳和夏油杰的对话,以及望月祈的猜测。 ‘说起来,杰,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 ‘没什么,就是苦夏到了而已。’ ‘悟,你说,杰会得抑郁症的可能性,有多大?’ ‘仔细想来,杰这段时间的笑容都少了呢!’ 坚信着夏油杰自己能调理过来的五条悟难得产生了犹豫和一丝懊悔。 或许,真的像祈说的,他应该问出来的。 于是,这一次猫猫大胆地发问了: “杰,你是不是得抑郁症了?” 夏油杰:“。” ——题外话—— (点烟)杰的苦夏要过去了,我的苦夏还在进行中。 我现在算是buff叠满了,喉咙痛+重感冒+生理期,eo的一天。 第144章 就是书读的太少了 “悟,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咒术师的力量来源本来就是负面情绪吗?”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不知道怎么,突然抽风来上这么一句的挚友。 “老子当然知道!”五条悟在对方“你终于烧坏脑子了”的眼神里提高声音辩驳,随后在夏油杰一副“我看你还要说出什么东西”的注视下,他唇瓣瓮动,语调略沉: “但是,杰” “你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明明是一句询问,却是以陈述的语调说出。 隔着一层纯黑晦暗的镜片,白发少年苍色的眼中倒映出夏油杰神情陡然凝滞的模样,揭开夏油杰自星浆体事件后就故作坚强无事的伪装,道破了他真实的,狼狈内耗的里。 “从薨星宫回来后,你伤都没完全养好就开始接任务,不论等级,照单全收。” 夏油杰微垂的眼睫颤动了下,唇角的温和弧度在五条悟一字一句的揭破中变得僵硬。 他没有否认。 “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五条悟低头,将空了的汽水瓶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就连祈那个迟钝的笨蛋都看出来了。” 他抬眸,黑色的小圆墨镜从鼻梁上滑下一点弧度,苍蓝的眸光溢出些许。 “杰,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啊?” “有什么烦恼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们不是挚友吗?” 五条悟郁闷不解。 就像之前在冲绳,率先察觉到五条悟连开术式后,表面精神奕奕,实则内里疲惫不堪一样,夏油杰的变化五条悟作为他最好的挚友,也是第一时间察觉的。 虽然他们各有各的骄傲,但什么事都瞒着不说,也太过分了。 他们明明是挚友诶? 猫猫委屈,猫猫要说。 闻言,心里瞬间诸多情绪交杂的夏油杰握住橘子汽水冰凉杯壁的手指一瞬间扣紧了些,心下微微叹了口气,面上无奈地说道:“我没什么烦恼。何况那些任务都只是些不入流的小咒灵而已,又不是每个任务都是特级,我直接派已经调服的咒灵去处理了就是,我累什么?” 论召唤流的好处,就是拥有诸多代打。 但五条悟没有被夏油杰丢出的迷雾弹迷惑,他犀利地点破:“但是杰你还是需要亲自到场,在不同的地区来回奔波?” 这点不止是夏油杰,他也一样。 很多咒灵对他们而言都只是弹弹手指的功夫就可以轻松解决,但麻烦的地方在于咒术师还是需要亲自赶往任务地点。 霓虹的咒灵不知为何远比其他国家多的多,咒灵如蛆虫一般除之不尽,这里解决掉又马上前往另一个地方做任务,不停地奔波,对咒术师的精神是一种严重的内耗。 ——“你见过凌晨四点下班后的天空吗?” 打工人的怨念由此而生。 夏油杰垂下眼眸,说道:“我会调整一下接任务的频率。” “不止是这个!” 五条悟啧了声,“你明明还有其他的心事,杰?” 他眉峰紧蹙,郁闷地看着夏油杰:“老子好歹是你的挚友诶?真的不能告诉老子一下吗?” 对上五条悟有些执拗的目光,夏油杰原本到了嘴边的推脱词偃旗息鼓。 “”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并不算大的单人宿舍内,空气安静下来。 一截从外面探进的枝条把窗户撑开一条缝隙,清凉的夜风顺着缝隙往里吹进。 “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终,夏油杰极轻的声音在宿舍内响起。 他的视线看似落在手中的橘子汽水上,实则却没有焦点。 同期在不断地变强。 五条悟这个自出生就打破了咒术界平衡的“六眼神子”不用说,但哪怕是遵循摆烂主义,并不刻意磨砺自己的望月祈,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强着。 唯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他感到焦虑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迷茫。 一直坚定着“咒术师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理念的他,在经过“无咒力者”伏黑甚尔的打击,以及这段时间接取的咒灵祓除任务里,在没有及时赶到救下人,后来被不同的,死于咒灵手下的受害者亲眷一顿指责与怨恨后,产生了相当大的动摇。 “这段时间,被我认为需要保护的‘普通人’许多其实并不需要保护,甚至以盘星教为例,还犯下了许多事。就像望月之前说的真正陷入困境的,反而是我们这些‘强大’的咒术师”说到这儿,夏油杰自嘲地牵动嘴角,“我现在已经不确定,谁才是该被保护的一方了。” 感觉又回到正论课上经典吵架环节的五条悟顿时垮起个小猫批脸,扯着嗓子喊道:“——所以老子才讨厌你那套‘保护’理念的正论啊!” 他的余光斜向被枝条撑开的窗口,啧了声又道: “遇到了真正需要被帮助的弱者你想保护就去保护,但是像iic那种炸人房子又绑人孩子的、不该救不该护的垃圾,就算那些老橘子指名道姓让老子去保护,老子都不会干!” “而且换做是你的话,杰,你也不会接下这种指名任务。” 五条悟收回投向窗外的注视,笃定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沉默以对,不吭声否定即是默认。 又把天聊死的五条悟看着宛若一个闷葫芦的夏油杰,还想说什么点什么让这个闷葫芦开窍的时候,像根普通树枝一样贴靠着窗沿的枝条动了。 “‘保护’的理念本身是没有错的。” 固态的枝条溶解成液态,像一滩史莱姆,顺着窗台流进室内,落地后变幻出血色的人形,从尚未完全拟态成型的“血人”中,望月祈近乎叹息的声音响起: “但是你不能自信地将所谓的‘保护所有弱者’的大旗独自扛起,全部加注到你一个人身上啊。” “就算是神,也做不到拯救所有人。” 血棘攒动,虬结的枝条圈起几本厚厚的书籍从窗外运到望月祈手上。 望月祈控制着血棘将那几本厚厚的书籍往地上整齐一堆,认真地说道: “我认真地想过了。杰你现在之所以会差点变成失足少年,都是因为书读的太少的缘故!” 夏油杰:失,失足少年? “这个世世上,也是有思想教育的好书的!比如这位卡尔·海因里希·马前辈的书,都是好书!多读点!” 望月祈振振有词。 五条悟低头一看,第一本封面用霓虹语翻译过来,就是“马x思主义”。 向夏油杰绝赞安利的望月祈想到曾经在种花家学校念书时,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日子,冲着夏油杰阳光一笑: “再不行,咱们就去隔壁种花家当交换生!要知道种花家的正论课可比霓虹的靠谱太多了!” “国内教育不行那就出国接受新教育!总有一个会找到你想追寻的那个答案!” 夏油杰:“。” 满腔的复杂心绪,忽然就哽住了呢。 ——题外话—— 我们小甜文才不要苦涩郁结的剧情w 第145章 杰,坦白从宽 夏油杰最终还是收下了望月祈这份物理意义上“相当厚重”的心意。 “抱歉,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夏油杰长呼一口浊气,心头堆积的沉郁情绪在望月祈左一句“年纪轻轻就变成二极管不行”,右一句“多读书改变命运”中淡去不少。 “劝学”成功的望月祈露出一个欣慰的,“孩子长大了”的笑容:“我们是同伴嘛,多关心对方是应该的。” 同伴啊。 夏油杰目光动容一瞬。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充填他疲惫的心脏。 仿佛冬日里的温暖阳光,洒照在凝结了寒霜的枝头,悄无声息融去了严寒的霜雪,驱散寒冷带来的阴霾,温暖渐渐弥漫开来。 “嗯。” 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们,望月,悟。” 被夏油杰直球感谢的五条悟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后挪,仿若看洪水猛兽一般,长臂交叠地搓着突起的鸡皮疙瘩,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呕你这个语气好恶心啊杰!” 难得真情流露的夏油杰:“。” 硬了,夏油杰拳头硬了。 “想打架了吗悟?” 五条悟嫌弃地看着他,正要嘴欠两句的时候,望月祈忽然伸手拉住了五条悟的衣角。 “悟。” 并不算用力的拉扯,轻轻一挣就能摆脱的力道,五条悟却一脸情不甘心不愿地闭上了嘴,垮起个小猫批脸,双手环抱地瞪着夏油杰。 夏油杰眉心一跳,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 悟喜欢望月,面对她的时候会别扭退步不假,但什么时候退的这么干脆了? 疑云盘踞在心头,但很快,夏油杰就没空思索这种变化了。 “除了上一个烦恼外,杰,你还有其他很困恼的疑惑,或者说问题吗?” 望月祈笑眯眯地问。 其他的 夏油杰顿了顿,面不改色道:“没了。” “是吗?”望月祈的笑容陡然增添上几分危险的意味。 夏油杰故作镇定地“嗯”了声,又怕自己的反应太过着急着肯定,补充道:“虽然我还没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就像望月你说的” 他顿了顿,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说道:“如果国内找不到我所追寻的问题答案,那么就跳出原本的圈子,去到更广阔的世界去寻找,总能找到我想要的那个答案。” 有一点,望月说得对。 人不能固步自封。 如果国内的教育不是他追寻的,那他就到国外去看看,其他国家的教育。 就像当初,他选择就读高专的时候。 既然普通高中无法予他“该有的教导”,那么,他就到另一个“专业”的学校去。 五条悟看着一副“茅塞顿开”模样的夏油杰,又瞄了眼笑容危险的望月祈,眼神里带上了两分怜悯。 杰,还笑得出来呢? 依照他的经验 “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很开心。”望月祈喟叹地开口,“老实说我还挺怕你一直钻进死胡同后就不愿意出来,在阴暗的角落里变丨态发育。” 夏油杰失笑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才不会——” “毕竟咒灵玉那么难吃,万一杰你哪天突发恶疾,摇身一变,变成黑化大boss说要毁灭世界那就糟糕了。” 夏油杰的笑容僵住了。 五条悟瞳孔微缩,愕然地说道:“咒灵玉的味道,有糟糕到这种地步吗?” “咒灵本身就是负面情绪形成的,而负面情绪又称之为人类的情绪垃圾。咒灵长得本来就够辣眼睛了,味道用膝盖想也知道,味道必然和垃圾没什么区别。”望月祈一秒收起所有笑容,冷淡地陈述。 “不,其实它” “杰,坦白从宽。我和悟都不想听假话哦?” “” 夏油杰的嘴唇艰难地瓮动了下,后续的否定字音一个都吐不出。 看着这样的夏油杰,五条悟哪儿还不能明白? 他唇角下压,“杰,这就是你一直不在老子面前吃咒灵玉的原因?” 夏油杰一语不发。 “哈。” 五条悟发出一声分不清喜怒的笑。 “真行啊,杰。” 挺好的,连他都一直被对方蒙在鼓里。 他一直以为对方咽下咒灵玉时露出的忍耐,是因为咒灵玉的吞咽太过艰难,原来另有其因。 “所以,咒灵玉,是什么味道的?” 五条悟语调极淡地问道。 旁边,望月祈平静地凝视着夏油杰。 这同样也是她的疑问。 一红一蓝,两双仿佛凝聚着恐怖风暴,弥漫着山雨欲来气息的,充满了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被双盯防的夏油杰另一只浅搭在腿上的手,手指受凉似的回缩了下。 几秒后,他绷紧的肩膀卸下力气,松口道: “像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很恶心。” 望月祈叹气:“那杰为什么不试试,让会反转术式的人,将反转术式的正向咒力附着在咒灵玉表层,给它镀一层膜再咽下试试?” “反转术式好歹是正向的咒力,味道应该不会很难吃。硝子不是就会反转术式吗?” 夏油杰一愣:“这样,可以吗?” 听不下去的五条悟暴躁起身:“把硝子找来试验一下不就行了?” 说着,五条悟就准备去女生宿舍摇人。 夏油杰连忙叫住人:“等等,我身上现在没有咒灵玉!” 五条悟动作一顿。 望月祈想了想说道:“那,悟你去现抓几只咒灵来。我把硝子接过来。” 接人,但是血棘代劳。 说动就动。 没一会儿,凌晨两点多被血棘从温暖的被窝里绑出来的家入硝子:“。” 人醒了但脑子还没醒的家入硝子忍住骂人的话,深吸一口气:“所以,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闺蜜组担当望月祈勇敢上前,和抓完咒灵回来后又是一脸嬉笑的五条悟一起上演二人转相声,一顿生动形象地叭叭叭。 碍于站不住理,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期败坏自己形象和风评的夏油杰,敢怒不敢言地忍了。 但有些离谱的发言,他还是要反驳的。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jpg “一群混蛋。” 听完来龙去脉的家入硝子狠狠地将手中和她一起被薅来的枕头砸向这个什么事都自己扛的混蛋黑发dk。 “夏油,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试?!” “我明明也早就被你们拉上贼船,成为了共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扰就给我去求助同伴啊混蛋!” 夏油杰浑身一震,被枕头砸了个正着。 共犯同伴 一种莫名的,酸涩的情绪,在胸腔蔓延,涌上鼻头,以及眼眶。 像是被绵软的枕头给打痛了脸,夏油杰有些狼狈地躬身,将脸藏在低头倾落的阴影里。 “抱歉,我下次一定。” ——题外话—— 诶,真的很想对dk杰说一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必自责。” 然后,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视频,关于阅读名着,专家并不建议青少年群体看霓虹的名着。因为霓虹文学大多充斥着“丧”,对三观未完全建立的青少年来说影响很大。 第146章 吾日三省吾身 “杰,该喝药,啊不是,吃咒灵玉了。” 矮脚案几的正位,夏油杰在三名同期严肃的眼神下,如坐针毡,低头看向逐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三颗不同“镀膜”效果的咒灵玉,目光一颤,犹豫之下,伸向了最左边的那颗咒灵玉。 “” 逐一尝过三种口味咒灵玉的夏油杰逐渐变成思想升华的表情。 “怎么样?是什么味道的?还有之前那么难吃么?”五条悟摘下黑色的小圆墨镜,挂在衬衣领口,“六眼”精准地观测着夏油杰的每个细微表情,担起人形测谎仪的大任。 “嗯”夏油杰沉吟了下,逐一说出自己的感受。 实验结果表明,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镀膜后,是正负咒力味道混合版,不是特别难吃,但很像将过期变质的饮料和当日新鲜制作出的饮料混合在一起的口感,很怪。 五条悟的无下限镀膜后,除了吞咽更费力些,其余什么难吃的味道都没有了,就像是吃下一团空气。 望月祈的咒力,啊不,魔力镀膜后,口感像是他们一年级,望月祈还没来高专的时候,他、悟,还有硝子溜出去偷偷买酒、拼酒的时候尝过的红酒,馥郁醇厚。 酒品比不过家入硝子,但比一口倒的五条悟强太多的夏油杰表示,至少红酒不会醉,他觉得望月祈“镀膜”后的口感更适合他。 “六眼”观测下,明确看到夏油杰的咒力多了一股熟人力量流动的五条悟:“。” “不行!” 他臭着脸持反对意见,振振有词:“祈的力量终归不是咒力,只是与咒力相似,杰你吃多了会消化不良的。” 夏油杰:“” 他怀疑你小子是在假公济私。 别以为他不知道,无论是咒力还是魔力,如果不是术师本人刻意维持或持续注入,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自己消散的。 望月自己都确定过的。 望月·自己都确定过·祈迟疑了:“的确魔力虽然与咒力相似,但终究不是咒力杰你要不还是让悟帮你镀膜好了,这样安全些。” 五条悟也煞有其事地点头:“就是就是!” 夏油杰:“。” 眼神微妙地看了眼望月祈,夏油杰心中默默腹诽:消化不良都是借口,反对的原因只是某个幼稚鬼的占有欲发作了而已。 旁观的家入硝子:“。” 她隐晦地看了眼丝毫不掩饰某些东西的五条悟,又看了看还在真诚为夏油杰考虑的好闺蜜,露出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祈你 怎么就不能把你在谋略的智慧点数分配点给情商呢? 还不知道某白毛dk已经咬牙a上去过的家入硝子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所以,那位港口afia的干部有意想让你接手那位领养了五个孩子的男妈妈。祈,你要把人招揽过来么?” 跟望月祈在一起时间长了,某些说话习惯也产生变化的家入硝子淡定地问道。 夏油杰眉头拧起:“招揽?望月你的意思是让那位织田先生和孩子们都来高专?” 没记错的话,望月和悟不是说那位织田先生只是异能者吗? 虽然也可以定制咒具让人看见咒灵什么的,但 “孩子们怎么办?他们的监护人目前只有织田先生一个?” 望月祈摇了摇头:“虽然有这个想法,不过很可惜,现在的高专可不是我们的一言堂,也不是什么让人放心的地方。老橘子们可还虎视眈眈盯着呢。” “你应该已经有自己的盘算了。” 默不作声的五条悟忽的开口,语气笃定。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看向她。 望月祈微微弯起眼眸:“是喔。” “其实在转化涩泽龙彦之前我就有一个想法,只是当时觉得麻烦就没有实施。现在嘛”她眸光中流露出一丝冷意,“港口afia也好,盘星教和老橘子们也好,我发现他们都挺喜欢仗着自己手中的一亩三分地权力对没地产的人指手画脚的。” 一开始她只是想拥有安全吃饱饭的稳定渠道,如今—— “既然已经被扯进了泥潭中,与其陷入被动,踌躇不定到底哪方可信,不如亲自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将主动权和实权握在自己手中。” 黑发红瞳的少女轻描淡写地说着。 “到时候,就让他们也尝尝被权和实力双管齐下的滋味好了。” 尤其是咒术界的那些老橘子。 她受够了听那群只知道躲在屏风后贪恋权势又指手画脚,只知道奴役有限咒术师,却将其他大量人力资源投入到内斗的老头子们。 她和夏油杰最大的不同在于,陷入困境或是死胡同的时候,夏油杰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觉得一切的失败和困难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但她不同,哪怕自小就没有双亲陪伴,她也是在爱的浇灌下娇养着长大的。她在遇到此类问题的时候,会首先在别人身上找80的原因,然后再思考自己的不足。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 并不算宽的单人宿舍内,聆听完黑发少女发言的三人没有一人去嘲笑她“天真”的话语。 “听起来很有意思,算我一个好了。”率先回过神的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 第二个回神的是夏油杰。 他的目光明明灭灭几秒后,他垂眸,用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温和带笑语气说道:“那也加我一个。” 三人中,五条悟,反而是最慢回神的那个。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少女言笑晏晏的模样,过了好几秒,直到另外两名同期都表述完立场,只剩下他的时候,白发少年才笑起来,舌尖抵了抵腮帮,说道: “老子也加入。” 宿舍内凝滞沉重的空气重新流动,随着四人的嘀嘀咕咕逐渐火热起来。 因为他们进入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组织取名! 夏油杰:“嗯所以,我们的组织名叫什么?” 五条悟:“盘渣教?” 望月祈:“aaa真人快打?” 家入硝子:“嗯我觉得盘渣教很不错。” 夏油杰:“不,全部pass,我一点都不想日后出去报组织名的时候是低着头报的。” 五条悟和望月祈:“嘁。” 家入硝子默默举手:“还有正常点的名字吗?” 另外三人冥思苦想。 望月祈的余光落到夏油杰堆放的少年jup漫画书书列,目光一顿,说道:“不如,叫万世极乐教怎么样?” 第147章 “张三”竟在我身边 追《o灭之刃》漫画的夏油杰十分心动,但还是忍痛否定了望月祈的提议。 理由是以后他们组织被调查的话,原作者势必会有被各种人上门查水表的风险。 《o灭之刃》还没更到完结话,作者不可以diedie。 试图公费追星的望月祈对此遗憾不已。 四人在宿舍里叭叭争论好一会儿还是没敲定组织名,最后干脆跳过这个话题,进行下一项——组团去夜蛾正道的办公楼偷咒骸。 “真的不用先给夜蛾老师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吗?” 手电筒散发出的惨白色灯光照亮前面漆黑的廊道路面,被迫加入偷娃团队的家入硝子仅剩的良心隐隐作痛。 走在尾巴的夏油杰:“几个咒骸没关系的啦。反正封印室里的咒骸基本都是夜蛾老师给我们训练咒力控制用的,到时候问起来就说用来训练但不幸报废了几只。” “明天把学弟们训练的原咒骸改成用我的咒灵当陪练好了。实在不行我和悟也可以亲自下场当他们的陪练。”然后等夜蛾老师回来后问起少了的咒骸去哪儿了,就说学弟们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坏好了。 夏油杰语气轻松。 家入硝子:“。” 这两个家伙当陪练? 她面露怜悯。 这是直接从简易级直接变成地狱级难度啊 希望明天学弟们人没事。 家入硝子在心里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点了根蜡烛。 “没办法的嘛,夜蛾老师这几天都在出外派任务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孩子们可等不了诶。”瞳眸在黑暗中散发着猩红光亮的望月祈压低声音,然后扯了扯走在第一位,仗着万能“六眼”,手电筒都不需要的五条悟,小声问道: “夜蛾老师的咒骸真的放在这里没放在宿舍呢?” “夜蛾宿舍里的都是未完成品,只有这里的咒骸才是完成品,啊,到了。”五条悟停步,站定在一间贴上了特殊咒印封条的上锁大门前。 四人蹲在一堆模样各异的咒骸娃娃里挑挑拣拣起来。 “呜哇这些都好丑,这个不会是熊?噗哈哈!你们快看!这只熊是大小眼诶哈哈哈!”五条悟抓住一只深棕色的小熊咒骸右脚,拎到其他人面前。 家入硝子的手电筒光照过来,大小眼的小熊咒骸顿时和众人对上眼。 “啊,真的是大小眼,而且位置还有点怪?”家入硝子惊叹。 望月祈上手捏了捏小熊咒骸的手,软乎乎的。 “唔丑的怪眉清目秀的,来一只?” 旁边蹲下身挑选的夏油杰无力吐槽:“丑的眉清目秀是什么?这只熊眼睛和五官的比例好怪,确定不会吓到小孩子吗?” 筛选着咒骸娃娃们的四人没有注意到。 手电光未曾照到的咒骸娃娃堆角落,一团黑影动了动。 “几只了?” “三只。” “怎么这么久了才三只?” “没办法谁叫夜蛾老师的手艺嗯太丑了怕吓哭孩子。” “正道?” 懵懂稚嫩,又夹杂着一丝困意的声音突兀而格格不入地响起。 四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戛然而止。 家入硝子的手电光照到发出声音的角落。 在照亮声源的瞬间,四人的表情统一空白。 圆嘟嘟的脑袋憨态可掬,黑白色相间分明的皮毛,还有那标志性的黑眼圈,无不说明着这只会动生物的种族—— 牢底坐穿兽。 “熊,熊猫?!” 望月祈声音颤抖,脑子里瞬间划过各种刑法大全。 咒术界最强的法外狂徒,居然不是五条悟而是他们正直的班主任老师夜蛾正道?! 啊?! “张三”竟在我身边! 望月祈露出了猫猫宇宙升华的震撼表情。 而没得到熟悉的回应,用小爪子揉着眼睛的小熊猫茫然地眨巴了下黑豆豆眼,看清那四道人模人样的黑影后,顿时也露出了呆滞的表情:oo 嗯? 怎么不是正道? 小熊猫懵了一秒,随后浑身的毛毛炸起,惊恐地向背后的墙壁挤,小奶音颤颤巍巍,从小变大:“小,小偷啊!!!唔!” “嘘——!” 率先回过神的五条悟眼疾手快地出手捂住小熊猫的嘴,恶狠狠地威胁:“不准叫!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熊道毁灭!” 虽然夜蛾正道不在,但学校里还住着其他科任老师,以及还未退休的老校长。 被强大的咒力挤压的小熊猫瑟瑟发抖:qwq 坏了正道!有贼要偷熊猫了! “啊会说话呢。”家入硝子用捧读的语气说道。 “会说话呢。”夏油杰睁大了他的眯眯眼,声音发飘地重复。 首先排除掉自己嫌疑的望月祈眨了眨眼,狐疑地看向她的三名同期:“你们谁偷偷给咒骸注入咒力了?” “不是我” “跟我没关系。” “也不是老子!” 三人默契否定,表示他们冤枉。 “那——”望月祈看着被五条悟捂住嘴的小熊猫挑眉:“就是它的问题咯?” “咒骸,可以有自我意识的吗?” “不能?” “但是这小东西确实不光有自我意识,好像还有灵魂的样子诶?” “要不拆开看看好了?” 四人分别占据一个方向,将小熊猫团团围住。 被四道黑影逼近笼罩的小熊猫害怕地缩成一团熊猫球: ——正,正道救命啊!!! 外地,劳累了一天的夜蛾正道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惊坐起身的夜蛾正道惊魂未定地扫过静谧漆黑的室内,迟钝的大脑转动,想起来自己是在外地出差的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幸好只是个噩梦” “嗡嗡——” 翻盖的手机震动起来,夜蛾正道皱眉,心想着是谁这么晚打来电话。 当看到来电显示名字是夏油杰的时候,夜蛾正道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硬着头皮接通电话:“杰,这么晚了有事吗?” “啊,夜蛾老师,您还没睡吗?”没想到自己电话被秒接的夏油杰有些惊讶。 夜蛾正道:“你有什么事?” 他选择性忽略掉夏油杰的问句,询问他来电的目的。 下一秒,让他听到开始头痛的声音先一步从听筒响起—— “啧,你跑什么?让老子仔细看看你的身体内部嘛,好有趣的样子,反正又不会死,破了缝起来就行。” 夜蛾正道:“?” 看,看什么?!什么破了缝起来就行?! 没等夜蛾正道想明白,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又接踵传出—— “你别过来!正道!爸爸!救命!” 五条悟跃跃欲试的声音和小熊猫哇哇大哭着喊救命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清晰传入耳中。 胖,胖达! 夜蛾正道脑子里的瞌睡虫顿时全消,心提紧到嗓子眼:“五条悟!不准动我的孩子!” 黑漆漆的封印室里,蠢蠢欲动抓熊猫的五条悟听罢,震惊地扭过头:“哈?” ——题外话—— 本文只综了【咒回】和【文野】啦,鬼灭是不会出现的,只有漫画hhh 第148章 夏油杰:这个家,没他得散 一阵鸡飞狗跳后的,夜蛾正道在电话另一头心累地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总而言之,熊猫的存在麻烦你们暂时保密也不要想着拆开熊猫!尤其是悟!还有硝子你!你也不要想着解剖熊猫!” 夜蛾正道略微提高声音,着重点名某个白毛dk的同时,意外地还带上了家入硝子。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家入硝子学医。 难得没被点名的夏油杰挑眉,看了看面露遗憾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为瑟瑟发抖团成球的小熊猫点了根蜡烛。 “不过,夜蛾,你自己也清楚,熊猫的存在是瞒不了多久的。” 被夜蛾正道耳提面命一番的五条悟双手插兜,霜白的眼睫微垂,看着半蹲下身的望月祈饶有兴趣地向小熊猫伸出手,想要rua一rua它身上看起来手感就很不错的毛毛。 虽然并非真正的熊猫,但同样拥有着敏锐的小动物直觉的熊猫在望月祈伸过来的时候害怕地退后避开了她的触碰。 望月祈精致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可惜,五条悟屈膝,抽出浅插在口袋边缘的手,宽大的掌心泛起苍蓝色的咒力。 一恍神的功夫,满脸懵圈的小熊猫毛茸茸的背部就被牢牢吸附在了五条悟的掌心。 小熊猫:“?!” “学校里还有其他咒术师。熊猫是有自主意识的变异咒骸一事如果被那群老橘子知道的话,那群老橘子绝对会找个理由做掉你的。” 五条悟口吻随意地陈述着,手上毫不客气地rua了一把小熊猫柔软顺滑的毛毛,手腕托高,将还没反应过来小熊猫递向眼巴巴看着这边的望月祈。 望月祈眼睛一亮,接过小熊猫,捏了捏它的爪垫:“哇,好软!” 小熊猫浑身僵硬地任由望月祈翻来rua去,像是猫崽被叼住了后颈,一动不敢动。 夹在两人位置中间的夏油杰:“。” 他一个战术后仰,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将自己的水平线与两人的水平线拉开距离。 这个家,没他得散啊! 自认今天也是位称职的助攻的夏油杰欣慰想着,下一秒,却在触及五条悟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苍眸中,毫不掩饰的热烈情愫时顿了顿,之前被压下的那股违和感又一次蔓延溢出,狐疑的眼神在五条悟和望月祈之间来回移动。 这已经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喜欢了? 喂喂,悟,你什么时候变成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 小心把人吓跑啊。 夏油杰心里腹诽。 下一秒,夏油·预言家·杰,刀了。 猝不及防与五条悟四目相接的望月祈开心的笑容在触及五条悟的眼神后一滞,摸到种花家国宝代餐的快乐荡然无存,有些僵硬地移开与五条悟对视的视线,好好一只血蝠装起了鹌鹑。 五条悟见状,唇角的弧度下压了些。 虽然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还是占着距离优势以及女生敏锐的第六感有所察觉的家入硝子眯起了眼。 另一头的夜蛾正道一无所知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语气沉肃地回答着五条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们思绪已经跑出正题八百米远。 ——题外话—— (热泪盈眶)终于不用输液挂吊针了,现在嗓子只有一点咳好多了。 今天摸半章,明天正常更新! 第149章 第三次了,祈 金红色的光芒,犹如一颗质地极佳的玛瑙镶嵌在遥远的天际,终结不眠的夜。 远在其他市出差的夜蛾正道静静地注视着从那一轮光芒逐渐变得炽烈的红日,垂搭在薄被上的手心捏握着屏幕刚熄灭不久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群净会让人头疼的小混蛋”居然在筹谋着推翻高层 他们可真敢 夜蛾正道按了按眉心,低头看着已经关起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有些僵硬的弧度。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那些小混蛋们。 被不省心学生们拉上贼船的夜蛾正道掀开薄被,起床梳洗。 东京咒术高专,踏着晨光走出办公楼的四人打着哈欠,走向宿舍楼。 今天不是周末,他们本该是要上课的。 然而四人里,没一个人想去教室。 对此,洗漱完后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结果看到四排整齐划一的请假信息的夜蛾正道:“。” 一群小混蛋! “阿嚏!” 走在去宿舍楼路上的四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感觉是夜蛾老师在念叨我们呢。”家入硝子淡定地揉了揉发痒的鼻尖说道。 夏油杰习以为常:“没关系,夜蛾老师哪天如果不念我们才是不正常的。” 说完,他又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有些忧愁地说道:“所以,我们组织的名字怎么办?这次虽然把夜蛾老师忽悠过去了,但之后他肯定会再问啊。” “其实,我觉得就叫‘组织’也行啊。”作为一名起名废的望月祈现在相当佛系,“这样别人提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说不定能成为传说中的you know who。” “望月,少看点哈o波特。”夏油杰露出半月眼,“关于名字这个,我觉得还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嗯?”望月祈侧头看向夏油杰,语气带着真诚的疑惑:“但是,其实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真的有傻子在搞地下行动的时候,遇到敌人还特地给对方说明一下‘我们来自xx’?我们组织现在又不是很能见光诶?打架报门牌号不是给敌人指明路好被偷家吗?” 他们这种搞谋权篡位的组织,本质上需要低调? 真的有想过打架时酷酷放台词说“自己来自xxx”的夏油杰陷入迷之沉默。 好,好像是这样啊 心中还是怀揣着某些dk特有小心思和期待的夏油杰仿佛被泼了盆冷水,心头的蠢蠢欲动被浇熄。 好。 他们组织目前是不易冒头。 夏油杰遗憾地收起某些想法,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眼一旁,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疑惑地看着双手揣兜走在靠后位置,一路上异常沉默的五条悟,脱口而出:“悟,你怎么都不说话?” 话一说出口,夏油杰就暗道自己冲动了。 因为从走出办公楼到现在,五条悟虽然没吭声,但眼神一直都落在望月祈身上没离开过,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周身气压有些低。 而他这一出声,不仅是家入硝子看了过去,就连望月祈也下意识地回过头,目光与他对上。 望月祈:“。” 她连忙打了个哈欠,扭过头对家入硝子说道:“硝子,我好困,我们快点回——嗯?!” 后面的话望月祈没能说完。 因为一股强大的吸扯力突然将她拽向后方。 只是一瞬间,熟悉的咒力就将她包裹住。 “第三次了,祈。” 沉冽的嗓音,伴随着荡开的汹涌咒力响起,在视野里拖曳出道道苍蓝的残影。 ——那是五条悟的“苍”。 接着,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人老子先借走一会儿,你们自己回。” 五条悟语速极快。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望月祈瞳眸微缩,连忙挣扎起来向家入硝子求救:“硝子,救——!” “苍”二次发动,这一次不是吸扯,而是带人瞬移。 ——题外话—— 正常更新的话说早了,我卡感情戏了(点烟) 第150章 现在看着老子回答 在望月祈开口求救时就下意识伸出手但由于距离缘故没抓住人的家入硝子:“” “等等?硝子!冷静点!悟不会真的把望月怎么样的!” 眼睁睁看着家入硝子在短暂的呆滞后,黑着脸摸出手机,停在一个准备拨通当前号码页面的夏油杰慌忙拦人。 是个奶妈,体术只能说比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能打点的家入硝子灵敏地避开夏油杰伸出的手,冷笑一声:“不会真的怎么样?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越强的咒术师精神状态就越疯的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 “不是,糟糕的后果顶多是悟表白不成功,然后两人打起来?而且当了两年同期,硝子你也清楚悟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对他,还有对望月祈的实力多点信心。” 夏油杰觉得有必要为五条悟岌岌可危的风评正名一下的。 “是啊,就是因为清楚你和五条都是不适合作为恋爱对象的那类人,所以才更要打电话给夜蛾老师回来,让他阻止五条!”深谙高专食物链的家入硝子毫不动摇。 “夏油,别阻止我,再拦着我,下次你受伤了我就不用反转术式给你治,改用传统手把手实验操作的方式!” 突然被连坐的夏油杰:“。” “我怎么就不适合作为恋爱对象了?而且”黑发dk可疑地沉默两秒,为了拦住同期的这通“告密电话”,他昧着良心说道:“悟除了性格以外,各个方面还是很优秀的” 对面,家入硝子的眼神如同在看第二个绝世人渣。 夏油杰冷汗凛凛地继续当说客:“还有一点,硝子,你和望月关系最好,也应该看得出来,虽然望月自己没发现,但她其实也对悟有着好感?” 不然,在明白过来悟的感情后,她不会只是逃避视线。 以望月的性格,她大概会大大方方地说清楚无感,然后拒绝。 两人僵持了几秒,夏油杰第一时间察觉家入硝子的卸力。 “如果祈受伤,下半年的治疗我都会不动用反转术式,改为亲自操刀帮你治疗。” 对上同期暗含刀子的眼神,夏油杰僵硬地松开手,讪笑一声,心里暗自祈祷五条悟别太乱来。 周遭的景象扭曲变幻,骤然来到几百米高空之上的望月祈生气地挣脱五条悟的手。 离开掌心的触碰,无下限并未消失。 “六眼”精确而恐怖的计算下,漾开的咒力流动,形成一层无形的壁垒将二人笼罩。 在这片被圈定的封绝空间内,重力失去作用,脚下像是踩在一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太多实地的感觉。 不会让人感觉行动自由被剥夺,但却阻碍了望月祈自己拟态出蝠翼逃跑的机会。 “祈,别想着用血棘强行挣脱哦?你不想尝试被无下限强行定住的滋味?” 白发少年唇角再次扬起的弧度不羁,暗含着其他危险的意味。 下一步行动被预判的黑发少女一僵,苦大仇深地瞪着他:“你敢对我动手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少女瓷白精致的面庞因为剧烈起伏的情绪,染上好看的薄红,绯色的眸子如同浸水的宝石,莹润动人,色泽醇厚的壁面倒映着另一双璀璨的苍蓝眼眸,和它的主人那张堪称颜值霸凌的俊美脸蛋。 “生气?” 听到望月祈的话,五条悟磨了磨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脚下如履平地般,向快要炸毛的黑发少女逼近一步,高大的影子顷刻罩住了望月祈,带来另一种让她惊慌不安的压迫感。 明明种族在食物链上更应该占据上方地位,但望月祈此时却有种想要当场掉头就跑的冲动。 “该生气的,难道不是被你敷衍了三次的老子吗,祈?” 上一秒还裹挟着情绪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更让人心底发寒。 脑海骤然拉起最响亮的红色警报。 望月祈身体不自觉地崩紧,在心脏越来越失衡的跳动节奏中,她十分僵硬地避开五条悟的视线,强撑道:“我没有敷衍啊。我有在很认真地思考的” “你已经考虑快一天了!”白毛猫猫这次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他伸手握住人手腕,弯下腰低头凑过去,雪白的碎发晃进少女宝石般瑰丽的瞳孔,将自己那张无与伦比的俊脸强势地挤进她的视野,牢牢占据全部。 望月祈呼吸一轻。 清晰看见对方瞳孔微缩的白发少年勾了勾唇,寒河冰川似的苍瞳紧紧锁住那个还想要逃避的娇小人影,声音放轻,仿佛裹着层蜜糖地开口: “其实你那个时候就有答案了,祈。” 他指的是横滨房子被炸的时候。 望月祈唇瓣微张,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时候,对方却接着道: “不然,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他甚至用了正常的“我”的自称。 惨遭美颜暴击和毒蛇缠脖子式危险撒娇的望月祈狼狈偏过脑袋,不敢直视,努力绷着脸回答:“是个人突然被凑这么近距离都会躲。” 还在逃避啊。 轻而易举识破望月祈想要避重就轻想法的五条悟眯了眯眼,出乎望月祈意料之外地,突然收敛了步步紧逼的攻势,十分好说话似地退开了些距离:“那老子退开一点,你现在看着老子回答。” “” 望月祈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没吭声。 “祈?” “老子已经退开了诶,怎么不说话了?” “哦,老子知道了,果然还是老子太帅了?” “也是。老子这么完美的一张帅脸,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不心动?” “” 白发少年自顾自地,滔滔不绝的说着,每一句都精准地接近表情逐渐变得忍耐和暴躁的黑发少女的雷区。 “一个早就注定了答案的回答而已嘛,有必要想那么久吗?” “哎,老子知道了。其实祈你是不好意思?” “对帅气逼人的老子一见钟情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眼看五条悟越说越离谱的望月祈忍不下去了。 “都说了你这个混蛋不要总是空口污蔑人清白啊!” “算起来你根本没有切实真正地表白过!万一我猜错意思了怎么办!!!” 她大声驳斥,心头憋着的那口气似乎随着这句半恼的话发泄了出去。 如望月祈所想,她说完后,五条悟滔滔不绝的垃圾话终于停了。 可空气短暂的几秒凝滞后,白发少年却忽的笑了。 “就这?” “你想确定老子心意的话,听老子再说一次不就好了。” 他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半隐在雪白碎发里的耳尖微微发烫,表面仍是一派镇定的模样。 ——题外话—— 悟咪(抬高下巴)(假装不屑):区区表白而已,老子可是最强! 第151章 是喜欢的诶 望月祈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血族敏锐的感观下,她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白发少年体温正在迅速上升,混杂着薄荷糖甜味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你没理解错,老咳我嗯我喜欢你。” 少年淡色水润的薄唇开合,额前的白色碎发与她黑色的发梢交缠,两人距离近地几乎额头相贴。 那双灼亮的,带着些许羞赧的“六眼”熠熠生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像是有无数颗细小的钻石洒在倒映着苍青色天穹的海面上。望月祈酝酿好的说词在这句认真而微颤的告白中溃不成句,整个人都僵住了。 某种孕育在海水下的,轻盈又粘稠的情感随着两人靠近的呼吸,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发酵,快要从苍瞳里满盈溢出,将她溺毙在这一片令人心醉的苍蓝中。 “所以,你喜欢我吗?” 自以为这一番告白说得自然大方的白发少年努力忽略掉面部发烫的温度,带着些期许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回答。 像只找到了心仪球球的猫,激动又小心翼翼地收起锋锐的爪钩,仅用爪垫拨转了一下毛线球球。 “怦怦、” “怦怦、” 望月祈心跳如鼓,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的节奏,给出了最纯粹且无可辩驳的诚实回应。 ——她对眼前的白发少年,是心动的。 意识到这点的望月祈眼睫猛地颤了颤,慌张地想要躲开对方直勾勾的灼烫注视。 但她忘记了,她的掩饰,在五条悟面前是没用的。 “六眼”将望月祈因他而不规律的剧烈心跳看得清清楚楚。 五条悟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苍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心脏的跳动声愈发剧烈,滚烫的情愫在心尖翻滚,又被按捺进灼烫的肺腑,炸开绚烂的烟花。 她,也是喜欢他的诶! 这个念头一冒出,五条悟就忍不住再次伸手。 修长又有力的指尖,趁着被表白的主人愣神之际,十分得寸进尺地分拨开望月祈纤细微凉的手指,改为十指相扣。 “老子都看见了!你的心脏,现在跳得好快!” 礼貌自称不过三句便原形毕露的猫猫得意洋洋地圈住僵硬的蝠蝠,开心地摇晃尾巴。 “祈,你也是喜欢老子的,对不对?” 白发苍瞳的少年执拗地又说了一遍,那双洞悉世间万物的苍天之瞳直勾勾地盯住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是。” 被猫猫圈住的蝠蝠最终放弃挣扎,吐出猫猫想要听到的那句答案。 没等猫猫咧嘴笑出声,蝠蝠又偏过头,在开心的猫猫想要亲昵蹭上来的前一秒,说道: “但是喜欢归喜欢,交往是不可能的” 准备趁热打铁提出交往请求的猫猫呆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 他们明明是互相喜欢的诶! “你忘记了吗,悟”蝶翼般纤密的睫毛轻轻瓮动,望月祈微垂的浓密眼睫下,犹如宝石瑰丽的眼瞳颜色缓缓加深,深处涌动起猩红的光晕,昭显着非人的特征。 “我,现在并非人类,是寿命看不见尽头的血族啊。” 寿命论,是长生种与生命有限且短暂的人类之间,最痛的隔阂。 “我想要的感情,是从始至终的唯一。不是等到热度冷却腻味后,就桥归桥路归路的冲动式恋爱。” “选择我的话,就要陪着我一起沉沦在这名为‘永生’的牢笼里,哪怕是死了,也不要分开。” 犹如在夜色中蔓延出来的猩红血色,翻滚着名为疯狂与偏执的色彩。 “我不是什么‘如果我死了,你要一个人好好活下去’或者留给你一句祝福,说什么‘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这种话的性格。” 黑发少女幽幽地开口。 “既然已经打上了我的烙印,那就该不论生还是死,都要永远跟我一起才对。” “我先死嗯概率不大,微乎其微。” “但是,如果你先死了,我只会诅咒你,让你死了也不能安生,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她一字一句认真道:“反正,把喜欢的人让给其他人什么的,想都别想。” 在一起后,觉得岁月难熬,难以忍受她的性格什么的后悔了想要分开? 不可能,除非他死。 毕竟合格的前任得像死了一样安静才称职。 她觉得这句话很对。 认真思考解决烦恼的方法(x) 解决提出烦恼问题的人(√) 望月祈掩盖在乖巧表面下的任性偏执一面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本以为会被她有些扭曲的感情观恐吓到的白发少年听完后,不但没有退却的心理,反而兴奋地扬起了嘴角,露出十分认同的笑容: “这不是很好吗!” “把到手的珍宝再交出去这种事情,除非老子死了!啊不对,是死了也要带走,宁可毁了都不留给其他人才对!” 少年笑容扩大,语调上扬。 望月祈眸光一颤:“你,不害怕吗?” “害怕?”五条悟低低地笑了声,将下颌抵在望月祈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半眯起眼眸,像是猫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似的,黏黏糊糊地说道:“老子可是求之不得呢。招惹老子了就别想再逃走哦?”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无论难易,最后都会呈到他面前。 所以,他的性格就是,想要的,无论是什么,都会想办法去得到。 得不到的嗯,最强的字典里才没有“得不到”一说! 更何况,这只蝠明明也是喜欢他的诶? 那怎么能够拒绝他呢? 他这次可是做好了如果她再躲避,甚至翅膀一拍想一走了之的话,他就回五条家,去忌库里找特殊作用的咒具,或者去横滨,找异能力者,来抓住这只敢撩又不敢负责的渣蝠,把她抓住,关起来,关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直到她给出他想听的答案为止。 血族对危险无比敏感的雷达动了。 在小血蝠警惕锁定带来威胁的对象前,猫猫率先将阴暗粘腻的心思藏起,表面发出无害撒娇的声音: “所以,我们来交往嘛,祈~” “” “回答呢?”猫猫不满地质问。 蝠蝠顿了顿,在猫猫期待的晶亮目光下,她抿抿唇,微微仰头拉开了些距离,复又凑近。 在猫猫忽然睁圆,由兴奋变为呆滞的表情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在他唇角,短暂停留两秒后退离: “好哦。” ——题外话—— 猫想要,猫得到,猫猫好w 今天是520,本章超应景的有木有! 第152章 高空项目以后再解锁吧 “啪!” 望月祈退离的动作一顿,被另一只大手攥握住纤细的手腕,拉扯着向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面上浮起一层绯色的白发少年眼神晶亮地看着她。像是发现了美味罐头的猫,因为嗅到一丝溢出的气息而更加兴奋地盯住了整个猫罐头,饶有兴趣地摇晃尾巴。 一方面想要维持住漂亮猫猫的矜持优雅,一方面又无法忽略掉心头的迫切渴望。故而猫猫伸出爪子,克制地勾住罐头边角,故作镇定地说道: “老子刚刚没做好准备,我们再来一次?” 望月祈:“” 尽管五条悟表面是一派镇定的模样,除了脸红耳朵红看不出端倪,但 他身上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跌宕不稳的咒力波动和无下限同步扭曲的空气波动,无不说明着一切。 没开蝠翼的望月祈有点怕他们亲着亲着,万一某个纯情“六眼”觉得太过刺激,脑子cpu烧干,直接撤掉无下限,让他们双双变成高空坠物。 于是望月祈在果断拒绝了猫猫的撒娇索吻请求:“不要。等你能把无下限改为全自动档再挑战高空项目这种的难度的。” 不然她真的怕他们掉下去。 被拒绝的猫猫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刚准备为自己继续争取一下的时候,唇瓣就贴上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 五条悟眨了眨眼,试图用他漂亮的眼睛做最后挣扎。 “撒娇禁止。”望月祈淡定地捂住五条悟的嘴,对于近在咫尺的美颜和漂亮眼睛的诱惑不为所动。 “太阳出来了,我想回宿舍补觉了。” 眼底流转的猩红光雾随着视野中闯入的一束炽热阳光而变得黯淡了些。 望月祈眉间流露出一抹对阳光和白昼到来的倦怠之意。 虽然能够免疫阳光的照射伤害,但由于种族的变化,望月祈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血族习性的影响—— 渴望光的同时但又极度地厌倦太阳与白昼。 还想作妖的五条悟顿时安分下来。 咒术师变丨态的身体素质让他的个子蹿的极快,加上他自身宽大的骨架,快到一米九的身高让五条悟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捞进怀里,十分具有力量感的手臂肌肉牢牢将她搂住,整个人几乎嵌进去,从云层透下的炙热阳光大多都被环抱住自己的五条悟挡去。 “直接送你到宿舍房间?” 他低头看着女孩子头顶柔软的黑色发旋儿询问。 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抱着的望月祈努力忽略掉自己节奏略快的心跳,沉稳点头:“嗯。” 话落,“苍”发动,两人的身影霎时消失在高空。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两人已经达成共识,并且瞬移回宿舍,像个雕塑般躲在树荫下傻等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在愈来愈高的气温中,耐心一点点消失。 “夏油你觉得他们还要聊多久?”叭叭了半宿,熬了一个通宵,此时不停冒热汗,嘴巴也干的家入硝子宛若被夏日榨干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干,快要从嘴里吐魂。 “应该快了” 并不知道已经被抛弃的夏油杰迟疑地回道。 又过了一会儿。 家入硝子:“学校还没炸,嗯,证明情况应该还比较乐观。但我觉得今天应该等不到结果的,还是先各回各的宿舍。” “说的也是。” ——题外话—— 今天比较短小,因为这章是上课摸得,现在我都还在教室里阿巴阿巴。 第153章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五条悟企图留宿望月祈宿舍房间的想法在对方冷酷的赶猫中破灭。 挠门无路的五条悟只好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的宿舍,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明明应该闭眼睡觉的,但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祈,真的成他女朋友了诶! 直愣愣盯着天花板的五条悟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弧度,脑子里闪回着之前的一幕幕,身边仿佛有粉色的小花花不断盛开。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想要发个空间将脱单的喜悦分享一下。 然而等他编辑好了一连串带着感叹号的内容,准备挑选他和女朋友各自的美照p个连线爱心的时候,五条悟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储存过自家女朋友的照片 除了他逛对方空间说说时偷偷保存的照片,但是好像没一张是正脸照来着? “啧。” 意识到这点的五条悟不爽地咂了下舌,早知道被推出女寝的时候,就先哄着祈来拍一张甜蜜蜜的情侣合照了! 修长的指尖在翻盖机的字母数字按键上敲敲点点,最后,五条悟选了一张粉色爱心泡泡图片放说说,但是准备发布的前一秒,他又后悔地删除了编辑好的文字内容和图片,“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 “果然还是等祈睡醒后拍一张合照再发空间。”五条悟睁着苍瞳,盯着天花板嘀嘀咕咕。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床上安静躺尸的五条悟忽然想到了什么。 眼睛熬得有点红,但精神维持着超然活跃的五条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蹲在床边,撩起垂下的一节多出的浅灰色床单,伸手鬼鬼祟祟地在堆砌了一摞仿佛是书籍的床底摸索着。 另一边,将猫丢出宿舍后的望月祈也没有睡着。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来回翻身的望月祈最终打开和家入硝子的聊天页面,想给家入硝子发个消息。 然而才刚编辑好开头,她的屏幕就突然变成了来电显示页面。 “嗯?”望月祈疑惑地接通电话,不出意外地听见了涩泽龙彦熟悉的声音。 “涩泽?” 涩泽龙彦礼貌地先行问好:“望月小姐,下午好。” “打电话给我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涩泽龙彦在电话那边老实巴交地点点头,说道:“组织的营业执照申请手续已经通过,现在还差个命名。望月小姐您还没有告诉过我组织的名字叫什么。” 望月祈“嘶”了一声,“名字啊要的很急么?” 他们还没投出名字啊。 “嗯,最好是今天之内定下。”本来是走申请手续的时候就要提早定下,结果当审批人员询问怎么没有名字的时候,涩泽龙彦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诚实地说还没有想好。 审批人员当时:“” 他很想让涩泽龙彦准备齐全了再来,可被上头特别告知过要给绿灯的他没敢说你这样办不了,委婉地说可以给您先走一部分审批程序,但需要您两日内尽快定好要申请合法缴税的组织名字。 涩泽龙彦没有半点怀疑地离开了,等到了安全屋后,就一个电话给望月祈打过去询问。 在霓虹,极道组织是合法的,甚至如果像正常公司一样按时缴税的话,同样会受到警察的保护。 并且afia组织不用申请执照,除非你们打算交税。 比如隔壁横滨的龙头组织——港口afia。为了更合法的扎根横滨,并且应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森鸥外注册的营业招牌公司名字就是:森式港口运输会社。 听起来有模有样的。 除了白道的无害普通人,但凡有点人脉混道上的人都知道森式港口运输会社=港口afia这个等式。 所以望月祈也让涩泽龙彦搞个表面遮挡用的合法营业执照。 要是暴露了也好堵老橘子们的臭嘴,让老橘子们没有茬挑! 他们,合法的!还会主动缴税呢! “嗯”望月祈冥思苦想了会儿,之前和同期们讨论的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名字,准确的说,是字母,画面定格。 “就叫——‘k’。” “好的,小姐。”涩泽龙彦没问望月祈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他这次打电话来的重点不仅是名字,还有另一个——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向您汇报。” “什么?” 涩泽龙彦:“关于您之前让我私下悄悄寻找的血液进购渠道。我已经找到了。” 望月祈眼睛一亮:“已经找到了?!做得很好嘛,涩泽!” 涩泽龙彦在另一边略微勾了勾唇,随即又道:“但是,在跟中介人签订合同的时候,我还有个意外的发现。” “嗯?” “我发现”涩泽龙彦顿了顿,“除了我以外,还有一股不明势力也在走黑市渠道定期购进大量血袋。” 望月祈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点睡意消散,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能查到另一股势力是什么底细么?” “很抱歉,属下暂时查不到。”涩泽龙彦语气遗憾。 “有没有可能,是加茂家?就是咒术界的那个加茂家,毕竟他们的术式是血液操纵啊,不太可能。他们好像只能操纵自己的血液如果没有类似血融和血液同化类术式效果的话” 说着说着,望月祈自己倒是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加茂家的情报很少,我不太清楚。不过小姐,既然您本身就是血族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和您一样的血族?” 涩泽龙彦说出了望月祈不太愿意去深想另一种可能性。 他的思维很简单。血族虽然非人,但也应该拥有父母亲人什么的,总而言之就是这世界上除了他的妈小姐外,一定还存在着其他血族。 加上望月祈能够转化人类变为半血族的特殊,涩泽龙彦盲猜另一个定期进货血袋的势力可能就是小姐的同族,哦,现在也算是他的同族了。 就是不知道血族的习俗规则里,有没有什么一山不容二虎的规则。 所以他没有在存在暴露风险的基础上继续追查。 宿舍房间里,望月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猜测不无可能,不过——” 她抬眼,看向透光的窗帘,“就算确定另一方也是血族,也不要接触对方,更【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这是命令。” “是。” ——题外话—— 今天被另一个基友剧透了一脸新剧情的我笑容渐渐疲惫。 (点烟)我说真的,这波我悟咪还不如不活呢,起码死的体面(?) 我本来以为腰斩后的斗傩大陆剧情已经够颠的了,现在羂索操纵夏油杰壳子,乙骨操纵悟咪壳子,你们俩各自开人形高达互殴,这是什么世纪冷笑话啊???iivv你是真的只会整一些阴间活儿了是?! 第154章 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挂断涩泽龙彦的电话,望月祈随手将合盖的手机丢在枕边,像是一滩融化的鼠饼般倒在床铺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不想思考和干活的声音: “怎么那么多事啊——” “嗡嗡、” 消停还没一分钟的手机再次震动,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 望月祈垂搭在床铺上的手动了动,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人,颓懒无力道:“还有事吗?” “望月小姐好过分喔,居然我认成了别人。” 与涩泽龙彦截然不同的声音夹杂着刻意的幽怨调调传入耳中。 嗯? 望月祈涣散的眼神光一凝,本该停转的思维被迫加班:“太宰治?” “是哦,真荣幸望月小姐还记得我呢。” 披着黑色大衣外套刚走出港口afia大楼的太宰治嘴上语调轻快地说着,清秀的俊脸却没多少情绪外露,连余光没有分给一丝被他抛弃在身后的黑色大楼和向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恭敬鞠礼的下属们。 “望月小姐一会儿有空吗?我让织田作把东京合适的房屋资料和赔偿金带给你。” 看似普通的一句询问,却让望月祈眯起了眼:“这么着急?”最后还是打算要让织田先生到她这儿来么? 太宰治像是日常叙旧般,语气如常:“因为织田作想把孩子们送到东京去读书嘛,刚好实地考察一下东京怎么样,适不适合孩子们。”对哦,如果你同意的话,织田作随时可以去你那边。不过相对应的,他也很重视孩子们的安全,望月小姐能做到把孩子们也保护好吗? “啊,差点忘了,望月小姐你现在是在东京高专内没在神奈川?听说望月小姐的朋友在神奈川买了栋房子,还没有祝贺你们的乔迁之喜。”听说涩泽龙彦在神奈川圈了块地?你们最后是打算在那边发展根基? 听懂“加密聊天内容”的望月祈停顿了下:“神奈川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治安也ok,是个扎根的好地方。织田先生想要送孩子们去上学什么的,可以优先考虑神奈川。”对,她人在东京高专,但基地选在神奈川。如果你们意见一致,就让织田去神奈川等她咯。 太宰治目光幽深一瞬,嘴上的语调依旧没有半分变化地和望月祈寒暄着日常的一些杂七杂八。 两个聪明人一语双关地隔空你来我往了一番,得到各自想要的承诺后,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太宰治成功为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甚至还有咖喱店老板,争取到了一个庇护机会。 望月祈则是获得了一个半好员工。录取织田作之助送太宰治这个额外的脑派助力。 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卷。 “啪”的一声,手机关合。 望月祈脸上维持的假面一秒破功,又变成一滩鼠饼躺在床上,“哎,和这种心机boy说话真累啊。”还是她男朋友可爱点。 她啃哧啃哧翻了个身,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芯,眼里有些小小的遗憾。 说实话,她其实还挺想把太宰治一起挖过来给她当苦力的。 多好用的脑子啊! 有这种员工简直就是她这种喜欢当甩手掌柜老板的摸鱼福气! 可惜了,听说对方的爱好是自鲨,不然她还真挺想把这种万能下属转化成眷属的。 这样也不怕将来这货会暗戳戳地背刺自己一把 嗯,感谢他前任上司的有眼无珠,让她捡到了两个六边形战士下属。 想着想着,望月祈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另一边,同样喜提一位上门自荐“下属”的人,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 静谧的和室内,额头有这一条缝合线的男人眼神莫测地看着面前这个发现了他的存在后,还敢大胆找上门来的病弱青年,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很不错。” 戴着白色绒帽的黑发青年脸色苍白地咳了两声,仿佛没有感受到室内沉凝的空气,抬起紫红色的眸子,声音温和而虚弱:“过奖,阁下。您也很厉害。” ——题外话—— 摸半章,粘好破碎的自己jpg 明天放糖暖暖自己和你们的心w 第155章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望月祈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终于醒了?小祈,你好能睡哦,差点就完全睡过饭点了。” 夹杂着几分不满的咕哝声传入耳中。 蓬松而柔软的白发,发尾微微翘起,在还有些重影的视野里晃了下。 望月祈迟缓地眨动眼睫,卡顿的思维重新运转:“是你啊” “怎么是这个反应?”五条悟看着女朋友呆呆淡淡的反应,弯下腰,将自己的脸缓缓凑近平躺的望月祈。 新雪般的霜色睫羽下,璀璨的苍蓝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望月祈面前,用黏黏糊糊的口吻抱怨似地说道: “老子咳,我可是特地在这里守着你醒过来诶,反应也太平淡了点?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开开心心地伸手要帅气的男朋友抱抱才能起吗?” 醒神的望月祈定定地看了几秒五条悟,随后伸手贴在对方额头上试探温度,“唔稍微有点烫,这种程度不至于开始说胡话?悟,你难道中什么奇怪的术式了吗?”居然连自称都改了诶? 五条悟:“。”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老子我没发烧也没中术式。”他臭着脸从望月祈上方退开。 那为什么要改自称? 望月祈疑惑地歪了歪头,见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她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臭着脸的小猫脑袋,熟稔顺毛:“行叭,你没事我就放心啦。辛苦我们家小悟守着我睡觉啦!” 她有来有往地也给五条悟起了个亲昵的称呼。 一套连招下来,猫猫瞬间被哄好,翘着尾巴道:“这还差不多!” 望月祈弯了弯眼睛,停止rua猫,扭头寻找起了自己的手机:“说起来,悟,你有看见我手机吗?我记得睡觉前我应该放在枕头边了啊,怎么没有呢?” 五条悟顿了顿,慢吞吞地从自己的高专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望月祈的手机:“哦,在我这里。” 望月祈:“?”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五条悟眼神飘忽地回道:“我怕手机响了吵着你睡觉,就先帮你静音保管了。” 望月祈:“。” 你要是戴个墨镜遮一遮你眼睛里的心虚,她说不定就信了。 她从五条悟手里拿过手机,在对方偏移的视线中,打开手机,输入密码解锁,然后看见了一堆未接来电。 “嗯?!硝子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杰打了三个阿嘞?怎么连夜蛾老师和歌姬前辈也给我打过电话?”望月祈看着一连串红色来电显示的未接被拒来电,目瞪口呆。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你看嘛,如果不是我及时帮你把手机静音保管,你绝对会被他们的连环call炸醒的。” 望月祈质疑地抬起头:“这不太对?为什么大家这么着急地给我打这么多电话?甚至来电相隔时间段都差不多” 她的眼神逐渐犀利:“是不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祸水东引的坏事?” “哈?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五条悟拔高声音。 望月祈冷笑一声,立刻抛出一个问题:“那如果你和杰出任务没放‘帐’被夜蛾老师逮到了,你会说这是谁的责任?” “当然是杰!” 五条悟回答地毫不犹豫,多一秒都是对这段挚友情的侮辱。 望月祈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冷酷地说道:“我数到三,你自己老实交代的话我就从轻发落。被我拆穿就罚你一天电话小黑屋,而且未来三天都不准踏进我宿舍!” “!” “不行!哪有才成为情侣不到一天就这么对你男朋友的!”五条悟大声抗议。 望月祈无动于衷:“那你就给我老实交代你干了什么!” 五条悟表情扭曲了下,高涨的气势忽然就萎靡了不少,小声地说道:“就我用你的手机发了一条空间” 望月祈一呆:“哈?但是我记得我的手机不是有锁屏密码吗?我没告诉过你?” 五条悟故作镇定:“之前上课的时候看见过你输入手机密码。” 望月祈瞪圆了眼睛:“你——” “又不是我故意想看见的!” 才吐出几个字音,五条悟就用更大的声音盖过,梗着脖子说道:“你也知道‘六眼’没法关闭,它自动地就把周围的信息情报汇给我了!” 望月祈咽下后面未说完的话,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开自己的le,果不其然地看见一条,根本不是自己发的最新动态。 【你是我的无尽夏。】 这条动态的配图是一张仅仅是看,都能感觉到一股从屏幕溢出的暧昧感照片。 两个粗细不一的腕部亲昵地贴合在一起。 修长有力的指尖,透着纯粹的力量压迫感,沿着指缝强硬地扣住另一只相对纤细娇小的手,宽厚的手掌垫底,完美地将那只小的手纳入自己的地盘,依稀可以辨认出照片的背景是揉(睡)皱的床单。 淡淡的光线轻轻洒落在两人交扣的指尖,镀上一层浅浅的,暧昧的光晕。 任谁看了都无法说一句这是自拍自秀的照片。 更甚至,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床单正是望月祈宿舍房间的那张熟悉的床单。 于是这条动态下的第一条评论就成了这样: 【世界第一最不可爱奶妈:???】 【世界第一最不可爱奶妈:祈?!你在房间做了什么啊?!】 【率真的小太阳后辈:阿嘞?学姐脱单了?恭喜啊恭喜啊!】 【不可靠的后辈娜娜明:恭喜。】 【怪刘海杰杰子:?】 【怪刘海杰杰子:望月你和悟成了?】 【aaa超能干学姐(赚钱版):哦?有意思。】 【其实很不可爱的弱鸡歌姬:!!!什么?!谁和谁成了?!】 【其实很不可爱的弱鸡歌姬:aaa努力找房子,学妹你糊涂啊!恋爱对象可以普通,但不能五条悟啊!】 【其实很不可爱的弱鸡歌姬:aaa努力找房子,学妹如果你被人渣强迫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带着冥冥来救你!】 【世界第一最不可爱奶妈:祈,给我开门。】 【世界第一最不可爱奶妈:祈?你难道没回宿舍的吗?!】 后面折叠的几十条楼层几乎都是在吵他们这对是不是真的的聊天。 望月祈盯着那张照片和动态内容文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看向有些坐立不安,又有些期待地用小眼神儿瞄她的白毛dk,“说,从哪儿抄来的文案?” 五条悟:“?!”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老子才没有!就,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吗?!” “省省,你没有这种艺术细胞。”望月祈露出半月眼。 “啧。” “你还好意思‘啧’?下次不准偷偷改掉我给硝子他们的备注!否则就把你的备注改成‘最不可爱’!” “!!!” ——题外话—— 猫猫,一种装模作样三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的生物(确信) 第156章 已经饱了 “嘭”的一声。 发丝略微有些凌乱的白发少年被一条血棘的枝丫赶出房间,还不忘贴心地为它的主人带个门儿。 重新戴上黑色小圆墨镜的五条悟讪讪地扶正刚刚匆忙戴上,角度不正的小墨镜,忽略发烫的耳尖,小声嘀咕:“都说了‘六眼’没法儿关的嘛” “咔哒” 五条悟自言自语的功夫,对面家入硝子的宿舍门轻轻地开了。 “五条,你怎么会从祈的房间出来?” 幽幽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思绪被打断,五条悟的视线从地板向上,冷不丁地对上一道阴瘆瘆的目光。 “硝子啊。”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家入硝子右手攥着的一把寒芒闪烁的手术刀上,眨了眨眼睛,默默打开了无下限。 家入硝子抬腕亮刀:“祈呢?” 五条悟又看了眼家入硝子手里实则对他毫无威胁的手术刀,嘴上下意识地回道:“祈?她在换衣服啊。” 换换衣服?! 家入硝子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她在望月祈和五条悟的le看见的那两条内容和配图不同,但表达意义一致的动态 一瞬间,家入硝子脑子里的那根象征着理智的弦,断了。 她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颤抖,杀气破闸般不停外溢,眼神一厉,锋锐的刀刃划破空气,直冲五条悟的面门,痛心疾首极了: “五条你这个人渣!祈可是才16岁啊!” “嗡” 飞掷而出的手术刀悬停在无下限之外。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喊话的五条悟懵了:“哈?她16岁怎么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家入硝子话里意思的五条悟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浮起一层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其他激动情绪的绯红色,停滞在无下限外的手术刀刹那被另一股不知名的恐怖力量扭曲,拧成了麻花状。 “硝子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有色废料啊!她只是睡了大半天现在饿了,老子等她换衣服出门吃东西好吗?!” 脑袋好似烧开的水壶般冒起热烟的五条悟大声否认。 “嘭!” 五条悟身后的房间门猛地从里打开,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的望月祈现身,亲自辟谣: “硝子你不要误会!都是悟趁着我补觉的时候偷偷凹造型拍照后用我手机发的!” “等等,你叫我什么?”抓住望月祈话里华点的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 望月祈顿了顿,改正道:“小悟。” 五条悟满意了。 这才对嘛! 都是情侣了,当然要有专属的称呼跟其他人分开! 家入硝子:“” 她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望月祈,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这是真的在一起了?” 不知为何,她的语气忽然沧桑了好几个调。 “嗯”望月祈有些心虚地目移,“确实是这样” 家入硝子的目光透出几分指指点点的意味:“你还记得你当初在我面前说过什么吗?” 五条悟:“?说过什么?” “咳,硝子,要一起去吃点夜宵吗?我请客。”望月祈忽略掉五条悟的声音,试图转移话题。 家入硝子冷漠地后退半步,退进了自己的宿舍门内范围,满脸写着拒绝:“不了,我觉得我今晚吃的挺饱了。” ——题外话—— 摸半章,我整理一下大纲,准备接入关键剧情然后时间微跳大法啦w 【30号无更,还在苦哈哈理线】 第157章 诅咒师:恋爱脑能不能滚! 两人捅破中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后,其他人的日子莫名其妙变得难过了起来。 具体表现为,一遇到某个白毛dk,对方就会神情故作矜持和高傲地拿出他的手机,像是激动地不停将尾巴拍打在地面的猫猫,以一副炫耀的口吻对其他人说道: “看到这个壁纸照片了吗?是我女朋友哦?可爱吗可爱吗可爱吗?” “哎呀,不会有人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女朋友?不会不会?” 被他踩在凹陷土坑里的不知名诅咒师:“” 你们这些恋爱脑能不能滚啊! 还不到四十岁,就被五条悟按上“一大把年纪”头衔的诅咒师那张鼻青脸紫的脸浮现起一抹愤恨之色。 将对方脸上的愤恨收尽眼底的白发少年笑嘻嘻地加大了力道,“咦?你怎么不回答我?难道我女朋友不可爱吗?”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五条悟踩成两半的诅咒师在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下歇斯底里地含泪道: “可爱!可爱!” “是是?我家小祈超可爱的~”五条悟高抬贵手般地停下了对诅咒师脆弱背脊的摧残,俊美无暇的脸蛋上流露出高兴又苦恼的表情: “果然你也觉得小祈很可爱?啊,我是不是不该给你看照片?要是你对她也有想法了怎么办?” “我家小祈的xp虽然是白毛,但是好像一起打galga的时候,她对成熟款的好像也有青睐。” “唔仔细想想,你长得虽然着急了点,但之前好像还是能看的?”他捏着下巴打量了下那张看不出原样的脸,有点担心又有些跃跃欲试: “要不,还是给你干脆地毁个容?” 诅咒师:“?” 下一秒,澎湃的咒力从五条悟身上溢出,恐怖的力量扭曲空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的诅咒师疯狂摇头澄清: “不不不不!我对你的女朋友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后面的声音随着五条悟踩在他背上的力道骤然加大而完全变成惨叫。 “你个垃圾哪儿来的资格敢嫌弃老子女朋友?” 忽然生气的五条悟瞬间冷下脸,连自称都恢复成了往日里那个嚣张的“老子”。 “嗡嗡——” 咒力压迫着周遭的土地,五条悟一边将脚下可怜的诅咒师嵌进更深的土坑,一边不满地说道: “老子喜欢的人就是世界第一最可爱的好吗?没品的东西,给老子死!” 诅咒师:“” 你妈的,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窗”的其他后勤人员姗姗来迟,勤勤恳恳地将奄奄一息的,全身骨裂到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杀掉他的诅咒师抬走。 “恋爱脑死” 嘴角流着白沫的诅咒师神志不清地被抬上简易担架,叽叽咕咕,口齿不清地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音。 “我今天的任务没了?”半点余光都没分给那名诅咒师的五条悟看向负责他的辅助监督,“没有的话我就去找我女朋友了。” 至今单身的辅助监督:“。” 原来五条少爷恋爱了的传言是真的。 出身于五条家麾下的一个附属家族辅助监督飞快地瞄了眼上一个敢搭五条悟话,现在鼻歪眼斜,无比凄惨的诅咒师,默默收回视线低下头:“当然,剩下的时间五条少爷您可以自由安排了。” 五条悟顿时一个快捷电话给望月祈打了过去,像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小祈~是我啦!我任务做完了,我们待会儿去约会!” ——题外话—— (轻轻跪下)开了微跳大法但又没完全开。 今天的我被课后作业虐了,所以想吃点糖了缓缓,明天一定呜呜 第158章 多好的打工人预备役 遇到个人就会和对方炫耀自己女朋友的五条悟这段时间把咒术界的人几乎迫害了个遍。 一天到晚的“行程”不是“虐狗”就是“打狗”。 连家入硝子都忍不住谴责了一下闺蜜,让她不要这么惯着五条悟,会把猫宠坏的。 实际上并没有频繁给五条悟发信息或者“刚刚好”打过去电话,而是在努力肝事业的望月祈一下子惨遭风评被害,怎么解释都无法令同期们收回谴责的眼神。 “小祈~” 望月祈:“。” 她转过身,看向一脸开心地拎着某家限量款甜品凑过来的五条悟。 “小祈,我买到l家的大福了诶!我跟你说这家的奶油大福超好吃的,来,啊——” 望月祈看着一脸期待的猫猫,到了嘴边的一些蝠蝠脏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来嘛来嘛,啊~” 五条悟用jk撒娇似的语气轻哄地催促。 她低头看着递到嘴边的绵软大福,小小地咬了一口大福的边角。 唇瓣沾染上一层大福的白粉,预想中的致死量甜度并未在味蕾发酵。 反而是一种刚刚好的正常甜度。 “嗯?”望月祈有些惊讶地嚼了嚼。 五条悟看着女朋友惊讶的可爱样子嘴角微翘,就着望月祈咬过的小口处咬了超大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点评:“果然还是太淡了点。” 望月祈咽下软糯甜软的皮馅儿,疑惑地问:“你平时不是都买的双倍甜或者三倍吗?” “因为想让你尝尝我喜欢的这个口味嘛。但谁让小祈你又不喜欢吃太甜的,我就买了正常甜度的。”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余粉,“虽然甜度太淡了点,不过这样就可以一起吃了诶。” “对了,”说着,想到什么的五条悟忽然警觉,“你今天晚上总该是空的了?不会突然又要和伏黑甚尔他们开什么隔空指导破会议什么的?”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 五条悟虽然嘴上每天都和别人说他在约会,实际上两人在一起后,他们根本没有正式且完整地约会过,哪怕是一次。 继五条悟掌控全自动无下限后,领域展开也摸索了出来,他的咒术师评级理所当然地上涨到了特级。 走出内心的苦夏,解决掉咒灵玉味道问题后的夏油杰也将自己的术式开辟出了新的战斗方式。 他还无法施展出领域,但只要他收服的咒灵会就可以! 并且,咒灵操术的优势就在于咒灵数量的多少,夏油杰延展开拓出的最优解就是——【极之番·漩涡】,一种特定的术式,可以一次性将所有低级咒灵融合为一体,形成高密度“咒力炮”进行攻击。 这个术式的真谛是,对准一级以上咒灵使用时会引发“术士抽取”,即获得被漩涡化咒灵的咒术。 于是他的评级也升为了特级,望月祈依旧低调而稳稳当当地当她的一级咒术师。 而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高层忌惮无比,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派遣给两个新特级更多的任务,导致五条悟年纪轻轻,青春正好,就被迫体验险恶的007加班族社会。 望月祈作为新组织的创始人,这段时间也在忙神奈川建立的新组织的事以及拓展一些必要的人脉,会让伏黑甚尔联系孔时雨,去接取一些和有钱的财团门第相关的咒灵祓除委托。 而每次都是望月祈和伏黑甚尔一起去的,因为伏黑甚尔可不会专属话术,还得是望月祈出面和对方交谈,最后尽量得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友谊”。 最后就演变成了两人大多时间都在“加班”。 别人都以为五条悟和望月祈闲暇时间里是去约会了,实则是借着出门约会的由头偷偷摸摸地发展着他们的新组织【k】。 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个约会老手的五条悟此时正紧巴巴地盯着望月祈。 被注视的望月祈默默地移开视线:“嗯我一会儿就要去熊本一趟,那边的事情有点麻烦,大概明天才回来。你今天没任务了的话一起去熊本‘约会’?” 五条悟:“。” 放屁,什么约会? 明明又是干活! 猫猫板着脸不说话,瞬间骤降的温度和低气压昭示着猫猫的不爽。 望月祈熟稔地上手,安抚地摸了摸不爽的猫猫头说道:“放心,再忙一阵子,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五条悟啧声,“必须得你亲自去吗?让伏黑甚尔那个小白脸去替你干活不行吗?” “不行哦。”望月祈摇摇头,“熊本的‘任务’必须要我亲自去才行。” “这次去那边不是祓除咒灵,而是——抓诅咒师。” “哈?诅咒师?”五条悟好看的眉头皱起,“那些家伙比afia还不可信?” “唔,没办法嘛,还不是现在咒术界身世比较‘清白’的可用咒术师太少了。只好拓展一些新人脉咯。”望月祈也叹气,“而且这次要抓的,还是我们的老熟人——q的幸存诅咒师们喔。” 这么一说,五条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被他和夏油杰狠狠修理了一顿,甚至嘎了好几个的那个诅咒师集团,嫌弃地皱起眉:“你要吸纳那些菜鸡?他们不是解散了吗?” 他记得q解散的原因还蛮好笑的,是因为那个诅咒师集团里的几个最高战力都被他和杰解决了,没人能当门面,所以干脆解散。 “菜不重要,能用就可以。而且诅咒师里也不全是些无药可救的家伙。” “我让人调查过他们了,里面有很多是和老橘子们有过节才去被迫当了诅咒师,剩下少数真正穷凶极恶的家伙嘛”望月祈精致的眉眼流露出一丝非人的冰冷邪异感: “他们的所作所为光凭赎罪,这辈子都是赎不完的。” “所以我准备把他们直接转化成夜之眷属。” “纯血君主的命令下,他们会绝对忠诚于我,全力去完成我的吩咐;甚至还可以连续24小时都不休息地为我干活,把我们组织发扬光大。”多好的打工人预备役! 五条悟看着女朋友笑吟吟地说出一连串魔鬼发言,眨了眨眼:“哇哦。” ——题外话—— 关于和基友一起坐牢码字的小剧场: 房间开启20分钟后,我:你字数怎么还是0? 基友:你为什么不反省反省你自己也是0? 第159章 小虾米不凑要命的热闹 暑假在根本不悠闲的加班忙碌中度过。 八月中旬,港口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太宰治叛逃,小道消息差不多时间叛逃的还有一名底层人员。 就在里世界为这则干部连夜叛逃消息地震的时候,作为被捅一刀老东家的港口afia对待这位叛逃干部的态度反倒令人迷惑,只是象征性地发布了一下通缉令,并没有地毯式大肆追杀这位叛逃的干部,其他势力一时拿不准港口afia的真实目的。 至于接下通缉令领赏? 如果被通缉的摇钱树不叫“太宰治”的话,他们一定比对方的老东家还要积极寻找、抓住对方。 散了散了,谁敢抓那个仅是听到名字都感到颤抖的“you know who”啊? 何况作为人家上任老东家的港口afia都没急,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不凑这个要命的热闹了。 同一时期,一辆中型面包车停靠在了神奈川县的一户独栋带小前院的民宅前。 穿着沙色风衣,有着锈红色头发的青年领着五个年纪不大的孩子逐一下车,站在了这栋宅子前。 “哇!好大的房子——!” “织田作织田作,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面吗?” 各自抱着一只丑萌玩偶的孩子们睁着亮晶晶的眼,仰头望着他们的主心骨监护人。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攥住他衣角的小男孩,温和道:“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九月初,突然变异咒骸熊猫的存在被公开。得知夜蛾正道的咒骸居然能拥有自主意识的咒术界高层大惊,一边让人随便找个地理位置偏远的任务把五条悟他们都支开,一边在他们出任务后,又马上召见了夜蛾正道,端着一副大义的道德绑架嘴脸,威胁夜蛾正道让他交出咒骸的制作方法,不然就判死刑。 他们有人害怕继续任由夜蛾正道制作拥有自主意识的咒骸玩偶,迟早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咒术师本来就稀少,战斗之中最怕死。 可咒骸不怕啊! 就算在战斗力破损或坏掉也没关系,因为只要夜蛾正道还活着,这些不怕损耗的咒骸就还能被源源不断地制作出来。 要是让夜蛾正道制作出数量众多的自主意识咒骸,形成一支又一支的兵团,那还得了?! 恐惧忌惮的同时,高层又贪婪地想要将能够制作出“不死兵团”的咒骸制造方法据为己有。 可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夜蛾正道都坚定熊猫的自我意识拥有是意外的一例,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让咒骸都拥有自我意识的方法。 高层不相信。 双方继续扯皮。 夜蛾正道势单力薄,高层步步紧逼。 但这场召见的结果,还是以咒监会的建筑群和大门再次被折回的五条悟用“苍”轰碎,径直踩在高层的脸上划上一个“失败”的句号。 老橘子们又气又恨地指责:“上次也是这样!五条家的人,你们到底怎么教五条悟的?动不动就用‘苍’威胁高层成何体统?!” 五条家的长老代表一如既往地扮演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角色说道:“五条家的教育方针一点没有问题。毕竟悟少爷已经学会了领域展开,优秀着呢。” 其他高层当然知道,对此是又眼红又忌惮。 如同下水道里吱吱叫着爬过的阴暗老鼠,哪怕气得跳脚,恨得想杀人,在面对比它们更强大的力量时,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望月祈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收到的新邮件。 当晚,对夜蛾正道发难的几名高层在本家的房间里熟睡的时候,他们睡觉的屋子,塌了。 年纪一大把但咒力不算强的几名高层伤重程度不一,被连夜送去了医院。 几名高层的家族调查塌房原因,却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任何咒力残秽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侵入痕迹。 但知道同一个晚上因为塌房被送去医院的高层人员名单后,那些高层的家族都心知肚明自家长老\/家主的受伤,肯定跟夜蛾正道的学生们有脱不开干系。 但他们谁也不敢再对夜蛾正道发难。 东京高专,得知此事的老校长看着窗外凋零的一枚叶片,长叹了口气,当晚就找来了夜蛾正道。 师生俩秉烛夜谈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老校长就去了咒监会。 几天后,老校长退位,由夜蛾正道正式上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新校长。 ——题外话—— 拿到新一周满课课表的我心如死灰,更颠的还是下周是一整周的实训,大概率是从早到晚都待在机房上课,好痛苦。 这两周的更新频率我先调整成隔日更嗷,等我熬过这两周tat 第160章 羽黑山 黯淡的天光透过层叠的枝叶缝隙垂落下来。 旺盛的藤蔓盘根错节地缠绕在杉树之间,乍一看,像是蜘蛛利用自然的伪装色结成的一张巨网,将不知不觉走到它陷阱中的猎物笼住。 望月祈领着身后已经换上了高专统一黑色制服的后辈——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走在泥土小径上,和两位后辈搭着话: “这次任务的资料都看过了吗?” 灰原雄活力满满地应声:“是的,望月学姐!我和七海在辅助监督先生送我们过来的路上就已经看过了!” 七海建人沉稳地“嗯”了一声附和好友。 半路才接到专门与她的辅助监督——浅江贵电话通知,说高层让她到羽黑山负责监督两位新入学的后辈咒术师等级评定考核任务,实际对于这次任务描述一点资料没来得及看的望月祈浅浅颔首: “那就好。” “事先说明,这次的咒灵只有三级的咒力水准,以你们的实力,解决它并不难。” “但你们之前在高专的训练对象要么是已经被调服的咒灵,要么就是夜蛾老师的咒骸娃娃,都还没有真正接触过咒灵。” “像是三级或三级以上的咒灵,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慧,对新手而言是个不小的威胁。你们在学校里面对的咒灵是被你们的夏油学长控制着的,不会自己思考,但是野生的咒灵可不同,这点你们尤其要小心。” 林间回荡的鸟鸣声渐渐地听不太清了。 望月祈停住脚步,微微侧头看向两位后辈:“最后,这次的三级任务是你们俩的术师评定等级任务,你们没被逼到极限的话,我是不会出手的。所以接下来的祓除任务你们可要仔细和小心哦?” 七海建人的脸色严肃了不少:“谢谢学姐的叮嘱,我们会小心的。” 灰原雄也认真的点点头:“嗯嗯!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新学期和灰原雄、七海建人一起入学的新生还有第三位——叫做伊地知洁高,也是普通家庭出身,靠推荐入学的后辈。 但是介于伊地知洁高的咒力很弱,之前也没有任何的祓除咒灵经验,所以他的术师评级考核任务被延后了,这次进行评定考核任务的只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那么,祝你们好运。” 望月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察言观色技能等级一点不低的七海建人心下一凛,还没来得及思考望月祈这个笑容的深意,下一秒,他的小腿就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向右拖拽,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拖倒在地上,黑色的高专制服顷刻沾染上棕褐色的泥渍。 “七海!?” 灰原雄蓦地扭头,视野瞬间被不知何时,如群蛇般游动到跟前的翠绿色树藤占据。 他一惊,在高专里被训练出的对战潜意识上线,肌肉紧绷隆起,咒力瞬间覆盖双臂,狠狠对着刺向自己的藤蔓群挥出,倾泻而出的咒力如同收割麦秆的镰刀,利落地将蹿到跟前的藤蔓群斜切斩断。 “七海!” 另一边,一个不慎被藤蔓扯着脚脖子在地面拖拽的七海建人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抽出夜蛾正道赠给他的,缠满了绷带,有着奇怪黑色霉点的刀对着那根缠住自己脚踝的藤蔓劈砍而下。 藤蔓应声而断,身上沾着泥渍与树枝碎石的七海建人迅速站起身调整自己的状态,与同一时间赶到准备支援他的灰原雄背靠背,严阵以待地看着将他们包围的藤蔓群:“灰原,我没事,先对付斩断这些藤蔓!” “好!”灰原雄斗志昂扬地回答。 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分别朝着一个方向冲出,砍杀起了藤蔓。 高空中,藤蔓发动攻击的瞬间就拟态出蝠翼飞离陷阱重重的望月祈看着逐渐掌握了战斗节奏的两位学弟,在心里欣慰地点头。 “不错嘛,没有白费在高专里的训练。不过嘛”望月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任务详细资料,唇角微勾:“稍不注意的话,可是容易被弱小的猎物反杀哦?” 术师评定考核任务地点:山形县羽黑山。 咒灵咒力估测:三级 咒灵详细资料:因太多的人来到山里上吊自鲨而诞生的吊死树咒灵。善于隐匿,本体难寻,疑似还拥有控制植物的能力。 所以说,这些藤蔓的围堵只是咒灵用来消磨他们体力的一种低级战术。 如果不尽快找到本体所在位置的话,就算咒力强过任务咒灵,也是会考核失败的。 一目十行看完任务资料,望月祈收起手机,好暇以整地看着下方愈杀愈勇的两人,期待着两位学弟什么时候能够反应过来。 ——题外话—— e公式书没翻到灰原雄的术式,有也是其他作者们私设的术式,我也来个私设好惹w ps:伊地知洁高入学时间我直接私设了,因为下一届,理子也会入学w 第161章 好学姐从不丢下学弟 细密的汗水随着两人一次次的攻击愈发地多了起来。 拥有着强化类术式的灰原雄将咒力着重灌注到双臂,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击在好似怎么都斩之不尽的藤蔓躯干上,挥出道道破空声。 断裂的翠绿色藤蔓流出血液一样的深紫色汁液,有的洒在地面,有的喷在被暴力折断的树干上,有的淋到了草叶的叶片上,还有的溅在了两人的高专校服上。 幸好高专的校服都是耐脏的黑色,看不太出来。 血族优越的嗅觉让缓缓降落的望月祈清楚地闻到了从气喘吁吁的两位学弟衣服上飘出的,一种说不清的气味,算不上难闻,但也绝对不是自然草木的好闻清新气息。 “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 悬停在距离地面有一点微小距离的望月祈背后的蝠翼颤动了下,殷红的血液,从她指腹刻意划开的一道细口溢出,眨眼间变幻成线条狰狞的大丛血棘肆掠而出。 在刚刚的战斗中,身上多了不少伤的两人被分支的血棘圈起,把两人从宛如凶杀现场的战场中心提留到旁边还算平整的地方。 “谢谢望月学姐。” 之前还是个精神奕奕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灰原雄此时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像是被阳光晒焉的树苗,弯垂着枝叶,全然不复刚才的活力满满。 就连七海建人,校服边角都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多了不少开口和泥渍。 力竭感如同此起彼伏的海浪,一浪一浪地击打在已经有酸意的肌肉上。人没完全倒下,全凭杵在地面的咒具支撑着七海建人的大半重量。 两人加在一起虽然配合默契,但弊端却是都需要打近战。 而此次的祓除目标是一个可近可远的法师,甚至能将自己的本体与自然的普通林木融为一体。 他们不能像五条悟那样拥有一双特殊的“六眼”,可以精准地看见咒力流动方向,以此找到本体的位置,只能用一些笨拙的方法进行试探和寻找,确定咒灵本体的位置。 为此,他们在战斗途中吃了不少亏。 若非对方的本体刚好就在附近,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耗上多长时间,说不定术师等级评定任务也会算失败。 “还能站得起来自己走吗?”望月祈打量着气喘吁吁的两人询问。 七海建人默默支棱起身,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还有行走的力气。 灰原雄尝试了一下,随后像只垂下耳朵的秋田犬,苦着脸说道:“那个望月学姐,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再走吗?” 他的术式是身体强化类术式,具体施展方法和咒术师用咒力强化身体一样,只是强化程度会比普通的咒力注入效果好,弊端在于战斗的时候必须要近身战斗,对体术强弱的要求尤其高。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强大的咒灵,但这么难缠又费力的还是头一次。 毕竟之前如果打不过,野生的他们可以跑路,而作为训练对象和他们进行对战的咒灵是被夏油杰控制着点到即止的。 望月祈看了眼手机,一目十行地翻完某个dk发来的轰炸式连串消息后,她想了想,贴心地说道:“那我让血棘带着你们一起下山。” 把两个累极的学弟就这么丢在山上多少有点不道德。 她可是好学姐w “窸窸窣窣、” 与主人心意相通的血棘枝条窜动起来,各自分出长长的枝条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圈起。 脚下突然腾空的七海建人:“” 他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那个,望月学姐,你如果有事的话,要不你先走?我和灰原自己下山就好。” 轻而易举地看出七海建人隐藏在高冷表情下的尴尬,望月祈眨了眨眼:“不行喔,怎么可以让可爱的学弟们留在山上我自己走呢?要是我走后被偷家了怎么办?” 七海建人还试图挣扎一下:“望月学姐,‘窗’检测到的咒灵只有刚刚那一只而已,它已经死了。理论上我们应该不会再遇见危险了。” “嗯嗯,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望月祈连连点头,“但是我不听。我就要把你们送到山下了再走。”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眼神灰败,假装自己是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被血棘圈着运送。 灰原雄倒是对此接受良好,新奇地晃动了下悬空的双脚,说道:“呜哇,真的被带起来了诶。话说,学姐,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很重啊?” “不会啊。和咒术师将咒力注入身体来强化身体素质是一个理。只要咒力足够,控制得当,对一般人而言的沉重重量根本不算什么。”望月祈随口回道。 闻言,灰原雄放下了心:“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我和七海太重,会累到学姐呢。” 真正“累”的七海建人:“。”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一脸开心的好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放心,等快到集合地点我就把你们放下来,然后你们自己走一小段路去找辅助监督。”将七海建人的纠结收入眼底的望月祈笑了笑。 七海建人一顿,抬头和笑眯眯的望月祈对上视线。 几秒后,他唇瓣瓮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望月祈摆摆手:“不用谢哦,本来也是我负责你们的安全嘛。” “嗡——” 流动的空气一滞,微弱的咒力波动,如同被风吹开涟漪的水面漾开。 很短暂,但望月祈的警惕雷达被触动了。 “哗!” 背后附着着一层暗红光晕的蝠翼一振,望月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处,带着被血棘圈住的两个后辈飞跃至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凭空多出的一块巨大岩石,眸光凛冽。 “哎呀。” 她唇角的弧度下压。 “看来,咒监会的那群老家伙给的情报不准啊。” 她盯住那道站在一棵一人环抱粗的肿胀影子,笑容有些冷: “居然还有一只咒灵呢。” ——题外话—— 这两周过的简直是地狱日子,究竟是谁在说“熬到大学就轻松了”,一点都不什么呜呜 【17号也无更,明天18号更,今晚狂赶课后作业中,明早又是这个老师的课。】 第162章 人还没死呢 肿胀的身影紧靠树干,灰绿色的躯体主色像是一层伪装的自然保护色,稍不注意倒还真的容易将它与树干看成一块儿。 它的头部类似蜥蜴,拳头大的眼珠子像是两枚生霉的腐烂果实嵌在凹陷的眼窝处,鱼鳞状的鳞片覆盖住致命的脖颈,一个又一个鼓包的脓泡,如同蟾蜍鼓气的腮,一胀一缩。 而当膜状的混沌表面在吹鼓到最大限度时,表面还会凝聚一层白色的斑点状物质。 与之丑陋到范围的表象截然相反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咒力威压,强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瞳孔骤然缩小,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这种咒力威压 “望月学姐它”七海建人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 丝毫不受咒压影响的望月祈精致的眉眼流泻出冷意:“啊,是一级。” 竟然是一级咒灵?! 灰原雄面露错愕:“怎么会‘窗’不是说,羽黑山就只有一只三级咒灵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一级?! 望月祈瞳眸微微亮起猩红的光晕:“要么是这家伙藏得很深,没被‘窗’发现,要么,就是高层那些家伙故意的,想让我们三个都死在这里。” 故,故意?! 两人惊愕地瞪大眼睛。 踏入咒术界后,也一向遵纪守法的两名新人后辈心灵在此刻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这么做,是属于故意杀人”被血棘圈着的七海建人忍不住捏了捏拳。 “谁知道呢。” 望月祈抬手,血棘猩红的躯干上,烙印似的光脉闪动,更长更多的血棘枝丫衍生而出,不过两个呼吸间,猩红狰狞的线条无序滚动,将繁茂的林木上方遮蔽,让下方的林地变得更加阴森。 “不过高层那些家伙确实是这样的德行。” “这是学姐给你们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信任现在的咒术界高层。” “望月学姐?!” 灰原雄的惊呼声随着疯狂向远处延展生长的枝条一同变远。 两人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血棘化作车轨,把他们传输出中心的战场区域。 “学姐,你一个人可以吗?” 意识到望月祈目的的灰原雄脸色一变,扯着嗓子朝距离越来越远的望月祈大喊,然后利落地跃起,落到另一丛粗壮的血棘上。 因为原本圈住他们的两条血棘在把他们送远的过程中松开了禁锢。 没有“安全扣”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只得不停地调整自己脚下的位置,努力稳住身体平衡,不让自己被还在疯狂生长窜动的血棘甩下去。 “不用担心,一级咒灵而已。”她连特级都杀过。 望月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走出林荫,仰着脑袋朝她恶意一笑的咒灵。 对方畸形弯曲的青绿色趾爪在身前交扣成一个奇异的手势。 下一秒,几人合抱粗的巨石宛若盖上的棺材,“嘭”的一声合拢,取代望月祈原本所在的位置,压碎周遭的血棘! “噗嗤!” 酷似鲜血的红色液体中在空中溅起,石身顷刻浸润上刺目的红。 清楚看见这一幕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块染血的巨石轰然下坠,掉进郁郁葱葱的林子里,看不见具体情况如何,只能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 “望月学姐——!!!” 灰原雄悲痛欲绝地大喊。 七海建人也捏紧了拳头。 望月学姐 “喊什么呢,我人还没死。” 望月祈没心没肺的声音蓦地响起。 窜动的血棘粗壮的某一节躯干上,望月祈如同萌芽的种子,从平整的红色棘身冒出,史莱姆似的一团液态眨眼凝成人形的实体轮廓。 “你们赶紧下山,一定要离战场远远的。这边交给我就好。” 血棘的共享视角告诉着她两个学弟的位置,望月祈头也不回地背对着他们远远摆摆手,表示自己这边一点问题都没有。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纤细身影,忧心忡忡,但也没有说出什么让他们一起留下来对付咒灵之类的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当自身实力不足还要硬留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帮忙而是拖累。 如果这次来的不是望月学姐 七海建人几乎不敢想他和灰原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血棘的向外生长停止。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借着血棘长长的枝条作为支点和缓冲落地。 看着满目焦急和担忧的好友,七海建人沉声道:“既然望月学姐都这么说了,就相信她,我们先下山。还有,你看看你手机还在不在,能不能收到信号。” “我的手机刚刚移动的时候掉出口袋了。灰原,你要是有信号的话就马上给夏油学长或者五条学长打电话,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 以望月学姐的实力,对付一级咒灵当然打得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保险起见,还是通知夏油学长或者五条学长一声。 灰原雄重重点头:“好!” 两人一刻不敢耽误,一边继续往山下跑,远离战场,一边给夏油杰或者五条悟打电话。 但是当灰原雄拿出手机后,却有些绝望。 因为手机信号显示在圈外,根本无法使用。 “怎么会?明明我们进山的时候走到这截路都还有信号啊?!”灰原雄不信邪,举高手机企图寻找信号。 七海建人看着几番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的灰原雄,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灰原,我们不去和辅助监督汇合了。”心头沉甸甸的七海建人拉下灰原雄抬高的手臂说道,“我们直接去有信号的地方给两位学长打电话!” 有了望月祈先前上的眼药,七海建人已经不敢相信送他们过来后,在山下等候的辅助监督。 谁知道辅助监督会不会跟高层是一伙儿的? 不如他们再辛苦跑远点,用自己的手机摇救援踏实! 同样意识到了什么的灰原雄抿抿唇,和七海建人一起加速朝着山下跑去,心里不停地祈祷一定要赶上。 ——题外话—— 无奖竞猜幕后主使w 第163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里潮湿又闷热的空气令人心烦意乱。 五条悟接到灰原雄的电话后,就让他报了个当前位置,发动“苍”直接瞬移到了目的地。 夏油杰乘着特级咒灵虹龙和五条悟汇合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把羽黑山翻找了大半。 “悟,找到望月了吗?” 夏油杰跃下虹龙,看着挚友冷若冰霜的表情,心下微微一沉,叹道:“看来是没有了。” 他双手掐诀,背后浮现漆黑深沉的咒力旋涡。 “去找。” 复数的三级咒灵被放出,离开这片仿佛被什么破坏力极强的武器犁过的狼藉地带,遁入繁茂的林子里,开始搜寻它们的主人命它们寻找的目标。 “别太担心,悟。望月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夏油杰宽慰道。 “老子当然知道!” 恋爱中的男高自带n层柔弱女友滤镜,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心里反而更烦躁不安。 “但今天那么大的太阳!小祈对太阳的抗性那么弱,万一和咒灵大战完后缺血了怎么办?” 一想到可爱的女朋友现在可能因为太阳的缘故不得不恹恹地躲在某个阴影角落,饿到眼睛发红,可能还会随机抓其他幸运儿咬,白发dk就忍不住心烦意乱。 老子的女朋友怎么能咬其他人!!! 夏油杰:“。” 抗性弱? 他回忆了一下望月祈曾经顶着比今天还大的太阳在街上和家入硝子一起买买买的场景 夏油杰噎住,夏油杰牙酸。 抗性弱这是在说谁啊?! 算了,和恋爱脑掰扯这些没有用。 他忍了忍说道:“悟,我明白你的担心,不过我觉得望月因为缺血失控咬人这事” 说着说着,一些“耻辱”的死去记忆开始攻击他。 他回忆起了他护送天内理子前往薨星宫时,被伏黑甚尔袭击,然后望月祈失控暴走,念叨着缺血,缺的差点连他都咬的事情。 夏油杰沉默了。 他震惊的发现,挚友的担心,居然是正确的! 于是,夏油杰一改说辞,严肃地说道:“你说得对,如果望月真的战后缺血了我们必须得快点找到她。” 他可没忘记望月说过,被她咬了的话,会被百分百变成吸血鬼的! “话说,悟,你的‘六眼’也没找到望月吗?” 说到这个,五条悟就忍不住咬紧了牙,“没——有!” “羽黑山分布的咒力残秽有三种。其中一个来自小祈,但是那丫头的力量本来也只是和咒力相似的力量,模拟出的咒力残秽分布更均匀且微弱,根本无法根据咒力残秽找到人。” “而且,”五条悟眉峰紧蹙,“老子怀疑她现在处于一个缺血情况是因为她有意地躲起来了。可能还出了点意外情况,不然她为什么明明感受到老子的咒力了,还要继续躲起来?” 按理说,他在释放出自己的咒力后,小祈应该第一时间发觉是他来了,不可能还躲着他! 没有切实的根据,但他就是觉得望月祈还在羽黑山里。 五条悟这么一说,夏油杰也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情况:“会不会望月还在跟第二只咒灵对峙?” “不知道。你来之前老子已经用‘六眼’看过了,现在的羽黑山除了弥留的咒力残秽,暂时没发现灰原说的那只咒灵的踪迹。”说着,五条悟的语调逐渐低沉:“所以说才要尽快找到小祈啊。” 夏油杰点点头,正准备说要不继续分头寻找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忽的一凝。 “悟。” “嗯?” “派去东南方向的三级咒灵,被祓除掉了。” 五条悟苍瞳略微一缩,旋即抬臂,把手搭在夏油杰肩上,语气急促:“杰,报距离!” 夏油杰立刻报了个大致距离。 苍蓝色的咒力波动漾开,搅动层层涟漪。 两人的身形在原地一阵扭曲后刹那消失。 “嗡——”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几百米之外。 他们几乎是从那只被派过来搜寻的三级咒灵死亡后,第一时间赶到的。 入目,皆是茂盛生长的灌木和不知名花花草草,未曾见到半个人的影子。 夏油杰环视周围,皱起了眉头:“没人,还是来晚一步了么?” “有残秽。” 落地瞬间就捕捉到现场那抹熟悉的“咒力残秽”痕迹的五条悟死死地盯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攻击过,留下一条半深沟壑的树干。 “是小祈的。” “嗯?”夏油杰面露惊色地看过去:“真的但如果是望月的话按理来说我们过来的很快,她应该还没走远。就算以为是敌人但是感受到我们的咒力,还不能分辨出来人么?” 说着,夏油杰的语气带上了些迟疑,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了五条悟: “是我的错觉么?悟,我觉得望月好像在故意躲着我们啊。我们最近应该没有得罪她?还是说你们吵架了,但是波及到了我这个无辜人?” 他怀疑他被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迁怒了但没有证据。 被质疑的五条悟:“” “哈?!你说什么啊杰!?老子这几天才没和小祈吵架?!”白毛猫猫愤怒跳脚,“她失联前还在跟老子甜蜜聊天呢!” 女朋友故意躲着自己这种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夏油杰半信半疑:“是吗?那望月躲着我们的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现在缺血了?” 虽然他依旧怀疑他成了两个小情侣py的一环。 “不知道,”猫猫烦躁地甩尾巴,“得先找到了人才知道具体情况。” 说着,猫猫忽然警惕竖尾巴:“先说好,如果小祈缺血了,你要离远点,不准给小祈喝你的血!” 夏油杰:“。” 他露出一个莫得感情的微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的。” “还有,现在还是先找到人,悟。” 两名吵闹的dk头顶。 二三十米高的杉树某截树梢上。 一只收拢着双翼,整只倒挂在一条分叉枝丫上的小蝙蝠睁着红通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下面急的快原地转圈的两个男高。 它毛绒绒的脑袋上顶着的一对小尖耳竖起,如鲜血粘稠的豆豆眼里划过一抹人性化的疑惑,扒在树枝上的小爪子微微动了动。 第164章 两名DK陷入思考 年轻活力的两名dk一阵嘴炮的你来我往,谁也不输谁。 “算了算了,杰你个小眼睛懂个什么?老子还是直接问好了。”白发dk嫌弃地后仰,视线地落点随之上移。 小眼睛? 被diss的夏油杰额头暴起一根青筋,额角抽动了下,正要黑着脸怼回去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刚刚五条悟话里透露出的意思。 “等等直接问?” “是哦是哦~”保持着仰头姿势的白发dk拖长上扬的尾音,身影蓦地消失在原地。 高大的阴影顷刻罩住倒挂在生长着葱郁枝叶的一截枝丫的小蝙蝠。 仅有孩童巴掌大小的小蝙蝠受惊地炸了毛,发出一声急促的“吱”,忙不迭地佯装被吓飞的普通蝙蝠,振翅准备飞离。 “吱!吱吱吱!?!” 预备跑路的小蝙蝠黑黝黝的一边蝠翼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动弹不得的小蝙蝠顿时冲着抓住它的罪魁祸首发出凶叽叽的吱吱叫,另一边没有被控制的蝠翼不停拍打,企图挣脱两脚兽钳制,也暗戳戳地想要用翅膀给对方来一个大嘴巴子。 可惜它的拍打每次接触到这只白发两脚兽后,就像是打在了一层空气墙上,有一种不切实的感觉。 小蝙蝠红宝石般的眼睛睁圆,小脑袋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挣扎的动作和叫骂地更厉害,甚至气急败坏地开始啃咬五条悟的手,一副恨不得咬穿无下限的样子。 “吱吱吱!!!” “啧啧,骂得好脏。” 不懂蝠语但猜测肯定没什么好话的五条悟啧啧两声,附着着一层无下限夹住小蝙蝠翅膀的手臂抬高,看着瞪圆了红瞳,恨不得冲过来狠咬他一口的小蝙蝠,五条悟拎着蝠蝠,身体的重心忽然前倾,整个人垂直下落。 “吱吱——!!” 被迫体验了一回垂直过山车的小蝙蝠身上的毛毛都被吹得有些乱了。 “这是蝙蝠?嗯?咒力残秽”夏油杰目光一凝,“是咒灵的咒力残秽。” “不止,”五条悟提高凶叽叽的小蝙蝠,俊美的脸蛋上似笑非笑:“虽然深山老林里出现蝙蝠不奇怪,但出现一只身上挂着诅咒buff,还留有咒灵残秽的蝙蝠,就很奇怪了诶。你说是,小东西?” 新雪似的睫毛下,苍空般剔透又浩瀚的蓝瞳里倒映着小蝙蝠。 哪怕只是看着,都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和一种被洞悉的惊悚战栗感。 毫不意外的,上一秒还很凶的小蝙蝠下一秒猛地噤声,被盯得炸了毛。 忽略掉比身体还长两倍的蝠翼,看上去就像只圆鼓鼓的小毛绒团子。 是有点可爱在里面的。 夏油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嗯 想rua。 而提溜着蝠翼的五条悟则是不为所动地晃了晃蝠:“你是什么东西?式神?被术式操纵的动物?异能力?还是” “血族?” 少年不疾不徐的声音好似一把锋锐的刀,悬在小蝙蝠的心脏上方。 从刀身溢出的寒气侵入心脏,又冷又心悸的感觉霎时弥漫。 血族?! 夏油杰瞳孔一缩,看着小蝙蝠的眼神不再是“想rua”,而是震惊。 原来血族真的能变成蝙蝠! 除了望月以外的第二个血族等等? 他看了看不礼貌拎着蝠的挚友,又看了看不作声,与对方大眼瞪小眼的小蝙蝠,有些惊疑不定:“悟你确定这不是”望月变得吗? “不,这家伙体内没有特殊的力量流动。”五条悟否认,“如果它身上缠绕的那一丝诅咒气息和咒灵的残秽,连老子都会被骗过去,以为这家伙只是一只普通的蝙蝠。” 说完,五条悟又不客气地抖了抖手里的蝠,“别装傻,老子知道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你先松手。” 软软的女音,透着稚气与冷淡疏离的意味,从小蝙蝠嘴巴里吐出。 竟然还会说人话! 啊不对,如果是血族,不会说话才有问题。 夏油杰很快平复自己的惊讶,目光里的探究却更浓。 五条悟也短暂地惊讶了一瞬,视线微斜,与夏油杰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欣然松手: “好啊。” 重获自由的小蝙蝠“啪嗒啪嗒”拍着翅膀飞到了距离两个dk三米远的树荫下。 没有任何奇异的现象。 当小蝙蝠收拢双翼下落到地的瞬间,小蝙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五岁大小的孩童,站在树荫下。 黑红主调的哥特式小礼裙,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身后。像是从贵族世家出来的小公主,仅仅是站在那里,也透着一种被精心教养出来的矜贵气质。 过分白皙的皮肤,区别于正常孩童的红色眼瞳如宝石清透瑰丽,瞳孔深处却又宛若一片死寂的血海,带着与稚嫩外表不相符的沉静。 从蝠变人的全部过程,五条悟的“六眼”没有捕捉到半丝特殊的力量波动。仿佛他们堵到的本来就是个人,而不是一只蝙蝠。 夏油杰先是惊奇,随后面露沉思。 “居然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幼崽吗?不过这张脸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 “悟,你觉得呢?” 思考不出来的夏油杰决定向挚友要个作业答案。 但没得到回应。 夏油杰疑惑地转头看去:“嗯?悟,你怎么这副表情?” 只见刚刚还一副信誓旦旦模样的五条悟,此时正用那双压迫感十足的苍瞳沉默地凝视着小女孩。 “你的名字叫什么?” 五条悟自动过滤掉夏油杰的问题皮球,声音莫名有些颤抖发虚地问。 后背几乎贴靠着树干站立,完全被笼罩在树荫下的,黑发红瞳的小女孩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 “你在明知故问?” “你们不是正在找我吗?” ——题外话—— 失忆梗但不完全失忆梗,其实是小祈的时间被回溯了。可以代入你明明是个满级号,结果中了敌人诅咒大招后,一朝回到解放前,暂时回到了0级萌新的诸多技能都没解锁时期。 开始前期的伏笔回收,安详w 第165章 限定版小祈 哦豁——完蛋。 有的人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回想起刚刚自己的屑言屑语,五条悟表情凝重地盯着眼前的幼崽,仔仔细细地确认。 那种仿佛被这双眼睛看透的感觉如影随形,缠绕着她。 小望月祈忍住逃避的冲动,板着精致的小脸,任凭五条悟打量。 事实上第二秒就已经得出结果的五条悟硬生生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久到夏油杰都意识到了不太对劲,鄙夷地说道: “悟,你的‘六眼’不需要确认这么久?” 差不多得了,当面威胁了女朋友的屑该道歉就道歉啊! 小心被分手哦。 “” 五条悟默默从兜里摸出他的黑色小圆墨镜戴上,遮住了脸上部分的心虚,干巴巴地开口: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旁边,夏油杰的表情,无语且鄙夷。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的“六眼”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 他这个没有“六眼”的都已经大概猜到望月应该是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诅咒才变成幼崽。 怎么?悟少爷聪明的脑袋这时候又变钝了? 假装没看见挚友的一脸鄙视,五条悟努力维持住面上的镇定自若。 然而,明明应该回答是因为中了咒灵诅咒这个唯一答案的小女孩,却是微微皱起眉,瞳眸的血色变得浓稠了些,稚气又冷淡的童音带着一丝疑惑: “你们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嗯? 看着就差把“忌惮”和“警惕”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幼崽,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小望月祈不太对劲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默契地偏头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震惊。 这个警惕他们的反应不会? 夏油杰忍不住质疑地看着同样震惊的挚友:虽然确实长得像,但你确定她是望月吗? 被质疑地五条悟怒目回视:说什么呢杰!老子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认不出来?! 夏油杰用眼神指指点点:你的“六眼”之前就没认出来。 五条悟:“。” 不再去看眼瞎挚友,夏油杰看着面前警惕的幼崽,温声问道:“望月,你现在,还记得我们吗?” 小望月祈眼里闪过一抹意外,犹豫两秒,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果然。” 毫不意外这个结果,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悟,望月身上的诅咒有办法解决吗?” 论更深层的诅咒知识储存,他这个半路出道的咒术师储蓄的确不如从小在御三家长大的五条悟。 五条悟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本想点头的他在话快要说出口的刹那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直接放着不管也可以,这个诅咒最多只能维持七天的时间,除了变小和没记忆以外没有别的损害。七天一到它自己就会消散。” “现在嘛” 白毛猫猫兴奋地向小女孩凑过去: “来来来,小祈——先叫一声悟哥哥听听!” 限定版的小祈诶! 变回去后有很大几率也不会记得被诅咒期间事情的小祈,这不得让她多叫他几声“悟哥哥”!? ——题外话—— 【沧桑拄拐杖jpg】早该意识到实训周熬过去后,应该就要到更恐怖的期末周。 所谓大学生,上课摸鱼下课玩耍,只有期末才会变成直接自学整学期知识的“天才”。 看了下考试时间表,大概75号才全部考完,这几天更新时间依旧有点跳跃哈,因为作者还要被迫地在不同的知识海洋里遨游。 第166章 幼祈:你也不像个好人 小望月祈用警惕躲到树干后的实际行动告诉了五条悟她的拒绝。 “悟,你吓到她了。” 夏油杰上前用胳膊将五条悟的脖子向后横勒,一边使力制住还不死心挣扎的五条悟,一边转过脸,面对警觉的小望月祈,他一改刚刚的嫌弃语气,慈眉善目(?)地说道:“抱歉,不用在意他,他就是这个烂性格。” 小望月祈深沉地看了眼被他手臂勒住脖子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哪怕被对方拍红了手臂也没任何反应的夏油杰,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写满了“你看起来也不像个好人”的意思。 感受到小望月祈不信任注视的夏油杰无奈地松了些桎梏的劲力,五条悟趁机脱身,跳到一旁: “老子我脸帅人好,人见人爱,性格哪里垃圾了啊?!” “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夏油杰无视掉五条悟的垃圾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我叫夏油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是五条悟。” “你的名字是望月祈,没错?” “我们和你的关系很熟,是在一个给拥有特殊能力人群的宗教类学校就读的同期。” 小望月祈定定地看着两名dk没吭声,也没点头。 对于警觉性拉满的幼崽,夏油杰叹气,给幼崽讲述起了她进入东京高专后的事迹。 怕小望月祈还不相信,他拿出了相簿里,高专四人组逛街时一起照的各种照片,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翻阅给小望月祈看。 “这些都是你和我们逛街时一起照的。” 血族极其优越的视力让小望月祈清晰地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 她盯着里面那个和她一样是黑发红瞳的少女,目光在夏油杰翻到一张四人站在阳光普照的学校操场中心的照片时一凝,有所减退的警戒再次浓郁。 将人眼底的情绪变化看得清清楚楚的五条悟眉峰一皱。 之前想要忽悠着失忆的女朋友叫自己一声“悟哥哥”的dk废料想法已经冷却消失。 他看着始终竖起一层坚厚冰墙的幼崽,蓝眸中的情绪沉淀下来,语调褪去不着调,略微低沉地说道:“跟我们玩儿躲猫猫之前,你在原地睁眼回神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不是用血液凝成的这件,而是另一件对现在的你来说过大的衣服。” 小望月祈一顿。 “看到这枚纽扣了吗?”五条悟指着自己领口的那枚标志的金色纽扣,“你身上的那件是改良过后的女款校服,但你那件衣服的领口也应该有和我们一样的金色纽扣,这是咒术高专的标志,也是你和我们是同校关系的证明。” 他扫过将大半个身体都躲在树干后的小望月祈。 于“六眼”而言,小望月祈现在躲了和没躲没什么区别。 “衣服都处理了的话,手机还留着?” “杰不知道你的手机密码,但我知道哦!”说着,猫猫的语气有些得意,向躲在树后的幼崽伸出手: “把手机给我,我帮你解开锁屏密码,你自己翻翻那部手机,不就能确定我们说的真假了么?” 小望月祈目光淡淡,不为所动:“不用了,手机里的记录也可以造假的。” “你们又拿什么保证这不是用来拐带我的借口呢?” 嗯? 夏油杰逐渐品出一丝不太对劲,和同样有所察觉的五条悟对望一眼。 五条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那你要怎么你才能相信我们啊?要我们多说点关于你的个人信息?” “从小父母双亡?一直以来跟在一个姓鹤原,据说是你生母的女性好友身边,然后被保姆照顾着长大?” “算了悟,别说现在变成小孩子的望月了,就是长大版的望月都是个记忆不全的。记忆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还有待论证呢。” 夏油杰不觉得这些情报能打动警惕的幼崽,让她放下戒备。 但出乎两名dk预料之外,就在五条悟想直接动手掳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带回高专的时候,警惕的小幼崽,松口了。 “不,我相信你们和我是认识的了。” 鹤原阿姨的存在,妈妈只给她说过,并让她瞒着其他人的。 如果不是出于对眼前两人的绝对信任,妈妈或者说,自己,是不可能告诉他们鹤原阿姨的存在的 想到什么,小望月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镇静,问道: “你们说的被诅咒了,是什么意思?” 倾注了大部分注意力在对方身上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自然没有错过小望月祈脸色的瞬间变化。 他们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先主动顺着小望月祈的台阶岔开话题,给她解释起现状的来龙去脉。 解释着解释着,夏油杰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又道: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一声‘杰哥哥’的。” 五条悟:“?” 五条悟愤怒斥责:“滚啊杰!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女朋友吗?!别来占老子女朋友便宜啊你个混蛋小眼睛!” 小望月祈看着毫不避讳地就在她面前上演起全武行的二人,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微微提高声音,打断针尖对麦芒的两个dk: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虎视眈眈的对峙被打断,夏油杰略微思索:“先回高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关注着失忆的女朋友但也随时用“六眼”警惕着周遭的五条悟哼哼两声没否定,收起咒力,转身屈膝半蹲,朝着幼崽张开双臂:“小祈乖哦,快来悟哥哥这里,悟哥哥带你瞬移回去,我们把坏哥哥杰放生哦?” 夏油杰:“” 五条悟视而不见挚友的黑脸,继续哄劝着催促小望月祈:“来嘛来嘛~来悟哥哥这里哦?” 小望月祈:“。” 她看着半蹲在阳光洒照范围里的五条悟,像只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如被钉下的钉子般,死死钉在原地,怎么也不肯上前移到阳光洒照的地方。 “望月?” “小祈?” 迎着二人疑惑的目光,黑发红瞳的小女孩抿了抿唇瓣,好看的眉眼间流露出了同样的疑惑和一抹淡淡的审视: “你们既然了解我的话,难道没有准备遮阳伞或者避光斗篷吗?血族是不能被阳光照到的。” 如果不是他们准确地说出了妈妈给她起的名字,还有她的身份她都要怀疑这两个人类说的那些都是编造出来的,为了接近她的借口。 此话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明显地愣住了。 “诶?” ——题外话—— 其实是一段很好解析出来的身世(我觉得jpg) 第167章 谁来负责照顾? 最终,五条悟抱着裹了他外套的小望月祈回到高专。 嘴上说着放生夏油杰的五条悟瞬移离开的时候还是捎上了人。 一行人聚在夜蛾正道的校长办公室,中低年级前所未有地齐。 “这这这,这个小妹妹,真的是望月学姐?!”和灰原雄、七海建人同一届入学,但资历上仍旧是两人后辈的伊地知洁高看着小只的望月祈瞳孔地震。 “是啊,她真的好小哦!”灰原雄惊叹地说,眼神带着些想要戳戳小孩胳膊的跃跃欲试,但碍于小望月祈的面无表情和某种他也说不出的,难以接近的冷漠感,灰原雄没敢上手。 七海建人打量着冷淡精致的小孩,谨慎地说道:“五条学长的‘六眼’验证过了,应该就是真的。” 五条悟:“没错没错——是经过五条版绝赞‘六眼’认证的真货哦~” 持不同意见的夏油杰:“嗯虽然但是,这次应该是真的。” 家入硝子认真端详:“看脸的话还是很明显能够看出来相似的。祈,你还记得我吗?” 夜蛾正道板着那张能止小孩夜啼哭的硬汉脸没吭声,但眼底的震惊和微微抽动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被四面八方的高个子人类包圆了的小望月祈:“。” “好了,都站开一点,你们有点吓到她了。” 占据食物链顶端的夜蛾正道发话,其他人这才收敛了些自己的热情。 小望月祈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仰头看着这名最有话语权的人类,和对方小眼瞪大眼。 “望月中诅咒一事”夜蛾正道犹豫了下,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望月,你现在还能使用术式吗?” 之前在羽黑山听夏油杰叭叭讲述她的事迹时,顺便被重新科普了一番的小望月祈思索两秒,没点头也没摇头否认。 品鉴出眼前的幼崽其实点满防备的夜蛾正道叹气:“算了,不管还能不能使用,到时候报告的时候就说受到了部分影响。” 简单的文字游戏。 究竟是无法使用术式,还是只受到了部分影响,就让高层们自己猜测去。 夜蛾正道是这么想的。 但如今没有任何关于长大后记忆的小望月听到这话后,眼神却发生了些变化:“报告?你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人人?” 差点嘴快地习惯性说出“人类”一词。 心思敏感,又知晓望月祈非人类身份的家入硝子看着幼崽忽然变浓的瞳色,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些灵光,眼神狐疑地斜向了带幼崽回高专的两名dk。 察觉到家入硝子目光的五条悟面不改色地任由她打量,似乎看不出什么破绽。 于是家入硝子把目标投向夏油杰,夏油杰微不可见地朝她摇了摇头。 家入硝子眉头拧的更紧。 没注意到学生们小动作的夜蛾正道还在给小望月祈解释:“这是必要的流程。但是你不用担心,你的详细情况我会模糊过去,不会暴露你失忆的事情。” “咒术师是要做任务的。鉴于你现在失忆的情况,你之后的任务” “那个,夜蛾校长!”灰原雄举起手,自告奋勇:“之后分配给望月学姐的任务请让我和七海来帮学姐分担!” 七海建人附和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人都是因为救他们才变小又失忆。 他们其他的事回报不了学姐,分担咒灵任务这种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的。 “不行。” 夜蛾正道的拒绝还没说出口,夏油杰就先一步出声否定了灰原雄,“望月的咒术师评级虽然还在一级,但分配给她的任务大多都是二级或一级,甚至特级咒灵级别的。你和七海现在的实力太弱了,连二级咒灵都有些吃力,经验不足,更别提祓除一级咒灵了。” 虽然还有低级的咒灵任务,不过 想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咒术师评定考核任务情报都能出错,离谱地给错咒灵的数量和等级,夏油杰眸底霎时掠过一道冷意。 “啊好像是哦”灰原雄失落地放下手,眼巴巴地看向夜蛾正道:“那夜蛾校长,还有什么是我和七海能够帮上忙的吗?” 夜蛾正道被问住了:“这个” “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五条悟瞥过气氛陷入低迷的两名学弟,微微抬高下巴说道:“之后烂橘子们分配给祈的任务都给我和杰。你们两个弱鸡还是多练练,赶紧提升下自己再说帮忙分担任务的事。” “现在你们三个只需要站在我们后面,努力磨练自己,别让自己一不小心死掉就行。” 最后一句话五条悟带上了伊地知洁高。 夏油杰默认地看着三名学弟。 两人身上独有的,属于强大术师的傲慢显露出来。 一种无形的沟壑在两人和其余人之间犁开。 小望月祈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还是个咒术师小白的伊地知洁高紧张又沉默地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作为教师的夜蛾正道有些担忧地看了眼三人。 被直白地说弱的灰原雄并没有产生自卑的丧气情绪。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哎,所以果然还是实力问题啊。”灰原雄苦恼地抓了抓脸,性格直率开朗的他很快又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做了个加油的握拳手势,背后仿佛燃烧着火焰,说道: “放心,五条学长,我们绝对会努力变强的!” 灰原雄身上坦诚又坚毅的情绪感染到另外两人。 七海建人这次没附和灰原雄,但眼底对变强的向往更加地深。 伊地知洁高的表情挣扎一瞬,随后变为坚定,深吸一口气,向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方向鞠躬道:“那,之后我的实战课训练,还请拜托学长们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五条悟摆摆手。 “最后一个重要的问题——” 刚刚没怎么吱声的家入硝子幽幽地开口: “祈现在变小又失忆谁来负责照顾祈?” ——题外话—— (端饭)来了来了!考完试的我神清气爽地端着饭来了! ps:伊地知洁高和七海他们一届入学是私设(之前忘记他比七海海他们还小一届的事,现在改动有点麻烦,因为后期还有伊地知的戏份呢),然后论资历前后,伊地知依然是两人的后辈。 第168章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校长办公室内一静。 灰原雄眼睛一亮,兴奋地举起手:“我来我来!我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尤其是女孩子喔!” 知道他家庭背景的都知道灰原雄还有个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怀不轨。 但这句话在某个人看来和“心怀不轨”没什么区别。 七海建人冷汗凛凛地拉住这个一根筋的傻瓜:“算了灰原,你接下来不是还打算苦练体术吗?训练之后你自己都那么累了哪来的精力照顾一个孩子?” 你就没感觉到五条学长的眼神都要把你盯穿了吗?! 小心训练的时候被小心眼的五条学长穿小鞋啊灰原! “就是就是,”五条悟给劝住人的七海建人一个满意的眼神,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论照顾小祈的人选,最合适的当然是我啊!” 小祈可是他女朋友诶! 情侣同居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 “不行!” 超有意见的家入硝子一口否决掉五条悟的照顾权,“在座的只有你最不适合照顾祈。” “哈?!”五条悟提高声线,试图与家入硝子辩论:“凭什么?!老子可是小祈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诶!你凭什么分开一对恩爱的情侣!” 情绪激动之处,忘记在小孩面前保持礼貌(?)的五条悟又开始蹦出一口一个狂妄的自称,仗着自己已经获得了名分而指指点点家入硝子这个棒打鸳鸯的行为。 家入硝子一巴掌拍在五条悟肩膀上:“小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说大实话啊!” 猫猫理直气壮,猫猫死不悔改。 听到这句话的小望月祈立刻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向五条悟,果断地说:“我不要跟着这个奇怪的人。” 五条悟一秒石化。 “听到了吗?祈不想要你照顾。”家入硝子嘲笑,转头面朝小望月祈时又是一脸温柔的表情:“祈,你愿意让我来照顾你吗?” 小望月祈没有立刻应声,似乎是在考虑。 “嗯我就算了。”夏油杰抬手作投降状,识趣地退出纷争。 伊地知洁高看了看两边,也默默地挪动脚步,躲到此刻在他看来无比有安全感的夏油学长身后,说道:“我也我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排除被小望月祈本身拒绝的五条悟,在座可以选的人顿时只剩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可以选。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小望月祈的选择。 她没有选择同为女生,日常生活问题方面更方便询问的家入硝子,而是选了看起来一脸很凶硬汉脸的夜蛾正道。 “我可以跟着您吗?” 小望月祈拉住夜蛾正道的衣角边缘,仰着头询问,语调一如既往地比较平淡。 已经无证当父有一段时间的夜蛾正道看着变小只的学生,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化些许,带着厚茧的大掌小心又温柔地摸了摸小望月祈的发顶,“当然可以。”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缀着稀疏的星子,夜枭在林中无声睁开金黄色的眼睛,注视着一切会动的活物,锋利的爪子跃跃欲试。 然而当它瞄到那一抹趁着夜色遮掩扇动着翅膀飞过的某只哺乳动物时,却假装眼瞎一般看不见对方,缩着圆润的脑袋,静静地盯视着那只明明在食谱上的哺乳动物飞过。 小蝙蝠淡淡地扫过受到动物对危险的敏锐直觉,选择龟缩视而不见它的夜枭,认真地辨认着离开高专的方向,继续赶路。 虽然这些人类对她没有恶意,甚至那个长得很凶的人类大叔还送给了她几只据说是可以防备一些晚上可能来偷孩子的坏人的打手咒骸防身,但是 前进的小蝙蝠在空中短停了下,回头看了眼静静矗立在夜幕里的高专,犹豫几秒后,还是背过身继续跑路。 这里没有妈妈的气息,也没有鹤原阿姨的气息。 如果事情真的如那两个人类所说的那样,她在这边有一段时间了,那她得去赶紧回去,找到妈妈,或者鹤原阿姨。 她从古堡里突然消失不见,妈妈一定在很着急地找她 “咕咕!” 急促的叫声与一阵猛烈的拍打翅膀的声音同时响起。 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危机的小蝙蝠下意识地收拢蝠翼,宛若一支疾驰的利箭接下落式俯冲。 “啪嗒啪嗒” 重新伸展开蝠翼,睁着一双红通通豆豆眼的小蝙蝠凶狠地仰头瞪向刚刚偷袭它的罪魁祸首。 ——那是两只酷似鱿鱼的婴儿臂粗咒灵。 它们柔软蜷曲的足爪如海藻一般在空中挥舞了两下,酷似铜币的眼睛懒洋洋地眯成一条缝。没能如愿吸附住猎物的它们宛若来到无风区的孔明灯,从空中晃晃悠悠地落下。 咒灵? 高专内居然还有咒灵出现? 他们在路上不是说高专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吗? 小蝙蝠眼里闪过人性化的惊讶,有什么从脑海里飞快划过,但没来得及多想抓住。 它的双翼蓦地覆上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两道弦月状的猩红斩击挥出,给两只婴儿臂粗的鱿鱼咒灵来了个“x”字切割。 利落解决掉两只鱿鱼咒灵的猩红斩击飘远道一定距离时蓦地停住,抽丝剥茧般分出一条血线,衍生到巴掌大的小蝙蝠上方,一点点汇聚圆润,变成一颗黏稠的血滴子。 仔细一看,这两道仿佛剑气一般的虚幻能量体并非像五条悟的“苍”那边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可回收重复利用的,实质的液态物质变化而成的斩击。 “啧啧啧。” 唏嘘的声音忽然响起。 血族超乎寻常的听觉敏锐地捕捉到这道异常的声音,随即警觉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声源处。 “看,我的预判一点没错。” 白天才听过的熟悉声音令小蝙蝠的瞳孔猛缩。 黑黝黝的林间,三道几乎与夜色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从渐渐淡化的一层宛若薄膜似的半透明屏障里慢慢显现。 “我就说她怎么可能选凶巴巴的夜蛾而不选硝子。” ——题外话—— 安详地端饭,回家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可真好,再也不用赶破早八了。 第169章 认真的吗 “原来是想着跑路呢。” 五条悟指尖微勾,拉下鼻梁上的黑色小圆墨镜。 “六眼”的视野里,还不及巴掌大的小蝙蝠在他这句笑不达底的话音落下后,与咒力相似的血色能量波动律动频率变得急促起来。 对此,家入硝子复杂地看着那只如临大敌的炸毛蝠。 老实说当两个人渣同期鬼鬼祟祟地敲她的窗,说带她去守株待兔的时候,她还不相信来着。 没想到 “祈,为什么要偷偷离开高专?” 家入硝子没忍住问道。 遵从自己的内心直觉,她的直觉无比确信地告诉她,这只小蝙蝠就是她的好闺蜜望月祈。 但就算是失忆 警惕她懂,但为什么直接就打算跑路了? 理由呢? “我想,她大概还是不太信任我们。” 夏油杰叹了口气,不浪费地收回他被小蝙蝠切片的那两只奄奄一息的咒灵“资产”。 嗯,没死透,养养就还能再用。 “所以说,原因呢?” 五条悟微微提高声线,嗓音夹杂着丝丝郁闷和不爽。 “虽然老子知道你的术能力可以使用,但是你应该也清楚,以你目前记忆和人际关系都是一抹黑的情况,还是留在有结界保护的高专更安全?” “回来的路上就告诉过你,你中的诅咒最多只能维持7天,最慢第8天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和记忆。你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还是怕我们会害你?” 五条悟的语气有点冲。 “悟。”夏油杰安抚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很理解五条悟此刻的烦躁。 原本处于热恋期甜甜蜜蜜的情侣突然遭遇意外,女朋友不仅变小还失忆,甚至对自己十分戒备,不信任到偷偷跑路的地步。换做是谁,都会大受打击。 不过他有些疑惑的是,就算变小又失忆,俗话说有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 难道说他们就没有让她有一点信任感吗?居然不信任到跑路这个地步 而且,最让他不解的,是现在的望月给他的感觉更像是 ——全然的陌生人。 他的熟悉,除了这个孩子的面部长相90可以确定是长大后同期的缩小版以外,其他给他的感觉都有点陌生 可这又的确是望月本人。 嗯总而言之就是有点奇怪 心思百转千回,夏油杰面上不显半分。 小蝙蝠眼珠动了动,字面意义上的没吱一声。 五条悟见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凉凉道:“劝你别想着什么强行从我们手下突围的事。” 他苍蓝的瞳眸里倒映着小蝙蝠周身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动,毫无怜香惜玉心地泼冷水:“如果是长大后的你想突围还能试试,但你现在的力量太弱了,简直就像你刚刚进高专那段时间一样又弱又不稳定。” 说着,他虚虚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老子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哦?” “你不止是身体和记忆回到小时候了?” 恐怕能力也被诅咒一并回溯到了刚觉醒的时候。 如今的小望月祈,处于刚觉醒且没法好好控制自己能力的时期。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甚至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戳一下就能倒下地脆弱。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盘踞在心头的违和感和疑云终于拨云见日般消散。 夏油杰恍然大悟:“那个诅咒的本质不是‘削弱’而是‘重置回溯’吗!” 家入硝子愣了下,也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未尽之语。 点破这一点的五条悟不置与否。 空中,悬停在原处的小蝙蝠扇动翅膀的频率变慢,下一秒倏然变回人类孩童的模样,背后是一双血液拟态而成的狰狞蝠翼,只是蝠翼上的有些结构部位会时不时地突然融化成一团,变相地验证了五条悟三人的猜测。 “你的眼睛果然很特殊。” 小望月祈俯瞰三人,如鲜血一般粘稠的眸子附着着一层猩红的光晕,隔空与那双宛若无限延展的天空一般的眼睛对视。 “所以,理由呢?”五条悟不避不躲,“为什么急着离开高专?” 小望月祈目光微黯,嘴上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认识我,才应该让我离开。” “我必须快点回去。” 家入硝子仔细地观察着小望月祈的表情,试探地说道:“是害怕你的家人着急吗?你现在记得你的父母?” 父母 小望月祈顿了顿,“当然记得妈妈找不到我会很担心的。” 家入硝子神色莫名:“那你也记得你家的地址了?” 小望月祈点点头。 见状,夏油杰想了想说:“你实在着急要回去的话,要不我们陪你一起?” 小望月祈:“。” 三个在他们一族食谱上的人类陪她回血族的古堡? 认真的吗?! ——题外话—— 是的,现在的妹等于被临时重置的状态。 第170章 达成和解 小望月祈的眼神多少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我说你们还记得你们都是人类?” 既然清楚她是血族的话,也应该知道她的家=血族老巢这个等式概念? “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夏油杰语气从容,素来温和的眉眼间却流泻出锋锐与自信。 “我虽然做不到像悟一样能时刻开着无下限术式隔绝外界触碰,但不让除你之外的存在近身,还是没问题的。” 家入硝子:“?” “等等,这就把我踢出去了?” 五条悟“啊”了声,“不然呢?硝子你过去就是纯粹的移动靶子了?” 家入硝子想了想自己的战斗力,又思索了下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有很多血族 瞬间达成和解的家入硝子紧皱的眉头松开:“行。你们记得随时和我保持联络。” 至少联系得上才行。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夏油杰也点头应下说没问题。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的正主:“?” “等等,你们怎么就这么安排完了?”她还没说要不要让他们陪?! 五条悟双手浅插在裤兜,侧目看来反问道:“你不是急着回去吗?” 小望月祈抿抿唇:“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想都别想!” 五条悟的声音和他的人由远到近。 宛若新雪的白色眼睫压出锋利的弧度,苍蓝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的某些暗沉的情绪瞬间暴露无遗。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强大的护卫在身边的话,你真的敢在外面乱跑吗?” 说到后面,五条悟的嗓音愈发低沉,带上了些蕴含着怒气的压迫感。 小望月祈仰着头与之对望,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倔强的光。 “sa”夏油杰张口想打圆场,才喊出五条悟的开头字音,手臂就被家入硝子按住。 被打断话的夏油杰疑惑地看过来,家入硝子向他无声摇了摇头。 夏油杰微怔,想到什么,歇下开口打圆场的心思。 高空中,目光对峙的两人周身的气场都在不断变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这不由得让夏油杰为五条悟捏了把汗。 要知道现在的望月可是一点没有记忆的。 这要打起来了,不得让他们本就打着问号的印象更差? 但令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松了口气的,是两人最终没能打起来。 先开口打破僵持的,是不知为何,选择了退步的小望月祈。 “你之前说的那个诅咒的时间真的最多只能维持七天是吗?” 小望月祈率先移开和五条悟的对视,将视线的焦点落在别处,小声地说道。 五条悟眉梢一扬,心知肚明对方为什么改变了想法,也不戳破,点头说道:“对,最多7天,你就可以变回来。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但在你的诅咒解除之前,要么老老实实给老子待在高专,要么你想去哪儿老子陪你去。” 五条悟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小望月祈踌躇了下,在五条悟给出的ab选项中,扭头选择了c—— “那我选硝子姐带我回去。” 五条悟:“” “哈?!”猫猫瞪圆眼睛炸毛哈气:“凭什么选硝子又不选老子?!” 小望月祈给出无懈可击的理由:“因为硝子姐姐和我一样都是女生。” 五条悟:“。” 这,这确实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白毛猫猫瞬间垮起个小猫批脸。 突然成为人生赢家的家入硝子眉毛一挑:“可以啊。” 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脸看“叛徒”的目光中,家入硝子心情极好地朝小望月祈招了招手:“那我们现在回去?山里晚上蚊子还是怪多的。” 她和五条他们蹲草丛的时间里都被咬了三四个蚊子包了。 小望月祈乖巧地落下些高度,收起血液拟态的蝠翼,和家入硝子手牵手,朝前走。 她这次还没飞出高专多远就被逮住了,这个距离走路走回去并不会费太多时间。 被两个女生冷酷落下的两个dk:“。” “诶,有些人又被小女朋友丢下了呢。” 夏油杰耸了耸肩。 重新落地的五条悟啧了声,难得没有回怼夏油杰,只是抽出墨镜戴上,注视着距离越拉越大的两个女生,遮住了眸底的情绪,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夏油杰这次也没催促他,和他并排站在原地。 等到两个女生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夏油杰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不过,悟,你还是真是纵容望月啊。”夏油杰微微侧目,看向身旁双手浅浅插在裤兜边缘,神色淡淡的挚友,声音忽然压低: “你应该也清楚,望月是在自欺欺人?” “就这样陪她自我欺骗下去好吗?” ——码字小剧场—— 我(突然犯困):坏我困了 基友(企鹅问号)(义正言辞):?你怎么可以困!你这个年纪怎么能睡得着! 基友(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有点 于是我俩深沉地思索两秒后,愉快决定先睡为上,睡醒再码 第171章 回旋镖还是扎回来了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五条悟才抽出浅插在口袋边缘的手,抬臂换了个姿势,双手改为交扣枕在后脑勺,慢吞吞地说道:“有什么不好?反正有老子看着。” 他丝毫不意外夏油杰也看出小望月祈是在自欺欺人一事的真相。 尽管对方有尽力地在掩饰,可最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破绽。 如果小望月祈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回家见父母亲人,真的相信自己身上没有发生记忆错乱等等问题,刚刚跟他的对峙就会跟他们坚持到底,无论如何都要回去才对。 但她没有。 小望月祈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松口了。 哈,他怎么不知道对方是这么会为他人着想的善良性格? 五条悟想,以长大版的望月祈被炸了房子和周边就直接把罪魁祸首的势力连根拔起的睚眦必报性格,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有朝一日望月祈会因为怕陌生人受伤就放弃自己在意坚持的事情情景。 论关系,尽管五条悟很不想承认,但他们如今和她的关系确实只停留在“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层上。 对他们毫无记忆的她是不可能因为怕他们跟去血族大本营会受伤,就产生犹豫、退步松口的。 年龄小又如何? 像他这类出生在非寻常家庭的孩子,早熟简直是每人必备基操,看似懵懂,实则什么都懂得。 他清楚小望月祈现在只是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可以供她多拖延一会儿的台阶,再躲避一会儿她内心已经确定的残酷事实。 哪怕年岁尚小,可小望月祈心底知道,时间已经真实地走过了十年。 她清楚她曾经的家可能再也回不去。 也清楚她的父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种种事实。 就像飞蛾明知靠近灯芯后,会被灯芯越来越炽热的温度灼烧而死。 有些时候人明知道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还是会毅然赴往那个早已被注定的灰暗未来。 五条悟唯一没想到的是,明明人都表现地这么执着了,但最后当他递出想要跟她一起承担的手时,先露怯的却是小望月祈。 行,不想戳破窗户纸就不戳破。 大不了继续陪女朋友玩会儿过家家。 如果有危险,那就都挡下来,把危险掐灭就行。 实力境界已是咒术界第一的五条悟无所谓地想到。 夏油杰大概猜得出他的想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悟,你有想过刚刚望月要是真的坚持回去的话,你该怎么办吗?” “哈?”五条悟诧异地看过来,“什么怎么办?当然是陪着她一起回去啊。” 说到这儿,想到什么,五条悟眉梢一挑,对夏油杰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难道杰你害怕了吗?” “不,我指的是,假如望月哭了的话,你知道怎么哄孩子吗?硝子可不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吸血鬼的大本营。”夏油杰心平气和地微笑,“顺便一提,如果咬我的那只吸血鬼是望月,这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回旋镖折返,狠狠地扎在猫猫敏感又强烈的占有欲神经上。 “想都别想!” 白毛猫猫瞬间跳脚,一爪子挠向坏心眼的黑毛狐狸。 两只dk你一拳我一脚地扯起头花。 夏油杰屈腿躲过五条悟的一记扫腿,一边还以颜色,一边假装随口一问地说道: “对了,悟,你不怕硝子一个人看不住她,她再次偷跑吗?” “偷跑?”五条悟哼笑一声,出拳带起的劲风吹起夏油杰的一瞥长刘海,语气笃定,“她可不会再偷偷跑出高专了。” 因为她也很清楚,排除掉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真实的事实就是她自己现在的确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高专宿舍。 和家入硝子互相道完晚安的小望月祈轻轻踱步到窗边,隙开窗门,微凉的夜风迫不及待地吹进室内,送来沁凉之意。 未曾检测到需要防范的咒力,夜蛾正道友情提供的咒骸玩偶歪歪斜斜地倒在床边。 天空中,半隐在黑沉云雾后的弯月露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生长着光脉纹路的血棘乖顺地盘踞在木地板上,心甘情愿地成为普普通通的垫脚石。 踩在血棘丛上的小望月祈抬头仰望着被遮住大半的弯月,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只能在古堡的日子。 “小祈,答应妈妈,绝对不能够再到阳光下去了,好吗?” 微弱的月辉,像是记忆里那只会轻轻抚摸她头顶的温柔大手。 温婉而忧伤的女声如影随形般浮响在耳畔。 恍惚的瞳眸重新凝聚视焦,贴靠着窗棂的黑发红瞳的小女孩眨动了下眼睛,从回忆中抽离,默默伸出手,关上了面前通往外界的自由窗户。 ——题外话—— 关于最近大瓜的话,唔,仔细思考之后还是先默默地写,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再换船(ps:被迫害主角不是我,是all写手太太们)。 接下来的日子就请宝子们继续请多指教啦~ 第172章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像是有人拿着把铁锤狠狠地敲打在脑袋上,惊得小望月祈一个鲤鱼打挺,下意识地变成了蝙蝠本体形态,翅膀一个弹射起步,如同疾驰而出的利箭,“嗖”地藏进单人床的另一侧,整个流程熟悉的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花费时间不过一秒。 “小祈——!” 敲门声停下后,五条悟那具有强烈辨识性的声音从门外传进。 “开门开门!悟哥哥给你带了早饭哦!” 小望月祈:“。” 哦,忘记她现在不是在古堡里了。 被吓得躲进床底的小蝙蝠慢吞吞地挪出,下一瞬重新化为人形,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你先在门口等等。” 小望月祈走进卫浴间速度地洗漱了下,用凉凉的清水简单扒拉了一下睡卷的几缕翘发后,才去给五条悟开门。 “好慢啊!” “是你太早了。”小望月祈幽幽的说,“血族都是白天睡觉的。” 她可是接近天明才睡下,现在不过七点半 五条悟明亮的苍蓝眼眸上下打量了着人,恍然大悟:“你现在的作息是颠倒的啊!” “那不行啊,小祈,”他将手中包装好的饭团和盒装果汁递给小望月祈,故作一本正经地说:“你得把作息调整得和我们一样,晚上睡觉白天醒,不然很容易暴露身份,我也不能带上你一起出任务了。” 小望月祈扒拉着饭团的动作一顿,“带上我,一起出任务?” “是啊。” 五条悟自来熟地盘腿坐在小望月祈旁边,“我昨晚说过的。这段时间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相对的,我如果有事要外出,你当然也要跟我一起。” 他可不会让人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今天分派给我的任务有点远,快吃快吃,吃完了跟我一起出门。”五条悟开始催促人。 烂橘子们在这个关头突然给他派发其他地区的任务想要干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想调虎离山让他跟小祈分开? 做梦去。 他出任务,女朋友当然也要一起! 看那些烂橘子还怎么趁着他不在为难人! 五条悟恶劣地想到。 “不要。” 小望月祈冷漠地吐出拒绝,批道: “我没睡醒,你也没睡醒吗?” “你知道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存在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里。除非你有不让他们发现我身份的办法。” “有办法的啊!” 等很久的五条悟跃跃欲试地搓手:“就是那个!你变回蝙蝠被我揣在衣兜里不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了!” 而且这样他就能随时把女朋友揣身上! 想女朋友的时候就捏捏蝠的翅膀,或者ruarua毛绒绒的脑袋 嘶糟糕,好期待啊? 可惜现在还是小小祈 诶,小祈变小的诅咒解除后也能再变回蝙蝠吗? 如果是恢复了记忆的小祈 dk脑子里的有颜色废料思维开始发散,浓郁的苍蓝色咒力无意识从身上扩散溢出。 感应到熟悉的咒力波动,歪歪斜斜倒坐在单人床床边的咒骸玩偶如同被激活了什么开关,黑色纽扣珠子缝制的豆豆眼陡然亮起幽光,挥动戴着迷你拳头的手,猛地抡拳袭向五条悟! 战斗意识点满的五条悟抬掌接住偷袭的咒骸玩偶,笑嘻嘻地注入自己浑厚而醒目的苍蓝色咒力,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破坏掉了这只专门用来防他的咒骸。 “哎呀,怎么这么脆弱啊?我还没正式出手呢~”猫猫得意洋洋。 区区咒骸,也防得住他? 小祈身边要人留守的话,果然还是直接让小祈去他房间睡觉,或者他在小祈房间一起睡觉更安全? 五条悟美滋滋地想着今晚的拐人计划or登堂入室计划。 小望月祈莫名打了个寒颤,警觉地盯着脸上露出了奇怪笑容的白毛dk,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不要,你衣服的口袋太窄了,我会很难受。” 五条悟的手移到自己衣兜的位置,兴奋地比划:“你只露出个脑袋,脖子以下都藏在我的口袋里。这样既不会闷着你,又可以随时透气,还能看我祓除咒灵的帅气模样!怎么样?是不是很优秀?”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猫只是想随时和女朋友贴贴! “不怎么样,不优秀。” 小望月祈否定二连。 五条悟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不满地说:“哪里有问题?你说,我反驳!” “哪里都有问题。”小望月祈面无表情。 “你直接带着我的本体出去,是生怕我不够显眼奇怪吗?” 五条悟张口就来:“怎么奇怪了?其他地方还有当街遛蟒蛇和老虎的呢,我遛个蝙蝠怎么了?” 遛个蝙蝠 “我可不是宠物。”小望月祈冷下小脸,忍住给对方一拳的冲动,语气冷了好几个度:“而且我不能晒太阳,你忘记了吗?” “哈?”白发dk眉毛挑高,声音夹杂着几分古怪:“你还不能晒太阳?” “不能。” 小望月祈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所有的血族,都是无法接触阳光的。” 她捏着饭团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手上温软的饭团顿时陷进去几个指印。 “哪怕只是不小心接触到一点阳光,也会立刻遭到焚烧之痛。我不会冒险。” 是对五条悟的解释,也像是在不断地对自己叮嘱着、告诫着什么。 “哦?” 将小望月祈手上的小动作收进眼底,五条悟微微拖长语调。 “所有的血族啊——” 他抑扬顿挫地重复了一遍小望月祈强调的范围,苍瞳里浮现着些许意味不明。 “那,纯血种,”他略微停顿,“也不行吗?” 小望月祈瞳孔蓦地收紧一瞬,抬眸与白发少年四目相对。 “当然不行。” “”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谁也不肯先示弱地移开对视。 直到五条悟衣兜里的手机催促地响起铃声,五条悟才啧了一声,熟络地摁断来电,抓了抓柔软的白发,“行,不去就不去。” “但老子回来之前,你必须乖乖地待在宿舍里,做得到么?” ——题外话——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因为瓜的事情忧思过重,昨晚做梦梦到被无限分裂的寄生怪物追杀,梦里直接红温了,今天醒来后也异常疲累(憔悴jpg)。 第173章 打工人难做 辅助监督卑微地催促声中,五条悟不情不愿的坐上专车离开了高专。 夏油杰一早就收拾好出任务去了。 中午过后,接到高层某位电话的夜蛾正道作为今日份外出保镖,带着家入硝子去为某个高层在上午任务里受伤的小辈治疗。 整栋女生宿舍楼只剩下小望月祈一个活的。 中午的太阳正烈,困了唧的小望月祈也不想出门。 血棘扯动左右两边的窗帘,定制的遮光窗帘布顿时将阳光阻隔地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的小望月祈心满意足地裹上被子睡回笼觉。 阳光更烈,灼热的高温几乎扭曲了空气。 穿着蓝色衬衣和深色长裤的人影由远到近,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被阳光炙烤的地面,闲庭散步般走在青石小路上,怀中还夹带着一个文件样板。 他的前面,是正在为他介绍东京高专设施建筑的辅助监督。 “大人,前面往右是女生宿舍楼,左边是男生宿舍楼。”辅助监督为咒监会派来的这位考察人员一一介绍,“现在学生们都在外面出任务,大人如果想要见学生们还得等他们出完任务回来。” “都去出任务了吗?”蓝色衬衣的男人似是无疑地看了眼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语气平淡,“可我怎么听说东京高专的一名三年级生似乎中了诅咒,暂不接受任何任务?” 暑假过后,五条悟他们从二年级升为了三年级,所以现在的称呼是三年级生倒也没错。 听到这话的辅助监督暗自擦了下冷汗,心里暗暗叫苦高层派来的这名考察员果然是为了望月祈来的,夹在高层和高专中间的打工人面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委婉道:“是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这名三年级生目前是五条家的那位在负责,包揽了所有权限。大人如果有问题,恐怕还得联系那边才是。” 所以就别期待他一个话语权都没有的卑微中间人说得上什么话了。 “你要我在这里干等着五条悟回来?”男人露出不悦的表情。 辅助监督连忙找补:“不不不,您日理万机,我的意思是,或许您可以给五条君打个电话交流一下?” “不用了。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三年级生,让她立刻来这里见我。”男人拒绝掉辅助监督的提议,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高傲:“我可是代表咒监会的各位大人来有重要事情问询她。” “若是耽误了大人们的事,你一个小小的辅助监督,呵” 男人嘴角扯起轻蔑的弧度,言语之间的威胁和杀意毫无遮掩。 感受到这股杀意的辅助监督心脏一紧,很想去找东京高专内能够在对方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可惜现在东京高专内除了留守的一些低级咒术师,就只剩下一个中了诅咒,还不清楚解除没有的望月祈在。 辅助监督沉默几秒,妥协地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拨出写着“望月祈”名字的联系人电话。 提神醒脑的手机铃声在房间内响起。 补觉的小望月祈眉头一皱,手都不抬一下地放出血棘,一键拒接。 被挂电话的辅助监督无助地看向男人:“那个大人,电话被挂了。” “再打。”男人语气沉沉,“如果还不接电话,你就直接去宿舍楼敲她的宿舍房门。” 辅助监督哑然片刻,犹豫道:“但,那是女寝”他一个男性踏入女子宿舍楼,很不合适? 就算女子宿舍楼现在只有两个女生入住,其他房间和楼层都空着。 除了毫无边界感的五条悟,霓虹的其他人大多都十分注重礼节问题,一般是做不来直接闯入女寝的。 男人不耐地说:“那你就在楼下喊她。总而言之把她带过来见我,我要例行公事问话。” 辅助监督没法,只得照办。 后续的电话无一例外都被小望月祈拒接,甚至在第三次拨打后,对方的状态直接变成了关机。 他冷汗凛凛地在女寝楼下喊人,可差点喊破嗓子都没见小望月祈人出现在窗边。 辅助监督无功而返,看着额头有着一道醒目缝合线的男人眉间掠过一抹阴沉,不怒反笑道:“好大的脾气。” “可以啊!那我就亲自上门去请她!” 他做出一副盛怒的阴沉样子。 想要劝对方要不还是算了的辅助监督顿时不敢吭声也不敢阻止,欲言又止地,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 “哒哒哒、” 黑色的皮鞋踩在一级级阶梯上,哒哒作响。 辅助监督最后还是没跟上楼梯。 这也正合了男人的心意,省去了一些灭口的功夫。 楼梯间黯淡的光线洒在男人算是清秀的面庞上,忽明忽暗,割裂出一条锯齿状的分界线。 男人维持着面上的冷怒神情,在踏上当前阶梯的最后一级楼梯,快要进入小望月祈居住的宿舍楼层时,男人的脚步忽然悬在半空,皱眉退回了迈出的那只脚。 “这是帐?” 半透明的黑色薄膜几乎与楼梯间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若非察觉到了那一丝被记录在案的咒力波动,男人差点就直接撞上了“帐”。 难怪放心望月祈一个人待在女寝出去做任务了。 居然在二楼设下了特殊的“帐”吗? 他停住脚步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帐,眼里闪过一道思索和忌惮,倒是没贸然触碰五条悟设下的特殊“帐”。 以五条悟的性格,哪怕他没有“六眼”,看不透这个帐的具体规则,凭借着多年对结界术的造诣和经验,也能大致猜出这个“帐”设立的特殊规则大概是会让对方及时赶回来的有关规则。 应该是有“隔绝声音”的规则在里面。 如果直接爆破整个宿舍楼 不,他还不想这么早地就暴露在五条悟面前。 而且还不清楚望月祈究竟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可这次好不容易才把望月祈给削弱下去,那可是同时拥有异能力和强大术式的肉丨身 据那个人说,望月祈的异能力,还可能与吸血鬼有关。 上一个拥有吸血鬼异能的异能者他可是知道对方直接继承了传说里,对吸血鬼的刻画,拥有了永生和不老的容颜,甚至可以将咬过的人类都变成他的傀儡眷属 如此强大的能力和方便的身体、寿命,倒是比原来他盯上的“咒灵操术”要有诱惑力地多。 要不要强行赌一把呢? 男人神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帐”笼罩的其中一个房间内,对外界感知同样暂时被“帐”屏蔽的小望月祈还在一无所觉地呼呼大睡。 但如果有人进入“帐”内,她依然会第一时间察觉。 ——题外话—— (叉腰)今天是早早的更新! 憋急,妹快变回来了w 然后关于本文,主要场合就是在dk期啦,虎子他们会在正文主线完结后的番外里出现,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校园生活! 番外后是if线,一起回原着!(摩拳擦掌)到时候狠狠地打羂子他们的脸! 第174章 侧面切入 等候在宿舍楼下的辅助监督摸出手机,看了看发送给夜蛾正道但显示还未被阅读的邮件,心里又愁又急。 忽然,他的视野里映入一道瘦高的人影。 辅助监督精神一震,挤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个大人您和望月同学聊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男人冷淡地说道,微侧着身子,深深地看了眼毫无动静的二楼,也懒得在辅助监督面前继续装高人一等的人设,疾步离开了女生宿舍楼的区域范围。 被冷待的辅助监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方没有发怒和找茬地离开确实是件好事。 至少他这个被夹在两派中间的卑微打工人不会被牵连了大概。 想着,辅助监督从兜里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目送着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将车辆停靠在路边,男人打开翻盖手机,看着一个紫色的电子老鼠头出现在那块显示屏上发出尜尜的刺耳笑声。 他皱了皱眉,接通这个联系人未知的陌生来电,开门见山便是:“计划失败了。五条悟在望月祈周围布下了特殊的‘帐’。贸然进入‘帐’内可能会让五条悟提前察觉赶回来。” 要知道五条悟现在可是已经能熟练运用“苍”完成远距离瞬移。 就算过来还是需要几分钟,但他们不知道中了诅咒的望月祈现在实力究竟恢复到了哪一步,几分钟时间对上望月祈,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还是太赶了些。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 听筒另一边的人叹息一般地说道,像是拉响的小提琴,轻缓而优雅。 额头有着一道狰狞缝合线的男人眼神微沉:“别假惺惺叹气了。如果她这几天一直都待在五条悟设下的‘帐’里面不出来,等到她恢复,我们好不容易制造出的这个机会就真的要浪费掉了。” “的确是个难题呢。” 昏暗的据点房间,肤色苍白的黑发青年搭在桌面的指节微蜷,指腹触及平滑冰冷的桌面,无声地点了点。 他看着眼前的四台台式电脑上浮现的一行行他黑出的信息数据,紫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屏幕的电子流光。 他不是不想直接侵入望月祈的手机,制造虚假短信把对方钓出来。 之前调查搜集望月祈情报的时候,他就有过这个想法。 可惜当时远程侵入手机内部后获取到的都是大量无用的垃圾日常讯息,没有什么重要的。 等到他察觉到咒术界似乎有一股新兴势力在和咒监会抢蛋糕进行深入调查的时候他发现望月祈的手机居然侵入不进去了。 她的手机被黑客技术不逊色于他的家伙加固了锁和干扰陷阱程序,哪怕是他也没法在不惊动为她设下“安全锁”的电子高手的情况下黑进手机内部。 这种种变化 青年垂落,垂搭下来的眼睫落下一小片阴影,将他眼底情绪搅得更加浑浊晦暗。 半晌没听到对面的下一句话,男人侧头看向窗外,绕山公路外的山景,语气淡淡: “没有合适的切入口,那就制造一个弱点作为切入口。” “不要告诉我,大名鼎鼎的‘魔人’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想不到。” 男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对方在里世界的称号。 “魔人”,全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青年笑了声,抬起头,紫红色的眸子深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 “望月祈的记忆虽然一样退化回幼年,不过小孩子应该都会想要待在自己的亲人身边。” 男人泼冷水:“你找得到她的父母亲人?” 他不是没想过利用对方的父母亲人一类的软肋钓人出来。 可惜望月祈当初踏入咒术界的时候就是失忆状态,给夜蛾正道提供的个人消息残缺不全,根本没有涉足父母亲人的,甚至连个大致的以前住址都没说,根本无从查起! “父母没找到,但是另一个可能是她亲人的人可以一试。” 费奥多尔看着屏幕上他之前查到的望月祈那稀少的一页纸都填不满的资料,苍白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顿时弹出了一个写满了加密语言的方框。 “望月祈失忆前,五条家曾经在秘密调查过一个叫做‘鹤原葵’的女性,大概40岁左右,栗色齐肩发,黑瞳,具体样貌未知。” 费奥多尔眼里闪过兴味:“有趣的是,五条家找到的符合条件的女性照片后来都被发送到了五条悟的个人邮箱,但五条悟事后并没有派人去找她们任何一个人。” “而这项调查五条家至今还在继续,昨天甚至还被五条悟催促过有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选。” “你的意思是,这个叫做‘鹤原葵’的女人,其实是望月祈想找的亲人?”男人不蠢,能从平安时代就苟到现在的他当然要够聪明才能活这么久的羂索立刻就t到了费奥多尔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倒是没有把“鹤原葵”往可能是望月祈的生母方面想。 霓虹这边结婚后,大部分女性的姓氏都是出嫁从夫,以后都随夫姓,鲜少有能婚后保留自己原来姓氏的。 就算丈夫那边是入赘,母亲这方保留了自己的原姓氏,那望月祈就应该叫做“鹤原祈”。 不是生母,就只可能是重要的亲人。 费奥多尔没接话,默认既是肯定的回答。 羂索稍微思索了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不愧是阁下。”费奥多尔象征性地夸赞了一句盟友。 羂索对费奥多尔的糖衣炮弹无动于衷:“不过,全部都是我来出力的话,你又可以干什么?”他可不喜欢被人白嫖。 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地安抚盟友:“阁下请放心,作为盟友,必要的时候我会提供给阁下帮助。” 羂索轻嗤一声:“你都不问问我的计划?” 费奥多尔虚伪地说道:“怎么会?我很相信阁下的手段哦。” 无非就是那几种方法罢了。 ——题外话—— 变回去具体还有几章啊这说不准,只能说就在本周内昂。 第175章 甚尔:我是什么很廉价的牛马吗? 咒监会钻空子派人上门的事情时候被辅助监督汇报给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客气地送走人,转头就给五条悟打了电话。 “悟。” 是夜,才从女生宿舍楼离开的五条悟循声抬头,左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右手掌心捏着刚刚挂断了电话的手机,驻停在光线昏暗的楼梯间,修长高挑的身形勾勒出深沉的阴影线条。 “啊,杰,你那边也结束了?” 五条悟微微抬了抬下颌,脸上面对小望月祈时的嬉皮笑脸和平日里的嚣张肆意感在此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两三个月以来,和望月祈一起见过不少权贵人士,已经锻炼出了一副处惊不变扑克脸的夏油杰淡定地抬起手,四指捏握,大拇指向后回翘指了指,示意对方:“去那边聊聊?” 五条悟抬步紧跟。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里逐渐模糊不清。 女生宿舍二楼的窗边,一眨不眨的目送着两个dk背影的小望月祈慢吞吞地合上窗帘拉开的缝隙,跃下盘踞成一团的血棘,坐回柔软的床铺,拿出手机继续摸索手机里储存的信息。 朔日下午,东京高专的女生宿舍再次迎来一位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嘴角有着一道疤痕的男人身手敏捷地踩着墙沿或是栽种绿植倾落的阴影走线,尽力躲避着天空投洒下的炽烈阳光,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女生宿舍楼。 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人肌肉矫健,小腿发力,轻松地就跃上了女寝的二楼窗外,以一种比较刁钻的姿势踩在二楼某个房间窗户的外窗台。 他弓着身子,神情不善地屈指准备敲窗。 忽然,男人眼神一斜,整个人宛若一头凶猛的猎豹,猛地跃离原处,躲开那张突然从旁边窗户探出头,张嘴狠狠咬向他的血盆大口。 “咔哒!” 令人牙齿一疼的开合碰撞音响起。 发起突袭的咒灵攻击落空,污泥一般软绵的身体牢牢吸附在垂直的墙壁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刚刚从它嘴下跑脱的猎物。 稳落到一楼,站在阴影里的伏黑甚尔侧目看向那抹伫立在阳光下的修长人影,眉眼间满是暴躁之意:“咒灵操使。” “抱歉抱歉,还以为又是咒监会派来的探子呢,出手快了些,没想到是甚尔先生你。” 笑眯眯站在烈日空地里的夏油杰说着歉意的话,口气却丝毫没有听出抱歉的意思。 “甚尔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他只字不提刚刚。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不关你的事,我有事要找大小姐。咒灵操使,大小姐人呢?” 他们外面这么大动静也不见望月祈冒头,敏锐如伏黑甚尔,顿时就意识到望月祈恐怕不在宿舍内。 但他明明感觉到房间里有人,还有着纯血君主才拥有的血液气息。 嗯等等,血液? “房间里是怎么回事?”伏黑甚尔的眼神锐利起来,张嘴就问。 “甚尔先生,说过很多次了我叫夏油杰,请不要直接用绰号称呼我。”夏油杰叹了口气,言简意赅地说道:“望月确实不在,你要找她的话还得等几天。如果是那边的事情,这几天都可以找我。” 如今宿舍房间里的,只有一个附着着望月祈一缕血液的傀儡人偶。 还是五条悟连夜赶回五条家,从五条家的忌库里翻找出来的。 “呵,找你?”不知为何,今天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暴躁气息的伏黑甚尔冷笑地说道,“你能做主帮我解决我的问题?” 夏油杰面色不变:“甚尔先生可以先说说是什么问题。” 有一瞬间,夏油杰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近日处理的事务和伏黑甚尔负责的那部分“业务”里,可能会影响到“k”本身发展的坏情况。 然而—— “可以啊,小子。” 听到夏油杰这话的伏黑甚尔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血腥气的笑容,宛若向猎物露出尖牙的鲨鱼。 “第一,减少我手上的活儿。反正组织里也招募到了一批新人不是么?有些任务是那些新人也可以做的,让那些新人干活,老子拒绝再加班!” 自那日同意上望月祈的贼船后,伏黑甚尔手里的“业务”每天就没有断过。 他一个术师杀手,硬生生地被望月祈劳役成了全能型工具人。 什么情报打探、鸡鸣狗盗、老本行杀人和各种深入调查,脏活累活全都落到了他身上,让他陷入了无限加班的地狱。 偏偏血族超强的恢复能力和他本身“天与咒缚”的强大体魄让他根本找不到告病偷懒的借口。 再加上纯血君主对他这种眷属的天生血脉压制,他就更无法阳奉阴违地偷懒摸鱼! 虽然他乐得看到咒监会那些家伙的权柄被他们瓜分蚕食掉,但是!!! 这不代表他得007! 这甚至比以前接暗杀任务每天定点蹲人还累! 陷入加班地狱的这段时间里,伏黑甚尔深刻地明白了有的人口中的那句“资本家就应该被挂路灯”的至理真言。 然而 伏黑甚尔狠啧了声,竖起第二根手指,狮子大开口地说出第二个要求: “第二,老子要加薪。从现在开始每完成一项手头的‘业务’就加一百万。” 无法推脱,那就只能狠狠地索要辛勤付出的等值回报。 只是,每说一句,伏黑甚尔身上的暴躁气息就加深一些,可见他这段时间过得日子有多么充实精彩。 嗯 夏油杰想了想伏黑甚尔这段时间的任务报告,稍退一步说道:“第一个我可以同意,把你手上分配的任务分出去一部分给新人,让他们去试试身手。但是第二个,加薪100w不可能,最多50w。” “你们真当我是什么很廉价的工具人么?!小子,95w!” 伏黑甚尔狠狠提价。 “55。” “90!” “” 两人讨价还价好一阵,最终以每个任务加薪60w成交,以及上四休三的打工人假期。 “说起来,大小姐还要多久可以恢复?”气息不再那么暴躁的伏黑甚尔开口,只是紧皱的眉头还是未曾松开,“能赶得上每个月的供给日么。” 他得找大小姐要她的血,否则之后出任务都得有不能晒到太阳的致命弱点存在。 他可不想任务做到一半,钱没拿到,人倒是先没了。 “放心。” 夏油杰笑了笑,“最多四天,她身上的诅咒就可以解除。” ——题外话—— 爹咪(凶狠):加班那是另外的价钱! 第176章 邀请 “事情就是这样,望月小姐,请允许我暂时请假一段时间去处理我的私事。” 涩泽龙彦恳切地在手机另一头说着。 迄今为止对涩泽龙彦只有一个浅薄的,是自己转化的眷属印象的小望月祈:“嗯,我允许了。”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的涩泽龙彦先是受宠若惊,接着在电话另一端微微躬身致礼,哪怕此刻的小望月祈看不见他的一举一动: “十分感谢您的仁慈与宽容,小姐。” “至于血袋供给事宜,还请小姐放心。我已经跟伏黑君提前交流过了,我不在的期间,小姐您的血袋会由伏黑君接管。” 至于被伏黑甚尔狮子大张口敲诈了一亿日元才说动他代跑的事情,涩泽龙彦没有说出来。 反正他不缺钱。 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于他而言都不是问题。 问就是他“休假期”里的一切工作事宜都安排好人接替了。 对“伏黑君”这个称呼也只能靠五条悟他们的口述与捣鼓手机时翻阅到的记录和照片连蒙带猜的小望月祈故作沉稳:“嗯。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就挂了。” “没有了小姐。”涩泽龙彦识趣地告退,满目热切地准备去寻找那个偶然遇到的,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好心人给他提供的,他一直追寻的那个特殊光芒的宝石地址。 涩泽龙彦挂断电话,率先松了口气的反倒是小望月祈。 老实说,无论是涩泽龙彦还是他口中的“伏黑君”,她都没有丝毫的印象。 哪怕五条悟他们跟她讲过,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身中诅咒一事不是秘密,保密的是她还失忆了这点。 多说多错。 接到涩泽龙彦电话的时候,她还挺怕在对方面前露馅儿的。 幸好对方只是来“请假”的,请到假就走了。 “叩叩” 细小而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听觉无比敏锐的小望月祈霎时侧头,视线落在房门的三分之一高处。 敲击声源的位置没多高,不是大人敲的门。 脑海里才浮现出这个想法,下一秒,她的房间门就从外面被小心拧开。 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门后冒出,正好迎上小望月祈打量的目光。 “那,那个”直勾勾撞进那双宝石般剔透的红瞳眼底的幸介一惊,想到弟弟妹妹们的期待,他又鼓起了勇气: “望月妹妹,明天是优的生日,我们准备去涉谷的sky大楼给优过生日,你要一起去吗?” 虽然织田作说望月妹妹只是来他们家借住两天,很快就会离开,但是 他可是这里最大的哥哥!怎么能抛下任何一个妹妹呢! 就是 幸介小心翼翼地瞄着神情淡淡的小望月祈。 就是望月妹妹看起来好难接近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他们的邀请 年龄是五个孩子中最大,因为父母死于龙头战争里,性格比较早熟以及受到织田作之助影响的幸介忧心忡忡地想着。 妹妹 莫名不太爽这个称呼的小望月祈端着精致的小脸,维持冷淡的表情,没有接话。 幸介看得心里打鼓,想到来前在织田作之助那里的取经,连忙补充道:“还有,我们知道望月妹妹你生病了不能晒太阳,商贸大楼里面是晒不到太阳的!” 给小孩过生日,本来应该是去游乐园这类孩子爱玩的娱乐场所的,但现在的小望月祈坚定血族就是不能晒太阳,提前被五条悟叮嘱过的织田作之助想了想,最后提议说去商贸大楼给优过生日。 有儿童专属的玩乐设施区,又在室内晒不到阳光,玩儿累了饿了还有许多美食餐厅等等,是除了露天的游乐园外最合适的过生日第二选择场所。 “望月妹妹你,明天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涉谷玩吗?” 幸介小心又渴盼地盯着小望月祈。 小望月祈微微垂眼,避开那双澄澈又殷切的眼睛,轻轻“嗯”了声。 幸介眼睛睁大,以为是自己幻听,又确认地问:“望月妹妹你答应了?” “嗯。”小望月祈点了点头,“明天几点出门?” 幸介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报了个出发时间,又叮嘱了几句起床时间,才心满意足地关上门离开。 虽然小望月祈才来一天,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家里新来的妹妹(姐姐),比较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房间里又只剩下小望月祈一人。 “生日吗” 小望月祈的目光恍惚一瞬。 血族的幼崽,会在6岁时统一觉醒属于自己的血脉天赋能力。 她如今记忆里,“前不久”过6岁生日的时候,她理所当然地也觉醒了自己的天赋能力——【绯世】。 不过妈妈当时的表情,虽然有为她觉醒了个似乎是强大的能力的开心,但她感觉得出,妈妈身上更多的情绪,是忧愁和恐惧。 “生日啊” 她低低的轻喃。 人类幼崽的生日,会是怎么过的呢? 自有记忆起,生日几乎都是和母亲在一起度过的小望月祈心里难得生出些期待的情绪。 次日,涉谷sky的商贸大楼。 身上有着浓郁“男妈妈”气质的织田作之助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臂弯搭着小望月祈来时披着的洋气小斗篷,淡定地站在儿童游乐区外,十分融洽地混在一群已婚家长们中间,看着在泡泡球池里打“球仗”的五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发顶的一撮红色呆毛晃了晃,他低头看向坐在蘑菇凳一角的小姑娘,温声问道:“你真的不去跟他们一起玩吗?泡泡球很好玩的。” 小望月祈慢吞吞地收回视线,嘴上依旧是拒绝:“不去。” 她才不要玩这么幼稚的丢球游戏。 “那好。” 织田作之助表示了解地点点头,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东西,又问道: “那那个呢?” 小望月祈漫不经心地转过头,顺着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去,原本懒散坐在蘑菇凳上的她顿时坐直了身子,在织田作之助询问的眼神中矜持颔首: “可以试试。” 沙子,居然有五颜六色的?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题外话—— 孩子们的生日日期啥的都是私设哈,涉谷sky大楼内设施也是编的,勿考据jpg 第177章 冲她来的 蓬松微甜的蛋糕入口,浇淋在蛋糕表面的酸甜果酱顿时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一口下去,小望月祈吃得满足地眯起了眼。 “织田作织田作!这个草莓蛋糕好好吃啊!” 坐在小望月祈旁边座位的孩子们开心地用银勺一点点地勺着自己面前的那份草莓蛋糕。 织田作之助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摸了摸端起她的那份蛋糕,想要分享给他吃的咲乐,说道:“我的还有,咲乐自己吃。” 他们现在吃得蛋糕是这家甜品店的招牌蛋糕,也算是今天的主角,被他领养的孩子——优的生日蛋糕。 咲乐看了看织田作之助面前摆着的那份还剩很多的草莓蛋糕,乖乖地放下自己的那份,继续吃了。 “望月,你还要吃点其他的甜品吗?”安抚完咲乐,织田作之助侧头看向吃相优雅且迅速,已经吃完面前那份草莓蛋糕的小望月祈。 跳槽到新的组织后,事务虽然变多,但他的薪资也同样丰厚了起来,甚至还有加班补贴和业绩补贴等等。 如今五个孩子和他自己的开销都能负担且还有余。 就是想动手写的小说大概还要再过段时间才有灵感? 想到才动了一行字的小说手稿和答应过两位好友一定会给他们看初稿的承诺,织田作之助难得升起些淡淡的心虚感。 只是,这份心虚感还没能维持几秒,他就忽的一顿。 他的异能【天衣无缝】,被触发了。 有敌人! 下一秒,织田作之助透着温和的眉眼陡然染上凌厉,扶住桌边的手用力捏住桌沿,速度极快地往外掀翻了他们这边的桌子,桌面还没吃完的小蛋糕们和装盘的瓷碟碎落一地。 “诶?!” “织田作?!” “好可怕,这是要做什么” “客人!?” “砰——!” 店员惊怒的呼喊声在下一秒突兀又响亮的射击声中变为一声惊呼。 店内诡异的陷入一秒死寂,接着,像是蝴蝶相应般,更多的客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站起来远离织田作之助他们这一桌。 “砰!” 又是一声响亮又炸耳朵的声音。 图刷着白漆和描着金色纹理的桌面出现第二个嵌进了枚硬物的洞。 在被织田作之助按住脑袋躲在桌内瞬间就同样意识到不对头,直接控制着血液拟态成幕布状悄然附着在木桌里层的小望月祈感受着两颗实则已经穿透了桌面的防御,但被血幕阻截住的硬度,小脸一冷。 作为一个合格的横滨人,很快镇定下来的孩子们像一只只鹌鹑似的挤在桌子后面,紧张地看着他们之中唯一的靠谱大人——织田作之助。 “孩子们,躲好!” 织田作之助抽出藏在风衣内兜里的手枪,在旁边客人和不远处的店员惊恐的眼神里,拉开了保险栓,未卜先知地避开接下来朝着他们这里射来的子弹方向,掠向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敌人! 第一次袭击他们的是远程的狙击手,凭身上的这点配置是打不到对方的,但 “砰砰砰!!” 一颗又一颗子弹从未知的方向射来,击打在面朝外的木桌桌面。 木桌精美的涂漆平面被破坏的几乎看不出原样。 敌人不止一个! “枪!是枪!” 店内的其他客人已经在后续的射击声里惊恐地尖叫着想要跑出店内。 胆小的则是找到可以挡住自己身体的掩体后面一动不敢动,或是哆嗦着手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一时间,前一秒还充斥着欢声笑语的温馨店内被尖锐刺耳或是惊恐的各种负面情绪缠绕。 猩红的血液铺开,宛若一张蜘蛛织成的大网,又似蚕虫吐丝结成的茧,将小望月祈他们六个孩子不留空隙地护住。 织田作之助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更加放开拳脚地解决起眼前的敌人。 “望月姐姐,你要去干什么?”六个孩子里最小的咲乐攥住忽然站起身的小望月祈衣角,稚嫩的小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安和担忧。 “他们是冲我来的。”小望月祈感受着不间断击打在血茧上的子弹,道出事实。 “望” 幸介的声音戛然而止于那双陡然亮起红芒的眼瞳光晕里。 “你们自己躲好。” 小望月祈淡淡的声音传入孩子们耳中。 站起身的小望月祈无视掉身边的孩子们,闭眼感受着体内随着主人的意志而翻腾起来的魔力。 外界,将织田作之助他们原本的桌位保护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血茧仿佛共鸣般的忽闪起时亮时黯的光芒。 “血束。” 巨大的血茧如同一粒硕大的种子,狰狞而纤长的血线刹那破开种子的表皮萌芽,在无数道惊惧或是忌惮警惕的注视中疯狂地扎进地面,一株又一株酷似狐尾百合,通体血红的巨大花株摇曳着身姿绽放。 奇异的血香弥散在空气中。 怪诞而惊悚的巨大花株略尖的纤长花瓣在绽放的瞬间向外疯狂伸展,看似柔韧的花瓣所过之处,边缘不小心被花瓣蹭过的物体都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或是直接被切成碎片! “噗呲!” 柔韧的花瓣狠戾地洞穿人类的腹部,接触到的滚烫鲜血浇淋在花瓣上,花瓣的瓣身被人血烫的浮现出奇异的光脉纹路。 “不!救” 连呼救求饶的话语都来不及说完,这名伪装成普通客人趁乱混进真正一般群众里的诅咒师就被当场吸成了人干! “杀,杀人了!” “怪物!有怪物!” “别过来!” 从未见过世界另一面的人们发出更加惊恐的声音,颤抖地跌坐在地,用害怕的眼神望着那道行走在血肉狼藉上的小身影。 小望月祈淡淡扫过畏惧又害怕的人类们,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预感不妙准备撤离的其他混迹在普通受惊人群里的,身上弥漫着惊惶和杀意情绪交错的那些人类。 “不继续攻击了吗?” 黑发红瞳的小女孩轻声发问。 诅咒师们心里发寒,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们在看着小女孩的眼神,从贪婪和杀意,变成了忌惮与犹豫。 “如果你们的攻击只是这样的话” 她抬起细小白皙的手臂,刺眼的血线如漩涡般汇聚。 “就到我攻击了。” 尾音落下的刹那,狰狞的血线侵占视野。 原本心生犹豫的诅咒师们顿时没有了一点犹豫,扭头就跑。 猎物和猎人的地位反转。 怀揣着杀意而来的猎人在此刻沦为惊慌逃窜的新猎物。 ——题外话—— 好好好,这个进度,明天还是能赶上变回来的w 第178章 堂堂登场! “咯啦!” 剧痛从接触到门板的后背传来,诅咒师几乎都能听到自己肋骨碎裂的咔嚓声响。 尘土与碎屑齐齐飞扬,宛若赤链蛇一般灵活游走穿行于商贸大楼楼层间的血棘紧追着它们感知到的一切猎物。 大脑发出的警报如同一曲节奏愈发激烈的十面埋伏,不停拨动着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强烈的求生本能驱使下,痛苦蜷缩在狼藉角落的诅咒师呲牙咧嘴地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双腿正要发力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下一秒,他的小腿就突然被不知什么时候蹿过来的一条血棘圈住! 该死的!是什么时候?! 诅咒师双目瞪大,都来不及去捡回落在几米外的咒具,只能硬着头皮将咒力附着在手上去硬扯血棘。 亲眼见证之前那些同行被这些血棘缠住的凄惨下场后,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些血棘的可怕! 他出手的速度很快,但血棘棘身猛然倍增的尖刺更快一步地刺入他的血肉里。 像是饿了很久的狼,在尝到久违的荤腥味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地疯狂汲取着猎物的血肉养分。 “不” 从被血棘扎进去的小腿开始,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瘦。 他试图断腿求生,可在他小腿被缠住的时候,更多血棘的分枝找了过来,迫不及待地穿透了他的腹部,汲取更多的鲜血。 “救” 仿佛一根失去了水分和一切营养的枯木,消瘦干瘪的人体甚至连轻薄的衣料重量都无法支撑住。 勉强还称得上有个人形的诅咒师嘴里喊着最后的嘶哑不甘,还是没能阻止生机流逝。 “哒哒、” 小皮鞋踩在瓷地上,声音小而脆。 对血棘的操纵愈发得心应手的小望月祈控制着血棘扔掉末端串着的一具新鲜出炉的干尸,站定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等待着猎物们主动送上门。 “望月。”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从右边走廊传来。 小望月祈眸光斜向沙色风衣外套上沾染着血迹的织田作之助:“幸介他们呢?” “已经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了。”织田作之助说着,警觉的眼神打量四周看似空荡的店铺或是走道,心里默默计算着他察觉到的敌人数目。 “除了暗处的狙击手,剩下的大概还有7人,要先撤出大楼吗?”他询问着小望月祈的意见。 “7人全部都是人类”小望月祈阖眸,共享了一下在商业大楼里扩张着地盘的血棘视野,喃喃地说道。 织田作之助假装没有听见小望月祈将自己开除人类籍的话,淡定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小望月祈的下一步指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现在变成了孩童就报以轻视或小觑的想法。 几秒后,小望月祈睁开眼,投来的目光不解:“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这织田作之助熟啊,他不假思索地回道:“您应该是被悬赏了。” 说完,织田作之助又觉得有点不对,补充道:“您之前就已经在黑市的悬赏上了,不过当时” 他看了看对方的小身板,委婉道:“当时您还没有中诅咒,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几天应该是您中诅咒的消息被传出去了,这些人想来赌一把您的实力是不是也一样受影响地下降。” 结果谁也没想到,有着变小和失忆双重buff在身的小望月祈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翻身从猎物变猎人。 “这次来杀您的不止是诅咒师,似乎还有里世界的其他势力。”他刚刚击晕过去的几个很明显是普通人的袭击者里,使用的武器还标了他熟悉的几个黑色势力的标志。 好像是池袋那边的本地黑色势力组织? “要留活口审问吗?”搞不太清遍地杀手的池袋那边势力情况的织田作之助问。 “可以。”小望月祈慢吞吞地开口。 “那我” “去10楼。”小望月祈打断织田作之助的话,“血棘发现了一个,嗯是叫异能力者?” 她共享到的视野中,那名被血棘发现的异能力者正在使用火焰试图烧血棘,但诡异的是,那些从那名异能力者掌心涌出的火焰,似乎又没法烧到血棘或者任何东西? 她甚至感知到了血棘传递给她的疑惑情绪。 血棘:为什么这个人类的火烧不到任何东西?还有这个人类的生命体征也有点怪,比其他人类都飘忽。 血棘:好怪的人类,玩儿一下。 于是,当织田作之助和小望月祈来到10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猫逗耗子般,玩丨弄着满头大汗人类的血棘。 织田作之助呆了下,不由自主地瞄向血棘的主人,眼神透着“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女孩”的意味。 并没有让血棘玩人类,只是让它留着这个人类性命她还有用的小望月祈:“。” 妈妈当时担心的,是不是就是因为它有点自我意识? 思绪发散一瞬,回过神来的小望月祈熟络地拟态出更多血棘分枝,将那名灰头土脸的异能力者捆的严严实实。 小望月祈评估着他的价值:“你觉得他可以吗?” 织田作之助沉吟:“异能力者,一般在组织里的地位都不低?他知道的应该多一点?” 毕竟一张好底牌摆在那里,只要是有点脑子的组织头领,都会好好供着组织里难得的异能力者。 一大一小交流的时候,明明已经成为待宰羔羊的异能力者眼珠转动着,瞳孔锁定住小望月祈,似乎在确认了什么后,他沾染着脏灰的脸忽然冲着小望月祈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和青年对视瞬间,小望月祈忽然有种脑袋被人拿锤子重重敲了一下的感觉,陡然升起的眩晕感让她弓起身,手扶住前额。 “望月!” 织田作之助一惊,刚要靠近查看小望月祈的情况,他的异能就又被触发,不得已地中断原本的路线,一个纵跳跃离原地,躲开了莫名从地面升起的土墙。 还有一名异能力者?! 看着陡然升起的土墙将小望月祈包圆的织田作之助猛地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看见原本应该圈着猎物贡献给主人的血棘捆住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而莫名失去了猎物踪迹的暴躁血棘宛若疯狗一般地鞭挞着近在咫尺的所有障碍物,似在发泄,又似在寻找着什么。 躲开血棘一记敌友不分挥鞭的织田作之助心下微沉,凭借着极好的身手凑近密封的土方墙,隔墙呼唤着小望月祈的名字,却不出意料地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另一边,商贸大楼地下临时挖掘出来的空间,如同白色飞鸟,戴着纯白礼帽,描着小丑泪妆的白发青年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尘土飞扬,冲里面扬声喊道: “提问——!在你看来什么是自由咦?” 兴奋激昂的男声忽然变成了一个疑问的单音节。 白皙脖子以下全由液态鲜血组成的血幕包裹的少女在逐渐消散的烟尘中抬头,精准地盯住了这只一身白的“飞鸟”,嘴角蓦地扯出一抹冷笑。 ——题外话—— 熟悉的小祈,堂堂登场芜湖! 第179章 异能力者都有自己的人来疯 “咻咻!” 描着小丑泪妆的礼帽青年闪躲着血棘从不同方向袭来的穿刺攻击。 对方的白色斗篷似乎另藏玄机。 所有明明该直接命中青年的血棘在触及对方的斗篷后,就像是接触到一个跨维的空间旋涡,这里进,那头出,所有的攻击路数皆被凭空出现在斗篷上的金色旋涡给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你是空间异能力者。” 近战不讨好的望月祈脸色微沉,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之前,不论是对战港口afia的那位异能和体术都是双a级的重力使中原中也,还是拥有着极强体魄类“天与咒缚”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她都采取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战术,游刃有余。 但现在被四两拨千斤的遭难对象成了她,就瞬间笑不出来。 “答对了——!” 礼帽青年发出小丑一般的嘻嘻笑声,原地一个360度自转,突然整个人消失在从脚下升起的白色烟雾中。 “咕咕咕!” 一只瞪着豆豆眼的白鸽惊恐地扇着翅膀从白雾中飞出。 “那么——提问!” “我是谁呢?” 抑扬顿挫的夸张语调蓦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望月祈头也不回,宛若一条条猩红巨蟒的血棘蜂拥而出刺向她的背后。 重重的钻地凿击声响起,望月祈余光一斜,看向突兀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礼帽青年。 “什么?你说我叫尼古莱?” 礼帽青年右手抬起放在耳朵前,做了一个认真倾听的手势,像是听见了什么一般,自顾自地“嗯嗯”点头后猛地拔高声音: “回答正确!!” 他身法奇异地穿梭在不停扎向他的血棘群中间的缝隙,一边做出各种空中一字马、单脚后下腰等等高难度动作,一边用山路十八弯的起伏语调笑嘻嘻地说道: “那么,下一个问题!” 礼帽青年用他盛满期待的小眼神盯着望月祈看:“我是来干什么的呢?” 望月祈:“。” 她怎么知道这货是来干嘛的? 说真的,凭什么发疯榜前的人群只有咒术师。依她看,异能力者的精神状态也丝毫不逊色。 每个异能力者都有自己的人来疯。 还有为什么头越来越晕了,她现在是在羽黑山的山里还是什么地方?那只咒灵呢? 好晕,好难受,好想yue “提示是诱饵哦?” 说完,自称“尼古莱”的礼帽青年无辜地捂住嘴巴,直接当着望月祈的面害羞转身,像只摇摆的海参,扭扭捏捏:“啊,不小心把答案说出来了呢。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欠揍的感觉 望月祈幽幽地开口:“你这个诅咒师好烦。” “诶?”礼帽青年眨了眨眼:“我可不是诅咒,哎呀!” 礼帽青年重心后倾,落入身后无声无息荡开的金色漩涡里,躲过将他原来所站位置戳成刺猬的狰狞血棘,又从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出现,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发出尖细的笑声: “原来如此。异能者不能杀,被判定成诅咒师就可以杀了是吗?”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是啊,还有更聪明的呢。”望月祈眼底亮起一道红芒,狰狞的血棘晃动棘身,固态的实体轰然解体,化作咆哮的血海,以现在空间的边缘为点,一层层向里吞噬! “我发现了,你的空间移动最长距离,无法超过30米。” 问询的话语,用的是肯定的陈述语句。 “哗哗!” 血海一个大浪,将望月祈卷进。 失去望月祈踪迹的礼帽青年看着一副准备将此地变成水库架势逼近的血海,嘴角的笑容愈发上扬,就那么不避不躲地站在原地,任凭血幕收缩范围,将他的身影也吞没。 “啊!这是什么?!” 掺杂着惊惶的女音陡然从完成四面包抄笼罩的血幕中传出。 听见这个声音的望月祈瞳孔蓦地缩成针状,本该执行下一步侵蚀行动的血海忽的停住。 不可能! 这个声音是 严实封锁的血海从中间分开一条缝,面朝着望月祈的方向,让她能够第一眼就清晰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容貌清丽,有着一头栗色齐肩发的女人神情惊恐地看着自己被血液淹没过半的身体。 似乎察觉到前方开了一道隙口,女人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抬头,与安然无恙浸泡在深沉血海内的望月祈四目相对。 血海的颜色与真正的血液一般无二。 女人看不清浓稠的血海里有着什么,但望月祈的视野却是畅通无阻的。 “鹤原阿姨?” 她艰难地喊出这个称呼。 与此同时,本就被莫名的晕眩感缠裹的思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锢住,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和记忆都困陷于名为“熟悉的人”的记忆牢笼内,暂时无法思考其他。 真实的外界,礼帽青年看着刚刚将固态的血棘转换为液态血海后就像断连般垂下脑袋,一动不动杵在原地的望月祈,好奇地走近,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戳了戳望月祈。 “呀,不动了。” “费佳,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来着?” 礼帽青年在胸口的小口袋里摸了摸,捞出一个便携式挂耳小耳机,往右耳上一戴。 挚友优雅低沉的声音顿时传入耳中: “不着急,尼古莱。” “接下来的事不是我们的。” 光线浑浊的地下安全屋里,费奥多尔看着呈映在监控画面上的另一个白色身影,紫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 他手上拨弄几下,将耳麦的通讯频道调整到了另一个,战术清嗓后开口: “涩泽君,你那边也可以开始行动了哦?” 冒着一缕缕黑烟的商贸大楼天台顶层,立于天台边缘的涩泽龙彦暗红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下面不知从何冒出的大批咒灵袭击普通人的画面,听到左耳的耳麦传出的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话落,白色的雾气,从天台的四面八方开始,向下面的大楼楼层覆盖、蔓延,一点点地侵蚀着黑色的硝烟。 下面的人们,对另一场危机又或是幸运的到来,一无所知。 ——题外话—— 说到山路十八弯,我就想到动漫文野第三季后面两季愈发夸张的山路十八弯嘴角,不要太颠! 第180章 涉谷,乱序开幕 漆黑的硝烟滚滚升腾,如同一只只从炼狱中伸出的黑色巨手,扩散的浓黑烟雾将原本蓝澈的天空污染成浑浊的色彩,整个城市霎时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阴霾之中。 肉眼不可见的咒灵怪物般的巨力将马路上的轿车碾得扭曲变形,最先支撑不住的挡风玻璃痛苦地“咔咔”呻吟,完整的挡风玻璃在几秒后“哗啦”破碎成碴。 “死,死人了!” “救救我!有东西在咬我的腿!啊——!!” “救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让开让开别挡路!” “孩子!我的孩子!别踩他!” 人们惊恐的尖叫与不知名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街道上很快就堆积起了一具具缺胳膊少腿的尸体。 那些尸体缺少的部位仿佛被什么野兽啃噬过一般,有的清晰可见齿痕留下的锯齿印,还有的面容扭曲,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恐惧凝固在那双生命光亮已然灰暗的眼睛深处,久久不散,死不瞑目。 鲜血如河流,肆意流淌在大街小巷,拉响血腥的开幕曲。 “快!先升起‘帐’!不能让咒灵再扩大活动空间了!” “小心身后!” “啊!” “咒术师呢?支援的咒术师还没到吗!?” 赶到涉谷的“窗”们兵荒马乱,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惊骇与慌乱。 因为现场的咒灵,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自成为咒术师以来,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咒灵。 场面一度堪称百鬼夜行! 更重要的是 有敏锐的家系咒术师察觉到咒灵堆的熟面孔,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是家族早些年抓回本家圈养起来的咒灵吗还有那头也是 不会错的。 好多,好像都是些熟咒灵! 它们不应该被圈养封印在本家的封印室里,成为新一批成为咒术师的族人们踏上强者之路的磨刀石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次的动乱,家族有参与? 不少家系出来的辅助监督心里七上八下地猜测着,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一个口不择言地暴露这些咒灵的来历,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忙忙慌慌中,半透明的“帐”从偌大的涉谷中心街区上方一点向下扩散,逐步笼罩住整个涉谷。 一开始的“窗”们还没发现不对劲,只以为是有同僚成功升起“帐”,限制住咒灵们的活动区域范围了。 然而当他们发现普通人似乎也被关在“帐”内出不去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为什么普通人也出不去?不是说了只加入限制‘咒灵出入’的规则结界就可以了吗?!” “不知道啊,不是我们这组的人。” “也不是我们。” “是赶来支援的咒术师?” “这么重要的追加规则如果是我们这边的咒术师,怎么可能弄错!” “那这个‘帐’,是谁升起的?” 有人艰难地说道。 话音落下,莫名的寒意从众人的头皮炸开。 “总之,先稳住普通人,让他们集中避难——!这又是什——” 那名辅助监督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他和咒灵辛苦对砍的辅助监督一惊,骤缩的瞳仁里,映现着逐渐占据整个视野的白色雾气。 “这是——” “乒乓!” 失去主人的武器哐啷落地,静静地躺在溅着未干涸血液的混凝土地上。 没了猎物的咒灵不太聪明的脑子短暂疑惑一瞬,继而遵循着猎食本能地去寻找起下一个能吃的猎物,身影被愈浓的白雾遮掩。 虚无缥缈的白色雾气,如同倒灌而下的瀑布,笼罩住整个sky大厦,无声无息但速度极快地向外圈扩散蔓延。 人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混乱的城市中。 只剩下空无一人的车辆倔强地拉响车的鸣笛警报和废墟里噼啪燃烧的火焰。 站在另一幢大厦天台顶端俯瞰着街道乱相的羂索眼皮子一跳,沉着脸拿出手机给通讯录的那个未知号码拨出了电话,皮笑肉不笑道: “费奥多尔君,你说的会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就是指把敌人和人质全都变没,只剩下我放出的咒灵?” “不要这么生气啊,阁下。”费奥多尔微微垂下眼睫,“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新世界计划能更好地进行。” 费奥多尔调试着涉谷街道的各个还在运转中的监控,低低一笑:“实践证明,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对咒术师也能一样起作用。我们虽然没有了人质,但是咒术师的支援一样被限制住了。” “至于异能力者异能特务科那边或许会派遣jun丨警过来,但同样也要承担可能会被自己异能力和看不见的咒灵杀死的高危风险。” “咒术师在涩泽君的【龙彦之间】面前等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无法支援。异能力者不会消失但会被自己的异能力追杀。哦,还有阁下提供的咒灵们。” “一举多得,阁下没有必要这么生气不是吗?” 费奥多尔在那边真诚地说道。 羂索:“。” 这个家伙就没有考虑过万一对方的异能对他也生效该怎么办吗? 还有那个叫做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者 早知道那家伙异能力这么好用,他就应该先夺舍了对方的身体。 不过现在好像晚了。 被蔓延过来的白色雾气包围的羂索低头看着脚边飘渺的白雾,确定自己这具身体还能够继续操控使用后,他眯了眯眼,心里有了数。 看来,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无法隔绝咒灵和死人。 确定这具身体的术式也还能使用后,羂索准备挂断电话行动。 “啊,对了。” “阁下过去的路线极有可能会和涩泽君碰面,记得到时候不要说漏嘴了哦?我这边可是答应了涩泽君不会伤害望月小姐的。”费奥多尔轻飘飘的说道。 “我心中有数。” 羂索冷酷地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这个一句话八百个心眼子的黑心人类叭叭。 安全屋里,被挂电话的费奥多尔也不恼,而是慢条斯理地将下颌抵在十指交错的手背上,喃喃道: “望月祈的手机我虽然入侵不了,但可以直接屏蔽掉她的手机讯号和定位信息。” “接下来,为了她身边的那个叫做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者,你会加入这淌浑水的,太宰君。” ——题外话—— 夺命大涉谷,命硬你就来(安详) 第181章 记忆,复苏前兆 “五条君,里面现在——” 听筒传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形高大的白发少年拿开贴在耳边的手机,苍蓝绮丽的眸子扫过断电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圈外”图标,唇角微微抿直,俊美的脸蛋冷沉如冰。 “无信号。” “我看看。”夏油杰靠近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狭长的眼眸里闪过冷凝之色:“只是靠近,信号就被屏蔽掉了。看来就像太宰君说的一样,对方有备而来。” “涩泽龙彦不确定是否真正叛变,具体的情况,还得先找到望月才能进一步确定。”夏油杰让虹龙停靠在巨大的“帐”外,望着瞧不清具体的黑色“帐”,召唤出更多的咒力旋涡。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有点麻烦,太宰君过来还需要点时间。我进入不了‘帐’内,只能派遣咒灵远程支援你。” 释放出大量咒灵,只留了一个虹龙在身边的夏油杰侧首:“悟,你确定不等等太宰君?” “不用。”五条悟活动了下指骨,附着在周身的无下限扭曲空气,“谁要等那个慢死了的家伙。” 话落,五条悟跃离虹龙的背,落向巨大的“帐”。 被附加了特殊规则的“帐”在五条悟的“无下限”触及到时荡开巨大的斥力。 一秒看穿“帐”被附加的特殊规则,五条悟不怒反笑:“拒绝老子进入?你以为你能拦得住老子?” “术式反转,【赫】。” 磅礴的咒力汇聚,赤红的能量光束刹那凝聚,最大输出地撞击在黑色的“帐”上。 漆黑的雾气与赤红的光束剧烈碰撞。 半透明的黑色薄膜坚持不过几秒,便像是被戳破的泡泡般裂开,露出了仿佛雾都伦敦一样的涉谷内部,以及一只只笼罩在白雾内的咒灵。 “啧,有点太心急了,悟。” 看着“帐”被五条悟粗暴破坏掉的夏油杰眼皮子重重一跳,让虹龙远离溢出的白雾的同时,他双手掐诀,重新念动布“帐”的咒语,赶在白雾进一步向外蔓延前,升起了一个新的“帐”。 “帐”的内部,新生或不知何原因聚集在此的咒灵们若有所感地望向五条悟的方向,如同几公里海外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感知到的浓郁咒力方向群聚而来。 “滚开,老子赶时间!”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蜂群般朝他而来的咒灵,浩瀚的苍蓝色咒力从掌间激射而出,顷刻荡平阻碍在前进路上的所有咒灵。 地下空间,翻腾的血海像是凝固的滴胶,停止了吞噬。 “这里是什么地方?把我抓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面容熟悉的栗发女人很快从惊慌恢复冷静,一边遏制住自己对吞没到腰身的血海的恐惧心理,一边仰高脖子,提高声音喊话,试图对“绑匪”交谈。 和记忆里,那个一手将她拉扯大又创立了财团,将其发扬光大的女人一般无二。 血族超常的感官和眼睛都在告诉着望月祈,眼前的鹤原葵无疑是真实存在的,可 “为什么会在这里?” 望月祈忍不住出声。 凝固的血海仿佛扩音器一般,清晰地传给了腰身被血海没过的女人。 “这个声音?” 女人一惊,随即脸色变了变,“小祈?你也在这里?!” “这里危险!” “你们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冲着一个孩子去!” “想要钱或者是股份也可以好好商量,不要对我的孩子动手!” 望月祈沉默地看着女人愤怒的反应,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那股好像从大脑深处传来的,不知为何越来越强烈的刺痛感,眼底闪过红芒,血海顿时如潮水般退去、降低水高、消失。 是真是假 她想要自己亲自确认清楚 安全落地的鹤原葵抬头,望向从不断缩小成一人高的血色漩涡里显现身形的少女,眼里升起欣喜和庆幸:“小祈!” 她激动地喊着对望月祈的亲昵称呼,下意识上前伸出双手想要接住下落的望月祈。 看着伸展开双臂做出一副准备接住她架势的女人,望月祈背后蓦地凝出一对蝠翼,在鹤原葵惊愕的表情里后飞落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望月祈的余光扫过周遭。 那个名为“尼古莱”的家伙不在,气息也消失在了她的感知里。 女人脚步一顿,指尖微微回蜷,克制地站在原地,认真地看着望月祈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处理合同,眼睛一眨,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如望月祈记忆里的那般,把她从小带到大的鹤原葵了解她的女孩,知道现在的望月祈处于一个戒备和不信任的状态。 所以她压下了急躁,努力给望月祈鉴定的时间,也给她一个措词讲述的时间。 “小祈,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找你。” 望月祈听着女人清楚地说出只有她们才知道的一些事情,轻轻敛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排淡淡的阴影,模糊了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如果你真是鹤原阿姨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妈妈的名字,叫做什么?” 从她记事起,她从未听过鹤原阿姨讲过母亲和父亲的真名。 每次提及都会用哀伤或是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接着模糊过去这个话题,始终不提她父母的名字。 就仿佛那是一个什么禁忌。 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问题的鹤原葵微微一愣,浅淡的眉眼间浮现起几抹哀伤: “当然知道。” “你母亲的名字叫做——” “雨宫绫。” 这个名字从鹤原葵口中说出的刹那,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的枷锁。 “小祈,你怎么会不记得你母亲的名字了呢?” ——“小祈,忘了我。” 鹤原葵难过又怅然的声音忽然与另一道虚幻而哀伤的女声重叠。 一个指责着她的忘记,另一个近乎请求地叮嘱着她,让她忘记。 ——“小祈,不要看我。” 耳边,幻听一般的女声再度响起。 望月祈无比僵硬地抬起头。 距离她几米之外,鹤原葵清丽的面容在她的视野里忽然变得模糊。 栗色的齐肩发在不断加深轮廓的幻影中变为纯粹的黑,一缕一缕从肩头的垂落下来,粘黏着不断下淌的浓稠血液,将浅色的衣裙染成刺目的深红。 ——“忘记关于我的一切” 体内冰冷流淌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起来。 喉咙口像是梗着一块异物,让望月祈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这块异物下。 雨宫绫 雨宫绫 “咔嚓、” 记忆宫殿尘封的一角,好像有什么令她极为不安的东西,随着“雨宫绫”这个名字,开始了它的复苏。 那是 被缓缓开启的——记忆枷锁。 第182章 过去,母亲 记忆和躯壳,仿佛分裂成了两个单独的个体。 身体失去原本的重量,变得如同羽毛般轻盈,飘然升起。 与之相反的,是缓缓解开沉重枷锁的记忆,强硬地拖拽着她的意识向下坠落。 黑暗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吞没眼前的光亮。 记忆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在深邃的黑暗中翻涌,将她推向掩埋在宫殿更深处的记忆 月色在乌云的遮挡下忽明忽暗。 朦胧的微弱月光透过笼罩着黑色古堡的巨大结界,穿过隙开的落地窗,与房间内的橘黄灯光交融,映照出一片暖意的辉光。 “阿绫,这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面容比她如今记忆里还要更年轻些的女人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性子并不似她记忆中那般沉稳地念念叨叨着: “再过不久,你现在的家族就会派人来古堡查看你的情况。之前孩子没降生的时候,我的异能力尚且还能瞒住她的存在,但现在古堡里这么明显的纯血种气息,他们一旦踏进结界就会立刻察觉到她的存在。” 望月祈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成熟稳重的鹤原葵。 她如同沙漠的海市蜃楼,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幽灵幻影,看着年轻的鹤原葵焦虑地碎碎念,旁观着一切。 “那些家伙都是疯狗,新王嗣的存在如果被知晓,你一定会被卷入王位争夺里的!” “阿绫,要不然你把孩子留下,我们自己逃?你的异能力加上我的异能力,从这里逃出去后找个小地方隐居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阿绫!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容貌年轻的鹤原葵忍不住看向坐在欧式大床边的女子。 光线透过纱质的灯罩,在房间里折射出一层层迷离的光影,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轮廓。 望月祈的视线骤然定格。 黑色的长发如丝般从背后蜿蜒而下,铺散在软绵的床铺上。 女子的面容在暖调的光晕下格外柔和,白皙的肌肤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轻轻摇动着床边的婴儿摇篮,伸手将一缕被风吹送到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犹如玫瑰般馥郁的红色眼眸浸满了温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摇篮床里,同样睁着一双瑰丽红瞳,盯着她看的女婴。 那是 “妈妈。” 不需要所谓的适应过程,也没有任何的陌生与生疏。 久违到她的泪水直接模糊了视野的称呼在看见女子的刹那,就自行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小葵。” 女子怜爱地用手指擦过女婴嘴角分泌出的口水泡泡。 “但是我不会选择留下我的女儿,任凭这个孩子将来被卷入残酷的王位争斗中。” 再次开口,女子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沉静与决意。 “现在这个家里所谓的亲人不过是以‘转化’为枢纽,强行建立起来的亲缘关系链。除了这个孩子,我已经没有真正的亲人了。” 鹤原葵皱眉看着她:“但是绫,你只是第五阶位的低等种,被转化的半血族。别说第三阶位的贵族种,就连血脉度稀薄的第四阶位一般种都压制不了。” “这个孩子好歹是纯血种,只要是纯血种就不会有弱的。” “始祖已经进入沉睡有一段时间了。他默认让其他的王嗣去争抢新王之位。就算你不希望她去争夺那个位置,但只要她是纯血种,是始祖的孩子,就免不了将来会被其他王嗣针对。” “还有,你如果想和这个孩子一起留下的话,你势必会成为她的第一弱点!还不如把现在就把这个孩子留下。她的成长会由家族和元老院那边进行引导和干涉,将来怎么都不会差的。” 鹤原葵一通冷静的分析。 望月祈目光微动,但心里并未升起任何失落,因为她知道 “抱歉啊,小葵,”女子摇了摇头,“我不会抛下我的女儿。” 血族的孩子,从睁眼的那一刻,便开始了他们的记事,将所有看见的记忆,刻录进流淌的血液里。 非纯粹血族诞生,只是半途由人类被转化为半血族的女子不知情;过去到现在,一直是人类的鹤原葵也不知晓。 一切,都和她复苏的记忆中一样,她的妈妈,没有选择抛下她离开。 甚至 “你真是没救了!”鹤原葵烦躁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后,深吸一口气认命,“行行,那就先想想怎么瞒过这个孩子的存在。” “关于这个,我已经有想法了。”女子弯了弯眼睛。 “小葵,你愿意帮我吗?” “愿!意!”鹤原葵咬重字音。 “谢谢小葵哦~”女子双手合十,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小葵最好了。” 鹤原葵抱起双手冷哼,“是啊是啊,谁叫你是亲妈我是她的干妈!” 女子笑着抱起婴儿床里的女婴,将她面朝鹤原葵,带她认人:“小祈,快看喔,这就是你的干妈,鹤—原—葵。小祈一定要记住哦?” “你这么小她认得了人吗?不过,小祈?这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 “是哦,已经想好了。” “名字是‘祈’,祈愿的祈。” “至于这个孩子的姓氏” 女子的声音放轻,目光有着怀念和叹息。 “我既不想让这个孩子像我一样,被束缚在‘雨宫’的过去姓氏里,也不想她继承我现在的家族亦或是那位大人的姓氏。所以我想给这个孩子起一个新的姓氏。” “新的姓氏?你还真敢这要是给元老院和你家族的那些疯子听见,不得直接跳脚。” “所以不让他们知道小祈的存在啊。”女子笑道:“还有,虽然很想让小祈随你姓,但还是算了。” 夜空中,被流动的云层遮住的月亮露出完整的轮廓。 女子低头认真地看着怀里和她对视的女婴,轻轻开口: “我想为她起的姓氏叫做——望月。” “她的名字是——望月祈。” ——题外话—— 注:那个幻术异能者异能力命中的是仅有六岁前记忆的小望月祈,所以幻象出来的是属于小望月祈的记忆印象,大的这段记忆被封印了,解开和回忆的关键就是望月母亲的名字。 这波算是阴差阳错地解开了望月母亲施下的记忆封印。 第183章 她想起来了 随着女人蕴含着期许的声音消失,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得虚幻而破碎。 “妈妈!”望月祈的瞳孔急剧收缩,猛地伸手想要挽留住近在咫尺的女人。 然而,她纤白的五指直直地穿透了女人的身体,只抓握到仿佛被惊飞的无数萤火虫般飘飞的光点。 逸散的光点如同层叠起伏的浪花,推动着海浪翻搅出的雪白泡沫,将它们送上沙滩,又再卷回来,变作一个又一个映现着不同场景的记忆泡泡。 它们摇摇晃晃地飘着擦过望月祈的指尖。 望月祈怔怔地看着泡泡内的一帧帧画面。 年轻的鹤原葵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女婴,神情凝肃地在女人的目送下,走近了那扇开启的,没有雕琢任何纹路的石门。 石门的中间亮着白色的光,另一边不知道通往了什么地方。 另一个记忆泡泡内,换上了一身知性打扮,气质多了几分沉稳的鹤原葵震惊地看着走到阳光下捡起小红皮球的小女孩:“开玩笑的” 捡回小红皮球的小女孩走回来,有些不解地歪着脑袋看她:“干妈?” 鹤原葵低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腿长的小豆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小祈,我们该回去了。” 小女孩一怔,抱着小红皮球的手微微用力,但没有闹脾气地说不想回去的话。 乖乖跟着鹤原葵通过石门回去的她并不知道,这次回去后,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永远无法再外出。 “小葵,我回家族驻地查过了” 女人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颤抖,“血族史上从未出现过可以免疫阳光的存在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小祈的存在,那小祈” 鹤原葵看向床上盖着羽绒被,睡的香甜的小女孩,嗓音艰涩:“等她到6岁觉醒天赋能力的时候再看看” “但是从现在起,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古堡结界。” 两人没有注意到,大床上陷入熟睡的小女孩垂搭着的卷翘睫毛颤动了两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无数的记忆画面,像是开启了倍速播放的电影,一一呈映在眼前。 忽然,她的意识一晃。 再次回过神,眼前是熟悉又久违的人影。 “妈妈?” 稚气又茫然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 但望月祈丝毫没有察觉到视角与外表的这份变化。 她慌张地看着女人突然脱力般地跪坐在地。 “妈妈!” 她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扑上去想要扶起女人,却触碰到了满手的粘腻。 “妈妈,你怎么了?!”她惊惶地想要查看女人伤在了哪里,但却被女人按住肩膀阻止。 “小祈你听我说” 女人抬眸,身上不断地涌出鲜血,很快地浸透了她浅色的衣裙。 “妈妈待会儿,会送你和鹤原干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浓稠的血液顺着面颊、手臂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但是妈妈不能陪你们一起了” 赤红的光芒从女人的心口涌出,如同一层轻薄的纱衣,笼罩住小女孩的身体。 望月祈瞬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现在的你对他们而言太过弱小就算是纯血种,也太危险了” “所以” 刹那间,喉咙里所有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都被红色的光芒死死禁锢在原地。 察觉到女人想要做什么的望月祈疯狂运转着体内的魔力,试图打破女人正在施展的献祭禁术。 “你的血脉和记忆妈妈会把它们一起封印起来” 不,,, 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毫无征兆地溢出眼眶。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望月祈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血液占据视野,女人的脸庞几乎都被浓稠的鲜血覆盖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唯有那双眼眸,透过血污,依旧流溢着温柔。 “小祈忘了我” 女人艰难地抬起手臂,沾满殷红血液的手轻轻覆盖住小女孩惊惧的眼。 “不要看现在的妈妈一点都不好看” “闭上眼睛,小祈。” “妈妈答应你,等你再次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你就再也不用羡慕其他孩子可以自由地在阳光下玩耍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像是风中飘摇的烛火。 “感受到了吗妈妈最后送给你的一个礼物。它叫做【门】”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像是风中飘摇的烛火。 “但是这扇‘门’会先上锁只有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它才会再次开启带你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以后你要乖乖地听干妈的话” “这一次,到阳光下去小祈” 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推进身后的【门】。 望月祈跌进【门】的通道,意识坠入无底的黑沉深渊。 她想起来了 关于她的身世; 关于她始终没办法主动使用的异能力; 关于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不被卷入血族内部残酷的王位战争以及因为免疫阳光的这份特殊不被发现,选择使用禁术让她的记忆和体内的血族血脉一同被封印沉睡的一切。 她都想起来了 浓烈的悲伤和剧烈的刺痛从胸腔蔓延开。 真实世界中,额头有着一道缝合线痕迹的男人舔了舔嘴唇,抽出他特制的纯银匕首,瞄准了垂着头的望月祈致命的心脏位置,正准备用力刺下。 匕首距离衣料只有几毫米的时候,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望月祈忽地抬头,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羂索一惊,手上的攻击未停。 管你有没有真正醒来,圣只要水浸泡过的银质匕首刺中心脏,都得给我死! 在望月祈睁眼的刹那,银质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望月祈的胸口。 “呲!” 银质的匕首穿透血肉。 粘稠地有些过分的血液溅起。 嘴角扬着势在必得笑容的羂索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秒陡然凝固。 ——题外话—— 注:《文豪野犬》里的异能力是可以“继承”的,就像小镜花的【夜叉白雪】,其实是她妈妈的异能力。 第184章 暴乱,血继解放 血液在瞬间仿佛融化滴淌的蜡,粘稠地吸附住匕首锋利的刃身。 浸泡过圣水的银质匕首锋锐的刃身与望月祈的血肉接触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充斥着庞大魔力的血液不断凝聚,卡在刃尖突破到心脏前的一点狭窄缝隙形成壁垒,护住心脏。 它们如同发酵膨胀的面团,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线破开绵软的表层伸出触肢,像是身上缠裹着细长海草的海胆,张牙舞爪地打蛇随棍上,踩着前一波与匕首发生神学反应后化作焦黑一团的余烬,死死地绞住银质匕首,不顾一次次被圣水腐蚀成灰,试图反客为主地蚕食掉匕首,甚至是握着匕首的人! 羂索脸色骤变。 强烈的危机感,像是黑夜里闪烁的红色警灯,疯狂地提醒着他。 大脑一次又一次告急地传递“松手撤退”的命令,可他维持着将银质匕首刺进望月祈心脏的动作一动不动。 羂索发现,他突然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惊愕间,他的视线撞进了另一双睁开的瞳眸里。 前不久还燃烧着灼灼怒焰的瑰丽红瞳此时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枯井,好似被黑暗吞噬了灵魂。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情绪波澜。 无法动弹半分的羂索头皮发麻。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蒙尘明珠般的红瞳里,浮现出了一圈颜色更深的黑红色。 它慢慢地包裹住了原来的猩红眼瞳。 两个瞳孔相互靠近,像是黑暗中的两个旋涡缓缓转动、靠拢,最终重叠在一起,亮起了色泽更加浓郁的血色光芒。 见证了这一幕的羂索身上的寒毛不受控地根根竖起,颤栗感从脊背迅速蔓延至全身骸骨。 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苏醒了。 羂索颤栗的视线中,少女无视掉了他,眼神放空地仰着头,目光似要穿透遮挡在他们上方的厚厚土层,望见什么。 她背后及腰长的鸦黑长发如抽条生长的柳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长,垂卷落地,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地白,逐渐脱离了人类该有的正常色彩,趋近光化。 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终于撕下了自己身上的人类伪装,露出了原本的非人本质。 “轰!” 巨大的崩碎声从上方响起。 羂索的眼珠子艰难的转动了下,视野里映进还有些浑浊的天光。 有谁粗暴地轰开了这个封闭的“地下室”上层。 “【血继解放·红月】。” 他听见少女轻喃般的声音响起。 他看见自己手臂被那些疯长的血色丝线缠住的皮肤开始腐蚀融化,露出血肉模糊的真皮组织,然后是森然的白骨。 他闻见馥郁到几乎令人作呕的奇异血香,再然后是自少女脚下凭空漾起的粘稠血海,一个打浪后将她纤细的身影吞没。 这一次,再没有人能阻止血海侵蚀的脚步。 羂索深深的看着翻卷的血色浪潮。 眼看着疯长的诡异血丝和开闸放流般倒泻而出的血海一齐朝他冲来,他想也不想地发动了刻在这具躯壳里的传送术式,将待在躯壳脑袋里的本体果断转移。 汹涌的血海顷刻吞并那具残缺的尸体 另一边。 费奥多尔看着心脏被扎进银质匕首,但却没有如期倒下的涩泽龙彦,右眼皮重重一跳,浓浓的不祥预感升起,仿佛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为什么你没事?”费奥多尔是真的疑惑。 因为不确定望月祈的吸血鬼异能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他这次特地做了两手准备。 匕首,百分百纯银特制。 不要钱量的圣水和致死量的老鼠药统统涂了。 捅的位置,为了确定一击毙命,他特地趁其不备捅的心脏位置。 但是为什么涩泽龙彦还能活? “所以,你骗了我。”被捅的半跪在地的涩泽龙彦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费奥多尔。 旁边,留着奇怪刘海的白发小男孩惊恐地看着两个突然就内讧互捅起来的大人,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背带裤,害怕地抱着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费奥多尔放弃继续扭一扭匕首的想法,利落地松开手,企图重新捡起他们之间的塑料盟友情,若无其事地辩解道:“怎么会呢,涩泽君。你想要寻找的那颗特殊宝石我不是如约给你带过来了吗?” 你就说蹲在那儿的小男孩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涩泽龙彦:“” 他看了眼蹲在角落的白发小男孩,接收到他注视的小男孩眼泪汪汪,更害怕了。 涩泽龙彦垂下眼,语气幽幽:“但是你对我的母主人动手了。” 费奥多尔:“。”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疑似“母亲”这个词的发音? 没等费奥多尔想明白两人之间的诡异关系,涩泽龙彦就用力地拔出那柄刺进心脏的匕首,将被他的血液腐蚀成了焦黑色的匕首扔到远处,没管费奥多尔,而是侧头看向白发小男孩,艰难的说:“过来。” 被点名的白发小男孩像是受惊吓的猫一般颤了颤,胆怯地抱着头在原地不敢动。 说话间,他们这层楼里弥漫的白色雾气消失了。 外界,笼罩着整个涉谷的飘渺白雾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重新升起“帐”的夏油杰最先感受到“帐”内的变化。 他放进“帐”里的咒灵们也反馈给了他一个算得上是糟糕的消息。 本该在白雾里消失的普通人们,又回来了。 而且还都是处于昏迷的无法动弹状态! 通过隐形耳机里播放的乐曲,获取到这条最新情报的费奥多尔紫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起异彩,看着半跪不起的涩泽龙彦,补刀的想法跃跃欲试。 方位缘故,注意到费奥多尔眼里杀意的白发小男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万分恐惧和纠结着要不要提醒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们这层楼靠外的墙壁,突然被什么东西暴力地轰碎。 密麻的红色血线,如同爬山虎一般,手臂粗的触肢所经之处,像是真菌的菌丝一般,缠满空地。 什么?! 费奥多尔的瞳孔猛然收缩,在血线扎堆冲向他的前一秒,他果断的拿出了一块像是斗篷残片的布料,人在血线到达前消失在陡然出现的金色旋涡中。 他果断地开溜。 暴露在血线前进路线上的白发小男孩发出惊恐的叫喊。 他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小男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要,要死了! 血线如浪潮掀起的阴影将蜷缩的小小身影罩住。 突然,一个力道不容拒绝地将他捞到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咳”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从头上溅落。 本以为死定了的白发小男孩呆呆地抬头,看见被血线贯穿身体,将他和血线死死挡住的涩泽龙彦。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滚烫的眼泪溢出眼眶,他颤抖着声音问。 面前的男人又咳了几声,咳出几缕血液。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男人原本比纸还白的脸色,在被这些可怕的红线刺穿后,反倒变好了不少??? “接下来不想死的话,就安静地待在我身边。” 小男孩看着男人皱了皱眉,无视掉身体的致命伤,抬头对着他认真地说道。 小男孩:“诶?” ——题外话—— 涩泽(护住幼敦):区区致命伤jpg ps:裁缝没有背叛,只是被忽悠了。我们的裁缝其实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大男孩(?) 第185章 失控,红月降临 “那,那是什么” 空前巨大的红月,诡异地出现在白天。 它像一轮镜花水月,在“帐”外赶来支援的咒术师惊愕的注视中穿透了“帐”,高高悬挂在空中。 红月不祥的光芒与城市破碎的灯牌光线交织在一起,倾泻下如水的辉光,形成一片扭曲的光幕,将大街小巷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月亮怎么会出现在中午?月全食?” “你傻啊!现在是白天!大中午的,就算没有太阳,月亮也不可能这么亮!” “这是哪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异能力公关部呢!公关部呢!快去让他们上班控制住网上舆论!” 能够被监控画面捕捉进去,就说明不是咒术师的术式。 “不好了长官!涩谷中心检测到高强度特异值!它还在上升!!!” “什么?!检测得到是哪个异能力者吗?” “不已记录的档案内并没有匹配到类似异能的异能力” 异能特务科设立在涩谷的分部基地因为陡然响彻整个基地的刺耳警报行动了起来。 而涩谷内部,真正的混乱现在才要开始。 “轰轰”巨响与一阵地动后,粘稠的血海溢出地表,衍生出长长的刺棘,对这个城市开始了侵占。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缓缓流淌而来。 起初,只是一条条分散的细流,各自蜿蜒着,寻找活的生物寄生以及半同化。 等解决了咒灵的咒术师们发觉它们的存在时,自己身上已然被寄居了一截血棘。 “什么东西啊!” 装饰挂件般并不起眼的血棘在被寄主发现后露出狰狞的本貌,犹如寄生的菌丝,一条顷刻分离出数条细小的触肢,狠狠扎进寄主的皮肤,贪婪地汲取血液的同时,也开始了半转化这个被寄生的宿主。 “这是什么” “撤退!情况不对,这些不是咒灵的能力,更像是唔!” 没想到还有咒灵以外的敌人。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咒术师们一个个面色痛苦地捂住被血棘扎刺的位置,双腿脱力似的跪地,身体内部的变化和改造令倒地者开始神经性地四肢抽搐。 “喂!你怎么样了?振作一点!”同伴一边冷汗凛凛地劈断朝自己卷来的棘枝,一边高声呼喊着同伴,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御敌上的他没有发现,倒地抽搐的同伴嘴巴微微张大,像是在用力地呼吸。 嘴唇半遮住的一口牙关,两颗略尖的牙还在继续拉长、生长。 与此同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是劳累熬夜生出的红色血丝仿佛活物一般,如藤蔓似的开始扭动起来,一点点地增生,占据整个眼白 另一边,暴力推平所有挡路咒灵的五条悟神情冰冷地在岌岌可危的sky大厦内一层层地搜寻目标。 时刻运转的“六眼”不停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咔嚓!” 不堪重负的天花板落下沉重的钢筋混凝块。 五条悟头也不抬地继续行走着。 从他头顶落下的那块沉重的钢筋混凝块在即将砸到他时被阻隔在“无下限”之外。 “到底在哪里”五条悟垂眼扫过地面和其他坏掉的玩具或脏污的泡泡球混在一起的彩沙,心头的烦躁加剧。 “窸窸窣窣、” 某种东西擦过墙皮的细碎声音传入耳中。 五条悟敏锐侧头,看向前方走道的转角,苍蓝色的咒力在指尖瞬间汇聚,瞄准了转角打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转角走廊瞬间被“苍”轰碎! 墙壁崩碎,碎石片子如子弹飞射而出。 强大的热浪瞬间裹着漆黑的硝烟以爆炸点为中心狂暴地向周围铺展开来! 立于风暴中心的五条悟岿然不动。 他平静地站在距离风暴最近的地方,像是咆哮不止的大海上唯一亮起的灯塔,无论多恐怖、多猛烈的风浪都无法将其摧毁。 五条悟脚下的地板砖,除了他站的这小块区域,其他的都被狂暴的余波生刮走了一层皮! 灰尘弥漫,天花板坍塌的声音从烟雾中接连响起。 五条悟凝视着烟雾之内。 “六眼”的视野下,弥漫的烟雾毫无阻碍性。 他清晰地看见了被他打穿后的空间现状。 通体猩红的藤蔓,如丝如蛇。 它们拧巴在一起,铺天盖地,将斑驳的墙壁占据,蜿蜒寄生满了肉眼可见的所有空间,还在不断地生长出新的枝条,向外伸展、扩充着地盘。 只是在刚刚的一发输出后,织成血幕的藤蔓中间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五条悟视野无碍地看见被“苍”轰出一个大洞的血棘丛骚乱一瞬,很快又衍生出新的枝节修补起被轰碎的枝条部分。 “这是血棘?” 认出血棘上依附着的熟悉力量,五条悟却丝毫没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些“熟悉”的血棘,在下一秒并未有任何犹豫和停留地冲向了他。 像是几公里外海域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朝他碾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一切有生命的生物都打上寄生的标记。 “嘭——!” 血棘的前枝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它们不死心地鞭打着面前的空气墙,企图破碎墙壁,吞噬墙后的猎物。 “啧。” 五条悟舔了舔后槽牙,焦虑的情绪充斥眉间。 不用想,他用膝盖都能猜到血棘的主人大概率是又失控了。 “咔!” 他暴力地扯断不断朝他围攻过来的血棘,像是掐蛇七寸般的隔着无下限捏住一截棘枝,语气狠狠:“等找到了你的主人,老子一定要狠狠打她的屁股!” 真不让人省心! 对着血棘放出狠话,五条悟扯住血棘,正打算准备顺藤摸瓜地摸去血棘主人位置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忽的在脑海里炸开。 他漂亮的苍天之瞳微微转动,身形一个扭曲,忽的消失在原地,滞空出现在了大厦之外。 疮痍的摩天大楼,破碎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来自天空的血色光芒。 散布在城市各地的血线仿佛在某一瞬间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吸引,分散的细流原本各自蜿蜒着,现在却开始有规律地朝着sky大厦外的虚空汇聚,有生命般的相互融合。 像是一个红色的水球正在慢慢地注水成型,越聚越大 但那浓稠的颜色,与铁锈味的气息,哪怕夹杂着某种奇异的香味,也无法改变它其实是血液汇聚而来的本质。 而位于血球中心的耀眼能量光团是 “——祈?!” 五条悟苍蓝的瞳眸猛地缩紧。 ——题外话—— 注:寄生不会死人的,是因为【血继解放】的大招影响被洗脑和暂时成为了妹的移动血库。半转化buff也是暂时的,可以变回来,除了失血过多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这个期间被血棘寄生半转化的宿主都会获得血族超强的自愈能力,缺点是同样继承了血族致命的弱点“见光死”,但“红月”完美弥补了w 第186章 还得他这个男朋友来喂 身姿纤弱而单薄的少女位于翻涌不止的血球中央,身着绣纹着奇异图腾的黑色哥特式礼裙,鸦黑长发如锦缎般铺散开来,似一株在深海中摇曳绽放的黑色罂粟,妖冶而危险。 亦如她此刻完整呈映在“六眼”视野中的灵魂,气息暴虐而嗜血,红到发黑。 与人类的灵魂气息有着鲜明的区别。 仅是一眼,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遮掩的恐怖与危险。 但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小祈。 他不省心的女朋友。 似有所感的,浮在血水中心的少女倏地睁眼,彻底转为黑红重瞳的眸子微微转动,盯住了他。 猩红与苍蓝碰撞,像是映在海面的黄昏红日,两种绮丽的颜色交融成更加奇异的色彩。 “哈” 亲眼目睹了纯血种非人本质的五条悟不仅不怕,唇角反倒弯出一抹弧度,用抱怨似的口吻说道:“老子在这儿苦哈哈地找人,你倒是悄悄偷吃地挺欢啊。” “六眼”看得见血海里涌动的浓郁能量。 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的血棘枝脉从抓获或寄生的猎物们身上汲取他们的血液养分或咒力,转化成充盈的另一股非咒力也非异能力波动的能量,供给着望月祈。 但这些远远不够。 此时的望月祈就像一个吞噬所有能量的无底洞,城市中抓获的猎物们根本不够让她饱腹的量。 于是五条悟就看见那轮巨大的红月开始不断攀升,体积也愈发地增大,开始试图将红月的光辉洒照到其他更广阔的土地。 红月光辉照耀之地,猩红荆棘如影随行。 “可惜外面的家伙好像不太合你胃口哦,小祈?”白发少年低笑一声,余光扫过自以为偷偷地盘踞起来,打算将他包围的血棘丛,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看来最终还得是让我这个男朋友来满足你嘛。” 得稍微让小祈收敛一点了啊,闹太大夜蛾又该狠狠捶他们的头了。 这次不会要领几万字检讨了? 五条悟一边漫不经心的想,一边凝聚咒力成刃,在掌心一划。 “呀,流血了。” 极品血包的香味顿时刺激了埋伏猎物的血棘们。 它们不再狗狗祟祟,共感的分支们甚至直接抛弃掉了唾手可得的猎物,扭头朝着五条悟这边聚集过来,群起而攻之! “这才对,最好的在这里嘛。” 成为血棘群攻目标的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在几条血棘分枝缠过来前骤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呼——!” 比之前见到的色泽都要更深沉的血棘狠狠地绞在那一层将五条悟保护起来的空气墙上。 “嗯?”瞥见血棘居然隐隐开始腐蚀掉无下限,朝他逼近距离的五条悟略微诧异,“现在居然连无下限也能突破吗?” 惊诧之后,紧随而来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说起来,小祈,我们很久没有放开手脚地打一次架了?” 他真的很好奇也很期待,全盛时期的小祈,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年轻的“六眼神子”苍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干脆地徒手捏“苍”,暴力破开将他包围的血棘丛,目标直奔血球。 另一边,陆续赶到涩谷支援的咒术师们和官方的特殊支援部队就感到很棘手了。 城市内的咒灵大多都被那些普通人也能看见的诡异血线和血棘抓住,但也带来了更大的威胁。 它们像是一种病毒,在缠住活人后会钻入他们的皮肤,渗入血肉,将他们从一个正常的人类变成了像是电影里的那种丧尸一样的玩意儿! 稍微有点不同的就是,这些“丧尸”不吃人,但吸血。 他们没有痛觉,伤可自愈,见活物就咬。 被咬者最多一分钟就会被转化为这些东西的同类,继续扑咬起别人,令人毛骨悚然。 来支援的人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救得了刚从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被踹出来的普通人? 于是,许多陆续转醒的普通人在昏迷中就直接被那些血线抓住,转化成了无理智和思考能力的吸血怪物。 看着监控中的一幕幕画面,官方的高层们联想到了某个异能细胞变异的异能力者。 不停拨转监控画面的他们没看见,部分被血线缠住寄生的“普通人”,他们并未被同化成无脑的怪物。 “我怎么会在这里咦,这是什么嘶!”被血线扎入血肉里的青年痛叫一声,接着脸上流露出愤怒之色:“谁!谁把自己的天赋能力放出来乱吸血了?!啊!松口啊!我要被吸干了!” “空气中的血液气息好香这是这是贵族种?”另一名悠悠转醒的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变成红色,平整的牙瞬间长长成尖锐的獠牙,露出了痴迷的神情,仰着头嗅闻着空气中的血液气息。 “这股气息” “怎么可能这股气息明明是纯血种” 意志力比较强的人眼睛憋得通红,一边强忍着嗜血的渴望,一边转动着红眼珠子,试图感知起附近的其他隐匿在普通人群里的“同类”。 “那轮红月有纯血种失控了?!快通知长老院啊!” “不可能啊没听说今日那几位殿下有谁来了岛国这风中的鲜血气息如此陌生,难不成会是” “这更不可能了!那位都沉睡快二十年了!而且哪家如果有了那位的子嗣会偷偷藏起来?” “这倒也是不对!我快被吸干了!先通知元老院啊!” 隐藏在普通人群里血族们躁动起来。 异能特务科的基地里,一则紧急通讯请求也突兀地占据了主程序屏幕,忽闪着昭示存在感。 “长官!英国的钟塔侍从发来紧急视频联络通讯!” 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种田山头火目光一沉:“接通视频。” “好久不见啊,种田长官。” 一道背光而坐的优雅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种田山头火的眼神沉沉:“伯爵大人,这个时间点联系我,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些闲聊的话?” 女人轻笑一声:“是的。” “既然种田长官着急,那我也开门见山地说。” “关于贵国的涩谷暴乱事件,我这边有位大人物想要与你们谈谈哦?” ——题外话—— 注:整个血族私设半魔法侧,因为他们用的是魔力。 第186章 还得他这个男朋友来喂 身姿纤弱而单薄的少女位于翻涌不止的血球中央,身着绣纹着奇异图腾的黑色哥特式礼裙,鸦黑长发如锦缎般铺散开来,似一株在深海中摇曳绽放的黑色罂粟,妖冶而危险。 亦如她此刻完整呈映在“六眼”视野中的灵魂,气息暴虐而嗜血,红到发黑。 与人类的灵魂气息有着鲜明的区别。 仅是一眼,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遮掩的恐怖与危险。 但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小祈。 他不省心的女朋友。 似有所感的,浮在血水中心的少女倏地睁眼,彻底转为黑红重瞳的眸子微微转动,盯住了他。 猩红与苍蓝碰撞,像是映在海面的黄昏红日,两种绮丽的颜色交融成更加奇异的色彩。 “哈” 亲眼目睹了纯血种非人本质的五条悟不仅不怕,唇角反倒弯出一抹弧度,用抱怨似的口吻说道:“老子在这儿苦哈哈地找人,你倒是悄悄偷吃地挺欢啊。” “六眼”看得见血海里涌动的浓郁能量。 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的血棘枝脉从抓获或寄生的猎物们身上汲取他们的血液养分或咒力,转化成充盈的另一股非咒力也非异能力波动的能量,供给着望月祈。 但这些远远不够。 此时的望月祈就像一个吞噬所有能量的无底洞,城市中抓获的猎物们根本不够让她饱腹的量。 于是五条悟就看见那轮巨大的红月开始不断攀升,体积也愈发地增大,开始试图将红月的光辉洒照到其他更广阔的土地。 红月光辉照耀之地,猩红荆棘如影随行。 “可惜外面的家伙好像不太合你胃口哦,小祈?”白发少年低笑一声,余光扫过自以为偷偷地盘踞起来,打算将他包围的血棘丛,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看来最终还得是让我这个男朋友来满足你嘛。” 得稍微让小祈收敛一点了啊,闹太大夜蛾又该狠狠捶他们的头了。 这次不会要领几万字检讨了? 五条悟一边漫不经心的想,一边凝聚咒力成刃,在掌心一划。 “呀,流血了。” 极品血包的香味顿时刺激了埋伏猎物的血棘们。 它们不再狗狗祟祟,共感的分支们甚至直接抛弃掉了唾手可得的猎物,扭头朝着五条悟这边聚集过来,群起而攻之! “这才对,最好的在这里嘛。” 成为血棘群攻目标的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在几条血棘分枝缠过来前骤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呼——!” 比之前见到的色泽都要更深沉的血棘狠狠地绞在那一层将五条悟保护起来的空气墙上。 “嗯?”瞥见血棘居然隐隐开始腐蚀掉无下限,朝他逼近距离的五条悟略微诧异,“现在居然连无下限也能突破吗?” 惊诧之后,紧随而来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说起来,小祈,我们很久没有放开手脚地打一次架了?” 他真的很好奇也很期待,全盛时期的小祈,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年轻的“六眼神子”苍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干脆地徒手捏“苍”,暴力破开将他包围的血棘丛,目标直奔血球。 另一边,陆续赶到涩谷支援的咒术师们和官方的特殊支援部队就感到很棘手了。 城市内的咒灵大多都被那些普通人也能看见的诡异血线和血棘抓住,但也带来了更大的威胁。 它们像是一种病毒,在缠住活人后会钻入他们的皮肤,渗入血肉,将他们从一个正常的人类变成了像是电影里的那种丧尸一样的玩意儿! 稍微有点不同的就是,这些“丧尸”不吃人,但吸血。 他们没有痛觉,伤可自愈,见活物就咬。 被咬者最多一分钟就会被转化为这些东西的同类,继续扑咬起别人,令人毛骨悚然。 来支援的人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救得了刚从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被踹出来的普通人? 于是,许多陆续转醒的普通人在昏迷中就直接被那些血线抓住,转化成了无理智和思考能力的吸血怪物。 看着监控中的一幕幕画面,官方的高层们联想到了某个异能细胞变异的异能力者。 不停拨转监控画面的他们没看见,部分被血线缠住寄生的“普通人”,他们并未被同化成无脑的怪物。 “我怎么会在这里咦,这是什么嘶!”被血线扎入血肉里的青年痛叫一声,接着脸上流露出愤怒之色:“谁!谁把自己的天赋能力放出来乱吸血了?!啊!松口啊!我要被吸干了!” “空气中的血液气息好香这是这是贵族种?”另一名悠悠转醒的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变成红色,平整的牙瞬间长长成尖锐的獠牙,露出了痴迷的神情,仰着头嗅闻着空气中的血液气息。 “这股气息” “怎么可能这股气息明明是纯血种” 意志力比较强的人眼睛憋得通红,一边强忍着嗜血的渴望,一边转动着红眼珠子,试图感知起附近的其他隐匿在普通人群里的“同类”。 “那轮红月有纯血种失控了?!快通知长老院啊!” “不可能啊没听说今日那几位殿下有谁来了岛国这风中的鲜血气息如此陌生,难不成会是” “这更不可能了!那位都沉睡快二十年了!而且哪家如果有了那位的子嗣会偷偷藏起来?” “这倒也是不对!我快被吸干了!先通知元老院啊!” 隐藏在普通人群里血族们躁动起来。 异能特务科的基地里,一则紧急通讯请求也突兀地占据了主程序屏幕,忽闪着昭示存在感。 “长官!英国的钟塔侍从发来紧急视频联络通讯!” 异能特务科的长官种田山头火目光一沉:“接通视频。” “好久不见啊,种田长官。” 一道背光而坐的优雅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种田山头火的眼神沉沉:“伯爵大人,这个时间点联系我,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些闲聊的话?” 女人轻笑一声:“是的。” “既然种田长官着急,那我也开门见山地说。” “关于贵国的涩谷暴乱事件,我这边有位大人物想要与你们谈谈哦?” ——题外话—— 注:整个血族私设半魔法侧,因为他们用的是魔力。 第187章 你们还没有资格处置 说罢,视频的画面转动,给到了坐在女子旁边贵座的另一道人影身上。 老者身姿挺直,身穿质地精良的深紫长袍,长袍的边缘镶嵌着金线勾勒的古老家徽图案。 他双手搭在一根雕刻精美的手杖杖顶,面容如同一幅古老的画卷,每一道线条都充斥着岁月的韵味。 不怒自威的气质,典型的西欧贵族服饰。 毫无疑问,这名陌生的老者,和女子一样,也是一名贵族。 而且,种田山头火猜测,对方的身份不下于拥有着“女爵”衔位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甚至比一位女爵还要尊贵。 “初次见面,老夫的名字是亚德里恩,你可以称呼老夫为亚德里恩公爵。”老者微微颔首致礼。 种田山头火心头一紧。 公爵?! 这可是仅次于“女王”以下,最高级别的贵族头衔了。 “原来是公爵大人。”种田山头火的语气多了几分恭敬的意味。 “不知公爵大人突然联络异能特务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告诉?” “关于望月祈。” 亚德里恩公爵吐出一个人名。 种田山头火眼皮子重重一跳,没有立刻接话,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你们针对涩谷暴乱发布的逮捕令,老夫看见了。老夫以公爵的身份命令尔等立刻撤销对‘望月祈’的一切悬赏通缉和抓捕,否则,霓虹国将面临整个英国超越者和官方势力的问责。”老者不容拒绝地开口,直接将问题上升为国际问题。 猜到对方来者不善但没想到开口就如此强势的种田山头火一惊,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 “可以请问一下公爵大人具体原因吗?” “望月祈的术式和异能力在涉谷同时失控,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且检测到的特异值已经达到了超越者级别,足够被列入高危的‘天灾级’异能力者行列。” “放任一位高危异能力者在外,不仅仅是我,咒术界的高层和我们这边的上面那边也不太可能愿意。” 种田山头火委婉地将自己头上的黑锅掰碎,一部分贴心地分给那群叫着将人除以“死刑”咒监会,另一部分分给他们这边不断下令催促异能特务科抓人的愚蠢高层。 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懂一位高危级异能力者和实力已经达到了超越者层次的异能力者区别到底有多大!! 前者还能趁着实力不强从其他方面切入下手,然后想当初的绫辻行人一样,进行全方位终身管制。 但是后者! 那已经是能够一人灭一个国的超越者级别了啊! 抓住望月祈? 在他看来,这个行为纯属倒贴着给人家送外卖上门。 此时刚好有一个别人递来的瞌睡枕头,种田山头火惊讶之后,立刻就抓紧时机地询问缘由,不然到时候也不好跟那群脑子有包的高层交代。 不知道种田山头火心里的弯弯绕绕。 老者眼梢压出几道纹路,沉沉地盯着种田山头火开口: “她的资料刚刚才到老夫的手上。对此,老夫有一点需要澄清。” “第一,望月祈真实身份不应该属于霓虹国籍。” “第二,她应是我国下任‘公爵’的继承备选人之一。” “贵国涩谷动乱的一些损失都会由皇室进行赔偿,但望月祈,你们还没有资格处置。” “这两个理由,足够了吗?” 啊??? 种田山头火的表情顷刻变成一片空白,脑子里的cpu瞬间被烧没。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与建筑垮塌的动静接连不断。 血液拟态而成的长镰蛮横地割裂空气与那一层无下限,五条悟仰头,锋利的刃几乎擦着他雪白的发丝呼啸而过。 劈斩出的血色光斩命中地面,本就开裂的混凝土地更加坑洼,飞溅起新一轮的碎石残屑。 一开始的血线狂潮无法阻止五条悟的步步逼近,完全遵循猎食本能的望月祈干脆亲自上阵和对方缠斗在了一起。 血月猩红的光辉照耀下,血液似乎也附上了一丝奇异的buff。原本拿“无下限”没有办法的血棘和血线具有了一丝奇异的腐蚀性。 从有形,到无形。 好像没有什么是此时的望月祈无法破开的。 只除了思维与精湛体术的差距。 一个全然凭借本能,毫无章法和技巧地在战斗,另一个则是从小就接受各种体术训练和不同流派身法训练的“六眼神子”。 折腰避开这一道攻击,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身上在刚刚的交战中新出现的渗血伤口,他笑了声,苍蓝的眼眸盯着像个机器般不知疲倦地向他一次又一次发起攻击的望月祈,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她的攻击路线上,浸着浓浓愉悦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为什么不像寄生那些人一样,操控留在我身上伤口的血液把我也同化呢,祈?” 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哦,伤口附近,那些充斥着另一股力量流动的危险血液。 “是舍不得吗?” 他兴奋地说。 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的望月祈一个侧身,手中长镰向后横斩,精准地挡住了背后一击。 下一秒,新的鲜血飞溅而出。 是伺机破开了无下限防御的血棘。 五条悟不甚在意,反转术式发动的同时,咒力熟练地输出注入,将被血棘腐蚀出裂口的无下限防御填补上。 湛蓝的咒力如漂浮的萤火闪过,五条悟对上另一双冰冷无机质的重瞳。 “诶~老子果然是最特殊的嘛!” 五条悟语气甜蜜又得意地开口。 “不然你怎么都不把老子一起同化?果然是因为太喜欢我了嘛!”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 而与他飘粉色爱心泡泡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磅礴涌动的咒力。 “不过,还是得快让你醒过来才行啊。” 他微微仰头,似是神只般漠然的苍蓝色瞳孔中映出那轮空前巨大的红月。 无底洞般的红月与望月祈紧紧相连,无论是望月祈还是红月,所需的魔力已经渐渐地不满足于当前城市供给的份量了。 她需要更多的血液和能量。 “领域展开——” 他薄唇微动,曲起的修长中指,轻轻搭在食指上。 “【无量空处】。” ——题外话—— (大声叭叭):是血族,就要用长镰刀打架! 又是半夜码字的一天,有虫宝子们艾特就行,等我睡醒再修ua! 第187章 你们还没有资格处置 说罢,视频的画面转动,给到了坐在女子旁边贵座的另一道人影身上。 老者身姿挺直,身穿质地精良的深紫长袍,长袍的边缘镶嵌着金线勾勒的古老家徽图案。 他双手搭在一根雕刻精美的手杖杖顶,面容如同一幅古老的画卷,每一道线条都充斥着岁月的韵味。 不怒自威的气质,典型的西欧贵族服饰。 毫无疑问,这名陌生的老者,和女子一样,也是一名贵族。 而且,种田山头火猜测,对方的身份不下于拥有着“女爵”衔位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甚至比一位女爵还要尊贵。 “初次见面,老夫的名字是亚德里恩,你可以称呼老夫为亚德里恩公爵。”老者微微颔首致礼。 种田山头火心头一紧。 公爵?! 这可是仅次于“女王”以下,最高级别的贵族头衔了。 “原来是公爵大人。”种田山头火的语气多了几分恭敬的意味。 “不知公爵大人突然联络异能特务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告诉?” “关于望月祈。” 亚德里恩公爵吐出一个人名。 种田山头火眼皮子重重一跳,没有立刻接话,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你们针对涩谷暴乱发布的逮捕令,老夫看见了。老夫以公爵的身份命令尔等立刻撤销对‘望月祈’的一切悬赏通缉和抓捕,否则,霓虹国将面临整个英国超越者和官方势力的问责。”老者不容拒绝地开口,直接将问题上升为国际问题。 猜到对方来者不善但没想到开口就如此强势的种田山头火一惊,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 “可以请问一下公爵大人具体原因吗?” “望月祈的术式和异能力在涉谷同时失控,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且检测到的特异值已经达到了超越者级别,足够被列入高危的‘天灾级’异能力者行列。” “放任一位高危异能力者在外,不仅仅是我,咒术界的高层和我们这边的上面那边也不太可能愿意。” 种田山头火委婉地将自己头上的黑锅掰碎,一部分贴心地分给那群叫着将人除以“死刑”咒监会,另一部分分给他们这边不断下令催促异能特务科抓人的愚蠢高层。 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懂一位高危级异能力者和实力已经达到了超越者层次的异能力者区别到底有多大!! 前者还能趁着实力不强从其他方面切入下手,然后想当初的绫辻行人一样,进行全方位终身管制。 但是后者! 那已经是能够一人灭一个国的超越者级别了啊! 抓住望月祈? 在他看来,这个行为纯属倒贴着给人家送外卖上门。 此时刚好有一个别人递来的瞌睡枕头,种田山头火惊讶之后,立刻就抓紧时机地询问缘由,不然到时候也不好跟那群脑子有包的高层交代。 不知道种田山头火心里的弯弯绕绕。 老者眼梢压出几道纹路,沉沉地盯着种田山头火开口: “她的资料刚刚才到老夫的手上。对此,老夫有一点需要澄清。” “第一,望月祈真实身份不应该属于霓虹国籍。” “第二,她应是我国下任‘公爵’的继承备选人之一。” “贵国涩谷动乱的一些损失都会由皇室进行赔偿,但望月祈,你们还没有资格处置。” “这两个理由,足够了吗?” 啊??? 种田山头火的表情顷刻变成一片空白,脑子里的cpu瞬间被烧没。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与建筑垮塌的动静接连不断。 血液拟态而成的长镰蛮横地割裂空气与那一层无下限,五条悟仰头,锋利的刃几乎擦着他雪白的发丝呼啸而过。 劈斩出的血色光斩命中地面,本就开裂的混凝土地更加坑洼,飞溅起新一轮的碎石残屑。 一开始的血线狂潮无法阻止五条悟的步步逼近,完全遵循猎食本能的望月祈干脆亲自上阵和对方缠斗在了一起。 血月猩红的光辉照耀下,血液似乎也附上了一丝奇异的buff。原本拿“无下限”没有办法的血棘和血线具有了一丝奇异的腐蚀性。 从有形,到无形。 好像没有什么是此时的望月祈无法破开的。 只除了思维与精湛体术的差距。 一个全然凭借本能,毫无章法和技巧地在战斗,另一个则是从小就接受各种体术训练和不同流派身法训练的“六眼神子”。 折腰避开这一道攻击,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身上在刚刚的交战中新出现的渗血伤口,他笑了声,苍蓝的眼眸盯着像个机器般不知疲倦地向他一次又一次发起攻击的望月祈,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她的攻击路线上,浸着浓浓愉悦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为什么不像寄生那些人一样,操控留在我身上伤口的血液把我也同化呢,祈?” 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哦,伤口附近,那些充斥着另一股力量流动的危险血液。 “是舍不得吗?” 他兴奋地说。 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的望月祈一个侧身,手中长镰向后横斩,精准地挡住了背后一击。 下一秒,新的鲜血飞溅而出。 是伺机破开了无下限防御的血棘。 五条悟不甚在意,反转术式发动的同时,咒力熟练地输出注入,将被血棘腐蚀出裂口的无下限防御填补上。 湛蓝的咒力如漂浮的萤火闪过,五条悟对上另一双冰冷无机质的重瞳。 “诶~老子果然是最特殊的嘛!” 五条悟语气甜蜜又得意地开口。 “不然你怎么都不把老子一起同化?果然是因为太喜欢我了嘛!”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 而与他飘粉色爱心泡泡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磅礴涌动的咒力。 “不过,还是得快让你醒过来才行啊。” 他微微仰头,似是神只般漠然的苍蓝色瞳孔中映出那轮空前巨大的红月。 无底洞般的红月与望月祈紧紧相连,无论是望月祈还是红月,所需的魔力已经渐渐地不满足于当前城市供给的份量了。 她需要更多的血液和能量。 “领域展开——” 他薄唇微动,曲起的修长中指,轻轻搭在食指上。 “【无量空处】。” ——题外话—— (大声叭叭):是血族,就要用长镰刀打架! 又是半夜码字的一天,有虫宝子们艾特就行,等我睡醒再修ua! 第188章 清醒过来了吗,小祈 无比庞大的信息一股脑地涌进脑海。 如同卡了块石子的齿轮。 望月祈僵硬在那里,一同被笼入无下限领域中的血线与血球也仿佛按下了时停按钮,暂停在那里。 “小祈。” 重瞳里的辉光黯淡瞬间,一双手臂蓦地从背后伸出,环抱住了她。 宽阔而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压着的长发与礼裙的衣料都无法隔绝来自身后另一个温度。 “该醒了。” 雪发苍眸的神子垂下霜白的眼睫,专注的视线落在几乎被他嵌进怀的少女身上。 “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你的同族哦?” 他贴近少女耳侧,一边轻声咕哝着,一边抬起掌心带伤的右手,覆在她唇前。 奶油大福味的极品血香刺激着望月祈敏锐的嗅觉。 遵从血族的进食本能,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甚至下意识的还想直接用獠牙咬上去。 “现在是禁止咬人时期啊,笨蛋小祈。” 尖锐的獠牙不出所料地咬在了一层无形的空气阻力上。 重新张开无下限的五条悟“啧”了声,精细地控制着无下限,在掌心的伤口前空出一道隙口,供血液流出。 “老子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你咬。” 周遭缓慢流动的血海腐蚀着无下限构成的壁垒,他不断地填补着被血液腐蚀的无下限。 说实在的,五条悟无所谓将来会不会被望月祈转化成为一样的血族;或者说他和望月祈在一起,被转化成血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他可是特地查过不少电影和小说资料。 这种名为“初拥”的行为就像他们人类结婚的新婚夜一样,怎么说也得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 战场上还是算了。 更何况领域外面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非人类等着他们呢。 传说血族的饥饿感会在吸食到爱人的血液后得到满足,变成“饱腹状态”。 看来神话野史里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嘛。 五条悟看着那双逐渐亮起神采的重瞳,唇角勾起:“清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怀中人就忽然一个倒肘,撞向他的左肋。 “哇,好痛!”实际上一点没被打到的五条悟装模作样地痛叫一声,开始控诉人:“老子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给你当血包唤醒你诶!你居然这么对刚刚拯救完公主的勇者!” “你顶多算恶龙。” 怀中人声音闷闷地说道。 “能对话了诶,看来是真的恢复了嘛。”五条悟很有眼力见地放下捂着她嘴的手。 咒力反向输出,蔓过全身,五条悟掌心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顷刻恢复如初。 五条悟另一只手也环抱住人,像年糕一般黏黏糊糊地贴着望月祈,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所以,外面的那些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我现在解除领域带你瞬移离开?” “没有必要。”望月祈抬起眸,透着毛骨悚然气息的重瞳映进领域内的浩瀚景色,“要走,也该是他们避着我走。”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女朋友这句话下的山雨欲来,他略微挑眉:“要把他们都解决了吗?” “不用。一般而言,下位血族是无法反抗纯血君主的。”望月祈拭去唇角沾到的余血,殷红的舌尖一点不浪费地舔尽那一点属于五条悟的血液。 “而且,他们的来意我也心知肚明。” 母亲的禁术封印被解开后,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包括那些小时候母亲认真给她科普的,关于如今血族内的条条框框。 五条悟一下明白望月祈的打算,他霎时皱起眉:“你想直接跟他们接触?你的特殊性如果暴露” “没关系的,”望月祈安抚地拍了拍男朋友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如果是之前,我还会犹豫一下和他们接触的时机。毕竟他们应该是为了我的血脉而来的。” “但是现在血族的【血继解放】就等于咒术师的【领域展开】,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和你当初在薨星宫前对战甚尔的时候是一样的。” 对纯血种而言,天赋能力的觉醒只是迈出成长的第一步。 一旦觉醒【血继解放】,就等于成功站在了胜利的终点线上。 所以 “从此刻起,已经无需惧怕了。” “而且,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们。”关于母亲的事,还是得只有母亲的“家族”才知晓更多。 领域无声地褪去。 天空悬挂的巨大红月洒下猩红的光辉,将那些不知何时围聚在周围的有着红眼獠牙特征的人脚下的影子拉的斜长而扭曲。 “” 周遭的血族们无声与立在废墟中心的两人对视着。 几秒后,他们陆陆续续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躬身屈膝,左腿向后伸展,膝盖轻轻触地。上身保持挺直,右手轻轻搭在胸前,左手则自然垂在身侧,向纯血君主致以最高臣礼。 ——题外话—— 背后嵌入式环抱,爱写! 然后悟咪给妹当血包,我昨晚给蚊子当血包(一些阴暗的爬行) 第188章 清醒过来了吗,小祈 无比庞大的信息一股脑地涌进脑海。 如同卡了块石子的齿轮。 望月祈僵硬在那里,一同被笼入无下限领域中的血线与血球也仿佛按下了时停按钮,暂停在那里。 “小祈。” 重瞳里的辉光黯淡瞬间,一双手臂蓦地从背后伸出,环抱住了她。 宽阔而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压着的长发与礼裙的衣料都无法隔绝来自身后另一个温度。 “该醒了。” 雪发苍眸的神子垂下霜白的眼睫,专注的视线落在几乎被他嵌进怀的少女身上。 “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你的同族哦?” 他贴近少女耳侧,一边轻声咕哝着,一边抬起掌心带伤的右手,覆在她唇前。 奶油大福味的极品血香刺激着望月祈敏锐的嗅觉。 遵从血族的进食本能,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甚至下意识的还想直接用獠牙咬上去。 “现在是禁止咬人时期啊,笨蛋小祈。” 尖锐的獠牙不出所料地咬在了一层无形的空气阻力上。 重新张开无下限的五条悟“啧”了声,精细地控制着无下限,在掌心的伤口前空出一道隙口,供血液流出。 “老子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你咬。” 周遭缓慢流动的血海腐蚀着无下限构成的壁垒,他不断地填补着被血液腐蚀的无下限。 说实在的,五条悟无所谓将来会不会被望月祈转化成为一样的血族;或者说他和望月祈在一起,被转化成血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他可是特地查过不少电影和小说资料。 这种名为“初拥”的行为就像他们人类结婚的新婚夜一样,怎么说也得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 战场上还是算了。 更何况领域外面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非人类等着他们呢。 传说血族的饥饿感会在吸食到爱人的血液后得到满足,变成“饱腹状态”。 看来神话野史里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嘛。 五条悟看着那双逐渐亮起神采的重瞳,唇角勾起:“清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怀中人就忽然一个倒肘,撞向他的左肋。 “哇,好痛!”实际上一点没被打到的五条悟装模作样地痛叫一声,开始控诉人:“老子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给你当血包唤醒你诶!你居然这么对刚刚拯救完公主的勇者!” “你顶多算恶龙。” 怀中人声音闷闷地说道。 “能对话了诶,看来是真的恢复了嘛。”五条悟很有眼力见地放下捂着她嘴的手。 咒力反向输出,蔓过全身,五条悟掌心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顷刻恢复如初。 五条悟另一只手也环抱住人,像年糕一般黏黏糊糊地贴着望月祈,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所以,外面的那些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我现在解除领域带你瞬移离开?” “没有必要。”望月祈抬起眸,透着毛骨悚然气息的重瞳映进领域内的浩瀚景色,“要走,也该是他们避着我走。”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女朋友这句话下的山雨欲来,他略微挑眉:“要把他们都解决了吗?” “不用。一般而言,下位血族是无法反抗纯血君主的。”望月祈拭去唇角沾到的余血,殷红的舌尖一点不浪费地舔尽那一点属于五条悟的血液。 “而且,他们的来意我也心知肚明。” 母亲的禁术封印被解开后,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包括那些小时候母亲认真给她科普的,关于如今血族内的条条框框。 五条悟一下明白望月祈的打算,他霎时皱起眉:“你想直接跟他们接触?你的特殊性如果暴露” “没关系的,”望月祈安抚地拍了拍男朋友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如果是之前,我还会犹豫一下和他们接触的时机。毕竟他们应该是为了我的血脉而来的。” “但是现在血族的【血继解放】就等于咒术师的【领域展开】,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和你当初在薨星宫前对战甚尔的时候是一样的。” 对纯血种而言,天赋能力的觉醒只是迈出成长的第一步。 一旦觉醒【血继解放】,就等于成功站在了胜利的终点线上。 所以 “从此刻起,已经无需惧怕了。” “而且,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们。”关于母亲的事,还是得只有母亲的“家族”才知晓更多。 领域无声地褪去。 天空悬挂的巨大红月洒下猩红的光辉,将那些不知何时围聚在周围的有着红眼獠牙特征的人脚下的影子拉的斜长而扭曲。 “” 周遭的血族们无声与立在废墟中心的两人对视着。 几秒后,他们陆陆续续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躬身屈膝,左腿向后伸展,膝盖轻轻触地。上身保持挺直,右手轻轻搭在胸前,左手则自然垂在身侧,向纯血君主致以最高臣礼。 ——题外话—— 背后嵌入式环抱,爱写! 然后悟咪给妹当血包,我昨晚给蚊子当血包(一些阴暗的爬行) 第189章 再担心他就倒立洗头 “悟!” 虹龙修长的身体掠过上空,穿着改良式高专制服的黑发dk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揣着手站在原地,似乎无所事事,又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的五条悟身边。 “杰。”五条悟慢吞吞的收回视线,语气轻松地问:“你那边都解决了?” 说到这个,夏油杰的表情有些复杂,“算不过在帮忙撤离涩谷内的普通人和支援其他咒术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波人,他们说他们是官方聘请的外援,这里的乱局可以交给他们。” “领头人出示的证件的确是有官方印章,”他顿了顿,紧锁着眉头:“但是他们使用的能力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异能力者和咒术师,倒像是”另一种体系的力量。 “哦,那是因为他们和小祈一样,都是非人类的血族啦。” 五条悟慢悠悠地接上夏油杰未说完的话。 “和望月一样?”夏油杰眼里闪过了然,“这么说,他们会出现是冲着望月来的?说起来,望月呢?该不会——” “啊,”五条悟微微抬高下颌,侧头看向逐渐散去黑云的天空,“她跟那些家伙走了,大概是准备回血族的大本营。” “嗯?”夏油杰目露诧异,“你居然放得下心让望月一个人去?” “当然不放心。”五条悟哼了声,好看的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纠结和偷乐的矛盾情绪,用带着几分黏黏糊糊的嗔怪意味语气说道: “但她当时捧着老子的脸对老子说,让我相信她诶。” 没人能拒绝女朋友的专注目光和捧脸杀的对? 夏油杰:“。” “哦,是这样啊。”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冷漠,“那作为疼女朋友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的你,等下来跟我一起扫尾。” 再担心这对情侣他就倒立洗头! 夏油杰冷漠地封心锁爱,准备接着去巡视一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漏网之鱼。 然而才刚转身,就被五条悟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急啊,杰。” 五条悟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的工具人会做好一切的。” “这可是来自他们顶头上司的命令诶。” 随着五条悟的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升起的,是如烟花一般从城市边缘角落升起的一道道光柱。 “这是” 夏油杰瞳孔微微收缩,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以那些冲天光柱为锚点,在城市上空展开的巨大法阵。 “这么大规模,还没有‘帐’” “安心。这是施加了特殊规则的法阵,具体效果的话,大概只有非人类和咒术师、异能力者啥的才能看见。”五条悟回忆着望月祈离开前跟他讲的,整合了下也告诉夏油杰: “法阵的作用是消除普通人脑子里的不科学记忆,使其自动模糊或者替换成其他的内容。这种手段,是不是很像jup漫画里存在的魔法师?” 的确。 夏油杰附和地点点头。 当时在得知望月的力量其实是魔力而非咒力后,他当时就觉得很符合魔法侧的魔法师既视感。 谁还没有一个想要成为霍o沃兹魔法学院学生的梦想呢?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夏油杰摸出手机 “对了,差点忘了咒监会他们之前下达的对望月的追杀嗯?取消了?”夏油杰惊讶地看着新接收到的这条群发消息。 “你说什么?异能特务科那边居然力保望月祈,还要求我们即刻撤销‘死刑’的追杀令?” 立着一个个屏风的会议室内,屏风后佝偻着身子的人情绪激烈地质问着站在会议室中心带话的“窗”。 那名“窗”默默低头,“是的。为了表示诚意,现在异能特务科已经先撤销了我们这边的追杀令。”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咒术界怎么能让那些卑贱的异能力者插手?!” “那个好像是英国那边的机关勒令让撤销的。” “英国英国和望月祈有关系?” “据异能特务科那边透露的消息,说是望月祈的国籍不是霓虹的,而是英国那边的,还和皇室挂钩。如果我们硬要下达追杀令的话英国皇室那边的机构会派出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力者率先灭了我们” “什么?!他们居然敢这么说?不过是区区异能力者” “那望月祈现在人在哪里?” “额照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她应该已经在去往英国的飞机上了。” 闻言,屏风后的一张张老脸顿时难看起来。 其中一个额头有着道缝合线的高层老者更是露出了暗恨的表情。 居然还和英国皇室有关?! 那个“魔人”可没告诉过他这则情报! 该死的老鼠,居然敢耍他! 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动不了望月祈,难道还动不了你吗?! “所以,元老院那边是什么意思?” 四面墙封闭的室内,将一头金色长发优雅慵懒地扎束成低马尾的男人头也不抬地查阅着手中的资料纸张,淡声问着站立在房间中心汇报的执事下属。 他坐在一张覆盖着一层深红色天鹅绒的椅面上。椅背高耸而挺直,雕刻着精美的卷叶花纹,纹理细腻而深邃,线条流畅而优雅。 “元老院那边很看重这位殿下。”执事垂下眼睛。 “也是,毕竟她的天赋能力可是最像我们的那位已经沉睡的始祖父亲的了。”金发男人轻笑一声,“说实话,连我看见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呢,我其他亲爱的弟弟妹妹也应该很惊讶?真遗憾没看到他们失态的表情。” “弗雷,你觉得我这位才被找回来的妹妹,会想要参加王位竞争吗?” 执事低着头,不敢接话。 金发男人见状,无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么,人应该已经在来英国的路上了?” “关于这个,那位小殿下已经到庄园了,现在正在客房休息。”执事低头恭声道。 “已经到了?比想象中还要快点啊。”他“咦”了声,印着与望月祈有关的资料纸张被金发男人丢落在桌面。 “既然到了,那就去见见我们的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有如鲜血一般的红瞳中,闪烁着猩红的光晕。 ——题外话—— 注:本文设定是整个血族只有一位始祖,然后目前是诸事不理,沉睡养老(?) (蛄蛹)谁说我三天一更!我只是只是区区卡文罢tat(猛男落泪) 第189章 再担心他就倒立洗头 “悟!” 虹龙修长的身体掠过上空,穿着改良式高专制服的黑发dk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揣着手站在原地,似乎无所事事,又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的五条悟身边。 “杰。”五条悟慢吞吞的收回视线,语气轻松地问:“你那边都解决了?” 说到这个,夏油杰的表情有些复杂,“算不过在帮忙撤离涩谷内的普通人和支援其他咒术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波人,他们说他们是官方聘请的外援,这里的乱局可以交给他们。” “领头人出示的证件的确是有官方印章,”他顿了顿,紧锁着眉头:“但是他们使用的能力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异能力者和咒术师,倒像是”另一种体系的力量。 “哦,那是因为他们和小祈一样,都是非人类的血族啦。” 五条悟慢悠悠地接上夏油杰未说完的话。 “和望月一样?”夏油杰眼里闪过了然,“这么说,他们会出现是冲着望月来的?说起来,望月呢?该不会——” “啊,”五条悟微微抬高下颌,侧头看向逐渐散去黑云的天空,“她跟那些家伙走了,大概是准备回血族的大本营。” “嗯?”夏油杰目露诧异,“你居然放得下心让望月一个人去?” “当然不放心。”五条悟哼了声,好看的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纠结和偷乐的矛盾情绪,用带着几分黏黏糊糊的嗔怪意味语气说道: “但她当时捧着老子的脸对老子说,让我相信她诶。” 没人能拒绝女朋友的专注目光和捧脸杀的对? 夏油杰:“。” “哦,是这样啊。”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冷漠,“那作为疼女朋友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的你,等下来跟我一起扫尾。” 再担心这对情侣他就倒立洗头! 夏油杰冷漠地封心锁爱,准备接着去巡视一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漏网之鱼。 然而才刚转身,就被五条悟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急啊,杰。” 五条悟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的工具人会做好一切的。” “这可是来自他们顶头上司的命令诶。” 随着五条悟的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升起的,是如烟花一般从城市边缘角落升起的一道道光柱。 “这是” 夏油杰瞳孔微微收缩,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以那些冲天光柱为锚点,在城市上空展开的巨大法阵。 “这么大规模,还没有‘帐’” “安心。这是施加了特殊规则的法阵,具体效果的话,大概只有非人类和咒术师、异能力者啥的才能看见。”五条悟回忆着望月祈离开前跟他讲的,整合了下也告诉夏油杰: “法阵的作用是消除普通人脑子里的不科学记忆,使其自动模糊或者替换成其他的内容。这种手段,是不是很像jup漫画里存在的魔法师?” 的确。 夏油杰附和地点点头。 当时在得知望月的力量其实是魔力而非咒力后,他当时就觉得很符合魔法侧的魔法师既视感。 谁还没有一个想要成为霍o沃兹魔法学院学生的梦想呢?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夏油杰摸出手机 “对了,差点忘了咒监会他们之前下达的对望月的追杀嗯?取消了?”夏油杰惊讶地看着新接收到的这条群发消息。 “你说什么?异能特务科那边居然力保望月祈,还要求我们即刻撤销‘死刑’的追杀令?” 立着一个个屏风的会议室内,屏风后佝偻着身子的人情绪激烈地质问着站在会议室中心带话的“窗”。 那名“窗”默默低头,“是的。为了表示诚意,现在异能特务科已经先撤销了我们这边的追杀令。”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咒术界怎么能让那些卑贱的异能力者插手?!” “那个好像是英国那边的机关勒令让撤销的。” “英国英国和望月祈有关系?” “据异能特务科那边透露的消息,说是望月祈的国籍不是霓虹的,而是英国那边的,还和皇室挂钩。如果我们硬要下达追杀令的话英国皇室那边的机构会派出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力者率先灭了我们” “什么?!他们居然敢这么说?不过是区区异能力者” “那望月祈现在人在哪里?” “额照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话,她应该已经在去往英国的飞机上了。” 闻言,屏风后的一张张老脸顿时难看起来。 其中一个额头有着道缝合线的高层老者更是露出了暗恨的表情。 居然还和英国皇室有关?! 那个“魔人”可没告诉过他这则情报! 该死的老鼠,居然敢耍他! 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动不了望月祈,难道还动不了你吗?! “所以,元老院那边是什么意思?” 四面墙封闭的室内,将一头金色长发优雅慵懒地扎束成低马尾的男人头也不抬地查阅着手中的资料纸张,淡声问着站立在房间中心汇报的执事下属。 他坐在一张覆盖着一层深红色天鹅绒的椅面上。椅背高耸而挺直,雕刻着精美的卷叶花纹,纹理细腻而深邃,线条流畅而优雅。 “元老院那边很看重这位殿下。”执事垂下眼睛。 “也是,毕竟她的天赋能力可是最像我们的那位已经沉睡的始祖父亲的了。”金发男人轻笑一声,“说实话,连我看见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呢,我其他亲爱的弟弟妹妹也应该很惊讶?真遗憾没看到他们失态的表情。” “弗雷,你觉得我这位才被找回来的妹妹,会想要参加王位竞争吗?” 执事低着头,不敢接话。 金发男人见状,无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么,人应该已经在来英国的路上了?” “关于这个,那位小殿下已经到庄园了,现在正在客房休息。”执事低头恭声道。 “已经到了?比想象中还要快点啊。”他“咦”了声,印着与望月祈有关的资料纸张被金发男人丢落在桌面。 “既然到了,那就去见见我们的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有如鲜血一般的红瞳中,闪烁着猩红的光晕。 ——题外话—— 注:本文设定是整个血族只有一位始祖,然后目前是诸事不理,沉睡养老(?) (蛄蛹)谁说我三天一更!我只是只是区区卡文罢tat(猛男落泪) 第190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古典又不失华丽格调的长厅,点亮的烛火在这间建立在地下的宽敞大厅里亮起,散发着微弱的光。 完全封闭的环境,隔绝所有地面之上的光线打扰。空气在这里都变得异常沉闷,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黑色的阴影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如丝缕般缠绕着几张分区而立的椅子。 浓稠的黑暗,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干扰着视觉。纵使是视野在晚上和白天时没什么两样的其他血族,也无法从这些阴影中窥见更多讯息。 厅堂内的气氛微妙而凝滞,无数暗涌藏在这层平静和谐的表面下。 直到同样隐匿在黑暗中,侍立在主人座位两旁的眷属猛然抬起低垂的头,看向了依旧紧闭的沉重大门。 那一抹独属于纯血种气息的威压,纵然还隔着一段走廊的距离,作为贵族种存在的他们也率先感应到了这股丝毫不亚于他们身侧其他纯血君主的血脉压制。 “嘎吱——” 地下长厅的大门被推开。搭的优雅小祈。又放不下完整全身,将就将就w  黑色的哥特式礼裙,红到近乎发黑的暗纹印绣在层次分明的裙裾上。 伴随着少女的走动,呈喇叭状绽开的裙摆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一寸都流淌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能够吞噬掉周围的光线。 仿佛黑夜化身的少女周身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隐隐笼罩着一层猩红光雾的鸦黑长发取一部分漂亮地盘在脑后,剩下的长发如同铺开的绸缎披散在身后。 “嘎啊——!” 血液拟态而成的血鸦眷属忽然张开翅膀飞起,落在少女手背。 “抱歉,这个小家伙才被创造不久,还有点不听话,希望没惊吓到各位。” 少女微微抬眸,露出那双与藏匿在黑暗中、血脉气息与她极其相近的三人如出一辙的血色眼瞳,嘴上说着歉意的话。 黑暗中,有人兴味地勾了勾唇角,有人冷静地打量着人,有人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还有的人因为无法承受少女那丝毫没有收敛的恐怖威压而发出内伤的闷哼声。 毫无疑问。 这位在始祖沉睡近二十年后才被找回来的纯血种,是一位真正的“沧海遗珠”。 也是一位脾气不太好的主。 “没关系。虽然你已经觉醒了‘血继’,脱离幼崽的范围,不过按照你出生后的时间来算,在我们面前还是个小孩子。我们对于小妹妹可是很包容的哦?”一道含笑的男声响起,说的还是霓虹语。 “忘了介绍。我叫克洛维,按照辈分,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率先撤去座位周围黑暗的金发男人微微一笑,“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句大哥。” “毕竟,你也是我的妹妹。” 两双如出一辙的猩红眼瞳对视,目光在半空相撞。 “哼,虚伪的家伙。” 另一道轻哼响起。 望月祈心下一动,看向另一处被浓稠黑暗包裹的位置。 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精致,很有西方立体感的金发双马尾女孩撤去身边的黑暗,暴露在望月祈的视野里。 她左手支着侧脸,礼裙下的白皙双腿随意地交叠,微微抬高下巴说道:“米娜,第二王女,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虽然是十一二岁的孩童外表,但望月祈还是凭借着对方泄露的一缕血脉气息察觉出了对方那与外表不符的真实年龄。 “我是忒莉丝,第三王女。” 最后一位愿意展露真貌的,是一位修女打扮的少女。 和另外两人不同,少女的发色是犹如雪蛾般的铅灰色,衬着那双血色的不祥眼瞳,仿佛是被恶魔诅咒的精灵,身上散发着一种空洞的诡谲感。 “望月祈我的个人信息应该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她并未被他们表露出来的“无害”和“亲切”蒙蔽。 血族里面讲兄弟姐妹情? 一个肚子出来的还能犹豫一下,可隔着肚皮出生且背后都靠着不同家族势力的兄弟姐妹能期待他们兄友弟恭? 做梦都不敢想。 同样的,另外三位望月祈血缘上的哥哥姐姐也没有小觑这位半路才找回来的妹妹。 “长老院那边的意思是准备对外宣布你的身份,然后让你选择自己的眷属家族。”米娜托着脸打量望月祈,金色双马尾的发尖在半空荡起一点弧度,语气带着孩童的纯粹与天真。 “不过小妹你回归的时间有些太晚,大部分忠于血族王室的老家族都被我们选走了。你是准备发展自己的家族 ,还是什么?” 似乎就只是临时兴起的一个疑问。 如果不是在米娜的话音落下后,望月祈很明显地感觉到其他忌惮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话,好像就真的只是随意一问。 但她知道,对方这话的潜意思,是在告诉她目前血族内部的大家族都已经在这场王位竞争中选择了的站队。 如果她选择淌这个浑水,那么就要做好“举目皆敌”的准备。 总而言之,就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加入这场王位的竞争。 望月祈的回答是直接掀了他们弯弯绕绕的、用来试探她路数的棋盘,先从根源扼杀所有小算盘: “我对血族内部的争斗不感兴趣。” “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办完这件事之后,我就会离开英国。” 望月祈就差直说自己对王位不感兴趣了。 只是在座的各位除了她都很稀罕那个位子的样子,如果她公然开口,那等于是拉踩了所有想要王位的人,为自己无差别树敌。 果然,听到这话,三人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发生了些变化。 “你这话认真的吗?”米娜脸上的纯真一秒收敛,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泛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审视。 “你也是父亲的子嗣。甚至,不论是你的天赋能力还是‘血继’都是最接近他能力的纯血种。” “你不会觉得你能够在这场争斗中置身事外?” “怎么不可以呢?”望月祈不避不躲地与她对视: “我唯一在血族内的牵挂已经过世许久,除了我所在乎的那件事外,这里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眷恋和停留的。” “” 大厅内一阵沉默。 这次换望月祈耐心地等着他们的选择。 “你” “想回来办什么事?” 有人松了口。 望月祈唇角微扬:“关于这个三位有兴趣和我做个通赢的交易吗?” ——题外话—— 学会正文放图的我(骄傲叉腰)今天我也更了!可勤奋呢! 第190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古典又不失华丽格调的长厅,点亮的烛火在这间建立在地下的宽敞大厅里亮起,散发着微弱的光。 完全封闭的环境,隔绝所有地面之上的光线打扰。空气在这里都变得异常沉闷,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黑色的阴影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如丝缕般缠绕着几张分区而立的椅子。 浓稠的黑暗,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干扰着视觉。纵使是视野在晚上和白天时没什么两样的其他血族,也无法从这些阴影中窥见更多讯息。 厅堂内的气氛微妙而凝滞,无数暗涌藏在这层平静和谐的表面下。 直到同样隐匿在黑暗中,侍立在主人座位两旁的眷属猛然抬起低垂的头,看向了依旧紧闭的沉重大门。 那一抹独属于纯血种气息的威压,纵然还隔着一段走廊的距离,作为贵族种存在的他们也率先感应到了这股丝毫不亚于他们身侧其他纯血君主的血脉压制。 “嘎吱——” 地下长厅的大门被推开。搭的优雅小祈。又放不下完整全身,将就将就w  黑色的哥特式礼裙,红到近乎发黑的暗纹印绣在层次分明的裙裾上。 伴随着少女的走动,呈喇叭状绽开的裙摆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一寸都流淌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能够吞噬掉周围的光线。 仿佛黑夜化身的少女周身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隐隐笼罩着一层猩红光雾的鸦黑长发取一部分漂亮地盘在脑后,剩下的长发如同铺开的绸缎披散在身后。 “嘎啊——!” 血液拟态而成的血鸦眷属忽然张开翅膀飞起,落在少女手背。 “抱歉,这个小家伙才被创造不久,还有点不听话,希望没惊吓到各位。” 少女微微抬眸,露出那双与藏匿在黑暗中、血脉气息与她极其相近的三人如出一辙的血色眼瞳,嘴上说着歉意的话。 黑暗中,有人兴味地勾了勾唇角,有人冷静地打量着人,有人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还有的人因为无法承受少女那丝毫没有收敛的恐怖威压而发出内伤的闷哼声。 毫无疑问。 这位在始祖沉睡近二十年后才被找回来的纯血种,是一位真正的“沧海遗珠”。 也是一位脾气不太好的主。 “没关系。虽然你已经觉醒了‘血继’,脱离幼崽的范围,不过按照你出生后的时间来算,在我们面前还是个小孩子。我们对于小妹妹可是很包容的哦?”一道含笑的男声响起,说的还是霓虹语。 “忘了介绍。我叫克洛维,按照辈分,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率先撤去座位周围黑暗的金发男人微微一笑,“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句大哥。” “毕竟,你也是我的妹妹。” 两双如出一辙的猩红眼瞳对视,目光在半空相撞。 “哼,虚伪的家伙。” 另一道轻哼响起。 望月祈心下一动,看向另一处被浓稠黑暗包裹的位置。 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精致,很有西方立体感的金发双马尾女孩撤去身边的黑暗,暴露在望月祈的视野里。 她左手支着侧脸,礼裙下的白皙双腿随意地交叠,微微抬高下巴说道:“米娜,第二王女,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虽然是十一二岁的孩童外表,但望月祈还是凭借着对方泄露的一缕血脉气息察觉出了对方那与外表不符的真实年龄。 “我是忒莉丝,第三王女。” 最后一位愿意展露真貌的,是一位修女打扮的少女。 和另外两人不同,少女的发色是犹如雪蛾般的铅灰色,衬着那双血色的不祥眼瞳,仿佛是被恶魔诅咒的精灵,身上散发着一种空洞的诡谲感。 “望月祈我的个人信息应该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她并未被他们表露出来的“无害”和“亲切”蒙蔽。 血族里面讲兄弟姐妹情? 一个肚子出来的还能犹豫一下,可隔着肚皮出生且背后都靠着不同家族势力的兄弟姐妹能期待他们兄友弟恭? 做梦都不敢想。 同样的,另外三位望月祈血缘上的哥哥姐姐也没有小觑这位半路才找回来的妹妹。 “长老院那边的意思是准备对外宣布你的身份,然后让你选择自己的眷属家族。”米娜托着脸打量望月祈,金色双马尾的发尖在半空荡起一点弧度,语气带着孩童的纯粹与天真。 “不过小妹你回归的时间有些太晚,大部分忠于血族王室的老家族都被我们选走了。你是准备发展自己的家族 ,还是什么?” 似乎就只是临时兴起的一个疑问。 如果不是在米娜的话音落下后,望月祈很明显地感觉到其他忌惮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话,好像就真的只是随意一问。 但她知道,对方这话的潜意思,是在告诉她目前血族内部的大家族都已经在这场王位竞争中选择了的站队。 如果她选择淌这个浑水,那么就要做好“举目皆敌”的准备。 总而言之,就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加入这场王位的竞争。 望月祈的回答是直接掀了他们弯弯绕绕的、用来试探她路数的棋盘,先从根源扼杀所有小算盘: “我对血族内部的争斗不感兴趣。” “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办完这件事之后,我就会离开英国。” 望月祈就差直说自己对王位不感兴趣了。 只是在座的各位除了她都很稀罕那个位子的样子,如果她公然开口,那等于是拉踩了所有想要王位的人,为自己无差别树敌。 果然,听到这话,三人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发生了些变化。 “你这话认真的吗?”米娜脸上的纯真一秒收敛,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泛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审视。 “你也是父亲的子嗣。甚至,不论是你的天赋能力还是‘血继’都是最接近他能力的纯血种。” “你不会觉得你能够在这场争斗中置身事外?” “怎么不可以呢?”望月祈不避不躲地与她对视: “我唯一在血族内的牵挂已经过世许久,除了我所在乎的那件事外,这里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眷恋和停留的。” “” 大厅内一阵沉默。 这次换望月祈耐心地等着他们的选择。 “你” “想回来办什么事?” 有人松了口。 望月祈唇角微扬:“关于这个三位有兴趣和我做个通赢的交易吗?” ——题外话—— 学会正文放图的我(骄傲叉腰)今天我也更了!可勤奋呢! 第191章 今晚的月色真好(完) 夜色渐浓。 天元结界内的咒监会总部风声鹤唳。 刻着咒术高专徽记的金色纽扣缝在高专那标志性的黑色制服领口,有着一黑一白发色的dk并肩伫立在咒监会总部大门外,看着值守在大门口处如临大敌看着他们的执勤人员,勾起唇角。 “准备好了吗,杰?”五条悟转动了下腕骨,发出“咯啦”一声清脆的骨响。 “当然。”夏油杰冷静颔首,双手结印,浑浊的黑色咒力旋涡在他身后荡开,数只狰狞的咒灵争先恐后地涌出旋涡。 两名dk身后,手执bug级咒具“天逆鉾”的天与暴君裹挟着一身恐怖的气势,从黑暗中踏出,嘴上不依不饶地讲价:“喂,刘海小鬼,别忘了我说的报价,一个人头五百万。” 放出咒灵准备结印升起“帐”的夏油杰终于舍得分出一点余光给伏黑甚尔,冷酷地讲价:“别想了,统统只有两百万。找到一个高层才有五百万。” “还有,放弃抵抗投降的人不杀,高层要留口气。”在调查清楚那个人履历是不是清白的前,投降的人一律可以暂时留着他们的那条命。 未曾经历过更痛的失去和黑化的夏油杰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怜悯与良知。 杀,他可以。 滥杀,不行。 钻空子失败的伏黑甚尔不爽地咂了下舌,处于某种幸灾乐祸和迫不及待地想看高层笑话、以及参与了挖除腐朽枯木过程的各种复杂心理,伏黑甚尔最终忍下了这个在他看来“廉价”的报价。 “行,记得付清。” 他握住天逆鉾,如同一头对猎物开始进行追逐的猎豹,在五条悟起手一发“赫”轰碎总部结界的刹那猛然冲出! “敌袭——!” “是咒灵?!不对,这上面有‘咒灵操使’的咒力——啊!” 夜空高高悬挂的皎洁圆月隐匿在浓云之后,新的一抹血色取而代之,洒照下与被鲜血浸润的咒监会总部一致的血色光芒。 “五条悟!你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你们这是要与整个咒术界为敌!” 重伤亦或五花大绑的高层狼狈地被圈在他们引以为傲用来给别人下马威的会议室内,如同待宰羔羊,只是哀叫的咩咩声全变成了失态的破口大骂和威逼利诱。 “你现在放了我们,杀掉夏油杰和伏黑甚尔他们我们就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幽幽的女声响起。 五条悟眼神一亮,直起身朝着门口开心地挥手:“哟!小祈,这边这边!” “望—月—祈!” 高层们目眦欲裂地看着那道缓缓走进的身影。  穿着暗雅奢靡的哥特式黑色礼裙的少女踏着朦胧的月色与血腥的雾气走进,那双带着浓厚非人感的重瞳里模糊地映着他们苍老扭曲的身影。 “贵安,各位。” “然后,麻烦配合我一下完成辞职和交接手续。” “不从的,统统杀了哦?” 与此同时,咒监会高层的家族本家外。 穿着燕尾西装的执事漠然的注视着被孱弱结界保护着的咒术师家族宅邸,在另一轮巨大血月升起的时候,他若有所感地仰头望向那一轮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血月。 “不错的月色。” 黑暗中,一双双发光的暗红色眼睛亮了起来。 “动手,按照那位的吩咐。” “为了吾主的荣耀。” 执事微微弯腰向宅邸致礼。 他的身后。涌出的血族眷属们披着人装,却如同野兽一般,向结界内的人类们露出了锋锐的獠牙。 一场又一场的绝对武力镇压在夜晚悄无声息地爆发。 从前搞对家下场都是血腥暴力的。 这还是第一次上赶着给对家忙前忙后,不仅要求着人家下场,还要在成事之后也好生供着。 对此,不少家族里的老人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庞一阵扭曲。 他们向自己家族站队、侍奉的纯血君主提议之后直接过河拆桥、斩草除根,但无一都被驳回了。 “蠢货。” 保持着稚嫩外表示人的纯血君主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底深处的一丝艳羡。 “她的能力可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可是绝对的免疫阳光啊。 “何况她和我们都订立了‘血之盟约’,我们和她都不可能违背【血誓】。” “今后不过是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亲王而已,于我们都百利无一害。” 在得罪一个没有所谓的后顾之忧, 一个合格且聪明的领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至于那个情报里和望月祈恋爱的人类? 血族内部神奇的爱情观让他们半点没将其放在心上。 他们并不认为望月祈是为了那个人类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的。 他们觉得能让她退步的,更多的是因为雨宫绫的遗愿。 血族,可是一支以“血”作为唯一紧密联系的夜之种族。 大多数血族,都更在乎与自己有着紧密联系的“继子”。 没看见那个叫做“五条悟”的人,现在还是个人类吗? 投降的“人质们”被迁到空地捆成一个个新鲜出炉的粽子。 眼看着自己家族的长老们一个个被抓或是被那些怪物就地格杀的家族成员们瑟瑟发抖。 某位长老的小院,同样反抗失败被似乎附着了其他力量的奇怪绳子抓住,无法使用咒力的羂索老脸挤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表示愿意投降,甚至可以帮忙组织带领家族其他成员一起投诚。 “嗯?” 其中一名血族鼻尖抽动了下,用一种思索和嫌弃的眼神打量着这个识趣的人类咒术师长老。 “奇怪你的血液,怎么有种腐朽了很久的死尸臭味?” 靠不断杀死他人夺舍其身体活了千年的羂索脸色微变。 充满血色的漫长不眠之夜后,沉浸在血月之威的人们终于睁着弥漫着红色血丝的眼睛望见了黎明的到来。 前来支援配合望月祈的血族眷属们如潮水一般退离。 五条悟看着那些消失在阴影里的血族眷属,看向身旁的女朋友: “就让他们这么回去没关系么?” 装模作样地撑着把黑色阳伞的望月祈懒洋洋地说道:“咒监会的新人除了我们组织的人以外都来自霓虹官方,派系上我们这边是七,他们是三。” “虽然霓虹官方有时候也挺难评的,但至少比老橘子们好多了。而且我也不放心那边的血族留在我们新建立的咒监会里。” “他们效忠的主人终究是我的那些哥哥姐姐。” 不过有工具不用是傻子。 何况不管怀揣着何种目的,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的帮她。 至于血族的王位? 笑死,成为了“王”,就要担负起王的责任,从此与躺平人生无缘。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一直讨厌当996加班打工人的望月祈表示,她才不要成为打工人。 还是当个幕后资本家爽。 望月祈心里的小算盘拨得超响。 “不是说这个啦,”五条悟看着少女脸庞被溅到的一缕血色,撤去无下限,抬手用粗粝的指腹为她拭去那几滴血液,慢吞吞地说道: “老子是说,你真的就打算待在这边不离开了吗?” 望月祈眼睫微颤,闭上眼乖乖地任由男朋友为她擦脸。 虽然大概率可能擦不干净。 但是指望五条悟随身带手帕什么的哎,她还没见过。 等到脸颊上的手离开后,望月祈才睁眼回答他: “我从来就没想过离开。” “愿意跟他们回一趟英国,是想要回来之前和妈妈居住的古堡,顺便,看看能不能跟他们达成交易,以免未来还要警惕那边时不时的骚扰。” “啊对啦,妈妈送给我的异能我已经能够自主使用了。等我们这边稳定下来后,可以通过‘门’,穿越世界,一起去找鹤原阿姨,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来。”放不下全图的第n天  黑发少女侃侃而谈,诉说着他们的未来。 “然后,等这边的事情交接完后,我们就去约会!”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真的假的?” 之前的上当受骗和挂羊头卖狗肉经历让五条悟有些ptsd,担心又是一场虚假的约会。 “这次不会又是公务约会” “当然不是!” 黑发少女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笑,伸出纤长的手指,指节曲起,扣住白发少年的手。 “这次是只有我们俩的约会!” “” 五条悟呆滞一秒,随即猛地回扣住她指尖,满身血腥气也掩盖不住他此时的开心: “那说好了!这次约会地点老子定!” “好啊。我想去能滑雪的地方。长这么大我还没好好地玩过雪呢,对了,温泉也不错!可以找个能玩雪还能泡温泉的地方!” “老子知道一个好地方!不过他们家的温泉好像要提前两三个月才预约的上决定了!等交接手续办完后我们就把事务全部丢给杰他们,我们直接去度两三个月的蜜月!” 望月祈心动又心虚地看了眼五条悟的身后:“那个悟你最好回头看看再说这话。” 某个解决完手上事赶来的怪刘海皮笑肉不笑:“悟,到这边聊聊怎么办?” “啊!找到望月学姐他们了!” “喂,大小姐,该给我结账了,你应该不会耍赖皮。” 更多闻讯赶来的熟悉身影朝此处汇聚。 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成为此地唯一的活泼色彩。 人们的影子灿然升起的阳光下逐渐拉长,影子们的末端模糊地靠在一起。 而它们的主人逐渐移出这片血腥狼藉之地,踏入更炽烈的光明。 【正文完】 ——题外话—— 是的,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开这本文的时候,“执子之手”其实就是我决定好的结局。 一开始写这本文,就是想有一只手能够牵住孤单小悟,把他拉出苦夏,大家一起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对未来的希冀,去往明天。 后面还有个求婚番外和穿到原着线的番外,会是两日一更,然后本文就正式地完结掉。 第191章 今晚的月色真好(完) 夜色渐浓。 天元结界内的咒监会总部风声鹤唳。 刻着咒术高专徽记的金色纽扣缝在高专那标志性的黑色制服领口,有着一黑一白发色的dk并肩伫立在咒监会总部大门外,看着值守在大门口处如临大敌看着他们的执勤人员,勾起唇角。 “准备好了吗,杰?”五条悟转动了下腕骨,发出“咯啦”一声清脆的骨响。 “当然。”夏油杰冷静颔首,双手结印,浑浊的黑色咒力旋涡在他身后荡开,数只狰狞的咒灵争先恐后地涌出旋涡。 两名dk身后,手执bug级咒具“天逆鉾”的天与暴君裹挟着一身恐怖的气势,从黑暗中踏出,嘴上不依不饶地讲价:“喂,刘海小鬼,别忘了我说的报价,一个人头五百万。” 放出咒灵准备结印升起“帐”的夏油杰终于舍得分出一点余光给伏黑甚尔,冷酷地讲价:“别想了,统统只有两百万。找到一个高层才有五百万。” “还有,放弃抵抗投降的人不杀,高层要留口气。”在调查清楚那个人履历是不是清白的前,投降的人一律可以暂时留着他们的那条命。 未曾经历过更痛的失去和黑化的夏油杰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怜悯与良知。 杀,他可以。 滥杀,不行。 钻空子失败的伏黑甚尔不爽地咂了下舌,处于某种幸灾乐祸和迫不及待地想看高层笑话、以及参与了挖除腐朽枯木过程的各种复杂心理,伏黑甚尔最终忍下了这个在他看来“廉价”的报价。 “行,记得付清。” 他握住天逆鉾,如同一头对猎物开始进行追逐的猎豹,在五条悟起手一发“赫”轰碎总部结界的刹那猛然冲出! “敌袭——!” “是咒灵?!不对,这上面有‘咒灵操使’的咒力——啊!” 夜空高高悬挂的皎洁圆月隐匿在浓云之后,新的一抹血色取而代之,洒照下与被鲜血浸润的咒监会总部一致的血色光芒。 “五条悟!你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你们这是要与整个咒术界为敌!” 重伤亦或五花大绑的高层狼狈地被圈在他们引以为傲用来给别人下马威的会议室内,如同待宰羔羊,只是哀叫的咩咩声全变成了失态的破口大骂和威逼利诱。 “你现在放了我们,杀掉夏油杰和伏黑甚尔他们我们就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幽幽的女声响起。 五条悟眼神一亮,直起身朝着门口开心地挥手:“哟!小祈,这边这边!” “望—月—祈!” 高层们目眦欲裂地看着那道缓缓走进的身影。  穿着暗雅奢靡的哥特式黑色礼裙的少女踏着朦胧的月色与血腥的雾气走进,那双带着浓厚非人感的重瞳里模糊地映着他们苍老扭曲的身影。 “贵安,各位。” “然后,麻烦配合我一下完成辞职和交接手续。” “不从的,统统杀了哦?” 与此同时,咒监会高层的家族本家外。 穿着燕尾西装的执事漠然的注视着被孱弱结界保护着的咒术师家族宅邸,在另一轮巨大血月升起的时候,他若有所感地仰头望向那一轮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血月。 “不错的月色。” 黑暗中,一双双发光的暗红色眼睛亮了起来。 “动手,按照那位的吩咐。” “为了吾主的荣耀。” 执事微微弯腰向宅邸致礼。 他的身后。涌出的血族眷属们披着人装,却如同野兽一般,向结界内的人类们露出了锋锐的獠牙。 一场又一场的绝对武力镇压在夜晚悄无声息地爆发。 从前搞对家下场都是血腥暴力的。 这还是第一次上赶着给对家忙前忙后,不仅要求着人家下场,还要在成事之后也好生供着。 对此,不少家族里的老人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庞一阵扭曲。 他们向自己家族站队、侍奉的纯血君主提议之后直接过河拆桥、斩草除根,但无一都被驳回了。 “蠢货。” 保持着稚嫩外表示人的纯血君主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底深处的一丝艳羡。 “她的能力可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可是绝对的免疫阳光啊。 “何况她和我们都订立了‘血之盟约’,我们和她都不可能违背【血誓】。” “今后不过是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亲王而已,于我们都百利无一害。” 在得罪一个没有所谓的后顾之忧, 一个合格且聪明的领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至于那个情报里和望月祈恋爱的人类? 血族内部神奇的爱情观让他们半点没将其放在心上。 他们并不认为望月祈是为了那个人类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的。 他们觉得能让她退步的,更多的是因为雨宫绫的遗愿。 血族,可是一支以“血”作为唯一紧密联系的夜之种族。 大多数血族,都更在乎与自己有着紧密联系的“继子”。 没看见那个叫做“五条悟”的人,现在还是个人类吗? 投降的“人质们”被迁到空地捆成一个个新鲜出炉的粽子。 眼看着自己家族的长老们一个个被抓或是被那些怪物就地格杀的家族成员们瑟瑟发抖。 某位长老的小院,同样反抗失败被似乎附着了其他力量的奇怪绳子抓住,无法使用咒力的羂索老脸挤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表示愿意投降,甚至可以帮忙组织带领家族其他成员一起投诚。 “嗯?” 其中一名血族鼻尖抽动了下,用一种思索和嫌弃的眼神打量着这个识趣的人类咒术师长老。 “奇怪你的血液,怎么有种腐朽了很久的死尸臭味?” 靠不断杀死他人夺舍其身体活了千年的羂索脸色微变。 充满血色的漫长不眠之夜后,沉浸在血月之威的人们终于睁着弥漫着红色血丝的眼睛望见了黎明的到来。 前来支援配合望月祈的血族眷属们如潮水一般退离。 五条悟看着那些消失在阴影里的血族眷属,看向身旁的女朋友: “就让他们这么回去没关系么?” 装模作样地撑着把黑色阳伞的望月祈懒洋洋地说道:“咒监会的新人除了我们组织的人以外都来自霓虹官方,派系上我们这边是七,他们是三。” “虽然霓虹官方有时候也挺难评的,但至少比老橘子们好多了。而且我也不放心那边的血族留在我们新建立的咒监会里。” “他们效忠的主人终究是我的那些哥哥姐姐。” 不过有工具不用是傻子。 何况不管怀揣着何种目的,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的帮她。 至于血族的王位? 笑死,成为了“王”,就要担负起王的责任,从此与躺平人生无缘。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一直讨厌当996加班打工人的望月祈表示,她才不要成为打工人。 还是当个幕后资本家爽。 望月祈心里的小算盘拨得超响。 “不是说这个啦,”五条悟看着少女脸庞被溅到的一缕血色,撤去无下限,抬手用粗粝的指腹为她拭去那几滴血液,慢吞吞地说道: “老子是说,你真的就打算待在这边不离开了吗?” 望月祈眼睫微颤,闭上眼乖乖地任由男朋友为她擦脸。 虽然大概率可能擦不干净。 但是指望五条悟随身带手帕什么的哎,她还没见过。 等到脸颊上的手离开后,望月祈才睁眼回答他: “我从来就没想过离开。” “愿意跟他们回一趟英国,是想要回来之前和妈妈居住的古堡,顺便,看看能不能跟他们达成交易,以免未来还要警惕那边时不时的骚扰。” “啊对啦,妈妈送给我的异能我已经能够自主使用了。等我们这边稳定下来后,可以通过‘门’,穿越世界,一起去找鹤原阿姨,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来。”放不下全图的第n天  黑发少女侃侃而谈,诉说着他们的未来。 “然后,等这边的事情交接完后,我们就去约会!”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真的假的?” 之前的上当受骗和挂羊头卖狗肉经历让五条悟有些ptsd,担心又是一场虚假的约会。 “这次不会又是公务约会” “当然不是!” 黑发少女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笑,伸出纤长的手指,指节曲起,扣住白发少年的手。 “这次是只有我们俩的约会!” “” 五条悟呆滞一秒,随即猛地回扣住她指尖,满身血腥气也掩盖不住他此时的开心: “那说好了!这次约会地点老子定!” “好啊。我想去能滑雪的地方。长这么大我还没好好地玩过雪呢,对了,温泉也不错!可以找个能玩雪还能泡温泉的地方!” “老子知道一个好地方!不过他们家的温泉好像要提前两三个月才预约的上决定了!等交接手续办完后我们就把事务全部丢给杰他们,我们直接去度两三个月的蜜月!” 望月祈心动又心虚地看了眼五条悟的身后:“那个悟你最好回头看看再说这话。” 某个解决完手上事赶来的怪刘海皮笑肉不笑:“悟,到这边聊聊怎么办?” “啊!找到望月学姐他们了!” “喂,大小姐,该给我结账了,你应该不会耍赖皮。” 更多闻讯赶来的熟悉身影朝此处汇聚。 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成为此地唯一的活泼色彩。 人们的影子灿然升起的阳光下逐渐拉长,影子们的末端模糊地靠在一起。 而它们的主人逐渐移出这片血腥狼藉之地,踏入更炽烈的光明。 【正文完】 ——题外话—— 是的,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开这本文的时候,“执子之手”其实就是我决定好的结局。 一开始写这本文,就是想有一只手能够牵住孤单小悟,把他拉出苦夏,大家一起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对未来的希冀,去往明天。 后面还有个求婚番外和穿到原着线的番外,会是两日一更,然后本文就正式地完结掉。 第192章 番外:求婚大作战(上) 霓虹国,被誉为温泉之乡和疗养胜地的箱根。 假借任务之名出远门的25岁“六眼神子”五条悟和被他骗来的狗头军师们同处一室。 “悟,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支援任务?”如今已经稳坐总监会会长一职,每天沉浸在公务海洋里徜徉的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背后拉着一道“五条悟求婚大作战重要会议”横幅的白发男人,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瓷制的茶杯。 “说什么呢杰!这可是伟大的great teacher gojo至关重要的人生大事,怎么不算十万火急了! ” 坑骗众人到此的白发男人不满地反驳,那张几乎与dk时期一般无二精致的帅气面庞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teacher。 是的,五条悟在毕业后,选择留校高专,成为一名高专教师。 七海建人也留任成为了高专的一名教师,灰原雄则是进入了“窗”,和从望月祈麾下的组织【k】里出来的织田作之助和涩泽龙彦一起成为了“窗”的负责人,伊地知洁高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很清楚,也选择加入“窗”,成为一名辅助监督。 家入硝子没什么远大理想,干脆就留在舒适又熟悉的东京高专当校医。 “你已经是个25岁的成熟男人了,求婚这种事情不应该自己思考吗?”夏油杰满脸冷漠,锐评道:“况且,以你们俩的黏糊劲,你如果直接跟望月求婚,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俩已经偷偷地见过家长了。 后来才知晓望月祈的异能【门】居然能够穿越世界,但没蹭上热乎穿越被无情丢在公务海洋里的夏油杰的心冷漠地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25岁的成熟男人·五条悟抓了抓头发,面带苦恼:“但我想要给小祈一个惊喜的求婚仪式诶。重要的是求婚过程,过程啦!” 他强调着他想要的。 依旧在给望月祈打黑工的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座上,长臂朝椅背一搭,懒洋洋地说道:“你直接把你打包成礼物送给大小姐,跟她玩新鲜玩意儿的同时,再哄着她跟你订婚不就好了?” 在座的其他单身贵族纷纷向这个思想肮脏、没有节操的“术师杀手”投以谴责的目光。 五条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最后遗憾地淘汰了这个建议:“不行,这样还是太草率了。”他可不想以后给别人炫耀自己是如何求婚的时候,大声叭叭他是在床上求的婚。 最近才谈了个恋爱的灰原雄听懂了,他脸上一红,嚅嗫道:“我,我也觉得,求婚还是正式一点的好” 秒懂的伊地知洁高也默默地点头附和。 伏黑甚尔切了声。 众人之中唯一沉稳,看起来就很可靠的七海建人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说道:“我的建议是五条前辈你应该去找专门的婚庆机构,咨询他们求婚事宜。” 五条悟摆了摆手:“不行啦,婚庆机构那边我早就去过了。他们的方案都不行,太容易穿帮了。我要的是惊喜诶~” 家入硝子:“” 前两天才参与了另一场求婚会议的家入硝子表情五味杂陈,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那,要不就用最老套的那个求婚惊喜方案?”灰原雄想了想说道。 五条悟感兴趣地看向这位学弟:“嗯?你指的是哪个?” 是经典的摩天轮最高点“故障停转”然后燃放惊喜烟花?还是假装约对方看电影,实则已经包场电影,然后在影片最后播放两人的回忆照片顺势求婚?还是 “我记得,五条前辈您准备求婚的日子,那天也是您的生日?” 灰原雄嘿嘿一笑:“不是有一个正好符合日子的求婚方案吗?我想那个应该不会被望月前辈发觉的啦,一定能达到惊喜的效果!” 五条悟视线灼灼地看过来,“详细说说?” 另一边,出差去“国外”出任务的望月祈正在另一个世界的“世外仙境”里,一手拿着搅拌勺,另一只手拿着一颗如同莲子一般光滑、散发着清香的浅绿色鸡蛋,一脸认真地询问旁边指导她做蛋糕的闺蜜: “你确定这些材料真的能瞒过‘六眼’吗?”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级精灵王轻轻一笑:“可以的哦。这些都是蕴含了灵气的食材,浓郁的灵气会掩盖住夹在蛋糕里面的东西。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施加一层认知障碍魔法,让他看不清里面。” 望月祈眼神一亮:“好月珑,我的求婚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神级精灵王轻眨眼睫,看向一片狼藉的灶台,声音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奈:“你还是先做出一个像样的成品。” 要知道小祈做的前几个蛋糕成品已经吃倒了好几只花精灵了 ——题外话—— 艰难地挤出更新。 第192章 番外:求婚大作战(上) 霓虹国,被誉为温泉之乡和疗养胜地的箱根。 假借任务之名出远门的25岁“六眼神子”五条悟和被他骗来的狗头军师们同处一室。 “悟,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支援任务?”如今已经稳坐总监会会长一职,每天沉浸在公务海洋里徜徉的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背后拉着一道“五条悟求婚大作战重要会议”横幅的白发男人,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瓷制的茶杯。 “说什么呢杰!这可是伟大的great teacher gojo至关重要的人生大事,怎么不算十万火急了! ” 坑骗众人到此的白发男人不满地反驳,那张几乎与dk时期一般无二精致的帅气面庞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teacher。 是的,五条悟在毕业后,选择留校高专,成为一名高专教师。 七海建人也留任成为了高专的一名教师,灰原雄则是进入了“窗”,和从望月祈麾下的组织【k】里出来的织田作之助和涩泽龙彦一起成为了“窗”的负责人,伊地知洁高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很清楚,也选择加入“窗”,成为一名辅助监督。 家入硝子没什么远大理想,干脆就留在舒适又熟悉的东京高专当校医。 “你已经是个25岁的成熟男人了,求婚这种事情不应该自己思考吗?”夏油杰满脸冷漠,锐评道:“况且,以你们俩的黏糊劲,你如果直接跟望月求婚,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俩已经偷偷地见过家长了。 后来才知晓望月祈的异能【门】居然能够穿越世界,但没蹭上热乎穿越被无情丢在公务海洋里的夏油杰的心冷漠地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25岁的成熟男人·五条悟抓了抓头发,面带苦恼:“但我想要给小祈一个惊喜的求婚仪式诶。重要的是求婚过程,过程啦!” 他强调着他想要的。 依旧在给望月祈打黑工的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座上,长臂朝椅背一搭,懒洋洋地说道:“你直接把你打包成礼物送给大小姐,跟她玩新鲜玩意儿的同时,再哄着她跟你订婚不就好了?” 在座的其他单身贵族纷纷向这个思想肮脏、没有节操的“术师杀手”投以谴责的目光。 五条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最后遗憾地淘汰了这个建议:“不行,这样还是太草率了。”他可不想以后给别人炫耀自己是如何求婚的时候,大声叭叭他是在床上求的婚。 最近才谈了个恋爱的灰原雄听懂了,他脸上一红,嚅嗫道:“我,我也觉得,求婚还是正式一点的好” 秒懂的伊地知洁高也默默地点头附和。 伏黑甚尔切了声。 众人之中唯一沉稳,看起来就很可靠的七海建人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说道:“我的建议是五条前辈你应该去找专门的婚庆机构,咨询他们求婚事宜。” 五条悟摆了摆手:“不行啦,婚庆机构那边我早就去过了。他们的方案都不行,太容易穿帮了。我要的是惊喜诶~” 家入硝子:“” 前两天才参与了另一场求婚会议的家入硝子表情五味杂陈,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那,要不就用最老套的那个求婚惊喜方案?”灰原雄想了想说道。 五条悟感兴趣地看向这位学弟:“嗯?你指的是哪个?” 是经典的摩天轮最高点“故障停转”然后燃放惊喜烟花?还是假装约对方看电影,实则已经包场电影,然后在影片最后播放两人的回忆照片顺势求婚?还是 “我记得,五条前辈您准备求婚的日子,那天也是您的生日?” 灰原雄嘿嘿一笑:“不是有一个正好符合日子的求婚方案吗?我想那个应该不会被望月前辈发觉的啦,一定能达到惊喜的效果!” 五条悟视线灼灼地看过来,“详细说说?” 另一边,出差去“国外”出任务的望月祈正在另一个世界的“世外仙境”里,一手拿着搅拌勺,另一只手拿着一颗如同莲子一般光滑、散发着清香的浅绿色鸡蛋,一脸认真地询问旁边指导她做蛋糕的闺蜜: “你确定这些材料真的能瞒过‘六眼’吗?”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级精灵王轻轻一笑:“可以的哦。这些都是蕴含了灵气的食材,浓郁的灵气会掩盖住夹在蛋糕里面的东西。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施加一层认知障碍魔法,让他看不清里面。” 望月祈眼神一亮:“好月珑,我的求婚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神级精灵王轻眨眼睫,看向一片狼藉的灶台,声音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无奈:“你还是先做出一个像样的成品。” 要知道小祈做的前几个蛋糕成品已经吃倒了好几只花精灵了 ——题外话—— 艰难地挤出更新。 第193章 番外:求婚大作战(中) 12月,大多数地方已经入冬,甚至开始陆续降下连绵的鹅毛白雪。 血族无惧寒冷,但也会习惯性地靠近身边的热源让自己睡的更加舒服。 感受怀里蛄蛹的动静,五条悟倏然睁开霜白的眼睫,漂亮的苍蓝色眼眸里氤氲着未散的朦胧睡意。 看清罪魁祸首后,他微微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温暖的胸膛拉靠地更近。 熟悉而有力的心跳声,是陪伴望月祈日日夜夜的最好听的摇篮曲。 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平缓,五条悟也重新阖上眼,准备继续睡个回笼—— “笨蛋小悟,有人来电话啦!” “笨蛋小悟,有人来电话啦!” 设置的专属闹铃冷不丁地在房间内响起夺命call,五条悟沉沉地睁开眼睛,线条流畅且有力的手臂暴露在空气里,发动“苍”将搁置在床头柜响铃的手机吸进掌心。 “喂?” 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起床气。 “那个五条先生,已经十一点了您别忘了今天的安排啊” 伊地知洁高颤颤巍巍地开口,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无比小声。 五条悟眉头微皱,混沌的脑子艰难运转。 十一点怎么啊!他的求婚计划! 瞌睡虫一股脑跑光,彻底清醒的五条悟小心地放下同样被电话铃声打扰地皱起脸的望月祈,一边捏着电话,一边坐起身,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紧急任务是,一会儿就到。” 他面不改色地已读乱回。 随着他的坐起,原本盖着的蚕丝顺着肌理滑落,精致锁骨上的几枚血迹干涸的牙印一览无余。 但五条悟的种族依然是人类,没有改变。 自咒术界的交接手续完成,新咒监会的机制开始运行,他们就撒手将公务丢给了他们的好同期夏油杰,情侣俩进入异能力【门】另外一边的其他世界去美美度蜜月去了。 顺便找找解决纯血种咬人后会变异的方法。 总不能每次情绪起伏达到最高点想要咬人的时候,一直都得憋着渴望血的冲动。 在一起半年后,准备懵懵懂懂尝罐头却被罐头推开的猫猫有些小猫脏话一定要说。 他们的世界里,血族内部目前虽然没有让纯血种咬完人后不变异的方法,但其他世界未必没有。 多亏了望月祈闺蜜所在的是个魔法位面,添加了诸多道规则的共享契约一签,他现在即使不被转化为血族,也和望月祈共享了她的寿命,拥有了漫长的时间与永驻的容颜。 顺便那位好心的闺蜜还替望月祈解决了纯血种咬人就百分百会让被咬者种族变异的问题。 现在的望月祈咬完人后,被咬者会不会种族变异完全是随她心意,可控制的。 五条悟磨磨蹭蹭地踩着拖鞋去洗漱。 虽然尽量放轻了声音,但还是吵醒了望月祈。 “悟?” 她迷迷糊糊的喊着人,没几秒,夹杂着几分薄荷与甜味糖果的熟悉气息就靠近了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 “没事哦小祈,你继续睡会儿,我去福冈出任务。” 他抚平望月祈翘起的一缕长发,轻笑着说道。 望月祈“唔”了声,准备清醒的意识被轻而易举哄得再次迷糊。 蝠蝠昏睡jpg 房间内重新回归寂静。 眨眼又是一个小时过去,这次轮到了望月祈的手机响起了夺命call。 “谁?” “我说,望月大小姐,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不会忘记你今天要干什么?” 家入硝子无奈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记得你定的取东西时间是一点?” 取东西? 取什么一点! 望月祈猛地睁开闭着的眼睛,清醒了。 “怎么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栏显示时间的望月祈感觉天都要塌了。 家入硝子冷漠着脸:“你说呢?怎么?望月大小姐不是说昨天晚上一定会早睡的吗?昨晚又熬夜了。” 望月祈嘴硬地辩解:“我本来有打算早睡的!”结果刚躺下准备闭眼,某只可恶的白毛猫猫就开始对她丢一些糖衣炮弹。 对爱人的血液没有丝毫抵制力的她当场被迷得找不着南北,被那只可恶的大猫诱哄着劳累了好久才能睡觉。 怎么想都是悟的错! 望月祈一边忿忿地将锅全丢给男朋友,一边飞快起床洗漱。 二十分钟后,和家入硝子在约定好的店铺门口汇合的望月祈歉意地递给她一杯半糖奶茶,“抱歉硝子,让你久等了。” “哼。”家入硝子不客气地接过望月祈给她的“道歉礼”,嗦了两口热乎的奶茶,“你要是再晚十分钟,你就自己去取戒指!” 望月祈懊恼:“都怪悟昨晚” 家入硝子举着奶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我不想听你们情侣的夜生活。” 这几年被两人的狗粮荼毒的家入硝子熟练地打断施法,岔开话题:“现在这个点,直接去flechazo?” flechazo。 意思是一见钟情。 望月祈在挑选珠宝专卖店的时候,一眼就挑中了这家名为“flechazo”的珠宝店,将自己早早画好的戒指设计图给了他们店首屈一指的首饰匠。 望月祈低头看了看时间说道:“去,现在过去差不多刚好到预定取戒指的时间。” 两人朝着flechazo移动。 忽然,路上和家入硝子侃侃而谈的望月祈停了下来,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对面街道的转弯角。 “祈,怎么了?”家入硝子不解。 望月祈神情犹疑:“不感觉刚刚好像看到了悟但他现在应该在福冈出任务才对?” 家入硝子:“” 她若无其事的说道:“哦,那你有感受到五条的咒力吗?没有感觉到的话应该就是其他的白毛。东京最近染头发的人还是蛮多的。” 望月祈回想了下刚刚感受到的熟悉契约联系,可疑地沉默了两秒,主动转移话题道:“应该是我看错了,我们快走硝子,都12:40了。” 她绝对没感觉错也没看错。 不过翘掉自己的任务,然后把任务丢给学生去做,自己跑去别的地区买甜品什么的悟已经是个惯犯了。 保险起见还是快走。 家入硝子点点头,没有怀疑。 “行。” 百米之上的高空,暂时离开契约自动感应距离范围的五条悟和远离了刚刚位置的望月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悟(小祈)看见了。 一猫一蝠心有戚戚地想到。 ——题外话—— 下次更新时间是正常的隔两日,也就是91号嗷。 第193章 番外:求婚大作战(中) 12月,大多数地方已经入冬,甚至开始陆续降下连绵的鹅毛白雪。 血族无惧寒冷,但也会习惯性地靠近身边的热源让自己睡的更加舒服。 感受怀里蛄蛹的动静,五条悟倏然睁开霜白的眼睫,漂亮的苍蓝色眼眸里氤氲着未散的朦胧睡意。 看清罪魁祸首后,他微微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温暖的胸膛拉靠地更近。 熟悉而有力的心跳声,是陪伴望月祈日日夜夜的最好听的摇篮曲。 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平缓,五条悟也重新阖上眼,准备继续睡个回笼—— “笨蛋小悟,有人来电话啦!” “笨蛋小悟,有人来电话啦!” 设置的专属闹铃冷不丁地在房间内响起夺命call,五条悟沉沉地睁开眼睛,线条流畅且有力的手臂暴露在空气里,发动“苍”将搁置在床头柜响铃的手机吸进掌心。 “喂?” 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起床气。 “那个五条先生,已经十一点了您别忘了今天的安排啊” 伊地知洁高颤颤巍巍地开口,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无比小声。 五条悟眉头微皱,混沌的脑子艰难运转。 十一点怎么啊!他的求婚计划! 瞌睡虫一股脑跑光,彻底清醒的五条悟小心地放下同样被电话铃声打扰地皱起脸的望月祈,一边捏着电话,一边坐起身,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紧急任务是,一会儿就到。” 他面不改色地已读乱回。 随着他的坐起,原本盖着的蚕丝顺着肌理滑落,精致锁骨上的几枚血迹干涸的牙印一览无余。 但五条悟的种族依然是人类,没有改变。 自咒术界的交接手续完成,新咒监会的机制开始运行,他们就撒手将公务丢给了他们的好同期夏油杰,情侣俩进入异能力【门】另外一边的其他世界去美美度蜜月去了。 顺便找找解决纯血种咬人后会变异的方法。 总不能每次情绪起伏达到最高点想要咬人的时候,一直都得憋着渴望血的冲动。 在一起半年后,准备懵懵懂懂尝罐头却被罐头推开的猫猫有些小猫脏话一定要说。 他们的世界里,血族内部目前虽然没有让纯血种咬完人后不变异的方法,但其他世界未必没有。 多亏了望月祈闺蜜所在的是个魔法位面,添加了诸多道规则的共享契约一签,他现在即使不被转化为血族,也和望月祈共享了她的寿命,拥有了漫长的时间与永驻的容颜。 顺便那位好心的闺蜜还替望月祈解决了纯血种咬人就百分百会让被咬者种族变异的问题。 现在的望月祈咬完人后,被咬者会不会种族变异完全是随她心意,可控制的。 五条悟磨磨蹭蹭地踩着拖鞋去洗漱。 虽然尽量放轻了声音,但还是吵醒了望月祈。 “悟?” 她迷迷糊糊的喊着人,没几秒,夹杂着几分薄荷与甜味糖果的熟悉气息就靠近了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 “没事哦小祈,你继续睡会儿,我去福冈出任务。” 他抚平望月祈翘起的一缕长发,轻笑着说道。 望月祈“唔”了声,准备清醒的意识被轻而易举哄得再次迷糊。 蝠蝠昏睡jpg 房间内重新回归寂静。 眨眼又是一个小时过去,这次轮到了望月祈的手机响起了夺命call。 “谁?” “我说,望月大小姐,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不会忘记你今天要干什么?” 家入硝子无奈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记得你定的取东西时间是一点?” 取东西? 取什么一点! 望月祈猛地睁开闭着的眼睛,清醒了。 “怎么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栏显示时间的望月祈感觉天都要塌了。 家入硝子冷漠着脸:“你说呢?怎么?望月大小姐不是说昨天晚上一定会早睡的吗?昨晚又熬夜了。” 望月祈嘴硬地辩解:“我本来有打算早睡的!”结果刚躺下准备闭眼,某只可恶的白毛猫猫就开始对她丢一些糖衣炮弹。 对爱人的血液没有丝毫抵制力的她当场被迷得找不着南北,被那只可恶的大猫诱哄着劳累了好久才能睡觉。 怎么想都是悟的错! 望月祈一边忿忿地将锅全丢给男朋友,一边飞快起床洗漱。 二十分钟后,和家入硝子在约定好的店铺门口汇合的望月祈歉意地递给她一杯半糖奶茶,“抱歉硝子,让你久等了。” “哼。”家入硝子不客气地接过望月祈给她的“道歉礼”,嗦了两口热乎的奶茶,“你要是再晚十分钟,你就自己去取戒指!” 望月祈懊恼:“都怪悟昨晚” 家入硝子举着奶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我不想听你们情侣的夜生活。” 这几年被两人的狗粮荼毒的家入硝子熟练地打断施法,岔开话题:“现在这个点,直接去flechazo?” flechazo。 意思是一见钟情。 望月祈在挑选珠宝专卖店的时候,一眼就挑中了这家名为“flechazo”的珠宝店,将自己早早画好的戒指设计图给了他们店首屈一指的首饰匠。 望月祈低头看了看时间说道:“去,现在过去差不多刚好到预定取戒指的时间。” 两人朝着flechazo移动。 忽然,路上和家入硝子侃侃而谈的望月祈停了下来,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对面街道的转弯角。 “祈,怎么了?”家入硝子不解。 望月祈神情犹疑:“不感觉刚刚好像看到了悟但他现在应该在福冈出任务才对?” 家入硝子:“” 她若无其事的说道:“哦,那你有感受到五条的咒力吗?没有感觉到的话应该就是其他的白毛。东京最近染头发的人还是蛮多的。” 望月祈回想了下刚刚感受到的熟悉契约联系,可疑地沉默了两秒,主动转移话题道:“应该是我看错了,我们快走硝子,都12:40了。” 她绝对没感觉错也没看错。 不过翘掉自己的任务,然后把任务丢给学生去做,自己跑去别的地区买甜品什么的悟已经是个惯犯了。 保险起见还是快走。 家入硝子点点头,没有怀疑。 “行。” 百米之上的高空,暂时离开契约自动感应距离范围的五条悟和远离了刚刚位置的望月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悟(小祈)看见了。 一猫一蝠心有戚戚地想到。 ——题外话—— 下次更新时间是正常的隔两日,也就是91号嗷。 第194章 番外:求婚大作战(下) 40分钟后,收到家入硝子新实时定位共享,在百米之上高空吹了许久风的五条悟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发动“苍”消失在空中,从附近街道的一个无监控窄巷悠悠走出。 他目标明确地拐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来到一家招牌为“flechazo”的珠宝店对面—— 一家叫做“enternity”的珠宝店的柜台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说来取预定好的求婚戒指。 这家店是五条家名下投资的珠宝店,五条悟还是放心的。 “家主,您订制的戒指。” 从五条旁系出来的珠宝店经理恭敬地双手奉上那一个还不及巴掌大小的戒指礼盒。 大概检查了下他专门让五条家人订制的这枚既是求婚戒指,也是带有特殊作用的保护类咒具,五条悟满意地勾起唇角,将戒指礼盒揣进衣兜,转身又给他的侦查僚机——灰原雄打了个电话。 “灰原,你们那边布置好了吗?” 灰原雄信心十足:“放心五条前辈,这边都布置好了。就等晚上家入前辈把人带过去!” “噢噢对了,家入前辈那边已经确认过了,今年望月前辈也有为您准备生日蛋糕的,所以我们的重要步骤肯定能用上!” “那就好。”五条悟另一只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了下戒指礼盒的边角,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们商量好的求婚计划具体步骤,有些期待,又有些久违紧张。 上次会感到紧张的时候,还是向小祈贴脸开大表白的时候来着。 啊求婚成功后,要不趁热打铁拉着小祈把婚姻届也填了? 想到自己藏在公寓的某个上锁抽屉里,已经填好一半的婚姻届,五条悟的心跃跃欲试。 各怀心思“忙碌”了一天的众人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冲绳。 熟悉的地点,久违的海边。 某五条姓家主大手一挥,直接重金包下了这片的海滩三天。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点寒冷对咒术师们被咒力强化过的身体和非人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久违而惬意地围在烧烤架边吃了一顿海鲜烧烤大餐,就像一次日常的聚餐。 吃的七分饱的七海建人低头看了眼防水腕表上显示的时间,给灰原雄递了一个眼神,“灰原,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找天内他们了。” 接收到暗示的灰原雄秒懂地站起身:“咦?都这个点了,理子妹妹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去海滩上找找他们。” 说着,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夏油杰也低头看了眼腕表,对坐在身旁的两位养女说道:“美美子,菜菜子,你们待会儿还要玩吗?” 早已被叮嘱过的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会意,齐齐点头:“夏油大人,我们还想在海边玩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夏油杰眉眼温和:“不过夜里风大,你们先回酒店房间加件外套。” “望月,我记得女生套间的房门钥匙在你那里,你可带美美子和菜菜子去一趟吗?” 正想着用个什么理由开溜偷偷回去把藏在房间里的蛋糕端过来的望月祈:“!”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啊! 杰!你真是好人! 再也不背后蛐蛐你的怪刘海了! “行啊,”她故作淡定地应下,自然地看向她的好闺蜜家入硝子:“硝子,一起吗?你要不也回去加件衣服?”顺便帮她看住枷场姐妹,她好偷偷拿蛋糕。 看懂望月祈眼神暗示的家入硝子:“。” 她沉默一下,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一起。” 看着四个女生走远的背影,夏油杰询问性地看向五条悟:你准备好了么? 五条悟自信地扬唇:当然。 戒指他可是时刻带着的! 几分钟后。 一缕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感知范围内。 五条悟坐直身子,收敛唇角的笑,修长的指节微微勾住缠裹在眼睛上的绷带外层,刚要准备拉松绷带,用“六眼”看清楚,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转身看向另一边时,蓦地从身后响起: “悟,回头!” 他下意识地照做。 “呜——” 蓝莹的光雾,模拟出倒映着璨然星子与皎白月亮的海面。 巨大的鲸鱼腾空而起,口中发出清越而悠长的鲸鸣,通透发光的蓝色身躯在跃至最高点时陡然化作蓝色的烟火盛放,仿佛无数飘散的星尘碎屑,倒倾在这片海滩上! “悟,生日快乐。” 踏在无数飘浮星屑之间的黑发少女双手捧着一个外表有些诡异丑萌的蓝色海纹蛋糕走近,精致的面容上流泻着碎月清辉般的笑意。 五条悟微微一怔。 不远处,去而复返的七海建人他们带着“贪玩”的天内理子等人看着那只徜徉在海面的透蓝鲸鱼,天内理子“哇”了声,随后又小声地对自己身边的黑井美里说道: “怎么办,黑井,我突然觉得白毛的排场输了诶。” 看看人家! 这就是非人类的世界吗?! 天内理子真的有被惊艳到。 黑井美里犹豫了下,安抚道:“没关系,我们也还有后招。” 虽然惊艳程度远比不上月下的发光蓝鲸鱼出场来的震撼,但 至少还有期望! 缠裹着的雪白绷带一层层散开。 白发男人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璀璨苍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女,眸子里浮现出某种深沉又炽热的情绪:“哇哦,这可真是,惊喜到我了。” 他瞥过悄无声息隐去身形的另一道身影,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 “悟,26岁生日快乐。” “五条前辈,祝你生日快乐!” “五条前辈,生日快乐。” “白毛,生日快乐!” “” 其他人纷纷围上来祝五条悟生日快乐。 众人围在收拾过一轮的圆形餐桌上,唱生日歌、点蜡烛、许愿 五条悟十分配合地双手合十,在众人齐唱的生日歌中于心中许下愿望。 “呼——” 蜡烛的烛光熄灭。 五条悟笑眯眯地揽过分蛋糕的工作。 借着切蛋糕之由,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望月祈转头与家入硝子说话的空隙,将事先准备好的戒指塞进淡蓝色奶油层,将那一块塞了戒指的蛋糕分给望月祈,语气甜腻腻:“小祈,你吃这块糖霜少的喔~” 望月祈:“。” 她盯着那一点有点缺的奶油面,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 这一块,好像是她塞戒指的那一边? 她努力绷着面上的笑容,将那块蛋糕往五条悟那儿推:“悟,这种时候,生日蛋糕的第一块应该给诞辰的主人啦。” 五条悟笑容不变,张开无下限,将那块蛋糕罩起来重新朝望月祈那儿送,“诶?还有这种事吗?但是没关系哦,今天我才是主角,第一块蛋糕分给谁我说了算~” 望月祈:“。” 她面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不,我今天喜欢吃甜点的,这块不是很甜。” 五条悟挑眉,用撒娇甜腻的口吻和不容拒绝的态度继续送蛋糕:“虽然小祈愿意迁就我的口味我很开心,不过我知道小祈还是受不了多倍糖,就这块嘛~” 望月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推脱理由。 其他知道内情的观众们看着互相推蛋糕的情侣俩,想说什么但又怕他们说漏嘴,满脸的欲言又止。 两人推让过程中,视角缘故,细心地发现那块蛋糕有两边凹陷小缺口的夏油杰:“” 嗯? 他忽然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会有两边? 他思绪一瞬间放空,眼角抽搐地抬起头看着盯着那块蛋糕,眼神里透着如临大敌意味的情侣俩。 想到什么,夏油杰看向了一旁木着脸的家入硝子,做了个口型——望月,蛋糕,戒指? 家入硝子默默点了点头。 夏油杰:“。” 好,他懂了。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想着在今天求婚而且求婚策划方案看起来还撞了 “要不这第一块蛋糕就算你们俩的。你们俩互相喂对方吃一口,这样你们两个都是第一个分到蛋糕吃的人了。” 他虚着眼睛说道。 这个家,还得靠他这个顶梁柱(bhi) 觉得难搞的情侣俩都觉得夏油杰的这个提议很合适。 于是他们顺着夏油杰给出的台阶下,伸出银勺,有些着急,像是要掩盖着什么的,分别在蛋糕两边有小缺口的奶油层狠狠一刮。 蛋糕:)( 五条悟飞快地瞄了眼自己手里的蛋糕小角。 嗯,虽然“六眼”也看不太出来这块蛋糕的材质,不过既然是小祈端给他的,肯定能吃。 望月祈也不动声色地瞅了眼自己挖的这块边角。 好,这勺重量戒指肯定在里面了。 “要慢慢地品尝哦?这可是我用异世界材料做的蛋糕呢!”为防止五条悟一口吞,望月祈认真地叮嘱道。 五条悟也担心望月祈待会儿一口吞,耐心地反叮嘱道:“好啊,小祈你也要细嚼慢咽哦?” 说完,两个怀揣着不可说心思的家伙举高了手中的银勺,递到对方嘴边。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幽幽地看着两个同时咬下那一整勺蛋糕的同期。 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味蕾融开。 望月祈习惯性抿开奶油,下一秒 完辣! 戒指怎么不在那块蛋糕里!? 一蝠一猫同时有种被惊雷劈中的崩溃感。 他们沉重地看向对方,然后—— 嗯? 意识到什么,在半空干瞪眼的两人保持对视的姿势停了好几秒。 然后不约而同地抬手,从唇里吐出一枚,很明显不是自己准备的求婚戒指。 湛蓝璀璨的椭圆形钻石,似另一只栩栩如生的“六眼”,镶嵌在雕琢着冰晶浮雕的莫比乌斯环状的银色戒圈相交、镂空的中间部分,寓意着永恒的禁锢。 暗红色的戒圈,似是由蜿蜒交错的荆棘构成,漆黑的蝠翼呈半收拢状簇拥着中央镶嵌的猩红宝石,宝石内流转着红酒一般醇厚馥郁的漩涡,仿佛昭示着送出人对另一人那危险而又深沉的爱意。 “噗!” 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夏油杰笑出声 双面卧底的日子结束了家入硝子如释重负。 其他人震惊,其他人恍然大悟: “啊?!望月(五条)前辈也准备了求婚戒指?!” 望月祈:“。” 五条悟:“。” 他们大眼瞪小眼,随后憋不住地破功笑出声。 “悟,白天果然是你?!在xx街道!” “咦,我还以为小祈你没看见我呢。” “说什么蠢话,你如果出现在我周围,我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存在?!” “嘛嘛,”五条悟战术性地清了清嗓,磁性的嗓音裹着浓厚的笑意,苍蓝的眼眸凝视着望月祈气鼓鼓的脸,“虽然过程出了些意外,不过” 他自然而然地从女朋友掌心拿走那枚他定制的求婚戒指,单膝下跪,嗓音褪去了往日的懒散与轻佻,认真地开口: “小祈,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他人屏气凝神。 黑发的纯血君主看着这个已经与她签下了生命共享契约的人类男人,嘴角轻扬,递出了自己的手。 “我的回答,永远是——愿意。” 尺寸刚好的银色戒圈推进,禁锢在中指之上。 不等观众们欢呼,望月祈又反客为主,执起五条悟没收回的左手,瑰丽的红瞳深处,光华流转: “那么,这位人类先生,你是否做好了,与一位长生种共度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未来的准备?” 五条悟俊美的面容上,笑意加深:“啊,当然。”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话落的刹那,有什么看不见的束缚与契约的枷锁同时落在了两人的灵魂之上。 ——是名为“永生”的契约。 ——也是扭曲“爱意”的诅咒。 浩瀚的苍蓝咒力灌进,磅礴的猩红魔力注入。 红与蓝的光芒交相辉映,仿佛千里姻缘一线牵,隐隐的联系从两人中指佩戴着的戒指上的一红一蓝宝石传出。 暴虐磅礴的猩红魔力里,另一股深沉浩瀚的苍蓝咒力融入其中,两股力量交融着,仿佛不分彼此。 他们都将象征着自己的力量标记,烙印在了对方身上。 ——题外话—— 求婚写完啦! 下一个番外是快乐的群穿原着线! 第194章 番外:求婚大作战(下) 40分钟后,收到家入硝子新实时定位共享,在百米之上高空吹了许久风的五条悟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发动“苍”消失在空中,从附近街道的一个无监控窄巷悠悠走出。 他目标明确地拐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来到一家招牌为“flechazo”的珠宝店对面—— 一家叫做“enternity”的珠宝店的柜台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说来取预定好的求婚戒指。 这家店是五条家名下投资的珠宝店,五条悟还是放心的。 “家主,您订制的戒指。” 从五条旁系出来的珠宝店经理恭敬地双手奉上那一个还不及巴掌大小的戒指礼盒。 大概检查了下他专门让五条家人订制的这枚既是求婚戒指,也是带有特殊作用的保护类咒具,五条悟满意地勾起唇角,将戒指礼盒揣进衣兜,转身又给他的侦查僚机——灰原雄打了个电话。 “灰原,你们那边布置好了吗?” 灰原雄信心十足:“放心五条前辈,这边都布置好了。就等晚上家入前辈把人带过去!” “噢噢对了,家入前辈那边已经确认过了,今年望月前辈也有为您准备生日蛋糕的,所以我们的重要步骤肯定能用上!” “那就好。”五条悟另一只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了下戒指礼盒的边角,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们商量好的求婚计划具体步骤,有些期待,又有些久违紧张。 上次会感到紧张的时候,还是向小祈贴脸开大表白的时候来着。 啊求婚成功后,要不趁热打铁拉着小祈把婚姻届也填了? 想到自己藏在公寓的某个上锁抽屉里,已经填好一半的婚姻届,五条悟的心跃跃欲试。 各怀心思“忙碌”了一天的众人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冲绳。 熟悉的地点,久违的海边。 某五条姓家主大手一挥,直接重金包下了这片的海滩三天。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点寒冷对咒术师们被咒力强化过的身体和非人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久违而惬意地围在烧烤架边吃了一顿海鲜烧烤大餐,就像一次日常的聚餐。 吃的七分饱的七海建人低头看了眼防水腕表上显示的时间,给灰原雄递了一个眼神,“灰原,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找天内他们了。” 接收到暗示的灰原雄秒懂地站起身:“咦?都这个点了,理子妹妹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去海滩上找找他们。” 说着,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夏油杰也低头看了眼腕表,对坐在身旁的两位养女说道:“美美子,菜菜子,你们待会儿还要玩吗?” 早已被叮嘱过的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会意,齐齐点头:“夏油大人,我们还想在海边玩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夏油杰眉眼温和:“不过夜里风大,你们先回酒店房间加件外套。” “望月,我记得女生套间的房门钥匙在你那里,你可带美美子和菜菜子去一趟吗?” 正想着用个什么理由开溜偷偷回去把藏在房间里的蛋糕端过来的望月祈:“!”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啊! 杰!你真是好人! 再也不背后蛐蛐你的怪刘海了! “行啊,”她故作淡定地应下,自然地看向她的好闺蜜家入硝子:“硝子,一起吗?你要不也回去加件衣服?”顺便帮她看住枷场姐妹,她好偷偷拿蛋糕。 看懂望月祈眼神暗示的家入硝子:“。” 她沉默一下,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一起。” 看着四个女生走远的背影,夏油杰询问性地看向五条悟:你准备好了么? 五条悟自信地扬唇:当然。 戒指他可是时刻带着的! 几分钟后。 一缕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感知范围内。 五条悟坐直身子,收敛唇角的笑,修长的指节微微勾住缠裹在眼睛上的绷带外层,刚要准备拉松绷带,用“六眼”看清楚,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转身看向另一边时,蓦地从身后响起: “悟,回头!” 他下意识地照做。 “呜——” 蓝莹的光雾,模拟出倒映着璨然星子与皎白月亮的海面。 巨大的鲸鱼腾空而起,口中发出清越而悠长的鲸鸣,通透发光的蓝色身躯在跃至最高点时陡然化作蓝色的烟火盛放,仿佛无数飘散的星尘碎屑,倒倾在这片海滩上! “悟,生日快乐。” 踏在无数飘浮星屑之间的黑发少女双手捧着一个外表有些诡异丑萌的蓝色海纹蛋糕走近,精致的面容上流泻着碎月清辉般的笑意。 五条悟微微一怔。 不远处,去而复返的七海建人他们带着“贪玩”的天内理子等人看着那只徜徉在海面的透蓝鲸鱼,天内理子“哇”了声,随后又小声地对自己身边的黑井美里说道: “怎么办,黑井,我突然觉得白毛的排场输了诶。” 看看人家! 这就是非人类的世界吗?! 天内理子真的有被惊艳到。 黑井美里犹豫了下,安抚道:“没关系,我们也还有后招。” 虽然惊艳程度远比不上月下的发光蓝鲸鱼出场来的震撼,但 至少还有期望! 缠裹着的雪白绷带一层层散开。 白发男人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璀璨苍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女,眸子里浮现出某种深沉又炽热的情绪:“哇哦,这可真是,惊喜到我了。” 他瞥过悄无声息隐去身形的另一道身影,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 “悟,26岁生日快乐。” “五条前辈,祝你生日快乐!” “五条前辈,生日快乐。” “白毛,生日快乐!” “” 其他人纷纷围上来祝五条悟生日快乐。 众人围在收拾过一轮的圆形餐桌上,唱生日歌、点蜡烛、许愿 五条悟十分配合地双手合十,在众人齐唱的生日歌中于心中许下愿望。 “呼——” 蜡烛的烛光熄灭。 五条悟笑眯眯地揽过分蛋糕的工作。 借着切蛋糕之由,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望月祈转头与家入硝子说话的空隙,将事先准备好的戒指塞进淡蓝色奶油层,将那一块塞了戒指的蛋糕分给望月祈,语气甜腻腻:“小祈,你吃这块糖霜少的喔~” 望月祈:“。” 她盯着那一点有点缺的奶油面,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 这一块,好像是她塞戒指的那一边? 她努力绷着面上的笑容,将那块蛋糕往五条悟那儿推:“悟,这种时候,生日蛋糕的第一块应该给诞辰的主人啦。” 五条悟笑容不变,张开无下限,将那块蛋糕罩起来重新朝望月祈那儿送,“诶?还有这种事吗?但是没关系哦,今天我才是主角,第一块蛋糕分给谁我说了算~” 望月祈:“。” 她面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不,我今天喜欢吃甜点的,这块不是很甜。” 五条悟挑眉,用撒娇甜腻的口吻和不容拒绝的态度继续送蛋糕:“虽然小祈愿意迁就我的口味我很开心,不过我知道小祈还是受不了多倍糖,就这块嘛~” 望月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推脱理由。 其他知道内情的观众们看着互相推蛋糕的情侣俩,想说什么但又怕他们说漏嘴,满脸的欲言又止。 两人推让过程中,视角缘故,细心地发现那块蛋糕有两边凹陷小缺口的夏油杰:“” 嗯? 他忽然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会有两边? 他思绪一瞬间放空,眼角抽搐地抬起头看着盯着那块蛋糕,眼神里透着如临大敌意味的情侣俩。 想到什么,夏油杰看向了一旁木着脸的家入硝子,做了个口型——望月,蛋糕,戒指? 家入硝子默默点了点头。 夏油杰:“。” 好,他懂了。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想着在今天求婚而且求婚策划方案看起来还撞了 “要不这第一块蛋糕就算你们俩的。你们俩互相喂对方吃一口,这样你们两个都是第一个分到蛋糕吃的人了。” 他虚着眼睛说道。 这个家,还得靠他这个顶梁柱(bhi) 觉得难搞的情侣俩都觉得夏油杰的这个提议很合适。 于是他们顺着夏油杰给出的台阶下,伸出银勺,有些着急,像是要掩盖着什么的,分别在蛋糕两边有小缺口的奶油层狠狠一刮。 蛋糕:)( 五条悟飞快地瞄了眼自己手里的蛋糕小角。 嗯,虽然“六眼”也看不太出来这块蛋糕的材质,不过既然是小祈端给他的,肯定能吃。 望月祈也不动声色地瞅了眼自己挖的这块边角。 好,这勺重量戒指肯定在里面了。 “要慢慢地品尝哦?这可是我用异世界材料做的蛋糕呢!”为防止五条悟一口吞,望月祈认真地叮嘱道。 五条悟也担心望月祈待会儿一口吞,耐心地反叮嘱道:“好啊,小祈你也要细嚼慢咽哦?” 说完,两个怀揣着不可说心思的家伙举高了手中的银勺,递到对方嘴边。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幽幽地看着两个同时咬下那一整勺蛋糕的同期。 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味蕾融开。 望月祈习惯性抿开奶油,下一秒 完辣! 戒指怎么不在那块蛋糕里!? 一蝠一猫同时有种被惊雷劈中的崩溃感。 他们沉重地看向对方,然后—— 嗯? 意识到什么,在半空干瞪眼的两人保持对视的姿势停了好几秒。 然后不约而同地抬手,从唇里吐出一枚,很明显不是自己准备的求婚戒指。 湛蓝璀璨的椭圆形钻石,似另一只栩栩如生的“六眼”,镶嵌在雕琢着冰晶浮雕的莫比乌斯环状的银色戒圈相交、镂空的中间部分,寓意着永恒的禁锢。 暗红色的戒圈,似是由蜿蜒交错的荆棘构成,漆黑的蝠翼呈半收拢状簇拥着中央镶嵌的猩红宝石,宝石内流转着红酒一般醇厚馥郁的漩涡,仿佛昭示着送出人对另一人那危险而又深沉的爱意。 “噗!” 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夏油杰笑出声 双面卧底的日子结束了家入硝子如释重负。 其他人震惊,其他人恍然大悟: “啊?!望月(五条)前辈也准备了求婚戒指?!” 望月祈:“。” 五条悟:“。” 他们大眼瞪小眼,随后憋不住地破功笑出声。 “悟,白天果然是你?!在xx街道!” “咦,我还以为小祈你没看见我呢。” “说什么蠢话,你如果出现在我周围,我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存在?!” “嘛嘛,”五条悟战术性地清了清嗓,磁性的嗓音裹着浓厚的笑意,苍蓝的眼眸凝视着望月祈气鼓鼓的脸,“虽然过程出了些意外,不过” 他自然而然地从女朋友掌心拿走那枚他定制的求婚戒指,单膝下跪,嗓音褪去了往日的懒散与轻佻,认真地开口: “小祈,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他人屏气凝神。 黑发的纯血君主看着这个已经与她签下了生命共享契约的人类男人,嘴角轻扬,递出了自己的手。 “我的回答,永远是——愿意。” 尺寸刚好的银色戒圈推进,禁锢在中指之上。 不等观众们欢呼,望月祈又反客为主,执起五条悟没收回的左手,瑰丽的红瞳深处,光华流转: “那么,这位人类先生,你是否做好了,与一位长生种共度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未来的准备?” 五条悟俊美的面容上,笑意加深:“啊,当然。”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话落的刹那,有什么看不见的束缚与契约的枷锁同时落在了两人的灵魂之上。 ——是名为“永生”的契约。 ——也是扭曲“爱意”的诅咒。 浩瀚的苍蓝咒力灌进,磅礴的猩红魔力注入。 红与蓝的光芒交相辉映,仿佛千里姻缘一线牵,隐隐的联系从两人中指佩戴着的戒指上的一红一蓝宝石传出。 暴虐磅礴的猩红魔力里,另一股深沉浩瀚的苍蓝咒力融入其中,两股力量交融着,仿佛不分彼此。 他们都将象征着自己的力量标记,烙印在了对方身上。 ——题外话—— 求婚写完啦! 下一个番外是快乐的群穿原着线! 第195章 番外:如果穿到原着1 2018年12月24日。 无数人所注视着的全球直播的新宿战场中心,众人沉重而绝望的心情因为突然降临到战场上的光芒而产生变化。 眼前忽然被一阵强光笼罩,接着睁眼就看见半截尸体的望月祈精致脸庞上的不耐烦之色一滞。 这是 再熟悉不过的苍蓝色咒力,仿佛冬日风中飘摇的烛火,随时会被凛冽的寒风吹熄,刺痛了望月祈的眼睛。 怎么可能 她像是年久失修的生锈齿轮,艰难地转动视线,发出“咔咔”的迟钝声响,眼底映入另外半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只剩下上半个身体的男人如霜雪般的白色发丝凌乱的散开,粘黏着刺目的殷红鲜血,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完的大片血液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污浊了他凌厉漂亮的下颌线。 他静静地躺在还留有余温的血泊中,无神且黯淡的苍瞳半睁着,仰望着天空的方向。沾血的白色睫毛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溅着斑驳血迹与大小伤痕的面庞如同冰冷的雕像,感受不到半分生命的气息。 那是 望月祈缓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跳动的频率,脸上的不耐烦之色骤然消散,下意识地唤出爱人的名字。 “悟?” 她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的一般。 幻境? 错觉? 望月祈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搅乱,无法串联成片。 不 不是幻境 空气中,这股血液的气息主人是真实存在着的。 这是—— 现实! 无法接受一个小时前还在甜蜜蜜跟自己煲电话粥的爱人突然死得这么凄惨的事实的望月祈僵立在原地,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表情近乎灰白。 “真是厉害啊,五条悟。” 另一道突兀又带着些许喘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距离残忍被斩成两半的五条悟的尸体不远处,同样伤得面目全非的两面宿傩站起身。 纵然面部缺失了一部分血肉组织,也无法令他停住嘴角勾起的弧度: “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忘了你。” 听到这话,望月祈瑰丽的红瞳刹那亮起璨然的光芒,另一道深沉的黑色光圈浮现在红色瞳孔的外围,扭头死死地盯住了两面宿傩: “你做的。” 并非疑问,而是一句裹挟着山雨欲来的陈述。 占据了【伏黑惠】的躯体和意识主导的诅咒之王一边使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的寄体,一边恶劣地笑了声:“是我,又如何?” “是这样啊” 纯血君主眼神中的温度冷却,及腰的长发舞动、生长。 她唇瓣微启,吐出极轻的字音—— “【血继解放·红月】。” 无尽的血色,从血海中爬出的使魔眷属,遮天蔽日。 巨大的血月,照耀着整个新宿地区,甚至更广阔的区域。 “有点意思。” 从少女身上感受到强烈威胁的两面宿傩眯了眯眼。 要知道,哪怕是五条悟,也没能给他这么强的威胁感。 “血融·覆潮。” 血潮肆涌而出,两面宿傩四只眼睛猛地一缩,亦不留手地使出自己所持有的底牌。 “轰轰——!!!” 异常惨烈的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红月笼罩范围之内,血海肆涌,无人可接近战场周围。 另一边,屏幕前,作为这场最强决战里的“后手”的咒术师们无比心急,因为他们现在连接近外围都做不到,更别提按原来的备用计划那样让人去回收五条悟的尸体 他们焦急地商讨着对策,猜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咒术师”的来历。 毕竟对方看起来认识五条悟的样子。 奔赴战场的所有咒术师都无一例外地被止步于血潮翻腾范围之外。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沾染到这些宛若鲜血一般的血潮,他们就会被“同化”成一种类似吸血鬼的傀儡,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起自己人。 于是他们只能被动地在屏幕前等待着这场新战役的结局。 “居然能直接侵蚀到灵魂,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粘稠的血潮缠住便再难以脱身的两面宿傩支棱着残缺的身体,没有被血棘缠裹严实的一只猩红眼眸沉沉地盯住对面拎着宛若死神长镰的黑发少女。 让血潮触碰到就会被侵蚀灵魂,甚至如果不是他这具身体是别人的,而非自己的,他也要被血海里涌动的诡异气息给同化。 更难搞的还是这个女人。 无论他削断了对方的四肢、脖颈、头颅,甚至心脏,下一秒对方也会飞速复原如初。 从灵魂下手他只要接近对方,就会被血潮缠上,然后被反侵蚀。 简直就是 一个货真价实的,不死不灭的怪物! 从古至今,两面宿傩从未见过这样bug的存在。 黑发的纯血君主没有理会两面宿傩的话。 她凝视着血液气味割裂的两面宿傩,最终看在另一股熟悉血气的份上,她没有彻底吞噬掉两面宿傩现在的寄体,也没有如他所想,把他一起吞噬,然后从现实战场换成灵魂战场。 血潮肆涌,簇拥着它们的君主来到了保护完好的其中一截尸体身边。 望月祈轻抚着那张沾染着斑驳血迹的熟悉面庞,指尖触碰到的冰凉触感,几乎甚至比血族体温还要低。 “月珑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微不可闻地念道,对着另一个世界的闺蜜送给她的结婚贺礼——七色堇宝石吊坠,呼唤着它的主人降临。 “嗡——” 送出宝石吊坠的存在回应了她。 “月珑,帮帮我” 感受到熟悉气息降临此世的望月祈仰起盛满泪光的眼眸,祈求地望着虚空走出的神级精灵王。 “帮我,复活他” 神级精灵王轻轻颔首。 “如你所愿。” 挚友结婚时,祂送给了挚友三次许愿的机会。 作为超脱世界规则之外存在的祂,回应了挚友许下的第一个愿望。 圣洁而恢宏的神力与浩渺的时间规则在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只剩下上半截身体的白发男人身上转动。 一场堪称神迹的奇迹,发生在无数道目光的见证下。 被斩击斩断的上下截尸身被彩色的神力丝线缝合,随后神力覆盖五条悟完整的尸身,如同一个等待破壳而出的茧,准备迎来新一轮的生命形态。 “我回溯了他的时间,让他回到了战前的巅峰状态。” 神级精灵王看向挚友,眉间浮现出一抹犹豫,“不过,小祈,他并不是” “我知道” 望月祈垂眸看着白发男人熟悉的俊颜,“呼唤你过来前,我就知道了” 枕在她腿上的这个“五条悟”身上,没有她熟悉的契约和束缚。 手上也没有佩戴他们的婚戒。 但是 但是 “他可是‘五条悟’啊” 晶莹的水色溢出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淌在男人凌乱的白色发丝间。 “怎么能怎么能是这样的结局” 感受着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的【五条悟】倏然睁开那双湛蓝璀璨的苍天之瞳。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穹里,倒映出另一双盛满了心痛与愤怒的赤色。 啊 陌生的面孔呢。 不过好像没有恶意诶? 【五条悟】没心没肺的眨了眨白色的眼睫,淡定地坐起身,如常地勾起唇角打招呼: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哪位?” 第195章 番外:如果穿到原着1 2018年12月24日。 无数人所注视着的全球直播的新宿战场中心,众人沉重而绝望的心情因为突然降临到战场上的光芒而产生变化。 眼前忽然被一阵强光笼罩,接着睁眼就看见半截尸体的望月祈精致脸庞上的不耐烦之色一滞。 这是 再熟悉不过的苍蓝色咒力,仿佛冬日风中飘摇的烛火,随时会被凛冽的寒风吹熄,刺痛了望月祈的眼睛。 怎么可能 她像是年久失修的生锈齿轮,艰难地转动视线,发出“咔咔”的迟钝声响,眼底映入另外半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只剩下上半个身体的男人如霜雪般的白色发丝凌乱的散开,粘黏着刺目的殷红鲜血,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完的大片血液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污浊了他凌厉漂亮的下颌线。 他静静地躺在还留有余温的血泊中,无神且黯淡的苍瞳半睁着,仰望着天空的方向。沾血的白色睫毛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溅着斑驳血迹与大小伤痕的面庞如同冰冷的雕像,感受不到半分生命的气息。 那是 望月祈缓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跳动的频率,脸上的不耐烦之色骤然消散,下意识地唤出爱人的名字。 “悟?” 她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的一般。 幻境? 错觉? 望月祈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搅乱,无法串联成片。 不 不是幻境 空气中,这股血液的气息主人是真实存在着的。 这是—— 现实! 无法接受一个小时前还在甜蜜蜜跟自己煲电话粥的爱人突然死得这么凄惨的事实的望月祈僵立在原地,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表情近乎灰白。 “真是厉害啊,五条悟。” 另一道突兀又带着些许喘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距离残忍被斩成两半的五条悟的尸体不远处,同样伤得面目全非的两面宿傩站起身。 纵然面部缺失了一部分血肉组织,也无法令他停住嘴角勾起的弧度: “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忘了你。” 听到这话,望月祈瑰丽的红瞳刹那亮起璨然的光芒,另一道深沉的黑色光圈浮现在红色瞳孔的外围,扭头死死地盯住了两面宿傩: “你做的。” 并非疑问,而是一句裹挟着山雨欲来的陈述。 占据了【伏黑惠】的躯体和意识主导的诅咒之王一边使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的寄体,一边恶劣地笑了声:“是我,又如何?” “是这样啊” 纯血君主眼神中的温度冷却,及腰的长发舞动、生长。 她唇瓣微启,吐出极轻的字音—— “【血继解放·红月】。” 无尽的血色,从血海中爬出的使魔眷属,遮天蔽日。 巨大的血月,照耀着整个新宿地区,甚至更广阔的区域。 “有点意思。” 从少女身上感受到强烈威胁的两面宿傩眯了眯眼。 要知道,哪怕是五条悟,也没能给他这么强的威胁感。 “血融·覆潮。” 血潮肆涌而出,两面宿傩四只眼睛猛地一缩,亦不留手地使出自己所持有的底牌。 “轰轰——!!!” 异常惨烈的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红月笼罩范围之内,血海肆涌,无人可接近战场周围。 另一边,屏幕前,作为这场最强决战里的“后手”的咒术师们无比心急,因为他们现在连接近外围都做不到,更别提按原来的备用计划那样让人去回收五条悟的尸体 他们焦急地商讨着对策,猜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咒术师”的来历。 毕竟对方看起来认识五条悟的样子。 奔赴战场的所有咒术师都无一例外地被止步于血潮翻腾范围之外。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沾染到这些宛若鲜血一般的血潮,他们就会被“同化”成一种类似吸血鬼的傀儡,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起自己人。 于是他们只能被动地在屏幕前等待着这场新战役的结局。 “居然能直接侵蚀到灵魂,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粘稠的血潮缠住便再难以脱身的两面宿傩支棱着残缺的身体,没有被血棘缠裹严实的一只猩红眼眸沉沉地盯住对面拎着宛若死神长镰的黑发少女。 让血潮触碰到就会被侵蚀灵魂,甚至如果不是他这具身体是别人的,而非自己的,他也要被血海里涌动的诡异气息给同化。 更难搞的还是这个女人。 无论他削断了对方的四肢、脖颈、头颅,甚至心脏,下一秒对方也会飞速复原如初。 从灵魂下手他只要接近对方,就会被血潮缠上,然后被反侵蚀。 简直就是 一个货真价实的,不死不灭的怪物! 从古至今,两面宿傩从未见过这样bug的存在。 黑发的纯血君主没有理会两面宿傩的话。 她凝视着血液气味割裂的两面宿傩,最终看在另一股熟悉血气的份上,她没有彻底吞噬掉两面宿傩现在的寄体,也没有如他所想,把他一起吞噬,然后从现实战场换成灵魂战场。 血潮肆涌,簇拥着它们的君主来到了保护完好的其中一截尸体身边。 望月祈轻抚着那张沾染着斑驳血迹的熟悉面庞,指尖触碰到的冰凉触感,几乎甚至比血族体温还要低。 “月珑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微不可闻地念道,对着另一个世界的闺蜜送给她的结婚贺礼——七色堇宝石吊坠,呼唤着它的主人降临。 “嗡——” 送出宝石吊坠的存在回应了她。 “月珑,帮帮我” 感受到熟悉气息降临此世的望月祈仰起盛满泪光的眼眸,祈求地望着虚空走出的神级精灵王。 “帮我,复活他” 神级精灵王轻轻颔首。 “如你所愿。” 挚友结婚时,祂送给了挚友三次许愿的机会。 作为超脱世界规则之外存在的祂,回应了挚友许下的第一个愿望。 圣洁而恢宏的神力与浩渺的时间规则在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只剩下上半截身体的白发男人身上转动。 一场堪称神迹的奇迹,发生在无数道目光的见证下。 被斩击斩断的上下截尸身被彩色的神力丝线缝合,随后神力覆盖五条悟完整的尸身,如同一个等待破壳而出的茧,准备迎来新一轮的生命形态。 “我回溯了他的时间,让他回到了战前的巅峰状态。” 神级精灵王看向挚友,眉间浮现出一抹犹豫,“不过,小祈,他并不是” “我知道” 望月祈垂眸看着白发男人熟悉的俊颜,“呼唤你过来前,我就知道了” 枕在她腿上的这个“五条悟”身上,没有她熟悉的契约和束缚。 手上也没有佩戴他们的婚戒。 但是 但是 “他可是‘五条悟’啊” 晶莹的水色溢出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淌在男人凌乱的白色发丝间。 “怎么能怎么能是这样的结局” 感受着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的【五条悟】倏然睁开那双湛蓝璀璨的苍天之瞳。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穹里,倒映出另一双盛满了心痛与愤怒的赤色。 啊 陌生的面孔呢。 不过好像没有恶意诶? 【五条悟】没心没肺的眨了眨白色的眼睫,淡定地坐起身,如常地勾起唇角打招呼: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哪位?” 第196章 番外:如果穿到原着2 恢复清醒的第一眼打量,【五条悟】在心里“哇哦”一声,宛若天空无限延展的“六眼”里映进360度无死角包裹着黑发少女的浩瀚咒力。 那是比无边海水还要磅礴而深沉的熟悉苍蓝色。 如同黑夜里屹立的灯塔,明亮显眼到人群之中一眼就能注意到她身上环裹的苍蓝咒力,以及被“六眼”捕捉到的,互相诅咒的爱意束缚,无不都是在向其他人大声宣告: ——她属于“五条悟”。 嗯这谈恋爱之后就恨不得敲锣打鼓告知世界的嚣张架势很“五条悟”。 但是问题来了,他的记忆里,好像从未见过她诶。 所以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哪位?”白发男人唇角翘起,瞧着还是那副熟悉的轻佻又散漫的模样,但悄然张开的无下限术式却昭示着他对眼前两位非人存在的警惕。 “二位都不是人类。” 【五条悟】凝视着她们。 一边倒映出黑发少女纤弱而单薄的无害人类外表下,真实的灵魂本质。 如同恐怖电影中的邪魔,她的灵魂虽然勉强有个人形,气息却暴虐而嗜血,涌动着红到发黑的未知力量。 那股未知力量隐隐地聚拢成一对蝠翼的形状。 像是感受到了“六眼”的灵魂透视,那对蝠翼陡然舒展开,泄露出厚重又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另一位 拥有“神子”之名却从来不信世间有神的【五条悟】第一次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 他无法看清祂的灵魂。 只能看见对方身上那浩渺而神圣的力量,不掺杂任何的负面力量,比星辰、太阳都要耀眼,仅仅是站在附近,从身心到灵魂都有种被洗涤净化的舒适感。 就是用“六眼”盯久了会被闪瞎 想着,【五条悟】面上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等候着另一位非人类的回答。 察觉到【五条悟】眼底的一丝防备之意,再加上她刚落地就正面撞见对方惨死的模样,望月祈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糟糕,连带着周身的魔力都开始震荡起来,但她还是控制住了翻涌的魔力,呼出一口气: “望月祈。” 【五条悟】“诶”了声,“这是你的名字?完全没有印” 她右手戴着婚戒的无名指微微一动,淡定地继续:“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的妻子。” “象?” 【五条悟】后面的话音随着望月祈的介绍戛然而止。 观看着这场最强之战直播,位于屏幕另一边的咒术师们:“???” “啊???” 真的假的?! 五条悟已经结婚了?! 啊不对,是“另一个世界”啊! 对方说了“另一个世界”的?!说了?! 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而【五条悟】俊美无俦的脸上也露出了“果不其然”、“诶?我真的有老婆啊”、“我居然能有老婆啊?”的一系列复杂表情变化。 “有意思,居然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两面宿傩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瞬间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苍眸沉沉地看向被困在血潮笼海里,身体仿佛被啃一般地有着多处残缺,却还能精神奕奕说话的两面宿傩。 “哦,这不是诅咒之王吗?几天没见怎么这么拉了?” 身体状态和记忆被一同回溯重置到战前的【五条悟】口吻轻佻。 “差点忘了还有你。” 纯血君主淡淡瞥过被血潮困住的诅咒之王,目光微移。 “月珑。” 与挚友默契十足的神级精灵王秒懂了对方的意思,抬手,精纯天克的神力凝聚。 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神圣力量气息的两面宿傩表情骤然难看起来。 “等一下。”神级精灵王抬手凝聚力量刹那,【五条悟】张口喊停。 “两面宿傩现在使用的身体是惠的。” 他担心对方一个出手,把惠也连带着一起干掉。 其实他睁眼后就注意到头顶上方的诡异血月以及两面宿傩的被困惨状了。 他只记得今天是他和宿傩约定好决战的日子,人才刚到,然后莫名的就失去了中间的一些记忆。 再睁眼就看见令他都大跌眼镜的场景。 出于没从望月祈身上感受到恶意和杀意,【五条悟】这才决定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观望下他们插手这场战斗,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他”的妻子还能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五条悟】深深地看着“毫无所觉”被包拢在苍蓝咒力里的黑发少女。 “月珑祂知道。” “吾知道。”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从皓白腕间凝聚的神力如同疾射而出的箭矢,血潮相当自觉且配合地分开让出一条宽敞通道,让光箭直接命中。 “不可能” 两面宿傩的不可置信中。 跨越世界级规则之外的更强大规则精准地锁定住了他藏在伏黑惠灵魂里的灵魂,以及藏身在别处的身蜕。 然后,如同被大象不经意间踩死的蚂蚁一样。 凶名传播了千年的诅咒之王,被净化溶解掉了。 灵魂与身体皆被顺手回溯到完整的伏黑惠新鲜入炉,身体冒着白烟倒地。 “咔咔!” 世界壁垒无法承受更强维度力量的破裂声在耳畔响起。 心知自己无法多留的神级精灵王看向挚友:“小祈,愿望还有两次的使用机会。” 本来祂是无法干涉这个世界的人的命运的。 但是 如果是和“本世界”有因果的人让外来规则降临并许愿干涉的话。 祂就可以影响和改变这个世界的原定命轨。 于是,两个非人类默不作声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如有需要,再呼唤我名即可。” 神级精灵王化作光点消散在原地。 那些如同萤火般飘飞在空中的光粒没入望月祈体内。 望月祈接收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全部剧情”。 一股脑被灌入很多信息,本就大肆消耗魔力血战了一场的望月祈顿时身体不稳地摇晃了两下,在【五条悟】骤缩的瞳孔中向前栽倒。 “嘶,别晕过去啊,这可真是伤脑筋诶。” 瞬移接住人的【五条悟】皱起眉。 “六眼”只能看见对方身上的力量气息突然暴躁又虚弱,像是被饿了好几顿的幼崽,嗷嗷待哺地叫唤着制造出动静。 于是他只能用最简单朴素的方法,伸手握住望月祈的手腕,准备让自己的咒力进去对方体内转一圈看看情况。 “啧,就算是‘五条悟’,也不可以抱别人的老婆哦?” 他的手还没握住人手腕,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强势插足进来,企图分开两人。 【五条悟】下意识地扩大“无下限”的笼罩覆盖范围隔绝那只手,却不想,下一秒,他的“无下限”,碰撞在了另一个熟悉的空气墙上。 嗯? 【五条悟】怔住,抬头,猝然与另一双凝聚着瘆人寒冰的苍瞳对上。 后者没什么情绪地牵动了下唇角,浑身气势深沉而危险: “这位‘陌生’的先生,可以先放开人家的老婆吗?” ——题外话—— 悟咪(弓身哈气)(愤怒地打出残影猫猫拳):你这只偷腥猫!你难道没有自己老婆吗?! ps:话说你们看咒回最新话没宿傩死的比前面任何人都要小丑,这位哥们儿被虎子一巴掌就拍没了 拍没了 (麻木脸)论创亖人的vp,还得是iivv 第196章 番外:如果穿到原着2 恢复清醒的第一眼打量,【五条悟】在心里“哇哦”一声,宛若天空无限延展的“六眼”里映进360度无死角包裹着黑发少女的浩瀚咒力。 那是比无边海水还要磅礴而深沉的熟悉苍蓝色。 如同黑夜里屹立的灯塔,明亮显眼到人群之中一眼就能注意到她身上环裹的苍蓝咒力,以及被“六眼”捕捉到的,互相诅咒的爱意束缚,无不都是在向其他人大声宣告: ——她属于“五条悟”。 嗯这谈恋爱之后就恨不得敲锣打鼓告知世界的嚣张架势很“五条悟”。 但是问题来了,他的记忆里,好像从未见过她诶。 所以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哪位?”白发男人唇角翘起,瞧着还是那副熟悉的轻佻又散漫的模样,但悄然张开的无下限术式却昭示着他对眼前两位非人存在的警惕。 “二位都不是人类。” 【五条悟】凝视着她们。 一边倒映出黑发少女纤弱而单薄的无害人类外表下,真实的灵魂本质。 如同恐怖电影中的邪魔,她的灵魂虽然勉强有个人形,气息却暴虐而嗜血,涌动着红到发黑的未知力量。 那股未知力量隐隐地聚拢成一对蝠翼的形状。 像是感受到了“六眼”的灵魂透视,那对蝠翼陡然舒展开,泄露出厚重又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另一位 拥有“神子”之名却从来不信世间有神的【五条悟】第一次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 他无法看清祂的灵魂。 只能看见对方身上那浩渺而神圣的力量,不掺杂任何的负面力量,比星辰、太阳都要耀眼,仅仅是站在附近,从身心到灵魂都有种被洗涤净化的舒适感。 就是用“六眼”盯久了会被闪瞎 想着,【五条悟】面上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等候着另一位非人类的回答。 察觉到【五条悟】眼底的一丝防备之意,再加上她刚落地就正面撞见对方惨死的模样,望月祈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糟糕,连带着周身的魔力都开始震荡起来,但她还是控制住了翻涌的魔力,呼出一口气: “望月祈。” 【五条悟】“诶”了声,“这是你的名字?完全没有印” 她右手戴着婚戒的无名指微微一动,淡定地继续:“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的妻子。” “象?” 【五条悟】后面的话音随着望月祈的介绍戛然而止。 观看着这场最强之战直播,位于屏幕另一边的咒术师们:“???” “啊???” 真的假的?! 五条悟已经结婚了?! 啊不对,是“另一个世界”啊! 对方说了“另一个世界”的?!说了?! 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而【五条悟】俊美无俦的脸上也露出了“果不其然”、“诶?我真的有老婆啊”、“我居然能有老婆啊?”的一系列复杂表情变化。 “有意思,居然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两面宿傩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瞬间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苍眸沉沉地看向被困在血潮笼海里,身体仿佛被啃一般地有着多处残缺,却还能精神奕奕说话的两面宿傩。 “哦,这不是诅咒之王吗?几天没见怎么这么拉了?” 身体状态和记忆被一同回溯重置到战前的【五条悟】口吻轻佻。 “差点忘了还有你。” 纯血君主淡淡瞥过被血潮困住的诅咒之王,目光微移。 “月珑。” 与挚友默契十足的神级精灵王秒懂了对方的意思,抬手,精纯天克的神力凝聚。 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神圣力量气息的两面宿傩表情骤然难看起来。 “等一下。”神级精灵王抬手凝聚力量刹那,【五条悟】张口喊停。 “两面宿傩现在使用的身体是惠的。” 他担心对方一个出手,把惠也连带着一起干掉。 其实他睁眼后就注意到头顶上方的诡异血月以及两面宿傩的被困惨状了。 他只记得今天是他和宿傩约定好决战的日子,人才刚到,然后莫名的就失去了中间的一些记忆。 再睁眼就看见令他都大跌眼镜的场景。 出于没从望月祈身上感受到恶意和杀意,【五条悟】这才决定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观望下他们插手这场战斗,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他”的妻子还能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五条悟】深深地看着“毫无所觉”被包拢在苍蓝咒力里的黑发少女。 “月珑祂知道。” “吾知道。”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从皓白腕间凝聚的神力如同疾射而出的箭矢,血潮相当自觉且配合地分开让出一条宽敞通道,让光箭直接命中。 “不可能” 两面宿傩的不可置信中。 跨越世界级规则之外的更强大规则精准地锁定住了他藏在伏黑惠灵魂里的灵魂,以及藏身在别处的身蜕。 然后,如同被大象不经意间踩死的蚂蚁一样。 凶名传播了千年的诅咒之王,被净化溶解掉了。 灵魂与身体皆被顺手回溯到完整的伏黑惠新鲜入炉,身体冒着白烟倒地。 “咔咔!” 世界壁垒无法承受更强维度力量的破裂声在耳畔响起。 心知自己无法多留的神级精灵王看向挚友:“小祈,愿望还有两次的使用机会。” 本来祂是无法干涉这个世界的人的命运的。 但是 如果是和“本世界”有因果的人让外来规则降临并许愿干涉的话。 祂就可以影响和改变这个世界的原定命轨。 于是,两个非人类默不作声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如有需要,再呼唤我名即可。” 神级精灵王化作光点消散在原地。 那些如同萤火般飘飞在空中的光粒没入望月祈体内。 望月祈接收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全部剧情”。 一股脑被灌入很多信息,本就大肆消耗魔力血战了一场的望月祈顿时身体不稳地摇晃了两下,在【五条悟】骤缩的瞳孔中向前栽倒。 “嘶,别晕过去啊,这可真是伤脑筋诶。” 瞬移接住人的【五条悟】皱起眉。 “六眼”只能看见对方身上的力量气息突然暴躁又虚弱,像是被饿了好几顿的幼崽,嗷嗷待哺地叫唤着制造出动静。 于是他只能用最简单朴素的方法,伸手握住望月祈的手腕,准备让自己的咒力进去对方体内转一圈看看情况。 “啧,就算是‘五条悟’,也不可以抱别人的老婆哦?” 他的手还没握住人手腕,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强势插足进来,企图分开两人。 【五条悟】下意识地扩大“无下限”的笼罩覆盖范围隔绝那只手,却不想,下一秒,他的“无下限”,碰撞在了另一个熟悉的空气墙上。 嗯? 【五条悟】怔住,抬头,猝然与另一双凝聚着瘆人寒冰的苍瞳对上。 后者没什么情绪地牵动了下唇角,浑身气势深沉而危险: “这位‘陌生’的先生,可以先放开人家的老婆吗?” ——题外话—— 悟咪(弓身哈气)(愤怒地打出残影猫猫拳):你这只偷腥猫!你难道没有自己老婆吗?! ps:话说你们看咒回最新话没宿傩死的比前面任何人都要小丑,这位哥们儿被虎子一巴掌就拍没了 拍没了 (麻木脸)论创亖人的vp,还得是iivv 第197章 番外:如果穿到原着3 两双“六眼”在半空对峙几秒后,【五条悟】率先松开了手,唇角翘起:“哇哦,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真的是另一个“六眼”啊。 五条悟没搭理另一个自己,环在望月祈腰间的大手略微用力,“六眼”第一时间上下检查了下自家老婆的情况,“小祈,你怎么样?” 从混乱且阴间的庞大“剧情记忆”中艰难抽离出情绪的望月祈拽紧了五条悟领口,还未完全凝聚神采的血眸里忽闪着红芒,瞳孔外圈的一圈黑光极其不稳定般,若隐若现。 “悟” 被熟悉气息和咒力包裹的望月祈几乎本能地贴靠在对方胸膛,倾听着胸腔下有力跳动的温暖心脏节奏,唇瓣轻颤: “你还活着” 太好了 天内灰原顺平悠仁野蔷薇七海和杰 果然一开始的咒术界就是一窝臭虫。 望月祈眼底翻滚起浓烈的杀意。 臭虫就该在一开始全杀了才对! 看看原本的“命运线”,这些家伙,都对她在意的师长、朋友、后辈,还有学生们做了什么!!! 特别是羂索 原本她还不太在意被他们世界的其他血亲的眷属抓住的那只“脑子”,只是让那个抓到这个“脑子”的眷属把它随意处置了。 没想到 啊果然,当时那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让一个眷属解决掉那个“脑子”还是太便宜对方了。 汹涌的魔力,磅礴的杀意与恐怖的威压不断外溢,挤压着这片空间。 原本稳定平静下来的血潮感受到主人的心潮涌动,像巨大坑洞内将身体扭缠在一起的蛇群,蠢蠢欲动起来。 “我当然活着。”从望月祈身上感受到强烈不安的五条悟亲昵地低头,水润的薄唇贴触在她眼尾,“放轻松,小祈,我在你身边呢。” 如同吸水海绵般,贪婪又惴惴不安地汲取着爱人气息的望月祈闭上眼,平息着翻腾的魔力。 然后,再次睁开眼后,她的第一句话是—— “悟,给我血。” 一旁孤家寡人,成为“背景板”的【五条悟】挑高眉毛,看着另一个五条悟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诧异之色,也不问对方想要做什么,直接纵容地了拉开了些被望月祈拽的,最顶端扣子都崩开的衣领,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来!” 【五条悟】看着另一个自己怀中的少女踮起脚,樱唇微张,露出了那两颗比其他牙齿都要尖锐的獠牙。 獠牙血 原来如此是吸血鬼啊! 这一刻,他忽然恍悟望月祈的身份。 “慢点哦,没人跟你抢。”感受着血液源源不断流逝的五条悟宽厚的大掌扶着凶狠进食的望月祈的后脑勺,苍蓝的眸子微斜,与另一双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蓝眼睛对上。 【五条悟】一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尴尬,十分自来熟地抬手跟另一个自己说了一句“嗨”。 “六眼”为他反馈进无数的情报消息。 五条悟的视线在对方空空荡荡的手指上扫过,眯了眯眼。 正要开口,望月祈吞咽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悟五条先生。” 当望月祈喊出第一个称呼时,本来回应都到嘴边的五条悟一顿,咽下了那句下意识的回应。 听见望月祈疏离称呼的【五条悟】:“我?” “嗯。” 她退离爱人的脖颈,指腹拭去唇角的血渍,黑红双色的重瞳看向【五条悟】,“该死的敌人都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霎时沉默。 其他挤在屏幕前的咒术师们纷纷屏息等待【五条悟】的回答,尤其是霓虹国内的。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们对待【五条悟】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惧怕,还带着一丝隐隐地臣服与希冀。 现在,天元结界消失,操控天元的“脑花”——羂索已死,唯一的心腹大患“两面宿傩”也被解决掉了。 从涩谷事变后就一直遭受连续波折的霓虹国元气大伤,咒术界满地鸡毛,狼藉不堪,根本没几个人能够站出来指挥坐镇。 从出生起,肩膀上似乎就一直肩负着重担的“六眼神子”难得有些恍惚的目光落在倒地昏迷,但完好无损的伏黑惠身上,声音很轻: “啊,接下来的计划,大概是重建咒术界。” 依旧风轻云淡的语气,就像是与宿傩决战前,会挂着不着调笑容对他们说着“不用担心,会赢的”那个咒术【最强】。 那个强大的仿佛任何困难都不惧怕、可以轻而易举战胜,所向披靡的“神子”。 但望月祈知道,这只骄傲的蓝眼睛猫猫,浑身的漂亮毛毛,已经被大雨淋地湿透透的。 柔顺的毛毛沾染上了地面的泥水,揪心地打结在一块儿。 表层脏乱打结的毛毛之下,其实还有着淤伤与凝固了的伤口。 但猫猫不说。 猫猫不想让人担心。 猫猫习惯性地藏起所有的伤痛和青紫,像往常一样对着人们摇摇尾巴,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淋湿了毛毛,而已。 望月祈听得想要捶猫,但又不舍得再让猫受伤。 她克制地深吸一口气,拽住了她家的白猫,“我们帮你。” 五条悟:“?” 喂喂,他还没答应 抗议的话在触及老婆微红的眼眶时顿住。 他扫过地面昏迷的“学生”,咽下到了嘴边的抗议,扫过那边那个愣住的【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 “我觉得只靠我们夫、妻俩应该是不够的,不如小祈你把杰和七海海、悠仁他们一起拉过来。” 于是,夏油杰他们就被望月祈用异能力【门】那么水灵灵地拉到了这个世界。 “呜哇!这里是哪里?另一个世界的末日吗?”虎杖悠仁落地后就跳了起来。 “啧,又是那个混蛋白毛老师干的好事?都跟望月老师说了很多次不要那么惯着那个白毛啊!”这是表情暴躁的禅院真希。 “额,真希前辈,你冷静点”很懵但感受到身旁的禅院真希身上散发的黑气,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的吉野顺平在安抚和及时跑路边缘来回试探。 “不我觉得不一定是悟,很有可能是望月那个魔鬼干的”从小就生活在望月祈魔爪下的熊猫心有戚戚。 “鲑鱼。”一样遭受过望月祈迫害的狗卷棘深表同意。 “啊?我觉得望月老师很和善的啊。”乙骨忧太茫然不解。 其他被拉来的前辈看着这个“傻白甜”的天真后辈,纷纷拉过他跟他大吐苦水,大声告状。 “我说你们,要告状稍微也看看场合望月老师可是还在——” “嘶!” 伏黑惠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发出惊呼的钉崎野蔷薇猛地抓住手臂打断: “那边啊那边!伏黑!那边怎么还躺了个你啊!难不成这次是二重身杀?!” “望月前辈,您又把我们拉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异世界了”身上充斥着浓浓“班味”的七海建人想要刀人的眼神在抬头触及那边看着他们的,两个五条悟时戛然而止。 啊? 两个五条悟?! 这是什么新型的幻觉类术式吗? 七海建人的cpu罢工停转。 正在处理公务,然后就突然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光门吸入的夏油杰先是:“?” 接着,夏油杰张口就是一顿怒喷: “望月!你们夫妻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结婚后的边界感!!我还有很多公务没处理啊!” “是杰啊” 【五条悟】轻喃地开口,看着夏油杰的眼神,带着恍若隔世般的怀念与复杂,“真好啊。” 你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与“五条悟”背道而驰。 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的斥责在看见第二个“五条悟”时戛然而止,染上错愕。 “哈?” 另一个悟? 不是,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终于是被这对夫妻玩儿坏了吗?! 夏油杰的表情几乎被震惊到空白。 闻声望来的虎杖悠仁他们:“诶——?!真的假的?!” 两个五条老师!!! 而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还有【乙骨忧太】他们也震惊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至于两个罪魁祸首。 “各位——” 望月祈拍了拍手,魔力的涟漪漾开。 小咒术师们扭头看来,纷纷如临大敌地盯着望月祈。 望月祈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外实践课,实践课的主题是——重建咒术界。” “每个人从今天开始都要完成我们布置下去的任务啊不,作业。我的‘红月’会一直监督你们。偷懒的坏孩子,会被罚变成傀儡72小时不眠不休地工作哦?” 其他人:“!!!” 要不要这么狠?! 望月祈表示,很有必要。 虽然她知道,他们如果一会儿了解清楚这个世界的现状后一定会主动帮忙,不过仅凭人类体力的极限,能被压榨的精力是远远不够的。 血族的【血继解放】和咒术师们的“领域展开”不同,它更趋向于一种领域类的大型魔法技。 完全释放的威力,和覆盖的范围远比“领域展开”更加广,且完全没有熔断期。 只要魔力和血液补充量足够,主人不死,它甚至可以无限释放。 在咒术界完全统一前,她会一直维持着开启“血继”的状态。 她身在何处,何处就是她的绝对领域。 对此,【五条悟】有关切地询问望月祈,只有一个五条悟的话,血量会不会不够,他可以友情提供。 而五条悟的回答是起手一发“赫”碾过去。 “滚。” 不要以为自己很惨就可以偷别人老婆了! 七色堇宝石的第二个许愿被使用。 被神级精灵王齐齐复活的夜蛾正道他们茫然的站立在沦为废墟的城市之上,与另一个“自己”四目相望,无比茫然。 二,二重身?! 脸上带着一道贯穿伤疤的【虎杖悠仁】看着复活的师长、同伴们,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扭头看向身后疮痍的城市,唇瓣瓮动: “会好起来吗?” 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闻言,如涉谷事变前的“他”一般,朝气且坚定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会的!” “要相信老师他们啊!” 他们这次,都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霓虹大洗牌之后的第5个小时,遥远的大洋彼岸,待在一座欧式黑色古堡里无所事事的古堡主人忽然接到了元老院那边,类似问责但小心翼翼的电话。 “哈?你们脑子进水了?我已经有好几年没离开过古堡了,什么叫我悠着点,收敛些任性?” “不,我没用传送阵离开过古堡。” “啧,你们见过有哪个血族大白天的,顶着大太阳出门?” 面无表情地挂断来自元老院的晦气电话,黑发红瞳的纯血君主眸光不定地盯了会儿前方的虚空。 几分钟后,她拨出了站在她这一派的贵族种家族族长的电话。 “马上给我办理好去霓虹的入境手续,顺便,别让元老院和我的其他哥哥姐姐知道这事。” 有意思,她倒要看看,谁敢打着她的名义,伪装她的天赋能力,把黑锅扣在她的头上! 简直不知死活。 【全文完】 ——完结感言—— 全文到此完结啦! 其实最开始也没想到会写这么长,我预计的是二十万字以内就会完结,然后一路磕磕绊绊地写到现在。 这本书其实还有很多瑕疵的地方,但还是感谢一路追到这里的宝子们! 有缘下本见喔ov<~ 第197章 番外:如果穿到原着3 两双“六眼”在半空对峙几秒后,【五条悟】率先松开了手,唇角翘起:“哇哦,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真的是另一个“六眼”啊。 五条悟没搭理另一个自己,环在望月祈腰间的大手略微用力,“六眼”第一时间上下检查了下自家老婆的情况,“小祈,你怎么样?” 从混乱且阴间的庞大“剧情记忆”中艰难抽离出情绪的望月祈拽紧了五条悟领口,还未完全凝聚神采的血眸里忽闪着红芒,瞳孔外圈的一圈黑光极其不稳定般,若隐若现。 “悟” 被熟悉气息和咒力包裹的望月祈几乎本能地贴靠在对方胸膛,倾听着胸腔下有力跳动的温暖心脏节奏,唇瓣轻颤: “你还活着” 太好了 天内灰原顺平悠仁野蔷薇七海和杰 果然一开始的咒术界就是一窝臭虫。 望月祈眼底翻滚起浓烈的杀意。 臭虫就该在一开始全杀了才对! 看看原本的“命运线”,这些家伙,都对她在意的师长、朋友、后辈,还有学生们做了什么!!! 特别是羂索 原本她还不太在意被他们世界的其他血亲的眷属抓住的那只“脑子”,只是让那个抓到这个“脑子”的眷属把它随意处置了。 没想到 啊果然,当时那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让一个眷属解决掉那个“脑子”还是太便宜对方了。 汹涌的魔力,磅礴的杀意与恐怖的威压不断外溢,挤压着这片空间。 原本稳定平静下来的血潮感受到主人的心潮涌动,像巨大坑洞内将身体扭缠在一起的蛇群,蠢蠢欲动起来。 “我当然活着。”从望月祈身上感受到强烈不安的五条悟亲昵地低头,水润的薄唇贴触在她眼尾,“放轻松,小祈,我在你身边呢。” 如同吸水海绵般,贪婪又惴惴不安地汲取着爱人气息的望月祈闭上眼,平息着翻腾的魔力。 然后,再次睁开眼后,她的第一句话是—— “悟,给我血。” 一旁孤家寡人,成为“背景板”的【五条悟】挑高眉毛,看着另一个五条悟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诧异之色,也不问对方想要做什么,直接纵容地了拉开了些被望月祈拽的,最顶端扣子都崩开的衣领,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来!” 【五条悟】看着另一个自己怀中的少女踮起脚,樱唇微张,露出了那两颗比其他牙齿都要尖锐的獠牙。 獠牙血 原来如此是吸血鬼啊! 这一刻,他忽然恍悟望月祈的身份。 “慢点哦,没人跟你抢。”感受着血液源源不断流逝的五条悟宽厚的大掌扶着凶狠进食的望月祈的后脑勺,苍蓝的眸子微斜,与另一双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蓝眼睛对上。 【五条悟】一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尴尬,十分自来熟地抬手跟另一个自己说了一句“嗨”。 “六眼”为他反馈进无数的情报消息。 五条悟的视线在对方空空荡荡的手指上扫过,眯了眯眼。 正要开口,望月祈吞咽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悟五条先生。” 当望月祈喊出第一个称呼时,本来回应都到嘴边的五条悟一顿,咽下了那句下意识的回应。 听见望月祈疏离称呼的【五条悟】:“我?” “嗯。” 她退离爱人的脖颈,指腹拭去唇角的血渍,黑红双色的重瞳看向【五条悟】,“该死的敌人都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霎时沉默。 其他挤在屏幕前的咒术师们纷纷屏息等待【五条悟】的回答,尤其是霓虹国内的。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们对待【五条悟】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惧怕,还带着一丝隐隐地臣服与希冀。 现在,天元结界消失,操控天元的“脑花”——羂索已死,唯一的心腹大患“两面宿傩”也被解决掉了。 从涩谷事变后就一直遭受连续波折的霓虹国元气大伤,咒术界满地鸡毛,狼藉不堪,根本没几个人能够站出来指挥坐镇。 从出生起,肩膀上似乎就一直肩负着重担的“六眼神子”难得有些恍惚的目光落在倒地昏迷,但完好无损的伏黑惠身上,声音很轻: “啊,接下来的计划,大概是重建咒术界。” 依旧风轻云淡的语气,就像是与宿傩决战前,会挂着不着调笑容对他们说着“不用担心,会赢的”那个咒术【最强】。 那个强大的仿佛任何困难都不惧怕、可以轻而易举战胜,所向披靡的“神子”。 但望月祈知道,这只骄傲的蓝眼睛猫猫,浑身的漂亮毛毛,已经被大雨淋地湿透透的。 柔顺的毛毛沾染上了地面的泥水,揪心地打结在一块儿。 表层脏乱打结的毛毛之下,其实还有着淤伤与凝固了的伤口。 但猫猫不说。 猫猫不想让人担心。 猫猫习惯性地藏起所有的伤痛和青紫,像往常一样对着人们摇摇尾巴,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淋湿了毛毛,而已。 望月祈听得想要捶猫,但又不舍得再让猫受伤。 她克制地深吸一口气,拽住了她家的白猫,“我们帮你。” 五条悟:“?” 喂喂,他还没答应 抗议的话在触及老婆微红的眼眶时顿住。 他扫过地面昏迷的“学生”,咽下到了嘴边的抗议,扫过那边那个愣住的【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 “我觉得只靠我们夫、妻俩应该是不够的,不如小祈你把杰和七海海、悠仁他们一起拉过来。” 于是,夏油杰他们就被望月祈用异能力【门】那么水灵灵地拉到了这个世界。 “呜哇!这里是哪里?另一个世界的末日吗?”虎杖悠仁落地后就跳了起来。 “啧,又是那个混蛋白毛老师干的好事?都跟望月老师说了很多次不要那么惯着那个白毛啊!”这是表情暴躁的禅院真希。 “额,真希前辈,你冷静点”很懵但感受到身旁的禅院真希身上散发的黑气,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的吉野顺平在安抚和及时跑路边缘来回试探。 “不我觉得不一定是悟,很有可能是望月那个魔鬼干的”从小就生活在望月祈魔爪下的熊猫心有戚戚。 “鲑鱼。”一样遭受过望月祈迫害的狗卷棘深表同意。 “啊?我觉得望月老师很和善的啊。”乙骨忧太茫然不解。 其他被拉来的前辈看着这个“傻白甜”的天真后辈,纷纷拉过他跟他大吐苦水,大声告状。 “我说你们,要告状稍微也看看场合望月老师可是还在——” “嘶!” 伏黑惠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发出惊呼的钉崎野蔷薇猛地抓住手臂打断: “那边啊那边!伏黑!那边怎么还躺了个你啊!难不成这次是二重身杀?!” “望月前辈,您又把我们拉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异世界了”身上充斥着浓浓“班味”的七海建人想要刀人的眼神在抬头触及那边看着他们的,两个五条悟时戛然而止。 啊? 两个五条悟?! 这是什么新型的幻觉类术式吗? 七海建人的cpu罢工停转。 正在处理公务,然后就突然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光门吸入的夏油杰先是:“?” 接着,夏油杰张口就是一顿怒喷: “望月!你们夫妻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结婚后的边界感!!我还有很多公务没处理啊!” “是杰啊” 【五条悟】轻喃地开口,看着夏油杰的眼神,带着恍若隔世般的怀念与复杂,“真好啊。” 你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与“五条悟”背道而驰。 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的斥责在看见第二个“五条悟”时戛然而止,染上错愕。 “哈?” 另一个悟? 不是,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终于是被这对夫妻玩儿坏了吗?! 夏油杰的表情几乎被震惊到空白。 闻声望来的虎杖悠仁他们:“诶——?!真的假的?!” 两个五条老师!!! 而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还有【乙骨忧太】他们也震惊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至于两个罪魁祸首。 “各位——” 望月祈拍了拍手,魔力的涟漪漾开。 小咒术师们扭头看来,纷纷如临大敌地盯着望月祈。 望月祈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外实践课,实践课的主题是——重建咒术界。” “每个人从今天开始都要完成我们布置下去的任务啊不,作业。我的‘红月’会一直监督你们。偷懒的坏孩子,会被罚变成傀儡72小时不眠不休地工作哦?” 其他人:“!!!” 要不要这么狠?! 望月祈表示,很有必要。 虽然她知道,他们如果一会儿了解清楚这个世界的现状后一定会主动帮忙,不过仅凭人类体力的极限,能被压榨的精力是远远不够的。 血族的【血继解放】和咒术师们的“领域展开”不同,它更趋向于一种领域类的大型魔法技。 完全释放的威力,和覆盖的范围远比“领域展开”更加广,且完全没有熔断期。 只要魔力和血液补充量足够,主人不死,它甚至可以无限释放。 在咒术界完全统一前,她会一直维持着开启“血继”的状态。 她身在何处,何处就是她的绝对领域。 对此,【五条悟】有关切地询问望月祈,只有一个五条悟的话,血量会不会不够,他可以友情提供。 而五条悟的回答是起手一发“赫”碾过去。 “滚。” 不要以为自己很惨就可以偷别人老婆了! 七色堇宝石的第二个许愿被使用。 被神级精灵王齐齐复活的夜蛾正道他们茫然的站立在沦为废墟的城市之上,与另一个“自己”四目相望,无比茫然。 二,二重身?! 脸上带着一道贯穿伤疤的【虎杖悠仁】看着复活的师长、同伴们,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扭头看向身后疮痍的城市,唇瓣瓮动: “会好起来吗?” 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闻言,如涉谷事变前的“他”一般,朝气且坚定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会的!” “要相信老师他们啊!” 他们这次,都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霓虹大洗牌之后的第5个小时,遥远的大洋彼岸,待在一座欧式黑色古堡里无所事事的古堡主人忽然接到了元老院那边,类似问责但小心翼翼的电话。 “哈?你们脑子进水了?我已经有好几年没离开过古堡了,什么叫我悠着点,收敛些任性?” “不,我没用传送阵离开过古堡。” “啧,你们见过有哪个血族大白天的,顶着大太阳出门?” 面无表情地挂断来自元老院的晦气电话,黑发红瞳的纯血君主眸光不定地盯了会儿前方的虚空。 几分钟后,她拨出了站在她这一派的贵族种家族族长的电话。 “马上给我办理好去霓虹的入境手续,顺便,别让元老院和我的其他哥哥姐姐知道这事。” 有意思,她倒要看看,谁敢打着她的名义,伪装她的天赋能力,把黑锅扣在她的头上! 简直不知死活。 【全文完】 ——完结感言—— 全文到此完结啦! 其实最开始也没想到会写这么长,我预计的是二十万字以内就会完结,然后一路磕磕绊绊地写到现在。 这本书其实还有很多瑕疵的地方,但还是感谢一路追到这里的宝子们! 有缘下本见喔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