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帝》 第1章 多愁善感的人儿 一片辽阔平坦的山顶上,一条潺潺的小溪将山顶分为南北两半。山顶中心,两片楼宇面对面分立于小溪两旁,分别是坐北朝南和坐南朝北,包围楼宇的,是大多数高大粗壮的松树和柏树,它们环卫耸立,蔓延至整个山顶。 冬至这天,寒风冷冽,上午纷纷扬扬的粒粒小雪在临近中午时分已变成肆意飞扬的鹅毛大雪,在坐北朝南偏右的一处大院,一个女孩侧身坐在院中凉亭的拐栏处,臃肿的身躯把黄色衣袍挤成了几个游泳圈,看不见脖子,五官被圆饼大脸挤在了正中,就像饼子上面镶嵌了一个个小小的按钮,覆盖整个头顶的红色蝴蝶结发带被寒风带得颤颤巍巍,脸上的大红苹果在寒风呼啸中也更显酡红。 当她眼光追逐雪花洒落至房顶、树梢、枯草,最后融入大地时,脸上是一片凄然,小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当她望向半围着凉亭的几株逐渐被积雪遮掩的腊梅花,只见傲立于雪中的花瓣更加晶莹粉嫩,也更加傲然时,脸上又写满了坚韧;更多的时候,当她望向天空深处,无数雪花不知从何而来,却又无穷无尽簌簌而落时,她双眼已是茫然空洞,最后却变成了麻木。 “小姐!小姐!快来!”洪亮的女声穿过风雪打断了胖女孩的多愁善感。 胖女孩收起了僵硬的脸庞,深深吸了一口清冷中夹着梅花暗香的空气,用衣角扫了一下眼角还未完全消失的水雾,起身笨拙的往声音唤处走去。 出了凉亭沿着走廊一直往右走,待胖女孩行至最右边的一间厢房时,“吱呀!”柏树做的木门已被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苗条女孩从房里闪了出来,女孩大约十二三岁,跟胖女孩一般高,长至大腿的两条辫子随着她的走动上下蹦跳,她的活力跟胖女孩的暮沉形成鲜明的对比,灵动的大眼睛看到胖女孩无精打采的神情时, 关切地问道:“小姐,看雪累了?”声音洪亮,正是刚刚呼唤的女声,胖女孩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木然的表情一成不变。 “烤肉就快好了…”大眼睛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烤肉”二字一出,胖女孩原本沉寂的双眼一瞬间就亮了,没有再听大眼睛女孩后面的话语,就大踏步进了房间,完全没有刚刚的笨拙。 房间里,一个灶台,一个木案,一张木桌,一个装水的大木桶,一个大的铜炉以及墙上挂着的小厨具。 木案上堆积着跟手臂差不多长的鸡腿和大肉串,铜炉里的木炭发出阵阵红光,炉子上搁着一张玄铁网,网上是已经烤得焦黄的山鸡腿和肉串,一个跟大眼睛女孩穿着同样白色衣裙,梳着同样大辫子的女孩坐在铜炉前埋着头不断的翻动铁网上的烤肉,不时有油滴落至炭火上发出滋啦啦的声响,肉的焦香铺天盖地朝房间四周扩散开来。 “竹青,太香了!”胖女孩一进屋就循着香味直奔铜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玄铁网上烤得滋滋响的烤肉,鼻翼连连耸动,在大吸了一口烤肉的焦香味后,一双本来就小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 叫竹青的女孩微微一笑,说:“小姐,就快了。”声音似水又细又温柔,跟大眼睛女孩的宏亮声音完全相反。 大眼睛女孩摇了摇头跟着胖女孩进了屋,“吱呀!”她随手带上了木门,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世界!。 “我回来啦!”木门再次打开,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少年裹着寒风卷了进来,吹得木炭更加红旺,那个叫竹青的女孩加快了翻肉的速度。 少年比大眼睛女孩矮了半个头,背后背着跟他差不多高的黑色长剑,走路如风,手上提着一只处理好了的大山鸡。 “谢南道师弟,今天你挺快的。”胖女孩比较意外他出去一个时辰就带回了一只大山鸡,以前可都要好几个时辰的。 “是我前两天设的陷阱!只是风雪越来越大,其它的都躲起来了!”叫谢南道的清秀男孩把山鸡放在木案上的空位上,遗憾地说道。 “哗!”小火苗在积累了太多油渍的木炭上燃了起来,黑烟伴着火苗冉冉而起,叫竹青的少女快速拿开火苗上的肉串。 “竹绿!”竹青望向大眼睛女孩。 叫竹绿的大眼睛女孩伸出右手中指在她自己眉心点了一下,一股细细的水流从木桶中喷射而出,然后她手指指向了火光,水流像一根银线扑向小火苗,小火苗发出“呲”的一声,就倏然消失。紧跟着竹绿指向木炭的中指朝天而立,水流也悄然而去。 木炭上已没有了明火,不会熏黑烤肉,竹青放下手中肉串,继续重复刚刚的翻肉动作,竹绿也帮着竹青一起翻烤。 “师姐,你看我自创的刀法怎么样?”谢南道已清洗好山鸡,站立在木案前,拿起一把菜刀开始分离山鸡,胖女孩只见刀的残影上下左右晃了几十下,刀起刀落,山鸡便已分好,鸡腿和鸡翅鸡脚放一边,鸡架一边,成块的鸡肉一边。 “师弟,你这用剑的手没想到用刀也这么顺溜,爹爹回来了,我给他讲一下,让他把你身后的长剑换成一把好刀,可好?”胖女孩心情好了许多。 “别呀!师姐,这剑是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从师傅那里得来的。”谢南道可开不起这样的玩笑,急忙解释道:“你看我这刀法只适合食材,好看但是不中用!” “哈哈!”“呵呵!”\"\"房间里充满愉悦的气氛。 “小姐,肉串可以吃了!鸡腿还要等一等。”竹青把烤好的肉串装了满满一个木质大托盘,递给胖女孩。 肥瘦相间的肉上滋滋冒着小油泡,散发出奇异的香味,胖女孩接过木盘,坐在木桌旁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肉串就往嘴里塞。 顿时房间除了滋滋啦啦的烤肉声,就只剩下胖女孩狼吞虎咽的声音。 竹青、竹绿又拿起新的肉串继续烤,谢南道开始用木签串肉,看来他们对胖女孩的狼吞虎咽早已习以为常。 当满满一大托盘的肉串都变成光溜溜的竹签时,胖女孩满是油光的嘴长长吁了一口气,特别满足。 竹绿递上一块四只角都秀有梅花的洁白方形手帕,胖女孩先是用手帕细细的擦嘴,然后折叠后擦了手上的少量油渍,最后再次折叠成小方块后交还给了竹绿,动作优雅轻柔,跟刚刚的大快朵颐肉串判若两人。 竹绿接过手帕,随手又递给胖女孩一块一模一样的干净手帕,说道:“小姐,炉上烤的这两个鸡腿吃了就该泡澡了,我取药给你熬水。” 说完,就准备往灶台走去,只是才刚抬起了脚,衣袖就被一只胖手拉住了,只见胖女孩讨好道:“好竹绿,今天是我十岁生日,正好爹爹、娘亲、爷爷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回来,可否歇息一日?” “不泡药澡,又像三年前,咋办?何况,谢管家也经常来查问,”竹绿双眉紧皱,颇有些为难。 “大不了一个月不进步,反正我也没有修炼天赋,我的天赋只有吃,胃口越来越大!”胖女孩自嘲道,刚刚吃那一托盘,已够竹青和竹绿和谢南道三个人吃,自己还只是半饱。 “小姐……”竹绿觉得自家小姐还是有些可怜,声音都小了许多。小姐名叫谢栀茉,却是谢氏家族唯一的传人。谢氏家族一直是单传,只是到了她这一代却是一个女孩,不知什么原因,她从三岁到如今,天天都要泡药澡,三年前有一天因为意外没有泡药澡,结果她的修为停步一个月,她泡的药草很多,有时候是奇痛,有时候是奇痒。最开始她都是哇哇大叫,直喊“痛啊痒啊,娘亲爹爹”!这些,叫了半年就不叫了,许是痛痒都习惯了!哎!谁叫她是背负着谢氏家族的大小姐呢?像她和姐姐竹青本是谢管家在一个竹林捡来的孤儿,平时除了伺候小姐的日常生活起居外,也有很多空余时间修炼谢管家传授的法诀。但是她们姐妹修炼天赋一般,现在才炼气后期,谢南道师兄天赋最好,跟她们姐妹一样大,十二岁,可他现在是筑基后期了。想着,不由得看向认真串肉的谢南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感觉他一天都围着小姐转呀!”竹绿对谢南道的高修为颇为好奇。 “竹绿!可以吗?”胖女孩谢栀茉奇怪竹绿怎么看向了谢南道,再次问道。 “小姐,你饶了我这个小小丫鬟!”竹绿不忍再看谢栀茉期待的眼神,只得闭上眼哀求道。 “师姐,等你泡完澡,我们一起去玩雪!”谢南道的声音及时传来,竹绿对谢立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哎!好!”谢栀沫心中也明白竹绿做不了这个主,只能心中无声的长叹:不知泡药澡何时是个尽头?达到元婴期?或者化神期?或许一辈子?甩了甩头,不敢想了。 竹绿走至灶台前,从墙上取下一个灰色的储物袋,默默地念了一句口诀,灶台上顿时多了一堆灵药,谢栀茉的视线在一堆灵药出现时已自动转向竹青烤的大鸡腿,可烤得更加焦黄的大鸡腿在她眼中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变得索然无味。 “我再出去一下!”谢栀茉也不等众人回复,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第2章 多愁善感是最后的幸福 谢栀茉觉得有灵药的房间沉闷无比,起身大踏步走至门口时,“小姐!鸡腿烤好了!”竹青细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吃!”谢栀茉低沉回道,挥了挥手打开了木门。 呼啸的寒风迎面扑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胸口的沉闷被吹散了一些,入目处已是一团团像绒花随风狂舞的大雪,它遮蔽了所有,好像这天地间只有任意的风和雪。 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不由得紧了紧身上已经很紧的衣物,觉得自己或许走出院子可能会更轻松,于是迎着风雪摸索着院门方向。 院门刚打开,一个戴着黑色斗笠、黑色面纱的高挑女子突兀出现在谢栀茉面前。女子身着蓝色衣裙,狂风卷起她的黑色面纱,面纱下是一张绝美、苍白、疲倦的脸庞,在看到谢栀茉的瞬间,双眼的倦怠已变成满眼的宠溺。 谢栀茉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当看清来人时,直接扑上去抱住了绝美女子,“娘亲!” “茉儿!”女子名叫蓝雪沁,她感受到女儿身上不断传递过来的温暖,顿时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亦退下不少,她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壮硕厚背,声音清冷但是特别温柔,“为娘总算在你生辰这天赶回来了!” 母女俩温存片刻,“这几天,可有认真修炼?”蓝雪沁还是最关心女儿的修炼。 “我练与不练都一样,泡药澡才能增长功力嘛!”谢栀茉一听“修炼”两字,嘴角顿时耷拉下来。 “茉儿……那就认真修炼术法!”蓝雪沁耐心地解释,“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也很残酷,你得有保护好你自己的实力!” “让为娘看看你的术法!”她紧接着说道。 谢栀茉单手往空中一指,只见几团雪在空中停止不动,然后她手指在空中画圈,那几团停止不动的雪花随着她的手指也在空中画圈旋转,她手指画了三圈后,速度陡然加快,空中的雪花也速度加快,随着速度越快,竟形成螺旋式旋转,周围更多的雪花加入旋转,行成更大的螺旋,“去!”谢栀茉手指停止旋转,往地下一指,雪花螺旋就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向地面扑来,“噗!” 待巨龙散开时,地面的泥土已被凿开两厘米深。 “速度快了一点,有进步,术法就是灵力越深厚,聚集时间越长,威力越大,你现在只能在时间上进步!” “娘亲,你一回来就提修炼…”谢栀茉嘟着嘴。 “哎……”蓝雪沁长叹一口气,女儿对修炼好像越加反感了,“你爹爹和爷爷回来没?” “没有,娘亲,昨日云爷爷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谢栀茉觉得娘亲只要不说修炼方面,就好。 蓝雪沁闻言,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目光遥望丈夫去的方向,满脸担忧。 “娘亲,今年的雪好大呀!特别大!”小女孩看不懂自己娘亲的表情,她望向天空,张开手臂,任由一团团绒雪朝自己飞舞过来,绒雪顺着狂风砸在她脸上、手上,不痛却有些冰凉,看着手上的它们慢慢在掌心中融化,她的心却慢慢暖和起来,许是自己最亲的人回来的缘故。 “雪太大了……我们先进屋!”蓝雪沁遥望着远方。 “好的!娘亲!” 谢栀茉步伐轻快了许多,母女俩一前一后朝院子深处走去。 正厅在院子的正中,母女俩相对而坐,她们各自诉说这几天的生活点滴,当然,谢栀茉就说了修炼的事情,大多数都是蓝雪沁在说,中间也有询问,大体就是问谢栀茉如果是某某,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云云,最后并教了她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当然,这是她们家的生活常态,父母除了平时以身作则地教育子女外,也会以自己或者他人作为故事讲给女儿听,并教给她一些道理。最后蓝雪沁又给了谢栀茉一个通体紫色像玉的一个石头作为生辰礼后,然后对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默念了一句法诀,一本薄薄的蓝色书籍凭空浮现,谢栀茉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知道又来了。 “茉儿,这是我在一个落魄散修那里买到的,他说是他的祖传。” “娘亲,你相信?” “记住:有时候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本身有价值。我看过了,确实是密法!” “娘亲!我为什么要背这么多书?为什么?”几年了,谢栀茉不知道问了多少次这个问题了,不出意外她娘亲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答案:“看你自己是不能解决自身灵根的弊端!” 问了当没问,他们大人甚至柳子医圣都不能解决自己灵根问题,让自己一个十岁的小孩解决,算了,谢栀茉也明白她娘亲出去四处寻找秘籍确实是为了她,或许长大了娘亲才告诉她真实的答案! “不过,我现在记忆没有以前好了,背这本书至少七天。”谢栀茉鬼精灵地说。 “好!七天后考你!”蓝雪沁微微一笑,没有戳穿自己的女儿,小孩子嘛!玩心重正常。 在谢栀茉三岁认识了很多字开始时,蓝雪沁就让她背秘籍了,谢氏家族所有的秘籍,从五行水、金、木、火、土甚至变异雷、风等基础修炼的练气初期到渡劫圆满期,不过她们谢家是水系,所以她背的水系功法才是最顶尖的(甚至背了一本水系仙法,全是线条,谢家没有人看得懂);攻击法门从刀、枪、剑、戟、棍、斧、耙、鞭、锤等和五行法术以及少量的雷系风系法术;体系从道家到佛家甚至儒家;技能从炼丹,炼器,符咒,阵法;甚至育兽,辅助各种法门等,只要谢氏家族有的,都让她背诵了。 所背之书内容到底掌握没有不知道,不过小家伙记忆力很好,最开始是五天背一本书,二个月后就是三天背一本书,偶尔两天背一本书,甚至一天一本,谢栀茉八岁那年谢家书籍就背完了,她就时不时出去搜寻其他秘籍,不过,从外面找来的秘籍小家伙至少都是七天才背完。 密法一般都不外传,她都是去大型拍卖会或者找散修联盟,距离远点的,传送阵都要好几次的中转,密法越加难找了,这次出去了十天才在一个集市的落魄散修手中买到一本不一样的修炼法门。但女儿好像越来越反感修炼了,也许是她对女儿修炼逼得太紧,生活方面又太溺爱造成的!等她爹爹回来好好商量一下。 “泡药澡的时间快到了,去!”蓝雪沁起身、迈步,待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人已消失在谢栀茉眼前。 谢栀茉目送她娘亲离开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早背迟背都要背,还是早背!多点自由时间。于是翻开了蓝色书籍,第一句话竟是:音律,可助修行,可助杀伐……谢栀茉背过一本琴声辅助攻击秘籍,可迷惑心智得以助攻,可没有听说过可以修行,不由得看了下去,“音者有七情,分别是喜、怒、忧、思、悲、恐、惊。超脱七情者方可用音律修行…”下面就是一些修炼法门。 谢栀茉看得一头雾水,乐声自己倒是喜欢,自个儿唱出来却是乌鸦般的嗓音,至于什么超脱七情,那都是超高修行者,还用得着音律辅助修炼?又是鸡肋的一本书,不过是娘亲辛辛苦苦找到的,背就行了。 蓝雪沁知道女儿背书不用七天,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谢栀茉背书只需要看一遍,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七天。书很薄,半个小时后,书已全部映入她脑海中。 “还有半个时辰就满二十四个时辰了,该泡药澡了!”或许是心里不愿,谢栀茉只觉得双腿重如铅,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是爹爹艰难找回的,不泡药澡对不起他的辛苦!”谢栀茉只能自我安慰,想起爹爹,双腿恢复些许力气,待她慢吞吞走至泡澡的厢房时,房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大木桶早已盛满褐色的药水热气腾腾的等着她。 关门、脱衣服、进浴桶、盘膝,谢栀茉开始运行功法,料想中的刺痛如往常一样沿着四面八方的肌肤袭来,这种刺痛早已习惯,稳定心神,一丝丝温热夹杂疼痛从皮肤钻进来,纷纷汇入丹田,进入丹田后就被中心位置的小树苗全部吸收,小树苗无色,晶莹剔透,摇曳生辉!正是谢家代表的水灵根。 听爹娘说她其实出生的时候是变异雷、冰混灵根,就连不怎么喜欢孙女的族长爷爷也对她格外疼爱,可是在她三岁开始修行的前几天,却无缘无故的发烧了,灵界最出名的柳子医圣也束手无策,最后烧了七天七夜,才退烧,可雷冰双灵根却生生无了,她从天才变成了废才。最后是族长爷爷用古密法植入他们谢家的水灵根,或许哪个步骤错了,被植入这个水灵根有两个弊端:一是吸收五行灵药才能维持生长,单独水属性灵药跟直接修炼谢家功法一样,无任何效果;二是每隔二十四时辰必须吸收一次灵药,她有次超过二十四小时未泡,水灵根就开始萎靡,泛黄,谢家功法也完全无效,即使后面天天泡药澡,恢复极慢,一个月才恢复如初,枯萎一瞬间,恢复一个月,所以更别说修为进步了。 本来,医圣柳子最初都是把灵药做成丹丸,可以直接吞服那种,只是吃进的五行丹丸,丹田的水灵根吸收少得可怜,只能说不枯萎,但修为毫无增长,最后她还腹泻了三天。 所以就改成泡药澡,泡药澡吸收效果也好很多,敝处就是比较疼痛。还有就是不知道是否灵药的原因,她胃口越来越好,越吃越多,以至于现在成了大胖子,她试过戒凡食,一顿没有吃就难受极了,那种掏空心肺的感觉现在都记忆犹新,从此就放任不管了。 从三岁到今日十岁整整七年的泡药澡,她修为在无数灵药堆积下也不过堪堪筑基中期,还不如师弟谢南道自己修炼的筑基后期。 第3章 天塌了 浴桶药水逐渐冷却,褐色药水已变得清澈,当丹田的小树苗停止了吸收时,谢栀茉收了功,没有去穿竹绿准备在旁边的生辰红衣,而是在衣箱里随意拿了一件深色衣袍。 “又小了,看来我又……”直接忽略掉旁边的铜镜,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浑身的赘肉,悻悻然踏出了房门。 “小姐!你衣服怎么没有?……”竹绿守候在门外,她看向谢栀茉深色的衣袍问道。 “不喜欢红色!”谢栀茉觉得红色更显自己肥胖。 “师姐!我们去堆雪人!”谢南道从竹绿身后走了出来。 谢栀茉这才注意到房顶、树上、地上已被一指厚的积雪覆盖着,甚至走廊边都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一团团绒雪在狂风中翻滚着,越来越大,就仿佛这个世界一瞬间变成白色世界,它白得纯粹、干净,仿佛可以洗涤万物。 “它太干净了,不想玩了!” “啊?……”谢南道疑惑的看向谢栀茉又看了看竹绿,竹绿摇了摇头。 “女孩子真是多变啊!”,但当他看着谢栀茉肥胖可爱的身影已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转角处时,喊道:“等等我啊!师姐!你想玩什么我陪你呀!……” 翌日清晨,谢栀茉正沉浸在自己可以直接吸收灵气修炼的美梦中,可灵气刚开始吸入体内,还未纳入丹田时,迷迷糊糊中就有人在耳边喊“小姐!”两字。 谢栀茉哀叹一声,对“小姐”二字,听而不见,继续运转家族功法准备将灵气纳入丹田。 “小姐!小姐!……”喊声越来越大。 “别吵我!”谢栀茉努力张了张嘴,可声音竟然吐不出去,想睁开双眼,可眼皮重于千斤。这个自己可以直接修炼的美梦太美好,以至于谢栀茉继续陷入沉睡中。 “小姐!族长他们回来了!…”耳边的声音又大又急躁。 “什么?爹爹和爷爷回来了?”谢栀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揉了揉迷朦的双眼,费力掀开一条眼缝,昏暗的灯光下,正是竹绿焦急地唤她。 “小姐!你终于醒了!夫人叫你去祖堂!”竹绿拿起外袍递给谢栀茉。 “现在什么时辰?”谢栀茉接过外袍迷迷糊糊地穿着。 “寅时过半。” “这么早,有什么急事?” “……” 祖堂在正堂的后面,正堂在小院的左边方向。 谢栀茉虽然是筑基期有神识,可在黑暗中识物,可她怕黑。 大雪不知何时已停,即便周围积雪映出了一尺高的亮度,但走在前面的练气期竹绿还是掌了灯,谢栀茉在后面神不守舍地跟着。 “以前爹爹爷爷回来都是去正堂,为什么要去祖堂?” “什么事情天未亮这么着急叫我?” “为什么这次是竹绿叫我?而不是娘亲?” “娘亲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吗?”…… 谢栀茉脑海中疑问连连,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了,心里七上八下。 一身厚重的肥肉使她才刚踏出自个儿院门就气喘吁吁,“这次事了一定要学会御剑!”谢栀茉暗暗告诫自己。 “歇一会吗?”竹绿听到后面的喘气声就知道谢栀茉走累了。 “算了,走慢点就行!”谢栀茉吐着粗气说道,她大吸了一口冷空气,重重地吐了出来,喘气声也小了些。 下过雪的冬夜非常寂静,道路的积雪已被弟子清理在两旁,待走至正堂范围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陡然从前方传来,谢栀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双腿突然无力,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小姐!”竹绿听到后方的响动,转头一看谢栀茉正跪坐在在地上。 “竹…绿,是娘…亲的声音吗?”谢栀茉颤抖地问道,她感觉全身的力量一瞬间被抽空了。 “小姐,我……我听不出来……”竹绿一只手掌灯,一只手试着扶起谢栀茉,可谢栀茉双膝刚离地,她的手臂又顺着竹绿手腕滑了下去,双膝又跪在地上,就像她身上的肉甚至骨头都散架似的,接连几次这样,竹绿本就瘦弱,她感觉自己的力气都快使用光了。 “小姐,你起来,起来!我们去祖堂就知道了……”竹绿带着些许哭腔喊道。 “对啊,祖堂,祖堂!”谢栀茉跟着念道,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放出神识,就急急的向祖堂跑去。 “小姐……”竹绿还准备继续劝说,结果就看见平时走路多了都喘气的小姐,现在竟然在跑,朦胧中越跑越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小姐……等等我……”竹绿也着急地追去。 祖堂,实际上就是谢家供奉先祖的地方。祖堂侧室,在祖堂隔壁。 此时,祖堂侧室,悬浮在房顶的夜明珠发出明亮的白光,一个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脸色灰败的老头闭目卷缩在椅子上,他正是谢氏家族的族长谢振越。他身旁站着一个清瘦、驼背的中年人,此人正是谢管家谢云。 侧室的另一角落,一个青年人笔直地躺在铺着白布的地上,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眼角有凝固的血珠。蓝雪沁跪坐在他身旁撕心裂肺地喊着“冬哥”二字,或许喊声太过用力,她现在的声音已有些嘶哑,悲伤过度导致她浑身轻颤,躺在地上的青年正是她的丈夫也是谢栀茉的父亲,名叫谢极冬。 谢栀沫从门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躺着的谢极冬,边喘边喊:“爹…爹!爹…爹!” “爹爹!你醒…醒啊!呼……茉儿来了!醒醒!爹……爹!”她见谢极冬无回应,晃了晃他僵硬的臂膀。 可谢极冬在她不断的呼喊中还是毫无反应,谢栀沫感觉头上的天正在一步步坍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喉咙发堵,胸口也发堵,堵得心慌,堵得眼前发黑…… “茉……儿!”蓝雪沁在女儿呼喊声中停止了哭泣,只是说话都哆嗦了。 “娘亲…爹爹他…”谢栀茉这才注意到自己平时端庄得体的娘亲现在披头散发,脸上泪痕斑斑,嘴唇发白,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外袍竟也未穿。 “娘亲…!”谢栀茉赶紧脱下自己外袍,披在了颤颤巍巍的蓝雪沁身上。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娘亲,就像布满密密麻麻裂痕的花瓶,一碰就会碎。心痛又大了一分,不由得上前紧紧地抱住她,娘俩抱头痛哭。 “好了!”一声怒吼声如同一道闪电撕开谢栀茉漆黑的天空。“时间不多了!…”躺椅上的谢振越可能前面一句’好了’用尽力气,说后一句‘时间不多了’时声若蚊蝇。 “族长爷爷!” “爹……” 娘俩同时看向谢振越,停止了痛哭,房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谢振越伸直了右手,谢管家上前扶着谢振越的右手臂坐直了身体,看着这个脸色灰败,连坐都要人扶的爷爷,谢栀茉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不由得心下越加惶恐。 谢振越首先看向谢管家,“放心,族长!正堂和祖堂都已设结界,除了我们这里的人以及正堂外徘徊的竹绿,这附近无任何人!”谢管家恭声说道。 “谢云,去把四位长老也找来!”谢振越虚弱地说道。 谢云也就是谢管家回答了一个字:“是!”就对谢振越拱了拱手出了侧室,并关上房门。 “爹!是谁?到底是谁?”蓝雪沁恨声问道。自己的丈夫是大乘中期,公爹是渡劫圆满期,就那三家,任何单独一家都没有那个实力。 谢振越没有回答她,而是用右手在头顶上画了两个圈,又写了一串符文,房顶上顿时出现一个蓝色的冰圈,谢振越用手往地下一指,蓝色冰圈落了下来,圈住了他们三人。 做完这些,谢振越呼吸急促了许多,就像费完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仰头吞下,谢栀茉知道这个正是治疗五脏六腑的最好的水属性药丸—平和丹,待平复下来,他悲戚地看向地上躺着的谢极冬,又看向跪坐在地的娘俩,恨声说道:“是那三家的老匹夫,他们联合杀了我的冬儿啊……” 紧接着又懊恼地说道:“也怪老夫!老夫太大意了!我父子俩好不容易在冰绝地,发现了一处仙府,得到了一件仙器,本以为从此大道有成,没有想到就被仙府守护冰熊追击成重伤,更没有想到是那三家贼子早就不怀好意,觉得极冬的天赋太好,出冰绝地时,竟然在我们必经之路上对我们父子痛下杀手!老夫用凝血咒使用仙器,可还是没有来得及救冬儿。哎!老夫被那王老儿和白老儿纠缠,极冬被那吴老匹夫打杀!”他一边懊丧地说一边抹泪! “使用仙器没有想到需要的如此多的灵力,灵力差不多枯竭终于逃出生天,可伤上加伤后又被几个小辈暗算,老夫灵根差不多破裂了,又加上凝血咒的反噬……”或许说得太快,谢振越说完就咳嗽,“咳……” 本来,高级的武器都需要认主才能使用,何况是仙器,一般认主后的武器只需要神识便可操纵,当然,有的也需要灵力。没有认主的高级武器即使能使用,威力减大半不说,并且需要灵力太多。而凝血咒就是聚集自己的血液为代价提升功力,一般可提升自己功力比平时还多一半(分人而论),当然,既然自身血液已用,后面反噬就是极其虚弱为代价,当然,如果血液全部用完,自然是死亡为代价。 待咳嗽稍稍平息,谢振越右手平摊,掌心向上,一阵蓝光闪过,一把黑蓝色的弓箭出现在掌心,它浑体流光溢彩,细小的电弧在弓和箭上来回穿梭,特别是它的箭头,散发出深蓝的幽光,让人觉得它无坚不摧。 “这就是仙器!只可惜是雷属性!,哎!”谢振越无不遗憾的说道。 当这把弓箭出现的时候,蓝雪沁的脸上出现了种种表情。震惊、惊喜、惊恐、在脸上反反复复,不过当看见躺在地上的丈夫时,她脸上除了悲痛,就只剩下坚定了! 第4章 娘亲别离开我 谢振越对着自己的储物戒继续默念,空中又显现出很多物品,什么灵石、灵药、武器、丹药、符箓等密密麻麻排列在空中,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后他又取出一个黄色的储物戒,念了一个字:“收!”包括仙器的所有物品都消失在空中,最后他把储物戒交给谢栀茉,说道:“栀茉,你是我谢家唯一的血脉,但是你的灵根有缺陷,爷爷不指望你给我们报仇,爷爷希望你…”说完他凄然的看向谢栀茉。 “爷爷!你说!”谢栀茉郑重说道。 “你长大了找个天赋好的人成亲,生的第一个男孩儿得姓谢,然后让他继承我谢家的家业!咳…”谢振越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灵根破裂,没有奇迹自己多半废了,他只希望谢家不断根,以后自己去见祖宗们也好有个交代。 谢栀茉愣住了,其实她心里一直明白爷爷不怎么喜欢女孩,在知晓她灵根消失后更是如此。在她知事时,她就很少看到过爷爷,听说他一直在外寻找突破渡劫期的机会,这次爹爹也去了,只是爹爹回是回来了,可再也不能跟她说话了,她又看了看娘亲,娘亲向她微微点头。 “好!”看见娘亲点头,谢栀茉答应了并收下了黄色的储物戒。 谢振越又拿出一个黑色储物戒,细细的摩挲,就像抚摸最心爱的宝贝,最后交给里了蓝雪沁,痛心道:“这是极冬的…”就说不下去了,待吞下哽咽,又从自己手上取下戴的储物戒给蓝雪沁,继续说道:“这是老夫的,雪沁,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多担待,以后,以后这个家都要靠你了!…咳…” “爹!…那你?”蓝雪沁悲痛地喊道,只可惜自己从家族带的疗伤丹药几年前也已用完,现在就只有普通的丹药。 “老夫这里还有基本用度,不过即使能好,也成废人了,还不如去禁地博一博。还有,如果…如果谢家真保不住了,泉眼有处传送阵,需要族长令牌启动,带栀茉离开!咳…咳…”说完,又递给蓝雪沁一个写了一个谢字的水晶圆形令牌。 蓝雪沁沉重地接过储物戒和令牌,顿时感觉手上的物品比大山还重。 “族长!” “族长!” “……” 谢管家带着四人在门外施礼。 谢振越一挥手,罩住三人的蓝色冰圈消失在空中,他又吃了一颗刚刚一样的蓝色药丸,沉声说“进!” 门外依次进入五人,分别是大长老余江,高高瘦瘦的;二长老丁明成,一张笑笑脸;三长老刘剑羽,小白脸上留有几缕长胡须;四长老张满,矮胖黑;最后进来的就是清瘦驼背的谢云谢管家了。 “少族长!这…” “他走了?” “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族长?” 此为灵界,灵界由四大家族掌管,驻与灵界四方。分别是西北的白氏家族(族长白荣轩:渡劫中期)、西南的谢氏家族(族长谢振越:渡劫圆满期)、东北的王氏家族(族长王浩宇:渡劫圆满期)以及东南的吴氏家族(族长吴伟诚:渡劫后期)。 灵界只有外围可入住人类,并且只有少量传送阵方便来往。虽然有传送阵,但距离太远,传送费用太高,除了生意上利益的交往,其实他们很少往来,两家联合也是从未有之事,何况是三家联合呢? 灵界中间由冰绝地和火绝地构成,而连接两个绝地和外围的是水。冰绝地气温极低,火绝地气温极高,连渡劫期高手都畏惧,那里生活的妖兽也是无比强大,甚至绝地周围的水都是极致的,几十万年来,陆续有先辈终于探索出一条水路,也是进出绝地中心的唯一的路。 “极冬死于他们三家联合,老夫也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闭关!” “族长,报仇……”四长老张满性子急嘴巴快。 “不急,先隐忍,等我出关!”谢振越继续说道:“各位,先缩减产业,以防守为主!我不在期间,由蓝雪沁处理族长事务!” “是!”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一致回答道。 “各位,好自为之!你们回去!谢云留下!” 四长老张满还想说话,被二长老丁明成用手肘碰了一下。 于是,众位长老回答:“是!族长多保重!” 然后,四位长老拱了拱手后陆续离开。 祖堂外,四长老张满把二长老丁明成唤至一处角落,问道:“为什么不让我问?” 二长老丁明成道:“你想问什么?你呀!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这事不简单,以后自保为主!”说完甩甩袖子就离开了。 四长老张满挠了挠头头也离去。 确认四位长老彻底离开,“咳…咳…”谢振越连续咳起来,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似的。 “爹!”“族长!” 谢云又喂了一颗蓝色药丸给他,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复下来。 “雪沁,以后多保重……”谢振越嘱咐道。 “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蓝雪沁看着谢振越越来越灰败的脸色,只得在心中长叹。 “老夫一会就去闭关,你先带栀茉回去!” “爹!我想给冬哥说会话!”蓝雪沁恳求道。 “先把栀茉送回去!”蓝雪沁回头一看,或许一连串的事情的打击下,谢栀茉双手环抱着自己坐在角落睡着了,她眉头紧锁,眼角含泪。 蓝雪沁抱起比自己壮一倍的女儿离去。 “冬儿…”谢振越在心里默念:“别了……” “走!你带我。” “是!” 谢管家是合体圆满期,他扶着谢振越出了祖堂,就往密室方向遁光飞去。 “去禁地!” “族长?” “禁地或许才有生机!咳…” 禁地在山顶最西南,谢管家改变方向,向禁地遁光飞去。 “谢云,你跟我多少年了?” “族长,我八岁承蒙您搭救,一直跟随您,如今已四千五百六十年了!”想起曾经,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谢云对谢振越只有无尽的感激。 “老夫如果有去无回,栀茉和谢家请你多照顾!” “族长,您放心!我的命都是谢家的!”谢云的背更驼了。 谢振越叹声:“你也多保重!速度快点。” “是!”谢云加快速度朝禁地遁光飞去。 谢家禁地,和山顶其他地方相比,此处无木无草无土,只有凌乱无章的怪石,山顶其他地方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此处的石头上光溜溜的,没有一点积雪的影子,石头无规则,大的有房屋这么大,小的如小指头。之所以怪,此处任何人都无法飞行,任何术法也不能用,就是不能使用灵力和神识。 禁地边沿,谢振越没有再让谢云送他,而是一个人进入禁地。谢振越所说的生机,谢云猜想是禁地尽头,禁地尽头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洞,不知道多深,黑黝黝的,光也照不进去,听说谢家以前有大乘圆满期的前辈进去探索,但是一去不回,后面再无人敢进了! 谢云看着谢振越在禁区越走身型越拘偻,最终消失在一块巨石后。 “族长!早日出关!”谢云跪在禁地边沿大声喊道,埋下头的瞬间,泪水已滂沱而下。 冬天的天,亮得较晚,昨日是大雪,今日太阳早早就出来了,只是没有丝毫温度,不过给积雪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光。 谢栀茉做了好多关于谢极冬的梦,哭的时候安慰她;笑的时候陪她笑;修炼累的时候让她坚持;教她做一个善良的人;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外出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她,陪她玩耍,给她讲外面精彩的世界等等。只是最后他站在远处一直给她说他走了,让他好好照顾娘亲,她想喊爹爹等等我,可是发不出声音,她只得干着急,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 “爹爹!”谢栀茉终于哭着喊了出来。 “小姐!小姐!别哭了,别哭了。” 她睁开眼就见竹绿正用白色方巾轻轻地给她拭泪。 “爹爹呢?”她明明昨晚在祖堂的,现在却在她自己床上。 “娘亲呢?”谢栀茉掀被,穿上竹绿准备的白色衣袍。 “少夫人在祖堂!”竹绿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祖堂,香烟缭绕,一众牌位上新添了一个牌位,是谢极冬的。蓝雪沁跪在蒲团上默默念着什么。 “娘…亲!爹呢?”谢栀茉喘气声比她声音还大,看来她几乎是跑过来的。 “过来给祖宗和你爹磕头!”蓝雪沁严肃地说道。 谢栀茉没有吭声,走过去跪下恭恭敬敬地嗑了几个头。 “走!”蓝雪沁先一步起身离开,谢栀茉在后面紧紧跟着。 出了祖堂,蓝雪沁就带着谢栀茉直接缩地成寸往西边而去。 四周的景物都看不清了,模模糊糊,谢栀茉只感觉到它们在快速后退。仿佛一瞬间,又仿佛很久,蓝雪沁在一处新坟处停了下来。 谢栀茉才发现她们到了祖地了,祖地和禁地之间就隔着一条小溪。一边是怪石堆积,一边是松柏常驻。新坟在祖地的外围,上面刻有:夫谢极冬之墓! “爹爹!爹爹……”谢栀茉重重跪了下去。 “我好想你…”想起刚刚的梦,千言万语变成这四个字,谢栀茉只觉得鼻酸喉堵,眼泪不由自主的狂涌出来…… 蓝雪沁转过身也偷偷抹泪。 不知哭了多久,谢栀茉感觉头晕目眩。 “茉儿,回去!一切有为娘!”女儿刚十岁,蓝雪沁知道自己必须为女儿打算了。 然后她带着谢栀茉又施展缩地成寸回到谢栀茉的房间,又施了三个土系法术屏蔽了周围。语重心长的说道:“栀茉,听着,从现在起,你必须坚强,以后你只能靠你自己…” “娘亲,你也要离开我吗?”谢栀茉惴惴不安地问道,她现在对蓝雪沁更加依恋。 “别插话,听我说完!”蓝雪沁继续说。 “你爹就这样突然地离开了,这事为娘必须处理,你已经十岁,最重要的就是变强大,你背那么多书,为娘真的就是希望你不靠药物,而是靠你自己能找到适合你自己修炼的功法,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知道吗?记住为娘今天说的话!永远不要放弃自己!”她知道一个仙尊就是如此,弱小的时候拜了很多师,搜录了很多功法,最后自己开创了一套非常强大的功法:通天路,结果真的成就了仙尊,当然,这种人万中无一,不过让女儿背书,是百益无害。 “娘亲!”谢栀茉哭肿的双眼再次泪水一涌而出,“你也不要我了?”本来失去爹爹她已是诚惶诚恐了,一想到娘亲也要走她就感觉无比的绝望。 “孩子!”蓝雪沁把谢栀茉拥入了怀中,“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宝贝,你爹的离开是迫不得已,为娘只是怕自己哪天也突然离开你,所以才……,哎!” “娘亲,别离开我,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天天准时泡药澡!天天修习术法!”谢栀茉坚定地说道。 “为娘信你,不到绝路,为娘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蓝雪沁轻轻抚摸谢栀茉的头。 谢栀茉在蓝雪沁的安抚中渐渐平静下来,回忆起昨日族长爷爷的怪异举止,问道:“娘亲,爷爷怎么样了?” “他闭关去了!可能要闭很久的关……!”蓝雪沁垂下了眼帘。 第5章 只有娘亲和我知道的秘密 蓝雪沁想起以后要做的事情,觉得现下提升自己和女儿实力最重要,说:“茉儿,把你爷爷昨日给的储物戒里的武器拿出来为娘看看。” “还没有认主。”爷爷昨日给的黄色储物戒和自己的银色储物戒都用雪蚕丝穿起挂在脖子上。 “先认主!”蓝雪沁悲伤的眼中多了些许期待。 “好!”小女孩痛快地答应。 谢栀茉划破手指,鲜红的血滴在黄色储物戒上,储物戒微微一震,心神已和储物戒接通。 储物戒一连通,谢栀茉神识就连上储物戒,不过她惊呆了,这……这是整个家族的财富么?昨日爷爷那出宝贝不是没有这么多吗?或许这些是他原本存在储物戒的! 此储物戒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六十平米左右,一个房间装的灵石,大多数都是极品灵石,还有少量紫色的,她不认识,最差的都是中品灵石,熠熠光辉;还有一个房间装的是灵药灵丹灵符,灵丹密密麻麻占了两排大木架,大多都是金丹期到大乘期的,练气期的没有,筑基期以及渡劫期很少,只有寥寥几瓶,就是最低级和最高级丹药较少,中间级别的丹药很多。灵符较少,只占了一格,可能只有几百张。其它全是灵药,灵药用谢家独有秘术水行术包裹,以区分一级至八级灵药和五行灵药;另一个房间全部装的是奇珍矿石,比如寒冰玄铁、冰魄石、深海髓银、赤炎之心等;最后一个房间的东西相对较少,全部是武器,只占了房间的一半,最特别的就是那把雷属性弓箭,它漂浮在房间最上空,细小的闪电四处游走,其他武器就好像它的子民一样拱卫着它。 “娘亲,里面宝贝太多了!这个房间装不下……” “能拿多少拿多少!” 光芒一闪,包括弓箭所在的武器堆满谢栀茉的房间。 “栀茉,这把弓箭名叫射日,原本是为娘家族的仙器,所以我拿走了!”蓝雪沁看着浮在最上空的弓箭,心情很复杂,为了这把仙器,她吃了太多苦。竟然在绝地中心的冰绝地,难怪她四处游走都没有感应到,终于找到了,只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为代价,如果可以,她宁可不要仙器。 “娘亲,你不是土系灵根么?”谢栀茉糊涂了。 蓝雪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只见她两根手指指尖缠绕了像丝线般的闪电。 “其实为娘是雷、土双灵根……”蓝雪沁苦笑着说道。 “娘亲,那你的家人呢?我从未见过!”谢栀茉一直以为自己的娘亲没有亲人,今天才听说她有家族。 “我有一个娘亲,就是你外婆,茉儿努力修炼才能见到!”想起自己孤苦的娘,蓝雪沁眼里装满了思念,带茉儿去家族?算了,自己和娘亲只能堪堪自保,何况,如果娘亲知道自己已成亲并生下孩儿,简直不敢想象她有多暴怒, 茉儿大些了她再办完丈夫的事情就回去向娘亲请罪。 “嗯!我努力修炼!”谢栀茉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亲人,心里的空缺减少了一点。 蓝雪沁把射日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然后她摊开手掌,掌心上浮现一个四十厘米左右的月牙形状物体。此物不知什么材质制成,似玉非玉,但极度通透,月牙中间还有一个更透明的小水滴,只是奇怪的是月牙里面厚背面薄。 “这是什么?”谢栀茉问道,她只觉得这个东西好漂亮。 “这可能是传说中的月一部分……”这个月牙是她儿时母亲赠予她的礼物,当时给她并附上法诀,她认主后,或许这是残缺部分,所以只相当于元婴期的武器,跟十大仙器之一的月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所以她不能确定这是月的残缺部分,毕竟月已失踪超过百万年了,并且是水属性,她用着也不怎么顺畅,栀茉连山也没有下过,所以也未给她。这些年,她在外面除了寻找射日、秘籍,就还有月,但在昨日,栀茉爷爷从储物戒拿出武器时,她明显感觉到月牙的悸动,当时她被射日惊呆了,所以并没有过多关注。 月牙静静地漂浮在蓝雪沁手心上方,毫无反应。 “换其它!”蓝雪沁说道。 谢栀茉锁定储物戒,默念了一个字:“收!”房间所有的武器全部消失;然后她又念道:“出!”房间里又显现很多武器。 当谢栀茉放出储物戒另一半武器的瞬间,蓝雪沁手心上方的月牙就开始震颤,她说了一句:去!月牙嗖的一声就往谢栀茉飞去,谢栀茉只看见寒光一闪,她还未反应过来,月牙就停在她脚下一把弯刀上面。 此弯刀刀把锈迹斑斑,刀身却是寒光闪闪,比普通弯刀更弯曲一些,接近半个圆的弯曲弧度。 月牙停在弯刀上面,震颤得更厉害了,蓝雪沁施了一个术法,只见月牙背面对着弯刀的正中,围绕着旋转,玄铁上面首先出现了一圈白色印迹,随着月牙旋转次数越多印迹越深,“啵!”玄铁弯刀已断,里面露出跟月牙一样的材质,断掉的玄铁弯刀上下抖了抖,豁然露出另一个月牙。 两个月牙相对,中间的水滴快速流动至月尖,谢栀茉就看到水滴各自涌出了月尖,涌至另一个的月尾,“噗!”如气泡破裂的声音,可是代替两个月牙的一个月环已出现。它开始自动旋转,空中拉出一圈圈圆形水汽。 “真的是传说十大仙器之一月!原来它的内空间在此处!”蓝雪沁又惊讶又是遗憾:“不过还是不完整,完整的月应该是一个整圆!”现在还缺少中间部分。 月终于停了下来,一个比之前更通透的圆环出现在空中,玲珑剔透,温温润润,直径大约二十厘米,中间缺少了差不多十五厘米的圆心,一个更大水滴在圆环里游走,还是从内至外,越来越薄,外圆薄如蝉翼。 “原来如此!”谢栀茉总算明白为什么是它的背面薄,背面正是外圆部分,自然锋利! “茉儿,为娘本打算你进入元婴期再送给你!”蓝雪沁解开了月的契约,“忍一下,要心头血!” 她用一根银针快速刺破谢栀茉胸口,取了两滴心头血,滴在游走的大水滴上面,大水滴闪过两次红光,又恢复透明的颜色。 谢栀茉刚感觉一阵刺痛,虽然这种刺痛相对她平时泡药澡的刺痛不值一提。然后就感觉和月之间有条模模糊糊的白线相连,她神识顺着过去,却是一片混沌。 “还需法诀!”蓝雪沁说完就朝谢栀茉眉心打了一个印记。 法诀就是一句话,但是晦涩难懂,谢栀茉神识连接上去,法诀竟然直接分解变成一条白线,与刚刚那条模糊的白线合二为一,连接谢栀茉和月的白线一瞬间清晰起来。 月自动旋转起来,越旋转越小,当转至直径为二厘米时,它猛然向谢栀茉激射而来,谢栀茉潜意识伸手格挡,手才刚抬起,它已进入谢栀茉眉心。 谢栀茉的神识沿着白线过来,看见月安安静静的悬浮在她的神识中心上方,大水滴也一动不动,白线的尽头是大水滴。当她的神识来到大水滴前时,就像一只蝌蚪面对池塘。 “呼!” 谢栀茉的神识已穿过大水滴,“哇!” 水滴内竟是一个大空间,空间由一层厚厚的水幕包裹,差不多是她爷爷给她储物戒的十倍。在空间中心处,还有一个水幕做的碑文, 碑文上刻有:月,至纯之心之人方可。再下面就是月的使用方法。 背完使用方法,谢栀茉神识又从水滴出口沿着白线回到自己神识中心位置。 “茉儿,内空间有多大?”蓝雪沁问道。 “差不多爷爷给我的十个”,谢栀茉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 “现在把你爷爷给你储物戒的东西全部搬到月里面。”蓝雪沁也拿出射日,准备认主。 “不一样吗?”谢栀茉疑惑不解。 “月更安全,财不可露,免得遭来无妄之灾,可记住了?” “那好!” 储物戒有存放的物品不能放入内空间。 谢栀茉开始勤勤恳恳地搬着东西,先从储物戒搬出来,再搬至月里…… 她最后把空的储物戒也放进月里,当然,她自己的银色储物戒没有动,还是悬挂在脖子上。爷爷给的物品放进月里,虽然才占月空间十分之一,但相比她自己的储物戒,寥寥千个下品灵石,百个中品几个极品多太多了。 “茉儿!搬完了吗?”蓝雪沁盘着的膝放了下来,看来她已让射日认主。 “嗯!”谢栀茉心中的财富花冲淡了一丝悲伤。 “茉儿!月和月里面的修炼资源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管你实力多强大!”蓝雪沁郑重说道。 “师弟,竹绿竹青也不能告诉吗?”谢栀茉疑惑地问道。 “不能,内空间武器本就极其少,何况是攻击和内空间结合武器,比如我们家族至宝仙器射日,也是没有内空间,所以这个就只是我们娘俩的秘密,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告诉。”蓝雪沁坚定地说。 “那好!”小女孩听得懵懵懂懂,不过她很在乎自己的娘亲! “在你自己有孩子之前,除了你自己的丹药,月里面资源都不能动,因为那是整个谢氏家族的资源,答应娘!”蓝雪沁继续叮嘱。 “好!娘亲,我记住啦!”谢栀茉今天特别听话。 “谢南道是你爹唯一的徒弟,这个布包是你爹留给他的,竹青和竹绿,给你自己的储物戒的灵石!”说完,拿给谢栀茉一个黑色的大布包,谢栀茉直接收进了自己的银色储物戒里。 “这是你爹爹留给你的!”说完一挥手,谢栀茉顿时被药草包围了,大多数是难得一见的冰属性和火属性药草,还有少量其他属性。 “爹爹……”这些药草都是爹爹辛苦找的,谢栀茉突然觉得这些药草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亲切感。红肿的双眼再次噙满泪水…… 看到女儿红了双眼,蓝雪沁也是鼻头一酸。不过她也知道现下还有许多事情,甩了甩头,继续说道:“还有这把短剑!”说完递给谢栀茉一把半尺多长的银剑。 谢栀茉把房间的药草都收至自己的储物戒里,接过短剑,剑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剑柄剑身自成一体,“这不是铁?” “当然不是,这把剑名叫‘影’,曾经在刺杀中排名第一,是什么材质我都看不出来。你爷爷留的武器里也有些名剑,不过都没有影的伪装,好好练习!” 谢栀茉又划开手指尖,滴了两滴血,她神识连接中多了一个剑影,“咻!”她手腕上多了一个,缠了两圈极其普通的银手镯。 “茉儿,这是为娘家族的核心修炼法,一并传给你!”说完,她中指指向谢栀茉眉心,谢栀茉顿时觉得神识中心多了两部功法,这这竟是传说中的传承,通过眉心激活血脉直接传法,谢栀茉打开粗略翻了一下,两部功法,一部雷法,一部土系功法,直接到了仙阶,最后竟是到了什么仙尊境,要知道,她以前背的功法,除了一部水系有仙阶(真仙境,听爹爹说是他们谢氏家族的传家之宝,只可惜上面就是线条,没有人能看懂,她也不过是记了下来),其它最多就是渡劫圆满期,现在娘亲给自己的竟是最容易理解的文字传承,并且上面还有很多注解,娘亲的家族在哪?很强大吗? “两部功法你完全记住了它就会自动隐藏在你血脉中!”谢栀茉张大嘴震惊的模样,蓝雪沁觉得有些滑稽,于是微笑着解释。 “好了,茉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修炼!”女儿这边的,该给的都给了,蓝雪沁心中要踏实一些。 “好,娘亲!” 小女孩还想问娘亲家族的情况,可娘亲既然这样说了,那以后问!于是眼巴巴地看着娘亲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恍惚中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爹爹走了,爷爷闭关了,自己多了一个亲人外婆(好像忘记问外婆在哪了),又得到很多东西,不!那是整个家族的……越想头越晕。“算了!出去转转!”她出了自己的闺房,往经常喜欢发呆的凉亭走去。 第6章 三族来了 上午,谢家正堂,两边八根又高又粗的直径为一米的圆木以及中间两根直径两米的圆木支撑着房梁,使正堂是普通房屋的三倍高,偌大的中间墙上正中,只挂着一副两米左右的字画,画上只写了一个大大的“谢”字,据说是谢家先辈中最有天赋的谢怀沐在飞升前所写,还说他把他的感悟都藏在了字画中。 有没有人从中悟到不知道,只知道至谢怀沐后,几十万年来,再无人飞升,谢家也不知何时开始,竟变成了单传,嫡系除了去禁地生死不知的谢振越,现在只剩下谢栀茉一根独苗。 当然,谢南道是谢栀茉爹爹谢极冬在外寻找药草时,捡的一个病儿,据说捡到他时,他全身皮肤溃烂,高烧不止,后来医好了问他爹娘,他说他爹娘在他还没有记忆时逃难死了(养父母告诉他的),后来本来无儿女的养父母收养他,但四年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成了多余的了,小时候他体弱多病,他们最终在有自己孩子三个月后把他赶了出来,那时他七岁,又生病了,他只得自己上山采药,最后越加严重,晕倒在路边,最后谢极冬把他救了回来。病好后,问他名字,他说虽然不恨养父母,毕竟还是养了他几年,但他们取的名字不要了,谢极冬了解后很是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又发现他修炼资质很不错,所以收他为徒,并给他取了一个“谢南道”的名字,寓意希望在南方成道。谢南道虽然比谢栀茉大两岁,修为也比她高,可是他觉得自己较谢栀茉晚入门,师尊一家都是自己最尊敬的人,所以一直喊谢栀茉师姐。 大字画前,四位长老坐着,管家谢云躬身站着。 “少族长竟然下葬了?”大长老余江惊讶地问道。 “日子也不选一选!”四长老张满不满地问道,“她一个人去葬的?” “你们要把少族长挖出来?再下葬?”二长老丁明成冷笑道。 “呸!晦气!”三长老刘剑羽嫌弃地说道。 “现在她人呢?”大长老余江看向谢云。 “难不成一直让我们等她?”四长老张满是急性子。 “她一直不都是这样吗?傲慢无礼!”三长老刘剑羽愤怒说道,“我们跟族长最短时间也是千年左右,她区区一个外来人,来这里不过百来年,真是目无尊长!” “少夫人带栀茉小姐去给少族长磕头了,小姐还小,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她父亲不在的事实,就耽搁时间了……”谢云耐心地解释。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的事情也很多,还等她区区一个小辈?”四长老张满一听三长老言语,确实觉得蓝雪沁见面最多就点个头,连喊也不喊,可不是傲慢么? “就是,散了散了……”三长老丁剑羽不耐烦说道。 “谢管家,我等已等了半个时辰,我们也有要事要忙,少夫人带栀茉拜祭少族长,不知道还要多久,再等她一炷香,她不来我们就散了。”大长老余江诚恳地说道。 “那我去叫少夫人,诸位长老稍等!”谢云说完对四位长老拱了拱手就朝门口走去,只是才走几步,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头包白布,身穿白袍的清冷女子,不是蓝雪沁又是谁? “诸位长老,久等了!抱歉……”蓝雪沁一边朝众长老走去,一边施礼说道。 “也没等多久,少夫人来了就好!”三长老刘剑羽笑着说。 四长老张满先是对着刘剑羽小白脸的假笑不满地“哼!”了一声,又朝他们走来的蓝雪沁问道:“少夫人,下葬少族长为什么不挑选一个日子?” 普通人家按常理喜丧都要选日子,还要宴请宾客,何况是他们谢氏大家族。 “我看了,今天就是下葬的日子!各位长老不信请查一下!族长他老人家在闭关,极冬作为我的丈夫,我希望他尽快安宁!”蓝雪沁的脸上再次浮现悲容…… “可是,这也太\"张满想说这样太快了,但毕竟蓝雪沁是谢极冬的夫人。 既然谢极冬已经下葬,众人又见她脸色苍白,双眼又红又肿,脸上悲戚,看来她一个弱女子承受的打击也很大,何况下面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 “好了!我们还是计划一下以后!”大长老见蓝雪沁坐下,转移了话题。 “关闭所有的传送阵,有必要摧毁也可”蓝雪沁收起悲伤的情绪,严肃地说。 “这……”除了二长老丁明成,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关闭传送阵?还摧毁?为什么”四长老张满疑惑地问道。 “以防万一……”蓝雪沁还未说完,一个年轻弟子慌慌张张跑来,直嚷嚷:“长老!长老!出事了!” “慌什么?慌什么?”三长老刘剑羽呵斥道,此人正是他的座下四弟子。 “立山城中来了一批强者,一来就抢夺了我们的传送阵,城主也被打成重伤,那批人说是要找族长,现在就快到山脚下了!”年轻弟子慌张地说道。 “什么?”大长老余江和四长老张满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立山城离此地不过二十里远,城主好歹也是合体中期。 “谁呀?我老满这就去会会他!我这老伙计好久都没有真正活动了!”四长老张满拿出一把金色的大刀扬了扬,说完就准备离去。 “慢着!”蓝雪沁抬手制止 “怎么?你们害怕了?我老满……”四长老张满不屑的话还未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谢……振……越!谢振越!出来!”,看来是山外的一线传音。 蓝雪沁第一个向正堂外冲去,只见白影闪了几闪,就消失在正堂,众人紧随其后。 谢家所在的山名为永福山,此山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因为此山的大小相当于周围十几座山的总和,并且山体直冲云霄,不见其顶。 永福山从山脚到山腰的山体是逐渐缩小的,可是山腰至山顶的山体又是逐渐放大的,就是山脚和山顶宽大,山腰相对山脚和山顶却是纤细的,其实山顶比山脚还宽大两倍,山腰已比群山高太多了,山腰及山顶常年云雾缭绕,普通人永远看不见山腰以上的风景。 山腰至山顶全是悬崖峭壁,没有路,本来山腰到山顶可以御剑飞行,当然,谢家先辈为了安全着想,在山顶设置了阵法,卸剑飞行就会被阵法攻击,哪怕是渡劫期,不死也去半条命,所以,通往山顶的只有两个传送阵,山顶的传送阵建在最东边,通往的正是山脚。 蓝雪沁最快到达传送阵旁,传送阵已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弟子,对外面不断的传音“谢振越!出来!”议论纷纷,不过大多数人是惶恐的,看到蓝雪沁到来,齐声拱手道:“少夫人!” “族长在闭关,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散去!”蓝雪沁清冷的声音响彻周围,除了看守传送阵的两个弟子,其他弟子们逐一散去。 待弟子们走完后,大长老和二长老才赶到,他们对望一眼,对这个了解甚少的少夫人的实力多了一些慎重。 又过了一分钟,三长老四长老以及谢云最后赶到,白光一闪,蓝雪沁和他们一起坐传送阵到了山脚。 永福山腰下,层层木楼隐蔽在高耸的松柏间,郁郁葱葱,没有一点积雪的踪迹,看来和山顶是两个天气。唯一的区别就是山顶的树要粗壮许多,或许是灵气原因! 山脚处,是无数块青石铺成的一个大约直径为200米左右的椭圆形平坝,平坝尽头,有块房屋般大的巨石,巨石上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谢氏!此处正是谢氏家族山门所在,山腰及下住着堂主和外门弟子。 蓝雪沁等人出了传送阵就直奔山门而来,山门处,护山大阵已开启,几个堂主带着部分弟子对山脚外的一行众人严阵以待,堂主们余光得见几位长老和少族长夫人,主动让出一条道。 蓝雪沁上前,客气地问到:“请问找我们族长有什么事?” “嘎嘎,谢振越是缩头乌龟么?喊了这么半天,还龟缩在老巢,让一个小辈来!”一个又黑又胖的老头嘲笑道,他头发只有寸许长。 “哈哈哈……”他身旁众人哈哈大笑。 谢氏家族一众人等全都铁青了脸,四长老张满拿起大金刀就准备往外走,蓝雪沁伸出了右臂,拦住了他,他把大金刀使劲往地下一插,坚硬的青石板如同巨兽一样,迅速吞没了金刀,只剩下孤零零的刀柄。或许是大金刀把四长老张满的怒气传入了地下,他铁青的脸色缓了一些。 “是鸭子在我族山门处叫嚣吗?还嚷嚷我们族长出来,也不照照镜子,是个什么玩意,啊呸!你配吗?”以礼询问换来的却是嘲讽,何必还给他们脸面!蓝雪沁直接讽刺道。 谢氏家族众人惊呆了,但却无人符合蓝雪沁的嘲讽,因为他们赫然认出山门外的众人正是其他三族,站在最前面中间的正是三族族长。 “嘎嘎”笑那个穿灰色衣服,又黑又胖的老头正是吴氏族长吴伟诚,他左边身穿黄衣的又高又干瘦的老头正是王家族长王浩宇,他右边身穿绿衣头发长至脚裸的中年人正是白氏族长白荣轩。 其中,王浩宇跟巅峰的谢振越一样,是渡劫圆满期,吴伟诚是渡劫后期,白荣轩是渡劫中期,全都是整个灵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小辈!休逞口舌之利!小心等会牙全掉了!”一直在云端,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骂了,吴伟诚拳头重重地握了握。 “要不我们直接进去!”白荣轩说完,望向了王浩宇。 “老白,大家都看着呢!以免说我几个老头子欺负小辈!”干瘦的王浩宇连笑容都是干巴巴的。 看来人前,他还是要脸的,白荣轩不想小辈们看笑话,只是“哼!”了一声以表达不满。 “老头子,你牙早该掉了,你也早该进黄土了!”蓝雪沁喊完,她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黑漆漆的弓箭,众人才刚看见弓箭,一支黑色箭矢就划破空气,刺啦啦的朝吴伟诚飚射而去,连大长老余江和二长老丁明成都只看见蓝雪沁拉弓的残影,他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哈哈哈!”吴伟诚轻松笑道,不过随着眼中的箭矢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时,他悄悄加厚了自己面前的土遁,“啪!”一股大力通过土遁传递到手臂,土遁四分五裂,他又加了一成力道,才卸掉箭矢传递过来的残余力量,他居然用了八成多功力!他可是渡劫后期啊! 谢氏家族真厉害啊,谢振越渡劫圆满期,儿子谢极冬大乘还是中期,而他们三族,最厉害的小辈也不过是合体中期,从谢极冬的媳妇射箭的轻松度来看,可能也是七成或八成力度,竟也是渡劫期,不过还好独孙女是个废人,并且人丁稀少。要不是谢极冬自己不知死活想跟自己抢一株万年难见的冰魄莲,追击过程中遇到了王老头和白老头,他们都是被仙器出世引发的天象吸引过来的,又加上谢振越和王老头也有旧隙,然后就变成了谢振越说的三家伏击他们父子。 “啧……啧……还不错,”吴伟诚告诫自己下次挡谢家媳妇的箭要出十分力,否则又像现在手臂都麻了。 “谢家媳妇,去叫谢振越出来!你们护山大阵又能开到何时?”王浩宇的眼里多了一些慎重,他双眼亮起了两团蓝色火焰,护山大阵只能防止物理攻击,而神识攻击却防不了。谢家修为弱的弟子直接晕倒,大多数甚至堂主都流下鼻血,三长老和四长老也感觉头有些眩晕。 众人心里直道:好强,据说他最厉害的是黑色火焰,这才蓝色火焰,如果他使用黑色火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第7章 战三族 “你们直接说找我们族长有什么事。”蓝雪沁试探了一箭,对方实力比自己想象中强多了,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了。 “有件东西落他那里了,你能做主?”蓝雪沁的一箭让王伟城的话语少了讥讽。 “什么东西?”蓝雪沁问道,只是心里叹气:三个渡劫期,哎!该做决定了,如果使用射日,后果难以预料,女儿栀茉得先送走。 三位族长在那窃窃私语,甚至争得面红耳赤,外人听不见任何声音,想来他们施展了术法隔绝了外面。 蓝雪沁走到了管家谢云旁,大声地说:“云伯,麻烦您老跑一趟,去请族长!”说完甩了一下白色大袖,白色大袖甩起的瞬间,快速把一块令牌和一个黑色的储物戒弹入了谢云袖子里,谢云正想说话,耳边却传来蓝雪沁的传音:“”云伯,储物戒是爹留下的,拿起这个和令牌带栀茉去泉眼传送阵离开!以后栀茉就拜托您老了!多保重!” 谢云躬身道:“是!少夫人!”就朝传送阵走去。 “到了山顶,传送阵毁掉!”谢云耳边又传来蓝雪沁的传音,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就加快了脚步。 “谢家媳妇,我有把蓝色弓箭在谢老头那里,你如果能拿来,我们立刻离开!”吴伟诚虚伪地说。 蓝雪沁冷笑:“什么蓝色弓箭,没有见过!”我们蓝家的‘射日’岂是你吴家的,觊觎仙器竟然连这么多年的脸都不要了。 吴伟诚说道:“是吗?那我们只有……” 咔嚓咔嚓,护山的光幕闪了闪,直接脆裂,谢家众人顿时脸色煞白,护山大阵竟然破了。 “谁?”四长老愤怒吼道,众人环顾四周,四位长老都在。 “去查!”大长老和二长老都对身边的弟子吼道,他们身旁的年轻弟子躬身仓皇离去。 “哈哈哈哈!谢家媳妇,天意如此啊!哈哈…”吴伟城一边笑一边朝谢家众人走去,三族其他人冷眼旁观。 “站住!”蓝雪沁呵斥,“否则不客气了!”说完再次拉开了手上的黑色弓箭。 “谢家媳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吴伟城冷笑道。 回答他的是一支比先前更快的黑色箭矢,吴伟城没有怠慢,挥起大锤使出十分力格挡,箭矢被大锤一扫,颤颤巍巍地插在旁边的青石板上,溅起地上一层薄薄的飞尘,吴伟诚也退后了两步。 “看来谢家媳妇修为跟自己不相上下!”吴伟诚假装随意揉了揉用力过度导致酸麻的手臂,“她才多大啊!” “谢家媳妇,你的箭有多少?让本族来会会你!”王浩宇对于吴伟诚和谢家媳妇的较量,已明白当下先解决掉谢家媳妇为重,然后再寻仙器,说完,就拿出一把红色大刀,红色大刀在他一挥手瞬间竟燃起了黑色火焰。 吴伟诚和白荣轩带着众人退了几步,自是乐得看热闹。 “哼!”蓝雪沁又射出一箭,只不过这一箭朝空中而发,只见黑色箭矢飞向晴朗高空,变成一个小黑点后再落下来却变成密密麻麻的短箭矢,朝王浩宇以及他身后的三族急射而来。 “竟是传说的子母箭!”王浩宇只得后退至王氏族人旁边,快速挥舞红色大刀,大刀的残影就如同在王氏族人头上开了一朵红色的大花。 吴伟城和白荣轩也站在自己族人身旁,吴伟诚在吴氏族人上方凝结了一个又厚又大的土遁。白荣轩的长发竖了起来,伺机而行,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爆炸头,看来他的武器就是自身长发了。 在三位族长呈三足鼎立模式迎战上空密密麻麻的短箭矢时,蓝雪沁拿出了射日仙器,她双眼一闭,再睁眼时,眼白已被无数的小电弧填满,然后她拉开了射日,射日突地暴涨三倍大小,她双眼的电弧顺着手臂迅速进入幽蓝的箭头,箭头发出刺眼的亮光,“嗖!”泛着闪光的箭矢刺啦啦朝高空窜去,和空气的摩擦使箭尾拉出一串火花,冬日晴朗的天空竟凭空炸响了一声雷。 三位族长从容面对了高空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只有两个白氏族人受了伤,毕竟白荣轩的头发根数是有限的。 当三位族长看见蓝雪沁一晃而过的蓝色弓箭时,他们眼中都发出道道光芒,如同饿狼终于看见了食物。只是当看见高空中闪光箭矢又变成密密麻麻的箭矢极速下坠时,都不约而同地带起自家族人往四面八方冲去,只是,高空中的箭矢好像长了眼睛,它们在极速下坠中竟走起了斜线,密匝匝地朝三位族长急奔而来。 “散!”“走!”“去!”三位族长同时对自己族人大吼道,然后摆出防御的姿势等待即将来到的箭矢,大多数箭矢朝三位族长猛扑过去,当然,几乎一半的箭矢是朝吴伟诚去的,另一半分别朝王浩宇和白荣轩而去。 “噗!”离开自己的族长,那些没有走远的族人被零星的箭矢射中,惨叫声都未发出,就已倒地。 王浩宇举起红色的大刀,大刀旋转起来在他头顶上再次开了一朵大红花。吴伟城这次不但在自身周围凝结了土盾,而且也学习王浩宇在头顶挥舞起了大锤,大锤带起“呜呜”风声,快得只见残影。白荣轩上次吃了亏,这次除了竖起的头发,还拿了一根木质棍子。跟刚刚的箭矢不一样的是,这次箭矢是带着闪光,并且会锁定。 闪光箭矢朝三位族长扎下来,吴伟城一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大锤流到自己的手臂,再流到自己的身体,他感觉“全身麻木”,然后,身体已不能再动,再然后,箭矢已包围了他,他听到了土遁破裂的“嚓嚓”声,最后他感觉好痛,再最后,黑暗包裹了他。 王浩宇感觉一股比刚刚大一倍的冲击力冲击在大刀上,并且闪光箭矢的光流到了自己的大刀里,原来是电弧,他大刀差点脱手而出,还好,电弧流至刀柄就停止了。他眼角余光看见吴伟城的下场,非常庆幸自己用了一柄木制刀柄,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总算守住了。 王浩宇很憋屈,不,是非常憋屈,他心里痛骂自己:第一自己好脸面,错过先机;第二为了让族人长所谓“见识”,还带上他们,现在却成了自己的拖累。谢振越用这仙器时,他并没有看见电弧,并且他们都躲开了,以至于谢振越直接逃了。很奇怪的是,谢家媳妇用这仙器比谢振越使用厉害多了。 白荣轩这次没有用上头发,虽然他修为是渡劫中期,但也不知道他拿的木棍什么材料,紫红交错,一碰上闪光箭矢,箭矢直接就坠落至地,所以相对来说他最轻松。 丈夫的仇已报,可是还有两个渡劫期虎视眈眈,蓝雪沁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她最多还能射一箭,因为刚刚一箭就抽空了她几乎一半的神识以及灵力。她快速吞了两颗药丸,分别是补充神识和灵力的,然后对着最强的王浩宇拉开了弓箭。 王浩宇才从密集的箭矢中解脱出来,正好看见蓝雪沁拿着蓝色弓箭对着自己,然后,一只爬满了电弧的粗大箭矢旋转着向自己激射而来,“走!”毫不犹豫,他毅然用掉了他最珍贵的远距离传送符箓,用符也需要时间的,一秒,两秒,两秒半……,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他竟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三秒,粗大箭矢已至,来不及了,他只得拿出他的大刀格挡,并且身子往左边呈一定弧度的弯曲,“砰!”箭矢直接穿刀而过,刀身碎成小块四散开来,来不及心疼,王浩宇很庆幸自己反应快,自己弯的弧度刚好躲过一劫。箭矢再旋转回来追踪,只是王浩宇已经消失在谢家山门前,传送符启动了,箭矢未见目标,慢悠悠飞回蓝雪沁手里。 谢家众人惊呆了,四位长老更是如此,特别是四长老保持目瞪口呆的动作已经半晌了。三长老倒是有些后怕,大冷天的,他竟觉得有些热,毕竟他曾对蓝雪沁冷言嘲讽。二长老和大长老的表情在短暂惊讶后最先恢复平静,他们看不见的是,大长老在袖子下的手已捏起了重重的拳头。 还是大意了,王浩宇只损失了一把大刀,对面还有白荣轩。蓝雪沁射完两箭,神识和灵力几乎耗空,手臂就像脱臼了似的,她现在真想直接坐在地上休息,但想着现下的处境,她把微弱的灵力灌入双脚,又迅速吞了几颗丹药,牢牢地站在地上,闭目调息。先送走栀茉是对的,还好她有谢管家看护,自己也放心许多。 和吴伟诚的死与王浩宇的狼狈在逃相比,白荣轩轻松多了,他消耗的只有灵力,不过也消耗了八层多灵力,其实接了箭后,他已经明白谢家媳妇的灵力比自己深厚些,至少也是渡劫后期,他见她连吞两次丹药,想来那仙器挺费灵力的。他手上的紫红木棍正是可以吸收雷电的神木,不过让他一个人去拼命,看到吴家已在收拾吴伟诚漆黑的尸身,还有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王浩宇红色如血的刀碎,算了,他坐下吞下丹药开始调息,众人自动围拢过来。 吴家抬着吴伟诚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四位长老都没有达到渡劫期,看见另两族之人围着坐下调息的白荣轩,只得期盼谢云管家请来族长,或者蓝雪沁恢复,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族长早已自身难保了,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山顶院子里,谢栀茉一身白色,更显壮硕,连扎头发的绳子也是白色的,她又坐在凉亭边,这次她没有发呆,不过紧皱双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胖胖的食指有规律的在戳围栏边上的积雪,只见平铺的积雪上有小半都被戳成蜂窝状。 “师姐!师姐!”谢南道飞奔过来,他看见从来不穿白衣的谢栀茉一身白的坐在凉亭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谢栀茉微微愣了一下,又继续戳着雪,谢南道走上前,他在谢栀茉身旁站定,诚恳地问道:“师姐!师傅?师傅他是不是?”谢栀茉看了一眼谢南道,鼻头一酸,眼泪迅速地填满了整个眼眶,她只得埋下头,然后加强了手上戳雪的力度,蜂窝变深了些。 “师傅他……他……”谢南道从师兄那里听说师傅不在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简直不敢相信,急急忙忙就来找师娘,师娘没有寻到,就来找谢栀茉,看见她一身素白以及她悲伤的样子,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师傅是对他最好的人,想起种种过往,不由得喉头一酸,转过头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悲伤的气氛笼罩住两人,一个埋头哭,一个转过头哭。 “谢振越!出来!”尖细的一线传音响彻天地,把两人从悲伤的情绪中唤醒,谢栀茉浑身肥肉一抖,“娘亲!”就往蓝雪沁的房间方向冲去。 “师娘不在!我寻过了,师姐,她多半在正堂!”谢南道反应过来,着急地喊道。 谢栀茉急急转过身,往院门方向跑去,谢南道紧跟其后。 第8章 家散了 谢栀茉和谢南道一前一后向正堂跑去,除了守卫弟子,路上竟然看不见其他人,谢栀茉实在太胖了,对于谢南道这个风、水双灵根来说,师姐的跑比他走还慢。 “师姐!你别着急!我先去正堂看看情况!”听着谢栀茉越来越大的喘气声,谢南道安慰道。 “好!”谢栀茉边跑边喘边说。 谢南道越过她快速向正堂跑去,谢栀茉只看到一团白影快速在前方移动,然后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在前方。 谢栀茉也想自己快点。于是大吸了一口冷空气,准备加速。快跑使她大口喘气,冷空气猛然的灌入导致她剧烈咳了起来,她不得不停下,弯着腰,用胖手在胸口快速捶了几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蹲下埋头痛哭起来,不断问自己:“为什么那么胖?为什么不努力修炼?为什么?”情绪宣泄了一下,胸口没有那么痛那么沉了,又想起娘亲叮嘱她“永远不要放弃自己!”于是擦干眼泪站起来继续往正堂跑去,只是觉得平时不远的正堂今天特别远。 正堂门口,谢南道呆呆地坐在最下面的阶梯上,守卫师兄说他也不知道少夫人去向,师傅突然不在了,师娘和长老们都不在正堂,他突然感觉从未有的孤独,他的脸上从悲伤到茫然,又从茫然到痛苦,最后从痛苦到坚韧,“去找师姐!”,师姐和师娘是他最后的温暖了,于是站起来准备往来的方向跑去,只是才刚站起来,就看见谢栀茉从远处压过来。 谢南道迎上去,“师娘不在这里,正堂一个人也没有!”还不等谢栀茉张口,谢南道快速说道,看着谢栀茉急速地喘气,微微张口又想说什么,他继续说:“你先歇歇,我们两个修为都微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去了还成为拖累!” “拖累”二字让谢栀茉清醒过来,是呀!如果是强敌,自己去只会让娘亲分心,可不是拖累么? 断断续续的“谢振越,出来!”一线传音停了,山顶又恢复了宁静,山顶上的人心里也暂时恢复了宁静。 “南道师弟,这是爹爹留给你的。”谢栀茉呼吸平稳了些,她从储物戒拿出一个大的黑色布包,递给了谢南道。 谢南道沉重地接过布包,只觉得重于千金,“师傅师傅在哪?”他硬咽着说。 “爹爹已被娘亲葬于祖地”谢栀茉轻声地说,她一想起爹就胸口闷痛。 “等见了师娘后,我就去拜祭师傅!”谢南道没有打开布包,就直接收进自己的储物戒里。 \"到时我跟你一起!\"谢栀茉想着自己的爹爹,即使见不了,跟他说会话也是好的。 “哎!我们先去传送阵!就能尽快见到娘亲!” “好!” 他们这次没有这么心急了,于是,往东边的传送阵走去。 道路两旁的积雪给万物盖上了一层白绒被,万物静谧了许多,就连小溪流动也变缓了,谢栀茉和谢南道无心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雪景,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徒步向前。 终于,前方出现了两个行色匆匆御剑的白衣弟子。 “师兄!师兄!”谢南道边招手边喊道,“可有看见师娘?” “栀茉师妹,南道师弟,少夫人应该下山去了!你们还是回自己院落!”其中高的白衣弟子神色慌张地说。 “快回去!”矮的白衣弟子也对他们说,拉了一下高的白衣弟子,就匆匆离去。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弟子过来,有御剑的,遁光的,快步走的,还有用跑的,都是行色匆匆,也有部分喊他们回去,不要乱走动。 谢栀茉对谢南道说:“师弟,你回去!我还是想去传送阵。”话刚说完,冬日晴朗的天空上突然炸响了一声雷,谢栀茉没有等谢南道回复,就向传送阵跑去。 “师姐!我跟你一起!”谢南道也向传送阵跑去。 两人没有跑多远,就看见谢云管家伫立在小溪边望向有雷声的天空喃喃自语,谢栀茉喊道:“云爷爷!云爷爷!”谢云沮丧的脸一震,停下喃喃自语,恢复了正常,转过身故作轻松地问道:“栀茉小姐,你们两个去哪?”。 “云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娘亲呢?”谢栀茉一边喘一边反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爷爷的老朋友找他而已。”谢云尽量轻松的说道。 “族长爷爷不是……不是闭关了吗?”谢栀茉又问道。 “是的,所以你娘亲去处理了。”谢云沉重地说。 “他们会打架吗?娘亲会受伤吗?”谢栀茉想起刚刚的炸雷,小小年纪,思虑颇重。 “放心!少夫人很厉害的。”可不是吗?能跟顶尖高手吴伟诚过招,也是顶尖的,以前真是小瞧她了,一直以为她的武器是长鞭,没有想到是她的弓箭更厉害,当然,如果他知道吴伟城已死,王浩宇已逃可能会惊掉下巴。 “栀茉小姐,你先回去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我等会带你去一个远地方,”谢云想起少夫人交代的事情,“对了,看见竹青竹绿了吗?” “没有看见!”,“没有看见!”两人同时回答道。 “可能在道场修炼!”谢栀茉找两人大多数在道场都能找到,两姐妹修炼特别努力。 “那好,我去喊她们跟你一起去!”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两姐妹一直是他在教导,他也一直独身一人,两姐妹像他女儿一样,传送阵已毁,时间还来得及。 “云爷爷,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也可以照顾师姐!”谢南道也想出去走走。 “栀茉小姐,你觉得呢?”谢云看向谢栀茉。 “师弟一起,我当然愿意!”谢栀茉痛快地答应。 谢云说:“好!你也去收拾下要带的东西!” “我没有可以收拾的东西!我跟师姐一起!” 于是,谢云带上谢栀茉和谢南道,直接遁光到了谢栀茉住的院子,然后就去寻竹青竹绿了。 “师姐!我先去收拾你的药草!”谢南道总是像哥哥一样照顾她。 “好,等会院门口汇合!”谢栀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大了,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算了,先收拾!” 衣物等随身用品很快就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晃眼看见装爹爹和娘亲给自己送的生辰礼物盒子,随手全部放进月里。 蓝雪沁心里很着急,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恢复快点,能再解决一个,可是,越是希望,就越是失望。她灵力和神识还没有恢复到三分之一时,光影一闪,山门前出现一个又高又干瘦的黄色身影,不是王浩宇是谁? “谢家媳妇,让你失望了,这次该本族了!”地上散落的红色刀渣提醒王浩宇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多好多年了,他再未这样狼狈过,这次他破釜沉舟,用掉最后一张远距离传送符箓。 王浩宇话刚说完,没有给蓝雪沁说话的机会,双眼就燃烧起了黑色火焰,对着蓝雪沁就展开了神识攻击,蓝雪沁好不容易恢复的部分神识只来得及凝结小部分电弧。 “哇!”一口鲜血从蓝雪沁的嘴里喷了出来,有部分血液竟滋滋冒着黑烟,她的脸瞬间苍白。 “少夫人!”众人喊道。 “没事!”蓝雪沁虚弱地说,她手上多了一根土黄色的鞭子,正是她惯用的武器,名为“斥”,因为王浩宇没有给她射箭的机会,神识攻击后,就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银色大刀朝蓝雪沁扑来,大刀在阳光中反射的白光照在蓝雪沁脸上,使她不由自主地闭起眼睛,一步先,步步先。 王浩宇的返回,比白荣轩意料还早点,他让两族人退得足够远,然后站成防御姿势,继续恢复灵力。 凝血咒,是的,蓝雪沁不得不使用凝血咒了,王浩宇消耗的灵力实在有限,血液瞬间转为澎湃的灵力,蓝雪沁的脸又苍白几分,''斥''加持灵力后,瞬间犹如一条蛇,活生活现。 一个翻滚,蓝雪沁躲过王浩宇的下扑,手上的长鞭朝王浩宇的腿缠去,王浩宇的这把刀跟他红色的大刀差了不止一个级别,大刀没有跟长鞭硬碰,王浩宇一个转身跳跃,避开长鞭,双眼又燃起了黑色火焰,继续朝蓝雪沁展开神识攻击。 蓝雪沁凝结仅剩的神识,眼中只浮现几丝电弧,“哇!”蓝雪沁再次口吐鲜血,只是这次吐的鲜血有一半都是冒着黑烟。 “哈哈!”王浩宇心里痛快多了,不过,这次他的神识中多了几丝电弧,他用他的黑色火焰包裹了住了电弧,暂时还伤不了他,可惜的是,他无法发出神识攻击了。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战斗,于是把所有灵力灌入大刀,大刀快速旋转,众人甚至看不见残影,只能看见一团透明的白光,朝蓝雪沁激射而去,蓝雪沁向后仰去,躲了过去,白光又回旋回来,她已来不及躲闪,在自己周围凝结了一个土遁,长鞭围绕她舞出了一重山影,朝白光抽去,长鞭接触白光一瞬间,一股振力直接透过长鞭传递到手心,鞭子差点脱手而出。 蓝雪沁其实是渡劫后期,本来灵力就相差于王浩宇,即使用凝血咒,也不过是自己平时灵力的一半多左右。 白光和长鞭接触后,与原方向偏了30度,从蓝雪沁腰边擦过去,然后速度变缓了,显现出刀的残影,飞回了王浩宇手里。 “咔嚓!”“呲!”第一声是蓝雪沁土遁裂了的声音,第二声是她衣服的侧腰位置被撕裂的声音, 蓝雪沁被惯性冲击,单脚跪地,头上包裹的白布已脱落,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她侧腰已迅速被鲜血侵染,“滴答!滴答”,鲜血一滴滴下落,蓝雪沁没有管伤口,拿出了射日,把剩下的灵力全部灌入了射日仙器,运用家族秘法,拉弓向天空射了出去。 王浩宇在蓝雪沁拿出射日的瞬间,就往摆出防御姿势一动不动的白荣轩激射而去,着急地喊:“老白,借你木棍一用!”他先前已看见白荣轩最轻松都是因为他手上的紫红木棍。 只是蓝雪沁这次并没有朝王浩宇射出,也没有使用子母箭,而是天空上投射下一束蓝光,罩住了抱住了射日的蓝雪沁,她转头望向山顶,苍白的嘴微微张了张:“茉儿,我的茉儿!”\"嗖!\"蓝光向上收缩,地上已不见蓝雪沁身影。 众人惊呆了,面面相觑,这是传送么?只是没有传送阵也没有传送符还能传送?众人窃窃私语。 王浩宇和白荣轩面面相对,王浩宇瞬间怒不可遏,朝蓝雪沁消失的地方掠来,他带动族人把方圆十里和空中都寻遍了,除了蓝雪沁滴落在地上的血迹,她的气息已完全消失不见。 “老王,别找了,这好像是传说中的仙器打通了通道,直接传送,哎!”白荣轩苦笑道。 蓝雪沁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他刚刚再直接对她出刀,说不定现在仙器已到他手了,王浩宇气得捶胸顿足,自己可是损失了一把用黑火淬了万余年的极品灵器,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升为仙器,还有在火绝地好不容易得到的两张远距离传送符,可是!可是到头来一场空! “咻!”大刀直接插入山门的石雕‘谢氏’上,“哗!”谢氏两字连同石头一起碎成粉末纷纷下落。 谢家长老连同堂主以及弟子四处奔散,王浩宇和白荣轩带着族人找到去山顶的传送阵时,传送阵已失效,王浩宇气得把山下的丹房、宝库洗劫一空,竟全是低级的。直接去闯山顶?王浩宇和白荣轩可不蠢,每个家族的主地盘都被无数先辈布置了强大阵法,何况,山顶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谢振越,提升自己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再来找谢振越算账,他们只得悻悻而归。 第9章 离开谢氏 山顶东边的尽头,有一座二十米左右高的小山包,山包上除了厚厚的积雪,就是挂着或短或长的透明冰棱子,水流从冰棱子上缓缓而下,形成了一个小瀑布,最后汇聚成了一条小溪穿越山顶。 谢云管家带着谢栀茉、竹青、竹绿、谢南道四人遁光来在小山包的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他拿出‘谢字’的水晶圆形令牌,正是族长令牌,往山洞旁的圆形凹槽上按了上去,一块蓝色光幕从山洞顶移了下来,然后进入了地下,谢栀茉和谢南道对看一眼,无声的说:“难怪我们进不去,还需要族长令牌。”谢管家待蓝色光幕完全消失后,就带着四人进了洞。 洞子不深,大约走了二十米左右,\"到了!\"谢管家停住了脚步。 谢栀茉一看,已经到了山洞尽头,尽头处有块圆形石头,石头中间有一股汩汩冒着水的清泉,正是泉眼。泉眼的旁边有处传送阵,此传送阵跟山顶传送到山脚的传送阵不一样,山顶的传送阵是蓝色的,并且一次性可以传送十人,而这个传送阵是黑色的,最多也只能站两人,当然,传送阵构成的阵纹也不一样,谢栀茉想询问谢管家,不过抬头看见谢管家紧皱的眉头,就闭上了嘴,看来谢管家也不知道此传送阵。 “栀茉小姐,这个传送阵较小,你和竹绿先站上去!”谢管家确实对这个黑色传送阵一无所知,不过既然是少夫人交代的,拿的又是族长令牌,那族长肯定也是知晓这个传送阵的。 谢栀茉再次看了一眼阵纹,就站了上去,问道:“云爷爷,娘亲好久来?”,阵纹已印入她脑海中。 谢管家望了望山洞出口,答道:\"她应该是处理完事情就来寻你!\" 谢栀茉太胖,一个人顶两个,即使她自己挪了挪,竹绿只能堪堪挤到传送阵边沿。 \"竹绿!照顾好小姐!\"谢管家不忘叮嘱, “是!”竹绿恭敬地答道。 谢管家就把族长令牌按入了传送阵旁边的圆形凹槽,传送阵发出一瞬间黑光,然后,然后就恢复了沉寂,可谢栀茉和竹绿还是在传送阵上。 “这这怎么回事?”谢管家看了看凹槽里,族长令牌嵌入凹槽,没有丝毫缝隙,又围着传送阵转了一圈,传送阵边沿站得有些艰难的竹绿为了让谢管家好好查看,直接走下了传送阵。 \"不可!\"谢管家刚呵斥完,传送阵突然发出一阵黑光,“啪!啪!啪!”然后阵纹突地碎裂。 \"师姐!\" “小姐!” “小姐!” 众人一致大喊,洞中除了碎裂的阵纹,哪里还有谢栀茉的身影,连放置族长令牌的凹槽都爆开了! “一次性传送阵!一次性传送阵啊!”谢管家一屁股坐在潮湿的地上,失神地念道,栀茉小姐才十岁啊,她一个人怎么办?族长的储物戒还在自己手里,“怎么办?怎么办啊?\" “云爷爷!我们去找少夫人!看她是否能想到办法。”谢南道短暂惊愕后,提醒道。 “少夫人自身都难保啊!”谢云彻底崩溃了,族长和少夫人的嘱托他没办好,他非常自责懊恼。 “什么?” 谢栀茉正在想为什么这个阵纹跟山顶普通传送阵阵纹不一样,她就听见云爷爷的呵斥声,然后,天空反复黑白交替,看得她头晕目眩,于是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她脚踩在实体上才睁开了眼。 此处也是一个山洞,山洞很小,就两米左右,洞口被密密麻麻的长草挡住,阳光透过长草在洞中留下点点斑驳光影,当一丝一缕的风灌入洞中时,洞口长草随风忽左忽右,点点光影也忽左忽右。脚下的传送阵的阵纹跟刚才那个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有两根纹路朝外,来的阵纹是朝内。在她踏出传送阵的瞬间,阵纹全部碎裂开来,她才反应过来是一次性传送阵。 “原来传送阵是以重量传送的,自己太胖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而竹绿上来就超重了,传送阵所以无反应!”想通这一点,谢栀茉自嘲地笑了。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传送阵碎裂意味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脑子稍稍清醒了,终于想起不对的地方就是爷爷说如果谢家保不住,叫娘亲带她离开,谢家难道?谢栀茉摇了摇头,不想往最坏的方面想,爷爷还在闭关呢!娘亲呢?她是不是受伤了,受伤严重吗?哎!她一个弱小的筑基期担心没有用,先看看这是哪里? “也不知道这是灵界哪里?灵气好稀薄,娘亲如果受伤,是不是很久才来寻我?”因为娘亲有仙器,所以她坚信她最多就是受伤,走到洞口,“希望离我们谢氏不是太远!”毕竟这里灵气是一丝一丝的,比山顶灵气薄弱太多,扒拉开长草,金色的阳光一下就笼罩了她,带给她身体上一丝温暖,“冬天的阳光有这么温暖吗?山下真是不一样啊!”谢栀茉感慨道。 “只是,我怎么下去呢?”原来此洞处于悬崖峭壁上,离地面有十米左右高,悬崖下面是一个小河沟,河沟清澈见底,波光粼粼中隐约能看见河底的小石子,河沟旁就是蜿蜒的小路,不知通往何方。 她伸出头上下左右观察,上不见顶,左右石壁除了垂挂着跟洞口一样的长草以外,就是青苔,“还好,有希望,御剑必须得抓紧时间学了!”原来,此悬崖有一定的斜度,说完,先坐在洞口边,然后两手扒着洞口,慢慢往下面滑,手松开 “啊!” “噗通” 小河沟的宁静被打破,谢栀茉直接滑入小河沟,溅起一串串水花。 “呼!好冷!”她全身衣物迅速被河水浸湿,坐在水中,河水刚刚没过她下巴,站起来,往河岸走去。 “噗通!”河底石子光滑异常,她这次直接摔得仰躺下去。 “哗!”谢栀茉在河沟中坐了起来,吐了一大口不小心喝入的河水,再次站起,甩了甩全湿的长发,束发的白色绳子不知何时已掉,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这次她小心翼翼的向河岸走去。 “呼!”终于上岸了,冷风袭来,“阿嚏!”谢栀茉一个哆嗦,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第10章 两姐弟 丹田发力,丹田里晶莹剔透的小树苗摇了摇,一股热力透过皮肤,直接作用在头发和衣服上,衣服和头发上冒起了阵阵白烟, “灵力用于蒸干衣物,就少了十分之一,我真是筑基期吗?”谢栀茉摇了摇头,再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灵根由嫩芽长成了小树苗,小树苗上有四根枝干,这是筑基中期的象征,可能自己的灵根是由族长爷爷以秘法种植的,所以灵气储存较少!不过还好神识正常,她的神识是一百五十米。 衣物和头发已干。谢栀茉顺着蜿蜒的小路走去。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叫了,一阵心慌传来,胃里迫切地想得到满足,吞了吞口水,太阳高照,原来是正午时分了,四周除了她一个活物,就只剩小路边的杂草,小河沟里连一条小鱼也没有。 谢栀茉忍着心慌的感觉,继续向前走去。 “哗!”什么声音,谢栀茉刚回头, “哎哟!”就碰到一块石壁,她揉了揉撞疼的鼻子,这是这是自己从石壁中穿了过来,明明没有石壁啊!摸了摸,确实是坚硬的石壁,这是自己祖先设置的阵法吗?只能出不能进。 “哈哈,哈哈,傻子!哈哈!”一个小男孩拍手笑道。 “闭嘴!”小男孩后面一个红衣小姑娘吼道, “姐姐,你看她全身脏兮兮的,走路走到去撞旁边的石头,还不是是傻子?”小男孩扁了扁嘴,嘲笑道。 “这位姐姐,你怎么啦?”红衣小姑娘递给小男孩一个犀利的眼神后,礼貌地问道。 “没事,头晕了,摔了一跤!”谢栀茉随意扶了下额头,转过身才看见自己的白袍后面敷了石头上的一些黑泥和青苔,连袖口下面也没有幸免,水渍干了,白袍上还布满了水印。披散的头发随意用手拢了拢,在储物戒中取了一根绳子,把长发束好。只是白袍脏就没有办法了,白袍是因为爹爹走了穿的孝服,必须要穿三天,储物戒里的衣物全是深色,这还是竹绿早上给的白袍。自己背的全是密法,山顶有竹绿竹青,还天天泡药澡,净身术、除尘术等那些小的术法压根就没有背,想到这里,内心长叹了一声。 “请问谢氏离这里远吗?”小路没有了,只有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的石梯,谢栀茉看向红衣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圆脸问道。 “哈哈,什么谢氏?你难道没有通过山下的灵根测试就上来了?这条路只能去大玄宗。”小男孩继续嘲笑道,他的脸也是圆圆的,眉目跟红衣小姑娘颇相似,看来是姐弟。 “啪!”红衣小姑娘一巴掌拍向小男孩的手臂,呵斥道:“你嘴能闭上吗?能吗?不能我就动手让你闭上!” “哼!”小男孩揉了揉被打的手臂位置,转过头气呼呼的越过谢栀茉向上走去,只是走了十来步就停下了。 “姐姐,不好意思,我弟弟他人其实不坏的,就是嘴有点讨嫌。”红衣小姑娘歉然地说,“谢氏?是世家吗?我们对这附近也不太熟悉。” 爹爹不是说我们谢氏是灵界四大家族嘛!竟也有人没有听说过,不过他们还小,没有听说过也正常。谢栀茉看了看两姐弟,红衣小姑娘比自己肩头高上一些,小男孩比红衣小姑娘矮半个头,大玄宗?可能是娘亲所说的小宗门!山下灵根检测?看来来到这里得通过灵根检测,自己现在一个人,不如跟她们一起,先打听打听这里离谢氏有多远。 “是长辈带我来的,我能跟你们一起吗?”她被传送至此,也算是长辈带来的。 “好啊!”原来如此,红衣小姑娘非常热情。 一个又胖又丑又脏的人,小男孩实在想不通平时傲气的姐姐为什么这次态度这么好,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哼!”他实在不屑,先一步往上走去。 “姐姐贵姓?”两人边走边聊。 “免贵姓谢,单名栀茉,你就叫我谢栀茉好了,你呢?”谢栀茉觉得红衣服小姑娘真热情, “我叫王君,那是我弟弟,叫王燃,姐姐贵庚?我十二岁,我弟弟十一岁”红衣小姑娘指了指前面的小男孩,继续问道。 “这个我十岁”谢栀茉挠了挠头,尴尬地说。 “十岁?呵呵,原来是妹妹,抱歉。”王君哑然,自己一口一个的“姐姐”竟然比自己小两岁。 “我吃得多,所以”谢栀茉老实地回答。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又抗议了,一阵比刚刚更大的心慌传来,谢栀茉的胸口像猫一直在挠,极其难受,她现在只想吃。 “这个,给你。”王君递给谢栀茉一个金黄的大饼,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是一摞大饼,谢栀茉猜想可能跟她一样,也有储物袋或者储物戒。 “谢谢!”谢栀茉接过大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王君才刚包好油纸,谢栀茉就吃完了一个大饼,看她盯着大饼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又打开油纸包,递给谢栀茉两个大饼。 谢栀茉腼腆地笑了笑,就接过王君手中的大饼,继续狼吞虎咽起来,走在前面的王燃,蓦然转过头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摇头。 “慢点,别噎着了!”王君提醒道。 “唔唔”谢栀茉很快就吃完了三个,虽然还是饿,但心慌感总算消失了,她拿出一张四只角都绣有梅花的方帕细细擦了嘴和手,动作优雅细致,跟吃的时候判若两人。娘亲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的,她实在饿极了,既然要了,就要还,储物戒里除了灵石就是自己的随身物品了,她拿出一颗下品灵石,递给王君。 “这个,给你。”谢栀茉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一颗灵石够不? “额?”吃三个饼就给她半年才能得到的一颗灵石,而且这灵石比一般灵石大一倍,并且无任何杂质,她是其他宗主之子或者长老之子?不可能,别的宗门不可能来大玄宗,或者是哪个世家之子?不可能,世家一般都认识,难不成她刚刚说的谢氏是隐世世家?有这个可能! 王君的目光在灵石和谢栀茉身上往往返返,谢栀茉哪里知道对面的小姑娘心思这么复杂,只觉得她打量的目光让她不自在,把灵石又往王君面前送了送,闷声道:“给你的!” 第11章 大玄宗 “这太贵重了。”当王君看见眼前通透的灵石时,她确定了一件事,就是谢栀茉背后至少有强者。 谢栀茉看她一直不拿,心里过意不去,准备开口加灵石时,对方说太贵重,她突然想起早上娘亲说‘财不可露,免得遭来无妄之灾’的话,只是这个地方未免太贫瘠了。对了,竹绿和竹青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给她们灵石,下次见面一定要记得给,她暗暗告诫自己。 “灵石我还有几颗,要不你把大饼都给我!”谢栀茉还没有吃饱。 王君这次觉得谢栀茉脑子可能真的有问题,不但拿灵石换吃的,而且主动说她还有几颗灵石,哎!她就是出生在了一个好的世家!只是她家长辈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在此,还好碰上的是自己,如果是那种贪财索命的人。 “好!都给你,我这里还有些吃食,全部给你。”王君又拿出很多吃食,什么烧鸡、肘子、牛肉、糕点等。 “姐!你给我留一点啊!”王燃不知何时来到了王君面前,着急地喊。 王君递给王燃一个白眼,又看了一眼谢栀茉掌心的灵石,王燃就闭上了嘴,灵石买这些寻常之物十倍都不止,最关键是有市无价。 谢栀茉把灵石放在王君手里,一挥长袖,王君面前的吃食全都消失不见,双方各自欢喜,然后继续上路,当然,谢栀茉是边走边吃,虽然,嘴里的食物不像山顶的那么美味(灵气原因),但总算能填饱肚子。 三人沿着蜿蜒的石梯一直向上,谢栀茉在感觉腿都拖不动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都快黄昏了。当然,一路上她是走一会歇一会,王君姐弟俩却非常轻松,可能是看在灵石的份上,王君一直在等谢栀茉,王燃自己都不记得一路上对那个有钱的胖子翻了多少个白眼,因为很多走在他们后面的人都超越了他们先到达,只不过他姐姐要等那个有钱的胖子,他也没办法。 目的地是石板铺的一个平坝,平坝背后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竹林,平坝上已站了三三两两成堆的人,都是少男少女,他们有说有笑 谢栀茉太累了,一到平坝,喘着粗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腿又酸又疼,站着都直打颤儿,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她现在就直接躺下。 “你!”王燃一甩袖子,背对谢栀茉,真是羞与为伍,王君看着人群中投过来的异样目光,也颇有些羞赧,脚步稍稍远离了谢栀茉。 人群中异样的目光扫过来时,谢栀茉闭上了小眼睛,然后忍着疼盘起了腿,摆出了修炼的姿势,于是异样的目光全数如潮水般退去。 “大玄宗接引的人怎么还未来?” “慌什么?人来齐没还不知道,太阳都未下山,即便天黑了又如何,每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开山门,难不成你还要大玄宗的师兄师姐或者长辈在这里等人?” “那是那是,我们多等会儿也无妨。” “大玄宗招收弟子不是只招收十五岁以下的么?难不成今年改了?你看那个坐在地上修炼的胖子,应该有十六七岁。” “我猜她有十七八岁了,” “说不定二十岁,哈哈” “哈哈哈” 谢栀茉一边恢复体力一边侧耳听众人话语,以便了解更多这里的情况,只是听到谈论自己的时候无语了,她很胖,所以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调笑剂,或许山顶也有师兄嘲笑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把神识附在眼睛上,正准备睁开眼给几个嘲笑的人一点教训,人群一下寂静起来。 谢栀茉撤掉神识,睁开了细小的双眼,随着众人艳羡的目光,竹林上方的金色云朵旁出现了一个御剑青年,青年脚踏一把银色的细剑,双手背在后背,青色道袍和束起的长发随风舞动。 青年一个潇洒的旋转,落了地,众人自动围拢过来,“今年新人怎么这么少,才十多个人”他喃喃自语。 “速速列队”他对众人喊道。 已站好的王君看见盘坐的谢栀茉无动于衷,向她招了招手,谢栀茉报以微笑,慢吞吞地站起来,自觉走到最后一个位置。她前面是一个苗条女孩,黑色劲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长发高高束起,洒落至薄肩。前面好几个少男频频转过头以不经意的目光扫视苗条少女,苗条少女当感觉到后面有人时,突然转过头,好看的娥月眉看见是谢栀茉时皱成了一个小‘川’,然后缩短了她与前面男孩的距离。 谢栀茉退后,离劲装苗条少女两米远才停步。 青年待众人站好,看到了鹤立鸡群的谢栀茉,问道:“你是?” 谢栀茉正想该如何回答,“她十岁!”王君帮她回答了。 “你们既然通过了山下的灵根测试,就算同门了,我叫陈先荣,你们可以喊我大师兄,天色已晚,今日先歇息一晚,明日师傅和长老们就来选徒,跟我走!”既然符合年龄,青年就从谢栀茉身上收回了目光,大声地说道,话说完,便率先往竹林方向走去,众人一一跟随。 他停在一根粗壮的竹子面前,拿出一块绿色的令牌,就往竹子下面的地上按了下去,“啵!”密集的竹林一阵颤抖,露出一条可以两个成年人并肩走的小道。 “走!不要触碰竹子!被阵法攻击了我可救不了你们!”青年陈先荣严肃地说完,就带着众人往竹林深处走去。 小道两旁的竹子一丛一丛的,密密麻麻不知延向何方,它们大约碗口粗,高十多米,浓密的竹叶压得竹子下垂着脑袋,地上堆积了一尺左右高的笋壳和枯黄的竹叶。一行众人在行进中非常安静,除了谢栀茉小声的喘气声,只能听见竹子在风中的沙沙声,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前面豁然开朗,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排排竹屋,竹屋用竹篱笆围着,构成或大或小的院落。众人看见竹屋,“呼!”“呼!”的吐气声连绵不断。 陈先荣在众人都出了竹林后,又拿出绿色的令牌往地上按了一下,谢栀茉这次看清楚了,竹叶下面有一个机关,他的令牌放在机关上往前一推,“啵!”,竹林中的小道已被竹子代替,好像刚刚那条小道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2章 生病了 陈先荣看竹林恢复原样后就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块平地,指了指旁边的一排排竹屋,说:“今天先在那里歇息,你们去那边一人选一个竹屋居住,明日辰时在此汇合。” 众人回答:“是!师兄!” 然后他拿出细剑,御剑往竹屋后方而去,当他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彻底消失时,众少男少女才散去。 谢栀茉在陈先荣踏上细剑时,就离开了众人,今天是她走路走得最多的一天,她直接走进第一个竹屋,竹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木床和一个柜子,她在储物戒随意拿了一件衣物把木床擦了擦,就和衣躺下了,很快,小竹屋里响起大大的鼾声。 谢栀茉做了一个梦,她的四周全是火,她好热好热,可是一滴水都没有,她就一直走一直走 “呼!”终于醒来,房间内漆黑一片,原来是一场梦,她头晕目眩,皮肤滚烫,四肢酸软无力,小腹疼痛,应该是生病了,上次生病还是七年前,原因不知道,但那次她的双灵根没有了。这次可能是穿湿衣吹了冷风,又加上从未吃过凡食的她吃了凡食,所以生病发烧了。 \"娘亲!爹爹!\"谢栀茉在黑暗中轻轻地呼唤,她好想好想他们,泪水从眼眶里无声地涌出,流进了秀发里,她给娘亲的保证她今日没有做到,她今天没有泡药澡,也没有练术法,内视丹田,晶莹的小树苗暗淡了些,树尖下垂,树叶微卷,变得萎靡不振。擦了擦眼角旁的眼泪,她忍着身体的不适盘坐在床,双手环抱成圆,空气中的灵气比山下多了一点,但还是一丝一缕的,她引导灵气从天灵穴进入,灵气围绕水灵根打了一个转儿,就原地返回散了,她又连续试了几十次,还是如此。 “娘亲!呜呜”谢栀茉忍不住哭出声来,独自一个人加上身体的不适,还有一次又一次的修炼失败,她感觉自己好无用,声音稍大又不得不狠狠地捂住嘴,于是,房间里响起压抑的哭声。 哭了一会,“月!”谢栀茉边抽泣边喊, 从谢栀茉眉心飞出来一个两厘米的圆环,它在黑暗中发出蒙蒙青光,旋转着,越旋转越大,一直到二十厘米,它停在谢栀茉面前,照亮了她通红的脸上满是泪痕,她用手去触碰它,冰冰凉凉的,然后双手轻轻地环抱着它,好像身体也没有那么烫了,“娘亲”它以前一直是娘亲带着,现在抱着它,就好像娘亲在身边,谢栀茉带着泪痕迷迷糊糊又睡过去,月里突然涌出一道柔光钻了谢栀茉眉心,不一会,她全身布满了汗水,然后通红的脸蛋恢复到正常,随后月自动缩小钻入她眉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谢栀茉就醒了过来,她是被一股酸臭味臭醒的,打开房门,她找寻了一圈,酸臭味原来是自己身上的,烧不知道何时已退去,秀发和里层衣服全部被汗水浸湿,散发出一股酸臭味,但是她现在竟觉得神清气爽,脑子特别清晰,肚子不疼,腿也不酸痛了。 去竹屋周围转了一圈,在竹屋后发现一口水井,她打了一桶水,回到竹屋,取出储物戒里五行灵药的一部分,放入水中,然后用灵力加热至沸腾,使五行灵药先溶于水中。清水变成她熟悉的褐色,待水冷却些,谢栀茉把头埋进了木桶里,果然,熟悉的痛从头皮传来,她笑了,慢慢地,丹田里灵根小树上打卷的树叶抖了抖,伸直了叶片,下垂的树尖刚直立,水变清澈,药效没有了,水还可以用,她擦了一下身上腻乎乎的汗,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又打了一桶水,把白袍随意揉了揉,用灵力烘干,白袍上的泥土被洗了,不过青苔的印迹还在,不管了,必须还得穿两天的孝服。 “以前的日子真幸福啊!可惜我没有珍惜,现在只剩自己了,一切只能靠自己。”谢栀茉心里感叹,明天是大玄宗选徒的日子,自己身上带有整个谢氏家族的物资,想起娘亲的告诫,以后行事都要谨慎,于是把储物戒爹爹寻的灵药、中品灵石以及下品灵石几乎全部转到月里,只留了几颗下品灵石在储物戒。经过了半天一晚,她发现自己好像除了修炼,生活方面都不会,不如先加入大玄宗,学一些基本的,顺便打听传送阵或者在这里等娘亲来找自己,想好后,谢栀茉盘好腿,开始修炼神识和术法 天越来越亮,辰时刚到,少男少女们已在平坝上翘首以待,当然,除了谢栀茉。 “姐姐!那个胖子真是太不上心,你不要再跟她一起了,走的时候比谁都快,来的时候比谁都慢!”王燃皱着眉看了看第一个竹屋,规劝着王君。他们昨日散去的时候,第一个竹屋已传来震耳欲聋的鼾声,王燃旋视了一圈,果然就那个胖子不在。最后,他们所有人都选了离第一个竹屋较远的竹屋,以免被打扰。 “你懂什么?闭嘴!”王君小声地呵斥。 “哼!”王燃转过头对姐姐的固执生气。 “君姐!”谢栀茉对着微笑的王君打招呼,她修术法功课就听见平坝上越来越大的谈话声,于是也来到平坝。 众人看向她,又看向她白袍,露出嫌弃或者鄙夷的目光,离得近的都挪了一下脚步。 “哼!”王燃听见谢栀茉的声音再次哼了一声,直接走远了。 “栀茉妹妹,别理那个臭小子,昨晚睡得可好?”王君歉意地笑着,她看了看谢栀茉白袍上的青苔印迹,又说道:\"妹妹,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你也没有学净身术么?\"她在家都是婢女侍候,觉得净身术不如真正洗澡舒服,就没有学习。 “睡得挺好,以前都有竹绿竹青帮忙,所以就没有学习!只有一件白袍,没办法。”谢栀茉觉得王君人真不错,其他人巴不得远离她,她还愿意同她说话。 “我倒是带了些衣物,只是只是”王君误以为为谢栀茉就带了一件衣物。 “没事没事,我就穿这个”谢栀茉想再解释的,只是要谈起爹爹,想起爹爹心就会痛 王君看她突然陷入低落的情绪,安慰道:“没关系的,等选完徒就会发弟子服的,到时候就可以换了。” “嗯。”谢栀茉苦笑了一下。 第13章 选徒 平坝上,众人一边交谈,一边凝望竹屋后方的天空,当蓝色的天空中出现几个小点的时候,众人停止了交谈。 几个点越来越大,到了平坝上方就落了下来,谢栀茉数了数,来了八个人,陈先荣从最后方走了出来,他对众人说道:“诸位师弟师妹,这是我们大玄宗的掌门和诸位长老!” “掌门好!长老们好!”众少男少女拱手恭敬道。 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净,胡子很长的一个中年人,他面带微笑,身穿青色道袍,颇为仙风道骨。他旁边是一个穿着一样青色道袍大约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女孩瓜子脸,大眼睛,圆圆的鼻头,樱桃小嘴,虽然青涩,但身姿婀娜,鼻子两旁的星星点点雀斑给她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异样的风采。 “本人姓胡,是大玄宗掌门,大家都叫我胡掌门,很高兴各位加入我大玄宗,我宗每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开山门,招收门人弟子,今年的弟子虽然少,但听说有好几个天赋异禀,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来了,你们来到这里,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长胡子青色道袍中年人胡掌门微笑着大声地说道。 随后一个古铜色肌肤的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大汉站了出来:“鄙人金昊,是长老,金系灵根,金系请站出来。” 一个高个男孩一个短发女孩站了出来,“说一下你们年龄和级数”金昊期待地说。 “十四岁,练气期四层。”高个男孩说。 “十三岁,练气期四层。”短发女孩说。 “不错不错了,哈哈!”金昊笑着说,他的笑声如雷,前面几十年最优秀的不过是十四岁炼气期三层,然后他领着高个子男孩和短发女孩站在了他身边。 然后一个长相帅气的红头发青年站了出来,她身穿红色道袍,说道:“我叫龙铭,也是长老,火系,火系请站出来,然后报一下年龄和级数。” 随后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站了出来,分别是十三岁练气期三层,十二岁练气期四层,以及十四岁练气期六层。 女孩练气期六层报出来时,“哇!哇!”的羡慕声有好几声,胡掌门和众位长老都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瘦小,叼着长烟杆的老头站了出来,绿色道袍在他身上颇显宽大,他尖声地说:“老夫李云初,木系,长老,木系弟子说一下年龄和级数。”最后他领了三个男孩站在身边,一个十四岁,两个十三岁,都是练气期四级。 紧接着一个穿黄色道袍的绝色美女走出来,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我叫方晓阳,土系,跟他们一样是长老,土系请出。”然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站到了她身边,分别是十四岁练气期四级和十二岁练气期三级。 最后是一个中年妇女,胖胖的,稀疏头发隐隐能看见头皮,她的头发跟方晓阳如丝缎般的浓密秀发成了大大的对比,并且穿着蓝色粗布道袍,非常朴素。谢栀茉觉得她笑得很亲切,声音也和蔼可亲,“本家谢秋梅,水系,你们自己报一下!” 王燃报道:“十一岁,练气期三层。”他有些沮丧,本以为除了姐姐以外他很优秀的 王君平静道:“十二岁,练气五层。” 谢秋梅胖胖的脸上听到十二岁五层,刹那五官笑成了一团,连连说道:“好!好!”然后她看向了剩下的三个人,分别是黑劲装苗条少女,一个大眼睛秀气男孩和谢栀茉。 大眼睛秀气男孩站了出来,傲然道:“十三岁,练气期八层!” “嘶~” “嘶~” “” 倒抽气声纷纷发出, “你叫什么名字?”胡掌门太惊喜了。 “唐一意!”大眼睛清秀男孩骄傲地回答。 原来是世家唐家,唐家作为两大帝国之一辰东国的四大世家,和王家是最有钱的两个世家,因为他们的铺子开在了各个地方,听说甚至开到了沧西国,修士的丹药、武器、秘籍、等等都在贩卖。 “唐成宇认识吗?”胡掌门继续问道。 “是我爷爷!”唐一意恭敬地回答。 原来是唐世嫡孙,胡掌门捋了捋胡子点点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黑色劲装苗条少女,自动忽略了谢栀茉这个大胖子,黑色劲装少女站出来时,有几个少男眼睛都放光了,站在胡掌门旁的气质少女轻轻地“哼”了一声。 “十三岁,风系,练气期六层!”黑色劲装少女声音很清冷,跟她身姿一样。 “哈哈!你过我这里来!”胡掌门笑了,百年了,终于有一个风系了,她向黑色劲装少女招了招手,黑色劲装少女走了过来。 “小琼,来,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她就是你师妹了!”胡掌门对站在旁边的气质少女说道。 “李楚然见过师姐!”黑色劲装苗条少女向气质少女拱手道, “胡小琼!”气质少女声音更冷。 “走!先回峰!”胡掌门笑着转身欲走,他和众长老们今年终于可以收到好徒儿,所以有些迫不及待地回山。 “等等!”谢栀茉喊道, “嗯?”胡掌门转过身,惊奇地看向来人,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袍的大胖子正在对他招手。 谢栀茉快速地说:“水灵根,十岁,嗯嗯练气期七层。”她脸红了,一是因为大家都看向她,二是因为她说谎了。 “不!你刚才说你几岁?”胡掌门不确定地问,虽然看不出来发育,她身高比成年女子略矮些,体型却是两个成年女子那么大,还以为是她是某个弟子的家仆,刚来的时候他还在想,回去一定要给大弟子陈先荣说教说教,宗门的规定是入门弟子不准带仆从。 “胡掌门,十岁!”脸太烫了,谢栀茉埋下头拱手道。 “谢长老,你去看看!”胡掌门看向了谢秋梅,毕竟她是水灵根。 谢秋梅上前拉住了谢栀茉的手,闭上了双眼,水灵力顺着她的手流进了谢栀茉的手里 第14章 进大玄宗 谢栀茉被察看的时候,心脏咚咚地狂跳,心想:要拆穿了,如果被发现,会不会被他们拆开来看。这样想,她腿都有些酸软了,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心里不断问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然后,一股极致的寒冷从胸口处涌了出来,迎向了外来的灵力,谢栀茉愣住了,是仙器月么? 骨骼成骨、血运旺盛,确实是十岁至十二岁左右的骨骼,谢秋梅的灵力顺着谢栀茉的手腕、肩等想进一步察看一下她的级数,毕竟,十岁炼气期七层,世家的天才也做不到,当她的灵力进入谢栀茉膻中穴时,直接遭遇了一股极致的冷,她迅速切断了灵力,她难道是冰灵根?难怪修炼这么快,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骨骼是十岁,练气期七层。”谢秋梅笑着对众人说。 谢栀茉感受到在外来灵力退却后,那股极致的寒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她听见谢秋梅的说辞,大大松了一口气。 谢秋梅环伺其他长老,特别是方晓阳眼红地看着她身旁的唐一意和十岁的那个练气七层,她突然觉得她那如瀑布般的秀发和绝色身姿也不是那么的刺眼了, “你叫什么名字?”于是谢秋梅的语气更和蔼了。 “我叫谢栀茉!”谢栀茉彻底放松下来。 “也姓谢啊,跟我走!”谢秋梅本以为她也是四大世家的,她自己出生在贫寒家,吃了无数苦后,然后靠自己不断的努力才修成现在的元婴后期,并且成为四大宗之一的大玄宗的五位长老之一,想到这里,看了看谢栀茉也是胖子,不由得心生爱怜。 胡掌门和众位长老带着大家御剑向竹屋后山飞去,众少男少女飞上了天空,他(她)们眼里充满了新奇,兴奋,他们迎着风笑容满面,他们看向前方充满希望 当然,也有例外,胡小琼、李楚然、唐一意、谢栀茉除外,胡小琼眼里是平静,李楚然眼里是冷漠,唐一意眼里是傲娇,见怪不怪,谢栀茉也跟着“啊!啊!”两声就熄火了。 竹屋后方是一片偌大的山谷,山谷里布置了两个杀阵,五行八卦阵和三才六合阵,现在处于闭合状态。其实谢栀茉后面出竹林时看出来竹林里面并没有阵法,就只是装了机关,被人触碰,最多也就是普通的机关,伤害不大。山谷里才是真正的杀阵,所以前面竹屋也无人值守,他们在山谷杀阵后方停了下来。 一个大约高五米,宽十米石头做的高大牌坊屹立在杀阵后方,正是大玄宗的山门,最上方是用石头雕刻了大约一米左右的一个八卦图腾,图腾上写了一个‘玄’,下方就是匾额,匾额上雕刻有‘大玄宗’三字,额枋上刻着小字:建于辰元清13年,再下面就是石柱,石柱上刻有很多身穿道袍的人,他们有的头望向天,有的在打坐修炼,有的御剑,有的炼丹等等。 牌坊下有十个值守穿白色道袍的弟子,看见掌门和长老们,躬身行着礼:“掌门!长老!” 胡掌门“嗯”了一声,带着众人进入了大玄宗。 牌坊后面,是跟山谷外一样的密密麻麻带竹篱笆院子的竹屋,它们是大玄宗外门弟子以及管理外门弟子执事的居住之地,再往后,五座山峰围绕中间一座高峰矗立而成,构成了整个大玄宗,五座山峰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作为五系长老及门下弟子的修炼之地,中间最高的山峰是主峰,是大玄宗的中心,是掌门及门下弟子的修炼之地,也是整个大玄宗的聚集之地。 主峰的巍峨宗门大殿上,掌门和各位长老举行了正式的收徒仪式,今年的弟子很优秀,最差的都是练气期二层,拜完师,五个长老分别带门下弟子离去,回到了自己的山峰。 水峰,一条十米宽的瀑布从山腰咆哮而下,直冲山脚,山脚下因此被冲击成了一个不知多深的水潭。 谢栀茉、唐一意和王君王燃两姐弟跟随谢秋梅一起来到了水峰,在水潭边,一个清瘦白净的蓝衣男弟子上前,他恭敬地站到谢秋梅面前躬身称道:“师傅!” “这是本家四弟子李伟,李伟,带他们去登记,住处就安排在山腰上!”谢秋梅望向了山腰的瀑布。 “是!”李伟恭敬地回答,他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非常震撼,水峰越高的地方灵气越充足,师傅住山顶,筑基期弟子住山腰上,山腰下是炼气期弟子,这几个人一来,师傅便安排住山腰上,这是天赋特别好! “师兄!”四人拱手称道。 谢秋梅望向山腰的瀑布陷入了沉思,对他们几个挥了挥手,于是李伟五人拜别了师傅就穿过水潭,来到执事殿。 执事殿里,一个干瘦老者眯着眼躺在躺椅上,一个矮小的蓝衣弟子在忙碌,李伟带着众人对驼背老者拱手:“宏老!”, 半晌,“伟小子,带新人来了?”干瘦老者坐起睁开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几个新进弟子。 “是!师傅吩咐的!”李伟答道。 “去!去!”驼背老者眯着眼又躺下了。 然后矮小的蓝衣弟子为他们登记名字和级别,然后发给了每人一个储物袋,告知他们,宗门给门人的福利是每三个月一颗灵石以及普通修炼物资,作为回报,弟子每年需为宗门服务一次,可以直接来执事殿领取任务。任务简单的就是养养灵药,或者帮某个长老炼丹,或者去寻药,难的就是出山门帮宗门办事情,当然,简单或者难都是按宗门的需求而定,每年完成一件就行,否则后面就没有福利。 在执事殿登记完,李伟就领着他们去了山腰上,谢栀茉感受了一下,山上的灵气要多些了,相当于谢氏山顶的三分之一。山上也有很多竹子和竹屋,竹子的竹竿上有紫褐色的斑块与斑点,竹屋有大有小,外观看要比山门外的精致许多,每个竹屋带有竹子铺的院子,它们相距一百米左右,空的竹屋很多,大家都让她先挑,谢栀茉挑选了一个离瀑布比较近的小竹屋,然后唐一意、王君、王燃挑了离谢栀茉竹屋至少五百米远的竹屋。 第15章 一个人的生活 谢栀茉其实很怕黑,但现在她已没有资格怕黑了,在这里,她只有一个人。他们都选了离她较远的竹屋,她有些落寞地走进自己选的竹屋,怔怔地看着不远处飞流直下的瀑布,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谢栀茉落寞了一阵,明白现下是学习基本生活、打听传送阵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碎片,才观察竹屋。竹屋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是卧房,就一张木床和一个竹柜;一个房间是灶房,灶房里灶台,水具,刀具都有;还有一个空房,地板和墙壁不是竹子,全部都是方形的灰色磐石,这个房间应该是练功房。 她打开储物袋,储物袋很小,只有两个平方。她拿出所有物品,有一个玄字的竹牌,两套蓝色道袍,一套干净被褥,一颗手指头大小灰蒙蒙的石头,一本大玄宗的简介,一本基本水系术法,一把玄铁剑,还有十斤左右的灵米。 她把两套道袍先放进储物袋里,拿起竹牌,后面还刻有‘水谢栀茉’的小字,这个应该是身份象征,又拿起灰蒙蒙石头, “这个是灵石?”她细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是灵石,比她自己的下品灵石小了差不多一半,而且石头里有杂质,灵气含量较少。她现在可算明白当时给王君灵石,她的想法了,她也明白了王燃说她傻子的原因。这还是宗门,三个月才一颗灵石,竹青竹绿一个月是两颗灵石,谢南道是一个月五颗,她虽然直接吸收不了灵气,但娘亲每个月也给她五颗灵石。 她解下储物戒,拿出了里面最后几颗灵石,放了两颗在储物袋,然后把储物戒和剩余的灵石全部放进了月里。 “这玄铁剑也是杂质很多,很容易断折”,谢栀茉随意看了看玄铁剑,直接扔在了储物袋里。 “这个灵米的灵气好少,哎!比没有好!”谢栀茉现在最需要的基本食物,灵米现在是她最需要的,也放入储物袋。 最后,她翻开了大玄宗简介,上面说,大玄宗建于辰东国的最南方,元清皇帝第13年,至今已有万年历史,他的开创者是大乘期的明道子,最后已飞升成仙,谢栀茉在想,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渡劫期以后才能飞升的。她继续看下去,上面写有宗门的分布情况,什么内门和外门,内门又分为主峰和五行峰,还有长老阁、藏经阁、戒律堂、执事堂、学堂等。还有哪年哪月哪日的重大事情,比如帮辰东国百姓退洪水,解决旱灾,和其他宗派大比第一这些。 这里和她认识的灵界隐隐不一样啊,她们灵界没有国家,只有家族,或者小宗派,下次问问其他人! 她又翻开了水系基本术法这本书,第一个就是净身术,她迫不及待地修炼起来,试了两次,她身上白袍上的青苔就已消失,后面还有除尘术、冰球术、火球术、分水术、水龙术,谢栀茉看了一遍,都是简单的术法,她练的术法难得多,有水箭术、水龙咆哮、水行术等,所以这些术法一看就会了。 又学了除尘术,她把给每个房间都打扫了个干净,然后铺上被褥,只是被褥有些歪歪扭扭的。 做完这些,肚子饿了,从储物袋拿出灵米,准备去煮灵米。她看过竹绿煮饭,把灵米洗干净下锅,加水,把这些做完,释放一个火球术,开始做饭。 “不行啊,一直释放火球太消耗灵力!”谢栀茉的灵力来之不易,她在竹屋周围看了看,发现竹屋旁的竹林下面都是笋壳和枯萎的竹叶,于是,她抱着笋壳和干竹叶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灶房里终于有一大堆笋壳和竹叶了,只是白袍上又脏了。 用火球术点燃灶台里的笋壳和竹叶,不久,灵米就‘咕咚咕咚’地煮了起来,不过,很快,一股焦糊味从锅里传来,谢栀茉迅速熄了火。 一看,上面的灵米还未熟,下面的灵米已经焦了。 自己摸索,这样不行啊! 又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净身术,白袍干净后,她准备去找愿意给她讲话的王君。 王君的竹屋没有人在,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那个胖妹子,你怎么不穿宗门服饰?”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额,我我还未换。”谢栀茉抬头,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大眼睛清秀男孩盘坐在他自己的院子里问她,谢栀茉记得他,他叫唐一意,炼气八层,是他们之中天赋最好的那一个。 “你过来!”唐一意对她招手。 谢栀茉走过去,站到他对面,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很不高兴,问问你怎么啦?”她白袍终于干净了,唐一意的大眼睛看向谢栀茉,“来,坐下!”,她雄壮的身躯站着对于坐着的他很有压迫感。 谢栀茉也学着他盘坐在竹子上。 “我” “咕噜噜” 谢栀茉才刚说一个字,肚子就叫了起来,她脸上迅速布满了红晕。 “没事,我们还是炼气期,都需要进食的,等到了筑基期,就可以辟谷啦!这个给你!”唐一意递给谢栀茉一个烤鸡腿。 “谢谢!”她的筑基期真是另类啊,其实她身上还有王君给的食物,只是她昨天吃后昨晚肚子疼得厉害,今天早上就吃了一点。 “你会煮灵米吗?”谢栀茉问道, 唐一意看她拿着鸡腿不吃,又看了看谢栀茉的身材,拿出一整只烤鸡,或许是灵气原因,这烤鸡比谢氏山顶的鸡小一半。 “不!不!”谢栀茉连连摇手, “我这鸡可都是含有灵气的”唐一意傲然地说, “我想请教一下怎么煮灵米。”谢栀茉解释道, “你真是固执,给你就拿着!”唐一意大方地说, 谢栀茉接过烤鸡,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心慌感又出来了,烤鸡中确实有灵气,但非常微弱,但也比普通的食物好很多了。 唐一意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吃食物,就像在跟谁抢食物似的,不由说道:“抢什么,全是你的!” 谢栀茉一直到吃完整个烤鸡,才慢下来,心慌感消失, “我控制不住自己!见笑了!”她一边用手帕擦嘴一边说道。 “你这才是大家闺秀嘛!”唐一意看她擦嘴和擦手,就像擦珍宝一样,又细致又温柔。 “你会煮灵米吗?”谢栀茉又问道, “你不是才吃完吗?”唐一意反问道, “我明白了,你也不会。”唐一意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应该也不会。 第16章 已非灵界 “我堂堂一个世家公子,需要我会吗?不过这个很简单,直接蒸熟不就行了。”唐一意傲娇地说。 “还有,你如果真的不会,可以去外门,找找他们吃饭的地方”唐一意继续说道。 “嗯,谢谢你,我刚刚吃了你一只鸡,你需要什么回报吗?”谢栀茉不想白吃别人的。 “回报?哼哼,我们四大世家需要别人的回报?胖妹,我们现在是同门,同门!而且还同峰,一只鸡送给你!”唐一意重点强调同门二字。 “我叫谢栀茉,不叫胖妹,四大世家是哪四大世家啊?”谢栀茉随口问道, “胖妹更符合你,对了,你不是辰东国的,难道是沧西国的?”唐一意惊讶地问道,然后接着说,“竟然不知道我们辰东国的四大世家!” “是哪四大世家啊?”名字只是代号,谢栀茉现在只想了解这个地方, “我们唐家,李家,陈家还有王家,就这四家!”唐一意抬起下巴骄傲地说。 “四大家族呢?”谢栀茉继续问道, “什么四大家族,是四大世家。”唐一意纠正道。 谢栀茉愣住了,心提到了喉咙,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有听说过火绝地和冰绝地吗?” “你是来自于火绝地、冰绝地?”唐一意皱着眉问道, “你知道冰绝地和火绝地?”谢栀茉突然感觉心一下回来了, “在哪里?沧西国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冰绝地和火绝地啊!”唐一意沉思了一会,皱着眉说,难不成这个胖妹是某个隐世家的, “有没有你很多不知道的地方啊?”谢栀茉又觉得头晕了,她抱着最后希望问道, “胖妹,知道我们唐家是做什么的吗?辰东国到处都是我唐家的商铺,连沧西国也有很多,这个世界有名儿的地方,我唐一意都知晓,哼!瞧不起谁呢?”唐一意傲娇地说,当然,如果是隐世家,他就真不知道了。 “轰!” “是啊!灵界火绝地和冰绝地修炼之人谁不知道啊!”谢栀茉觉得脑子被重重撞击了一下,“这是哪里?这到底是哪里?”她刚刚看了宗门简介有点怀疑,现在证实了,此处不是灵界,竟!不是灵界了啊! “胖妹,你怎么?你怎么啦?”看到谢栀茉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连整个人都呆了,唐一意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只是突然头晕了。”谢栀茉现在确实头很晕,她又问道:“你知道哪里有传送阵?” “咦?你竟然知道传送阵,”唐一意开始重新打量谢栀茉,看人不要看表面,继续说道:“传送阵极少极少” 谢栀茉急声问道:“在哪?” “只有那些老不死的才知道,我一个十三岁初级修炼者,哪知道。”唐一意满不在乎地说, “老不死?”谢栀茉重复道。 “就是练虚期那些老不死啊,你家族没有练虚期?”唐一意可不相信她背后没有强者,十岁练气七层,比他天赋还好。 “当然有!”练虚在她家族堂主都当不了, “你自己去问你家长辈,他们都知道,不过你找传送阵去哪?”唐一意对谢栀茉越来越好奇了, “去找我娘亲”谢栀茉委屈地说道, “她在哪?我看能打听到不?”唐一意热情地问,这个胖妹快哭了,他用他自己的力量帮一下也可以。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只知道找到传送阵才能找到娘亲!”谢栀茉咽下委屈,轻轻地说, “传送阵都是关系着大秘密,我家老不死几年都见不了一次,何况见了我也不敢问她,不过你有两个办法,第一,问你家长辈;第二:自己修到化神或者练虚!”唐一意的思路很清晰。 是啊!自修,谢栀茉现在只有这条路可走了,自己修炼到高阶,在这过程中等娘亲找到自己,希望娘亲早点来找她,现在只有在这里努力修炼了。 “谢谢你,唐一意!”谢栀茉衷心地感谢他,但她不敢拿出灵石了。 “你说了多少个谢谢了?不要再说了,都是同门,相互帮助不是理所当然吗?对了,要叫师兄!”唐一意满不在乎地说。 “好的,师兄!你以后遇到困难我也尽力!”谢栀茉诚心诚意地说。 “好啦!好啦!”唐一意不在意地说道,“我得修炼了,没有达到我老爷子要求回去要挨揍!”。 “好!”谢栀茉跟唐一意告了别就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刚关上竹门,她就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大声痛哭起来,她感觉从未有的孤独,孤独紧紧地包围着她,缠绕她,越来越紧 “永远不要放弃自己!”娘亲的话萦绕在耳边,孤独的壳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缝隙越来越大,她必须站起来。 她擦干眼泪,娘亲找不到自己应该也很着急!我必须坚强些,她如果找不到我,我就努力修炼去找她! 做了决定,她来到竹屋的瀑布边,用神识细细搜索了周围,没有人后开始练起了平时的术法。 水箭术,以神识为弓,以灵力凝水为箭,谢栀茉伸出食指和中指,手指往上一勾,“哗”一小团透明的水被抽了起来, “凝结!” 谢栀茉说道, 那团水逐渐构成了一支箭的形状, “凝结!”谢栀茉再说道, 水箭开始压缩,箭杆变细,箭尖变得更尖更小, “去!”,她的手指往瀑布下的一块石头一指,水箭快速飚射而去,“噗!”那块石头上的水流短暂停了一下,水箭消散,水流继续。 灵力耗去了三分之一,这里虽是宗门,但人多眼杂,练习这里没有的术法引起注意就不好了。 既然这里不是灵界了,她学的术法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虽然自己用神识搜索过,但自己只是个小修士,如果一旦引起高阶修士注意,自己身上有整个谢氏家族的修炼资源,想到这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不够谨慎啊,如果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谢栀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得好好为自己以后打算了。 第17章 计划 回到竹屋,躺在床上,放空脑子,冷静了一会。 一:修炼境界问题,修炼必须要泡药澡才能进阶。神识去月里查看五行药草,家里预备的五行药在谢南道师弟那里,自己月里的五行药是爹爹最后给自己的。谢栀茉的神识在月里忙碌起来,把所有五行药拿出,十天的用药量用水行术包裹,全部打包完,还剩了一些火属性和冰属性灵药,她数了一下,有三十三个,意味着三百三十天后她的五行药草就用完了,以后只能靠自己寻找五行药草。当然,族长爷爷留给自己的灵药是家族的,不能动。 二:术法问题,明面上只能修炼大玄宗的术法,如果要修炼自己家族的术法,必须先得修炼水系屏障术法,屏障术法修习后,就可以在屏障里修习谢氏术法了。 三:安全问题,术法需要时间,武器有神识中心的仙器月和缠于手腕上的影剑,须得天天练习,月主要是靠神识磨合,影剑小,善于伪装,她翻越记忆,找了一个影绝剑,顾名思义就是隐、快。当然,还有御剑术也需要学习。 四:吃食问题,正常达到筑基期就可以辟谷了,自己一顿不吃就饿得心慌,先忍一忍,如果忍到极致都不行,那学习基本生活也是首要问题。 五:外面因素,进入大玄宗时,谎称自己是炼气期七层,如果被发现是筑基期,引起高层注意,自己离暴露就不远了,翻越记忆,有一种幻身诀,就是修者用自身灵力幻化成某物以遮蔽本身的一种法诀,正好合适她,缺陷就是不能超过她三级。 目前想到的只有这么多,那就先修炼水系屏障法术,再修炼幻身诀,然后是每天修炼月和影绝剑,最后修炼家族术法,想好后,盘腿开始修炼。 “师妹,师妹,在吗?”竹屋外传来王君的声音。 “在!”谢栀茉打开竹门,一身蓝色道袍的王君站在院子外张望, “君师姐!”谢栀茉笑道,不管怎样,她是这里第一个对自己友善的人, 王君走进院子,看了看谢栀茉已干净的白袍,问道:“师妹,弟子服没有拿到么?” “拿到了,下山再换。”谢栀茉不想揭开自己的伤口了。 “我弟说你刚才找过我,我那时下山去了。”王君解释道, “嗯”谢栀茉低下头,那个时候才知道这里已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 “我弟他是不是又说什么了?回去我揍他”王君看谢栀茉一瞬间失落,义愤填膺地说, “没有,没有,他就说你不在,只是我”谢栀茉见她这样,很想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当她的邻居,而离她远远的,也许是因为她弟王燃不喜欢她,所以远离她! “你怎么啦?”王君关切地问道, “灵米我做不来!”谢栀茉想起去找王君的本来目的, “这个我来大玄宗之前,学过,你家长辈没有给你说一些大玄宗基本的?”王君还以为她有其他事情找她,她继续说道:“比如大玄宗不能带仆从,所以要学习基本生活技能;比如每年必须完成一项宗门任务;比如每三年的考核;比如每五年的宗门大比” “什么都没有说,我是被我家祖宗强制带来的。”传送阵是祖宗建立的,这样说确实没有错, 王君想起昨日看见她的时候,她白袍上满是泥土和青苔,身上也没有任何吃食,还拿灵石跟她交换吃食 “你家在哪?”王君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谢栀茉委屈地说, 以王君的认知,确实没有姓谢的大世家,那她家肯定是隐世家了,或许是她家长辈想让她来历练! “我教你最简单的灵米做法。”王君热心地说, 谢栀茉带她来到灶房,王君一看,满大锅灵米,一圈焦黄的灵米簇拥着中间白白的灵米, “噗嗤!”王君捂着嘴忍不住笑起来, “我第一次做,这个”谢栀茉讪讪地说, “师妹,你一个人吃一大锅?你这一锅,够十个人吃了!”王君继续笑道, “”谢栀茉哑然,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本来发的灵米是三个月的量,她食量就相当于普通三个人那么多,意思就是发的灵米她一个人吃也只能吃一个月,这次自己浪费了她三天的灵米。 “你就煮灵米粥!最简单,你这个水少了,并且还要经常搅拌,它才不会烧焦!”王君耐心地说, “要多少水呢?”谢栀茉虚心地问, “水至少是灵米的五倍。”王君答道, “师姐,刚刚你说的那个三年一次考核和五年宗门大比是怎么回事?”谢栀茉再次问道。 “宗门为了督促弟子修炼,所以每三年要考核弟子一次,修为如果没有进步,发的基本用度减半,还要被处罚去看顾灵米灵药半年,如果修为进步了三个大级,就会有灵石或者灵米灵药的奖励!宗门大比是宗门内部先比赛,然后前面三名可以参加和其他三宗的比赛。”说到这里,王君双眼露出希冀的目光。 “哪三宗?”谢栀茉对大比没有兴趣。 “上剑宗、万药宗、极器宗。”王君说,她双眼的希冀更浓烈了。 “师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情!”原来这里一共四个大宗派,王君想了想,现下她必须解决自己的首要问题, “什么事情?”王君反应过来,双眼恢复宁静, 谢栀茉没有说话,倒出储物袋所有东西,两套蓝色道袍、三颗灵石、身份木牌、灵米等 王君只看见那两颗比普通灵石大一倍的通透灵石,她颤声说:“师妹,你这是” “师姐!给你明说了!灵石的灵气我吸收不了,我只能吸收灵米的灵气,就是食物的灵气,这个灵石是家族一年才给的一颗灵石,我只有三颗,昨天太饿了,所以我”谢栀茉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为什么说谎脸就要烫啊,她只能低下头 “师妹!我当时就说太贵重了,我们的吃食也都给了你,你现在”王君无语了,她脸瞬间就绷了起来,哪还有人给了东西还要回去的道理?虽然她占了便宜,别人嫌弃她的时候,她可都是尽量在维护她,她怎么这样啊 第18章 好好修炼 “师姐!你误会了,我是想用灵石给你交换有灵气的食物。”谢栀茉看着王君越来越严肃的神情,快速解释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用你的灵石跟我交换有灵气的食物?”王君脸上的线条从僵硬转变成了柔和,她怀疑她听错了,确认道, “对,我修炼就是靠食物的灵气,灵石的灵气我吸收了也没有作用!”谢栀茉继续低着头说道,灶房里一下陷入了安静 谢栀茉抬起头,只见王君深深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的修为不靠灵石,我这么胖,就是因为太吃得。”谢栀茉小眼睛直视王君的大眼睛,这次她脸没有烫了。 “你想交换多少?”王君其实就是四大世家王家的,但是她和她弟弟只是堂亲,却不是嫡系,要不是她有天赋,要不是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半年一颗的普通灵石休想。含灵气的食物她有,都是爹爹存下来的,并且食物里的灵气没有灵石的灵气多,更没有灵气的纯,她怎么能从食物里提取的灵气修炼,并且是十岁练气七层。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王君确实怎么想也想不通,“你吃灵米灵食就七层了?”这简直不可信啊! 谢栀茉转过身,说道:“灵食当然没有灵石的灵气多,也没有灵石的灵气纯净,除了灵食,他们还要给我吃灵药,主要是我吸收很好!”说谎太累了, “啊?呵呵”,还有人直接靠吃,就吃成天才,并且以后吃成高阶修士,王君觉得平时那么努力的自己和她比起来就是一个笑话,她不由得苦笑一声, 不过当王君看向谢栀茉臃肿的身躯时,又觉得上天是公平的。 “嗯,一颗灵石是我一年的福利”谢栀茉背对王君歪着脑袋继续说道, “师妹,我承认昨日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虽然你的灵石比普通灵石好,但你一颗灵石换我一年的灵米,这也太多了!”王君看着那两颗耀眼的灵石,争取道, 谢栀茉转过身,问道:“师姐,那你觉得我一颗灵石换多少灵米合适?” “你这灵石相当于普通灵石两颗,半年的灵米怎么样?”王君有些底气不足,弱弱地建议,其实这种灵石在外面肯定不止换一年的灵米,但既然要在这里交换,自己要争取最大利益。 谢栀茉把灵石直接扔进了储物袋,她昨天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情况,不是傻,昨天是她自愿的,今天既然知道灵石的价值,那再吃大亏她就不愿了。 “哎!我还是去找唐师兄!他好像灵食比较多。”谢栀茉叹了一口气,故意说道, “等等”王君急忙喊道,这灵石昨晚她用过,灵气相当于普通的灵石的四倍,关键是纯净,唐一意可是嫡系啊,他有没有见过这种灵石她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愿意交换的,算了,反正也是她占便宜了。 “那好!”王君答道,然后灶房里多了一袋袋灵米, “这个灵米是二十斤一袋,一共是十二袋,你数一下。”王君对谢栀茉说道, “我这里还有宗门发的这颗灵石,可以交换多少?”谢栀茉没有想到王君一次性就能拿出这么多灵米,那她还带那么多凡食,不会真是给她弟王燃带的?昨天亏大了,算了 “宗门灵石只能给你三个月的灵米。”王君对于这颗灵石不强求,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谢栀茉爽快道, “哎!我也没有几袋了。”王君叹口气说道,然后又拿出三十斤灵米。 谢栀茉看着这些灵米,加上自己的灵米,一共有三百斤灵米,自己的饭量是三个人饭量,也要吃十个月,基本生活总算解决了, 她把三颗灵石交给王君,王君接过灵石就直接放进了储物袋,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师妹!那我就回去了。”她还是怕谢栀茉反悔。 “好的!”谢栀茉招呼道,话刚说完,王君就已经出了院子。 王君一走,谢栀茉就把王君拿的所有灵米放进了月里,然后把锅里煮坏的灵米处理了,又按照王君的说法,水是米的五倍,一直搅拌这样煮,灵米煮好时,她手腕也酸了,最后把锅连米全部放进了月里,该修炼了。 先修炼屏障术法,以水为屏障,先把水构成一个圆,然后使它形成圈,最后让圈成为膜,然后让膜包裹她,当然,膜的大小和时间长短是最难修炼的,她修炼到天黑,水屏障范围一米,时间一分钟。 饿了三次了,心慌感越来越强烈,感觉要吞噬了她似的,胸口也挠得更厉害,月里的灵米粥还腾腾冒着热气,谢栀茉连续吃了三大碗,终于大半饱了。 继续修炼,屏障术法没有修炼好之前,家族术法就不先修炼,对了,可不可以在月里练习术法呢? 谢栀茉神识回到月里,看着空间内堆在那像小山般闪闪发光的灵石和奇形怪状的矿石,水行术包裹的一捆捆药材,各种各样的武器,一排排的丹药,不由念道:“这样放,没有归类啊!月,能把它们分隔开吗?” “轰!轰!轰!”空中垂下条条蓝色水幕,遮蔽了谢栀茉的眼睛,待声音停止,谢栀茉看向月的内空间,灵石、药材、武器、矿石以及丹药都被蓝色水幕分隔开,还留了两米的左右的入口,就像分成了五个房间一样。 “你月你竟听得懂我说话?”谢栀茉惊喜地问道,等了半晌,可是内空间毫无变化,无任何回应。 算了,看是否可以在月里修炼,谢栀茉盘坐着开始修炼幻身诀,嗯可以,这个发现太意外了,看来自己要好好挖掘月这个仙器 虽然月里可以修炼术法,屏障术法也要修炼,毕竟可以隔绝神识,也是一门防探查,保护自身的术法。 说干就干,先修炼幻身诀,以自身灵力幻化成水灵根练气期嫩芽模样,然后凝实,再凝实,“呼”灵气消散,内视,谢栀茉才发现自己的灵气枯竭了,自己的灵气存量太少了些,以前不喜欢修炼,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她记得谢南道师弟筑基后期的灵气可以支撑很久的修炼的,她虽然是筑基中期,可也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睡觉的时候整理一下背的秘籍!看是否有解决灵根存量灵气少的书,先泡药澡! 第19章 朋友之交 这个简单,直接把五行灵药放进水里,一直熬成褐色药水就可以了,谢栀茉把药水熬好后,盘膝在木桶里的时候,熟悉的刺痛如她的期待很快降临,以前泡药澡对她来说是厌恶,现在对她来说却是幸福,人嘛,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珍贵! 或许是心境不一样了,谢栀茉在吸收药效的时候,发现水灵根并没有吸收多少五行灵气,可是褐色药水很快就清澈了,“这”谢栀茉脑子快速旋转起来,下次如果只用一半的五行灵药的话 精神的疲惫是真的疲惫,她躺在床上还在想背的秘籍能否解决灵根存量的问题,才翻阅脑子里的两本书就打起了呼噜。 翌日,当第一缕晨光铺射在水峰上时,瀑布变成了金色的瀑布,谢栀茉吃了灵米就在瀑布边练起了剑,她身姿笨重,拿着宗门的玄铁剑先进行刺、挑、撩、点、崩等的练习,基础练习好了,才能练习影绝剑,当阳光从毫无温度变成了温暖四射时,谢栀茉已是满头大汗,手脚酸痛。 “胖妹!胖妹!”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唐一意从斑驳的竹林下蹦跳过来,他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大眼睛弯成月牙状,白色的皮肤在星星点点的阳光下变成了透明,细小的微血管清晰可见,他全身活力四射,干扰着谢栀茉沉重的心情,她重重吐了一口气,她才十岁啊!不应该这么暮沉,有希望就应该努力,努力修炼去见娘亲,去见爷爷,去见没有见过的外婆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像突然掉下了一块巨石,一下就轻松起来,不由得笑道:“什么事情?唐师兄!” “哟!真是努力呢!这个给你的。”唐一意走近看到谢栀茉已被汗水浸湿的鬓发,烘得通红的脸蛋,调笑道,又递给谢栀茉一个热气腾腾的饼, “你就因为给我送饼?”谢栀茉有些感动,颤抖的手接过大饼,大饼进入嘴里,一股比灵米稍少的灵气顺道进入腹中,昨天还是该跟唐一意用灵石交换灵食的 “你这大块头吃灵米能吃饱?我带得多,我家不差这个。”唐一意毫不在乎地说道,“师傅今天上午要讲法门,听说今天讲了,她要几年后才给我我们讲法了,毕竟她也要修炼的!下午主峰也有一场讲法,走!” “谢谢你,唔唐师兄!”谢栀茉一边吃饼一边感谢道,吃灵米确实要比在山顶上饿得快些,\"走!\"说完,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就往前走去。 “等等!胖师妹!你就这样去?”唐一意惊讶地问道, “我怎么啦?”谢栀茉看了看白袍,挺干净的呀! “你弟子服呢?”唐一意扯扯自己身上的蓝色道袍,示意要穿弟子服去, “哦,有!”谢栀茉从储物袋拿出弟子服,直接套在了白袍上,心里默默念道:“爹爹,孝服孩儿只能穿在里面了,请你见谅!” 唐一意看她蓝色道袍直接套在白袍外面,瞪大了双眼, \"走啊!师兄!\"谢栀茉走在前面转过身喊道,她明白唐一意的想法,但她不想再说自己的事情了,一个人必须要谨言慎行。 “真是个奇怪的胖子!”唐一意跟上去。 两人经过王君和王燃的竹屋时,谢栀茉喊道:“君师姐!君师姐!” “喊什么,他们早走了!我喊他们的时候竹屋就没有人了!”唐一意不屑地说道, “哦!”谢栀茉低声说。 “胖妹,怎么啦?就因为别人没有等你,所以心情不好?”唐一意看她突然低落的情绪,问道, 谢栀茉默不吱声 “很正常啊!你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对你好呢?”唐一意解释道,“大多数人交往靠的是利益,只有极少数人才是性情相投交的朋友!” 谢栀茉看向唐一意,突然觉得他像一个小大人似的,不过受教了,在父母的教育中,唯独没有教她怎么跟别人相处,她都是随心所欲 “那你为什么?”谢栀茉问道,她无貌也表现得无财, “我什么?”唐一意问道, “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谢栀茉诚心说道, “哈哈哈,我就给你两次吃的也叫好?”唐一意哈哈大笑,“胖妹,你前十年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啊?” 他看向谢栀茉迷茫的眼神,继续说道:“首先呢!我唐一意人品好,见不了弱小,如果周围有困难的,我都会伸出我这无敌援助之手的!”说完还拍了拍谢栀茉的厚肩,“真结实啊!”他心里想到, 他看谢栀茉听得很认真,不由得仰着脑袋继续说:“其次嘛!我喜欢交朋友!” 傲娇、热心的人,这是谢栀茉初次对唐一意的总结。 “好!那我以后把你当朋友!”谢栀茉说道, “朋友多了,以后路好走!哈哈!”唐一意顺着她的话哈哈大笑 两人来到水峰山顶,谢栀茉感觉来到了花的海洋,山顶上是一株株十米左右高的山茶花树,它们布满了整个山顶,它们有白色、黄色、紫色、浅红色、粉色等,它们迎着金色的阳光争先怒放,在纱雾气中欲拒还迎,散发出是一种浓郁的木质香味,沁人心脾,一条青石板铺的小路穿过花海,延伸至隐藏在山茶花树之间的红墙绿瓦,隐隐约约,好似水中月,雾中花,此景只应天上有,哪有人间在此还? 穿过红墙绿瓦,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铺满了青石板,青石板周围还是种满了山茶花,清香围绕。院子里,盘坐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穿蓝色道袍的弟子,他们都在安静地修行,最前面有一个高台,高台是只放了一个蒲团,谢栀茉想来是师傅谢秋梅的位置。谢栀茉轻轻地走过去,在一摞摞摆放整齐的蒲团上随意拿了一个,摆放在院子最后面,盘坐着,唐一意也拿了一个蒲团,他盘坐在谢栀茉旁边,两人前方出现一大块空缺,谢栀茉看向唐一意,手指指向前方的同门背后, 唐一意摇了摇头,然后嘴里无声地说道:“我喜欢坐最后!” 谢栀茉没有管他,她盘坐在地上,看向前方的同门们,发现王君姐弟她们坐在第一排,两姐弟正在认真地修炼 第20章 听法 时间在山茶花的清香围绕中流逝,“师傅!”众人一致起身恭敬道,谢栀茉在月中修炼幻身诀,刚刚修炼成功,还来不及欢喜,她也急急起身,做出恭敬的姿势。 “徒儿们,坐!”还是蓝色粗布道袍的谢秋梅挥了挥手,说完,她就盘坐于高台的蒲团上,众弟子在她坐下后再纷纷落座。 “最近本家有些新的体悟,所以今天给你们讲下道法自然,清静无为。”谢秋梅庄严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人权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顺天之时,随地之性,因人之心” 谢栀茉缩着肩,认真地听着,谢秋梅诠释了她自己对道法自然,清静无为的理解,又说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然后又说道:“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情以至于命!以柔为贵、弱者变强,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强,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最后她站起来高昂地说道“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大!” 众弟子起身,躬身道:“谢谢师尊!” “本家这次有新的体悟,所以准备闭关三年,吾徒修炼有什么问题,今日可问。”谢秋梅说完,又盘膝于蒲团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众弟子, 最先去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先向谢秋梅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师尊,徒儿练气大圆满了,想请教筑基时需要注意什么。” 谢秋梅答道:“炼心!止妄!” 青年又躬身道:“谢谢师尊!”就退了下来。 第二个上去的是王君,她问的是一个水系法术水龙术的问题,意思就是水龙术怎么样才最强,谢秋梅回答她的是,小为弱,大为强,意思就是水龙越大越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唐一意问的是好久可以学习水系高级秘法,谢秋梅回答的是,靠自身对宗门的贡献,贡献越大,秘法越高级,师傅主要是解惑。 “谢栀茉!你就没有问题问本家吗?”谢秋梅在台上看着这个胖弟子已经神游四海,这个冰灵根弟子,又跟她同姓,怎么不提问题呢?她可是马上闭关了, 众弟子的目光齐刷刷盯过来,谢栀茉是一个有问题尽量自己解决的人,但听见谢秋梅点她的名字,只得站起身躬身道:“师尊,你刚刚说‘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是怎么回事?” ““弱”和“强”是相反相成的,有无相生,难以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比如滴水石穿、以弱胜强等”谢秋梅解释道, “谢谢师尊!”谢栀茉躬身道,自己背的都是秘法,没有想到基础之法是基石,她今天深有感悟。 “好了!本家得去筑基期弟子那里了,本家闭关期间,你们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你们的大师兄陈科,二师姐严秋兰,三师兄杜月,四师兄李伟,散去!”谢秋梅挥挥手, 众弟子拱手道:“是!” 原来这都是练气期弟子,难怪只有十多个。 “走啊!”唐一意拍了拍她的肩, “哦,好!”谢栀茉正在想师傅讲的滴水穿石,以弱胜强,朦朦胧胧中有一条线突然清晰了,王君和王燃两姐弟从她们身旁走过,王燃大踏步直向前,王君转过头对她报以微笑,谢栀茉对她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师兄!主峰的讲法我就不去了,你和他们一起去!”谢栀茉看了看王君姐弟两, “为什么?主峰讲法一个月才一次!”唐一意好奇地问, “师傅讲的法,我略有所悟,想好好感悟一下!”谢栀茉看着身旁粉色山茶花上的一滴露水说道, “那好!我先走了。”唐一意羡慕地说,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水本至柔,以柔克刚。月里,她开始练习屏障术法,屏障范围突地达到五米,时间长度为五分钟。 回到竹屋,在修炼室里,她施展出屏障术,就开始以幻身诀幻化一颗嫩芽,然后压缩压缩,最后凝实覆盖在灵根小树苗上面, “呼!”成功了,现在看她的灵根,只能看见一个大点的嫩芽灵根,只要不超过她三级就看不出本相。 当她修炼到灵气枯竭的时候,她就开始熬药,这次她只用了一半的五行药,水也少了些,水熬出来,颜色也淡些。 开始泡药澡,这次她全心全意感受,刺痛从皮肤传来,药效汇聚到丹田,灵根嫩芽里的小树苗摇了摇,开始吸收五行灵气,灵根很快就吸满了,可是在吸满灵气后还在继续吸收,只是灵根豪无变化,她这次只用了一半的五行灵药啊!这多余的灵气去哪了?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算了!反正她没有按时泡药澡,这个月的灵根会毫无变化。 只是后来她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如果用一半的五行灵药,她的食量就增加一倍,最后泡药澡她还是用的原来的量,五行灵药再找 就这样,她一边修炼一边等她娘亲,晨起练基础剑法,上午练习月和影剑,屏障术的时间到后,又在月里修习术法,灵力不足时就泡药澡,一日复一日 当第二年的小暑到来时,谢栀茉还是没有等到她娘亲的到来。脑子里的秘籍翻阅完了,也没有找到解决灵根的方法。 她没有气馁,每天除了睡觉,就一直在修炼。 这日,白色的太阳早早就跳了出来,炙烤着山川万物,竹屋旁的瀑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的水光。 谢栀茉来到瀑布边,神识先是对周围两里细细搜索,两里内,王君和王燃正在修炼术法,唐一意在打坐吐纳。然后她在瀑布边施展了一个屏障术,屏障达到五十米,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月!” 两厘米月从她眉心缓缓旋转飞出来,越旋转越大,飞到谢栀茉平摊的掌心时已二十厘米, “去!”谢栀茉看着十米外瀑布边缘的一块一米的方形石头,月像闪电一样激射过去,“嘭!”石头已被切割成两半。月从最开始的三米到现在的十米,她的神识涨了三倍有余。 第21章 接任务 这大半年的刻苦练习,让谢栀茉的神识涨了三倍,达到了四百五十米。只是她的修为在这大半年来,只精进了一点,还是筑基中期,“哎!”她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只有继续坚持 御剑术她也在月里学习了,影剑太小了,就用的宗门给的玄铁剑,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胖,御剑的时候总是摇摇晃晃的,而且灵力消耗太快,她消耗不起啊!所以御剑就只学了个半会。 “影!”银色的手镯变成了一把短剑,影绝剑,她挥舞起短剑,肥胖的身躯灵活地做了抽、格、击、刺、点、崩、搅动作,短剑在她手里变成了一条银龙,“速度不够快啊!”,影绝剑就是快、隐,她继续满头大汗地练习。 练完影绝剑就练习术法,术法消耗的基本都是灵气,术法练习到灵气枯竭,又该泡药澡了,由于修炼术法时间长了,所以灵气大半天就已枯竭,枯竭后谢栀茉都是立即泡药澡,原本可用十一个月的五行药草大半年就见底了,月里只剩了十天的量,得去寻找五行药草了。月里还有多余的冰属性和火属性灵药,急需找其他金、木、土三属性灵药。 “唐师兄!唐师兄!”谢栀茉站在唐一意的院子前喊道,这大半年来,她什么回报都没有,唐一意还是经常给她给灵食吃,两人偶尔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吱呀!”竹门打开,一身蓝色道袍的唐一意走了出来, “终于想好了?今日就去?”唐一意的大眼睛平视谢栀茉,原本比她矮半个头的他终于跟她一样高了,他奇怪地看了看谢栀茉,平时修炼那么辛苦,没有长高就算了,但这半年来一点也没有瘦,还是那么胖,正所谓‘胖子是天生的!’ “我都跟你讲了好几次了,去三断山,现在为什么同意去了?”唐一意奇怪地问道,他把宗门储物袋挂在了腰间,又反复触摸食指上的银色的储物戒, “我需要找一种五行药草。”谢栀茉如实回答。 “为什么?你储物袋呢?”唐一意看她腰间空空的,问道, “练术法需要,这里。”谢栀茉指了指脖子上用冰蚕丝挂的储物袋, “哈哈!还有人把储物袋挂脖子上?你怎么这么多新奇法子!”唐一意大笑道,术法都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接着问道:“你们隐世家没有储物戒?储物袋?” 谢栀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较小的储物袋,摊在手心,此储物袋只有普通储物袋一半大,储物袋是绿色的,上面还綉了一朵栀子花,颇精致,这个是她四岁时,她娘亲送她的生辰礼,里面只有二十平米的空间。这个是在爹爹娘亲送给她的生辰礼的盒子里找到的,还好她走的时候全带上了,这储物袋除了泡药澡以外她都一直贴身放着。 “储物戒这么珍贵,我哪有,你看这个储物袋这么小,配我这身型,合适吗?”谢栀茉现在说谎还是有些脸发烫,不过不用埋头躲避对方的眼神,她现在明白储物戒很难见,像超级大世家嫡系,还得是天赋很好的嫡系才有,像王君和王燃两姐弟就没有储物戒。 “那是那是,你应该挂一个超大的储物袋。”唐一意摇了摇头,调侃着谢栀茉,觉得隐世家也不过如此,他拍了拍谢栀茉的厚肩,下巴高昂着,雄赳赳的往前方走去,边走边喊:“走罗!” 当两人经过王君的竹屋时,竹屋房门关闭,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竹屋里,唐一意看向谢栀茉,谢栀茉摇了摇头,下巴往前方努了努,意思是唐一意问谢栀茉要不要给王君打招呼,谢栀茉说不用,叫他继续往前走。 这大半年期间,王君前两个月来问过谢栀茉还有没有灵米?大体意思就是还想交换她的纯净灵石,谢栀茉直接说:“君师姐,三颗全在你那了,灵米交换完全可以,只是灵石可不可以先欠着,我家长辈来了一定双倍给你!”王君直接拒绝了。前半个月又来了一次,她算准了谢栀茉的灵米所剩不多了,隐晦地问谢栀茉的长辈有没有来看她?给她送灵石没有?谢栀茉直接说没有,可能有事情耽搁了,现在自己只有去做宗门任务挣口粮了,然后她就走了。 有次唐一意无意说起一件事情,就是王君去向唐一意请教修炼时,无意间问起灵石问题,意思是她现在到了突破练气五层的时候了,问唐一意有没有比普通大两倍的纯净灵石,她想交换,这不就是说的她灵石嘛!唐一意说你想交换中品灵石?于是拿出一颗比普通灵石大两倍多的灵石,只是灵石中间还是有些暗纹,并非谢栀茉的灵石,唐一意说她最后拿不出东西交换,就走了。 原来王君并不相信谢栀茉没有灵石了,她以为谢栀茉会同唐一意交换灵米灵食,所以去唐一意那里打听了,结果唐一意没有谢栀茉那种灵石,她只好作罢。 两人到了山下,去执事堂领取任务。他们来大玄宗已经差不多九个月了,也该去为宗门做任务了,躺椅上没有宏老的身影,只有那个矮小的弟子在。 “师兄好!” \"师兄好!\" 两人拱手同声说道, “领取任务?”矮小弟子面无表情的问,谢栀茉才看清他脸色蜡黄,连眼白都是黄的, “是!”唐一意,谢栀茉说道, 矮小弟子拿了一个册子,甩到他们面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自己看!” 谢栀茉已经习惯了,唐一意在矮小弟子转身后对他后背翻了一个白眼,谢栀茉拿起册子一看,第一页都是看顾灵米、灵兽或者灵药之类的任务,指定是练气三层以下,当时来的时候她以为全部人都可以做简单任务,不过现在看来更公平些。 往后翻,有帮炼丹,找矿石、找灵药的任务,都是练气五至八层的任务。她再往后翻阅,有一条九至十二层的任务:三断山找养魂木,只需要带回养魂木所在位置的消息即可,发布者是木系长老李云初。 她把这条任务指给唐一意看,唐一意指了指九至十二层几个字,意思是他才刚九层,谢栀茉来的是七层,现在最多八层,谢栀茉给他比了个\"十\", “什么?”唐一意跳脚大声地问, “此处安静!安静!”矮小弟子用书拍打桌子呵斥道, “师兄,我们接这个任务!”谢栀茉把册子递给矮小弟子,指了指养魂木这个任务。 第22章 遭遇狼群 “这是高阶任务,你们只能接低阶的。”矮小弟子指了指九至十二层几个字, “我练气九层!她她十层!”唐一意指了指他自己,又指了指谢栀茉,重重地说道。 “身份牌!登记!”矮小弟子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唐一意见矮小弟子未接他的话,喉咙上下滑动,吞下了未说完的话语,他和谢栀茉拿出身份牌,矮小弟子进行登记。 “时间一个月,从明日辰元明二年七月七日开始,至辰元明二年八月七日结束,过期任务失败。”矮小弟子登完记交还了身份牌。 三断山不是一座山峰,是一个山脉,它很长,很宽,东接上剑宗,西接大玄宗,而万药宗就在横断山的中间,山间森林、盆地、湖泊众多,冬干夏雨,干湿季非常明显。 这日,大青森林里,原本还是烈日炙烤,风起,湛蓝的天空吹来了几朵乌云,狂风过,乌云盖天,“轰隆隆!”雷声起,豆大的雨点“砰砰”地砸落在密集的树叶上,砸得好些树叶翻了身。 “谢栀茉,你这么怕淋雨么?你灵力拿来干什么的?”一身白衣的唐一意撑起一把铜伞,对举着四朵荷叶下站着不动的谢栀茉气急败坏地吼道,三断山夏季雨水多,谢栀茉一下雨就停下,除了到大青森林的两天,这又走两天了,他们才走四五十里路,这样下去,一个月能找到养魂木? “师兄!我们换伞!”谢栀茉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四朵荷叶做成临时的雨伞被雨滴“啪啪”声打得颤颤抖抖,她的灵气是有限的,不能拿来烘干衣物,遇到灵兽咋办? “你?”唐一意看了看自己一身整洁的白衣,隐世家现在这么穷吗?连伞都没有,那么穷的情况下她灵力怎么修得那么快,竟比自己还高一层。 “不换就等我。”谢栀茉继续守护她的荷叶伞 唐一意看了看雨幕遮住的灰蒙蒙的天空,“好!”再这样他们完不成任务了, 于是两人交换了雨伞,铜伞刚刚遮住谢栀茉的宽大身躯,唐一意打着荷叶伞,两人继续往前走。 谢栀茉这大半年的勤奋修炼,导致现在走路爬山这些,一点也不气喘。 唐一意的快走加上一阵突然蹿过来的风,荷叶伞翻起了身,大雨点噼噼噗噗直朝唐一意奔去,他头发和衣服顿时被雨水包围,他气得扔掉三朵荷叶,只留了一朵荷叶,还得边走边用手护着,难怪胖师妹一下雨就停下不走,他这样护着也只能保护头,衣袖和衣摆已被随风吹的飘飘雨浸湿。 “鬼天气!”唐一意边走边骂骂咧咧。 乌云终于散去,白刺的阳光继续高照,好像刚才的雨是一场梦幻。 热气随着白刺的太阳落到天边变成金黄、酡红而慢慢退散,夜幕降临,柔白的月光洒落下来,微风阵阵,树影婆娑。 “嗖!”一个黄影从他们身旁蹿过, “别动!”唐一意拿出一把银色细剑弯腰做出防御姿势,细剑在月光下反射出淡白色光芒, 谢栀茉的神识铺开,只见一只身体粗壮,四肢较长,尾巴短粗,尾尖呈钝圆的大约两米的动物卧在他们身后二十米远的一棵粗壮的大树枝丫上。是猞猁,夜色下的密集树叶掩护着它,它外形似猫,黄色的毛发中有星星点点的黑斑,两只直立的耳朵的尖端都生长着耸立的长长的深色丛毛,长达十厘米,其中还夹杂着几根白毛,两颊具颇长而下垂的鬓毛,嘴上敷有丝丝血迹,想来是才捕完猎。谢栀茉看它一动不动,并未放松对它的警惕。 良久,月色下,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唐一意吐了一口气,收回了银色细剑。只是细剑刚刚收起,“嗷呜!嗷呜!”朦胧的月光下,浮现出像萤火虫的绿光,慢慢地,绿光越来越多,呈扇形向他们逼近。 “狼群!”唐一意又拿出银色细剑,冷峻的双眼盯着点点绿光微眯,蓄势待发 谢栀茉的神识朝狼群铺开,只见一米左右高的二十匹灰狼朝两人缓缓逼近,它们中间是一头大约二米高的青色狼王,狼眼冷冷地俯视着两人,谢栀茉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短剑,正是影。 狼王长嗥一声,发出命令,群狼带起一阵腥风扑向谢栀茉和唐一意。 前有狼群,后有猞猁,谢栀茉心跳如鼓,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后腿站定,前腿大跨一步,“影绝剑!”,银色短剑朝迅速向来得最快的两头灰狼的脖子扫去,“哧!哧!”两条白色的银线在朦胧中闪现,两匹灰狼还保持着飞扑的姿势,狼头却掉了下来,一股鲜血从半空中掉落的狼头上喷射出来,有头狼的血正好喷到谢栀茉的脸上,谢栀茉只感觉有温热的腥臭扑面而来,她脑子一瞬间陷入了停顿。“刺啦!”剧痛从谢栀茉左手臂传来,原来是一头灰狼趁谢栀茉愣神的时候直接扑向她的头,谢栀茉左手臂一挡,灰狼尖锐的獠牙直接撕开了手臂上的衣物,衣服伴随血肉被撕开一条长长的沟壑,鲜血顺着沟壑流出滴落在地。 随着谢栀茉鲜血流出,狼群“嗷呜”声彼此起伏,群狼越来越兴奋,竟是药香,贪婪在青狼王的冷眼中显现,涎水直流,它在群狼中踱步,伺机而行 “刺啦!”谢栀茉的左腿又被灰狼的利爪抓出了四道深深的血痕,一股怒火从谢栀茉心底升起,她陡然一震,左手臂上和左腿上的鲜血她不管不顾,当然,也没有时间,影剑带着残影向左面最近的狼扑了过去。白色银线在空中连连闪现,快、准、狠“哧!哧!哧!哧!”六匹灰狼要么被划开肚皮,要么断头,不知道是狼的鲜血还是谢栀茉自己的鲜血,反正鲜血浸染了谢栀茉的大部分蓝色道袍,也浸湿了她脚下的落叶! 谢栀茉眯着小眼盯着青狼王,发出一道精光 第23章 战狼王 唐一意在谢栀茉的右边,他冷静得多,灰狼飞扑过来时,他手持细剑向三匹灰狼连续斩了三剑,分水术加持剑法,三匹灰狼保持着飞扑姿势就从空中跌了下去,从头至背显现出一根长长的血痕,然后有一匹狼从血痕处直接被斩成两半,另两匹也被斩得摔落在地,鲜血狂涌。 “比普通野兽强,但不是灵兽!”唐一意心里想,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又有两匹灰狼朝他扑了过来,分水术来不及加持剑法,他使出他唐家的剑法,月光中剑影如舞,夜色中除了“哧!哧”的声音,还有“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原来是胖师妹被灰狼抓伤了,接着是群狼的兴奋“嗷呜”声,盖过了他喊“加持灵力!”的声音。 然后就是大多数群狼朝胖师妹围了过去,他突然发现胖师妹变了,就是她的气息突然高涨起来,整个人变得势不可挡,银色短剑好像在她手上活了,竟忽长忽短,“这是什么剑?不愧是隐世家出来的。”这样的想法刚在脑海里升起,他就看见短剑随着胖师妹的滑、蹦、旋转、以及退在空中连连闪现,然后,她周围的狼群清空了。他余光扫了一下狼尸,要么断头,要么破腹,他剑锋一转,势如破竹,也解决了自己面前的两匹灰狼。 “拿去,敷上!”唐一意双眼警惕地盯着剩下包括青狼王的七匹狼,双手把止血药递给谢栀茉,他左手举了一会都没有人接应,发现谢栀茉竟然主动向青狼王走去,青狼王“嗷呜”一声,剩下的六匹狼全部朝他围过来,他只得收起止血药,打起全部精神应对 谢栀茉小眼锁定狼王,她气势再次攀升,向两米高的狼王逼去,狼王大嘴一张,朝她吐了一个巴掌大的风刃,灵兽,灵力加持,是的,谢栀茉终于灵力加持剑身了,剑上突然爆出十厘米的剑光,她直接刺向风刃的中心,“噗!”风刃消散。 狼王大嘴又一张,吐出了一个小型龙卷风,能发两个术法,就是灵兽二级,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龙卷风向谢栀茉飞来,越飞越大,地上的枯叶纷纷卷入其中。谢栀茉退后一步,影剑自动缠在她手腕上,她两手环抱快速画了一个圆,水行术,但见一片水幕朝龙卷风罩去,龙卷风快速旋转,水幕被拉扯,眼看水幕就要给拉扯进去,谢栀茉加大灵力输入,水幕更大更厚,龙卷风被水幕包裹,由大变小,直至消散,枯叶纷纷掉落,“哗!”没有了谢栀茉的灵力,水幕变成一团水掉了下来。 狼王的两个术法都被破解,它凶残眼睛里的贪婪退去了一些,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后腿一蹬,向谢栀茉直扑而来,谢栀茉身子向后一仰,脚往前一滑,从狼王飞扑的身体下方滑过,在经过狼王白色的腹部是,影剑的剑芒直冲腹部,狼王紧急地侧过狼身,影剑在它后腿上开了一寸长的口子,血液渗透了皮毛。 青狼后腿受伤了,它发现伤口竟然不能愈合,那人类胖子用的什么剑?它看向谢栀茉的眼里充满忌惮。腹部和腿是它们的致命弱点,术法也被人类破解,它看向另一个人类,另一个人类面前只有两只灰狼,它眼里的贪婪完全退去,慢慢后退,待退至一棵树后时,它恨恨地看了一眼二十米远的猞猁,转过头带起腿伤朝森林深处奔去。 谢栀茉的灵力已经空了,但神识没有怎么消耗,对于狼王的逃跑她无动于衷,月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见世的。 她拿剑走向两匹灰狼的其中一匹,短剑斜刺,灰狼的肚皮被划开,灰狼倒地,内脏热呼呼地流了满地。 在她解决了灰狼后,唐一意也解决了最后一匹狼。“哈哈……”唐一意大笑,“那边还有,你跟着我。”谢栀茉拍了拍唐一意的肩,打断了他的笑声,小声说道,说完就拿着短剑向大树上的猞猁慢慢走去, “在哪?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唐一意四处张望后,也小声地问道, “前方二十米!”谢栀茉盯着大树上本来卧着的猞猁慢慢站立起来,轻声道, “啊?哦!”唐一意走了五米才看到大树上站了一只两米左右长的''大猫'',他边走边蓄力, 猞猁本想坐收渔翁之利,那个胖子是株人形药,对于它来说有巨大的诱惑力,可看见它的死对头都夹着尾巴逃跑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两人慢慢朝它逼近,它摇了摇短尾,掉头就跑。 谢栀茉和唐一意离猞猁十米远的时候,猞猁逃跑了。神识铺开,都没有发现猞猁时,谢栀茉绷紧的神经一松懈,她突然觉得四肢发软,一屁股坐了下来。 唐一意见大猫逃跑远了,就放松了下来,他转过身,胖师妹布满鲜血的脸还是很警惕,他也朝大猫逃跑的方向看去,除了月光下影影绰绰的植物,什么也没有。 “快去收拾狼尸,走!”谢栀茉一坐下就对唐一意说道,血腥味太重了,她爹爹曾讲过血很容易吸引野兽,何况,她隐隐发现自己的血液不一样。 唐一意当然知道这里不可久留,他快速跑过去,一条条狼尸消失,收拾完,回到谢栀茉身旁, “麻烦帮我用一下净身术,谢谢!”谢栀茉看唐一意已收拾完狼尸,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的灵力?”唐一意惊奇地说道,那她刚才还要去跟大猫 “对,没有了!”谢栀茉摊了摊手。 唐一意直接对着谢栀茉施展了一个净身术,又拿出一颗低阶还灵丹递给她,让她恢复灵气的, “谢谢你,唐一意!我用灵丹是恢复不了的。”谢栀茉真心谢谢他,这颗还灵丹需要三颗下品灵石才能购买,丹药她没有接。 “为什么?”唐一意还是第一次听说还灵丹没有作用的,他奇怪地问道。 “我自身原因,先走!”谢栀茉解释道,她神识五十米范围内已经出现一头半米粗,五米长的青蟒,说完就往来的方向跑去。 “这个胖子秘密真多,等等我啊!”夜色下,唐一意追着胖子谢栀茉而去。 第24章 出大青森林 两人在月色下的大青森林中奔跑,树影重重,奔跑声不时惊走小兽,待到达一个小湖边时,两人才停下来。 镜子一样的小湖倒映出空中的明亮圆月,安静柔美,湖边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呼哧呼哧”长时间奔跑使她们呼吸急促,两人各自坐在湖边的一个大石头上,极速喘气 “刚刚真是凶险,如果狼和山猫夹击我们的话,哇我们就没有以后了,对了,怎么会有二级灵兽呢?这是大青森林外围啊!”待气顺些,唐一意一脸后怕地说道,他实在想不通二级灵兽怎会在森林外围呢? “猞猁如果也是二级呢?它嘴上有血”谢栀茉疲惫地符合,她现在没有灵力,只有神识,如果再出现危险,必须先恢复灵力,前两天都是她值夜的时候熬五行灵药泡脚恢复灵力,在外面太不方便,昨夜又超过二十四个时辰才泡药,看来突破至筑基后期又变远了。 “你是说那个山猫?难道青狼本来是去追击山猫的?”唐一意回忆起他们遇到山猫后没有多久就遇到狼群,有这个可能。 “那个青狼你是用的什么?哎!算了!”唐一意有些结巴地问道,那个时候他在群狼的包围中余光看见青狼吐出了一个龙卷风,然后他全心应对灰狼猛攻,抽间隙再看时,就见青狼朝她扑过去,然后就看见青狼逃走了,他实在是好奇,如果是他就用声势浩大的水龙术,可是没有听见什么响动就结束了,哎!算了,每个家族的术法都是秘密,比如他,如果用自己家族的术法,灵力瞬间就会耗光,难道她也难怪她现在没有灵力了。 “唐师兄,你不恢复灵力吗?”谢栀茉的声音有气无力, “那我先恢复,一会有什么事情你立刻叫我!”在外危险四伏,唐一意一边说一边拿出还灵丹,说完话就仰首吞了下去,盘坐着开始炼化还灵丹。 谢栀茉在湖边找了两块大点的石头,然后拿出一口大锅和五行灵药,又找了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往锅里注入水,开始熬药,“咕咚咕咚”药水熬好后,她又拿出一个木盆,倒入药水。小腿上的伤和手臂上的伤的结痂竟快要脱落了,伤恢复速度快,这是七年来天天泡药澡的好处。宗门的蓝色道袍已被撕烂,拿出原有的深色道袍穿在身上,发现短了一点,也大了一点,终于没有长胖了,这对谢栀茉来说真是好消息。 神识铺开,以防万一。放下脚,刺痛从脚下传来,小树苗里的灵气慢慢恢复,恢复了些灵气后,屏障术,谢栀茉给她和唐一意分别施展了一个屏障术,她现在的屏障术时间可达一个小时,做完这些,她就开始全心全意地恢复灵力。 空中圆月的月光越来越盛,唐一意很快就炼化了还灵丹,他见谢栀茉又在泡脚,双手摆出修炼姿势,摇了摇头,回想刚刚的战斗场景,总结经验教训。 谢栀茉在唐一意打完坐后就撤掉了他和自己的屏障术,这一次和狼群的战斗她深有感触,首先,自己的影绝剑第一层终于大成了;其次,狼王、猞猁看见她的鲜血时,眼里充满了疯狂、贪婪、兴奋,难道多余的五行灵药被储藏在了自己的血液里?最后,灵力的匮乏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神识是她目前最大的优势,月又见不了光。她一边恢复灵力一边在脑海中查寻其他神识攻击的术法,找到好几个都是要结丹期才能修炼,要不就是雷系的,只有一个筑基期的,但是却是防御性神识,就是以自己的神识化为大网,以抵御外来神识的攻击。这里,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先恢复全部的灵力才是首要。 “噼啪!噼啪!”谢栀茉的灵力全部恢复后,就看见唐一意在湖边架起了一堆篝火,火里不时传出树枝燃烧的噼啪声,火堆旁插着一根根树枝,树枝上串着一块块烤得滋滋着响的肉,唐一意的双手也各拿一串在火堆上方烤着,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看来烤的是狼肉。 “恢复了就过来烤肉!”唐一意随意喊道, “好!”谢栀茉拿起唐一意旁边石头上的树枝,也串了一串肉,学习唐一意烤起来, “别拿太近!要熏黑!” “要转动!要均匀!” “别拿太远啊!” “” 谢栀茉觉得这个烤肉的活比修炼还复杂,想想自己处境,便又耐着性子继续烤,第一串肉烤好了,又咸又黑又焦,就着月里的山泉水吞下,少量灵气卷入腹中。 后来她又烤了几串,越烤越好,两人最后吃了个大饱! 唐一意拿出剩下的狼肉,和谢栀茉一起处理后,将就湖里的水清洗干净,分了谢栀茉十二匹狼的肉,说他食量不大,谢栀茉没有客气,储物袋装得满满的。 两人轮流守夜,夏日是夜短昼长,当天边泛起一丝白时,唐一意叫醒了呼噜震天的谢栀茉,两人继续赶路。 这次他们没有走原来的路,毕竟谁也不知道猞猁或是青狼有没有同党,而是沿着湖边走, 唐一意手上多了一张羊皮纸,找到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 “我们先沿着湖边走十里,再向南走,方向应该不会有偏差。”唐一意用手指了指他们走的路线,他们这次去大青森林后边的万重山,万重山是据说喷过火的一座山,养魂木含金木两系,一般生长在极热地带。原本走的路线是最近的路线,这次沿着湖边走,再向南走,相当于走了三角形的两条边,路线远些罢了! 两人顶着烈日的炙烤闷头赶路,在雷雨中栉风沐雨,饿了就做点灵食吃,累了就席地而坐,夜晚轮流值夜,他们没有再遇到灵兽,普通野兽倒是有几波,不过很快解决了。 走了四天后,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终于出了大青森林。 第25章 万重山 万重山,全是海拔高一千多米或者二千多米高的火山群,大小火山数不清,所以叫万重山。 火山群多被森林覆盖,如串珠一般散落在绿色的海洋中,它是由熔岩和火山碎屑组成,夕阳下,色彩斑斓,仰望,高峻、陡峭、雄伟。 谢栀茉和唐一意终于走出森林,连续六日的奔波,两人白嫩的皮肤已变得黝黑,唐一意脸上的棱角都变分明了,谢栀茉的脸上看不到棱角,不过小眼中褪去了幼稚,两人神采奕奕,这是心智成长的表现。风变成阵阵热浪袭来,烟尘也扑面而来。 “休息了,明天再上山寻找!”谢栀茉退回绿荫下,抹了一把脸颊旁的汗珠,说道, “好!”唐一意也退回森林,找了一棵大树,两人开始休息。 唐一意刚恢复完灵力,就听见胖师妹说道:“唐师兄!我想单独去看一下。” “去去!”唐一意爽快地答应道,这几日,她偶尔都要单独去一下,虽然魁梧,但毕竟也是女孩子。 谢栀茉其实是找五行灵药中的金属性、木属性、土属性灵药,毕竟月里还有多余的火属性和冰属性灵药,她前几日寻找,或许是森林外围,带灵气的草都没有找到一根,更不要说灵药了。 “哎!”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灵药加今天就是最后两天可用了,再找不到,如果两天未泡灵药后果不敢想象。族长爷爷留下的五行灵药,那是家族的延续,她肯定不会动,只能靠自己。 当太阳从炽热的白球变成无温度的红球,在天边摇摇欲坠时,谢栀茉出发了。她一边铺开神识一边向森林的另一边跑去,在唐一意看不见的地方出了森林,往火山方向而去。本来火山下还是郁郁葱葱的植物,火山越往上,植物就稀疏起来,土壤变成黄色,甚至黑红黑红的,岩石也变成红色。 一株金黄类似灵芝的植物静静地躺在黄色岩石的角落,仿佛跟岩石溶于一体,人的眼睛很容易忽略它。金阳芝,火属性,两朵灵芝,二级灵药。谢栀茉终于采摘到第一株灵药,继续往上走,又采摘了两棵一级烈阳草,她加快速度朝向山上奔去。 “都快到山顶了,明天再来!”谢栀茉激动的心冷却了不少,烈阳草后就没有发现其他灵药了,于是又朝山下奔去。 黑幕拉开,夜幕降临,心中还有些期许,下山她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走的另一条路。火山脚下,一株大树下,一株大约高一米左右,呈掌状复叶,叶子较小,橘红色的小花在茂密的草丛里发出点点红光,这是人参?谢栀茉向前走去,刚蹲下,一条一米左右长头上长有紫色鸡冠的火红色蛇从草丛里跳起向谢栀茉喷了一口毒烟,谢栀茉一个翻滚后退,然后捂着口鼻,晚了,少量毒烟顺着口鼻,进入谢栀茉体内,她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大意了。 是鸡冠蛇,它趁谢栀茉发呆的瞬间,跳起来又吐出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火球照亮了茂密的青草,也照亮了跪着在地的谢栀茉,她奋力甩了甩头,再次往旁边一个翻滚,险险避过。鸡冠蛇在吐出火球后,再次跳起来,张开的口露出尖森的四颗牙齿,这次它直接扑向谢栀茉的脸。一道银色的光线切向了鸡冠蛇的七寸,“嚓!”蛇头和蛇身断成两节,落下地的瞬间,紫色的鸡冠变成红色。 前两次的采药没有灵兽相守,谢栀茉这次的神识就没有自己仔细搜索人参周围,她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一是让自己清醒,第二是谨记这次的疏忽。 被打了自己一巴掌后,脑子好像没有那么重也没有那么的眩晕了,在自身周围设置了一个屏障术后,神识进入月里。 月里的丹药库,谢栀茉神识恍恍惚惚地寻找,这个是筑基到渡劫期突破用的;这个是二级至九级还灵丹,恢复灵气用的;这个是三级至八级的还神丹,恢复神识用的;等等很多品种,解毒丹解百毒。终于在架子的角落看到解毒的丹药,也是三级至八级,三级,对应的是结丹期,八级是渡劫期。现在她深知灵药的珍贵,更不要说灵药炼制的丹药了。自己找一级二级灵草都那么艰难,七年多,自己用的灵药不计其数,才筑基中期,真是浪费! 一颗黄色的解毒丹静静地躺在谢栀茉手掌上,谢栀茉感慨了一会,正想一口吞掉它,突然觉得头竟然不那么晕,重了,神识内探,神识也不那么恍惚,清晰了些,她在身体四处探查毒气,毒气寥寥无踪。先挖人参!人参挖起来了,是橘红色的,是金红参,竟然有半米长,是二级金木双属性灵药,难怪一级的鸡冠蛇相守于此,现在只差土属性灵药了。 今夜没有月亮,黑夜像一只巨兽一样,吞噬了万物。唐一意斜躺在一棵大树的主干上,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干树枝燃起的火光,胖师妹今天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遇到什么灵兽了!他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只有断断续续的鸟声、蛙声和虫鸣声。算了,去看看!他坐了起来,一跳,站在了树下,拍了拍身后的沾上的树屑,一条火红色的蛇飞在火堆旁,他往旁边一跳,一个身宽体胖的人从树影中冒了出来,不是胖师妹是谁呢? “是什么蛇?”唐一意拿出细剑捅了捅无头的蛇身, “鸡冠蛇!一级灵兽。”谢栀茉说,她收好挑起鸡冠蛇的玄铁剑,解毒丹还放在储物袋的,没有吃,可是她现在头也不重也不晕,全身没有任何异常,毒呢?去哪了?在看到唐一意的时候,心神松懈下来,只是感觉很疲倦。 “这个可是大补啊!今晚来顿蛇羹,看我的!”唐一意一听是灵兽,自告奋勇地说,然后他就开始分离蛇皮和蛇肉 谢栀茉自然就熬药泡脚,恢复灵力,唐一意对于谢栀茉每天的泡脚是见怪不怪了,觉得胖师妹不但怪还有洁癖,而且还奢侈,泡脚都是五行灵药。 第26章 养魂木 翌日,天阴沉沉的,虽然没有明晃晃的太阳,森林里还没有净化完昨日太阳留下的热气,连大树甚至树叶都耷拉着脑袋,连偶尔旋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今天是第七日了,养魂木含有金、火、木三个属性,看在火山能否找到,至于拿到,谢栀茉和唐一意可不敢想,他们只是低阶修行者,只需要带回消息即可。 两人已适应了长途跋涉,刚辰时,就爬上了山顶。只见山顶中间有一个直径一百米左右的巨洞,大洞呈喇叭状,下面小,上面大。眺望远方,一边是连到天边的绿色森林,一边是连绵起伏的巍峨火山群。两人下山,虽然没有找到养魂木,不过火属性、木属性找到几株,赤精芝、金阳芝、木兰草等,不过都是一级的。 继续第二座,两人也找到不少灵药灵草,基本都是火属性的一级灵草,也有少量金属性和木属性的。二级的灵药灵草也有,很少,不过都有灵兽相守,其中他们就遇到一只会吐风箭的兔子,还有吐火的松鼠,缠绕技能的老鼠等,两人轻松应对,能吃的都当做食材取走。 第三座火山有两千多米,天色已晚,他们灵力也用了不少,就在山脚休整。谢栀茉现在只差土属性灵药了,又出去寻了一圈,找了一株木属性和金属性一级灵药,土属性灵药毫无踪迹。她心事重重把最后一次五行灵药分成了两次泡,如果明天没有,后天没有没有如果,养魂木可以不找,但土属性灵药必须找,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大早,黑沉沉的天象被撕开了一个大口,暴雨倾盆伴随电闪雷鸣。两人在暴雨中爬第三座山,唐一意主动把铜伞(伞柄是木质的)交给了谢栀茉,后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毕竟她灵力恢复艰难,他自己打了两朵谢栀茉给的荷叶伞,除了头部,全身早已被浇湿。 雨天湿滑,山路崎岖,两人爬上山顶已经中午时分了,大雨已变成蒙蒙细雨随意在空中飞洒。第三座火山山顶中间也有直径一百多米的洞,看不清洞的深处,因为洞中还冒出白烟,空气中夹杂着硫磺的味道。 谢栀茉铺开神识,山顶上的一切都映入脑海,洞口不远处有两块大石,夹在大石中间的二级火属性灵药金阳芝,还有二级火属性灵草火凰草,不远处还有二级木属性木兰草,二级金属性灵药金刺藤等等,全是二级的,都没有灵兽守护。神识继续向洞口扫去,渐渐向里,在离洞口差不多三十米左右,一株带金丝的褐色小树长在洞子的岩壁上,树上没有叶子,只有枝干,养魂木?谢栀茉神识继续向下,果然,在养魂木不远处有一只黑色的大蜥蜴,它两眼有火光,好像能看见谢栀茉的神识,大嘴一张,嘴里翻滚着浓浓烈火,摇摇欲吐。难怪山顶这么多二级灵药,都没有灵兽相守,这头蜥蜴至少是二级灵兽,有可能是三级。 谢栀茉后退三步,神识留意洞口,把铜伞给唐一意,说道:“洞子有大危险!你去前面”,还不等他回复,就往大石头奔去,采摘石头中间的两株灵药,灵药采摘后,洞子毫无动静。她又继续采摘,木兰草、金刺藤等全部采摘了,走到手握细剑,盯着洞子的唐一意身旁,分了他一半的灵药灵草。洞子里的蜥蜴还是没有动静,她神识向里,养魂木下面的蜥蜴双眼狠狠地盯着她,摆出进攻姿势,谢栀茉只要动养魂木,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出来,看来它是因为守护养魂木没有出来。 “走了,下山!”谢栀茉对警惕的唐一意说道,土属性灵药在哪啊? 两人离山顶两百米远时,谢栀茉才说了洞子里的情况,唐一意听后很高兴,终于完成任务了,他唐家少爷从未吃这么多苦,还好,苦尽甘来,总算顺利完成。 唐一意走路都轻快起来,兴高采烈地对谢栀茉道:“那我们往回走!还有二十天,慢慢走就好。” “唐师兄,要不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情”谢栀茉的土属性灵药还没有找到,她准备下山后往森林深处去寻找。 “胖师妹,我们也是生死伙伴了,能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吗?”唐一意诚心地问道, “我还差土属性灵药!”谢栀茉实话实说,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呵呵,可以用其它属性换土属性的,不过我现在身上没有,我们家有,宗门应该也可以换的,还有,我们边回去边找啊!”唐一意轻松说道, “我明天就需要这个,要不然灵力不能恢复。”谢栀茉说,她想,自己怎么这么木有脑袋呢?做任何事情都不知道变通,可以通过交换获得五行灵药啊!不过灵药终有用完的一天,还是需要自己寻找。 “既然一起出来,也要一起回去啊!从现在开始,好好找土属性灵药!”唐一意说完,就率先往前走去。 “好的!”谢栀茉微笑着说。 雨停了,万物退去了燥热,太阳从白云后面探出半边脸,树木,花草就连岩石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谢栀茉和唐一意走到半山腰时,谢栀茉定住了脚步,唐一意见她望着前方十五米处的一棵不知名大树,脸上是又喜又忧。 “怎么了?”唐一意问道 “你看那棵树!”谢栀茉指了指前方的大树, “那棵树是灵药?”唐一意也认识很多灵药的,他怎么看不出来,那棵树只是比普通树粗一点,直径三米左右,叶子如凤尾,株形亭亭玉立,像一把大伞撑在地上。 “是桫椤,又叫蛇树,它不是灵药,不过它身上有灵药。”谢栀茉若有所思的说道。 唐一意向前走了五米,“别动!”谢栀茉喊道 他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看向桫椤,一根粗二十厘米左右的藤缠在桫椤的树身上,叶片革质,狭椭圆状披针形至狭卵状披针形,先端渐尖,下面通常绿色,顶端开着紫黑色花,二级土茯苓灵药,土属形。 第27章 遇同门 “砰!”一颗小石头从唐一意后面飞入了桫椤树,砸得树枝一颤。一只长一米左右,面如老鼠,腹部和背部的毛色分界线很清晰很直,背部呈深咖啡色,腹部为浅黄色,尾巴又细又长的动物从树洞里跳出来,是黄腹鼬。 桫椤树下,它两只漆黑的圆眼睛从迷蒙看到谢栀茉和唐一意后变得愤怒异常,可能是因为两人打扰了它的睡眠。 “桫椤树不是蛇树吗?还以为树上是蛇呢!”唐一意拿出细剑对着黄腹鼬。 “这个可能比蛇厉害!”谢栀茉走上前和唐一意并肩,银色影剑在她手上跳动。 黄腹鼬迈着碎步搜索前进,在离他们五米远的时候,主动向他们发出了攻击。只见一道黄影如闪电般冲向谢栀茉,谢栀茉的影剑直接冲向了黄影,只是黄影在离谢栀茉两尺远的时候,生生改变了方向,它冲向了唐一意,谢栀茉来不及改变剑的方向,唐一意的细剑还扬半空 “啊!啊!”唐一意抱着手臂,他的右肩已经被黄腹鼬抓了四个血洞,一瞬间血流如注。黄腹鼬一击得手,它退后五米迈着碎步,两只黑眼睛轻蔑地看着两人,圆耳朵一闪一闪的。 一颗冰球,一条水龙朝黄腹鼬扑去,它拖着长尾轻轻一跃,躲开了,圆眼戏谑地看着唐一意,好像在嘲笑他一般。 “畜生!”唐一意恨恨地吼道,黄腹鼬速度太快了。 “你退后!先包扎伤口!”谢栀茉挡在了唐一意的前面,双眼紧盯着黄腹鼬喊道, 它速度太快,术法对它无用,谢栀茉对她自己施展了一个屏障术, “嘭!”是黄腹鼬撞上谢栀茉的屏障术的声音,谢栀茉也踉跄着退后五步, 好大的力量,这不行,屏障术施展后自己也伤不了它,她收回了屏障术。 冷静啊!冷静!谢栀茉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神识罩住最大范围, 黄影在谢栀茉放出神识时跑向她后方,在她转身一瞬间,朝她腹部扑来,影绝剑,谢栀茉加大了范围,谨防它又攻击她身体其他部位。 一个土遁凭空出现在黄腹鼬面前, “噗!”“嗤!”第一个是是影绝剑破裂土遁的声音,第二个是剑擦在黄腹鼬转身的长尾上的声音。 滴滴鲜血从黄腹鼬的长尾上滴落下来,它气得把牙齿摩擦得吱吱响,那个人类的剑太锋利了。它一挥前肢,地上的碎石掀起一阵石雨朝谢栀茉砸去。 又是二级灵兽,谢栀茉只得施展出屏障术,“砰!砰!砰!”碎石砸在无形的屏障术上,屏障术泛起一层层涟漪,灵力快速流逝,一波石雨后,谢栀茉的灵力只剩一半了。 得快速解决,影绝剑在谢栀茉手上跳得更高了,她主动朝黄腹鼬冲去,黄腹鼬转过身,一股恶臭气朝谢栀茉扑面而来,她感觉头都熏晕了,在背对唐一意的地方,谢栀茉在衡量如果用月,唐一意的角度能看见吗? “师姐!师兄!”唐一意大声喊道,谢栀茉停止了召唤月的想法。 谢栀茉神识覆盖处的边沿出现了几个男男女女,就这一愣神,只见黄影比刚刚还快一倍的速度向谢栀茉腹部冲来,谢栀茉刚刚动剑,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她忍痛一剑刺向转身欲逃的黄影, “呜呜呜!”黄腹鼬惨叫着逃向远方,它的腿被谢栀茉刺伤,由于它速度太快,鲜血一小滴一小滴洒向它逃跑的路线,腿和尾巴的受伤,加上又有来人,它选择了逃跑。 谢栀茉捂着腹部蹲了下来,手上已被鲜血染红,黄腹鼬在她腹部抓了两个洞,她怔住了,不是因为剧痛,而是因为她感觉自己的灵气在一丝丝溃散,伤到灵根了。 “伤得严重吗?”已包扎好的唐一意上前关心地问道,又递给谢栀茉两颗药丸,说:\"一颗外敷!一个内服!\" 他看谢栀茉没有说话,双眼怔怔地看向天空,“胖师妹!胖师妹!”他摇了摇她的胳膊, “谢谢师兄!”谢栀茉面无表情地接过药丸,吃掉一颗,又用另一颗处理了腹部的伤口。 来的是两男两女,一个是那天站在胡掌门身边的大眼睛脸上有星星点点的雀斑气质少女,胡小琼,另一个就是掌门新收的的很清冷很漂亮的徒弟李楚然,两个男弟子谢栀茉不认识,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冷酷青年,另一个是十五六岁的明眸少年。 “琼师妹,他们是?”冷酷青年看向胡小琼问道, “我们是水峰的弟子”唐一意主动答道,然后他在冷酷青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闭上了嘴,他好像怪他话多, “灵兽呢?”胡小琼清冷的声音问道, “跑那边去了,是个二级灵兽!”唐一意指了指黄腹鼬逃跑的方向, “二级灵兽?”冷酷青年皱着眉看着两人,相当于筑基期的灵兽,你们两个只是受伤算运气好了, “师妹!我跟你一起!”冷酷青年看胡小琼往灵兽方向追去,边追胡小琼边喊道, “师兄,你们是回宗门还是往前走?”唐一意问向明眸少年, 明眸少年双手环抱胸前,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说道:“回宗门!” “我们也是!”唐一意高兴地说道,他和胖师妹都受伤了,有同门一起回岂不正好, 明眸少年没有说话,他看向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楚然, 半晌,“我随便!”李楚然幽幽的声音传来, “那你们就跟到我们后边!等师兄和琼师妹回来!”明眸少年大方地说道, 唐一意想扶起谢栀茉,谢栀茉摆摆手,自己捂着腹部艰难地站了起来,其实就这会功夫,她的外伤早已经结痂了, 她让唐一意去取回桫椤树下的二级灵药土茯苓,唐一意觉得自己一点力也没有出,取回来时全交给了谢栀茉,谢栀茉没有跟他客气,直接收回了储物袋,明眸少年冷眼旁观,李楚然闭上眼在修炼。 等了好一会儿,冷酷青年和胡小琼施施然走了回来,也不知道黄腹鼬他们得手没有, “走!”胡小琼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率先走在前面,冷酷青年跟在她后面,然后是李楚然,明眸少年,谢栀茉对唐一意挥挥手让他先走,她自己蹒跚着步伐走到最后。 第28章 灵根废 冷酷青年和胡小琼发现谢栀茉和唐一意跟在后面,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一行人沿着万重山山脚走进了大青森林,夜晚来临时,谢栀茉路上听他们言语才知道,那个冷酷青年本来是筑基后期,还可以带一个人御剑飞行,但是胡小琼说她要磨练自己,所以就跟她们一起徒步,明眸少年是炼气圆满期,胡小琼不知道,应该是练气期,李楚然这大半年已经到了练气七层。 大青森林里,夜晚来临,众人找了一块树木相对较少的空地休息,丝丝月华从天上倾泻下来,照亮了众人。冷酷青年、胡小琼在左边闭目修炼,明眸少年和李楚然在右边修炼,唐一意与他们呈三角形的另一个方向闭目修炼,谢栀茉一个人盘坐在离唐一意不远的大树后面,树的阴影笼罩了她,她已是泪流满面。 谢栀茉刚刚内视了,灵根小树苗上有处裂痕,丝丝灵气从中溃散,她把月里的丹药翻遍了,终于找了一颗修复金丹期灵根的三级补灵丹,吞下去灵根毫无反应,灵气还是在溃散。她又用五行灵药熬药泡脚,灵根没有吸收灵药,它上面的裂缝也没有任何变化,她束手无策了,可能要不了多久,灵根就要全部消失,她就会彻底的变成废人一个。 丝丝绝望缠着她,越勒越紧她好想大吼一声,可是不能,眼泪流干了,一哭连眉头都是疼的。前面七年不说了,这大半年来,她在修炼上没有一天的懈怠,她真是除了睡觉和吃饭都在修炼啊!为什么她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了?为什么不提前用月解决掉黄腹鼬?难不成杀掉唐一意?不能,肯定不能,不能无缘无故杀人,这是娘亲说的所谓做人底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 既然这样选择了,那就要承担这样的结果,泡灵药差不多八年,以后不用泡了!这样想,勒得她很紧的绝望好像松开了一条口,以后长大了找个修炼的人成婚,把谢氏家族传承下去就行,这也是族长爷爷的意思。虽然不用再泡灵药,但是她就彻彻底底成了凡人,心里还是好不甘!好悲伤!找一个人?这样想,她转过身看向唐一意,只见唐一意的大眼睛看向修炼中的胡小琼,痴痴的,嘴角还露出谢栀茉看不懂的微笑,算了,她长大再说! 月色退去,第一缕晨光透过树叶,第二缕,第三缕天已大亮,谢栀茉肚子上的外伤已全部好完,可是她一夜没睡,她第一次失眠了,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吞下悲伤,吞下不甘,吞下悔恨!甚至吞下绝望“娘亲!娘亲!”她无声地唤道,她会来找自己!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自己不断地舔着伤口。既然修炼无望,那就好好打听传送阵!去人最多的地方打听传送阵,虽然以后是凡人了,但是也不要放弃自己! 众人又上路了,冷酷青年领的路,他们走了三天就穿过大青森林。在森林边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谢栀茉叫住了唐一意。等胡小琼她们四个走远了以后,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唐一意看谢栀茉欲言又止,主动问道, “你身上有凡人用的金银吗?我想交换!”谢栀茉小声说道,这几天她都在向唐一意打听辰东国凡人的事情,如果留在宗门,月被发现,就真的什么都成空了。 “你直接去辰东国随便找一家我们''唐记号''交换啊!”唐一意看胡小琼等人走远了,着急说道, “我现在用灵药跟你交换,可好?”谢栀茉直接拿出他们这次寻的灵药,她的灵根树枝树叶已掉完,只剩下一条主树干,枯黄、萎靡,灵气流逝得只剩下一点了。灵气完全消失以后,储物袋、月都不能使用了。要传下月里传承,她脑海里还有套血脉传承,或许爷爷、娘亲早已有这个打算,所以传给她血脉继承,意思就是她以后生的孩子修炼后,通过血脉激活可以打开她所拥有的任何东西,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一声。 “别!别!这些灵药你收好,这几天都是你出主力,灵药全部都是平分,你想去凡人世界玩玩,这些都给你!”唐一意给了她一个布袋,又拿出一张羊皮卷,说:“这个是辰东国的图,迷失方向就看这个!”还没有等谢栀茉说话,就跑了,边跑边挥手,喊道:“早日回来!” 谢栀茉接过布袋和羊皮卷,看着唐一意越来越远的身影,吞下了想说的话。打开布袋,布袋除了几个金元宝全部都是碎银子,打开羊皮卷,找到自己的大概位置,如果往西北方向,就是大玄宗。辰东国的中心临安城人最多,就在大玄宗后方,从大青森林直接向西走,要经过合力、青宝、辰光三个城,才到得了临安城。 从布袋拿出几块碎银放在兜里,又从月里拿出几件衣物,从储物袋拿出几块熟狼肉,把装银子的布袋和羊皮卷放在衣物上,用布一包,打了三个结,然后背在背上,然后就往合力城的方向走去,当然,御剑飞行她也想过,可能刚刚至空中,灵力没有了,那她直接摔下来不死也残。 一座座高山被谢栀茉抛在了身后,到了傍晚,还是没有看见人烟,不过没有高山了,都是矮小的山脉,视野也辽阔许多。她找了一棵大树,在大树上休息。 点点繁星照亮夜空中,虫鸣、蛙声奏成了动听的催眠曲。在夜露最重的时刻,谢栀茉突然惊醒过来,她坐了起来,就在刚刚,灵根的灵气已流逝完,内视,丹田处空空如也,灵根就像从未存在过,失落填满了她的心,储物袋果然打不开了,月也模模糊糊的。只有影剑还在手腕上缠着,影变成了一把短剑,只是没有灵气加持,再也不能跳动了,也好,影还可以用,她现在开始是凡人了。 她还能感受到空气中丝丝灵气,摊开掌心,灵气如风一般,抓不住,更留不住。躺下,满天星辰映入她的眼,也撑开了一丝她因为失落的心里。 第29章 好人有好报 天刚刚开了一个亮口,谢栀茉就继续向合力城方向出发,在临近中午时分,前方出现了一片田野,田野里种满了绿油油的庄稼。她加快脚步,从一个个田埂上走过,一个茅草屋出现在田埂的尽头,屋上炊烟袅袅,她走至屋外,房门虚掩着,她重重咳了几声, “谁呀?!”“吱呀!”房门被打开,一个五六十又黑又瘦的老汉站在门后,他干瘦的双手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把着门,警惕地看着谢栀茉,只要她有异动,他这样就可以迅速关上房门。 “大爷,请问合力城怎么走?另外,你们这是哪里?”谢栀茉尽量放低语气微笑着说,她双手背在背后,脸上两侧的汗如雨下,她都没有擦。 “我们这是青田村,合力城很远,起码还有六七十里!”老汉皱着眉打量着对面又胖又黑的女子,听她声音明明是十一二岁小女孩的声音 “谁呀?”一个五六十的白净老妇站在了老汉的肩后,看清来人后,“大妹子!你从哪里来?”老妇笑着问道, 老汉关上一半的房门,他人刚刚完全遮住了老妇, “大娘!我家住大青森林那边,这次去合力我姨家,找不到路了,所以想打听一下。”谢栀茉弓着身子看着地面说道, “大青森林?听说有怪兽的大青森林?”老汉惊声问道, “我家离大青森林还要走两天的路程。”谢栀茉的宗门确实离大青森林还要走上两天, “我们这里离大青森林也要走两天!”老妇推开老汉,从门内走了出来,谢栀茉从昨天早上走到现在,走了一天半。 “你?哎呀!”老汉对老妇无可奈何,也走了出来,和老妇并肩站着。 “就此谢过!”谢栀茉对两老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没额等等!”老妇摇摇手,日头那么烈,那个大妹子长时间奔走,明显又累又渴,老头子一天都是疑神疑鬼的。 “大娘,怎么了?”谢栀茉转过身眯着眼问道,炽烈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双眼,她用袖子擦了擦双颊滚落的汗珠。 “你等一等!”老妇说完就进了茅屋,很快就端了一碗清水出来,“大妹子!喝点水,天儿太热!”说完递给谢栀茉, 谢栀茉接过水,咕咚咕咚,一碗清水一口气下了肚,她觉得又凉爽又甘甜, “谢谢!”谢栀茉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和碗一起递给老妇, “这一碗清水哪值?不用不用!”老妇接过碗推嚷道,老汉在后怔怔地看着两人, “大娘!如果你介意就再多给我两碗水!”谢栀茉把碎银放在老妇手中的碗里, “水不要钱!不要钱!”老妇本就是起个好心,她见谢栀茉态度坚决,就说道:“我们晌午饭马上就好了,要不你吃饭歇过脚再走?” 意思就是喊谢栀茉吃饭歇一会再走,谢栀茉看了看老妇后面的老汉, “老头子,去看看饭!”老妇对老汉喊道, 老汉没有回答,就转身回屋了, “进来!大妹子!”老妇向谢栀茉招招手,谢栀茉犹豫了一下就跟着进去了,因为夏天,她早上吃的狼肉是酸的。 老妇招呼着谢栀茉进了屋,屋子里很幽暗,门口就是光线的来源,难怪他们是虚掩着门。屋子也很简陋,一个灶台,一个的长木板,一个装水的石缸,还有一张木桌,几个凳子,地上是凹凸不平的土,老妇让她坐在凳子上等一会,说饭菜很快就好,然后就忙碌去了。 “老头子,火大点!” \"老头子,火小点!\" “老头子,剥蒜!” “老头子,加水!” “” 谢栀茉在老妇不断喊老头子的声音中趴在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了娘亲找到了她,然后带她走了 “大妹子!大妹子!”老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栀茉醒了过来, “吃饭了。”老妇笑道,这大妹子一看就是第一次出远门啊! 两个青菜,一个肉汤,还有大饼,谢栀茉还真是饿了, 吃饭时,老妇给她说道:“大妹子!你的声音听着年龄很小,有的人比怪兽还可怕,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如果我和老头子是坏人,你有银子又睡着了” “杀人夺财!”谢栀茉接着说道,其实她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来这里大半年了,警惕心还是有的。 “是啊!所以不要在不认识的人面前露银子!还有睡觉!”老妇规劝着, “谢谢!”谢栀茉说道,这顿平凡的饭菜谢栀茉吃出了甘甜,这个世界也有一些善良的人!唐一意,还有师傅等等,王君也不是坏人,只是她比较看重她自身的得失而已 谢栀茉看锅里已见底,所以就吃了两碗饭,吃完饭,老妇又给她用油纸包了一摞饼子,喊她在路上吃。 谢栀茉千恩万谢,走的时候又丢了三块碎银,老妇追出来时,谢栀茉已不见人影,她对旁边的老汉说:“老头子,看,好人也有好报!”四块碎银他们老两口可以吃四个月了。 据那个大爷说,再往西十里左右有个小镇,小镇上有吃住的客栈,谢栀茉走到那个小镇还是半下午,买了一个水囊又出发了,于是又走了十多里,到了下一个镇,天色才刚黑,她找到一个名叫“西福客栈”的地方,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小厮走上前来,做出请的姿势,微笑着说道:“客官您里面请,请问需要什么?” “吃饭!”谢栀茉故意粗着声回答,客栈里有十几张桌子,有四张桌子坐了客人,小厮应谢栀茉要求把她安排在最远处角落, 又来了两个粗布大汉,小厮还来不及招呼就听到他们其中一人喊道:“上你们拿手菜四个!两斤高粱酒!快!快!” “是!”一个小厮恭敬道,就转身去了后厨。 “你们拿手菜三个!”谢栀茉也跟面前小厮说道, “好嘞!”青衣小厮也去了后厨, 两个粗布大汉一个拿大刀,一个拿长剑随意扫了一下客栈的食客,走到谢栀茉邻桌放下刀剑大马金刀地坐下。 第30章 遇强盗 谢栀茉一个人坐在那里,小厮先上了一杯茶,虽然又浓又苦,她也细细品着, “他奶奶个熊,那伙强盗莫不是听说过我们兄弟‘朱双飞’的名号?影都看不到一个!”两个粗布大汉中其中的圆脸气愤地说道,他声如洪钟,谢栀茉感觉他声音就像在耳边炸开似的,不由得揉了揉耳朵, “应该是,我们从合力城出来已经找了五天了!他们莫不是逃了?”另一个长脸的大汉低沉地回答, “大哥!我们现在咋办?人找不到赏金也拿不到啊!”圆脸大汉问道,声音也小了些, “明日回合力城!”长脸大汉沉思了一会,说道, 后来他们又说了些哪个姑娘漂亮,什么身段绝什么的,谢栀茉主动屏蔽了。 \"菜来啰!\"青衣小厮端着两盘菜健步如飞,菜稳稳地落在两个大汉和谢栀茉的桌子上,两盘一样的菜卤牛肉,紧接着第二个菜芋儿烧鸡,第三个菜麻婆豆腐,两个大汉的桌子上多了一个菜回锅肉和。谢栀茉叫了一碗白饭大口朵颐起来,这大半年来虽然吃的有灵气的食物,但是都没有什么味道,现在这些食物虽然没有灵气,但色香味俱全,颇下饭,她足足吃了四碗,终于吃饱了一次! 邻桌两个大汉还在划拳喝酒时,她已吃完饭。起身去柜台,说还要住一晚,掌柜给她开了一间清静的房,吃饭和住宿一起结了账后,青衣小厮引领带她去大堂的后面,后面是一个两层四合院,谢栀茉要的楼下最角落的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颇合谢栀茉意,又问青衣小厮要了几桶水,在大木桶里泡澡,没有灵药,没有疼痛,只有清澈的水洗刷着一身的疲惫,这感觉是她记事以后第一次真正泡澡,也不错,不用净身诀! 洗过澡,神清气爽,关好房门和窗户,屋里的鼾声很快就响起,她睡了在这大半年来第一个好觉。 第二日,天刚亮,谢栀茉在客栈吃了三笼小包子就出发了。待日头刚烈时,她走到了一个小山坳,后方隐隐约约传来“嘭嘭嘭”的打斗声,山坳里除了几棵小树,就是石头和小草,遮挡物都没有。她加快脚步向前走,才走二三十步,后方的打斗声清晰传来,并且什么人向她跑来,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转过身,只见两个大汉被后面五六个人拿着武器追着跑,近些了,两大汉就是谢栀茉昨日的邻桌什么朱双飞,朱双飞两人本来看到前方有人时脚上使出了万般力气,只是跑得近了看清是个胖大妞后,就闭上了嘴,然后转过身吼道:“我跟你们拼了!啊!”山坳里,跑也跑不掉,于是,双方又“嘭嘭嘭”的打起来,他们是一个打对方两个。 谢栀茉转过身,继续前行,她现在是凡人了,如果惹出修仙者,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保命要紧。 只是才刚走几步,后面就有一个男人喊道:“胖妞!胖妞!你站住!” 谢栀茉脑袋一紧,慢慢转过身,一个又瘦又矮的小个子男人扛着一把跟他差不多长的刀,踮脚跑上前来,日光下露出的瘦黑小腿还没有谢栀茉手臂粗,凸出的青蛙眼仰望着谢栀茉,轻飘飘说道:“胖妞!留下买路钱再走!” 谢栀茉甩给他一块碎银,转身欲走,长刀挡在了她前面,谢栀茉疑惑地看着他, 青蛙眼男人上下打量谢栀茉,\"啧啧啧\",双眼放光地说道:“胖妞,你看你这衣袍,好像是真丝的,最起码三十两银子,你这绣鞋,绣的梅花像真的一样,哇!花中间好像还是用金丝绣的。”说完,还蹲下去准备用爪子去摸谢栀茉的鞋面,谢栀茉一个退步,躲开了,厌恶二字突地从心里升起 青蛙眼男人也不介意,只是起身把大刀对准谢栀茉咽喉,凶狠地说道:“买路钱黄金五十两!” 谢栀茉没有想到平时穿的衣物鞋子都被人盯上了,看来下次得穿粗布汗衫才行。当看到明晃晃的刀尖对准自己时,怒火加厌恶腾空而起,不过想起家族,忍了,她深吸一口气,故意粗声说道:“我没有这么多黄金!只有碎银!” “有多少?全部拿出来!”青蛙眼男子边说边用大刀刀片拍了拍谢栀茉肩膀, 谢栀茉从布兜里掏出全部碎银,唐一意给的钱袋在她背的包袱里面,青蛙眼男子看谢栀茉只拿出几块碎银,笑道:“胖妞!这可不行,给你家人送信,让他们送一百两黄金!” “我这里没有家人!”谢栀茉直接回道, “没有家人还穿这么好?看你又黑又胖,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从?身板这么壮实,不如去我们山寨当仆从!”青蛙眼男子哈哈大笑,说完就用大刀去拍谢栀茉腰身 谢栀茉实在忍不了了,直接一侧身,大刀拍了个空。一道银线一晃而过,“啊!啊!”惨叫声响起,大刀“哐”的一声落地,青蛙眼男子左手捏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右手腕,一个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惨叫,他右手手掌被谢栀茉直接切断,一只血淋淋的手掌还握在地上的刀柄上。 就这功夫,后边的打斗声已结束,朱双飞两兄弟跪着,双手双脚被捆绑着,埋着脑袋,听到惨叫声,惊讶地望向谢栀茉这边, “哎哟!”朱双飞其中的一个汉子叫道,那边四人不知道谁狠狠踢了他们几脚, “老实点!”有人大声说道,然后四人放下朱双飞两兄弟,拿起武器向谢栀茉跑来, “大哥!二哥!杀了她!杀了她!呜呜”青蛙眼男子看到自己兄弟过来了,扯起嗓子又喊又哭, “老幺!先包扎!”一个大胡子男人跑上前给青蛙眼男子包扎, 另三人跑上前来,一个黝黑拿着大刀的刀疤中年男子,一个白净拿着长鞭的斜眼青年,还有一个拿着大锤露出肚皮的胖子。 第31章 我只是自保 “是怎么回事?”刀疤中年男子问道,他看对面的胖姑娘手上就一把半尺多长的银色短剑, “她没有银子,我就让她去当我们仆从,没想到她直接下杀手!”青蛙眼男子恨声说道, “我下杀手,你还能说话?”谢栀茉冷笑道,她不想杀人 “大妹子,你这直接下杀手就不对了”斜眼青年对拿大锤露肚皮的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胖子走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谢栀茉两旁。 “哈哈!”胖子一边笑一边挥舞大锤向谢栀茉的头砸来,谢栀茉正想躲闪,一条长鞭也向她挥来,左右夹击, “真卑鄙!话没有说完就开打!”谢栀茉心里想着,左右都是攻击,前面是那个刀疤中年男子,后边是山体,真是好算计, 她心中衡量了一下,直接冲向了斜眼青年,斜眼青年冷笑一声,长鞭快速抽向谢栀茉脑袋,她一只手臂护在脑袋上,鞭子重重地抽在她的手臂上,银色短剑闪了几闪,斜眼青年的长鞭变成了短鞭,火辣辣的疼痛从谢栀茉手臂上传来,这点疼太轻微了。 斜眼青年大惊失色,自己这个鞭子可是自己花大价钱用妖兽皮毛做的鞭子,无往不利,今天竟然轻易被这个普通的女子斩断,看来她手上的剑是一把宝剑,斜眼青年看向银色短剑,短剑很薄,剑身像水银一般光滑,无剑刃,剑柄剑身却自成一体,真是好剑啊!他痴痴地看着影剑。 露肚皮的胖子第一锤下砸落空,又是第二锤向谢栀茉头顶砸来,刀疤中年男子也走上前来,对着谢栀茉的脑袋就扬起了刀, “他们这是要我的命!”那几个人全是对着她的头,还围攻她,谢栀茉才明白那几人真的要杀她, 影绝剑,斜眼青年还在欣赏影剑,就看见银色的剑在眼前放大,他的鞭子才刚举起来,一条血线从他咽喉处飚射出来,“好痛!”这是他最后的知觉。 谢栀茉第一个冲向短鞭的斜眼青年,刀疤中年男子砍了个空,正当他转身再次举起大刀时,谢栀茉一个快速旋转,影剑从他咽喉处拉过,他直接仰面而到,倒下时,鲜血狂飙,满是鲜血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青蛙眼脚边,刚包扎好的青蛙眼男子吓得跳了起来,掉头就跑。 大胡子男人捡起地上的长剑也向谢栀茉冲来,大肚皮胖子的大锤这次已砸在了谢栀茉头顶上方,谢栀茉一矮身,银色短剑在她肚子上轻轻一拉,混着黄色油的肠子从他肚皮流了出来,大锤重重地掉在地上,溅起一地的黄土,他也重重地扑倒在大锤和他自己的肠子上。 大胡子男人刚冲到就看到大肚皮胖子扑倒在地,他扔掉长剑,转身欲逃,谢栀茉一个跨步,银色短剑钉向他左背,贯穿了他心脏,谢栀茉抽出影剑,剑身不沾滴血,大胡子男人也扑倒在地。 青蛙眼男子跑了不过十多米,边跑边转头,看见谢栀茉抽出短剑,向他跑来时,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扔掉长刀,边磕头边求饶:“姑奶奶!求您,求求您饶了小的!” 谢栀茉侧开身,她可不受这个礼。他们如果接了小钱就放了她,如果不对她动手动脚,如果不围攻她,如果不对她下杀手,她今天可是自保啊! 银光一闪,青蛙眼男子另一只手掌也掉落在地,血流满地, “你可以走了!”谢栀茉对青蛙眼男子刚说完,肚子里剧烈翻滚,就走到草丛里大吐特吐起来, 刚吐完,“小心!”被捆绑的朱双飞齐声喊道, 青蛙眼男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双手都没有了,恨恨地看向呕吐的谢栀茉,直接用脚踢向地上的大刀刀柄, 一把明晃晃的刀射向谢栀茉,谢栀茉向侧面一闪,大刀飞向了那边的草丛。一道银光飞向青蛙眼男子,影剑钉向青蛙眼男子左胸,“噗嗤!”青蛙眼男子的左胸迅速被鲜血染红,他仰面倒地,嘴里口吐鲜血,脚蹬了蹬,就不动了。 谢栀茉上前背对朱双飞兄弟召回影剑,她心念一动,影剑兵不血刃地自动缠在她的手腕上,“委屈你了!”谢栀茉轻声对影剑说道,毕竟她没有灵气了,影剑的真正实力就发挥不出来。 然后她又走到另一个地方,吐起来,直到吐的全是酸水,才拿出水囊漱了漱口,又对自己的手和影剑冲了些水,虽然影剑上看不到血迹,洗一洗心里舒服点。 “大姐!大姐!帮帮我们!帮帮我们!”朱双飞两兄弟其中的圆脸大嗓门喊道,他们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只是双手双脚都被捆着,走路一跳一跳的。 谢栀茉走到他们身旁,捡起地上的长剑,割断他们手腕和脚上的绳索,两人连说:“谢谢救命之恩!谢谢救命之恩!”谢栀茉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举手之劳,你们把尸体掩埋了!”。 朱双飞两兄弟在小山坳的一处边缘挖了一个大坑,把强盗五人掩埋了,还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有:强盗之墓。然后又清理了道路上的血迹脏物,走到坐在一棵小树下石头上的谢栀茉身旁,恭敬地说道:“大姐!这是我们从强盗身上搜出来的财物,全部交给您!” 谢栀茉因为杀人而颤抖的心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两人在她面前打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大量碎银和少量银元宝以及那五个强盗的武器,她又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深吸一口气,粗声说道:“银子给我一半就行,剩下的你们平分了!” 两个大汉相互看了看,惊喜地说道:“谢谢大姐!谢谢大姐!”于是捡了一些银子和银元宝出来,装入了一个小布袋交给谢栀茉,谢栀茉没有细看,直接放在兜里。 两个大汉平分了剩下的银子和武器,又说道这伙强盗在合力城附近为非作歹四五年了,又抓不到,官方很是头痛,悬赏金挂了两年都没有人认领,从五千两白银涨到一万两,去抓他们的人要么找不到人,要么就是没有音讯,原来这伙强盗的实力比谣传厉害太多。 最后得知谢栀茉也是去合力城,就和她一起上路了,谢栀茉路上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大嗓门的叫朱大双,另一个叫朱小双 第32章 合力城 朱大双和朱小双对去合力城的路线很熟悉,他们带着谢栀茉抄近路,在红色太阳快要跳下云海时他们三人就到达了一座城门前。巨石堆砌的城墙高大、坚固、夕阳的红光就如同给它披上了一层红色战甲,是那么威严和壮观,城门上雕刻着‘合力城’三个大字。 朱小双和城门守卫很熟悉,窃窃私语了几句后,守卫笑着对谢栀茉点了点头,谢栀茉回以微笑,就放他们三个进去了。 城里道路宽阔,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店铺,各种吆喝声连绵不断, “包子!卖包子!大肉包子!”,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卖胭脂,最漂亮的胭脂!”, “豆腐!胆水豆腐!”, “” 三人赶了一天的路,中午饭也没有吃,是又累又饿,于是找了一家大酒楼,点了一大桌子菜。吃饱喝足后,朱小双说:“大姐,领赏金需要强盗的身上的东西来证明,这些武器你拿去!”说完,把那五把武器堆在谢栀茉面前,谢栀茉看向两兄弟,朱小双的眼里充满了真诚,朱大双眼里有些不舍,在谢栀茉看他时,他低下了头。 “你们去领!赏金分我一半!就说强盗是你们杀的。”谢栀茉中指和食指点了点桌子,粗起声说道, “是!是!”朱大双一脸喜色地抬起了头,他把武器又用布包起来, “谢谢大姐!”朱小双起身拱手说, “谢谢大姐!”朱大双也站起来学着朱小双说道, “合力城又清静又方便的客栈在哪?”谢栀茉问道, “我们带你去。”朱小双说道, 两人带谢栀茉来到城西一个叫兰竹的客栈,又说明日就送赏金来此,就走了。 谢栀茉走进客栈,一股花的浓香萦绕在客栈,仔细闻却是清新带着淡雅, \"客官,里面请!\"一个穿白色长衫的小厮走上前来做出请的姿势, “住店!”谢栀茉粗声说道, “请跟我来!”小厮把她带在柜台边,说道:“掌柜,住店!” 柜台上摆了一盆富山奇蝶兰花,盛开的黄白色花朵像一只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原来花香的源头在此。 掌柜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他温和地问道:“姑娘住几天?” “两天!清静点的!”谢栀茉粗声说, “姑娘放心,我们这里都很安静!”掌柜微笑着说,又对小厮说道:“带姑娘去兰苑十号房间!” “客官请跟我来。”小厮在前面引路,客栈比镇上的客栈大了几倍,兰苑栽了很多兰花,有蕙兰、蝴蝶兰、莲瓣兰、墨兰、石斛兰等等,还有些谢栀茉也叫不上名字,想来还有一个叫竹苑,所以才叫兰竹客栈。谢栀茉进了十号房间,房间里干净整洁,还有一幅兰花的字画,很是典雅。 谢栀茉洗漱后躺在床上,虽然全身疲惫,但是还在颤抖的心让她睡不着觉。盯着天花板想了良久,最后总结:杀该杀之人我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害怕有用吗?害怕没有任何作用,我只能一个人面对任何困难,我必须面对,必须勇敢 想着想着,鼾声响起 月亮升起,明亮柔和的光照亮了合力城,城西的一处院子,朱大双和朱小双在院子中喝茶乘凉。 “大哥!那个胖子对我们这里又不熟悉,更找不到我们哥俩,五千两白银啊!要不我们明天领了赏金去其他地方?”朱大双怂恿着说, 朱小双没有回答朱大双,而是端起茶杯喝起茶来,半晌,朱大双急得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正想张嘴, “大双,你今日看清她出剑了吗?”朱小双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朱大双回忆起上午,他只看到一道道银光,回答:“没有!” “一杀五啊!并且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我们周围有谁能做到?”朱小双又问道, 朱大双摇头,朱小双继续说道:“收尸时你也看见了,伤口平滑整齐,全是一剑毙命,她身上应该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剑,可是你看见她剑了吗?” 朱大双继续摇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身上那把剑可能是灵器!,还有,她有可能是修仙者\"朱小双望着天空的月亮,露出向往神色, “修仙者?”朱大双吓得手一哆嗦,差点碰翻桌上的茶杯, \"要不她怎会看不上这么多武器?怎会看不上这么多银子?\"朱小双反问道,然后盯住朱大双,继续说道:“哪怕我们逃得天涯海角,修仙者也能找到,对付我们,只需她一剑。何况,她确实是间接救了我们的命,不但救了,还拿钱给我们,普通的人会这样吗?不杀我们就算是好人了!” \"记住,大双,有些钱不能贪!做人得知足!\"朱小双沉静地看向朱大双, “是!是!大哥教训得是!还是大哥深谋远虑!”朱大双一脸后怕地说道。 第二日,谢栀茉起床后就去大街上溜达了,昨日没有心情,今日她对什么都新鲜,包子买一个,肉饼买一个,糖葫芦买一串,糕点来一盒肚子不但吃得滚圆,手上还提了大包小包。 胭脂水粉那些,她不感兴趣,毕竟她还不满十一岁,这个世界有比娘亲更美的人吗? 又找了一家成衣铺,买了两件最普通的衣服和布鞋。刚回到客栈,长衫小厮上前说有人找,谢栀茉一看,是朱双飞两兄弟,奇怪的是朱大双今天看她的眼里带着畏惧。 朱双飞两兄弟把她请入了一间厢房,交给她十张一千两一张的银票,说唐记钱庄每个城都有,银票可以在任何唐记钱庄支取。谢栀茉收取了五张,给了他们五张,两兄弟千恩万谢!还说要请谢栀茉去最好的酒楼吃一顿,谢栀茉婉拒了,说有事还要去青宝城,最后两兄弟告诉她如果去其他城不用这么辛苦,可以租借马车,或者跟随商队。 第33章 两年后 合力城到临安城中间要经过青宝城和辰光城,一共是两千里左右。谢栀茉运气很好,在合力城呆了七天左右,镖局的来人说有商队要去临安城。 商队载的什么货物谢栀茉不知道,她也没有兴趣,车辆一共是五十辆车,谢栀茉是以护卫身份搭的车,除开三十个镖师,护卫一共六十人,在立秋那天的黎明时,商队浩浩荡荡从合力城出发了。 谢栀茉除了商队休整的时候跟随其他护卫耍耍一把普通铁剑做做样子,大多数时候她都坐在车夫后面看沿途的风景。看日出日落,看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看火红的枫叶林,鲜红、粉红、猩红、桃红,层次分明的黄栌树林,金黄的法桐林,黄澄澄的梯田,水天一色的湖泊,还有湖泊里连接到天边的荷花荷叶,看高耸入云的高山,看一望无际的平原 任何地方,谢栀茉突然发现,太阳、天空、水、花、草、树、鸟、虫都能交织出不一样的美景,一路上吃不一样的美食,看不同的风景,或许是看得多了,她的心慢慢沉淀下来,昨日种种都被一路上不同的风慢慢吹散,往事如云烟般消散,向后看!她突然觉得当凡人挺自在的! 商队除了在青宝城和辰光城停留了一天补给生活物资外,都在前行,天公不作美时、路况不好时就行进得慢点,一般一天行进四十里左右,当然,路上也遭遇过两波强盗,听说护卫里有两个绝世高手,她站在护卫最后方,还没有看清状况就结束了。 在十月中旬那天中午,商队经过两个月左右的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终点,临安城! 临安城给谢栀茉的第一印象就是:古朴!厚重!比合力城高三倍的城墙延伸到天边,经过无尽岁月的洗礼,更显威严、磅礴。进城门的人络绎不绝,走进城门,宽阔的街上车水马龙,无数店铺交错而立,各种各样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人真多,人多好,她好打听传送阵。她跟商队分开后,第一时间就找了一间客栈,好好洗洗,奔波的这两月有水也是草草洗过,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以后的日子,谢栀茉在临安城暂住下来,不断地打听各种消息 两年后 在临安城皇宫最北边的宜秋苑宫殿,随着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响起,五个身穿襦裙的妙龄女子翩翩起舞,她们体态柔美,婀娜多姿。一曲完毕,“啪!啪!啪!”掌声响起,拍掌之人肌肤如雪如玉,芊芊玉手,手指修长,从指根到指尖逐渐纤细,像是刀刻出来的一般,指甲红润内扣,规整得如一匹匹小瓦。其中一个杏仁大眼的美貌女子轻盈地走到拍巴掌的人面前,问道:“小栀子,这双手长在你身上,真是暴敛天物啊!”这明明就是一双绝色美女的手。 \"我自己也觉得!\"回答她的是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普通男子身高,一对丹凤眼,琼鼻樱桃小嘴长在一张大脸上,颇显普通,如绸缎般顺滑的青丝用一根麻草绳随便捆着,身穿粗布长袍,布鞋。 “啧,啧,还有你这青丝和皮肤也是!嘻嘻,还在我们姐妹面前装男人!”美貌女子说完,伸手想去触摸小栀子的头发,小栀子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笑道:“姐姐,我去忙啦!下次再来看你们跳舞!”说完就大步走了,他没有管后面莺莺燕燕的笑声。 小栀子正是女扮男装的谢栀茉,这两年来,她打听消息,不要说传送阵了,连任何修仙者的消息也没有。就像这里只有凡人,除了百姓,就是皇帝、官僚,她记得唐一意说他家的''唐记号''到处都是的,可是这两年来,她找遍了临安城也没有找到,向人打听全说不知道。 临安城只有皇宫她没有去了,她凭关系找到一个给皇宫送物资的活儿,一个月送两三回,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不过看到伶跳舞,杨柳似的腰身随乐轻舞,真是令人心旷神怡,一来二去有些熟了,伶甚至打趣她 谢栀茉推着推车慢慢出了宜秋苑,往西华宫门走去,晚秋了,天空中飘着点点蒙蒙细雨,慢慢的,多如牛毛,她的青丝上积攒了越来越多的亮晶晶的小水点,然后密集的小水点慢慢浸湿了她的青丝,淋雨确实畅快,她加快脚步向西华宫门跑去。 出了西华宫门,交还了推车。她出了北城门,牛毛细雨已经变成密匝匝的银色丝线,密集的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比平时活跃三倍的水灵气,家族功夫运转,水灵气进入丹田打了一转就原地返回消散。苦笑了一下,每次下雨她都习惯运转功法,次次都是空的,看来自己还没有放弃啊! 丝线细雨又变成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身上,粗布长袍已全湿,布鞋上全是泥泞。提气,幻影步,这是她近两年学习的新步法,走就相当于平时的跑,跑相当于平时三倍的速度,奔走了三里左右,她来到一个小湖边,小湖边除了一块块大石就是垂柳,雨水打入湖里溅起一串串小水花。 “娘亲!娘亲!”谢栀茉扯开嗓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湖边喊道,三年了,已经三年了, “娘亲!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嘶吼,回答她的只有叮叮咚咚的雨声 “娘亲!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她声音已经嘶哑,豆大的雨点已经变成瓢泼大雨 “我不会放弃的!永远都不会放弃!”她继续哑着嗓子嘶吼,这两年来,她心情不好就会来这个荒无人烟的湖泊,吼出心里的话,心里的压抑就消散许多。 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影绝剑,银色手镯变成了一把银色短剑,她在大雨中的大石头上起剑、转剑、刺剑、劈剑、压剑从慢到快!一直到肉眼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哗!”剑气在湖中溅起一排一米高的水花,影绝剑第三层大成了,第二层是出剑气,剑气一米就是达到第三层大成,如果有灵力加持甩甩头,想也没有用,面对现实!回家! 第34章 灵根恢复1 谢栀茉现在心里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继续练剑!继续寻找!哪怕到八十岁! 瓢泼大雨已经变成倾盆大雨,形成了雨布,雨布干扰了她的视线,雨声干扰了她的听力。她住家的地方离湖边一里左右,转身欲走 一个空灵的声音透过层层雨布传进她耳朵,她竖起耳朵,是箫声,声音低沉婉转,有点悲伤,往事的画面出现在她脑海中,从灵界到这里,从天才变成废物,最后变成凡人,她沉醉了,不知不觉坐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随箫声韵律不断转动,一会前进,一会后退,一会旋转,一会高高飞起,一会跌落谷底声音抑扬顿挫,悲伤中又带着坚强,带着绝不服输的韧劲,飞向天空,然后冲破天际,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天空不知何时响起了雷声,越来越大,谢栀茉除了箫声什么也听不见,她沉浸在音乐里,只觉得自己冲破天际后然后心里在不断扩大,脑海里自动出现十岁生辰那天娘亲给的那本蓝色书籍:音者有七情,分别是喜、怒、忧、思、悲、恐、惊。超脱七情者方可用音律修行她不知不觉双膝盘坐,两手抱圆,水灵气和雷灵气疯狂向她头顶聚集而来 这两年谢栀茉提升最快的是心境,小孩的天真活泼,少年的顽皮,青年的奋斗,中年的辛劳,老年的沧桑;有人夫妻和睦,一家人热热闹闹,有人家离子散,成天在赌坊青楼流连,有人突中高官,抛妻弃子,还有人一直在奋斗,却碌碌无为;有人一生顺风顺水,有人一生崎岖坎坷;有人在磨难中自暴自弃,甚至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有人在磨难中不断地成长从人的年龄阶段变化,从人的际遇不同,从每个家庭的演变,从人的心里变化等等,传送阵消息没有,这些消息倒是看得太多,就像她自己过完了很多不同的人生一样。 谢栀茉看不见的是,她头上渐渐形成了一个水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竟形成实心的水柱,水柱上电光闪闪,水柱越来越粗,水柱上的电光也越来越盛 临安城上空,出现了几具身影,他们看向北方,水灵气和雷灵气在一块聚集,神识延伸过来,却被一道火墙阻挡。不由感慨:有元婴老怪在守护自己的后辈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箫声停下,谢栀茉头上带电光的水柱慢慢变小,直至消散,她放下了环抱的双手。睁开了双目,一丝闪电从她眼睛里一闪而过,透过层层雨布,她看见了湖对面的柳树上白色颀长人影一闪而过,筑基期?不?至少金丹甚至更高。 雷声已停,还是倾盆大雨,谢栀茉从大石头上站起,准备往平日住的地方走去,她突然发现空气中比平时多三倍的水灵气自动向她丹田汇聚,她不可置信地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脸, “哎哟!”真痛!这两年,没有泡药澡都忘记了习惯性的疼痛,竟然不是梦,她竟然能直接吸收灵气了,顾不上大雨,她又盘坐下,内视,一大一小两个物体占居丹田两侧,一个是冰花,一个是一小团闪电,闪电比冰花小三分之一。 第1章 灵根恢复2 这是冰灵根和雷灵根?我竟然恢复灵根了?怎么跟以前爷爷种植的水灵根不一样呢?,她以前的水灵根最开始是嫩芽的形态,不管了。就这一会,冰灵根竟然达到了练气期圆满,雷灵根练气期十层,这,单单现在冰灵根储存的灵气就比她以前筑基中期储存的灵气多三倍,更不要说多了一个雷灵根。 就地运转家族功法,水灵气通过百会穴进入她丹田,被冰花全部吸收,她终于,终于跟普通修仙者一样了,她望向天空,大雨砸在她脸上,“哈!哈!哈!”她大声笑起来,“呜!呜!呜!”笑过她又大声痛哭起来,哭声淹没在倾盆大雨中。 离湖边一里左右有一片小竹林,小竹林背后是一个小木屋,木屋的院子周围种了一些月季花和菊花,今日的雨太大,地上散落着被雨水冲击的一些五颜六色的月季花瓣和菊花瓣,这是谢栀茉这两年的住所。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住所,才发现湿透的粗布长袍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身躯,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小花蕾,虽然自己没怎么发育,但想起那个白色人影刚刚一直在湖对面,顿时脸上飞起了红霞。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奢侈着用灵力烘干自己的青丝,然后用麻绳随意捆起,突然觉得衣服变宽松了些,她用手扯了扯,确实比以前宽松些。她的食量在成为凡人后就越来越小,从以前的三个多人的食量到近一年普通人的食量,但是也只是瘦了那么一点,身材还是比普通人胖许多。可是刚刚修炼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平时合身的衣服大了一些,不管了,没有长胖就行,她想到。 雨不知何时停了,太阳从云层后跳了出来,柔和的万丈金光照亮了被清洗的大地。青山更绿了,竹子上的竹叶也焕发出光彩,还在枝头上的月季花和菊花更挺拔了,她把地上散落的花瓣捡了起来,埋在花旁边的泥土里,用作养料,她相信,经过大雨摧残的花儿下次一定会开出更漂亮的花朵。 头脑里再次浮现出颀长的白色人影,吹箫的人是谁呢?仅仅一首箫曲,就助她不但恢复灵根,并且冰灵根一次性达到炼气期大圆满。 她又向湖边跑去,围着湖边仔仔细细找了一圈,除了几只平时还在柳枝上的小鸟,无任何人踪迹。 “谢谢您!谢谢您!”谢栀茉喊道,无任何人回应 晚上,谢栀茉躺在床上,冰灵根已是炼气期大圆满,要雷灵根练气期也大圆满才能突破到筑基期,这是双灵根的弊处,优势是拥有比别人多双倍的灵力。储物袋也能打开了,还有大玄宗的灵米、道袍、身份牌,以及去三断山采集的灵药,哦,还有狼肉,可惜没有灵石,哎!自己的灵石都在月里面,模模糊糊的,要筑基期拥有神识才能打开,没什么,能修炼就好!很满足了,一天就修炼成这样。 第2章 终于瘦了 第二天,谢栀茉一大早上就来到湖边修炼,没有音律辅助,也不能用音律修行。空气中的雷灵力比水灵力少一些,娘亲当时以传承之法给自己留了全套的雷系和土系修炼之法,现在雷法完全能用上了。坐下,两手抱圆,开启雷灵根,空气中雷灵力呈直线模式涌入百会穴来到丹田被雷灵根吸收,比家族水系功法速度快一倍,不知是否错觉,她感觉身体自身也在释放灵气,被雷灵根吸收,运行七十二个周天后,继续运行家族功法,吸收空气中的水灵气,也是七十二个周天。 谢栀茉打完坐就修炼影剑,影剑有灵力加持后剑身不再是忽长忽短了,而是暴涨一倍,剑气激起湖里的一丈高的水浪,如果加持雷灵力,剑气中还带有丝丝闪电。 她以前学的术法屏障术、冰箭术、巨龙咆哮等都需要神识,现在也练不了。冰球、火球、冰冻等简单术法还是可以使出的。 幻影步,加持灵力在腿上,就看见一个人影围绕湖边快速在移动,比不加持灵力快了三倍。 就这样,她每天一大早就来到湖边修炼,但是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抹颀长的白色身影。 十天后,又该去送物资了,一大早,临安城被浓浓的白雾笼罩,显得神秘、古老。谢栀茉来到北城门口。 “这是小栀子?”城门口的一个胖子守卫不确定道, “是我!”谢栀茉爽快地回答, “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我都快认不出了。”胖子守卫惊奇地说道,他觉得对面的小栀子不但瘦了,而且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有变化又说不出。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啊!”谢栀茉故意唉声叹气地说道,这个可不能说。其实她自从恢复灵根修炼以后,这衣服是一天比一天大,明明临安城灵气只有大玄宗灵气的三分之一,但是就这短短十天,她的雷灵根已是炼气期十一层了,水灵根已经是练气期圆满饱和了,只待突破到筑基期,水灵根才有进步空间。原来前七年泡的灵药,除了被以前水灵根吸收的外,其他就是被储藏在自己的血肉里,现在自己的灵根恢复了,主要就是吸收藏在血肉里面的灵气,血肉里的灵气被释放后,自然而然就瘦了,难怪她恢复到普通人的食量也没有瘦下来。 胖子守卫看她愁眉苦脸的,每个人都有伤心事情,不必去揭人伤疤,大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小栀子,快去忙!” “是!”谢栀茉抬起头一说完就向里跑去, 这个时候,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人,都是早起做事的人。她来到西城门附近的一个仓库,仓库里是皇宫里的人要的物资。仓库前,几个推车里已经堆了一半高,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小栀子,快点快点,别以为你靠关系进来的我就不敢辞退你!”一个长脸瘦子对谢栀茉呵斥道, “余总管,我就是来给你说一下,今天这活做完了我就不来了。”谢栀茉笑着对长脸瘦子说道,她想通了,想要找到传送阵,必须要成为高修者!从小被教育做任何事情得有始有终,她们送物资是一个月三次,就是十天送一次,不做之前打个招呼,他们也有十天找人的时间。 “哦?那敢情好!我们这活都是别人抢着干,哼!”余总管冷笑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又白又胖的人,倒是比前段时间时间瘦些,是比普通人好看点,又有力气,也不知是哪个大富人家看上了他,“小白脸,呸!”,他小声的在搬东西的谢栀茉背后唾弃。 “吴小哥,吴小哥,你这么早就来了,不多睡会儿,放心,今儿你不来,你的活我喊其他人给你办就完事了!”余总管弓着背走到从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男子面前,讨好地说道, “别,吴总管,我哥说了,我这一年表现好,才让我进他那。”青衣男子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 “吴统领把你这个弟弟教得真好啊!”余总管弓着背仰望着青衣男子,羡慕地说道,不知道是羡慕所谓吴统领的职位,还是羡慕青衣男子有一个好哥哥, “呵呵,做事了!”那个吴小哥讪讪说完,开始往推车里搬东西,“我帮你!”余总管也跟着帮他的忙, 谢栀茉摇了摇头,到处都有小人,她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她装完今天的物资,进了西华宫门,开始分发各个宫门的物资,最后的物资是北边最冷清的宜秋苑宫殿,不出意外,一阵阵琵琶和古筝的合奏传来,伶们迈开小脚在殿内跳起了舞,犹如翩翩蝴蝶,她在殿门听着琵琶箫声,试着用乐感修炼,可是再也进不了那个状态。 “小栀子,发什么呆,我们的东西呢?”伶们不知何时跳完了舞蹈,一个瘦高的美貌女子问道, “这里这里”谢栀茉回过神,递给她们身边丫鬟写有宜秋苑的物资, “哟!小栀子,这几天怎么苗条了这么多?”杏仁大眼的美貌女子问道, “就是,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附和着说, “姐姐们,下次就不是我送这些东西了,我家里有事情,得走了!”谢栀茉有些伤感,人生的路上就是无数次的离别, “啊?”杏仁大眼的美貌女子一直觉得她一个女孩儿扮做男子做这些苦力活,就有些可怜,她自己不也一样吗?做的是最卑贱的行业? “又要换人了!”瘦高的美貌女子不悦道,她们才熟悉不久又出不了宫门,找个外面的人说话也好, “谢谢你们的舞蹈!”谢栀茉真诚地说道, “反正我们每天都要跳舞,你来不来我们都会跳。”杏仁大眼的女子随意说道,她们除了练舞就是表演,年纪大了就会被驱逐出宫门。 “反正谢谢!各位姐姐!我走啦!”谢栀茉跟她们挥挥手,就推着推车出了西华宫,回到了仓库,在斜眼看人的余总管那里登了记就离开了仓库。 第3章 再遇护道人 早上的浓雾早已散去,暖洋洋的太阳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一片祥和。转一转!修到筑基期再出来了,谢栀茉想。去了西边的贫民区,给良善的家庭丢了一锭银子,又买了些吃食去了慈幼局,给了他们十锭银子。这两年,她从强盗那里得到的五千多两的银子今日已全部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然后她又去东大街买了一些平时自己喜欢的吃食和一些冬衣以及鞋子杂七杂八等生活用品,在没人的地方放进自己贴身的小储物袋里。 “咦?怎么这里多了一条街?”谢栀茉左看看,右看看,后看看,确实是她以前熟悉的街道啊!但,这条街的尽头不是死胡同吗?就这十天时间就多出一条街?她不由得走了进去。 谢栀茉脚踏入进去时,她感觉到空气中荡起了一层涟漪,这条街道比其他街道窄许多,街上很清静,只有寥寥数人。 这是?难道是修真之人才能看到的街道?自己是凡人的时候,对灵气那么敏感的她也只能看到一堵墙,真是仙凡两隔啊!她慢慢往前走去,走进一家上面就写了一个‘买卖’二字的简陋店铺。布帘拉开,屋子里没有窗户,两盏油灯的昏暗灯光微微照亮了屋子,屋子里摆放了刀、剑、鞭、钩、斧等武器,全是灵器,一个龅牙的老者呲着一口黄牙对她笑道:“姑娘,买还是卖?” “额?”谢栀茉以为跟普通店铺一样,可以随便看一看, “姑娘,到底是买还是卖?”龅牙老者大声问道, “卖卖灵药!”这老者脾气真不好,谢栀茉支吾道, “拿来!”龅牙老者又笑道,他摊开了枯黄的手掌, 谢栀茉在储物袋里随便拿了一株灵药放在他的掌心上, “一级木兰草,价值一颗下品灵石!”龅牙老者有气无力地说,接着又不耐烦说道:“还有没有?有就全部拿出来”。 一级灵药,一颗下品灵石,价值也差不多,自己现在最需要灵石,于是她又拿出几株, “一级赤精芝、一级金阳芝、二级金阳芝、二级火凰草、二级木兰草、二级金刺藤”龅牙老者懒洋洋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响起,“二级灵药价值四颗灵石”,然后柜台上出现了二十颗下品灵石, “二级灵药直接贵四倍?那三级呢?四级”谢栀茉想到, “还不拿起走?”龅牙老者看着呆愣住的谢栀茉,大声呵斥道, 谢栀茉两手抓起灵石就往储物袋甩去,还剩几颗灵石的时候她直接双手一抓,都来不及放储物袋里,就用头顶开布帘就出来了,当阳光照耀到她身上时,她大大舒了一口气,她还是喜欢阳光喜欢明亮,那个昏暗屋子加上暴脾气老者让人感觉好压抑。看了看手上的灵石,点点暗纹分布其中,还不如宗门的灵石纯净! 迎面走来一个赤着胳膊的大汉,盯着她手上的灵石,露出所思的表情,她反应过来,全部收进储物袋里。 继续往前走去,前方出现了一栋三层的豪华店铺,名叫''王记号''店铺,这次她没有进去了,只在外面张望了一下,然后挨着''王记号''旁边的就是一样三层豪华的‘唐记号’店铺,唐一意家的店铺原来在这里, 她没有进‘唐记号’,转身出了城门没有发现任何跟踪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二十天后,十一月二十二日,刺骨的寒风刮过临安城后,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起了小雪。谢栀茉打完坐,缓缓收了功,雷灵根的练气圆满期已到极限,不能再进步,可以突破到筑基期了,只是月练系不上,拿不了筑基丹,临安城灵气不足,只有靠这二十颗灵石和血肉里面的储藏的灵气。 她不知不觉又去了小湖边,簌簌而落的雪花落在湖里融入了水中,不见痕迹。落在柳枝上,落入枯草中甚至石头上却开始堆积,慢慢地,空中的飞舞小雪开始变大,越来越密集,它们抱着小团从空中飞舞下来,柳枝上枯草中石头上,越来越多的雪花开始停留,它们抱团开始堆积在一起 “娘亲!娘亲!”谢栀茉望着空中雪花的尽头喊道,娘亲到底在哪? “娘亲!孩儿十三岁啦!今日十三岁啦!”到今日离开娘亲整整三年了, “娘亲!孩儿一定会找到你的!你等着我啊!”她自己可以修炼了,终于不用再找一个人生孩子继承家族了 只有空中无尽的雪花在无声的回应她,湖对面柳枝上突兀地站了一个颀长白袍人,谢栀茉透过他脸上的金色面具只能看见他的一双寒目,那是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睛,好像里面装不下任何色彩。 他就是上次那个颀长白影,助谢栀茉重回修仙者的人,她想过去跟他说一声谢谢,于是她慢慢站了起来, 颀长白袍人摊开掌心,他手上突然多了一支玉箫,然后他闭上了寒目,清新悦耳的箫声在雪中响起时,谢栀茉又感觉自己的心开始随乐飞扬,于是她也闭上眼睛盘坐下来, 箫声跟上次的不一样,一开始是孤独的,好像这个世间独独只剩下自己,谢栀茉的心躺在低谷中不断沉沦,再沉沦,箫声慢慢扬起,她感觉自己从低谷中站了起来,两手抱圆,身体自动运转以音律修炼的功法,箫声再扬起,孤独又如何,自身变强才是最重要的,箫声节奏加快,她突然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然后,就是突破了云层,她站在了更高处,箫声继续飞扬,她看见了更高的天空辰星闪耀,她感觉自己也在继续往上飞,天空还有无限高,她飞呀飞呀 谢栀茉看不见的是,在她坐下运转功法开始,天空深处却响起一声雷,然后是第二声,三声她头顶,雪花和闪电开始成旋涡形状向她头顶聚集,慢慢地,变成了旋转的雪柱,雪柱上电光闪闪,在她突破云层时雪柱变成了冰柱,冰柱上爬满了闪电,然后就是冰柱越来越粗,冰柱上的闪电越来越多 临安城,几具身影远远眺望,又是那个方向,这才相隔一个月,这次声势更大,感叹道:“那老怪又有弟子突破了!” 第4章 重回筑基期 箫声临近尾声,突然间中断,也中断了谢栀茉的修炼,她头上已经缩小的闪电冰柱因为突然中断一下就爆开来,带着细小闪电的冰渣四处射出,湖里溅起“咚咚咚“”的水花。 谢栀茉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有人提着她的后领到了空中,然后就是周围纷纷大雪退后,后方隐隐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小兔崽子!有种你别跑!你站住!” 谢栀茉两手把在自己长袍的领口上,免得自己被勒死,大雪退后的速度越来越快,迎面的风也越来越大,她刚张嘴想说话时,顿时灌了一嘴的风,是遁光飞行,“元婴期!”出现在谢栀茉脑海中, 大雪突然没有了,然后是大山慢慢退后,只有猎猎的寒风声,吹得谢栀茉头发跟地面形成了一条水平线,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急速下坠,头发直接从平行到垂直地面,离地面二十米时,下坠速度顿时一缓,空中垂直的头发迅速落了下来,恢复原状,披在了她身后。“前辈,可不可以不提衣领?拉手腕也可以的。”谢栀茉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回答她的是身后急速的喘气声。 到十米时,速度再缓,那人带着她缓缓落在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脚才沾地,来不及转身,她又被提着快速进入旁边一个草丛遮住的山洞。 刚进洞口,后领上的手就松了,山洞长十米宽五米左右,甚是干净,除了洞顶一颗夜明珠和山洞尽头高半米左右的虎皮铺成方方正正的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杀了多少老虎才有这么多虎皮,谢栀茉想到。白袍人深吸一口气,他的喘气声小了许多,走过去盘坐在了老虎皮上,闭目开始打坐。 谢栀茉看他闭上双目打坐,闭上了微微张开的嘴。她在洞口就地盘坐,突然发现她神识恢复了,神识向洞口外延伸,刚到洞口就被一层屏障挡住了,“屏障术?不是,比屏障术更高级,应该是可以屏蔽神识又有屏障保护自己的屏神术!” 神识延伸不出去,也不知道范围是多少。既然有神识,那她?那她岂不是筑基期了?内视,丹田被分成了两半,冰花长成的一棵冰树占据一边,雷球变成的一棵雷霆小树占据另一边,它们泾渭分明,互不干扰,看它们的枝丫都有四根,自己不但是筑基期,还恢复到筑基中期了,以前的灵力储存跟现在相比,就如同一个水坑和池塘,她笑了,那个白袍人的箫声真是太厉害了! 睁眼看向白袍人,修长、骨指分明的两手抱圆正在修炼,头顶上漂浮着一颗比普通灵石大三倍的灵石,是中品灵石,灵石里的灵气缓缓进入他的百会穴。他年纪应该不大!因为金色面具下的喉结还不是很明显,怎么就是元婴期了呢?谢南道师弟都才筑基后期,或许三年后的今天已经是金丹期了,这还是灵界灵气多十倍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灵气这么不足的情况下,他竟然修成了元婴,跟宗门的长老一样了。或者他是女的?跟她一样女扮男装?这,胸脯还没有她的大,会不会是束身了?看背影就是一个男子啊!不过她见过女生男相的 胡思乱想下,晃眼他胸前的白衣多了一坨红斑,并且红斑正在扩大,他受伤了, “噗!”正在打坐的他张口向地面喷出一口鲜血,还有灵气的灵石从他头顶掉在了他身后的虎皮上,地上的血还带着点点黑色,有些腥臭,不但受伤而且还中毒了。 谢栀茉起身想走过去看看,只是才走一步, “别动!”嘶哑的男声响起,淡漠的眼睛防备地看着她, 谢栀茉顿住了脚步,莫非她真是一个女的?也真是委屈她了,中毒受伤还要装成男人。 “你就在那里!”他捂着伤口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谢栀茉轻声说道,她看了看自己一身宽大的粗布长袍,好像她又瘦了好多,先不管了,他不会以为她是男人?所以不让她靠近,“我是女子!不是男子!”她又继续说道, “你帮不了我!”他嘶哑的声音中夹杂着痛苦,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狼,说完又闭上了双眼。 “好,我就在这里。”谢栀茉又盘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盘坐着,做出两手一上一下,手心相对的姿势,应该是在疗伤,白衣上的血斑没有再扩大,看来血是止住了。 良久,“谢谢您!”谢栀茉悠悠的声音在洞中响起,她这次用上了尊称, “噗!”他又喷出一口鲜血,这次鲜血里面的黑色要少很多。 他摆了摆手,谢栀茉明白那是不用谢的意思,然后他使了一个除尘诀,地面上顿时干干净净,恢复如初,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荡然无存。 最后他就和衣背对她躺下,身上也多了一床被褥,谢栀茉看他这样,就放心了许多。关注点又返回了自身身上。 “月!”谢栀茉在心里念道,果然,神识又进入了月里,两年没有进来了,看着那些谢氏家族的物资全都静静躺在了原来的地方,仿若隔世。 她神识盘坐着,在里面开始修炼以前的术法:水箭术、水龙咆哮、水行术以及屏障术。 “嘭!”“噗嗤!” 除了水行术是辅助性术法,只是时间上要快些,水箭术和水龙咆哮变成了冰箭术和冰龙咆哮,月里太坚硬了,看不出效果,她自己觉得效果比原来至少强五倍!屏障术达到六十米,比原来多了十米。 雷术法改天再修炼!睁眼,白袍人还是背对自己,也不知他睡着没有。她透过洞口的草丛缝隙向洞外望去,一片漆黑,看来天黑了,肚子再也没有饿了,看来到了筑基期自动辟谷了。她退后,靠在洞口的石墙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 “母亲!母亲!母亲!”断断续续的嘶哑喊声在谢栀茉耳边响起。 第5章 同病相怜 谢栀茉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直背对她的白袍人不知何时已经平躺下来,嘴里念道:“母亲!母亲!” 谢栀茉站了起来,刚想过去看,想起他白天喊她不要动的话,于是顿住了脚步。 “你怎么了?”谢栀茉问道, “母亲!母亲!你别走!别走啊!”痛苦夹杂着委屈的声音继续传来, 原来他的娘亲也离开他了,谢栀茉有些明白他在小湖边的原因了,他出现的两次都是因为她在小湖边喊自己娘亲,所以有些同病相怜!这两首箫曲,谢栀茉听出了他的箫声里面的情绪,有苦痛、绝望、孤独、倔强、最多的是永不服输的韧劲和勇往直前的冲劲! “母亲!求求你别走!求求你!”这次绝望夹杂着乞求的声音, 谢栀茉非常理解他的痛苦,她听得悍然泪下, “你怎么啦?醒醒啊!醒醒!”谢栀茉在洞口喊道, “母亲!求你了!母亲!”乞求中的嘶哑声音带着哭腔, 他应该是生病了,受伤加中毒再加生病,顾不得他昨日说过的话了,何况他帮了她两次。 谢栀茉走了过去,她站在了虎皮床旁,白袍人的表情被金色面具覆盖,没想到他睡觉都要带上面具,他就这么怕别人看到他样貌吗? 他露出的脖子显得绯红,喉结并不很明显,谢栀茉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用手背轻轻的碰了一下他脖子,滚烫的高温通过手背传了过来,原来是发烧了,而且温度很高。 “母亲!别走!”一双骨指分明的滚烫大手用力握住她正准备从他脖颈抽离的玉手, “啊!”谢栀茉颤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她从来不喜欢别人的碰触,甭管是男是女,何况还是手,她白天被他提着领子难受极了,也只是说拉她带有衣服的手腕,谢栀茉抽了抽,他却握得更紧了。 “母亲!求求你!”哽咽的声音传来,他这是哭了? 算了,当做好事!他感觉到她没有挣扎了,温柔地喊道:“母亲!母亲!” 忍着不适,用另一只手掀开他的衣袖,他手腕至肘部有一条黑线,毒还在,没有全部清除。 元婴期解毒丹就是四级解毒丹,在月里找到四级解毒丹,趁他张嘴喊母亲时,塞进了他嘴里。这两年她已经试过毒对她没有用,如果解毒丹没有用,她就只能让他喝自己的血了。 发烧,自己是冰系,冰灵力通过自己的手掌缓缓传入他的手指尖,握着她的双手一颤,抓她抓得更紧了,冰灵力继续输入。他停止了喊母亲,慢慢地,他绯红的脖子恢复到正常色,双手也不再滚烫了。为了他发烧不反复,谢栀茉继续输送她的冰灵力,不知不觉就快见底了,待自己的冰灵力点滴不剩时,这次很轻松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掀开他的衣袖,手臂上的黑色已退去,看来毒已解。 想了想,又掀开被子,他白衣上又有血迹并且已凝固,掀开衣领,没有束身,他是男子,谢栀茉慌慌张张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退后两步。 洞中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想来他已经睡着了。差最后一步伤口处理了,半途而废不是谢栀茉的做事作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颤抖的双手掀开被子一角。 “谢栀茉!他是你的恩人!一个把你从深渊中拉起来的人!”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后, 掀开衣领,伤口上的细纱布和连缠在上面的固定白布除了凝固的血迹,还有触目的红色,她轻轻解开白布和细纱布,一条细长的伤口出现在眼前,周围有一些淤血和肿胀,结痂的周围正渗出血迹。 处理伤口,谢栀茉比较熟练,她从储物袋拿出一些工具和瓶瓶罐罐,先把剪刀用火烧了烧,然后开始挑开结痂。开始挑时,他均匀的呼吸打乱了,谢栀茉以为他要醒了,退后站定,等了一会他还是闭着眼睛,继续上前,开始挑结痂,结痂一挑开,血合着脓一下就流了出来,她用竹夹夹着细纱布蘸了一下高度白酒, “忍一下!”她轻轻地说,他没有说话, 她开始用蘸了酒的细纱布轻轻擦拭伤口里的脓血,纱布裹满脓血后,她就再换一块蘸酒的细纱布,一直换了六张细纱布后,终于只有血,没有脓了,他除了开始一声闷哼,后面都毫无反应。 在月里找到一根四级紫参,研成末,洒在他的伤口,然后用蘸酒的细纱布覆盖上,再在外面包两层干的细纱布,再固定好白布,伤口处理完成,又给他拉好衣服,再盖上被子,整理好地上的瓶瓶罐罐和废纱布,朝洞口走去。 谢栀茉走回洞口,盘坐下,她冰灵力已经用完,拿出一颗在临安城换的普通灵石,开始恢复冰灵力。 一直到用了五颗下品灵石,冰灵力才恢复完,真是烧钱啊! 第二日,天微微打开一丝亮光的时候,谢栀茉按时睁开了眼睛。 随意捆起青丝,白袍人面朝她还在睡觉,她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他的脖子有些发红,不过跟昨晚的绯红不一样,用手指背面轻轻地碰触,他轻轻抖了一下,“有点烫!”又发烧了? 再传一次冰灵力!救人救到底。指尖对着他手背,继续传送冰灵力,当天大亮时,她的冰灵力见底了,走到洞口,这次她可舍不得用灵石了,打坐恢复!比临安城的灵气多一倍,但是远远不足,自己不是还有灵米吗? 看了看白袍人,他又背对他睡了。于是她拿出以前在月里的锅,打开储物袋里的灵米,用雷灵力转化为火球,开始熬灵米粥,这两年大部分时间自己都做饭,她储物袋还有很多多余的调料呢! 很快,“咕咚咕咚!”清香的灵米粥熬好了,她刚装了一碗, “喀!”一声咳嗽响起。 第6章 十五岁的金丹期 谢栀茉抬起头,白袍人已经盘坐在了虎皮床上,他看向谢栀茉,淡漠的眼睛里有些许尴尬, “好些了吗?”谢栀茉问道, 他点了点头, “哦,这个你要吗?”她递出手上的碗, 他又点了点头, 她娘亲和爹爹以前回家都要吃一些食物的,不是说辟谷了以后就不完全不吃了,不过吃的都是灵食,凡食也可以,只是没有那么美味。 他递给他一碗灵米粥,他咕咚咕咚很快就喝完了, “还要吗?”谢栀茉继续问道, “好!”嘶哑的声音传来, 于是他又吃完了一碗,再问他就摇头了。 “我叫谢栀茉,十三岁,你呢?”谢栀茉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王青一,快十六。”他隔了一会儿回答道, 还真是跟谢南道师弟一样大,十五岁, “你太厉害了,都成元婴了!”谢栀茉露出羡慕的神色看着他, “我还是金丹期。”王青一讪讪道, “你昨天使出的不是遁光?”谢栀茉惊讶道,她记忆里可没有金丹就能跟元婴遁光相比的秘法,不过即使是金丹,这个世界的金丹,已经不能用天才衡量了, “是遁光!不过是我功法的原因。”王青一继续回答, 功法可是秘密,谢栀茉没有再追问。 “那个老头追了我一个月了,如果当时不带你走,他会找你麻烦的!”王青一又说道, “我明白!”谢栀茉点点头说,元婴期她现在可惹不起,紧接着她问道:“这是哪里?” “大青森林!”王青一说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大青森林了,当年合力城到临安城,两千里路足足走了两个多月啊!到大青森林还有几百里,没有想到一天就回到这里了。当然,直线距离应该要近很多。 “你知道传送阵吗?”谢栀茉又问道, “当然!”王青一说, “在哪里?”终于打听到了传送阵,谢栀茉的声音提高了很多, “至少得金丹!”王青一说, 他知道的传送阵很危险吗?还得是金丹期,他金丹期被元婴追着跑,也相当于元婴期的实力。唐一意也说过传送阵只有元婴以上才知道,本来以为成为凡人可以打听到,没有想到成为凡人都跟修仙之人断了联系,更别说打听传送阵了。 “你至少还得在洞里呆两天!那个老头很固执,多半还在附近。”王青一又说道, “好!到时候回大玄宗看看!”谢栀茉喃喃道, “你是大玄宗的?”王青一问道, “嗯!以前是水灵根!”谢栀茉苦笑道, “你先恢复冰灵力,这个给你!”王青一说完,地上出现好几张方方正正的老虎皮,每个人都有过往,今天是他说话说得最多的一天, “谢谢!”谢栀茉说道,他老虎皮真多, “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我也不会跟你说!”王青一说道,也不等谢栀茉回复,继续说道:“我再休息会!”说完就背对着谢栀茉躺下了。 “好!”谢栀茉笑道。 她自从有了冰灵根,再也没有感觉到冷了,把老虎皮拿到洞口旁铺成一个长方形,也吃了两碗灵米粥,就开始在虎皮上打坐。 灵米的灵气相对灵石要少很多,两碗粥的灵力才恢复二十分之一的灵力,算了,还是用灵石!如果有危险呢? 她又拿出五颗普通灵石,开始恢复冰灵力 后面的两天两人几乎没有说话,一个养伤一个修炼。谢栀茉除了睡觉就是修炼,这次她在月里一直修习御剑术,本来两年前就练习过,只是因为灵气有限,自身太重,所以没有怎么用过,在月里用大玄宗的玄铁剑练了两天,还是比较熟练了。 第三天一大早,谢栀茉醒来时,虎皮床上已经没有人,王青一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这几天打坐修炼,进步和前一个月相比,是慢如蜗牛,难不成自身血肉里储存的灵气用光了?现在才注意到长袍是挂在身上,拿出大玄宗道袍穿上,道袍又大又短,谢栀茉比了比,好像可以穿下两个自己。 洞口的长草被掀开,戴着金色面具的王青一走了进来,他看着穿着极其宽大道袍的谢栀茉,淡漠的眼睛突然发光,大眼弯了弯,然后转过头一瞬间收回,恢复到淡漠, “走!我送你出大青森林。”王青一说道, “没有关系,我来过大青森林,自己出去也可以。”谢栀茉连连说道, “这里的虎皮最低都是三级的,有一半都是四级!”王青一悠悠地说, 三级灵兽相当于金丹期,四级是元婴期,他不是金丹期吗?竟然能杀死元婴期的灵兽。 “这里是大青森林中心?”听说大青森林中心地带都是高阶灵兽,谢栀茉问道 “差不多!”王青一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出了山洞,就飞到半空中,天还未大亮,她只能看见脚下连绵不断的树的轮廓,没过多久,他带着她在在森林边缘停了下来。 “去!我还有事情!”王青一话一说完,就放开了谢栀茉的手腕,白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 谢栀茉看着消失的白影摇摇头,笑了笑。神识铺开,一米,二米,三米一直到五百五十米,灵根废之前是四百五十米,没有想到当了两年凡人,神识倒涨了一百米,再涨五十米就是金丹期了。 蓝色道袍歪歪扭扭地斜挂在身上,她在腰上捆了一根麻绳固定好。拿出宗门玄铁剑,开始御剑飞行,玄铁剑载着她慢悠悠的从地上飞起来,当飞到一尺高时,她没有掌握好平衡,就摔了下来,反复三次,她蓝色的大道袍上全是尘土,在月里用神识修炼和实际上还是有差别。再来,一次比一次远,都飞得不高,一直到第十次,她终于能正常飞行了,给自己使了一个净身诀,往大玄宗御剑飞去。 到了大玄宗,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在众人指指点点中,一路到了水峰的执事堂,还是只有蜡黄的矮小弟子在。 “师兄!领取道袍。”谢栀茉递上身份牌, 矮小弟子带有黄色眼白的眼珠一亮,接过身份牌,谢栀茉:辰元明一年,十岁,练气期七层;辰元明二年,完成辰元明二年八月七日养魂木任务,奖励未领取;辰元明三年空白;辰元明四年空白 “三年时间已到,先测试修为!”矮小弟子温和地说。 第7章 再回大玄宗 大玄宗弟子是三年测试一次修为,王君也曾经对谢栀茉说过。 “怎么测?”谢栀茉问道,第一次来大玄宗是直接报备的,听说她们谢氏家族是用水晶棒测的,她想测试灵力,爹爹和娘亲说不需要,灵根变成小树苗,小树苗上有四根枝丫就是筑基中期, “你把手放在石柱上释放灵力就行!”矮小弟子说完指了指她旁边的白色柱子,谢栀茉转过身,她旁边立有一根粗二十厘米的像白玉的柱子,柱子上有很多刻度,刻度上对应写有练气和筑基,看来这个柱子只能测试练气和筑基两个阶段。 她把手放在石柱上,开始释放灵力,红光层层亮起,一直亮到筑基期初期的刻度,她停止了释放灵力, 矮小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石柱,结结巴巴地说道:“筑筑基初期!”又边说边写:“辰元明四年,十三岁,筑基初期!” 谢栀茉叹了口气,她跟那个王青一变态比起来,不!是没法比,他才是真正天才!被元婴期追,还能杀死元婴期灵兽,他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是金丹圆满期,忘了问他是哪个宗派的。 “师姐!这是你的物资!”矮小弟子热情地递给她手上的东西,又笑道:“这以后的三年你都不用接任务!可以去主峰选一门中级术法!” 谢栀茉纳闷了,她记得她第二年大半年时间从练气七层到练气十层来接任务时,他都是冷冷淡淡的,现在又隔了两年多,到筑基期还是升三层怎么就变得热情了? 其实谢栀茉不知道的是,练气期越到后面,修炼的时间越长,从练气期圆满到筑基期又是一个大的升跃,天才三年左右,并且都要炼化筑基丹,她直接在两年后跳到了筑基期,矮小弟子当然惊诧了,当然,王青一这种除外。 三年不需要做任务,可以专心修炼了,她得尽快修炼到金丹期,好去找寻去灵界的传送阵。 她接过东西,道袍两件,灵石三十一颗,辟谷丹一枚,玄铁剑一把,不过比上次的玄铁剑要高级些,还有身份牌等 “这么多灵石?”谢栀茉惊讶地问道,不是一年四颗灵石吗? “练气期一年四颗灵石,筑基期一年二十颗灵石,加上前两年多的,你只领过一次灵石!”矮小弟子解释道,“” “对了,你还可以重新选一个住房!”矮小弟子接着说道, “我以前的竹屋还在吗?周围还有哪些人?”谢栀茉问道, “如果你连续十年不回宗,房屋才会收回,周围还是是唐一意和王君王燃!都没变”矮小弟子回答道, “那不用换,我还是住以前那里!”谢栀茉说道,本来就是水峰山腰上了,灵气也差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竹屋周围都没有人,挨着瀑布也方便修炼。 “好的!师姐!”矮小弟子笑着说,露出一口黄牙。 告别了矮小弟子,谢栀茉回到水峰半山腰。经过王君和唐一意的竹屋时,竹屋的门都关着,她回到自己的竹屋,打开竹屋的门,除了厚厚的灰尘,房间里跟原来一样,施展了除尘诀,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她得对自己的修炼好好规划了。 修炼还是要靠自己,不可能只靠王青一,只是为什么能靠他的箫声她能修炼,普通人不行,应该是他用了灵力!也不知道唐一意会吗?如果可以,她到时候给他报酬就是。如果要修为快速达到结丹期,就用聚灵阵,就是烧灵石,除了家族的灵石外,她自己本身还有一千多下品灵石和几块中品灵石放在月里,先用了看能够达到哪一步。 她上次失去水灵根是因为自身防御太弱,速度也慢。在记忆中寻找,目前筑基期防御方面冰属性术法有寒冰护体,雷属性术法有雷霆铠甲;速度方面就是凡人修炼的幻影步,因为最简单,灵力加持腿上越多,速度越快;攻击方面除了月和影剑,术法冰属性术法有冰箭术、冰龙咆哮、冰封术、冰刃、玄冰阵、寒冰刺,雷属性术法有雷暴术、雷霆斩、雷霆怒、雷神鞭,雷霆罩等,修为到了高阶也能用上。 术法修习多了就占用时间,选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王青一用的屏神术要结丹期才能修炼,自己修炼时,屏障术还是要用的。防御寒冰护体和雷霆铠甲是必选的,月和影剑以及幻影步也是必须的,攻击方面冰属性单体攻击选冰箭术和冰龙咆哮,毕竟以前一直也在修炼水箭术和水龙咆哮,群体攻击选择冰封术和冰刃。雷属性单体攻击选雷霆斩和雷神鞭,群体攻击方面雷霆罩加雷暴术。还有神识也可以修炼了,主要是她有雷灵根,神识可以转化为雷电,攻击和防御一体,如果没有雷灵根,要结丹期才能修炼了。 她来到修炼室,施展出一个屏障术,然后在月里拿出十颗比宗门大两倍多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在自身周围摆出聚灵阵,运转功法,十颗灵石的灵气被一丝一丝地抽出,汇入在一起,形成一股灵力从她百会穴进入,转为冰灵力。七十二个周天后,就是雷灵力,雷灵力只用了冰灵力一半的时间,十颗灵石已变成普通的石头。谢栀茉估算了一下,就刚刚的修炼,相当于平时打坐修炼的一个月,难怪灵石这么宝贵,先把自己的一千多灵石用了,可以用一百多天的修炼了,还有几颗中品灵石,灵石以前对于她没有用,谢栀茉这次进月里数了数,八颗中品灵石,一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下品灵石,那自己又多了八十多天。 除了修为等级的提升和月的修炼必须在外,影剑、术法和神识也可在月里修炼。然后她进了月里修炼术法和神识以及影剑。 就这样,她除了睡眠以外,全部时间都在修炼,她以前都是靠泡灵药增加灵力,习惯了睡觉,所以现在到了天黑还是习惯睡觉。 十天后,谢栀茉一起床,拉开竹门,入目皆是白色。又下雪了,院子里堆积了半尺高的积雪,路边的斑竹被积雪压趴在地上,瀑布的石头上也堆积了积雪,连咆哮声都变小了。 第8章 再见唐一意 “嘎吱!嘎吱!”谢栀茉走到被压趴在地上的竹子旁边,拉起竹杆抖了抖,松软的白雪纷纷下落,一放手,竹子又挺立如初,它只是被风雪压得暂时低下了头而已。 雪天的冰灵力、水灵力比平时多三倍,她盘坐在雪地上,开始打坐,七十二周天后,她收了功,雷灵力今天几乎没有,雷灵力只能用灵石了。 自己是冰、雷双灵根,她想:“如果冰灵力能转化为雷灵力就好了!”,现在是单独的,不能转换,看金丹后! 影剑,手腕上的银色手镯脱落下来,压、转、积加持幻影步,加持冰灵力,影剑暴涨两倍,除了只听见“唰唰唰”的舞剑声以外,雪地上只能看见一串串蓝色的残影,残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最后她双腿一弹,影剑对准瀑布一扫,“啪啪啪”剑气形成一排细如银丝的冰针钉如瀑布,那一块水直接被冰冻十秒,才恢复如初。仔细看,水下光溜溜的石头上有一排深十厘米的细洞。 “在外面练习影剑,才知道效果!影剑尽量在外练习!”谢栀茉想,月里太坚硬了,看不出效果。 “胖师妹!胖师妹!”白雪的尽头出现一道蓝色身影,他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了,谢栀茉笑着看向他 一个高高的白净男孩走向谢栀茉,剑眉星目,脸上还是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是那个唐一意!那个长大了的唐一意,只是越走近谢栀茉,他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唐一意才做了任务回来,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在执事堂那里听师兄说谢栀茉回来了,匆匆领取了物资就从山下冲了上来。远远就看见一个蓝衣的女子盘坐雪地上,她好像和白雪融在了一起,一点也不突兀。本来他是很着急的,他们好歹是生死相交的朋友,只是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是越走越慢了。因为眼前的人完全跟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比山下的潭水还深邃的大大丹凤眼,柳眉小翘鼻樱桃嘴,这不施粉黛的五官不管是单看还是配着她这张标准南瓜籽脸,再加上如牛奶的肌肤,唐一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张脸,脑海里只有“绝色”二字,唯一的缺陷就是这张脸下颚线还不是特别明显,有点显稚气。那张好看的脸上丹凤眼看着他突然弯成了一个月牙,唐一意被她盯着,只觉得脸上“轰!”的一声,突然间着了火,火烧一样,打着颤问道:“胖师妹呢?” “嘻嘻!嘻嘻!”银铃的笑声在雪地上响起,唐一意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他完了, “你觉得呢?”笑过后,弯月似的眼睛变成大凤眼,盯着他,悦耳动听的声音又响起,唐一意感觉自己掉进了她眼睛的深潭里, 她突然站了起来,唐一意发觉她只比自己矮半个头,她用玉手拍了拍他的肩,问道:“唐师兄!不认识我了?” 美人连手也这么完美,香葱玉手,软得连骨头都看不见,不会真的是谢栀茉师妹,那个胖师妹!大青森林中记忆中的胖师妹是又胖又壮又黑,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她丑过,五官放大和眼前的美人儿慢慢重合,恍然大悟道:“你是?你是谢栀茉师妹?” “师兄!我变化这么大吗?”谢栀茉看唐一意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痴痴呆呆的, “岂止是大,你现在怎么这么瘦了?”唐一意好奇道,完全是天差地别,他看着雪地上的人儿,气质也完全变了,变得超然,好像她不属于这天地间,她就像这雪,感觉只是暂时在这里。 “有一些奇遇而已!”谢栀茉想起倾盆大雨那天自己终于恢复了灵根那天,空洞地说道, “我就说嘛!”唐一意笑道,准备习惯去拍她肩,看着这个柔弱无骨的美人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香肩,只觉得心跳也加快了, “你现在炼气期大圆满了?”唐一意问道,她离开的时候是炼气期十层,以她的天赋至少十二层,最大的可能是圆满期,她回来应该是领取筑基丹的! “不是!”谢栀茉摇摇头, “十二层?”唐一意又问道,她修炼变慢了? “也不是!”谢栀茉继续摇头, “不会跟我一样,是十一层!”唐一意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是!是筑基期!”谢栀茉决定实话实说, “什么?筑基”唐一意退后两步,差点摔倒在雪地上, 谢栀茉笑着看着他,继续说道:“筑基中期。” 空气中静了一会儿,“变态!”唐一意重重吐出了这两个词。 “只是奇遇!”谢栀茉说的是实话,遇到会吹箫的王青一,可不是奇遇吗?她又问道:\"你会吹笛子或者箫吗?\" “会一点笛子!”唐一意终于明白书上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为了修炼可是很久都没有吹了, “现在能试试吗?”谢栀茉高兴地说道,加持灵力的音乐对她才有用, “你等一下,”唐一意说完,拿出一支竹笛,问道:“你想听什么曲子?” “都可以的!”谢栀茉期待道,这样很快就可以到金丹期了,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唐一意感觉被她盯着,手都不利索了。 谢栀茉笑了笑,转向瀑布。 唐一意试了试音,然后一声清扬的笛声响起,一开始有点断音,到后面却是连绵婉转,娓娓动听,唐一意谦虚了,这岂是会一点,至少可以跟皇宫里的媲美了,但谢栀茉进不了以音修炼的意境, 一曲完毕,“好听!”谢栀茉拍掌道,又说道:“可以加持灵力吗?” “我试一试!”唐一意开始加持灵力, 谢栀茉在唐一意和自己的周围加持了一个屏障术,毕竟这山上还有其他同门,然后就面对瀑布盘坐下来, 笛声再次响起,加持了灵力的笛声更加清灵,也更加悠扬,笛声回转牵绕,谢栀茉心情舒畅,觉得很好听,但是到一曲结束,谢栀茉还是进不了那种意境。 第9章 筑基圆满期 “咔嚓!”唐一意的竹笛在他刚吹完最后一个音符,直接破裂, “不好意思,唐师兄!”谢栀茉歉然地说, “没什么,加灵力有什么不同?”唐一意好奇地问道, “加持灵力更好听些,谢谢你的笛声!”谢栀茉说, “那我重新买一支灵器笛子,以后经常吹给你听,”唐一意殷勤地说, “唐师兄!你不修炼么?”谢栀茉问道, “这,当然要修炼,我得赶上你!”唐一意傲娇道,不过心里叹了一口气,修为越差越远了, “一两年听一次,足矣!”谢栀茉悠悠说道,自己得快点修到金丹期,娘亲还在等自己, “那好!我下次再吹给你听!”唐一意看着谢栀茉空洞的眼神,有些悲伤,但是又很坚强,她应该是想起她娘亲了!她一直在找传送阵,只可惜自己修为太低,帮不上忙,努力修炼! “师妹,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唐一意又说道, “好的!师兄!我也去修炼了!”谢栀茉回道,看来靠音律修炼不是那么简单,不知道是修为原因,还是音律造诣原因,或者两者共同原因?王青一到底是什么人呢? 谢栀茉转过身时,唐一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她也回到修炼室里继续修炼雷灵力,还有术法这些 山中修炼无岁月,沉寂的冬季退去,春意盎然远去,来到了翠绿的夏天, “呼!”谢栀茉今天用完了她自己的最后一颗中品灵石,她的冰灵根和雷灵根枝丫终于达到了十六根,就是筑基圆满期,如果不用灵石修炼,还要三年才能修炼成这样,神识达到了六百米,金丹期。 这七个月的修炼,寒冰护体练到了二厘米厚一尺长宽的寒冰盾,雷霆铠甲练到了两厘米厚一尺长宽的雷霆盾牌,冰箭的形成需要十秒,射程十米,冰龙咆哮形成需要三十秒,冰封术范围两米,冰刃一次性可形成五把二厘米的冰刃。雷霆斩练到可以构成十厘米长的雷刀,雷神鞭太长,只能构建零点五厘米的雷神鞭,雷霆罩和雷暴术范围两米。最后就是神识攻击,她目前只能把神识转化为雷电防御,雷电攻击还做不到。 谢栀茉看着月里堆积如小山的灵石,大多数都极品灵石,还有少量她不认识的紫色灵石,里面最差的都是中品灵石,陷入了思考 族长爷爷闭长关的时候是认为自己的灵根是种植的,怕谢氏家族断了传承,希望把物资传给自己的后代继承,所以她需要的灵药用完了宁愿自己去找,现在呢?自己恢复了双灵根,自己也可以继承了!如果自己实力不强,月暴露,一切继承都谈空。先修炼到金丹期,就去找王青一问传送阵,这样想着,就拿出一颗中品灵石,准备继续修炼 “铛……铛……铛铛……铛……铛铛!”响彻天地的七声钟声从主峰传来,打破了大玄宗历来的安宁。 发生了什么事情?谢栀茉停下了修炼,她拉开了竹门。 “栀茉!栀茉!”唐一意还未见人,喊声已经传了过来, “唐师兄!发生了什么事?”谢栀茉看着唐一意越来越近的身影说道, “我也不知道,七声钟声代表有影响宗门的大事发生了,”唐一意停下,正色地说道,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讪讪说道:“你还是叫我名字!你修为比我高。”但喊她师姐,他也不愿意,喊名字最亲切。为了赶上她的修为,他这几个月特别努力,终于炼气期大圆满了。几个月不见,她下颚线稍稍明显些了,脱下了一些稚气,显得她更加出尘了,心跳又加快了 “所有弟子去主峰宗门大殿!”一个中年女声从顶峰上传下来, “是师傅的传声,走!去主峰!”唐一意说道, “好!”谢栀茉拿出玄铁剑,本想御剑飞行,但想到唐一意还是练气期,男女有别带他也不行,于是又收回了玄铁剑,宗门自己认识的人太少,还是跟他一起走! “怎么啦?”唐一意看她拿出剑又收回剑,问道, “想御剑,但是不太熟悉,还是算了,走!”谢栀茉笑道, “好!”唐一意回答,和佳人一起什么都是好的。 两人走到王君的竹屋前,就看到一个圆脸白净的高挑姑娘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圆脸男孩正在自己的院子里说着话, “唐师兄!” “唐师兄!” 两人前后喊道, “王君师妹,王燃师弟,你们还不走么?”唐一意问道, “马上去,这位是?”王君回答,她看向唐一意旁边的谢栀茉, “呵呵,这就不认识了?”唐一意笑着看向疑惑的王君,看来她们女孩子也认不出变化太大的谢栀茉,不过当看到王燃直勾勾地看着谢栀茉时,他收回了笑容,默默地站在谢栀茉的前面,挡住了王燃的视线, 谢栀茉现在是筑基期,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王君,她正对着王君微笑以表示友好,唐一意就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王君在记忆中翻找,记忆里确实未有过这个美貌女子,于是摇摇头, “你忘了,你们三个当时一起进的宗门?”唐一意提醒道,谢栀茉从唐一意的背后走出来,跟他并排相站,还是笑着看向王君, “你是?你不会是栀茉师妹?”王君不确定地说道,她们三个,那不就是和那个谢栀茉师妹一起进的宗门吗?记忆中又胖又壮的女子跟眼前的绝色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就是栀茉,不过她现在是筑基期,你们应该叫师姐!”唐一意皱着眉说道,因为王燃看栀茉迷离的眼神让他心里别扭,都是炼气期还可以以年龄相称,但是相差一个大级别就不能以年龄相称了,除非特别好的关系。 听到筑基期,王君目瞪口呆,她对谢栀茉变瘦变美还不是很震惊,毕竟她自己也算美人儿。但听到筑基期就不淡定了,三年多的时间,她现在练气八层,这还是无数日夜的勤奋换来的,她倒好,吃吃带灵气的食物就增长修为,并且现在还是筑基期了,“哎!”她在心里默默地叹气,苦涩从心里蔓延至喉咙再蔓延到嘴里,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0章 六峰相聚 “栀茉师姐!”王燃热情地喊道,反正他只比谢栀茉大一岁, 谢栀茉尴尬地笑了笑,对王燃从冷嘲热讽转成热情的态度颇不习惯,又看向王君目瞪口呆转为僵硬的笑容时,说道:“我先走了!”说完,就运起幻影步先走了, 唐一意紧跟其后,王燃在后面远远地喊道:“等等我们!”,正准备跟上的他然后被王君扯住了袖子 唐一意追上了谢栀茉,谢栀茉在幻影步上加上了一点灵力,她速度顿时飙升三倍,唐一意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也加持灵力,跟上了她的脚步, “在大青森林时,没有看见你这么快的速度!”谢栀茉看着走到旁边的唐一意说道,她没有再在腿上加灵力, “那个时候一直以增长修为主,后面跟你一起遇到黄腹鼬,才知道提升速度!”唐一意回答道, “堂堂世家传人,也不怕遇到危险?”谢栀茉随口问道,原来他跟自己一样,现在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鲁莽,对大青森林一无所知还 “最多受伤,生命不会有危险的!”唐一意笑道, “为什么?”谢栀茉奇怪道,大青森林里还有四级灵兽,现在想来她们运气真好, “因为只要我出宗,我的护道人全叔就会跟着我。”唐一意回答道,又接着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可是元婴期!” 护道人第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人,第二个就是自己在修炼时帮助自己或者护法的人,都是护道人,比如王青一就是谢栀茉的护道人。 “什么?”谢栀茉脚步一瞬间停了下来,她努力回想那个时候,他们遇到最高的级别的灵兽就是筑基期,猞猁走了,以及养魂木旁的大蜥蜴没有出来,原因都是因为有元婴期的跟随,还好,还好她没有用出仙器月,想着,她在炎炎夏日里竟感觉有点冷,其实猞猁走,是因为它的谨慎。 “怎么啦?”唐一意看谢栀茉停了下来,脸色也沉了下来,问道,他是隐世家族的,应该也有护道人!难不成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情? “没什么,走!”谢栀茉告诉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一定不能用仙器月,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 两人到了主峰上的宗门大殿时,宽敞的大殿上已经站了一些各自成堆的弟子,青色道袍代表主峰、金色道袍代表金峰、红色道袍代表火峰、绿色道袍代表木峰、黄色道袍代表土峰、蓝色道袍代表水峰,目前主峰弟子最多,毕竟是他们的主场。 谢栀茉和唐一意的到来,迎来了一些男弟子和一些女弟子的热络目光,隐隐的,一些言语传来, “水峰何时来了一个绝色小美女?” “没听说过,谢长老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真是奇怪了!” “我觉得她比我宗第一美女柳冰然还要美!” “我还是觉得冰然最美,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还有方长老,也很美!” “各有风格!都很美!” “那个是唐家的唯一传人?” “叫唐一意,长得很不错?” “听说天赋也很好,才十六岁,就是练气圆满期了!” “真的吗?太厉害了!” “” 两人在众人的言语中走向最中间穿蓝色道袍的水峰弟子,站在水峰弟子中间清瘦白净的李伟对二人招手道:“师弟,师妹,这边来!” 谢栀茉没有想到自己瘦了,李师兄还认识自己,她和唐一意加快脚步走到水峰弟子旁,说道:“师兄!师姐!”上次一起听法的炼气期弟子,没有这些人,那他们至少都是筑基期,所以是师兄师姐, 大殿上的水峰弟子除了四弟子李伟,还有三女六男,他们都点点头以示回应, “听说了吗?三个月之前新来了一个长老,长得极其好看!” “我看到过一次,真是养眼啊!那长相,那气质真是绝了!” “是哪个峰的?” “不知道,好像在主峰!” “元婴期,看起年龄不大!” “元婴期都是老怪!应该是返老还童!” “” 后面陆陆续续的来弟子,各自走到自己对应的山峰,王君和王燃也来了,站到水峰弟子身后。 “咦,来了!”谢栀茉碰了一下唐一意,对来的人努努嘴, 唐一意看向来人,来的四个人穿着青色道袍,最前面一个五官精致有点斑点,是很有气质的胡小琼,她后面跟着冷酷青年,再后面是李楚然和明眸少年, “怎么了?”唐一意问道, “你不是喜欢她吗?”谢栀茉偏过头在他耳旁悄悄说道,她可是记得在大森林里他经常盯着胡小琼发呆,后来当凡人的两年她才知道那是男女的喜欢, 唐一意感觉到她吐在耳边的热气,顿时脸上‘腾’的一下又红了,在听清她说的话后,快速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两年多前的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她气质出众,多看了她几眼,但绝对没有看到谢栀茉的这种强烈心动和不可自拔,后面几年也没有见到过,他都忘了这个事情 谢栀茉看他脸更加红了,打趣道:“有什么不好意思,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啊!”他不是十六七岁了嘛!凡间十六七岁的人有成婚的。 “那你呢?”唐一意有些失落地问道, “唐大少,我今年冬天才满十四岁,现在只想找到我娘亲!”谢栀茉笑完后有些低沉地回答道,当然。如果没有恢复灵根,她或许会找一个看得顺眼的 “记住,我不喜欢她!”唐一意严肃地说,他其实很想说我喜欢你,但是想起谢栀茉才十三岁多,慢慢等她长大!人生还很漫长 “好!以后不说了。”谢栀茉以为他是害羞,敷衍道。 突然,窃窃细语的宗门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来了!来了!”有人小声说道, 众人回过头,走到最前面的是仙风道骨的胡晚秋胡掌门,他穿着青色道袍;第二个是瘦小叼着大烟的李云初,他穿着绿色道袍;第三个是头发较少的谢秋梅,她穿蓝色道袍;第四个是穿黄色道袍的绝色美女方晓阳;第五个是穿金色道袍的中年大汉金昊东;第六个是长相帅气的红头发青年龙铭;最后一个是穿白色道袍的绝世美男子 第11章 宗门大事 大多数女弟子的目光都望向走在最后的男子, 走到最后的男子,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高挑美少年,他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刀刻的五官,剑眉,狭长凤眼,高挺的鼻梁,不点而红的薄唇。最绝的是他的气质,睥睨一切的淡漠眼神,清冷、高贵如同天上的月亮,独有、遥不可及,一身白袍给他清冷的气质上增添了超然的风采。 谢栀茉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好像见过一般,可是翻遍记忆也未曾找到此人。 “白袍是外门,难道他是外门长老?”有人小声的问, “外门只有执事,没有长老!”有人回答, “嘘”, 胡掌门以及身后的六人走到宗门大殿的高台成横排站立,胡掌门站在最中间,众弟子成竖排依次站好。 胡掌门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各峰弟子们!今日把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一件大事!” 他清了清嗓音,继续说道:“沧西国的沧海里出现了暴动的灵兽,它们甚至袭击周边百姓,沧西国的沧兽宗和无极宗帮助清理灵兽,可是沧海里暴动的灵兽越来越多,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所以两宗向我们四宗求援!” 下面议论纷纷: “海里面的妖兽能上陆地来?” “鱼能长脚?” “怎么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海里有脚的爬到陆地上了?” “有这个可能。” “只是它们为什么暴动呢?” “” “安静!安静!”胡掌门提高声音喊道,然后继续大声说道: “这次我宗准备选五十人去支援,炼气期十层以上十人,筑基期弟子三十五人,金丹期弟子五人。炼气期弟子奖励下品灵石五十颗,中级术法一本,筑基丹一颗,中级玄铁剑一把,一级还灵丹五颗;筑基期弟子奖励下品灵石三百颗,高级玄铁剑一把,中级术法两本二级还灵丹五颗,二级还神丹五颗;金丹期弟子奖励下品灵石一千颗,高级术法一本,初级灵器一把!三级还灵丹十颗,还神丹五颗。还有,这次所有去的人免除十年的任务!” “哄!” 掌门的话直接引爆全场,炼气期五十颗灵石,正常一年才四颗灵石,五十颗灵石要十二年,并且还要完成宗门的任务才行,这是多了十年的修炼资源,筑基期和结丹期差不多,也是多了十多年左右。何况还有最宝贵的术法,术法是每个宗门的根本,世家来宗门不是为了灵石,他们不缺灵石,但是他们缺的是术法。 术法从低到高分为低级、中级、高级,特级。低级就是最简单的,只能用灵力的术法,比如火球、除尘、净身、分水术这些,中级术法就是利用神识和灵力相结合的,像水属性的水箭术、水龙咆哮等,高级术法就是金丹期元婴期可以用的,它是在中级术法的基础上提升层次,比如水属性的水箭术、可一次性提升多支水箭,水龙咆哮提升到多条水龙等据说高级术法以上还有特级术法,特级术法不断完善可用至大乘期听说还有传说中的仙法。 武器分为法器-灵器-仙器,法器分为初级、中级、高级,灵器和仙器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以及极品。比如谢栀茉才来大玄宗领的玄铁剑就是初级法器,只是加了少量玄铁,比普通铁剑好很多,筑基期领了一把中级玄铁剑,加了一半的玄铁,是属于中级法器,高级玄铁剑基本都是玄铁,是属于高级法器。灵器就是有一些灵性,可以成长,晋升很难,仙器吗?只是传说,没有人见过。 还有还灵丹和还神丹,用于补充灵力和神识的,比用灵石速度快,这个只能靠自己去获得,现在宗门也作为奖励。还要免去十年的宗门任务,意思就是还可以领十年的资源,总共算起来相当于去一次可以领二十几年的修炼资源。其实对炼气期最重要的是筑基丹,突破筑基就有两百年的寿元,筑基才是修仙的门槛。 大多数人眼红了,也有少数在想,奖励这么大,意味着风险也很大,有陨落的风险,没命了什么都是空的。谢栀茉就是少数人中的一人,她可不缺灵石、术法、丹药还有武器,她只缺时间,只想找娘亲,她一个筑基期小修,去不去也影响都不大。 “好了!安静安静!”胡掌门扯起嗓子喊道, 众人停止了说话,他走向绝世美少年,美少年闭上的双目陡地睁开,一道蓝色火焰在他狭长的凤眼一闪而过,他双眼又恢复了淡漠。 这么一会儿时间,都在修炼,这是什么人?谢栀茉在心里补充:修炼狂! 胡掌门走到了美少年面前,指着美少年说道:“这是我大玄宗新进的客卿长老王月王长老,他代表我主峰和火峰龙长老带领你们去沧西国,我们不强求你们去,这次愿意去的,现在就到台上来!” “哇”一些弟子往台上跑去, “栀茉,你不去吗?”唐一意问道,练气期只有十个名额,他看到无动于衷的谢栀茉,跨出的右腿又收了回来, 谢栀茉笑着摇了摇头,她突然感觉到台上有人传来了犀利的目光,抬头看时,台上的长老们在登记或者说话,弟子们在忙着报名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唐一意说道,炼气期只有十个名额,反正这会时间应该也报满了,去也来不及! “你不用顾及我,你看,那个胡小琼都去了,你还不去?”谢栀茉觉得唐一意真是朋友情深, “你怎么又提她?”唐一意一瞬间觉得谢栀茉的话语在自己心里点起了一团火,他生气地问道, 谢栀茉感觉到唐一意生气了,有些莫名其妙,奇怪道:“你怎么啦?” “我”唐一意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真是无可理喻,她还小,还不懂自己的心,于是看向谢栀茉温柔地说道:“我真的不喜欢她,你可不可以以后不把我和她说一块?” 谢栀茉看着唐一意大眼睛里填满了温柔,突然觉得这样的唐一意好陌生,看来他不是真的喜欢她,答应道:“好!” 听到谢栀茉的认真回答,唐一意的大眼里除了满目温柔,还有无比的宠溺 第12章 引起高层注意 “还有人报名吗?”土峰绝色美女方长老在台上用清丽的嗓子问道,她看向台下, 台下继续窃窃私语,无人回应 “安静!安静!”胡掌门在台上大声的说道, 众人停了下来,看向胡掌门, “还有筑基期的弟子报名吗?还差两个!”胡掌门看向台下弟子,问道, 良久,一个穿着蓝色道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走到了台上,躬身道:“弟子愿意!” 谢栀茉认识他,他是三年前水峰那次听法第一个向师傅提问的炼气圆满期的弟子,现在应该是到了筑基初期。 “还有吗?”胡掌门又大声问道, 谢栀茉心里犹豫了,她看见水峰筑基初期弟子都去了,而自己这个筑基大圆满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谢氏家族的资源全部都在她身上,娘亲也没有找到,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差她一个!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无人回应 “没有的话我来请一个人!”客卿长老王长老走到胡掌门身边,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水峰谢栀茉!” “啊?”谢栀茉正在心里纠结,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惊讶地抬头,她疑惑地看向那个新来的王长老,他眼睛里只有淡漠,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现在这么出名了吗?她又看向众弟子齐刷刷的复杂目光,硬着头皮往台上走去, 她红着脸走到台上筑基期弟子那列站好,就听见掌门的声音:“除了报名的弟子,其他弟子散去!你们也好好修炼!” “是!”台下的弟子躬身说道,然后逐渐转身离去, 台下的唐一意幽怨地看了谢栀茉一眼,他闷闷不乐地走出宗门大殿 “各位弟子,今天你们先去藏书殿领取自己的术法,然后回去好好准备下,明日辰时前在宗门大殿报道!”胡掌门看台下弟子走完了,转过身对台上的弟子说道, “是!”众弟子躬身道,然后他们兴奋地离去,谢栀茉也跟随筑基弟子身后, “栀茉,你还没有登记!” 是师傅的声音,谢栀茉看向笑容满面的师傅,只见师傅指向绝色美女方长老,说道:“徒儿,来方长老这里登记!”, “弟子也去了!”那个水系筑基初期的青年对着掌门和一众长老躬身说道,他刚登记完, “去去!好好选两门中级术法!”谢长老笑道, “是!”青年弟子往宗门大殿门口走去, “年龄?修为?”方长老抬头问谢栀茉, “筑基”谢栀茉支吾道,七个月前才登记的筑基期初期,现在说筑基圆满期,他们会不会来搜查我?如果说谎,到时候遇到妖兽也能看出来的 “筑基初期是?多少岁?”方长老又问道, “不是,我十四岁。”谢栀茉答道, “你多少岁?”胡掌门走过来,众位长老围过来,除了闭目靠墙新来的王长老, “十四岁。”谢栀茉低下头,她今年冬天就十四岁了,紧接着她咬紧后槽牙说道:“筑基后期!”到时候被发现是筑基圆满期,就说是才突破的。 “筑基后期?”胡掌门和众位围过来的长老惊讶道,包括谢长老自己都惊呆了,她知道谢栀茉是冰属性,是天才,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天才,她就闭关三年,这都升了一个大级了,但当她看到方晓阳方长老目瞪口呆的表情时,她心里真是特别痛快,毕竟是自己的徒儿,她方晓阳可没有这么优秀的徒儿。 \"我怎么不知道我宗还有这样的天才?\"胡掌门喃喃说道, “你忘了,我们三年多前去收徒,最后一个女孩”谢长老提醒道, “你是那个又高又胖的女娃娃?”胡掌门终于想起了,那个时候还以为她是仆从,没有想到,三年多后,相貌也变了,修为更厉害。 “对!掌门!”谢栀茉回答道,她看向那个闭目靠墙的王长老,因为王长老听到‘又高又胖的女娃娃’勾起了一边的嘴角,一瞬间后恢复正常,那一瞬间他清冷不再,而是变得邪魅无比 “这么天才的人,这次可别出什么差错。”胡掌门默默念道,然后喊道:“王长老!龙长老!” 王月走了过来,看着胡掌门,龙铭疑惑地看向胡掌门, ”这次去沧西国,这个女弟子,你们路上多多关照一下!”胡掌门看向王月和龙铭,指向谢栀茉, 王月点了一下头,龙铭一甩头上的红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谢栀茉豪气地说道:“小妹妹,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方晓阳冷冷地看了龙铭一眼, “我的意思是有很大的困难可以找我,嘿嘿!”龙铭看向方晓阳,解释道,谢栀茉点点头, 除了王长老,掌门和其他长老都忍俊不禁 “弟子告退!”谢栀茉朝掌门和众位长老躬身道, “去!你也去选术法!”谢长老和蔼地说道, “是!”谢栀茉松了一口气,引起注意也没有办法了,尽快变强大!她也朝殿门走去, “我也走了!”王长老对众人说道, 谢栀茉出了宗门大殿,就愣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藏书阁是往左边岔路走还是右边岔路走,下面的岔路是来时的路,上面是主峰的人居所, 她转过身想去问问站在宗门大殿的守卫弟子,就看见王月长老迤迤然从宗门大殿走出来,她眼睛一亮,走到王月面前,躬身道:“王长老,请问藏书阁怎么走?” 王月狭长的凤眼疑惑看向她, “王长老,我们是不是见过?”谢栀茉又问道,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呢? “你在哪里见过我?”王月没有回答,倒是反问她, “这我以为你是?”谢栀茉想起了王青一,但是又否定了,第一:王青一是金丹期,不是元婴期;第二:名字不一样;第三:王青一没有什么喉结,而他的喉结高高突起,声音也不一样,王青一的声音有点嘶哑,不似他磁性的声音;第四:王青一要瘦弱一些。当然,他们淡漠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眼睛吗?包裹那么严实的面具,还有修为差异,她可没有看清王青一眼睛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的眼神淡漠得任何东西都装不下。 第13章 脸皮薄 “是谁?”王月问道,凤眼微微眯起, “我我一个朋友!”谢栀茉退后两步,这人气场太强了,她还是离远点,\"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她转身急急向左边岔路走去, “你不是要找藏书阁吗?”清冷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栀茉转过身, “跟我走!”王月说完往右边走去,谢栀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跟在了他身后。 宗门大殿右边是一个长五百米宽两百米的演武场,地上铺满了坚硬的石板。王月和谢栀茉一前一后走在偌大的演武场上,或许一些弟子去了藏书阁,现在的演武场上只有寥寥几人在修炼,谢栀茉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另一边的他们是谁,远处的他们在她眼里变成了一个个很小的人。 谢栀茉的头转向了王月高挑修长的背影,确实跟记忆中的王青一的颀长纤瘦背影重合不了,突然间就少了兴致。去了沧西国后,好好杀灵兽修炼,早日达到结丹期,解决了妖兽,就去找王青一,然后找传送阵找娘亲…… “砰!”谢栀茉直接撞在一堵肉墙上,王月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并且转过了身,她退后两步,尴尬地说道:“对不起!” “在想什么?”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几许温柔, 谢栀茉抬头看向他,他凤眼中的淡漠褪去了一点,被一点关切所取代, “我在想以后好好修炼”谢栀茉答道, 王月没有说话,淡漠夹杂探究的目光就这样盯着她,盯得她脸上红霞飞,淡漠和探究的目光褪去了棱角,变得柔和起来,继续盯着她,盯得她娇羞地低下了头 谢栀茉很懊恼,她脸皮怎么这么薄,撒谎脸红,人多脸红,被人看还脸红,娘亲说过,漂亮的皮囊到处都有,最重要的是内在和强大的心理,不行,她也要盯回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抿上嘴正准备盯回去, “走!”清冷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谢栀茉只看到一个后脑勺,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她有一拳打入空气的感觉。 “王长老,为什么要选我?”谢栀茉平静一下起伏的心情问道,台下那么多筑基期弟子, “你最强!”王月简洁地说道, “你能看见我的修为?”谢栀茉慌张地问道, “不能!”王月干脆利落地回答, “那为什么?”谢栀茉继续追问, “” 王月没有再说话,谢栀茉只得闭上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演武场,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上面写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藏书阁。 谢栀茉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声谢谢,王月一转眼就进了藏书阁,原来他也是去藏书阁。她也走进藏书阁,一个瘦瘦的青袍中年人坐在门口处的桌子旁,说道:“身份牌!” 谢栀茉把身份牌递给他,他看了后,淡淡地说道:“藏书阁二楼,三本中级术法!” 谢栀茉想起在水峰执事堂登记筑基修为时就可以选择一本中级术法,她一直都没有来,加上这次的奖励,所以一共是三本。 来到二楼,二楼已经有很多弟子在安静寻找自己合适的术法,她放轻脚步走入到水术法那个位置,有几个水峰弟子正在翻阅术法书,她也随便拿起一本,如她所料,水箭术,不过只能看见个开头,后面被秘法封住了,她又看了看,水镜遁、水矛刺、水雾障、水幕、水缚等等。她找了一圈,在最角落处找到雷术法和风术法,只有寥寥几本,她看了看雷术法,只有雷电击、雷盾两本术法。又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冰术法。她又挑挑拣拣看了其他术法,这些术法她脑子里都有,没有一本是不一样的。 她又返回水术法区域,拿了三本水术法书来到藏书阁门口的桌子前面,说道:“长老,这三本!” “小姑娘!你这么快就选好了?”中年人惊讶道, “我早想好了要什么,所以进去看好就出来了!”谢栀茉笑道, “水矛刺、水雾障、水缚中级术法各一本!”中年人边念边登记,登完记直接给她三本拓印的, “谢谢长老!”谢栀茉称完谢,就出了藏书阁。 出了藏书阁,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中级玄铁剑,御剑飞行到了水峰山腰。她来到唐一意的竹屋前,本来想跟他道歉的,看他竹屋紧闭,可能在修炼,就往自己的竹屋走去。 远远的,谢栀茉就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的竹屋前,显得落寞又孤单, “唐一意!”谢栀茉看清楚后,喊道, “栀茉!”唐一意站起来笑道,落寞和孤单净化在他的笑容里, “对不起!原本我是不想去的。”谢栀茉谦声道, “没事!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明天我来送你!”唐一意爱怜地看着她, “这个给你!”谢栀茉把三本中级术法递给他,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了,他一直对她那么友善, 唐一意接过,一看是中级术法书,宗门的东西看完就会变成空白,意思就是只能一个人看,就往谢栀茉手里边塞边说:“我怎么能要?你怎么办?” 谢栀茉挡住了,笑道:“这些我都会的!” 唐一意疑惑地看着谢栀茉的眼睛,好像在分辨她说的真实性, “你看!”谢栀茉笑道,她把冰灵力运行到手掌,手掌一握从上至下,一根冰毛刺出现在唐一意眼前,在阳光下发出晶莹的光芒, “你是?是冰属性?”唐一意瞪大了眼睛, “嗯!”谢栀茉点了点头, “难怪你修炼那么快!”唐一意感觉自己和她差距更大了,落差撞击着他的胸腔,在心中蔓延出一股涩味 “你也很厉害的,继续加油!”谢栀茉看他失落的表情,鼓励道, “嗯!”唐一意闷声道, “你快点修到筑基期,就可以去沧西杀妖兽了。”谢栀茉继续加油, “好!”唐一意想到自己筑基也快了,他捡起了失落的心情,他会努力追赶她的, “这些术法书太贵重了,你想要什么?”唐一意问道,如果她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愿意! “我什么都不要,你曾经给过我许多灵食吃,还给我黄金白银,更给我言语上很多温暖数不清!”谢栀茉回想起那段她最无助的日子,唐一意人确实挺不错的。 “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唐一意辩解道,还有什么金银, “不!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谢栀茉坚定道, 唐一意宠溺地笑了,他知道她最想要什么 第14章 坐灵舟 夏日的天空早早打开了天光,谢栀茉吸收了中品灵石运转灵气两个七十二周天后,拉开了房门,来到了“哗哗”的瀑布旁,红色的太阳刚刚跳出了云层半边脸蛋,现在的它还没有光和任何温度,凉风习习,竹叶轻轻摇摆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就像谢栀茉的心,宁静中充满祥和。 灵气开始运转,影剑自动脱落,在她掌心暴涨两倍,起、探、刺、转、劈、旋转、压越来越快,最开始是影剑只见残影,然后慢慢的,人也越来越快,也只能看到残影 唐一意打完坐,就准备来送送谢栀茉,远远的就看见她在练剑,走到一定的距离,他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头柔顺的青丝在空中跳起了舞,蓝色的道袍随着她舞剑显现出纤细柔软的腰肢,柔与刚的结合,舞出了她的柔软和坚强,如同天上的仙子遥不可及,柔情和酸楚同时从他心里滋生出来,他看着她穿梭在银光中越来越快的身影,只想把她的纤细的身影深深刻在脑海中,可是却更看不清了,想着她即将远去,一股悲渐渐涌上心头 谢栀茉最后一个旋转跳跃,反手一剑扫向瀑布,“轰!”剑气激起瀑布四米高的水花,呈扇形的水花中电光闪闪,是那么耀眼,灿烂维持了十秒,瀑布才恢复正常,这次她用的雷灵力,影绝剑四层大成!天边的红色太阳终于完整地跳了出来,它开始变黄,然后放出万丈金光 唐一意用衣袖随意扫了一下眼角,吞下心里翻滚的情绪,假装没有看见刚刚带有电光的水花,羡慕道:“厉害!” “早!唐一意,谢谢你来送我!”谢栀茉理了理凌乱的青丝,转过身来, “我修炼完才来的,我们是朋友!对吗?”唐一意问道, “那当然!”谢栀茉肯定道, 唐一意笑了,刚刚的所有情绪在她说''当然''时烟消云散, 谢栀茉拿出中级玄铁剑,说道:“我走啦!你早点突破到筑基期,加油!” “你会御剑?”唐一意看她站上了玄铁剑,问道,她昨天还说不太会, “昨晚学的,你相信不?”谢栀茉笑着问道,还没有等唐一意回答又主动说道:“其实我怕把你摔下来了!走啦!” 话一说完,剑就带着她飞了出去, “保重!”唐一意只来得及喊道,他本想送她去主峰的, “好!”隐隐传来谢栀茉回答的声音。 主峰的宗门大殿上,谢栀茉到的时候,只有少部分人到了,她走到筑基期弟子那团靠墙壁站起,然后闭上了双眼,留了一点神识在外面注意动静,然后进入月里继续修炼术法 哄闹的声音突然退去,谢栀茉睁开了双眼,一丝电光和一丝寒意从她眼里一闪而过,偷偷看她的那些男弟子迅速转过了头。 谢栀茉走到筑基期弟子的最后面站定,然后向台上看去,今天只来了胡掌门和王月王长老以及龙铭龙长老三个人, “弟子们!这次去沧西是对你们自己的一次考验,希望你们越来越强大。多的不说了,现在就下发你们的奖励!”胡掌门喊道, “哦!哦!”下面的弟子欢呼道, 胡掌门喊出主峰三个弟子,拿给他们一人一个储物袋,让他们下发奖励,谢栀茉领到了下品灵石三百颗,高级玄铁剑一把,二级还灵丹五颗,二级还神丹五颗。然后水峰这边的金丹期叫陈科的大师兄,给她们水峰筑基期弟子每人三颗还灵丹和三颗还神丹,给两个水峰炼气期的弟子三颗还灵丹,说这是谢秋梅师傅自己给的,谢栀茉他们收到后都说谢谢师傅。 奖励发完后,胡掌门就招呼王长老和龙长老以及殿内所有的弟子去大殿右边演武场。谢栀茉走在最后,自动忽略前面男弟子频频投来的目光,以前胖的时候,那些目光是鄙夷、轻视、嘲笑现在呢?不想看也不想去想,当然也有女子嫉妒的目光,比如那个胡小琼偶尔投来的冷冷目光,其他的她也是不认识。 一个长六十米,宽五米像舟一样的物体放在演武场上,谢栀茉这个没有见过,觉得很新奇,她想:也不知道灵界是否有这个,毕竟她在灵界还没有出过谢氏家族。 胡掌门喊道:“依次上灵舟!” 众人排好一个个登上灵舟,谢栀茉是倒数第二个上的灵舟,最后一个是王月王长老, 灵舟前面有好几个阵法,大部分都被船身遮挡,看不清。灵舟后面除了过道就是座位,每排都有五个座位,还是比较宽敞,谢栀茉摸了摸船身,里面是比玄铁更高级的寒铁制作的,她直接坐在了灵舟最后,王月坐在了她旁边。 龙长老跟胡掌门打了一声招呼,在灵舟上安装一百颗中品灵石后,就开始操作灵舟,灵舟上方首先出现一层光幕,是灵舟的保护罩,然后载着五十二人漂浮在了空中,继续上升,当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时,一下就飚射了出去。 谢栀茉没有坐过,放出神识,被灵舟的保护罩挡住,灵舟的速度突然飙升,她往后一仰, “啊!”前面有部分弟子惊呼道, 灵舟一个转弯, “啊!”弟子们叫声更大了, “抓紧!”龙长老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谢栀茉感觉自己就要从座位上摔下来了,慌乱中,两手乱抓,她右手抓住了一只大手的手指,大手的主人支撑着她才没有摔倒, 灵舟直接往上,灵舟外突然漆黑一片,这种突然来的未知黑暗让谢栀茉的手颤抖了一下,大手的主人突然反握住她的手掌,很温暖, “别怕!”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谢栀茉想辩解的,只是感觉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心,她确实在害怕 灵舟终于冲出云层,在云层上保持匀速,灵舟变得稳稳当当。谢栀茉在灵舟外亮起的那一刻就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 王月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看来他又在修炼了, 谢栀茉以为自己经过了这三年,心里很强大,没有想到对于未知的黑暗,自己还是害怕了,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害怕没有任何用,下次自己必须面对任何困难,任何困难! 第15章 无极宗 朵朵白云簇拥在一起,形成云海,云海上一艘灵舟在匀速前进,谢栀茉神识沉浸在月里修炼自己的术法,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旁边王月王长老磁性的喊声:“谢栀茉,下舟!” 她睁开眼,看向王月,王月还是闭着眼睛,云舟不知何时已停,各峰弟子们正在陆续下舟。待只剩几人没有下舟时,她才起身也准备下舟,谢栀茉下舟是倒数第二个,王月长老还是最后一个。 他们所有人下了灵舟后,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欢迎大玄宗的各位道友!”,待“友”字说完,众人前面出现了一个赤脚的粗犷大汉,龙铭走上前,笑道:“劳驾黄掌门亲自前来相接!” “应该的,应该的。”黄掌门客气笑道, “稍等!”龙铭说,他指了指灵舟, “请便!”黄掌门退后一步。 龙铭向灵舟舟身一个凸起的地方打入一道法记,灵舟渐渐缩小,当缩小到两尺长的时候,就停止不动,龙铭一挥手,灵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道友,请!”黄掌门看龙铭收好了灵舟,做出请的姿势, “您先!”龙铭客气道,然后黄掌门在前面引路,众弟子跟在龙铭身后, 谢栀茉举目四望,原来刚刚灵舟停在一片沙土上,沙土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浪花翻滚,潮声不断,生生不息 穿过一片沙土,前方出现石阶,石阶缓步向上,一块刻有“无极宗”的黑色大石出现在石阶尽头,谢栀茉盯着无极宗三个字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是剑意,比剑气级别更高,她连忙低下头。 无极宗给谢栀茉的第一印象就是平坦,除了几栋三四层的石楼外,其它都是吊脚木楼,一眼望不到尽头,一路行走,都有无极宗弟子停下恭敬道:“掌门!”黄掌门随意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黄掌门带着他们左拐右拐多次后,才停下来。他转过身对龙长老说:“道友,这里一排都是贵宗暂住之地。”谢栀茉一看,还是一模一样的吊脚木楼。 “好的,黄掌门请自便!”龙铭老长老拱手道, “那好,我再去接其他宗。”黄掌门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黄掌门走后,龙铭龙长老数了数这排的吊脚木楼,说道:“这排有二十六个木楼,刚好两人一个,你们自己组队!” 胡小琼跟李楚然一起离开了,谢栀茉收回了踏出去的脚,因为水峰的四个女弟子已然远去,她想,总得剩下一个!于是,站在那里耐心等待,最后,只剩下龙长老和一个主峰的男青年,还有谢栀茉和谢栀茉身后的王月王长老。 那个主峰的男青年正在暗自窃喜,觉得自己要和那个水峰的小美女弟子一个木楼了 “王长老,剩最后两个木楼,你看”龙铭的话还未说完, “我和谢栀茉一个木楼。”王月打断了龙铭的话, 谢栀茉转过身,惊讶地看着王月,他凤眼里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小妹妹,你觉得呢?”龙铭问道, 三个都是男子,她可不可以一个都不选, “可不可以啊”谢栀茉想说可不可以她一个人,话还未说完,王月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就走,她挣了挣,没有挣开,手腕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龙铭摇摇头,这新来的王月长老,话极少,听说实力很强,元婴初期可以跟元婴后期打个平手,他是元婴中期,可不愿轻易得罪他。于是他带着失落的主峰男弟子往最后一个木楼走去。 谢栀茉被王月攥着手腕进了木楼,刚进木楼他就松开了手, “王长老,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谢栀茉问道,她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 “云舟上你先拉的我!”王月盯着她,凤眼里的淡漠有些闪烁, “那是我不小心!”谢栀茉瞪向王月, 一个木屋里有三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里面还有厨具,应该是方便炼气期弟子做饭,另两个房间都摆放了一张床,一个木柜, “”王月不知道该怎么说,转身欲往一间房间走去,只是才转过了身,就被谢栀茉堵在门口, “怎么?”王月皱着眉问道,他本就不擅长说话, 谢栀茉看他的冰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一瞬间玩心大起,抿着小嘴委屈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很痛吗?”王月看着她比潭水还深的眼睛闪耀时,不知不觉,声音温柔了很多, 谢栀茉点点头,继续委屈地看着他, 些许腼腆出现在他清冷光洁的脸上,他眨了眨眼,说道:“给我看看!” 谢栀茉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他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小瓶子,递给谢栀茉, 谢栀茉没有接,还盯着他,他凤眼的淡漠渐渐被羞赧压制,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她心里想,我得把你盯我那次找回来, 王月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在她手腕处倒了一点药,谢栀茉感觉这个药冰冰凉凉的,见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然后他就用双手大拇指指腹给她揉起来, 谢栀茉终于反应过来,抽回自己的手腕,急急说道:“我自己来!” 王月看她这样,一边嘴角弯了一下,迅速恢复正常, 谢栀茉随便进了一间房,关上了房门,在心里问自己:我到底在干嘛? 压下心情,修炼!这里未知很多,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谢栀茉连房门都没有出,每天除了巩固自己的筑基圆满期,然后就是在月里修炼术法 十天后,谢栀茉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唤醒,谢栀茉打开门,敲门的不是王月王长老,而是水峰的金丹大师兄陈科,“师妹,快出来!”话刚说完就大步走了。 谢栀茉出了房门,转过头,另一个房间的门打开的,空无一人,王月不在。她出了木楼,看大玄宗弟子都往一个方向而去,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左拐右拐了几次,眼前豁然开朗 第16章 六宗聚集 眼前豁然开朗,谢栀茉定睛一看,他们到了一块大的空地,有点像大玄宗的演武场,空地中间有一个石头堆积的三米高台,高台上站了六个人。 谢栀茉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无极宗的赤脚大汉黄掌门,一个是大玄宗的红头发龙铭长老,另外四人分别是背着一把长剑的矮小老者、穿着彩衣眉毛斜朝上的女子、高大威猛带着一把大锤的大汉以及肩上站着小狮子的白胡子老者。 高台下面站了六堆人,穿着青、红、绿、蓝、黄、金色道袍的大玄宗弟子;穿着淡黄短袍的,应该是无极宗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背着各式各样剑的弟子,是上剑宗弟子;穿着彩衣的弟子是万药宗弟子;强壮赤着胳膊的弟子是极器宗弟子;还有带着各种灵兽的弟子是沧兽宗弟子。 谢栀茉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王月,往大玄宗弟子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时有男弟子盯着她或者对她指指点点,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也有女子的羡慕目光和冷眼相对,她微微皱眉,长得好看也不一定是好事,默默走到了大玄宗弟子后面站定,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打断了谢栀茉的修炼,她睁开了双眼, “各位!欢迎各位来到我无极宗!我先介绍一下!”黄掌门爽朗的声音大声响起, “这位是大玄宗的龙铭龙长老!”黄掌门手心向上,手掌指向红头发的龙铭,并对着龙铭微笑,龙铭向台上几人拱了拱手,又给台下的众人挥了挥手, “这位是上剑宗的李克李长老!”他手掌指向背着长剑的矮小老者,微笑道,上剑宗的李长老也同样打了招呼, “这位是万药宗的朱琴朱长老!”他微笑着手掌指向穿着彩衣眉毛斜朝上的女子,万药宗的朱长老笑了笑也算打了招呼, “这位是极器宗的徐世嘉徐长老!”他还是微笑着手掌指向高大威猛带着一把大锤的大汉,极器宗的徐长老向其他长老和台下弟子抱了抱拳, “最后这位是沧兽宗的白天舟白宗主!”他指向最后一位肩上站着小狮子的白胡子老者,沧兽宗的白宗主挥挥手也算打了招呼。 “今天把大家聚集在一块,是因为半个月一次的海灵兽又要开始暴动了,灵兽暴动,普通的变成一级灵兽,一级变成二级,二级变成三级,依次类推,我们上次竟发现了一头五级龟灵兽”黄掌门的话语引起了台下弟子的议论声: “五级灵兽,那相当于化神期的灵兽?”, “五级那我们去岂不是送死?” “暴动就升一级,那五级灵兽直接变成六级灵兽,岂不是相当于练虚期?” “练虚期?吹口气我们都得死!” “我我想回宗!” “我也想回去!” “” “呜”,有一个万药宗练气期弟子吓得哭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万药宗的朱长老一对斜朝上的眉毛都快立起来了,她大眼狠狠瞪了那个哭了的弟子一眼,更显凶恶 “大家放心,这头五级龟灵兽不暴动的时候就是四级灵兽,并且已被我宗太上长老刘长老困住了!”黄掌门提高了声音,台下弟子逐渐安静下来,那个哭泣的万药宗弟子也停止了哭泣, “由于我们沧西的两宗人员有限,沧海太广,暴动的灵兽跑至沧海附近的村庄,给村民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才邀请你们辰东国的四宗相帮。你们要做的就是在灵兽暴动的时候,围着海岸线不让海灵兽进入陆地!”黄掌门继续大声说道, 台下弟子陷入了安静, “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黄掌门继续说道, “都有几级的灵兽?是什么样的灵兽还会上岸?”上剑宗一个高个子弟子问道, “暴动后,一级和二级的灵兽最多,三级的较少,四级的几乎没有,上次那个五级灵兽只是一个例外,一般有脚的海兽才能上岸,比如海狮、乌贼、海龟、各种蟹等。”黄掌门大声地回答, 难怪五十个弟子,要求三十五个筑基期弟子,十个炼气期弟子,因为暴动的灵兽相当于练气期和筑基期的灵兽最多, “黄掌门,灵兽的暴动是什么原因?还有,还要暴动多久?”台下一个大玄宗穿青衣的弟子问道。 “目前我们只知道与号角有关,具体原因已经去了六个长老去沧海探查,相信不久就会真相大白!解决掉根本原因,暴动就会结束!”黄掌门继续回答, 原来王月长老去探查原因去了,元婴?自己要多多努力才是,谢栀茉想到, “灵兽暴动一般持续多久?”极器宗一个又矮又壮的弟子问道, “经过前七次来看,少则一天,多则三天!”这次回答的是沧兽宗的白天舟白宗主,他肩上的小狮子圆滚滚的,在他肩头转来转去,虎头虎脑的样子惹来了大部分女弟子的目光。 “还有问题吗?”黄掌门问道,等了一会见无人提问,又说道:“那请各宗先分派人手,然后前往沧海海岸!” 黄掌门话说完后,各宗门长老从台上下来站在自己宗派前面,开始分派人手 龙长老站在大玄宗弟子面前,说道:“请金丹弟子出列!” 五个金丹弟子走了出来,四男一女,分别是主峰的陈先荣金丹中期,水峰的陈科金丹中期,火峰的田真金丹初期,土峰的夏玲金丹初期以及金峰的陈浪金丹初期,土峰夏玲是女弟子,其他全是男弟子。 龙长老见他们全部出来后,说道:“你们每人选七个筑基期弟子和两个练气期弟子!” 五人开始挑选,谢栀茉被选到水峰陈科那一组。五人挑选完后,龙长老说道:“走!”说完,率先往一个方向走去,五人带着自己组下弟子跟了上去。 谢栀茉发现,她们大玄宗是第三个出发前往海岸的,第一个是沧兽宗的弟子,第二个是无极宗的弟子 第17章 虎鲨 无极宗和沧兽宗各出了一百多人,谢栀茉跟着众人出了大玄宗,最终来到一片沙滩,天空晴空万里,蔚蓝大海延伸到了天边,不时调皮地卷起小浪花扑向沙滩,海风迎面扑来,那是咸腥的味道。 龙长老站在沙滩上,海风吹得他红发飘了起来,吹得他红袍猎猎作响。他转过身后对大玄宗众弟子说道:“各位弟子!下午或者晚上就有一波灵兽暴动。你们沿着海边往后走,切记不要靠海边太近,炼气期弟子的距离为五米,筑基期弟子之间的距离为十米,每一组的距离不能超过五十米!” 众弟子躬身道:“是!长老!”然后他们沿着沙滩走,走到差不多的距离后就停了下来,谢栀茉左边是一个水峰的炼气期女弟子,相隔五米,右边是水峰那个青年筑基期弟子,相隔十米,听法时谢栀茉都见过他们,只是不知道名字,谢栀茉找了一个大点的石头盘坐在上面,留了一丝神识在外面,进入月里继续修炼。 长老和众弟子在沙滩上静静地等待着,太阳从头顶移步到了海平线,然后掉入了海里,最后天空的黑幕拉开,一片星空显现,海浪的潮声突然间增大,大部分弟子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可是,没有号角声,除了越来越大的潮声和越来越高的浪花,无任何响动。 他们在焦急中等待,既盼望暴动的灵兽早点来到,他们的等待便就此结束,又害怕暴动的灵兽到来,因为未知是恐惧的 就这样,他们等待到天边逐渐亮起,海浪声也逐渐变小,有弟子因为一晚上的精神紧张在看到天亮以后开始打坐修炼,就在此刻,平静的海面上突兀出现了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直至六个人,谢栀茉突然睁开了双眼,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来了!” 她和众弟子都站了起来,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最先出现的人踩着海面向谢栀茉他们遁来,另五个人朝其他方向而去,近些了, “退后!快退后!所有人后退!”那人老远就急声喊道, 大玄宗弟子听到他的喊声一致往后跑, 再近些了,是一身白袍,拿着一把长剑, “王月长老!”谢栀茉边跑边转过头惊呼道,恍然看见那个炼气期女弟子摔倒在地,返身跑回,提起她就跑,这一耽搁,她已经落后水峰青年筑基期弟子后面 王月等人刚落至岸边时,海里突然出现一张张黑白的大嘴,是虎鲨群,它们集体朝岸边喷射出大量密集的水箭,各位长老为了不伤害到各宗弟子,使出全力应对。王月后方出现了的虎鲨比其他虎鲨大一倍,他转过身,手上长剑一瞬间冒出蓝色火焰,一个跃起冲高,向空中密集水箭斩去,当水箭遇到蓝色火焰时,直接变成水汽升华在空中。 海岸上的水箭刚消失,海里的大虎鲨张开大嘴对着刚刚斩完水箭落地的王月方向一吸,在前跑的谢栀茉以及水峰青年筑基期弟子被一股力量扯着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个大型龙卷风在空中逐渐形成,包裹住王月以及谢栀茉和旁边筑基期青年弟子不断后退,谢栀茉被龙卷风包裹住的时候,她把全部灵力聚到了脚上,可还是阻止不了后退,刚刚还在她前面的水峰青年筑基弟子已经在她后面五米苦苦挣扎,在这个大型龙卷风面前,她感觉筑基期的自己像一只无助的蚂蚁。 “蚂蚁?就算是蚂蚁又如何?我也要抗争到底!”躲不掉就勇敢面对,谢栀茉心中开始发狠,她用力把手上的炼气期女弟子往旁边扔去, “是沙地,应该受伤不重!”她想到, 然后她转过身,收回了脚下的灵力,任由龙卷风将自己卷入 王月离虎鲨最近,虎鲨是水属性,而他是火属性,水克火,他杵着长剑,在岸边仗剑支撑,抬头一看,谢栀茉被龙卷风吸了过来,眼看就要经过他被吸入海里的大嘴, “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通过右手的长剑借力,向谢栀茉扑去,堪堪拉住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王月在龙卷风里吼道,他等那头虎鲨稍稍力竭就会进攻,没有想到谢栀茉竟然主动送入,谢栀茉没有说话,因为大风她已经说不出话,她默默把体内冰灵力和雷灵力运用到极限,连神识里的月也蠢蠢欲动, 就这一松懈,两人共同被龙卷风拉入到虎鲨大嘴的上方,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九,一米八,一米七,一米六,一米五 “冰封!”,谢栀茉用出了冰封术,虎鲨大嘴一瞬间被冰霜覆盖,龙卷风自动消散,王月拉着谢栀茉停在大嘴上方一米处,谢栀茉只能看见它长着跟自己差不多长的森森尖牙, 一团十厘米大的雷光扔进了虎鲨的大嘴,谢栀茉的雷暴术, “砰!”在虎鲨大嘴的深处响起,它大嘴动了,冰封只维持了两秒时间,当它想要闭嘴时, 好几团蓝色火焰又掉进它的大嘴,王月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收起,他用出了炎爆术, 虎鲨闭上了嘴巴!“砰!砰!砰!”的闷响从它身体里传出来,它一瞬间退回海里,身体里的疼痛让它大尾疯狂甩动,海水溅起几丈高的浪花, 看到虎鲨自顾不暇,王月拉起谢栀茉往沙地上遁去,待到足够距离后,他放开谢栀茉,又转身去了海边。因为海上突然响起了一阵的号角声,就像人的喉咙破裂使出全力发出的那种沙哑声,沙哑声由小变大,然后变成尖细的刺耳声,谢栀茉听到越来越大的刺耳声,头开始变得疼痛,后面竟有种把神识拉离身体的感觉 号角声刚响起,虎鲨群返回深海,得空的龙铭长老来到刚刚返回海边的王月长老身旁,问道:“怎么样?”王月只是看向大海,郑重地说:“龙长老,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保护他们!” 龙铭点了点头。王月说完话就朝海里的号角声方向遁去,白袍少年渐渐远去,海上又出现几人,也朝号角声遁去 第18章 灵兽暴动 谢栀茉刚刚对付虎鲨,冰灵力几乎全部用完,雷灵力用了一半,拿出宗门发的还灵丹放了两颗在嘴里。她被王月拉到了沙地上,号角声突然响起,还没有来得及说声谢谢,王月就放开她往海边急驰而去。随着号角声越来越尖细,谢栀茉头开始疼痛,并且那个尖细的声音在拉扯着神识离体,要知道修士到了元婴期才会神识离体,现在神识离体只会死亡,她快速找了两团布把耳朵塞住,尖细声音小了许多,神识恢复正常,头还是有些疼痛,直接用灵力封住耳朵,头疼消失。 号角声一开始响的时候,虎鲨群包括吞了雷暴和炎爆的暴怒虎鲨向远处游去,速度越来越快,它们好像很害怕号角声。随着越来越尖细的号角声响起,海里开始沸腾,海里的各种各样动物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它们的体型长了一倍,气息提了一大截,有部分普通的生物变成一级灵兽,一级的灵兽变成二级比如深海处有一条嘴又尖又长的箭鱼,眼睛变得血红后,从十五米直接长到了三十米,它变成了四级灵兽;还有一只体型巨大,呈梭形,两端尖尖,全部爪子展开来可覆盖直径达十二米的范围,是巨螯蟹,它双眼变红后,爪子直径长到二十四米的范围,它从三级灵兽升到了四级灵兽;浅海里还有一条身体呈黄褐色,表面有很细的粒状鳞片的锉蛇,眼睛变红后从三米长到了六米,它从二级灵兽变成了三级灵兽等等太多 它们升级后,血红的双眼又渐渐被暴虐填满,朝自己周围的海洋动物厮杀过去,好像失了神智,慢慢的,普通的被杀死,鲜血染红了部分海水,只剩下灵兽,弱的灵兽往浅水区逃跑,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海洋灵兽往浅水区游去,有脚的就往岸边走去,像各种蟹,海龟、鳄鱼、海狮等来到了沙地上, 十米至十五米长的咸水鳄,五米至十米长的海龟,三米至六米长的海狮,蟹的数量和品种最多,青蟹、梭子蟹、花蟹、帝王蟹、红蟹、红花蟹等等,它们体型最小的直径都是一米,最大的是帝王蟹,直径足足十米长,挥舞着红色的大夹钳,向沙滩上走来 谢栀茉的雷灵力全部恢复,冰灵力才恢复一半时,她就看见沙地上来了很多海里的灵兽,远处有沙尘不时扬起,看来已经有弟子和灵兽交上手了。 五根长一米多的水矛从五只蟹嘴里吐出,掷向谢栀茉, \"冰封!\"谢栀茉念道,水矛离谢栀茉两米远的时候突然结冰,变成冰渣掉在沙地上, 影剑在谢栀茉手掌心暴涨两倍,影绝剑,“啪!啪!啪!”加持雷灵气的剑气直接钉入五只蟹的蟹壳里,它们舞了舞夹钳,不动了,后面来了一个十米长的咸水鳄,挡在它前面的死蟹被它直接踩碎, “水缚!”旁边的水峰青年筑基期弟子喊道,一条水绳索捆向咸水鳄,“师妹!快!”他朝谢栀茉喊道,被封住耳朵的谢栀茉根本就听不到,不过当她看见被水缚捆住的咸水鳄时, “雷霆斩!”谢栀茉说道,一把十一厘米长的雷刀向咸水鳄斩去,这几天在无极宗的修炼,她的雷刀增长了一厘米。 雷刀斩向咸水鳄的同时,咸水鳄的嘴里吐出一米长的水刃,一左一右全部袭向谢栀茉,然后它的皮甲一震,水绳索崩断,水缚失败, 谢栀茉感觉两把冰刃带着咸醒的海风向自己扎来,幻影步纵身一跃,冰刃从她脚下十厘米处而过,扎进沙地深处,沙地直接被扎两个深洞, 在谢栀茉躲避冰刃的同时,雷刀本是对准咸水鳄的头部,它一跃,但是体型又太大,雷刀就斩在它的背部,一股黑烟在它背部升起,一股肉香随着海风扑来,那是雷电烧焦肉的味道,谢栀茉躲开了冰刃后,看到黑烟过后的大鳄鱼背上有一条十厘米的伤口。 咸水鳄背上的黑烟刚过,一根长一米的水矛刺朝鳄鱼眼睛掷去,是水峰那个青年筑基期弟子, 咸水鳄怒了,它没有管那个青年筑基弟子,快速奔上前,张开大嘴向谢栀茉咬去, “冰封!”谢栀茉说道, 咸水鳄的大嘴只离谢栀茉一米时,它的头被冰封住,“雷暴术”,谢栀茉喊道, 一团十厘米的雷球扔在鳄鱼的嘴里,一米长的水矛刺颤颤巍巍地扎在它腿上,“师兄!跑啊!”谢栀茉运起幻影步边跑边喊,她也不管那个青年筑基期弟子耳朵有没有被堵住,他到底听到没有, “砰!”雷球在咸水鳄嘴里爆炸,咸水鳄被冰封了五秒,它感觉自己的牙齿被炸碎了,“噗!”它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浸染了沙地,血红的眼睛仇恨地盯着谢栀茉和青年筑基期弟子,最后它只盯向谢栀茉,“那个人类必须死!” 别看咸水鳄块头大,但是它速度很快,很快就追上谢栀茉,谢栀茉转过身,它的长尾直接扫向谢栀茉,忍着痛嘴里又对着另一个方向喷出大量水箭,谢栀茉感觉自己被鳄鱼的长尾和水箭包围了, “拼了!”谢栀茉想到,暴涨两倍多的影剑长度差不多一米,“冰封!”她对水箭喊道,两米范围内的冰箭碎成冰渣,然后影剑斩向扫过来的长尾,一道银光闪过,她往尾巴扫过来的方向一跃,后面的冰箭已至,插在了沙地上,咸水鳄长五米的尾巴被斩断,尾巴在地上翻了两圈,鲜血喷了一地,插在沙地上的冰箭变成了水,咸水鳄吃痛在沙地上乱翻滚, “影绝剑!”,谢栀茉再次扬起影剑,这次她对准了咸水鳄的脖颈, 一道银光从上至下,“噗!” 咸水鳄鳄头和身子分开,鲜血如泉涌,从脖颈处汩汩流出 谢栀茉发现,她的术法还没有影剑伤害大,影剑太过锋利,通过这次战斗,她得出一个经验,近身战就是影剑加速度,远攻用术法, 灵力越来越少,她这次从月里拿出一颗二级还灵丹,吞了下去,一股比宗门还灵丹纯净得多的灵力在体内化开,冰灵根和雷灵根迅速补充灵力,看着后续扑来的灵兽,她直接提起了影剑继续战斗 第19章 巨螯蟹 后面灵兽前仆后继,除了咸水鳄以外,多数是蟹,蟹都是横向移动,显得比较笨重。这些灵兽大多数都是一级和二级灵兽,三级灵兽较少,四级灵兽屈指可数,龙铭长老负责大玄宗弟子这块区域的四级灵兽,陈科师兄负责他们这组的三级灵兽,没有三级灵兽他就去帮助炼气期弟子,谢栀茉旁边的炼气期女弟子几次险死还生后,陈科师兄换下了她,由于还有三级灵兽,陈科师兄一走,谢栀茉就承担了附近二十多米大多数二级灵兽的攻击。她对于来不及抵挡的攻击,就用冰封术,灵兽太多时,就用雷暴术把灵兽炸开,不过大多数都是用影剑,挨上一剑的灵兽不是残就是断,甚至灵力少的时候都没有加持灵力,剑气对付足够。 慢慢地,她打出了经验,那就是砍掉它们的脚,它们只能匍匐在沙地上,旁边的筑基期青年男弟子去后续补刀。 天空中的辰星闪烁,一弯清月挂在夜空,尤其明亮,谢栀茉直接坐在沙地上,她身前三米处刚刚趴下一只圆圆的脑袋,后肢还可以转向后方两米多长的海狮,她的手挥剑挥得酸痛无比,这几个时辰没有怎么用灵力,冰灵力和雷灵力恢复了八成,沙地上堆积满了灵兽的尸体,还好来到沙地的灵兽渐渐变少了。甩了甩酸软的右手臂,她突然觉得片刻喘息也是幸福的。 清月下,一个庞然大物从海水里冒出来,它顶着月亮由远及近,是一只巨螯蟹,十条既长又锐利的蟹爪展开有十五米长,它尖尖的蟹脚横着沙地走, 谢栀茉一看它个头就知道遇到大家伙了!“陈师兄!”她喊道,月光下,刚刚陈科站的位置只有躺在沙地上影影绰绰的灵兽尸体,远处有几人和灵兽不断交错的身影,看来他们争斗颇为激烈,沙地上离自己最近的就只有水峰筑基期青年男弟子 谢栀茉刚喊完,巨螯蟹七米长的蟹脚横着刚走到谢栀茉侧面,“噗!”从它尖尖的嘴里吐出一张水网,水网离它嘴越远越大,罩向谢栀茉 水网离自己两米时,“冰封!”谢栀茉喊道,她附近两米的水网直接崩溃,剩下的扑向沙地,谢栀茉一个移步,巨螯蟹的长蟹脚再横移一步,蟹身只离谢栀茉二米远,挡住了夜空中的明月,谢栀茉甚至能闻到它尖嘴里的腥臭味。 螯上两米长的两只尖尖蟹钳带着风声快速向谢栀茉夹来,谢栀茉幻影步展开,快速躲避,准备往蟹肚下钻去,巨螯蟹身子只有一米大小,它往旁边一个移步,第一只尖尖的蟹脚直接踩向谢栀茉,谢栀茉一个翻滚,蟹脚叉住了她的长袍边沿,谢栀茉眼看巨螯蟹一个矮身,两米的蟹钳向她夹来时,“冰封!”冰封范围是自己身外两米,只能封住蟹脚一只脚的一米多的距离,对于巨螯蟹长七米的蟹脚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一道银光闪过,冰封的半米蟹脚被砍断,谢栀茉还来不及起身,蟹钳已到,又是一道银光,蟹钳快速一缩,蟹钳脚只被削掉一块十厘米长的壳。巨螯蟹又一个横移,谢栀茉刚刚爬起来时,“噗!噗!”一包水箭从巨螯蟹嘴里喷出直直射向谢栀茉, “冰封!”水箭变成冰渣,可是冰渣后面还有一波水箭,冰封已经来不及了,影绝剑, “砰!砰!砰!”冰箭的力度太大,震得谢栀茉本就发酸的手臂更是发麻,至少是三级灵兽,“:哧!”影剑稍稍懈怠,一只水箭插入谢栀茉的右腿,右腿上顿时多了一个血洞,因为水箭射入以后就化为水掉落至沙地,疼痛是小事,关键是右腿开始发麻,头也晕眩,有毒,巨螯蟹吐出的水箭上含有毒素,谢栀茉在月里拿出一颗三级解毒丹放在嘴里,她没有时间等自己的血液慢慢解毒。 一根水矛刺刺向巨螯蟹的尖嘴,暂时解救了谢栀茉的困境,是青年筑基期弟子,在巨螯蟹施了三波术法后,他终于找到机会出手,只是巨螯蟹蟹身轻轻一偏,水矛刺就刺向了沙地。 “冰刃!”谢栀茉深吐一口气,五把三厘米长的冰刃分为五个方向射向巨螯蟹的蟹身,长长的蟹钳遮住了蟹身,连声响都没有,五把冰刃就碎裂落地了。 谢栀茉知道冰刃伤不了巨螯蟹,那个只是吸引它的注意力而已,幻影步!谢栀茉把灵力加持在腿上,在冰刃刺上蟹钳时,她已到了巨螯蟹腹下,蟹身高四米,谢栀茉举起影剑一跃,一道光影从巨螯蟹腹下闪过,蟹身上有五道十厘米的伤口,谢栀茉举起影剑跳跃也不过三米高,那些伤口都是剑气造成的,对于三级的巨螯蟹来说,这些只是小小的伤口而已。 谢栀茉有种无力感,巨螯蟹又高又大,脚长速度快,又有毒素,自己的冰术法根本就伤害不了它,影剑可以伤害它,但它速度太快,近不了它身。巨螯蟹一个左右横移,“噗!”一颗颗拳头大的水弹袭向谢栀茉,水网、水箭以及水弹,三种术法了。谢栀茉灵力加持幻影步,极速躲避,躲避完后,她向巨螯蟹主动靠近,因为即使影剑伤害小,它的十只长脚总有被砍完的时候。巨螯蟹脚长速度快,一个脚步都是四五米,它刚刚吃了谢栀茉影剑的亏,突出的两只血红眼睛只要看见谢栀茉靠近,就快速横移,到一定距离后,就发术法,谢栀茉就用灵力加持幻影步开始躲避,或者用冰封术,一人一兽你来我往,目前谁也奈何不了谁,就看谁的灵力先枯竭 谢栀茉的心里暗暗着急,因为巨螯蟹速度太快,她雷术法都还没有用,但是她的灵力只有三成了,影剑却再也没有接触到巨螯蟹的脚。更绝望的是,谢栀茉刚躲避完一波水箭,月光下,透过巨螯蟹的长脚空隙,突然看见沙地上来了一只比它更大的一只巨螯蟹,它蟹爪展开起码有二十米长,随着它的长脚大跨步横移,给谢栀茉的压迫性越来越大 两只巨螯蟹,加上谢栀茉只有三成的灵力,谢栀茉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困境 第20章 心静、静心 沙地上,月光下,谢栀茉又吞下一颗二级还灵丹,她眼看后面一只更大的巨螯蟹越来越近,心里顿时惴惴不安,绝境了吗?只能使用月了吗?月能杀死两只巨螯蟹吗? 恐惧情绪随着更大的巨螯蟹越来越近的蟹脚慢慢放大,当前面那只巨螯蟹再次喷出密集水箭时,后面更大的巨螯蟹在另一个方向喷出四把水刃呈四个方向射向谢栀茉时,一股愤怒的情绪在谢栀茉心里升起,她怒的是自己的恐惧情绪,也怒自己的实力太弱,她踩着幻影步仓皇躲避,在密集的水箭中寻找生存的空隙。 后面的水箭和一把冰刃越来越近了,她已经躲不开, “冰封!”当水箭只离她十厘米时,谢栀茉喊道,她两米范围内的水箭和水刃全部冰封,碎成了冰渣,后面接踵而来的两把一左一右的水刃穿过冰渣向她刺来,她向后一仰,脚步在沙地上后滑,沙地上出现两处平行的畦沟,两把水刃从她身体上方飞过,还有最后一把水刃射向她下盘, “冰盾!”谢栀茉急声喊道,冰封刚才用过,一枚三厘米厚一尺宽的冰盾出现在她身前, “砰!”冰盾太薄,直接被射穿,冰渣四散而开,在谢栀茉身前开了一朵冰花,一股鲜血飙出,给冰花缀上红色的花蕊,谢栀茉后仰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沙地上,她大腿上被水刃射进三厘米深,深可见骨,庆幸的是身体无异常,证明水刃没有毒素。又是右腿,上一个血洞已结痂,和这道刀口只相差五厘米。疼痛刺激她的脑子一瞬间清醒,然后清醒压下愤怒,压下恐惧。神识铺开,周围六百米全部映入她脑海中,大海在奔腾,海里有几只灵兽刚刚爬上岸,大家都在苦战,有咸水鳄、有海龟,也有几只巨螯蟹,龙长老对面是一只十米的大海龟,陈科师兄对面也是两只巨螯蟹,跟她这边差不多,水峰的青年筑基期弟子御剑在空中,也在寻找机会 谢栀茉也想御剑,只是自己的灵力现在只剩两成多了,并且术法对巨螯蟹伤害小。 两只巨螯蟹对谢栀茉呈半包围,它们的长脚横移,其中那只十五米的巨螯蟹尖尖的长脚对准躺在沙地上的谢栀茉踩了下来,巨螯蟹竟然主动靠近。她眼睛放光,机会终于来了,一个翻滚,翻进巨螯蟹身下,顾不上疼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幻影步加持灵力,巨螯蟹再次横移,想用另一边的尖脚踩谢栀茉,只是还没有到谢栀茉的位置,谢栀茉双手握剑直接就是加持雷灵力的一剑平扫过去,从第一根蟹脚到第四根蟹脚,四根两米长的蟹脚纷纷倒在沙滩上,蟹身倾斜向失去脚的这边。 “水缚!”一根水绳索缠向被斩断蟹脚的巨螯蟹的两个长螯,是青年筑基期弟子,他也出手了, 谢栀茉抓住机会,在砍断的蟹脚快到沙地时,谢栀茉对准它蟹脚的关节又从第四根蟹脚拉向第一根蟹脚,巨螯蟹完全失去四根蟹脚,本就倾斜的蟹身顿时彻底没有了支柱,朝沙地上掉来 一颗十厘米大的水弹向谢栀茉射来,后面每隔二十厘米又是一颗一样的水弹,连续有二十颗,原来是一串水弹,是另一只高二十米的巨螯蟹发出的,谢栀茉再一剑向长螯的关节斩去,转身,幻影步加持灵力躲在了倒地的巨螯蟹屁股后面,长螯刚落地,水弹就连续擦着倒地的巨螯蟹的蟹壳边沿全部打在沙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声,倒地的巨螯蟹另外四根完整的长脚使劲地踩着沙地,想转过身,只是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那只高二十米的巨螯蟹吐完水弹,嘴里突然吐了很多白色的泡泡,谢栀茉还以为它又要发出其他术法,躲在另一只巨螯蟹的身后,等了一会都没有动静,一看,那个巨螯蟹还在吐泡泡,沙地上也堆积了一些泡泡, “难道它在骂我?”谢栀茉突然想到,她双手拿剑主动向那只二十米的大巨螯蟹走去,那只巨螯蟹突出的红眼睛一闪,四只脚快速向海边横移,边横移,边吐水弹,谢栀茉跃开,没有去追它,很快,那个大巨螯蟹走到海里,海水淹没了它,它竟然逃跑了。 谢栀茉看见剩下这只巨螯蟹四根完整的尖脚还在沙地里挣扎,直接踩在它的蟹身上,斩去它另四根蟹脚和长螯,看见它直立的血红双眼,也斩了,这才放心。 然后就在蟹壳上拿出储物袋里的药箱,开始处理右腿上的两个伤口,边处理伤口边用神识观察周围,来了一只一米左右的青花蟹,青年筑基期弟子落地去跟它缠斗了。 伤口处理好后,留了一丝神识留意外面,盘坐着准备恢复灵力。这次战斗告诉自己,在遭遇困难的时候,情绪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冲破情绪,在困难中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心静、静心,脑子特别空明,谢栀茉感觉心里突然间扩大,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现实中,天空的辰星和清月突然被不知哪里来的乌云遮住,一片漆黑,除了炼气期的弟子,其他都有神识,大家继续战斗。黑如墨汁的天空突然被闪电劈开,雷声“轰隆隆”地响起,当第一声雷声响起时,尖声刺耳的号角声终于停了,终于只剩下永久的海浪声,不过谢栀茉耳朵被封住,她根本就听不到,应该是所有弟子包括龙长老都没有听到,因为他们并没有发现战斗中的灵兽眼中红光在慢慢变淡,还在继续战斗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盘坐的谢栀茉头顶上方慢慢形成了水旋涡,水中电光闪闪,带电光的水旋涡越来越大,然后旋涡中心开始结冰,形成一根小的冰柱,冰柱外围是一层电弧,最后是电弧包裹的冰柱越来越粗,它在谢栀茉头顶不断地旋转 第21章 金丹期 谢栀茉感觉自己的心扩得最够大时,她内视,丹田也在扩大,泾渭分明的丹田突然通了,水系功法和雷系功法自动运转,冰灵力和雷灵力从头顶涌入丹田。 十六根枝丫的冰灵根和雷灵根互相缠绕,越缠越紧,丹田越聚越多的冰灵力和雷灵力包裹住冰灵根和雷灵根,开始不断压缩,直到整个丹田被两种灵力填满,慢慢地,一个跟黄豆差不多大的电光闪闪冰球出现,它一出现,丹田内的冰灵力和雷灵力就疯狂被它吞噬,它慢慢变大,丹田内的灵力被清空后,它已经变成蚕豆大小,这是谢栀茉的内丹。 空中的滂沱大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持续不断,这时候谢栀茉头顶的电弧包裹的冰柱直径已达到三米。 她丹田蚕豆大小的内丹开始缓缓旋转,头顶柱子里聚集的冰灵力和雷灵力涌进丹田被它吸收,然后是内丹越旋转越快,它吸收冰灵力和雷灵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它缓缓变大,谢栀茉头顶的柱子却越变越小,当她头顶的柱子完全消失时,内丹变成了乒乓大小。 它旋转速度开始变慢,当停下旋转的那一刻,谢栀茉突然睁开了双眼,一道极致的冷意和一道电光从她双眼一闪而过,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初期。 雷电隐在了云层深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滂沱大雨变成一根根银线随夜风飘下,可远处的大海和沙地上的灵兽尸体还是映入了谢栀茉的眼睛里,原来金丹期才能在黑夜中视物。解开耳朵的听力,除了细雨的淅沥声,就是远处的海浪声,尖声的号角声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神识铺开,被一层屏障挡住,好像是王青一的屏神术。 她头转向右边,因为一个白袍少年正盘坐她旁边,雨线飘至他头顶自动倾斜出去,闭着双眼的他比平时的清冷高贵多了一丝恬静。她头顶开始聚集旋涡时,她在外面的一丝神识就看见了他从海上遁过来的身影,后来他离开了一会,然后就一直盘坐在她右边。 谢栀茉从蟹壳上站了起来,雨线避她而去,她静静地站在白袍少年面前,明明看着那么遥远的人,他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名字,带她去藏书阁,灵舟上让她别怕,跟她住一个木屋,危险的时候拉住她,到今天给她护道,一个不认识的人会这样吗?当然不会。 脑子里的人呼之欲出,只有他,如果是他就好像都在情理之中,因为他们同病相怜,因为他一直是她的护道人,因为他们在山洞里一起呆过,只是身型和声音为什么不一样 “看够了吗?”白袍少年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蓝色火焰,他眼中是淡漠中带有羞赧, “你是王青一,对不对?”谢栀茉脱口而出,然后看向他眼底,好像能从他眼底看见他内心深处一样, “我现在叫王月!”白袍少年回答道,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竟然没有否认他是王青一,这是谢栀茉现在的唯一想法,身型和声音不一样,他们也分开七个多月,那时候金丹,现在元婴,那个时候少年还未满十六岁,现在也不过十六岁,男孩子七个月变化大也符合情理!想到这里,她想起宗门的议论,说他三个月前来到大玄宗,还有返老还童等等 “宗门有人说你是返老还童,知道吗?”谢栀茉捂着嘴笑道, “无所谓!”白袍少年满不在乎地说,然后他站了起来, “王青一,他们呢?”谢栀茉看了一圈,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沙地上的灵兽尸体, “他们都已回无极宗,我现在是王月长老!”白袍少年看向大海的尽头说道, 他的意思是现在都要称他为王月, “好的,王月!”谢栀茉爽快地答应,名字只是一个称号而已, “能告诉我传送阵在哪吗?”她急切地问道,她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 “传送阵很多,你想去哪?”王月反问道, “很多?你知晓离开这个世界的传送阵吗?”谢栀茉紧张地问,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三年多了,她离开灵界要满四年了, “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王月转过头惊讶看着谢栀茉,他问道,小姑娘比潭水还深的眼睛闪闪发光,他骤然心里一紧,这种感觉他真的不适应,于是他又转过头看向大海, “你也是灵界的?”谢栀茉激动地说,第一次有找到同类的感觉, “灵界?我不是!”王月回答,不过他继续说道:“我也在找离开这个世界的传送阵,所以才加入宗门!” “那你刚刚说的传送阵是?”谢栀茉问道,原来灵界旁边还有其他界面, “是这个世界的传送阵,并且要达到金丹期才能传送!”王月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们谢氏家族的传送阵炼气期都可以传送,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要金丹期才能传送, “那你来这个世界是传送阵吗?”王月不抱希望地问道,不会跟他一样,不是靠传送阵?毕竟她一直在寻找传送阵, “是传送阵,只是一次性传送阵!”谢栀茉回答, “在哪?”王月又转过头问道,一次性传送阵,旁边会不会还有传送阵, “就在大玄宗!”谢栀茉恍然,自己家族既然有来的传送阵,说不定也有走的传送阵! “把妖兽暴动的事情解决了,你带我去看看!”王月说道,这个世界太贫瘠,自己多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好!”谢栀茉回答,做事情得做到底,这是原则!何况她已经等了三年多,然后她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条通道!”王月沉声地回答,他看着谢栀茉欲张的唇,苦笑道:“那条通道已经关闭,要特殊仙器才能打开。” “什么特殊仙器?”谢栀茉问道,也不知道月可不可以打开通道, “不知道,或许是传说中的十大仙器!”王月看着天空苦涩地说, 谢栀茉吞下欲说的话,月并不完整,也不知道能否打开通道,何况娘亲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有月,否则便有杀身之祸。 第22章 王月的感觉 “你很想离开这个世界吗?”谢栀茉问道,如果真的找不到离开这个世界的传送阵,虽然现在不能说出她有月,等她到元婴期她会试月能否打开通道。 “其实有时候我不想离开!”王月苦涩地说,他拳头紧握,没有等她问就答道:“我修为还太弱!” 谢栀茉何尝不是,灵界最高修为是渡劫期,她现在才结丹,所以非常理解他, “王青一!”谢栀茉走到王月的对面看着他,王月疑惑地看着她,她凤眼里是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你能站上高峰的!”谢栀茉看着他的双眼说道,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淡漠,只有苦涩和疑惑,就像他箫声的开头一样, 王月怔怔的看着她,最开始是因为他一次路过听见她在湖边喊娘亲,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然后他因为好奇曾经暗中观察过她,凡人的她修炼的竟全是修真之人修炼的剑法和步法,除了喊她娘亲的时候,她过得都很快乐!那个时候他在暗处还很羡慕她的生活。 直到那一次下暴雨,他看她歇斯底里在湖边唤她娘亲,他非常理解她,他也很想自己的母亲,本是想着安慰她和自己,于是拿出箫吹了一首箫曲,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凭声乐可以吸收灵气,于是他在箫声里加了自己的意境,没有想到她能进入自己的意境,更没有想到她竟是冰雷双灵根,而且她还能跟随自己的意境连续突破到炼气期后期。 后面他忙自己的事情,等忙完就是一个月后,想看看她怎么样,又听到她在唤娘亲,所以再试了试加入他意境的箫曲,她又给了他一个惊喜,直接突破到筑基期。 只是后来他的对头发现了,所以他带着她离开。那个时候的他中毒加内伤,体内还有暴烈的火焰,还有吹箫曲加入意境以及长时间遁光飞行,所以生病了,本想就像以前一样熬过去,没有想到她照顾了他,她体内的冰灵力帮他镇压了暴烈的火焰,还给他解了毒,还细心的给他处理好伤口,那可是元婴之毒啊!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想去打听。 除了母亲,从没有人对他好过,更没有人亲近过他,所以他不喜欢也害怕别人的碰触,当她亲近他后,他心会颤抖,人也颤抖,后面发现她在煮灵粥,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给自己煮灵粥的场景,所以厚着脸皮要了一碗,真的是儿时的味道,只可惜她后面几天再也没有煮灵粥。 他伤好后,就送她离开,解决了和那个对头之间的事情,就突破到了元婴期,他记得她说过她是大玄宗的,于是想了个办法加入了大玄宗。在看见她在勤奋修炼时,就没有打扰她,再见时,她身边已经跟着其他修真者,她和那个白净男孩的有说有笑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心中长了一根刺般,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里很惶恐。 虽然他取了面具,但是她也认不出他了,他有点生气,在演武场上盯着她,直到她害羞,他才满意。 他回到岸上第一时间找寻她,看她又要突破了,他跟龙长老说让他和大玄宗弟子先回无极宗休整,然后他在沙地上布置了一道屏障,给她护道,一年时间不到,她直接从炼气期到金丹期,这恐怖速度,也是他望尘莫及的。 这个世界资源太贫瘠了,他当然想离开,但是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哪里又有他容身之处呢?他修为太低了 不过当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自信时,他心中豪气顿生,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他重复:“以后还是叫我王月!” “是!王月长老,小女子下次不会了。”谢栀茉学着宫中女子的说法,娇声说道, 王月一个嘴角弯了弯, “你终于笑啦!”谢栀茉看见他弯了一个嘴角,这人笑起来像春风般和煦,离她近了许多,她银铃般的笑声在沙地上响起,盖过了细雨声和海浪声,包围着王月,王月突然觉得一股暖流划过心间,他发现,他非常喜欢这种“甜”的感觉,甚至很贪婪这种感觉 “那个号角声是什么声音?”谢栀茉笑完问道,那种拉扯神识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不知道!”王月答道,然后说:“我们去了六人,什么都没有找到,其中有个人不知怎的,惹了一只虎鲨,结果惹来虎鲨群,我们都在海上被追了一天才逼不得已上岸的,这个你看见了!” 谢栀茉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追着号角声而去,神识被遮挡,我们全部人潜入深海三百米,只发现号角声音是深海下传来的,然后沧兽宗的一个水属性长老潜入深海一千米,他说他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后来不知怎么的,号角声停止,我们就回来了!” “你们元婴听号角声,会拉扯神识吗?”谢栀茉继续问道, “只会心里烦躁!暴躁的人听见容易发狂,吹号角的生物顶多就相当于元婴期!”王月回答,然后遗憾地说道:“只可惜我是火属性,水正好克我!”说完看了看谢栀茉,她是冰属性,也不知道 “我一直想问你,我为什么听你的箫声能凭借箫声修炼呢?”谢栀茉郑重地看向王月, “你猜?”王月反问道,两人走近了,他少年的心性也表现出来,然后他想起什么,又沉声问道:“你去试过其他人?” “嗯!就是不行,只有你的箫声才行!”谢栀茉老实地回答, 听她这么说,眼里的淡漠又填满他整个眼眶,他整个人一下就沉了下来, 谢栀茉见他突然又恢复到平时的淡漠,直接问道:“你在生气?” “没有!”他倔强道,埋下头,看着细雨中的沙地, “我那时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又想修为快点,只得找师兄试一下。”谢栀茉说道,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他解释, “然后什么作用都没有!”他抬头看向她,她继续说 第23章 神识也能快速增长? “这个世界只有我能带你!”王月自信地说道,其他世界他就不知道了, “嗯,我以后只找你,可以?”谢栀茉顺着他说道, “可以!”听她这样,他感觉自己下沉的心又浮了上来。 王月摊开修长的手掌,掌心处突然多了一根嫩绿色的长箫,那种绿像春天树上才发的嫩芽绿,充满了生机,谢栀茉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然后他拿到唇边,吹了起来,缥缈的旋律倾泻而出,这次的曲子谢栀茉没有感觉到修炼的契机,不过她仿佛回到他们相遇的时候,回到他把她从深渊中拉起那天,然后是他们之间的相处种种 最后她感觉她自己的灵魂随着他的箫声高高飞起,飘在云朵上,在云朵上自在舞蹈 一曲完毕,她感觉云朵上的灵魂回到她的身体里,全身暖洋洋的, “怎么样?”王月问道,绿箫消失在他手中, “什么怎么样?”谢栀茉还沉浸在暖洋洋的感觉中, “你的神识!”王月回答, 谢栀茉把神识延伸出去,王月不知何时收回了屏神术,六百米、七百米、八百米一直到两千米, “两千米,两千米。”她失神念道,然后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王月,只见少年又扯着一边的嘴角盯着大海的方向在那笑, “你?”谢栀茉金丹之前的神识是六百米左右,金丹后最多翻一倍,一千二百米,现在就听了一首箫曲,竟增加到两千米,相当于金丹后期的神识,这是什么功法,灵界的她闻所未闻,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原本的世界肯定不比灵界低 “以后想要修炼就来找我,还有,你的修为不能超过我!”少年转过头看着谢栀茉平静地说道,其实他内心很惊讶,他在吹箫的时候,用意念加入了神识的功法,这个功法的前提是,必须要所听之人能进入自己的意念, 没有想到她不但能进入自己的意境,也能进入自己的意念,按正常来说神识增加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最契合的也就增加百分之三十,不知道她原本神识是多少,他以最多来算,增加的神识也不会少于百分之五十,难道她跟自己特别契合? “嗯!”谢栀茉乖巧地答应,和王月一起,只要他修为高于她,她就能靠他快速增加修为和神识,她自然-特别愿意。 “不试一试你的功法增加了多少?”王月看着她抿着红唇,一双像星星般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自己,红红的脸蛋,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还有几缕随风调皮发丝,加上小翘鼻,真的,就特别可爱!他握紧想去拨弄她调皮发丝蠢蠢欲动的手 “要试!”谢栀茉放开抿着的唇,转过身,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中的月亮被几丝云半遮半掩,朦朦胧胧, “寒冰盾!”,“冰箭!”,“冰龙咆哮!”,“冰封!”,“冰刃!”,“雷霆斩!”,“雷暴术!”,“雷神鞭!”,“雷霆盾牌!” 一面寒冰盾厚六厘米长宽三尺,再增加一倍就可变成寒冰护体;可形成冰箭三支,需要三秒,射程三十米;冰龙咆哮形成需要十秒;冰封术范围六米,时间十五秒;冰刃一次性可形成十五把六厘米的冰刃; 雷霆斩练到可以构成三十厘米长的雷刀;雷暴术范围六米;可构建鞭宽一点五厘米雷神鞭;雷霆盾牌厚六厘米长宽三尺,离雷霆铠甲更近一步。 金丹了,还得抽个时间炼化雷电神识攻击,谢栀茉想, 术法都增加了三倍,金丹期的灵力比筑基期的灵气多太多。 “我带你去大海,怕吗?”王月问道,他走上前来,跟她并排站着,他想起她在灵舟上怕黑那天, “不怕!”谢栀茉笑道,“我只能御” 她御剑还没有说完,王月就拉着她的玉手站在空中了,上次在灵舟他拉她的时候,她心中正害怕,反应过来只知道男女不应该这么亲近。 这次被他拉着,她好像并不排斥他的亲近,或许是知道王青一也是他,甚至觉得他大手挺温暖的。 谢栀茉胡思乱想中,王月已经带她遁光到了大海上,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波涛,这次却没有风,就像在灵舟,于是谢栀茉转过头看着他, “上次遁光是因为我中毒加受伤,没有多余灵力用保护罩!”王月说道,他好像知道谢栀茉要问什么, 谢栀茉笑道:“难怪。” 当时自己可是吹得话都说不出 “你用分水术看看。”王月拉着她停了下来,他们脚下是波浪滚滚的大海, “嗯!”谢栀茉回答道,心里默念,冰灵力集中在食指和中指,指向脚下的大海,说道:“分!” 他们脚下的宽广大海顿时出现一条长三十米深五十米的沟壑,然后宽度和深度都在增加, “不用这么长,主要是要深!”王月在旁边说道, 谢栀茉直接收了灵力,大海恢复原状,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大海深处找号角声?” 王月还奇怪她为什么收了灵力,听到她的问题,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我找找!”谢栀茉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她有次生辰爹爹就送了她一颗避水珠,她当时还说她水属性,怎么可能还需要避水珠,爹爹当时说只是因为好看才给她,走的时候还好带走了爹爹和娘亲送的所有东西。 王月没有等多久,谢栀茉就睁开眼睛,她手上多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蓝色通透的珠子, 王月一看,是避水珠, “你先拿好,我们下去!”王月提醒她, “这个给你,你是火属性,你先拿着!”谢栀茉递给他, “好!到时候想上来时,你就对我摇摇头!”王月说道,他接过避水珠,谢栀茉点点头。 然后他拉着她踩到海面,灵力聚集在脚下,缓缓下沉,随着两人的下沉,避水珠形成半径为两米的圆,罩住两人。 他把避水珠放在离谢栀茉比较近的衣袍里,然后用灵力封住衣袍,继续拉住她往海下沉去 第24章 血红水母 大海中,一个直径为四米的蓝色圆罩住王月和谢栀茉两人,缓缓往海水下沉去,谢栀茉新奇地看着各种各样的鱼儿从圆外游过, 他们下沉到一百米、两百米、三百一千米,一千米是沧海水属性长老下潜的极限位置,谢栀茉感觉到王月拉她的手拉紧了紧,她不由得捏了捏他的手,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继续下沉, 两千米、三千米、四千米七千米,鱼类少了很多,只有少量的琵琶鱼、水母、鲨鱼、斧鱼、狮子鱼等,都没有攻击两人。 王月继续带着谢栀茉继续下潜, 八千米、九千米、一万米,终于看见海底了,海底上生物极少,偶尔能看见透明发光的小鱼,两人互看一眼,王月向前努努嘴,意思是向前走,谢栀茉点点头。 于是两人在海底中行走,谢栀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月拉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她朝四周看去,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生物,于是她看向他,发现他脸色变得很沉重,知道他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王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后背,谢栀茉奇怪地看着他,他放开拉她的手,把她拉至他背后,再指了指他后背, 谢栀茉明白了,这是让她趴在他背后,海底太深,出了避水珠范围很危险, 谢栀茉顾不上羞赧,趴在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王月揽过她的腿,把她腿缠在他腰上,她还没来不及害羞,王月就背着她向前急驰而去。 隐隐的,一个血红色生物出现在谢栀茉视野中,它发出的一团红光在深海中是那么醒目,待近些,她看清它是水母形态, 越来越近,像伞的血红色伞状体直径有十米,里面是一根根交叉像血管的物状,谢栀茉甚至能看见里面的血在缓缓流动。伞状体边缘是须状的血红色触手,她目测触手可能有一百多条,触手长度有一百多米长。 王月拍了拍谢栀茉的手,然后他手上多了一把长剑,向血红水母的伞状体奔去,水中不比陆地快,只是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时,水母的血红触手直接向王月和谢栀茉缠来, 在离他们两米时,“冰封!”谢栀茉默念道, 触须连同海水四米被冻结,水母的触手顿时动作变缓。 王月背着她沿着血红触手往血红水母的伞状体奔去,然后他指了指触手,谢栀茉明白他的意思, “冰封!”指了指水母的触手,她又默念,触手连同海水冰封了五米多,水母的触手变得更慢了, 王月背着她继续向上,终于到了水母的伞状体上方,然后他剑向下斩去,血红水母比谢栀茉想象中弱,它很轻松就被王月的剑斩开两尺多深,直接斩穿,红色像血一样的物体从伞状体上飙出,顿时侵染了海水,谢栀茉他们有避水珠,倒是在他们两米外。 然后王月背着她握着长剑从血红水母斩开处,往外开始切割,像血一样的物体随着剑的切割纷纷往海中冒出,谢栀茉指向王月已切割下的水母,默默念道:“冰封!” 就这样,王月背着谢栀茉把血红水母切割成大小七八块,深海中血红水母四分五散,四周的海水都已变成红色,然后他指向其中一块,那一块顿时消失在海水中。 最后他背着她往海面浮去,上来比下去速度快多了,要到海面了,还遇见一只躯干粗大,头宽扁,尾稍侧扁,是一只公牛真鲨,它长十米,长大嘴向两人咬来, 谢栀茉正想唤出手腕上的影剑,王月轻飘飘就是两剑,谢栀茉都没有看见剑气什么的,公牛真鲨的头部直接被劈得和身体分开,然后身体也断成两半,几秒后,就引来了各种鱼围绕它残身进行啃噬。 最后王月背着她冲出海面,太阳刚刚在海面上方,斜照着一片大海波光粼粼,是早晨的太阳,谢栀茉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灵气的空气,重见阳光的感觉真好。 王月放下谢栀茉,转过身,面对她,说道:“你这避水珠能借我几天吗?” “好!”谢栀茉回答,然后她问出憋在心中的疑问:“就是那个水母吹的号角?” “现在还不能确定”王月沉重地回答,继续说道:“所以向你借避水珠,我们先回无极宗,记住我叫王月!” “好!”谢栀茉回答,这是他第三次提醒她,他叫王月, 然后王月拉着她往无极宗遁光而去,要到无极宗的时候,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放下谢栀茉,说道:“我先走,你跟着我!” “好!”谢栀茉捂着嘴笑道,知道少年要装深沉了, “别笑!”王月故意沉声说道,然后双手背在后背大步朝前走去, 谢栀茉憋住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无极宗,认识王月的人对他点点头,不认识两人的人,女修大多数眼睛放光地盯着王月看,大多数男修就盯着王月身后的谢栀茉看,谢栀茉觉得那些眼光太刺人,就低下了头,跟着王月的脚跟走 直到一个娇媚的声音出现:“哎哟!王道友,你终于回来啦!奴家可是等你好久了!” 王月停住了脚步,谢栀茉也停下,抬头往前望去,一个穿着彩衣眉毛斜朝上的女子边朝他们走来边说,谢栀茉在六宗聚集时看到过,是万药宗的朱琴朱长老。 “什么事情?”王月冷然道,谢栀茉感觉他一瞬间变得高高在上,连背影都孤傲起来, “哎哟!小哥哥,别这么冷呀!你想不想”朱琴上前几步捂着嘴想跟王月说悄悄话,王月立即退了两步,谢栀茉在他退步时也退了一步, “想不想找一个双修的人?”朱琴看他退步,小声地问道,不过谢栀茉只离王月一步,自然听见了, “我对你实在没有兴趣,你让开!”王月厉声说道, “不,不是奴家!你误会奴家了,是我那闭月羞花的妹妹!”朱琴皱着朝上的眉毛解释道, 一个穿着彩衣的眉心处有颗红色美人痣的绝色女子从侧面走过来,对着朱琴喊道:“姐姐!” 第25章 等你长大 朱琴把美人痣的绝色女子一把拉到王月面前,向王月问道:“这个就是奴家的妹妹,你看咋样?” 王月瞟了她一眼,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陷入了沉思中 美人痣绝色女子对王月羞羞答答地说道:“王月道友,你回来了。” “哎哟!奴家这记性,这两天你们一起出去探查灵兽了嘛!以后你俩多亲近亲近。”朱琴自顾说道, 美人痣绝色女子偷偷看了王月一眼,一瞬间红了脸, “这位小妹妹是谁?”朱琴这才注意到王月长老身后埋着脑袋的女子,偏头问道, “我有道侣!”王月冷冷地说道,还没有等万药宗两个长老说话,继续说道:“灵兽暴动我有一点线索,等会就给大家说一说!”说完,绕过她们直接往前走去, 美人痣绝色女子听到王月说他有道侣,脸一下就阴沉下来,正想说话,后面听见他说有线索,这可是大事! 她们六个长老去了两天任何发现都没有的,他一个人去就有了新发现,他真厉害!想了想,反正等会还要相见,有什么等会见面再说,于是放任他离去。 谢栀茉埋着头紧跟着王月脚步,左拐右拐回到他们原本住的小木屋, 走进木屋,王月站在门里,看着站在门口的谢栀茉,问道:“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我?”谢栀茉自问,她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王月想了想,伸出手理了理谢栀茉白皙光洁额头前的几缕凌乱发丝,在大玄宗的演武场上他就想这样做了,她终于没有躲了,只是迷惑地望着他, “我会等你慢慢长大!”王月郑重地说道,这像一个对自己也是对谢栀茉的承诺, 谢栀茉惊奇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告诉她,他是认真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她手足无措时, “以后,如果他们问的话,我可以说你是我妹妹吗?这样我才能保护你!”王月看她窘迫的样子,转移了话题。 只要她出现,那些男弟子就像看见腥味的猫,特别是大玄宗那个唐什么,让他心里特别不自在,刚刚那个万药宗的长老提醒了他,道侣,他当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他才恍然,只是他们两个年纪都还小, 以后,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反正他也没有去处 “嗯!”谢栀茉回答,不过她心里有些闷闷的, “那我现在去找他们,商量怎么解决灵兽暴动的事情,你一个人要把门关好!”王月一心想要保护她,可能忘了谢栀茉是金丹期了。 “好!”她乖巧地答道, 王月把她拉进了木屋,然后走到门口转过头温柔说道:“去!好好休息一会。” 谢栀茉挥挥手,王月轻轻的把门关上, 然后她转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哟!”她额头直接撞到门框上,揉了揉额头,倒在床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得好好理理, 理着理着,连续战斗和突破,以及和王月去海底精神高度集中,让她身心疲惫,很快她就睡着了 王月轻轻地关上木屋的门,在转身的那一刻,清冷、高贵以及遥远又出现在他身上,唯一变了是他眼中的淡漠少了许多。 或许,少年对于思念母亲的她处于身同感受,对走进自己意境的人多了些惺惺相惜,对第一个照顾他亲近他的人多了一丝依恋,对能走进自己意念的人多了一份执着,据说能走进自己意念的人,那都是灵魂非常契合的人,他在不知不觉敞开了心中的一角 无极宗的宗门大殿上,坐了十多个人,除了那天六宗聚集上的人外,还有王月以及美人痣绝色女子,和其他四宗的长老。 王月默念了一句,众人一看,大殿上多了一根长长的血红色的物体,前端是一层血红色的皮,后面相连的是很长的血红色触手,触手上还有一个个像章鱼吸盘一样的东西,正是血红水母的残体。 “王道友,这是水母?”赤脚大汉黄掌门问道,如果是水母,也未免太长了, “确实是水母形态,是在海底发现的,我当时发现它可以吸收血液。”王月沉声回答道,谢栀茉当时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当时看见了一丝细小的血液被它的吸盘吸收, “海底?吸收血液?”黄掌门惊讶道, “我想起来了,昨日,我下潜的时候,确实看见了一些血液往固定的地方流动,我当时还以为灵兽死太多,那个地方海水很深很正常!”沧兽宗的水属性樊长老恍然说道, “吹号角为了让海中的灵兽互相残杀,然后收集血液,只是海中很多鱼、虾、蟹等都没有血液,所以不得不加长时间”,沧兽宗的白天舟白宗主捋了捋白胡子分析道, “它是四级灵兽?”上剑宗背着长剑的矮小老者李克李长老问道,然后他抽出背上长剑把血红水母翻了翻,继续说道:“没有看见这个东西有嘴,它是怎么吹出号角声的?” “它攻击靠触手,攻击力并不太强,所以我才怀疑吹号角的不是它。”王月回答, “难道是其他生物?不是这个水母的生物?”朱琴皱着眉说道,她斜朝上的眉毛被她皱得立了起来, “你们说吹号角的生物有没有可能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王月提醒道, “不是这个世界的?”美人痣绝色女子惊呼道,她幽怨地看着王月的俊美的五官,这人真是长到她心坎了上了,不管他是返老还童,还是第二世,她第一次见他就有据为己有的想法,只是,他说他已有道侣,要不 “从其他界面过来的生物?不排除这个可能,以前大海里都正常。”黄掌门沉思道, “各位道友不用想了,再过半个月看是否还有号角声,没有号角声就是这个生物发出的。”白天舟白宗主总结道,然后他又说道:“如果还有号角声,那就还要麻烦各宗的道友。” 众人一致点头,大海太宽广,只有等号角声再出了 第26章 十五天后 无极宗黄掌门声音再次响起:“王道友,你刚刚说你去了海底,有一个问题请教一下,我想大家都想知道。”说完还看了看众人,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王月回答:“请说!” “请问道友是如何到达海底的,毕竟樊长老也只能下潜一千米。”黄掌门问道,樊长老和其他长老都好奇地看着王月, 王月没有说话,手上多了一颗蓝色通透的珠子, “是传说中的避水珠?”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走到王月旁边,惊讶道,他是极器宗的徐世嘉徐长老, “没错!”王月答道,看向众人的目光,大多数是惊奇的目光,也有一两个贪婪的目光,比如万药宗的朱琴,还有一个穿着短袖的黄袍尖嘴老者,看服饰应该是无极宗的长老,他可不怕别人来抢,哪怕是化神期。 他看完了众人的神态,说道:“在熟人那里借的,二十天后就得归还!” “原来如此!那位道友也是大玄宗的?”黄掌门继续问道, “算是!”王月模棱两可地回答, 众人包括龙铭想到:难道是大玄宗背后多年不见的老不死? 贪婪的目光渐渐褪去,换成了谨慎的目光, “王道友,你先收好避水珠,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麻烦你。”黄掌门笑道,然后他问道:“这个水母我拿去给我宗太上长老刘长老看看,你看?” “可以!”王月回答,然后他收起了避水珠。 “那就麻烦诸位道友再等半个月了!”黄掌门边说边收起了血红水母, 众人散去, “王月道友!等等!”万药宗的美人痣绝色女子看着那人孤傲地离去,不由得喊道, 王月站定,众长老眼里多了一些八卦, 朱琴对美人痣绝色女子说道:“前面等你!”就走开了, 龙铭走到王月身旁,羡慕地说道:“小子好福气!”然后扬长而去, 美人痣绝色女子快步走到王月前面,看着他拒人于千里的模样,玉手捂嘴,紧张地说道:“王月道友” 王月冷冷地盯住她,绝色女子感觉自己浑身像结了一层冰,弱弱地问道:“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王月冷冷地说道:“这位道友,没有空,我有道侣,除了她,任何人我都毫无兴趣。”说完就大踏步离开了, “你?”绝色女子气得直跺脚,她人生第一次被拒绝,又无可奈何,眼泪迅速填满了眼眶,犹如梨花带雨,她气急败坏地跑进无极宗宗门大殿,趴在一个桌子上嘤嘤哭了起来 王月回到木屋,看谢栀茉的房门开着,见她斜躺在床上吊着脚就睡着了,轻声地走进她房间,把她脚放在床上,把旁边的薄被给她盖好。 看她脸睡得红嘟嘟的,一排长长睫毛代替了平时深邃的凤眼,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安宁。于是给谢栀茉关好房门,在吊脚木屋周围设了一个屏神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一会,也进入沉沉睡眠。 谢栀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太阳才刚刚升起,应该是新的一天。自己身上多了一层薄被,是王月给她盖的!她这次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是神清气爽。 打开房门,王月房间空无一人,看来他又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盘坐,开始修炼灵力。 谢栀茉发现,不管是修炼水属性功法还是雷属性功法,体内的内丹一样灵力会自动转化为另一种灵力一起增加, 这给了谢栀茉一个大大的惊喜,因为修炼雷属性功法时间只需要水属性功法时间的一半,让她节约了很多时间。 基本灵力修炼后,她开始修习雷电神识攻击, 总的来说就是把神识和雷灵力结合,转化为雷电或者雷剑,进行攻击, 后面几天,谢栀茉每天修完基本灵力就只修炼雷电神识攻击, 三天后,谢栀茉面前出现了一个神识和灵力构建的雷电,她的神识已经用了三分之一,难怪筑基期不能用神识攻击,神识太弱小。 雷电神识攻击修炼成功后,她除了修炼基本灵力、就是修炼术法,以及影绝剑 还加了一样术法,就是屏神术,就是在屏障术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神识融合,并且可以模拟周围环境,保护自己的一种术法。 她就这样孜孜不倦地修炼,十天后,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把修炼的谢栀茉唤醒, 一个悦耳的女声在小木屋喊道:“王月道友,在吗?” 谢栀茉想起了那个万药宗的美人痣的绝色女子,这十多天,王月一直都不在,她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其实王月回来过几次,只不过每次回来谢栀茉都在闭目修炼,走的时候谢栀茉还在修炼,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在。 第27章 我是他妹妹 “王月道友,王月!在吗?”外面继续喊道, 谢栀茉实在不想惹麻烦,就打算一直不说话,她想没有人回应,那个喊“王月道友”的女子自然就离去了, 只是那个再次喊“王月道友”的女声刚停下,一个男声就在外喊道:“师妹!师妹!去上次武斗场汇合!” 谢栀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打开木门,门口站着的是陈科师兄,那个美人痣的绝色女子在五米外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两人, “走!陈师兄。”谢栀茉说道,说完率先往前走去,只是走到要到那个美人痣的绝色女子身旁时, “你是谁?为什么在王月的木屋?”美人痣的绝色女子用审视的语气问道, 陈科走上前,把谢栀茉挡在身后,说道:“这是我师妹!王长老是我们长老!” 这解释还不如解释 “你让开,我问的是她!”美人痣的绝色女子对陈科厉声道,谢栀茉走上前, 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栀茉,口气不善地问道:“你为什么在王月这里?你到底是谁?”她又想起那天跟在王月身后的女子,当时听说他有道侣,都没有仔细看,不会这个就是他口中所谓的“道侣”? 一想到这里,他嫉妒之火“腾”的一下就燃烧起来,这个小丫头有她美吗?难道他喜欢小点的?谢栀茉虽然怕麻烦,但并不怕事,冷冷回道:“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很好!小丫头片子,嘴厉害,是不是?”美人痣的绝色女子气笑了,她是元婴期高阶修士,她算个什么?很多年了,无人敢对她不礼 “走!师兄。”谢栀茉不想理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说完就先往前走去, “想走?”美人痣绝色女子冷笑道,谢栀茉前脚刚踏出,她伸出涂有红色指甲的手闪电抓向谢栀茉的手臂, 谢栀茉幻影步加持灵力,双肩一偏,美人痣绝色女子抓了个空, “咦?”她意外地惊呼,元婴抓一个最多筑基的小丫头,竟抓空了。 她再次伸出手抓向前面走的谢栀茉, “你干什么?”一个极冷的声音由远至近,美人痣绝色女子在空中的手一顿, 一个白影说完“么”字,他已站在谢栀茉和美人痣绝色女子之间,不是王月是谁? “王长老!”陈科躬身行礼,他正想着要不要去不自量力的去阻挡,王长老的到来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王月点点头,然后他看向美人痣绝色女子伸出的手,像一座欲爆发的火山, 美人痣绝色女子看王月一来就对她怒目而视,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她讪讪收回手, 底气不足地说道:“她在你的木屋,我就问问她是谁。”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小心你的手!”王月对美人痣绝色女子冷声说道, 然后他转过身对谢栀茉柔声说道:“我们走!”说完率先往前走去, 美人痣绝色女子眼见王月对自己和对那个小丫头的差别,心里不由得戚戚然,心里确定眼前那个小丫头多半就他的道侣,他为什么喜欢那么小的姑娘?她自认为比那个小丫头好看许多,她心中好不甘 “我是他妹妹!”谢栀茉看美人痣绝色女子欲泣泫然,不由说道,王月退步疑惑地看着谢栀茉,见她调皮地眨眨眼,好像在说:“不是你说的吗?” 谢栀茉此话一出,陈科和美人痣绝色女子两人都震撼无比, 妹妹? 陈科想的是,谢栀茉已来大玄宗三年多,王长老才来三个多月,何时变成王长老妹妹了?这太突然了 美人痣绝色女子想的却是,原来他不是返老还童,是第二世,难道是嫌弃我的年龄大? 两人各想各的, “师兄,走啊!”已经和王月走了五六十米的谢栀茉还没忘转头提醒陈科, “你们先走!”陈科喊道,他还要去叫其他师妹师弟 “你那天说有人问,就说我是你‘妹妹’的。”谢栀茉看着王月的欲言又止,先说道,其实她说妹妹喉咙有些堵, “嗯!”王月僵硬地答道,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再给她带来麻烦, 只听到一个“嗯”字,谢栀茉吞下了想说的话,她心里又开始闷闷的 谢栀茉跟着王月到了上次的武斗场,台上已经站了四个长老,台下也站了部分弟子, 谢栀茉和王月在一片爱慕、嫉妒、不屑等眼光中走到大玄宗弟子后面。 谢栀茉站定,她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王月,又看了看台上的长老,王月微微摇了摇头,意思就是他就在台下,不需要上台,然后他闭上了狭长的凤眼。 第28章 备战 不一会,台上又来了两个长老,穿着彩衣的美人痣绝色女子婀娜多姿地来到,引来了部分男弟子偷偷的目光和少部分女弟子羡慕的目光, 美人痣绝色女子首先看向台上,台上并没有那绝美高贵的身姿,于是四下张望,终于在大玄宗最后看见鹤立鸡群的他,不由心里喊到:“小冤家!”,最后款款地走上台去。 后面又陆续有些各宗的弟子和长老来到 台下的众人喧闹随着黄掌门的上台渐渐安静下来, “各宗长老!各宗弟子!你们辛苦了!”黄掌门大声说道,众人全部安静下来, 闭目修炼的谢栀茉睁开了双眼,台上站了包括美人痣绝色女子的长老或者掌门一共六人,龙铭长老也在上面。 “上次损伤了一些弟子,我们都很悲痛”他痛心地说道, 谢栀茉这才注意到这次到的弟子没有那么多,除了两位长老,数了数大玄宗弟子,包括她只有四十个,少了整整十个,她愕然,突然感觉一种‘悲’笼罩自己,第一次觉得修仙者的生命也是很脆弱的。 “半个月时间又到了,希望你们这次每一个都要活着回来!这次炼气期弟子不用去!”黄掌门继续大声说道,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们这次有希望彻底解决这次灵兽暴动,所以,你们还是要坚守好防线!”沧兽宗的白天舟宗主打破了台下的消沉的气氛,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坚守防线的同时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多的不说,那好,我们出发!”黄掌门再次大声地喊道。 于是,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宗门站队,龙铭来到大玄宗队伍前,看了一眼还在闭目的王月,对众弟子说道:“练气期弟子原路返回,其他弟子跟我走!” 有四个弟子出了队伍,练气期弟子总共十个,意味着十五天前牺牲十个弟子有六个都是炼气期弟子。 四个弟子谢栀茉只认识那个水峰那个女弟子,还有三个男弟子,他们原路返回大玄宗居住的吊脚木屋。 龙长老带着剩下的大玄宗弟子往无极宗外走去, \"王长老!\"谢栀茉转过头,小声地唤道,刚唤完,王月就睁开双眼,他向谢栀茉点点头,两人跟在大玄宗弟子最后 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还是上次那片沙地,沙地和远处的大海风光依旧,好像那晚沙地上堆积的灵兽尸体只是一场遥远的梦魇。 龙铭长老来到前面众弟子前面,大声说道:“修真路上,处处都是坎坷,有人早早就止步,有人踏过坎坷就是下一站。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说完他看向众弟子, 有少量弟子云淡风轻,比如金丹期的弟子,还有筑基期后期和圆满期弟子;大部分弟子雄心壮志,是筑基中期弟子;剩下的筑基期弟子有几个脸上充满了坚毅,比如那个胡小琼和水峰青年弟子,还有两三个弟子脸上是惴惴不安。 “今天我们弟子只有三十六个,筑基期弟子守住自己周围十米,金丹期弟子守住自己周围的三十米,剩下的由我和王长老守护!”龙长老看完众弟子的表情,继续说道, “金丹期弟子出来,还是你们四个带队!”龙长老看向四个金丹弟子说道, 谢栀茉听到金丹期弟子出来,准备上前的,但听到四个人,就放弃了。 “王长老,你有没有要交代的?”龙铭看向谢栀茉身后的还是闭目的王月,问道,众弟子都转过身看向王月, “活着!”王月只简洁地说了两个字,眼睛都未睁开。 龙长老和众弟子习惯了他话少, “金丹弟子按原来组开始分配筑基期弟子!”龙长老说完,率先往海那边走去, 谢栀茉他们这组还剩下八个,一个都没有少,筑基初期只有水峰青年弟子一人, 谢栀茉有点奇怪,自己突破到金丹期,连龙长老都不知道吗?其实是她身边刚产生异象,王月就来了,直接给她设了屏神术,即使是后来看见的异象的龙铭,也不过是认为是王月的原因而已。 于是她主动对陈科说道:“师兄,我周围留个二三十米,没有问题!” 陈科看到刚刚还在那边闭目的王长老,现在又来到他们组后面,想起师妹自己说是王长老的妹妹,点点头, 于是,她左边十米是水峰青年筑基初期,右边三十米是一个筑基后期, 她刚盘坐下,王月就走到他旁边也盘坐下 第29章 我愿意你跟着我 谢栀茉盘坐在沙地里的大石块上,她看着王月盘坐在她旁边的沙地上,问道:“王月,你不去忙吗?” 王月看着谢栀茉郑重地说:“赶快把灵力恢复到最佳,以防万一!”说完又闭上了双目,看来他一直在修炼, “好!”谢栀茉回答,留了一丝神识在外面,也闭上双目开始修炼起来。 谢栀茉把灵力和神识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就睁开双眼, 只见原本在头顶高照的太阳,斜照在闭目修炼的王月身上,给他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加上他头顶还有蓝色的火光在跳跃,显得他很庄严肃穆,不似人间人 她没有再修炼,只是在头脑里演绎那天和灵兽战斗的场景,总结自己的不足 总结完了,太阳已把她和她旁边王月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怔怔地望着沙地尽头的大海,静静地听着海浪温柔的声音,它们的宽广和无限把她原本闷着的心拉开不少 “怎么了?”清冷磁性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谢栀茉无奈地自嘲, 然后哽着喉咙说:“其实我一直都在不断地自愈” 王月站了起来,他走到盘坐的谢栀茉面前,慢慢蹲下, 太阳的金光刚刚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细腻皮肤的纹路和一根根细小绒毛清晰可见,她突然觉得他从天上掉入到人间, 他看着她双眼中的迷茫,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柔声说道:“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可好?” “什么意思?”谢栀茉不敢相信听见的, “意思是我以后都跟着你,你可愿意?”王月再轻声问道,他在她眼中看见缩小的自己, “那你道侣怎么办?”谢栀茉问道,说出道侣两字时,她觉得自己被大海拉开的心又缩小了,是缩得更小,更闷了。 “他们都认为我是返老还童,所以只得说我有道侣来搪塞她们!”王月解释道, “你回答我问题!如果我跟着你,你愿意吗?”王月继续问道,他声音都提高了许多, “愿意,当然愿意!”谢栀茉快速答道,她突然觉得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被清空,然后她就看见王月笑了, 他这次不再是一边嘴角提起,而是两边嘴角都提起,就好像冰山突然化成滋生万物的春雨,洋洋洒洒,直接洒在了她心头 谢栀茉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有人比娘亲还好看呢?于是她也两眼弯弯,陪着他笑了 陈科从两人后方经过,看见两人互相傻笑,觉得两兄妹感情真好。 浪潮声毫无征兆地增大,把两人拉回了现实, “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如果有号角声”王月话才刚刚说到这里, 微弱的沙哑号角声从海那边传过来, “小心!”谢栀茉看着他,还是来了,不是血红水母, “放心,我有你的避水珠!走了!”王月安慰道, “了”字出口,他人已经在五米之外了, 谢栀茉看着白袍少年越来越远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她视野中 她才听见沙哑的号角声由小已经变大,她从盘坐中站了起来,眺望远方,除了大海什么都没有。 号角声由沙哑渐渐变得尖细起来,从变得尖细那一刻开始,谢栀茉感觉到了神识开始被拉扯,她看见离她十米外的青年筑基期弟子直接封了听力, 尖细声由小变大,撕扯谢栀茉的神识力量越来越大,头也渐渐痛起来,谢栀茉做了一会思想斗争只得封了听力,因为她怕她神识不是最佳状态,和灵兽打斗会吃亏的。 她静静地等待着第一波暴动的灵兽到来,海风也越来越大,吹得她蓝袍猎猎作响, 海平线上爬上来第一波暴动的灵兽时,谢栀茉摊开了手掌,手腕上的银镯子自动脱落下来,化成一把不到一尺的短剑, 加持灵力,然后短剑暴涨三倍,变成两尺多的长剑,剑身上寒光森森,电光闪闪, 谢栀茉气势开始逐渐攀升,慢慢地,她像一把剑一样傲立在沙地上 夕阳渐渐西下,金黄的沙地上是肃杀的气氛 最先来的第一波横走的蟹,小的有一米宽,大的有八米宽,它们快速移动蟹脚, 谢栀茉的气势也攀升到了极致,幻影步加影绝剑,三剑斩向沙地上的蟹,她右边三十米的蟹全部裂成两半,裂痕处冒着黑烟,那是被雷电烧的痕迹, 左边又是幻影步加两剑,左边二十米的灵兽也一样,御剑在空中的青年筑基弟子直接目瞪口呆,这位小师姐比上次强悍多了,并且直接帮他清空了灵兽,他双手合十,以表谢意。 第30章 王月受伤 谢栀茉看到水峰青年弟子对她双手合十,就拱了拱手,意思是不用谢。 其实她自己也挺意外的,这些天都是在月里练习影剑,影剑在现实中的攻击力至少提升了三倍多,如果是上次那两只巨螯蟹,她有信心只需要今日的两剑。 第二波,有十米长的咸水鳄和十米的普通蟹,谢栀茉还是一剑解决一个,十秒中就清空她周围三十米, 水峰青年弟子从空中下来了,相对原来退后了十米,对前来的暴动的灵兽,发个小术法以示自己也在岗位 第三波,要多些,谢栀茉多用了三剑 尖细的号角声突然停止,暴动的灵兽红眼渐渐褪去,谢栀茉拿剑等了半晌,第四波都没有到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立即解开了听力,果然,号角声停止了。 然后她招呼水峰青年弟子,指了指耳朵, 最后她盘坐在刚刚的石块上,静静地看着大海 天上的黑幕逐步拉开,月亮和星星不见其踪,最后天空一片漆黑, 又过了一会儿,陈科师兄来招呼大家先回无极宗,说今天没有灵兽暴动了, 她旁边的青年弟子把她周围的灵兽尸体全部收得干干净净,给她打了招呼也回无极宗了。 谢栀茉还是没有动,只是把神识延伸了一千米,还是静静地看着大海, 又过了些时候,神识中,一些长老陆陆续续返回,谢栀茉继续等待 漆黑的天空渐渐被点亮,谢栀茉继续延伸神识,延伸到了最大两千米。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谢栀茉的神识中,她仔细一看,是穿彩衣的美人痣绝色女子,她满脸疲惫地朝着无极宗遁光而去。 随着天色越亮,谢栀茉感觉自己的心渐渐浮躁起来,她从盘坐中站了起来,踱步到了海边 今日没有太阳,深吸了一口海风,她压下心中的浮躁,时间太久了,她必须去找他 她脱下鞋袜,赤脚走向海里,海水淹至膝盖时,神识中终于出现一个白影,她停下了脚步, 确认了,真是王月,在月里拿出中级玄铁剑,赤脚御剑朝他飞去, 遁光中的王月看见谢栀茉朝他御剑而来,在距她一百米时停了下来,随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她,他的心也随着越来越近的她越跳越快 谢栀茉飞到他身边,见他看着自己话都不说,以为他太累了,从他离开到现在,十三个多时辰,能不累么?就围绕他飞了两圈, 见他白袍上是星星点点的红色和蓝色,脸上也是如此,红色是血迹,蓝色的是什么? 于是从月里拿出四角都绣有梅花的手绢,一边轻轻擦拭他脸一边柔声问道:“哪里受伤了?” “很多。”王月轻轻回答,随着她的靠近,他感觉自己的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只得闭上了双目。 轻轻擦拭他脸上的红色和蓝色,根本就擦不掉,又不能加大力气, 给他施了一个净身术,他脸上和白袍上的红色血迹消失了,蓝色还是在。 不过听到他说很多伤,问道:“在哪?” 脖子上,手上都没有伤口,白袍也完好无缺,看不出伤口, “先回岸,我没有力气了。”王月有气无力地说, “好,我带你走!”谢栀茉主动说道,看他闭上的双目,以为他在恢复灵力, 她说完就把他扶上自己的玄铁剑上, 王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剑上的赤脚,他直接走下她的剑,一把拉过她, “啊?”谢栀茉惊呼,他不是没有力气了吗? 王月弯腰拿过她脚下的剑,直接带着她遁光到了沙地上的一块石头上, “把鞋穿好,你不冷么?”王月看着她的赤脚问道,并把玄铁剑也放在她旁边的石头上, “不冷。”她现在才想起自己没有穿鞋,她是冰灵根,怎会怕冷? 不过想起娘亲说过女子的玉足不能给男子看,顿时红了脸, 王月看她突然扭扭捏捏的,并且红了脸,也想起什么似的,顿时把头转向大海,俊脸也通红 谢栀茉快速把鞋袜穿好,问道:“你伤在哪?我给你处理。” “你会屏神术吗?先设一个。”王月问道,他实在快忍不住了, 谢栀茉在他和自己周围设了一个屏神术,一般人用眼睛看的话,沙地上的两人不管是人影和气息,都已消失。 “哇!”王月在谢栀茉刚设好屏神术时,就朝前方吐了一大口鲜血,鲜血迅速浸染了沙地 第31章 月出 “你?”谢栀茉让他坐在石块上,给他拍了拍背,那他刚刚还带着她遁光,这人 “哇!哇!”王月又连吐两口鲜血,他脸色在他吐完这两口鲜血后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 谢栀茉手上多了三颗丹药,分别是四级还灵丹、四级还神丹以及四级还气丹,是恢复灵气和神识以及疗伤的丹药。 王月看着她手上三颗四级丹药,又吐了一口少量的血,这次吐的是一口蓝色夹杂红色的血,蓝色把地上的黄沙染成了蓝沙,红色鲜血浸染进了沙地里。 谢栀茉突然感觉到神识里月在抖动,她把手上的丹药快速放在王月的手里, 她还没有召唤,一个小小的圆环自动从她眉心飞出,出来后越变越大,一个直径为二十厘米,比玉更通透的圆环在空中缓缓旋转, 然后它在谢栀茉还没有下一个动作时,就自动旋转至王月头顶,一道柔和的清光从月里涌出来,照射在王月头顶上, 谢栀茉停下了伸在半空中的手, 当王月的头上被清光照射时,他就感觉到有股柔和力量进了他身体,并且在主动修复他受伤的内脏, 他闭上了双眼,盘坐着,双手一上一下,摆出疗伤的姿势,引导那道清光快速修复身体 谢栀茉明白了,月在主动给王月疗伤,她收回手,也盘坐着,给他护法 月竟然有疗伤的功能?她记得月里的碑文上的使用方法根本就没有疗伤功能,只写了月作为武器的使用方法。 她灵根重新长出与月有关吗? 它为什么主动出来?难道与吹号角的生物有关? 王月到底是被什么生物打伤的? 他体内怎么会有蓝色的东西? 等王月醒!等他醒了什么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王月又向沙地吐了一口东西,月缓缓旋转变小,最后直接钻入谢栀茉眉心。 谢栀茉一看,他吐的全是蓝色的东西。 “怎么样?”谢栀茉关心地问道,他脸上的蓝色点点全部消失了。 “基本上好了!”王月虚弱地回答,他就像刚刚大病初愈一样,脸色还是苍白的。 “刚刚那个是?”他指向自己的头顶,传说中的一样物品浮现在他脑中,他知晓只有它的光能疗伤。 “月!”谢栀茉如实回答, 她在心里说道:“娘亲,这是它自己出来的,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是十大仙器之一的‘月’?”王月不可置信地问道,月失踪超过百万年了,某些人费尽心思的寻找,没有想到在一个贫瘠的世界,自己却遇见了。 谢栀茉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它现在还不完整。” “嗯,看得出来!”王月唏嘘道,他看过完整的月的图片,是一个整圆。 他又想起了凡人时候的她,她身上除了手腕上他都不认识的剑,还带有仙器,那个时候她看起来是乐观的,只是, 谁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难道跟他一样吗? “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不要暴露它,知道吗?”王月看着谢栀茉,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谢栀茉低声回答。 “这个先还你,不过你刚刚给的三颗灵丹我就收了!”王月说完,拿出蓝色的避水珠,递给谢栀茉, “这个也给你!”谢栀茉把避水珠推回给他,她是冰灵根,不需要避水珠,而他是火灵根,这个比较实用。 “真的吗?”王月有些惊喜地问道,除了丹药,这可是她送他的第一件礼品, “当然!”谢栀茉肯定地回答, “那好。”少年欢喜地收起避水珠。 “吹号角的到底是什么?”谢栀茉看他收好避水珠问道, “是异星生物,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它的血液可以入侵人体五脏,”王月皱着眉头说道,他想起了那个犹如陌生人的父亲, “那个蓝色的东西是血液?”她继续问道, “对!”王月回答,然后继续说道:“它就是利用水母收集灵兽血液,然后转化为它的蓝色血液!” \"它现在呢?\"她又问道, “逃了,还好它重伤,咳”王月继续回答,初愈的他说几句话都虚弱, 谢栀茉看他咳嗽,说道:“不说了,你先休息会,我给你护法。” “好。”王月说完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时间不断的在前进,没有太阳,当天空再次暗了下来后,王月睁开了双眼,蓝色火光从他的双眼一闪而逝, “栀茉,回无极宗了!”王月轻声喊道, “嗯!”谢栀茉昏昏欲睡,她习惯了每天睡觉,一天不睡就好困,连修炼都力不从心。 第32章 迷路 谢栀茉睁眼一看,天空已暗,又是一天的黑夜来临了, 她收了屏神术,发现王月已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袍。 两人并排走在沙地上, “伤好完了吗?”谢栀茉问道, “全好了!”王月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次因为她的月,她的丹药,所以才好得这么快,如果靠他自己最快都要半个月。 “那就好。”谢栀茉笑道, “栀茉,以后你跟异星生物接触,要小心它蓝色血液!”王月叮嘱道, “异星生物是什么样的?”谢栀茉好奇地问道, “你以后会遇见的,先好好修炼,早日到元婴期!修炼到了瓶颈给我说,我带你。”王月说道, “好。”谢栀茉明白他的意思,她到瓶颈的时候,他以声乐带她进入下一个境界,让她修炼无瓶颈。 “月是残缺的,应该打不开通道,所以我们回大玄宗,你就带我去你来的地方看看。”王月想起那次他说仙器打开通道的时候,她的欲言又止, “那个异星生物怎么办?”谢栀茉问道,他们当时说好了要解决掉号角声,才离开此界, “我现在的极限就是把它重伤,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异星生物,我一个人肯定不行,要靠各个宗门共同努力,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化神和练虚的!”王月回答,把它重伤,是自己重伤换来的。 谢栀茉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了?”王月问道,他肯定会尽最大努力来对付异星生物,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它一只, “我笑我自己。”谢栀茉说道,她觉得自己一个低阶弟子,还妄想去逞英雄。 “我在想,连这个贫瘠的世界都有,不知道其它世界怎么样?”王月又想起了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难不成战况很不乐观?也不知道他还会想起我这个儿子不? 他甩甩头,又看着旁边的绝美少女,还好,有她在身边,他身边唯一的温暖, “对啊!也不知道灵界怎么样了?”谢栀茉突然有种紧迫感,娘亲伤应该好了!族长爷爷出关了吗?灵界有异星生物吗? 两人走到无极宗门口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并且天空已经飘起了如牛毛般的毛毛细雨, 才进入无极宗一会,一个赤脚大汉就冲了过来,是无极宗的黄掌门,他看着王月热情地说道:“王道友,你总算回来了,走,走,跟我走!” 看来他们要去商量异星生物的事情, 走在前面的王月转过头看向谢栀茉,谢栀茉向他努努嘴,意思是去!她自己回木屋。 谢栀茉在细雨中目送王月跟着黄掌门消失在拐角处,她心中因为王月的离开有些许失落,才发现自己对王月越来越依恋了,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谢栀茉!”她告诉自己,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好现象。 她在细雨中沿着一样的木屋转了几圈,发现自己迷路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神识铺开,全部被阵法阻隔。 问人! 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时,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深色衣服赤着胳膊的大汉,好像是极器宗的弟子,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大玄宗的居住之地, 她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两个大汉对视一眼,他们看谢栀茉的双眼在雨夜中发出道道光芒, “小妹妹,你去哪里?”其中长着三角眼的大汉问道, “小妹妹,需不需要哥哥带路?”另一个长着香肠大嘴的大汉也问道, 谢栀茉瞄了他们一眼,双眼闪过一道冰意,没有理他们,直接朝前面走去, “小妹妹,别走啊!”三角眼大汉笑道,他看谢栀茉就快错过他们两人,就伸出手抓向谢栀茉纤细的肩膀, 谢栀茉幻影步一闪,三角眼大汉抓了个空, “有意思,啧啧”香肠大嘴的大汉笑道,他也抓向谢栀茉, “你们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谢栀茉冷冷说道,她没有想到宗门弟子在无极宗里都这么猖狂,那在外面 “什么?”三角眼大汉故意问道,然后他奸笑道:“听声音还是稚女,哈哈!” “怎么对哥哥不客气啊?来,来,对哥哥不客气看看。”香肠大嘴的大汉伸出大胳膊的残影向谢栀茉抱去,他已用上了灵力, 远处隐隐约约的弟子声音突然消失,谢栀茉突然觉得她周围除了两个大汉,任何声音都没有,包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他们这是用上了隔绝的手段 第33章 我只是自卫 隔绝?正好省事 一道银光出现在雨夜中,香肠大嘴的大汉看到眼前的小美人手上出现一把暴涨的银剑,快速退后,他和三角眼大汉一前一后包围谢栀茉, “灵器?”三角眼大汉惊讶道, “中级?高级?”香肠大嘴的大汉贪婪的眼睛从美人身上转向了那道银光, 对于极器宗来说,一把好的武器对于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看她服饰是大玄宗的弟子,难道她有很大的背景?再大的背景,武器他们极器宗拿过来再熔炼一番,谁又能看出? 两个大汉对看一眼,心有灵犀,三角眼大汉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黝黑的大锤,香肠大嘴的大汉手中多了一把寒光森森的斧头, 他们两人都比谢栀茉高半个头,身型比她宽两倍多,他们同时扑向中间看起柔弱的女子, “冰封!”谢栀茉喊道,她范围六米直接冰封,两个大汉保持着扑的姿势被冰封住, “轰!”他们身上突然燃起了紫色火焰, 火焰的颜色由弱到强是:黄、红、紫、蓝、黑、白等,据说最高级别是七彩色,没人见过。 谢栀茉的冰封术直接被破解,大锤和斧头继续扑向谢栀茉, 影绝剑快速点上大锤和斧头,谢栀茉只觉得一股力量通过大锤和斧头传递到剑身上,竟是两个金丹中期,难怪这么猖狂。 谢栀茉的影绝剑是快,巧,她没有跟两个大汉硬碰硬,只是在两个大汉之间用影剑挑、卸、刺、击等,也勉强有生存空间, 她虽然是双灵根,是单灵根的双倍的灵力, 但是两个大汉修为是金丹中期,两人加起来的灵力更多,这样下去她会因为灵力枯竭而先落败。 “小美人,哥哥们陪你好好玩玩。”香肠大嘴的大汉挥舞着斧头,故意轻松地说道, 不能这样下去, 影剑刺向香肠大嘴的大汉的腿,他埋下头格挡的瞬间, “冰刃!”谢栀茉大声喊道,十五把六厘米的冰刃呈横排射向她后面的三角眼大汉, 又在心里默默念道:“雷霆斩!”,一把长三十厘米的雷刀紧随冰刃后面斩向三角眼大汉。 三角眼大汉由于太近,向侧面闪躲已经没有时间,不得不退后,看到一排横向的冰刃,他一个下蹲, 冰刃飞向他的后方,可是紧接冰刃的后方是一把电光闪闪的雷刀,急速向下蹲的他斩来,他习惯拿起大锤抵挡, 雷刀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他心中暗自轻松,可里面的电弧通过大锤传至他手、手臂、甚至身体,他顿时觉得一瞬间手臂和身体不能动弹, “冰封!”谢栀茉面前的香肠大嘴大汉顿时被冰封, 她把极限的灵力加持在腿上,幻影步,移至后方三角眼大汉处,影剑扫向三角眼大汉的脖颈处,一条血线在他脖颈处出现 “哈哈!”香肠大嘴大汉的紫火已破解冰封术, 破解的一瞬间,他看见三角眼大汉的头高高飞起,然后“砰!”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无头的脖颈喷出一道高高的鲜血,然后无头身躯和大锤重重地倒在地上。 “你?你完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香肠大嘴大汉胆战心惊地喊道,紧接着他喊道:“火龙咆哮!” 一条紫色火龙朝谢栀茉飞来, “冰龙咆哮!”谢栀茉也喊道, 一条冰龙朝紫色火龙扑去,两条龙在空中交错缠斗, 谢栀茉提起影剑直接朝香肠大嘴大汉刺去,这次她的剑不再取巧,以防守为主,而是快速地进攻,刺、压、斩 香肠大嘴大汉没有三角眼大汉的配合,跟谢栀茉越打越心惊,这小小女子实在太凶悍,他是猪油蒙心了去招惹她 “嘭!”香肠大嘴大汉的斧头直接断成两节,手臂上出现一条十厘米长的口子, “啊!”他拔腿就跑,斧头被斩断成了他心理防线崩溃的最后一条防线, 只是才跑三步, “哧”一把银色的剑插入他后背,他扑向地面, 谢栀茉玉手一摊,影剑回到她的手上,一道银光再次一闪,香肠大嘴大汉头直接滚落在一旁。 术法解除,远处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看来是香肠大嘴大汉用的隔绝的术法, 她用了一个屏障术隔绝周围,忍住恶心把两颗头踢到尸体旁边,在月里拿出两颗化尸丹,扔到两具尸体上,不一会,两具尸体上变成了两滩水渍。 牛毛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大雨滴,谢栀茉把两把武器放在储物袋里,又捡起几个储物袋放在自己的身上, 又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含了一颗还灵丹,才解开屏神术,继续走在雨中,这次她没有用术法,让雨尽情地淋向她全身 第34章 徐长老找侄子 谢栀茉没有用术法,让雨尽情淋向她全身,这是她第二次杀人,虽然杀的是该杀之人,但是手还有点颤抖,她不由自主地抱紧自己的双手。 漫无目的地围绕吊脚木屋走,她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不知不觉都走累了,不过当看见武斗场,她走到石台上坐着,就这样淋着雨。 豆大的雨滴砸向她望着天空的小脸,眼睛被不断地下落的雨滴模糊,耳朵里的噼噼啪啪的雨声更显清晰。 她只希望雨更大些,好洗刷掉自己接触他们的肮脏气息,又想起刚刚用鞋子踢了他们的头,直接用脚甩开鞋子 直到,谢栀茉突然感觉不到头上的雨滴,她抬起小脸,头顶上是王月板着的一张冰脸, 他给无极宗的黄掌门和几个长老说了异星生物的事情,他们又追问了些细节的问题,那个万药宗美人痣女子也纠缠,就耽搁了些时间, 他回到木屋发现她竟然不在,因为她身上有月,所以他的第一想法是异星生物把她劫走了, 但是又没有打斗痕迹,他报着一点希望在无极宗到处寻找她, 他围绕吊脚木屋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又往其他地方找,才在无极宗的武斗场上看见她, 看着她一身湿透地蜷坐在石台上,他悬在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月连续问了两个问题,她的鞋子还在她两米外斜躺着,他把她搀扶起来,手上多了一件他穿的白袍,披在她身上。 “我找不到我们住的木屋,迷路了。”谢栀茉委屈巴巴地说,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了, “为什么坐在雨中?还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月看她压着小嘴说话,继续问道,他弯腰准备去捡起她的鞋子, “不要去捡,我不要了!”谢栀茉快速的大声地喊道,王月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 “找木屋的时候我碰见两个极器宗的人,他们想拉我”谢栀茉低下头说道, “他们在哪?”王月冷声问道,谢栀茉感觉他周围温度一下降低了很多, “他们”谢栀茉说道,还没有说完, “等一下!”王月说道,打断了谢栀茉。 谢栀茉看到,朦胧的雨中,一个身背大锤的汉子朝她们飞来,是极器宗的徐世嘉徐长老, “王长老!”徐世嘉朝王月拱了拱手,王月也拱了拱手以示回礼。 “小姑娘,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一个眼睛像三角的大汉?”徐世嘉看向王月旁边的狼狈的谢栀茉,尽量和蔼问道, “嗯。”谢栀茉低下头弱弱地回答,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徐世嘉又问道,他自己独身一人,妹妹死得早,唯一的侄子一直不让他省心,所以他还专门修习了一种追踪他气息的功法, 谢栀茉摇了摇头, “那他走哪个方向去了?”徐世嘉继续问道,他侄子的气息到谢栀茉这里就截止了,他用丹药好不容易给他堆至金丹中期,就怕他出事, 谢栀茉继续摇头, “徐长老,她不舒服,我得带她回去了。”王月捡起谢栀茉的鞋子说道, 徐世嘉盯着眼前的小姑娘,脸庞还显稚气,头发全湿,咬着嘴唇,脚上只穿了一双湿透的袜子,自己侄子不会对她做了什么? 至于眼前小姑娘对侄子做了什么?他掐断了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 他只是想通过她的表情看出关于侄子的线索而已, “这位小姑娘是?”徐世嘉向王月问道, “先走了!”王月拉着谢栀茉飞在空中回道。 两人回到住的吊脚木屋,王月直接给小木屋施了一个屏神术。 “你有受伤吗?”王月问道,他看她还咬着嘴唇,替她用灵力烘着湿发, “他们两人被我杀了,”谢栀茉抬眼看向他说道,当看见他意外的表情时,继续说道:“他们开始是想对我图蒙不轨,后来又想来抢我的影剑,还设了隔绝的术法对我围攻!” “杀得好,你没事?”王月关心地问道,然后继续问道:“他们尸体呢?” “我没事,最后用化尸丹把他们化成水了!”谢栀茉说完继续咬着嘴唇,她拿出一把比徐世嘉的大锤小一号的锤子,一把断成两半的斧头,还有五个储物袋,扔到木板地上, 嫌弃地说道:“这都是他们的,你可以帮我处理了吗?还有那双鞋子,踢过他们的头,我也不要了!” “你在那里淋雨,是因为嫌弃他们?”王月憋住笑,问道,他总算明白了她一个人在那里淋雨的原因 第35章 物尽其用 “不行,我得去洗个澡,这衣袍也不能要了!还有这个装锤子和斧头的储物袋!”谢栀茉说完,又扔出一个储物袋到木地板上,然后就去另一个房间准备洗澡水去了。 王月摇摇头,捡起她扔掉的最后一个储物袋,用蓝色火焰烧掉上面所有的气息,放在旁边, 又从地上随便捡起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地上是一大堆灵石,有几颗上品灵石,剩下的有多半都是中品灵石,其他是下品灵石,还有一堆炼器材料以及十多个瓶瓶。 他打开其中一个瓶子,装的是三级还灵丹,他又看了其他瓶子,还有三级还神丹,还有一个瓶子装的是粉色药丸,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又打开其他四个储物袋,有一个储物袋有十个颗中品灵石,剩下的是下品灵石,还有两个储物袋装的是男装和私人物品,和几株灵药, 最后一个储物袋装的是花花绿绿的布料,有的上面血迹斑斑,他仔细一看,脸顿时血红,竟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呸!”王月恶心道,这两人祸害了多少姑娘,早就该死 想了想,他把大锤和斧头以及地上女子的贴身衣物全部装到了有男装的储物袋, 地上就剩下灵石,几株灵药,还有炼气材料,和十几瓶丹药。 谢栀茉洗完澡,觉得自己终于干净了,还好宗门有两套服饰。 她用两根手指捻着蓝色衣袍的衣领走出来,就看见木地板上的一大堆东西, “这是?”她向坐在几个储物袋旁边的王月问道, “你的战利品,收起来!”王月笑着说道, 谢栀茉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要!” “难道扔了?”王月故意说道, “随便你处理!”谢栀茉回答,她把那件蓝袍也扔到地上,继续说道:“还有这个,也扔掉!” “栀茉,你的这个储物袋我用我自身火焰烤过。”王月说完,递给她一个她最后扔下的储物袋, 谢栀茉接过储物袋,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她本想说谢谢的,但是想起他曾经说过不喜欢说谢谢的话。 “他们都是该杀之人,灵石、灵药、材料可以物尽其用,人脏,但是它们不脏!知道吗?”王月继续说道, “我知道,可是”她一想起那两个坏人都碰过这些东西,她心里始终如同长了一个小疙瘩。 王月没想到她的洁癖比他还严重,只得说道:“要不我拿我自己的灵石换给你,可好?” 谢栀茉瞪大了眼睛, “怎么啦?也不可?”王月继续问道, “不用你换!其实我不缺灵石的。”谢栀茉又开始向王月交底了,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资源,但是越用越少,以后修炼需要更多的资源的。”王月苦口婆心地劝道,从她随便拿出元婴用的丹药,又怎么会没有资源。 “要不,你先收着,以后我没有灵石了,就找你拿。”谢栀茉建议道, 王月看她这么坚持,只好答应:“好!反正我也跟你一起!” 于是他一挥手,地上的一堆资源全部消失。 “道袍和鞋子我给你处理了!”王月说完,手上腾起一道蓝光,鞋和道袍瞬间化为灰烬。 “这些储物袋,你看过里面的东西吗?”王月问道, “没有!”谢栀茉想起都厌恶,又怎么会去看, “那好!交给我处理!”王月说道,还好她没有看到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然后他继续说道:“如果那个徐长老再问你他侄子,你就说不知道就行,一切交给我处理!” “我知道这个不能说实话!”谢栀茉脸红地说道,她是不是给他惹麻烦了,但她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现在你去休息,我守着你!”王月说道, \"好!\"谢栀茉确实累了,她进了她房间,躺在床上,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王月轻轻关上她的房门 谢栀茉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一阵敲门声吵醒,她起床一看,王月并不在木屋, “师姐!师姐!”一个男子边喊边敲门, 谢栀茉打开木门,眯眼一看是水峰青年筑基初期弟子, “怎么啦?师弟,”谢栀茉睁着迷蒙的双眼问道, “王长老,王长老跟那个极器宗的长老打起来了!”青年弟子快速说道, “在哪?”谢栀茉精神一震,问道, “在武斗场!”青年弟子说道, 谢栀茉冲出门,跑了几步她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去武斗场的路, 于是回头喊道:“师弟,能带我去吗?” “好!”青年弟子答应道,于是带着谢栀茉往无极宗武斗场走去 第36章 憋屈的徐长老 青年弟子带着谢栀茉到武斗场边沿时,她老远就看见石台上的一条蓝色的火龙和一条紫色的巨龙在空中纠缠,台下围了很多人, 谢栀茉快速跑过去,挤进人群中, 空中的蓝色火龙小一些,但是它的级别高,紫色巨龙大,但是它的等级要矮一级,两条龙在空中越磨越小,最后湮灭在空中, 只听见白袍少年喊道:“老匹夫,再来!” 他对面的大汉眉毛一挑,讥笑道:“老小子!还怕你不成?”。 少年手中出现了一个蓝色火球,化成漫天蓝色火雨朝大汉落去,大汉周身出现一个紫色火焰形成的厚厚铠甲, 术法方面,虽然他是元婴后期,灵力比王月的元婴初期多四倍,奈何他的火焰等级直接被那老小子压制,术法是越打越憋屈, 所以他快速朝那老小子靠近,挥起大锤以最快速度朝他的头顶砸去,越来越近了,他加大力度,终于砸上那老小子的头,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没有声音,不!有声音,是大锤砸入石台的声音,“砰!”,被加固的石块被砸得四散飞起,他由于力太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抬头,对面那个老小子淡定地站在那漠然地看着他,原来刚刚砸中的是他的残影。 他压下心中的憋屈怒火,那小子速度也比他快,咋个打?咋个打? \"老小子,这么大年纪了还找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你要脸皮不?\"徐世嘉朝对面的王月嘲笑道,只有先激怒他再说,他今早才知道昨晚那个小姑娘是他妹妹, “那又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王月淡然回道, 台下众人哗然,这等于是王月亲口承认是那种关系,有几个人认出了台下的谢栀茉, “你们看,她就是那个小姑娘。”一个谢栀茉不认识的女修指向她,看服饰她是万药宗的, “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为了修为去勾引一个老头子,确实厉害!”有一个女修酸溜溜地说道, “你看她才十四五岁,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再大些哼哼!”一个男修冷笑道, “等她修为上去了,说不定她一脚蹬了王长老,再去找那些老一辈的化神、练虚前辈,啧啧不敢想!”一个男修自我分析道, “王长老多好看啊!就他那张脸,我时时看都愿意!”一个女修花痴地说道, “我也是!” “我也是!”有女修附和, “” 一道怨恨的目光刺向谢栀茉,谢栀茉一看,是万药宗的美人痣长老,谢栀茉没有理她,继续看向台上, 王月正用歉意的目光看着她,谢栀茉摇摇头,美人痣长老看见他俩‘眉目传情’,气得脸都青了 “自然没有关系,脸皮那个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徐世嘉讽刺道, 王月觉得他才失去侄子,不想计较,没想到他说话越来越 “两位长老,好说好说!”无极宗黄掌门从远处飞过来,落在了王月和徐世嘉之间,台下这么多弟子,不是让众人看笑话么? “散了!散了!”他对台下众人吆喝道, 台下众人各自散去,只剩下两个长老和谢栀茉,两个长老是万药宗的美人痣长老和眉毛斜朝上的朱琴长老, “大敌当前,两位有什么恩怨呢?”黄掌门看向两人问道,昨晚上商量异星生物,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打起来了? “黄掌门,他把我侄子杀了,那是我唯一的侄子啊!”徐世嘉抹了一把眼泪,控诉道, “徐老匹夫!说话讲证据。”王月平静说道, “是怎么回事?徐长老。”黄掌门向徐世嘉问道, “昨晚,我追踪我侄子的气息时,看见他和这个小姑娘在雨中卿卿我我,我侄子气息到小姑娘那里就断了。”徐世嘉指着台下的谢栀茉说道, 然后继续说道:“我想了想不对,今早又想找那个小姑娘问一问,他倒好,直接就说我侄子该死什么的,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 “你侄子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比我清楚,即使他死也是活该!”王月冷声说道,他想起了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 “黄掌门,你瞧瞧,你瞧瞧,我侄子就是那老小子杀的。”徐世嘉指着王月气愤说道, “王长老,他侄子在哪?”黄掌门向王月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侄子在哪?栀茉被他欺负,我还没有找他算账!”王月理直气壮地说道, 谢栀茉埋下头, “小姑娘,昨晚怎么回事?”黄掌门问向台下的谢栀茉 第37章 交心 谢栀茉抬起头,委屈地说道:“昨晚,我往大玄宗木屋走的时候,碰见徐长老侄子,他想来拉我,我劝说不听,他还想对我做其他的” 她说完又低了头, “然后呢?”黄掌门继续问道, “然后我就反抗,最后只有跑了!”谢栀茉埋着头小声地说道, “徐长老!你侄子真是狗胆,欺负到栀茉头上来了,你把他找出来,我保证打断他两条腿!”王月对徐世嘉怒目而视, 徐世嘉头脑一片空白,昨晚上小姑娘的狼狈他是看见了的,他当时第一想法也是自己侄子又做了坏事,可是 “有没有可能是是她杀了你侄子,\"万药宗朱琴长老和美人痣女子对视一眼,插话道,她指向谢栀茉, 王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我侄子是金丹中期,她才多大?”徐世嘉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快十四岁了!”谢栀茉抬起头说道, 十四岁?他侄子零头都比她大,徐世嘉摇摇头, 不过紧接着黄掌门和徐世嘉都鄙视地看向王月,好像在说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你们都走!”徐世嘉一屁股就坐在石台上,找人找了一晚上他也累了,跟那老小子打架也打不赢,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王月对黄掌门拱拱手拉起谢栀茉就走了,美人痣长老气得在后面直跺脚,他连招呼都不想给她打了… 两人回到木屋里,谢栀茉问道:“有没有受伤?” “你不生气吗?”王月摇摇头,他忐忑道,听见台下那些弟子难听的话,他很想一个个抓出来暴打的 “我为什么要对不相干的人生气呢?怎么不说我是你妹妹了?”谢栀茉平静地问道,其实王月没有说她是他妹妹,她心里挺高兴的, “你本就不是我的妹妹,”王月看她没有生气,才回答道,他当时发现‘妹妹’这两个字真的说不出口, “只是这样,我让你处境变危险了,”王月自责道,他会好好保护她的,在心中补充:你会怪我吗? “以后要靠王长老多多保护我这个小女子了!”谢栀茉又开始学宫中女子细声说话了, “那肯定的!”王月宠溺道, “其实,我以前很胖,嗯,有现在差不多三个这么胖,那时候睡觉也打呼噜,他们都离我远远的,我早已习惯了他们的背后议论,”谢栀茉回忆道,他她看向王月,王月眼里只有心疼,没有一点淡漠, 然后她继续说道:“我三岁那年由于发烧,冰雷双灵根消失,族长爷爷给我种植了水灵根,水灵根只能靠泡药澡吸收灵气,那时候的我特别容易饿,就很吃得。” 王月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肩上,好像在给她传递温暖, “十岁生辰的第二天,族长爷爷重伤归来,爹爹爹爹走了,然后他去闭关了,第三天,娘亲给了我月,然后去跟山下的人战斗,云爷爷带着我和师弟他们去传送阵离开,我太胖,传送阵又是一次性的,我就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 谢栀茉继续回忆,只是在说起她爹爹,有点停顿, “来到这个世界我最想找的就是回去的传送阵,在一次做任务的时候,被黄腹鼬抓破水灵根,后来我就变成凡人去临安,继续找回家的路,然后就遇上了你。” 谢栀茉讲完了,跟人分享过往是一场心灵的交流, 还好,她比他幸运一点,有疼爱自己的人,他算了, 王月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确实圆滚滚的,但是特别可爱,也不知道为何,越来越瘦,现在瘦得让人心疼, “以后我给你找高修为的灵兽给你吃,你吃胖点。”王月不由说道,他放下了谢栀茉肩上的手, “你可千万别,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谢栀茉笑道,她会等他愿意说过往的一天, “先去修炼,有事情我叫你!”王月也笑道, 谢栀茉点点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她不想拖他的后腿。 然后谢栀茉又进入固定修炼模式,除了灵力的修炼就是术法和神识攻击的修炼 三天后,王月给她说,该回大玄宗了, 王月带她到了一片沙地上,沙地上有一艘灵舟,谢栀茉认出正是她们上次来无极宗乘坐的灵舟,龙铭正在指挥大玄宗弟子依次上灵舟, “哈哈,老小子,现在就想带着小情人跑?”一个大汉从远处飞来,是徐世嘉, 在他后面跟着一个一样服饰的瘦弱中年人,中年人后面是朱琴和美人痣女子 第38章 四位元婴追杀 龙铭皱着眉头看向来人,大玄宗弟子有人担忧,比如陈科和青年筑基初期弟子,还有那个水峰炼气期弟子,还有几个弟子望向王月,谢栀茉不认识; 有人幸灾乐祸,比如胡小琼和喜欢胡小琼那个冷酷青年,还有几个男弟子和女弟子,都是平时用嫉妒看他们两个的人; 大多数人是好奇的, 谢栀茉看着这形势,手里暗暗蓄积灵力, “你想怎么样?”王月冷声问道, “把她留下,你走!”徐世嘉指向谢栀茉,他思来想去,王月确实没有机会对他侄子下手, “哼,做梦!她在哪,我就在哪。”王月冷笑着说, “王月,你只要留下她,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依你!”美人痣女子望着王月深情地说道, “滚!”王月冷冷地说道, “你”美人痣女子伤心欲绝,她除了年龄比眼前的小丫头大,哪里比她差了, “你真是不知好歹!奴家妹妹随便哪样都比她强!”朱琴瞪起眉毛,大声的怒斥, “她在我眼里连栀茉一根青丝都比不上!”王月冷笑道,今天看来走不了了, 谢栀茉望向王月,王月心有所感,也看向她,她甜甜地笑了,他也笑了 “哇!” “啊!” 有部分大玄宗弟子惊呼道,他们羡慕地看着他们二人,除了王月长老的年龄外,真是郎才女貌,得一人爱护,是很多女修一辈子的梦,得到一个现在就如此美貌的女子,也是很多男修遥想的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朱琴狠声说道,然后看向美人痣女子,规劝道:“妹妹,此人放弃!” 美人痣女子没有回答,这段时间她也试着去忘记他,修炼时眼前是他的俊脸,睡觉时梦里全是他高贵的身姿,她知道他已经是她的心魔了, 眼前的两人的甜蜜犹如一把尖刀插在她心上,她怨毒地看着谢栀茉,又怨恨地看着王月 龙铭颇有些为难,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各位道友,给我大玄宗一个面子!” “我们可不是针对大玄宗,这是我们私人问题。”徐世嘉打断了龙铭的话, “龙长老,你带着弟子们先走!我自己解决!”王月对龙铭说道,有他刚刚一句话,就够了, 龙铭抱歉地看了谢栀茉和王月一眼,他叹了一口气,上了灵舟,毕竟这些大玄宗弟子是大玄宗的砥柱。 “狂妄!”徐世嘉旁边的瘦弱中年人说道,他手上多了一根寒光森森的棍子,是比玄铁更高级的寒铁制作的。 王月和谢栀茉对视一眼,他们手一拉,王月直接带着谢栀茉往海边遁光而去, “哪里走?”徐世嘉喊道,一条巨大的紫色火龙快速窜向王月和谢栀茉身后,他首先追了上去, 美人痣女子手上多了一条尖刺的藤条,“去!”她厉声喝道, 藤条快速向谢栀茉背后飚射而去,速度仅次于紫色火龙,她对谢栀茉是恨极,但她修为只是元婴中期,比徐世嘉慢半拍,第二个追了上去, 第三个追的是朱琴,她手中多了一把琵琶,应该是她的武器, 那个瘦弱的中年人拿着寒铁棍子追在了最后一个,他只是来帮徐世嘉的忙而已,没有必要当出头鸟。 紫色火龙已经席卷到王月和谢栀茉身后五米,王月左手拉着谢栀茉,右手往身后一指,一条小的蓝色火龙朝紫色火龙扑去,两条龙纠缠在一起, 王月本就是元婴初期,虽然速度比徐世嘉快,但是又带了一人,加上蓝色火龙这一耽搁,徐世嘉和尖刺藤条已经到了身后, 徐世嘉离王月和谢栀茉身后五米、四米、三米 尖刺藤条已在谢栀茉身后两米, 徐世嘉拿出大锤,正准备朝王月砸去,他知道不解决王月,留不下那个小姑娘, “冰封!”谢栀茉突然装过身,喊道, 她身前六米多范围直接被冰封,这几天修炼,术法范围又增大了十厘米, 尖刺的前面四米多和拿着大锤的徐世嘉直接被冰冻,然后他们一起往沙地上落去,徐世嘉周身腾起一股紫火,冰封破解,但是他已掉落空中五米,眼中远去的那几人越来越小了,想起苦命早去的姐姐,他又追了上去。 美人痣女子没有管尖刺藤条被冰封,她对谢栀茉是恨之入骨,如果没有了她,王月就可以选择她了! 双目一闭,一半神识化为一根木针,比遁光快很多的速度朝前方谢栀茉的后脑勺刺去,只攻击对方神识,她要她死 第39章 逃脱 谢栀茉神识中一根木针快速朝她神识刺来,她全部神识化为电弧,迎向木针, “噗!”谢栀茉直接喷了一大口鲜血洒向空中,元婴中期一半的神识也比她全部神识还是多一点,她神识直接被重创,头痛欲裂。 美人痣女子头部如同遭到重击,因为雷电是所有单属性攻击中最强悍的,没有之一,她在空中停了一瞬间,快速向下坠去, “妹妹!”朱琴追了上来,收起手上的琵琶,甩出一条金灿灿的绳索,朝下坠的美人痣女子缠去, 可以说谢栀茉和美人痣女子两人是两败俱伤, 王月只能暗暗着急,他没有停,反而把灵力催到了极致,因为他知道,停下就会被包围,他无所谓,可谢栀茉才金丹初期,他不能冒险, 终于到大海上空了,绚丽的阳光把波光粼粼的大海映照成金色, “吃我一棒!”极器宗的瘦弱中年人大吼一声,他吼声震天, 寒铁棒重重砸向前面两人,谢栀茉疑惑地看着后方的瘦弱中年人,因为那寒铁棒起码离他们五米远,这是? 只听他又在后面大声喊道:“别跑,再吃我一棒!” 然后他声势浩大地再砸向空中一棒,王月也大声喊道:“速度再快点!” “老小子,有种你别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他停在后面,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喘着粗气喊道, 徐世嘉从后面赶了上来,边飞边说道:“辛苦了,李长老,我自己去追,你先回无极宗!” “那好!”李长老勉为其难地喊道,因为徐世嘉‘宗’字说完,已经飞远了, 朱琴和美人痣女子也赶了上来,又追在了徐世嘉身后, 李长老默默说道:“二位自求多福,我已经尽力了!” “噗通!”王月拉着谢栀茉直接跳下了海,两人和溅起的水花很快就被浪潮吞噬,被浪潮吞噬的那一瞬间她嘴里多了一颗丹药,是王月喂的还神丹, 海下,王月拿出避水珠,还是放入离谢栀茉最近的怀中,设置了一个结界,避水珠一出,它范围两米内的水直接被挤压出去, 王月带着谢栀茉往深海下潜去 徐世嘉、朱琴、美人痣女子都不是水属性,他们停在半空中, “我看你们能在海下呆多久?”徐世嘉冷笑道, “姐姐,你说王月还有避水珠吗?”美人痣女子虚弱地问道,她头还是较痛,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小丫头片子神识里怎么会有雷电, 她明明是冰灵根,竟然是传说中的冰灵根,难怪王月会看上她,除了恨,嫉妒又开始蚕食她的心 “他说了那位只借他二十天,应该已经还了,等会他们上来由我来对付,你好好恢复神识!”朱琴心疼地看着美人痣女子,说道, “我要那小丫头死!”美人痣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好!姐姐都依你!”朱琴哄道, 徐世嘉看着五官扭曲的美人痣女子,想起这两日她跟他说,她元婴期都抓不到那个小姑娘,还一直咬定自己侄子是被那个小姑娘杀死的,他不会被她利用了? 心里闪过一句话:“最毒妇人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他自觉离两个万药宗长老远些 王月拉着谢栀茉一直下潜,没有遇上攻击他们的灵兽,到海底才停下来,这个海底才四千多米,他找了一处安全的礁石,然后两人背靠着礁石坐了下来, 王月指了指头,又用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意思是你神识怎么样, 谢栀茉摇摇头,让他不要担心, 其实她现在头痛欲裂,但是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一直在忍, 她指了指头,然后摆出修炼的姿势,意思是她要去恢复神识, 王月点点头, 谢栀茉来到神识处,神识处除了月和影剑所在位置,其他地方都有或大或小的裂痕,她忍着痛,嘴里的灵丹化为一股股力量修补破裂的神识 灵丹全部化完,神识修补得七七八八,头终于不痛了,她睁开了双眼, 王月看她睁开了双眼,指了指前方,意思是往前走, 谢栀茉点了点头, 王月把她拉至她身后,指了指他后背, 谢栀茉抿着嘴,趴在王月背上,两人这样一是速度快,二是方便战斗,毕竟避水珠只有一颗。 王月背着她选定一个方向,就往前走去, 其中碰到攻击两人的一二级灵兽,两人一挥剑轻松解决, 他们就这样在海底不知疲倦地行走,累了就停下歇息一会,然后继续行走 第40章 没有灵气的小岛 巨浪翻滚的海面上,徐世嘉看了看已经直照头顶的太阳,从那个老小子跳海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神识延伸出海面六千米,人影都没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遁光而去。 “徐长老”美人痣女子喊道,徐世嘉没有任何回应,只留给她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妹妹,那避水珠他应该没有还,他们终究是跑了,万药宗的弟子们还在等着我们姐妹俩,要不我们先回无极宗!”朱琴劝道, “我不!我就要等!”美人痣女子看着脚下的大海倔强道,然后她不顾头痛又悲愤地喊道:“姐姐!你可知道我我现在的心犹如万虫在啃噬啊!痛之极!” 说完,她边捶胸边大哭, “好!好!姐姐陪你继续等。”朱琴抱着她肩膀安慰道, 美人痣女子趴在朱琴肩上嚎啕大哭起来 深海下不知道时间,谢栀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晓他们歇息了差不多五次, 然后王月背着她出了海面,露出头的瞬间,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月把神识铺开,方圆五千米,没有任何人,只有无尽的海水,他放松下来, 夕阳西下,他们在海下呆了差不多十个时辰,王月背着她在海下面遇到最高级别的灵兽是一头三级鲨鱼灵兽,他两剑就解决了, “放我下来,我来载你,你休息会!”谢栀茉在他背后说道,她动了动僵硬的腿,想下来, “别动,你先修复神识!”王月直接拒绝,他遁光更快。 “先吃了!”谢栀茉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王月才说一个字,他嘴里就多了两颗丹药,他笑了笑,又是四级还神丹和还灵丹, 谢栀茉在月里也拿出一颗三级还神丹,继续修补她还有些裂缝的神识, 王月想了想,迎着夕阳相反的方向东边遁光飞行,因为夕阳那边是无极宗方向。 谢栀茉神识在她又吃了两颗三级还神丹的情况下,才完全恢复, 谢栀茉转过头,西边有黄有红的云层,是太阳留存下的痕迹, 他们还在海上遁光飞行,四周还是一层不变的海水, 她把神识延伸了出去,两千两百米,涨了两百米,是修复神识重伤换来的, “王月,换我来!我神识已完全恢复。”谢栀茉说道, “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再换你!”王月坚持道, 谢栀茉无奈地笑了笑,太阳下山以后,天空的黑幕拉快了许多,只能看见清辉的月亮和闪烁的群星。 王月不知疲倦地遁光飞行,谢栀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 “栀茉!”王月突然兴奋地喊道, “要到陆地了吗?”谢栀茉惊醒过来,问道,她神识延伸出去,只有无尽的浪涛, “对!”王月加快了遁光的速度, 很快,谢栀茉神识里出现了一片土地,随着他们越来越近,她看见上面有石有树有花有草 王月背着她落在一块海边的大石上,放下谢栀茉, “这是一个方圆四千米的小岛屿,没有什么大危险,我先恢复灵力。”王月环顾四周,说道,“好!”谢栀茉动了动麻木的腿,答应道, 王月就地盘坐,双手抱圆,开始恢复灵力。 谢栀茉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岛上没有灵气,她又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确实无任何灵气, 这怎么可能呢?连凡间临安都有少量的灵气,刚刚海上还有灵气的,谢栀茉百思不得其解。 她把神识延伸出去,小岛上全是粗壮的棕榈树和榕树等,树木下是一些灌木和花草,神识中连走兽都没有一只, 等王月醒来! 月亮愈发明亮了, “发现什么没有?”王月问道,他吐了一口浊气,缓缓收了功, “此处没有灵气,连走兽都没有。”谢栀茉回答, “天亮了再去察看,我们先去那棵榕树上休息。”王月说道,他指向离他们十米远的一棵大树, “好!”谢栀茉答道。 第二日,斜躺在榕树树干上的谢栀茉在海浪中醒来,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投下一束束金灿灿的光,睡了一觉后她感到神清气爽。 王月呢?榕树上的另一根树干上没有那个白袍少年,她坐了起来,四处张望, “我在这里!”少年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他朝树上的谢栀茉挥了挥手, 谢栀茉低头,少年正倚着树干看向大海,不知在想什么, “多少时辰了?”谢栀茉下了大树,站在王月旁边,问道, “快午时了。”王月懒洋洋地回答, “什么?”谢栀茉惊讶道,太阳快到天空的正中,可不是快午时了么,她睡了这么久 第41章 暂住小岛 蓝天白云,太阳高照, 谢栀茉御剑带着王月围绕小岛飞了三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最后他们飞出了海岛一千米,灵气就扑面而来,小岛上包括它周围一千米,灵气就像蒸发了似的, 难道小岛上有阵法?难道在水下? 他们用避水珠又在海中围绕小岛走了三圈,除了几只小鱼小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你去大树上休息会儿,我一个人再找找看。”王月看天空的太阳斜照着大地,贴心地说道, “好的。”谢栀茉回答,王月继续探查 谢栀茉去了岛上,小岛上树木很多,挽起长袖, 用影剑砍下一些树木,又清理出一块十米左右的空地,没错,她想搭建一个小木屋, 想当初她在凡间住的时候,竹屋坏了都是她自己修补的, 等这波风头过了,他们才回大玄宗,找传送阵, 她回忆了她们在无极宗的吊脚木屋的造型结构, 灵力集中在手上,用影剑直接剥皮,轻松抱起大树,先打六根大树桩入地,再用影剑在大树桩上切割一些凹槽,把小的树木卡入凹槽,作为木屋地板支撑, 六根木桩,两个房间, 在树木上平铺一层小的圆木,卡入树木的凹槽,作为地板, 再把树木伐成木板,木板平铺在圆木上作为地板,木屋的基建就做好了, 然后就是做木屋的墙壁了,她又找来一些树木,伐成厚度一样的木板,又做了一些比木板厚的木条,两边都切割成凹槽,方便卡住木板, 这些都是些细致活儿,她影剑虽然锋利,伐木材很轻松,但是力度如果掌握不好,木板厚了卡不进去,凹槽大了,卡不紧木板,这些都是问题, 凭借高超记忆力,浪费了几块木板,后面越来越熟练,木板和木条做得越来越精确,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王月探查回来时,谢栀茉身边已堆积了一大堆木板和木条了, “你”王月语塞了,他看着已搭好的木基和正在伐木板的谢栀茉, 他还是不够细致,这种活应该是他们男孩子的活,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却在做, “有发现吗?”谢栀茉埋着头问道, “岛上和岛下我都细细搜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王月说, “这些活应该我来做!”他又说道, “我现在做顺手了,要不你去搭建木墙,这些是卡槽,卡木板的,免得有缝隙!”谢栀茉边伐木板边说, “好!”王月答道, 两人一个搭建一个准备材料,很快木屋的墙壁就好了,太阳已西下, 王月找来树木,当做木屋的横梁,然后搭建屋顶,最后两人在屋顶上铺了一层干枯的茅草,固定好, 最后是做木门,两人把木门做好后,天已全黑,一个木屋两个房间终于全部做好。 谢栀茉拍了拍手,这岛上没有灵气,只能用灵石修炼,想了想,走到王月的房间, 王月正盘坐着,拿出一颗中品灵石,双手抱圆,准备修炼, 谢栀茉没有说话,默默念了一句, 王月面前直接多了一堆中品灵石,王月看着这些比他手上更大更纯净的中品灵石,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些纯净的灵石了,他不解地看着谢栀茉,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怎么用灵石?”王月皱着眉头说道,他可不想她把他当成外人, “没有事情,这岛上没有灵气,反正这些灵石也不是我的。”谢栀茉回答,她盘坐在他对面, “那是谁的?”王月问道,他确实够落魄,也非常需要这些灵石修炼,但是 “是我们谢氏家族的,你收了帮我家族做事就可。”谢栀茉笑道, “说来听听。”王月说道, “嗯嗯帮我做事也算帮我家族,那就帮我找到传送阵!”谢栀茉抿着嘴说道, 就这?王月愣愣地看着她,这是想让他收灵石收得理所当然, “怎么了?你不愿意?”谢栀茉故意皱着眉头问道, “你知道我想法的。”王月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我希望你修为进展快点,好保护我!资源用了可以再找回的。”谢栀茉诚恳地说道, 王月被她最后两句话说动,他们两人现在修为都是垫底的存在,修为高才能更好寻找资源,到时候十倍给她家族也可。 谢栀茉看着他就这样盯着她,也不说话, 王月面前又多出了十多个瓶子, 王月看着这些瓶子,只见上面写着四级还灵丹、还神丹、还气丹, 他灵石都还没有决定要收,她又拿出这么多丹药, 她到底带了多少资源?王月惊奇地看着谢栀茉 第42章 谢栀茉十四岁 “我族长爷爷,闭关前把家族资源交给我,原本是让我长大了找个天赋好的人,成婚,然后让我的第一个男孩儿来继承这些资源的。”谢栀茉直接说道,反正她有仙器他都知道, 王月咬紧牙齿,谢栀茉看他还是没有说话, 继续说道:“现在天赋回来了,我应该也可以继承!” “哈哈哈哈哈哈”王月实在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木屋里回荡着爽朗的笑声,他还是孩提时代这样笑过 王月笑着笑着,突然感觉木屋里冷了许多, 抬头一看,对面的小姑娘正冷着眼看着他,他清咳了一声,忍住笑, “我?我没有笑你,笑你爷爷好古板。”王月结巴解释道, “哼!”谢栀茉假装生气道,她嘟着嘴偏过头看向另一边, “好,我的错!要不我们用他留下的资源,一起飞升,怎么样?”王月哄道, “嗯!”谢栀茉重重地点头,她们谢氏家族几十万年都没有人飞升了,她指向地上的灵石和丹药,说道:“这些你还不收起来?” 王月手一挥,地上所有的灵石和丹药全部消失,他抿着嘴看向谢栀茉, “嗯!你好好修炼!”谢栀茉说道,其实就希望他无负担地收下, 她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拿出一颗中品灵石开始修炼起来,隔壁的木屋传来压抑的笑声 后面的日子,两人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偶尔也寻找小岛灵气失去的原因,小岛上和小岛下全部搜索完,还是一如既往一无所获, 累了他们交流修炼心得甚至修炼秘法,谢栀茉惊奇的是王月会的秘法比她还多, 谢栀茉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听王月的每次吹箫,有时候两天吹一次,有时候天吹一次,那时她总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他带上更广阔的天空自由地翱翔, 两人就这样在岛上过了三个多月, 又到了冬至这天,没有雪,只有呼啸的寒风,王月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谢栀茉完成今天固定灵气修炼,术法也没有修炼,就坐在大石上,怔怔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在心里说:“娘亲,孩儿十四岁了!四年了,我好想你!我很快就会回灵界的!” “是想你娘亲了?”王月不知道何时来到谢栀茉身后,轻声问道, “嗯。”谢栀茉闷闷地回答, “我们在岛上再待几天就回大玄宗找传送阵。”王月安慰道,然后又说道:“你先跟我来。” 谢栀茉站起来,转过身,默默地跟在王月身后, 王月带她来到木屋后面二十米处,这里有一棵小岛上最大的榕树,榕树下面仰放着一只长六米的龙虾,大虾两只巨大螯足包括身体被灵力捆着,它长长的触须微微扫动证明它还活着, “这是?”谢栀茉疑惑地看向王月,问道, 王月手上多了一个花草编织的花环,轻轻地戴在谢栀茉头上,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他大声喊道:“栀茉!生辰快乐!” 谢栀茉受宠若惊,他竟然记得她生辰,对哦,她突破筑基期那天也是她生日,难怪! 她想说谢谢,忍住了,只得抿着嘴感激地看着她面前那个微笑的少年, “这个是接近四级的大龙虾,我们今天也开开荤!”王月笑道, 然后他手上又多了一块吊坠,吊绳是绿色的,吊坠是火的形状,嫩绿色,跟他箫的材质一样,但是更晶莹通透, “这个送给你!”他把吊坠放在谢栀茉手心, “这是?”谢栀茉不认识吊坠的材质,连吊绳也不认识,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帮你带上!”王月笑道,他眼中多了一分思念, “好!”谢栀茉心里突然投射进一束光,她感觉心里暖暖的, 王月给她带上吊绳后,细细地端详,她被他看得面红耳赤, 只听少年温柔地说道:“真漂亮!” 谢栀茉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她只得低下头看地面, 少年不再逗她,说道:“我去烤大龙虾!”说完,他手上多了一团蓝色火焰,火焰开始分解变色, 从蓝变成紫,再变成红色,最后变成最普通的黄色火焰, 然后他手一拉,一条黄色巨龙包裹地上的大龙虾,大龙虾在黄色火焰毫无动静,黄色火焰一变,变成红色火焰,红色火焰一去,龙虾壳的颜色慢慢往红色转变, 烤大龙虾也是一个细致活,那要对火灵力的掌控特别精细才行,大火一去就烧焦,小火不容易熟 第43章 大榕树异动 看着王月用灵力烘烤大龙虾,谢栀茉的思绪飞到了她十岁生辰那年,谢南道师弟和竹青以及竹绿给她烤大山鸡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不知足啊!不过人只能在逆境中成长,每次的成长都代表自身在变强大 还好后来遇见了王月,他本名应该是王青一,从他的箫声里,谢栀茉知道少年曾经遭受了很多苦难,所以他给自己筑了一层厚厚的外壳, 可是外壳下一直都是保持初心的他,善良、勇敢、坚毅 王月烤好龙虾后,转过身正想喊谢栀茉,却看见她傻傻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我知道我自己也长得好看,但是你”王月调笑道, “你生辰是多久?”谢栀问道,她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我吗?十二月二十七。”王月答道,又说道:“龙虾烤好了,香吗?” 谢栀茉点点头,他下个月就十七岁了, 她恍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锅,只是这个锅相对六米的大龙虾实在微不足道,佐料也未拿出, 她想了想,拿出一张桌子,两个凳子,两个小盆放在桌子上,一个小盆里放了些酱油, 另一个小盆里放了些姜、蒜、辣椒油、葱、小米辣、酱油、醋,是酸辣调料, 王月看她作料已放好,开始剥龙虾壳,龙虾身上被剥出来白白的肉冒着热气,香气四溢,差不多三米长, “你吃这个?”王月指了指桌子上的酸辣调料问道, “嗯!”谢栀茉开心回答,她还是在灵界的时候吃过有灵气的虾,真是想念, 王月拿剑切下一尺长的龙虾肉,放入有酸辣调料的盆, 谢栀茉没有动,她只是坐下等王月一起, 王月又切下一尺长的龙虾肉,放入只有酱油的盆, 然后他也坐下,谢栀茉又从储物袋拿出两双筷子,递给他一双筷子, 两人一起开动,开始享受灵餐, 龙虾肉烤得刚刚好,又嫩又鲜甜,丝丝灵气缠绕舌尖最后渡入腹中,激发了谢栀茉很久没有的口腹之欲, 王月来到这个世界,就只是吃过谢栀茉煮的灵粥,更别说吃有味的食物,不过这次他尝试了酸辣调料后,感觉自己开启了味觉,后面两人都吃上了酸辣调料, 最后两人使出全劲也不过吃完虾身的一半肉,更别是螯足的肉还没有吃,王月一挥手,收进了储物戒, 两人吃饱,收干净了地面,时间也还早, 就坐在大榕树枝上闲聊,当说起武器时, 王月问道:“现在的月环相当于什么级别的武器?” “我也不知道,娘亲说最开始的半月环她打算在我元婴期才给我的!”谢栀茉回答, “拿出来看看,反正这岛上也没有灵气。”王月好奇道, “好!”谢栀茉神识一动,从她眉心缓缓飞出一个旋转的小圆环,小圆环飞出眉心时就开始变大,一直到二十厘米,不再增大, 谢栀茉用手碰它,它停止旋转,她拿在手中,递给坐在她身旁的王月, 王月伸出手,想拿过来,仔细看, “呲”王月刚拿过去,触碰月的手掌顿时被月拉出一条血线,王月只得放手,手掌的血流在了他们坐的大榕树上,月又开始在空中缓缓旋转,月上残留的血丝也甩在了他们坐的大榕树上, 谢栀茉从储物袋快速拿出药箱,给王月的伤口用白酒消毒,然后裹了一层纱布,又拿出一根布条给他缠住, “我”谢栀茉抱歉地说, \"树是不是在动?\"王月问道,他打断了谢栀茉的话,他就流了这么点血不会头就眩晕! “怎么会?”谢栀茉确实感觉身下的树枝条在伸展,她刚反应过来,强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身,他抱她下了树, “我手痛。”王月看着大榕树解释道, 谢栀茉想说我自己也可以下来的,她在他身边就像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一看他手,刚刚手臂的用力导致鲜血浸染了纱布, 她没有看大榕树,蹲下解开他手上的纱布,重新包扎起来 “栀茉,收回月。”王月说道,月在大榕树旁边缓缓旋转着,大榕树的树枝伸展速度慢慢加快, 谢栀茉神识连上月,只是? “收不回!”谢栀茉边答边继续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轰!轰!”大榕树树根也开始伸展,土层开始涌动, 谢栀茉包扎完,土层涌动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她见状拿出玄铁剑,站在了剑上,王月也飞在她旁边, “我们的房子!”谢栀茉喊道,土层涌动到了他们的房子下面,吊脚木屋很快歪倒在地上 第44章 小岛的灵气 听到谢栀茉的喊声, “我以后给你盖一个大的房子!”王月接道,他一直紧盯着大榕树,情况不对,就好带着谢栀茉逃离, “我记住啰!”谢栀茉答道,接着她不解地问道:“不过大榕树怎么突然动了?” “可能是我的血液。”王月猜测道,难道是仙器月故意划破他的手? “大榕树吃血液?”谢栀茉惊奇道,难怪岛上连走兽都没有一只,可是他们在岛上住了三个月,根本没有任何异常,说不通。 仙器月竟然也召不回,王月的血液难道有什么不同? 这棵大榕树比其他大的榕树要粗十倍,它周围的土地随着它树根的涌动,就像被翻过一样,树木倒塌,灌木和花草被掩埋, “感觉到了吗?”王月问道, “什么?”谢栀茉随意回道,她还在想原因, “灵气!”王月提醒道, 经过王月的提醒,谢栀茉顿时感觉到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丝灵气,她追溯着,好像是大榕树下传来的, 王月和谢栀茉一个站在空中,一个站在剑上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终于,大榕树停止了任何动作,仙器月直接钻入树根下,不见了, 王月飞了过去,谢栀茉紧跟其后, “怎么了?”谢栀茉看到王月站在一根树根旁,问道, “你看!”王月指向树根处, 谢栀茉定睛一看,树根处露出一个深幽幽的洞穴,不知延伸至哪里,大量的灵气从洞子里涌出来,她深吸一口,洞里的灵气比谢氏家族山顶还多十倍,不由得打了一个灵嗝, 月已经进入了,她必须下去, “大榕树可能是阵眼,下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我去帮你把月找回来!”王月建议道, “王月,我是金丹期,不是凡人,我下去我们相互有照应!”谢栀茉直接拒绝, 王月看出她眼中的坚持,点头说道:“那好!,你在我身后,”他说完,直接跳进了洞穴,转过身,伸出双手, 看王月站的高度,入口就一米深,谢栀茉笑了笑,拉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也跳了下去, 谢栀茉跳下去,洞里的灵力更甚,一看,洞子蜿蜒向下,越向下延伸越宽敞, 王月手一挥,一个蓝色屏障封住洞口, 谢栀茉明白,他这是怕灵气大量逸散,吸引其他人或者灵兽的到来,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下面走去, 谢栀茉走了一段距离后,回过头望向洞口,只见洞口旁露出一点阵基石,果然,大榕树是阵眼。 “有杀阵!跟紧我!”王月在前面说道, 谢栀茉向前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些方块石梯,石梯上蓝光闪闪,她仔细看去,这是七星北斗阵,走只能走七星北斗的位置,走到其他位置就会被攻击, 可以御剑或者遁光飞行吗? 谢栀茉向洞壁和洞顶看去,好家伙,前方洞壁和洞顶全是密密麻麻的机关,闪烁着幽兰的光,一看就是淬着剧毒, 她们只要离地,就会被当做靶子。 月是旋转飞行,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过去的, “好!”谢栀茉回答,她踩着他走过的每一步,不过她把灵力聚集在手上,以防突变, 七星北斗阵走完,又是二十八宿阵法,两人都见多识广,一步都没有出错, 前面又是苍龙、玄武、白虎、朱雀、四个杀阵,这里的主人看来是个大阵法师, 走了六个杀阵后,地势变得平顺起来,这是到了山底了吗?洞壁和洞顶也是光秃秃的,两人双双吐出一口浊气, “要歇会吗?”王月停下转过头问道, “你累吗?”谢栀茉问道,少年的眼睛在洞中亮晶晶的,犹如星星, “不累!你呢?”少年回答, 谢栀茉摇摇头,他们继续向前方走去,路是缓缓向下的弧形,应该是在沿着山体往下, 走了二十分钟,前面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 王月去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加上灵力,石门还是如此, “月在石门里面吗?”王月问道, 谢栀茉神识延伸过去,那条线确实在门里,她能感受到那边月隐隐传过来的兴奋感, 她向它召唤,它置之不理,月就像有自己的意识, “在里面,它还是召唤不动!”谢栀茉回答王月,她纤纤玉手一摊,影剑出现在她手中,加持灵力,影剑暴涨到两尺多长, 她拿着影剑走到石门前,把剑尖对准石门,加持灵力, “吥!”影剑直接没入了石门中,她双手握剑,开始切割, “还能这样?”王月不由得感叹道 第45章 山洞 谢栀茉用剑切割着石门, “先切小点看看。”王月建议, “好!”谢栀茉答道, 她在石门上切了长宽一尺的正方形石块,她剑刚刚从石门上抽出, “我来!”王月上前,他是怕有突发危险,他继续又说道:“你站过去点!” “好!”谢栀茉站在了石门的角落处,手上的影剑随时待发, 王月一手拿出长剑,另一只手推向谢栀茉切割下的石块, “轰!”石块被王月推下一瞬间,他立即站在了谢栀茉前方, 谢栀茉看着挡在前方的高挑背影,本有些紧张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这人啦,总是挡在自己前面, 灰尘从原石块处飘了过来,两人等到灰尘散尽,空气中除了他们屏住的微弱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王月两步走到石门前,通过切口看见这个石门的厚度一尺多,往里瞧去,里面是跟外面差不多的一条通道, 谢栀茉走到王月旁边也伸出一个小脑袋张望,王月拿出剑准备切割, “我来,你手还受伤呢!”谢栀茉说完,她拉开王月, 王月扯着一边嘴角无奈的笑了, “吥”洞中只有谢栀茉切割石门的声音, 谢栀茉通过前面的正方形继续切割,最后切割了一人可以弯曲侧身通过的长方形洞口, 两人在灰尘散尽后,王月先进去,他观察了石门后的环境后,才向谢栀茉伸出手, 谢栀茉通过石洞过去后, “你看石门后的洞壁。”王月唏嘘道, 谢栀茉往石门后看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门框紧连洞壁的位置全部装着黑幽幽的机关,并且全部连着洞顶全是机关,如果是正常打开门,就会触发机关,触发机关后山洞可能会坍塌, 原主人都没有想到,有人直接用剑来切门。 有时候,不以人的固定思维来解决问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两人继续在山洞的通道行走,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 一个一百平米左右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顶挂着两颗夜明珠,照得山洞如白昼, 离谢栀茉和王月不远的地方有一大堆木箱子,木箱子背后有一张木床,床上侧躺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月就悬浮在那人头顶, 谢栀茉立即走到了王月身后,她比较恐生, “前辈!”王月躬身喊道,以示尊敬,谢栀茉也在王月身后躬身, 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声音,床上那人也是未动分毫, “那里是什么?”谢栀茉问道,她指向那人头的旁边, 好像是一张羊皮卷,它在床上有些格格不入,因为比起床上的其它陈旧物品,颜色要鲜艳得多,可能以前是用灵力包裹了的,所以看起要新点。 “冒犯了!”王月说完,他走上前,拿起那个东西, “呼!”声音在洞中响起,王月退后两步,他手上确实是一个羊皮卷, 只见那人衣服一下就瘪了下去,整个人包括头部全部化成了粉末,只剩下一件衣物孤零零的在床上, “抱歉!”王月躬身道,谢栀茉也随王月一起躬身, 王月打开羊皮卷,羊皮卷上写着:本人王静,有个胞兄叫王辉,又叫万通道人。 读到此,王月的眼睛瞳孔极具放大,身体陡然一震, “怎么了?”谢栀茉从未看到过王月如此大的表情, 王月没有回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羊皮卷,手微微颤抖, 谢栀茉从他手上拿过羊皮卷,他双手还是保持拿的姿势,谢栀茉看了下去, 只见下面写到: 既然阁下来到此,此洞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赠予阁下,但王某有一个请求,请把我身上的储物戒交给我胞兄,王某不胜感激。 建议:阁下不要尝试打开储物戒,以免有杀身之祸,因为储物戒只有我胞兄的血液可以打开。 谢栀茉看向王月,他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谢栀茉把羊皮卷递给王月,王月又看了下去, 他看完后走到床边,也没有说话,拿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从床上青色衣袍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储物戒,放在一旁,然后掀开床单,准备包住王静的尸粉, 一个黑糊糊的圆东西从床上滚了下来,落在地上还滚了几圈才倒在地上,仙器月从床上飞到这个黑糊糊的东西上面。 王月捡起地上黑糊糊的东西, “这是一块寒铁?”王月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谢栀茉通过神识连线感应到月越来越兴奋, 谢栀茉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把它放在地上!” 王月把寒铁放在了地上 第46章 月和黑色火焰 王月刚把寒铁放在地上, 谢栀茉神识对月说道:“去!” 月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到后来,王月都只能看见在空中的一团白影,白影撞向地上的寒铁, “呲!”寒铁被划破,露出一块似玉非玉的一角,跟月的材质一模一样, 谢栀茉兴奋地说:“是月的残缺部分!” 随着月继续的旋转,地上的寒铁露出月一样的材质越来越多,最终,一个比现在的月小点的圆环出现在两人眼前, 月的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地上的小圆环飞了起来,月缓缓地落了下去,两个圆环相套, 小的圆环也有一个水滴,和大的圆环的水滴相连, “咔嚓!”声音响起, 谢栀茉一看,两个圆环变成了一个圆环,她向它招招手, 月缓缓飞了过来,落在了谢栀茉手上, 直径二十厘米的月,中间有一个直径五厘米洞, “还差一个圆心!就是满月。”王月说道,他想去触摸月,但是他现在戴着手套的, “是的!只有慢慢寻了。”谢栀茉说道,它现在比她强大太多,足够了。 “我先去把那个处理了。”王月又说道,他复杂地看着床上, “嗯,我也去月里看看它的变化!”谢栀茉说道, 然后王月就开始用床单把王静的尸粉和衣物开始打包 谢栀茉神识进入月里,放眼望去,发现月里的空间大了十倍, 空间中心处,水幕做的碑文上, 多了几行字:月,水之精华,可治疗万疾! 下面就是月的使用方法,谢栀茉全部记了下来,她准备出去,一个白影从碑后面一闪而过, 谢栀茉非常惊奇,月里怎么会有活物?难不成是刚刚那个月环里面的? “出来!”谢栀茉喊道, 一个白影一闪,谢栀茉还没有看清,一个二十厘米的白色圆球趴在谢栀茉脚前方,她蹲下一看,长长的耳朵,三瓣嘴 “小兔子,你是怎么来的?”谢栀茉想去摸它的头, 白影一闪,谢栀茉手落空,白影已不知踪影, “小兔子!小兔子!”谢栀茉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月里响起, 等了一会儿,白影还是一无所踪, 她吓到那只兔子了?先出去! 谢栀茉出了神识,床上有一个床单包裹物,王月落寞地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月,怎么了?”谢栀茉问道,从他打开羊皮卷开始,就不对劲了, 王月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伤感地看着床上,说道:“栀茉,这位应该是我的叔叔!” “那,羊皮卷上所说的万通道人王辉是你爹?”谢栀茉惊讶地问道, “虽然我很少见到父亲,但我也未听说过他有一个胞弟!”王月缓缓说道,他握着黑色储物戒的手加重了力道, 谢栀茉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月,他说起他父亲的时候神情是那么落寞, 随着王月的手上的用力,他手上的纱布迅速被鲜血浸湿,然后又被他握在手中的储物戒吸收, 他张了张嘴,还未说出话, 就突然摊开握有储物戒的手,“轰!”一团黑色火焰突然出现在他手掌上方, “冰封!”谢栀茉反应过来,指向黑色火焰, 冰刚刚形成就被那团火焰直接烧成虚无,谢栀茉还没有下一个动作时,那团火直接钻入王月的手心, 王月手上的纱布顿时化成灰,他手一抖,储物戒掉在地上, 谢栀茉就看见,他全身颤抖着盘坐,双眼紧闭,双手抱圆,他应该是想融合那团黑色火焰, 不大功夫,他脸通红,额头青筋显现,眉头紧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栀茉看见他这么痛苦,也盘坐在王月对面,食指和中指对准他的眉心,先输送了一丝冰灵力过去,冰灵力一去,王月的紧皱的眉头缓了一下, 有用,谢栀茉加大冰灵力的输送,冰灵力疯狂涌入王月的眉心, 慢慢的,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全身停止颤抖,牙齿也不再紧咬,只是额头的青筋还显现, 谢栀茉持续输送冰灵力,直到冰灵力快要见底了,他额头青筋没有显现了,不过脸还是通红,他还在融合中,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月里面还有以前爹爹在冰绝地找的冰属性药材, 谢栀茉直到冰灵力不剩丝毫,才放下手,她现在只剩下雷灵力, 王月在她放手后,额头青筋又开始显现了,眉头又开始紧皱起来, 谢栀茉从月里拿出一株冰属性药材,手一挥,药材成粉末, “张嘴!”谢栀茉喊道, 紧闭双眼的王月下意识地张嘴,冰属性药材飞进了王月的嘴里,他紧皱的眉头又开始缓缓舒缓 第47章 王月十七岁 谢栀茉又拿出一颗三级还灵丹,放在嘴里,开始恢复冰灵力 就这样,她只要发现王月神情的痛苦加重要么就喂冰属性药材,要么就输送还未完全恢复的冰灵力, 一直到她喂了王月五株冰属性药材,她也吃了五颗三级还灵丹后,王月通红的脸终于恢复正常,眉头也没有皱的时候, 谢栀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打坐认真恢复起灵力来 直到谢栀茉完全恢复了冰灵力,她刚睁开了双眼, “栀茉!累吗?”王月关心地问道, “不累!你怎么样了?那团火融合了吗?”谢栀茉连续问道, “暂时压住!要不是你!我元婴期的修为根本就压不住。”王月感激地说道, “你还要跟我回灵界呢!”谢栀茉笑道, “那肯定的!你去哪我就去哪。”王月说道,他压下心中凄凉的自己,父亲的容貌他都快想不起了, “仙器月有什么变化?”他好奇道, “内空间大了十倍,还有一只很快的兔子!”谢栀茉回答, “兔子?不会是器灵?”王月自语道, “器灵?”谢栀茉跟着说道,仙器都是有器灵的,只是怎么是一只兔子。 “栀茉,我们先把洞里的东西先收了,出去再说。”王月说道,谢栀茉点点头, “你在修炼的时候,我已经看了,框子里大多数都是阵法的材料,那边还有很多灵石。”王月说完,指向山洞的另一边, 谢栀茉看见那个洞的角落里有一大堆闪闪发光的灵石,灵石上还有一张掀起一半的黑布,难怪她刚刚没有看见, 然后王月拉着谢栀茉来到洞子的尽头,此地有一个半米左右大的泉眼,围绕泉眼有很多阵基石,股股灵气从泉眼中冒出, “聚灵阵?”谢栀茉奇怪道,这跟普通的聚灵阵不太一样,因为此阵是好多个聚灵阵的叠加,又加了一个谢栀茉也不认识的阵法, “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阵法导致小岛周围的灵气全部聚集在这里的。”王月回答, “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谢栀茉问道,这里的灵气太浓了,浪费了太可惜,回大玄宗两人被包围怎么办? “你不是想尽快回灵界找你娘亲吗?”王月犹豫地问道, \"没有实力,回去了也没有用,四年了,不差这一时。\"谢栀茉说道,她思绪回到神识被那个美人痣女子攻击得差点魂死道消那次,又想起灵界高修为的又太多,她和王月就是垫底的存在。 “那我先出去把我叔叔安葬了,再下来!”王月说道, “好!我在这里等你!”谢栀茉说道,然后她想起娘亲一走母女娘一别多年,又说道:“不,我跟你一块去!” 如果有突发状况呢? 王月的一边嘴角又弯了一下,无奈道:“好!” 两人原路返回,没有破坏阵法,这样他们在洞里修炼的话还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两人从洞中出来,小岛上除了大榕树周围一片狼藉,还是原样, 王月找了一个紧邻海水的一块平地,挖了一个土坑,掩埋了王静,找了一块石头,用剑写上:王静之墓。 忙完后,两人又回到洞中,在洞中两头铺上虎皮作为暂时睡觉之地,就在聚灵阵旁边修炼, 三天后,王月突破到元婴中期,十天后,谢栀茉突破到金丹中期, 谢栀茉除了偶尔输送冰灵力帮王月融合黑色火焰以外,两人继续修炼, 洞中无天日,谢栀茉默默计算时间,二十天后,谢栀茉走到山洞另一边,对刚睡醒的王月说道:“王月,生辰快乐!” 她看着坐在虎皮上的王月,双眼睡眼朦胧,长长的睫毛眨呀眨,长发有点凌乱,说道:“今天十七岁啦!送你的。” 她说完把一块紫色像玉的石头戴在王月的脖子上,又给他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栀茉!你这是什么?”王月拿着紫色的石头问道,他发现从石头里传来一股清柔的气息,体内黑色的火焰一下就变得老实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我十岁生辰娘亲送我的。”谢栀茉回答, “它可以压制我体内黑色火焰!”王月高兴地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栀茉惊喜地说道,那就代表他不用这么痛苦了, “真的!”王月回答,他兴奋地说道:“我再融合试试。” 谢栀茉点点头,王月迫不及待地摆出修炼姿势,进入了修炼中 谢栀茉就在他旁边守护他 第48章 离开小岛 王月在融合黑色火焰的时候,谢栀茉一边紧张地观察他面部表情,一边把冰灵力集中了手上,以防突变, 良久,王月面部表情无任何变化,谢栀茉悬在空中的心才落地,手上聚集的冰灵力散去, 她感觉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王月手上抱圆的姿势变了,他双手缓缓压了下去,睁开了双眼,一丝黑色火焰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啪!”王月脖子上的紫色石头碎成粉末,撒向他全身, “成了,不过可惜了!”王月心疼道, “损失一个紫色的石头,融合了黑色火焰,多划算,你可以用至渡劫期了!”谢栀茉安慰道,然后又说道:“不行,我再得送你一件生辰礼!” “你忘了,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避水珠!”王月拉过她的手说道,不让她再去拿礼物, “今天是你生辰,不一样的!”谢栀茉说道, “那都是你父母送你的,你先留着,以后我们自己找的东西,你再送给我,好不?”王月轻声地说,她其实给了他好多东西,传送阵不知道多久能找到,她身上的东西,就让她作为念想! “那好!”谢栀茉说道,然后建议:“今天你生辰,我们不修炼,去岛上转转!”说完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王月讪讪道,他才恍惚自己还拉着小姑娘的手,脸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两人在山洞里修炼一个月,出来一会后,谢栀茉才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 温煦的阳光下,紧邻大海的黑色大石块上,放着一只长五米的大龙虾,这是两人才去海里抓的, 王月说也想吃麻辣时,谢栀茉拿出锅、盆以及各种调料, 上次那只剩余的大龙虾,两人在洞里修炼累时,就消灭完了。 “栀茉,我今天能不能提一个要求?”王月轻声地问道,他看谢栀茉的眼睛里充满请求, “你说。”谢栀茉奇怪道, “能不能给我做一碗灵米粥?”王月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了, “灵米粥?好啊!”谢栀茉痛快地回答,然后她继续说道:“那我先给你熬粥,你先把龙虾肉剥出来。” “好,我来剥!”少年欢快地说,灵米粥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母爱, 于是谢栀茉又取出一些淡水和灵米,用火球术先熬粥,不一会,灵米粥就熬好了,王月的大龙虾也已剥好,晶莹的肉已放在龙虾壳上。 谢栀茉盛了一碗粥,递给王月,王月坐在石头上,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他慢慢回味,真是母亲的味道 “你怎么不吃?”王月问道,他吃了几口看谢栀茉把锅里的灵粥全部盛放在一个盆里,就坐着看他吃灵粥, “我等着吃虾!”谢栀茉笑着说道,然后把一盆灵粥递给王月,说道:“这一盆,你装储物戒!” “好!”王月开心道,他手一挥,那盆灵粥消失在谢栀茉的手中, 谢栀茉开始架锅烧油,先把大龙虾的肉切成块状,过一遍油,然后放姜、蒜、豆瓣炒出红油,再放花椒辣椒和大龙虾肉,最后放一点水和酱油,大葱闷一会儿。 “好香!”王月吃了一碗灵粥就放下碗筷,安静地看着谢栀茉忙上忙下,他很贪图这种静好的日子,觉得心里无比的宁静, “出锅了!”谢栀茉又装了两个盆,麻辣鲜嫩的虾肉吃得两人满嘴流油, “小花猫!”王月大笑道,他指向谢栀茉的小脸, “大花猫!”谢栀茉也大笑道,她也指向王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边笑边擦嘴, 笑痛快后,王月正色说道:“我黑火已成,你也是金丹中期,我们回大玄宗!” “现在吗?”谢栀茉问道,她看了看在天空正中的太阳,是正午时分, “就现在,不过我先去拜别我叔叔。”王月说道, 谢栀茉点点头,她的东西都是随身携带,洞里的灵石和阵法材料谢栀茉喊王月早就收起来了,毕竟是他叔叔留下的。 洞里只有两张虎皮铺成的简易床,所以他们走不需要回洞里。 两人把餐具收拾了,把榕树的地洞掩饰了一番,然后他们就来到王月叔叔的坟前,作了几个揖, 最后王月拉着谢栀茉往西边遁光而去。 两人在海上遁光两个小时后,王月累了,换成谢栀茉带着王月御剑飞行,王月就恢复灵力,然后谢栀茉御剑飞行累了,就换成王月带她遁光飞行,谢栀茉又恢复灵力 就这样太阳落在了海水里的时候,他们周围还是茫茫大海 第49章 再去无极宗 冬日的天空在太阳下山后,就蒙上了一层灰色,灰色慢慢变成黑色,最后一片漆黑, 即使天黑得不见五指,也不影响王月和谢栀茉两人的视线,两人还在漆黑的海水上遁光飞行, 谢栀茉回忆他们在海里走了十个小时,然后开始遁光飞行,按正常来说,他们已经遁光飞行了一下午,现在也该到无极宗的地盘了,莫非方向错了? “王月,我来!你都飞了好久了。”谢栀茉甜甜的声音在王月耳边响起,他看王月的额头上有两滴汗珠,掏出四角都綉有梅花的手绢准备去擦, “栀茉,我们终于到了!”王月突然兴奋的说, 谢栀茉神识延伸出去,一开始还是海,然后就变成了一片沙地,王月带着她在沙地上落了下来。 谢栀茉拿手绢的玉手轻轻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王月腼腆地对谢栀茉笑了笑,就盘坐着开始恢复灵力, 谢栀茉给两人施了一个屏神术,或许她今天御剑飞行了三次,一打坐就开始昏昏欲睡,她和王月都已经习惯每日的睡觉, 模模糊糊中,王月的声音传来,说道:“睡!” 然后一个枕头过来,谢栀茉听着是他的声音,很安心,靠在枕头上,很快就进入了梦香 天刚刚泛白的时候,谢栀茉就醒来了,她发现昨晚靠的枕头竟是王月的肩膀,王月现在正低垂着头睡觉, 她也把肩靠了过去,坐直身体,然后把王月的头轻轻扳了过来,靠在她的肩上,就开始打坐, 她没有看见的是当她把王月头放在她肩上时,王月的一边嘴角勾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他呼吸就均匀起来,显然,他累极了。 谢栀茉固定的灵力修炼完,她没有去叫靠在她肩上睡得正香的王月,而是继续坐直身体,以方便他可以依靠, 慢慢地,身后的阳光越来越温暖,听着大海的奔腾声,谢栀茉想:去集市一定要买一张床,不,是两张床,多买几个软软的枕头,还有春夏秋冬的被褥,还有调料,最好有点青菜,还有锅碗瓢盆等, 想着想着,自己这是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啊!谢栀茉不由得笑了, “想起什么好笑的?”王月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从她肩上起来,摇了摇僵硬的脖颈, “我在想下次去集市要买太多东西。”谢栀茉笑道,她站了起来,活动久坐的身体,在金色阳光下开始舞剑, 少年眯着凤眼看着沙地上的少女身姿,在他眼中这哪是练剑,明明就是在跳舞, 飞舞的青丝,如玉的脸庞,纤细的腰肢,在沙地上转啊转,形成一道铭刻于他骨血的风景,王月感觉自己变成了贪图美色之徒, 谢栀茉炼完剑,影剑自动缠在手腕上,见王月呆呆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她问道,她不是每天都要修炼影绝剑吗? 山洞里,他们都是在山洞的两边各自修炼,他以后要多看她练剑才行, “没事,我们先去无极宗,看是否有去大玄宗的传送阵。”王月回过神,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由得转过身背对谢栀茉向大玄宗走去。 “我们就这样走过去?”谢栀茉笑着在他背后问道, 王月停住脚步,背对着谢栀茉伸出手,谢栀茉拉住他的手,只见拉住他的手瞬间他颤抖了一下,谢栀茉反手拉紧他的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谢栀茉刚问起,王月就带着她遁光飞行, “没没事!”他头朝另一边结巴地说道,谢栀茉刚刚拉他时,那一瞬间从她手上传来明显的酥麻感,他心头悸动又加强了, 他明明拉了她好几次了,并且还背过她,怎么还像一个小姑娘扭扭捏捏的,他在心里鄙夷自己, 不过被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心里除了悸动,还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荡漾,王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两人在无极宗的石碑处停了下,谢栀茉放开了手,王月竟觉得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这?自己怎么越来越矫情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无极宗门口, “王长老!”两个守门弟子躬身说道, “你们黄掌门呢?”王月冷声问道, “我去禀报,请稍等!”其中一个守门弟子说完,快速离去, 王月背着手等待,谢栀茉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王长老!欢迎欢迎!”一个赤脚大汉笑着飞过来,正是无极宗的黄掌门 第50章 西勤城 “黄掌门!”王月拱了拱手,谢栀茉在他身后也拱了拱手, “二位,有请!”黄掌门客气地说道,然后他单手向前,做出请的姿势, “黄掌门,请问贵宗是否有到辰东国的传送阵?”王月问道, “我宗没有,不过西勤城有传送阵至临安的!”黄掌门回答,西勤城就是沧西国的中心城, “感谢!就此别过。”王月拱了拱手说道, “小事,不过”黄掌门欲言又止, “请说。”王月客气道, “没什么,我就不留二位了!”黄掌门想了想,摆手说道, “告辞!”王月拱手道,谢栀茉也跟着拱手,说完,王月就拉着谢栀茉遁光离开, “哎!他去了就知道,就不提前告知了。”黄掌门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口气说道,说完他摇了摇头,走回宗内。 无极宗到西勤城大概四千公里左右, 王月带着谢栀茉遁光飞行了两个小时,就落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包上,他拒绝了谢栀茉带他御剑飞行,他的说法是这是人类世界,所以他们两人必须有一个人得保持完整的战斗力, 谢栀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人类的尔虞我诈她也见过太多, 于是王月盘坐着开始恢复灵力,谢栀茉给他护法, 谢栀茉坐在王月身旁,看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群山,深深地嗅了一口含有草木芬芳的空气,比起咸醒的海风,还是带有草木的芬芳最好闻, 王月恢复完灵力,又开始带着她遁光飞行, 又两个小时后,他们落在了长在悬崖上的大松树上,王月继续恢复灵力,谢栀茉坐在树丫上继续看云卷云舒、山川河流、花鸟树木 王月再次恢复灵力后,他们继续上路, 终于,再飞了一个小时后,王月拉着她落在一个树林里,然后两人穿过树林,来到了一条大道上,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两人并肩走在大道上,远处屹立着一道饱经风霜的黄色城墙, “这是西勤城?”谢栀茉指向城墙, 王月点点头, “哎哟!”一个路过的青年男子看见两人绝世的身姿,看呆了,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头摔倒在地,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那个青年男子看见谢栀茉笑了,只觉得漂亮的花儿开放了,也趴在地上傻傻地跟着笑,连起身都忘记了, 王月的脸沉了下来,他背对男子挡在了谢栀茉面前,说道:“栀茉,要不,你把容貌遮起来?” “你呢?我遮你也得遮!”谢栀茉看着少年的脸,他不知不觉脱下了一些稚气,五官也越发俊朗了, “那好,我们一起遮!”王月无奈地说道,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两条青纱,帮谢栀茉戴好,看她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大凤眼,才满意, 然后他转过身,让谢栀茉帮他系青纱后面的绳子,那个青年男子已站了起来,不过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黑色火焰, “啊!”青年男子尖叫着跑远了,王月的眼睛弯了弯, “他怎么了?”谢栀茉系好青纱的绳子,问道, 王月转过身来,无辜地说道:“不知道。” 谢栀茉看他狭长凤眼的笑意还未完全退却,她摇了摇头,抿了抿嘴,说道:“走!” 两人到了城门,城门上除了两个‘西勤’的大字,上面的斑驳证明此城经历了无数的风霜, 王月拿出一块黑糊糊的令牌给守城门的人看了后,只见那个守卫谄笑着躬身请他们入城, 两人入了城后,宽敞街道两旁是各色各样的店铺,跟临安街道不一样的是店铺的房檐上都有四只朝上的尖角, 街道上的人络绎不绝,他们的穿着是大多数窄袖,短衣,长裤为主, 像谢栀茉两人的长袍衣饰也有,但很少, 两人虽然面戴青纱,但修长身姿也引来街道上不少目光, 王月感应了灵气的方向,他和谢栀茉来到一条清冷的街道的尽头,肉眼看是一堵墙, “啵!”空中荡起了涟漪,谢栀茉眼前一亮,一条比较窄的街道出现在眼前,街上寥寥数人,清冷许多, 她明白,这是修真人的集市, 王月带她来到一个名叫“奇衣”的铺子, “两位前辈里面请!”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年轻女子热情地邀请二人, 谢栀茉进来一看,里面全是一些衣物,各种样式长袍、短衣、长裤以及鞋袜等,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王月对谢栀茉说道, “我?”谢栀茉确认道,他这是要给她买衣物? 第51章 购买物资 “当然!”王月肯定地回答,他看谢栀茉一身大玄宗的蓝色长袍,长发也是简单的用一根布条捆着,他们如果去其他世界,大玄宗的衣袍就不用穿了, 谢栀茉想着的是先买床,王月想着的是先给她买衣物, “我对衣物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大红色就行!”谢栀茉看了一会,看得眼花缭乱,她随口说道, “那我帮你挑选!”王月说道, 谢栀茉点点头,然后小声的在王月耳边说道:“用那个灵石买。” 王月疑惑地看着她,她在他耳边说话,吐气声使他耳朵痒痒的, “就是我丢弃鞋子找那个灵石!”谢栀茉又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明白了!”王月突然间明白,她说的是那个极器宗长老侄子的灵石, “这个,这个,这个全部包起来!”王月指了好些件衣物,包括长袍,短衣,长裤等, “嗯,还有这几双鞋子,也是。”王月又说道, 谢栀茉目瞪口呆,买这么多,这可不是普通的衣物,都是防火防水的法衣,这得要多少灵石,那个三角眼留下的灵石应该不够! “前辈!请打开双手,我量一下你的尺寸!”那个年轻女子拿着一条绳子对她客气地说道, 谢栀茉迷迷糊糊打开双手,王月自动转过身避开,年轻女子开始测量了她胸围、腰围、臀围, 测完后,又让她试了一双鞋子,测量了她的脚长, 最后年轻女子说让他们等一会, 两人坐在桌前等待,谢栀茉对王月说道:“你也选两身,我给你买!” “我不用,我母亲给我做了很多。”王月说道, “你只喜欢白色?”谢栀茉问道,毕竟他从来都是白袍, “不是!”王月回答,他觉得谢栀茉蓝色也不错, “那我得给你买两身,你也穿穿其他颜色。”谢栀茉说道,她不等王月回话就去看另一边的男装了,男装是一个年轻男子在服务, 最终谢栀茉选了两套蓝色长袍和两套黑色长袍,这几件长袍都不是宗门那种大口衣袖,都是小口的衣袖,也给他选了四双鞋子,蓝色两双和黑色两双。 年轻男子给王月量了尺寸, “一共要多少灵石?”谢栀茉问道, “我来给!”王月对谢栀茉眨眨眼,还没有等谢栀茉回话,他继续说道:“就是你不要的那个的” “够吗?不够我再拿!”谢栀茉说道,她也不知道那个三角眼留有多少灵石, “前辈,男装加鞋一共两千下品灵石,或者二十中品灵石。”年轻男子温和地说道, “差多少?”谢栀茉问道,她准备拿出中品灵石, 王月直接拿出二十颗中品灵石,递给年轻男子, “前辈,女装加鞋一共六千下品灵石,或者六十中品灵石。”年轻男子又说道, 这么贵,如果是靠宗门下发灵石得多少年,炼气期一年四颗下品灵石,筑基期一年三十颗下品灵石,金丹期一年一百颗下品灵石,六千颗下品灵石,金丹期都得六十年 “我可不可以”谢栀茉想说可不可以少几件,话未说完, 王月又拿出六十颗中品灵石,递给年轻男子, 谢栀茉惊讶地看着王月,王月向她眨了眨狭长凤眼, 年轻女子这时拿了两包衣物出来,对两人说道:“前辈,请点好。” 王月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谢栀茉一挥手,全部收进了月里, 不一会儿,年轻男子也拿出一个布包,谢栀茉看了看,让王月收了起来, 最后年轻女子和年轻男子热情地把两人送出了门, 一出来,谢栀茉还未说话,王月说道:“你的灵石不一样,不能拿出来,放心,还有剩的,还有几颗上品灵石。” 谢栀茉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灵石比这个世界的灵石更纯净,只是三角眼大汉的灵石太多了!还有上品灵石,不愧是极器宗的。 其实谢栀茉不知道的是王月最后拿的六十颗中品灵石,是他自己的。 两人又陆陆续续买了几张单人木床,枕头、被褥、头饰、厨具、调料以及灵蔬等杂七杂八的,共计十颗中品灵石。 买完东西,太阳已西下, “去不去吃灵餐?”王月问道, “好啊!”谢栀茉高兴地回答,味觉激活后,偶尔吃吃真的很满足, 两人来到一处王记酒楼,刚走到门口,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酒楼门口,他裂开嘴,绚丽夺目的大白牙尤其醒目,只听他热情地招呼:“两位前辈,里面请!里面请! 第52章 吃灵餐 两人随他进入酒楼,酒楼装饰跟凡间差不多,只是要淡雅些,桌椅全部都是辟邪的桃木制成。 大堂坐了百分之八十的人,边用餐边小声地说着话语,大白牙少年把两人带入大堂最后面一张紧邻墙壁的木桌,当二人已坐下时,说道:“两位前辈需要什么?” “栀茉,你说!”王月看向谢栀茉,说道, “上你们的拿手菜四个!”谢栀茉想了想,说道, “好嘞!两位前辈需要什么酒?敝店的特色就是桃花灵,最适合养颜。”大白牙少年对谢栀茉说道,女修都喜欢这个, “你不能喝酒!”王月看谢栀茉的眼睛闪呀闪的,连忙说道,她才十四岁, “前辈!我们桃花灵不醉人,跟果酒差不多。”大白牙少年极力推荐道, “那来一壶!”谢栀茉说道, “好嘞!请稍等!”大白牙转身离去, “好菜得好酒相配!”谢栀茉看着王月微微皱着眉头,解释道, “你只能喝一口!”王月生硬地说道, “好!好!听你的。”谢栀茉看他有些不高兴了,答应道,王月皱着的眉才展开。 “哎!筑基期的修为,死了身上没有一滴血,不会是邪修?”在两人前面一桌,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跟他对面一个瘦长脸的修士说道, “听说还死了一个金丹期,全身呈蓝色,嘘!”瘦长脸的修士说道, 谢栀茉瞪大眼望向王月,王月摇摇头,说道:“先吃饭!” “来啰!”一个矮个子青年端着两盘菜,放在桃木桌上,谢栀茉一看,一盘卤牛肉,一盘热腾腾的烤鸡,一壶桃花灵酒,两个小酒杯, “请慢用!”他说完就快步离去。 谢栀茉和王月解下面上的青纱,王月给她倒了几滴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谢栀茉递给他一双竹筷,自己拿了一双竹筷,说道:“先吃菜。” 王月点点头,撕下一个烤鸡腿递给谢栀茉,自己也撕下一个鸡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谢栀茉四年没有吃过烤鸡了,吃了一口,鸡肉外焦里嫩,有一点回甜,应该是刷蜂蜜烤的,又吃了一片卤牛肉,牛肉是上好的腱子肉,筋肉相连,几十种作料卤制而成,咸香适宜,两者吃在嘴里,灵气四溢,回味无穷, “来,碰一个杯。”谢栀茉笑道,她举起小杯, 王月抿笑,无奈地举起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杯沿, 谢栀茉小小地沾了一下嘴唇,辛辣、烧,她眉头深深地皱起,还以为多好喝,却是这个味道, 王月也抿了一小口酒,吞下喉咙,一股灵气回升上来,还不错,看见谢栀茉嫌弃的模样,他笑了笑, “菜来啰!”一个清秀少年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 “蒜香排骨!红烧豆腐!”清秀少年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二位需要灵米饭么?”清秀少年问道,抬头看向两人,惊为天人。 “我不要,王月,你呢?”谢栀茉看向王月, “我也不要,去!去!看什么?”王月对清秀少年不耐烦地说道, 清秀少年恍然过来,眼神从谢栀茉脸上移了下来,红着脸低下头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二位,冒失了!” “砰!”慌张的清秀少年撞到斜前方的一张桌子, “对不起!对不起!”清秀少年连连道歉, “新来的么?”那桌一个中年胖子不满的问道, “对不起!”清秀少年再次道歉,说完就快速离去, 谢栀茉对王月笑笑,继续吃菜,蒜香排骨,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排骨,也是外焦里嫩,带着浓浓的蒜香味,红烧豆腐是鲜,嫩,辣,特别入味,里面还有粒粒牛肉末, 两人吃得正开怀,大白牙少年又领了两人进来, 大堂大部分男子都望了过去,二人一个是白净的青年,另一个是穿着紧身衣裤的大眼睛女修,夸张的胸围,小蛮腰盈盈一握,修长的大腿,男子们都望向那个大眼睛女修, 大白牙少年领着二人坐在了与谢栀茉她们隔了一条过道的邻桌, 两人点了菜后,大白牙少年一走,大眼睛女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这里就安全了,那到底是什么?” 白净青年迷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先在西勤城里呆一段时间,彻底安全了再出城。” 大眼睛女修又说道:“如果我们在大宗门就更好了。” 白净青年叹了一口气,说道:“无极宗和沧兽宗远在四千里之外,更别说几万里之外的辰东国四大宗派了。” 第53章 传送阵关闭 大眼睛女修娇滴滴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可以坐传送阵去辰东国的!” 白净青年深情地看着大眼睛女修,安慰道:“秦竹,你只要突破至金丹期,我们就可以坐传送阵去辰东国地界!” 叫秦竹的女修柔声说道:“我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黄旋风,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叫黄旋风的白净青年激动地说道:“我愿意一直在你身边!”他说完拉住秦竹的手,紧紧地握住, “咳!咳!”谢栀茉突然咳了起来,她被隔壁桌的两人互动直接呛到, 王月站了起来,给谢栀茉拍了拍背,温柔道:“慢点。” 秦竹看到邻桌的王月,眼中闪过惊艳,默默地从黄旋风手中抽出了自己的玉手。 “没事!咳!”谢栀茉缓过来,说道, “我去给你拿水。”王月说完,就离开了座位, 谢栀茉又咳了几声,才彻底缓过来, 不一会,王月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堂中大多数女修看向王月, “哇!”堂中的女修不知道谁小声地惊呼了一声,后面又有几个女修跟着小声惊呼,王月神情更显冷漠, 沧西国的女修都这么放开吗?谢栀茉想, 秦竹的大眼睛从王月走出来就粘在他身上,一直到王月坐着,她有些羡慕地看着跟王月坐在一块的谢栀茉, “哼!”她转过头,只能看见跟她并排的谢栀茉侧面,还是一个小姑娘, 不过,当她看见一直对她千依百顺的黄旋风,也傻傻地看着那个小姑娘时, “黄旋风!”她怒声喊道, “呵呵,秦竹,别生气,别生气,我下次只看你一人。”黄旋风回过神来,讨好地说道, “哼!”秦竹偏过头,大眼睛时不时扫向王月, “菜来啰!”矮个子青年上菜来了,遮住了秦竹的视线, 谢栀茉和王月早已习惯各种各样的目光,继续吃着菜, 王月看谢栀茉好一会都没有夹菜,就看着他,问道:“你也一直看我?” “嗯,因为我已经吃饱了!”谢栀茉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她继续说道:“那个卤牛肉很好吃,我们多买几份拿走,可不可以?” 王月微微一笑,说道:“好!走!” 他站起身,伸出手,谢栀茉拉住他,他们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中一起向掌柜走去, “掌柜,我们再要十份卤牛肉,十壶桃花灵,一起算账!”王月拉着谢栀茉对柜台里的一个矮胖子男子说道, “没问题,十份卤牛肉,十壶桃花灵,贵客带走!”掌柜扯起嗓子转过身喊道, “好嘞!”后厨有人回应道, “贵客,一共四百下品灵石。”掌柜笑眯眯地对两人说道,他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王月手一挥,一小堆下品灵石出现在了柜台,矮胖掌柜乐呵呵地收了灵石, “掌柜,麻烦问一件事情,去辰东国的传送阵在什么地方?”王月问道, “传送阵?”矮胖掌柜一瞬间收起满面的笑容,他看了看王月,又看看他旁边的谢栀茉, “贵客,传送阵至少金丹期修为。”掌柜正色说道, “我知道。”王月说道, 矮胖掌柜惊奇地看了看两人,难不成这两人都是返老还童? “传送阵就在这条街的尽头”矮胖掌柜正色说道,他还想说什么,只是被后厨声音打断, “十份卤牛肉,十壶桃花灵来啰!”后厨有人大声说道,正是刚刚上菜那个清秀少年,他出来看是谢栀茉和王月,脸腾地就红了, “两位前辈,你们的卤牛肉和桃花灵。”清秀少年低头说道,他把十壶桃花灵酒和芭蕉叶包的十份牛肉放在了柜台上,放下他就匆匆离去,再也不敢去看王月和谢栀茉的脸, “谢谢掌柜!”王月说道,手一挥,他收起了柜台上的东西,然后拉着谢栀茉,出了酒楼。 大街上,两人并肩而行,谢栀茉偏过头惊奇地看着王月, “怎么了?”王月问道, “第一个问题,你竟然会说谢谢,第二个问题,你喜欢喝酒?”谢栀茉问了两个个问题, “除了你,我都会说谢谢,酒先放着,以后再喝!”王月也逐一回答, “为什么除了我,你都会说谢谢?”谢栀茉继续问道, “自己想。”王月没有直接回答, 谢栀茉走到街道尽头都没有想出答案,正想再问王月,一个白色的传送阵出现在两人眼前,只是传送阵上面有玄铁链覆盖,被锁住了。 传送阵旁边的地上有人用灵力写了几个字:传送阵暂时关闭!开启日待定! 第54章 住客栈 难怪无极宗黄掌门和矮胖掌柜欲言又止,传送阵都已关闭,先回酒楼打听情况。 王月和谢栀茉再次回到王记酒楼,矮胖掌柜正埋着头打着算盘算账, 王月上前问道:“掌柜可知传送阵要关闭多久?” 矮胖掌柜抬起头,摇了摇头, “那请问传送阵是谁在管理?”王月继续问道, “吴黄两家共同管理。”矮胖掌柜直接回答完,又继续算账, “谢谢!”王月说道,矮胖掌柜摆摆手, “去客栈。”谢栀茉对王月说道, 王月点了点头,两人记得去传送阵的路上有家客栈, 两人来到飘着‘吴家客栈’四个字的客栈, 客栈来往的人很多,两人直接走到门口的柜台,王月对柜台里面坐着的一个年轻女修说道:“两间上房。” “对不起,公子,敝店只有只有一间上房,一间下房,可以吗?”年轻女修抬头看到王月容貌后,说话就开始变得结巴, 王月看向谢栀茉,“传送阵!”谢栀茉说道,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请问你知道传送站好久开启?”王月问道, “小修不知。”女修一听传送阵,镇定下来,然后她站了起来,小声说道:“传送阵已关闭三天,要吴族长和黄族长共同开启才行。” “先住下!”谢栀茉清声说道, “一间上房和一间下房吗?”女修边坐下边问道,她准备登记, “两间房是挨着的吗?”谢栀茉问道, 女修皱了皱眉,回答:“不是。” “只要一间上房。”王月快速说道, “啊?什么?”女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要一间上房!”王月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一间上房。”女修失落地说道,然后登了记,又说道:“五百下品灵石一天,公子住几天?” “先住三天!”王月回答,手一挥,一堆灵石出现在柜台上, “小石子,八号上房一间!带二位去。”女修喊道, 一个频繁眨眼睛的少年走了出来,说道:“前辈请随我来!”他的声音暮气沉沉, 柜台里的女修看着谢栀茉和王月跟随矮小的少年离去,喃喃说道:“可惜了。” 两人跟着眨眼睛少年穿过三个两个小院,来到一个有假山有潺潺水流的一个大院, 院里种了十几株腊梅树,红色腊梅花在寒风中竞相开放,给落幕的天空画上了淡淡的色彩, 眨眼睛少年把他们带到一个被腊梅树包围的房间,打开门, 房里很干净,就一张大床和一个小柜子,最后他把钥匙给了王月,就匆匆离去。 两人在眨眼睛少年走后,关上了房门,王月就在房间里设置了一个屏神术, “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是哪儿又说不上来。”谢栀茉皱着眉说道, 王月手一挥,房间里多了两张小床,他一边铺被子一边说道:“谨慎些,我们两人只能有一人休息。” “你怎么拿了两张小床,那里不是还有张大床吗?拿一张小床就够了。”谢栀茉说道, “那个大床不知道好多人睡过,你愿意去睡?”王月问道, 这王月有些方面比她洁癖还重,不过想想别人睡过的床, 她还是说道:“我也睡自己的床!” 两个小床被王月放在门背后,并且中间只隔了一米,他很快就铺好两张床, 谢栀茉一看,一张床粉色的被褥,一张床蓝色的被褥,蓝色被褥的床就在门后, 王月往蓝色被褥的床上一坐,说道:“栀茉,我先休息会。” 谢栀茉点点头,或许是连续遁光赶路有些累,床上那人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 谢栀茉想得头晕了也理不出一点思绪,就盘坐在床上,留了一丝神识在外面,开始固定修炼, 两个七十二周天的灵力修炼完,谢栀茉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有些心烦意乱,转过头, 另一张床上只露出一张白净脸的王月,长长睫毛代替了原本狭长的凤眼,像一个精致的小孩,谁睡着了又不是一个孩子呢? 谢栀茉的心随他平稳的呼吸逐渐安定下来,单独给王月设了一个屏神术,她下了床,打开了窗户, 在窗户边往外看,天已全黑,腊梅树后面皎洁的月亮还差那么一点就是满月, 突然,一个黑影快速跳过,谢栀茉都没有看清是什么,转过头,床上的王月还是睡得很香。 神识铺开,什么也没有发现,她迅速关了窗户, “我要出来!我要出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叫喊, “是谁?”谢栀茉四处张望,她周围只有王月一个人 第55章 月辉 “别找找了,我在你神识里!”奶气的声音又说道, 谢栀茉在房间里设置了一个屏神术,又在外面留下一丝神识,才进入到神识里,只见神识里多了一只长耳朵圆滚滚的白色兔子, “是你在说你要出来?”谢栀茉蹲在兔子旁边问道, “当然,这里除了我,还有谁?那把破剑吗?”长耳朵兔子翻着白眼,看着神识里影剑的黑影反问道, 黑影旋快速转了一圈,长耳朵兔子立即跳到谢栀茉身后, “影!”谢栀茉站起来上前摸了摸影剑,看它没有再动,她再次蹲下, “你为什么要出来?”谢栀茉问向长耳朵兔子,月上次因为王月吐出蓝色的血液,不是自动就出来吗?并且上次在小岛上召也召不回,怎么这次出来还要经过她的同意呢? “我也要吃东西,月里的能量只有这么一点了,你想让月饿死?”长耳兔兔子振振有词,望起小脑袋,一双蓝色的圆眼睛瞪着谢栀茉, 它一直在等她主动,只是她就从上次想抓它以后,再也没有找过它,它没有办法,只得主动找她了。 “你吃什么?”谢栀茉问道,应该不是灵石、灵药、材料这些,因为月里储存的都没有少, “月华!”长耳朵兔子的长耳朵一甩,不屑地看向另一边,好像在说这个都不知道, “长耳朵兔子,月不是自己可以出去吗?”谢栀茉不解地问道, “什么?什么长耳朵兔子?你叫谁呢?”长耳朵兔子两只圆眼睛奇怪地看着谢栀茉,两只圆眼睛中间的皮毛都起皱了,这是相当于人类的皱眉? “那你叫什么?”谢栀茉笑着问道, “本大嗯,你叫我月辉大人就行!”长耳朵兔子转过身说道,说完还甩了甩长耳朵, 长耳朵兔子等了半晌,就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兔身,神识里除了那把破剑,哪还有她身影, “喂!人啦?”长耳朵兔子奶气的声音在神识里回荡,只是无人回应它, 谢栀茉出了神识,不听召唤的仙器,狂妄自大的器灵,要来干什么?反正她有影剑,月就当储物戒好了。 “你别走啊!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你回来”长耳朵兔子继续在神识叫喊, 谢栀茉没有回应它,她在想刚刚窗外的黑影是什么? 床上的王月睡得特别香甜,给人一种特别宁静的感觉, 慢慢地,长耳朵兔子的称呼变了, “姐姐!姐姐!你进来呀!” “姐姐,我要出去!” “你就叫我大名,月辉就行!” “姑奶奶,你说话呀!” “姑奶奶,你别不理人呀!” “姑奶奶,你叫我小辉也成!” “” 长耳朵兔子月辉喊累了,趴在了地上,还有人不稀罕仙器,难不成这个世界很多仙器? “兔子月辉,月不是可以自动出去吗?”谢栀茉再次来到神识中心,看着趴在地上的月辉问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来了!”月辉一个激灵,一下就站了起来,白色的小短尾摇啊摇, “在没有我的时候,月如果储有能量,你的修为如果低于它,当它能感应到对它很有影响力的物品或者事情时,是能自己出去的,甚至不听你的召唤。”月辉奶声解释道, “当然,它不能主动吸收月华,已有能量用完后,就只能在神识里温养,神识温养的前提是你修为至少得和它同级。不过现在有我了,以后没有姐姐召唤,我都出不来的。”月辉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是器灵,但你是怎么来的?”谢栀茉继续问道, “有一半以上月的部分,才会有我。有我了,月才算是仙器。”月辉现在是问什么答什么, 原来如此,对了,仙器?那意思是说现在的月有仙器的威力? “出去!”谢栀茉说道, 月辉就看见自己到了一个房间,房间窗户和门都是紧闭的, “月华!月华!”谢栀茉神识里响起月辉急切的声音, 谢栀茉打开窗户,一缕月光照射进来,月辉进入月里消失不见,月旋转着就要飞出窗外, “不能飞出窗外!”谢栀茉说道, 月慢慢旋转着飞到月光能照射的地方,好像有些不情不愿, 紧接着,谢栀茉就看到,月在固定的地方旋转,越来越快,月光像流水一样流了进来,快速被月吞噬, 随着月旋转的速度越快,流进来的月光也越来越多,谢栀茉又单独给它设置了一个屏神术, 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窗前,谢栀茉只能看见一双如青蛙般的大突眼 第56章 异星生物 影绝剑,手腕上的影剑快速脱落,比箭更快的速度扎向青蛙眼, “噗!”影剑扎了一个空,直接扎进了窗户 谢栀茉知道自己犯错了,六米之内,应该用冰封,他速度竟然比影剑还快。 “怎么回事?”王月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好像是人,但我却看见了一双突出的青蛙眼,速度比影剑还快。”谢栀茉喃喃说道, “可能是异星生物。”王月叹了一口气,说道, “啊?”谢栀茉惊讶道,这是客栈里面啊,怎么会? “发觉没,这个院子安静得异常,就像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两人一样。”王月又说道, 谢栀茉神识铺开过,到其他房前就禁止了,毕竟怕触及别人的隐私, “那位女修不是说只有一间上房吗?”谢栀茉想起了那位柜台的女修, “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可能被异星生物控制,甚至吞噬。” “吞噬?”谢栀茉惊奇道, “异星生物主要靠吞噬人类血液进化,吞噬的人类修为越高,他进化得越快!”王月解释道, “我们先去找找那些人。”王月一边说,一边下了床, “月还在吸收月光。”谢栀茉说道,也不知道上次王月追击异星生物发生了什么,他对他好像很了解一样。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王月问道,主要是他一直跟谢栀茉在一起,都没有看见过, “有器灵了才可以!”谢栀茉解释道, “你问问器灵,还需多久?留你一个人在这,我实在不放心。”王月说道, 谢栀茉点点头, “月辉,你吸收月华还需多久?”谢栀茉在神识中心问道, “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吗?”月辉奶气的声音传来, “我们要去外面,有急事!”谢栀茉快速回答, “我跟着你便是。”月辉说道, “月可以跟着我,走!”谢栀茉对王月说道, 王月手一挥,两张床消失在房间里, 两人出了房间,月一边旋转着跟在谢栀茉身后,一边吸收月华, 两人一物来到隔壁的房间的门口,王月神识铺开,被阻,下一间房,还是神识被阻,看来房屋有阵法隔绝神识, “咚!咚!咚!”王月上前敲门, 等了一会,无人回应,两人互看一看,王月走到窗户前,用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透过小洞往里看,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们又走到下一个房门前,还是没人,床上的被褥是凌乱的,看来有人在这里住, 一直走了六个门,有三个床上的被褥是乱的,看来三个房间都有人住,到了最后一个门,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异响, “冰封!”谢栀茉指向面前的房屋,她七米范围的房屋直接被冰封, “哐当!”有点像窗户落下的声音, “我去看看!”王月‘看’字说完,人已遁入房顶后不见, 谢栀茉手一挥,解开窗户上的冰封,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屋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冰封人,冰封的床上却坐着一个‘人’,青蛙大突眼藐视着窗口,好像他能透过窗户看见谢栀茉一样, 谢栀茉一惊,“冰封!”她继续念道, 她再次透过窗户上的小洞朝里看去, 脑袋大,厚嘴唇,下巴尖,淡蓝色的皮肤,两根长细腿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得一晃一晃的, 冰封竟然对它无效,谢栀茉手一挥,解开她范围内的所有冰封,也不知道躺在地上那些人怎么样了? 房门突然自动打开,青蛙大突眼走到了房门口,他的细腿特别长,是上半身的三倍,脚掌又宽又大,谢栀茉还发现,淡蓝色皮肤包裹了包括它头部的全身, 它环抱双手倚在门框上低瞧着谢栀茉,好像在说她自不量力, 这就是异星生物!刚刚是它用了声东击西,还是还有另一个异星生物,支走了王月, 王月曾说过小心他的血液,影绝剑,谢栀茉的影剑快速朝门口的异星生物刺去, “砰!”影剑刺在了门框上,谢栀茉刚召回影剑,异星生物又倚在门框上,露出长长的白牙对着谢栀茉冷笑, 笑得瘆人,这是在逗她玩吗? “月辉!月辉!你还有多久?”谢栀茉着急的在神识里问道, “快了!快了!”月旋转在她背后继续吸收月华, “你是谁?”谢栀茉准备先拖延时间,以防万一,她手里开始聚集雷灵力,冰不行,雷呢? 异星生物没有回答她,只是拿出一只螺放在厚厚的嘴唇边, “呜”极其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栀茉感觉头痛欲裂,剧烈拉扯着神魂要离体而去 第57章 月出手 这是?这就是吹号角的异星生物? 谢栀茉抱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腊梅树下的地上,直接就是尖细拉扯神识的声音,她只能稳住心神不让神识离开,根本不能用灵力封住耳朵, 号角声持续拉扯着神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感觉头痛到了要爆炸的边缘,心神越来越虚弱,眼看神识就要离体,娘亲的笑容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她慈祥地说道:“不放弃自己!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 心中有什么突然冲了出来, “啊!!!”谢栀茉突然喊了出来, 她颤抖着双手哆哆嗦嗦蒙住耳朵,声音小了些,然后又颤抖着用灵力封住了一只耳朵,最后是封住另一只耳朵, 做完这些,她满头大汗,背上和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痛的? 头痛和拉扯神识在完全封住听力后,一瞬间消失, 头脑却异常清醒, “啊!!!”她抱住脑袋叫喊得更大声了,以便放松异星生物的警惕,头上的汗珠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叫喊,流得更快,就好像她越见痛苦一般, 异星生物吹号角声吹得更大了,它想尽快结束战斗,因为怕上次追它那个人返还, “啊!!!”谢栀茉边叫边往异星生物旁滚去, 在距离异星生物的脚一米时,影绝剑,影剑慢乎乎地射向异星生物, 异星生物不屑地看向影剑,只是在影剑即将到它身上时,从这边的门框换到了另一边的门框,然后斜着眼看了一眼地上越发痛苦的人,就望向一片在空中徐徐落下的梅花瓣上, 影剑再次慢悠悠地射向异星生物, “雷暴术!”谢栀茉默念道, “轰!”谢栀茉身前七米范围被雷电填满,空气中荡起了阵阵涟漪,是异星生物设置的阵法吗? “雷霆斩!”她又默念道,四把长四十厘米的雷刀呈菱形快速射向异星生物,这几个月的修炼,雷霆斩由三把三十厘米增加到四把四十厘米的雷刀,雷暴范围和冰封范围由六米增加到七米。 “哐当!”海螺落地,异星生物只来得及走五米,还是被七米范围内的雷电击中,蓝色皮肤上冒起了黑烟,呆立当场,雷刀已到, “雷霆盾牌!”,一个宽四尺厚七厘米的雷电构成的盾牌,挡在谢栀茉身前,原本是宽三尺厚六厘米的盾牌的, 异星生物嘴巴一张,一团黄色东西吐了出来,迎向最上面那把雷刀,雷刀被打得偏向它左边,剩下三把射向他胸腹,它胸腹一震,雷刀只擦破点小口,蓝色血液流了出来, 它手缓缓抬了起来,谢栀茉发现它竟然是四指,手指很长,也被蓝色皮肤包裹, 不过才抬一半,它望向谢栀茉后方,又看了看地上的海螺,转身,双脚一蹬,它已到了半空,这是准备走了? 一道急速白光掷向异星生物颈后,异星生物头微微一偏,然后整个脑袋和身子一分为二,从空中掉落下来,当掉在地上时,蓝色血液从颈部冲了出来,流了一地, 白光在异星生物头身还没有分离时,就返还至谢栀茉眉心,正式刚吸收完月华的月,谢栀茉才回过神,不由得张大了嘴,这?这就是仙器的威力么?她作为主人都看不清它的样子。 天空在月返时,一层淡蓝色的光从空中掉进了地上,然后进入地下,原来是异星生物设置了屏障, 时间不允许她惊讶, 她在异星生物从空中掉落下来时,就不断地后退,嘴里还喊道:“退开!退开!” 一双手臂按住她肩膀,一股熟悉的味道罩住了她,转过身,果然是王月, “你好久来的?”谢栀茉轻声问道,看到王月的瞬间,她突然觉得全身发软,鼻子也酸酸的, 低头一看,自己全身都被地上的尘土裹满,她费很大力气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 王月轻轻地给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抱歉地说道:“我找遍全城都没有找到它,回来刚好看到它从空中掉下来!” 这个异星生物用房间的另一扇窗户声东击西,引开了他, 院子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 其中就有跟她们一起在酒楼吃灵餐的,比如坐在她们前面的瘦长脸的修士,还有那个秦竹、黄旋风等人。 秦竹摇了摇细腰款款来到前面,指了指躺在蓝色血液中的异星生物,细声细气地对王月说:“小哥哥,这是什么?” 王月没有回答她, 谢栀茉指了指地上的海螺,又指了指躺了一些人的最后一个房间,王月手一招,海螺被他立即收了起来 第58章 吴氏族长 “小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老者的声音在谢栀茉身旁响起,她都还没有察觉到有人的到来,她不由得转过身, 一个瘦得脸上颧骨高高凸起,满脸皱纹的老者,抚着长长的白胡须和蔼地看着谢栀茉, “您是?”谢栀茉问道, “嗯,有水灵力,竟然还有雷灵力。”白胡子老者眯着眼闻了闻,闻完后,和颜悦色地朝谢栀茉问道:“小姑娘,说实话,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双青蛙眼,好恐怖。然后我头极疼,神识也要离体,好痛苦,我在地上打滚,恍惚中有一道白光,我头痛就减轻了!”谢栀茉抱着头说道, “我的错!我不该一个人去追!”王月理了理谢栀茉的长发说道,谢栀茉对他摇摇头, 眼前小姑娘脸色苍白,大玄宗水峰的长袍,不过干净的长袍也掩饰不了的她神情疲惫,加上散乱的长发,和旁边少年的满眼心疼,白胡子老者突然想起了前几个月的传言, 白胡子老者继续问道:“那道白光呢?” “没看清,一眨眼就不在了。”谢栀茉摇摇头说道, 白胡子老者也明白能杀死那个东西的人可能比自己都强大,她一个小姑娘没有死就是走大运了,又能看清什么呢? 紧接着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走到白胡子老者身旁,他指向那个躺有人的一个房间,嘴里说着什么, 看来他们设有屏障术,白胡子老头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中年女人吹了一声口哨,来了五个都穿着同样灰色短衣的人,看来都是吴氏客栈的店员, 中年女人对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频频点头, “所有贵客,先回自己的房间,这里我们先处理一下!”中年女人笑着对那些在外围窃窃私语的十几个人说道, 有两个店员上前引领那些人原路返回,还有一个店员来到秦竹身旁,客气地说道:“贵客,有请!” 秦竹看王月既不回答她的问题,又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跺脚,气呼呼地随着店员走了, 最后两个店员站在异星生物旁边,看来是先守着了, 中年女人等那些人全部走完了,走到王月和谢栀茉两人面前,拱手道:“抱歉,两位道友,受惊了!你们也回房间!” “我们还好,那个屋子的人呢?”王月大声问道,他指向那个躺了一地人的最后一个房间, 中年女人退后一步,看向王月的小眼闪过一丝杀机, 王月冷笑一声,手上开始聚集灵力,谢栀茉指向屋子的时候,他神识已发现屋子里躺的人, “这位小友,那个东西太强大,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白胡子老者挡在了中年女人前面,解释道, “哼!”王月冷哼一声,然后他对谢栀茉说道:“你就在外面,我们进去看。” 王月对谢栀茉说完,然后率先走进最后一个房间, 白胡子老者对王月的冷笑毫不介意,他紧随王月其后也进入了那个房间,中年女人冷漠地看了谢栀茉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谢栀茉最后也跟了上去,不过她没有进去,而是就在门口观望。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王月和白胡子老者以及中年女人给他们都探了口鼻呼吸, “都有呼吸!”王月朝白胡子老者说道, 白胡子老者点点头,说:“我这边也是!”中年女人也朝白胡子老者点点头, “醒醒!醒醒!”王月扶起一个中年汉子,摇了摇,中年汉子毫无反应, 白胡子老者和中年女人各摇或者唤了几个人,都是毫无反应。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中年女子向白胡子老者问道, 这家客栈是吴氏客栈,原来白胡子老者就是吴氏族长, “没有迷药痕迹,可能是神识受到损伤,”吴氏族长使劲闻了闻,然后说道,他沉思了一会,对中年女子说道:“吴蕊,去把补神丹拿些来!” 叫吴蕊的中年女子躬身说道:“是!”然后转身离开了, “道友是大玄宗的那个新长老么?”吴氏族长抚着长须问道,王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族长怎么知道?”谢栀茉在门口脆生生的问道, “本尊少年时,在大玄宗待过一段时间,小姑娘穿的是大玄宗水峰弟子的衣物,又加上前段时间谣传大玄宗新来长老一怒为红颜事件,呵呵!”吴氏族长笑道, 原来如此,只是什么红颜事件,真是 “吴族长,请问去辰东国的传送阵为什么关闭?”谢栀茉问道, 第59章 神识受损 “就是因为外面那个东西,我们西勤已经死了十几个修士,它速度极快,又滑溜。我们商量了,只有聚集修士联合才能制衡它!所以关闭了传送阵,”吴氏族长愤愤地说道,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又说道:“庆幸的是,有高人将它杀死!” “这个就是以前在无极宗海里吹号角的生物,我跟它交过手,它的血液可以腐蚀人类的五脏,我上次就差点着了道!”王月接着说道, “腐蚀五脏?还好我们刚刚都未接触,至于声音,我们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吴氏族长惊叹地说道,他好像又想起什么,喃喃说道:“难怪有些人死了全身呈蓝色!” “我听见了!所以很痛苦。”谢栀茉在门边说道, “它设有屏障术!”王月说道,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继续说道:“你看这些人,就是最好证明!” “我们到处寻它,没想到,它主动来到我的客栈,还贪心地对所有上房的客人下手。”吴氏组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族长,药来了。”吴蕊拿来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从远处走过来,在门口说道, 谢栀茉侧身让了让,她走了进去, “每人喂一颗,小友,麻烦帮个忙!”吴氏族长拿过瓷瓶,说道,他给吴蕊倒了几粒丹丸, “好!”王月回答,毕竟人命关天。说完他摊开了手掌,吴氏族长也给他倒了几粒丹丸, 三人给地上躺着的人一人喂了一粒丹丸,然后就是等待中, 王月倒是心里平静,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就好。 吴氏族长和吴蕊心里暗暗焦急,毕竟上房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所以刚刚吴蕊在王月指向屋子的时候,面露杀机, 只是吴氏族长认出了王月的身份,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杀人灭口,是完全可能的。 “我和长老在这就行,你去把那个生物尸体处理干净,记住,不要直接触碰它的血液和尸体!”吴氏族长对吴蕊吩咐道, 长老?最低都是元婴期的长老?吴蕊疑惑地看向王月,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元婴期?不管是返老还童还是第二世,未来都是她无法企及的,难怪族长要挡在她身前, 吴蕊见王月一直紧盯地上躺着的人,无暇顾及旁人,便返身走到门口,对谢栀茉抿笑了笑,就朝守着异星生物尸体的两个店员走去, 她对两个店员说了几句,两个店员拿出玄铁做的类似铲子的东西把异星生物尸体和已被蓝色血液浸染的土地,全部铲起放进一个黑色的铁框里 这边房间里,王月旁边的一个大汉手指动了动, “道友!道友!”王月唤道, 大汉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迷茫地看着王月,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是谁?” “你昏睡前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王月问道, “好像一种特别刺耳的声音,头好痛,就没有感觉了,现在头还是疼。”大汉想了想,才慢腾腾地回答,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还躺了些人,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这位小友,不是我们人类,是一个异类!”吴氏族长解释道, “我明白,它最先在我房间的窗口张望,没过一会,我就听见那种特别难受的声音。”大汉一边揉着头顶,一边快速说道,看来他恢复了体力。 这时候,又有三个人陆续醒来,吴氏族长再次长吐一口气,醒来了小半,证明喂的补神丹是对症下了药的,悬在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 其中有一个人说看到一个不似人类的脑袋,还对他吐了一团口水,他就晕过去了,剩下两个跟第一个一样, 后面又有四个醒来,其中有一个娇小的女修,说她被一个水罩困住,就晕了过去, 众人醒来陆续对三人说道:“谢谢救命之恩。” 王月摆摆手,意思是不用谢。吴氏族长和吴蕊说:“应该的!应该的!” 聊了几句后,众人才明白那个中年女人吴蕊,就是吴氏客栈的掌柜,白胡子老者是吴氏族长。 最后还剩两个人没有醒来,一个穿着华丽瘦小的男子,和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子, 吴蕊吩咐两个店员找到了他们在柜台的登记,原来两个人是一起的,也就是最后一个房间,于是两个店员把他们抬到了床上,留了一个店员值守, 众人被吴蕊带到装异星生物的铁盒子旁,异星生物两只青蛙眼已经闭上,颈口的切口处非常光滑,看来是一招毙命 第60章 传送阵打开 众人围观异星生物的尸体, “各位,这个东西不但能吸取我们的血液!而且它的蓝色血液还能腐蚀五脏!”吴氏族长对众人说道, 一个大汉说道:“难怪有人死了全身无一滴血!还有人死了全身呈蓝色!” 一个女修说道:“原来这东西这么丑陋!” 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修说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不像人,灵兽也不像灵兽。” 那个穿华服瘦小的男子问道:“这是被哪位高人所杀?” “那位高人杀了这个异类,就直接走了,我们都没有看清。”吴蕊回答, “” 有一个女修看着异星生物,看着看着,突然跑到远处,呕吐起来, 又有几人,是越看越不舒服,本就才苏醒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现在都快变成惨白了,他们跟吴氏族长和吴掌柜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后面有人陆续向二人告辞,各自回到房间 谢栀茉和王月早在众人去观望异星生物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王月设置了一个屏障术后,从空间搬出两张小床,抱歉地看着谢栀茉,说道:“这次是我自作聪明了,留下你一个人!” “我还有仙器月,是我也会如此!”谢栀茉安慰道,她又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坐在那个有粉色被褥的床上, 王月见谢栀茉要脱衣服,自动转过身,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会,我就在这里。” “嗯。”谢栀茉躺在床上低声回答,她虽然不怕冷,但盖上了厚厚的粉色被褥,好柔软!就像处于云朵间,很快,她沉沉睡去 王月盘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抱圆,开始恢复自己的灵力和神识, 他恢复完后,睁眼看向身旁一米左右的谢栀茉,她小脸睡得红彤彤的,显得特别沉静可爱 静下心来,理了理思绪,异星生物的问题, 一:异星生物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这里的?跟他一样是仙器打开的通道?还是有固定通道过来的? 二:来到的异星生物是一只,还是几只或是多只? 这个世界都有异星生物,那父亲那边的战况应该不乐观! 深深地,轻声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得尽快达到高阶修为才行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由暗转亮,直至大亮,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 谢栀茉熟睡的面容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去看看,你安心睡。”王月在谢栀茉床边轻声说道, 谢栀茉听见熟悉的声音,皱起的眉舒展开来,背着光侧过身,又沉睡过去 王月收起了在门后的床,轻轻打开门的一道缝隙, 只见吴蕊笑吟吟地站在门外,说道:“王长老,早!” 王月开了门,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外,又走了几步,离房门有几步距离,清声问道:“吴掌柜,什么事情?” “族长让我来告诉您,传送阵今日已开放。”吴蕊回答, “谢谢!”王月客气地说道, “那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柜台就是!”吴蕊说完,她看王月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王月回到房间,谢栀茉已经起床了,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短衣和长裤,虽然是短衣,但是衣及臀下,裤脚呈微喇叭状,收腰的短衣显得她苗条许多,鹅黄色的衣服把她的小脸衬托得更水灵, 她现在正在梳理如瀑布般的长发, “需要我帮忙吗?”王月笑着问道, “你会梳头?”谢栀茉奇怪地问道, “我小时候看过母亲梳头!”王月回答,然后继续说道:“要不我试试给你梳两个辫子!” “辫子?好!”谢栀茉手攥着的青丝一下就放了下来,散落在她单薄的肩上, 王月让她坐下,他想了一下辫子的结构,开始着手,先用梳子把发丝分成两半,发丝又软又滑,刚分好,就垂了下去, 第二次分好,他让谢栀茉拿了一根绳子先捆一半,然后梳好另一半开始编辫子,辫子编完后,才发现歪歪扭扭的,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怎么了?”谢栀茉问道, “我这次没有编好,重新编。”王月憋住笑,回答, “哦!”谢栀茉慵懒地回答, 王月又继续编,还是歪的,直到第五次,他才满意,正想唤谢栀茉,发现她闭上眼睛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又开始编另一边,另一边一次就编好了,只是两边高度又不一样,拆了又编,直到第三次才编好, 辫子编好后,他来到谢栀茉正面,谢栀茉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正在睡觉,头都没有偏一下,看了看, 看着她额头前的几缕调皮的发丝,他从储物戒拿出剪刀, “咔嚓!咔嚓!”他拿起发丝就剪了起来,剪完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61章 跟月辉达成合作 谢栀茉没有睡觉,她闭上眼是进入了神识,要不是她泡了八年药澡,早已习惯疼痛,昨夜的头痛和神识拉扯根本承受不住, “月辉!月辉!”谢栀茉在月里的空间处大声喊道,半晌都没有任何回应, “哎!”谢栀茉一骨碌坐在了地上,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感叹道:“看来以后的仙器月再无出世之日,只能当成储物空间使用了!” 说完了就开始修炼基本修炼,两个七十二周天的基本修炼完成后,谢栀茉缓缓收了功,睁开了双眼,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眨巴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她, “姐姐!”月辉软糯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情?”谢栀茉冷声问道, “刚刚月辉在修炼,所以现在才过来。”小兔子耷拉着长耳委屈地说道, “别装了!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晚才出手?”谢栀茉厉声问道, 它一直在她身后,她在地上打滚时,可是异星生物为什么就没有看见它?要不然也不会放松警惕,吃了她一击雷法, 到异星生物可能见王月回转了,想走的时候,它才出手, “我那个时候才吸收完月华呀!”小兔子低下小脑袋,弱弱地说道, “你再这样说,我立马出去,月华以后也别想了,哼!”谢栀茉生气地说道, “别,别,我说!我说!”小兔子耷拉的耳朵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谢栀茉冷眼看着它, “我只是想锻炼你的神识,所以才最后出手!”月辉小声地说道, “锻炼我的神识?就你?”谢栀茉吼道, “姑奶奶,我下次不敢了!”月辉一边求饶,一边斜眯着眼睛偷偷望向谢栀茉,在看见她怒目而视时,又低下了头, 它昨晚看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心里有那么丝丝痛快,她竟然不叫它月辉大人,它就给她一点苦头吃,最后知道它的厉害时,说不定以后还是要叫它月辉大人, 哪知道她虽然实力低下,脾气却是又臭又硬。但是要出去吸收月华还得靠她同意才行,百万年了,宿主死了,它又再等百万年吗?本来也是它有错在先,认认错何妨,大丈夫能屈能伸。 “呵呵!”谢栀茉冷笑道, 月辉等了半晌就等到了两声冷笑声,不由心下一冷,心道:“这位宿主跟它的前主人脾气一样,都不是好打发的主。” 它直接一屁股坐下,前爪撑地,大大咧咧说道:“昨晚确实是我故意的,说!你想怎样?”它可不习惯弯弯绕绕, “把你怎么样,倒不至于,现在我们是伙伴关系,相处得好,大家相互帮忙,没法相处,我就把你当储物戒。”谢栀茉直接强势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情就算啦?”月辉好像听明白了一点,它还准备了很多东西,比如术法、秘法、秘闻等等,这人根本就不接招,它有一拳打进空中的感觉, “那要不打你一顿?”谢栀茉笑骂道, 小兔子摇了摇小头,长耳朵都甩了起来, 紧接着它听见谢栀茉真诚地说道:“我们是伙伴关系,以后希望我们好好相处,每天晚上,我都会放你出来吸收月华,当然,遇到强敌的时候,你就要出力,知道吗?” 月辉点点小头,说道:“好!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出来,只是我要求出去时,你得放我出去,当然,你有强敌或者治病什么的,我都满足!” “好!就说定了。”谢栀茉说道,跟仙器月的器灵月辉达成合作, “对了,那个异星生物怎么看不见你?”谢栀茉问道, “那是因为我的级别比它修为高,意思就是现在修为只要在天仙境以下,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他就看不见我!”月辉昂起小头骄傲地说道, “原来如此。”谢栀茉喃喃说道,她还担心月被人发现,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人一物经过交流,亲近了些,小兔子月辉说它还要好好消化月华,就不见了。 谢栀茉出了神识,就听见王月说:“不错!不错!” “什么事情不错?”她随口问道, “呃,就是给你梳的头发不错!”王月笑着回答,他指了指铜镜,又说道:“你自己看看!” 谢栀茉抬头,镜子里的小姑娘梳着两根长辫子,额头前有些呈弧形小碎发,加上鹅黄色的衣服,显得她俏皮可爱, 竹绿和竹青都喜欢梳辫子,也不知在灵界的她们可好? 王月看镜子里的小姑娘,脸一瞬间沉了下来,问道:“不好看吗?” “不,很好看,我只是想起灵界了!”谢栀茉回答,她自己的话都是简便地用黄荆条捆着就行,现在挺好,有人给她梳头。 “传送阵已打开,我们回大玄宗!”王月说道, “好!”谢栀茉看向王月,他眼中的女孩沉下的脸一下就飞了起来 第62章 回临安城 王月收起了房间里的床,就和谢栀茉一道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粉红腊梅花在金色阳光的哺育中,绽放得更加夺目绚烂,寒风中索绕的丝丝淡香,沁人心脾。 两人来到客栈的柜台,还是那个女修,不过当那个女修看是二人时,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敬畏,亏她还对王月有想法呢?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前辈有什么需求?”女修恭敬地问道, “退房!”谢栀茉简洁地说道, “这是十颗中品灵石,前辈请收好。”女修拿出十颗中品灵石,恭敬地放在台面上, 她们交的三天的房钱,一共是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住了一晚。要知道中品灵石换下品灵石容易,下品灵石换中品灵石极难,或许是吴掌柜打了招呼的, 谢栀茉看向王月,王月直接收起了中品灵石,对女修点了点头,就和谢栀茉出了客栈,往传送阵方向走去, 女修在王月向她点头的一瞬间脸红如潮,痴痴地望着那人越来越远的挺拔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失落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两人来到传送阵,果然,传送阵上的玄铁链已解开,一个又高又胖的男修和一个又矮又瘦的女修在传送阵旁边值守, 两人都还没有说话,那个又高又胖的男修热情地招呼道:“二位可是要去辰东国?” “是的!”谢栀茉回答, “有请!”男修和女修邀请道, “要多少灵石?”王月问道, “不需要任何灵石!”男修摆摆手说道, 看到王月眼中的疑惑,男修又说道:“有人打了招呼,如果是二位,就不需要!” 又是吴掌柜!王月点点头, 两人拉着手站在了传送阵上,男修和女修安装了十颗中品灵石,开了开关,传送阵发出一道白光,王月和谢栀茉已消失在传送阵上。 临安,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临安经过大雪的洗礼已变成一个白色的城池。 城池的一个角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传送阵发出阵阵光芒,守在传送阵旁边的两个‘雪人’其中一个动了动,他身上的积雪纷纷下落,快速地说道:“这么些天,终于有人来了!” 另一个‘雪人’毫无回应, “喂!睡着了吗?” “还在吗?” “” “闭嘴!”另一个雪人终于开口了, 传送阵上突兀出现两个人,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长得犹如画中人般, 只见少女甜美的声音响起:“哇!下雪了!” 少年朗声问道:“很喜欢下雪么?” “嗯!喜欢!”少女甜甜地回答, 正是谢栀茉和王月两人。 \"前辈!\"两个雪人开口道, 少年点点头, “前辈,请随我来登记一下!”其中一个雪人说道,他做出请的姿势, 王月拿出一块银色令牌,问道:“还需登记吗?” 雪人一看,上面写有''大玄宗长老''几个字, “不用!不用!”雪人连连摆手,恭敬道:“前辈请自便!” “请!”另外一个雪人也恭敬说道, 王月拉着谢栀茉离开传送阵朝远处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白皑皑的尽头, “元婴啊!”一个雪人羡慕地说道, “不敢想!我这辈子能达到金丹期我也满足了!”另一个雪人砸着嘴羡慕道 王月和谢栀茉走在临安城的街道上, “王月,我想去以前的住处看看!”谢栀茉望着天空无穷无尽的鹅毛大雪说道, “好!”王月带着她遁光至以前的竹林处就落了下来,竹子已被积雪压弯了腰,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谢栀茉惊讶地问道, “这个,湖边方圆五里之内只有这个房屋”王月刚说完,突然捂着嘴巴, “你怎么知道方圆五里只有我这个房屋?”谢栀茉继续问道, 王月讪讪地笑了笑,就转过身看向别处,他总不可能说他以前跟踪过还是凡人的她!当然,该回避的时候他都回避了的。 谢栀茉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很高兴你那个时候没有嫌弃我很胖!” “我应该更早认识你的!”王月看着谢栀茉潭水般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以前的都过去了,过去的也改变不了,那么我们都往以后看,以后我们相互扶持,好不好?”谢栀茉语重心长地说,她隐含的意思希望他明白, “嗯!好!”王月郑重地答应,他明白她的意思,他的过去,除了母亲,都是处于黑暗中,而他的未来,有如同光的她,怎么又会黑暗呢? “那走!”谢栀茉的小手牵过他的大手, “咯吱!咯吱!”两人踩着白雪就往竹林深处走去, 第63章 重温旧地 寒风中,鹅毛大雪在空中缠绕着徐徐下落,谢栀茉和王月手拉着手走在竹林下,路上只有踩着“咯吱咯吱”积雪的声音, “小心地滑!”王月叮嘱道, “嗯!”谢栀茉边小心翼翼地走边回答, 兜兜转转,她再次走在熟悉的竹林下,心里特别宁静,她知道,她的终点在哪里,都是取决于自身,只有把所有的困难踩在脚下,才会走到更高处,看到最远的风景。 她脚上没有施加任何灵力,一滑一滑的前行,前面有几根竹子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只离地上一米高,挡住了去路,她弯着腰试图通过,踩着的草一滑, 她知道自己要摔跤了,于是松开了拉着王月的手,松开手的瞬间手指却被王月反拉住了, “啊!”谢栀茉呼道, 她和王月两个人一前一后摔倒在地,当王月拉起了地上的她,看着她郑重地说:“栀茉,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你放开我!” 谢栀茉没有回答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鬓发上,他的剑眉上,以及从他的手上传来的温暖都在诉说,这是真的, “是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开我!”王月重复道, “好!”谢栀茉说完,另一只手随后抓起竹子上的积雪,撒向王月,还清脆地喊道:“不准用灵力!” 王月的脸被撒个正着,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进了雪的眼睛, “你怎么不躲?”谢栀茉转过身柔声问道, “你不放开我就行!”王月揉完眼睛,握了握她的手说道, “呆子!”谢栀茉笑骂道,不过只觉得心里一股暖阳划过心间,暖烘烘的, 小木屋背靠山体,来到这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经过竹林,竹林被谢栀茉设有重重针对凡人的机关。 两人来到篱笆围住的小木屋,篱笆有些歪歪斜斜,或许是大风刮的原因,篱笆上还有傲立于风雪中的几朵黄色月季花,白得耀眼的积雪也掩盖不了它们璀璨的芳华,谢栀茉一挥手,覆盖在花上的积雪突然消失不见,花儿抖了抖,更加鲜艳了。 小木屋里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是原样,谢栀茉施展了一个除尘术,屋子刹那干干净净, “我去修篱笆!”王月主动说道, 谢栀茉点了点头, 王月修好篱笆后,循着一股香味,在灶房找到了谢栀茉,她正在切着小葱,锅里“咕噜噜”炖着大块的牛排骨,难怪这么香, 人间烟火,真的能让一个人流连忘返,当然,前提是有她的情况下,他一点都不贪心,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行,什么都是美好的! “修好啦?你再等会儿,这个得小火慢熬才行!”谢栀茉回过头说道,他们在西勤买了好多食材,当然,都是有灵气的, “好!我来掌握火候!”王月说道,他来到灶前,灶里就烧了一根木棍,不是火球术,他身后还整齐地堆着一堆的木棍,看来是她以前准备的柴火! 灶里的小小火苗跳跃着,在王月眼里无限放大,他眼里也出现几团火焰,从内至外是红、蓝、黑,也开始跳跃… 直到他再次睁开双眼,黑色火焰真正开始融合了, 灶里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点点星星之火,这是过了多久? “醒了就来吃饭!”谢栀茉甜甜的声音传来, 王月从灶后走了出来,一看,灶房里多了一张木桌,桌子上摆放了一大碗炖好的牛排骨,一碟上次在酒楼吃的卤牛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两双竹筷,还有两个大的空杯子, “你不能喝酒!”王月看见两个空杯子皱着眉说道, 谢栀茉手上多了一个水壶,往杯子里注满了热腾腾的开水,问道:“这是酒么?” “你满了十八岁才能喝!”王月固执地说道, “好!现在先吃饭。”谢栀茉答应完,把桌子上的竹筷递给王月, 两人开始吃饭,浓郁的肉香和清香的小菜一起,荤素相宜,特别可口, 两人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一公里之外的小湖边, 重温旧地,两人相互一笑,开始各自演练剑法、术法, 两人在雪中尽情舞剑,英姿飒爽,剑气冲天,雪花的轨迹被剑气冲开, 谢栀茉周围三尺无雪花,王月周围是三米无任何雪花,不知何时,谢栀茉停了下来,她御剑至一棵粗壮的柳树上,站了上去,怔怔地看着被剑包裹的王月, 他剑的轨迹,谢栀茉都看不清,只觉得他周围有无数把剑,他的剑气,就像裹雪球一样,越变越大,三米、三米二、三米四、三米六 第64章 回大玄宗 王月周围的雪花被剑气一直在撑开,直到四米,他突然腾空,剑扫向了湖里,剑气激起水花十多米高, 雪花无穷无尽,再次淹没了他,谢栀茉心道:“好强,剑气至少比我强三倍!”, 平时很少看他练剑!怎么会比我这个天天练剑的强这么多?他还有可以用至渡劫期的黑色火焰,金丹期就可以遁光飞行,乐声辅助神识修炼等等,他的世界比灵界更高级! “想什么呢?想这么出神。”王月飞到她的面前,问道, “你的剑法!我看不懂!”谢栀茉说道, “我父亲传的,我也不懂!只管练!”王月直愣愣地回答, “走!回去了。”他继续说道,说完,拉上谢栀茉的手,迎着风雪慢慢飞到了小木屋才落下来。 王月在小木屋周围施了两个屏神术,谢栀茉坐在她以前的木床上,王月从储物戒里拿出他自己的床,放在另一边,两人开始轮流休息。 第二日,两人打完固定坐后,就出了木屋,鹅毛大雪变成了小雪,继续飞扬。 谢栀茉又换上了大玄宗水峰的蓝色长袍,王月还是老样白袍。 然后王月就带着谢栀茉开始往大玄宗方向遁光飞行,脚下的山川已变成银白色的山川,冰灵力异常活跃。 两个小时后,两人在大青森林边缘落了下来,王月开始打坐恢复灵力,谢栀给他护法,大青森林的积雪有一尺多深,更厚,树干上还悬吊着或短或长、形态各异的尖尖冰凌子。 王月恢复灵力后,带着谢栀茉直接向大玄宗遁光飞去。 “栀茉,回了大玄宗你跟我一起去主峰!”王月说道,万药宗的长老跟大玄宗不知有没有达成什么,所以她跟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王月,我想回水峰看看,何况我还有月。”谢栀茉回答,她不怕任何人的传言,但是跟在王月的身边,就要面对掌门,长老那些,她觉得自己还是安静待在水峰更好, “可是”王月的话还没说完, “你忙完了,就来水峰找我,我跟师傅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去我来的地方,看有没有回灵界的路?”谢栀茉打断了王月的话语,说道, “嗯。”王月只答应了一个字,因为已经到大玄宗山门了, 四个值守的外门弟子远远看见空中直接飞来两人,元婴期的大人物,在看清那个白衣少年时,躬身恭敬道:“王长老!” “嗯!”王月清冷的回答,落地后,放下谢栀茉的手,手背在后,走在前面,谢栀茉紧跟其后。 两人走远后,谢栀茉身后隐隐传来外门弟子的议论声: “那个小姑娘就是王长老传说中的道侣?” “是水峰的弟子,真是走了大运了!” “不过确实长得很漂亮!” “不好看,王长老会看上她吗?” “元婴啊!我好久才能达到?” “你?好高骛远,先达到筑基期!” “” 两人来到水峰下的水潭边,水潭上的冰面上凝结出朵朵盛开的晶莹冰花,变成了梦幻一般的世界, 如果这不是宗门,谢栀茉还是有心情玩耍的,但没有如果。 她扯了扯王月的衣袖,见王月转过身来,说道:“你回主峰!我自己御剑回去。” “嗯,你先走!”王月闷闷说道, 谢栀茉也不拖沓,拿出玄铁剑,对王月笑了笑,就站了上去御剑朝水峰的山腰飞去, 王月一直望着她的纤纤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慢悠悠朝主峰飞去。 谢栀茉御剑来到自己的小竹屋,她揉了揉眼睛,又御剑飞了几圈,确实没有走错,可是竹屋房顶的积雪和院子里的积雪以及路上的积雪都被清扫了,明显是有人在住的痕迹啊! 不是说离开大玄宗三年才会把住所给其他弟子吗?自己现在也不过离开大半年而已, 谢栀茉按剑落了地,宗门摒弃她了吗?可是进宗门没有拦住他们,她要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吗?有人吗?”谢栀茉一边走进院子一边问道, 她走到了竹屋的门口,院子里除了她,还是寂然无声, “吱呀!”她推开了虚掩的门,空气中荡起一层涟漪,她皱了皱眉,屋子里空无一人,很干净,好像还是她走之前的模样。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 远处传来一声喊声:“栀茉!栀茉!” 谢栀茉一愣,转过身,远处御剑飞来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人, “唐一意?”谢栀茉喊道,白净男孩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 第65章 唐一意的心思 白雪的映照中,唐一意笑着向谢栀茉御剑飞来,越来越近,他还是那么神采奕奕!还是那么意气风扬!看来他现在已是筑基期了。 难道小竹屋周围的积雪是唐一意清扫的?甚至自己的小竹屋也是唐一意的原因? “栀茉!你终于回来啦!”唐一意一边落下剑,一边笑道, 谢栀茉笑着问道:“这积雪是你清扫的?还有小竹屋也是?” 唐一意走到谢栀茉面前,他终于看见梦中出现的人儿了,看着她比潭水还深的眼眸,他发现离她越近脸就越烫,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我,你你不喜欢?” “谢谢你,我以为我的屋子被分配给其他人了。”谢栀茉感谢道, “怎么会,我在你门口设置了一个结界,你回来开门,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唐一意退后了两步,看向木门,说道, “对了,这段时间,宗门有什么大事吗?”谢栀茉打听道, “没有啊!都是老样子!”唐一意回答,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谢栀茉,又说道:“不过有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谢栀茉随意问道, “你和王长老的传言。”唐一意紧盯谢栀茉说道,他见她没有辩驳,心里“咯噔”了一下, 抱着一丝希望问道:“是真的吗?” “我和王长老什么传言?”谢栀茉追问道, “他们说,说说你和他是道侣。”唐一意终于说出了口,他的心对于说出“道侣”二字像刀割一般, 谢栀茉看着他忐忑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他不是一直都喜欢胡小琼么? 实话说道:“以后算是!” 唐一意听到这话,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碎成无数块,他默默转过身,背对谢栀茉,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不过还是闷声问道:“为什么是以后?” “我现在才十四岁,唐一意!”谢栀茉回答,其实她现在只想好好修炼,找到娘亲,即使她对于王月有那么一丝喜欢,但道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遥远。不过,打消唐一意的念想是她真实想法,她真的只把他当成朋友。 “那意思是现在还不是?”唐一意抓住重点又问道,他又觉得自己的碎片心聚在了一起,慢慢开始合拢,又活了过来, 听说王长老是返老返童,或许他本来的年龄是很老的老头子了,自己现在才十七岁,努力修炼,到元婴就可以把她争取过来, 谢栀茉可不知道唐一意弯弯绕绕的想法,继续回答:“想什么呢?我才十四岁!”,她把‘十四岁’音说得较重, “是!是!我明白了。”唐一意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 谢栀茉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唐一意的人还是很不错,但还是得保持该有的距离。 于是她说道:“唐一意,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对!对!我疏忽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好好修炼,改天空了再来找你!”唐一意说完,就急匆匆跑了,御剑都忘记了。 谢栀茉无奈地笑了笑,进了竹屋,关上门,设置了一个屏神术,这几天没有好好睡一个觉,于是她躺在床上,很快就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日早上,她才睡醒,拉开门,一天多的时间,积雪融化了些,露出了部分绿色, “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脑子极其清醒,精神饱满,开始了每天的固定修炼, 修炼完,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首先是关于自身的, 那个万药宗的美人痣长老来过大玄宗吗?毕竟唐一意才筑基期,不知道元婴之间的事情也正常, 宗门到现在都没有摒弃他们,说明大玄宗还是护到她的, 也不知道王月好久才能把事情处理完,自己得去给师傅打个招呼才能走, 再就是异星生物的,不知道是只来了一只,还是有好几只, 辰东国目前都正常,意思是沧西海那边有通向其他世界的通道吗? 择日不如撞日,就先去给师傅打个招呼! 于是她御剑来到水峰山顶,被积雪覆盖的各色各样山茶花,在风中摇摆,花上的白雪被纷纷摇落,露出更加明艳的花朵, 谢栀茉穿过山茶花园,来到红墙绿瓦的大院子,两个弟子守候在此,其中一个正是那个跟她一起并肩作战的筑基期的青年弟子, “师姐!”那个青年弟子喊道,另一个弟子也拱了拱手, “师弟,师傅在吗?”谢栀茉也拱了拱手,问道, “师傅已去主峰!”青年弟子回答, “多久去的?”谢栀茉问道, “昨日就去了!”青年弟子继续回答, 昨日?今日都没有回来,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吗?谢栀茉有些惴惴不安 第66章 美人痣上门 师傅不在,谢栀茉心思重重的从山顶上御剑回到了自己的小竹屋, 宗门长老都要商量一天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大事?异星生物还是其他? 谢栀茉发现,自己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这不好,或许师傅有其他事情耽搁了,所以没有回水峰。 有任何困难只需要面对,然后解决。 这样想,她惴惴不安的心静了下来,继续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夜深人静中,睡得正香的谢栀茉突然惊醒过来,坐了起来, 因为她的床边突兀地站着一个人,感受到这个人的熟悉气息后,她吐了一口气, 惊讶地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黑暗中传来极其疲惫的声音:“栀茉,我现在只想睡觉。”正是王月, 只是大半夜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储物戒不是有床吗?听他声音这么的疲惫,算了,她也知道自己睡不着了,于是她快速地起床,站在床下,拍了拍床沿,说道:“来睡!” “辛苦了!”王月咕哝道,他长袍都未脱,就躺了下来,拉起还有谢栀茉余温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谢栀茉想说什么,他呼吸都均匀起来,这就睡着了?这是有多累? 她记得她睡觉都设了屏神术的,可是王月来到身边,她才醒过来,王月得多强? 他宗门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能跟她一起去找回灵界的路了吗? 等他睡醒,就什么都知道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给他设了一个屏神术,然后来到隔壁的修炼房间,开始她的日常修炼,日常的灵气和神识修炼完后,她又来到瀑布边练剑, 天蒙蒙亮时,谢栀茉已经练完了剑,积雪已经完全褪去,山河又恢复了原有的冬日萧瑟, 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子从天徐徐降落,好像仙女下凡一般,她下巴高昂,低眼看着谢栀茉,眉心一颗美人痣, 是万药宗的美人痣长老,她竟然来到了大玄宗, 她一落地,手轻轻一挥,一道绿光圈住了谢栀茉和她,这是对设了一个屏障术, 她冷笑地看着谢栀茉,见她脸上非但无惧色,而且很平静,身上气势陡盛,朝谢栀茉压去, 她这是要以气势逼谢栀茉下跪, 谢栀茉只感到一股威压朝她扑过来,她把灵力作用于双腿,单独冰灵力,不行,抗不住, 再加持雷灵力,轻松了许多,抗住了,不过她故意紧紧咬住嘴唇,膝盖也弯曲了些, 美人痣女子见她元婴中期的威压都能抗住,她才多大,想起自己的年龄,心里的嫉妒之火一瞬间就被点燃,火势越大,她漂亮的脸蛋扭曲的幅度也越大, 她不知道的是谢栀茉是双灵根,又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两个灵根的灵力相加也相当于元婴初期,虽然她是元婴中期,又怎么能压到她呢? 再用神识攻击?谢栀茉神识里有雷电的力量,再次两败俱伤么?她可没有那么蠢,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她傲娇地问道, 谢栀茉确实想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想从她嘴里知道, 她没有等谢栀茉的回答,自顾说道:“是你心心念念的王月请我来的,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 她见谢栀茉的表情终于从平静转成愠怒,一股快感迅速从心底升起来,逐渐扩大, 这几个月,白天她静不下心来修炼,心中如有虫子在啃噬般,晚上睡觉全是关于王月的梦魇,所有煎熬在第一时间得知王月回到大玄宗时,才稍稍缓解, 她知道,她煎熬的源头在于这个小姑娘,如果没有她,王月应该会对她另眼相待! 所以,她们完成所有事情后,她就来到她早就打听好她的住处,又设置了屏障术,如果对她做了什么,那么她以后会给大玄宗双倍甚至三倍的补偿! 小姑娘几个月不见,确实又长开些了,越见美丽动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形成, 如果,如果她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只有一张极其丑陋的脸,王月还会喜欢她吗?她现在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了, “咯咯!他人现在还在我床榻上呢!”美人痣女子笑道,谢栀茉是冰属性,这脸可不好划,先激怒她再说, 谢栀茉觉得自己的心还是不够强大,因为她听见“一直在一起”,心里确实有些堵,不过在听见“在她床榻上”又笑了, 王月跟她一起,一直很守礼节,她换衣服时,他全都避开,睡觉时,他们都是各睡一张床,他们无半分逾越, 哪怕她现在不知道王月在哪,也不会相信他会在她床榻,何况,王月现在是在她的床榻! 第67章 周旋 美人痣女子见谢栀茉没有继续愤怒反而是笑了,她认为谢栀茉是在故作轻松, “咯咯!”她笑了两声,手上突兀多了一根尖刺的藤条, 藤条像蛇一般向谢栀茉的脸上扑去, 谢栀茉早就在防范她,她也想试试自己跟元婴的差距, 他一个矮身向左侧一滑,躲过藤条的前端, 美人痣女子本以为她要直接用出冰封,毕竟她和自己的修为相差甚大,所以在甩出藤条是用缠绕的方式, 毕竟藤条前端被冰封,后面还可以缠绕, 哪知她没有用冰封,并且滑到了藤条外, 她正想收回,只见那个小姑娘身上银光一闪,一把三尺多长的银色长剑出现在她手上, “哼!”她冷哼一声,自己这根藤条可是经过蓝色火焰加工,比玄铁高级的寒铁剑都砍不断,何况区区一把银剑, 她倒要看看,小姑娘是怎么出丑的, 只是,只是 尖刺藤条在小姑娘的上下银光中,直接就断成了无数截,纷纷落了地, “啊!”美人痣女子尖叫了起来,她的本命法器啊! 只不过她设置了屏障术,尖叫只有她和谢栀茉能听见, 谢栀茉捂着耳朵,叫声小了许多,或许是异星生物的原因,她现在真的很讨厌尖叫声, “你?”美人痣女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她脸都变歪了, “飞花!”她喊道,只见八朵像牡丹的粉色花朵向谢栀茉袭来, “冰封!”谢栀茉喊道,她七米之内全部被冰封,八朵飞花全部被冰封住, 美人痣女子本来就站在离谢栀茉七米处,她快速退了几步,躲过冰封, 刚站稳,一条冰龙向她咆哮冲来, 她直接遁上了高空,冰龙扑了个空, 谢栀茉使出了冰龙咆哮,元婴,都会遁光,她速度太慢了,速度和灵力都是她和元婴的差距, 美人痣女子无语了,她一个元婴期,还不相信拿金丹期没有办法,虽然对方是冰属性,那又如何, 可是炼丹才是她的长项,跟一个手上拿剑的人近战,那是找虐, 远攻她就直接冰封,真是个灾星啊! 只有神识攻击那条路了吗?上次的头剧痛现在还记忆犹新,不过想起一身白袍王月高贵的身姿时,她不管了, 为了他,一切都值了, 她正想不顾一切再次动用神识攻击时,神识中,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出现了, “真是天助我也!”她心静下来,微笑,飘飘然地落在了地上,悠然自得, 空中一道绿光再次闪过,谢栀茉觉得世界变大了, 是的,美人痣女子解开了屏障术,谢栀茉很快就没有疑惑了, 因为她看见一个大汉向她这边飞来,还没有到,就大嗓门喊道:“小姑娘,总算找到你了!” 美人痣女子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谢栀茉,好像在说:“看你这次怎么逃!” 她悠悠然退后了几步,意思是她先置身事外, 大汉落了地,正是极器宗的徐世嘉长老, 他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美人痣女子,上次就是这位万药宗的长老挑拨离间,把他当枪使,这次她又在旁边,想坐收渔翁之利,真是一个蛇蝎美人! 于是他平静地对谢栀茉说道:“小姑娘,老夫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谢栀茉回答, “我侄子,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徐世嘉问道,他双眼紧盯谢栀茉,人在说谎时双眼会闪烁,只要她眼睛闪一下,他就会提起凝聚灵力的双手狠狠地惩处她, 谢栀茉在心中权衡利弊,是因为她还有月这张底牌,不过在大玄宗杀其他两宗长老,好吗? 但是他们只要不欺人太甚,她是不会出手的,既然他问了,那她说便是, “确实”谢栀茉才刚刚说了‘确实’两字, 她身后传来清朗的声音:“是我杀的!”,正是王月的声音。 美人痣女子眼见白衣少年从小竹屋走出来,他还边走边穿鞋子,脸一瞬间就青了,原来那个小姑娘刚刚笑的是她, 明明就在小姑娘的床榻上,她还说王月在她的床榻,这不是打她脸吗? 美人痣女子解开了屏障术,徐世嘉说话时,王月就惊醒过来,走到门口就开始回答, “老小子!怎么哪里都有你?”徐世嘉气愤地说道,他才不相信他侄子是这个老小子杀的,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招惹他,原本他的蓝色火焰就比他紫色火焰高一级, 不晓得老小子哪里来的狗屎运,现在都变成了黑色火焰,现在都比他高两级了, 第68章 说出真相 “徐老头,你那侄子是什么货色,你心里很清楚,他死了也是自找的!”王月穿好了鞋子,对徐世嘉冷然说道, 不会真是小姑娘杀的?徐世嘉心里想到,因为那老小子每次都护着那个小姑娘,说是他杀的。 “是我杀的!”清越的声音传来,正是谢栀茉的声音, 徐世嘉惊奇地看向小姑娘,没有想到她能够杀掉自己金丹中期的侄子,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承认,惊讶后面就是极度悲伤和愤怒, “等等!”王月见徐世嘉如同一座火山马上就要爆发,大声喊道, 徐世嘉被他一喊,瞬间清醒过来,生生爆发的火山压了压,他咬住牙狠狠地盯向王月,脸憋得通红, 王月看向美人痣女子,美人痣女子脸刚刚展开,便听见那人强硬地说道:“滚,你如果再找栀茉麻烦,下次就是你的死期!” 美人痣女子刚展开的脸一下就收紧了,他…他竟对她如此绝情,昨天不都好好的吗?虽然他并未看她一眼, 心又开始绞痛了,她张了张嘴,发觉自己竟发不出一点声音,是那个小贱人的错,都是她,都是她 她怨毒地看着谢栀茉,还没有下一个动作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的剑尖对着她的咽喉, “滚!立刻!”清冷中夹杂着怒气,他那么讨厌她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剑尖前进了一些,只离她咽喉一寸,这狠心的人啊!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摔在地上的花瓶,全碎了, 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一定要记住他绝情的模样,只是眼睛越来越模糊了,泪水不知何时流到了脸颊上。 咽喉突然一疼,她踉跄地退后一步,摸了摸脖子,她手上多了一抹刺眼的鲜红,对面的三个人全部变得模糊,转身,摇摇晃晃地遁光而去。 王月擦拭掉剑尖上的血迹,说道:“徐老头,现在开始算我们之间的账!” “我们之间有什么账可算?是我和她的账要算!”徐世嘉指向谢栀茉吼道,他的脸都憋得青紫, 确认了他侄儿是真的死去,他心痛万分,可怜的侄儿正值年华,才一百多岁呀!他怎么向死去的姐姐交代? 王月手掌一摊,徐世嘉以为他要使出黑色火焰,退后两步做出防御姿势,只见他掌心处多了一个储物戒, “想赔偿我?那是我侄儿的命,你拿什么赔偿都无济于事!”徐世嘉看着王月掌心的储物戒,强硬说道, “这是你侄子的,你自己看看!”王月重重地说道,然后冷笑了一声,把储物戒递给徐世嘉,当然,里面除了灵石和丹药,其他王月都未动 他快速接过储物戒,一看,里面有他侄子的大锤和衣物以及随身用品,他睹物思人,只觉得心中悲愤和愧疚交叉,她为什么要杀他?他又怎么杀得了他? 这是?储物戒角落里还放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物,仔细一看,竟是女人的贴身衣物,大多数衣物上面还有丝丝血迹,这是他侄子这是 徐世嘉拿着储物戒一瞬间懵了,他想起了宗门内关于他侄子的传言,难道都是真的? “栀茉,说说那晚!”王月对谢栀茉说道, 谢栀茉回忆了那晚,理了理思绪,说道:“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在找大玄宗住处的路上迷路了,碰到两个大汉,一个是三角眼,另一个是香肠嘴。” 徐世嘉听到三角眼,确实是自己侄子,继续聆听,只听小姑娘的语气开始愤怒起来, “他们不但言语对我进行了调戏,还设置了结界,准备对我施暴!” 徐世嘉的愤怒的高涨气势突然开始变弱, 小姑娘声色俱厉地说道:“我拿出一把剑开始自卫,没有想到他们不但想抢夺我的剑,还想杀我灭口,反抗中,我不小心杀了他们!” 徐世嘉想起了那晚小姑娘坐在大雨里的场景,加上侄子储物戒里的众多女人贴身衣物,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可是那是自己最后的亲人啊!所以他反驳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谢栀茉摊开掌心,掌心处多了一把短剑,短剑开始暴涨,涨到了两尺多长, “灵器!”徐世嘉惊呼道, “他们想抢的就是这个!我反抗中不小心杀了他们!”谢栀茉说道, “你说的”徐世嘉想继续辩驳, “徐老头,之所以还在这里和你解释,只是因为你不是大恶之人,可你侄子却是大恶之人,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惨死他手,何况栀茉当时不该反抗?任由他欺辱?”王月打断了徐世嘉的话,厉声说道。 第69章 憋屈的徐世嘉 “这”徐世嘉无力说道,可是那是自己的亲侄子啊! 他何时变成这样,原来宗门内说他侄子害死姑娘的传言都是真的,在之前他是全然不信的。 他回忆起侄子从六七岁开始跟着他,他一直尽心带着他,他的需求他都尽量满足,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为了侄子的修为,他自己的修为这百多年了丝毫未进,一直到他使出万般的办法,终于在他一百多岁给他强提到金丹中期,他才放下心来,准备提升自己的火焰等级, 自己的火焰等级还没有开始提升,可等来的是侄子身死道消的消息,他要什么他能给与的都给与,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吗?是他的错吗?是他的太过纵容害了他吗? 谢栀茉看着面前的大汉,他脸色阴晴不定,不过高大的身体却渐渐佝偻起来,好像就一会儿时间,他身体的精、气、神就失去了很多,他突然变得苍老起来, 许久后,只听他沙哑地问道:“他尸体呢?” 是非观念他还是有的,本就是他侄子的错,这个仇是没法报了,何况,那个王长老他也无力对抗,只能退其次要回侄子的尸体, “我烧了,被大雨冲走了。”王月抢先回答, “你好歹给我留一具尸身啊!”徐世嘉吼道,他对王月的无力转变成了愤怒,身体里的积压被吼了出来,更多的无力感充满了全身, “这个也是他的。”王月再次递给他一个瓶子, 徐世嘉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粉红的丹药,竟是催情的丹丸,这逆子真是 自己修炼到元婴后期,可没有做过一件有愧于心的事情,往事关于侄子不正常的行为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走!还在这里丢人现眼么? “告辞!”徐世嘉铁青着脸对王月说了一句话,转过身就踉跄着遁光而去。 徐世嘉一走,此处只剩王月和谢栀茉两人, 王月看着对面的清丽身影,走了过来,细细地端详着她的小脸,直到她垂下眼帘,脸上飞起红霞后,才主动拉起她的纤纤玉手, 大声说道:“栀茉,你就在我身边,好不好?” 谢栀茉有点奇怪他的不正常行为,不过也未多想,看着地面点了点头,王月微微一笑,眼角余光瞥了远处僵硬的蓝影一眼,拉着她的手向竹屋慢慢走去, 谢栀茉被拉着向竹屋走去,抬头想问王月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恍然看见远处的唐一意,不知他来了多久, 她朝紧紧咬住双唇的唐一意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唐一意松开双唇,僵硬地笑了笑, 前面的王月拉着他的手一紧,脚步加快,她只来得及向唐一意挥挥手,便被王月拉着进了竹屋, “我” “你” 王月转过身,两人同时说道, “你先说。”王月低沉地说道, “你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万药宗和极器宗都来到了大玄宗?”谢栀茉看着微微皱眉的王月直接问道, 王月皱着的眉头在谢栀茉的问话中舒展开来,原本以为她要说刚刚关于那个小子事情,他轻轻关上了门,拉着谢栀茉坐了下来, 回忆道:“和你分开后就去找了胡掌门,他说我回来得正好,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谢栀茉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继续说道:“原来大青森林里,四级灵兽跑了出来,杀伤了一些在大青森林历练的几个金丹弟子。金峰的金昊长老去追查,一个月都没有回来,所以掌门在第二日召开长老会。” 谢栀茉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又是异星生物? 只听王月继续说道:“我们第二日开会期间,极器宗的徐世嘉和那个万药宗的老女人突然来访,掌门询问他们后,得知原来他们宗也有金丹弟子受伤或者失踪,经过商议后他们和木峰李云初长老以及我去大青森林查看!” “你之前居住的那个山洞离大青森林中心有多远?”谢栀茉突然问道, “山洞在大青森林的中心和外围的中间。”王月回答, “然后呢?”谢栀茉继续问道, “我们四人去了大青森林,发现低级的灵兽去了大青森林中心,高级灵兽却到了大青森林外围,要知道,高级灵兽都有自己的领地,可它们却放弃领地直接来到了资源稀缺的外围!”王月继续回忆道, 谢栀茉默默地听着, 王月继续说道:“中心的低阶灵兽好像有谁在统领一样,它们各自一个区域,互不攻击,找了两天,我们都没有发现灵兽的统领是什么,金长老也毫无踪迹。” 然后王月叹了一口气,快速说道:“最后我们决定还是先回大玄宗,回宗后给胡掌门说了后,我就直接来你这里了。” 第70章 去来的地方 “难道又是异星生物?”谢栀茉猜测道,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你想啊,能把四级灵兽赶出大青森林中心,说明能压制四级灵兽,除了异星生物我也想不到别的了。”王月回答道, “如果真的又是异星生物,先前在沧西那边的异星生物在西,大玄宗在东,两只异星生物是从一个通道来的?还是从两个通道来到这个世界的?”王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继续分析道, 谢栀茉也陷入了思考中,这个问题只有异星生物才知道, “不想了,栀茉,这几天除了赶路就是战斗,我还想再睡会。”王月说完,整个人放松下来,疲倦爬上了他的脸庞, 谢栀茉看着脸上开始倦怠的王月,想到了刚才,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额就是大青森林这个事情。”王月心虚地回答,他其实想说关于那个小子的,既然谢栀茉答应了他,那个小子也看见了他俩,还是不提也罢。 “嗯,那你继续睡觉。”谢栀茉没有多想,她的关注点还在异星生物上面, “好,你不要离开竹屋,以免万药宗和极器宗找麻烦。”王月不经意说道, “嗯,好。”谢栀茉心不在焉地回答, 王月给竹屋施了三个屏神术,他这次没有睡谢栀茉的床,而是取出储物戒里自己的单人床,放在谢栀茉卧室的另一边,然后继续睡觉。 谢栀茉转回思绪时,小床上的王月呼吸已经井然有序了,她的固定修炼也做完,也上了床躺着,或许是王月在身边的缘故,她心中很安定,很快就进入梦乡。 谢栀茉的门一直关着,唐一意一直站在路上看着关着的门,不知不觉,太阳到了正空,然后又到了西下,他想了很多关于谢栀茉的事情, 从第一次看见她,是因为她太胖不顾形象直接坐在地上,发现她天赋比他还好的时候他是好奇,对她了解越多,觉得他们的共同爱好越多,比如都喜欢站最后面,比如喜欢吃的东西,比如价值观等等, 还有大青森林的历练,他是觉得胡掌门的小女胡小琼气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所以多看了几眼,那是他的不懂事,她怎么就会认为他是喜欢别人呢?直到再次见到她时,他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有心跳的感觉才是喜欢啊! 他还想等她长大,可现在呢?她已经投入一个老怪物的怀抱,她不是说他们现在还不是道侣吗?为什么现在就住一起了?骗子,骗子 唐一意只觉得自己的心掉入无尽的深渊,然后碎成无数块,直到天空渐渐转黑,弯月在黑幕上闪烁,门还是未开,也没有任何声响,他捡起深渊中破碎的心,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谢栀茉和王月两人已习惯对方的呼吸声,谢栀茉是因为生物钟再次醒来的,天已微微亮,往另一边的床上望去,王月背对着她睡得正香, 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去了隔壁修炼房间把固定的灵力修炼完,恍然转过头,门口站着笑盈盈的王月,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多久了, “怎么不多睡会?”谢栀茉缓缓收了功,问道, “睡醒了,真舒服!”王月伸了一个懒腰,感叹道, “我们今天就去你来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通道。”他又说道, “可我还没有和师傅打招呼。”谢栀茉说, “先去看看,如果没有通道,我们还是可以先回大玄宗。”王月分析说道, 对啊,没有回灵界的通道,他们又去哪?只有达到高阶修士时,使用月打开通道, “那走!”谢栀茉想想,确实如此,如果有通道,走的时候再回来打招呼, 她拉开了门,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视野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一片,即便以修士的视线,能见度也不过五米左右, “怎么了?”王月见谢栀茉拉开了门就站在门口不动,好奇道, “你自己看。”谢栀茉走了出来,站立在门口侧面说道, “这是怎么会这么大的雾?”王月奇怪道,然后他闭上了双眼,把神识延伸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表情彻底放松下来,说道:“没有任何异常,我们走。”说完伸出了手, 谢栀茉点了点头,拉住他的手, 问了谢栀茉大概方向,就带着她飞到了空中,朝山门方向遁光而去, 谢栀茉也把神识延伸了出去,只见他们飞过了山门,穿越了竹林,往山下而去 第71章 打开门户 “就是这附近。”谢栀茉对王月说道, 王月带着她徐徐落在了蜿蜒的石梯上,石梯旁是高高的石壁, 谢栀茉在王月的不解中走向石壁,然后摸上石壁, 王月眼中的石壁上除了岁月下斑驳的青苔,就是在大雾中低着头的枯草,无任何异常, 慢慢地,谢栀茉的白嫩小手已经被青苔粘满,她闭上的双眼毫无察觉, 王月也闭上眼睛,神识延伸至石壁上,一寸一寸地搜索着, 良久,他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神识中的石壁上未发现任何异常, 谢栀茉还在闭上眼继续摸索,大雾笼罩下,她的发丝上已经凝结出一颗颗小水珠, “栀茉,要不试试你们家族的功法。”王月建议道, 谢栀茉在石壁上摸索的手停住,她睁开双眼,转过头看向王月露出思索的神情, 她明明就记得是从眼前这块石壁中出来的,可是她全部摸了个遍,甚至还摸了周围石壁,没有缝隙,没有机关,就跟普通石壁一个样, 她还在想是否是她修为太低的缘故,王月提醒了她,家族功法?家族功法 她想遍了家族功法,除了那个仙阶看不懂的线条功法,没有什么最特别的功法, 脑中突然想起她八岁那年,爹爹给她说过,如果在家族有门打不开,可以使用一个法诀, 她当时还反问她爹爹怎么会有打不开的门,爹爹当时说他也没有见过,这只是族长继承人必须知道的内容, 法诀很简单,就是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在门上写一个“谢”字, 她退后一步,给自己的双手施展了一个净身术,双手顿时恢复昔日的白皙, 摊开手心,一尺左右的影剑出现在掌心上,她把中指对准剑刃轻轻一划, 一抹红色出现在中指上,越来越多,她用灵力推着中指上的鲜血快速在空中写了一个“谢”字, “去!”她喝道,红色的“谢”字往石壁上没去, 王月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拿出一小截白布,给她受伤的中指缠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道蓝色光幕从石壁上面落了下来,最后进入了地底,跟谢氏家族的山顶一样的光幕,只不过他们那天进入山洞时,是云管家拿着族长令牌打开的, 一块两米左右的石壁荡起了涟漪,这应该就是门户,她反手拉住王月的手,走过去,另一只手向荡起涟漪的石壁缓缓推去,边推边往前走,能推开,确实是门户,她一个大踏步,还来不及高兴, “还没有包”王月话未说完, “噗通!” “噗通!” 两人双双掉入水中,谢栀茉转过身,看向措不及防的王月,拉着他往水面游去, “呼!”谢栀茉刚露出水面吐完一口气,就被王月带着来到了空中,然后,又带着她落在了一条小道上, 谢栀茉刚站好, “咳!咳!咳!”王月就剧烈地呛咳起来,边咳边吐水,谢栀茉拍了拍他的背,直到他咳声减慢减小,才递给他自己绣有梅花的手帕, 讪讪说道:“我也不知道后面是水” 王月接过手帕,直接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然后把手帕放进湿的衣袍里,闷声说道:“手帕,我就收起了!” “你好完了吗?”谢栀茉关心地问道,王月转过头,看向谢栀茉,不过当看到她全身湿透,湿的衣袍紧紧贴着她还未发育完全的身躯时, 他迅速转过身,别扭地说道:“衣服烘干。”然后开始烘干自己的衣袍, 谢栀茉一惊,低下头一看,脸一瞬间就燃烧起来,她也迅速转过身,开始用灵力烘干身上的衣物, 直到衣物完全被烘干,谢栀茉还是觉得脸是烫的, 她四处看了看,除了眼前的王月和脚下的小道,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这里雾气更大,能见度不超过三米, 放出神识,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小道不知道延向何方,神识中看不到尽头,小道旁边是小溪,小溪最深的地方有十米左右深,浅的地方只有半米深, 小溪旁是望不到顶的山峰,山峰上长满大大小小的不同植物, “往小溪浅的方向走。”谢栀茉说道, 王月伸出手,谢栀茉快要熄灭的脸上又腾起了火焰, “嗯?”王月疑惑地看向谢栀茉,又把手往谢栀茉方向伸了伸, 谢栀茉只得低下头,羞赧地把手放在王月手上,她突然觉得王月的手上带有电弧,她手一抖, 想到:“果然,不能心里有鬼啊!” 王月拉住她要缩回的手,看了看中指上的伤口,只见中指上不见任何伤口,他奇怪地拉住她另一只手,中指上还是没有伤口 第72章 王月神识重创 “伤口这就好了?”王月反复查看了她的中指,不可置信地说道, “嗯,或许是泡了很多灵药的缘故!所以我的伤口都好得很快。”谢栀茉继续低着头不自然地回答, “你恢复了就好。”王月说道,终于发现了谢栀茉的不自然,放下了她的手,转过身走在前面, “我们走!”他的声音从雾气的前方传来, 谢栀茉眼见他高挑的背影要隐没在茫茫大雾中,追上前,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为了掩饰羞赧,她走在小道的最边上, 王月体贴地沿着小道另一边走,主动拉远了和她的距离,两人相隔一米多的距离, 谢栀茉看他和自己隔着的距离,心中竟有隐隐失落感,不过,脸上的滚烫犹在,她并未说话,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在大雾笼罩的小道上行走,谢栀茉脸上的滚烫完全褪完后,他们已经走到了小溪的浅水区域, “到了吗?”王月轻声问道, “就在山峰上的洞子里。”谢栀茉走到他身边,指着大雾包裹的山峰说道,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说道:“你带我。” 王月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也伸出手,再次握住她的无骨小手,竟有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刚刚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现在稳稳落了地,不由得抓紧了她的手。 随着谢栀茉指的方向,王月带着她来到当初那个山洞,不是谢栀茉扒开山洞前的长草,王月都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下次神识搜索时,要更仔细才行。 山洞不大,就两米多,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山洞里除了碎裂的传送阵,空无一物。 谢栀茉失神地看着地上传送阵碎片,四年多了,她来这边已经四年多了,娘亲,她的娘亲还好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不敢也不想再深想下去, “我去看看山峰上还有没有其他这样的山洞。”王月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是想留给她独处的时间,因为他难过的时候也喜欢独处,二是因为看其他山洞有没有离开的传送阵。 谢栀茉无声地点了点头,在王月消失在洞里的瞬间,她蹲了下来, 这四年来,她都以为自己变得很坚强了,受辱、冷落、闲言冷语等所有的不友好,以及追杀,在看到四年多前的旧物,娘亲音容笑貌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时,眼泪犹如被拉了闸般顷刻就狂涌而出,抽泣声渐渐在山洞中响起,然后是嚎啕大哭 山洞外不远的王月听到谢栀茉的大哭声一僵,他很想冲进山洞抱住她好好安慰她,但他知道,她需要发泄,需要彻底发泄,自己在遇到她之前也大哭过,自己和她不一样的地方是母亲不在了,只有可有可无的父亲,而她还有娘亲,没有父亲 想着想着,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第一滴眼泪滑了下来,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悲伤的情绪竟是循环的,他好像想起了他所有不愉快的记忆, 耳边的恸哭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他衣袖一扫,眼中雾水消失,深吸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就像悲伤的情绪也被吐了出来,他向高空中升去,因为他需要稳定心绪。 王月加快了往上升的速度,不知道多久,他都在惊诧此山峰的高度时,隐隐的山顶出现在神识中,随着他的上升,神识到达山顶边沿, 他正要进入山顶看看情况时,一道蓝光弹向神识, “波!” 空中的王月闷哼一声,嘴角处已溢出鲜血,他稳了稳摇摇欲坠的身型,忍着欲裂的头痛,拿出一把还神丹,直接吞下,然后徐徐降落 谢栀茉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终于止住了抽泣,哭过后就应该站起来,继续无畏前行, 给狼狈的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又理了理长发,扎了一个高马尾,也不知道自己眼睛哭红没有,等会王月看见就不好了,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又转了转眼珠,又给自己的脸施展了一个净身术,才走出山洞, 深深吸了一口带有雾气的冷空气,大脑清醒了许多,她四处张望, 喊道:“王月!” 无人回应,这本就是山下,难道往上去了? “王月!”她声音提高了许多, 还是无人回应,她拿出玄铁剑,御剑向山峰上面飞去,一边飞一边唤王月的名字, 长时间的无人回答,谢栀茉心里开始变得突突的,族长爷爷曾经自豪的说过,家族重地都有先辈的防护, 想到这些,她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第73章 进入山顶 “王月!”谢栀茉的喊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她向上御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神识扩大到极致,她焦急地搜索王月的身影, 终于,一个白影出现在神识中,他低垂着脑袋,缓缓下落, “王月!”谢栀茉大声喊道,又加快了御剑速度, 缓缓下落的王月隐隐听见谢栀茉的喊声,停顿在空中,谢栀茉见他毫无回应,只是停在那里,冲到王月身边停下, 一看,他嘴角的一抹红使她瞳孔渐渐放大, 她上前抓住他下垂的双臂,焦急道:“王月,你怎么啦?怎么啦?” 王月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一脸着急的谢栀茉,她好看的眉头深深皱起,他一边的嘴角刚刚拉起,他想说不要担心,只是嘴刚张开, 喉咙中有什么冲出,他只有拼尽全力头往旁边转去,一口红色的液体和嘴里的几颗还神丹直喷而出,恍惚中她半边脸上,肩以及衣袖上布满点点猩红。 他还未说抱歉,紧接着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王月!”, 然后他陷入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中,那是他梦中的怀抱啊!只是他还没有好好享受,黑暗就吞噬了他。 谢栀茉看着王月喷出一大口鲜血时,她心犹如被人重锤了一下,喊出的声音变得嘶哑,她抱向他扑向前的身体,脚下的玄铁剑直接往下压了五米, 加大灵力输入,玄铁剑稳住,下去太高了,继续往上!何况她还抱着一个人, 于是,她抱着王月徐徐向上飞去,神识检查了他身上,无外伤,那应该是神识受伤了, 得快点找到落脚的地方,可悬崖上整齐平整,除了草就是灌木,连一块突出的石头都没有,只能继续向上飞了, 过了一会儿,神识中,终于出现了山顶,谢栀茉加快御剑的速度,她抱着王月停在山顶旁, 山顶的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超过一米,大雾如同一个巨兽,吞噬了所有, 她单手搂住失去意识的王月,又要保持御剑的平衡,她手腕上的青筋已经显现, 另一只手扯了几根悬崖上的草,冰封住,往山顶上投掷去, 冰封的草正要进入山顶,一道蓝光突兀出现,冰草直接碎成冰渣掉落下来, 确实是护山大阵,需要谢家嫡系的心头血, 她用影剑划破胸口,剑尖挑出一滴心头血,甩向山顶,然后用灵力暂时封住伤口。 山顶的蓝光继续出现,刚和谢栀茉的心头血接触后,谢栀茉看不见的是,一道倒扣山顶的蓝色光幕全部显现,然后蓝色光幕闪了闪,直接碎裂, 谢栀茉只能看见近一米处有一道蓝色光幕,蓝色光幕一闪便消失了,她又等一会儿,一道蓝光从高空落入地底, 她继续等待,过了好一会,山顶还是毫无变化后,她又扔了一根冰草进去, 这次,冰草完整地落在了山顶上, 双重护山大阵,谢氏家族的山脚她不知道,但是山顶护山大阵足足有七层!她都准备换取心头血的。 她抱着王月进入山顶,落在山顶边沿,收了玄铁剑, 神识一百米处,是两米以上粗的松树和柏树,它们间隔十米左右,地上铺满厚厚的黄色松针,松针中间夹杂着粒粒柏树果, 就这里!松软的松针上多了一张小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米黄色被褥,她把王月放在床上, 王月储物戒里有两张床,她月里也有两张床,就是防止一人受伤用的, 设了一个屏神术后,就在月里拿出两颗四级还神丹,用影剑划破,喂进王月的嘴里, 给他施了一个净身术,他嘴边的血迹和白衣上的猩红全部消失,又给苍白着脸的王月盖上厚被褥,做完这些, 又拿出一张床,放在王月的床旁边,看了看自己取心头血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也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 放出月,给不怎么情愿的月辉交代了几句,取出一颗还神丹和还灵丹,含在嘴里,她双手抱圆,开始恢复灵力和神识,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顶的雾不见半分消散,还是那样的浓郁,就像化不开的散墨,只不过是白色的。 两厘米的月懒洋洋地躺在谢栀茉的肩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做其他的, “呼!”谢栀茉吐了一口浊气,躺在肩上的月立即旋转在空中, 谢栀茉缓缓收了功,起身坐在王月的床边,王月的脸已恢复一丝血色,看来他好些了,现在就等他醒来了。 第74章 王月醒来 “辛苦你啦!你回去!”谢栀茉对旋转在空中的月说道, “没有没有!”神识处的兔子连连甩耳朵,它刚刚可是在睡觉,辛苦完全谈不上,下次还是多尽点心! 月旋转着快速进入了谢栀茉的眉心,就像逃跑一般。 谢栀茉低下头看了看伤口,结痂已经脱落,伤口完好如初,只是衣物上有道剑划破的小口子, 她在月里拿出一件王月买的绿色收腰长袍换上,袖口是窄袖,袖口上、领口以及下摆的边缘都綉有深绿的竹子,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此处灵气比水峰上浓郁许多,比灵界谢氏家族的山顶差不了多少,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谢栀茉盘坐自己的床上,神识铺开,她的神识已经达到金丹后期才有的三千米,越过一根根松树和柏树,大概一千米左右, 眼前赫然开朗,一个两千米左右的湖泊出现在眼前,神识极限三千米,看不到湖泊后面的景象, 水中蓝光若隐若现,神识退回一千米往湖泊下面钻去, “啊!”谢栀茉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奇声,因为湖泊下面全是灵石,全部都是上品灵石以及极品灵石, “这”谢栀茉收回了神识,家族怎么会放这么多灵石在凡界?如果全湖泊都是灵石,她简直不敢想象有多少灵石,比族长爷爷给她的灵石多太多。 等王月醒来,一起去查看! 压下兴奋和好奇,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心跳平缓了许多, 她看向对面的王月,他的脸还有些许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太痛,他眉头突然微微皱起, “王月!”谢栀茉坐在他床边拉着他棉被下的手轻轻喊道,他皱着的眉头缓了缓,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谢栀茉握着他修长的手自责地说道,他皱着的眉慢慢展开,但是刚展开完一瞬间又皱起,这次眉头是深深皱起, “很痛吗?”谢栀茉心疼地问道,轻轻抚上他的手背,又捏了捏他每一根手指,好像这样便能帮他缓解疼痛般, 王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好像这样真能帮他解痛,谢栀茉按得更细致,也更卖力,这只手按了又去按那只手,甚至手腕也顺带按了按, “手也这么好看!” “手指好长!” “他手指怎么比我手长这么多?” “骨节捏起软软的!” “手掌上这么多茧子,他也受了不少苦!” “” 谢栀茉最开始是一边按摩王月的手掌一边观察他的眉头,在他眉头展开后,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他手上了, 谢栀茉看不见的是,她在捏王月掌上的茧子时,王月的长长睫毛颤了颤,狭长的凤眼慢慢打开, 一开始是迷茫,然后他发现手上的触感跟梦中一样时,看向谢栀茉的侧颜两眼弯弯,手一颤,他迅速闭上了双眼, 谢栀茉转过头,一眼就看见王月还没有收完的嘴角,和还有点颤抖的睫毛, “王月!王月!”谢栀茉轻轻唤道,她以为王月要醒了,在她唤完后,王月的嘴角恢复常态,睫毛也没有颤抖了, 她转过头继续按摩,手腕、手背、手指以及手掌,每一处穴位都揉了揉,力度有轻有重。 王月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中跳起了舞,这真是顶级享受,原来人还可以这样舒服,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也给父亲按摩过肩,那时两人有说有笑,当时小小的自己是不屑的。 现在换成自己,那种雀跃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所以他假寐静静地享受着,直到谢栀茉又按了他双手两遍, “栀茉!”王月虚弱地喊道, 这可不是装的,头还是很痛,只是她的一切真的能治愈他的疼痛,并且他也不忍心她一直这样累, “醒了?”谢栀茉转过头惊喜地望着他, 王月突然觉得她的眼睛比任何星辰还要明亮,那种亮光直击心扉,他的心被高高抛起,然后在云中肆意飞舞,好像不属于自己一般, “怎么了?”谢栀茉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好像他很近,又好像他很远 王月在她再次问话中,云中的心落入胸腔里,再次跳动,他突然发现,破裂的神识一瞬间被修补完整,并且还有所增长,头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栀茉看他从怔怔的样子转变为震惊, 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没发烧。” 又摸了摸他的脸,问道:“怎么越来越烫?” “我我没事。”王月坐了起来,腼腆说道 第75章 富饶的谢氏祖辈 “这是哪?”王月看谢栀茉又要摸自己的脸,他转过头看向周围的松柏树,避免脸上越来越烫, “这是山顶,你先恢复神识,然后我带你去看好东西!”谢栀茉说到后面,双眼开始放光。 “你没受伤?”王月问道,想起那道把他重创的蓝光,他有些后怕,要不是神识处有东西护住自己的神识中心,自己就消失了! “我没事,是我不够谨慎!我们家族重地都有先辈的防护,我”谢栀茉抱歉的话还未说完, 王月伸出手作势要蒙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在离她红灿灿的嘴唇三厘米处停住,她停住了要说的话语, 在梦里就听见她一直在说抱歉的话语,那个时候他就想说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不够谨慎,可是怎么也醒不来,他心急如焚,最后是她按摩他的手,他才放松下来。 “是我自己的大意,与你无关!”王月安慰道,其实他本想去山顶冷静一下,哪知山顶就是她家族重地,这真是撞上了!心情有波动的时候,做事情就不够谨慎了,他引以为戒! “你要带我看什么?”王月又随口问道,他掀开了被子, “别急,你先恢复神识。”谢栀茉答道, “我神识已经好完了!”王月继续说道, “这么快?”谢栀茉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才多久? “都是你的功劳。”王月腼腆笑道,下了床, 谢栀茉看他脸上完全看不到先前的苍白,相反他脸色红润,目光也炯炯有神,那个熟悉的王月又回来了,她才安下心。 “过奖过奖,王公子!”谢栀茉放松下来,细声细气地开起了玩笑。 “床先收起。”王月笑着提醒道, 谢栀茉点头,然后一挥手,两张床消失在松针上面, “走!”她率先踩着松软的松针走在前面,想给他一个惊喜, “注意安全!”王月在后大声说道,然后追上谢栀茉,走在她前面, “家族重地除了防护罩,内部很安全的,放心!”谢栀茉又追上王月,走到他的前面, “谨慎些总归没有错。”王月又走到了她前方,两人有默契的没有飞行。 “好,你说得对!嘻嘻!” \"呵呵,那你别超我呀!\" “那你也别超我啊!” “哈哈你别扯我衣袖啊!” “哈哈,不能扯我头发,坏王月!” “” 两人恢复了原本的少年心性,打闹着前行,直到一个蓝色的湖泊出现在眼前,大雾消散了些,能见度有五米。 王月拦在了谢栀茉面前, “感受到没?”谢栀茉在他身后问道, “灵气比大玄宗浓郁很多。”王月深吸一口气回答, “湖水下面”谢栀茉提醒道, 王月看向湖水下,湖水下蓝光闪烁,他眯起了狭长的凤眼,一颗颗亮晶晶如灵石般的石头在湖底躺着 “用神识。”谢栀茉再次提醒道, 王月放出神识,铺开,一米、十米、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随着神识的扫过,他瞪大了眼睛,只见方圆两千多米的湖底铺满了灵石,大多数都是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这得多少灵石,真是财大气粗,难怪有那么厉害的蓝光防护。 “我们去湖泊那边看看。”谢栀茉伸出手拉住王月的手, 王月正了正色,压下震惊,带着谢栀茉飞到湖泊上空,不过他另一只手聚集着灵力,以防万一。 越过两千多米的湖泊,就是一个五百米左右的平坝,平坝上铺满了鹅卵石和细沙,看来这个平坝是作为修炼者修炼用, 平坝周围除了湖泊,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药田,王月数了数,有二十多块药田,里面种着一些长得正茂盛的灵药,药田后面是一排木房, 王月带着谢栀茉在木房前落了下来, 只见木房的门房上面从左至右分别写有祖堂、正堂、藏书房、武器房、炼丹房牌子,后面的几间门房上没有牌子。 谢栀茉郑重地向祖堂走去,王月跟在她身后, “吱呀!”她轻轻推开木门,没有任何异常,她身后的王月收了手上聚集的灵力。 祖堂里只有一个石台,一个蒲团,石台上只有一个牌位,写着谢未然,在谢栀茉的印象里,谢未然可是最老的老祖宗,牌位下面写着:子谢范立。 原来这里是谢范老祖宗为谢家准备的,他可是第二代,起码是百万年前,灵药没有仔细看,可这里的松柏树看起就千年左右, 谢栀茉走过去,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王月也走进来,也恭敬地磕了几个头,他在心里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第76章 祖宗留的后路 两人出了祖地,去看了正堂,正堂是族人议事的地方,里面只有几把木椅, 然后两人去了有“藏书房”三字的房间,书房里就一个木架和一张木桌,一把木椅。 书桌上有一张羊皮卷,谢栀茉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到:“我族后辈,你来到这里,想来谢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希望这里的资源能让你带领我族重新崛起!” “哗!”羊皮卷掉在木桌上, 谢栀茉一震,一个退后,生死存亡,谢家到了生死存亡才会来这里吗? 那晚族长爷爷的异常又浮现在眼前,如果只是闭关,怎么会把谢家的家底交给我这个废灵根手上, 娘亲的修为她只知道不弱于父亲,父亲是大乘期,可那些是来找爷爷的人起码跟爷爷一样是渡劫期! 而娘亲一个人去面对,她不敢想象 “栀茉,冷静!” 空洞的耳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她像一个木偶般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着,然后那双臂膀轻轻按了按她的双肩,她坐了下来, 是啊!她想得再多有什么用,也改变不了事实, 只是四年多的企盼,可能就成空,娘亲也像爹爹一样离开了她吗?娘亲可是有仙器啊! 对了,仙器,她回到现实,眼前的王月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王月,你知道仙器打开通道,需要修者什么修为吗?”谢栀茉急声问道, “只有十大仙器才能打开通道,大乘期就可以!”王月回答, “‘射日’是十大仙器吗?”谢栀茉又问道, “当然!”王月回答,她们家族这么厉害吗?竟然有十大仙器之二,可他没有听说过谢家呀! 谢栀茉听到这个答案,全身降到冰点的血液立刻活了过来,她僵硬的表情放松下来, 王月看她情绪稳定下来,想了想,忍住了想问关于''射日''仙器的问题,她那个时候应该很小,又知道些什么呢? “栀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我们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可以处理所有的事情!”王月看着谢栀茉双眼认真地说道, “嗯!”谢栀茉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已成的事实,自己只在这里想没有任何作用,自己修为太低,强大才是根本。 谢栀茉站了起来,看向书架,书架就四层,上面的书就几十本,大多都是水系术法,伸手想去拿一本名叫“凡界语录”的书, 书架上荡起一层涟漪,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给推开来,她直接退了两步,王月上前扶住她的肩, 他关心道:“你没事?” “没事,是我们家的水行术。”谢栀茉摆摆手, 手上聚集灵力,食指和中指发出灵力指向书架左上角,书架上荡起一层涟漪,水行术解开, 她拿出凡界语录,开始翻看, 王月本想跟她一起看的,就看她快速翻开,不到五分钟,就看完了, 然后她把书拿给王月,又准备去拿其它书看, “我们一起看。”王月接过书说道, “我看完了。”谢栀茉又走到书架旁说道,她准备再看看其他书, “这么快?”王月惊讶道, “凡界灵气微弱,所以叫凡界,凡界分东西两个陆地,其他全是水,凡界上的修者较少,最高不过炼虚期”谢栀茉一边找书一边念道,后面就详细写了凡界的分布,以及发展。 “你能背下来?”王月看着书上不可置信地问道,看完就不错了,这就背下来了?他好歹慢慢看三遍才能记下来, “嗯!”谢栀茉继续回答, 听说过有人看一遍书就记得,没有想到身边就有一个,王月摇摇头,他得更努力修炼了,要不然迟早会被她超过的,何况她还有十大仙器之一,虽然自己也有仙器,可是不能跟十大仙器相提并论。 谢栀茉的眼睛扫向书架,只见上面还有两本风系术法,分别是末日风暴和风之束缚,风之束缚她看过,末日风暴灵界的家族没有,她又看起来, 就这样王月看凡界语录,谢栀茉蹲在书架旁找没有看过的书,过了一会儿,谢栀茉把所有的书看完了,王月也看完了第一本书。 “走!”谢栀茉拍拍手, “去哪?”王月正震惊她看书的速度,接过她的话问道, “去其他房间看看。”谢栀茉说完,往门口走去, “好。”王月答应道,跟在谢栀茉身后。 两人来到武器房,刚推开门, “哗啦啦!” 两人退了几步, 寒光森森的刀、剑以及叉等武器一股脑涌出房门外, “啊!” “晕!” 两人同时惊呼 第77章 传送阵在哪 这是装得太满了?所以一推门就出来了? 两人走上前,站在门口望向门内,果然,这些武器就像不要钱似的堆了满满一屋子, 谢栀茉汗颜,讪讪地对旁边的王月说道:“再去旁边看看。” 王月抿笑着点点头, 两人又来到炼丹房,轻轻推开门,一个宽一米高二米左右的炼丹炉放在门口,挡住了视线, “收!”谢栀茉说道,一挥手,门口的炼丹炉消失不见, 炼丹炉一进入月里,整个炼丹房便一目了然, 除了炼丹炉的位置,整个房间摆满了一排排木架,木架上全是丹药,两人看了看, 都是炼气期到渡劫期的丹药,就是一级至九级的丹药。 还灵丹和还神丹两排木架, 解毒丹一排木架, 还气丹一排木架, 其他丹药一木架, 一共七大排木架。 谢栀茉手慢慢地往木架上的丹药伸去,不出所料,木架上都有水行术保护,她的手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 两人已经麻木了,又走向没有牌子的房间,此房间空无一物,剩下的房间,除了一个有灶台的厨房,其他全部都是空房。 “没有传送阵。”谢栀茉急了,资源再多回不去也没用啊! “别急,再找找。”王月安慰道, 两人来到房子背后,房后全是郁郁葱葱的松柏树, 王月见谢栀茉的眉心簇成一团,对她说道:“我用神识看看。” 然后他闭上双眼,铺开神识,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直到六千米,当然,他神识远远不止六千米, 是因为整个山顶一共六千米,除了两人看见的,周围全部都是松柏树,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没有传送阵,除了他们所见的,他又用神识细细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传送阵, 王月睁开了眼睛,对双眼充满希冀的谢栀茉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或许在山下。” 谢栀茉在看见王月摇头后双眼里的光顿时暗淡下来,不过后面听他说话后,双眼又充满坚定, 祖宗应该留有回去的传送阵,不过王月神识的伤才好,刚刚又动用神识, 想到这些,说道:“你伤才好,先休息休息,传送阵我们慢慢找。” 说完就转身走进一个空房,施了一个除尘术,房间顿时变得干净明亮起来, 从月里拿出刚刚王月睡过的床,摆放在一个角落, 说道:“你去休息,我去湖里看看。” 王月点点头,他已看过,这上面连动物都没有一只,没有任何危险,虽然神识已恢复,但还是有些疲倦,何况在大玄宗睡觉时,颇有顾虑。 谢栀茉看王月上了床,就走了出来。 阳光使一些大雾变成了金色,可见度达到了十米, 她先去了种灵药的地方,有水灵芝、天山雪莲、千金藤、醉龙草等,大多数是水属性,其他属性较少,主要是年份比较久远,具体年份她看不出,只知道很久很久,因为比百年、千年的灵药大太多。 然后去了湖边,对着湖底晶莹剔透的灵石,说道:“收!” 湖里无半分波澜,一丝涟漪都没有给她,更别说灵石了。 “嗯?”谢栀茉奇怪了,怎么?怎么会?怎么会收不进月里? 水里肯定没有水行术, 灵力聚集在掌心,对着湖里的一块灵石,遥空抓去,灵石纹丝不动,隔空摄物也不行。 难不成有阵法? 谢栀茉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到了湖底,她手直接去拿最近的一块灵石, 灵石没有动, “嗯?”加大手中的力量,灵石就像跟水底其他灵石是一个整体,还是纹丝不动。 整体?对了,她向湖中心游去,两千多米的湖要游一千多米才到中心,这样太慢了, 她上了岸,也没管湿透的衣物,御剑朝湖中心飞去, 到了湖中心,她直接扎向湖里,湖中心的水有十多米深,深水遮蔽了湖底灵石的光芒,她朝湖底游去, 湖底中心两米处,没有灵石,只有一个蓝色的阵法, 果然,如她猜想那般,山顶的防护阵法就在湖心,而祖辈把整个湖作为阵基,不但可以给整个山顶作为防护,还可以提供浓郁的灵气, 拿一块灵石相当于把整个湖拿走,并且湖里有阵基和山顶相连,怎么可能收得进月里? 要想收取灵石,必须先破掉湖中心的阵法,阵法破掉,这里的浓郁灵气就会消失,何况传送阵还没有找到, 阵法上隐隐有些字迹,很小,水流和水里流动的泥沙也影响视线,看不怎么清楚,铺开神识,一样的,看不太清楚。 对了,王月身上的避水珠 第78章 谢栀茉的心思 谢栀茉想着只有等王月睡醒,用避水珠再来看看。 于是从湖底中心游至湖面,然后御剑飞行到了平坝上,烘干衣物, 想了想,又御剑飞行围绕山顶转了几圈,最后在山顶边沿找了一棵直径四米的柏树,坐在树杈上眺望远方, 浓烈的金色阳光已驱散完大雾,众山环绕她所在的大山,一座连着一座,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一簇簇粉色、红色点缀在就近的青山中,原来桃花已盛开,她才恍然,春天来了, 只是家人没有在身边,她总觉得欠缺一些,连照射在身上的阳光都是冰冷的, 只有变强才是出路,得更努力才行,她在心里鞭策着自己。 或许初春的太阳比较矜持,也或许因为它驱散大雾用尽了全力,好像就一会儿时间,太阳早早落下了山坡,天空随着太阳的落幕也渐渐暗淡下来, 黑夜渐渐笼罩了山顶,谢栀茉感叹道:“时间真快!过去的已经成事实,在弱小的时候,我们唯一做的只有强大自身!” 她御剑回到房子这边,去看了王月,他均匀的呼吸证明他睡得很香甜,去了隔壁的空房,施了一个除尘术法,拿出一张床,铺了铺,也睡下了。 一夜无话,天微微亮的时候,谢栀茉就习惯性起床了。 王月的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尾,床上没有一丝皱褶。 她望向平坝,今日没有一丝雾气,一个白影正在平坝上舞着剑,跟上次在雪里舞的剑不一样,没有剑气,并不犀利,而是慵懒、随意、平和。 可谢栀茉明白,这种剑法比上次的剑法难度更高,他已经这么厉害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虽然看起是那么随意,但一张一弛的力度却掌握得刚刚好,过力则刚,过柔则弱,他这是把剑法的动与静完美揉合了在一起,刚与柔可以随意释放,收放自如。 谢栀茉站在平坝角落边醉心地看着王月舞剑,这这真是一场视觉盛宴啊!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今天的金色阳光起得特别早,一瞬间,王月的身上被包裹住了金光,犹如仙人一般,谢栀茉一怔, 只见那人潇洒之极地收了在手上转了几圈的剑,笑吟吟地朝自己走来,谢栀茉只觉得心跳如鼓,随着他的走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她知道自己完了,因为自己动情了。 “怎么了?”王月走到她面前问到,他看她脸蛋陀红,双眼呆滞地看着他, 伸过手,想摸摸她额头,看是否生病了,谢栀茉向侧面走了去,避开了王月的手,她心里很乱, 慌张说道:“我没事,我先去修炼。” 少女情窦初开,不知所措,只想逃避开。 王月见她避开他,一丝失落滑过心头,不知她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想了想,或许是传送阵未找到,她心情不好! 他甩甩头,看谢栀茉已经盘坐在阳光下的湖边,双手抱圆,开始灵气的吸纳,他也开始打坐, 这不需要聚灵阵,灵气完全足够基本修炼,这里真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修炼之地了,如果持续修炼下去,他有信心两年之内突破到化神期, 当然,这话要是其他人听见了,只会当他在说疯话,因为王月进入元婴期才一年,三年直接进入化神期,这不是疯了吗? 王月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贴身物品和一把剑,身无他物,一直没有好的修炼资源,这个世界的灵石不纯粹,他用了后还要用其他方法除去体内的杂质,自然修炼速度慢了, 直到在小岛上谢栀茉给了他灵石,所以他很快就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所以是他们成就了彼此。 谢栀茉运行完两个七十二天周天,缓缓收了功,这种畅快淋漓的修炼好久都没有了,聚灵阵毕竟是有限的,这个不一样,铺天盖地全是灵力。 她站了起来,心平静了许多,朝站在金色阳光下微眯着眼的王月走过来,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只是越靠近他,她心跳越快,为自己不控的心跳很是苦恼,她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下,以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办法了,不能再近了,离他五米处,她背对他,红着脸故意大声说道:“整个湖是防护阵法的中心,而湖中心有字,我们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王月的反应,就像逃似的御剑往湖中心飞去, 不对,她真的很不对劲,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第79章 谢栀茉的失落 快到湖中心时,遁光比御剑飞行快太多!王月没有跟上来么?御剑的谢栀茉忍不住转过头, 她刚转过头,白影一闪,到了她前面, 只见王月阴沉着脸,他生冷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声音都遥远了许多, 谢栀茉才惊觉到他生气了,又感觉到自己完全不受控制的心跳,只得狠狠掐了自己腰一下,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低下头不敢看王月的双眼, 原来自己那么依恋他,原来他受伤她会心疼,原来她会担心他,自己或许早就动情了,是从凡人再次成为修者那天?还是在大玄宗的演武场上?或是灵舟上?或是海边的相救?她不知道,只是今天才察觉到。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王月站在她背后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心跳更甚,只得又去掐自己的前腿 耳边传来梦幻的声音:“是生病了吗?” “没没”谢栀茉看着脚下的湖水支支吾吾地说道,她能想象出她现在可能脖子都是红的,很想推开他逃离这种感觉,但心里对于他的靠近又暗自欢喜, “避水珠。”谢栀茉转过头快速说道,说完就低下了头, 她的肩和背好像更僵硬了,不过只要她不躲避他就好,他拿出避水珠,搂着她的肩带着她缓缓下落,到了湖面,湖水自动分开,以王月手上的避水珠为中心两米内无水。 两人被湖底的蓝色阵法吸引了注意力,阵法直径两米左右,上面有一些泥沙,边缘上隐隐有一圈“谢”字,中间还有什么“乘”,什么“能”等字, 王月放开了谢栀茉的肩,把避水珠放在阵法中心,谢栀茉在王月放开她的瞬间,默默地吐了一口气,生死攸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两人有默契的开始清理阵法上的泥沙,谢栀茉清理阵法中心,因为上面有字,王月清理阵法外围, 很快,阵法中心便清理出来, “这是”谢栀茉蹲下,阵法中心处的,蓝星石上面刻有小小的字,写着:阵法下是灵界传送阵,非大乘修为不可为! 她看到前一句话是欣喜若狂,后一句是陷入冰窟,大乘期?那得多少年后, “怎么了?”王月感觉到谢栀茉的异常,过来也蹲了下来,惊讶道:“大乘期才能用传送阵?” “栀茉。”王月看谢栀茉又陷入呆滞中,喊道, 谢栀茉恍若未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今天早上开始她就怪怪的, “栀茉!”王月的声音提高了些, “嗯?”谢栀茉回过神,她抿住唇,低头看向传送阵,不想让王月看出她的失落, 希望越大,事情不如预期时,相对失望就越大。 “我们再找其他传送阵,这个世界还有其他通道的!”王月看出了她整个人的低沉,安慰道, 谢栀茉摇着头,她想说,其他通道到的是灵界吗?何况,自己到了大乘期的时候,就可以用月打开通道,还需要传送阵吗? 她忍住了,她怕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所以她就只是摇着头, 王月一手捡起地上的避水珠,一手扶起蹲着的谢栀茉,发现她全身像没有骨头似的,站不稳, 她的头也这样低垂着,就如同晒焉了的草。 他只得搂着她的腰,直接带她遁光到了房屋前,又把她扶进她睡的那一个房间,让她坐在了她的床上, 看着她紧紧抿住的唇,他扶着她的肩说道:“栀茉,我想要大乘的修为才能用传送阵,是因为他们知道修为低了回去也无济于事,甚至枉送性命。” 他见谢栀茉继续沉默,又说道:“你休息会,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嗯。”谢栀茉闷声憋出一个字。 在王月轻轻带上了门的那一刻,谢栀茉侧倒在了床上,他怔怔望着房顶,思绪不知飞到了何方,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好想娘亲,相见却是遥遥无期,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流了出来 王月走到远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遁光出了山顶,用神识在山上细细搜索还有没有其他传送阵 就这样到了中午,谢栀茉的情绪挥发完了,她用手擦了擦眼角,坐了起来, 自己的多愁善感必须改掉,否则面对对手的时候,只需触到自己内心的柔弱之处,那就是致命的。 变强大的心越来越强,她走了出来,感觉自己又蜕去一层柔弱的壳。 第80章 没有其他传送阵 谢栀茉出来看了看王月睡的房间,又四处张望,都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去哪了?或许散心去了,也好,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先修炼! 于是她来到湖边开始术法修炼和影剑的修炼 直到灵力和神识全部都耗空,她头发像被汗水洗过似的,衣服也全被汗湿透了,这是最畅快淋漓的一次修炼, 她没有吃丹药,盘坐着,双手抱圆,运转功法,开始恢复灵力和神识,空中的浓郁灵力朝她蜂拥而来,谢栀茉感觉吸收灵力的速度快了一点儿, 果然如书上所说,灵力和神识用尽后,再恢复,修炼速度会加快的, 她如果加倍修炼的话,大乘期也不太遥远,她好像看见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看到了希望。 要知道一般的人不会这样修炼的,毕竟灵力和神识用尽的时候,是自己最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有肉体本身的力量,在修者面前如同幼童, 谢栀茉也是第一次这样修炼,在灵界时,她是不想修炼,来这个世界了,其他地方并不是最安全的,还有就是没有充足的灵气。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灵力和神识全部恢复,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全身清爽干净, 她想,任何时候,在自身无力改变的情况下,要想想事情好的方面。 看了看天色,夕阳已西下,可还不见王月身影, 对啊,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 娘亲怎样了?家族怎样了?她一无所知, 何况他们年龄都还小, 当凡人时她也见过很多夫妻,有一辈子恩爱的,也有反目成仇的,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想到这些,寒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也让她想起王月时灼热的心冷却了些, 天空彻底失去了白色,黑夜来临,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去做饭,等会跟王月好好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 刚起身,一阵风在她身边停下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在心中雀跃,王月回来了。 哪怕是黑夜,她也不敢直视他,只见那人直接拉住她颤抖的手,朝房屋那边飞去,谢栀茉在心中对自己狂喊:“冷静啊!必须冷静!” 脚刚沾地,她耳边就传来清冷的声音:“是在等我吗?” 自己在等他吗?她中午找了他的,后面修炼时也想过他怎么还不回来,只是他怎么能问得这么直接, “我”谢栀茉嘶哑的声音刚响起,一道红色火苗在两人之间亮起,照亮了她窘迫的小脸,是王月在手指 上燃起了小火苗, “我去做饭。”谢栀茉慌张地说完,抽回有些汗渍的手,在隐隐的火光中,就往有灶台的房间大步走去, 本来在黑暗中,她感觉还有一块遮羞布,他倒好,点亮撕开了, 王月一愣,自己从上午找寻到现在,灵力和神识都消耗了很多,就想看她一眼,她怎么像在避他似的, 他提起空落落的心,在后面喊道:“我给你烧火!” “好啊!”那人快速地回答, 听到她的回答,王月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被填满,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他大踏步跟了过去。 厨房,谢栀茉拿出一颗夜明珠,让王月挂在房顶上,然后自己从月里拿出一只鸡,一些青菜和灵米,开始清洗起来,她还是习惯有光的世界, 王月挂好了夜明珠,就坐在灶台后面开始烧火,烧火的同时,他看着谢栀茉顶着红红的脸蛋,在灶台前忙前忙后,觉得人生就这样也挺不错的。 谢栀茉做了一个红烧鸡,炒青菜,还煮了灵米干饭, 经过王月一个多小时的目光轰炸,谢栀茉终于习惯了自己不可控制的心跳, 她从月里拿出一张桌子,摆放了一碟在沧月国买的卤牛肉,又端了自己做的菜放在桌子上, 王月盛了两碗灵米饭,谢栀茉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快吃饭!” 他顿时觉得那个熟悉的谢栀茉回来了,高兴地点点头, 两人认真吃完饭,王月主动承担了洗碗刷锅的活儿, 谢栀茉在门口看着他笨拙地洗碗,悠悠说道:“这里挺适合修炼的。” “我去山下找了所有地方,没有找到其他传送阵,”王月低声说道, 原来他是去找传送阵了,谢栀茉心里暗暗感动, 然后听他继续说道:“你别担心,我出去了再找,辰东国和沧西国应该有其他通道的。” “你不修炼么?”谢栀茉故意问道, “边找边修炼!”王月诚恳地回答。 第81章 回大玄宗告别 “找寻传送阵的时间还不如好好修炼。”谢栀茉说道, “可你?”王月犹豫道,谢栀茉早上对传送阵的失魂落魄他看在眼中,他从未见她这样过,他的念想遥遥无期,就想帮她完成念想。 “实力强才是根本,我也想通了,凭我的修为,回灵界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谢栀茉感叹道, “你是打算在这里修炼到大乘期?”王月惊讶地问道,那得需要多少年,这也是谢栀茉知道后失魂落魄的原因。 仙人以下的修炼等级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大乘-渡劫, 金丹期到大乘期,还得突破五个大等级,每个等级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期四个小等级,越到后面,修炼的时间也越长,也越难突破。 不过每突破一个等级,寿元也相应增加, 练气期寿元一百岁; 筑基期寿元两百岁; 金丹期寿元五百岁; 元婴期寿元一千年; 化神期寿元两千年; 炼虚期寿元五千年; 合体期寿元一万年; 大乘期寿元两万年; 渡劫期寿元五万年; 再上面是仙人,据说没有寿元限制,与天地同寿。 或许是这个世界灵气匮乏的原因,所以最高修为不过炼虚期,寥寥无几,化神期基本就是最高修为。 “是的!”谢栀茉大声回答,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好好去做! 王月正在刷锅,闻言放下,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后,向门口的谢栀茉走过来, 在走到离她半米处才停下,夜明珠柔和灯光下的她,是无比认真的小脸和坚定的眼神,明白了她已下定决心, 只见她随后温柔地问道:“我们一起,好不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也温柔地说道:“你在哪,我就在哪里。” 谢栀茉的脸顿时肉眼可见地红了,她只得低下头,快速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去把所有事情办妥!” 说完就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中 第二日一早,谢栀茉在固定的时间醒来,先修炼,修炼完就去叫王月下山,他一般都起得较晚,昨天起那么早练剑还是第一次。 她伸伸懒腰,走出了房门,天空吐出一丝白,她准备去湖边修炼,那里灵气最浓郁,走到平坝上时,一个隐隐的白影坐在那里正在修炼, 他竟然这么早?没有打扰他,她走到湖边旁的平坝上另一头,也盘坐下来开始固定灵力的修炼, 两个七十二周天的灵力完成,天已大亮,她缓缓收了功,转过头,平坝那边的白影已不在, “在找我?”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谢栀茉一颤,这人突然在后面说话,吓她一跳,她转过身, “现在就走么?”王月继续问道,谢栀茉点点头,不知道她是回答的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王月伸出手,谢栀茉把手搭了上去,王月带她遁光往山下飞去, “你需要多长时间?”谢栀茉问道,毕竟他是长老,她只需要给师傅和唐一意打个招呼,说去远方就行, “我只需跟掌门说一声辞去长老的职务。”王月回答道,想起了徐世嘉和那个万药宗的美人痣,他继续说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 “我一起?”谢栀茉重复道, “我们一起快点,然后呢!在宗门内换一些物资就回山顶。”王月继续说道, “对,还有换物资,偶尔煮煮饭,多一些人间烟火,那得多换点才行。”谢栀茉笑着附和道,毕竟修真无岁月, “好,还有其他生活用品。”王月笑道, “啵!” 两人被一层看不见的膜给弹了回来,远处的青山可见,却遥不可及。 “看来只有走原路出去。”谢栀茉说道, 于是两人来到小溪边,落了下来,沿着溪边的小路往外走, “咦,出来了。”谢栀茉说道,她一回头,只见王月从石壁里走了出来,他出来以后石壁恢复了原样。 然后两人继续遁光朝大玄宗飞去,进了宗,王月先带谢栀茉去了主峰, 掌门住的院子在主峰宗门大殿背后不远处,两人落在院门外,两个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躬身道:“王长老!” “掌门在吗?”王月问道,他的声音像从时空的另一头传来,特别的遥远, 谢栀茉才恍然这才是真正的王月,他最先的淡漠和冷然她已全然忘记,站在他身后,望着比她高半个头的超然背影, “我先去通报一声!”其中一个弟子说道, 第82章 掌门之女 王月转过身来,看见谢栀茉眼里还来不及消失的迷离,他暗自心舒,小声说道:“等会我跟掌门谈话,你在院子里等我,可好?” 这人跟她说话时,跟刚才的他判若两人,好像只与她亲近一般, 谢栀茉有点不敢看他的双眼,于是垂下眼乖乖地点头,王月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逐渐扩大,觉得她的青涩褪去了一些,想着等会多买几身衣物给她。 “王长老,掌门有请!”一个青袍弟子走了出来,躬身说道, 王月转过身,点点头,随着青袍弟子的指引进入院子, 谢栀茉跟在他身后,守在门外的另一个青袍弟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二人的背影,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掌门住的院子比水峰谢长老的院子大不了多少,院子里摆满了盆景的竹子, 看来掌门酷爱竹子,进宗门有片竹林,山内遍地也是竹子,她们的房屋都是竹屋。 迎面走来已经十九岁的胡小琼,她穿着跟王月一样颜色的白袍,白袍现在也遮掩不了她婀娜的身姿,阳光下白皙脸颊上的雀斑,更增添她气质的风采。 她满脸惊喜地看着王月,甜甜地喊道:“王长老!” 谢栀茉压了压嘴角,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王月漠然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看向谢栀茉,宠溺说道:“乖乖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嗯。”望着天空的谢栀茉随意答道, 王月这才转过身随着一脸震惊的青袍弟子离去, 胡小琼在王月转过身时才看见他身后的谢栀茉,听他的话语,心里不由得泛起酸楚。 想起最先她来的时候,是又胖又丑,她那个时候很鄙夷她,觉得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在森林时,她身边那个姓唐的小子眼珠一直围绕她转,可是她却毫不在意。 现在呢?看看,这小妮子比她还高半个头不说,身段也异常苗条,头发随意捆起,穿着一身绿色的大长袍, 身段还不如她呢?也不知王长老看上她什么, 她挺了挺傲人的身段,高傲地问道:“你和王长老是什么关系?” “道侣。”轻飘飘的话传来,谢栀茉看向天空的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胡小琼心里一紧,不甘心的再问道:“你不是才十四岁么?你就愿意跟一个老头?” 她还留有她最后说她十岁的记忆,所以她知道她的年龄。 其实掌门父亲一次无意中说起,王长老的年龄应该不大,更不可能是返老还童,所以她就特别留意了,没有想到越看她越喜欢,直到自己深不可拔, 本以为去沧西那边是最好接近他的机会,没有想到她捷足先登,甚至王长老还围着她转,直到那天走的时候,几个元婴大能堵截,她都以为她应该死了, 当然,王长老也不可能喜欢那个万药宗那个老女人,所以她觉得她机会来了, 哪知她命大,还跟王长老回来了,她打听到王长老去了大青森林,就去了她所在的水峰,她气极,也无可奈何,现在还把她带到她的地盘上来了。 “当然愿意,凡人还有十二三岁就成婚的。”谢栀茉转了转脖颈回答道,当她看见那个如孔雀般的胡小琼,在王月面前低下头颅时,她就知道又是一个喜欢王月的,以前的她见任何人都是高高昂起头颅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胡小琼落寞地问道,声音小了许多,她或许真的没有机会了, 谢栀茉看她的态度终于有了转变,不再高高在上,答道:“凡人世界认识的。” 原来如此,或许他们早就认识,如果自己早点遇见他,他会不会就喜欢自己? 然后两人就是沉默,胡小琼想的是再看王长老一眼就必须把他忘掉,谢栀茉想的是等会还要购买什么物资,于是两人都在静静等待, 直到一身白衣的王月大踏步朝外面走来, 胡小琼就看见他竟然笑着走了出来,她看呆了,异常冷漠的冰山竟然会笑? 只是他眉里眼里全是她旁边那个女子,只见他微笑着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个女子对他羞赧地笑了笑,把手放在他手上,然后两人拉着手就这样出了院子, 从始至终他俩就像当她不存在似的,胡小琼心中被苦涩填满,自嘲地笑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月和谢栀茉出了掌门院子,就遁光朝水峰而去, 路上,谢栀茉问道:“掌门有说什么吗?” “他说给我保留长老职务,我可以随时回大玄宗。”王月回答, 第83章 跟师傅告别 “他有没有说大青森林的事情?”谢栀茉继续问道,毕竟仙器月可以杀死异星生物,而她们就要回山顶修炼了, “放心,我给他说了关于异星生物所有的事情,宗门元婴不差我一个,何况还有化神期,甚至练虚期也有,所以不差我俩。”王月回答,他明白谢栀茉的担心, “炼虚期?是谁?”谢栀茉惊讶地问道, “据说是掌门的太爷爷!”王月沉思道, “那就好!”谢栀茉放心下来,宗门有炼虚期,对付元婴期的异星生物那是手到擒来。 两人来到水峰的山顶,各色的山茶花在金色的阳光中争相盛放,各自散发出迷人的淡香, 谢栀茉忍不住驻足,朝一朵粉色如碗口大般的花朵嗅了嗅,一股淡香钻进鼻子,直达心扉,整个人瞬间通体舒畅起来。 朝前面停下转过身的王月笑了笑,说道:“走!” 王月回以微笑,若有所思,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所以想记住水峰上茶花的香味! 两人刚来到谢秋梅的院子外,还没有向门外值守的弟子打招呼,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和蔼的声音:\"你们都进来!\"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往院内走去, 门口值守的弟子躬身道:“王长老!” 又朝谢栀茉拱手道:\"师姐!\" 王月点点头,谢栀茉也拱了拱手, 两人进入院子,只见一身蓝袍的谢秋梅,正在修剪她院子里的盆栽茶花, “师傅!”谢栀茉躬身道, “谢长老!”王月拱手道, “什么事?说!”谢秋梅放下手中的长剪刀,转过身来, “师傅!我和王王长老去一趟远门!”谢栀茉说道,这里毕竟是大玄宗,王月两字没有喊出口, “去哪?”谢秋梅好奇道,出远门是要去多远还给她打招呼,毕竟弟子的住所可以保留三年的, “去海那边,或许或许很久很久才回!”谢栀茉低下头说道, 谢秋梅看了看恭敬的谢栀茉,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王月, 说道:\"你来宗内快五年了,师傅也没有教你什么,你的修为全凭你自己,以后自己保重!\" 她没有问她们去海那边干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听说她已金丹期,这修炼速度连顶尖也赶不上,在自己门下确实也委屈了她,说不定过几年就要赶上自己了。 谢栀茉手上多了一个瓶子,她双手捧着躬身说道:“这是我和王长老在海上的岛屿上发现的,请师傅笑纳!” 收留和传道,以及去无极宗发给她的丹药,她都铭记于心, “好!好!你有心了。”谢秋梅宽慰道,她随手收了起来。 既然是王月发现的,至少也是元婴级别的丹药,自己刚突破至元婴圆满期,元婴期的丹药对她来说都有大用,至于化神期,现在不敢想。 “王小子,以后对栀茉好点!”谢秋梅对站在谢栀茉身后看茶花的王月说道,全宗上下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虽然谢栀茉年龄小,不过是她自愿,修者讲究的是本心。 “那自然,不过,谢长老,你的茶花树可以分给我几株小苗吗?”王月随意问道, “可以,正好本家多了些,不知道栽种在哪?”谢秋梅说道,茶花栽种自然有地方,她刚刚用神识就看见两人在外面的情况,看来那个小子是为栀茉要的,女子找一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道侣倒是不错! 说完她一挥手,几十株幼苗顿时出现在空中, “谢啦!”王月拱了拱手,全部收进了储物戒里。 “去!本家还要继续修剪花儿!”谢秋梅朝两人挥挥手,说道, “师傅多保重!”谢栀茉再次躬身道,然后她和王月走出院子后直接遁光离去。 待她们彻底离开,谢秋梅才拿出刚才谢栀茉给她的瓶子,一看, 她手一抖,瓶子差点落地,颤声道:“化神丹!两颗!” 这整个万药宗都难得拿出来!何况还是两颗! 这是突破到化神期的辅助丹药,当然,天赋好的自然突破最佳,她已经七百多岁了,好不容易才突破到元婴圆满期,本来化神期是寥寥无望的, 没有想到几年前收一个本家弟子,给自己送来了, 现在,她又有希望了, 这品质,啧!啧!真好! 第84章 大力采购 王月带着谢栀茉来到水峰的半山腰,就是谢栀茉的住所,落了下来, 两人进了竹屋,王月收起了前几天睡的小床,谢栀茉也把自己所有的相关物品全部放进了月里, 临出门时,谢栀茉说道:“王月,我们去唐一意那里,跟他打个招呼就去采购物资。” “好!”王月简洁地回答, 于是两人出了房门,往唐一意住所走去, 阳光透过路边的竹林,在地上留下点点金光,几根春笋争相冒出了头,新生开始了。 和谢栀茉并排走的王月微微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我和唐一意是普通朋友,他以前帮助过我。”谢栀茉主动说道, “哦!”王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等会去哪采购物资?”谢栀茉转移话题问道,她发现除了外门和内门的六峰,她好像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王月惊讶道,她不是来了快五年了吗? “我基本不出门!”谢栀茉理直气壮地回答, “外门,不但可以购买,还有固定的日子可以交换。”王月解释道, “对了,你回你住的地方吗?”谢栀茉问道, “不回,所有的东西我都带着。”王月回答,他们采购完就可以回山顶。 两人到了唐一意的竹屋外,王月站在院外,谢栀茉走进去敲门,敲了半晌,一直没有人应答,看来唐一意有事情出去了。 谢栀茉想了想,拿出影剑,在门口的地上刻画起来, 王月走了进来,只见地上的字随着她的剑走慢慢显现:唐一意,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别了!谢栀茉。 “走了!”谢栀茉收起了影剑,说道, 王月点点头。 两人走在了外门的大道上,王月是长老,为了避免麻烦,所以两人带了王月不知哪里弄来的面具。 谢栀茉看着大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有酒楼、成衣铺、丹阁、器铺、药铺、兽阁、灵植阁、演武台等,跟凡人店铺的区别是他们卖的都是与灵气相关的。 这里的人流络绎不绝,大多数是穿白衣的外门弟子,六峰的内门弟子较少,也有像两人一样穿其他衣物的人,所以二人也没有人过多被关注。 “怎么有这么多店铺?是谁开的?”谢栀茉惊讶地问道, “这些店铺大多数是筑基无望的外门弟子开的。”王月解释道, “原来如此,外门弟子有好多人?”谢栀茉说道,原来这里开店铺的大多数都是炼气期弟子,他们终身都突破不了炼气期,达到筑基期。 “具体不知道,大概是所有内门弟子的百倍左右。”王月回答,那是一百比一的差距, 难怪这里这么多人,难怪唐一意就算天赋顶尖了,应该是灵气匮乏的原因。 两人开始采购,先去了成衣铺,各自买了几十套衣物,包括春夏秋冬从里至外的衣物、鞋、袜,店铺老板从未遇到这样的大单,以为他们在其他地方新开一个店铺,高兴得合不拢嘴。 “灵石够吗?”谢栀茉悄悄问道, “你忘了我叔叔也留有很多灵石。”王月回道, 出了成衣铺,两人又买了许多生活用具,家具、厨房用品、洗漱用品、床上用品等, 然后就是吃食,生食就是灵兽的肉类,牛肉和猪肉买得最多,灵植小菜也买了很多,各类蛋类,灵米灵面等, 熟食就是糕点、小吃、包子、饼子、干果、还去了酒楼打包了几十份熟食,当然,还有各种酒类等, 他们的采购,导致了一些店面早早就关了门,因为全部卖空了。 也不知道王月储物戒多大,竟然能全部装下, 王月还带着谢栀茉来到灵植阁,买了些种子,包括菜种和花种, 最后两人还买了一些杂货等。 直到王月叔叔留下小山般的灵石用了大半后,两人才停止采购,找个隐蔽地方取下面具,往山门外走去。 第85章 回到山顶 一个彩衣绝色女子在大玄宗山门外踱着小碎步,看得大玄宗值守的弟子魂不守舍,山门处逐渐聚集一些弟子,只为一睹那绝世容颜 绝色女子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只见她眉头微锁,大眼里的忧思加上苍白的小脸更显得她娇弱美,使人产生一种强烈保护她的欲望,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男弟子上前询问她,被她袖子一挥,狂吐鲜血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只站在远处傻傻观望。 就在大家认为那位绝色女子要一直这样踱步下去时,她却拿出铜镜突然整理起她的仪容,一会后,她收起了铜镜,在众人的不解中,她对着山内微微一笑,看得那些弟子目瞪口呆。 顺着她的目光,众人看见走来一男一女,男的极其俊俏,只是异常冷漠,女的容颜无双,容貌甚至胜过绝色女子半分, “王长老!”有弟子认了出来,然后众弟子齐齐躬身,正是王月和谢栀茉,两人刚从外门采购出来, 王月微微点头,他拉住谢栀茉的手,准备出山门就直接遁光而去, 只是还未踏出山门,彩衣绝色女子主动迎了上来,她痴痴的看着王月,乞求道:“王月,我能单独给你说几句话吗?” 话里尽显卑微,有男弟子甚至觉得她的话扯住了自己的心,心疼极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里?”王月皱着眉冰冷地问道,只有掌门和谢长老知道他们要走,何况,好久走他们都不知道,她就怎么知道在山门口堵他? 正是万药宗的长老美人痣,谢栀茉见她这样,心里竟隐隐生起同情来,爱而不得确实很辛苦, “可以吗?”美人痣女子再次乞求道, “不可以!”王月冷然地拒绝,谢栀茉握着王月的手紧了紧,王月不解地看向谢栀茉,谢栀茉朝美人痣女子努了努嘴, 美人痣女子凄苦地笑了笑,这笑容看得某些男弟子甚至对他们王长老开始憎恶起来,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王月不耐烦地说道,对于她的纠缠他只有厌烦,何况她那么对栀茉, “我?算了。”美人痣女子楚楚可怜地说道,她大大的眼睛开始闪现泪花,低下了头,她想以退为进, 哪知,王月拉起他身旁的女子转过身,缓缓升上空中, “你好久回来?”美人痣女子只来及望着空中渐远的王月凄声喊道,他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啊! 只是那人无半分回应,很快空中只剩下两个小点,她直接蹲下埋头痛哭起来,山门前的众弟子再次目瞪口呆 王月和谢栀茉来到石壁前,王月看看身后,确定那个美人痣女子没有追来,他施了一个屏神术,因为任何时候谨慎是最好的。 谢栀茉划破手指,用血写了一个“谢”字,打入石壁,一道蓝光移了下来,这次是王月拉着谢栀茉进入了石壁,出了石壁后直接遁光, 他们发现小溪边的灵气要浓郁很多,看来是山顶阵法关闭的缘故!所以先去了湖中心,拿出避水珠,打开了湖中心的阵法, 空中泛起两道蓝色的涟漪,防护阵法已开启, 两人来到房间,王月手一挥,木柜,木椅,木桌摆放了两个房间,衣物也放进了木柜, 他们坐在木椅上相视一笑,这是“家”的模样! “你发觉没,灵气要浓郁一点。”谢栀茉深吸了一口气,惊奇道, 王月伸出手掌,细细感受后,惊喜说道:“真是如此!” 如果灵气持续增长,那岂不是很快就比灵界的谢氏家族还要浓郁,她好像看到大乘期又近了一点儿。 “对了,我想把茶花栽种在房屋旁,你觉得怎么样?”王月商量道, “好啊!买的种子也可以种下,我们一起去!”谢栀茉回答,她兴奋地站了起来,挽起了衣袖,露出白藕般的手臂, 王月自动的把头转向旁边,脸上却镀上了一层红晕 房屋旁边和后面是松树和柏树,砍伐一些后,开垦出来就可以种了, 于是两人来到房屋旁,砍伐了十来棵树, 王月主动揽起了搬运的活儿,把它们放在平坝上堆积在了一起, 还说这些木材他以后还有大用, 房屋周围顿时空出了一块空地。 第86章 修炼的准备 谢栀茉和王月清理了房屋周边地上残留的树桩、枯叶和松针后,王月开始翻土, 谢栀茉把几十株茶花幼苗围绕房屋栽了两圈,她能想象出以后房屋坐落在盛开茶花中的景象,想着美好的事物,心里美滋滋的,这是一种心灵享受! 然后两人在山茶花后面,撒了一些其他花种,在花种后面再撒上一些菜种, 做完这些,两人又用术法引出湖水细细灌溉,灌溉完,天已全黑, 皎洁的月光从天上倾泻下来,月辉主动要求出来,谢栀茉放它出来后,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在外面,直到离开这里为止。” 月辉高兴得直打转,旋转着飞走了,当然,它出不了山顶。 从早上去大玄宗告别,到采购物资,最后回山顶打理好房屋和土地,两人觉得做这些比修炼累多了, 谢栀茉和王月打了个招呼,给满头大汗的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谢栀茉破天荒睡了一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醒来, “修炼!”谢栀茉快速起床,草草把长发捆起,就冲出了房门, 她朝正在平坝上剥树皮的王月笑了一下,就盘坐在湖边开始每日的固定灵力修炼。 吸收灵力的一瞬间, \"咳!咳!咳!\"谢栀茉直接被呛到,才开始就被动收了功,背后突然多了一双轻轻拍背的手, “我灵力咳!”谢栀茉转过头说道, “噗嗤!”王月实在没忍住,另一只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咳!咳!咳!”谢栀茉又咳了几声才缓过来,她转过身,嘟着小嘴瞪着还没有压住笑容的王月, “咳!”王月轻咳了一声,稳住笑颜,只是他脸上的小括号犹在,他第一次见到被灵气呛到的人。 “快修炼,我等会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他拍拍谢栀茉的肩头,就转身离去,实在是嘴角压不住了,他捂着嘴哧哧地笑起来。 谢栀茉不是真的生气,她转过身,双手重新做出抱圆的姿势,吸纳灵气的速度放缓, 比昨日浓郁一倍的灵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百会穴,进入了她体内,她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细胞在欢呼!在呐喊!这里的灵气比灵界永福山顶还要浓郁! 两个七十二周天后,她缓缓收了功,经历了灵气匮乏后,在这种环境下修炼,真的太幸福了! 王月抱着一个圆圆的木头走了过来,谢栀茉好奇道:“拿这个有什么用?” “给你打坐修炼用的!”王月说完,放在了谢栀茉旁边,原来是二十厘米厚,直径一米左右的圆木, 圆木上刨得很平整光滑,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工具刨的, 谢栀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王月,欢喜地说道:“这个我喜欢!” 地上打坐不但潮湿,而且也不干净,有一块圆木,就方便多了。 “你喜欢就好,还有这个。”王月微笑道,说完又拿出修剪好的虎皮,正好覆盖在圆木上, 在虎皮上面修炼又软又干净,真是太贴心了! 谢栀茉忍住了说谢谢,因为他不喜欢, “神识和灵力都用尽后,再修炼的速度就更快。”王月在平坝另一头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圆木,谢栀茉走过去在他身旁说道, “你知道?”王月反问道,他在圆木上也放了一张虎皮,两人打坐的用具一模一样, 看来王月知道这个,她都忘记他修炼的知识比她还多了, “那你知道,一天几次灵力神识枯竭最好?”王月问道,他准备等会就给她说这个事情,哪想到她先提起了, 谢栀茉摇摇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没让她等待,王月说道:“一天三次最佳,分别是早中晚各一次,我们身体得有紧有松,过紧的修炼会透支身体,容易伤到根本,影响我们自身的潜力。” 这种修炼方法只适合灵气充足的地方,灵石修炼?需要的量太大,而且地方一定要特别安全才行。 第87章 修炼的岁月也有乐趣 听了王月的话,谢栀茉认为她以前看到的多半是残本,因为上面没有写一天修炼次数,她以为可以一直循环下去,这样就可以尽快修炼到大乘期。 不过一天可以三次这样的修炼,相当于平时修炼的三倍时间,意味着她现在要比以前修炼快三倍,也不错了。 “那早上起来应该是先修炼术法,神识和灵力枯竭后,再是固定灵力修炼?”谢栀茉问道, “对,我刚刚没有说这个,就是让你先熟悉这里的灵气浓度。”王月点头说道。 “对了,你这几天怎么起得那么早?”谢栀茉再次好奇道,他以前可是很晚才起的, “当然是这里适合修炼,我得好好珍惜!”王月卷了卷修长的手指说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再不好好修炼,谢栀茉就要赶上他了, “那些木材,你有什么打算?”谢栀茉指着平坝上堆积的松木和柏木说道, “做厨房的柜子、木架、棋、椅子、凳子、凉亭,暂时就这些。”王月想了想,沉思道, “这么多?昨日应该买上。”谢栀茉说道, “你想!我们修炼完总得找些事情做!”王月解释道, 是啊!修真无岁月,他们修炼完可以打发剩下的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谢栀茉点点头,爽快说道:“那我跟你一起!”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有些忸怩地问道:“修炼方面你可不可以指点我?” 王月的眼睛顿时放大,他抿住了想要上弯的唇,看了看今日湛蓝的天空, 然后看向谢栀茉坏笑道:“喊声师傅听听!” “你真的想当我师傅?”谢栀茉瞪大双眼问道, “当然,并且我们还是道侣。”王月继续笑道,在谢栀茉惊讶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这不是你自己在掌门院子里说的嘛!” “你竟然偷听?王月,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请问高高在上的王长老去哪了?”谢栀茉顿时觉得羞愧难当,故意大声问道, “哈哈!这不是因为你在,所以王长老就下凡了!哈哈!”王月捧腹大笑道, 下凡?谢栀茉蹲下,她双手在地上随意抹了一下地上的尘土,站起来,红着脸向王月的白衣抓去, 她的目的很简单,抹脏王月的白衣,让那人真正下凡, 笑着的王月看着她污着的双手,一个闪身,躲开了, “你别躲啊!你不是下凡嘛!本姑娘帮帮你!”少女故意粗着声喊道, “好!哈哈!不躲,有本事你追上我!”少年边跑边朝后面的少女勾勾手, 两人在平坝上没用任何灵力开始你追我逐,山顶上充斥着少年爽朗的笑声和少女的呼喊声, 当少年看后面的少女追得气喘吁吁时,他突然一个转身,停了下来, 少女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险险与他擦身而过,她手最终还是没有抹上少年的白衣, 她气喘道:“你你怎么不跑了?” 然后一瞬间她手上洁白如玉, 少年有些惋惜看着她的双手, 他走到少女背后,给她顺了顺背,反问道:“你觉得呢?” 少女顺过气,一把拉住少年的衣袖,娇声问道:“你到底教不教?” “教!教!”少年宠溺笑道,又说道:“走,我们先去做凳子试试手!” 少女点点头,两人朝平坝上的木材走了过去 后面几天,山顶的灵气没有再增加,一直保持前几天的两倍左右。 就这样,两人每天除了三次极限修炼,剩下的时间是制作木质物品,养花和菜,偶尔也煮饭和吹箫,日子过得算惬意。 时间过得很快,由于灵气充足, 谢栀茉在一个月后进入金丹后期,三个月后就进入了金丹圆满期,半年后就突破进入了元婴期,元婴期有雷劫,谢栀茉是雷灵根,雷劫差点让她直接进入元婴中期。她终于跟他同在一个大境界了! 王月在一年后进入化神期,谢栀茉又在一年后进入化神期,王月那个时候是化神后期,那年两人一个十六岁,另一个十九岁。 第88章 两个修炼狂人 修真无岁月,谢栀茉和王月两人作伴修炼,倒也不孤寂。 湖里的灵石随着他们修为的提升逐渐减少, 随着他们修为的上升,极限修炼的时间就越长,现在两人都是化神期, 谢栀茉是化神初期,每次极限修炼的时长是两个半小时,每天的修炼时间是七个半小时, 王月是化神后期,每次极限修炼的时长是三个小时,每天的修炼时间是九个小时, 谢栀茉修炼完了,就在旁边看王月修炼,等王月修炼完,两人一边做事,一边交流修炼心得,最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谢栀茉很奇怪,自己是雷冰双两根,灵力是普通修者的两倍, 但化神后期的王月灵力还是比她多很多,她一度怀疑王月也是双灵根,问他时,他只笑而不语。 再一年后,王月达到炼虚期,谢栀茉达到化神后期,两人的每次修炼时间各增长了半个时辰, 再三年后,王月进入合体期,谢栀茉进入练虚后期,不管谢栀茉多努力,她和王月始终相差两个小等级, 又过了五年,王月在片片鹅毛大雪的飞舞中达到了大乘期,谢栀茉是合体后期, 他们修炼的时间越来越长,王月每天的修炼时间达到了十六个半小时,谢栀茉也是接近十五个小时时间,一天总共二十四个小时,修炼太累, 谢栀茉最近几年修炼完就直接躺下了,她除了在王月突破大乘期那晚跟他说过话后,平时都是跟王月有眼神交流,许久没有跟他好好说话了。 两人都特别努力,从来山顶的开始,十一年时间,无一天懈怠。 这一年王月二十八岁,谢栀茉二十五岁,谢栀茉更加努力了,因为大乘期就在眼前,意味着娘亲也不远了! 再过了一年,谢栀茉在春暖花开时,达到了合体圆满期,离大乘期仅剩一步之遥。 这天,她异常高兴,先进了厨房,做了很久没有做的灵餐,然后换了一套粉色的长纱裙,还把长至小腿的长发梳了一个发髻,去房屋周围摘了一朵盛开正茂的粉嫩茶花,插在了后脑勺上。 当王月修炼完了十七个小时,大汗淋漓的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一身顿时清爽干净, 还差点就可以突破到大乘中期,他异常努力,因为栀茉就快到大乘期了,这种条件的修炼,或许以后很难遇见了,他得好好珍惜,因为以后还得好好保护她! 深夜中,他转过身,微眯着眼往房屋走去,太困了,修炼完只想睡觉,每日都是如此,每天只能睡接近七个小时的时间,完全睡不醒,但他必须坚持。 当快走至房屋时,屋子里亮着柔和的白光,一个粉色的窈窕人影站在门口望着他,他一震,困意如潮水退去, 大步走上前,问道:“怎么啦?” 只见她两眼弯弯拉住他的手,兴奋道:“我到圆满期了!” 当她拉住他手的瞬间,王月感觉手上被一股电流扫过,他手一颤,突然想起他们这样拉手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的她还是金丹期,不会遁光飞行,每次遁光时,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拉着她,想起这些,鼻尖开始隐隐发酸。 她还是少女模样,只不过完全褪去了青涩, 标准南瓜籽脸上的凤眼越加深邃, 小巧的鼻头下面是一张艳若桃花般的红唇,加上柳眉,她的五官不论是单看还是一起看,都“恰”好,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喜欢, 粉色山茶花瓣微微探出她耳畔,增添了她的淡雅,加上粉色的长裙,她如同花中的仙子! 王月的白衣在几年前全部换成了黑衣,他的说法是耐脏,看他怔怔地,也不说话, 谢栀茉正想拉他进屋,只是手刚着力,脚不由自主地向前,她被王月圈入怀抱中,王月两手紧紧环着她的肩背,她想说话时,在她耳旁沉声道:“别动!” 第89章 大乘中期 谢栀茉没有动,她脖颈处感受到王月若有若无的呼吸,心跳开始越来越快,心里的甜蜜素分泌得越来越多,她颤抖着双手抱上他的腰,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在谢栀茉抱上王月的那一刻,王月全身一震,他若有若无的呼吸陡然加重,脑海中有人发出响彻天地的声音:心有所归! 他经历了很多,嫌弃、鄙夷、贪念、阴狠、恶毒、算计等,他从小就看遍,也经历遍。 除了母亲的温暖,他唯一感到温暖的便是怀抱之人,母亲走了,现在只有她了,所以当她回抱他时,心中的黑暗彻底消失,只剩下金灿灿的光。 一个如心状的金色物体在神识中缓缓成型,它很小,如大拇指指甲盖般大小,这是他的第一个神通,就叫“心有所归”! 震动加强,他全身骨骼齐动,灵气疯狂向他涌入,分身,肉身和魂魄一瞬间被心中金灿的光洗过,分身和肉身开始合二为一,不分彼此,这是渡劫期才有的现象, 他知道越到后期的修炼,越注重“炼心!”,特别是突破渡劫期,成为天仙境后, 察看,境界已突破至大乘中期,他有信心,不出三年,他就可以进入渡劫期,要知道,他进入大乘期才一年时间,按照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十年左右,能达到渡劫期,现在生生少了六年时间。 一团苍白的火焰突然屹立在王月的头顶,它比夜明珠的光更亮更犀利,谢栀茉动了动,想看看王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她抱住他的时刻,他就呼吸加重,全身颤抖,她最开始以为他是激动,只得紧紧抱住他,以身体告诉他,自己是喜欢他的, 直到他停止颤抖,他头顶出现的火焰,以及变得更轻的呼吸声,她知道并不简单。 王月又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嘶哑道:“让我再抱一会儿!”,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谢栀茉身上独有的香气,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经历过黑暗,所以他对这样的温暖更贪恋。 谢栀茉轻轻上下抚摸他的背,给他安慰, 两人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谢栀茉忍不住咕哝道:“饭菜凉了。” “什么?”王月说话的瞬间,他头顶的苍白火焰,突兀消失, 两人分开,谢栀茉没有说话,直接拉着他进了厨房, 王月惊喜地看着桌上摆了好几个菜,卤牛肉、芋儿烧鸡、蒜香排骨、炒时蔬、凉拌青菜, 桌上还有两个盛满了的酒杯,他们都忙于修炼,有好几年没有这样吃过饭了。 “还未冷,吃饭!”谢栀茉用手感受了菜的温度,说道,她拿起两双筷子,递给已坐下的王月一双筷子, 在谢栀茉的不解中,王月接过筷子,放下,他端起酒杯,看了一眼谢栀茉面前的酒杯, 两人早已达到一个眼神就会明白对方所想的境界, 谢栀茉放下筷子,也端起酒杯,两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栀茉,恭喜你进入合体圆满期,我们离开这里的时间不远了。”王月祝贺道,然后一饮而尽, 谢栀茉轻轻抿了一口,如火的酒滚下肚腹燃烧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先吃菜,别喝醉了!”谢栀茉笑道,又给他斟满, “好!”王月痛快回答, “栀茉,我也突破到大乘中期了!”王月吃了几口菜后,说道, “这么快,恭喜恭喜!”谢栀茉又跟他碰了一下杯,两人一高兴,开始几口菜一口酒的吃起来, “王月,我好久才能追上你啊?”酒过三巡后,谢栀茉嘟着小嘴问道,她头开始晕乎乎的, 大境界后还是差两个小境界,王月的修炼速度太恐怖了,她可是双灵根啊! “呵呵,你不是已经追上我了嘛!”王月笑道,谢栀茉迷惑地看着他, 只听他继续说道:“刚刚抱过了,放心,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你?咯咯!”谢栀茉被逗笑了,两人开始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中,王月眼神迷离,脸上布满红晕,谢栀茉感觉他醉了, “你怎么样?喝醉了吗?”她晃着脑袋问道, “我怎么会醉,真醉的话,也是被你给迷的!”王月双手托腮,红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谢栀茉说道,她红红的脸蛋越加娇美 第90章 吐露心事 谢栀茉听他这样说,火热的脸颊又上升了一个温度,脑袋更加晕乎了, 她笑骂道:“你嘴是被灌了蜜么?” 她以为王月后面又要说一些不正经的话,哪知他一正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下, 谢栀茉愣愣地看着他, 只听他慢慢说道:“栀茉,其实我是被赶出来。”说完,他自己又倒满酒,准备再喝, 谢栀茉站了起来,手蒙住他的酒杯,关心道:“你慢点!这么急作甚?” “我只喝这一杯,可好?”王月也站了起来,询问道, 谢栀茉放开了酒杯上的手,他再次一饮而尽, 谢栀茉昏昏沉沉走了过来,柔声问道:“我们出去看星星,好不好?” 王月双手捧住谢栀茉的脸,说道:“你别动,你越动我头越晕!” 看来他真的喝醉了,谢栀茉拉着他的手,走了两步发现他走路踉踉跄跄,她自己其实也有点,就搂住他的腰往门口走去, 两人歪歪扭扭终于走出了厨房, 今夜没有月光,星星也只有两三颗,虽然黑暗但也很宁静! 门口是王月几年前做的木质秋千,两人并排坐了上去,谢栀茉看向无尽的天空,几点星光晃呀晃的,怎么也看不清。 醉酒原来是这种感觉。 王月的头倒在了谢栀茉的肩上,他无情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父亲由于我母亲一直未孕,就再娶了一个,那个女人很快便生了两个儿子,父亲特别高兴,对母亲渐渐冷落!” 谢栀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揽住了王月的肩, 王月声音开始低沉起来,他继续说道:“过了多年,母亲才生下我,只是落下一身的毛病,吃了很多药,父亲常年在外征战,母亲只有父亲偶尔来看她时,才笑过。” 然后王月开始沉默, 谢栀茉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儿,充满了痛苦的声音响起:“母亲在我十二岁彻底离开了我,父亲都没有回来,那个女人使出一条毒计,在三个月后把我赶了出来,并且还让人把我送来了这个世界!” 谢栀茉的手,从王月的肩上换到他的脸上,她心疼地用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冀希给他温暖, 未想到,他敞开心扉的这天是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疤, 他受的苦比她多太多, 他被送来这个凡人世界时,修炼资源肯定是没有的,这个世界灵气匮乏,那人应该是想他老死在这个世界。 “以后我对你好!”谢栀茉承诺道,她没有问他问题,只因她不想他再想起伤心之事!他是何出身都不重要,她以后会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 “嗯!”肩头的声音恢复正常 “滴答!滴答!滴答!” 谢栀茉是被梦中雨滴声音吵醒的,她想睁开双眼,可眼皮重于千斤,她感觉头重脚轻! 头下的枕头却是硬邦邦的,她伸出双手,开始摸索,想去找寻枕头, 手触中,是又软又硬,她手朝上,嗯,是脸?鼻子?嘴? 她一个激灵,睁开双眼,触目处,是绯红的脖子, 谢栀茉慌张坐了起来,王月红着脸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我?”谢栀茉惊慌失措地说道,他们昨晚不是在秋千上看星星么?王月还枕着自己的肩说着心里话,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是在秋千上,外面正下着大雨,秋千的位置却是干的,应该是王月施的防护罩,她突然松了一口气, 只是自己何时睡在他怀抱了?酒,喝酒真的误事啊! “你得对我负责!”王月悠悠的声音传来, “啊?”谢栀茉听得云里雾里, “我不但被你睡了,还被你摸了,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王月伸伸僵硬的腰问道, 第91章 道侣只能有一个 昨晚她说了对他好后,就睡着了,然后他把自己的肩头让给了她,太困了,迷迷糊糊中,她睡得不怎么安稳,动来动去。 他拥住了她,直到她躺在他怀抱中才沉沉睡去,快清晨时他感到凉凉的,原来开始下雨了,他随手施了一个屏障术罩住整个秋千。 再次醒来是被她摸醒的,他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当看到她无意识时,他笑了,然后小手就爬在他脸上,他憋住笑,任她摸取。 谢栀茉目瞪口呆,“这” “不想认账?”王月佯怒道, “认!我认!”谢栀茉连连说道,她只是觉得昨晚的其他记忆没有了,她难道昨晚真对他做了什么? “真的?”王月确认道,他双眼亮晶晶的, “等我娘亲的事情解决,我们就举办道侣仪式!”谢栀茉想了想说道,她想让她娘亲见证她的美好。 “那好,我等着。”王月洋溢着幸福笑容说道,终于把她定下了, “以后,你不能像我父亲那样,只能有我一个,知道吗?”王月想起了他原本的世界,强者不管男女,都有多娶的现象,所以又说道, 栀茉有十大仙器月,应该能成为父亲那样的存在,或许更高也说不准, “好!你也是如此,只能有我一个道侣!”谢栀茉也强调道,在这方面,她眼里可装不下沙子,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你以后有其他人,我会离开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王月双手握住了谢栀茉的手,快速说道,光想想她离开他,他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得受不了。 屏障外的雨越下越大,空中如珍珠般的雨滴丝溜丝溜的往下掉,形成无数的雨帘,低沉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 大雨见证了两个年轻男女赤心的承诺! “王月,今天我不想修炼了,只想睡觉。”谢栀茉打着哈欠说道,她很久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我今天也不修炼,也睡觉!”王月笑道,他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看来哈欠真的会传染,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要不这样,我们以后每月休息两天,每十五天休息一天,怎么样?”谢栀茉止住笑声,建议道, “好啊!”王月愉快地答应道, 谢栀茉看着眼前的雨幕,继续打着哈欠说道:“今天最适合睡觉。”说完,站了起来, “走!”王月也站了起来,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许是白天,他们都没有关闭自己的房门, 谢栀茉再次睡醒时,大雨已停下,屋外是柔和的阳光,微风穿过房门轻抚她的细发,就像娘亲温柔的手,带来了山茶花的清香。 终于睡饱了,头脑特别的清明,她起床,走出房门,阳光斜照,看来已是下午时分, 望向王月的床,他笑着睡得正香,看来是梦见什么美好了! 谢栀茉走到围绕房屋的山茶花旁,层层叠叠的各色花瓣上还留有晶莹的小水珠,它们在微风中立颤,在阳光中笑颜,诉说着它们的欢愉, 山茶花树下簇拥着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它们在金色阳光中给风伴舞,太阳花背后是一棵棵半人高的绿色灵植,它们都在茁壮成长。 谢栀茉只要有空都会去看它们,因为它们总是以最美的姿态展现在世间, 从新生到凋谢,不管处于哪一个阶段,它们都很努力地盛放自己,真的很美好! 摘了一些灵植,来到厨房,谢栀茉看着狼藉的厨房, 昨日摆放的菜没有处理,酒杯、碗和锅都没有洗, 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来,这些荤菜还可以吃,小菜放了一天,带上了褐色,就丢掉!没有动的灵米饭今天也可以吃, 人间烟火更有情, 洗了所有的物品,烧上灶,开始热饭菜 第92章 以后只叫王月 当谢栀茉把饭菜热好后,又炒了一个灵植,阳光隐没在大树下,直至完全消失,天空变得模糊起来, 她走至王月的门口,背朝门口的他还在继续睡觉,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他时,他突然翻过身, 谢栀茉轻声轻脚地走进去,刚到床边,王月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一道苍白的火焰一闪而过,他抱着被子慵懒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天黑了,吃饭吗?”谢栀茉温柔说道, “要吃!”王月精神一振,说道, 他坐了起来,被子滑落下来,白色的里衣里,精壮的锁骨露出大半, 谢栀茉想起早上的两人,脸上顿时火烧火辣地燃起来, 她慌张地转过身,说道:“我去厨房等你!” “哈哈哈!” 听着身后的笑声,谢栀茉走得更快了, 没一会,王月穿戴整齐,进了厨房,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开始吃饭,今日没有酒,两人就着菜吃了两碗灵米饭, 吃完饭,煮饭的人不洗碗,照例是王月洗碗, 谢栀茉和他交流了修炼方面的心得,大有所获,毕竟他们许久没有这么交流过了, 王月洗完碗,两人来到湖边散步,湖中的灵石到目前为止少了一半,两千多平米的灵石,少了一千平米, 这种消耗,试问灵界哪个家族能消耗得起?谢栀茉自认为原本的谢氏家族是消耗不起的, 族长爷爷给的她家族资源,也不过六十多平米的灵石, 这是自己先辈留下的福荫,现在王月也算半个谢氏家族的人,以后有机会多回报家族! “王月,我到大乘期时,我们立即回灵界,好吗?”谢栀茉笑吟吟地问道, “好!”王月回答,他一直这样想的, “我家族的山顶比这里的灵气少不了多少的。”谢栀茉解释, 王月到了大乘期曾在深夜来找过她,说他不修炼了,因为用了太多灵石,谢栀茉说她以后还需他的保护,何况都用了这么多了,他以后双倍还给家族就可以, 王月又说他用仙器月打开通道,他们可以立刻离开这里, 谢栀茉问他知道灵界吗? 王月摇摇头,谢栀茉只想回灵界,此事就作罢了。 “你家族也是在山顶吗?”王月问道, “嗯,是很高的一座山,不怕你笑,我都没有下过山。”谢栀茉腼腆说道, “那是因为你父母想好好保护你!”王月说,然后又继续说道:“以后换成我了!” “好!月大哥,小女子以后都要靠你了!”谢栀茉心下感动,不过嘴上开始顽皮起来, “好好喊,喊哥哥!”王月拉住她的手红着脸说道, “喊姐姐!”谢栀茉嘟着嘴犟道, “我比你大三岁,理所当然是哥哥!”王月纠正道, “我想当你姐姐!”谢栀茉开始耍赖, “你!你一直喊我全名,这不是道侣之间喊的,就喊我哥哥!”王月解释道, “青一!”谢栀茉甜甜喊道, 王青一才是他本名,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出了这个世界,别喊我本名,知道吗?”王月沉下了脸,正色说道, “那个女人还要来找你麻烦?”谢栀茉气愤地问道, “我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反正王月也是我。”王月微微皱着眉说道, 他俩现在的修为在那个女人面前还不如孩童,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好,月大人,可以了?”谢栀茉退了一步, “喊这个不亲近!喊哥哥”王月说道, 这是跟“哥哥”耗上了? “你先喊姐姐!”谢栀茉娇笑道, “先喊哥哥!”王月固执道, “幼稚鬼!”谢栀茉笑骂道, “你三岁啊?”王月回击道, “月三岁!” “栀茉三岁啦!” “哈哈!” “哈哈!” 两人很久没有这么打闹了,感觉回到了少年时代。 第93章 渡劫期 第二日,两人又恢复了平时的修炼模式,王月大乘中期,三次极限的修炼时间达到十七个小时,谢栀茉合体圆满期,三次极限修炼时间是十五个小时。 自从确定了以后的道侣关系后,两人在每十五天休息那天,都会顶着个大红脸拉手,拥抱是王月现在最大的满足,他神识中的“心有所归”因为和谢栀茉的每一次拥抱慢慢增长。 至于更进一步关系,王月认为那是在举办道侣仪式后,因为这之前他对谢栀茉进一步的做法,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爱她就应该好好守护她!尊重她! 就这样过了一年,王月在春风刚吹来那天突破了到了大乘后期,谢栀茉合体圆满期, 王月又在当年最后一天突破到大乘圆满期,谢栀茉还是合体圆满期,他每天的修炼时间达到二十个小时,她们之间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 再次还不到一年,王月突破到了渡劫期,谢栀茉合体圆满期不变, 两年半时间,从大乘中期到渡劫期,比王月的预想快了半年,他神识处的“心有所归”比最开始增长了一倍。 渡劫期的雷劫如期而至,当天,整个天空黑云翻滚,无数条闪电像巨龙一般穿梭在其中,雷声震耳欲聋。 谢栀茉站在山顶边最高的柏树枝上观看,一百四十四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大,到一百道天雷时,雷光的直径已经有半米粗, 谢栀茉越来越胆战心惊,每次当雷光爆击那一刻,都像重重地击在她心上,她只能通过闪闪雷光中站着的人形来判断他能否坚持, 雷劫前,谢栀茉给他仙器月,说给他抵挡雷劫,王月拒绝了,他说他完全可以的,并且说,如果是外来物抵挡自己的雷劫,以后突破下个境界就极难了,谢栀茉只得作罢! 到一百四十道天雷时,雷光的直径达到了一米粗,站着的傲立身影,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谢栀茉脚一滑,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她极力忍住想要冲到他身边的脚步, 一百四十二,他双膝跪地, 一百四十三,他口吐鲜血,跪着的脊背都弯曲了, 还有最后一道天雷,谢栀茉心中焦急万分,汗水浸染了她的鬓发后,顺着她脸颊一滚而下,十年了,她再次感觉到“无力”感,她虽然是雷灵根,这样的天雷她去连渣都不会剩。 “王月!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谢栀茉焦急地大喊道,“我相信你能行的!” 在谢栀茉的喊声中,第一百四十四道天雷从黑云中一闪而出,深深击中跪着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心脏被高高抛起,一瞬间已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断了, 雷光好像很久很久才散去,鲜血从跪着的身影口中狂喷,他,趴在了地上, 谢栀茉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来不及心疼, “呼!”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王月!”谢栀茉撕心裂肺地喊道, 她一瞬间来到趴着的身影旁,颤颤巍巍地把他抱在了怀里, 理了理他脸上散乱的头发,只见他脸上有皮肤被雷电劈得焦黑,其他肌肤苍白如雪,嘴角处血迹斑斑,脖子、手和手臂也被雷电劈得焦黑。 “王月!王月!”嘶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突然发现,她太害怕失去, 她都没有勇气去探查他的鼻息, 现在的她就像回到十岁那年,无力与无助交织成一张硕大的网紧紧地缠绕着她, “月辉!”她哭喊道, 月旋转着从树林深处飞了过来,它吐出一道柔光罩在王月身上, 时间就像过了一万年,太久太久, 王月的长睫毛终于微微颤了颤,慢慢掀开, 一只黑色的手颤抖着往谢栀茉脸上摸来, 巨大的惊喜从天降落,谢栀茉一瞬间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声若蚊虫的声音在怀里响起:“乖,别哭。” 第94章 卡在合体期 “呵。”谢栀茉笑道,只是她的声音是哭声居多, 月在王月醒来的那一刻就收回了柔光,然后旋转着飞走了, 谢栀茉抓着王月颤抖的黑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泪水打湿了王月的手,原来她真的哭了! 查了查,他主要是被雷击烧焦的皮肉和内伤, 谢栀茉给他喂了一颗治疗渡劫内伤的丹药,就是她十岁那年,族长爷爷吃的平和丹,这个丹药她只有一瓶, 给王月施了一个净身术,就抱着他站了起来,往房屋那边飞去, 来到他的床边,轻轻把他放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王月虚弱地说道,他其实还有底牌未施展,那就是神通“心有所归”,所以最先他就拒绝了栀茉的仙器。 他想靠自身硬抗雷劫,不是有人说他的骨头是最硬的吗?雷光淬身,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磨练。 只是最后几道雷光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意外,所以伤了五脏, 其实仙器月不给他疗伤,他顶多就是躺三个月,他没想到栀茉这么担心他,他在遇到她之前经常受伤,最重的那次差点死了, 栀茉的喊声他能听见,只是他的力量在最后那一道天雷中用完,吐出五脏的淤血是他最后的力量,眼睛无力睁开,手指也不能动弹, 月的柔和力量给他五脏注入了活力,他再躺几天就恢复了,栀茉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应该更快就可以恢复。 下次他不能再受这样的伤了,她刚刚的担心他都看在眼里,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没事就好!”谢栀茉拉着他的手,后怕地说道, 然后她又说道:“你躺着,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灵米粥。” 她知道他生病或者生日就喜欢喝灵米粥。 王月微微点头, 谢栀茉走出王月房间时,抹了一把全是泪痕的脸,自问道:“我何时哭得这么厉害?” 难道人在特别伤心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哭泣么? 摇摇头,也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先去屋后摘了点灵植蔬菜,然后就去厨房给王月熬灵粥, 熬好后,谢栀茉扶着王月坐了起来,一勺一勺地喂着他吃蔬菜灵米粥, 王月记忆中还是小时候母亲喂过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还有这待遇,这伤也算值得, 喂王月吃完灵米粥后,谢栀茉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休息,因为她现在还是合体圆满期,还得继续去修炼。 按她的正常修炼,她应该在一年前就突破进入大乘期的, 可是,不管她怎么修炼,始终卡在合体期的最后一步, 大乘期,近若咫尺又远在天涯!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只有把每次的修炼做到极致,直到筋疲力尽才回去休息。 王月两天就好了很多,只是他现在的脸上是黑一块,白一块,一身皮肤也是漆黑, 他还问谢栀茉,他现在这么丑,还愿不愿意当他的道侣, 谢栀茉的回答是永远不会抛弃他,他很欣慰。 王月伤没有好完,他不疗伤时就去看谢栀茉修炼, 其实他也奇怪,栀茉怎么还没有突破到大乘期, 等他好了,找寻时机试试带她! 又过了三天,王月的内伤已全部好,他内视,五脏和骨头经过雷光的直接洗礼隐隐带有金光,竟向天仙境转化,这是他硬抗雷劫换来的。 在自己的房间盘坐,灵力逐步外放,他全身开始脱皮,当他收完功,就好好洗了个澡,这个施净身术都不行,因为有的黑皮还没有完全掉落。 第二日,谢栀茉刚完成第一个极限修炼时,就看见一身黑衣的王月向她走来,只是今天的王月却与以前的王月大相径庭。 第95章 还是未能突破 谢栀茉走到王月面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他, 他五官比以前更加立体,狭长的凤眼好像大了点儿,鼻子更挺,连薄唇都如刀刻一般,最绝的是他皮肤,不再黑白相间,而是又白又细腻,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变成透明色。 他比以前更好看了,谢栀茉只能想到人间的形容词:公子世无双! 王月的脸在谢栀茉赤裸裸的目光下,快速晕上了一层粉红, 他嗫嚅问道:“很难看吗?” 自己这新皮肤,太白了,哪有男人的皮肤这么白的,他看了后是瘆得慌, 谢栀茉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先看了看他的手,又掀开衣袖看了他手臂,真好,全都恢复了, 然后径直用食指戳了戳他晕上粉色的白皙脸颊, 嗯,触感真嫩! 王月一把抓住她戳脸的小手,怅然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白,只有多晒太阳,这之前只有委屈你的双眼了!” “呵!呵呵!呵呵呵!”谢栀茉无语笑道,这皮肤比她的皮肤还白还嫩,他竟然嫌弃。 然后她认真说道:“顺其自然!都很好看。” “真的?”王月确认道, 谢栀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要继续修炼了,要不然晚上没有觉睡!” 王月嘴唇蠕动,最终化成一个字:“好!” 修炼突破,最好是水到渠成,如果时机未到,强行带入,那么她的修行路将会更加艰难, 他现在决定停止修炼,湖里的灵石只剩下三分之一,如果全部用完,她都没有突破到大乘期,那时,他只能用仙器月打开通道。 第二日,谢栀茉找到王月,问他伤好了怎么就不修炼了,王月实诚回答说湖里的灵石不多了,谢栀茉说他不修炼的话,她也不修炼了,两个人一起修炼,她才能坚持。 王月只得答应她继续修炼,不过他现在的修为,三次极限修炼的时长达到二十三个小时,所以每天只极限修炼两次。 两人还是每十五天休息一天,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王月觉得自己隐隐触及到渡劫中期门槛了,谢栀茉还是没有突破到大乘期, 其实谢栀茉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着急万分,这两年她听过王月的一次箫声,根本进不了以音修炼的状态。 再过了一年,王月在一天夜晚已经进入渡劫中期,他没有告诉谢栀茉, 湖里的灵石只剩下最先的五分之一,照他们现在的修炼模式,湖里的灵石最多还能坚持两年。 时间又来到一年后的炎炎夏日,谢栀茉在合体期已经修了整整九年多了。 她最近这一年来,取消了每十五天休息的一天,王月没办法,也取消了休息,陪她一起修炼。 除了拼命的修炼外,她都心不在焉,包括他们之间的亲近,都是如此。 他最先还安慰她,给她加油!直到几月前,说起放弃修炼他来打开通道时,谢栀茉沉下了脸,从此,他们之间没有再谈修炼相关的事情。 又过了半年,来到了寒风呼啸的冬天,湖里的灵石只够他们修炼半年时间了。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寒风日日在山顶咆哮,吹得大树哀叫不停。 当谢栀茉第一次五个小时的极限修炼完成时,天空开始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 她来到了山顶最大的一棵柏树这里,坐在了柏树最顶端的位置,怔怔地望向天空,小雪花渐渐变成鹅毛大雪,她渐渐变成了一个“白人”。 对回灵界的这二十年来,她无比执着,特别是到了合体圆满期,可怎么也突破不了。 到底问题出在哪?她百思不得其解。 天空飞舞的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团团绒雪,它们像无数白色的小球一样随风滚滚而落, 雪无穷无尽,就如同她十岁生辰那天, 她突然很想去别处看看不同的风景,十多年的连续修炼,她累了! 第96章 放弃修炼 好累!心里的执着在她无休止的坚持下,还是不能实现,心里涌出深深的苍白感!如同苍白的天空! 她望着湖里还剩两百平米的灵石,又望着无尽的天空,另辟捷径!给家族留点后路。 当这条路在你尽最大力量也走不通的时候,那就换一条路走,她问心无愧! 想通后,她看了看平坝后的灵药,它们已被白雪掩盖,这么多年来,她和王月都没有动过它们。 又来到房屋周围,冬日的茶花上,白雪给它穿了一件别致的衣裳,它们在寒风中挺立,释放出自己的美好!孤傲又坚强! 或许是多日不见太阳,太阳花闭了目,谢栀茉看得出来,它们是在养精蓄锐,在太阳来到时,它们会开出更加美丽的花朵! 一米高的灵植,在白雪的衬托下,它们更加的绿,更加生机盎然! 摘了两片绿植,谢栀茉来到厨房,她今天准备好好做一顿灵餐, 想起王月,她许久没有跟他说贴心话了,不由心生愧疚,她自己的心结,传递给他了! 做好饭,谢栀茉来到平坝上,王月刚刚完成第一次极限修炼, 当她跑过去紧紧抱着王月时,他受宠若惊,因为她有一年多都没有主动抱过他了, “在想什么?”王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我们去吃饭。”谢栀茉松开他,笑道,然后拉着懵懵懂懂的王月往房屋走去。 谢栀茉拉着一脸茫然的王月,来到厨房外,松开他的手,轻松问道:“王月,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怎么样?” 王月茫然地点了点头,感觉她回到了一年多前,难道她突破了?不可能,他如果真的突破了会告诉他的。 “进来拿桌子出去!”厨房里传来谢栀茉的喊声, “来喽!”王月回答,他摇了摇头就去了厨房,等会就知道答案了。 王月搬出桌子和两把椅子,在桌子周围两米处设了屏障术,屏障术挡住了呜呜的寒风和肆意滚滚的绒雪, 谢栀茉端出了几个菜,分别是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蒜香灵植,鱼香茄子, 又拿出两个酒杯,倒满了酒, “先吃饭!”谢栀茉招呼道, 王月心里七上八下, “你先说话。”王月说道, “我决定,哎!”谢栀茉深叹一口气, 在王月焦急的眼神中,她继续说道:“不修炼了!” “怎么了?”王月问道,她的样子完全不像突破,可为什么 “你再修炼一天!我不修炼了,累了,你明日带我离开!”谢栀茉笑道,只是她的笑容里溢出的却是苦涩, 看她这样,王月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蛰了一下,有些疼, “我会找到灵界的!”王月摇摇头承诺道,下一个世界不是灵界的话,他会继续打开通道的,哪怕百年千年,他一直到找到灵界为止。 “嗯!”谢栀茉抿住唇,眼里的水光一闪而过,然后她幽幽说道:“这一年来冷落你了,抱歉!” 王月又摇了摇头,不经然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是道侣,你做什么我都应该支持你!” “今天好好吃饭,明天离开这里。”谢栀茉点点头,说道, 于是两人在茫茫雪景中边吃菜边喝酒,王月也学着谢栀茉,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酒细品时,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不觉,两人已喝下一瓶灵酒,谢栀茉只觉得屏障外的绒雪乱飞,眼前的桌子甚至王月都在摇摆, “别喝了,乖!”王月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倒掉灵酒,换上了一杯清水, “我没有醉,”谢栀茉嬉笑道,她头虽然是晕的,但头脑特别清醒! 她抢过王月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下,这味不对,怎么像水呢! 王月再次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把抱起她,往外面走去。 第97章 放下执念 “去哪儿?”谢栀茉揪着王月胸口的衣袍,问道,她酒还没有喝够呢! “去看雪。”王月温柔地说道, “我不要屏障术。”谢栀茉像个孩子,她们吃饭的位置不是也能看雪么? “好,都依你!”王月宠溺道,撤掉了两人的屏障术, 一团团绒雪顿时包围了两人,谢栀茉只觉得脸上,手上,到处都冰冰凉凉的, 王月抱着她来到她经常坐那棵柏树的树顶,两人并排坐着,整个山顶一目了然,除了湖水,全部都盖上了白色的绒被。 “冰封!”谢栀茉指向周围, 只见她周围一百米一瞬间全被冰封,天空中的绒雪被冰封住,它们就像开了朵朵冰花,连王月都被封住了,他保持着坐的姿势, 只是一瞬,王月的眼中腾起了一道苍白的火焰,他周身的冰全部化掉,只是,他有些奇怪,因为谢栀茉的灵力不像合体期,完全就是大乘期的灵力! “调皮!”王月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通红的小脸, 谢栀茉微微一笑,玉手轻轻一挥,冰封全部解除,她扬起脑袋,故意问道:“我厉害?” “是!是!我们茉儿最厉害了。”王月顺着她的话哄道, “你叫我什么?”谢栀茉惊讶地问道,这个名字只有爹爹娘亲会这样叫她。 “茉儿!”王月温柔地重复道, 谢栀茉被他喊得心突突地,她别过头,眼睛一红,溢出些许水汽,不由得吸了吸酸楚的鼻子, 只得故意大声道:“我想听箫声!” 一支嫩绿的箫出现在王月的手心,他清清嗓子,悠扬婉转的箫声在雪中响起, 谢栀茉就看到,一团团绒雪在空中随着抑扬顿挫的箫声,一会上升,一会下降,一会斜飞,一会摇摆 谢栀茉的头缓缓倒在了王月的肩上,虽然雪景很好看,箫声也特别好听,但是她好累,心好累,她闭上了双眼,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箫声在继续,王月又在箫声里加上了自己的意境和意念,这是第三次了。 契机很少,首先她情绪波动得大,然后是两人必须得共鸣。 她不知道有这两个条件,他也未告诉她,因为水到渠成才能达到成效。 第一次是两年前,是他用柏木做了一个小盒子,送给她时,她特别开心,那次他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第二次是半年前,那天是倾盆大雨,她说感觉回到了突破炼气期的那天,他吹了那日在临安吹的思乡曲。 她今天的心情很低落,所以他吹了一首,他小时候经常吹的曲子, 如果今天还是不行,那么他只有带她出去寻找突破的机会了。 谢栀茉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回到了三岁的时候,一天中午,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耍,一个很瘦很高的人来到她的旁边,原来是大长老余江。 他拿给她一颗白色的丹丸,说是最好吃的糖果,叫她快吃下去,她拿过来就吃进嘴里,真的很甜,她特别喜欢, 只是大长老余江突然露出瘆人的笑容,她一惊,一个退后,被一颗小石子绊倒了,嘴里的白色丹丸吐了出来,奇怪的是,白色丹丸变成黑色丹丸, 这时候,爹爹的喊声传来,大长老余江说,他以后再拿糖果给她,叫她不要给任何人说,特别是家里人,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她就生病了,头是又晕又痛,全身无力还发烧,娘亲和爹爹轮流照看她,他们一直在她身旁说,他们不求她以后有多大成就,只要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便满足了! 谢栀茉幽幽醒来,耳边是最纯真的童谣,两行清泪从她闭着双眼的眼角处淌了出来。 健康平安?原来他们对她的要求这么简单,她在这个世界很好,一直都很健康平安! 娘亲,不管见不见面,你也要健康平安啊! 心中对大乘期的执着一点点放下,就像放下了一块块包袱,心慢慢地轻了起来,然后飘了起来 第98章 大乘后期 谢栀茉觉得心中越来越轻松,随着心慢慢地飘飞,心变得越来越通透,她的分身全身向实体转化,转化为实体后,还在继续,然后转化完的实体和本尊开始逐渐融合,魂魄也越来越亮,神识开始暴涨。 柏树上坐着的王月吹着箫,天空的绒雪在不知疲倦地纷飞,箫曲吹了一半时,他旁边的谢栀茉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不行,不过既然有开始,无论如何都要吹至结尾的。 箫曲到后半段时,他身旁的谢栀茉突然有了变化,他心中一喜, 只见天地灵气争先恐后地涌至她头顶,被她全部吸入,她变得越来越宁静、越来越恬然 箫曲落幕,谢栀茉陡然睁开了双眼,一道雷光和寒光在她眼里同闪而过,她迅速查看了自身的情况,一抹笑颜在她脸上慢慢绽放, “怎么样?”王月急切地问道, “突破了,大乘嗯”谢栀茉还未说完就抿住了红唇, “中期?”王月惊喜地问道, 谢栀茉摇摇头,王月安慰道:“只要突破,后面就很顺了!” “大乘后期!”谢栀茉鼓着腮帮子说道, 王月一瞬间瞪大了眼,还有人一连跳两个级?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过从时间上看,按她的正常修炼,大乘后期也不是太夸张。 “恭喜我们茉儿!”王月替她高兴道, “我刚刚才明白,其实就是因为我太执着大乘期,所以一直突破不了。”谢栀茉回忆说道, 然后她又说道:“放下执念,没有想到就突破了。” “人间的话叫无心插柳柳成荫!”王月笑道, “月大哥,多亏你,是你的箫声让我进入了幼年。”谢栀茉拉着他的手感激地说道,她也终于知晓她小时候生病,灵根消失的原因了,只是大长老余江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叫哥哥!”王月执意道, “看,这个变成了你的执念!”谢栀茉调笑道, “你本身就是我的执念!”王月辩解道, “你呀!”谢栀茉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耳垂,王月整个脸,耳朵包括脖子顿时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先去打开阵法!”谢栀茉一边飞下树,一边说道, 王月眼见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苦笑道:“越来越调皮了!” 谢栀茉来到湖中心,她慢慢落了下来,随着她的落下,湖水呈三米圆形自动分开, 她落在阵法上,拉开了阵法基石,空中两道蓝光闪过,防护阵被打开, “栀茉,我来!”脸上红色还没有褪尽的王月落在谢栀茉身旁,说道, 谢栀茉点点头,她静静地站在了湖水上空看着下方, 王月手上多了一把长剑,他开始破坏阵基,由于下面有传送阵,上面的阵基他用剑小心翼翼地挑开, 随着阵基石的挑起,一个黑色阵法逐渐显露出来, 又是一次性传送阵,跟家族山上的传送阵几乎一模一样。 谢栀茉对着湖里的灵石手指一勾,一块极品灵石从湖水中飞向她手心, 王月挑开最后一块阵基石,他收起了长剑,手掌向上一抬,挑出的阵基石飞到了空中,他手往松柏树林的方向一挥,阵基石全部往那边飞去。 “快收取灵石。”王月说完,他站立在谢栀茉身旁, 谢栀茉点点头,喊道:“月辉!” 还是直径二十厘米,中间空心的月从房屋后面旋转着飞来, 一块块灵石随着谢栀茉的双掌向上抬,全部飘在了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当还剩五十平米的灵石时,谢栀茉对王月说道:“剩下的给你。” “我?”王月惊讶地问道,他修炼都已经用了她们家族这么多灵石, 第99章 离开凡界 “你身上没有灵石,以后怎么修炼?还有,怎么给我买东西?”谢栀茉理直气壮地问道, 每次购买物资都是王月拿的灵石。 “可是,五十平米,太多了!”王月犹豫道,以后得努力找灵石,还给她家族。如果凭自己单独修炼,至少要多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时间,并且还是在灵石充足并且纯净的情况下。 “我们是道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只有一块灵石时,我们就一个一半,知道吗?”谢栀茉规劝道,每次送他灵石,都颇费嘴。 “一块灵石时,全给你。”王月笑道, 这人的嘴,越来越甜,不过听着真是舒心, 谢栀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快收起来!” 王月把剩下的五十平米的灵石全部收了起来, 两人去了灵药田,谢栀茉给了王月十株灵药,以防万一,剩下的全部收进月里用水行术包裹住; 去了装武器的房间,王月说他自己有,不需要,谢栀茉把全部武器装了起来; 去了装丹药的房间,谢栀茉给了四分之一的九级丹药给王月,剩下的全部收进月里。 两人又收拾了先前的吃食时, “月,我们还是出去看看那个世界,再走,好吗?”谢栀茉看向正在收生活用品的王月,征求道, 王月回过头,温柔地笑了笑,点点头, 两人各自收了生活物品,谢栀茉去厨房把所有的厨房用品全部收了起来,王月甚至把秋千都收走了,还装了几株带土的山茶花树。 然后两人去了第一间房-祖堂,谢栀茉和王月两人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才离开。 大玄宗主峰最高处的一个小院,这里是大玄宗禁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院中的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突然,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脸凝重地看向虚空,可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刚刚的凝视感已经消失,他疑惑地摸了摸头,继续躺下晒着太阳 王月和谢栀茉站在空中,看向脚下的大玄宗,跟他们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原来大玄宗的最高修为炼虚期就在主峰顶上。 水峰顶上,谢秋梅正在院子里给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们授课, 唐一意已达到了金丹期,他正在打坐修炼!他还是住在原来的住所,谢栀茉原来住所没有人居住! “下去打招呼吗?”王月问道, 谢栀茉摇摇头,有时候,未知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们又去了大青森林中心,只见大青森林也恢复了常态,四级灵兽在最中心处,它们各占一个地盘,越往外级别越低。 再去了临安,临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祥和。 谢栀茉和王月点点头,说道:“不去其他地方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好!”王月答应道。 于是两人来到石壁前,以王月现在的修为,他自然能看出石壁的门道,石壁是真石壁, 谢家先祖只是在石壁处开了一道虚空的门,这扇门是以谢氏嫡亲族人的鲜血写成“谢“”字为引,强行破坏石壁是进去不了的,看来小溪的溪底应该有一个阵法供给。 两人回到山顶,来到湖中心,湖水分开,直径一米的黑色传送阵露了出来,跟家族山顶的传送阵纹路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阵中心处有一颗花生米大的凹陷,它旁边的阵基石写着“血引”两个字! 谢栀茉划开手指,用另一只手拉住王月,然后把血滴在了凹陷的位置,一滴,两滴,直到第三滴时,传送阵亮起了一阵黑光,阵上的两人一瞬间消失不见, 湖水自动涌入,传送阵直接爆裂,溅起十多米高的水花。 谢栀茉和王月两人在传送阵亮起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大的虚空吸力传来,谢栀茉只感觉周围的时空不断在退后,凭她大乘期的修为,都看不清周围,耳边响着震耳欲聋的风声, 王月给两人施了一个屏障术,只一瞬间,屏障术破碎,两人只得关闭听力,紧紧拉着对方的手。 第1章 永福山山顶 永福山山顶上,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除了山顶中不断流淌的溪水,以及布满怪石的禁地,白雪遮盖了所有景物。 在坐北朝南偏右的一处大院里,前院有一处凉亭,一个俊俏的白衣少年静静地站在凉亭边,茫然地望着天空无穷无尽的雪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他脚旁停留的一层薄薄积雪来看,他站在那里许久未动了。 “师兄!进去喝点热茶!”一个娇俏的女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转角处走出一个大眼圆脸的少女,俊俏少年收回了茫然的目光,慢慢地低下头,再抬起头时,双眼一瞬间换成了冷然,他礼貌地回道:“谢谢你,竹绿,我去修炼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哎!”竹绿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小姐离开后,谢南道师兄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异常爱修炼,变得动不动就喜欢发呆 谢南道离开前院,来到了后院,他手掌一摊,掌心处多了一把黑色长剑,他拿起长剑在大雪中挥舞起来, 随风飘扬的鹅毛大雪顺着他舞剑的轨迹动了起来,慢慢地,宛若他在舞着一条白色的巨龙, 只是,巨龙刚盘旋至他头顶,他剑指向了空中停止不动,白色巨龙没有长剑的指引变成雪花簌簌下落,他整个人顿时被雪花包围,变成了“雪人”。 今日他心绪不宁,难以进入修炼状态,去师姐经常发呆的凉亭站了一会儿,回到后院修炼还是如此。 头上、脸上以及身上的积雪他不管不顾,良久,他喃喃自语:“师姐!师娘!你们到底在哪?”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族长,在想什么?”一个清瘦驼背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问道, “云爷爷,您老就别叫我族长了。”谢南道清声说道,他全身的白雪在他开口说话时,一瞬间化为乌有, “你是极冬少爷的徒弟,现在的山顶上,只有你有资格担任族长之位!”谢云管家语重心长地说, “等师姐回来我就把这个位置还给她。”谢南道沉思道, “哎!也不知道小姐在那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愧对老族长的嘱托啊!”谢云担忧地说道,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很愧疚。 “我修为到渡劫期时,就去找她和师娘!”谢南道安慰道, 如今已过去二十二年,炼气期寿元百年,筑基期的寿元是两百年,师姐走的时候是筑基期,如果不泡药澡,修为不会进步,反而会倒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啊! “族长,你才三十五岁就已合体中期,相信你百年之内就能达到渡劫期的。”谢云欣慰道,只是那时栀茉小姐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希望她筑基期没有退步! 要知道极冬少爷是一百多岁达到大乘中期,就已经是灵界的超级天才了,至于少夫人,她好像跟少爷差不多大,渡劫期啊!那是妖孽。 族长如果能在百年之内达到渡劫期,那是比少夫人更妖孽的存在,谢氏家族也就有希望了,至于栀茉小姐,如果找到她时,还年轻,或许可以和族长结成道侣,生一个谢氏嫡亲的血脉,如果老了,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爷爷,老族长留下的灵石快要见空了,山顶上还留有多少弟子?”谢南道问道,毕竟谢云每次来找他,都是来拿取弟子们修炼所用的灵石。 当时,其他三族来人时,山顶上的四位长老已跟着少夫人全部下山,留在山上的都是内门弟子, 传送阵被毁掉后,山顶可以出去,但是不能进入, 他当时就集中所有内门弟子,说道:“老族长和栀茉小姐闭长关,谢南道暂代族长之位,谢氏家族要蛰伏百年,一天两颗灵石变成两天一颗灵石,如果想下山,自行走就是!” 众弟子听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随着第一个弟子下山,后面连续有弟子跟着下山,大多数都是四位长老的弟子,一百多个内门弟子当天走得只剩下四十多个弟子。 第2章 这是哪里 谢云又对剩下的内门弟子说,他们以后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这些年来又有些弟子陆续离开山顶。 蓝雪沁给谢云的族长储物戒和令牌,谢南道继承族长之位后,他就给了谢南道, 所以每半年发给弟子的物资,谢云都要来找谢南道拿取。 不过谢南道只是挂了一个族长名称,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族中的事务全部由谢云打理,毕竟老族长云游时,也是他在打理。 “具体还剩多少?现在还剩下二十三个弟子。”谢云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问道, 意味着光是弟子,每个月都要支出三百四十五颗灵石,半年的量是贰仟零七十颗灵石,还不说竹绿和竹青,还有谢南道,以及谢云本身。 “三千颗左右。”谢南道回答, 只够弟子们半年了, “那算了,你自己留着用,我这些年,自己还存下万把颗灵石,先支撑个两三年!”谢云说道, “委屈您老了!”谢南道说道, “你专心修炼就是!争取早日达到渡劫期!”谢云嘱咐道, 谢南道无声地点头。 谢云刚走出后院, “云管家!云管家!”前院来了一个年轻弟子神色慌张地喊道,内门弟子有事情都是找云管家,毕竟新族长一年都见不了一次, “什么事情这么慌?”谢云皱着眉问道, “祖坟爆开了!”弟子涨红着脸说道, 祖坟?谢氏家族的祖坟? “什么?”谢云简直不敢相信,他整个人一瞬间怒不可遏,驼起的背都立了起来。 栀茉小姐他已经有负嘱托了,这祖坟还出事,到底是谁? “云爷爷,我去看看!”谢南道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说完,就化成一阵风不见了。 现在山顶上的内门弟子最高修为不过是化神圆满期,即便有所隐瞒,也不过炼虚期,跟族长还是差一个境界, 所以,族长去查看,谢云倒是放心下来。 他一把老骨头就不跑了,先去正堂等着,看看谁有胆子去招惹祖坟?难不成有弟子穷疯了,去挖祖坟? 谢栀茉和王月两人感觉到停下来时,他们来到了一个漆黑安静的地方,周围除了一具空着的棺木,什么都没有,很安全,很好! 两人松开僵硬的手指, 首先看向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你头发!哈哈”谢栀茉在黑暗中捧腹大笑起来, 王月脸上全是他散乱的长发,这里弯曲着一缕,那里头发和头发乱缠绕着一缕,头顶还有几缕站立的头发 总之是,杂乱无章,她从未见过这么有生活气息的王月, “哈哈,你哈哈,一样,还笑我,哈哈”王月指着谢栀茉的长发也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好一会才止住笑声, 漆黑的空间被白色的柔光点亮,谢栀茉手上多了一颗夜明珠, “我给你束发。”谢栀茉把夜明珠递给王月说道, 王月接过夜明珠点点头,她给王月束好发后,王月也给她编了很多小辫子,最后合成一个大辫子,谢栀茉顿时变得无比娇俏。 两人整理长发时,谢栀茉问王月为什么她去凡界,筑基期修为都可以,也没有风,回灵界的传送阵连渡劫期的屏障术都维持不了, 王月说据他所知,去下界是直线,所以没有修为限制,很简单。 但是从下界到上界,除了十大仙器打通的通道外,传送阵是走曲线,所以有修为限制,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了。 两人长发处理好后,开始寻找出路,他们的神识铺开,这是一个石块垒成呈三角形的密闭空间,中间摆放着一口空棺木,传送阵就在棺木前方,现在已经碎裂。 “没有门,没有机关,这里到底是哪里?”王月的神识已经细细探查了两遍,他轻声问道, 谢栀茉摇摇头,她也没有探查到机关 第3章 回到永福山 “你先退后,我试试用剑。”王月说完,他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长剑, “好!”,谢栀茉走到了王月身后, 石头吞没了整个剑身,只剩下剑柄,要知道长剑的剑身长一百四十厘米,剑柄长二十厘米, “没到底。”王月微微皱着眉说道,长剑探不了底,如果切割,这里会不会坍塌,这是一个问题,所以他收回了长剑, “顶部是不是要薄些?”谢栀茉提醒道, \"顶部应该是薄弱位置,你退至边角位置,我先用掌力试试。\"王月分析道, 谢栀茉依言走至三角形的角位置,王月两脚分开,扎了一个马步,双掌开始凝聚灵力,当累积了足够的灵力时,他一掌打向上方,灵力直冲三角形最上方的顶点, “砰!”一声巨响,顶点的几块石头直冲天际,露出一个一米大小的洞,光一瞬间照了进来,灵力汹涌而入,然后是鹅毛大雪纷纷落了下来, “走!”王月大声说道,他先一步往外飞去,看是否危险, 谢栀茉紧邻其后,当她飞出来时,神识延伸了出去,不过她傻眼了, “王月,先修葺,这里是我家祖坟!”谢栀茉急声向傻傻站在坟前的王月喊道, “砰!”几块大石头从鹅毛大雪中落了下来,砸向周围,有两块还正正砸在其他坟头上,溅起上面的积雪两三米高, 也不知道砸穿没有?出口怎么会在祖坟啊? “啊?好!”王月短暂惊讶后,运起灵力,搬起就近的石块往祖坟顶上垒去, 谢栀茉来到有石头的坟前,就着厚厚的积雪上先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念有词:“祖宗勿怪啊!祖宗勿怪,小辈和小辈道侣从下界才回来,一时心急出来,所以?勿怪啊!勿怪!” 念完后,她来到坟头上,倾斜的石块让谢栀茉心里一突,谢栀茉又作了几个揖,把石块抱了下来放在地上, 坟头已经凹陷下去,有逝者的坟头,得选个日子来修葺。 另一个坟头也是如此,她同样做了这些,搬起了石块,这个坟头好一些,没有这么严重。 王月把最后一块石块垒了上去,也去了坟头前说了些抱歉的话, 谢栀茉刚想带着王月去爹爹坟前, 一层光幕罩住了整个祖坟,一个含有怒气的声音喊道:“贼人!出来!” 谢南道如同一股旋风到了这里,到底是哪个弟子胆大包天,还去挖坟,这是触了他的逆鳞! 谢栀茉哭笑不得,回家,还被当成了贼人,王月只是抿笑着看着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谢南道见没有人应答,他飞到了空中,准备自己亲自查看,他想:难不成贼人盗了墓直接下了山? “是我!”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从祖坟深处瞬移过来, 谢南道一惊,瞬移,至少是合体期修为, 她的身型比普通女子高些,比自己矮不了多少,柳腰盈盈一握,白色衣裙充分展示了她美好的身姿, 最绝的是她那张脸,普通的绝色已经形容不了她的美貌,那张绝美的脸上还噙着笑看着他, 谢南道惊奇地看着她,觉得这张脸隐隐有些熟悉,脑中想起一句话:一眼万年! “你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谢南道的愤怒一瞬间少了很多,他惊讶地问道, 她应该不是内门弟子,因为自己从未见过, “南道师弟,不认识我了?”白衣少女甜甜的声音响起,谢栀茉从他的功法上已然认出这是谢南道, 谢南道大惊失色,只觉得这声音和语气好熟悉, 喊他南道师弟,只有?只有她才会这样叫他,那个他从七岁就喜欢围着转的人, “栀茉师姐?”谢南道声音颤抖地确认道, 第4章 相认 “是我!”少女答道,她秋水般的双眼,闪出了泪花, “师姐!真的是你吗?”谢南道感觉自己又在做梦了,只是梦中的她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哎哟!”谢南道叫到,原来是谢栀茉走上前狠狠揪了他的手臂一下, 真的是师姐回来了,不是做梦,谢南道傻傻笑着,小时候师姐一生气就喜欢揪他手臂。 “哼!哼哼!” 谢南道这才注意到师姐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少年,那姿色和气度,使人嫉妒心刚刚萌芽时就被压下去了, “师姐,他是?”谢南道问道, “他叫王月,是我以后的道侣。”谢栀茉笑着介绍道,黑衣少年朝他微微点点头,他也点了点头 “道侣?”谢南道震惊地看着黑衣少年,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有娘亲见证,我们就结成道侣。”谢栀茉解释道, 那意思是说现在还不是道侣,谢南道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娘亲她还好吗?”谢栀茉急切地问道, “你走的那天,是师娘叫云爷爷毁去山顶上所有的传送阵,山顶这二十几年只能出,不能进,所以师娘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谢南道如实回答道, 意思是娘亲没有回山顶, \"云爷爷呢?\"谢栀茉又问道,看来只有云爷爷知道得多些, “刚刚还在院子里同我说话。”谢南道回答, “我先去爹爹坟前看看,再同你去找云爷爷。”谢栀茉说道, 谢南道点了点头,他还震惊在“道侣”二字中, 谢栀茉来到谢极冬坟前,二十多年过去,坟头已和周围的土地相融合, 她跪在雪地上,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王月也磕了几个头, 谢南道看王月也跟着磕头,站在后面默不作声,只不过他的眉头深深皱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磕完头,谢南道走在前面,他如同风一般向山顶中心瞬移过去, 走远了,他微微转过头,师姐和那个王月并排跟在他身后,脚下是不紧不慢, 他加快了速度,身后的两人还是如此,这两人的修为?比他高? 谢南道带着两人回到刚刚的大院,大院空无一人, 他们又来到谢云的住所,在大院的后方,还是没有人, 对了,正堂,审讯弟子一般在正堂, 于是,三人又往正堂飞去。 偌大的正堂,谢云坐在侧面最下首的椅子上,正忧心忡忡地想着事情, “云爷爷!云爷爷!” 是族长押着胆大包天的弟子回来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族长,是哪个胆儿这么肥?”谢云站了起来,喊道,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他, 谢南道是如今的族长?谢栀茉脑袋一懵, “云爷爷,你看谁来了?”谢南道的声音透着兴奋,走进了正堂, 山顶还能来人?不是有防护罩吗? 在谢云的疑惑中,只见紧随族长进来的,是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这不是内门的弟子呀! “他们是?”谢云心慌地问,山顶能来人,证明已经不安全了,族长才合体期啊! “云爷爷,是我啊!”少女欢快地走上前来,说道, 谢云一脸茫然,记忆中没有这个女孩!他看向谢南道, “是栀茉师姐!她回来了!”谢南道提醒道, 谢云全身一震,栀茉小姐?眼前的女孩儿是栀茉小姐?他仔细看向少女的眉眼,确实是那个胖胖栀茉小姐的眉眼。 “小姐啊!老奴愧对于你!”谢云老泪纵横地喊道,说完,他就要跪下,以示自己的愧疚之心!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他的双膝,谢云暗暗一惊, 他使出全力往下跪去,那股力量一直托着他的双膝,他可是合体圆满期,小姐难道?谢家终于迎来了最大的转机, “云爷爷,您先坐下!”谢栀茉扶起谢云, 谢云只感觉到一股柔和力量抬着他,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连连欣慰道:“好!好!” 第5章 收回族长信物 “云爷爷,能给我讲一下我走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族长爷爷呢?”谢栀茉轻声问道,刚刚云爷爷竟然叫谢南道族长, “他是谁?”谢云擦去眼泪,他指向王月, “他是我的护道人,也是我将来的道侣!”谢栀茉看向王月肯定地回答,王月微微笑了笑, 上前喊道:“云爷爷!” 谢云礼貌地点点头,心里一惊,栀茉小姐从小就有主见,少年外貌确实没有挑剔,不知道人咋样, 只是南道咋办啊?想到这里,他看向谢南道,只见他垂下眼,看着地上,看不出情绪。 “月!”谢栀茉喊道, 王月会意,手一挥,一道屏神术罩住四人, 谢南道嘴角边溢出一丝苦笑,这两人真是有默契, 谢云再次一惊,这实力,又是一个大乘期? “哎!”谢云先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回忆道:“老族长当日生机渺茫,他要求老奴送他去禁地,老奴后来去禁地寻过,完全没有老族长的身影,老奴猜想他应该是进了禁地尽头的山洞。” 谢云说完,眼泪又滚滚而落,毕竟他对谢振越最有感情, 谢栀茉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禁地尽头的山洞她听说过,那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这些年来族长爷爷没有返回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娘亲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谢云的情绪差不多释放完后,她又轻声问道, “那日,少夫人和四位长老以及我下了山,是三族族长带着一些族人来找老族长,少夫人射了吴氏族长一箭后,就给了我一个族长的储物戒和一块令牌,让我先回山顶毁去传送阵,然后带你去传送阵离开!”谢云继续回忆道, “吴氏族长什么修为?”谢栀茉问道,娘亲选择他至少跟他实力差得不多, “当时是渡劫后期。”谢云回答,他想了想,又无力说道:“修为最高的是王氏族长,渡劫圆满期,白氏族长是渡劫中期!” 谢栀茉陷入了沉默中,三个渡劫期啊!看来娘亲当时修为顶多是渡劫后期,因为她完全没有把握才叫云爷爷带我离开, \"这就是老族长的储物戒,令牌在储物戒里面。\"谢南道递给谢栀茉一个储物戒,栀茉师姐终于回来了,还给她原本就应该拥有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 然后他又说道:“这些年来弟子的灵石已变为两天发一颗灵石,储物戒现在只剩下三千颗左右了。”家族现在的状况也需让她知道。 “小姐,你走后,山顶上就只有南道是极冬少爷的弟子,所以我把族长的储物戒和令牌给了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修炼,都是我在处理事务。”谢云解释道, 原来如此,谢栀茉沉重地接过谢南道手中的储物戒,她其实对族长之位没有兴趣,但作为谢家嫡系最后一人,必须承担谢氏家族的兴衰。 她现在很想知道娘亲的情况,看来必须下山才行,不过,下山之前先把族中的事情处理好。 于是谢栀茉问道:“如今的山顶上还有多少弟子?” “这些年一直有人下山,现在只剩下二十三个。”谢云落寞地回答, 谢栀茉心里一沉,她记得以前是一百多个内门弟子的,还不要说山下的外门弟子,真是树倒猢狲散啊! “灵石该好久发放?”谢栀茉又问道,她记得以前是每月月底发放灵石,也不知道他们改没有, “明日就该发下一个月的灵石了。”谢云回答道,明日又是月底了,他是每半年找谢南道拿一次灵石,也免得耽搁他的修炼。 “恢复以后每天两颗灵石的量。”谢栀茉豪气说道, 第6章 恢复每天两颗灵石 “这,小姐,刚刚南道说只剩下三千左右的灵石,每两天一颗也只够发放半年,现在每天两颗,嗯”谢云一边说,一边在大脑中飞速计算, 谢栀茉一挥手,四人面前多了一堆灵石,大多数都是中品灵石,还有少量极品灵石 “云爷爷,收起来!”谢栀茉笑道,她拿出湖里灵石的五分之一,就是三十多平米左右的灵石。 谢云和谢南道目瞪口呆, \"这是祖辈留下来的!先提高族中弟子的实力,你们自己的也别落下了。\"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两人看着这些灵石,这里起码有千颗中品灵石,还不说极品灵石, 要知道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千颗下品灵石,一颗极品灵石等于一千颗中品灵石,弟子一天两颗,一年七百三十颗左右,二十三个弟子一年一万七千颗左右的下品灵石,相当于一年十七颗中品灵石, 加上竹绿竹青以及谢南道,和自己的,一年二十颗中品灵石够了,地上的量可以发放百年了, 有了这些灵石,那些还没有走的弟子不死心塌地吗?只是不是下品灵石,发放时要注意弟子之间的兑换,谢云已在想如何解决灵石兑换的问题,他一边想一边美滋滋地把地上灵石收了起来, “师姐,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谢南道好奇地问道,他只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谢栀茉笑了笑说道:“我去了一个灵气匮乏的世界,进了一个宗门,在一次做任务中,丹田被抓破,变成了凡人,然后就遇上了王月,他带我从新走上了修行路,然后我们找到传送阵,回来了,没有想到是最古老的祖坟。” 谢南道心疼地看着她,她寥寥几句话就说了她在凡界的情况,中间的艰辛和苦楚什么都没有说,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还好她终于可以不再泡药澡修行了。 “丹药和武器那些缺多少?”谢栀茉又问道,缺多少补多少, 谢云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弟子少,武器还有人兑换,丹药基本上没有怎么兑换,目前都不缺。” 高阶弟子已下山,留在山顶的二十三个弟子最高修为才化神圆满期,武器和丹药是为一百多个弟子和长老准备的,所以现在不缺, 谢栀茉点点头,她想起刚刚出来时的情景,说道:“云爷爷,我们回来的祖坟是一个密闭空间,所以出来时,石头砸着旁边的祖坟了,你看一个日子,把祖坟从新修葺一下。” “好的,小姐!这事交给我便是!”谢云痛快地回答,然后他询问道:“明日我就召开大会,把你出关的消息通传给大家,你看怎么样?” 他原本对谢栀茉不抱希望的,毕竟一个需要每天泡药澡的水灵根怎么能带领谢氏家族呢?所以才让谢南道当族长,但既然小姐回来了,修为还比他深,那理所当然她是最佳人选。 “好!”谢栀茉痛快地答应, “小姐,你的房间一直没有动,你还是回那里休息!至于这位王公子,就住在客房,可好?”谢云又问道, 客房在小溪对面,离谢栀茉居住的大院比较远, “他跟我住一个院子。”谢栀茉说道,她看了看云爷爷和谢南道两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住前院,我住后院!” 她说完了,两人才恢复正常表情, “南道也住在你的院子里,住楼下,这些年,他一直在那里修炼”谢云继续说道, 他看向谢南道,谢南道从小对谢栀茉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心里说道:“南道,今后只有靠你自己争取了!” “我住南道隔壁!”王月突然出声说道,这位南道师弟看栀茉的眼神,跟那个唐小子一样,是男人都懂。 谢云和谢南道惊讶地看着王月,客人还能自己选房间? 第7章 回到原住所 “好啊!”谢栀茉直接回答,离王月远了她也不习惯。 王月一挥手,直接解开屏神术。 谢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两个字:“走!” 小姐长大了,她做事情应该知道分寸。 于是,谢云说他有事情,就去了其他地方,谢栀茉、王月和谢南道往大院飞去, 路上,还是谢南道飞在前面,谢栀茉问王月:“灵气浓度怎么样?” “比开了防护阵少不了多少。”王月回答,灵气浓度比大玄宗主峰多太多,很适合修炼,只是现在极限修炼的机会不多了, “我先处理好山顶的事情,我们就下山。”谢栀茉跟他说她的计划, “好!反正我都跟着你。”王月扯着一边嘴角笑道, 他们说话并没有开启屏障术,前面的谢南道全都听见了,师姐要下山?不行,我也下山去 呜呜的寒风销声匿迹,空中飞舞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片片小雪花,它们的形态万千,竟不是完全一样。 三人来到大院,进了前院,谢栀茉感慨万千,刚刚找云爷爷匆匆一瞥,没有仔细观看,虽然房屋被积雪覆盖,棱角还是跟她走时一模一样,再次回到这里,她恍若隔世, 三人进入后院,王月一看,后院的院坝比前院大三倍,差不多有三百平米,后院分为上下两层,下面的每个房间都有差不多一百平米,所有的房间墙壁和顶部都用了大石块加固,看来是修炼用的。 谢南道的房间就在入口处,他的房间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装衣服的小柜子,比起偌大的房间,实在是太过简陋。 王月选了他对面的房间,在谢南道的惊讶中,他直接从储物戒拿出床、木衣柜、桌子、椅子,还有一个木质秋千, 甚至在秋千旁放了几个大木盆,谢南道正奇怪时,王月搬出了几株山茶花树放在了木盆中,房间里顿时弥漫出淡淡的清香, 谢南道感慨,真是会享受啊! 不过当看到栀茉师姐笑弯的眼睛看着秋千和山茶花时,原来是师姐喜欢这些, 谢栀茉都不知道王月好久做的大木盆,她看向王月,王月对她眨眨眼, 看着那小子和师姐眉来眼去,谢南道觉得王月那张脸越来越刺眼,嗯,皮肤真是白嫩得过分,比师姐还白嫩一分, 这小白脸真是有心!反观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她准备,哎!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她今日回来 谢栀茉独自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就在二楼入口旁,在谢南道房间的上面。 谢栀茉一看,房间很干净整洁,摆设跟自己走时不差分毫,不由得鼻子酸酸的,回到这里,她就觉得一股温暖包围了她,这里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躺上床,抱着被子闻着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她很快就甜甜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谢栀茉被隐隐的啜泣声吵醒, 她撑起上半身,掀开沉重的眼皮,一看,一个穿绿衣的圆脸的女孩儿,坐在桌旁小声地啜泣, “是竹绿吗?”谢栀茉问道,反正不是竹绿就是竹青两人。 “小姐,你醒了?”绿衣女孩儿慌张地用手帕擦了一下脸,就急忙站起来跑到谢栀茉床边询问,问完还忍不住抽泣了几下, “你哭什么?怎么了?”谢栀茉关心道,她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昨晚竟然和衣就睡着了, “小姐,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现在这么瘦,真让人心疼!”竹绿说完,大眼睛又溢出了颗颗泪珠,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家小姐是个大胖子啊?”谢栀茉拉过竹绿手腕玩笑道,她拿出一条四角绣有梅花的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不是!不是!”竹绿连连否认,她看见小姐还留有自己幼年绣的手帕时,眼泪如线似的掉落 第8章 竹绿和竹青 “傻丫头!”谢栀茉笑骂道,然后又去擦她的泪水,当她情绪稍稍稳定后,问道:“你姐姐竹青呢?” “她听说小姐回来了,一早就起来给你做吃的去了。”竹绿破涕为笑, “现在什么时辰?”谢栀茉又问道,窗外的天是朦朦胧胧的, “卯时。”竹绿答道,然后问道:“小姐还睡会吗?” “不睡了,起床啰!”谢栀茉伸了个懒腰, “我给小姐梳妆!”竹绿笑道, 谢栀茉点点头,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净身术,找了一套深蓝色衣袖边和裙摆绣有荷叶荷花的衣裙换上,然后在铜镜前坐下, 竹绿给她梳了一个凌云髻,谢栀茉从月里拿出王月给自己买的饰物,竹绿找了一个水蓝色的圆状发冠戴在发髻前面,跟发髻遥相呼应, 谢栀茉又拿出多年前王月买的女子用品,学着那些凡间女子,给自己的眉毛和眼睛添了几笔,又略施了粉黛,配上红唇, 然后站了起来,问道:“竹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妆饰,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嗯”竹绿上下打量了谢栀茉,她全身蓝色加上艳丽的红唇,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嗯冷!” “这样呢?”谢栀茉说完,勾起唇角,露出洁白的贝牙, “小姐,我也不知道,你自个儿照一照。”竹绿摇头,她读书就头疼,书也读得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谢栀茉看向铜镜的自己,只是觉得自己的打扮要比平时庄重一些,毕竟今天要去见内门弟子,就这样! 内院里,谢南道已经完成了每日吸纳灵气的修炼,他该修炼剑法和术法了, 随意望向对面王月紧闭的房门,这人,天色已大亮还在睡觉, 这么懒,师姐跟着他会幸福吗? 至于师姐,她在外面可能从来没有睡过好觉, 好不容易回来了,今天多睡睡也无妨。 正想着,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高发髻加上蓝色的衣裙,冷艳无双,昨日是清爽甜美,今日就变成了冷艳女王, “师弟,修炼完了吗?”谢栀茉问道, 谢南道感觉声音恍惚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惊醒过来,窘蹙地垂下了双眼,答道:“是的。”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尽量少看师姐的脸,那张脸太容易让人忘却所有,失过!失过! 他垂下的双眼,看着蓝色的裙摆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师兄,早!”竹绿走上前来打招呼, 谢南道抬起双眼,礼貌笑道:“早!” “咚咚!”谢栀茉敲着房门,喊道:“王月!” “马上。”屋里传出慵懒的声音, “师兄,那里面是谁?”竹绿小声地问向谢南道, 谢南道皱着眉摇摇头,他不想说,那人还需师姐来喊他起床, 门很快就打开,一身黑衣的王月走了出来,他细细地打量谢栀茉,直到她被他看得脸上腾起红云, 他夸道:“我们茉儿今天真美!” 谢栀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谢南道在心里不屑道, “小姐,这位公子是?”竹绿在后面问道,这位黑衣公子可真好看,他和小姐的关系看着不一般, “这是我未来的道侣王月,王月,这位是从小跟我长大的竹绿,她还有一个姐姐,叫竹青。”谢栀茉红着脸介绍道, 王月礼貌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小姐的以后的道侣,论外貌两人真相配,竹绿也礼貌地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谢南道, “小姐,我去看姐姐的饭做得怎么样了,你们慢慢过来。”竹绿说完,还没有等谢栀茉回话,就快步走开了, “我们也去看看。”谢栀茉说完,看看王月,又看向谢南道,然后也往前院走去。 第9章 沉默的谢南道 王月跟了上来,和谢栀茉并排走在一起,这里他也不熟悉,还是谢栀茉带路比较好,他攥紧了习惯性想去拉谢栀茉的手, 谢南道低着头默默地走在两人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栀茉凭着记忆走到前院的最右边,推开柏树做的木门,厨房的摆设还是老样子,一个比竹绿安然,但是长得跟竹绿一样的女孩儿,正在灶台前忙碌, 她一边把包好的包子往蒸笼上放,一边招呼道:“小姐、师兄、王公子,稍稍等会儿。” “好的,竹青!”谢栀茉笑着回答,看着竹绿帮着烧火,这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 王月抿笑着点了一下头,谢南道继续沉默, 三人陆续落座在桌子旁, 谢栀茉看着这房间的每一个物件,都让她想起了从前,王月也是看着房间摆设的物件,不认识的,他就微微皱眉思索,只有谢南道,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修炼。 不大功夫,竹绿先摆好筷子,端了三碗灵米粥,然后竹青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上了桌,又上了两碟她们自制的青菜头咸菜, 竹青细细的声音招呼道:“小姐、师兄、王公子,请慢用!” “竹青竹绿,你们也来吃。”谢栀茉喊道,小时候是四个人一起用餐, “我们一会儿吃,你们先吃。”竹青说完,继续去和剩下的面。 他们三人各占一方,最喜欢粘着小姐说话的师兄,小姐回来了,今日却沉默寡言,三人之间的气氛隐隐有些暗流,她们两姐妹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嗯,真香!还是你俩的手艺最高!”谢栀茉咬了一口白软的包子,赞叹道, 包子是素包子,咬一口灵气就在嘴里化开,灵米粥又软又粘,有点小糯,配上小咸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两姐妹笑了笑,小姐喜欢吃就好, “南道师弟,还是你有福啊!”谢栀茉感叹道, 正在喝粥的谢南道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在修炼,也有好多年没有吃过两姐妹做的饭了。 谢栀茉吃完早餐,她走到两姐妹面前,手一挥,一堆晶莹剔透的灵石漂浮在空中,大多数是中品灵石,也有极品灵石, 她说道:“给你俩的,你们现在什么修为?” 在族长爷爷给她储物戒时,她就想给一些灵石给竹绿竹青了,只是后来就分开了,现在也不过是给了五个平方而已。 “谢谢小姐!感谢小姐!”竹绿大声说完,就全部收了起来, “我是金丹中期,竹绿是金丹后期。”竹青小声地说道,越说声音越小, 谢栀茉又给了她们十瓶左右的三级丹药和四级丹药,以及几条鞭子,因为两姐妹的武器是鞭子, 两姐妹欢天喜地地出去研究新武器了,连灶台上蒸着的包子也不管了, 谢栀茉回到桌子旁,谢南道刚放下碗筷,她问道:“南道师弟,你呢?” 谢南道继续垂着眼,恍惚道:“什么?” “你什么修为?”谢栀茉笑着问道,南道师弟有些心不在焉啊! “合体圆满期,师姐,你呢?”谢南道抬眼看向谢栀茉的脸,也问道,不过刚刚看到她的唇,就不再向上了, “运气比你好一点,大乘期,南道师弟,以后修炼把灵力和神识用尽,你再修炼试试。”谢栀茉一边说一边看向还在吃包子的王月, 王月对谢栀茉勾起了一边的嘴角,谢栀茉也弯了弯唇,然后王月继续吃着包子, “大乘期!真好!我记住了。”谢南道看着红唇失神道,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努力啊!师姐从修都是大乘期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也是双灵根?灵力和神识用尽?他下次试试! 当王月也放下碗筷时,谢栀茉一挥手,一堆十个平方左右的灵石浮现在空中,也是中品灵石中夹杂着极品灵石 第10章 谢栀茉的威严 谢南道怔怔地看着这些灵石,没有下一个动作,也不说话, “怎么了?给你的,你收下呀!”谢栀茉惊诧地看着谢南道说道, 王月也奇怪地看着他,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灵石,我要跟你一起下山去寻找师娘!” “呵呵呵!”谢栀茉捂着嘴笑道,这人啊!还是那么的实诚! 王月凤眼眼角扫了谢栀茉一眼, “咳!”谢栀茉正色说道:“给你灵石和下山没有关系,你先收下。” “那意思是你答应跟你一起下山了?”谢南道固执道, 谢栀茉对王月眨了眨眼,以征求他的看法,王月看了看谢南道倔强的脸,一边微微叹气一边微微点头, “可以跟我们下山,现在该收起来了!”谢栀茉没好气道, 谢南道这才把空中漂浮的灵石收了起来,谢栀茉又给了他几瓶七级的丹药,武器他说有师傅给的黑色长剑就够了。 最后还是谢南道去收拾了灶台上还在蒸着的包子,然后三人向正堂飞去 正堂里,二十三个弟子站在偌大的正堂,显得微不足道,众弟子小声地议论, “这次喊我们聚集在一起,又是为什么?” “不会又是降灵石用度?” “山顶只能出不能进,没有资源,多半又是降!” “哎!” “哎” “哎!宗门也困难,等老族长出关就好了!” “老族长在哪里闭关?” “有弟子说老族长的房间是空房间,修炼室更不见老族长!” “嘘!谢管家来了。” 谢云今天召集了所有的弟子,他其实在门外站了好一会了,主要是等谢栀茉和谢南道,然后也顺便听听他们在议论什么,哎!老族长久不露面,也难怪众弟子有想法。 直到他远远看见谢栀茉谢南道的身影,才走进正堂, 谢云走至众弟子前面,他们安静下来,谢云却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正堂门口,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齐齐回过头,只见门口率先走进一个女孩,她既美艳又高贵,但是她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剐向众人,他们不由得纷纷看向她后方, 门口又走进一个绝美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清冷如月,淡漠如水,他直直站在门口旁,然后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个是他们熟悉的新族长谢南道,他走到了女孩的旁边站定, 众人望向谢管家, “弟子们,栀茉小姐出关了,所以谢氏族长还是由栀茉小姐继承!”谢云大声宣布, 轰!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众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是谢家那个种植水灵根的谢栀茉?” “是每天都要泡五行灵药的谢家大小姐?” “是那个很胖很胖的胖墩?” \"最喜欢吃的那个大胖子?\" “” 一股极寒一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弟子, 修为低的弟子开始全身发抖,牙齿打颤,脸色发青,甚至有人的鼻尖结出了冰霜,修为高的弟子也瑟瑟发抖,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当有低修为弟子马上就坚持不下去时,极寒又一瞬间退去,就像刚刚的极寒只是他们的一种错觉, 寒声在耳边响起:“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废物谢氏大小姐,也是从小就喜欢吃,必须泡灵药的大胖子,那又如何?” 最后的‘那又如何’四个字变得厉声起来, 众弟子只觉得耳膜都被震痛,他们低下了头,刚刚议论的弟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么强的灵力,她如果是废物,那他们又算什么?竟然是水之极致的冰灵根,何况还是谢氏最后一个嫡系,她理所当然是族长,一切凭实力说话。 “谢南道!合体圆满期,从今日起晋升为谢氏家族大长老!”谢栀茉高举族长令牌,威严地宣布, “族长!大长老!” 谢云及下方的众弟子纷纷低下头,躬身道, 第11章 下山前 大长老余江二十年前可是大乘圆满期,既然新族长能撤他的职,那实力?简直不敢想象 谢南道现在才明白,原来师姐问他修为不但给他修炼物资而且还想升他为大长老,他得尽快突破到大乘期,以免拖她后腿, 谢云在心里暗暗点头,南道虽然是合体圆满期,但他年龄小,未来不可限量!栀茉小姐,应该是族长直接任命他为大长老,很有魄力,老族长知道了应该很欣慰!只是以前的大长老余江怎么了?新族长要这样对他,等会问问。 “另,从今日起,恢复每天两颗灵石的供给,其他不变!”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 “哦!”不知道谁先欢呼了一声, “哦!哦!哦!” 弟子不多,欢呼声在整个正堂荡漾着!这是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消息! “安静!” 众弟子立刻安静下来, “好好修炼,散去!” 众弟子躬了躬身,逐一退去, 待众弟子全部走完,谢云问道:“小姐,不,族长,余江怎么了?” “我小时候的双灵根消散,就是拜他所赐!”谢栀茉冷冷地说道, “什么?”“什么?” 谢云和谢南道同时惊呼, 连门口闭着眼的王月也睁开了双眼,本来他不想管她族中事情的,但是与栀茉有关那就不一样了。 “我突破大乘期时,看到了幼年的记忆,他给我吃了一颗外面是白色里面是黑色的丹丸。”谢栀茉继续说道, “黑色,是化丹丸?”谢云思索道,那是一种可以化去人灵根的丹丸,当然,是专门针对还未修行的人或者刚开始修行的人,化去了灵根就跟凡人一样,永远不能恢复,如果修为到了筑基期,化灵丹也没有什么作用。 可小族长又恢复了修炼,是怎么回事?或者说只化去一个灵根,还剩下另一个灵根, “族长,你的雷冰双灵根都恢复了吗?”谢云问道, 垂目的谢南道微微抬起眸子,刚到红唇就停止了,只见红唇下的下颚点了点,原来她现在也是双灵根, “据我所知,化丹丸化去灵根后,灵根是不能恢复的,那黑色丹丸又是什么呢?”谢云疑惑地问道,他梳理着自己的记忆,在场的人年龄还没有他的零头多,说他自语差不多, “我就在嘴里含了一下,摔了一跤就吐出来了。”谢栀茉回答, “原来如此,真是老天不绝我谢氏啊!”谢云双手合十望向天空感叹道, “云爷爷,我想下山去,一是找寻我娘亲,二是去看看外门和长老的情况。”谢栀茉说道, “那是四个大乘期啊!何况其他三族还有渡劫期。”谢云担心地说道, 大长老余江,大乘圆满期; 二长老丁明成,大乘后期; 三长老刘剑羽,大乘初期; 四长老张满,大乘中期。 加上那个黑衣小子,也不过两个大乘期,他们还小,何不在山顶多修炼些年头, “我会小心的,南道师弟也跟我一起下山。”谢栀茉继续说道, “你也去?”谢云意外地看向谢南道,谢南道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两个大乘期加上一个合体圆满期,而且其中两个还是双灵根,也好,去磨练磨练!只要不遇上渡劫期就没事,何况灵界的渡劫期也寥寥无几!再说四位长老不会都叛宗! “恢复传送阵的材料山顶上还有吗?”谢栀茉又问道, “还有很多!”谢云点头,这些材料多年前老族长就已预备起,传送阵他可以随时修复。 “我下山后,处理好外门事情时,会发出两道雷鸣信号,那个时候就可以恢复一个传送阵。”谢栀茉沉思道, “好!”谢云点头答应,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崛起的谢氏家族! “云爷爷,族中就辛苦您老了!”谢栀茉拜托道, “放心就是,去!去!”谢云笑着挥挥手, 谢栀茉、谢南道向谢云挥挥手告别,王月向谢云拱手告别 第12章 下山后 三人出了正堂, “你们多保重自己!”谢云在身后叮嘱道,谢栀茉谢南道又挥了挥手, “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尽快下山!”谢栀茉看向王月和谢南道,说道, 王月和谢南道点了点头, 三人又回到后院,王月又把房里所有的物品都收进了储物戒,谢南道也学习王月,把床和柜子都放在了储物戒里, 谢栀茉换了一套轻便的短衣长裤,加上了一个狐裘披风,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她又变得娇俏起来, 三人瞬移来到山顶最东边,谢栀茉率先飞出山顶,王月紧邻其后,最后是谢南道。 几日不见的金灿灿太阳今日终于射出万道金光,它在白雪皑皑的永福山镀上了一层金辉。 三人沿着永福山山壁往下落去, 王月感觉到,越到山下,灵气的浓度越低, 山下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快要到山底时,他手一挥,一道屏神术罩住了三人, 三人落至一棵大松树下站定,低唠了一会儿后,谢栀茉走出了王月的屏神术范围, 她神识延伸了出去,一片松柏林背后,是阁与楼, “谁?”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一个又矮又胖又黑的中年男子飞到了楼阁上空,他手上举着一把金色的大刀,四处张望, “是哪个宵小之辈,有种出来跟你张爷爷单挑!”他怒目而吼, 又是神识探查,好多次了,当真是憋屈得紧,所以他声音是格外的大。 谢栀茉凭着记忆已然认出那个中年男子正是四长老张满, 只是不知道是敌还是友, “是张爷爷吗?”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真喊‘张爷爷’?张满一脸错愕, 银白世界的尽头慢慢出现一个人,近些了,原来是一个长得颇精致的女娃, “你是谁?”张满举起的大刀换成了拿起,看来也不是山顶的内门弟子,因为内门弟子喊他‘四长老’, 他努力回忆自己认识的人,哪家有这样的女娃叫自己“张爷爷”,可自己几十年未出过谢氏了, “我是谢栀茉,张爷爷,”女娃甜甜地笑道, “谢栀茉,这个名字有点点熟悉!”张满皱着眉陷入了回忆中,想了一会没有结果,他摇了摇头, “我爷爷是谢振越!”谢栀茉提醒道,她突然感觉到下方出现了好几道神识的波动, “谢振越,谢振越?族长!你是那个,那个小胖子?”张满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他指着谢栀茉问道,当发现自己是刀指着那个女娃时, 他讪讪收起刀,惊喜地问道:“是你爷爷出关了?” 没想到那个小胖子长大了变得这么好看,真是女大十八变, “没有!”谢栀茉低头回答, \"那你怎么下山了?快回山顶去!\"张满不满道,一个女娃娃,不在山上修炼,干嘛要下山,山下豺狼虎豹太多, “现在回不去!”谢栀茉轻声回答,目前看四长老张满还是站在宗门这边的, “你快走!最好隐姓埋名,山下不安全,我甚至都自身难保!”张满急声说道,下面有好几双其他人的眼睛,谢栀茉是谢氏家族最后一个嫡系,族长又没有出关,哎!都怪自己大嗓门! “走啊!晚了就走不了了。”张满看谢栀茉低着头不动,催促道, “张爷爷,你知道我娘亲的消息吗?”谢栀茉抬起头问道, “走,边走边给你说!”张满的大黑手指着立山城的相反方向说道, 谢栀茉虽然没有下过山,不过对永福山周围的地形还是颇了解的,她朝四周看了看,特别是后面王月和谢南道的方向, “还耽搁什么?快走!”张满看谢栀茉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懵懵懂懂的样子,一看就不知道人心险恶,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准备直接带她遁光而去, 于是他伸出大黑手准备去拉谢栀茉的手腕, 谢栀茉故意捋了捋额头上的碎发,避开,她再次问道:“张爷爷,我娘亲到底在哪?” 第13章 山下的谢氏 “我也不知道,不过”张满的话被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打断, 只见侧方遁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女子肌如白雪,眼如秋波,大红的大唇加上一身大红色的薄纱,香肩微露,曼妙高挑的身材若隐若现,与白雪上穿着黑皮袄的矮个张满格格不入, 张满一瞬间站在了红纱女子和谢栀茉之间,他身朝红纱女子呵斥道:“你再胡来,我跟你拼命!” 谢栀茉的双眼越过张满的头顶看到红纱女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她头就转向了左侧, “不过什么?”谢栀茉在张满身后继续追问,她只想知道娘亲的下落, “老满!想去哪?我来送送你。”一个干瘦的白胡子老者从红纱女子右侧遁了过来,绿袍挂在他身上颇显宽大,他的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陷,就像只挂了一张黄皮的骷髅头, 张满紧握大刀的手心已经溢出汗渍,他还未回答, 一个清秀的黄袍青年从红纱女子左侧遁了过来,红纱女子迎了上去,欢喜说道:“星羽,你终于肯出来了!” 黄袍青年一个闪身,避开红纱女子,来到谢栀茉身旁,无情绪地盯着谢栀茉沉默不语, 红纱女子尴尬地扣了扣自己的手心,又抿住下唇看向周围,只见白胡子老者和清秀青年注意力都在那个少女身上,那个矮黑子张满带着他身后的少女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目扫三人,她身后的少女死死盯住她前面的矮黑子张满,就像他们三人不存在似的, “张爷爷,我娘亲到底怎么了?”谢栀茉着急问道,消息就在眼前, “他们是三族的长老,你快走,我拦住他们!”张满排开双手,急声道, 红纱女子是吴氏家族的三长老,名叫吴萱萱,大乘后期; 白胡子老者是白氏族长的哥哥,白荣贵,大乘圆满期,据说因为早些年受了伤,造成了暗伤,所以迟迟没有突破大乘期,要不然他们白氏又增加一个渡劫期; 清秀青年是王氏家族的二长老王星羽,大乘后期。 这三人随便哪一个他都疲于应付,何况还是三人一起,他只能拦住一时是一时, 哪知他身后的女娃就像被定住一般,动都不动,哎!谢极冬和蓝雪沁都是那么聪明的人,生的娃怎么这么笨,连跑都不会了,他只能干着急。 “妹子,你娘亲是不是谢极冬之妻,名叫蓝雪沁?”吴萱萱和声问道, “妹子?你上万岁了,她才三十岁左右,你也好意思喊出口?”张满大嗓门讽刺道,先激怒一个,看是否能找到生机, “矮黑子,你不但人长得丑,连你那张大嘴也是满嘴屎味,知道吗?”吴萱萱双目睁圆吼道,王星羽的漠然已经在她心中燃起了火星,张满彻底把她心中的火星引燃,变成了一簇火苗, 吴萱萱怒吼张满时,王星羽无情脸上的双眉微微皱了皱, 她真被激怒了,正合张满意,他准备再用言语激起她更大的怒火时, “姐姐,你知道我娘亲下落?”谢栀茉甜甜地问道,配合着她清澈如小鹿般的眸子,给人感觉这姑娘单纯得如一张白纸,可不是吗?据资料上说,这姑娘从未下过山,也难怪, 张满脸转成青色,当然,外人看他脸还是又黑又胖,这女娃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小时候好像挺聪明的, “你如果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吴萱萱狠狠剐了张满一眼,哄道, “姑娘,我也知道你母亲的下落!”白荣贵捋了一下他的白胡子说道, “我也知道!”王星羽硬梆梆地说道,给人感觉他像一根木头, 他们都在这里守了二十年了,当年,三族因为传送阵被毁,到不了谢氏真正的大本营, 除了吴氏族长已死,重新立了一个新族长外,另两位族长觉得自身修炼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三家就派了人来接手谢氏家族所有的资源,灵石矿脉,药田基地,谢氏店铺等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被三家瓜分 第14章 终于知道自己娘亲的下落 当然,探听谢氏山顶的消息也是他们目的之一,每次从山顶下来的谢氏弟子,也被三家瓜分,不愿意的直接当场格杀,当然,张满拼命要保的弟子除外。 张满没被杀有三个原因,一是张满是大乘中期,他是一个蛮人,拼命的话可以达到大乘后期,杀他费力又没有好处;二是张满可以吸引山顶上下来的弟子,他们可以从中选择;三是谢氏老族长还没有具体消息。 张满带领自己几个弟子在这里没有灵石,没有丹药,只能靠自然灵气修炼,还得提防三族之人,他在夹缝中生存得极其艰难, 三族之人这些年形成了默契,山顶上下来的内门弟子如果愿意跟谁走,其他两人不能强夺,如果不跟三家任何一家走,就地格杀就是! 最先下来弟子挺多了,后面从山顶上下来的弟子越来越少,五年了,今天终于逮到一个,没有想到还是大的,谢栀茉是谢家最后的嫡系,如果能带她走,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族内,那是大功一件,所以才有先前一幕。 “可是我只有一个人,你们却有三个人,嗯”谢栀茉走到了四人中间,天真地说道,她皱着眉看了看三人,继续说道:“你们谁先说娘亲的下落,谁就跟我离开这里。” 不是跟谁离开这里吗?怎么是谁跟我离开这里?这傻子,话都说不清楚了,真是谢家大小姐吗?虽然长得挺好的,听说谢家的大小姐是一个又丑又胖的人, 三位长老开始怀疑她的身份时, “你娘亲到天上去了!”张满大声说道,他实在不忍心她被带走,哪怕他再艰难,老族长的恩情他一直都记着, “天上?”谢栀茉颤抖地问,她眼圈迅速变红,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这次是她真实的表情,娘亲跟爹爹一样,都走了吗?二十多年的期盼成空了吗? 王月和谢南道在远处静观其变,看着谢栀茉欲哭的表情,谢南道往外踏出一步,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他的肩, “别动!”王月低沉的声音响起, 谢南道只觉得肩上的手重于千斤,他丝毫都不能动弹,正待全力反抗时, “你娘亲被一束蓝光收走了,听说好像是去天上的什么通道!”张满看这个女娃泪眼汪汪的,于心不忍,又说道, “真的吗?”谢栀茉用衣袖扫干眼中的泪珠,惊喜地问道,看来是娘亲用‘射日’打开了去其他世界的通道,她没事就好, 谢南道全身的力道一瞬间卸了下来,王月感觉他放松后,放开了手,两人继续观望。 “我们很多人都看见的。”张满不满地撇了一下大嘴,一个小女娃,他当然不会骗她, 目光扫向三族之人,他紧了紧手中的刀,沉声说道:“到我身后来!” 谢家最后一个嫡系肯定不可能跟三族人走,更不可能成为他人的待宰羊羔,他会尽全力给她制造逃跑的机会,也算报答族长的恩情。 王星羽和白荣贵脚步微动,三人已成包围之势围住中间两人, 吴萱萱不屑地拿出一根绿色玉笛, 王星羽木讷地拿出一把银色的长刀, 白荣贵冷笑着拿出一根红色的木棍。 “老满!留下这个姑娘,你就可以滚了!”白荣贵露出黄森森的牙齿,瘆人地说, 张满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大刀,两眼坚定地扫向周围三人,最后盯上了吴萱萱,不言而喻,他要拼命了! 吴萱萱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满,手中的玉笛缓缓放在了唇边, 战斗一触即发,这时, “各位道友!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黑衣人由远及近,他后面远远的还跟着一个人, “高手!” 三位长老一惊,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人, 当三位长老的注意力在黑衣人身上时,谢栀茉扯着张满的袖子退至了王星羽和白荣贵的间隙间, 黑衣人近些了,原来是一个风姿绝伦的少年,他后面远远地跟着一个白衣人,也像一个少年, 吴萱萱两眼放光地看着黑衣美少年,露出深思的表情, 原来是少年郎,王星羽的大刀和白荣贵的木棍同时扬起,张满在谢栀茉肩上推了一把,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第15章 出其不意 “冰封!”清冷的声音在张满身后响起, 三位长老被冰封住,王星羽和白荣贵保持了拿武器的姿势,吴萱萱是保持着两眼放光侧头看着黑衣美少年的姿势, 张满的瞳孔放大,嘴大大地张起,他手上高高举起的刀已经忘了放下, 在他眼中,只见刚刚如小鹿般的女娃,清澈的双眼已变得沉着冷静,手上旋转着一把越来越长的剑,身影快如闪电般窜到王星羽的身后,在他脖颈处用剑尾重重一敲, “咔嚓!” “咚!” 两种声音接连响起,第一声是冰碎裂的声音,第二声是敲脖颈的闷击声, 与此同时,远处的黑衣少年一个闪身,到了白荣贵背后,他手上多了一块大石头,也砸向他的脖颈, “咔嚓!” “咚!” 声音紧接前面的两个声音响起, 黑衣少年又转到吴萱萱背后, 女娃手中多了两条长鞭,一条缠上往前扑的王星羽,另一条缠上后仰的白荣贵, 两人默契地配合堪称完美, 吴萱萱身上也多了两声响声, 王星羽和白荣贵身上的冰已消失,但他们从手臂到脚已经被缠得结结实实, “师姐!我来!”一个白衣少年赶过来喊道,他笑着接过女娃手中的鞭子, 那边黑衣美少年也用长鞭捆好吴萱萱,说道:“南道,这一个也一并牵了!” “我只有两只手,你自己牵!”叫南道的少年闷声说道, 黑衣美少年继续说道:“我还要封住他们灵力!” “你不是还剩一只手嘛!”叫南道的少年实诚道, 黑衣美少年无奈地笑了笑,一只手吊着吴萱萱,另一只手一掌拍向吴萱萱的丹田 “张爷爷!张爷爷!”谢栀茉对一直张着大嘴惊愕的张满喊道, 说来话长,其实从谢栀茉喊冰封开始到捆住三位长老的时间最多就十秒钟, 谢栀茉在突破大乘期前,就能困住王月这个渡劫期一秒钟,何况现在是针对同阶的大乘期, 张满才惊觉过来,收回了瞪大的眼珠,闭上了嘴, 谢极冬的女儿竟然恢复了失传的冰灵根,灵力也是大乘期的灵力,她年龄才多大,还不到他的零头,想他修炼了万把年,才这个修为,扎心啊! 难怪她不走,她根本就不惧他们,可笑自己还? 他又紧盯着白衣少年,问道:“你是谢南道吗?” 那个很有天赋的风水双灵根孩子, “是我,张爷爷好!”谢南道腼腆地回答, “好,好!”张满大笑道,谢氏家族有这两人终于后继有人了, 只是黑衣美少年是谁?他疑惑地看向正在封闭王星羽灵力的他,他现身他才发现,大乘圆满期?或者更高?摇摇头,张满不敢想了。 “他叫王月,也是我们家族的人!”谢栀茉粗略解释道, “张爷爷好!”王月封完了所有长老的灵力,微笑着打招呼,谢南道不自然地转过头, 张满笑着点了点头,大黑手一挥,大声道:“走,我带你们下去!” 三族的长老倒下,就如同阻隔张满的大山已去,他突然觉得呼吸都顺畅许多 张满带着谢栀茉、王月以及谢南道来到了一尺多厚积雪掩盖的演武场上方, 他主动揽下了“牵”三位长老的任务,以慰这二十年在他们那里所受的憋屈, 只见他一只大黑手上吊着捆绑的三位长老,停在空中五米高, 挥挥另一只黑手,说道:“你们先下去。” 谢栀茉、王月以及谢南道轻飘飘地落下来,立在积雪上方, 张满解开了手中的长鞭, “啪哒!” “啪哒!” “啪哒!” 吊着的三人重重落在了平坝上, “哎哟!” “啊!” “呜!” 三声痛呼的声音响起,张满徐徐落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雪中的三人, 谢栀茉收起了三人身上的长鞭,然后和王月以及谢南道两人站在了张满的旁边, 后方又来了五个穿深蓝服饰的弟子,正是谢氏家族内门弟子的服饰,他们认识谢南道,向他拱了拱手,然后站在张满的身后。 满身沾雪的吴荣贵最先站了起来,不愧是大乘圆满期,他甩掉头上的碎雪,皱着眉揉了揉全身的痛处, 看着趾高气扬的张满,正想像以前讥讽他几句,只是刚提气,脸上顿时煞白一片 第16章 误打误撞 白荣贵心顿时沉入谷底,他的灵力竟然被封了,渡劫期?难不成是谢氏老族长出关了?他四处张望,只有一脸傲然的张满带着一群后辈; 第二个从雪地里站起来的是王星羽,他全然不顾全身沾着的雪,当发现灵力被封时,他木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吴萱萱最后哆哆嗦嗦从雪地里站起来,她先抖了抖一身的积雪,又环了环身上的薄纱,还是冷得直发抖, 她先看了看王星羽和白荣贵,最后楚楚可怜地看着张满,轻声问道:“张大哥,能给我一件袄子么?” “哈!哈哈!”张满放声大笑,他身后的内门弟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听着这些释放的笑声,谢栀茉他们只觉得有些心酸, 一会后,张满停止了大笑,他身后的弟子也止住了笑声, 只听他冷声道:“没有!” 吴萱萱咬住了下唇,低垂的双眼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你想怎样?”白荣贵苦笑道,明明有渡劫期的修者,却让一个几个小辈来对付他们,最后他才来封了他们灵力,何苦,明明实力高于在场所有人,还要来阴的,这简直是 其实他误会了,由于谢栀茉他们对山下的情况不了解,三人在大松树下商量了一会, 最后决定谢栀茉来打头阵,一是因为她的实力不弱,二是她是谢家最后的嫡系,王月和谢南道在后面观望也只是防范还有其他高手来而已,哪知就三个大乘期长老。 “你觉得呢?”张满冷笑道, “叫你们谢老族长出来说!我不想跟你这个蛮子说!”白荣贵大声说道,渡劫期除了谢氏老族长还有谁, 封住的灵力不是渡劫圆满期的灵力,一道灵光闪过,难道谢老族长还没有恢复?所以要让几个小辈来打头阵,封了灵力后,又去疗伤了?真是这样的话,哼哼! “哪来”张满想说哪来的老族长,被谢栀茉的话语打断, 只见她眼珠转了转,狡黠地说道:“爷爷说依次去你们三族,拿回我族的资源,至于是先去西北的吴氏家族还是去东南的白氏家族,或者直接去找你们的族长,那我就不知道了!” 白荣贵在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自己想得没错,自己家族的内患都没有解决,就单打独斗地去找一个族群麻烦,可能吗? 既然没有这样的可能,那谢振越本身就有问题,看来,只需要向家族求援,如果能解决掉谢振越,那是超大功一件,现在,先低头又何妨? 白荣贵不是没有想过他对面的黑衣少年是高手,只是在看见黑衣少年的双眼后,他就把他忽略了。 他看人的年龄不光是看外貌,最重要的是看眼睛,这上万年来从未出过错,那就是一个跟谢氏姑娘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子,天赋再妖孽也不过合体期, 再进一步,比妖孽还厉害,那也就大乘期,所以他认为有其他渡劫期,谢氏家族除了谢振越是渡劫期,还有谁? 于是,他调低姿态说道:“贵族的资源,我们白氏先归还部分,剩下的,待我修书一封告知家族,再全部归还!” 吴萱萱和王星羽惊呆了,即使谢氏老族长已出关,白荣贵主动归还资源,是不是脑子被摔坏了? “好啊!你先归还多少?”谢栀茉问道, 白荣贵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戒,摊在掌心,说道:“这是这两年的所有物资。” 家族太远,每两年运一次物资回去,二十二年前他来到这里,这是第十一个两年,开春了就该拿回家族了, “白荣贵,你耍的什么花样?”张满厉声道,白荣贵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 “老满,你们族长都出关了,又封住我的灵力,我还能耍花样么?”白荣贵辩驳道, 现在灵力被封,犹如待宰羔羊,不如主动点,让他们放松警惕 吴萱萱和王星羽心下释然,他们是大乘后期,只知道灵力比他们高, “这”张满顿口无言,他看向王月和谢栀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个叫王月的少年真是渡劫期?这还是人吗? 只见谢栀茉点了点头,张满吩咐他身后的一个圆脸弟子,去拿了白荣贵手中的储物戒, “你们呢?”张满问道,他看向吴萱萱和王星羽 第17章 阶下囚 “我也交!可不可以给我一件厚棉袄?”吴萱萱颤抖着说,没有灵力,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冻僵了,她颤颤巍巍的掌心处也多了一个储物戒, 谢栀茉走了过去,想说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只是看到她全身瑟瑟发抖,脸上的妆容已花,大眼周围有几团不规则的黑色,脸上也有红色印迹,原本的大红嘴唇已变得青紫, 她应该从未如此狼狈过! 或许是怕冻死了影响她的计划,也或许是动了恻隐之心, 谢栀茉接过她手中的储物戒,手中多了一件绿色的厚袄子, “小胖子!”张满重声喊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女娃的善良没有用对地方, 谢栀茉转过头弯了一下唇, 就怕她反悔,吴萱萱一把抓过她手中的绿袄子,哆哆嗦嗦地穿在身上,低声道:“谢谢!” “你呢?木头!”张满叹了一口气,看向王星羽问道, 只见他呆然地拿出一个储物戒,放在掌心,就低下了头, 圆脸弟子收了起来,交给了张满, “把他们带到下堂,一人关一间!”张满大黑手一挥,对身后的弟子吩咐道, 下堂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等等!”白荣贵喊道, 张满冷笑了一声,白荣贵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问道:“怎么?你还有资源没有交上来?” “帮我给弟子白辉带个话,让他回我白族告知资源以后每五年送一次!到时候可不可以让谢族长先解开我封闭的灵力?”白荣贵回答, “族长去哪我不知道,还解开灵力?先说弟子,你们杀我们这么多弟子又怎么算?”张满愤怒地质问道,他还愤愤不平地看了谢栀茉一眼,因为她刚刚还拿衣服给那个吴萱萱, 闻言白荣贵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谢氏老族长没有去追杀他们的弟子,真要去追杀他们的弟子,首先得问张满在哪!看来谢老族长的伤势确实没有完全恢复,只是,要传出这个消息不容易啊! “离开谢氏家族还算你们谢氏的弟子吗?”白荣贵问道,还没有等张满回话,他又说道:“就两三个想当散修的,抱歉抱歉!” “哼!”张满冷哼道,这也是张满没有去跟他们拼命的原因,自己十个弟子走得都只剩下五个,何况其他人,人心叵测, “看来你们还没有阶下囚的觉悟!本想改天找你们算算账的,要不然现在开始算账?”谢栀茉冷然一笑,说道, “别,解释下,我族是每两年送一次物资回去,开春又该送物资回去了,如果到时候没有送回去,他们就知道我出事了。”白荣贵分析道,他看张满和谢栀茉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让他回去说一声,就说这几年我要闭关!所以晚几年送物资回去!” “阶下囚没有讲条件的资格,你再耍心眼,小心我挑断你们手筋和脚筋,或者废了你们的丹田!”谢栀茉狠狠说道,不管白荣贵有什么目的,不同意就是! 吴萱萱和王星羽一个哆嗦,这姑娘是个狠人, “你?”白荣贵想说你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狠毒,又怕激怒她,所以忍住了后话, “带下去!”张满大黑手一挥,五个弟子走上前来,给三位长老捆绑了双手后,带他们离开了。 小正堂,就在演武场的旁边,是用于外门议事的地方。 张满和谢栀茉、王月以及谢南道相对而坐, “你们觉得刚刚的白荣贵有什么阴谋?”张满问道, “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他所说的弟子白辉现在应该出了城了!”谢南道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抓!”张满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去, 第18章 谢氏没有多少人了 “不必,张爷爷,请问三个长老带了多少人?”谢栀茉冷静说道, “嗯,我看见的每家至少都有十多个。”张满想了想,说道, “那对了,我们人太少,抓不完的。何况白老头错认为族长爷爷已出关,我认为他的目的不止拖延时间。”谢栀茉叹息道, 张满颓废地坐了下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又同意他的需求?” 他对刚刚的谢栀茉“善良”行为耿耿于怀, “也不必!张爷爷,另外三个长老呢?”谢栀茉又问道, “哎!他们都走了。”张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四位长老走了三位,真是人走茶凉, “张爷爷,说说我娘亲当天的事情。”谢栀茉叹声道, “当天,三位族长来围攻,吴氏族长被你娘亲射杀后,王氏族长用了一张远距离传送符离开这里,没多久返还,和你娘亲再战,他们都是渡劫期,我们也插不上手,你娘亲的灵力和神识都还没有恢复,直接被王氏族长打伤,然后天空中照下一道蓝光,你娘亲就不见了!”张满回忆道, 娘亲打开通道,去了其他世界了,哎!只要她平安就好, “那三位长老又是怎么回事?”谢栀茉继续问道, “余江当天就带着部分弟子离去了,后来听说他加入了吴氏;老三刘剑羽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在王氏族长和白氏族长洗劫了我外门后,就跟着他们去了,后来听说他加入了王氏;剩下最后一个老丁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去了立山城,给三家当了狗腿子!” 张满说到最后,有些气急败坏,毕竟在他心里,二长老丁明成是一个又聪明又热心的好人,他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几位堂主呢?”谢栀茉再问道, “走得只剩下三个,全部跟老二去了立山城,这里只剩下我和五个弟子!”张满说完,眼圈已红,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中, 无奈、愧疚、感激冲击着谢栀茉心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谢南道低下了头,王月的狭长凤眼望向门外,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这些年就剩他张满一个人在这里撑起一片不明的天空,没有任何资源,也傻傻地守在这里,不管是他还是他座下的弟子,经常遭受其他三族的欺辱,这其中的艰难和辛苦以及委屈,谁能知道?谁能理解? “张爷爷,这些年辛苦了!”一会后,谢栀茉诚恳道, 张满突然站起了身,走到了墙边,双手蒙住了脸 谢栀茉也觉得鼻子酸酸的,偌大一个谢氏家族,现在只剩自己最后一个嫡系和二十八个弟子,两个长老一个管家,以及竹青竹绿两姐妹,谢氏不能败在自己手里,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她不由得攥紧了交叉的双手,指甲盖由于过度用力呈现上红下白的颜色,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覆在她交叉的双手上,他的拇指慢慢摩挲她用力的手指,谢栀茉慢慢放松下来,感觉到他手传递过来暖烘烘的热量时,抬头看着它的主人,只见他凤眼微微弯了弯,唇角翘了翘,发出了鼓励的目光,谢栀茉微微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南道看着两人握着的双手,默默地转过了头,捏紧了袖中的拳头 第19章 四长老的惊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栀茉怔怔地看着前方在想事情,王月的双手握着谢栀茉手指,按摩起来,给她安慰,他一会捏,一会拉,一会按的,谢栀茉一突破到大乘期就来了灵界,他们好久都没有这么亲近了, 按完了还跟自己手掌比了比,嗯,手掌要窄些短些,手指也纤细些短些也尖些,如玉的指甲盖像一片片瓦 或许是眼不见为净,谢南道闭上了双眼, 面向墙壁的张满终于放下了掩面的双手,谢栀茉一瞬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正了正狐裘披风,正襟危坐起来, 王月还保持双手拉着手的姿势,谢南道及时睁开眼,冷冷地扫了王月双手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王月双唇一抿,收回了手,也闭上了双眼, 张满转过身, “张爷爷,你看看他们储物戒里有什么?”谢栀茉笑道,递给张满一个储物戒,这个是刚刚从吴萱萱手里拿的储物戒, 张满恍然过来,拿出储物戒,不过紧接着他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打不开!” 又拿出王星羽和白荣贵的储物戒,一会后,无力说道:“还是打不开!” “我试试!”谢栀茉说道, 张满随便拿了一个储物戒,递给谢栀茉,谢南道睁开了双眼,看了过来,王月还是闭着眼睛, 谢栀茉接过储物戒,放在手心上,神识连了上去,只见一道木系灵力牢牢封住了储物戒,那应该是白荣贵的神识之力, 谢栀茉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双眼已布满电弧, 张满就看见她双眼的电弧分出一丝,击向她手中的储物戒, 雷冰双灵根!神识化实!这是什么实力,又是什么功法,张满惊讶得想爆粗口, 在张满的惊讶中,储物戒被一丝、两丝、三丝电弧包裹,小正堂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堆物品, 大多数都是晶莹剔透的灵石,有五十平米左右,基本上是下品灵石,也有少量中品灵石,没有上品灵石, 还有二十平米灵药和三十平米杂七杂八的矿石, 张满两眼放光地看着地上的物资,他的双眼已被地上的物资填满,一会捧着中品灵石大笑,一会傻笑着摸摸药材,又摸摸矿石, 这些东西太久没有看见了,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张爷爷,还有两个储物戒呢!”谢栀茉对揪自己手背的张满提醒道, “哎哟!是真的,呵呵!对!对!”张满笑道,他又递给谢栀茉两个储物戒, 谢栀茉如法炮制打开剩下的两个储物戒,只不过那两个储物戒只用了谢栀茉的一丝电弧,看来白荣贵的神识是王星羽以及吴萱萱的神识三倍。 王星羽储物戒里的灵石有六十平米,吴萱萱的储物戒里有灵石四十平米,灵药和矿石跟白荣贵里的差不多, 从储物戒的储存来看,王星羽最老实本分, “张爷爷,师姐现在是谢氏的族长!”谢南道看着还沉浸在物资中的张满,说道, “什么?族长?那老族长怎么办?”张满问道,他终于从物资中抬起了头, “族长爷爷去了禁地尽头的山洞,回不来了!”谢栀茉低沉说道, “什么?”张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族长不是闭关了吗?怎么会去那个有去无回的地方,难怪山顶这么多弟子离去,原来他们看不到希望 谢氏家族交到这个过于善良的女娃手上,还有希望吗? “师弟修为是合体圆满期,他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大乘期,他顶替大长老余江,现在是大长老!”谢栀茉说道, 张满还没有从“族长”中缓过来,又听到谢南道这个男娃变成了大长老!什么?他合体圆满期? 第20章 吃醋 谢南道从七岁多才开始修炼,今年好像三十五岁! 二十八年,直接修到合体圆满期!他到合体期多少岁来着,五千多岁,哎!心好梗啊! 他看了看闭着双眼的黑衣少年一眼,心里说道,他年纪应该大些! “小胖,你呢?”张满眼巴巴地问道,站了起来, “大乘后期!”谢栀茉回答, 谢南道一惊,他以为师姐是大乘初期,没想到师姐都大乘后期了,比自己高两级,自己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今天是张满这一生震惊最多的一天,他已经震惊得无语了,现在修炼这么简单吗?小胖子,不,族长比谢南道还小两岁多,既然是雷冰双灵根,那就是恢复了重修,修为比他这个一万岁的还要高, 谢栀茉看着两人震惊的样子,又看了看闭目的王月,心道那个才是变态好不好,他都渡劫期了! “张爷爷,地上的物资你收取一份!”谢栀茉说道, “不!小族长,你还是叫我四长老!”张满嘿嘿笑道, 族长年龄小,修为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又有谢南道这个天才辅佐,还有那个黑衣少年渡劫期的支持,以后在“善良”方面吃些亏,成长了就好了! “好!”谢栀茉笑道, “族长,那我收吴老太婆这份!”张满欢喜说道, “都可以的!”谢栀茉点点头说道, 张满把吴萱萱的那份收了起来,然后谢栀茉一挥手,地上剩下的两份物资全部收进了一个储物戒, 她对谢南道说道:“大长老,这些物资以后都由你保管!” 终于帮家族要回一些物资了,以前是她和王月一直用家族备用的,现在他们终于要回第一批物资,她在心里说道,这只是开始而已, “师姐,族长,我?”谢南道支支吾吾问道, “嗯,以后家族资源都交给你保管!”谢栀茉笑着说道,她再次看了看闭目的王月,他应该懂她的想法! “好!”谢南道伸手去拿谢栀茉手中的储物戒,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谢栀茉手心,他手一颤,缩回手,顿时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闭目的王月一瞬间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羞赧的谢南道,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看的谢栀茉,他眼中一沉,闪过一道苍白的火焰,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谢栀茉告诉自己, “大长老,四长老,你们安排一下,我们等会就去立山城!”谢栀茉快速说道,然后扯了一下王月衣袖,说道:“走!” 她说完后,就快速出了小正堂,王月在张满和谢南道还没有反应时,一个闪身,也出了小正堂, 张满又惊愕地张大了嘴,不愧是渡劫期, 谢南道默默地咬住嘴唇,脸上顿时褪去了所有颜色。 王月出了小正堂,就看见演武场上的谢栀茉,他一把拉过她,圈住她的腰,带着她往白雪覆盖的松柏林遁去, 一直到看不到楼阁的地方,王月带着谢栀茉来到一棵大的松树下,手一挥,一道屏神术罩住了两人, 谢栀茉感觉到腰上的手臂一个用力,她撞入一个怀抱,一个长长的吐气声后,他的双臂就像铁钳般紧紧地箍住她的背,谢栀茉一只手回抱他,一只手在他背上缓缓抚摸, 直到她感觉背上的双臂缓缓放松下来,轻声说道:“他就像我哥哥一样,别生气了!” “你娘亲不在灵界,我们好久才能成为道侣?”王月沉声问道, “月!”谢栀茉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抚了抚他惆怅的眉间,温柔说道:“放心!此生我只有你一个道侣!” 第21章 留下印记 王月小时候缺少爱,可能安全感就欠缺些, “我不能忍受别人碰你!”王月咬住下唇说道, “我也一样的,我也不能忍受有谁碰你,下次我注意到,以后储物戒你交给师弟,好不好?”谢栀茉哄道, “嗯。”王月放开了咬住的下唇, 谢栀茉看他的嘴角还是有些下垂,又说道:“先把谢氏内患和外患解决了,我们就去找娘亲,好不好?” “好!”王月的嘴角终于弯了上来, 谢栀茉笑着看着他, 王月看着她四射的明眸, “栀茉,我”王月话还未说完,耳朵就红了起来, “什么?”谢栀茉问道, “我可以亲亲你的额头吗?”王月眨眨眼问道,他心中忐忑不安, 谢栀茉看着他在阳光中白皙的脸颊迅速变红,点了点头, 王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烙上一吻, 一道温热的触感出现在她额头上,直击心中,她一颤,然后又被圈入了怀中,耳边传来他雀跃的声音:“今天的印记,就证明你以后只能是我的!” “好!好!”谢栀茉宠溺道,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只听他委屈说道:“你都不喊我哥哥!” “你确定要当我哥哥?不是道侣?”谢栀茉放开了他,看着他带有水汽的双眼,提高了音量, “当然是道侣,这个“哥哥”是道侣的意思,可不是那个哥哥!”王月眨了眨双眼,回答, 两人在“哥哥”上纠缠了十多年,算了, “是!是!月哥哥!可满意了?”谢栀茉娇笑道,又戳了戳他的脸, 王月笑着点了点头,拉住她的手说道:“满意!非常满意!” 谢栀茉看着他像孩子的一面,心下一片柔软,她还真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只是南道师弟,她能给予的只有亲情,希望他以后也找到自己的幸福! 小正堂,闭目修炼的谢南道睁开了双眼,看着进来的师姐和她后面神采飞扬的王月,心中黯然更深, “师弟,四长老呢?”谢栀茉问道, “他说修炼了再来这里。”谢南道垂下双眸低声答道, “师弟!你”谢栀茉看他情绪低落,这两天一直如此, 谢南道沉默不语, 谢栀茉看了看王月,轻声说道:“我跟他好好谈谈,你先去演武场,好不?” 王月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南道师弟,我们好好谈谈!\"谢栀茉坐在谢南道对面,说道, “谈什么?”谢南道继续垂目, “你看着我!”谢栀茉说道, 谢南道抬起了眸子,谢栀茉从他双眼中看到:伤心、孤独、落寞、还有坚强。 “师弟,我不想伤害你,可我无形中还是伤害到你了,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女子,你以后会见到的。”谢栀茉又是愧疚又是安慰, 谢南道看着眼前如太阳般的女孩,她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觉得她好远好远,触不到,是那么遥不可及, 他还记得师傅带他认识她的第一天,她扎着两个冲天髻,圆脸粉嘟嘟的,高兴地扯着他的衣袍说她也有师弟了,那天晚上,他就发誓他会永远保护她,会一直跟在她身边, 他满心欢喜地跟在她后面,哪怕她后面越来越胖,他都觉得越来越可爱,她去了其他世界后,他拼命修炼,只想早日找回她,他都想过,哪怕她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他也会娶她, 现在她回来了,虽然变得特别好看,但是她却有了自己道侣,他心沉入谷底,默默神伤,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现在她却告诉他还有其他女子, “你别管我。”谢南道愣神一会,生硬道, “师弟,对不起!”谢栀茉抱歉说道,她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第22章 去立山城 “栀茉师姐,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谢南道疲倦地说道,她现在把他推给别人,那是在他伤口上撒盐,痛上加痛。 “那你想开些,加油,师弟!”谢栀茉安慰道,感情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王月在演武场上踱着步,频频看向小正堂门口, 终于,门口出现一个娇俏的身影,正是谢栀茉, “谈得怎么样?”王月走上前,问道, 谢栀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苦笑道:“我给你讲讲南道师弟!” 王月点了点头,谢南道不是靠极限修炼,自身也修炼到合体圆满期,天赋不比他差,他也有点好奇, 谢栀茉从谢南道身世开始讲起(谢南道身世在第一卷第六章),讲完了他的身世后,王月露出同情的目光, 她又说道:“从小他就对我极好,哪怕我后来越来越胖,有时候脾气不好的时候,还是依旧!” 王月心下了然,自己守的白月光终于回来了,却变成他人的,何况,师傅已逝,师娘远去,只剩下的师姐也变成别人的道侣,如果是自己,也接受不了! 算了,自己以后也对他好点, “给他一些时间!”谢栀茉最后说道, “以后你对他好些,我也不会生气。”王月说道,谢南道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自己从小还有母亲,而他,还没有记事时,就没有了父母, “你真好!”谢栀茉夸奖道, 王月不经意笑了笑。 “族长!”张满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 谢栀茉转过身,就看到张满意气风华地落在了演武场上,豪迈说道:“族长,用灵石修炼真是带劲!等会看我老满给你带路!” “那有劳四长老了!”谢栀茉笑着拱拱手, “哈哈哈!”张满大笑道,他好像看到曾经风光的自己, “南道大长老,走了!”张满走到小正堂门口,喊道, 谢南道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一眼扫过众人,说道:“走!” 张满飞在最前面,后面是谢南道,再后面是并排的谢栀茉和王月。 立山城离永福山二十里,不远。 谢栀茉远远就看见一座大的城池,它像巨龙一般匍匐在几座连绵的山头上,那是她十岁前最向往的地方。 四人落在了城门口一百米处,只见高五十米的城墙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金碧辉煌,它见证了谢氏无数代人的成长和衰落。 张满昂首挺胸地走到城门口,他后面跟着白衣谢南道,谢栀茉和王月站在了原地, 一个眼睛只有一条细缝的年轻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只见他问道:“四长老,你老怎么又来了?” “我想来就来,小条子你还管得着我?”张满大声质问道, “不敢不敢!”叫小条子的年轻人笑道,他细缝似的双眼变成了一条线,他看着张满身后的谢南道问道:“这位公子是跟你一起的吗?” “这位是你们大长老!知道吗?”张满指着谢南道说道, “大长老?”小条子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剑目星眉,俊俏异常,只是大眼中的隐隐忧思让他看起有些忧郁, “四长老,别开玩笑了,你直接说你这次有什么事情?”小条子摇摇头,说道, “算了,跟你说不清,我找老二丁明成!”张满粗声说道, “城主他老人家说了,你来无理取闹,还不如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到大乘后期!”小条子躬身说道,他虽然躬着身,但嘴上可是一点不客气, “啐!”张满的心火一下冲了上来,他眼角余光看了看脸不更色的谢南道,怒道:“你再不让,我老满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他手中多了一把金色的大刀, “来人啦!四长老又要杀人啦!四长老又要杀人啦!”小条子扯起喉咙嘶喊, 第23章 二长老丁明成 “你真是”张满无语,他就吓唬吓唬而已,怎么就是杀人了?看着周围慢慢聚集的人群,正准备收起大金刀,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八字胡的老者走了过来,问道, “师傅,四长老对我出刀!你看!”小条子年轻人控诉道,他还指了指张满的大金刀, “老满,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对小辈出刀呢?”八字胡老者斜了一眼张满的金刀说道, “你师徒少他娘的在这里唱双簧戏!”张满怒吼道,手上的大金刀重重地往地上插去, “噗!” 大金刀只剩下一个刀柄在地上颤颤悠悠, “老满,还是暴脾气啊!有事好说好说,呵呵。”八字胡老者笑着说,然后对围观的众人说道:“散去!散去!” 待众人散后,他正经说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我谢青松尽力帮你完成。” 八字胡老者是谢氏堂主之一谢青松,合体圆满期, \"哼!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我拦在城外?\"张满问道,他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谢青松想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每次你来都是大吵大闹,但是想起城主交代的,还是耐心说道:“城主说了,过几天就给你送些灵石去,你先回永福山!” “哼哼,我现在可不缺灵石,我要见老丁!”张满大声说道, “老满,你还有灵石?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别让大家为难!”谢青松说完,揽住张满的肩头准备往城门的反方向走, 张满侧过身,避开了谢青松的手,急声道:“拉拉扯扯干什么,这次我是有正事!南道大长老,你来说说!” 张满指向谢南道, 谢青松惊讶地看着他指着的白衣少年,问道:“什么大长老?” “城主来了!”城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张满和谢南道向城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笑笑脸的中年人从城门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和一个壮实的中年人, 笑笑脸中年人正是二长老丁明成,大乘后期,他后面跟着的壮实中年人也是堂主,叫丁贵成,圆脸年轻人是丁明成的二弟子谢落雨, “老满,近来可好?”丁明成先看向张满问道, “哼!”张满别扭地转过了头, “这位少年是?”丁明成毫不介意,看向谢南道, “他是大长老!”张满转过来重声说道, 丁明成稍皱的眉头转瞬即逝,拱拱手笑道:“你好!” 谢南道嘴唇动了动却无声,他微微拱手算是回礼,他想起四长老说他是那三家的狗腿子,连最后三个堂主都带走了的话, “其他人呢?”丁明成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还有人?”张满奇怪地看了丁明成一眼,问道,他看向往城门口走来的谢栀茉和王月, “丁爷爷!”谢栀茉走了过来,喊道, “你是?”丁明成有些激动,问道, “我是栀茉,是谢栀茉!”面前的女孩激动道, “真是栀茉吗?真的吗?”丁明成简直不敢相信,他左瞧瞧,右看看,女孩的眉目间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谢栀茉抿住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四位长老,谢栀茉觉得二长老丁明成最亲近, 因为在她小时候,丁明成经常讲故事,每当那时候,她总会问很多“为什么”,丁明成都尽量耐心解释,一来二去,谢栀茉只要在不重要的时候看见丁明成,就要缠着他讲故事, “走,先进城里再说!”丁明成看了看四周,说道, “好!”谢栀茉答应道, “这个这个”张满懵了,看着谢栀茉和丁明成一起往城内走去,如果他们全部进城,被丁明成一网打尽怎么办? “走!四长老!”谢栀茉回过头喊道, 谢南道和王月已跟了上去,张满想到:“反正有一个渡劫期,怕甚?” 第24章 权宜之计 两位堂主看着前方已进城门的众人,面面相觑后,也跟了上去。 城里禁止飞行,冬天的夕阳在一个不经意间便消失了,明亮的天空渐渐暗淡下来,直至模糊,城里五彩缤纷的灯亮了起来,把大街照得如白昼。 谢栀茉看着比凡界更宽阔更繁华更热闹的街道,这里就是自己小时候向往的地方,可是没了娘亲和爹爹,再繁华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就如同一幅没有画完整的画,总有欠缺。 他们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写着“城主府”的院子外,一个俊秀的青年人带着几个仆从站在院外,看见他们到来后,躬身道:“城主!四长老!谢堂主!丁堂主!” “管家,收拾四个最好的房间出来!”丁明成吩咐道, “是!”管家躬身道,他带着几个仆从退去, 张满撇了撇嘴,如果是他一个人来,门都进不了。 丁明成带着众人来到一个一百平米左右大的议事堂,一挥手,一个屏障罩住整个议事厅,众人一一落座, “栀茉,族长怎样了?山顶怎样了?”丁明成刚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两位堂主恍然过来,看了看谢栀茉他们三人,露出深思的表情, “族长爷爷”谢栀茉话未说完, “老丁!你先说说这些年当三家狗腿子的事情!”张满的大嗓门打断了谢栀茉未说完的话, “四长老!注意你的言辞!”堂主丁贵成怒道, 二长老丁明成苦笑, “我实话实说而已,怎么?想打一架?”张满讽刺道, “好了,栀茉,你相信我吗?”丁明成看向谢栀茉问道, “当然,你在出城那一刻我就相信你了,”谢栀茉认真说道,她看了看奇怪的张满,解释道:“永福山下应该有丁爷爷的人!那三家的长老的情况你既知晓,如果你真是那三家的人,那三位族长还在,今天的城门口就不是这样的,况且,你更没有必要亲自出来!” “啪!啪! 啪!” 三声掌声响起,正是丁明成拍的掌, 张满听得云里雾里,他皱着眉看了看两人, “不愧是栀茉!还是这么聪明!”丁明成夸奖道, 他看了看张满,又说道:“自从族长闭关,少族长走了,少夫人也离开这天地,我带着几个堂主和一些弟子逃走后,在那几位族长走后,才回到立山城。” 谢栀茉叹了一口气,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们剩下的人要修炼要生活,谢氏所有的资源都被三家瓜分,所以权宜之计,就跟那三家确实做了一些买卖交易,就被老满误会了!” 他简单的解释中,谢栀茉明白中间有很多风险,一是那几位族长杀回马枪的风险;二是在三家之间周旋,三家如果联合起来对付他的风险;三是就白荣贵来说,大乘圆满期,都比丁明成大乘后期修为高,那两家长老修为也不比他低。 以上都是风险,一个不好就是尸骨无存。 张满带五个弟子艰难,丁明成还要带一帮人,更是难上加难, “哼!我误会?那你为什么都不见我?”张满质疑道, “你回忆下,你每次找我是不是都是大吵大闹,说什么我没良心等等,我还敢见你么?”丁明成解释道, “这”张满嗫嚅道,他一直认为丁明成是那三家的人,所以就说他,到后来他见都不见他了, 当然,丁明成也没有解释,让外人看到他们闹翻,不是正好吗? “讲讲山顶的事情!”丁明成说道,下山的弟子都说族长和那位栀茉小姐在闭关,又说谢南道成为了代族长! “族长爷爷回不来了,他去了禁地尽头的山洞,我现在是族长!”谢栀茉低沉地说道,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声惊呼声,是丁明成和两位堂主, 老族长也走了,那谢氏的天是真的塌了!希望彻底没有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第25章 惊讶要分享 “慌什么,不是还有这位族长么?”张满嗤笑道, 两位堂主白了张满一眼,那可是渡劫圆满期啊!能比吗? “对了,栀茉,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把那三位长老放倒了的?”丁明成问道,他们都以为是老族长出关了。 手下的人只是说远远看见那三家长老被制住,也没有看见双方打斗。那毕竟是一位大乘圆满期和两位大乘后期啊!他绞尽脑汁也办不到, “我恢复了冰灵根,把他们冰封后才放倒他们的,所以取巧了!”谢栀茉腼腆地解释道, 两位堂主眼里露出震惊的神色,先不说传说中的冰灵根,能冰封大乘圆满期,那得什么修为? 炼虚期、合体期能冰封大乘期吗?不知道?主要是他们对冰灵根也一无所知。 “冒昧问下,你现在什么修为?”丁明成又问道,他说话语气已经把她当成了同阶修为, “族长是大乘后期!”张满骄傲道,看着丁明成和两位堂主快要瞪出的眼珠,他心里是真痛快, “惊讶”也要与人分享,当然,那个闭目的黑衣小子是渡劫初期就不说了,免得惊掉你们下巴! 丁明成震惊地看向谢栀茉,只见她微笑着点点头, 少族长五六百岁修成大乘期,就已经是灵界的超级天才了,而且,他逝去的时候也才大乘中期,他女儿,十岁才把种植的水灵根修成筑基期,又过了二十多年,就修成了大乘后期,这简直是颠覆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其他三族的后辈在二十年前没有一个进入大乘期,谢栀茉才三十多岁,相对于他们万岁左右的人来说,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良久,丁明成才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白衣少年,问道:“这位可是谢南道?” “丁爷爷!”谢南道低声喊道,他听信了四长老之言在城门外没有喊他,他没有栀茉师姐想得周到, “好!好!”丁明成笑道,毫不介意, “丁爷爷,南道师弟现在是合体圆满期,大长老位置空缺,所以”谢栀茉说道, “合体圆满期,厉害啊!”丁明成感叹道,不愧是少族长的弟子,三十多岁就合体圆满期,已经比少族长更厉害了,他对谢南道拱了拱手,笑道:“大长老,幸会幸会!” 谢南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拱了拱手, “那位少年是?”丁明成看向闭眼的黑衣少年, 王月一瞬间睁开了双眼,众人看他除了长得好看些,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丁爷爷,他是我朋友!叫王月。”谢栀茉笑着说道,她的笑容里带有几丝羞怯,其他人不知道看明白没有,反正谢南道看得明明白白, 王月朝丁明成和两位堂主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族长,你以后还是喊我二长老!”丁明成正色说道,他指了指谢青松和丁贵成介绍道:“这位是谢青松谢堂主,这位是丁贵成丁堂主。” “丁贵成是他二弟!”张满插话道,难怪一个叫明成,一个叫贵成。 谢栀茉和两位堂主互相拱了拱手, 丁明城对着自己的储物戒默默念了一句,桌子上显现出一堆物品,有多半是下品灵石,目测有一千多颗,剩下的是一些普通的灵药和极少的矿石, 谢青松和丁贵成看着桌子上的物资时,心痛不已,特别是丁贵成,他看着丁明成欲言又止,最终化成了轻轻的叹气声, 张满看着桌子上的物品,沉默了,他好像明白了这些年丁明成的处境。 “族长,这里是我这些年所有的家当!现在就交给你了!”丁明成说道,他突然觉得轻松起来,有更高职位的人扛事,他突然觉得肩上轻松很多。 谢栀茉看着桌子上璀璨的物资,心里泛酸,说道:“大长老,拿一个储物戒出来,给二长老!” 谢南道拿出一个储物戒,递给发愣的丁明成, 丁明城疑惑地接过储物戒,神识连了上去,坐着的他一瞬间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两位堂主也站起来过来问道, 第26章 算计 丁明成一挥手,一堆物资包围了三人, 一阵静默后, “哈哈哈!” “哈哈哈!” 是一阵畅快的笑声, 笑声过后, 丁明成挥手把所有物资收了起来,诚恳说道:“谢谢族长!” “客气,这是一个长老收集的这两年物资,你看数量是否对?”谢栀茉说道, 丁明成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除去自己的正常修炼和下面弟子的修炼,据我估计,这只是他们平时的三分之一而已!” “果然,白荣贵主动交物资确实有问题,只是我们人太少,就没有管他们逃跑的弟子。”谢栀茉道, “我们抓了他们二十个左右,只可惜跑了十多个人。”丁明成说道,他接到消息就觉得机会来了,所以直接行动起来。 “还是要放几个跑的,要不他们怎么回去报信呢?”谢栀茉笑道, “可是,他们渡劫期修为的人来了,我们该怎么应对?”丁明成问道,毕竟他们最高战力就是大乘后期而已, “我有一些应对之法!退一万步来说,失败了你们就从立山城撤走,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谢栀茉说道, “确实,窝囊的日子我们过够了!”丁明成长吐一口气说道,反正自己手上现在也有些资源,也够大家一段时间的修炼了, “就是!” “就是!” 两位堂主附和道,他们总算不用看三族人脸色行事了。 谢栀茉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手下还有多少人?” “三个堂主,还有一个唐松没有来,弟子总共五十人。”丁明成回答, 立山城的人数比山顶上的还要多,加上四长老和门下弟子,总算有接近一百人了。 “那好,二长老,这些天先把立山城以及附近的店铺和矿脉收回来,四长老,你辅助二长老,可行?”谢栀茉问道。 “好的!族长!”张满爽快地回答,他一个人带着五个弟子就收了一个长老的资源,老丁带五十几个还是收这么多资源,自己得做更多事才行! 收取店铺和矿脉,还代表着有些油水,当然,他老满现在可不屑这些小钱。 万全之策下,众人后面又商量了一下撤走路线和落脚地方的细节问题,以及信号方面的问题。 “对了,我是族长的事情只限于堂主知晓,把谢氏族长出关的消息传出去!”谢栀茉又说道, “好!但是,族长,到时候他们三族族长又像二十年前,来围攻永福山咋办?”丁明成担心道, “吴氏族长现在是谁?什么修为?”谢栀茉问道, “听说是吴伟城的一个叔叔,渡劫初期!”丁明成说道, 白氏族长族长白荣轩是木灵根渡劫中期,王氏族长王浩宇是火灵根渡劫圆满期, “所以,还要叫一些人去三族传一些话,限他们在一定时间内退回这些年拿我们的所有资源,并且拿灵石换他们的人!否则谢氏族长会依次上门讨取!”谢栀茉笑道, 谢南道对她这种笑太熟悉了,师姐这样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然后她又说道:“比如,离我们最近的白家就限定三个月,吴家稍远,限定半年,王家最远,限定一年,这样,他们即使还能来围攻我谢氏,但是我爷爷一直不露面,他们就不担心自己的老巢?所以围攻我们是不可能的。” “妙啊!”丁明成赞成道,谢氏家族即使有其他渡劫期来围攻,他们大不了撤走,资源到手,谢栀茉和谢南道还这么年轻,时间长了,还不出两个渡劫期?到时候有他三家受的。 谢氏终于在落寞时期出了一个人才,虽然是女孩,气度一点也不输男儿,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二长老,你算算那几位长老值多少灵石,然后报价五倍至十倍就行。”谢栀茉又说道, 两位堂主打了一个冷颤,默契地对看了一眼,这位新族长年龄虽小,但是却是一个狠人,以后千万别得罪她! 第27章 离间 “好的,族长!”丁明成痛快回答,经过刚刚的谈话,他已认可她是族长,看来后面几天又有几笔大收入了! “另外,我今晚就得回永福山,以免那“三堆灵石”出了状况。”谢栀茉又说道,每个家族大乘期修为是重中之重, “管家正在准备饭食,吃了再走?”丁明成挽留道,其实房间也已备好。 “不用!永福山不能出状况!”谢栀茉除了永福山原因,其实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王月和谢南道也是两个闷葫芦,说完站了起来, 王月和谢南道也站了起来。 “那我叫几个人送送你!”丁明成说道, “不用了,四长老跟我一起回永福山,然后把你那五个弟子也带出来!收取店铺和矿脉时,也可以给你打些下手!”谢栀茉又说道, “那三族长老谁看管?”张满问道, “我亲自看管!放心!”谢栀茉说道, “这”张满犹豫道, “听族长的,她自有安排!”丁明成在旁说道, “那好!”张满说道,他听从安排就是。 就这样,张满和谢栀茉、王月以及谢南道在夜色茫茫中回到了永福山。 “四长老,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三位长老。”谢栀茉在夜色中笑道, 张满点点头, 下堂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是三个玄精铁打造的空间相套成的,每个空间只留一丝缝隙,门也是三扇,一扇比一扇小,想要救出里面的人,必须连续打开三个玄精铁空间才行。 下堂是三十个这样的空间围成一圈,外围还有三重杀阵,这些年,张满他们没有资源,三重杀阵自然就没有启动。 清冷的夜色中,三个弟子兢兢业业地守在这里,张满等人来到下堂, “师尊!” “师尊!” “师尊!” 三个弟子躬身道,又朝谢栀茉三人躬了躬身!张满和谢栀茉等人点点头, “族栀茉,先见谁?”张满问道,他刚想喊族长就想起,她说过族长只限于堂主知道, “白荣贵!”谢栀茉直接回答,看来她早已想好, “打开白氏长老的门!把他带出来!”张满说道, 一个弟子转身打开了一道空间的门,然后是第二道,最后是第三道, “怎么,你们是同意我的说法了?我弟子白辉来了吗?”白荣贵急切地问道, “先出去!”弟子说道,带着白荣贵离开玄铁空间, 两人走出玄精铁空间,谢栀茉一挥手,一道屏神术罩住了众人, “白长老,我让你弟子白辉回你白氏了!”谢栀茉在白荣贵刚站定就说道,她在立山城已问丁明成和两位堂主,确实没有抓到白荣贵的弟子白辉, “姑娘这么好心?”白荣贵冷笑道,没有灵力的他在黑夜中看不清,听见是女声,想起了白天那个姑娘, “我凭什么对你们好心?我只是告诉他,不但要归还这几十年来我族的资源,还要拿灵石来赎你而已!”谢栀茉冷声说道, 白荣贵没有接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栀茉继续说道:“当说出你的赎金时,你徒儿支支吾吾的。” “你们的修为吓到他了。”白荣贵故做解释, “我最后才明白,他支支吾吾的意思是族长不怎么愿意赎回你,看来你的赎金是拿不到了,可惜了,我只能选择”谢栀茉故意拖长了声音, 白荣贵故作镇定地说道:“他一个晚辈怎么能知道族长不愿意赎回我?你们应该是理解错误了!” “我族现在很缺资源,等不起不确定性,虽然二十多年前围攻我族的不是你,但你这些年也杀了我族一些弟子,又剥夺了我族那么多资源。”谢栀茉侃侃而谈,看来这次离间失败了,下次再找机会。 第28章 黑色火焰 “我只是被族长派来收取资源的,我也不想来,这不是我自愿,至于那些从山顶下来的弟子,我确实杀了三个,但他们当时就没有承认是谢氏的弟子,要不老满也会拼命保下了。”白荣贵快速说道,他是见招拆招。 谢栀茉看向张满,张满点了点头,他拼命保下的弟子后面都走了很多,他非常气愤也无可奈何。 “没有走出永福山都是我族弟子,要不拿灵石来赔偿,要么拿你的手、脚来抵扣,还有,你自己也得拿出灵石来赎你自己。”谢栀茉强势道, “灵石要多少?”白荣贵也是明白人,他问道, 他也不想争辩了,人家就是冲着灵石来的,不给,就会搜身,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栀茉看向张满,张满在黑暗中比了一个数字, “弟子一人百万!至于你,你自己觉得值多少灵石?”谢栀茉笑道, 张满一惊,他明明比的十万,族长直接翻了十倍, 白荣贵不好回答了,回答少了,自己就变低贱了,回答多了,那可是自己要拿出的灵石! 谢栀茉久久不见白荣贵回答,说道:“你呢?毕竟是大乘圆满期,就一千万灵石!” 白荣贵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想说他一个大乘圆满期就值一千万灵石?但是需要自己拿出这么多灵石,又闭上了嘴, “一共一千三百万灵石,拿来!”谢栀茉说道,伸出手, 白荣贵全身开始颤抖,颤着脱下鞋子,从脚指上颤颤巍巍地取下一个储物戒,放在颤抖的手上,不知道他是心痛得发抖还是冷得发抖, 谢栀茉看见他从脚上取下储物戒,就缩回了手,看向谢南道和张满, 谢南道走上前,他抬手一招,储物戒离开白荣贵掌心,他手又一指,一股筷子粗的水流从他手指流了出来,流向储物戒, “哗哗!” 水呈旋涡状开始里里外外清洗空中的储物戒,直到一分钟后,细水倏的一声,消失了,储物戒掉至谢南道掌心, “师姐!”谢南道喊道,把手伸到谢栀茉面前, 谢栀茉看着谢南道手中的储物戒,眼前浮现出白荣贵又黄又黑又臭的大脚丫,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南道,别动!”谢栀茉身后的王月出声道, 谢南道疑惑地看向王月,只见从他眼里,射出一丝黄色的火苗,直奔储物戒,火苗在空中开始变成紫色,到了储物戒边缘时,是蓝色,然后转成了比夜色更黑的黑色, 当蓝色火苗转成黑色火苗时,储物戒亮了一下,黑色火苗化为虚无, “竟然是火灵根,还跟王氏族长一样也是黑色火焰,也姓王,又是渡劫期,他和王氏家族不会有关联!”张满蹙起了眉头,想道, “黑色火焰!跟渡劫圆满期一样的黑色火焰,认栽了!”白荣贵长叹一声,这谢氏族长还没有露面呢!他干瘦的背一下就垮了下来,就像他的精、神、气一下被抽出许多,整个人更显苍老。 谢南道转过头,神识一瞬间就连上了手中的储物戒,他惊奇地看了王月一眼,又想起白荣贵早上说谢氏族长封印灵力的话, 他难道是渡劫期?自己心痛的时候,关注点都在师姐和自己身上,竟忽略小白脸的修为了, 他才合体期,差距太大了,又长得妖孽,一股无力笼罩着他。 “储物戒里灵石有一千三百万吗?”谢栀茉看向谢南道问道, “没有。”回答的是白荣贵,他的声音中充满空洞和苍白,他又说道:“那是我最后的家当,不信可以搜身。” “你们白氏归还完我族资源,我就放你离去。”谢栀茉对萎靡精神的白荣贵说道, 白荣贵随意点了一下头,就不动了,他连解开灵力的事情都没有问, 张满挥了挥手,弟子把白荣贵带回了空间。 第29章 修复杀阵 “南道师弟,白老头差多少,你记一下账!”在白荣贵刚踏入玄精铁空间时,谢栀茉故意大声说道,他垂着的脑袋还是一动不动。 然后弟子又依次带出王星羽和吴萱萱,谢栀茉直接说灵石不对,喊他们交出灵石,要不就搜身, 吴萱萱很痛快地交出了两个储物戒,就回到了玄精铁空间。 吴星羽不配合,也不言语,最后弟子在他最里层的衣服里搜出一个储物戒,他却嘤嘤地哭了起来, 张满问他为什么哭,他却木讷地转过脑袋继续哭,根本不理张满, 谢栀茉挥挥手,弟子把他送回了玄精铁空间。 “四长老,下堂的阵法还要麻烦你修复下。”谢栀茉说道, “包在我老满身上!”张满豪气说道, “南道师弟,你和四长老一起!修复杀阵,需要多少灵石,你自己安排就是!”谢栀茉又说道, 谢南道心里总算舒坦些,师姐今晚喊他师弟,而不是大长老,他点了点头,随张满修复阵法去了。 谢栀茉和王月在下堂周围查看了一番,找到五间破屋,应该是以前在下堂值守弟子的居所, 这些屋经过二十年的风霜侵蚀,窗户已破,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和霉斑以及蛛网, 两人对五间房间施了除尘术,王月拿出以前的工具对窗户和木门进行了一阵敲敲打打,就可以入住了。 谢栀茉选了最前面的一个房间,王月选了第二个房间,两人各自拿出床摆放好时, 空气中的灵力开始变得活跃,看来杀阵已被四长老修复好, 不一会,张满和谢南道来到破屋前, “族你们怎么住这里,我那边还有好些空房,比这里舒适多了!”张满的大声音在黑暗中尤其大, “辛苦了,四长老,住这里是方便看管他们,你带着弟子去!”谢栀茉清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张满连声说道, 临走前,他看了谢栀茉旁边的王月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放弃了,族长比他头脑好用,她应该知道! 最终他拱了拱手,带着五个弟子就着深夜中离去。 “南道师弟,你选一个房间。”谢栀茉指向剩下的三个房间说道, 谢南道扫向前面两个房间,最后垂眸选了第三个房间, 在他从储物戒拿出床铺时,谢栀茉在门口说道:“南道师弟,明早修炼前先把灵力和神识用尽再修炼,我们给你护法。” 谢南道愣了一会,才闷声说道:“好。” 冬日的夜又冷又漫长,谢南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拍门声叫醒,他快速起身打开门,只见小白脸微笑着看着他, 他耷下眼睛,掩盖住心中的失望,正想问他有什么事情时,只听他说道:“南道师弟,你师姐已经在修炼了,走!我给你们护法!” 他还未回话,小白脸就消失在眼前,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松柏木味道,沉重的脑子轻巧了许多。 甩甩头,神识铺开,一个扎着独辫的女孩正在演武场上练剑,轻盈的身姿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她手中的银光随着她忽闪忽烁,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再次甩甩头,自己得更努力了,神识再扩,小白脸斜躺在演武堂不远的柏树丫上在睡觉,他在鼻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换了一身行装,出门就往演武场上另一头飞去。 神识和灵力用尽,那就练剑! 他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长剑,跟王月的随意不同,也跟谢栀茉的轻盈不同,他的剑法是大开大合。 加持灵力和神识,长剑带起了呼呼风声,随着他的舞剑,风声卷起地上堆积的白雪,还有残枝落叶,他周围直径十米范围内被风扫得一层不染 第30章 谢南道突破至大乘期 漆黑的天空慢慢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远处的树影影绰绰,演武场上只剩下呜呜呜的练剑声, “呼!” 谢南道吃力地收回最后一剑,汗水如雨,已浸透全身里衣,原来,没有灵力和神识是这种感觉, 身体里空空荡荡,脚步虚浮,就像全身所有的气力全部用光了似的,连喘气都觉得费力。 就地盘坐,开始恢复灵力,谢南道感觉周围的灵力比平时活跃许多, 他谨守本心,开始吸纳灵气,空气中的水灵力和风灵力竟争先恐后地向自己涌来,极致的累后,是极致的舒爽,这种感觉太美妙 修炼的谢栀茉感觉到灵力的异动时,就停止了修炼,只见灵力在谢南道头顶上方慢慢呈旋涡状旋转,这是要突破了? 她来到他周围,手上多了一颗中品灵石,快速摆放在谢南道周围,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一百颗,形成一个中型的聚灵阵, 聚灵阵形成时,谢栀茉快速退开,因为谢南道头顶的灵力旋涡迅速壮大,形成一个灵力龙卷风, “栀茉,南道师弟这是要突破了,他天赋不错!”王月从柏树上飞了下来,落在谢栀茉身旁说道, 谢栀茉点点头,她也没有想到南道师弟第一次极限修炼就是突破,山下灵气不太足,所以给他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月,你在这里给他护道,我去做几个菜。”谢栀茉笑着说道, “好,”王月回答,轻轻地扯了扯她的长辫子, 谢栀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跑开了。 王月笑着又回到了树上,像刚刚一样斜躺着闭上了双眼,神识铺开, 谢南道头顶的龙卷风声势越来越巨大,下堂静谧,栀茉正在空着的房间拿出厨具,好像感受到什么,她朝演武堂的方向瞪了一眼, 王月收回下堂周围的神识,专注起演武场起来 当太阳从云海里跳出来,发出第一道刺眼的阳光时,谢南道头顶的灵力龙卷风完全消失,他收了功,睁开了双眼,一丝水流和一丝风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怎么样?南道师弟?”王月从树上下来,站到谢南道面前问道, 谢南道看着他关切的神情,生硬地说道:“突破了。” “恭喜恭喜!”王月笑道, 谢南道勉强地笑了笑,看向演武场那头,那头空无人影, “你师姐在做吃食,你先用一个净身术,我们再过去。”王月笑道, 谢南道才注意到自身,鼻尖突然传来一股酸臭,他猛然低下头,极致的修炼加上突破,全身都感觉汗蹭蹭的,腻乎得紧。 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全身顿时清爽起来, “谢谢!”谢南道小声说道,毕竟是他在给他护法, “把地上剩余的灵石收起来,你就来住处!我先过去了。”王月说完,往住处飞去, 谢南道这才察觉到地上还有一圈按聚灵阵摆放的灵石, 这,全部都是中品灵石,由于他的突破,每颗灵石里面的灵力都用了大半,还剩一小半,还可以用,一挥手,他全部收进储物戒里。 想起师姐上次也给了很多灵石,今日又是一百颗中品灵石,她对自己还是极好的,她对自己只是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那个王月好像也不那么差, 他叹了一口气,也往住所飞去。 “辛苦了,茉儿!”王月走到正在忙碌的谢栀茉后面,说道, “南道师弟怎么样?”谢栀茉问道, “他突破到大乘期了,你不怕我不高兴?”王月笑道, “我好像记得某人变大方了。”谢栀茉故意说道, “他要不是你师弟,我可大方不起来!”王月顺着杆儿开始爬, “知道了,来烧火!”谢栀茉笑道, “好!”王月答应,他已经走到了石块垒砌的简易灶前 第31章 庆祝 “栀茉,你有什么打算?”王月一边烧火一边问道,锅里的牛排骨咕咚咕咚地煮着, “你是指什么?”谢栀茉一边切着土豆丝一边问道, “对付那三家的打算。”王月说道,这两天他也看明白了,有三家一直在对付谢氏。 “其实我们这边就你一个渡劫初期,那三家人丁兴旺,除了族长是渡劫期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渡劫期,特别是王氏族长王浩宇还是渡劫圆满期,实力弱了就只能智取。”谢栀茉蹙眉说道,怎样智取,要先看这步谣传能成功否,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她已清楚,杀她爹爹的吴伟诚已死,至于打伤族长爷爷的王浩宇和白荣轩,一个渡劫中期,一个渡劫圆满期,她等以后修为够了,会主动去找他们的。 “我栀茉,你不是还有月辉吗?”王月问道,他想说他现在是渡劫中期,但想起她说那王氏还有渡劫圆满期后,就忍住了,月辉就是仙器月,避免隔墙有耳,所以他不会再说“仙器”二字, “它不完整,缺少最中心部分,并且他的主要作用是治疗,当年它实力高于我很多,现在跟我相差无几,对付渡劫期只能靠我自己。”谢栀茉把切完的土豆丝泡上清水, 王月还想说什么,远远的一个白影朝这边奔来, “师姐!好香啊!”过来的谢南道赞叹道,他看向谢栀茉的葱葱玉手,没想到师姐竟然会做饭了, “恭喜啊!南道师弟,等会你多吃点!”谢栀茉盛起了牛排骨,又在上面撒上了一些香菜粒,香味再次提升, “好!师姐做的饭我定会多吃。”谢南道大声说道,他终于能吃上她做的饭,他已经很满足了, “你先把这一钵端到里面的桌子上。”谢栀茉指向那一大钵牛排骨,然后洗锅准备炒菜了, 谢南道两手平端着那一大钵牛排骨,脚步轻轻的,进了房间放在方桌上后,就开始打量房间,只见房间里摆放着一些柜子,柜子里有一些碗和盘子,以及盆和钵,还有很多种类的作料, 真是齐全,比山顶厨房的东西还多,看来她和那个王月经常做饭!想着想着,心里又开始泛苦了 谢栀茉又炒了一个鱼香肉丝喊王月端了进去, 王月端菜进去后,谢南道才回过神,也来给谢栀茉打下手,然后谢栀茉又炒了酸辣土豆丝,以及番茄炒蛋, 再在桌子上放了一盘卤牛肉,拿出三个小杯子,倒了三杯酒。 三人落座后,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南道师弟,首先恭喜你成功晋级,然后祝你以后的修炼生涯顺风顺水!\"谢栀茉先祝福道, “南道师弟,愿你以后事事顺心!”王月说道,当然,谢栀茉除外,他在心中补充道, “谢谢师姐,也谢谢你!”谢南道说道,说前面一句比较顺畅,后一句拖了几个音, 王月微微一笑, 三人喝下第一杯酒后, “开动!”谢栀茉说道, 三人对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几杯酒后,不知不觉,谢南道脸越来越红, “南道师弟,你不能再喝酒了,否则会醉!”谢栀茉关心道, “喝酒真好!”谢南道说话有些吐词不清了,酒真是个好东西,好像他心中的苦痛少了许多,因为沉重的心变轻了, 谢栀茉直接把酒收了起来,看了王月一眼, “我们都不喝了,收起来了!”王月配合道,把酒杯都收了起来, “你们,你们连酒都不让我喝?”谢南道委屈地看向谢栀茉,又看向王月, “这个是灵酒,你先选择用灵力化开,我再让你喝!”谢栀茉坚持道,酒醉伤神,突然想起,她和王月竟然也未用灵力化过酒, 第32章 改变思维 “师姐,再喝两杯!”谢南道哀求道,用灵力去化酒,岂不白喝了? 谢栀茉看他双眼中隐隐浮现的水汽,心下一软,便拿出了果酒,恙怒道:“最后两杯!先多吃菜。” “好!好!师姐说什么,师弟我都听!”不知为什么,谢南道突然觉得鼻尖酸酸了,他埋下头开始猛吃起菜来, “慢点慢点,时间还早!” 只听栀茉师姐在旁提醒道, 谢南道又痛快喝了两杯,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漂浮了起来,头也昏昏沉沉的,心中的苦痛更少了,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喝酒。 “月,先扶他去休息!”谢栀茉说道, 谢南道看向谢栀茉,只觉得她在眼前晃,怎么也看不清,随着旁边的人扶着他,她好像在笑,但却渐行渐远,直到她完全不见, 有人扶着他躺了下来,躺下那一瞬间他感觉就像掉进了万丈深渊,然后,他意识渐渐模糊 王月回到桌旁坐在谢栀茉旁边,对坐着不知道想什么的她说道:“他睡着了,被子也已盖好。” 谢栀茉点点头,转过头看向王月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怎么了?”王月问道,他从未看见她这般表情, “其实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你”谢栀茉郑重说道, “你还想撵我走?晚了!”王月接过她的话说道,看见她红唇微张又想说什么,又说道:“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直到我离开这个世” 后面的话被一只玉手蒙住, “不要乱说话!我的意思是最坏的情况下,来几个渡劫期围攻,你一个渡劫初期”谢栀茉小声呵斥道,不希望他陷入险境,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弱。”王月隐晦地提醒,他拿下她的玉手,握在手里, “是,你的火很厉害,剑法也很厉害,我都知道,可我们渡劫期只有你一人。”谢栀茉焦虑地说道,或许是喝了少许酒的原因,心里的焦虑扩大了, “别怕,实在不行,我们就跑路。你昨晚不是和他们都商量好了吗?”王月温柔说道, “那是最坏的打算,谢氏下面还有这么多人啊!”谢栀茉叹气道, “我们在这等一个月,一个月后,那个所谓白氏不归还资源,我们就去他老巢。”王月说道, “那这里三位大乘期怎么办?”谢栀茉问道, “他们现在走也可以,没有我的秘法解开封印,他们都废了。”王月胸有成竹地说道, “比你灵力高也不能解开他们的封印?”谢栀茉惊讶地问道, “嗯,比我高三级或许才可以。”王月估计道,其实高三级也不一定能解开,那好歹是他常年不见的父亲留下的秘法, “那王氏离我们最远,我便放心了。”谢栀茉说道,她一瞬间松弛了下来, 王月见她表情转为柔和,就忍住了解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任何时候说话不能自满, “我去收拾碗筷,你继续去修炼,你修炼完了我再修炼,我们要保持一个人灵力完整!”王月说道, 谢栀茉重重点了点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说道:“那你慢慢收拾,我去了!” 她说完,从王月手里抽出了手拍了拍王月的手背,就起身离开了, 王月直到她的纤纤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起身收拾碗筷。 谢栀茉来到演武场上,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谢南道今天比她晚到,合体圆满期的灵力和神识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挥洒得干干净净, 她以前是三个小时左右,正常吸收灵力是两个小时左右,一共是五个小时, 如果一次极限修炼能压缩时间,岂不是能空出一些时间? 如果选择最耗费灵力和神识的技能,就能做到,以前修炼怎么就这么死脑筋,都按固定修炼,她和王月真是修炼傻了,一切都按固定思维来做,都不知道变通一下。 拍了拍脑袋,脑海中闪过一本又一本小时候背的书籍,术法和剑法以及仙器月都用过,对了,谢氏的仙法,线条书籍 第33章 墨守成规 那本水系仙法是谢氏唯一的仙法,是谢氏家族继承人必须记忆的一本仙法。 只是,最近十万年来,那些线条没有一个谢氏继承人能看懂,都是强背下来, 谢栀茉翻找出脑海中的记忆,书上没有一个字,全是杂乱无章的线条,也不像字,有些像才学写字的幼儿随意的乱画,唯一可寻的就是, 第一页是直线;第二页是曲线;第三页是一条条曲线上长了一些距离不等的小点 她又仔仔细细观察了第一页的直线,纵横交错的直线,眼睛看花了都没有看出一点痕迹,又拿远了看会儿,什么也不像,头却渐渐晕沉, 这该如何修炼呢? 就是照着画也下不了手啊! 谢栀茉一筹莫展,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放空思想,冷静了一会儿, 她再次睁开了眼睛,双眼沉静下来,先照着画!只要能耗费灵力和神识就行, 从左上角或者右上角开始?不行,左下角或者右下角?还是不行,因为线条上都压着其他线, 只有先找出最下面一条直线,神识出,一条线一条线寻找 王月洗完碗筷和锅,又收拾好桌子,慢悠悠走到演武场旁边,只见谢栀茉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她还是不动,看来她在思考着什么,不打扰她了,又回到他喜欢待的柏树上,继续躺着,极目远眺,嗯,风光无限好, “呼!” 不知过了多久,谢栀茉在重重线条中,终于找到最下面的一条线, 她蹲下,伸出食指和中指,灵力集中在手指上, 第一笔,只见一条雷光缠绕的冰条出现在地上,灵力无变化, 第二笔,又是一条雷光缠绕的冰条搭在刚刚那条冰条上, 第三笔直到第七笔,灵力的需求突然增加一倍, 有希望,谢栀茉加快画线条的速度,到第一十四笔时,灵力需求再次翻倍, 第二十八笔时,灵力继续翻倍,就这样, 第五十六笔, 第一百一十二笔, 第二百二十四笔时,已比最初的灵力需求翻了三十二倍, 当第四百四十八笔时,灵力需求变成了最初的六十四倍,谢栀茉突然觉得画线条开始吃力起来,灵力如泄闸一般,疯狂往外流去, 当画到第四百六十笔时,体内的灵力全部被抽空,谢栀茉直接坐在了地上,地上乱七八糟的雷光冰条没有灵力供给,雷光消散,冰条全部化成了一摊水, “怎么了?”王月来到她身后,扶着她站了起来, “如果灵力和神识尽快消耗,就可以节约很多时间,所以我试了试谢氏家族都不看懂的术法,灵力确实流逝得很快!”谢栀茉惊喜地说道, “茉儿,我就是想问问你,这附近有没有术法伤害小的地方?”王月轻声问道, “什么意思?”谢栀茉懵懂地问, “就是如果用高阶术法,虽然灵力和神识都消耗快些,大量节约时间!但是术法伤害也大,你们这地盘”王月看着她大汗淋漓,给她施了一个净身术,解释道, “啊?”谢栀茉惊讶道,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想到换高阶术法,水系最高术法是这本线条术法,而雷系可不是,娘亲传给她的是到仙尊境界,高阶雷系术法还多着呢! “在你们家族山顶上修炼时,不是又有防护阵,还有传送阵吗?所以我就没有用高级的,最多也就用的中级,修炼时间是匀速增加。”王月以为她惊讶的是山顶为什么不用,所以解释道, “我真是死脑筋!”谢栀茉在心里痛骂自己, 其实谢栀茉从小在灵药中长大,族长爷爷的重男轻女导致她做事做人,都比较墨守成规,再加上那个时候她迟迟没有突破至大乘期,所以她一直在埋头修炼,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当然,如果用高级术法,就像王月说的,防护阵和传送阵不一定保得住。 第34章 后山瀑布 所以,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很重要,取决于长辈的认知,和家庭的教育模式,如果你给她加一个固定框架,她不自悟,就会永远在那个框架中自我束缚。 “永福山背后有一个瀑布,术法可降低,伤害要小些。”谢栀茉呆呆地说道,她还在自我教育中, 小时候爹爹跟她说过,如果长大了,遇见不可战胜的敌人,就往山顶的禁地逃去,山下就是后山的瀑布,因为都有怪石,只不过山下要少些。 “等南道师弟醒来,我们就去后山,好不好?”王月笑着问道, “嗯!”谢栀茉点头道, 王月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继续笑道:“那你继续修炼!” 谢栀茉点头, 王月又回到了柏树上,继续看他的风景, 神识可画这些线条吗?正好再熟悉一次, 神识化作一个大光点从她眉心中飞出来,在空中画起了线条, 当画至第七笔时,神识需求翻倍,神识开始减少, 跟灵力一样,只不过当画至第四百四十八笔时,光点全部消散,神识耗尽, 看来神识比灵力弱些,灵力还多画了十二笔,或许是她双灵根的原因。 盘坐,开始恢复灵力和神识,灵气朝头顶蜂拥而至,山下的灵气不是比山顶还要少吗?怎么会这么多灵气? 先恢复为主, 不知不觉,灵力和神识已满,她能感觉道自己又前进了一点,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灵力和神识消耗得更快?还是谢氏仙法的原因? 精神气都达到了峰值,睁开双眼,转过头,一个黑影从远处飞来, “是在找我吗?”浅笑的声音由远至近,不是王月是谁? “现在什么时辰了?”谢栀茉问道, “嗯,你灵力消耗的时间是一个时辰,神识消耗的时间是接近一个时辰,恢复灵力和神识是两个时辰,当然,我的聚灵阵也起了一点作用。”王月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回答道, 以前合体圆满期都要五个时辰,现在大乘后期才四个时辰,一次极限修炼就节约了两个小时时间, 谢栀茉望向天空,太阳拉长了人和树的影子,已是下午, 低下头,她周围摆了一圈的中品灵石,原来是聚灵阵,难怪灵气充足,他真是有心了, 又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先去跟南道师弟打一个招呼,我们就去后山。”谢栀茉说道, “好!”王月答道。 于是两人来到谢南道房间的门外,谢栀茉轻轻地敲了两声门,等了一会儿无回应,看来南道师弟还在睡觉, 拿出一块布,她写上:我们去后山修炼了! 然后绑在了门把手处,这样,他一开门就能看见了。 经过两日的暖阳照耀,松柏露出原貌,经过寒霜,更显苍翠, 两人越过一片苍翠后,一个宽阔的瀑布出现在眼前,两人落到一定高度时,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缓缓散逸, 他们落在了瀑布附近的松柏林,因为越靠近瀑布,体内的灵气散逸得更快,当然,如果不使用灵力,便不会散逸。 两人不惊反喜,这里特别适合极限修炼。 徒步到松柏林边缘,“哗哗”的水流声打破后山的宁静,瀑布下有一个水潭,水潭不深,清澈见底,潭底有部分石头是山顶尽头的怪石。 如果像山顶一样全部是怪石,灵力和神识便不能用了。 两人试了一下,使用灵力和神识,是其他地方耗费的灵力和神识五倍左右,而且术法效果也小了五倍左右, 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了,恢复灵力就更慢了,恢复灵力就不能在瀑布了。 “月,你先去修炼,我去找一个离这里最近的地方,以方便你恢复灵力。”谢栀茉四处张望,说道, “好,那你小心点!”王月说道,谢栀茉点点头,她往松柏林走去, 王月走到了水潭边,开始修炼 第35章 守护 谢栀茉一边走,一边试灵力能否散逸,直到离瀑布五十米处,灵力才没有任何散逸, 就这里了,谢栀茉选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大约有十平米一个空地,她准备搭建一个修炼的台子,方便他们以后恢复灵力的修炼, 砍伐了一棵大的柏树,用手腕上的剑开始对柏树剥皮,快到一半时,一个白影从天而降, “师姐!快停下,这种事情应该我们男人来做!”白影刚降落就喊道,正是谢南道,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栀茉停下手中的剑,问道,毕竟醉酒伤身, “我现在很好,师姐!我用灵力了。”谢南道笑着回答,被师姐关心,心里暖烘烘的,他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他醒来时头还是有些昏沉,就用灵力净化了一遍全身,顿时恢复如初,拉开门就看见师姐写的布条,又去了下堂周围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才往后山赶来, “不要再喝醉了,醉酒伤身伤神!”谢栀茉继续说道, 谢南道点点头,然后问道:“师姐,他呢?还有,你用这个树木做什么?” “王月在瀑布那边修炼,但是瀑布那边只适合释放灵力,不适合恢复灵力,所以我想搭建一个木台,方便我们恢复灵力。”谢栀茉解释道, “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来搭建,他为什么不先搭建了再去修炼?”谢南道不满地说道, “南道师弟,人是相互的,没有人该为谁应该做什么?”谢栀茉听出了他不善的语气,解释道, 她看谢南道并未说话,继续解释:“我和他是相互的,这平台搭建好了,我们都可以修炼!” \"师姐,你真的决定了他就是你这一生的道侣吗?\"谢南道低下头问道, “南道师弟,你明白的!”谢栀茉回答完,她继续用剑剥这柏树皮, 她的意思她已认定王月是她的道侣,心中再次泛起酸涩、苦涩、苦楚,一重高过一重,他惊奇地发现,短短几天,他已适应心中这样的情绪。 “师姐,我来!”谢南道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说完,他手中多了一把斧头, “那好,我去打桩!”谢栀茉说完,来到柏树的大枝丫旁,开始切割大碗口般的枝丫, 顿时,林子里只有两人劳作的声音 一个半时辰后,空地上多了一间十平米的木屋,木屋下面有半米高的树桩作为支撑,这样又干净也干燥。 “南道师弟,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瀑布那边看看。”谢栀茉收起了手中的剑,说道, 她本想就在这里搭一个平台,结果谢南道说,建一个木屋还可以遮风挡雨,她想了想确实如此,于是两人一起建造这个木屋。 “师姐,我跟你一起。”谢南道快速说道, 这一个多小时,他想了很多很多,从小时候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师姐对他只有兄妹情,没有男女之情。 经过了二十几年的揪心,以后,自己要代替师傅守护着她,只要在她身边就好! “那走!”谢栀茉点头, 于是两人来到瀑布边,只见王月站在潭边,他平摊的双掌上方有一丝苍白的火苗,火苗像一根细线似的,无风自动,一会成方,一会成圆,一会成三角形等,不断变幻形状, 做这些,王月却满头大汗,汗珠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直流,这是灵力和神识即将耗尽的症状, 这才一个多小时,他灵力和神识就快耗尽?以前在山顶修炼,王月一次极限修炼的时间是接近八个小时,消耗灵力和神识的时间是五个小时左右, 王月一个退步,平摊的双掌垂了下来,细线火苗已消失, 谢栀茉快步上前,给疲惫的他施了一个净身术,正准备拉着他往小木屋飞去, “师姐,我来!”谢南道走到王月旁说道,不等回复拉着王月手臂,就飞到了空中 第36章 什么样的感情不需要回报 被拉着的王月回过头看向谢栀茉苦笑了一下,她回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然后紧随他们身后。 两人刚飞起时,颇费力,速度也慢,离水潭边越远,速度才快起来, 五百米距离,本来眨眼便可到的,足足飞了十多秒才到, 到了木屋,谢南道放下王月, 谢栀茉迅速在王月周围放了一圈中品灵石,摆成聚灵阵,谢南道数了数,竟然有三百颗左右。 \"我\"王月刚说一个字, “先恢复了再说话!”谢栀茉打断了他。 王月对她微微一笑,又看了一下低着头的谢南道,他就地盘坐,双手抱圆开始恢复灵力,他周围的灵石全部亮起,灵石里的灵气快速在他头顶汇集,然后被他吸收。 谢栀茉看着就地盘坐的王月,想着山顶上他们盘坐修炼时用的圆木,这里的树木没有那么粗壮,直接切割打磨不行,只能利用凹槽拼接。 于是她对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的谢南道说道:“南道师弟,我们再来做几个打坐用的圆木。” \"什么圆木?\"谢南道抬起头茫然地问道, “就是跟蒲团一样是圆的,只是由木板制作。”谢栀茉回答, “圆的不好做,方形可以不?”谢南道又问道,树木不粗,做成圆形浪费大, “当然可以,潭边加上这里,我们每人两块,一共六块。”谢栀茉计算道, “好的,师姐你休息会,我去就是!”谢南道边说边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谢栀茉也走了出来, “师姐!”谢南道转过身喊道,他看谢栀茉继续往前走,又说道:“师姐!你在我这里不是相互的,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情。” 说完,他脸就烧了起来,只得迅速跑到一棵树旁,开始砍伐起来。 “南道师弟,你?”谢栀茉停下脚步,在她的认知里,除了父母和孩子的感情是不求任何回报以外,其他的感情不都需要回报吗?她看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还没有遇见过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南道师弟为她捉山鸡,为她做饭,陪她玩,逗她笑等等,太多,他真的对她无微不至, “师弟,我们一起,做事情一起做,才有趣!”谢栀茉走到谢南道身旁说道,即使他不要求回报,她更应该对他好点才是。 谢南道红着脸点点头,满足感在心中升起,心中竟泛起丝丝甜蜜,原来有她回报竟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她的回报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是他不敢也害怕奢求!他突然想起,在她身边守护她不也是一种回报吗?失言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师姐,还好她的注意力都在树上,他不由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会儿就做好了六块厚木板,木板是边长一米厚五厘米的正方形,抬头看向天空,山头上只露出半个红日,黄昏了, 冬日的黑夜来得又早又快,随着剩下半个红日也落下山坡,漆黑的夜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天空,树尖开始晃动起来,起风了。 在等候王月的过程中,谢栀茉和谢南道坐在木屋边支出的木板上,两人相距两米,交流了一些修炼心得, 谢南道说了一些风灵根的轻柔、快速以及自由,谢栀茉说了一些水灵根的坚韧、容纳以及不羁,两人都有一些收获, “呜!呜!呜!”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如狼嚎的风声开始响起,大树被风压得低下了高昂的头, “师姐,风越来越大了,进屋!”谢南道转过头看着谢栀茉侧脸上乱舞的长发,说道, “师弟,你先进去,自从我觉醒了冰灵根,再未怕过冷,现在我想感受一下你说的风!”谢栀茉闭着眼说道,她脸上的乱发越来越多了 第37章 极致 狂风怒吼! “咯吱咯吱” 新木屋在狂风中发出微弱的抵抗声, 谢南道没有说话,也没有进去,而是伸出左手,手掌微握,风灵力,起! 吹向木屋的狂风经过他微握的手掌吹向木屋旁边的树木,木屋停止响动,他把风引向了木屋旁边,保护了木屋,却避过了谢栀茉。 木屋边坐着的谢栀茉长发已被吹散,随风长舞,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向静坐的她,虽然看不清她已被长发遮住的眉目,但她窈窕的身影在狂风中如磐石一般,毫不动摇,他好像看到了任世界变迁,而她还是那个她,这是自悟吗? 谢栀茉闭上双眼,细细感受身上的风, 风小是轻柔,风大是狂暴,再大些便是肆虐了, 一滴水极其弱小,一大海水可倾覆万物, 如果大风与大水并驾齐驱呢?破坏力更剧, 五行中,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土克水,但遇到水之极致的冰呢? 水克火,但遇到焚烧万物的彩虹之火呢? 所以极致的五行威力才是最甚的。 风和雷不在五行中,但是极致的风和极致的雷是什么?冰如果不是极致呢? 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外面的风突然减弱,狼嚎声突然消失,只剩下细细的风声,轻抚万物,狂暴和轻柔一瞬间完成了转换, 谢栀茉睁开了眼睛, 整理了脸上散乱的长发,一股熟悉的味道靠近,一双手抚上她背后的长发, “我给你梳头!”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全部恢复了?”谢栀茉问道,她没有动,任由那人拿着木梳,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 这才一个多时辰,他以前恢复灵力不是要三个时辰吗?怎么来了灵界,恢复也快了呢? “就是太费灵石了!”王月感叹道,他在凡界时,修为进入高阶后,每次恢复灵力时,都在观察着湖底的灵石,就怕一个不小心吸收灵气过快,造成阵法的破坏,自然慢了! 今日,地上聚灵阵的灵石全部用光,山下的灵气不如山顶的灵气充足,当然,如果灵气足够,他还能更快! “灵石我们再找。”谢栀茉笑道, “师姐,我先回下堂了。”谢南道落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虽然想清楚了他和师姐的关系,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在这里是多余时,心中的涩味还在翻腾。 “南道师弟,从明天开始,你和栀茉一起极限修炼,你们恢复后,我再修炼,栀茉,你觉得怎么样?”王月提议道,他梳顺了她的长发,开始给她编辫子, “很好,我们三个人得保持足够的战力,就先在这里修炼一个月!南道师弟,你觉得呢?”谢栀茉问道, “师姐,我都可以。”谢南道低头回答,其实他心中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欣喜是他和师姐有独处时间,惊讶的是这件事竟是王月主动提出,他真不介意吗?他那天不小心碰了师姐的手,他的醋味不是很浓吗? 其实王月主要为他们安全着想,自己是渡劫中期,只有这样选择才能保证三人的安全,何况,栀茉一回灵界,介绍给最亲近的人时,都大方地说他是未来道侣,恢复完灵力走出来时,他们相坐都隔有一定距离,他对她自然是放心的。 “我们修炼时,那三家的长老谁看管?”谢南道想起了这个重要的问题,问道, “南道师弟,他们被王月封印,一般人解不开,所以,不一定要时时盯着,我们不修炼时,就轮流看管,也可用神识偶尔观察。”谢栀茉答道, “嗯,那你们聊,我先回下堂了。”谢南道说道,他见王月边给师姐梳头,边细细摩挲她的长发,看到就腻歪,眼不见为净,走为上策。 第38章 执念是动力也是磨炼 “嗯,去!明日王月先修炼,你多睡会。”谢栀茉说道, 谢南道如一阵风消失了。 “栀茉,如果你们先修炼,时间挤一挤,可以多修炼一次的。”王月一边编着辫子一边说道, “只在这里修炼一个月,修为能到圆满期?不是为了修炼而修炼,心才不会那么累!”谢栀茉感叹道,她在合体圆满期那九年,心真的很累,深有感触, “每个人都有执念,执念也是一种动力,也是磨炼。”王月思索了一会,才回道, 可不是吗?他的第一个神通就是对她的一种执念, “心有所归” “你的执念是什么?不会是“哥哥”!”谢栀茉笑着故意问道, “我的执念多得很,那只是其一,哼哼!”王月不屑地答道,开始给她编第二个辫子, “哟?你还有哪些执念,说来听听!”谢栀茉偏过头,问道, 王月手上的头发随着她的转头,一下就从他手中滑了出来,看着她精致的侧脸,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又软又嫩, 一坨红云迅速在谢栀茉脸上升腾,她快速转过头,啐道:“登徒子!” “那美人儿的头发可还愿意我这个‘登徒子’梳理?”王月轻笑着问道, “速速梳理!”谢栀茉重声说道,两边嘴角却深深弯起, “是!‘登徒子’这就梳理!”王月弯着一边嘴角附和道,抚着她的秀发继续梳理,编辫子。 “月,你知道仙器射日是哪个世界的?”谢栀茉随口问道,因为王月对仙器比她知晓得还多,娘亲应该回她原来的世界了。 “仙界蓝家。”王月回答, “仙界?蓝家?你怎么知道仙界?”谢栀茉身转过惊讶地问道,王月手中的长发又滑了出去,他还未回答, “那你听说过蓝雪沁这个名字吗?”谢栀茉又急声问道, 王月摇摇头,答道:“我只知道蓝家的家主叫蓝万云,他们家族的仙器‘射日’已遗落百万年!” 娘亲原来是仙界的人,那王月,王月也是?谢栀茉惊奇地看着眼前的王月, 王月无奈地点点头,叹道:“所以我修为还差得远,要渡过渡劫期达到仙元境,才达到仙界的最低标准!” “我们一起努力!”谢栀茉拉着他的手鼓励道, 王月抿住下唇点了点头,他们两人的路还有好远好远, 谢栀茉看着他有些低落的眉目,笑道:“快梳头。” 说完转过身, “嗯!”王月罕见地认真回答,双手又抚上她的长发, 仙元境!那是族长爷爷终其一生追求的境界,在仙界却是最低标准,仙元境上面还有很多境界! 娘亲竟是仙界的人,她给自己提过她有一个母亲,就是自己的外婆,如果她回到仙界,有她的亲人照料她,她终于放心了! 至于王月,以后尽量少提仙界,他应该是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他父亲太心狠了!都不管他! 她又想到先前五行的极致,等等,想着想着,她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的额头被一个湿润的东西碰触了下,那是王月的嘴唇!她微微一笑, 王月看着怀中的美人儿轻勾的红唇,本想在她的脸上再印一下的, 不能逾礼,他告诉自己,如果心中的欲望都克制不了,又何来大毅力大意志修至高阶?克己守己! 他也勾了勾唇,打横抱着她往前山的下堂飞去 第二日,王月在寅时就起床了,他没有叫醒谢栀茉和谢南道,就独自来到后山的瀑布开始修炼, 摊开掌心,一小簇苍白的火焰在黑夜中尤其醒目,他本来的火焰是黑色火焰,自从觉醒神通“心有所归”后,黑色火焰就变成了苍白的火焰, 苍白火焰一出,他体内的灵力比放出黑色火焰要多五倍,潭边更快,再用神识变换火焰的形状,神识和灵力就倾泻得很快了。 第39章 谢南道有秘密? 不知不觉,手指粗的火苗变成了细线火苗,灵力和神识全部被抽空,看了看天色,逐渐朦胧起来,天快亮了! 抽出背后的长剑,又用衣袖随意扫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看了看方向,准备往小木屋走去, 一阵清香的风吹来,王月的一边的唇角勾起,手中的剑刚插入背后的剑鞘中,一个窈窕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身前, “你不怕是坏人?”如铃铛般的声音打破了清晨中的寂静,她挥挥手,给他施了一个净身术, “你是坏人,我就不怕!”王月另一边唇也自然勾了起来,全身干干净净让他倍感舒适, “贫嘴!”她娇嗔道,小手拉着他的大手飞了起来, “怎么不多睡会?”王月问道。 “我为了早醒昨晚都没有怎么睡觉,所以你明早起床就得叫我,否则我又睡不好。”她抱怨道,歪理也说得理所当然, 她的意思是从他出来后,她一直都在他周围,隐匿功夫不错,连他都没有发觉, “是!以后谁先起来就叫谁,我们都一起!”王月宠溺道,他本想她多睡会的, “道侣本就该如此!”她大声道, 王月笑着抿住了下唇。 到了木屋放下他,摆放好一块厚木板,又在上面铺上凡界的虎皮,让他盘坐下, 再在他周围摆了一圈灵石,这次是足足摆了五百颗中品灵石的聚灵阵, 王月闭上眼睛,双手抱圆,开始恢复神识和灵力 谢栀茉又坐在了支出的木板上,残雪经过昨天晚上的狂风,全部消失殆尽,望着灰色越加浓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一身白衣的谢南道来到了小木屋边, “师姐,早!”他招呼道,他在离她两米处坐下, “师弟,你可以多睡一个时辰的!”谢栀茉望着天空说道, “我睡醒了才过来的!”谢南道轻声道,其实王月走的时候他就醒了,所以他是卡着时间过来的, “师弟,那你守一下,我试一下我的术法。”谢栀茉说道, “嗯。”谢南道看着近处轻摇的枝丫轻轻地回答, 谢栀茉伸出手指在空中慢慢画线条,这次不同的是,她的神识和灵力是同时进行, 当更大的雷光缠绕冰条出现在空中时,她心中欢呼起来,神识和灵力竟真的可以同时进行, 这样可以节约一个时辰的时间,意味着她三个时辰就可以完成一次极限修炼,如果在瀑布边,灵力和神识比这里快五倍,那就只需要两个多点时辰就可以完成一次极限修炼。 “师姐,想到什么了?”谢南道看着整个人都在雀跃的谢栀茉问道, “师弟,我找到更耗费神识和灵力的高级术法了。”谢栀茉欢快道, 不过当想起谢南道学的最高级术法就是族里藏书阁的,也就渡劫期的,虽然线条术法是族长才能学,但现在谢氏家族嫡系只剩下她一个,何况师弟还是爹爹的唯一弟子,要不把谢氏仙法也传给他! 看着又低下头的谢南道,于是她说道:“师弟,我们谢氏家族有一本仙法,上面全是线条,我也看不懂,不过照着上面画线条,很消耗神识和灵力,我现在就传给你。 说完她站了起来,走到了谢南道面前, “谢谢师姐,我?我?”谢南道支支吾吾地说道,他慌乱地站了起来, “虽然是只能族长学的仙法,但你也当过族长,并且是爹爹唯一的弟子,传给你没有什么的。”谢栀茉轻笑道,她以为南道师弟是不好意思, “师姐,高级术法我会一些”谢南道断断续续说道,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师姐说, “呵呵,你七岁就上山了,这次跟我才下山,你哪有机会学习更高级的术法?别推辞了!”谢栀茉继续笑道, “栀茉师姐!我?十八岁那年多了一些记忆,就是修炼的记忆。”谢南道低下头说道,他都不敢看谢栀茉 第40章 一个月 “什么修炼的记忆?什么意思?”谢栀茉奇怪地问道,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许多, “就是就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修炼方法,什么天仙境,真仙境,还有一些天龙吸水、海无涯等等。”谢南道头低得更多了,他知晓动物才有这样的觉醒传承, 他曾经怀疑自己不是人类,可是自己的身体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异状。 “师弟,你父母是谁?”谢栀茉上前一步问道,声音在清晨的朦胧中尤其响亮,她离谢南道近了许多, 谢南道一惊,一个退步,身后却是木条,他直接坐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他们说他们逃难死了!”谢南道小声说道,第一个“他们”是他七岁前的养父母,记忆中真的没有他亲生父母的任何记忆, “师弟,你这个事情以后不能给其他人说,知道吗?”谢栀茉小声了很多,南道师弟没有下过山,不知道江湖险恶,看来他的身世不简单啊,连天仙境和真仙境都知晓, 她想起了娘亲激活血脉给自己传法,谢南道或许是记忆封存,在十八岁那年解开了, “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的,师姐,你永远都是我师姐好不好?”谢南道忐忑地问道, “肯定的,师弟,我们是永远的亲人!”谢栀茉认真说道, “嗯!”谢南道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忐忑的心安静了下来, 抬起头,才发现师姐离自己只有一尺远, 他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得眼神闪烁地看向她旁边的树木,说道:“师姐,我把天龙吸水、海无涯术法传给你。” 谢栀茉看到谢南道的不自然的表情,才惊觉自己离他太近了, 她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不用了,师弟,我谢氏仙法也是真仙境的,我先练着。” 谢南道想起自己身份不明,就不再坚持。 “师姐,你去潭边修炼,我来给你们护法,我们三人只要有一个人保持战力就可以。”他建议道, 谢栀茉想,三人轮着修炼,王月已经恢复了一些神识和灵力,自己去潭边修炼时,即使有突然状况,自己还剩有神识和灵力可以应付,等她神识和灵力耗尽时,王月都已经全部恢复,这个主意不错。 于是说道:“那好,师弟有心了。” 说完就拿了三块木板就往潭边飞去, 谢南道看着急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微微一笑,铺开神识,从瀑布延伸到下堂那边。 谢栀茉到了潭边,放下木板,铺上虎皮,刚盘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修炼起来, 这次是神识和灵力同画,当画至四百四十九笔时,神识全部耗尽,比上次多画了一笔,灵力继续,只不过雷光缠绕的冰条要小上一些,画至四百六十二笔时,灵力也全部耗尽,灵力多画了两笔。 这就是仙法的威力吗?肉眼可见的进步让她信心倍增,每天这样进步,一年左右她也可以进入渡劫期了。 “想什么啦?”王月看谢栀茉神识和灵力已耗尽,走上前来,看她喜形于色,问道, “高级术法不但节约了时间,修为也增加得快些,还是先辈厉害。”谢栀茉笑着感叹道, “最厉害的术法是,自己创造!”王月说道,给她施了净身术,就拉着她飞到了空中, “那确实厉害,师弟呢?”谢栀茉说道,能自己创造,天赋得多好? “在水潭的另一边修炼,他刚来。”王月答道。 隔了一个时辰,王月把潭边的谢南道也带进了木屋,给他摆上聚灵阵,谢栀茉全部恢复时,王月继续去潭边修炼,谢南道全部恢复完时,谢栀茉又去潭边修炼 就这样,三人轮着修炼,每人每天可以修炼三次,他们每天都在进步中。 潭边的嫩绿开始出现,并且逐渐增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 第41章 再去立山城 这一个月以来,二长老丁明成和四长老张满没有来,派了弟子给他们送来一些吃食,并且问他们有什么需要,都被谢栀茉和谢南道快速打发走了。 下堂周围前五天出现过陌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三族的,直接被王月的渡劫期威压吓得屁滚尿流后,后面再无人来烦扰了。 这天晚上,月华从夜空中倾泻下来,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辉, 谢南道最后一个修炼完,他伸伸懒腰,站了起来,刚走出木屋, “南道师弟,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去找白老头算账,你一起吗?”谢栀茉的声音在月夜中传来, “师姐,下次不用问我,我当然跟你们一起!”谢南道看着并排坐在木条上的两人快速回道, “那好,明日辰时我们就离开。”她继续说道, “好的。”谢南道说完就直接消失在月华中,他已习惯那两人的腻腻歪歪,所以每次他都先走, “走!我们也回去休息,明天开始赶路。”谢栀茉对旁边的王月说道,然后站了起来, 王月微眯着眼点头,在月光中牵住她的手,谢栀茉带着无精打采的他往下堂飞去。 翌日辰时,微风轻抚,太阳刚发出万丈金光时,谢南道的房门打开了,他先看了看最前面两间紧闭的房门,然后去下堂转了一圈, 回来时,那两间房门还是紧闭,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把所有的东西装进了储物戒,又去了厨房,把只用了两次的所有厨具收了起来, 收完了,看着那两间继续紧闭的房门,微微摇了摇头,找了一棵大树,躺着开始晒太阳, 太阳越升越高,辰时尾时,第一间房间门终于打开,扎了一个发髻身穿粉红衣裙的谢栀茉走了出来,她如同一朵移动的春天花儿,谢南道深深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她走到第二间房门前,敲了敲门,喊道:“快巳时了,王月,起来了!” “好!”屋内传出王月慵懒的声音, “南道师弟!”谢栀茉走向开着的第三个房间,喊道,他的房间空空荡荡, “我在!”谢南道在她身后回答, 谢栀茉转过身,说道:“师弟,你真早,怎么不多睡会?” 他们修炼时,都是刚卯时就起,不修炼时,她和王月都喜欢多睡一会, 近在眼前的她更加夺人眼球,谢南道低下了头,本想说,不是你说的辰时就走吗? 到了嘴边却变成:“我睡不着。” “师弟,真羡慕你,我都想睡上一整天。”谢栀茉半笑道, “那师姐,要不我们明天再走!好好休息一天。”谢南道见她声音中有些倦怠,建议道, “师弟!我们去的路上不能进行极限修炼,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谢栀茉笑道,师弟这次是第一次下山,她还得教他一些东西,免得他以后上当受骗。 于是她一边收拾房间,一边说起了她是凡人时候的见闻,谢南道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谢南道在小时候就经历过极致的冷暖,人心不古他深切地体会过,山顶上的弟子也有,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不是吗? 他之所以感兴趣,因为那都是师姐在其他世界的经历。 第二间房门被打开,一身黑袍的王月伸伸懒腰走出门口, “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就等你了!”谢栀茉把他推了进去,嚷嚷道, “嗯,你们精神真好!”王月咕哝道,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今日万里无云,阳光四射,拥抱整片大地。 立山城的城门口处,小条子细缝似的眼睛在太阳中眯成了一条线, 在他的视线中,两男一女从远处走来,一个黑袍少年和一个白袍少年,以及一个少女, 三人长着一张比阳光还刺眼的脸,小条子踮着脚迎了上去 第42章 谢青松 “大长老!”小条子上前躬身喊道,想起师傅说过见到大长老身边少男少女一定要更恭敬的话,他头深深低了下去, “你师傅呢?”谢南道点了点头,就问道, “请跟我来!”小条子恭敬地在前面带路, 三人跟了上去,小条子把他们带进了城北的一处大院,左拐右拐后来到一处房门前, “师傅,大长老他们来了!”小条子在房前恭敬地喊道, 八字胡谢青松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光华夺目的粉袍少女,她身后站着那个黑袍少年和谢南道大长老。 他放下手中的书,立马奔上前来,吩咐道:“小条子,去准备最好的点心和茶水!” “是!”小条子退了开去,他走得很慢,只听传来师傅不大的声音:“族长,大长老,你们终于来了!” 刚走到转角的小条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能猜到那个粉袍少女是谢氏家族唯一的嫡系,因为她上次在城门口叫了二长老一声丁爷爷, 老族长他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那师傅叫的“族长”肯定是那个粉袍少女,那谢氏老族长呢?他不敢想下去了,现在可是在跟三大家族争斗啊! 摇摇头,天塌了有大人物顶着,还轮不到他这个小人物担心,加快脚步,先去找李管家准备点心和茶水! “族长,大长老,先进来坐!”谢青松热情地邀请道,他假装不经意扫过王月一眼,老满那个大嘴巴说过,最厉害的是那个黑衣少年王月,那三族长老的修为都是他封印的,比大乘期厉害,那岂不是渡劫期?黑衣少年一看就跟谢南道差不多大,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三人走进屋里,在紫檀木椅子上落了座,谢青松只有半边屁股坐下, 谢栀茉感觉自己来到了凡间的富贵人家, 这是一个书房,香薰缭绕,屋子里有七排大书架,全部放满了书籍, 书架和书桌以及椅子都是紫檀木,书桌后面有一幅长三米宽两米的青松图,旁边有一个整块玉石雕琢的一个各种形态青松的屏风, 从物件可以看出,谢青松特别喜欢青松! “族长,二长老和四长老去收取矿脉了,这两天应该就回立山。”谢青松笑道, “谢氏产业收得怎么样了?”谢栀茉点点头,问道, “我们人还是太少了,所以只收回就近五个城的产业,这次二长老和四长老是去收取庆山的矿脉!”谢青松回答, 庆山矿脉是谢氏三大矿脉之一,离立山城有两千里远, “给二长老他们带个话,一是收回的物资大力招收弟子;二是我和大长老这次去白氏转转;三是他们回立山城后,关闭五个城的传送阵两个月;四是如果有强敌,直接退守!”谢栀茉侃侃而谈, “是!族长,属下一定把话带到!”谢青松站起来躬身道,给白氏不是三个月的时间吗?这才过一个月,族长应该有其他想法,他传话就行了。 谢栀茉摆了摆手,又说道:“你派几个人去永福山下堂守一下,叮嘱他们,有强敌直接撤退,不必死守!” “是!”谢青松继续回答, “还有,你现在就派一个人带我们去白氏那边的传送阵!”谢栀茉继续说道, “族长,快中午了,吃一点灵餐再走!”谢青松客气道,点心和茶都还没有上来,小条子这次怎么这么慢? “不用了,我们早去早回!”谢栀茉回绝道, “那好,我让小条子带你们去东边的传送阵,那边去白氏近一些。”谢青松说道, “好!”谢栀茉回道, 谢青松走到书房外,平时他看书都是屏退了所有下人,所以书房外是没有任何人的。 第43章 离开立山城 谢青松正想用灵力召唤人去叫小条子,却看到小条子提着一个篮子在转角处冒了出来, “小条子!带大长老他们去东边的传送阵,他们要去东山城!”谢青松吩咐道,东山城相对谢氏的其他城池来说,离白氏最近。 小条子匆匆跑了过来,把手中的篮子放在了旁边,在谢青松面前躬身道:“是,师傅!” 谢青松给了他一块蓝色的令牌,就朝他挥了挥手, 从上次二长老那里就能看出小族长不怎么喜欢说话,另两位更是如此,或许他们年轻一辈话还多点,尽管小条子要大他们许多。 随后,在暖阳下,小条子带着谢栀茉三人左拐右拐后出了谢青松的府邸,往城东方向走去。 “小条子!去哪?”一个壮汉迎面走来,看着蒙着面的小条子,奇怪地问道, “去办事情!”小条子快速回答,他蒙着脸都能被认出,没办法,很熟悉的人才能认出他, 脚步再次加快,后面的主他可得罪不起, 当壮汉看到他身后的谢栀茉后,顿时就直了眼,结巴问道:“她她是” 又来了!又来了!后面三人,长了三张太好看的脸,男的就就紧盯那个族长,女的看见大长老和那个黑衣少年两眼就冒光。 他带着三人进城去师傅府上的路上就是如此,所以这次送他们他就蒙了面, “去!去!我办正事!”小条子眯着眼吆喝道,然后把直了眼的壮汉拉到了一旁, 只是壮汉歪着脑袋还在看,小条子无语,只得把壮汉的脑袋扳正,然后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姿势,壮汉才红着脸走开。 其实街上还有一些人在看三人,只不过谢栀茉和王月早已习惯那些目光,自顾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 只有谢南道,他颇不自在,就像满身有小虫子在爬似的,他低下头紧皱着眉,握紧了大袖中的拳头, 在山顶上,也有少量女弟子想亲近他,毕竟他年龄太小了,只有竹绿和竹青跟他差不多大,他都是直接走开。 “小条子,加快速度,走快点!”谢栀茉喝道,她恍然回过头,终于看出了谢南道的局促不安, “好嘞!”小条子回答,城里禁止飞行,走快点还是可以的, 中午的街道,人要少些,小条子是合体初期,所以才委派守城门的重任。 灵力加持在腿上,只见眨眼间他就在十米之外了,谢栀茉紧随其后,然后是谢南道和王月, 不一会儿,小条子停在一个传送阵旁,谢栀茉三人停在他身后, 守卫传送阵的两男子看见一个蒙面的男子带着三人,抬起了手臂,摆出防御的姿势, “是我!”小条子扯下面罩,说道, “条哥!怎么回事?”两男子其中一个紧张地问道, “开启传送阵!”小条子大声道, “这”另一个男子为难道,他看向小条子身后的谢栀茉三人,他不会被劫持了!想到这里手臂又抬了起来,这几天长老们都没有在, 小条子拿出一块蓝色的令牌,高举着说道:“这是师傅给我的城主令牌,速速开启传送阵!” “是!”两男子看着小条子手中的令牌,躬身道, “大长老,有请!”小条子转过身朝三人躬身道, 两男子震惊地对望一眼,也随着小条子躬身,这段时间议论最多的就是族长和大长老, 顺着小条子的眼神看去,原来那个白净圆脸的俊俏少年就是谢南道大长老,听说他才三十多岁,就是合体圆满期,真是妖孽附体! 谢南道点点头,三人走到传送阵上站定,一阵蓝光闪过,三人再次睁眼时,就听见一个大嗓门传来:“报备!速速报备!” 第44章 东山城 三人走下传送阵,看向大嗓门的源处,一个长脸瘦子和一个圆脸壮汉站在五米外,两人虽然高矮差不多,但瘦子穿上棉袄的身板只有站在他旁边穿单衣壮汉的身板一半左右, “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报备!”大嗓门继续响起,长脸瘦子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向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报备什么? 就这功夫,长脸瘦子和圆脸壮汉朝三人走了过来,长脸瘦子手中多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姓甚名谁?哪个家族的?从哪里来?去哪里?”长脸瘦子噼里啪啦地问道, 谢栀茉只觉得耳边像放起了炮仗,直炸耳心,她皱着眉看向长脸瘦子,也不知道大嗓门是怎么从他那瘦弱的身躯中发出的? “问你们啦!”长脸瘦子用笔杆敲打着本子喝道, “嘶!” 他旁边的圆脸大汉开始缓缓拔刀, “谢南道,谢氏家族!”谢南道站了出来,圆脸壮汉听到“谢氏家族”就把刀插了回去, “哪个男?哪个到?” “南边的南!道德的道!” “谢南道,这名字有点耳熟,谢氏家族什么职位?” “内门弟子!” “原来是师兄,小弟得罪了!”长脸瘦子朝谢南道拱了拱手,除了山顶上的内门弟子,就是长老身边的内门弟子,那都金贵得很。 圆脸壮汉也跟着拱了拱手,毕竟自己刚才拔刀了, “无事。”谢南道摆了摆手, “他们是?”长脸瘦子看向谢南道身后的谢栀茉和王月,问道, 三人真是长得如花似玉, “是我妹和她朋友。”谢南道心虚地回答,眼角余光扫向谢栀茉, 只见她在打量四周的环境,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他收紧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谢栀茉觉得这个东山城比立山城气温要高些,地势也比立山城平整,还有看出去,看不见一座山! 王月看向谢南道勾了一下嘴角,这种介绍他很满意。 “那就不用登记了,师兄准备去哪?”长脸瘦子又问道, “在东山城周围历练!”谢南道随意答道, “师兄,出城别往城东那边去就行,因为是那三族的地盘,危险得很!”长脸瘦子热情地提醒道, “好的,谢谢!”谢南道说道, “这个是进城的令牌,你拿着,免得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长脸瘦子又拿出三块木牌递给谢南道, \"谢谢!\"谢南道再次道谢。 “长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圆脸壮汉见三人已走远,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胖豆,谢南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瘦子长豆反问道, “他是谁?没有听说过!”圆脸壮汉胖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茫然地说道, “我们现在的大长老叫什么?”长豆提醒道, “谢难道是谢南道?”胖豆总算反应过来, 长豆点点头,胖豆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薄汗,他竟然对大长老一行人拔刀,还好他没有计较, “也不知道那些人咋想的,身份牌子都没有给大长老!”长豆叹了一口气,抱怨道。 立山城,小条子感叹,终于送走了那三尊大佛,只是刚离开传送阵不远,他就拍了自己脑瓜一下,因为他猛然想起身份牌子都忘记给大长老他们了, 他又朝传送阵走去,但想到传送阵开启又要耗费灵石,想起才焕新的谢氏,咬咬牙又走了,他们回来他好好去道歉! 谢栀茉三人走走停停来到东山城中心地段,找了一家人流量大的名叫万福的酒楼,走了进去, 刚进入,一个笑着有两个酒窝的妙龄少女迎了过来, “三位,里面请,需要里间吗?”妙龄少女礼貌地问道, “不需要,我们就在外面。”谢栀茉回答,他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第45章 打听消息 “好嘞!”妙龄少女把三人请到了酒楼角落处空着的一桌,引起众人的纷纷侧目,期间原本热闹的大堂一瞬间陷入寂静。 谢栀茉冷眼环顾四周,侧目的人转过头继续吃饭,大堂又哄哄热闹起来。 大堂的桌子有十多张,这是唯一的空桌, “三位,需要什么?”妙龄少女脸红地问道,刚刚那个白袍少年看了她一眼,她心跳如鼓,话都不利索了, “你们的拿手菜,来三道荤菜,两道素菜,再来点小酒!”谢栀茉说道, “我们店的特色是椰子酒,可以吗?”妙龄少女偷偷看了一眼谢南道,再问道, “好!”谢栀茉回答,看着妙龄少女不经意地笑了笑, “三位,请稍等!”妙龄少女说完,欢快离去。 “栀茉,我们以后还是遮上脸!”王月蹙着眉说道, 谢南道一听,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非常赞成, “出了城再遮!”谢栀茉说道, 确实,在城里已经引起注意了,那个长脸瘦子给他们身份牌就能看出,出了城没人的时候再遮。 三人在等待饭菜的过程中,竖起耳朵聆听大堂内的谈话声, “哥哥!这个甜皮鸭真好吃,再来一份,可以吗?” “好,你喜欢就好!” “张庆,我在城外见过你家婆娘和一个汉子拉拉扯扯,他们多半有一腿!” “你再乱说我们就绝交!” “今天的菜全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你多少吃一点!” “哎!没胃口,我现在只想回家。” “兄弟,今天敞开了吃,随便吃,我结账!” “哥哥豪爽,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 都是家常话,没有什么价值, “这是敝店的招牌,盐焗鸡和蜜汁叉烧!”妙龄少女端着两个盘子和三只碗和三双筷子摆放在桌子上, 一盘是色泽微黄的鸡肉,另一盘是橙黄的叉烧肉, “请慢用!”妙龄少女又看了谢南道一眼,依依不舍地走开了, “清清妹子,怎么今天主动上菜了?”一个矮胖男子在妙龄少女走过他身旁时,问道, 叫清清的少女没有理睬矮胖男子,径直走过,去了后厨, 谢栀茉招呼王月和谢南道,三人开始吃饭, 盐焗鸡吃起来皮脆肉嫩,连骨头都是香的,叉烧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不一会儿,清清又上了一盘酸笋肥肠以及糖醋藕丝和茄子炒豆角, 还上了一壶椰子酒和三个酒杯, 她看着谢南道腼腆说道:“菜已上齐,请问三位吃完饭需要住店么?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好的客栈!” 谢南道继续吃着菜,默不作声, “谢谢,不用了。”谢栀茉客气说道, 叫清清的少女,看着那个白袍少年的眼神全在菜上,上弯的嘴角顿时垂了下来,失落地说道:“请慢用!” 她经过矮胖男子时, “怎么,小白脸不领情?要不要我帮你出头?”矮胖男子看着她变得呆滞的表情,殷勤问道, 她给他比划一个拳头,矮胖男子谄媚地笑了笑,继续拿起筷子,她才离开。 谢栀茉在三个酒杯里斟满酒,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只见椰子酒晶莹透明,小抿了一口, 一股清香夹着浓浓的灵气沁入肺腑,它没有浓酒的烈度,还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再吃一口茄子炒豆角,连菜都清甜起来, “喜欢?”王月问道,谢南道抬起了头, 谢栀茉眯着眼享受地点了点头,碰了碰两人的杯沿,又喝了一口, 所有菜品只有淡淡灵气,虽然味道不赖,但是还不如凡间修真者开的酒楼菜品的灵气多,椰子酒却有浓郁的灵气, “等会给你买。”王月宠溺道, 谢栀茉又点了点头,谢南道扫了两人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第46章 惹来一身骚 三人继续边吃饭边聆听,顿时桌子上只有吃饭的声音, “等会吃完饭你去堵他们,我给你撑腰!”矮胖男子转过头挑衅地看了谢栀茉他们方向一眼, “是,大哥!敢让我们美丽的清清姐不高兴,我等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坐他对面的大胡子男子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说道,说完还手拿筷子,两手打开,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好!哈哈!”矮胖男子点头笑道, 大胡子男子继续狂吃 酒足饭饱后,谢栀茉等人都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小二,结账!”谢栀茉喊道, “共一百一十块灵石。”一个穿着麻布的年轻小伙快步走了过来,笑道, 谢栀茉惊讶的和王月对视一眼,真贵, “菜是十块灵石,酒是一百块灵石。”年轻小伙又说道, “酒价格这么高?”谢栀茉随口问道,难怪酒的灵气浓郁很多,竟是五个菜的十倍价格, “客官,酒是我们掌柜亲自酿制的,自然贵些。”年轻小伙解释道, 掌柜亲自酿制就贵些,掌柜的是什么人? “哈哈!” “穷鬼!” 前面传来一阵嗤笑声和嘲笑声! 王月手一扫, “哐当!” 桌子上多了十一颗中品灵石,一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千颗下品灵石,前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月清声道:“再来一百壶椰子酒,剩下的不用找了!” “好嘞,贵客,请稍等!”年轻小伙笑着小跑去后堂,他嘴里的“客官”变成了“贵客”, 这一个月的极限修炼,三人每天都要消耗几千的中品灵石,灵石消耗极大, 谢南道身上只剩下几颗极品灵石和普通灵石,王月身上的灵石也只剩少部分,谢栀茉身上的灵石也用了大半,所以他们停止了极限修炼,反正都要去白氏转一转,早去晚去差不多。 至于收回的资源,谢栀茉可没有脸去要,他们三人没有出任何力,何况下面还有这么多弟子。 “酒来啰!”年轻小伙又来了, 他两手空空,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他把手中攥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储物袋是一百一十壶椰子酒,小掌柜说了,今日的饭钱和储物袋就当赠送给贵客!”年轻小伙笑着解释道, 谢栀茉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查看,储物袋里确实装了一百一十壶酒。 谢南道大袖在空中扫过, 空中飘浮着一堆灵石,都是下品灵石,目测有两百颗左右,桌上放不下,只有浮在空中。 “不必!这是饭钱和储物袋的钱!”谢南道说道,他可不想和那个女人扯上任何关系, “这”年轻小伙嗫嚅道, “你收下,贵店与我等无亲无故,我们不占便宜。”谢栀茉推辞道, “那好!”年轻小伙咬牙收下,亏得小掌柜一片心意,真是几个不知好歹的人! 他愤愤离开了。 谢栀茉三人也站了起来,消息没有打听到,但是也该离开了。 三人经过矮胖男子那桌时,他的短胖腿占用了过道一半,三人绕开他的腿走了过去,矮胖男子在三人背后轻蔑地笑了。 三人刚跨出酒楼时,矮胖男子给对面的大胡子男子使了一个眼色,大胡男子便急急追了出去,矮胖男子在桌上放了一颗中品灵石,慢悠悠地往酒楼外走去。 “狗追出来了!”谢栀茉说道,三人刚走至大街上的转角处,消息没有打听到,反倒惹来一身骚。 王月和谢南道转过身,只见大胡子男子带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朝他们走来, “美人,有没有兴趣跟哥哥吃香的喝辣的?”大胡子男子猖狂地笑道,路人见是大胡子男子一众人,纷纷快步远离这个旋涡, “没兴趣!”谢栀茉见王月手上的青筋已凸起,拉着他的手腕冷声道,这毕竟是谢氏管辖的范围, “你再不知好歹,小心脑袋搬家!”谢栀茉凑上前去,在离大胡子男子一米远时,对着他吹了一口冷气,冰冷说道, 第47章 两位渡劫期 美人上前,大胡子男子本来是笑着的,他虽然沉醉在她美好的五官中,但手上是蓄势待发,不曾想她只是对他吹了一口气,一口极寒之气, 他僵住了笑容,不!是僵住了全身,连骨头都似乎被冻住了,灵力布满全身,他僵了十秒的身躯才缓解开来,他可是大乘初期!也不知道她嘴里含的什么东西,吹出来的气这么寒冷,还好身体无大碍,他承认这次是他轻敌了! 她还说脑袋搬家?哼!真当她是渡劫期?大话连篇! 他死死盯着近处的美貌女人,只见她跟那个黑袍少年眉来眼去,那个白袍少年云淡风轻,看着远方。 他被无视了,他带着一群人竟然被三个人无视了,怒气在心中升腾而起,他手上多了一把银色长剑, 他冷笑一声,朝三人逼近两步,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也逼近两步,那三人还是无动于衷, 他扬起手中长剑时, “呼!” 远处旁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声,那三人还像傻子一样我行我素,就像完全不知道危险已来临, 他蓄积灵力正待朝那三人斩下时, “干什么?干什么啦?啊?”大嗓门从远到近, 谢栀茉看向来人,散开手上聚集的灵力,不就是喊他们报备的那个长脸瘦子么?这次是他一个人,说完最后一个“啊”字,他已站在他们中间,速度挺快的。 “胡蛮子,你举起剑干什么?他们可是我谢氏的人。”长脸瘦子刚站定,大嗓门就对准了大胡子男子, “长豆,你又多管闲事,是!那女的对我吹毒气,自然该教训教训!”大胡子男子胡蛮子指向谢栀茉,气愤填膺地大声道, 谢栀茉都想爆粗口了,明明是他们追上来故意找茬,现在却倒打他们一耙, “胡蛮子,具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最清楚,他们是我谢氏的内门弟子,老族长已出关,你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了!”长豆没等谢栀茉三人辩驳,直接对胡蛮子大声说道,胡蛮子等人他太了解了,他就是胡家一条乱咬的狗! 谢栀茉被长豆的大声音炸得耳心疼,她都想蒙住耳朵了, 竟然是谢氏内门弟子,难怪无所畏惧,不过,那又咋样?二十多年才恢复伤势的谢老头,除了一个废物孙女外,就一个孤寡老头,看他能嚣张到何时? 亏得丁老头还想拉弄他们胡家和张家,做梦去! “长豆,你又在干扰我的家事?”矮胖男子大踏步走了过来,胡蛮子和众黑衣人躬身让路,待矮胖男子走至前面,又成半圆的形式把他护在了中心, “胡少,他们是我谢氏内门弟子,如有得罪,请多谅解!”长豆微微弯下腰,拱手道,他大嗓门的声音小了许多, 谢南道虽然是大长老,据说是合体圆满期,胡氏家主现在可是渡劫初期,难以抗衡啊! “得罪我无所谓,他们竟然得罪的是我们清清妹,哼哼!”矮胖男子胡少身高不够,鼻孔却朝天说道, “清清妹?是?”长豆问道,是哪个大人物? “清清妹是你喊的吗?你能这样喊吗?她是万福大酒楼的张清清!”胡少斥责道, “原来是张小姐!失礼失礼!”长豆拱手道歉,他竟然没有想起清清妹就是万福大酒楼的少掌柜张清清, 她是万福大酒楼掌柜的独生女,张大掌柜原本也是渡劫初期,近些年突破至渡劫中期,变成了一等一的大人物,据说他早些年酿的酒也从十颗灵石涨至一百颗灵石, 当然,谢氏初建,众人手头还是有些紧巴巴的,不然,一百颗灵石可能还买不到, 这些年,变化最大的就是东山城,胡氏家主从大乘圆满期升至渡劫初期,张氏大掌柜从渡劫初期升至渡劫中期,如果他们两家联手,可以和四大家族媲美了! 当然,现在甚至超过了谢氏家族,难怪东山城这么容易被收复! 第48章 彻底得罪 东山城,竟然有两具大人物! “跟我说有什么用?让他们去给清清妹道歉!”矮胖男子指着谢栀茉三人嚣张说道, “这个”长豆颇为难,他可做不了大长老的主, 虽然不知道大长老他们是怎么得罪张小姐的,要不他自己去给张小姐道歉,请求他的原谅!正想着, “别太过分!”王月走上前来,他的声音清冷但却平和,听不出他的情绪, “哼哼!”胡少仰着头斜眼望向眼前的黑衣少年, “你能拿我如何?”他继续挑衅道, 长得高长得好看又如何,他喜欢用势力压人,尤其喜欢压自以为长得好看的人! 正得意洋洋地想着这些,眼前晃过一只白净的手,脖子就被对方掐住了, 胡少顿时觉得脚离开了地面,他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胡乱蹬着脚挥着手一阵乱抓,什么也没有蹬住也没有抓住, 灵力疯狂涌向喉咙想弹开手掌,可还是被钢铁般的大手紧紧攥住,无力和恐惧在心中齐齐升起,第一次他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近, “胡少!”胡蛮子带着众黑衣人急声喊道,他们刚扬起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对掐住胡少脖子的黑衣少年下手时, 突地刮起一阵大风,吹得胡蛮子众人不得不退后几步,眼睛也睁不开,附近有高人! “再有下次,你脑袋可就搬家了!” 清冷平静的声音在胡少耳边响起,喉咙处的大手终于松开, “咳!咳!咳咳!” 冷空气灌了进来,胡少捂着自己的脖子咳了起来, “胡少!胡少!” 胡蛮子和众人突然发现刮起的大风停了下来,快速围住了胡少,又是拍背又是顺胸口的,众人一阵忙碌, 过了一会儿,胡少终于顺过气来,胡蛮子把周围的人都看一圈,看不出谁是高人! “滚!”清冷平和的声音再次传来, 胡少畏惧地看向王月,颤声对旁边的胡蛮子说道:“快走!” 他现在惊魂未定,只想回到爷爷身边,那里最安全, “等着瞧!”胡蛮子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放下狠话,和一众黑衣人围着胡少离去。 长豆刚刚震惊那个黑衣少年竟然直接掐住胡少的脖子,心里一个激灵,然后又被一阵风卷了眼睛,再次睁眼时,黑衣少年已放下胡少, 当他看见胡少缓过气时,才刚刚松下一口气,正想再次调和关系时,他又听见黑衣少年说滚字, 只得忧愁地望着胡家众人离去的身影,完了完了! 耳边响起清丽的女声,“谢谢你,长豆!我们走了!” 他转过头,只看见那三人潇洒的背影, “等等!”长豆喊道,三人回过头, “你们去立山城!回到老族长身边。”长豆上前尽量小声地说道, 在三人的疑惑目光中,他继续说道:“那个胡家的家主修为是渡劫初期,那个万福酒楼的大掌柜是渡劫中期,那个张清清就是大掌柜之女,现在,只有老族长才能保你们平安!”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走了!”谢栀茉笑道,说完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那边可是城东,出了城门过一条江就是白氏地盘,这三人啊! 长豆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三人不听劝告,他自身修为也有限,就这样!不过他得把消息传回去,想到这里,他往来的方向跑去 谢栀茉三人很快就出了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土地上种植了各式各样的灵植,灵植周围都是有阵法保护! 再眺望远方,土地的尽头隐隐有一条绿色河流,它像一条绿丝带隔开了蓝天和大地, 暖阳下,微风轻拂,草木和淡淡的花香以及灵植的味道混合,沁人心脾。 或许是习惯了清静和苦修,当走出城门时,谢栀茉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她还是喜欢人少的地方。 第49章 踢铁板 谢栀茉深深吸了一口城外的空气,身体放松下来,脑子里想起刚刚长脸瘦子长豆说的话, 他说胡家家主是渡劫初期,那个万福酒楼的大掌柜是渡劫中期,那么东山城一共是两个渡劫期, 他们虽然只有王月一个渡劫初期,但是回立山城是万万不行的,因为族长出关根本就是虚传,回立山城岂不是给那里的人们带来灾祸, 胡家是彻底得罪了,至于万福大酒楼那个小掌柜张清清,南道师弟不过是没有理他,自己回绝了她的好意,还谈不上彻底得罪! “我们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换换装,再走!”走在最前方的谢栀茉转过头,对后面的两人说道, 走在三人中间的谢南道点点头,走在最后面的王月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月!王月?”谢栀茉奇怪地喊道, “走不了了。”王月摇摇头说道,他说完就转过了身望向天空, 谢栀茉和谢南道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湛蓝的天空,只见蓝天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小点越来越大,是一个人形, 那可是城内的上空,城内不是禁止飞行吗?竟然无视城内的规定, 谢栀茉暗暗聚集灵力,凝重地望向越来越近的人影, 只见一个中年大胖子提着胡少飞了过来,他的体型至少是胡少的体型三倍,脖子已被肉掩盖,肚子上的肉垂到了腿上, “咚!” 大胖子提着胡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地面一阵震颤,尘土飞扬, 谢栀茉三人向后急退,直至退开两丈,刚站定, “爷爷,就是他们三个说的,不但要杀了孙儿,还要灭了我胡家!”站在中年大胖子身后的胡少只露出一个胖脑袋哭诉道,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谢南道气愤地指着胡少大声斥责,他脖子上青筋凸起,白皙的脸都气红了, 真是人在酒楼坐,祸从天上来! 胡少轻蔑地扫了三人一眼,无声地冷哼了一声,走到中年大胖子身旁, “原来是三个小娃娃,好大的口气!”中年大胖子轻松笑道, “我只说过再有下次,才让他脑袋搬家,其他我可没说过。”王月走上前,平和地说道, 站在前面的胡少看见王月走上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躲在了中年大胖子身后, “让他脑袋搬家?就凭你?”中年大胖子冷笑道,他只有一个孙子,虽然平时是顽劣了点,先不说罪致不致死,脑袋搬家岂容他人? “大胆!”他怒道,渡劫期威压朝三人压去,他想让三人跪下认错, 黑衣少年上前两步,威压下他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不会也是高手!” 中年大胖子看着黑衣少年,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大胆又如何?”平和的声音继续响起, “哼!”中年大胖子冷哼一声,少年人,真是猖狂,他今天不好好教训这几个人,真是有辱自己的道心, 他手中多了一个拂尘,拂尘点向王月的过程中,拂尘上的灰色软毛绷直如同根根细针, 一道银光闪过, “呲!” 手中的拂尘只剩下一个长柄, 一股残力通过手中的长柄传递到自己的手上,他不由得一个退步, 一道银光再次闪过,再次反应过来时,一把银色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 他在心里呐喊,一招,他在黑衣少年手上还没有走上一招,他还有很多强大招数未出, 他不甘!也不信! 灵力朝腿部蜂拥,他想朝旁边退去,离开脖子上的长剑,再出他最强的招式, 只是刚使力,脖子上的长剑压在了脖颈处,一股大力从剑上压过来, 如同泰山,好重,先是单膝跪地,脖颈上的长剑再次传来更大的力量,双膝跪地。 “至少渡劫后期!” 渡劫中期不可能单使一把剑能压下自己,脑子里轰鸣一声,他才恍然明白,今日是踢到铁板了! 第50章 认错 冷汗从中年大胖子的额头上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这黑衣少年是谁?到底是谁?他有些后悔没有问孙子对方的来路,自从到了渡劫期,自己就托大了。 他身后的胡少,腿直打颤儿,脚边已有一摊水渍, 王月身后的谢栀茉和谢南道也是目瞪口呆,单凭一把剑就压得渡劫初期跪下,王月到底是什么修为? 谢栀茉想起王月跟她说过他没有她想象中的弱,好家伙,他竟然对自己隐藏实力,亏得自己担心了一个月,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现在又如何?”少年还是平和的声音响起, “胡氏多有得罪,抱歉抱歉!三位!”中年大胖子一边朝三人磕头一边说道,实力相差甚大,那两人还未动手,他是拿得起放得下, 他身后的胡少也跪了下来一直磕头,头都不敢抬, 刚刚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 “你就是胡氏家主?”清丽的声音响起,中年大胖子抬起头,是那个姑娘, “小的正是!”中年大胖子胡氏家主拱手道,发现黑衣少年收回了他面前的剑,站在那个姑娘旁边, “你孙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们就在万福酒楼吃了个饭,麻烦就掉了下来!想来平时就嚣张跋扈惯了!”谢栀茉冷笑道, “畜生!”胡氏家主大怒道,站了起来,见黑衣少年的双眼如鹰般紧盯着他,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改!我改!”胡少连连磕头,他的额头已经见红,但是不敢停,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惹大祸了! 胡氏家主咬紧牙关,朝他跪着的双腿踩了下去,又朝他手腕捏了上去, “咔嚓!咔嚓!”几声脆声响起,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胡少朝前扑倒, 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脚和双手一阵剧痛,全部断了,冷汗、眼泪、鼻涕齐流,他只敢趴在地上小声地痛嚎。 “你们走!对了,城里禁止飞行!”谢栀茉又说道, “是!”胡氏家主拱手道,原来是谢氏家族,再次看了三人一眼,提起胡少,快步朝城门走去, 王月透过胡氏家主的背影,望向城门口站着的一个中年灰袍人,眼里燃起丝丝黑色火苗,那个中年灰袍人一震,朝他们的方向拱拱手,转身就进了城内。 “王月!你到底什么修为?”谢栀茉见那个胡氏家主已走远,蹙眉问道, “渡劫中期!呵!”他转过身,眼里恢复正常,勾唇笑道, “哼!真的?”谢栀茉冷哼一声,他还笑, “真的,不过离渡劫后期就差一点,现在还是渡劫中期。”王月解释道, “到了渡劫中期你怎么不说?”谢栀茉撅着嘴问道, “那个时候你还是合体圆满期,我就没有告诉你。”王月继续解释,她那个时候修炼都快进入魔怔了,他可不敢再拿自己的修为刺激她, 谢栀茉一呆,她那段时间只想突破到大乘期,忽略了王月, “以后每次突破都先告诉你,好不好?”王月拉起她的手温柔问道, 谢栀茉点了点头,其实他后来也隐晦地提醒过自己,想到这里,心里的些许怒气消弭无踪。 “走了,还换装不?”谢南道扫了一眼两人的拉手,向前飞去, “当然,这次得走远点!”谢栀茉说道,和王月互相笑了笑,两人朝谢南道追去。 三人越过一片灵植,灵植后是荒芜的田野,杂草和小树丛生,中间夹杂着各色零星的小花,在风中阳光中闪耀着自己的光泽,呈现出另一番风景, 直到三人到了一条河流边,落了下来,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江边,因为它的宽度达到了一千多米,江水两边是绿色,最中间却隐隐带上了黑色。 谢栀茉看了看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又看了看江边抽出嫩芽的柳树枝条,说道:“我们晚上再换装,先休息。” 第51章 尽心的努力就行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从早晨到下午,跟不同人打交道,也累了! 王月手一挥,施了一个屏神术,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江边, 他们找了一块青草较多的地方,王月从储物戒拿出三把木质躺椅,放在草地上, 看着谢栀茉惊讶的表情,王月解释道:“我们在外奔波时,拿床出来不太方便,所以就在山顶上制作了躺椅。” 其实谢栀茉想的是,最后几年,他有空制作躺椅,在山顶上应该是缩手缩脚的修炼,修为还突破得这么快,现在,她才大乘后期,而王月快渡劫后期,她和他的修为相差越来越大了! “你制了多少把?”压住心中的怅然,她问道, “不多,就十多把椅子,不全是躺椅。”王月自豪道, “厉害!”谢栀茉真心赞叹道,她赞叹更多的是他的修为, 王月抿嘴一笑,得到她的肯定他很畅快。 三人躺在躺椅上,吹着微微江风,沐浴在暖阳下,闻着青草树木的清新味道,好不惬意。 “栀茉,换装怎么个换法?”王月微眯着眼问道, “就是把五官描一描,皮肤上也描点色,装扮再换一换。”谢栀茉答道, “脸上敷东西,那得多不自在。”谢南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皱眉说道, 涂脂抹粉那是姑娘们做的事儿,他一个大男人,实在 “南道,我有面具,你戴不?”王月拿出一个面具,笑着问道, 谢南道看了看他手上那个人皮面具,眉头皱得更深了,摇了摇头, 谢栀茉想起和王月第一次见面时,他戴的金色面具,后面他再未戴过,他手上的人皮面具是在上山修炼前购买物资时买的小玩意,那东西不透气,很不舒服。 “等会我用植物汁混合,敷脸上会舒服点。”谢栀茉看了看四周的植物,沉思道, “嗯。”王月打着哈欠回答, “你和南道师弟先睡会,我制作换装的东西。”谢栀茉体贴道, “好!”王月小声回答,闭上了眼睛, “辛苦师姐了!”谢南道说完,也闭上了双眼,跟人打交道比修炼还累。 谢栀茉从躺椅上下来,在周围找了一点干草,用火球点燃,干草燃尽后,得到一些草木灰,又用青草取了一些绿色汁水出来,都用小瓶装起备用。 做完这些,她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耳边传来不时的鸟鸣声和虫鸣声,以及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中多了丝丝缕缕的白云,像轻纱似的,和蓝天相互映辉,可是却那么遥远不可捉摸,温煦的阳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安静下来时,心中的怅然如汹涌的潮水奔腾而出, 照这样下去,她和王月的修为只会越差越大,她自认为很努力了,可还是这样的结果, 她想深深叹口气,忍住了,不想惊醒那两人,更不想他们看见这样的自己。 “嗡嗡嗡!” 她侧过身,一只蜜蜂煽动着翅膀,飞到青草中的一朵粉红色的花朵上采蜜,采完后又飞到一朵小黄花上,然后是紫色的花朵上等, 看着忙碌的小蜜蜂,它也很努力,就像努力的自己, 阳光每天努力照耀,动物和植物每天努力的生存, 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人的世界,每个动物的世界,每颗植物的世界,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尽心的努力就行,和王月差距大又如何,难不成所有比自己天赋好的人,自己都要去比较吗? 为什么要去和别人比较?不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圈,心中的围墙打开,怅然退去, 心里豁然开朗! 她微微一笑,感觉自己又成长了,每当跨越一个困难,都会成长! 这一个月的修炼,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画出谢氏仙法第一篇所有的线条,但从月初的灵力能画四百六十根线条,到昨日她可画五百五十笔,神识要慢点,现在可画五百笔。 第52章 起源之水 而她的修为,经过这一个月的极限修炼后,稳固在大乘后期! 先换装!于是她坐了起来,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拿出曾经在凡界买的女子用的化妆物品, 在粉里混合一点青草汁和草木灰,顿时,粉变成了灰绿色, 对着铜镜先把细细的柳叶眉描粗描长,唇边角扩大,又用灰绿色的粉在脸颊上横画了两笔,然后把发髻散开,扎了一个高马尾,最后施了一个屏神术,换了一套黑色劲装, 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她很满意,收拾好物品后,索性在躺椅上躺了下来,悠闲地摇起来。 夕阳西下,释放出今日最后的温暖,蓝天上,丝丝缕缕的白云团成一团团极度蓬松的棉花,它们自在地在空中游荡, 箫声突然响起,拨动着谢栀茉的心弦,在她平静的心湖上激起朵朵浪花, 当箫声扬起时,天空突然拉近了,棉花状的白云就好像在眼前,她伸出手指去触摸,如同水雾,很柔很软, 即使像棉花的白云,形态也不完全一致, 形态? 云、雾、雪、冰以及冰雹都是水的不同形态, 水可柔,如一丝云,一滴水,一丝雾,一片雪花,一层薄冰; 水可刚,如厚重乌云,大海,浓雾,雪球,冰山。 每样形态都可以是极致!它本身就是极致! 轰! 脑子里轰鸣一声,一滴水出现在神识中,比绿豆还小,无色透明, 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起源之水!” 这是? 只见刚出现的小水滴释放出丝丝白雾,通往全身,骨骼响起,魂魄升华,那是一种极致的愉悦,分身和肉身也开始融合, 她突破到大乘圆满期了! 耳边的箫声不知何时已停,睁开双眼,一道灿烂的光华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栀茉,感觉怎么样?” 映入眼帘的是王月放大的俊脸,坐在躺椅边的他背后的天空已昏暗下来, “我我好像突破到大乘圆满期了。”她支吾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她在合体圆满期呆了整整九年,到大乘后期才一个多点月,怎么就突破了? 只见王月的狭长凤眼一弯,笑道:“什么叫好像?我看看。” 说完握住她的手腕,一股灵力涌进她的手腕,她全部放开,任由灵力探查, 王月探查的时候,谢栀茉望向四周,才发现周围的灵气要浓郁许多,南道师弟正盘坐在草地上修炼, 这些浓郁的灵气是自己引过来的吗?自己刚刚的心神都在那颗起源之水上, “确实突破了!”王月边说边点头, “真的?”谢栀茉坐了起来,难掩心中的雀跃, 其实她已接受了自己和王月的以后修为会越差越大,没想到刚接受,自己就突破了。 王月又点了点头,他拉过她的手,问道:“好久给我换装?” “就现在!”谢栀茉笑道,想抽出自己的手,只是被他紧紧拉住, “我没手,怎么给你换?”她无奈地笑道, 王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细细看起来, 她的眼睛更加深邃了,也许是她突破的原因,他每次看她的眼睛都能感觉到自己心的无限沦陷, 加粗的眉毛和加大的嘴唇以及脸颊上的灰绿色描笔,褪去了她的娇弱,略显豪放,也掩盖了她五官的风华绝代, “怎么了?很丑吗?”娇声响起, “你丑我也喜欢!”王月看着她如深潭般的双眼,脱口而出,心跳开始加快,不再看她的眼睛,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这手,就这样握一辈子也不错! 其实她刚刚的不好心情他能感受到,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时就喜欢独处,所以他故意睡觉。 直到他感觉到她的释然,他又开始吹箫,她修为的增加他比她更高兴,这代表着他们可以一直并肩前行! 第53章 使坏 “贫嘴!”谢栀茉笑骂道,轻松抽出了自己的手, 王月抿嘴笑了笑, 她又拿出自己的化妆物品,准备给王月化妆, “闭上眼睛。”谢栀茉娇声说道,旁边还有南道师弟,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很不自在, 他无奈,勾起一边的唇角,才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她窸窸窣窣的画声,一会是眉毛,一会是眼睛,还有脸颊, 他中间还准备睁眼,只是还没有张开,那人就故意恶狠狠地喊闭好, “栀茉,摸够了没?”他忍不住问道, 也不知道她是否故意的,用指腹擦他的眼和眉以及脸,有时候很轻柔,有时候有些重,脸颊上的次数最多,他感觉脸越来越烫,才问的。 “谁摸你了?我在做正事,就快好了。”耳边传来小声地回答, 她是附在他耳边说的,说得他耳朵痒痒的, 他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黑夜中是无处安放的眼神和绯红的脸蛋,她比他还害羞? “闭上。” 他脸被她轻轻地捏了捏, 他无奈,只得又闭上了双眼,耳边还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过一会儿, “好了。” 他如释重负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那人递给他一个铜镜后,就转过身收拾物品去了。 他接过铜镜一看,粗大的眉毛上飞,眼角尾有两条拉长的黑线,脸颊上画了两笔灰绿色的粗线交叉, 这一看就是坏人的标准,把他画得太丑了, “噗嗤!” “哈哈!” 先是压抑的笑声,见他愣住的表情后,是哈哈大笑, “谢!栀!茉!”王月一字一顿喊道, “咳!月,难不成你想变得更好看?”谢栀茉止住笑声,抿嘴问道, 还不等王月回答,她又问道:“你喜欢别人看你?” 问话的同时,她两眼还是弯弯的, “当然不喜欢,脸上这个交叉的线越看越像坏人,就不能跟你一样是两条横线吗?”王月问道,他是又气又无奈, “嗯嘻嘻”谢栀茉捂嘴还没有回答完,又哧哧笑了起来, “算了,我自己来。”王月说道, “师姐,我也自己来画!”谢南道不知道多久停止修炼的,他在旁说道, “那好,你们慢慢画,我也休息会。”谢栀茉终于止住笑,说完,把装物品的箱子放在草地上,然后悠闲地躺在躺椅上, 一床薄被盖了下来,一个小枕头塞在她头下,是王月,她对着他微笑, “睡!”王月说道, 凶狠的妆容画在他脸上,却显出可爱的味道, “嗯。”她轻喃,然后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没睡多久,谢栀茉幽幽醒来,她是被王月喊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王月回答,然后又问道:“出发吗?” “嗯。”她下了躺椅,收好物品,发现王月的脸上跟自己一样画了平行的横笔,南道师弟的妆容跟王月差不多。 谢栀茉展开记忆,回想小时候爹爹曾给自己看过的灵界大致地图, 原本的白氏家族与谢氏家族相隔一座巨大的山脉,名叫长浩山,山脉很高很宽,山峰上常年冰天雪地,据说山顶上冻死过渡劫期的人物,也不知真假。 所以要过长浩山是以传送阵为主,听说传送阵的费用很高,具体多少她不知道。 当然,现在的谢氏家族才收回五个城地,离长浩山脉还有十个城,那十个城不知道那三家是怎么瓜分的, 下个城听长豆说是属于白氏的,防守应该很严,她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准备绕过去,直接进入其它城,再找传送阵。 “走!”谢栀茉说完,辨认了大致方向后,飞到了空中, 王月和谢南道点点头,飞在她身后,然后三人开启了遁光模式 第54章 泉华城 随着三人的遁光飞行,夜空中的月亮也在云层中快速穿梭, 两个小时后,三人脚下是零星的灯光,那是长豆所说白氏管理的城池! 三人继续向前飞驰了两个小时,追逐他们的月亮躲在了层层黑云中,不见踪迹。 他们落在了城池附近的小山坡上休息,静待天亮, 天微微亮时,三人来到城门附近,城池像巨兽般屹立在朦胧的山坳中,城墙上写着泉化二字,城门口人头攒动,早起进城的人很多。 两个大汉在城门口盘查, “做什么的?” “卖点灵米灵面。” “打开!” “是!” “一颗下品灵石!” “进去!” “刘老头,三天没见你来卖牛肉了,今天你终于来了!” “民头儿,这些年牛肉越来越不好收了,来,给你们的。” “呵呵,客气了,快进去!” “做什么的?” “” 随着天越来越亮,城门口的人逐渐减少,轮到三人了, “做什么的?”其中一个高额头的大汉惯例问道, “探亲。”在最前面的谢栀茉回答, “探什么亲?地点?名字?”高额头大汉看着怪异装束的三人问道,粗浓眉加上脸上的绿色画笔,不会是绿林大道? “我叔伯,叫张庆忠,他住城东二十三号!”谢栀茉快速地回答,编好的托词顺口而出, “城东二十三号!”另一个短额头大汉重复道, “哼!城东二十三号是花满楼,哪来的你叔伯?”高额头大汉冷笑道, 唰唰声响起,两个大汉抽出了明晃晃的大剑指向三人, 排队的人如潮水般退后,三人身后清出一块空地,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高额头大汉厉声喝道, “两位大哥,我叔伯三年前就说过,叫我们三师兄妹可以去投奔他,他就在城东二十三号。”谢栀茉镇定地回答, 她说完,就伸出纤纤手指,拈住大剑, 两个大汉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大剑已被压了下去,心里一惊,这小姑娘是高手,他们主动退了一步, “小姑娘,城东二十三号全是漂亮姑娘,你叔伯应该是二十三号的常客!哈哈!”后面人群中有人嗤笑道, 谢栀茉脸色一白,她在凡间呆过几年,瞬间明白了二十三号花满楼是做什么的, “师姐,他是不是在二十三号做事?”谢南道故意问道, 谢栀茉茫然地摇了摇头, “身份不明,十颗灵石一个人!”高额头大汉大声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这种高手,他们留不住,也不想得罪, “十颗?为什么?”谢栀茉惊讶地问道,正常不是一人一颗灵石吗? “不进让开,我们要进!”后面人群中有人嚷嚷道, “给!”谢南道拿出三十颗下品灵石,递给高额头大汉, “请!”高额头大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人进入了城中。 泉华城的早上,街道上的人流较少,大多数人行色匆匆,匆忙奔走,他们是为了生活奔走的人! 三人跟着一个卖蔬菜的老人后面,转过几条街,喧闹声渐渐传来,越往前走,喧闹声越大, 到了,只见这条街上全是卖肉类和蔬菜的以及一些杂货店,吆喝声不绝于耳, 牛肉、羊肉、猪肉、山鸡、鱼、兔等灵兽肉,蔬菜种类更多,都是以下品灵石计价, 看得三人眼睛放光,肉类和蔬菜它们不管灵气的含量多少,大肆采购,又买了一些调料, 有好几个商贩因为他们的采购早早收了摊,引得其他商贩又加大了吆喝声, 当天大亮时, 三人满载而归,还想看看其他铺子。 路过一家人较多的早餐铺子,他们家十多张桌子全部坐满,还有人蹲在路边吃早餐, 出于打听消息,也出于好奇,三人也停了下来,加入了长长的排队。 第55章 低阶修士的担忧 侧耳听了好一会儿,都是家常话,没有有用的消息, 终于轮到三人,一个矮小的小二把三人请到刚擦干净的方桌旁,客气问道:“三位来点什么?” 这一个月来,城里来了很多外城的人,类似三人脸上画有图案奇怪的人,太多了, “一笼牛肉包子,三根油条,三个麻圆。”谢栀茉答道,她观察过,铺子里这三样卖得最好, “需要豆浆吗?”小二又问道, “好,三碗。”谢栀茉答道, “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城东二十三号花满楼找叔伯。”谢栀茉大声道, 王月和谢南道疑惑地点点头,望向四周,没人跟踪啊! “三位,请慢用。”小二把他们点的食物上完后说道,说完又去忙碌了。 三人开始用餐,牛肉包子多汁鲜嫩,油条微甜酥脆蓬松,麻圆香甜糯口,豆浆豆香味浓郁,灵气含量虽然都不多,但都很好吃。 “哎!不知道我们这样吃餐食还能多久?”隔壁桌一个长胡子老头边吃边叹气道, “抓紧吃!李老头,隔壁城谢氏都还没有拿下。”长胡子老头对面的胖老头安慰道, “大人物打架,我们这些小修遭殃哦!”长胡子老头感叹道, “你可以选择出城,搬到其他地方去。”胖老头笑道, “富裕和高阶修为的人都搬走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了,我不走。”长胡子老头固执地说, “我也是,世界何其大,可我能去哪?还不如留在故土,只希望那些大人物打架时,能顾及一下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胖老头希冀地说, “能潇洒一天是一天,管这么多作甚?”胖老头敲了一下桌面,又说道, “说得好,等会我们继续下棋!”长胡子老头肯定道, 谢栀茉三人听到这里,复杂地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用完餐,三人往城东方向走去,路过卖家居生活的铺子,谢南道买了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和一些床上用品,看到师姐和王月的单人床时,他就明白单人床在外行走时更方便,当然,谢栀茉和王月也补充了一些床上用品。 三人来到城东二十三号的花满楼附近时,就感觉一道合体期神识, 他们佯装不知道,谢栀茉走上前,一个露出柳腰的大龄女子款款走来,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她掩嘴笑道:“姑娘走错地儿了,奴家这地盘是公子们来的地方!” “姐姐,我来找我叔伯,他叫张庆忠,麻烦姐姐给他通个信儿。”谢栀茉笑道, “什么张庆忠,奴家这里没有这个人。”她说完看向谢栀茉的身后,只见那两位公子五官除了眉毛外,都很绝美,只是脸上怪异的装扮,让他们变得不是特别出众, “我叔伯三年前说就在这里,麻烦姐姐回忆下,三年前有这个人吗?”谢栀茉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有没有!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她挥挥手回答,然后站到了谢栀茉旁边,对王月和谢南道笑道:“两位公子,我们花满楼有才貌双绝的女子,进来看看!” 这一个月的生意下降很多,那些灵石很多的公子们走了,她的姑娘们悠闲得很,这两位公子一看衣服面料,就是有灵石的主。 谢南道和王月同时一个大退步,谢南道扫了一眼大龄女子露出的柳腰,脸迅速变红, 大龄女子拍了拍掌,细声喊道:“杨柳儿,百花儿,出来待客了!” “师姐!走了!”谢南道看谢栀茉一副偏着脑袋寻人的模样,喊道, 其实谢栀茉除了装作寻人外,还想看所谓杨柳儿和百花儿是什么样儿,所以就没有动,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拉起她就走, “慢点!”谢栀茉边说边走边回头, 只见花满楼里摇摆出一个绿衣女子和粉衣女子,两人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媚眼如丝,样貌都很美, 拉她的手上力道突然加重,她走得更快了! 第56章 一世一双人 当出了合体期神识外时, “很好看,是不是?”隐含怒气的声音在谢栀茉身旁响起, 她尴尬地回过头,清咳了一声,说道:“演戏要演足!” “是吗?呵!”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声嘲讽的笑, “额我只是好奇所谓‘才貌双绝’是什么样的人。”她诚实说道, “世上''才貌双绝''的人多着了,是不是都要看?”清冷的声音带上了讥讽的语气, “我?…”谢栀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栀茉,即使我以后遇见比你更出众的女子,我对你都会始终如一!”王月又拉住她另一只手,让她面对他说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对两人视而不见, 谢南道惊讶地看着刚刚还在他前面的两人,可两人的身影却直接消失在他眼前,应该是王月施了术法,想通这点后,他在街道旁边找了一个稍稍隐蔽的位置,静静等待。 在王月说这话时,谢栀茉看向他的凤眼,他眼神是无比坚定,这种坚定重重地击在她心上,他以后有待验证,但以前他对其他女修都是避之莫及的。 她心一颤,想起王月从小到大的遭遇,他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而她的行为,让他患得患失了, “月,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她也坚定道,遇见他是她的福气,她得好好珍惜他, “还有呢?”王月问道,他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谢栀茉看向周围的人,才发现那些人当他们不存在似的,这才放下羞赧, “我以后只看你!”她认真答道, “你自己说的,我记住了,一世一双人!”终于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王月眼中亮起一道光,他眼角含笑说道, “嗯,一世一双人!”谢栀茉也笑着点头承诺道,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撞入一个怀抱中,鼻尖处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 她也回抱他,再次经过心灵上的交流,她感觉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了, 当得到谢栀茉的承诺时,王月感觉到神识中的金色心肉眼可见的变大,直至增大一倍, “咔嚓!”是他身体深处响起的声音, 渡劫后期,水到渠成! “心有所归”神通因她而生,所以只会因她而生长! “走了,师弟还在呢!”谢栀茉轻轻拍拍他的背,娇声道, “嗯!”慵懒的呢喃声就在耳边, 怀抱又紧了紧,才松开。 角落处的谢南道看见两人眉开眼笑地出现大街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王月和师姐的种种他都看在眼里,有另一个人对师姐这么好,他欣慰,但是又为自己感到落寞。 “师弟,让你久等了。”谢栀茉走过来说道, 谢南道摇摇头,问道:“师姐,我们现在去哪?” “去客栈,先好好睡一觉。”她回答,正常人是找不到亲人,就先找一个客栈住下,然后再慢慢打听亲人的去向,他们奔波了一晚上,也累了! 于是三人在城东找了一个干净的客栈,要了三个挨着的房间,住下了。 次日一大早,狂风大雨不停, 谢栀茉戴着斗笠出了客栈,往花满楼走去,得继续打听自己的“叔伯”,在凡界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小失误往往会吃大亏,如果自己一个不慎,导致紧邻长浩山脉的浩丰城里的传送阵关闭,他们去白氏家族会多很多麻烦。 王月在客栈时,已用神识查看过,没有渡劫期和大乘期的修士,甚至城里最高修为就两个合体期修士, 谢栀茉来告诉他她一个人要去花满楼时,他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想起她昨日所说的话语后,理智上还是同意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理智和心理不在同一条线上,他盘坐下,觉得应该好好捋一捋这种矛盾的心理。 第57章 浩丰城 或许是狂风大雨,也或许较早,街道上寥寥几人,谢栀茉戴着斗笠来到了花满楼,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敲了好一会,屋子里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老嬷嬷声音:“谁呀?大清早的。” 昨日的合体期神识又扫了过来, “请问张庆忠在这吗?他是我叔伯!”谢栀茉大声说道, “去去,没有这个人!”更加不耐烦的嬷嬷声从里传了出来,然后,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合体期神识还在, 她想起了娘亲,在花满楼门前失神地站了一会,喃喃自语:“哎!只有去浩丰城了!” 合体期神识终于离开, 她也回到了客栈。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城东的传送阵,传送费用比平时高十倍,要一千颗下品灵石,相当于一颗中品灵石,并且只能到永和城, 永和城到浩丰城,中间还隔有四个城,三人出了传送阵,谢栀茉给了一百颗下品灵石给守护传送阵的人,打听到永和城就有到浩丰城的传送阵,不过费用很高,也是一千颗下品灵石。 三人又花费三千颗下品灵石,来到了长浩山脉旁的浩丰城, 只是传送阵刚到浩丰城,就有几个穿着同样绿色长袍的弟子围了过来, “先跟我们走!”其中一个弟子说道, “去哪?”谢栀茉茫然地问道, “跟着走就是!”又一个弟子不耐烦地说道, 王月和谢南道同时微微皱眉, “走!”谢栀茉和声道, 两个弟子在前面带路,两个弟子走在他们的侧面,后面还有两个弟子跟着,这算是把三人包围了, 走过一道转角,前方出现一块大的空地,空地上站了许多人,也坐了许多人,坐的人都是绿色长袍的弟子, 说话的嗡嗡声老远就传了过来, 姓名,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干什么的,去做什么等等, 原来是例行巡查。 当走到站着的排队人群附近时,走在前面的绿袍弟子转过身,其中一个高傲的声音响起:“去排队登记,喊你们离开才能离开!” 说完也不管三人回不回答,就和另几个弟子朝他们的同伴走了去。 谢栀茉轻然一笑,往排队的人群最后方走去, 王月的眉头蹙了又蹙,如果是他一个人,直接就离开,不过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谢栀茉,他还是咽下了一口唾沫, 跟在了谢栀茉身后,只不过看向绿袍弟子的神情更显冷漠。 谢南道吐出一口浊气后,走在了王月身后。 一个女弟子坐在一个木桌旁,拿着笔和纸在询问, 轮到三人时, “姓名?” “蓝茉。” “哪两个字?” “蓝色的蓝,茉莉花的茉。” “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跑江湖的,从泉华城来,到观想城去。” “去做什么?” “去找我叔伯。\" “观想城什么地方?” “城东二十三号。” “你们三个一起的?” “是。” “姓名?” “他叫蓝月,他叫蓝道。” “男到?” 后面人群传来哄笑声, “蓝色的蓝,修道的道。”谢栀茉快速回答,因为谢南道的脸已经涨红了。 “先在旁等着!”女修说完,把写好他们信息的纸张交给旁边的一个穿绿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拿起纸张走到坐了一圈的绿袍弟子那边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核实, “下一个”女修说道。 三人等待期间,那一圈绿袍弟子中,其中一个长得比较俊朗的弟子看了三人好几次,然后就带着几个弟子离开了,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弟子离开空地,当围坐的绿袍弟子走了四分之三后, 三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谢栀茉看向王月和谢南道,向王月点了点头, 谢南道留在原地,两人向围坐的那些绿袍弟子走去。 第58章 暴露 围坐的弟子还剩下八个, 随着两人的靠近,那八个弟子中的一人小腿开始发颤,两人加快脚步,那个弟子小腿越加颤抖得厉害, 王月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那个小腿抖得很厉害的人旁,剩下七个弟子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同时迅速站起,往四面八方逃窜, 只是刚跑一步,跑着的姿势就被王月的渡劫期威压压得不能动弹, 那七个弟子站起来时,谢南道的手也点向那个登记的女弟子和他身旁的中年人, 那个女弟子直接瘫软在地, 他旁边的绿袍中年人手上闪出一根带刺的枝条,准备缠向谢南道,谢南道一个旋转,闪身到中年人背后,再点,中年人也瘫痪在地上。 站在周围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轰然四散, “跑跑什么?”王月看向周围的绿袍弟子,问道,只是第一个“跑”字刚出口, “轰!”转角处一道红光冲向天空, “糟糕!” 谢栀茉心中喊道,她转身冲向转角处, “冰封!” 她冲向转角处时,手指也指向转角处, 她前面的地面到转角处的墙以及那个刚跑了几步的弟子被冻住,人群中冲在前面的几人看着冰封的地面,惊叫起来,连连后退,冲向转角处的人们也退了回去,看向谢栀茉时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 众人兢兢战战,无人回答王月的问话, 那个小腿颤抖的弟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说!怎么发现的?”王月又问向那个坐在地上的弟子, 他颤抖着张了张嘴,上下牙齿磕得直响,就是发不出一个字, 王月看向其他人,转向先前跟他们说话较傲的弟子,冷声道:“你说!” “是白辉发现你们的,与我们无关啊!”那人连连推脱,身上的威压又加大了,只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白辉?王月想起看了他们几次的那个俊朗的弟子,难道是那个白荣贵的弟子白辉?只是,他不回白氏家族?怎么会在浩丰城呢! 真是百密一疏,没有想到他们改变装束也能被认出来。 “哦?他怎么说的?”王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确认道, “白辉说,你们是囚禁大长老的人!”那个弟子低下头说道, “那个刚刚冲向高空的,传递的是什么信号?”王月一挥袖子,那个弟子双膝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啊!呜呜!真的不知道!”那个弟子吓得痛哭起来, 谢栀茉把那个传递信号的弟子提了过来,丢在了地上,他已经昏迷过去, “月,你看看城中所有的传送阵是不是完好的?”谢栀茉说道, 王月点点头,闭上了眼,神识延伸了出去 王月神识出时,渡劫期的威压消失无踪, 那几个弟子身上没有了威压,他们收回了脚步,看向彼此同伴中慌张恐惧的眼神,又看向望向远方的谢栀茉,以及往正他们这个方向走的谢南道, 最终他们紧挨着站定,或许这样才能减少心中的恐惧, 逃跑?他们这里的弟子最高才练虚期,逃跑那是一个极端的笑话! 不一会儿,王月睁开了双眼,看向谢栀茉摇了摇头, “怎么了?”谢栀茉问道,不详感再次加强, “城中共有三处传送阵,全毁了!”王月说道, “全毁了。”谢栀茉失神地重复道, 挫败感袭来,一路上演这么多戏,全白演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就快燃起的火苗, 一把拉过附近的椅子,重重坐了下来, “他们怎么办?师姐。”谢南道问道, “嗯让他们全部走。”谢栀茉大声说道,她感觉自己心中的火苗已经燃烧了起来, 谢南道遣散了瑟瑟发抖的绿袍弟子和缩在角落充满畏惧的人群,以及瘫软在地的弟子,并让他们带走了昏迷的那个弟子。 第59章 改变决定 谢栀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她双眉紧锁,还没有到白氏真正的地盘,就被识破了,这次很失算。 虽然愤怒,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作践生命,更不能伤及无辜!她怕自己失控,所以放走了所有人! 谢南道想了几句话安慰她,于是走到了她身后,刚想说话王月就走到他旁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摇了摇头, 想了想,他拉开椅子,坐在了她旁边,王月也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另一边,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谢栀茉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自责、懊恼以及更多的愤怒在心中搅腾,使她心神不宁! 她放任自己,越来越多的烦闷在心中滋生,渐渐形成了飓风般的黑柱子,搅得她快要失控了, 理智告诉她不能放任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连续这样做了十次,心中的郁气少了多半。 冷静下来,把下山后这一段时间仔细回忆了一遍, 其实他们在永福山下对付那三家长老时,放走的弟子就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再加上自己三人粗糙装扮,就被白荣贵的弟子白辉认出,欠缺了周全的考虑,以后得注意。 他们这次破坏传送阵,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放弃他们的大长老白荣贵, 现在再多的自责也改变不了结局,所以想想怎么过长浩山脉才是首要。 修复传送阵? 长浩山脉另一边的济民城的传送阵也应该毁掉了,所以修复传送阵这条路行不通, 绕过长浩山脉,长浩山脉的一端危险无比,据说是乱空间流,进去的人就没有见出来过,另一端是火绝地, 她摇了摇头,火绝地比长浩山脉本身还危险, 看来,想去白氏,只有直接翻越长浩山脉了! “哎!” 她再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心中恢复了些许平静, “要不要彻底破坏此城的传送阵?”王月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把阵基彻底破坏?修复阵基不但技术要求颇高,并且材料难求, 也是一个办法,长浩山脉既是阻挡也是屏障,谢氏高端战力太少,这样可以休养生息好多年, 那就先把浩丰城到东山城之间的十几个城池全部收回来,再去白氏。 于是,谢栀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王月和谢南道都很赞成,既然白氏破坏了传送阵,那就不再让那边的人过来了。 三人分开行动,三个传送阵每人破坏一个, 然后他们把此城最高修为的人聚集在了最开始的平地处,有十多个,全部都是绿袍弟子,就是白氏的弟子,最高的修为竟然才练虚期,看来那个白辉和高修为的人早就设好了逃跑路线。 他们告诉忐忑的白氏众人,要么加入谢氏,要么自己去翻越长浩山脉,或者进入火绝地, 白氏众人陷入了两难之地,以他们修为,翻越长浩山脉和进入火绝地那都是步入死亡,但加入谢氏,那是叛宗啊!以后灵界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吗? “对了,你们大长老还在我们谢氏山下,他应该也是被放弃了。”谢栀茉环抱着双手玩味地看着众人说道, 白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早就听说了大长老被生擒,一股悲凉的气氛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 “我加入!”第一个竟然是说话很傲气的那个弟子, 随着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些人加入, 最后有四个人不愿意加入,包括那个登记的女弟子和中年人以及两个弟子,谢栀茉''目送''他们往长浩山脉飞去。 谢栀茉拿出一瓶药丸,是针对渡劫期以下的修士,每个月需要服一次,否则全身奇痒无比,难以忍受,这种药是族长爷爷留下的, 谢南道分发给白氏众人,一人一颗,直到他们每人吞下后,才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次日一早,太阳刚刚跳出山头,王月和谢南道带着六个白氏弟子遁光而去,他们是去收复其他城池以及接应谢氏长老,还有就是去游说白荣贵, 谢栀茉留守浩丰城, 这是他们三人商量了一晚上的结果! 第60章 渡劫期的光束 谢栀茉望着天空中的几个小点渐渐消失在蓝天白云的尽头,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随他们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空了一块,失落填在那块空的位置,空落落的。 神识延伸出去,那个炼虚期的弟子带领剩下的弟子在城池里忙忙碌碌,她回到他们昨晚住的一处大院, 这处院子原本是白氏款待贵客的院子,她坐在一棵偌大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院子静悄悄的,青石板地上的角落里长出翠绿的青苔,金色的阳光落在空旷的院里,入目处却是萧瑟。 孤独在心中滋生,她站了起来,踱步出了大院,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的热闹和院子里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人潮中穿行,心里的孤独感更甚, 她出了城,来到一处可以看见整个浩丰城的山顶,斜躺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看着就近城池的繁华,是那么遥远,与自己格格不入。 爹爹已去,娘亲已走,族长爷爷无踪,谢氏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山顶上的云爷爷还在等着自己的信号, 想到自己,经历过嘲笑、谩骂、讽刺、冷漠、诬陷、嫉妒等等, 在这一刻,心越来越沉,沉重、孤独、委屈等负面情绪在心中交织,互相缠绕, 三十几年了,她第一次真正放任自己的情绪,感受着它们紧紧包裹着她,越来越紧, 她环抱自己,甚至觉得现在的她就像婴儿的时候,是那么孱弱,那么无助 负面情绪压在心中,压在胸口,堵得慌,细细感受,是那么沉重, 这也是自己,脆弱的自己, 不是释放自己的情绪,也不是压抑自己的情绪,而是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有着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 “破!” 黑暗的心中突然出现一道光,越来越亮, “那又如何,我还是我!” 破茧成蝶,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暖洋洋的,头脑中有什么炸开,更清明了, 周围的灵气更清晰了, 这是 修为还是大乘圆满期,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束光,她有感觉,她如果能进入光束里,就能突破至渡劫期。 微微一笑,她看见渡劫期的希望了! “姐姐!姐姐!” 一个小少年的声音响起, “谁?”谢栀茉一愣,神识铺天盖地地涌了出去, 旁边大树上惊起几声扑棱棱的声音, “是我,我是月辉。”小少年声音继续响起, 月辉?仙器月的器灵, 谢栀茉来到神识中心,一只长耳朵圆滚滚的兔子正在神识中心蹦跳, “你声音怎么长大了?”谢栀茉问道,月辉以前声音可是奶声奶气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小小的,圆滚滚的一团, “什么声音长大了,我本来就长大了!”小兔子长耳朵往后一耷,不满道, “可你的体型还是这么大啊!”谢栀茉笑道,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小圆, “先不说这个,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变化吗?”月辉眼睛向上一翻,傲娇说道, “什么变化?”谢栀茉疑惑地问道, “你先自己感受。”月辉兔唇一歪,不屑说道, “没什么变化。”半晌后,谢栀茉看着望着脑袋的兔子,茫然道, 月辉翻了一个白眼,提醒道:“你看看仙器月里面!” 心神一瞬间进入月里,嗯? 以前是通过法诀那条白线进入大水滴,才能进入月,现在直接就进入月的内空间了。 月的内空间竟然长大了十倍,它怎么会成长呢? 难道与自己刚刚的情绪有关? 谢栀茉神识从月中退了出来,看向继续仰望着脑袋的兔子,说道:“月成长了!” 月辉转头看向谢栀茉,奇怪道:“你不惊喜?” “惊喜?”谢栀茉疑惑道,月本身的攻击威力相当于大乘后期,而她现在都摸着渡劫期了,实力都不如她,又能有什么惊喜呢? 第61章 至纯之心 “当然!”兔子月辉急声道,它都那么提醒了,这女人还不知道,要知道月可是十大仙器之一! “好了,正好,你出来玩会,我睡会觉。”谢栀茉说完,就准备离开神识中心,她困了, “等等,你今日才真正成为月的主人。”月辉快速说道, “月的主人?”谢栀茉转过身,疑惑问道,她不是十岁就成为了月的主人吗? “是啊,你今日才达到至纯之心的门槛,所以才真正成为月的主人。”月辉解释道, 原来今日心境的突破,是至纯之心的入门, 以前,月和她相当于“合作”的关系, “知道了。”谢栀茉闷声回答,月不完整,完整的话威力应该挺大的,也不知道最后的圆心在什么位置, 月辉看着平静的谢栀茉,大声道:“月的力量现在才能真正发挥出来,嗯,差不多是以前的十倍!喂,你干什么?” 谢栀茉听到了十倍,就把月辉一把提了起来,看着月辉的四只短腿蹬呀蹬的,思绪就飞远了, 十倍,攻击力是以前的十倍,是大乘期的十倍,那是什么境界,渡劫期肯定够了, “放我下去,你太粗鲁了!没礼貌!”月辉边蹬短腿边嚷嚷, “那个,月辉,我太惊喜了,不好意思哈!”谢栀茉回过神,抱歉说道,她放下圆滚滚的兔子,准备摸摸它的小脑袋时, 月辉一个蹦跳,就闪开了, “哼!”它偏过小脑袋,不满道, “你除了月光,还喜欢什么?”谢栀茉收回手,蹲下笑道, “说了也没有用,你们这个世界只有月光。”小兔子的小脑袋又望了起来, “那好!你以后就在外面玩,我先睡会。”谢栀茉说完,挥了挥手,就出了神识, 刚出来,一个白色圆滚滚的兔子就出现在她面前, “月辉?”谢栀茉不确定地喊道, 月辉以前出来都是月的圆环形态,今天竟然是兔子的形态, “是我!”小兔子翻了翻眼睛,说道, “那你玩,我先睡会。”谢栀茉打了一个哈欠,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月辉甩了甩长耳朵,蹦跳着去树下了。 直至夕阳西下,谢栀茉肩上蹲着一只小兔子,徒步往浩丰城走去 一个半月后,随着太阳落下山坡,天逐渐模糊时, 在大院里的梧桐树下盘坐的谢栀茉结束了今日的第二次修炼, 这一个多月来,她也用神识和灵力画谢氏仙法上第一篇的线条,不过没有等灵力和神识耗尽,就开始恢复,以防意外, 她能明显感觉到,修为的进步只有以前的一半。 望着模糊的天空,也不知道王月和师弟进展得如何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王月往日的一颦一笑,一个多月,她终于知道思念入骨是什么滋味,那是一种又甜蜜又惆怅啃噬心扉的滋味。 练剑!只有修炼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为了不破坏院子,她在院子里设置了一个屏障术,就开始练剑, 剑气在屏障术里四溅,百转千丝的心情随着她的舞剑渐渐静了下来。 “月辉,起来了,该我休息了!”炼完剑的谢栀茉推开卧房门,对躺在小窝里睡觉的兔子喊道, “哦,这么快,太快了。”月辉睁开迷蒙的双眼咕哝道, “你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真是一只爱睡觉的小兔子。”谢栀茉打趣道, “现在城里最高修为就是炼虚期,连合体期都没有,不需要防守!你施一个屏障术就行!”月辉的大圆眼一转,说道, 说完,又闭上了兔眼, “谨慎,谨慎能避免很多麻烦。”谢栀茉提高了音量, “好了,我去外面守。”小白兔长耳朵一甩,往外蹦去,它最怕她大声, 谢栀茉微微一笑,关上房门,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开始脱衣袍,准备睡觉, “吱呀!”房门被打开, “月辉!又怎么了?”谢栀茉皱着眉问道,月辉反悔了? “你男人回来了!”小兔子长耳朵一甩,望着小脑袋说道。 第62章 三长老 “我男人?嗯?你的意思是王月回来了?”谢栀茉反应过来惊喜问道, “哼!”小兔子头望得更高了, “真的?”她再次确认道, 小兔子没回答,转过身,傲娇地离开了。 谢栀茉拿出一件深色长袍,准备穿上, “这件晚上穿,又是深色,不好看,换一件浅色的。”她自语道, 她拿出一件精致的杏黄色长裙,继续自语:“又不是去赴宴,大晚上的,穿这个干嘛!” “这套衣物太紧了,不舒服!” “这套颜色太艳了!” “这套不好看!” “” 床上已放了很多套衣物,她都不满意, “栀茉!” “师姐!” 院子里传来两声喊声,然后是嗒嗒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谢栀茉心潮突然开始澎湃,手一抖,手上的衣物掉在了地上, “等等,她在换衣服!”月辉的声音传来,脚步声停止, “一只兔子?”院外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是月辉!哼!”少年傲娇的声音依旧如此, 谢栀茉快速把地上的衣物捡了起来,又随便拿了一套衣物套在身上,手一挥,连床和床上的衣服全部收进了月里, 又稍稍整理了自己的长发,怀着激动的心情出了房门, “月辉,你怎么这么点大?”还是清冷的声音, “什么点大,王月,你会说话吗?”少年的大嗓门开启, 王月没有回答月辉,因为院里多了一个苗条的身影, 他紧盯那个身影,如果可以,他想把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再也不离开, 一个多月不见,她的瓜子脸更显轮廓,眼睛也更加深邃,在她看向他时,他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魂魄被吸入了她眼中, 谢栀茉出来的第一眼就找到了梦中的身影,当他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她时,一股灼热点燃了她的双颊,她略咬住下唇害羞地低下了头, “师姐,你看谁来了?”谢南道打破了两人的旖旎, 谢栀茉抬起头,这才注意到王月身后多了几个人, 一个干瘦的白胡子老者,是白荣贵,他身后站着原本的六个白氏弟子, 院子里还有这么多人,谢栀茉竟只看见王月和谢南道,她不由得脸更烫了,还好,漆黑的夜给了她一块遮羞布, “白长老!”她喊道,拱了拱手,看来白荣贵已被收服, “别,宗主,老相有礼了!”白荣贵低下头,躬身道,大长老已经跟他说了宗主是那天的小姑娘,他也早已看出几个人中做主的是她, “宗主!”他身后的六个弟子也躬身道, “师姐,你看,给白长老什么职位?”谢南道提醒道, 白荣贵作为大乘圆满期,原本也是白家的大长老,谢氏现在已有大长老、二长老以及四长老,三长老空缺。 “白长老,我族现在缺一个三长老的职位,你看?”谢栀茉笑道,她把问题抛给了白荣贵, “全凭宗主做主!”白荣贵低头道, “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谢氏家族的三长老!”谢栀茉说道,声音在黑夜中很响亮, “谢宗主!”白荣贵继续低头道谢, 他表情看不见,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以后浩丰城都归你管,以前的白氏弟子都归你名下,去城主府中找张磊接管!”谢栀茉吩咐道,张磊就是那个炼虚期的弟子, “那属下告退!”白荣贵再次躬身道,然后带着六个弟子离去了。 “师姐,如果白荣贵和白荣轩里应外合,那我们谢氏怎么办?”谢南道待白荣贵众人走出大院后,施了一个屏障术,说道, “是吗?真是这样,大不了我们谢氏回到原点!”谢栀茉笑道, 她已从张磊口中打听到白荣贵真实的情况, 白荣贵和族长白荣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白荣贵的母亲是白氏上任族长的贴身丫鬟, 据说白荣贵身上的暗疾就是白荣轩使的手段,当然,都是传说, 谢栀茉只知道白荣贵真的重要就不会派到谢氏了,白辉毁掉传送阵,断去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再加上王月的实力,他现在别无选择。 第63章 不再分开 谢南道看着云淡风轻的谢栀茉,是啊!只要师姐和自己在,谢氏就还在,于是打消了心头的疑虑。 “说说这段时间!”谢栀茉看了看谢南道,又用眼角看了看王月, 某人的眼光还是那么直,呵呵, “离开浩丰城后,我们是直接收回去的,直到东山城!”谢南道扫了一眼沉默的王月,说道, 大多数城池里最高修为就合体期,也就两个城池里有大乘期,并且还是大乘初期,收回去太容易了,东山城里两个渡劫期是几万年来的例外。 “辛苦了!”谢栀茉叹道, “这边的三处矿脉也全部收回了,意外的是一处最小的矿脉里有很多中品灵石,极品灵石也不少,师姐,你看!”谢南道兴奋地说完,一挥手, 地面上多了一堆中品灵石,再次挥手,上面又多了一些极品灵石, 这处矿脉里的中品灵石是王月发现的,中品灵石矿脉就在开采的矿洞最里面,以他们的修为都耽搁了七天时间,不然他们早就返回浩丰城了。 谢栀茉目测了一下,大约有六十平米左右的中品灵石,极品灵石也有十平米,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是一笔大的财富。 “有哪些人跟你们一起进那个灵石矿脉的?”谢栀茉问道, “就我们两人!确切地说是他一个人!”谢南道指向王月,继续说道:“他让我去出口处守着,自己一个人挖的。” 他的刀都快砍出缺口了,极品灵石才挖两颗,原本以为王月要独吞极品灵石,最后极品灵石挖出后,他竟然全交给了他, 他算过,极品灵石最多八九平米,王月交给他十平米,所以他认为全部都给了他。 “快收起来,大长老!”谢栀茉笑道, “好!我这储物戒都满满当当了。”谢南道满足道,说完再次挥手,地上的灵石全部消失, “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们聊!”谢南道看着对视的两人,无奈地说道, “好!”两人同时回答,视线还粘在对方身上, 哎! “吱呀!”谢南道关上了房门。 在谢南道关上房门的瞬间,一道蓝色屏障罩住了两人,好像一刹那,又好像很久, 谢栀茉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漂泊的心这才真正回归,在胸腔里有力欢快地跳动着, 一种浓浓的幸福感从脚底升起,渐渐缠绕,直至包裹住两人,连魂魄都是暖洋洋的, 王月抱紧了怀中魂牵梦萦的人儿,以慰这一个多月来的相思之苦, 鼻尖处嗅着淡淡的熟悉的体香,神识中心的“心有所归”快速变大,直至原来的双倍。 经过了这次,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守在她身边, 克己复礼,是需要莫大的毅力和意志的,他会慢慢等她的,直到名正言顺的那天, 良久,王月在谢栀茉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才结束了拥抱, 他拉着她来到院中的梧桐树上,平时喜欢在梧桐树上的兔子月辉也不知道去哪了, 两人依偎着坐在枝干上,看着一团漆黑的天空,说着话儿, “有没有想我?” “想!” “有好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就是很想!” “谢栀茉!” “在!我在” “我现在很满足,你以后别离开了!” “这次是你离开!” “以后我们做事情也一起!不分开了!” “好!都依你!” “呵呵!” “呵呵” “你傻啊?” \"你才傻!\" “” 两人说着体己的话儿,直到深夜才回自己的房间,谢栀茉感觉自己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就睡着了,这是她这一个多月来睡得最踏实最舒心的一觉。 梦中,滴滴答答的雨声伴眠,她又沉沉睡了过去,直到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第64章 三长老投诚 “师姐!师姐!起来吃饭了。” 谢南道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响起, 是真下雨了,呵! 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床了! 打开房门,一股水灵气扑面而来,水滴落在石板上溅起小水花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深吸一口,神清气爽! “师弟,你真勤快!”谢栀茉走进厨房,对正在忙碌的谢南道夸赞道,又四处看了看, “他还在睡觉!现在已经中午了!”谢南道说道,像背后长了眼睛, “那我去叫他!”谢栀茉边往外走边说,她竟然睡到了中午,难怪睡得这么舒服, “嗯!”谢南道闷声回答, 好一会儿,谢栀茉和王月两人前后走进厨房, “哇!”谢栀茉惊喜道, 只见桌子上有糖醋排骨,红烧牛腱子肉,凉拌鸡丝,麻婆豆腐,炒青菜, 在谢栀茉身后的王月微微压了压嘴角,没办法,煮饭不是他的特长, “快来吃,糖醋排骨冷了就不好吃了!”谢南道犹记得师姐最喜欢吃糖醋排骨, 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糖醋排骨,糖醋汁已深入软糯的肉里,骨头轻松脱落; 红烧牛腱子肉,每一大块上都筋肉相连,软、糯、弹; 凉拌鸡丝酸辣有劲道,清爽开胃; 麻婆豆腐,每一块豆腐上都裹着浓郁的汤汁和碎牛肉粒,加上葱花的清香; 炒青菜清甜脆嫩。 王月不得不承认,谢南道的厨艺比大酒楼的厨子厨艺还好,三人是吃得津津有味!一时间,厨房只剩下三人大快朵颐的声音。 当三人吃到尾声时, “咚!咚!咚!” 是外面大门的敲击声, “我去看看!” 谢栀茉说道, “我跟你一起。”王月起身说道,他也吃饱了, 大院大门打开,带着斗笠的白荣贵站在门外,他今天一个人, “宗主!”他朝两人躬身行礼, “三长老,什么事情?”谢栀茉问道, “属下是来投诚的。”白荣贵低头拱手, “进来说!”谢栀茉思索了几秒,说道。 客间厅,在谢栀茉邀请下,白荣贵谨慎地看了一眼王月,才危襟正坐, “三长老,说!”谢栀茉说道,她倒想看白荣贵怎么个投诚, “其实,白氏家族还有两个渡劫后期,是先族长的兄弟。”白荣贵说道, 谢栀茉看他的脸颊比以前更加深陷,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封了他灵力的原因,他可是诡计多端的人, 于是她笑道:“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属下只想问问这位王先生,属下的隐疾可治吗?”白荣贵问完,期盼的眼神看向了王月, 王月没有说话,看向了谢栀茉, “你们白氏不是最擅长治病吗?何况你族还有两个渡劫后期!”谢栀茉反问道,白氏是木属性为主,木属性都有治疗的技能, “属下曾经找过他们,他们还没有给我看,就说他们也无能为力。”白荣贵悲凉地笑道,他眼中竟隐约有水汽出现, “你凭什么认为王月能治你的隐疾?”谢栀茉继续问道, “属下的隐疾是一种毒素,先生封了属下的灵力后,毒素也被压制,灵力解封后我发现毒素竟有所减少,所以”白荣贵解释道, 对面的少女和少男一时陷入了沉默,为了继续取得他们的信任,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他其实比族长白荣轩更早达到大乘期,当他是大乘圆满期时,白荣轩才大乘初期, 一次,白荣轩把他引到一处矿洞,他死里逃生,竟中了一种他都不认识的毒素,化解不了,也驱不出, 他用三分之一的灵力才压制住毒素,剩下的灵力勉强够自保, 就这样,他只能看着白荣轩一步步突破,直到渡劫期,然后是渡劫中期,而他,留在了大乘圆满期, 这些年,他大乘期圆满期的寿元已剩不过区区百年,所以白荣轩派遣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带着弟子来到了谢氏这边。 第65章 效忠五千年 本想出来寻找机缘,二十多年光阴一晃而过,机缘没有找到,而他白荣贵的寿元所剩年限却越来越少, 所以白衣少年问他愿不愿意加入谢氏时,他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他也只有几十年的寿元了,灵力解封好歹能活得自在些, 而白氏,除了故去的母亲,还有谁把他当家人, 而那两人没有答应加入谢氏,最后被押往立山城的秘密基地去了。 当黑衣少年给他灵力解封时,他极度震惊,原来,原来,黑衣少年才是渡劫期,那澎湃的灵力可不像渡劫初期,他不敢想象这么年轻是怎么修炼到渡劫期的,真是人外有人啊! 更让他震惊的在后面,他灵力恢复后发现万年不变的毒素竟减少了十分之一,十分之一啊!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只是路上黑衣少年的话极少,他跟那个白衣少年都只有寥寥几句话,面对其他人时,他都是沉默, 后面他从白衣少年口中知道了三人的身份, 他仔细地回忆了这几个月的事情,发现做主的是那个少女,也是谢氏的新族长,所以今日来请求。 “三长老,或许是我眼拙,我看不到你的诚意!”谢栀茉幽幽地说, 白氏有两个渡劫后期的消息高层应该都知道!再加上他自己的情况,说白了这消息的价值不够。 “族长,属下这里有白氏家族的地图。”白荣贵说完,拿出一大张纸,递给谢栀茉, 她展开手上的纸张,白氏家族在一座岛上,藏书阁,兵器库,炼丹房还有禁地等都画得很详细,甚至连白氏周围城池的产业都画得清清楚楚, “这份诚意我看见了!”谢栀茉笑道,收了起来,又说道:“只是” 她拖长了音,还是不松口, “小狐狸!”白荣贵在心里骂道, 口上却说道:“如果先生能治疗属下的隐疾,属下可以立契约,效忠谢氏家族千年!” “千年?”谢栀茉重复道, “属下现在所剩寿元不到百年,隐疾好后,能突破到渡劫期才有千年时间。”白荣贵苦涩道, 谢栀茉看向王月,他微微点头, “如果我能让你突破至渡劫期呢?一千年效忠时间太少!”清冷的声音一响起就石破惊天, “先生,你”白荣贵听到渡劫期,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谢栀茉也疑惑地看向王月,他感知到她的目光,自信地对她勾起了一边的唇角, “至少效忠谢氏五千年,你愿意再治!并且永远不能和谢氏敌对!”王月漠然说道, 从大乘期到渡劫期,寿元从两万年增加到四万年,多了两万年寿元,五千年又算什么了,反正白氏也回不去了, “属下当然答应!”白荣贵重重点头,他现在最怕王先生反悔, “立契约不行,现在就立血誓!”王月继续说道, 血誓比契约更有效! “好!”白荣贵痛快说道,站了起来, 刀光一闪,他手指已见红,只见他用带血的手指在空中写到: 我白荣贵今日起誓:效忠谢氏家族五千年,并承诺此生永不和谢氏族人敌对!天地为鉴,如有违反,魂魄永不超生! “去!”他最后说道,血誓消散在空中!然后他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向王月。 “你坐下,放开心神就行。”王月说道, 白荣贵深吸一口气,暂压住激动的心,就地盘坐, 王月盘坐在他后面,手掌抵在白荣贵的背心上, 白荣贵顿时感觉到后背涌进一股火灵力,他放开心神,把自身命脉交给了那个陌生的黑衣少年。 他感觉到那股火灵力进入了自己的丹田,朝角落处的黑色毒素扑去,在扑上去的瞬间,化成了一丝半黑半白的火苗。 第66章 先保密 “滋!” 那是黑色毒素燃烧的声音, 随着燃烧,毒素肉眼可见地减少,到最后一点时,火苗从一白一黑转成了全黑, 毒素减少的速度变慢了许多,过了一会,直到白荣贵感觉到丹田钻心的疼,不过那种疼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他就感觉到久违的轻松,自身血液从新焕发出活力,它们在血管中畅快地奔腾,多少年了? 他不记得了,心里酸甜齐出,眼角不知不觉溢出泪珠。 丹田处的那丝火苗又转化成火灵力,灵力开始分解,竟转化成木灵力, 这超出了白荣贵的认知,五行中不是木生火,火生土么?这怎么倒转过来了? 木灵力融入他的丹田中,他的灵力慢慢增加,到达了临界点, 当突破临界点时,灵力像泄了水的洪闸,快速增多 王月已站了起来,看向谢栀茉疑惑的双眼, 他解释道:“他灵力就在大乘圆满期,我渡了一点灵力给他,就可以助他突破!” 谢栀茉没有说话,只是微蹙的双眉又蹙紧了些,继续疑惑地看着他, “我等会再给你解释。”王月看了一眼前面盘坐的白荣贵,说道, 意思是白荣贵在,他不方便说, 谢栀茉微微点头,蹙紧的双眉展开了些。 “轰隆隆!” 一声雷声响起, 两人走了出来,只见一团黑云罩住了院子上的天空,一丝闪电划破黑云,雷声响起,雨更大了! 渡劫期的雷劫! “三长老,这是城里,渡劫去城外!”谢栀茉回到间客厅,对盘坐在地的白荣贵喊道, “渡劫?”白荣贵睁开划过一道绿光的双眼,先是迷茫,然后就是狂喜! “是!是!是!”他连说了三个,起身后朝两人微微拱手,快速到了院里就往城外遁去, 院子上方的黑云,也随他而去, 虽然城里禁止飞行,但特殊情况除外。 “过了雷劫,三长老大概率只能留在渡劫期了!”王月在白荣贵远去后,走到谢栀茉面前,用大拇指的指腹轻抚她蹙着的眉头,柔声说道, “为什么?”谢栀茉看着他的凤眼眼角,顺着他的话问道, “修炼只能靠自己,外人可以辅助,但也只能辅助悟,否则自身修炼就到头了,当然,特殊情况除外!”他解释道, 像栀茉能进入他的意境和意念,实在是万中无一,那是特殊情况中的一种, 辅助悟,就是提升悟性, 谢栀茉回忆起自己在合体期的那九年,那时的自己真是固执和疯狂,王月吹过几次箫,而自己还是陷入自己的固执里,所以才迟迟没有突破, 如果那时王月用灵力帮助自己突破,那她的修炼生涯也到头了。 “明白了!”谢栀茉无辜说道,她应该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 “你呀!”王月捏了捏她脸蛋宠溺道, “只是,你是火灵根,他是木灵根,你的灵力怎么融进他的灵力里的?”谢栀茉恍然想起,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王月说完,又捏了捏她另一边脸蛋, 谢栀茉突地睁大了双眼,这是某人生气的信号,王月转过身就升到了空中,说道:“栀茉,我去白荣贵那!” 说完,就率先往黑云堆积那边遁去,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怒喊声:“王月!” 王月脚下微微一顿,就加快了遁光速度, 谢栀茉无奈地摇了摇头,王月是一个慢热的人,十多年了,他才说出他的身世,自身有秘密又怎样,只要他对她一心一意就行。 她朝屋子里的谢南道喊道:“师弟,我出去会!” “好!”屋子里传出一个字的回应,就没了动静。 谢栀茉立在空中,大雨滴已变成雨线,雨线刚到她头顶就自动避让开来, 她看向黑云闪电方向,为了不让城池里的人看见她,她飞到了高处,直到能看见整个城池,才朝那边遁去。 第67章 保下三长老 离浩丰城十里远的一个小山头上,白荣贵举着一根红色木棍立在翻滚的劫云下,他僵直的身体体现了他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谢栀茉双眼透过大雨,老远就看见,黑衣少年背着手悠闲自得地站在劫云不远处,狂风和大雨刚到他身旁就避让开来, 她站在了他旁边,他挥了挥手,一道屏障术罩住了两人, “王月,白荣贵的雷劫不对!”她感叹道,突然发现,她只知道修炼功法,对于其他方面的知识,她了解甚少,比如雷劫就是一个例子。 “正常的。”王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儿,她小脸红扑扑的,他紧了紧自己又想捏她脸蛋的手,再捏应该会真生气了, “这些黑云和闪电比你的雷劫少了很多。”谢栀茉看着天空上翻滚的黑云和穿梭在黑云中的闪电说道, “渡劫期的雷劫是根据修者的潜力来定的,最小的雷劫只有三十六道,一般的雷劫是七十二道,较强的雷劫是一百零八道,最强的就是一百四十四道。”王月温柔解释道, 他的雷劫就是一百四十四道,潜力是最强的?谢栀茉疑惑地看向他, 王月傲然地勾起了一边嘴角,好像就在说,是的。 谢栀茉回了他一个白眼,就转过头看向雷劫中心的白荣贵, 因为黑云中突然落下一道拇指粗的雷电,这是第一道劫雷,刚落下就被白荣贵举着的红色木棍完全吸收, 是雷木,白氏族长吴荣轩上次在谢氏山脚用的是紫红木棍,比红色木棍的级别高, 一直到第十道劫雷,都被他手中的红色木棍吸收, 到第十一道雷劫时,雷电沿着红色木棍袭向白荣贵,他枯草似的长发直接竖立起来,手中的红色木棍终于动了起来, 雷劫被他轻松击散, 一直到第三十七道雷劫,白荣贵挥舞红色木棍的手渐渐吃力起来, 到了第六十道劫雷,他退了两步,喷出一口鲜血, 看到情况不乐观的他,谢栀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谢氏现在最缺的就是高端战力,五千年的守护者!千万别葬送在雷光下了! 第六十一道,六十二道,六十三道, 白荣贵又狂吐了几口鲜血,谢栀茉觉得那消瘦的身影就快倒下去了,远远看去,那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果不其然,在第六十五道天雷时,那老头儿直接趴在了地上, 谢栀茉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刚来的三长老这么快就没了? 刚想长叹一声可惜时,只见那边传来一声怒吼声:“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那个干瘦的身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抬头挺胸对着天上的劫雷喊道:“继续!” 谢栀茉一瞬间把白荣贵说过的话在头脑里过了一遍,满心欢喜地到了大乘圆满期,结果中了毒,不受族人待见,寿元要到的时候被变相赶了出来,还眼巴巴地望着回族内,被自己的弟子断了回族内的路,好不容易解了毒,却要死在雷劫下! 或许是强大的不甘心给了他力量,他又撑过了五道天雷, 第七十一道天雷倾斜而下,那瘦巴巴的老头摔了个仰面朝天, “可惜了,只差一道天雷!”王月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谢栀茉望去,那瘦老头儿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来他是放弃了! 不行,得保下他,这个想法刚冒出,就席卷了她,她双脚一动,朝劫雷中心遁去, “栀茉!你干什么?”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 谢栀茉的脚步再次加速, 追了几步的王月看着已到了劫云的笼罩下的谢栀茉,只得退了回来,她的速度太快,附近的一块五米高的石头承担了他的怒气,直接碎成粉末! 本来即将劈出第七十二道天雷的劫云,又缩了回去,翻滚的黑云突然变大,闪电也变粗, 这是因为谢栀茉的干扰,雷劫也产生了变化! 第68章 相当于第八十道雷劫 谢栀茉也是大乘圆满期,为了家族有五千年的守护,所以她选择了冒险, 当然,她也不是随便冒险,刚才那种程度的劫雷,她有信心应对才来冒险的,只是劫雷在她到来时,发生了改变, 站在劫云下,望向天上搅动的黑云和忽闪忽闪的雷光,一丝害怕在心中产生, 转过身看向远处的王月,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阴沉,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不后悔,为了守护家族,必须拼尽全力。 躺在地上的白荣贵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看着旁边站着的少女,嗫嚅出几个字:“族长!谢谢!” 刚说完,五脏翻腾,一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现在的心中是百滋百味,众叛亲离的他在面对死亡时,是一个只见了几次面的人挡在自己身前,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傻的人,虽然是为了家族,但也没有必要以命相搏?何况她自己还那么年轻,天赋那么好,冰灵根啊! “你还好?”少女问道, “现在死不了!”他说完,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少女弯下腰,手里多了一颗绿色丹丸,正是用于渡劫期治伤的平和丸,弹进刚说完话还没有闭嘴的白荣贵嘴里, 丹药一到嘴里就化开了,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胸腹,修补着受伤的五脏, 他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少女顶天立地的背影,就闭上了眼睛专心疗伤,因为,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栀茉在心中呼唤了月辉无果后,只得把手腕上的影剑取下,影剑暴涨至三尺三,对准即将喷涌而出的雷光, “咔嚓!” 水桶粗的雷光从黑云中暴击而出,相当于王月第八十道雷劫的雷光,直击上谢栀茉手中的影剑, 谢栀茉把冰灵力全部转化为了雷灵力,通过手臂传到了影剑上, 影剑上也出现丝丝雷光,只是和水桶粗的雷光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雷霆斩!” 手中的影剑斩向雷光, 刚接触,一股澎湃的力量透过影剑传到了自己的身体, 雷灵力迅速增多, 她把多余的雷灵力转化成冰灵力, 只是,涌进身体的雷灵力太快也太多, 她的冰灵力和雷灵力迅速饱和, 血肉先是酥麻,然后是麻木,最后失去了知觉, 然后她感觉一股大力重重敲在心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吐而出,她顺着惯性扑倒在地, 竟然一点都不痛,对了,她血肉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望向天空,雷光还在继续倾泻,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被烧焦的味道, “我是要死了吗?”她想道,只可惜不能转过身看那人一眼,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声:“栀茉!!!” 在黑暗吞噬自己之前,她恍惚看见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迅速变大。 王月心急如焚,即使知道仙器月能护她周全,但眼睁睁看着谢栀茉倒在雷光中,他又心乱又心焦, 但他又不能去,因为去的话,不但雷劫演变更大,三人都有性命之忧,并且栀茉以后的渡劫将难如登天, 雷光刚消失,他就到了她身边,看着地上缩小了的焦黑人儿, 他一个退步,如遭重击, “栀茉,你”他颤抖着喊道,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地上焦黑的人儿动都没有动, “月辉!月辉!”他使出大力大声喊道, 一只圆滚滚的白兔子直接从天而降, “你怎么从天上来?”王月奇怪问道,它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 “快把她翻过来!”月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快速说道, 王月上前一步,手忙脚乱地把谢栀茉抱在怀里, 她刚刚还红嘟嘟脸蛋不但漆黑并且已干瘪下去,在他握着她手时,她手背上竟落下一层黑色的颗粒, 他心沉如万钧,再次心痛地喊道:“茉儿!” 小白兔变成了圆环形状,一道清光从圆环中涌出,照在了她的眉心处。 第69章 带她闭关 王月怔怔地看着怀中烧焦的人儿,听着她似断非断的呼吸声,心被摁到了嗓子眼,他不明白,她有仙器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只希望她快快醒来! 焦急等待的过程是那么漫长,他手和脚逐渐变僵, 他不敢动,因为一动,她身上就在掉落黑色的颗粒, 直到麻木,他才输了一些灵力过去缓和自己僵硬的手脚, 终于,圆环状的月收回了清光,缓缓变小, “月辉!她?”王月问道,他想问问她情况的, 月辉没有等他说完话,一溜烟就钻进了谢栀茉眉心, 高傲的兔子! 又仔细听了她的呼吸声,稳了许多,高高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从储物戒搬出一张床,把她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黑色颗粒又惊心动魄地脱落了些, 打量周围,一个中年人站在不远处,更远处有寥寥几人藏身于树上或是埋伏在草丛中,还好,他一来到这里对栀茉施展了屏障术, 至于之前的景象,那些人看见多少,他也顾不上了。 通过气息感应,中年人是白荣贵,他渡劫成功,从枯瘦的老头变成了干瘦的中年人, “先生,族长怎么样了?”白荣贵见黑衣少年一个人从空中突兀出现,恭敬地问道, “嘴闭紧了,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王月冷冷说完,渡劫后期的威压瞬放瞬收, “先生放心,族长和先生都是属下的恩人!”白荣贵头低了很多,心下惊讶更甚, 因为在厚重的威压下,到了渡劫期后,发现黑衣少年还是深不可测。 “我带你们族长去闭关一段时间,你回去告知大长老一声,叫他在城里等一段时间!”王月继续说道, “是!”白荣贵继续恭敬道, 王月走到谢栀茉床边,带着载着她的床一起往浩丰城反方向飞去, 白荣贵只能看见黑衣少年一个人,见他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冷冷瞥了一眼远处的看热闹的几人,朝浩丰城遁光而去。 王月在一处罕见人迹的深山停了下来,山下有潺潺溪水,溪边有一片桃花林,开着灼灼桃花, 王月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在桃花林中间盖了一座木屋,木屋不大,摆下两张床,中间还留有六十厘米的过道, 当他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对面床上一动不动焦黑的人儿时,是又心疼又心乱, 她家族的事情,他都尽量不插手,因为他觉得她有能力应付, 只是看着她如今模样时,他又后悔自己没有插手, 也不知道她多久能苏醒,想去拉她的手, 只是刚接近,她手上也开始脱落黑色的东西,他一惊,快速缩回手, 那是烧焦了的皮肤!不知道她有多痛,想起他的心就一股股地抽起疼, 心疼中夹杂着自责,然后就是深深的无力感,修炼的心情全无,那就一直陪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清冷的月光透过小小的窗户照射进来,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栀茉,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身边!”他自顾说道,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月走哪都带着躺在床上的谢栀茉,他没有打坐修炼,白天带她看风景,夜晚回到木屋睡觉,偶尔还跟她说说话,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回他。 谢栀茉做了一个梦,她听见王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想回答他,可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她只能奔跑着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她精疲力尽,直接坐在地上,想大声痛哭,哭不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这黑暗中,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黑暗中,除了听力,其他五官的能力全部丧失了, 太累了,不管脏不脏,躺在地上,睡意一下笼罩了她,她感觉自己是秒睡的, 睡醒后,她发现身上轻松一些, “茉儿,好多桃花,有粉色和红色还有黄色,你应该很喜欢!”王月的声音又在身旁柔声响起, 第70章 慢慢好转 桃花? 谢栀茉记得一树树粉色桃花,非常娇艳动人,只是,还有红色和黄色桃花吗?她忘记了, 她一直把修炼放在第一位,好像王月都排在了后面, 更不要说花了,记忆中,最后一次看桃花还是在凡界闭关之前,并且是远观, 后面,也许还看见过桃花,只是,被她忽略了。 再次在黑暗中奔跑,果然轻松很多,步子也大些了,身子也轻巧些, 还是没有找到出口, 又跑累了,再次席地而睡,再醒后,身上又轻松些。 就这样她慢慢好转着,一直在黑暗中,她也不能计算时间, 直到有一天,她醒来,眼前却出现一丝光亮,她快速爬起来就朝光亮冲去, 在进入光亮的一瞬间,她终于看见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板做的天花板,在朦胧的光线中,她能看见木板上的纹路,也不知道是天要亮了还是天要黑了, 想转头看看周围,动不了, 想呼喊王月,张不了嘴, 想动动手脚,手脚就像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听指挥, 看来现在的自己只有听力和视力, 进入神识中心,里面有一些黑斑,显得破破烂烂, 圆环状的月不时洒下清光正在修补神识中心, 召唤月辉,不知为什么,毫无反应, 除了月,影剑也在神识中心,影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上面流淌着丝丝光华,召唤影剑,也是毫无反应, 咦,起源之水呢? 虽然没有绿豆大,可那也是水之精华啊! 她昏迷之前好像看到起源之水变大了,它保护了自己后,就消失了吗? 再内视,五脏上也布满大大小小的黑斑, 五脏外有一层薄如蝉翼且透明的物质包裹着,丝丝温润的力量从它上面传来,滋润着五脏,这是? 原来起源止水在这里,看向丹田, 丹田周围也是漆黑一圈,欣慰的是,丹田里充满了雷灵力和冰灵力,只不过冰灵力只占雷灵力的五分之一, 运转灵力, “嘶!” 一股极大的疼痛传来, 只能慢慢来,她把运转灵力的速度降到最低, 还是疼痛,但是在她承受的范围内, 冰灵力转化为水灵力,先开始修复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只修复了十分之一,她就直接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一片黑暗,看来是晚上, 她甚至能听到外面的虫鸣声,她试了试,还是只有听力和视力, 奇怪,王月怎么没有跟她说话了,或许是她全心修复丹田时,王月说话她也听不见。 先全力修复自身! 又过了一日,她修复了丹田的十分之二,看来每天都在好转,加上昨日,丹田修复达到了十分之三, 第三日是十分之三,第四日丹田终于全部修复。 丹田全部修复时,灵力开始自动运转,灵力开始修复五脏和神识, 她想吁气,可惜不能, 五脏外的起源之水在她全部修复丹田时,化成了一粒小水珠进入了她神识中心, 小水珠原本的大小还不如绿豆,现在呢?只有原本大小的一半,看来,这次损失了一半的起源之水。 月也停了下来,在神识中心一动不动,它如玉的光泽都暗淡了些。 刚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时辰,困意袭来,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王月喊醒的, 他一直在耳边温柔地喊:“栀茉,茉儿,你好久能醒来?茉儿,快快醒来” 她睁开了双眼,映入双眼的是王月那双狭长的凤眼,凤眼中原本愁云满布,紧接着转为震惊,然后是惊喜, “谢栀茉,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他激动地说,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最后又缩了回去, 她想喊王月,可是使出全力都张不开嘴,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越来越焦急,几滴眼泪从眼角处滚了下来。 第71章 切磋 “怎么了?怎么哭了?”王月揪心地问道, 不知在黑暗中待了多久,醒来时又不见他,终于看见他了,却一个字吐不出,大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眼角处多涌出了几滴泪珠。 “我们慢慢来,别着急,你醒来了就比什么都好!”他手上多了一块小小的棉布,一边轻轻擦拭她的泪珠一边温柔安慰道, 从他眼神里,她看到了满满的担心和心疼,于是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走,我带你看桃花!”王月微微一笑,说道, 刚说完,眼前场景就变了,金色的阳光刺激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 “抱歉!”王月说完,双手覆盖在了她双眼上, 过了一会儿,他手指间才打开一丝缝隙, 慢慢地,他手指之间的缝隙越开越大,直到看见她正常的睁眼,他才放开双手, 映入谢栀茉眼帘的,是一株桃树的枝干,枝干上又分出很多枝条,枝条上挂满了朵朵红彤彤的桃花,枝尖上几片嫩绿的桃叶活力四射, 轻风抚过,桃花瓣和嫩叶微微抖了抖,更显精神。 “好看吗?”清冷的声音划过心间,加上此景如同一缕清泉, 她眨了一下眼睛, “等会我再带你去看黄色的桃花。”如清泉般的声音吹过耳畔,心里暖暖的, 她再次眨了一下眼睛, 风大些了,枝条开始摇摆, 有几瓣调皮的花瓣从枝条上脱落下来,在空中旋转飞舞, 如丝的箫声在身旁响起,婉转的旋律在心间荡漾, 她突然感觉到另一个自己从眉心中走出,在桃树上随着箫声翩翩起舞, 手脚能自由伸展真是太美妙了,她尽情的在空中舞蹈,那是久违的自由 箫声顿了一下,再响起,另一个舞蹈的自己被中断,风更大了,更多的红色花瓣随风纷纷下落,下起了花雨, 怔怔地看着那些一去不归的花瓣,一种凄美在心里产生, 不知不觉想起了凡间的一句话:尘归尘,土归土。 箫曲终结,更多的花瓣脱落, “啪!啪!啪!”单调的掌声响起, “少年真是雅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是谁?是谁来了?难怪王月刚刚的箫声中断了,只可惜自己转头都做不到, “有事?”王月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孤傲冰冷的声音, “少年,我们切磋切磋!”中年男人自信道, “没空!”王月直接回绝, “少年,你没空是不是因为要照顾你旁边那个''死人''?”中年男人问道, “闭上你的嘴!别乱说!”王月呵斥道, “哟!生气就出剑啊!”中年男人怂恿道,看来他是故意激怒王月的, “滚!”王月大吼道, “哧!”是剑出鞘的声音, 到底是谁?能找王月切磋的人最起码也是渡劫后期甚至圆满期,她知道的就只有王氏族长王浩宇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王浩宇,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不是王浩宇,那又是谁? 场景再换,没有桃花,这是白云在往后移动? 不是,应该是王月带着她遁光, 她现在成了他的负担了, “谢栀茉啊!谢栀茉!你也有今天。”她自嘲道, 反正她什么也做不了,哎!也不知道黄色桃花又是什么模样?她心心念念想道,困意再次袭来,她闭上了眼睛沉沉入睡。 “少年,你这么胆小,切磋都不敢吗?”中年男人在后面一边追逐一边大声道,他意图激怒他, 王月深深看了旁边床上漆黑的人一眼,加速朝前遁光而去, “再前面就是长浩山脉,你想让她真死?”中年男人继续大声说道, “你是谁?到底想怎样?”王月停了下来,他挡在了床前, “连我都不知道,你是灵界的人吗?”中年男人看少年停了下来,反问道。 第72章 王浩宇的疯狂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少年孤傲地问道, “不知道也无所谓,不过,和我切磋如果你赢了,我们王家不但会归还谢家这二十几年的资源,还会补偿他们双倍资源,怎么样?”中年男人侃侃而谈, “你是王氏家族什么人?”王月谨慎地问道, “哈哈!本族是什么人?你觉得王家谁敢说这话?”中年男人自信地反问道, “王氏族长?不是一个老者么?”王月在这一个多月听说过王浩宇的相貌,疑惑问道, 传说中的王氏族长是又高又瘦的老头,可眼前是又高又壮的中年人,差别太大, “寿元增多自然就变年轻了!”中年男人这是间接地承认了他是王氏族长王浩宇, “为什么要找我切磋?”王月皱眉问道, 王浩宇,渡劫圆满期,灵界的第一人,难道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导致他寿元增多,因为他修为增加就是天仙境了。 “听说你是火灵根,本族也是火灵根,所以我很好奇你我的火有什么不一样。”王浩宇回答道, 他在灵界找寻突破渡劫期的机缘已经好多年了,二十多年前的仙器出世,他看到了希望,只是,自大导致他和仙器擦身而过, 除了灵界最危险的地方,比如火绝地以及冰绝地的中心地带,长浩山脉的山顶,空间乱流等,他能去的都去了, 修为方面还是没有增进,他正苦恼着要不要进入最危险区域,听手下的人说谢家来了一个会使出黑色火焰的渡劫期,他自己也是黑色火焰,如果吞噬他的黑色火焰,说不定能让他突破渡劫期,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来了。 “好奇?呵呵!”王月冷笑道,火焰?他记得自己除了极限修炼,根本就没有使出过白色火焰,难道是黑色火焰? 至于王浩宇,肯定不止好奇这么简单,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他继续说道:“等我身边人好转了,我再跟你好好切磋!” “她恢复,至少得八年十年!要不这样,你把她交给谢家的人,我们再切磋!”王浩宇建议道, 这附近谢氏只有谢南道一个人可信,让他一个大乘初期的人照顾栀茉?安全吗?不可行! “不行,我必须等她好转才跟你切磋,你等不起就离开!”王月拒绝道, “少年,由不得你了!”王浩宇说完,对着他身后床上的谢栀茉就打了一掌, 一道黑色火焰呈横向直线快速飚射过去,这是逼着他出手, “疯子!”王月大怒道,带栀茉离开已经来不及, 他双掌一推,也是一道横向的黑色火焰,迎向王浩宇那道火焰, “果真是黑色火焰!”王浩宇心中惊喜道,亲眼看见心才定,灵界,终于又出了一个拥有黑色火焰的人, “他火焰的颜色要淡些,不像自己的火焰是漆黑的。”刚在心里比较完,他就发现自己的火焰湮灭在对方的黑色火焰中, “怎么会?自己火焰怎么会湮灭?”他心中疑惑连连,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少年和床继续向前方遁去, 他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变成一个黑点了,他把速度用到极致,还好,少年和他的距离越拉越近, “少年,有什么好商量,再往上走就是长浩山脉的山顶了!”当到一定距离时,王浩宇扯起喉咙在后面喊道, 现在两人已达到长浩山脉的山腰,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王月已试过王浩宇的火焰,他的火焰虽然没有自己的火焰等级高,但灵力比自己深厚得多,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栀茉, 她现在非常脆弱,一个普通人都可能要了她的性命,何况是修者,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何况,谁知道王家还有没有其他渡劫修者到来,所以他把她带入最危险的长浩山脉, 现在,他只知道无人的地方更有利于他和她,他只能赌王浩宇会放弃追击他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山顶白茫茫一片,栀茉是冰灵根,越往上越对她恢复有利 第73章 王浩宇受伤 长浩山脉越往上,茂盛的植物变得越来越稀少,温度也逐渐降低,和煦的微风也越吹越冷,最后变成了刺骨的寒风。 王月带着谢栀茉没有停下,继续往上面飞去,只是速度随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越来越少的五行灵气而降低, 他身后王浩宇的速度也降低了,不过两人相距还是越来越近,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十米,九米,八米,七米, 到六米时,一把银色大刀穿过呼啸的寒风掷向王月的背心, 王月早防到他背后偷袭,带着床一个侧步,银光一闪,一把银色长剑凭空出现, “锵!” 两道银光交错,刀和剑碰撞在一起,王月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上传了过来, 震得他虎口一麻,他被震退了两米,继续带着床向高处飞去, “好强!不愧是渡劫圆满期!”他想道, 王浩宇的火焰是黑色,自己原本还有些轻视, 但灵力方面,比自己深厚太多,他在渡劫圆满期也应该是最顶尖的存在, 正想着,地上突然传来一股大的吸力, 他和床直线往地上落去, 还好,他飞得最够高,退了两米,吸力大减,他和床晃了晃才稳在空中, 就这功夫,王浩宇和他们还是相距五米,不过是上下距离的相距。 王月扫了一眼脚下,除了黑色岩石就是白雪, 他一只手稳住床徐徐下落,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上燃起了一缕白色的火焰, 惯性使王浩宇前冲,当感受到一股大的吸力时,他心里一惊,才明白少年不再跑的原因, “哈哈,少年!怎么不跑了?”王浩宇喘着粗气大声笑道,他一边往嘴里扔了一颗丹药,一边也往地上落去, 这鬼地方,不但没有任何五行灵力,连空气都只有丝丝缕缕, 王月带着床刚落地也吃了一颗恢复灵气的丹药,知道和王浩宇的切磋避免不了了, 环视周围,四周空旷无遮挡,在床周围施了一个屏障术, 一条黑色火龙朝刚落地的王浩宇扑去,当然,中间夹杂了一丝白色, 带着栀茉在这未知的地方,他只想速战速决! “来得好!”王浩宇大喝道,反手一挥,也是一条黑色火龙, 不同的是他的黑色火龙比王月的火龙大几乎一倍,这就是灵力的差距, 两条火龙在空中相遇, 王浩宇感觉到,自己的火焰不像以前无往不利,反倒像手无寸铁的人遇到了凶猛的野兽, 他心中无比震撼,一个可能在他脑海中形成,这 看着对面的少年,以他的经验,对方的年龄应该是很小,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喊少年了, 只是,只是,他的火焰级别怎么会比自己的火焰级别高呢? 自己可是灵界第一人啊!连谢振越那老头渡劫圆满期都被他重伤, “滋!” 王浩宇先是看见自己的火龙直接消散在空中,然后他就看到一道白光,神魂顿时一阵刺痛,大脑一片空白, “啊!!!” 他抱着头蹲下忍不住叫了出来,多少年了,到底多少年了? 今天竟有人让自己神魂重伤,而对方还是一个少年, 待他刺痛稍减,再看向对面时,黑衣少年以及他背后那张床都消失了, 忍痛铺开神识,前方一道屏障阻止了自己的神识,神识朝两旁展开, “嘶!” 到了神识极限也没有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还是太稚嫩了,没有乘胜追击,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 “先疗伤!”他想道,带着一个\"死人\"的人能跑多远?何况是危险的长浩的山脉, 于是他盘坐下来,开始疗伤。 其实在王浩宇蹲下那一刻,王月就想过再给他一剑或者用白色火焰的术法对付他, 白色火焰太小,他灵力又不如对方, 但如果一举不成功呢?栀茉怎么办? 多年的吃亏,他已养成特别谨慎的性格。 第74章 只有冰灵力 由于前方有股吸力,不能飞行,王月带着床只能横向飞行, 他一边飞行一边观察地形,渡劫圆满期的神识范围在三万米以上,一时半会的遁光速度是出不了神识范围的, 但继续向山上,神识却被一道屏障挡住,如果能在屏障内找到一些遮挡物 飞了一公里左右,途中就看见皑皑白雪上屹立的一些黑色巨石,正好在屏障内, 顾不上她身上还掉落黑色的碎屑,当床收进了储物戒的瞬间,他双手抱起了谢栀茉,刚落地就向巨石后方跑去, 其实他们进入巨石后,蹲着抱头的王浩宇才站了起来,用神识和目光寻找他们,杳杳无踪。 “栀茉!栀茉!”王月抱着四肢软哒哒的谢栀茉,背靠着巨石蹲在地上轻声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寒风的呼啸声,用手指在她鼻尖探了探,呼吸虽细但稳定,他长舒一口气,看来她还在沉睡中, 一朵手指头大的雪花飘在谢栀茉漆黑的脸上,慢慢融化,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一片一片的晶莹雪花从空中飞舞下来, “下雪了!”他轻语,站了起来, 手一挥,床凭空出现,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她身上的黑色碎屑又掉落了一些,看得他心一颤一颤的, 山上的屏障内,哪怕他不用灵力,灵力也在流逝,并且速度还较快,空中的五行灵气若有若无,补给灵力只能靠灵药, 望向长浩山脉的山顶,目测起码还有两千米,又不能飞行,如果遇上危险,渡劫期确实难以翻过长浩山脉, 越往山上,温度越低,希望这里对栀茉的冰灵根有利,那样她就恢复得快些, 他曾经尝试过喂丹药,只是她双唇紧闭,他试着把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嘴唇上就掉落一块大的黑色物质,他吓得再也不敢了。 时间在王月的忐忑中流逝,片片雪花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它们尽情在寒风中飞扬。 王浩宇修复了部分神魂,就围着长浩山脉飞了起来,一边飞,一边神识扫射,一边极力远眺, 雪地上的痕迹已被大雪掩盖,越来越密集的鹅毛大雪又遮挡了视线,他飞了十来公里都没有找到人, 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空,他又飞回原来位置的附近, “先休息!”他自语完,又吞了两颗丹药,分别是还灵丹和还神丹, 他虽然对修炼很执着,但他也不傻,并且极具耐心, 长浩山脉还有未知风险,既然前方没有人,少年带着人肯定没有走远,而且只能往山上走,才能屏蔽自己的神识, 但山上的未知风险很大,如果那个少年遇上了,就会产生较大的动静,自己自然会知道他在哪里了! 他手一挥,一座金碧辉煌的小房子出现在雪地上,他一头钻了进去 当阴暗的天空失去最后的光亮时,谢栀茉幽幽醒来,着眼处是一片白色, “月!”她微微张嘴喊道,嘴里顿时进入冰冰凉凉的东西,一股纯净的冰灵力通过咽喉涌进体内, 只是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当然无任何回应, 巨大的惊喜在心中蔓延,她终于说话了,终于能说出话了, 这是哪里?她感觉冰灵力包围了她,并且只有纯净的冰灵力,运转丹田,冰灵力快速在体内增长, 它转化成水灵力,源源不断地修复身体各处, 不知过了多久, 好痛!好痛!疼痛感从身体的各处传来,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虽然痛得她快失去理智,但她反而是惊喜的, 终于有痛感了,证明她恢复得很快, 强大的意志力压下巨大的疼痛,加大灵力运转,疼痛感逐渐降低, 终于到能忍受的范围了!继续降低 第75章 奇痛完了就是奇痒 长浩山脉的深夜,随着寒风中的团团绒雪簌簌而落,温度进一步降低, 蓬松的积雪盖住了所有,躺在床上的谢栀茉和盘坐在她旁边椅子上修炼的王月已变成了雪人, 唯一不同的是,谢栀茉身上的积雪要薄得多,那是因为她身上的积雪有部分化成冰灵力的缘故, 靠丹药修炼完的王月睁开了双眼,当他感受到谢栀茉身上聚集的小股冰灵力时,又放心地闭上了双眼, 为了让她更顺利的恢复,也为了节约灵力,他没有施展屏障术。 当然,他神识还是外放的,以应突变。 当痛感降到最低时,谢栀茉还来不及高兴,紧接着是全身奇痒,那是血肉新生的痒, 虽然她小时候经常泡药澡,习惯了痛和痒,但痒比痛更难以忍受, 即便她有强大的意志力,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她皮肤完好,此刻应该是汗珠长滚了。 王月听到动静睁开双目,迅速站了起来,身上堆积的积雪纷纷下落, 他发现聚集在她身上的冰灵力增大了好几倍,而她嘴唇微张,贝齿咬得直响, “栀茉!栀茉!”他轻声喊道,声音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谢栀茉几乎所有心思都在修复身体和忍受奇痒上,王月的呼喊声传进耳朵是那么缥缈,那么遥远,她没办法回应他,继续咬着牙齿, 见她这样,王月手上多了两颗丹药,一颗还神丹和一颗还灵丹,小心塞进她微张的嘴里, 丹药一到她嘴里,就化开了, 修炼和忍受奇痛奇痒加快了她精神的疲惫,还神丹给了她及时雨,快速修复神识,还灵丹的作用相对就小了很多,毕竟这里有现成的冰灵力。 王月发现聚集在谢栀茉上方的冰灵力再次增大, “咔嚓!”声音在寒风里几不可闻, 只见谢栀茉裸露在外的脸和手开始脱落大块大块的黑色物质,那是她烧焦的血肉啊!王月看得心一颤一颤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搅成团的雪花,他的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咔嚓咔嚓!”声音是那么微弱,他在寒风中却听得特别清晰,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是这段时间无数次的自责和懊悔, 如果多给她说说修炼的知识, 如果自己更加努力, 如果自己的修为更高, 如果和她一起面对渡劫期的雷劫 越想心揪得越紧,越想心越乱 “月!”粗哑的声音穿过风雪,飘进他心间,打断了他的纠结, 他看着狂舞的雪花,然后施展了一个屏障术,再怀疑地低下头, “月!”声音继续响起,但是很虚弱, 她脸上虽然不再有像焦炭一样漆黑的物质,但还是凹下去的,并且有一层皱皱巴巴的焦皮覆盖,掀开她的衣袖,手臂上也是如此, 唯有她那双比潭水还深的凤眼,跟原来一样, “痛吗?”他低下头颤着心尖问道, “我没事”她微微扯着嘴角艰难地说道, “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他说完,就给她施了一个净身术,那些烧焦的血肉全都消失不见, 然后他手上多了一床被子,轻轻地给她盖了上去,又掖了掖被角, 谢栀茉虽然还想问很多问题,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即使有还神丹,在她血肉生长到多半时,疲倦就席卷了她,所以在入睡前,她想跟王月说说话, “睡!”温柔的声音响起,这对谢栀茉来说是催眠曲, 她闭上了眼睛,几乎一瞬就陷入沉睡中。 王月听着她变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盘坐在椅子上,看着屏障外密密麻麻的大雪,感受到越来越大的狂风时,蹙起了眉头, 因为风雪越大,他灵力流逝得越来越快 第76章 交手 直到王月吃完第五次丹药时,黑漆漆的天空才蒙上了一层灰色,天终于开始亮了。 这里,无法飞行,灵力流逝速度快,连神识范围都只有几米, 他又要维持屏障术,以方便栀茉能睡一个更好的觉,所以灵力消耗更快, 密匝匝的大雪在天空完全褪去灰色时,也稀疏起来,不变的是狼嚎般刺骨的寒风,连他渡劫后期都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或许是谢栀茉自身身体开始恢复的原因,她睡得特别香甜, 当梦开始时,她下意识地自动运转丹田,继续开始修复自身, 王月感受她周围灵气开始变化时,就撤销了屏障术, 只见稀疏的雪花向谢栀茉聚集过来,渐渐在她眉心上方形成一个柱体, 当柱体增加到水桶粗时, “咯吱!咯吱!”声音由远至近, 王月微微吐了一口气,手一挥,单独给谢栀茉设置了一个留有上方空间的屏障术后, 就从黑色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透过片片雪花,他看见一个中年人踩着差不多半米多深的积雪走了过来,正是王浩宇,一串弯曲的脚印在他身后留了下来, “少年,原来你们在这里,让我好一阵找!”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这么深的积雪,又不能飞行,少年带着人,怎么跑? 他刚天亮就收起了房子,先沿着山反方向横向飞了二十公里,什么也没有找到, 正当他沮丧返回时,看见空中的雪柱,原来他们近在咫尺,只是躲在了黑色石头后面。 王月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长剑,冷冷地指向王浩宇, 因为他试过,在此处,使出的火灵力都是压缩版的,威力小了很多。 “哟!少年人火气真大!”王浩宇笑道,他走到离王月五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少废话,要打便打!不打就滚!”王月冷漠地说道, “哼!”王浩宇觉得自己好歹是灵界第一人,如今又何人敢对他如此?何况还是一个少年人,他心中燃起一丝怒火, 不就仗着火焰级别比他稍高么?也好,把他打服了再问火焰的事情, 他手上也多了一把黑色大刀,既然火焰没有别人级别高,那就给他看看他王氏的刀法。 正想着得先口头教育少年不尊重前辈,再与他打,一团团拳头大的雪呈扇形就朝他面门飚射而来, 他心中轻哼一声,当雪团要到时,黑色大刀在自己前面画了一个圆, 只见空中闪过一团圆形黑光,黑光中的掉下一串串水珠,那是他在刀上附加了火灵力的缘故, 一把银色的剑尖穿破还没有来得及掉的水珠,直刺他心脏位置, 黑色大刀往上一挑,他身体同时往右一斜, “嘶!”是刀锋和剑尖摩擦的声音, 剑尖被挑高,趁机他一个矮身滑步,大刀朝少年腰间斜劈去, 少年一个侧翻,王浩宇一刀劈空, 少年身下的积雪承受了王浩宇的刀法,掀起了一片雪浪,地上的积雪顿时被清空,一块五米左右的空地被清理出来, 少年和中年相对站立,一个傲然睥睨,一个高冷孤傲, 两人同时扬起了手中的武器, “铮!” “锵锵!” “” 是刀与剑碰撞的声音, 王浩宇暗暗头痛,少年的灵力确实比自己低许多,只是自己的刀法刚使出,对方的剑也不硬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把力度卸掉,再使出一串他看不懂的剑法,他只得硬迎上去,解了少年的剑法后,使出自己的刀法,对方又出现先前一幕, 王月也暗暗心焦,他的虎口已被震出裂痕,对方的灵力已经比一般渡劫圆满期的灵力还深厚许多,在交手过程中他再次使出了白色火焰,但对方早有防范,直接避开了。 第77章 黑熊窝 片片雪花在呼啸的寒风中狂飞,王月和王浩宇两人在雪地上一来一往的争斗,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小型黑色巨石先是轻微动了动, 好像有连锁反应似的,其它黑色巨石也缓慢动了起来, 谢栀茉身旁的大巨石也动了起来,巨石上的积雪缓缓下滑, 随着巨石的动作增大,王月最先感受到他设在谢栀茉周围屏障术的波动, “栀茉!”王月心中喊道,这次他硬承受了王浩宇一刀,趁刀上的推力退后几步,转身朝黑色巨石跑去, 他虎口已被震裂,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在他身后的雪地上,是那么猩红, “小崽子,这就逃了?”王浩宇喘着粗气在他身后叫嚣,却并没有追击, 这少年滑溜得紧,剑法诡异刁钻,还要防他火焰,目前他都受了几处皮肉伤了, 王月冲到黑色巨石后,看着屏障术内无恙的谢栀茉,以及她上方缓缓旋转着两米粗的雪柱时,松了一口气, 又看向旁边的黑色巨石,才发现巨石在肉眼可见地长高,巨石周围堆积的积雪纷纷下落。 巨石上突然长出一个脑袋,不,哪是什么巨石,那是一头黑色巨兽, 王月正犹豫要不要打断栀茉的修炼抱走她, 巨兽彻底站立起来,八米左右的身高,硕大的圆脑袋上又圆又小的眼睛俯视了他一眼后,就看向谢栀茉上方的雪柱, 黑熊? 他眼角的余光已看见其他巨石业站了起来,最高的应该有十二三米,最矮的都有五米, 这山上竟是黑熊窝,难道它们是在冬眠?应该是,只是为什么现在苏醒了? 来不及跑了,他们离黑熊太近了,唯一的优势,是他们在最边上,没有被黑熊包围,并且他们离山上的屏障外也近些, 随口吞下几颗丹药,他果断地站在谢栀茉和黑熊中间,只是他一米九的身高在八米左右的黑熊面前是那么矮小。 王浩宇叫嚣完就发现此地的异状,他缓缓后退,直到一定的距离,看黑熊没有追来,然后撒腿往外跑去, 当跑出屏障外时,他才停了下来,即使现在黑熊追过来,他也可以飞行, 稀疏的雪花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他找了一个稍高的地势眺望起来。 对于王浩宇的远去,只有几头黑熊瞥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过头,小眼盯着谢栀茉上方的雪柱, 所有黑熊的小眼盯着越来越粗的雪柱, “咚!咚!咚!”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雪柱走来, “遭了!”王月心中暗自焦急,看来是冰灵力的原因,就在咫尺的黑熊甚至扬起来了熊掌 谢栀茉随着身体的修复加大了吸收冰灵力的速度,所以导致雪柱越来越粗, 她神识中心已修复完整,血肉在继续新生,五脏恢复到了最后的阶段,还是很痒,不过已在她承受的范围内, 或许是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修炼上,所以外界的任何声音她都听不见 王月眼见黑熊的熊掌即将碰触到雪柱,它是那么高大,而自己现在又不能飞行, 他一剑扫向站立的熊腿, “嚓!” 一层物质阻挡着剑锋, “好强的防护!”王月心里一突, 剑出,黑色皮毛上迅速浸上了一层乌红, 黑熊吃痛,退了两步,熊掌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砰!砰!砰!” 它身高再次拔高,直至十米, 他抬起一米五的熊脚,朝王月踩去, 王月朝前一个滑步,躲了开去, “唰!” 长剑再次扫向它另一条腿,不过是一扫而过, 黑熊只是微微一顿,另一条腿甚至看不出受伤, 他弯下腰,大熊掌拍向王月, 这要被拍准,王月相信自己至少都是重伤, 所以他并不与黑熊硬碰,只是一个旋身,朝离得最近的其他黑熊奔去 第78章 雪崩 王月在黑熊间穿梭,当然,他是有目的的,只要离谢栀茉头上的雪柱较近的黑熊,他就主动奔去,然后顺手就是一剑扫过, 他发现黑熊们的身体防御惊人,一剑过去,也不过堪堪割到血肉, 原来它们身上的皮毛连成一块儿,坚硬无比,又加上它们当初头蜷缩着,也难怪王月最初把它们当成岩石。 当然,也有他受伤的原因,他的虎口裂痕更大了,血滴落得更快更多了。 在他躲闪过程中,两个问题在脑海中浮现, 一是因为黑熊为什么要直立呢?它们如果四条腿着地,不是更灵活吗?二是他们嗓子像哑了一样,发怒时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吼叫, 不过在他差点被利爪抓住后,就撇去了脑海中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 黑熊们吃痛,就去追击王月,它们对这个小小的人类或抓或拍或踩,甚至想去撕咬, 只是它们体型太大,那个人类又太滑溜,在它们的空隙间或钻或跳, 有好几次都差点抓到他了,那人类反应也很快,防御也不错,它们引以为傲的爪子只是抓破他几次皮而已,对那人类最大的伤害也不过是他背上的三道血槽, 小小的人类,逐渐惹得它们气急败坏起来, 一头熊龇着牙朝刚打着滚躲避的王月撕咬去, “砰!” 他的头撞在了另一头熊身上, 那头熊是想用熊掌拍打王月,这一被撞,形成了连环反应,好几头熊撞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黑熊们平时的关系是不是就不好,刚跑出黑熊堆的王月回头就看见,有几头熊自己已经打起来了, 还有几头熊去扒拉它们,好像在劝架一般,另外还有几头熊围着像看热闹一般,倒把他这个“罪魁祸首”忘在一旁了, 习惯性地看向栀茉的方向,只见十米开外的那头最高最壮的黑熊已经走到雪柱旁,它雄壮的背影处隐隐能看出它伸出熊爪了, 原来黑熊们不追击他的原因在此,跑过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右手执剑,朝黑熊的方向推出早已准备好的左掌, 一道黑光朝黑熊的后背飚射而去,经过空中的落雪时,雪花直接化为虚无, 黑光直接没入了黑熊的皮毛中,看不出异样,不过, “吼!”巨大的痛吼声打破雪山上的宁静,黑熊甚至跳起了脚,还转起了圈, 王月在打出一掌后,就往谢栀茉的方向跑去,边跑还边想:“原来只有最高大的黑熊声音没有哑!” 转圈的黑熊晃眼看见巨大的雪柱,背仰了过去,或许是它想要冰灵力来灭背上的火灵力, “砰!” 它重重地仰躺在雪地上,因为王月直接把床拉起往侧面跑开了,雪柱也跟着谢栀茉移动, 还好雪下的地面已结冰,足够光滑,王月拉起床就往屏障外跑去, 当然,雪柱随着谢栀茉的移动逐渐在变细。 只是,令王月意外的是,那头躺地的大黑熊在雪地上蹭啊蹭,根本没有来追他们, 其他黑熊们四肢触地,像受惊的鸟儿,疯狂往两边跑去, 很快王月就明白原因了, “哗!” 一股大的雪浪从山上冲了下来, 原来黑熊们只直立行走,也不吼叫,就是生气也只是拍打自己的胸膛,原因在于容易发生雪崩。 跑啊!加快跑! 他是火灵力,也可随意转换灵力,但是冰灵力却是他的克星, 栀茉还没有恢复,只能靠他,他又冒进了吗?带她来长浩山脉, 力量全部用在腿上,可还是那么慢,屏障处怎么会这么远, “哗!” 雪浪铺天盖地冲了过来,来不及了,出不去了, 最后时刻,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只来得及塞进嘴里两颗丹药,然后双手撑在床沿上,试图给她遮住雪浪, 然后,雪浪淹没了他们 第79章 危机1 屏障外,飞在空中的王浩宇看着被雪浪淹没的王月两人,连冰灵力的雪柱也坍塌在雪浪中,勾起了唇角, 他想道:“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离屏障处还有一百米左右,得记好他们被埋的位置,雪崩停下时,再去拷问那小子火焰的秘密,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静静地伫立在空中,看着排排雪浪滚滚而下, 再看向更远处,跑得快的黑熊已经看不见踪迹了,跑得慢的几头黑熊,已经站立了起来,层层雪浪从山顶冲下, 肉眼可见的,白雪快速涨至它们胸腹,然后有黑熊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 然后,只能在皑皑白雪上找到一两个黑色的熊脑袋, 再然后,白雪上只有一抹黑色, 最后,只剩下白色。 王浩宇才恍然,十几米高的黑熊都被淹没,那埋在最下面的两个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少年千万别死啊!那火焰可是关系到他突破渡劫期的关键, 他现在有种冲进屏障里去把那少年挖出的冲动,只是看着继续排山倒海的雪浪, 冰灵力是火灵力的克星,何况还要被积雪掩埋,自己是不要命了吗?他甩了甩头,突破渡劫期真成了他的魔障! 双手支撑在床沿上的王月,一边试图用身体为谢栀茉挡住积雪,一边转化体内的灵力, 其实他有两个丹田,可以把其中一个丹田内的火灵力转化成任何五行灵力, 当然,不在五行中的风灵力、雷灵力以及冰灵力等是不能的, 但是,也有限制,五行中,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所以对于土灵力和木灵力,他可以百分之百转换, 转化为金灵力,灵力被压缩成百分之七十, 转化为水灵力,灵力只有百分之三十了, 当初在凡界的时候,去查异星生物的时候,元婴期的灵力压缩三分之一,相当于普通金丹期,元婴期的水灵根在海里下潜都是有限度的,何况是他,所以去海里也需要避水珠, 这也是他修炼速度快的原因,只要有五行灵力,他修炼的速度就是别人的双倍。 但在长浩山脉的屏障里,却只有冰灵力,不在五行中,他现在只能把灵力转化成跟冰灵力同源的水灵力。 天空暗了下来,他们已经被积雪掩盖,最开始倒也轻松,只是随着上面的哗哗声,身上的积雪越来越重, 哗哗声太漫长,也越来越遥远,听得他恍恍惚惚的,他的气力也快到了极限, “这是要被雪压死了?也不知道栀茉怎样了?”他想道, 他头抵着雪只能看见她肩上的一片衣角,脑海中浮现她那双比湖水还深的双眸 谢栀茉正暗自激动内脏修补即将完成的时候,她身体一晃,原来是她在移动,并且有些颠簸, 没办法,她只有再次加快丹田运转的速度,只是冰灵力逐渐在减弱, 正想着,她停了下来,想再次加大灵力的运转速度,只是精纯的冰灵力突然被一股驳杂的冰灵力截断, 就差最后一步了啊!还好,没有彻底断! 然后是上半身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是王月,腹部及以下却被冰冰凉凉的东西包裹, 一丝丝精纯的冰灵力从周围再次聚集过来,只是,量少了太多! 出事了,只可惜自己无能为力,这就是自己做事情考虑得不周全的结果, 后悔和自责对于现在无任何作用,努力恢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强迫自己沉下心,丹田的运转达到极致,一缕缕冰灵力再次进入她的眉心,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也继续修复着她的身体。 第80章 危机2 积雪下的空气若有若无,比灵气少得多! 王月只觉得背上背负的雪越来越重,并且他还要使用巧力在床沿上,否组床早就四分五裂了, 人力终究是有限的,哪怕他是渡劫期,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会被积雪压死了,无力感在心中滋生出, “再多坚持一会,如果栀茉还不醒来,就只有打断她修炼,再寻找生机!”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上的哗哗声越来越遥远, “呼!”谢栀茉的内脏终于修复完毕,她微微呼了一口气,一身还是痒痒的,血肉还在继续生长, “茉儿,你醒了?” 上方传来断续惊喜的声音,她只能看见他胸腹处的黑色衣服, “月,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发现自己说话顺畅了许多,声音也没有那么上次那么嘶哑了, “雪崩,少说话,我快撑不住了!”他艰难说道,头稍稍动了动, “哗!”一团积雪掉在了她脸上,冰冰凉凉的,也堵住她的嘴, “嗯!”她闷声道, “得先打通积雪!”他说完,僵硬的身子微微侧了侧,受力点的改变,顿时让他轻松了些, “哗!” 一大团雪涌入谢栀茉的上半身,冰凉刺激着皮肤,她觉得身上好像没有那么痒了。 王月再次侧了一点身,手往后一甩,一把银色长剑旋转着朝身后的雪冲去, “咔嚓!”王月手上的受力点改变,他手下的床开始四分五裂, 他双手快速抱住下跌的谢栀茉,和她一起往下跌去,在落地的瞬间,他手上再次使力, 谢栀茉由下变成在上,他在下, “砰!” “哗!” 他背撞在散落的木头上,他眉头蹙了蹙,哼都没有哼一声,背上被黑熊抓的伤口再次淌下鲜血, 只是在白雪中缓缓旋转的长剑一顿, 积雪再次淹没了他们,王月感觉到周围被窒息牢牢困住, 想再次使唤长剑,山上无五行灵力,跟王浩宇和黑熊的争斗再加上保护谢栀茉,他突然发现身体的力量连使出长剑都那么吃力, 只是,就这样憋屈的死去,他是万万不甘的, 正当他想拼尽全力,再次使出长剑时, “月辉!”躺在他怀里的谢栀茉喊道, 仙器月从她眉心飞出,一边旋转一边变大,当恢复到月原本大小时, “去!”她喝道, “嚓嚓嚓!”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高速旋转的月,向他们上方冲去,它像一个带有钻头的机器, 随着它的旋转,上方的积雪一点点松弛,王月觉得包围他的窒息感逐渐消失, 他们上方出现一个直径四十厘米的圆洞,圆洞向上方延伸, 没过多久,少量清冷的空气突然灌了下来,应该是月辉打穿了积雪, “哗!” 又有少量积雪从圆洞中滚落下来,看来雪崩还在继续,缩小的月也飞了下来,继续旋转着向上, “栀茉,让月辉别打穿了!”王月咧嘴说道,不打穿,雪崩的积雪就不会再掉下来, 松懈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痛,特别是背部和虎口, “好!”谢栀茉答应,她神识和五脏才恢复,也是虚弱得紧,还好仙器月有月辉在,她也费不了多少神识和灵力。 就这样,月辉上下忙碌,旋转出宽度为一米左右的空间时,谢栀茉就让它停了下来, 空间再大些,雪会坍塌下来的,月辉就白忙活了, 月后面再也没有彻底打穿上方的积雪,最先四十厘米的圆洞也被最上方的积雪掩盖, 王月抱着谢栀茉小心翼翼地坐在中间位置,把她横抱在自己的怀里, 一只黑色的小手伸在他面前,颤呀颤的, 她手掌心躺着三颗丹药,分别是还灵丹和还神丹,以及治疗渡劫期的伤药平和丹, “快吃,先恢复!”嘶哑的声音响起, 他点点头,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从她手上接过丹药,就扔进了嘴里。 第81章 危机3 就刚刚使用仙器月和给王月拿药,以及说几句话,就费了谢栀茉的大力气,她现在才明白,凡界有句话叫“病来如山倒!病好如抽丝!” 意思是说病来的时候特别快!病好的时候却很慢! 确实如此,哪怕她大体恢复了,一身还是软绵绵的, 丝丝冰灵力从周围的积雪里抽了出来,慢慢滋养着她的身体,她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王月抱着谢栀茉开始疗伤和恢复灵力以及神识,缩小的月辉停在谢栀茉肩头,雪洞里陷入了安静中 天空飞舞的大雪又开始密集起来,寒风也不停地狂吹, 伫立在空中的王浩宇,枯燥地看着山上的雪浪一波接着一波涌下来, 看得久了,当听力放到最大时,就闭上了双眼,眼前都是一片白点在晃动, 在他闭上了眼睛的时候,月旋转着出来时,一波雪浪又冲了下来,只不过一刹那,它又旋转着缩小飞进了洞里, 一小会,他再次睁开眼睛,盯着那少年被埋的位置, “咦!完了吗?”他想道,因为有几分钟没有听见滚滚下落的雪浪声音了! 他飞到了屏障处,准备落下来去查看, “哗!”又是一波雪浪从山上冲了下来, “怎么雪崩还没有完?”他自语问道,无人回答他, 那少年就这样归西了?好歹是渡劫期,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难不成黑熊已经给他弄出致命伤? 有雪花遮挡,又只能通过肉眼去看,再加上距离也远,他只看清楚了少年的背上有伤口,其他确实看不清楚, 不行!如果他真死了,他也必须挖出他的尸体,说不定那白色火焰还在! 这上面真冷!如果能有一个落脚点就好了,这样想着,他朝四周看了看,神识也向两旁延伸了出去, 两公里外的山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积雪都是从岩石两旁滑下去, 当几分钟后的雪浪再次滚滚下落时,再怎么想突破渡劫期,也得等雪崩停下,想到这里,他往两公里外的岩石飞去, 岩石上多了一座小小的铁屋,他钻了进去,神识却紧盯在屏障处, 因为即便少年没有死,他应该首先会回到屏障外。 谢栀茉睡了一会儿就醒来了,她感觉到身体又轻松了些,这是好转的象征, 背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着她,抬头看去,王月闭着眼睛还在修炼, 她手指微微伸了伸就没有动作了,因为怕打扰王月修炼, “月辉!”她在神识中心喊道, 小兔子耷拉着耳朵出现在她面前, “月辉,你那天去哪了?”她问道,只要喊月辉,它都会出现,唯独帮三长老渡劫那天,它却毫无回应, “我不知道你上次找我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对不起!”小兔子低着头,愧疚道, “那你那个时候在哪?”她再次问道, “我找到了可以令我恢复的极致之冰!”小兔子抬起脑袋望着她道,兔眼睛闪过一道期望的光, “什么极致之冰?在哪?”她继续问道, “没取到,感受到你神识中心的变动就赶回来了。”小兔子望着头遗憾说道, 怎么不说什么地方呢?她正准备再问, “极致之冰就在这山顶上!”小兔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山顶上?这是哪?”谢栀茉茫然问道,她都还没来得及问王月这是哪里, 小兔子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这是长浩山脉最高的一座山!” “长浩山脉?”她重复道,渡劫期都会陨落的长浩山脉?王月为何会带她来这里,感受到周围的冰灵力,难道是因为她? “山顶上有什么?”她好奇问道, “我不认识!”小兔子想了想,说道, “不认识?什么不认识,能不能”她一头雾水地问道, “茉儿,栀茉,你怎么样了?恢复得怎么样了?”喃喃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语 第82章 危机4 王月因为担心谢栀茉,运行了七个周天就醒来了,醒来后发现她呼吸稳定后,才定下心, 不过当感受到怀抱中比平时小了一圈的人,不由得喃喃问出她怎么样的话语, “我很好。”谢栀茉睁开眼睛回答,她跟小兔子摆摆手就退出了神识中心,月辉的事情后面再说! “你醒了!”惊喜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背上的手臂瞬间收拢,她被紧紧地抱入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圈着她,她的心顿时涨得满满的,突然觉得受伤也不是什么坏事, 良久,王月觉得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才在这个拥抱中得到慰藉, “栀茉,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放开手臂上的力道轻声问道, “只有血肉还未恢复了。”谢栀茉抬起枯瘦的黑色手臂说道,真丑啊!也不知道王月嫌不嫌弃她, “慢慢来,有一个过程!”王月安慰道,他当初有准备,雷劫后都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何况是她, “先放我下来。”谢栀茉看他脸色有些苍白,说道, “是抱着不舒服吗?”王月局促问道, “不是,我想看看你。”她诚实答道, “这样看不是一样吗?” 一张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还是俊眉俊眼,只是笑眼中布满血丝, 她伸出手,想抚去他脸上的疲惫, 不过当看见自己焦黑的手和他如羊脂般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时,她愣住了, 蠕动着嘴唇,千言万语化成了三个字:“辛苦了!” “不辛苦,你好了比什么都好!”王月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他把她定在空中的枯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脸上, 她记得他的脸摸着是软嘟嘟的,可现在手上完全没有感觉,她,没有触感了? “你哪里受伤了?”她默默拿下手,问道, 然后她把手放在她另一只手上,果然,真的没有触感了, “我我没事。”他结巴道, “放我下来。”她声音大了些, “好,好!别生气。”他无奈道,知道瞒不了她, 由于只有一米左右的空间, 他抱着她站了起来,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床被子垫在地面上, 把她轻轻放在被子上,看见她能坐稳后,然后和她并排坐在上面。 “转过来,背对我!”她故意硬声说道, “好!好!”他宠溺道,轻轻地摇摇头,背对她盘坐着, 五条血槽出现在眼前,中间的三条血槽深可见骨,血肉中夹杂着碎布和碎发,谢栀茉看得胆战心惊, “不痛的,都是小伤!”迟迟感觉不到身后人的动静,王月主动宽慰道, “脱掉衣服。”谢栀茉说这句话时,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这,我们还没有拜见你的娘亲!现在是不是早了点?”调笑声从前方传来, “贫嘴!快点!”她喝道,经他调笑,她放松了些, “哦!” 或许是扯到了血肉里的碎布,他虽然背对她龇牙咧嘴地脱了上衣,但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忍一下。”谢栀茉轻轻说道, 她从月里先拿出高度白酒给他冲洗伤口, “嘶!”王月最终没有忍住还是小声呻吟起来,他手臂上的青筋开始凸起,虎口又崩裂开来, 谢栀茉把血槽中的碎布和碎发冲洗干净后,竟发现有些血肉变成了黑色, 他这是中毒了! 解毒丹捏碎洒在血槽上,然后上了一些伤创药, 最后用白纱布给他包扎的时候,她才发现他肩上,胸腹上甚至手臂上也有伤口,有抓痕,也有刀痕, 不过和他背后的血槽相比,算是小伤, 血流成线的虎口也有些触目惊心,再不处理,他手就废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月给她诉说在长浩山脉和王浩宇以及黑熊的事情过程中, 谢栀茉继续处理他身上的伤,处理好虎口上的伤后,又开始处理他身上其他小伤, 抓痕处也有黑色,又让他吃下一颗解毒丹后,再清理小伤, 最后,谢栀茉处理完所有伤后发现,王月上半身缠满了白纱布。 第83章 危机5 “累了!”穿上衣物的王月听见她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心疼道, 伤口被包扎后,他一身轻松多了, “我没事,你腿上还有伤吗?”谢栀茉喘气问道, “没有,裤子都没有破,你看!”他扯了扯裤腿说道, “嗯!”她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来,才发现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这孱弱的身体何时才能真正恢复啊? 一只手臂环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肩,她昏昏欲睡, “睡!”催眠的声音传来,她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王月在谢栀茉睡着后,也闭上了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天不遂愿,他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也开始又昏又痛, 他这是生病了?摸了摸额头,确实发烧了, 恍惚中想到,栀茉怎么办?忍着发软的身子抱起她, 在储物空间拿出一把有扶手的椅子,铺了一层被子,把娇小的她放了上去, 雪洞空间有限,他坐在椅子旁,枕着扶手,昏昏沉沉起来 王浩宇的铁屋门开了几次,门外越来越大的风雪遮挡了他的视线,不时的雪浪声压下了他想去寻找少年的脚步, 就这样,灰暗的天空逐渐黑了下来, 长浩山脉的雪浪随着天黑,下落频率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随着王浩宇铁屋门的彻底关闭,天地间只有不时的雪浪声和风雪声! 谢栀茉再次醒来,是被气闷憋醒的, “月辉!”她喊道, 她肩上的月旋转着向上,打通了一个十厘米的小洞后,就再次飞了下来,落在她的肩上, “王月!王月!”坐起来的谢栀茉低头看见趴在扶手上的王月喊道, “嗯”王月迷迷糊糊地回应, 他的脸不再苍白,但是却呈现不正常的绯红, 用手背去感受他额头的温度,完全没有感觉,她才恍然记起自己没有触感了, 她扶着椅子的另一个扶手站了起来,身子还是有些发软, 再次喊了王月两声无真正回应后,她来到他身后,弯下腰准备扶起他到椅子上, “哗!”她身后的积雪被她一撞,纷纷下落, “去!”她沉声道,黝黑的手指往身后一指, 下落的积雪往她身后雪堆里射去, 最后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把王月扶到椅子上, “呼王月”她喘着气喊道, “嗯” “你哪里不舒服?” “我好热” 发烧了?是因为中毒加伤口的原因么?他十几岁时生病时也是因为中毒加受伤, 她一只手扶着椅子的扶手蹲下,另一只手的手指对着他的手腕,暂停了血肉的恢复,聚集的少量冰灵力朝他输送过去, 直到她体内的冰灵力全部耗尽,王月的脸色也只是稍稍好转。 吞了两颗还灵丹,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哆哆嗦嗦摆出修炼的姿势, “月辉靠你了!”修炼前,她对肩膀上的月辉说道, 月在她肩上旋转了两圈表示答应,然后,她就进入了修炼中,洞中再次陷入安静中 寂静的黑夜中,已经许久没有雪浪的声音了, 一群体细长,尾部如蝎尾的雪蝎蛉飞到了厚厚的积雪上,它们四散开来,在雪上细细地行走,像在寻找可口的食物, 它们的长度在五厘米左右,触角细长,它们走后的积雪非常平整,没有丝毫足迹。 当一只雪蝎蛉发现一个十厘米的雪洞时,它向同伴发出信号, 不一会儿,就有十多只雪蝎蛉赶了过来,一只长度在六厘米左右的雪蝎蛉走在最前方,然后它们依次进入了洞中 第84章 危机6 一群雪蝎蛉从雪洞口爬了进来,当进入到洞口大开时,几只走在前面的雪蝎蛉看见洞中的情景,迫不及待地飞了起来, 扑棱的翅膀惊动了谢栀茉肩上的月,一道光华旋转着上来,几只飞着的雪蝎蛉直接被割成几截, 后面的雪蝎蛉看到洞里的情况,转过身纷纷往洞外爬去,直到爬到来时的洞口, 回过头,那道光华并未追出, 有两只胆大的雪蝎蛉在洞口徘徊了一会后,又往洞里钻去, 它们来到洞口宽阔的地方,探着头瞅了瞅,当看见那道光华一动不动时,一只雪蝎蛉慢慢地向雪洞里爬去, 另一只雪蝎蛉见那道光华还是无动静时,跟随前面那只雪蝎蛉而去, 当两只雪蝎蛉快到洞底时,洞口处又进来了几只,或许是谨慎的原因,它们在洞口徘徊, 那两只雪蝎蛉终于到了洞底,它们绕过肩上有那道光华的“黑人”,小心翼翼地向椅子上的王月爬去, 它们经过椅子爬到了王月的手背上,尖尖的嘴轻轻地刺进他的皮肤, 昏睡的王月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雪蝎蛉喜好吸食活物的热量,直至活物死亡为止, 王月经过谢栀茉微弱的冰灵力输送,也只是稍稍好转,体内的热量还是一波接着一波, 两只雪蝎蛉欢快地吸食着,它们肉眼可见地变大,当从五厘米快长到六厘米时,又有几只雪蝎蛉也赶到了, 它们都绕过谢栀茉,来到了王月的身上,钻进他的衣袖里,或者钻进他的裤腿里,也开始吸食起来 随着雪蝎蛉的吸食,王月一身的热潮在逐渐退去, “栀茉!”他轻轻喊道, 洞里无回应, “栀茉,可以了,我好多了。”他又说道, 还是无回应,一身的热量在继续退去, 他睁开双眼,还在雪洞里,寻找她的身影,她坐在椅子旁边正在闭目修炼, 那他?他怎么会? 坐起来,低下头,手背上是两条细长的虫子,身体热量通过手背流失,手臂上和腿上也是这种感觉, 原来是这些虫子,并不是栀茉, 雪蝎蛉见那人已有动静, 尾部的尖刺狠狠地扎了进去,并且注释了它们囊中聚集的绿色毒液, 王月感觉被十几根针同时扎了一下,他站了起来, “去!”他轻喝道, 火灵力同时灌进四肢,他只是生病了,但他也有渡劫期的修为,小小虫子都想啃食他? 从衣袖和裤腿里滚出一些雪蝎蛉,它们竟无任何声响, 都从五厘米长到了七厘米,最长的是他手背上滚下的两条,差不多八厘米, “轰!” 黑白火焰在他掌心中跳跃,又分成十来团小小的火苗, 王月掌心对着雪蝎蛉一推,小火苗向那些想往雪洞上爬的雪蝎蛉射去, 十来团火苗附在雪蝎蛉身上,其中有几只已顾不上那道光华,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飞的同时,被火焰附体的它们身体急速变大,那可是夹杂了白色火苗的,热量已经超过它们身体的承受能力, 月听到动静后,在谢栀茉肩上旋转了两圈,又不动了, 当所有雪蝎蛉长到十厘米长时, “嘭!” “嘭!嘭!” “” 空中和地上响起十几声爆炸的声音,它们是被王月的火苗撑爆的, 有几滴绿色的液体从空中掉落下来,地上铺的被子被腐蚀了一大块,有一滴掉在椅子的扶手上,扶手差点被腐蚀穿, 王月看到这一幕,又给自己吃了两颗解毒丹,黑熊的毒自己没有什么感觉,扛扛就过去了, 可这绿色的毒液,他光是看着眼睛都有点花了。 转过头,栀茉还在继续修炼,还好毒虫们离她有一定距离, 雪洞的通道打开了?所以有毒虫飞了进来, 这样想着,他对谢栀茉肩上的月说道:“月辉,上面的通道封一层雪。” 也不知什么原因,月辉这次很痛快地旋转着向上飞去, 王月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他踉跄地坐在椅子上, 是感冒还是毒的原因? 听着月旋转飞下来的声音,眩晕加重,他只得闭上了眼睛 第85章 危机7 或许是到了高阶,灵力点滴不剩,也或许是谢栀茉这次受伤的原因, 她这次修炼的时间格外长,两颗还灵丹的灵力全部被她吸收后,四周的冰灵力随着她的修炼,又在她头顶上汇聚成小的漩涡 一群雪蝎蛉这个夜晚找到了一座铁房子和两头黑熊,铁房子毫无空隙,也不知道它是什么铁做的,它们连寒铁都能钻穿的嘴,在这所铁房子上印迹都没有留下,最后只有把气力用在黑熊身上, 在它们失去温度后,然后啃噬了它们,天亮时它们浩浩荡荡飞走了,留下两架空空的骨架。 神清气爽的王浩宇打开铁门,寒风迎面扑来,雪不知何时已停,他的铁房子虽然在突出的岩石边,但也被厚厚的积雪掩盖, 想起少年最后护在床上被积雪淹没的场景,看来谢氏家族如今已经穷得可怜了,出门连最基本的配备都没有,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雪浪的声音,他在鞋子上捆了两块长木板,然后收了铁房子,往最先的地方飞去, 快到屏障处时,他缓缓落了下来,少年被埋的地方离屏障处虽然只有一百米左右,但却是上坡,在雪上行走他不太熟,于是迈着八字步慢慢朝上滑去 谢栀茉修炼完毕,感觉全身恢复到以前的轻松,她兴奋地举起双手到眼前,还是一层焦皮包裹,脚腿也是如此,身上也是,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没有触感, 这 她怎么没有像以前的王月,脱一层皮,然后恢复到婴儿般的肌肤呢? 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生病的王月怎么样了? 她站了起来,王月的脸色已经恢复到正常,也不知道他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月,你身体怎么样?”她摇摇他的手臂, “栀茉,你修炼完了?”他反抓住她的手,还是枯瘦的手, 心中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又说道:“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你来坐!” 他说完就搭着谢栀茉消瘦的肩,轻轻按了按,直到她坐下,然后摸索着椅子的扶手,准备坐在椅子旁, 谢栀茉看他一直闭着眼睛,就觉得奇怪,直到看见他摸索扶手的手, 她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道:“你怎么啦?” “我栀茉,我好像看不见了!”王月支支吾吾说道,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头晕目眩下,他快速化解解毒丹, 化完后,他闭上眼用白色火焰又把全身清理了一遍,直到再无一丝毒,看栀茉还在修炼后,就睡了一会, 醒来后,想再睁开眼睛去看栀茉修炼完了没,结果眼睛竟睁不开,内视,体内并没有毒,但有一处脑神经上却变成了绿色, 好厉害的毒,他白色火焰都烧不尽,脑内部不是他现在修为能修复的, “怎么回事?是黑熊的毒造成的吗?”谢栀茉焦心问道, “不是,雪里进来了一些毒虫,它们能吸人的温度,我发现时,它们留了毒在我体内,解毒丹也吃了,还是有毒液留在了脑部,所以”王月解释, “月辉,你当时在干嘛?”谢栀茉在神识中心皱眉问道, “姐姐,它们完全没有能量的波动,我发现时,已经晚了。”兔子耷拉着脑袋说道, 难道仙器月没有眼睛?兔子不是有两只眼睛么?她蹲下奇怪地看着它灵动的双眼, “我才恢复一半,只能看见内部。”兔子委屈地说道, “不好意思,错怪你了。”她摸了摸它的兔脑袋道歉, “我也确实有原因!”兔子内疚说道,有几只毒虫飞下来时,它就应该把通道封闭, “雪上有动静,那个跟王月打架的人来了。”兔子月辉望着谢栀茉严肃地说道 第86章 危机8 “什么?月辉,我先去和王月商量对策!”谢栀茉快速说完就出了神识中心, “栀茉,你有在听吗?栀茉”王月解释完后,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就摸着她的手问道, 是生气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神识也无用,眼睛也看不见,真是糟心! “在听,那个王浩宇又来了。”谢栀茉回答, “你神识能用?”王月惊奇地问道, “月辉感应到的。”她回答,出了神识中心后她就试过用神识,无作用, “那人的灵力很深厚,你初愈,我又看不见,最好避开!”王月分析道, “只有在雪下可以避开。”谢栀茉边思考边说,上去了肯定是避不开的, “这里离山上的屏障处大概一百米左右,出了屏障神识就可用了。”王月说道,出了屏障处他就能“看见”,心中就有底气了, 直接在积雪下打洞?打多大的洞积雪才不会坍塌?屏障处又在哪个方向? 谢栀茉想到这里,正准备问月辉屏障处在哪个方向,上方却传来微弱的铲雪声响, “他来了,快,我和月辉一起挖洞!”王月说完,银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上,长剑指向前方,在试探到是雪的时候,直接穿过了积雪, 剑气旋转,一个小洞出现,剑气再旋转,旁边再出现一个小洞, “王月!”谢栀茉走到他旁边,按下他拿长剑的手,郑重说道:“这次,我们不逃了!” “栀茉,你还未完全恢复,而我,现在已经是瞎子,怎么保护你?”王月急声道, “我灵力运转已经没有问题,还有月辉,何况这里到处都是冰灵力。”谢栀茉分析道, “你”王月语塞,眼前是一片黑,心中不知不觉出现小时候才有的慌乱, “等他多挖一会儿,来,坐下,我们好好谋划谋划。”她一边拉他坐下一边镇定地说道, “” 积雪上的王浩宇迎着寒风用一块类似铁铲的东西一直挖,直到挖了四米深的积雪后,皱起了双眉, 他确信这里就是少年被埋下的地方,只是人呢?埋这么深多半没有气了,希望火种没有灭! 这雪到底有多深?哎!没有帮手,只能靠自己,继续挖,挖到底就能找到了, 想到这里,他加大了力气,也加快了速度,体力活,许多年没有干,还是挺累的, 终于,一块木块被他挖出,这好像是床的一部分, 继续挖,又挖到几样木棍和木板,他确信这是床的零件,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床都四分五裂,人多半是没了,只希望火种还在! 随着木块越挖越多,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洞, 难道他们没死? 他先是谨慎地趴在洞口旁听了一会,洞里无任何响动, 然后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洞口,使他慢慢变大的同时,上方积雪也不会坍塌, “哗!”一团雪突兀地掉了下来,露出一个一人弯腰就可以进出的大洞, 他手提大刀在洞口旁站了一会,洞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响动时, 才收起脚下的木板,大刀护在身前,往洞里钻去, 就一步的距离,他进入了洞中, 摇摇头,如果在他铲雪时,再朝前方多铲几铲,就会看见这个雪洞,这样可以省他许多力气。 洞里一目了然,一个被冰雕冻住的人站在洞壁处,他蹙着眉峰闭着双眼站在那,正是少年的模样, 竟是真的死了,多好的年华啊!还是渡劫期修为,说他是灵界第一人也不为过,真是可惜可叹! 也不知道火种怎么样了,想到火种,他又兴奋起来,突破渡劫期势在必行! 想到这里,他朝少年走去,大刀不知不觉放在了身侧, 不对,那个“黑死人”呢?那个少年把她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正想把大刀护在身前,只是手上刚有动作时, 他就听到粗声粗气的二字:“冰封!”, “陷阱!陷阱!”他心中呐喊 第87章 危机9 王浩宇感觉一道极寒一瞬间罩住了自己,他全身都被一层寒冰冰封住, 火灵力一瞬间充斥在全身,他只需要三秒时间,就可以解封, 只是, “冰封!冰封!冰封!”三声粗气的声音连续响起,冰层也连续增加,时间也增加了九秒, 一个又黑又丑的光头人从少年身后走了出来,宽大的灰袍下,竟看不出是男是女, 这人竟是灵界罕见的冰灵根!难怪那少年要来这长浩山脉, 他虽然被一层厚厚的冰限制了行动,但是由于冰层很厚,那两人现在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看着那光头丑人拉着少年白净的手腕走过来, 一个又高又白又俊,另一个又矮又黑又丑,这紧要时刻,他竟然想的是,这少年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瞎? 两人越过他走到他身后时, “推倒他!”粗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背后四股大力推来,他重重地趴在积雪里, 王浩宇口不能言,只能在心中爆起了粗口, “冰封!冰封!冰封!”极其难听的粗声又响起了, 然后,只听到, “轰!” “哗!哗!哗!” 积雪淹没了他 雪洞在谢栀茉和王月以及月辉的力量下,不但坍塌,还被填满, 当然,王浩宇挖的雪坑也被慢慢填满, 做完这些,连月辉都累了,更别说初愈的谢栀茉和眼前一片黑的王月了, 她知道,这样想致渡劫圆满期的人物死亡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阻一阻他也是好的。 这里的积雪已被他们压实,即使踩在上面,也不会陷入,但是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也顾不上歇息,拿出几块木板,朝王月的脚比划了一下, 剑起剑落,木板变薄,先在木板上穿上绳索,然后让王月踩在木板上,把绳索套在他的脚上, 最后她又给自己做了同样的木板,也套在脚上, “走!我们去屏障处!”她拉起一脸不知所措的王月,往山下的方向慢慢滑去, “姐姐!山顶上有极致之冰!”兔子月辉在神识中心嚷嚷道, \"等一下,月,我跟月辉说点事情。\"谢栀茉停下脚步道,王月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她连忙扶住并稳住下滑的他, 王月无助地点了点头, “山顶上?那上面危险吗?”谢栀茉问道。 “没有那人危险的。”月辉回答,她明白它指的是被埋着的王浩宇, “不过,如果我能取到极致之冰,就能打赢他!”月辉自信地说道, “真的?”她兴奋道,王浩宇那老儿,爹爹和爷爷的死以及娘亲的离开都与他有直接关系, “当然!”月辉肯定地回答, 她安心地出了神识中心。 “月,如果我们出了屏障,那个王浩宇应该过不了多久,还会追上来的。”谢栀茉对王月说道,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他问道,她说的也是事实,出了屏障,王浩宇的神识范围更广,而他们一个刚恢复的大乘圆满期,一个渡劫后期的瞎子,能与那锲而不舍的老怪物抗衡吗? “山顶上有月辉恢复的极致之冰,如果取到,月辉就可以打败王浩宇!”她兴奋地说道, “可是,这是传说中连渡劫期都会陨落的长浩山脉。”王月犹豫道,他想起还在山上的一群黑熊以及让他中毒的虫子,更别说山顶上的未知了, “月辉去过山顶,它说没有王浩宇危险!”谢栀茉解释道, “山顶经过雪崩,积雪应该所剩不多了!”她看王月没有回应她,继续说道, “如果去山顶,我这个瞎子得需要你保护。”王月退让道,说到后面一句时,他发觉自己的嘴里是苦涩的, “月,去了山顶我们就去寻你的解药!”谢栀茉安慰道,她已给他吃过自己身上最高阶的解毒丹,他眼睛还是无法睁开, “走!”他咽下苦涩说道, 月辉继续停在谢栀茉肩头,由于王月滑雪是初次,再加上他也看不见,两人在月辉的带路下,艰难的往山顶滑去 第88章 危机10 谢栀茉和王月往山顶滑去,最先两人滑得很艰难,但王月毕竟是渡劫期,不久就掌握了滑雪的技巧,两人也由慢到快, 由于王月的眼睛不便,谢栀茉带着他滑行的路是没有章法的,越往上,积雪就越少,冰层却越来越厚,冰灵力也越来越活跃, 当地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雪后,他们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 肆虐的寒风如刀般割着肌肤,没有触感的谢栀茉没有感觉,王月竟罕见的觉得有点冷, 突然,寒风消失,让他心安的声音传来:“月,我们在这歇会儿。” 一座吊脚木屋出现在转角处,它挡住了寒风,这是他们在永福山下极限修炼时歇脚的木屋,谢栀茉走的时候把它也给收走了, 她扶着王月进了木屋,又在木屋里放了一张床,然后她让他坐下, “我先看看你的伤口,你可以修炼,也可以睡会,”她说道,发现他中毒时,都来不及查看他的伤口,王浩宇就来了, “栀茉,不能在山上过夜,那些毒虫都是毫无声息的。”王月坐在床边摸着床沿提议道, “好的,现在时辰还早,等会伤口查完了,我叫你。”谢栀茉回答, “嗯!”王月垂下头轻声道,自从谢栀茉出事后,他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过,加上这几天的奔波以及受伤和生病,到最后的中毒,他也是累得很了, 谢栀茉手上的两颗还灵丹还没有喂进他嘴里,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心疼地笑了笑,收起了还灵丹,拿出装药的木箱,开始查看他的伤口, 先看他的手和手臂,有被毒虫扎过的印迹,但皮肤都是正常的,想来他当时是处理过的,腿上也是如此, 脱掉他上衣,拆掉他身上的纱布,背上的血槽不再那么明显,黑色也不在,然后给他身上所有的伤口敷上消肿止痛的草药,再包上新的白纱布,穿上上衣。 最后她实在不忍心叫醒他,扶着他轻轻躺下后,给他盖上一层厚厚的被褥, 松懈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全身乏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看着熟睡的王月,听着木屋外被寒风吹得嘎吱嘎吱响的屋外的木板, 经过这次的生死劫后,她竟觉得这片刻特别宁静, 没有修炼,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享受着自己内心的宁静, 不知不觉,外面除了呼啸的寒风声外,屋顶上传来噼噼啪啪的撞击声, 她下了床,把月辉留在床边保护王月后,就微微拉开了木门, 通过微开的木门缝隙她看到,一颗颗冰雹从天空掉了下来,小的如鸡蛋大,大的如拳头大, 她斜着身子走了出来,然后关上木门,坐在木板上,怔怔地看着颗颗冰雹如珠串般从天空中滚落下来,真是壮观,这是大自然的力量, 自然之力,可无穷大,可无穷小,人呢? 一滴极小的水珠出现在她眉心处,是那滴起源之水, “去!”谢栀茉心有所感, 那滴水珠飞到了高空中,她眼睛竟能看见它在空中的景象, 只见那滴小小的起源之水相对空中密密麻麻的冰雹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 一颗拳头大小的冰雹砸向了它,冰雹四分五裂,小小的起源之水微微荡了荡,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等等, 随着砸向起源止水的颗颗冰雹碎裂,谢栀茉“看到”它在逐渐变大, 它是在吸取冰雹里的水之精华? 在她思考的过程中,起源之水由被动变成主动,它在空中的冰雹中穿行, 碎裂的冰雹由少变多, 空中呼啸的寒风更强劲了,冰雹也下得更密集,起源之水的穿行速度也越来越快,碎冰雹也越来越多 第89章 危机11 起源之水先是被动,再是主动,谢栀茉隐隐明白一些东西,但具体什么,她又说不出来,或许还不够清晰! 还好木房子她和谢南道修得颇结实,否则就被这波冰雹打烂了, 一颗冰雹砸在她的腿上,然后弹在地上,看着地上堆积起越来越多的晶莹剔透的颗颗冰雹, 她随意捡起砸在木板上的一颗拳头大小的冰雹,丹田启动,看着它在自己手心中逐渐化成一滩水,中间那滴精华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被动时是因为弱小,主动时是因为强大, 而她上次还是弱小时,就主动帮别人承担雷劫,差点让自己进入了死劫, 天道,天道,自然之道!顺其自然!顺者昌!逆者亡! 一点天光在心中点亮,丹田自动运转,她赤脚站了起来,走到冰雹下方, 下落的冰雹包围了她,只是快落到她身上时就炸开,水之精华涌入了她体内,这是被动, 随着吸入的水之精华越来越多,谢栀茉感觉身体的力量逐步在恢复, 当达到一定的临界值时, “咔嚓!咔嚓!” 那是身体里骨骼重组的声音, 无悲无喜!本该如此! “来!”她轻唤, 空中变大一倍的起源之水激射入她的眉心, 在起源之水归位后,她闭上眼睛盘坐在冰雹上,手掌摊开, 冰箭术! 她周围两百米范围内,除了木房子,全是细小的冰箭,冰箭朝下方的冰雹射去, 冰雹纷纷裂开,水之精华朝她蜂拥而来,她气势开始攀升,这是主动! 大乘圆满期的修为持续攀升,直到圆满期的顶峰,或许是她渡过劫,气势还在继续向上攀升, 不知不觉,她周围两百米范围内,堆积起一米高的碎冰雹, 天空虽然还在继续下着密集的冰雹,不过冰雹的大小比最先小了一半,当然,水之精华也少了许多, “嗝!” 这是她修为已经饱和,灵气外溢产生的饱嗝, 她睁开眼睛,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现在的修为,应该是比大乘圆满期高许多,如果可以,她现在随时可引来雷劫渡劫, 但想起她上次帮三长老渡劫的场景,她压下了念头,何况,在这危险的山上,她还要保护眼睛看不见的王月! 内视,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已有手指头大, 她有种感觉,如果她的修为不突破,起源之水也就到了尽头,看来它的成长也跟她的修为有关, 再看向手和手臂,还是原来的焦皮包裹,并且凹凹凸凸,触感还是没有, “哎!”她心中一叹,这丑样不知道要伴自己多久。 轻轻地推开木门,屋子里还是均匀的呼吸声,她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在背光处换了一身灰色的衣袍,才坐在床边, 天色被一层朦朦胧胧的灰光罩住时,她叫醒了王月,嘱咐他穿厚一点, 她收了床和木屋后,王月已穿好厚厚的黑棉袄和棉裤,冰雹已停,天空开始洋洋洒洒地撒着雪花, 月辉继续停在谢栀茉肩头,两人拉着手踩着木板在灰朦的夜色中继续向上滑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漆漆的夜降临,高阶修炼者都能黑夜视物, 越往山顶,空气也越稀少,再加上没有五行灵力,王月隔一段时间就累得用嘴呼吸,这个时候他们就休息一会儿,等王月呼吸平稳了,再往上滑, 或许是他们运气好,一路上没有碰上黑熊,也没有碰上毒虫, 滑滑停停五六个小时后, “就在这上面!”月辉在神识中心兴奋地说道, 终于到了吗?谢栀茉看向离他们十米高的山顶,又看向旁边脸憋得通红的王月,他现在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吃一颗还灵丹, 这上面空气只有一丝一丝的,要不是越来越多的冰灵力,她也撑不了多久,难怪渡劫期也翻不过长浩山脉, 为以防万一,两人休息了一会,调整了状态,才往山顶滑去, 山顶上,豁然开朗,只是谢栀茉惊呆了,密密麻麻的黑熊占据山顶,一眼望不到尽头,她初步估计也得有五六十头 第90章 危机12 平坦的山顶,长度只有一千多平米, 除了多数蜷缩睡觉的黑熊外,少数黑熊发现山顶多了两人后,熊眼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嗜血, “哼!”谢栀茉的冰意释放出去,一股比山顶更冷并且夹杂着尖厉的气息扑向黑熊群, 蜷缩睡觉的黑熊被谢栀茉的冰意激醒,怔怔地看着出现的两个人类。 有部分嗜血的黑熊嗜血退去,露出谨慎的目光, 当然,还有极少数黑熊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唇,目露凶光。 “怎么了?”王月感受到谢栀茉气息的转变,问道, “山顶上有一群黑熊!”谢栀茉苦笑道, “一群?为什么?”王月嘀咕道,他更多的是在问自己, \"我问问月辉,它来过山顶。\"谢栀茉回答, 王月点了点头,陷入了思考中, 只因为雪崩,所以黑熊们全都往山顶上跑?可雪崩早已停了,它们为什么还在山顶, 难道有人召唤?人?不可能,除了天生的,这上面就只有冰灵根的高阶修者才能生存, 如果召唤的不是人呢?这个念头刚产生,能让如此多的黑熊“听话”,那得是什么生物? 是异星生物吗? 他摇摇头,可能性不大, 侧耳倾听,他眼睛看不见,但是听风辨位还是可以的, 近处,是栀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远处,是黑熊的呼吸声,有沉稳、沉重、慵懒 再远处,只有呼呼的风声。 “月辉,你当时在山顶上看见什么?”谢栀茉在神识中心问道, “我看不见,只能感应,当时山顶上没有这些黑熊,只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生物,极致之冰就在它脚下。”兔子月辉沮丧说道, 那个生物的气息确实没有跟王月打架的人气息深,但山顶上多了一群黑熊是它意想不到的, “不认识的生物是什么意思?”谢栀茉问道,仙器月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那得是什么? “就是我的记忆中,从没有这个生物!”月辉咂咂兔唇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有极致之冰的?”她奇怪问道,长浩山脉离浩丰城这么远,它能感应到吗? 她是冰灵根,到山上来了后,才感觉到山顶中心处冰灵力最是浓郁, “当时我感受到了幽蓝波动的气息,它只能在极致之冰上生长!所以我才找到了这里。”月辉回答, “幽蓝是什么?”谢栀茉茫然问道, “突破修炼的梏桎,天仙境以下的修为可直接上升一级!”月辉继续回答, “什么?”她这次是嘴里直接问出的?天下还真有这种逆天奇药,王月吃了不就直接突破至天仙境了吗? “怎么了?”王月捏紧她手问道, 谢栀茉跟月辉打了招呼就离开了神识中心,把月辉所说的全说给王月听, “竟是幽蓝,吃了后面修炼更难,记住,不到绝境不要吃突破境界的药!”王月叮嘱道, “好,听你的!”她痛快答应, “黑熊真是那个生物召来的,神识应该特别强大,要注意它的神识攻击!”王月分析道, “嗯!”谢栀茉说道,不过想起自己神识都不能用出,又说道:“我们神识都不能用,那它??” “所以!要么是有极其强大的神识,要么是特殊生物!”王月继续说道, “想取极致之冰,目前最重要的是让黑熊群离开!”他又说道, “嗯,你就在此处等我。”谢栀茉捏了捏他修长的手指说道, “不可硬抗!”王月又叮嘱道, 谢栀茉正想回答他, “吼!” 有五只十米左右长的黑熊呲着长牙朝两人狂奔而来, 她只来得及捏一捏他手指,表示同意, “冰封!”她喝道, 五头黑熊保持着奔跑姿势被冰封住,只不过,刚过一秒,就解了封,继续朝两人奔来, 这么快,渡劫圆满期的王浩宇一秒钟都解不了封,时间不容她多想, “冰箭术!”她又喝道,双掌朝前一推,十五支粗大的冰箭呈斜边三角形分别射向五头黑熊 第90章 危机12 平坦的山顶,长度只有一千多平米, 除了多数蜷缩睡觉的黑熊外,少数黑熊发现山顶多了两人后,熊眼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嗜血, “哼!”谢栀茉的冰意释放出去,一股比山顶更冷并且夹杂着尖厉的气息扑向黑熊群, 蜷缩睡觉的黑熊被谢栀茉的冰意激醒,怔怔地看着出现的两个人类。 有部分嗜血的黑熊嗜血退去,露出谨慎的目光, 当然,还有极少数黑熊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唇,目露凶光。 “怎么了?”王月感受到谢栀茉气息的转变,问道, “山顶上有一群黑熊!”谢栀茉苦笑道, “一群?为什么?”王月嘀咕道,他更多的是在问自己, \"我问问月辉,它来过山顶。\"谢栀茉回答, 王月点了点头,陷入了思考中, 只因为雪崩,所以黑熊们全都往山顶上跑?可雪崩早已停了,它们为什么还在山顶, 难道有人召唤?人?不可能,除了天生的,这上面就只有冰灵根的高阶修者才能生存, 如果召唤的不是人呢?这个念头刚产生,能让如此多的黑熊“听话”,那得是什么生物? 是异星生物吗? 他摇摇头,可能性不大, 侧耳倾听,他眼睛看不见,但是听风辨位还是可以的, 近处,是栀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远处,是黑熊的呼吸声,有沉稳、沉重、慵懒 再远处,只有呼呼的风声。 “月辉,你当时在山顶上看见什么?”谢栀茉在神识中心问道, “我看不见,只能感应,当时山顶上没有这些黑熊,只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生物,极致之冰就在它脚下。”兔子月辉沮丧说道, 那个生物的气息确实没有跟王月打架的人气息深,但山顶上多了一群黑熊是它意想不到的, “不认识的生物是什么意思?”谢栀茉问道,仙器月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那得是什么? “就是我的记忆中,从没有这个生物!”月辉咂咂兔唇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有极致之冰的?”她奇怪问道,长浩山脉离浩丰城这么远,它能感应到吗? 她是冰灵根,到山上来了后,才感觉到山顶中心处冰灵力最是浓郁, “当时我感受到了幽蓝波动的气息,它只能在极致之冰上生长!所以我才找到了这里。”月辉回答, “幽蓝是什么?”谢栀茉茫然问道, “突破修炼的梏桎,天仙境以下的修为可直接上升一级!”月辉继续回答, “什么?”她这次是嘴里直接问出的?天下还真有这种逆天奇药,王月吃了不就直接突破至天仙境了吗? “怎么了?”王月捏紧她手问道, 谢栀茉跟月辉打了招呼就离开了神识中心,把月辉所说的全说给王月听, “竟是幽蓝,吃了后面修炼更难,记住,不到绝境不要吃突破境界的药!”王月叮嘱道, “好,听你的!”她痛快答应, “黑熊真是那个生物召来的,神识应该特别强大,要注意它的神识攻击!”王月分析道, “嗯!”谢栀茉说道,不过想起自己神识都不能用出,又说道:“我们神识都不能用,那它??” “所以!要么是有极其强大的神识,要么是特殊生物!”王月继续说道, “想取极致之冰,目前最重要的是让黑熊群离开!”他又说道, “嗯,你就在此处等我。”谢栀茉捏了捏他修长的手指说道, “不可硬抗!”王月又叮嘱道, 谢栀茉正想回答他, “吼!” 有五只十米左右长的黑熊呲着长牙朝两人狂奔而来, 她只来得及捏一捏他手指,表示同意, “冰封!”她喝道, 五头黑熊保持着奔跑姿势被冰封住,只不过,刚过一秒,就解了封,继续朝两人奔来, 这么快,渡劫圆满期的王浩宇一秒钟都解不了封,时间不容她多想, “冰箭术!”她又喝道,双掌朝前一推,十五支粗大的冰箭呈斜边三角形分别射向五头黑熊 第91章 危机13 五头黑熊向高或向左向右一跃,有躲过一支冰箭的,也有躲过两支冰箭的,不过,它们同时用大大的熊掌拍向躲不过的冰箭, “咔嚓!” 需面对一支冰箭的两头黑熊,冰箭直接被熊掌拍断,掉落在地, 需面对两支冰箭三头黑熊,熊掌只来得及拍断一支,还剩一支,有一头熊险险躲过, 另两头熊的其中一头,冰箭插在熊腿上,它庞大的身躯直接侧翻,惯性使它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多米的距离, 最后一头熊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愚蠢,试图用熊掌硬抗,锋利的冰箭直接射穿熊掌,带走一股鲜血,黑熊吃痛跪倒在地,也滑行了十多米。 还剩三头黑熊, “栀茉!你退后!黑熊的力量和防御都很强,不可硬抗!”王月听着越来越近的咚咚奔跑声,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看来只能用术法! 其实这个时候是冰箭刚达到黑熊们身前的时候, “火墙术!”他喝道,推出一掌, 一道长十米高五米的蓝色火墙凭空出现,挡在两人和黑熊的中间, 山顶太高空气太少,又加上温度太低,火墙刚出现,火焰就一跳,五米高的火墙两秒就缩小了一圈, 这里是火灵力修者的噩梦, “吼!”三头躲过冰箭的黑熊急急刹住,冰面上被它们的爪子抓出深深的冰槽, “呼!”它们向火墙喷出一大口白气,已经四米高的火墙一瞬间就只剩两米, 看来黑熊们是水系,谢栀茉双手开始聚集另一种灵力, 三头黑熊几秒时间都不想多等,继续喷出一大口白气,火墙在这环境中和黑熊喷出的白气下,直接湮灭, 黑熊眼中的凶光更甚,其中有一头黑熊眼中甚至出现戏谑,它们看着就近的猎物,继续狂奔, “雷击术!”谢栀茉喊道,漆黑的夜晚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电弧,它们击向山顶的黑熊,范围三百米, 全体攻击术,当然,最前面的三头黑熊头顶上的雷电更多, “嗷吼!” “嗷嗷!” “” 吼声震天, 黑熊们遭到雷击,乱作一团,由于体型太大,加上乱窜,很多黑熊乱撞在一起,也有聪明的,直接逃离山顶, 最前方三头黑熊,其中两头掉头回去,还有一头,呲了呲牙,加快熊步,忍痛向两人扑来, 王月一把拉过再准备施术的谢栀茉,让她站在身后,然后只身朝黑熊冲去, 银色长剑在空中上下连连闪现,剑光比雷光更加夺目, 上次是因为栀茉没有下狠手,这次不一样了, 王月施完剑法就退步到谢栀茉身旁,被谢栀茉幻影步一带,离开了原地, 凶狠的黑熊表情凝固,熊身上出现纵横交错的血光, “轰!” 它前冲的身体滑到谢栀茉原来站的位置后,就重重趴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冰面。 “嘘!” 一声尖利的声音在熊群中响起,混乱的黑熊们竟停止躁动, “嘘嘘!” 黑熊群逐渐安静下来, “嘘嘘嘘!” 大部分黑熊竟离开了山顶,下山去了, 随着一群黑熊离去,山顶上变得空旷起来, 到最后只剩下十头十五米高的黑熊,它们前面多了一个白色的生物, 一颗毛茸茸的白色大球!直径至少是一米, “是什么生物?”王月小声地问道, “一颗球!”谢栀茉回道, 白色大球动了动,支棱起一双长耳, 一声尖锐的声音在谢栀茉神识中心响起:“不但人长得奇丑,而且眼睛也快瞎了!” “你是那颗白球?”她看着白球用嘴问道,不知道王月能不能听见它那句话, “什么白球,你眼瞎了吗?本仙使是仙兔!”尖锐的声音继续在神识中心响起,说完,白球往上移,下面多了四条两米长的腿! “哈哈!仙兔?哪里来的怪物!”月辉在神识中心大声说道,这货还自称仙兔,它可不知道, 第91章 危机13 五头黑熊向高或向左向右一跃,有躲过一支冰箭的,也有躲过两支冰箭的,不过,它们同时用大大的熊掌拍向躲不过的冰箭, “咔嚓!” 需面对一支冰箭的两头黑熊,冰箭直接被熊掌拍断,掉落在地, 需面对两支冰箭三头黑熊,熊掌只来得及拍断一支,还剩一支,有一头熊险险躲过, 另两头熊的其中一头,冰箭插在熊腿上,它庞大的身躯直接侧翻,惯性使它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多米的距离, 最后一头熊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愚蠢,试图用熊掌硬抗,锋利的冰箭直接射穿熊掌,带走一股鲜血,黑熊吃痛跪倒在地,也滑行了十多米。 还剩三头黑熊, “栀茉!你退后!黑熊的力量和防御都很强,不可硬抗!”王月听着越来越近的咚咚奔跑声,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看来只能用术法! 其实这个时候是冰箭刚达到黑熊们身前的时候, “火墙术!”他喝道,推出一掌, 一道长十米高五米的蓝色火墙凭空出现,挡在两人和黑熊的中间, 山顶太高空气太少,又加上温度太低,火墙刚出现,火焰就一跳,五米高的火墙两秒就缩小了一圈, 这里是火灵力修者的噩梦, “吼!”三头躲过冰箭的黑熊急急刹住,冰面上被它们的爪子抓出深深的冰槽, “呼!”它们向火墙喷出一大口白气,已经四米高的火墙一瞬间就只剩两米, 看来黑熊们是水系,谢栀茉双手开始聚集另一种灵力, 三头黑熊几秒时间都不想多等,继续喷出一大口白气,火墙在这环境中和黑熊喷出的白气下,直接湮灭, 黑熊眼中的凶光更甚,其中有一头黑熊眼中甚至出现戏谑,它们看着就近的猎物,继续狂奔, “雷击术!”谢栀茉喊道,漆黑的夜晚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电弧,它们击向山顶的黑熊,范围三百米, 全体攻击术,当然,最前面的三头黑熊头顶上的雷电更多, “嗷吼!” “嗷嗷!” “” 吼声震天, 黑熊们遭到雷击,乱作一团,由于体型太大,加上乱窜,很多黑熊乱撞在一起,也有聪明的,直接逃离山顶, 最前方三头黑熊,其中两头掉头回去,还有一头,呲了呲牙,加快熊步,忍痛向两人扑来, 王月一把拉过再准备施术的谢栀茉,让她站在身后,然后只身朝黑熊冲去, 银色长剑在空中上下连连闪现,剑光比雷光更加夺目, 上次是因为栀茉没有下狠手,这次不一样了, 王月施完剑法就退步到谢栀茉身旁,被谢栀茉幻影步一带,离开了原地, 凶狠的黑熊表情凝固,熊身上出现纵横交错的血光, “轰!” 它前冲的身体滑到谢栀茉原来站的位置后,就重重趴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冰面。 “嘘!” 一声尖利的声音在熊群中响起,混乱的黑熊们竟停止躁动, “嘘嘘!” 黑熊群逐渐安静下来, “嘘嘘嘘!” 大部分黑熊竟离开了山顶,下山去了, 随着一群黑熊离去,山顶上变得空旷起来, 到最后只剩下十头十五米高的黑熊,它们前面多了一个白色的生物, 一颗毛茸茸的白色大球!直径至少是一米, “是什么生物?”王月小声地问道, “一颗球!”谢栀茉回道, 白色大球动了动,支棱起一双长耳, 一声尖锐的声音在谢栀茉神识中心响起:“不但人长得奇丑,而且眼睛也快瞎了!” “你是那颗白球?”她看着白球用嘴问道,不知道王月能不能听见它那句话, “什么白球,你眼瞎了吗?本仙使是仙兔!”尖锐的声音继续在神识中心响起,说完,白球往上移,下面多了四条两米长的腿! “哈哈!仙兔?哪里来的怪物!”月辉在神识中心大声说道,这货还自称仙兔,它可不知道, 第92章 北极兔 “一只普通的兔子也敢在本仙使面前嚷嚷,哼!”自称仙兔的生物刚说完,月辉头顶上多了一道冷意, 谢栀茉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时, “大言不惭!你是什么怪物?”月辉呵斥道,它头顶上的冷意悄然消散, 只是所谓仙兔再无回答,谢栀茉出了神识中心,看向那只仙兔,它有所感应似的斜了她一眼后,就看向她旁边的王月, 谢栀茉发现它除了四条长两米的腿,蓬松且细长的毛,还有耳朵比一般兔子的耳朵短些,其它都跟普通兔子一样, 她努力搜索记忆中以前看过关于奇物的书籍 王月正在想象谢栀茉所说的一颗白球是什么生物时, 他神识中心多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好看的少年郎,你同伴脸上全是扭曲的疤痕,头顶上一根毛发也没有,不如你跟我作伴,可好?” “你是谁?”王月问道, “本仙使马上就要回归仙界,到时候还可带上你,怎么样?”尖锐的声音继续说道, “回归仙界?怎么回归?是渡劫吗?”王月连续问道, “这个只要你愿意同我作伴,我就告诉你。”尖锐的声音诱惑道, “你先告诉我,我再考虑。”王月故意说道, “你等会就会知道,哈哈”尖锐的声音自信地笑道,只是笑完后,那个少年郎都没有回应它,他闭着眼皱着好看的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又说道:“少年郎,且看我的厉害!” “”王月, 谢栀茉把记忆搜索完,也没有找到四条长腿兔子的相关信息,再次朝仙兔看去,只见它朝自己奔来, 好像一瞬间,仙兔就在眼前急速放大, 好快的速度, “雷霆铠甲!”她只来得及边喊边把王月拉到身后, 三米多高的兔子本想把那个丑人踢下山顶的,只是快到时,她满身突然布满了它最厌恶的电弧, 在离她五米远时,它奔行的两条前腿突然直立,后腿蹦跳了三米后在离她两米处停了下来, 它俯视着一脸惊愕的她,放下两条长前腿,自认为优雅地抖了抖全身细长的白色绒毛, “啐!” 它朝谢栀茉的方向吐了一口寒霜,一道寒意直奔向她,它就想用她最擅长的力量攻击她, 谢栀茉正在惊愕这么高大的兔子还有这么快的速度,哪知兔子直接朝她吐口水,前方突然极冷,连空气都被冻结一般, 她脸上迅速被白色的寒霜覆盖, 冰灵力开始运转,她全身雷光消散,脸上的寒霜也慢慢消散,确实比她的冰意更冷!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黑熊莫名其妙地攻击后,又被吐口水, 影剑,一把银色长剑出现在她手中,或许是雷光淬过的原因,剑体更加纯粹, 仙兔待谢栀茉身上的电弧消失,正想踢走她时,只见一把刺眼的凶剑朝它最漂亮的长毛刺来,它毫不犹豫的就转过身跑远了, 它在心中吐槽:“真是丑人多怪!名符其实!神识中心不但有一个怪物,身上还有雷光,还有可怖的武器!” 它跑至黑熊中,正想指挥全部的黑熊去攻击那个丑人时,漆黑的天空被一道蓝幽幽的光照亮, 这是幽蓝的第三次异象!幽蓝终于可以采摘了!只是时间比它预料的要提前些, 它让十多头黑熊把它和幽蓝围在中心位置,以免他人觊觎, 哼!待采摘完幽蓝再找那个丑人算账! 谢栀茉原本以为自己的幻影步可以弥补自己的速度,在看到那只兔子如旋风般跑远后,她真是望尘莫及! 天空被一道蓝光照亮,光是山顶中心处发出的,吼叫的黑熊围住了那里,这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在谢栀茉身后的王月黑熊吼叫声问道, “天空中有道奇怪的蓝光!”她答道, “这是幽蓝成熟时的异象!”王月解释道,想起那道尖锐的声音,他问道:“那个生物是什么样子的?” 谢栀茉给他说了那个仙兔的样貌, “是北极兔!”王月听完,肯定道 第92章 北极兔 “一只普通的兔子也敢在本仙使面前嚷嚷,哼!”自称仙兔的生物刚说完,月辉头顶上多了一道冷意, 谢栀茉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时, “大言不惭!你是什么怪物?”月辉呵斥道,它头顶上的冷意悄然消散, 只是所谓仙兔再无回答,谢栀茉出了神识中心,看向那只仙兔,它有所感应似的斜了她一眼后,就看向她旁边的王月, 谢栀茉发现它除了四条长两米的腿,蓬松且细长的毛,还有耳朵比一般兔子的耳朵短些,其它都跟普通兔子一样, 她努力搜索记忆中以前看过关于奇物的书籍 王月正在想象谢栀茉所说的一颗白球是什么生物时, 他神识中心多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好看的少年郎,你同伴脸上全是扭曲的疤痕,头顶上一根毛发也没有,不如你跟我作伴,可好?” “你是谁?”王月问道, “本仙使马上就要回归仙界,到时候还可带上你,怎么样?”尖锐的声音继续说道, “回归仙界?怎么回归?是渡劫吗?”王月连续问道, “这个只要你愿意同我作伴,我就告诉你。”尖锐的声音诱惑道, “你先告诉我,我再考虑。”王月故意说道, “你等会就会知道,哈哈”尖锐的声音自信地笑道,只是笑完后,那个少年郎都没有回应它,他闭着眼皱着好看的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又说道:“少年郎,且看我的厉害!” “”王月, 谢栀茉把记忆搜索完,也没有找到四条长腿兔子的相关信息,再次朝仙兔看去,只见它朝自己奔来, 好像一瞬间,仙兔就在眼前急速放大, 好快的速度, “雷霆铠甲!”她只来得及边喊边把王月拉到身后, 三米多高的兔子本想把那个丑人踢下山顶的,只是快到时,她满身突然布满了它最厌恶的电弧, 在离她五米远时,它奔行的两条前腿突然直立,后腿蹦跳了三米后在离她两米处停了下来, 它俯视着一脸惊愕的她,放下两条长前腿,自认为优雅地抖了抖全身细长的白色绒毛, “啐!” 它朝谢栀茉的方向吐了一口寒霜,一道寒意直奔向她,它就想用她最擅长的力量攻击她, 谢栀茉正在惊愕这么高大的兔子还有这么快的速度,哪知兔子直接朝她吐口水,前方突然极冷,连空气都被冻结一般, 她脸上迅速被白色的寒霜覆盖, 冰灵力开始运转,她全身雷光消散,脸上的寒霜也慢慢消散,确实比她的冰意更冷!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黑熊莫名其妙地攻击后,又被吐口水, 影剑,一把银色长剑出现在她手中,或许是雷光淬过的原因,剑体更加纯粹, 仙兔待谢栀茉身上的电弧消失,正想踢走她时,只见一把刺眼的凶剑朝它最漂亮的长毛刺来,它毫不犹豫的就转过身跑远了, 它在心中吐槽:“真是丑人多怪!名符其实!神识中心不但有一个怪物,身上还有雷光,还有可怖的武器!” 它跑至黑熊中,正想指挥全部的黑熊去攻击那个丑人时,漆黑的天空被一道蓝幽幽的光照亮, 这是幽蓝的第三次异象!幽蓝终于可以采摘了!只是时间比它预料的要提前些, 它让十多头黑熊把它和幽蓝围在中心位置,以免他人觊觎, 哼!待采摘完幽蓝再找那个丑人算账! 谢栀茉原本以为自己的幻影步可以弥补自己的速度,在看到那只兔子如旋风般跑远后,她真是望尘莫及! 天空被一道蓝光照亮,光是山顶中心处发出的,吼叫的黑熊围住了那里,这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在谢栀茉身后的王月黑熊吼叫声问道, “天空中有道奇怪的蓝光!”她答道, “这是幽蓝成熟时的异象!”王月解释道,想起那道尖锐的声音,他问道:“那个生物是什么样子的?” 谢栀茉给他说了那个仙兔的样貌, “是北极兔!”王月听完,肯定道 第93章 黄雀在后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北极兔形若兔子,腿长,速度快,它们是天生的冰灵力掌控者!”王月述说着, “原来如此!”谢栀茉说道,冰灵力确实比自己的更纯粹,速度也很惊人! 她想了想,又说道:“现在黑熊把北极兔和幽蓝围至中间,看来只有等北极兔取走幽蓝后,我们再去取极致之冰!” 王月想起刚刚北极兔在他神识中心说过的话,说道:“不能让它取走幽蓝,阻止它!” 他可不要跟栀茉分开,更不想去仙界, “月,我去阻止它们,你怎么办?”谢栀茉顾虑道,一个北极兔,她能阻止与否都不一定,他眼睛不方便,何况外围还有一群黑熊, “那我们先下山,因为北极兔要利用幽蓝升为天仙境,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王月担忧道, “北极兔要对付我们?可我们跟它无冤无仇啊!”谢栀茉疑惑问道,她认为北极兔是因为幽蓝才对她出手的, “它是一只疯兔子”王月嗫嚅道, 谢栀茉没想那么多,自己这次死里逃生后,发现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王月的安全最重要, 看着远处山顶中心越来越亮的蓝光,她想:先送王月下山,出了屏障处后,她再一个人上山来想办法采极致之冰。 于是她拉着王月的手说道:“走!”, 两人欲转身时,谢栀茉晃眼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快速钻进黑熊间, 她手一紧,拉住王月顿住, 紧接着, 她先是看到山顶中心的蓝光突然消失,然后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最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黑熊间穿梭,他还往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后,才往山顶另一端逃去, 黑熊们一边吼叫一边纷纷追击,追在最后的是北极兔,它四条腿一拐一拐的,速度慢了太多, 它长长的白毛上隐隐有一抹红色,应该是受伤了。 谢栀茉看呆了,那人是王氏族长王浩宇么?她一直在留心周围,以防他偷袭, 没有想到他这次的目标变成了北极兔, 不,应该是幽蓝! 想想幽蓝的功效,又理所当然! 还真是黄雀在后啊!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月问道, “好像是王浩宇把幽蓝抢走了,黑熊和北极兔都追去了。”她看着越来越远的黑熊群和北极兔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走,去取极致之冰!”王月听着越来越小的杂乱脚步声,兴奋道, “好!”谢栀茉笑道,偌大的山顶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人来到山顶中心,这里有一个大约两米左右的凹陷,凹陷中心除了巴掌大小的一团无色透明的水,什么也没有, 那一小团水相对周围的层层冰层,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谢栀茉就只是看着它,都觉得全身冷飕飕的, 她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率先动了动,传达出需求的意愿,看来这就是所谓极致之冰, “月辉,极致之冰怎么是一滩水?”她在神识中心问道, “只是形态不一样,它一滴可凝结方圆一百米的地方为冰,如果级别更高,一滴可凝结方圆万米为冰!”月辉解释道, “怎么区分极致之冰的级别?”她又问道, “无色最低,然后是绿色,蓝色,最高级的是黑色!”月辉回答, 这里竟然是最低级的极致之冰,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森森寒意,那所谓高级别的极致之冰,哪怕是她也会被冻成冰雕! “那个生物是北极兔,只是比你腿更长,毛更细更长而已。”谢栀茉看着月辉说道, “不知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记忆!”月辉有些伤感地说道, 谢栀茉想起娘亲曾说过仙器月失踪超过百万年,或许北极兔是后来才出现的, “月辉,先取走极致之冰!”她看着有些落寞沧桑的兔子,提醒道 第93章 黄雀在后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北极兔形若兔子,腿长,速度快,它们是天生的冰灵力掌控者!”王月述说着, “原来如此!”谢栀茉说道,冰灵力确实比自己的更纯粹,速度也很惊人! 她想了想,又说道:“现在黑熊把北极兔和幽蓝围至中间,看来只有等北极兔取走幽蓝后,我们再去取极致之冰!” 王月想起刚刚北极兔在他神识中心说过的话,说道:“不能让它取走幽蓝,阻止它!” 他可不要跟栀茉分开,更不想去仙界, “月,我去阻止它们,你怎么办?”谢栀茉顾虑道,一个北极兔,她能阻止与否都不一定,他眼睛不方便,何况外围还有一群黑熊, “那我们先下山,因为北极兔要利用幽蓝升为天仙境,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王月担忧道, “北极兔要对付我们?可我们跟它无冤无仇啊!”谢栀茉疑惑问道,她认为北极兔是因为幽蓝才对她出手的, “它是一只疯兔子”王月嗫嚅道, 谢栀茉没想那么多,自己这次死里逃生后,发现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王月的安全最重要, 看着远处山顶中心越来越亮的蓝光,她想:先送王月下山,出了屏障处后,她再一个人上山来想办法采极致之冰。 于是她拉着王月的手说道:“走!”, 两人欲转身时,谢栀茉晃眼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快速钻进黑熊间, 她手一紧,拉住王月顿住, 紧接着, 她先是看到山顶中心的蓝光突然消失,然后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最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黑熊间穿梭,他还往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后,才往山顶另一端逃去, 黑熊们一边吼叫一边纷纷追击,追在最后的是北极兔,它四条腿一拐一拐的,速度慢了太多, 它长长的白毛上隐隐有一抹红色,应该是受伤了。 谢栀茉看呆了,那人是王氏族长王浩宇么?她一直在留心周围,以防他偷袭, 没有想到他这次的目标变成了北极兔, 不,应该是幽蓝! 想想幽蓝的功效,又理所当然! 还真是黄雀在后啊!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月问道, “好像是王浩宇把幽蓝抢走了,黑熊和北极兔都追去了。”她看着越来越远的黑熊群和北极兔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走,去取极致之冰!”王月听着越来越小的杂乱脚步声,兴奋道, “好!”谢栀茉笑道,偌大的山顶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人来到山顶中心,这里有一个大约两米左右的凹陷,凹陷中心除了巴掌大小的一团无色透明的水,什么也没有, 那一小团水相对周围的层层冰层,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谢栀茉就只是看着它,都觉得全身冷飕飕的, 她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率先动了动,传达出需求的意愿,看来这就是所谓极致之冰, “月辉,极致之冰怎么是一滩水?”她在神识中心问道, “只是形态不一样,它一滴可凝结方圆一百米的地方为冰,如果级别更高,一滴可凝结方圆万米为冰!”月辉解释道, “怎么区分极致之冰的级别?”她又问道, “无色最低,然后是绿色,蓝色,最高级的是黑色!”月辉回答, 这里竟然是最低级的极致之冰,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森森寒意,那所谓高级别的极致之冰,哪怕是她也会被冻成冰雕! “那个生物是北极兔,只是比你腿更长,毛更细更长而已。”谢栀茉看着月辉说道, “不知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记忆!”月辉有些伤感地说道, 谢栀茉想起娘亲曾说过仙器月失踪超过百万年,或许北极兔是后来才出现的, “月辉,先取走极致之冰!”她看着有些落寞沧桑的兔子,提醒道 第94章 雪莲花 月辉从谢栀茉肩上飞了起来,然后往凹陷中心那里的极致之冰飞去, 到凹陷中心时,它缩小的圆环状刚刚被极致之冰淹没, 极致之冰肉眼可见地消失,当凹陷中心的仙器月露出全貌时,极致之冰全部被它收取,然后就朝谢栀茉飞来, 只是它飞起来一颤一颤的,仙器月这是吃撑了?飞不动了? 正想着,它继续缩小,最后慢吞吞钻进她眉心,在神识中心沉寂下来。 “月辉已经收了极致之冰,我们也下山!”谢栀茉对王月说道, 王月点点头, 谢栀茉又说道:“上山来没有看见毒虫,也不知道它们在哪?” “那毒虫防不胜防,没有遇见倒好!”王月心有余悸地说道, “它们的巢穴周围,或许有解毒药草!”谢栀茉分析道, “太危险了,解毒的药有很多,不能去它们的巢穴。”王月反对道,她好不容易恢复,如果再中毒,他不敢想象结果是什么, 其实他知道灵界能解他眼睛毒素的药应该是屈指可数,可以治疗的仙器月目前都不行,自己已部分转化为白色火焰的火灵根也不行,更何况是普通药草了。 “好!我们不去,不过下山还是走另一条路!”她答应道, 王月又点点头,说道:“不走王老儿逃跑那条路都行!” 只要不是特别危险的地方,去哪都可, “好!”谢栀茉说完,拉着王月随意选了一个没有他人走的方向下山, 滑行下山比上山容易太多, 这一面山路没有上山的那面崎岖,要平缓许多,两人在冰雪上滑行, 越往下滑,王月感觉自己的火灵力随着冰灵力的减少,开始活跃起来, 空气也越来越多,他终于可以自在的呼吸了! “月!那边好多雪莲花!”谢栀茉惊喜的声音穿过寒风传到耳边, “嗯?”王月疑惑道,主要是两人上山来,屏障内,一根草都没有看见,这边下山竟还有植物,并且是传说中的雪莲花, “状如莲花,雪白如玉,直径一米左右,并且还很多,走,我们去采摘!”谢栀茉看着雪中朵朵雪莲兴奋地说道, “有多少?”王月凝重地问道, “嗯,我能看见的,有十几朵!”她眺望后,回答道, “这么多,小心有灵兽守候!”王月提醒道,好点的灵药都有灵兽守候,何况是这么多的雪莲, “嗯,我先试探试探!”谢栀茉谨慎道, 她一只手拉着王月来到一朵雪莲的五米处,另一只手一推,一蓬细小如针似的小冰箭分别射向雪莲的左方、右方以及上方, 雪莲周围毫无动静, “噗噗噗!” 小冰箭最终掉进了白雪中,谢栀茉又看向周围的雪莲花,也无半分动静, “没有任何灵兽守候。”她确信道, “快速采摘!”王月皱眉道, “嗯,你在这里等我!”她捏捏他的手指说道,然后她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剑, 她朝雪莲滑去,银色长剑一挥,一朵雪莲花消失在雪地上, 她依法炮制继续采摘其他雪莲,很快,十几朵雪莲全部进入仙器月中, “嗯?”谢栀茉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一朵更大的雪莲花,直径起码两米, 她在心中叹道:“真是好运来了!看来以后要多出去走走!” 她朝两米大的雪莲花奔去,银剑增长, “唰!” 雪莲花连根被斩断,消失在雪地上, “吱吱吱吱!” 一阵尖细的叫声传来,那是极其愤怒的叫声! 谢栀茉还没有听明白是什么声音时, “大胆毛贼,还我雪莲!”她神识中心响起尖锐的熟悉声音, 北极兔!是北极兔! 这些雪莲是北极兔的? 怎么可能? 想起王月还在上面等她,她转身朝他冲去 第94章 雪莲花 月辉从谢栀茉肩上飞了起来,然后往凹陷中心那里的极致之冰飞去, 到凹陷中心时,它缩小的圆环状刚刚被极致之冰淹没, 极致之冰肉眼可见地消失,当凹陷中心的仙器月露出全貌时,极致之冰全部被它收取,然后就朝谢栀茉飞来, 只是它飞起来一颤一颤的,仙器月这是吃撑了?飞不动了? 正想着,它继续缩小,最后慢吞吞钻进她眉心,在神识中心沉寂下来。 “月辉已经收了极致之冰,我们也下山!”谢栀茉对王月说道, 王月点点头, 谢栀茉又说道:“上山来没有看见毒虫,也不知道它们在哪?” “那毒虫防不胜防,没有遇见倒好!”王月心有余悸地说道, “它们的巢穴周围,或许有解毒药草!”谢栀茉分析道, “太危险了,解毒的药有很多,不能去它们的巢穴。”王月反对道,她好不容易恢复,如果再中毒,他不敢想象结果是什么, 其实他知道灵界能解他眼睛毒素的药应该是屈指可数,可以治疗的仙器月目前都不行,自己已部分转化为白色火焰的火灵根也不行,更何况是普通药草了。 “好!我们不去,不过下山还是走另一条路!”她答应道, 王月又点点头,说道:“不走王老儿逃跑那条路都行!” 只要不是特别危险的地方,去哪都可, “好!”谢栀茉说完,拉着王月随意选了一个没有他人走的方向下山, 滑行下山比上山容易太多, 这一面山路没有上山的那面崎岖,要平缓许多,两人在冰雪上滑行, 越往下滑,王月感觉自己的火灵力随着冰灵力的减少,开始活跃起来, 空气也越来越多,他终于可以自在的呼吸了! “月!那边好多雪莲花!”谢栀茉惊喜的声音穿过寒风传到耳边, “嗯?”王月疑惑道,主要是两人上山来,屏障内,一根草都没有看见,这边下山竟还有植物,并且是传说中的雪莲花, “状如莲花,雪白如玉,直径一米左右,并且还很多,走,我们去采摘!”谢栀茉看着雪中朵朵雪莲兴奋地说道, “有多少?”王月凝重地问道, “嗯,我能看见的,有十几朵!”她眺望后,回答道, “这么多,小心有灵兽守候!”王月提醒道,好点的灵药都有灵兽守候,何况是这么多的雪莲, “嗯,我先试探试探!”谢栀茉谨慎道, 她一只手拉着王月来到一朵雪莲的五米处,另一只手一推,一蓬细小如针似的小冰箭分别射向雪莲的左方、右方以及上方, 雪莲周围毫无动静, “噗噗噗!” 小冰箭最终掉进了白雪中,谢栀茉又看向周围的雪莲花,也无半分动静, “没有任何灵兽守候。”她确信道, “快速采摘!”王月皱眉道, “嗯,你在这里等我!”她捏捏他的手指说道,然后她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剑, 她朝雪莲滑去,银色长剑一挥,一朵雪莲花消失在雪地上, 她依法炮制继续采摘其他雪莲,很快,十几朵雪莲全部进入仙器月中, “嗯?”谢栀茉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一朵更大的雪莲花,直径起码两米, 她在心中叹道:“真是好运来了!看来以后要多出去走走!” 她朝两米大的雪莲花奔去,银剑增长, “唰!” 雪莲花连根被斩断,消失在雪地上, “吱吱吱吱!” 一阵尖细的叫声传来,那是极其愤怒的叫声! 谢栀茉还没有听明白是什么声音时, “大胆毛贼,还我雪莲!”她神识中心响起尖锐的熟悉声音, 北极兔!是北极兔! 这些雪莲是北极兔的? 怎么可能? 想起王月还在上面等她,她转身朝他冲去 第95章 被追杀 北极兔远远看见自己守候了几千年的最大雪莲,被那个丑八怪采走,一口鲜血从兔嘴里喷出, 可以助它重返仙界的幽蓝被一个丑男人抢走,那个人还刺伤了它,它和黑熊追击, 虽然它们数量众多,但是那人宝物太多,也只是重伤了那人,最终还是被他逃走! 它气极,也无可奈何! 在返回时心中还庆幸有最大的雪莲可以弥补,或许用大雪莲多加几朵小雪莲,也可以到天仙境, 一瘸一拐地返回到这里,最大的雪莲花也被那个丑八怪采了, 虽然雪莲不是它种的,但是它也精心守护并且陪伴过,要不然,早被那些熊瞎子糟蹋了, “嘘!嘘!嘘!嘘!” 它愤怒地指挥刚分散的熊瞎子们,命令它们朝那个丑八怪追去,并且下了撕碎她的命令! “王月!王月!往下滑!”谢栀茉扯起粗嗓子边往上滑边喊道! 这一片雪莲花的守护灵兽竟是北极兔!幽蓝的守护灵兽也是北极兔! 这兔子到底什么来历? 或许是太远, “什么?”竖起耳朵听周围动静的王月没有听清, “你-先-下-来!”她一字一顿地喊道,但脚下却灌足了灵力往上滑, 还好,积雪不厚,否则大的声音又会导致山上发生雪崩! 王月终于听清,他以双脚往谢栀茉声音的来源处下滑作为回答, “咚!咚!咚!”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从山后方传来, 想起山顶上的黑熊群十几米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她继续向腿脚上灌注灵力,只希望速度快点,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黑熊群也追到了谢栀茉身后五十米左右, 终于,两人相遇,它们离两人也就三十米左右, “快走!” 她一把拽过他手臂往山下冲去,身后的黑熊越来越近, 两人下滑的途中, “嗷吼!” 奔跑在最前方的一头十六米高的黑熊张着大嘴朝两人扑来, 谢栀茉拉着王月一个斜滑,险险躲过熊爪, 就这躲的功夫,更多黑熊追了上来,呈半包围追着两人, “冰封!”她喊道, “嘘!”还是北极兔的声音, 冰封刚到黑熊头顶就被解除, “雷击术!” “嘘!” 受雷击的后方黑熊这次没有退后,反而更加狂躁地追击两人! 前方追击的黑熊追得更紧了, “嘶!”是衣袖被撕破的声音, 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本来皮肤是没有触觉的,看来手臂是被抓破了, “火球术!”王月喊道, 一颗颗黑色火球凭空出现在黑熊群的头顶上方,黑熊们一阵惊恐,跑向旁边躲避, “嘘!”还是北极兔的声音, 快到黑熊头顶的火球凭空消失, “好强的灵力!” 谢栀茉感叹道, 不过黑熊们躲避火球,跟两人拉开了距离,但是一瘸一拐的北极兔却追上前来, 头脑快速转动, 使用剑法,对力大无穷的黑熊群来说是微乎其微, 冰灵力群攻,有更高级别的北极兔,没有作用, 雷灵力群攻,还不如 可是王月在身边, “雷暴术!”她喊道, 十颗雷球出现在空中,它表面游走的电弧滋滋作响 “嘘!” 十颗雷球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滚落在雪地上, “唰!” 是王月出剑砍掉了一只熊的前腿, 那只黑熊没管自己的伤口,红着眼睛继续朝谢栀茉冲来,对王月竟然不管不顾, 她侧过身躲开,那只黑熊趴倒在地, 一个想法在她心中形成, “快走!”她推了王月一把,也不知道这里离屏障处还有多远, 首先她放开身上的灵力,然后把暴涨三尺的影剑拿在了手中,扫向黑熊之间的白影, 余光中,果然,继续下滑的王月,身边只追了一头小的黑熊,看来这些黑熊主要是针对她, “嘶!嘶!” 她肩上和背上传来两道深深的刺痛, 白影闪躲开,一个大熊掌朝她拍来, 幻影步! 第95章 被追杀 北极兔远远看见自己守候了几千年的最大雪莲,被那个丑八怪采走,一口鲜血从兔嘴里喷出, 可以助它重返仙界的幽蓝被一个丑男人抢走,那个人还刺伤了它,它和黑熊追击, 虽然它们数量众多,但是那人宝物太多,也只是重伤了那人,最终还是被他逃走! 它气极,也无可奈何! 在返回时心中还庆幸有最大的雪莲可以弥补,或许用大雪莲多加几朵小雪莲,也可以到天仙境, 一瘸一拐地返回到这里,最大的雪莲花也被那个丑八怪采了, 虽然雪莲不是它种的,但是它也精心守护并且陪伴过,要不然,早被那些熊瞎子糟蹋了, “嘘!嘘!嘘!嘘!” 它愤怒地指挥刚分散的熊瞎子们,命令它们朝那个丑八怪追去,并且下了撕碎她的命令! “王月!王月!往下滑!”谢栀茉扯起粗嗓子边往上滑边喊道! 这一片雪莲花的守护灵兽竟是北极兔!幽蓝的守护灵兽也是北极兔! 这兔子到底什么来历? 或许是太远, “什么?”竖起耳朵听周围动静的王月没有听清, “你-先-下-来!”她一字一顿地喊道,但脚下却灌足了灵力往上滑, 还好,积雪不厚,否则大的声音又会导致山上发生雪崩! 王月终于听清,他以双脚往谢栀茉声音的来源处下滑作为回答, “咚!咚!咚!”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从山后方传来, 想起山顶上的黑熊群十几米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她继续向腿脚上灌注灵力,只希望速度快点,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黑熊群也追到了谢栀茉身后五十米左右, 终于,两人相遇,它们离两人也就三十米左右, “快走!” 她一把拽过他手臂往山下冲去,身后的黑熊越来越近, 两人下滑的途中, “嗷吼!” 奔跑在最前方的一头十六米高的黑熊张着大嘴朝两人扑来, 谢栀茉拉着王月一个斜滑,险险躲过熊爪, 就这躲的功夫,更多黑熊追了上来,呈半包围追着两人, “冰封!”她喊道, “嘘!”还是北极兔的声音, 冰封刚到黑熊头顶就被解除, “雷击术!” “嘘!” 受雷击的后方黑熊这次没有退后,反而更加狂躁地追击两人! 前方追击的黑熊追得更紧了, “嘶!”是衣袖被撕破的声音, 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本来皮肤是没有触觉的,看来手臂是被抓破了, “火球术!”王月喊道, 一颗颗黑色火球凭空出现在黑熊群的头顶上方,黑熊们一阵惊恐,跑向旁边躲避, “嘘!”还是北极兔的声音, 快到黑熊头顶的火球凭空消失, “好强的灵力!” 谢栀茉感叹道, 不过黑熊们躲避火球,跟两人拉开了距离,但是一瘸一拐的北极兔却追上前来, 头脑快速转动, 使用剑法,对力大无穷的黑熊群来说是微乎其微, 冰灵力群攻,有更高级别的北极兔,没有作用, 雷灵力群攻,还不如 可是王月在身边, “雷暴术!”她喊道, 十颗雷球出现在空中,它表面游走的电弧滋滋作响 “嘘!” 十颗雷球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滚落在雪地上, “唰!” 是王月出剑砍掉了一只熊的前腿, 那只黑熊没管自己的伤口,红着眼睛继续朝谢栀茉冲来,对王月竟然不管不顾, 她侧过身躲开,那只黑熊趴倒在地, 一个想法在她心中形成, “快走!”她推了王月一把,也不知道这里离屏障处还有多远, 首先她放开身上的灵力,然后把暴涨三尺的影剑拿在了手中,扫向黑熊之间的白影, 余光中,果然,继续下滑的王月,身边只追了一头小的黑熊,看来这些黑熊主要是针对她, “嘶!嘶!” 她肩上和背上传来两道深深的刺痛, 白影闪躲开,一个大熊掌朝她拍来, 幻影步! 第96章 应对 谢栀茉施展幻影步闪躲,周围又有几只熊爪朝她抓来,她在黑熊的空隙间灵活地闪躲, 侧身、跳跃、翻转、旋转、翻滚、侧滑、下滑 当然,躲不开就出剑,剑虽然锋利,但黑熊太多,并且体积太大,所以她也只能使用巧力, “轰隆隆!” 天空深处突然响起一道雷声, 黑熊们对于雷声无动于衷,它们继续红着眼想撕碎那个小小的人类,在它们后面的北极兔不解地望向天空 王月被推走时,脑袋懵圈了, 由于是下坡,推力和惯性使他下滑,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下滑了二十多米, “谢栀茉!”他着急地转过头喊道, 为什么要推走他?是想一个人面对吗?他即使是瞎子,但也有底牌! 为什么要独自面对? 他稳住身形,正想转身去寻找谢栀茉时,一道风声向他袭击过来, 他听风辩位,没有硬碰,往旁滑行并且斜仰,然后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穿去, “嗤!” 长剑穿过黑熊大腿后,快速抽出, 黑熊吃痛,四条腿失去平衡,朝山下滚去, 他另一只手在雪地上着力,站了起来,再次想去寻谢栀茉时,又是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朝他奔来, 这时天空深处响起了雷声, 他对这种声音还算熟悉, 渡劫!渡劫的雷声! 栀茉要渡劫,所以她把他推走?为何不能给他说,想起那只北极兔,确实不能说出口, 可是,她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吗?现在就渡劫,风险得多大啊! 都是因为他眼瞎, 种种疑问在头脑里转瞬即逝,听着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 她渡劫时,如果他在她一千米范围,不但会遭受攻击,她渡劫难度也要加大很多, 暂压下心焦,心酸, 出屏障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他毅然朝下滑去。 由于黑熊太多,谢栀茉的躲避空间越来越小, 突然, 她在翻身躲避时后腿上传来几道刺痛, 对于早已习惯疼痛的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背上和手臂上也有伤口,她用冰灵力把伤口的血凝住,这样不但可以止血,而且还能防止黑熊的毒素传播,她继续战斗!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突然频繁起来,一道闪电划破黑色的天空, 北极兔反应过来,竟是渡劫天雷! 那个丑人脸上很多坑坑洼洼,又黑不溜秋,丑得它不想多看一眼, 如果可以,它不想再看见她,简直就是污了它漂亮的眼睛, 不过,想起它辛辛苦苦守候的雪莲花,绝不能让她离开这里, 它一边悄然离开这里,一边指挥黑熊们加大攻势, 如果能在劫雷下来之前撕碎她,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能,只要她不离开这里,人类刚渡完劫是最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再宰杀她,也是不错的选择。 望向那个俊俏的少年郎离开的方向,他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或许,他快出屏障区了,先去拦截的熊真是蠢笨至极! 它又指挥了两头黑熊去拦截他,也不知道拦不拦截得住,出了屏障区,人类就可飞行,那时就不好掌控了! 它又想起主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不管男女,只要长得特别好看,他都喜欢掠来, 那少年虽然是个瞎子,到时候它把他治好,再把他献给主人,说不定他不会责怪它犯的错! 它真是太聪明了,想到这里,它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哈哈! “冰封!” 那个丑人又在喊冰封,冰灵力朝那个丑人方向疯狂聚集,走远的它再次轻松解了她的术法, 除了大的非五行术,其他术法它都可以轻松应对, 正当它在悠然地走时, “咔嚓!咔嚓!” 电弧在黑云中酝酿, 遭了!它还在劫雷范围,这丑人的劫雷怎会如此的快? 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它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开始奔跑, “咔嚓!” 电弧落下, “哎哟!” 电弧击中它的短尾,它痛得在原地边跳边转起了圈圈, 就差一点就出了劫雷范围啊!它漂亮的断尾呀! 第96章 应对 谢栀茉施展幻影步闪躲,周围又有几只熊爪朝她抓来,她在黑熊的空隙间灵活地闪躲, 侧身、跳跃、翻转、旋转、翻滚、侧滑、下滑 当然,躲不开就出剑,剑虽然锋利,但黑熊太多,并且体积太大,所以她也只能使用巧力, “轰隆隆!” 天空深处突然响起一道雷声, 黑熊们对于雷声无动于衷,它们继续红着眼想撕碎那个小小的人类,在它们后面的北极兔不解地望向天空 王月被推走时,脑袋懵圈了, 由于是下坡,推力和惯性使他下滑,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下滑了二十多米, “谢栀茉!”他着急地转过头喊道, 为什么要推走他?是想一个人面对吗?他即使是瞎子,但也有底牌! 为什么要独自面对? 他稳住身形,正想转身去寻找谢栀茉时,一道风声向他袭击过来, 他听风辩位,没有硬碰,往旁滑行并且斜仰,然后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穿去, “嗤!” 长剑穿过黑熊大腿后,快速抽出, 黑熊吃痛,四条腿失去平衡,朝山下滚去, 他另一只手在雪地上着力,站了起来,再次想去寻谢栀茉时,又是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朝他奔来, 这时天空深处响起了雷声, 他对这种声音还算熟悉, 渡劫!渡劫的雷声! 栀茉要渡劫,所以她把他推走?为何不能给他说,想起那只北极兔,确实不能说出口, 可是,她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吗?现在就渡劫,风险得多大啊! 都是因为他眼瞎, 种种疑问在头脑里转瞬即逝,听着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 她渡劫时,如果他在她一千米范围,不但会遭受攻击,她渡劫难度也要加大很多, 暂压下心焦,心酸, 出屏障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他毅然朝下滑去。 由于黑熊太多,谢栀茉的躲避空间越来越小, 突然, 她在翻身躲避时后腿上传来几道刺痛, 对于早已习惯疼痛的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背上和手臂上也有伤口,她用冰灵力把伤口的血凝住,这样不但可以止血,而且还能防止黑熊的毒素传播,她继续战斗!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突然频繁起来,一道闪电划破黑色的天空, 北极兔反应过来,竟是渡劫天雷! 那个丑人脸上很多坑坑洼洼,又黑不溜秋,丑得它不想多看一眼, 如果可以,它不想再看见她,简直就是污了它漂亮的眼睛, 不过,想起它辛辛苦苦守候的雪莲花,绝不能让她离开这里, 它一边悄然离开这里,一边指挥黑熊们加大攻势, 如果能在劫雷下来之前撕碎她,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能,只要她不离开这里,人类刚渡完劫是最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再宰杀她,也是不错的选择。 望向那个俊俏的少年郎离开的方向,他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或许,他快出屏障区了,先去拦截的熊真是蠢笨至极! 它又指挥了两头黑熊去拦截他,也不知道拦不拦截得住,出了屏障区,人类就可飞行,那时就不好掌控了! 它又想起主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不管男女,只要长得特别好看,他都喜欢掠来, 那少年虽然是个瞎子,到时候它把他治好,再把他献给主人,说不定他不会责怪它犯的错! 它真是太聪明了,想到这里,它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哈哈! “冰封!” 那个丑人又在喊冰封,冰灵力朝那个丑人方向疯狂聚集,走远的它再次轻松解了她的术法, 除了大的非五行术,其他术法它都可以轻松应对, 正当它在悠然地走时, “咔嚓!咔嚓!” 电弧在黑云中酝酿, 遭了!它还在劫雷范围,这丑人的劫雷怎会如此的快? 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它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开始奔跑, “咔嚓!” 电弧落下, “哎哟!” 电弧击中它的短尾,它痛得在原地边跳边转起了圈圈, 就差一点就出了劫雷范围啊!它漂亮的断尾呀! 第97章 意外的雷劫 先说王月被两头黑熊夹击,为了尽快摆脱困境,他直接使出了神通“心有所归”, 只见一道金光涌出他体外,朝追击他的黑熊罩去,被罩住的黑熊突然间变得乖顺起来后,他快速摆脱它们朝山下滑去, 他前一秒刚“看见”周围景象,后一秒就听见远处的轰隆隆雷声, 他不由得感叹:“终于能看见了,可惜屏障内什么也看不见,希望栀茉一切顺利!” 谢栀茉一边躲避黑熊一边朝山下滑,当然,为了避开王月,她朝的是另一个方向, 当实在躲避不了时, “冰封!”她清声喊道, “嘘!”又是北极兔解封的声音, 刚被冻住的北极熊又被解开,还好,中间差了两秒,就这两秒时间,她施展幻影步,已经在十米之外, 只是黑熊的体型太大,脚下的每一步跨度都较大, 没几秒,她又被跑得最快的黑熊追上, 当她防守时,其他黑熊也追了上来,她再次被包围, 由于黑熊的体积大,再加上要留足够的力量渡劫,所以她继续艰难地躲避着, “嘶!” 身体到处都痛,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被抓破了, “咔嚓!” 拳头大的电弧,从天空的黑云中倾泻而下,击在谢栀茉身上, 当然,她周围的黑熊也被电弧击中, “嗷嗷……” 黑熊们痛得趴倒在地,双眼褪去红色,看向高空中的电弧瑟瑟发抖,部分反应快的黑熊,连滚带爬往山下而去, 谢栀茉任由第一道雷劫击中自己,她体内的雷灵根把第一道雷劫的电弧全部吸收, 这山上全是冰灵力,再加上起源之水,即便她的冰灵力可以转化为雷灵力,但她体内的冰灵力比雷灵力活跃很多, 这雷劫中的电弧就像雷灵力的滋补品,她甚至能感受到她体内雷灵力的欢呼声, 第二道雷劫紧跟着击下,继续往山下滑行的谢栀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咦?” 脚下不停步,她疑惑地望向天空在黑云中穿梭的闪电, 因为帮人渡过劫,所以她知道这次的雷劫比普通雷劫威力大些,可是也没有想到第二道雷劫就相当于别人的第四十道雷劫, “嗷嗷嗷…” 越来越远的黑熊惨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内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或许是经历过第八十道雷劫,前面的雷劫除了雷灵力被她吸收外,没有任何异常。 “月辉!月辉!”她一边在神识中心喊道,一边把影剑紧紧握在手心, 看来今天的雷劫不好渡过了,以防万一,先叫醒月辉! 还未等到月辉回应, “咔嚓!” 水桶粗的闪电像一头怪兽袭击了她,竟然相当于第八十道雷劫, “啊!”她失声惊呼,第三道闪电再次超出她的预期, 脚下一滑,她手拿影剑往后坐去, 越往山下,积雪越深,所以,她整个人朝积雪深处坠去,月辉还是未回应她, “冰封!”她匆忙喊道, 周围的积雪被冰冻住,连脚下的木板也被封住,她停止下坠,还好只有一米多深, 她站了起来,口中快速喊道:“解!” 脚下的冰被解封,恢复到积雪状态,她爬出雪坑,刚站起, “咔嚓!” 第四道雷劫接踵而至,还是水桶般粗,她长舒一口气,继续往山下滑去,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谢栀茉发现从第四道雷劫起,就相当于别人第八十一道雷劫,第五道雷劫相当于别人的八十二道雷劫,以此类推, 对于雷劫,她还是没有做出反应,因为她发现从第四道雷劫开始,雷劫开始洗涤她的身体, 先是洗涤皮肤,皮肤慢慢有了知觉,开始排出体内的杂质; 然后是洗涤五脏,五脏也开始排出毒素和异物; 最后是洗涤骨骼,骨骼被打磨出杂质,更加坚韧和晶莹 第97章 意外的雷劫 先说王月被两头黑熊夹击,为了尽快摆脱困境,他直接使出了神通“心有所归”, 只见一道金光涌出他体外,朝追击他的黑熊罩去,被罩住的黑熊突然间变得乖顺起来后,他快速摆脱它们朝山下滑去, 他前一秒刚“看见”周围景象,后一秒就听见远处的轰隆隆雷声, 他不由得感叹:“终于能看见了,可惜屏障内什么也看不见,希望栀茉一切顺利!” 谢栀茉一边躲避黑熊一边朝山下滑,当然,为了避开王月,她朝的是另一个方向, 当实在躲避不了时, “冰封!”她清声喊道, “嘘!”又是北极兔解封的声音, 刚被冻住的北极熊又被解开,还好,中间差了两秒,就这两秒时间,她施展幻影步,已经在十米之外, 只是黑熊的体型太大,脚下的每一步跨度都较大, 没几秒,她又被跑得最快的黑熊追上, 当她防守时,其他黑熊也追了上来,她再次被包围, 由于黑熊的体积大,再加上要留足够的力量渡劫,所以她继续艰难地躲避着, “嘶!” 身体到处都痛,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被抓破了, “咔嚓!” 拳头大的电弧,从天空的黑云中倾泻而下,击在谢栀茉身上, 当然,她周围的黑熊也被电弧击中, “嗷嗷……” 黑熊们痛得趴倒在地,双眼褪去红色,看向高空中的电弧瑟瑟发抖,部分反应快的黑熊,连滚带爬往山下而去, 谢栀茉任由第一道雷劫击中自己,她体内的雷灵根把第一道雷劫的电弧全部吸收, 这山上全是冰灵力,再加上起源之水,即便她的冰灵力可以转化为雷灵力,但她体内的冰灵力比雷灵力活跃很多, 这雷劫中的电弧就像雷灵力的滋补品,她甚至能感受到她体内雷灵力的欢呼声, 第二道雷劫紧跟着击下,继续往山下滑行的谢栀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咦?” 脚下不停步,她疑惑地望向天空在黑云中穿梭的闪电, 因为帮人渡过劫,所以她知道这次的雷劫比普通雷劫威力大些,可是也没有想到第二道雷劫就相当于别人的第四十道雷劫, “嗷嗷嗷…” 越来越远的黑熊惨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内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或许是经历过第八十道雷劫,前面的雷劫除了雷灵力被她吸收外,没有任何异常。 “月辉!月辉!”她一边在神识中心喊道,一边把影剑紧紧握在手心, 看来今天的雷劫不好渡过了,以防万一,先叫醒月辉! 还未等到月辉回应, “咔嚓!” 水桶粗的闪电像一头怪兽袭击了她,竟然相当于第八十道雷劫, “啊!”她失声惊呼,第三道闪电再次超出她的预期, 脚下一滑,她手拿影剑往后坐去, 越往山下,积雪越深,所以,她整个人朝积雪深处坠去,月辉还是未回应她, “冰封!”她匆忙喊道, 周围的积雪被冰冻住,连脚下的木板也被封住,她停止下坠,还好只有一米多深, 她站了起来,口中快速喊道:“解!” 脚下的冰被解封,恢复到积雪状态,她爬出雪坑,刚站起, “咔嚓!” 第四道雷劫接踵而至,还是水桶般粗,她长舒一口气,继续往山下滑去,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谢栀茉发现从第四道雷劫起,就相当于别人第八十一道雷劫,第五道雷劫相当于别人的八十二道雷劫,以此类推, 对于雷劫,她还是没有做出反应,因为她发现从第四道雷劫开始,雷劫开始洗涤她的身体, 先是洗涤皮肤,皮肤慢慢有了知觉,开始排出体内的杂质; 然后是洗涤五脏,五脏也开始排出毒素和异物; 最后是洗涤骨骼,骨骼被打磨出杂质,更加坚韧和晶莹 第98章 渡心劫 边渡劫边下滑的谢栀茉,直到一瞬间感觉到身体变轻松后,才停止下滑, 神识铺开,山上一片黑,看来这个位置就是屏障处了, 山下以及横向的景象映入脑海,在一千多米外,站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在寒风中站立的他如圭如璋,长发飘然,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和凹凸的皮肤,她竟罕见地生出几丝自卑出来, 她对着微微蹙着眉头的他挥挥焦黑的手臂,又指了指屏障处, 他眉头蹙紧了些,或许是想到什么,又松开了些,他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 一道闪电再次击中她,她返回屏障内, 是的,她要在屏障里渡劫,但是是在屏障边缘处, 一是不想引来外人观看,二是不想王月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呵!” 她苦笑一声,毕竟自己够丑了。 击下的一道道闪电逐渐变粗,继续洗涤着她的身体,直到第二十三雷劫,这相当于别人的第一百道雷劫, 半米粗的闪电淹没了她,一股毁灭的力量涌入她体内,肆意破坏她的身体, 她焦黑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内心竟出现恐惧的情绪, 本来就够丑了,这下是更是变成惨不忍睹的模样了, “月辉!月辉!”她在神识中心慌张喊道,手中的影剑无力地垂下, 直到第二十四道雷劫淹没了她,月辉还是没有回应她, 哎!只能靠自己了! 毁灭的力量继续破坏她的身体,真疼啊!这种疼和以前的疼不一样,是疼入骨髓的疼, 她恍惚回到失去爹爹和娘亲的时刻,觉得自己脆弱得像个孩子, 害怕、无助、孤独以及凄然包围了她, 会死吗?她甚至想道 第二十五道,第二十六道,第二十七道, 好疼!太疼!越来越疼,那种疼她快忍受不了了,或许,死去才是一种解脱!死去就不会疼了! 死去?一股不甘在心底升起,这是渡劫,怎么自己先想到了死? 不对!为什么连反抗都没有? 恍然过来, 好厉害的雷劫!不但释放毁灭的力量!还能放大内心恐惧! 看来自己还是怕疼,怕丑,怕失去, 内心这些东西被放大,心中一片惶惶然, 怕疼是因为小时候泡太多药草,怕丑是因为害怕王月嫌弃她的样貌,怕失去是因为娘亲和爹爹的离开, 正视自己的恐惧, “那又如何?”她内心呐喊, 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只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弱点,再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解决就行! 她已经失去爹爹,娘亲倒是有点音信,她会尽最大努力去寻找她; 反正都这么丑了,再丑也是自己,如果王月真的嫌弃她,她也没办法,治好他的眼睛她就离开; 至于疼痛!只要不死,疼痛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内心的惶然退去,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心底滋生出来, 身体再次被洗涤,神识中心开始暴涨,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加了一倍, “来!”她豪迈的朝头顶的劫云喊道, 内视,虽然她全身血迹斑斑,但是经过洗涤的五脏和骨骼目前无任何异常, 从新拿紧她手中的剑,附着拳头粗的闪电的影剑朝击在她头上的粗大闪电斩去, 使用雷灵力对抗雷劫,一是消耗体内的雷灵力能快速得到补充,二是可以减少一些毁灭的力量, 有用! 毁灭力量减少,刚挥霍大半的雷灵力得到大部分的补充,这是雷灵根渡劫的优势, 第二十八道,第二十九道,第三十道 慢慢地,她掌握好雷灵力的挥霍和补充的平衡, 在这过程中,她发现,雷劫中毁灭力量中竟有少量新生力量,随着毁灭力量增大,新生力量增加得更多, “放弃抵抗?”她想道, 脑中经过千思百转,外界也不过一瞬间,她放下了手中的剑,用起源之水包裹住自己的神识中心 第98章 渡心劫 边渡劫边下滑的谢栀茉,直到一瞬间感觉到身体变轻松后,才停止下滑, 神识铺开,山上一片黑,看来这个位置就是屏障处了, 山下以及横向的景象映入脑海,在一千多米外,站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在寒风中站立的他如圭如璋,长发飘然,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和凹凸的皮肤,她竟罕见地生出几丝自卑出来, 她对着微微蹙着眉头的他挥挥焦黑的手臂,又指了指屏障处, 他眉头蹙紧了些,或许是想到什么,又松开了些,他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 一道闪电再次击中她,她返回屏障内, 是的,她要在屏障里渡劫,但是是在屏障边缘处, 一是不想引来外人观看,二是不想王月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呵!” 她苦笑一声,毕竟自己够丑了。 击下的一道道闪电逐渐变粗,继续洗涤着她的身体,直到第二十三雷劫,这相当于别人的第一百道雷劫, 半米粗的闪电淹没了她,一股毁灭的力量涌入她体内,肆意破坏她的身体, 她焦黑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内心竟出现恐惧的情绪, 本来就够丑了,这下是更是变成惨不忍睹的模样了, “月辉!月辉!”她在神识中心慌张喊道,手中的影剑无力地垂下, 直到第二十四道雷劫淹没了她,月辉还是没有回应她, 哎!只能靠自己了! 毁灭的力量继续破坏她的身体,真疼啊!这种疼和以前的疼不一样,是疼入骨髓的疼, 她恍惚回到失去爹爹和娘亲的时刻,觉得自己脆弱得像个孩子, 害怕、无助、孤独以及凄然包围了她, 会死吗?她甚至想道 第二十五道,第二十六道,第二十七道, 好疼!太疼!越来越疼,那种疼她快忍受不了了,或许,死去才是一种解脱!死去就不会疼了! 死去?一股不甘在心底升起,这是渡劫,怎么自己先想到了死? 不对!为什么连反抗都没有? 恍然过来, 好厉害的雷劫!不但释放毁灭的力量!还能放大内心恐惧! 看来自己还是怕疼,怕丑,怕失去, 内心这些东西被放大,心中一片惶惶然, 怕疼是因为小时候泡太多药草,怕丑是因为害怕王月嫌弃她的样貌,怕失去是因为娘亲和爹爹的离开, 正视自己的恐惧, “那又如何?”她内心呐喊, 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只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弱点,再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解决就行! 她已经失去爹爹,娘亲倒是有点音信,她会尽最大努力去寻找她; 反正都这么丑了,再丑也是自己,如果王月真的嫌弃她,她也没办法,治好他的眼睛她就离开; 至于疼痛!只要不死,疼痛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内心的惶然退去,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心底滋生出来, 身体再次被洗涤,神识中心开始暴涨,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加了一倍, “来!”她豪迈的朝头顶的劫云喊道, 内视,虽然她全身血迹斑斑,但是经过洗涤的五脏和骨骼目前无任何异常, 从新拿紧她手中的剑,附着拳头粗的闪电的影剑朝击在她头上的粗大闪电斩去, 使用雷灵力对抗雷劫,一是消耗体内的雷灵力能快速得到补充,二是可以减少一些毁灭的力量, 有用! 毁灭力量减少,刚挥霍大半的雷灵力得到大部分的补充,这是雷灵根渡劫的优势, 第二十八道,第二十九道,第三十道 慢慢地,她掌握好雷灵力的挥霍和补充的平衡, 在这过程中,她发现,雷劫中毁灭力量中竟有少量新生力量,随着毁灭力量增大,新生力量增加得更多, “放弃抵抗?”她想道, 脑中经过千思百转,外界也不过一瞬间,她放下了手中的剑,用起源之水包裹住自己的神识中心 第99章 鬼天劫 “咔嚓!” 雷光再次淹没了她,毁灭力量和新生力量同时进入她体内, 前面的雷光刚破坏肌肤,后面的新生力量快速被灼焦的肌肤吸收,再次长出的新肌肤更加光滑、坚韧以及有弹性, 毁灭力量和新生力量也进入她的五脏和骨骼中, 五脏和骨骼也是如此,这相当于重塑身体, 虽然这样有大的好处,但是过程是极其痛苦,那种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如果有外人在,就会看见她前两秒是焦黑的人,后两秒是一个绝美的人, 一般人渡劫,都会使用自己最厉害的招数抵抗,因为雷劫里的毁灭力量过大时,会使人的身体和神识直接湮灭, 即便是王月知道她这样渡劫,也会认为她很疯狂, 或许是她力量超过大乘圆满期太多,也或许她是雷灵根, 反正她身体在毁灭和新生中反复更替,直到第六十三道雷劫,这相当于王月的第一百四十一道雷劫, 击下的闪电已经有一米粗,它里面的毁灭力量比第六十二道雷劫的毁灭力量多太多, 感受到这道雷劫散发的危险气息,在闪电淹没她的那一瞬,她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影剑朝闪电斩去, 影剑上缠绕的闪电已从拳头粗变成碗口粗,就渡雷劫的功夫,她的力量再次暴涨,这就是重塑身体带来的好处, 雷劫里的毁灭力量被斩去部分,落在她身上又重复着先前的故事, 第六十四道,第六十五道,直到第六十六道, 要知道,第六十六道雷劫就相当于王月的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也就是最强者的最后一道雷劫, 天空中的漏斗黑云越压越低,离地面就只有两米多的高度,通过雷电越来越大的咆哮声可听出,漏斗中间正在酝酿着恐怖的第六十六道雷劫。 “咔嚓!” 巨大的闪电刚从漏斗出来,地上举剑的人儿就朝它扑去, 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竟还有人主动去迎向雷劫的,不都是被动渡劫吗? 雷灵力附在影剑上,再加上剑法,谢栀茉主动出击,全力以赴,这应该是最后一道雷劫了,她可不想成为“焦炭”! 第六十六道雷劫里的毁灭力量被她全力冲击后,消散了大半,剩下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微不足道, “呵!”轻松的笑声刚响起, 漏斗黑云中再次吐出一道闪电,闪电颜色由白色变成了淡紫色, 感受到闪电中的毁灭力量比第六十六道雷劫的毁灭力量增加一倍, “啊!”惊呼声响起, “镇定!”她告诉自己,惧怕没有任何作用,勇敢面对,哪怕后面还有雷劫, 心态转变瞬间完成,她心中再次充满昂扬斗气, 得到补充的雷灵力再次附在影剑上,迎向淡紫色的闪电, 只是闪电里的毁灭力量太多,她使出全力应对也只消散了小部分,还剩下大部分, 这剩下大部分的毁灭力量,比第六十六道雷劫里所有毁灭力量还要多, 她有种感觉,自己如果没有应对之法,这次即使不死也得残废! “鬼天劫!”她在心里骂道, 正想唤出起源之水抵挡,眉心处闪出一个晶莹的圆环,一刹那就放大到一米大小,挡在闪电和她之间, 正是仙器月! 大部分闪电被仙器月阻挡,小部分闪电通过圆环空心位置落在谢栀茉身上, 这已经在她承受范围内,毁灭力量和新生力量过后, 一个绝美修长的人出现在圆环下方,她皮肤晶莹得透明,隐隐能看见肌肤里纤细的血管,血管上还有淡淡紫光在流转, 狂风突起,天上的漏斗黑云开始消散,仙器月一句话未留,缩小后消失在谢栀茉眉心中, 雷劫渡完了,她收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突然感觉全身凉飕飕的,低下头,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身无寸缕, 两边脸上各腾起一簇火,她一边慌张地望向四周一边快速套了一件长袍在身上, 还好,视线内无任何活物! 第99章 鬼天劫 “咔嚓!” 雷光再次淹没了她,毁灭力量和新生力量同时进入她体内, 前面的雷光刚破坏肌肤,后面的新生力量快速被灼焦的肌肤吸收,再次长出的新肌肤更加光滑、坚韧以及有弹性, 毁灭力量和新生力量也进入她的五脏和骨骼中, 五脏和骨骼也是如此,这相当于重塑身体, 虽然这样有大的好处,但是过程是极其痛苦,那种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如果有外人在,就会看见她前两秒是焦黑的人,后两秒是一个绝美的人, 一般人渡劫,都会使用自己最厉害的招数抵抗,因为雷劫里的毁灭力量过大时,会使人的身体和神识直接湮灭, 即便是王月知道她这样渡劫,也会认为她很疯狂, 或许是她力量超过大乘圆满期太多,也或许她是雷灵根, 反正她身体在毁灭和新生中反复更替,直到第六十三道雷劫,这相当于王月的第一百四十一道雷劫, 击下的闪电已经有一米粗,它里面的毁灭力量比第六十二道雷劫的毁灭力量多太多, 感受到这道雷劫散发的危险气息,在闪电淹没她的那一瞬,她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影剑朝闪电斩去, 影剑上缠绕的闪电已从拳头粗变成碗口粗,就渡雷劫的功夫,她的力量再次暴涨,这就是重塑身体带来的好处, 雷劫里的毁灭力量被斩去部分,落在她身上又重复着先前的故事, 第六十四道,第六十五道,直到第六十六道, 要知道,第六十六道雷劫就相当于王月的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也就是最强者的最后一道雷劫, 天空中的漏斗黑云越压越低,离地面就只有两米多的高度,通过雷电越来越大的咆哮声可听出,漏斗中间正在酝酿着恐怖的第六十六道雷劫。 “咔嚓!” 巨大的闪电刚从漏斗出来,地上举剑的人儿就朝它扑去, 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竟还有人主动去迎向雷劫的,不都是被动渡劫吗? 雷灵力附在影剑上,再加上剑法,谢栀茉主动出击,全力以赴,这应该是最后一道雷劫了,她可不想成为“焦炭”! 第六十六道雷劫里的毁灭力量被她全力冲击后,消散了大半,剩下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微不足道, “呵!”轻松的笑声刚响起, 漏斗黑云中再次吐出一道闪电,闪电颜色由白色变成了淡紫色, 感受到闪电中的毁灭力量比第六十六道雷劫的毁灭力量增加一倍, “啊!”惊呼声响起, “镇定!”她告诉自己,惧怕没有任何作用,勇敢面对,哪怕后面还有雷劫, 心态转变瞬间完成,她心中再次充满昂扬斗气, 得到补充的雷灵力再次附在影剑上,迎向淡紫色的闪电, 只是闪电里的毁灭力量太多,她使出全力应对也只消散了小部分,还剩下大部分, 这剩下大部分的毁灭力量,比第六十六道雷劫里所有毁灭力量还要多, 她有种感觉,自己如果没有应对之法,这次即使不死也得残废! “鬼天劫!”她在心里骂道, 正想唤出起源之水抵挡,眉心处闪出一个晶莹的圆环,一刹那就放大到一米大小,挡在闪电和她之间, 正是仙器月! 大部分闪电被仙器月阻挡,小部分闪电通过圆环空心位置落在谢栀茉身上, 这已经在她承受范围内,毁灭力量和新生力量过后, 一个绝美修长的人出现在圆环下方,她皮肤晶莹得透明,隐隐能看见肌肤里纤细的血管,血管上还有淡淡紫光在流转, 狂风突起,天上的漏斗黑云开始消散,仙器月一句话未留,缩小后消失在谢栀茉眉心中, 雷劫渡完了,她收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突然感觉全身凉飕飕的,低下头,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身无寸缕, 两边脸上各腾起一簇火,她一边慌张地望向四周一边快速套了一件长袍在身上, 还好,视线内无任何活物! 第100章 恢复昔貌 谢栀茉的长袍刚歪歪扭扭地套好, “栀茉!栀茉!你怎么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转过身,是闭着眼蹙着眉的王月,他从高空中落了下来,看来他刚遁光过来, “我没事!”她快速回答,正想滑出去,才发现脚下的木板和厚厚的积雪完全消失,只剩一双玉足赤脚踩在光秃秃的地面上, 望向四周,她周围百米的积雪都消失无踪,只剩下黑秃秃的地面, “先离开!”她想道,于是她赤脚冲出屏障… 从山上冲下屏障的王月只能用神识“看见”周围,但也只限于屏障外,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雷声, 回想起那天在天劫下的情景,又想起她本就未恢复的身体,他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等待,现在唯用的就是听觉了, 聆听过程中,他发现雷声在移动,于是他也跟着雷声移动的方向飞行,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终于,心心念念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一公多里外的屏障外, “看”着全身血迹斑斑的她向他挥手,他的心揪得更紧,连呼吸都沉滞了, 不过,他不想她分心,只得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指向屏障的时候,他明白她是想在屏障里渡劫,想着她渡劫时,他都不知道她状态,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但想起她如果在屏障里渡劫,其他人也不能看见她,又加上自己离她是最近的,有什么状况也可第一时间到,所以还是尊重她的决定,于是还是点了点头, 粗大的闪电一瞬间笼罩了她,她消失在屏障处, “栀茉!”他焦心地喊道,声音消散在偌大的雷声中, 闪电怎么会这么巨大?这才前面的雷劫呀!她的雷劫要比自己的雷劫威力大很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帮人渡劫的例子屈指可数,但都是高阶帮低阶渡劫,高阶以后修炼比别人困难许多不说,主要是低阶修为将再无寸进, 低价帮高阶渡劫,就是栀茉这一首例,所以她的雷劫要比别人的大很多? 想起仙器月在她身上,他揪紧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雷声在继续,他“望着”屏障边沿天空上的滚滚黑云和穿梭在其中的闪电, 虽然他看不见真正的雷劫,只要雷声在继续,她就没“大事”。 这丫头,胆子腻大了,等她过了这一劫,他一定好好修理她一番, 这样想着,他继续焦急地等待, 时间流得太慢,终于,在两道连续的雷声结束后,狂风起,天上的乌云开始消散, 这才几十道雷劫!栀茉不会有事! 他第一时间就遁光到她先前站的屏障位置, 当一个娇声''我没事’的声音传来时,谢天谢地,他揪紧的心才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少了几十道雷劫也没有关系,他会找到让她达到高修为的办法, 他从空中落了下来,双脚站在地上,是那么踏实, 他正想冲进去的时候,一个光头的绝色人儿突兀出现在“眼前”,她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修理她的想法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好好安慰她,才张开嘴,只“见”她熟练地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入了高空, “先离开!”她花瓣般的小嘴微张道,两人往山的另一边遁去, 屏障内不远处的北极兔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兔头,自言自语道:“她怎会变成一个绝色的人儿?渡劫还能蜕变?” 空中,王月“看着”容貌已经恢复的她, 她那如瀑布般的秀发没有了,致使整个瓜子脸比之前更尖,但又恰到好处,弯弯的眉毛下,还是那双会吞噬人心的眼睛,小翘鼻加上樱红的唇,五官比之前更立体,也使她更美!也更灵动! 想看她有没有受伤,宽大的灰色长袍罩住了她的身体,连手都看不见,只是玉颈下的领口是歪斜着的, 长袍下露出白皙细长的小腿,还有一双羊脂般的玉足, 这是?一股热气直冲王月头顶,他脸一瞬间像烙红了的铁 第100章 恢复昔貌 谢栀茉的长袍刚歪歪扭扭地套好, “栀茉!栀茉!你怎么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转过身,是闭着眼蹙着眉的王月,他从高空中落了下来,看来他刚遁光过来, “我没事!”她快速回答,正想滑出去,才发现脚下的木板和厚厚的积雪完全消失,只剩一双玉足赤脚踩在光秃秃的地面上, 望向四周,她周围百米的积雪都消失无踪,只剩下黑秃秃的地面, “先离开!”她想道,于是她赤脚冲出屏障… 从山上冲下屏障的王月只能用神识“看见”周围,但也只限于屏障外,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雷声, 回想起那天在天劫下的情景,又想起她本就未恢复的身体,他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等待,现在唯用的就是听觉了, 聆听过程中,他发现雷声在移动,于是他也跟着雷声移动的方向飞行,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终于,心心念念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一公多里外的屏障外, “看”着全身血迹斑斑的她向他挥手,他的心揪得更紧,连呼吸都沉滞了, 不过,他不想她分心,只得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指向屏障的时候,他明白她是想在屏障里渡劫,想着她渡劫时,他都不知道她状态,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 但想起她如果在屏障里渡劫,其他人也不能看见她,又加上自己离她是最近的,有什么状况也可第一时间到,所以还是尊重她的决定,于是还是点了点头, 粗大的闪电一瞬间笼罩了她,她消失在屏障处, “栀茉!”他焦心地喊道,声音消散在偌大的雷声中, 闪电怎么会这么巨大?这才前面的雷劫呀!她的雷劫要比自己的雷劫威力大很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帮人渡劫的例子屈指可数,但都是高阶帮低阶渡劫,高阶以后修炼比别人困难许多不说,主要是低阶修为将再无寸进, 低价帮高阶渡劫,就是栀茉这一首例,所以她的雷劫要比别人的大很多? 想起仙器月在她身上,他揪紧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雷声在继续,他“望着”屏障边沿天空上的滚滚黑云和穿梭在其中的闪电, 虽然他看不见真正的雷劫,只要雷声在继续,她就没“大事”。 这丫头,胆子腻大了,等她过了这一劫,他一定好好修理她一番, 这样想着,他继续焦急地等待, 时间流得太慢,终于,在两道连续的雷声结束后,狂风起,天上的乌云开始消散, 这才几十道雷劫!栀茉不会有事! 他第一时间就遁光到她先前站的屏障位置, 当一个娇声''我没事’的声音传来时,谢天谢地,他揪紧的心才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少了几十道雷劫也没有关系,他会找到让她达到高修为的办法, 他从空中落了下来,双脚站在地上,是那么踏实, 他正想冲进去的时候,一个光头的绝色人儿突兀出现在“眼前”,她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修理她的想法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好好安慰她,才张开嘴,只“见”她熟练地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入了高空, “先离开!”她花瓣般的小嘴微张道,两人往山的另一边遁去, 屏障内不远处的北极兔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兔头,自言自语道:“她怎会变成一个绝色的人儿?渡劫还能蜕变?” 空中,王月“看着”容貌已经恢复的她, 她那如瀑布般的秀发没有了,致使整个瓜子脸比之前更尖,但又恰到好处,弯弯的眉毛下,还是那双会吞噬人心的眼睛,小翘鼻加上樱红的唇,五官比之前更立体,也使她更美!也更灵动! 想看她有没有受伤,宽大的灰色长袍罩住了她的身体,连手都看不见,只是玉颈下的领口是歪斜着的, 长袍下露出白皙细长的小腿,还有一双羊脂般的玉足, 这是?一股热气直冲王月头顶,他脸一瞬间像烙红了的铁 第101章 两人一个圈 红着脸的王月收回神识,别扭地转过头, “月,我心中有一个疑问”谢栀茉想起渡劫时心中的恐惧,说道, “怎么了?”王月故作镇定地问道, “如果我一直是渡劫前的模样,你会嫌弃我吗?”她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她不想这个事情成为她的心结, \"啊?你的容貌肯定会恢复的。\"他幻想的脑子定住,下意识地说出他原本的想法, “呵,如果我一直那么丑呢?”她苦笑问道,如果她不重塑身体,就还是那副坑坑洼洼的丑样子, “栀茉,我会想尽办法帮你恢复原来的模样,所以根本不可能的。”他认真回答, “王月!如果我就是那副烧焦的模样,一直是那副模样呢?”她定住身形,紧抓住他手臂慢声问道, 感受到手臂上的力度,他疑惑道:“栀茉,你你怎么了?” “你会离开吗?”她颤声问道,想到他会离开,她心中被一块大石重重砸下, “谢栀茉!”他声音提高了许多,自从母亲离开后,她是他唯一的依靠! 不过“看见”她眼中一晃而过的一丝雾气时,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从未想过离开你,不管你是什么模样!\" “真的吗?”她问道,一丝水花在她弯弯的眼睛闪过,心中大石一瞬间腾空而去,抓住他手臂的手松了下来, 他靠近她,双手圈住她,把她拥在怀中,又紧了紧,反问道:“我现在是瞎子,你会离开我吗?” “噗嗤!” 怀里的人终于笑了, “当然不会!”清朗的声音回答, “如果我以后变丑了,茉大人,你可别离开小人啊!”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咯咯!咯咯!” 怀里的人大笑起来,身体也跟着颤动, 感受到怀中的她身体晃动,他才突然发现她身材也变得比原来凹凸些, “轰!”他刚褪下红色的白皙脸庞再次燃起熊熊巨火,心跳不由控制地加快, 他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量,又不落痕迹的把脚步往外移了移, “不管你以后是什么模样,我也不离开你!”怀中的人笑够了,才说道, “嗯,我们不但是道侣,还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他承诺道,她的话语让他的心瞬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然后在阳光中飘飘然飞了起来, 这种美妙感觉加上脸上的陀红竟让他鼻尖溢出微小的汗珠,他抿住就快压抑不住的唇角, “嗯!”她听见他的承诺,也害羞地垂下头,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谢栀茉有种感觉,就是两人周围突然出现一个圈,它圈住了两人,好像他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栀茉,你有受伤吗?”王月清空脑子问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她腿上和脚上什么也没有穿, “没有。”她轻声回答, “你脚冷吗?”他含蓄地问道, “啊?”她这才想起她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袍,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就往前遁去, “哧哧等等我!”王月捂嘴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遁去,一会后,谢栀茉落在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块上, 她一挥手,大石块上多了一座吊脚木房, 她朝紧跟而来的王月娇嗔道:“不准用神识!” “好!”王月捂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回答, 谢栀茉转身就进了木屋, “吱呀!” 关上的木门让王月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 他自问道:“是我定力变差了?还是栀茉的魅力变得更大了?” 他的愿望不大,就是跟栀茉相守一生,当然,实力不能低于那个女人就行,毕竟,他不想她受到伤害, 但没得到栀茉母亲的认可之前,他们还不算真正的道侣,至于他父亲,摇摇头,他可能都不记得还有自己这个儿子! 再者,以童子之身修炼,速度是最快的, 当然,还有道侣双修的速度也快,但条件极难达到,需要男女双方的实力和资质相同,并且心意和魂魄都要想通,否则,就是一人被另一人吸干的下场! 第101章 两人一个圈 红着脸的王月收回神识,别扭地转过头, “月,我心中有一个疑问”谢栀茉想起渡劫时心中的恐惧,说道, “怎么了?”王月故作镇定地问道, “如果我一直是渡劫前的模样,你会嫌弃我吗?”她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她不想这个事情成为她的心结, \"啊?你的容貌肯定会恢复的。\"他幻想的脑子定住,下意识地说出他原本的想法, “呵,如果我一直那么丑呢?”她苦笑问道,如果她不重塑身体,就还是那副坑坑洼洼的丑样子, “栀茉,我会想尽办法帮你恢复原来的模样,所以根本不可能的。”他认真回答, “王月!如果我就是那副烧焦的模样,一直是那副模样呢?”她定住身形,紧抓住他手臂慢声问道, 感受到手臂上的力度,他疑惑道:“栀茉,你你怎么了?” “你会离开吗?”她颤声问道,想到他会离开,她心中被一块大石重重砸下, “谢栀茉!”他声音提高了许多,自从母亲离开后,她是他唯一的依靠! 不过“看见”她眼中一晃而过的一丝雾气时,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从未想过离开你,不管你是什么模样!\" “真的吗?”她问道,一丝水花在她弯弯的眼睛闪过,心中大石一瞬间腾空而去,抓住他手臂的手松了下来, 他靠近她,双手圈住她,把她拥在怀中,又紧了紧,反问道:“我现在是瞎子,你会离开我吗?” “噗嗤!” 怀里的人终于笑了, “当然不会!”清朗的声音回答, “如果我以后变丑了,茉大人,你可别离开小人啊!”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咯咯!咯咯!” 怀里的人大笑起来,身体也跟着颤动, 感受到怀中的她身体晃动,他才突然发现她身材也变得比原来凹凸些, “轰!”他刚褪下红色的白皙脸庞再次燃起熊熊巨火,心跳不由控制地加快, 他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量,又不落痕迹的把脚步往外移了移, “不管你以后是什么模样,我也不离开你!”怀中的人笑够了,才说道, “嗯,我们不但是道侣,还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他承诺道,她的话语让他的心瞬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然后在阳光中飘飘然飞了起来, 这种美妙感觉加上脸上的陀红竟让他鼻尖溢出微小的汗珠,他抿住就快压抑不住的唇角, “嗯!”她听见他的承诺,也害羞地垂下头,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谢栀茉有种感觉,就是两人周围突然出现一个圈,它圈住了两人,好像他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栀茉,你有受伤吗?”王月清空脑子问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她腿上和脚上什么也没有穿, “没有。”她轻声回答, “你脚冷吗?”他含蓄地问道, “啊?”她这才想起她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袍,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就往前遁去, “哧哧等等我!”王月捂嘴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遁去,一会后,谢栀茉落在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块上, 她一挥手,大石块上多了一座吊脚木房, 她朝紧跟而来的王月娇嗔道:“不准用神识!” “好!”王月捂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回答, 谢栀茉转身就进了木屋, “吱呀!” 关上的木门让王月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 他自问道:“是我定力变差了?还是栀茉的魅力变得更大了?” 他的愿望不大,就是跟栀茉相守一生,当然,实力不能低于那个女人就行,毕竟,他不想她受到伤害, 但没得到栀茉母亲的认可之前,他们还不算真正的道侣,至于他父亲,摇摇头,他可能都不记得还有自己这个儿子! 再者,以童子之身修炼,速度是最快的, 当然,还有道侣双修的速度也快,但条件极难达到,需要男女双方的实力和资质相同,并且心意和魂魄都要想通,否则,就是一人被另一人吸干的下场! 第102章 下山 王月经过一番思考,彻底冷静下来, 他不想她的人生跟他一样,也有缺陷,先得找到栀茉的娘亲,然后征得她的同意,他们就可成为真正的道侣! “想什么呢?”一声娇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就是等你…”他轻声回答,意有所指, 神识中,她换上了一套深蓝色套裙,薄薄的套裙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更显得她柳腰盈盈一握, “我长胖了,衣服穿起有些紧!”她嘟着小嘴说道,葱白手指扯了扯胸前的衣服, 王月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额…以后重新买衣服。”他尴尬地收回她胸前的神识,心中默念:“定力!定力!” “月,北极兔在这山上很久了,它应该对蛰你的虫子比较了解,说不定它还知道解你毒的方法!”谢栀茉自顾分析道,她现在最挂念的是解他眼睛里的毒, 原本她认为这一晚还会遇见那种虫子,只可惜,什么虫子都没有看见, “不能去,我们先下山!”王月后怕道,他躁动的心收了回来,那只北极兔早就对他不怀好意, 何况屏障内的自己是彻彻底底的瞎子,也没有五行灵力,栀茉的雷劫也只渡过几十道,实力可能比大乘期时候强不了多少, “可你的眼睛”谢栀茉犹豫道,她明白他的顾虑,但这是能最快恢复他眼睛的办法, “栀茉,偌大的灵界,肯定有解我毒的法子,我们先下山,好么?”王月坚持道, “好!等会下山你注意看有没有蛰你的虫子,到时候我们抓几只好好研究!”谢栀茉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无奈答应, 如果能研究出解药,也是最好的法子,退一步来说,如果没有抓到虫子,就求医,实在找不到他解毒的法子,再上山来, “嗯!”他若有所思地回答,抓它们得万分小心才行, 她挥挥手,收起了木屋,不经意问道:“南道师弟呢?” “在城里,我让三长老给他传话我带你闭关一段时间!”他回答道, 她点点头,也好,就让南道师弟在城里好好修炼,又问道:“我们还是去白氏?” “好!”他爽快回答,他们终于是两人同行了, 当“看”到她光秃秃的小脑袋时, “等一下!”他对着来牵他手的她说道, “怎么?”她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手上多了一顶黑色的小巧斗笠, 他走到她面前,把黑色斗笠戴在她头上,然后在她白皙的颈子处打了一个结,看着她单薄的衣物,虽然他知道她不怕冷,还是给她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可以了!”他说完,又抿住了唇,因为她戴上斗笠和披上披风后,小脸更显精致, “月,哪个方向是我们上山时的相反方向?”谢栀茉瞅瞅周围的环境问道,因为那样下山才能到白氏, “跟我来!”王月说完,神识辨别了方向后,拉着她柔软的小手离去, 下山比上山容易太多!两人的速度不快,谢栀茉的神识一直保持到最大的输入状态, 只是“视野”中除了两人,无任何活物, 天逐渐明亮起来,皑皑白雪渐渐退去,零星的绿色开始出现, “栀茉!其实” “什么?” “其实一百四十四道雷劫不一定是最强的雷劫!” “那是多少道?” “我的意思是渡劫没有一百四十四道的人,潜力也不一定不好!” “你是在安慰雷劫只有几十道的我?” “你的潜力不比任何人差,真的!” “呵呵!” “你?” “放心,我不会气馁的!” “嗯!” 慢慢的,谢栀茉的“视野”中出现了爬虫和走兽,只是和王月形容的“体细长,尾部如蝎尾”的飞虫还是没有出现 第103章 谁渡劫? 两人继续往山下飞去, 原本谢栀茉认为有高阶修士来山上观望她渡劫,可一直到绿色铺满大地,也不见他人踪迹, 想到这里是长浩山脉,再加上山上有屏障,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越往山下,温度越高,王月脱掉了身上的厚衣,换上了单衣, 两人站在山下的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神识向山外延伸,十多里外有十几栋房屋,应该是一个村庄, “月,这附近除了大树就是杂草,我们先在山下休息两天!”谢栀茉提议道,毕竟还是没发现蛰他的虫子, “累了?”王月关切道, “不是,毕竟伤你的虫子还没有找到!”她摇摇头道, “要不我们先去那个村子,看那里的人对那个毒虫了解多少?”他建议道, 她点了点头,于是,两人朝十多里外的村庄飞去, 他们速度不快,在边飞边找寻虫子的过程中,竟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中发现几株结满橙黄色果实的树, 两人落了下来,站在果树下,只见树枝被众多拳头大的果实压得低垂着头,树下也落了零零散散的果子, “好多橘子!”谢栀茉抬头开心道,这里离刚刚那里不过两三里路,附近还是荒芜人烟,这些果树都是无主之树, 王月笑着伸手摘了一个大果,用手剥开外皮,里面是一瓣瓣橙色的果肉, 他取出其中一瓣递给她,她接过扔进嘴里,口中爆出的汁水酸酸甜甜中带有少量灵气,甚是可口, “真好吃!”她意犹未尽地说道, 他一边品尝一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把手中剩下的橘瓣全部给了她,说道:“你先吃,我来摘些!” 她点头接过橘瓣,一边吃一边看他摘橘子, 树上有少部分果子的表皮被戳了小洞,想来是被小鸟啄食的, 王月摘的是又大颜色又较深的完好果子,只见果子随着他手上的小弯刀切割,一个个消失在空中, “我摘另一棵树的橘子!”谢栀茉吃完手上的橘子说,她说完往十米外的另一棵橘树走去, 从仙器月里拿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成熟的果子一个个进入仙器月的空间, 就在她刚摘完第一棵果树,正准备去摘第二棵果树的橘子时,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响起了雷声, “要下雨了吗”她想道, 她从受伤到渡劫,一个多月,现在是四月初, 轰隆隆雷声频繁响起,抬头望向天空,金色的阳光斜照在橘树叶上,把树叶渲染成黄绿色,不对! “栀茉!别摘了,我们去看看!又有人渡劫!”王月来到她旁边,说道, “走!”谢栀茉郑重道, 雷声竟是长浩山脉的位置,两人快速瞬移到山脚, “又是山顶!”谢栀茉望向山顶,皱着眉说道, 她想起在山顶上拿走了幽蓝的王浩宇,是他渡劫吗? 这是要升为天仙境了?他晋升为天仙境后,灵界岂不是他王氏家族独大,谢氏家族怎么办? 北极兔最痛恨的是他,他怎么敢在长浩山脉渡劫? 他们两人被逼上长浩山脉山顶,也是拜他所赐,岂能让他安稳渡劫? “走!”她愤然道, “等等!”王月拉住了双脚刚迈出的她, “栀茉,如果这次的渡劫是在屏障内,我们就立即远离,好不好?”王月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这次如果是北极兔渡劫,我们就要远离?”谢栀茉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王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道, 想起那只能指挥山上所有高大黑熊的北极兔,谢栀茉咽了咽口水, 它速度奇快,比自己的冰灵力更纯粹,还会精神攻击等, 它竟是渡劫圆满期,它如果成功渡劫,确实应该远离, “好!”她痛快回应,然后两人往山上飞去 第104章 还是下山 谢栀茉和王月止步在山上的屏障外,屏障内的天空中黑云剧烈翻滚,紫色闪电在其中穿梭, 遥遥望去,黑云下渡劫的身影隐隐是四条腿着地,真是北极兔, 谢栀茉百思不得其解,幽蓝和大的雪莲花都没有了,它是怎么引来渡劫天雷的? 虽然相隔有屏障,但王月能感受到不远处传来的压抑感,他听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不由感叹自己离真正渡劫圆满期大成还有一定的距离。 谢栀茉看着天空中刺目的闪电,想起自己最后一道雷电就是淡紫色的,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雷劫中? 是她渡劫太顺利了吗? 不但多了一道雷劫,还是带紫色的,多亏了仙器月, 她想问问仙器月是怎么回事,只是它挡了雷劫后就在神识中心沉寂下来,怎么唤也唤不醒, 她还想问问王月的,当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以及微皱的眉头后, 算了,还是不要让他担心了, “别看了,是升为天仙境的雷劫,走!”王月“看着”欲言又止的谢栀茉,劝慰道, “好!”她最终吐出一个字, 看来北极兔先前是留手了,她不知道的是,北极兔先前是嫌弃她太丑,不想亲自动手而已, 两人这次下山快得多,因为雷劫附近,所有生物都会蛰伏的, 所以两人到了山脚才见到活物,然后他们直往十多里外的小山村飞去, 越过一片片山林,是一片片田野,田野的尽头是一座座房舍, 他们落在了田野旁的一棵茂盛大树后,谢栀茉在王月的眼睛上蒙上一块黑色布条,又压低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后,两人才从大树后手牵着手走了出来, 田野上的农作物在阳光和微风中熠熠生辉,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房舍顶上炊烟袅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一个个田埂,连接田埂的是一个长长的斜坡, 斜坡的尽头豁然开朗,一条弯曲的平坦大路贯穿着十几座房舍,几个孩童在路边上嬉戏, 谢栀茉拉着王月走到一个被推倒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童面前,其他孩童在两人走来时一哄而散, “小弟弟,给!”谢栀茉拿出先前摘的橘子递给哭泣的孩童, “你你们是谁?”小男孩止住哭泣,问道, 他没有接谢栀茉手上的橘子,一双饱含着泪水的大眼睛只是防备地望着两人, 或许是他想看清两人,大眼眨了眨,一串泪珠儿滚落出来,滑过小圆脸,最后掉在了地上, “我找你们村长。”谢栀茉弯着腰尽量温和地说道, “村长?我们这里没有叫村长的人!”小男孩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说完他小脚迈开,看来准备走了, 村子没有村长? “小弟弟,我相公生病了,想找人医治”谢栀茉指了指身后的王月,一脸愁云地说道, 她身后的王月低下头,抿住了唇, “你们是找王婆婆吗?”小男孩看着她身后双眼蒙着黑布条的少年天真问道, 这个村子有大夫,说不定知道那毒虫的情况,谢栀茉心里一喜,还未回答, “顺子!顺子!回家吃饭了。”一个圆脸大汉一边喊一边朝几人快步走来, 从他身上灵气波动来看,是金丹期修为, 谢栀茉直起腰,退了一步, “爹爹!”叫顺子的小男孩朝圆脸大汉跑去,他跑得很快,大汉接住差点摔跤的他,丢在自己身后, “两位找谁?”大汉朝走来的两人问道, “大哥,我相公生病了,所以”谢栀茉拖着长音, “他们找王婆婆。”顺子在大汉身后伸出小脑袋接着道, “小孩子闭嘴!”大汉转过头大声喝道,顺子小手捂着小嘴委屈地望着大汉,眼泪又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二位是怎么来我们村的?”大汉又问道,他语气冷了许多, 怎么来的?难道这个村子很特殊?周围有阵法? 神识延伸,村子向外被一层层排列有序的大树阻挡,确实是阵法,村子向里,就是往长浩山脉的方向,却只有简单的地面阵法加持,看来这个村子不简单, “一个朋友告知的!”谢栀茉硬着头皮说道,她实在不习惯说谎… 第105章 强悍的北极兔 “你们朋友叫什么名儿?”圆脸大汉继续追问, “嗯谢南道!”谢栀茉支吾道,王月别扭地转过头, “我们村野兽很多,安全起见,二位请离开这里!”圆脸大汉一听,是从未听过的名字,直接赶人了, “我们见王婆婆一面就走。”谢栀茉坚持道, 这大汉真不好说话,野兽多的借口太牵强了, “王婆早就不对外看病了!”圆脸大汉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 “我们就问王婆一个问题,问完我们立即离开。”谢栀茉继续坚持道, “你们”圆脸大汉无语道,这两人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少年面如冠玉,少女仙姿佚貌,两人身上无任何灵气波动, 无灵气波动要么是真正凡人,要么修为比自己高很多,凡人能破开村子外的阵法吗?答案显而易见, “大哥,麻烦了!”谢栀茉拿出一块中品灵石,递给圆脸大汉说道, 圆脸大汉一看是中品灵石,心里一惊,没有去接,相反退了几步, “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便是。”他声音提高了很多,身后的小顺子见状跑开了, 两人这么轻易就拿出中品灵石,看来问题很棘手,王婆已经不方便,何况这两人还来路不明 “大哥,你知道身体细长,尾部如蝎尾的飞虫吗?”谢栀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 “尾部如蝎尾,嗯你们见过?”圆脸大汉惊讶地问道,他看向少女身后双眼蒙着黑布的少年,若有所思, “那是什么虫子?你了解多少?它体内的毒是什么毒?”谢栀茉激动地问出一连串问题, “它是不是出现在夜晚的雪地里?”圆脸大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相反还问出其他问题, 这两人难道是从长浩山脉的雪山上下来的?那实力他简直不敢想象, “是的!”这次回答他的是少年, “那可能是雪蝎蛉!”圆脸大汉不确定道,因为他从不知道,被雪蝎蛉蛰了还能活下来, 据说雪蝎蛉只有在受到生命威胁时,才会把身体里的毒囊注入伤害它的生物身上,没有渡劫期修为的生物会直接化为一摊血水! 当然,雪蝎蛉蛰完后,生命也到了尽头。 看这少年的情况,只是眼睛受损,渡劫期修为?怎么可能? 圆脸大汉心中翻滚起波涛! “可能是?什么意思?”谢栀茉疑惑问道, “因为渡劫期以下的修者中雪蝎蛉的毒必死无疑!”圆脸大汉睁大双眼紧盯着眼前少女说道, “他有特殊功法!雪蝎蛉什么模样?它的毒可有解法?”谢栀茉婉转说完,又问了两个问题, 原来如此!圆脸大汉心中的波涛平复了些,他说了雪蝎蛉的模样后, 谢栀茉转过头看向王月,只见他点点头,总算知道那飞虫的名字了! “它的毒能解吗?”她回过头再次问道, “我未听说过!”圆脸大汉摇了摇头回答, 他不知道,那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 “那王婆”谢栀茉想问王婆知道与否,只是还未问完, “王石头,来了什么人?”远处走来一个高挑的白净书生,“人”字刚说完,他人已在近前, 谢栀茉打量来人,修为竟是元婴圆满期,隐隐有突破至化神的迹象, “不知道!你自己问!”叫王石头的圆脸大汉粗声粗气地回答,看来他跟白净书生不怎么对付。 “这位姑娘来自何方?”高挑白净书生看到谢栀茉的模样后,一瞬间结巴起来,他的脸和耳垂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栀茉!我们快走!”王月突然上前拉住谢栀茉的手臂,望着长浩山脉的方向说道, “原来你叫栀茉!”白净书生痴痴盯着谢栀茉的脸说道, “怎么了?”谢栀茉看向一脸郑重的王月,疑惑问道, “来不及了,走!”王月慌张道,她被他一瞬间带入空中, “啊?”她快速把手上的中品灵石弹入王石头的怀中, 地上的王石头和白净书生看着瞬移远去的两人,瞪大了双眼,王石头惊讶道:“瞬移” 白净书生望着那一抹绝色身影的远去,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谢栀茉一边被王月带着瞬移,一边释放神识,只见神识边缘处出现一个白色窈窕女子, “她是谁?”谢栀茉问道, “是北极兔!加快速度!”王月用出了全力, “看来是找我要雪莲的!”谢栀茉以为它是来报仇的,灵力灌至双脚,和王月一起奋力向前,只是神识中的女子越来越近, “两位美人儿,等等我!”白色窈窕女子甜甜喊道, 两人再看时,窈窕女子已经到了前面,挡去了两人去路, “嘻嘻!两位美人儿!”窈窕女子掩嘴笑道, “拼了!”谢栀茉想道,旁边的王月手心出现一丝白色火苗,影剑出现在谢栀茉手中,她正准备使出雷系术法, “睡!”神识中心出现一个女声,她意识瞬间沉沦 第1章 直入仙界 谢栀茉醒来时,入目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围万籁俱寂! 这是哪?怎么看不见了? 她双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周围还是像浓墨一样的黑, 想聚集灵力使出火球术,只是一道屏障挡住了气海,灵力全部被封住! “月!”她轻声唤道, 无人回应,四周也没有熟悉的呼吸声, “王月!”她再次唤道,或许是力量被封住,心中出现久违的慌乱, 还是无人回应, “王月!”她声音提高了些,“你在哪?” 始终无人回应, 回想起意识中最后的情景,是变成窈窕女子的北极兔挡住了去路,意识中出现北极兔的声音后,然后就是现在了! 细细感受全身,没有疼痛,那证明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深吐了一口气,心里平静了些, 她坐了起来,手着地时,才发现自己睡在冰凉的地板上,向四周两米范围摸去,除了冰凉的地板,空无一物。 她站了起来,双手摸索着向前, 大约五米后,一个物体挡住了去路,用手细细摸索,冰冰凉凉的,跟地板一个材质, 她又向上向左向右摸索,全是冰冰凉凉的, 最后她朝一个固定的方向摸索,是无尽的冰凉, 她停了下来,重重地跺了跺脚, “嗡…” 是触手处的冰凉和脚下的地板共同震颤, 看来她现在处于一个密闭空间内,之所以说密闭,是因为她没有摸到任何缝隙,并且空间内没有任何物体! 突然感觉手上空空落落的,向手腕上摸去,手腕上影剑手镯不见,手指上的储物戒也不见踪影, 头上的斗笠也不见了,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还是先前的装扮,身上还留有王月在山上给自己披的披风, 她背靠冰凉无力坐了下来,用披风紧紧裹住自己,就像王月抱住自己一样, 王月怎样了?还好吗?他也如同自己一样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吗? 月辉不知道多久能醒来,它能解开自己被封的气海吗? 这是哪里?是长浩山脉的山顶吗?北极兔现在应该是天仙境的修为,它怎么没有飞升?北极兔为什么要关着她?怎么不逼她拿出雪莲? 种种问题在脑海中浮现,气海被封住,也没有办法修炼,想着想着,就困了, 既来之!则安之! 修为到渡劫期后,身体虽然被重塑,但是精神方面却没有静下来好好恢复,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于是她裹着披风躺了下来,沉沉睡去… 再次精神饱满地醒来,还是在黑暗中, 她发现自己闲下来时,脑海中浮现得最多的是和王月的点点滴滴, 望着漆黑的空中,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慢慢描着他的模样,眉、眼、鼻、唇,以及脸的轮廓, “看着”黑暗中那张熟悉的脸,胸腔的心脏一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周围的阴霾一扫而空。 想他了!想他!好想他! 这便是思念! 希望他一切安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睡了过去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的醒了睡,睡了醒,变化的是她思念王月的心越来越强,以及她头上开始长头发,并且越来越长 直到有一天,她正做着与王月一起的美梦,突然她感觉自己到了空中, 月!她想喊时,嘴始终张不开,眼见离他越来越远,内心焦急万分, 就在她越来越焦急时, “噗通!” “月!” 她终于喊了出来,只是, “咕噜!” 冰冷的水灌进嘴里,她一瞬间醒了过来,久不见的光刺痛了双眼,她只得微眯着眼, 这是水里!她整个人正在下沉, 双手和双腿滑动,人向上升去,整个头跃出水面, “噗!”她吐掉嘴里的水, “美人儿,好好洗洗!”不远处岸边一个女声传来,谢栀茉眯眼看去,是幻成人形的北极兔, “嘻嘻!白姐姐,这人也不怎么样嘛!”另一个娇俏的女声嬉笑道, 高挑的北极兔旁站着一个娇小甜美的美貌女子, “那是,和兰妹妹相比差得太远!”北极兔谄媚笑道, 谢栀茉一头雾水,看向周围,自己在一个很大的湖泊里,湖水呈淡蓝色,非常清澈, “这是哪?”她问道, “呵呵,庆幸!这里是最美丽的仙界!”北极兔高傲的声音传来, “轰!” “什么?仙界!”谢栀茉失声道,她又往水下沉去, “咕噜!”她再次灌了一口水 第2章 人生总有遗憾 “咳!咳!咳!”再次浮出水面的谢栀茉咳出呛进喉咙里的水, 她头脑现在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来到仙界! 甩了甩头,脑子清醒了点, 灵界的谢氏家族怎么办?那三个家族虎视眈眈,南道师弟在等着自己的消息,云爷爷也在等自己在山下释放安全的雷电信号, 自己终于突破至渡劫期,站在灵界的巅峰,还没有开始大施拳脚解决家族的隐患,就离开了,真是遗憾啊! 对了,娘亲会在这个世界吗? \"美人儿,你有半炷香的时间洗,超过时间姐姐就来帮你‘洗’!\"白极兔在岸边说道,说到最后一个‘洗’字向谢栀茉呲了呲牙, “我的同伴呢?”被拉回现实的她迫切问道, “你后面就知道了。”北极兔含糊其辞,说完就跟她旁边的''兰妹妹''有说有笑,再未看她这边一眼, 北极兔的目的是什么? 她游至远处,感受着被封的灵力,深深的无力萦绕在心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 一会后,谢栀茉湿哒哒地站在岸上,她拉过背后的披风遮出自己的曲线, “正好在半柱香内!”远处的北极兔好像一瞬间走了过来,刚说完,一道白光朝她腹部袭来, 无力感再次笼罩她,她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咔嚓!” 身体深处响起了声音, 灵力一瞬间就充满了全身,久违的力量再次布满身体! “你?”她实在不知道她的用意, “开始算账!”北极兔恶狠狠的尖锐声音在神识中心响起, 它解封自己的灵力只为在神识中心说话? “我同伴呢?”她现在只想知道最想知道的事情,于是也在神识中心问道, “我雪莲花呢?在哪里?你渡个破劫肯定用不完的!”北极兔尖锐的声音继续响起, “” 储物戒不是被她拿去了吗?虽然她只放了三朵雪莲花在里面,对于挺擅长精神类攻击的北极兔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白姐姐,你们干站着干嘛?别忘了主人还等着我们!”那个‘兰妹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主人? 北极兔的主人?它不是才飞升吗? “是!是!我这美人儿妹妹才来,不懂规矩,所以嘱咐她几句。”北极兔胡乱解释完, 又对着谢栀茉笑道:“力量已给你解开,你看你,身上还湿漉漉的。” 北极兔虽然脸上在笑,可看她的大眼里却无丝毫笑意, “还有你这毛发,也打理打理。”北极兔对着用灵力烘着衣物的她又说道,说完用手指还捻了她一丝头发, 她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长至耳根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短发怎么梳?想到这里,她微微摇头, “打理毛发我比较有经验,还是我来!”北极兔手上多了一把玉梳,给她梳起头来, “你摘了九颗十万年雪莲,八颗万年雪莲,你储物戒只有三颗万年雪莲,剩下的雪莲花,折成仙元石算!”北极兔的尖锐的声音在神识中心继续响起, 看来储物戒确实在北极兔那里,影剑也应该在它那里, “雪莲又不是你种的”她嘀咕道, “我只是没有摘采而已,摘采后是不是我的?”白极兔的声音更尖锐了, 还有这种说法?但是是她先摘采, “反正剩下的雪莲,换成仙元石!”白极兔坚持道, 修为不如人,又在陌生的地方,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睛不便的王月怎么样了? “仙元石?” “对了,你一个小小下界的人类,怎么会知道仙元石呢?仙元石就相当于你们下界的灵石,一块低级仙元石就相当于你们一百颗极品灵石!” “我现在身无分文!” “仙元石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一块高级仙元石相当于一百块中级仙元石,相当于一万块低级仙元石!当然,还有极品仙元石,哼哼!” “” “先欠着,我算算,一颗万年雪莲的售价是一百块中级仙元石,十万年以上的雪莲,值一百块极品仙元石,你摘了九颗十万年雪莲,五颗万年雪莲,总共价值九万零五百块中级仙元石。” “” “每天的利息是万分之一,一天的利息是九十五块中级仙元石” “我同伴呢?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比你好!” “他在哪?” “我算一算,一个月二千八百五十块的利息,这样算下去,哈哈,我发了” “” 第3章 仙界只有仙元力 “白姐姐,你笑什么,主人多半等得不耐烦了!”那个‘兰妹妹’催促道,打断了北极兔的意象, “马上,兰妹妹。”白极兔回应道,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然后又对谢栀茉叮嘱道:“妹子,我家主人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主人问你什么,你乖乖回答就是,最后大家都开心!!” 很厉害是多厉害?算了,这个世界随便一个人物都比她厉害,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偏重,这是在威胁她? 意外的是,她竟然喊她妹子,她以沉默应对。 “好了!走!”北极兔终于打理完谢栀茉的头发,对她身后的‘兰妹妹’说完,率先飞到了空中, 那个‘兰妹妹’紧随其后, “妹子?”飞在空中的北极兔对站在地上的谢栀茉喊道, “哎,我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渡劫期!”她故意叹气道, 谢栀茉何尝不想飞起来, 只是催动灵力,双脚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在灵界的遁法完全施展不了, 难道自己的灵力没有完全解开? 内视,却毫无异象, 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带你了!”头顶传来北极兔的声音,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带着离开地面, 到了空中,视野开阔了许多, 入目处有好几个湖泊相连,区别是湖水颜色和大小不一样,越往上,水的颜色越蓝,湖泊也越小, 北极兔加快了速度,和那个‘兰妹妹’并排时, “噗嗤!”她看着谢栀茉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摸了摸头,有些莫名其妙, “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遁光了?”她问出心中最大的疑虑, “你欠我的仙石,别忘了!”北极兔对她的仙石还是念念不忘, “仙石,我见都未见过!”谢栀茉也是无语,要不把雪莲全部还给北极兔,可惜仙器月她现在都联系不上, “你以后有一块都得给我!”北极兔强势说道, “有再说!”她退让道, “你有了就必须给我!”北极兔抓着她手腕的手捏紧,一股巨力传来,她感觉手腕上的骨头要被捏碎似的, 和北极兔修为差距太大,人生地不熟,算了,能屈能伸, 她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手腕上的力道顿时松了开来, “你用吸取灵力的方法试试!”北极兔的声音平和下来, 她闭上双眼,试着吸收灵力, 紧接着她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因为一丝灵力也没有进入体内, 她细细感受周围,周围不再是五行灵力,而是更加厚重的一种力量,她一丝都吸收不了, 就好像周围都是宝藏,可她却开发不了, 这?这?这? 她震惊地看向身旁的北极兔, “呵呵,仙界只有比下界更高级的仙元力,等你到天仙境,灵力全部转化为仙元力,就可以吸收了!”北极兔大眼瞥了谢栀茉一眼,轻蔑说道, “” “在仙界,我都只能勉强飞行,何况你一个小小渡劫期,哈哈,现在知道自己弱了!”北极兔看她不说话,自顾笑道, “哎!”她只是再次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无趣!”北极兔啐道, “” 三人飞得并不快,就如同刚学会御剑飞行的修者一样, 一个个湖泊慢慢往后退去,她们落在了一个蓝得发紫的湖泊旁,湖泊的尽头是浓浓的白雾,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叮叮咚咚” 一阵悠扬的曲声从白雾中传来,是古筝琵琶的合奏曲声, 三人刚走至白雾处,白极兔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谢栀茉前进的脚步, 她疑惑地看向北极兔, 只见她低垂着头,五指相扣放在腹部的位置,微屈着身体躬身站在白雾前,那个‘兰妹妹’也是同样的动作, 两人并未说话,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站着, 身前的白雾浓得化不开,她把眼睛睁到最大也看不清里面,只有抑扬顿挫的乐声继续传出, 看来里面是北极兔的主人,只是为什么要见自己? 仙器月的秘密暴露了? 从北极兔对她的态度来看,不可能, 难道与王月有关?能见到他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隐隐出现期待 第4章 北极兔的主人 曲声的节奏由慢至快, 谢栀茉静静地听着,她感觉自己的心随曲声高高抛起,就好像要飞入雾气中一般, 曲声跌宕,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平和之气, 它在心中旋绕,她起伏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不管是何人何事,坦然面对!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心境上一种通透的微笑, 随即她放开自己的心,任由它随曲飞舞, 当曲声进入尾声,她的心慢慢收回,不知不觉,曲声戛然而止。 “进来!”一个清雅清婉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出, “是!”北极兔和那个‘兰妹妹’低垂着眼恭敬道, 眼前的浓雾自动分开,形成一个仅两人通过的圆形拱门, 两人款款走在前面,谢栀茉跟在后面, 她跨过拱门,一看,门后是蜿蜒向上的石阶,不,是通透的白玉铺成的阶梯,阶梯的尽头还是被白雾遮挡,看不清, 清风拂过,淡雅的花香传来, 原来白玉阶梯旁全是碗口般大小形若玫瑰的花朵,颜色各异, 白雾缭绕,花朵摇曳,万紫千红,好一幅美景图。 感官放开,脚下传来五行灵气的波动, 自带五行灵气的白玉! 看来吸收不了仙元力,但可以吸收自带灵力的物品修炼。 三人来到白玉阶梯的尽头,白雾打开再次形成一个圆形拱门, 穿过拱门,谢栀茉就被眼前的景象点亮了双眼, 此处非常平坦,一望无际,映入眼帘的是一株株长满粉色花朵的大树,些许绿叶为伴,花朵拳头大小,层层叠叠,粉粉嫩嫩, 大树下是两尺左右高的青草环绕,这些青草的颜色,是春天植物才发芽的嫩绿色,看着非常娇嫩柔弱, 花树和青草的延伸处,隐隐有深蓝色的房屋掩在其后,它们相映生辉,构成一幅如诗的画卷。 淡淡花香和青草的清香沁入心脾,丹田自动运转,雷灵力和冰灵力在缓缓增长, 不愧是仙界,花草就可以让人的修为自动增加! 两个身着白裙的窈窕女子从她身旁轻盈而过时,她才回过神, 正想回头看个仔细, “主人!” 前方的北极兔和那个‘兰妹妹’恭敬的声音传来,只见她们向前弯着腰, 两人弯腰的对面,是一棵比其它树粗壮三四倍左右的花树,树上的花朵也比其它花朵大得多, 她们的主人是花树?树妖?难怪这里面这么多花儿, 树干的直径差不多两米,树干向上三米左右,开始分叉, 分叉处斜坐着一个穿紫色袍子的男子,精致的五官,桃花般的眼睛和鹅蛋脸使他面部看起来比较柔和,高颧骨和高鼻梁又增添了他的刚毅, 他双手枕着头,长长的青丝垂了下来,衣襟半敞,露出精壮白皙的肌肤,脖子上挂着的蓝墨色玉坠和耳朵上晃荡的长长的蓝墨色耳坠相得映彰,增显了他的贵气, 粉嫩的花朵只能作为他的陪衬,不愧为花树妖?这么漂亮! 她第一次看到可以和王月外貌以及气质相比的男子,当然,南道师弟是亲人,不作数, 作为北极兔的主人,并且以大树的年份,谢栀茉下意识认为树妖是一个很老的老头子,没想到 “我好看吗?”清雅的声音飘来,正是湖边喊''进来''的声音,北极兔等人口中的主人, 她微微点头, “我是最好看的人吗?”他自信问道, “之一。”她轻轻说道,这树妖挺随和的, “什么?”他坐直了身体,北极兔两人腰弯得更低了,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快成九十度, “最好看之一。”她故意没有说‘人’那个字,毕竟他是妖! “哦?还有谁?”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见我?”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向四周及远处,并没那抹熟悉的身影,一丝失望爬上心间, “哦?”意外的声音响起, “大胆!”弯着腰的北极兔轻声呵斥道, “主人,奴婢”她后面的话被紫袍男子的手势压了下去, “北环儿没有说,你是她送给我当近侍的!”紫袍男子轻飘飘跳下树平和说道, “什么?”谢栀茉失声道,这真是晴天霹雳! 第5章 近侍 白环儿?白极兔的名字?谢栀茉心中万马奔腾, 原来白极兔,就是白环儿把她给卖了,亏得她先前还存有归还雪莲花的心思, “她说你是她的俘虏,所以她有权处置。”紫袍男子整了整衣襟说道,他堵死了谢栀茉辩驳的话语, 然后他挥挥手,白环儿两人起身走远。 谢栀茉头脑飞速地旋转,逃跑?笑话,她修为在这里就是垫底的,何况,还有王月的情况她还一无所知! 紫袍男子走了过来,她没想到好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还好他在离她一米远时,停住了脚步, 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灼灼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物品,她快速地拉过披风, 种种迹象来看,她应该不是那位送来的, 他其实见过她一次,是白环儿刚回来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她昏迷不醒,又没有头发,但他还是惊为天人, 不过,原本是他近侍的白环儿拿了他仙器出去了万年,她虽然痛哭流涕地说被追杀至下界,境界跌落并且被镇压, 但不管什么原因背叛他的人,都会受到惩戒, 虽然她身上无任何物品,并且是修为低至渡劫期,但她的身份不明,所以他关了两人半年, 白环儿也不过先她一天出来,他就让近侍兰知去带她过来。 他非常欣赏长得好看的人,所以他下面的人几乎都是颇有姿色的人, 她的眼睛没让他失望,一样是极品,那双如幽潭的凤眼,初看仿佛要吞人心神,再看,却干净得异常,现在有头发了,只是有些 她虽然先前看他的眼中有一丝惊艳,但是后面就是平静如水,现在却变成浓浓的防备, 他是谁?想他只需轻轻勾一勾手指,多如潮水的女人就会涌来,一个弱女子竟然这样防备他! 一丝不快在紫袍男子心中升起,从来,都是漂亮女人以及一部分男人围着他转,毕竟他有一副非常好看的皮囊,他非常享受他们看他痴痴的眼神, 看着她的头发,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时, “你是不是有很多侍女?”她小声问道,问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是不是关太久了?脑子都不灵了, “当然,还有很多侍男。”他诚恳地回答, “我不会侍候人。”她垂下眼帘说道, “放心,有人教你。”他故意听不懂她的意思, 若有若无的窥见又来了, 他朝她又走了一步,离她近若咫尺, 突然,一股不同于花香以及脂粉的香味绕在鼻尖,这味道如此清甜且特别, 当追寻时,才发现是她的体香,他一怔, 谢栀茉掐了一个法诀,一颗雷球还没有在紫袍男子头上成型,就悄然消失, 她想退步,却发觉身体好像变成了别人的,一动不动, 修为差距太大,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奈, 小小渡劫期还想与他动手?一丝征服在男子脸上闪现,手指指向了她的头发, “你这头发不好看!”他的气息吐在了她脸上, 谢栀茉的脸颊爬上了一层红晕,除了王月,她实在没有离其它男子这般近过,她这是习惯性脸红, 虽然他本体不是人类,但她还是又羞又气, 正想怒目而视,他们之间多了一个铜镜,只见镜子里的人儿头上,扎了许多个小小的头发毽子,以至于她顶了个毽子头, “北极兔!”她咬着唇在心中怒喊,难怪那个‘兰妹妹’在路上笑她, 正准备全部拆掉,铜镜消失, “我帮你。”背后传来温和不容反抗的声音, 然后头上多了一双手,她脚还是不能动,只能紧咬嘴唇被迫接受, 头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僵硬地站着, 终于,眼前又多了一个铜镜,头顶的头发被一根深蓝的长长飘带束在脑后,风卷起它在她身后高高飘起,和她身上深蓝色套裙更显得她肌肤白如玉, “现在好看多了!” 镜子里多了一张脸,正是紫袍男子,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润如玉,两张绝美的脸相隔只有一指的距离, 窥见终于消失, “谢谢。”谢栀茉磕巴道,她退后几步后,才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 “走!”紫袍男子留给她一个高挑的背影,随着前进的步伐,他两边柔顺的长发也飘了起来 第6章 王月不在这里 紫袍男子不快不慢地走在前面, “去哪?”谢栀茉走在他身后问道,她僵硬的身体现在才放松下来, 他未回答她,飘飘然向前走去, 穿过大量花树,是一个蓝紫色的小湖,大小只有白雾外的湖一半,湖水颜色更加显紫, 小湖后面是一个大约五百平米的平坝,平坝由不知名的淡蓝色玉石铺成,珠璧生辉, 平坝的角落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和桌椅, 平坝后是几栋深蓝如同青金石的房屋,四栋稍矮的房屋拱卫着中间最高的房屋,颇显辉煌贵气, 坐在平坝椅子上的谈笑的北环儿和''兰妹妹''在紫袍男子过来时,迅速站起躬身待命, 这个石头没有五行灵气,花树之间的小路上的黑色玉石上也没有五行灵气,走在平坝上的谢栀茉正想着, “兰知!”紫袍男子唤道, “主人!”那个‘兰妹妹’走上前, “给她安排一间房,再发些生活和修炼的物品。”他吩咐道, “是!”兰知恭敬回答, 然后兰知引领着谢栀茉往矮的深蓝色房屋走去 两人刚走远, “婢子愿为主人肝脑涂地。”北环儿‘咚’地一声就跪在地上, “我累了,你先下去!”紫袍男子疲倦地说道,他静静地看向远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北环儿躬身离去, 良久,他独自进了最高一栋的房屋 “你叫什么名儿?”走在前面的兰知回过头问道, 谢栀茉发现此女说话都有两个淡淡的酒窝, “我叫莫栀。”她回答, “莫知?我们相差一字,呵呵。”她笑道,两个酒窝加深,更显甜美, “是呵”她附和道, “我们主人很好,除了每四天的侍候外,自己的时间也挺多。”兰知说到‘主人’二字时,眼睛都亮了许多, “每四天伺候?”谢栀茉不太明白, “每天伺候主人的近侍是两个人,以前是六个人,每三天轮一次,白姐姐回来了,现在又多了你一个,就是四天。”兰知解释道, 白环儿回来了是怎么回事? “白环儿本就是这里的?”她疑惑道, “对啊,那个时候我刚来。”兰知不想说太多, 原来如此,只是她为什么在灵界的长浩山脉呢? 对了,兰知是否知道王月呢?正准备开口时, “莫妹妹,刚刚主人给你说什么呢?”兰知假装不经意问起, “嗯…说我头发很丑。”谢栀茉下意识回答, “没有其他了吗?”她微笑问道, 谢栀茉点点头,他除了给她梳头,确实没有说什么,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兰知笑得酒窝更深了, “兰姐姐,跟白环儿和我一起来的少年,你知道吗?”谢栀茉趁机问道, “什么少年?”她疑惑问道,心中想道:白姐姐当天回来还有一个少年来吗?可是我们这里很久都没有外来人了, “就是白环儿当天带我和他一起来的。”谢栀茉继续说道, “可白姐姐就只带了你一人回来啊!”兰知的话让她惊呆了, 后面,兰知说什么主人的爱好,伺候注意事项什么的,她都只是嘴上附和, 其实她脑子里想的是:王月是逃脱?或是在仙界遇到其他状况? 如果他逃脱,那就在灵界,如果在仙界 她现在有种去问白环儿的冲动,但想起先前问她的时候,白环儿透露最多的是比她好,看来撬开她的嘴不容易, 又想起渡劫期在仙界是垫底的存在, 还是实力,实力决定一切 等她反应过来时,是兰知把一个储物戒塞她手里,离去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处于一个蓝色套房中,蓝色的墙,蓝色的窗户,蓝色的遮光帘,蓝色的大床,蓝色的柜子 说是套房,是因为有卧房和几间修炼室以及厨房,连厨具都一应俱有。 房间很漂亮,不过谢栀茉心情低落,没有心思欣赏, 看着手上的储物戒,她神识很轻松就进入里面, 一套蓝色被褥和两套一模一样的蓝色衣裙,一本天仙境的水系功法,以及二十块有些光泽的石头,还有一把钥匙,以及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天仙境的功法,家族是供着,这里的普通侍从,都是人手一本, 曾经她也是被伺候的人,现在身份却掉过来了,心中五味杂陈, 从头开始,实力,她暗暗下定决心 第8章 琴棋书画会几样? 次日, 谢栀茉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睁着朦胧的眼睛打开门,当看清来人时,又闭上了眼睛, “莫知,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辰时来找我学习吗?”兰知沉着脸问道,她看谢栀茉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看,现在都巳时了。” “不好意思,关太久了,已经习惯一直睡觉。”谢栀茉一只眼睛掀开缝隙,打着哈欠说道,昨天有说过吗?她完全不记得,何况,她也不知道兰知住哪, 兰知想起她被关了半年,心中的怒气被同情心替代,催道:“那你快去梳洗。” 谢栀茉打着哈欠去梳洗了, 不一会,她精神奕奕地穿着储物戒里的蓝色衣裙出来, 兰知看着眼前的女子,晃了眼, 本恰好在脚踝的侍从衣裙穿在她身上,只刚及她嫩白的小腿,盈盈一握的柳腰,饱满的山峰并不夸张,但恰到好处, 未施任何粉黛的瓜子脸上肌肤如雪,唇红齿白,五官不管是单看还是配合看,都极其赏心悦目,头上垂下的长长的两根蓝色飘带,更显得她出尘, 她不再是昨日初见的脏兮兮,也不是扎着滑稽头发的人,昨日她身有披风遮住身躯,脸蛋也颇显狼狈, 没想到过了一晚,普通衣物在她身上竟穿出仙女的效果, 长得太完美,绝色中的绝色,她甚至连嫉妒都生不起来, 不过当想起主人如果看到她这么漂亮,会喜欢她时,她心里又泛起酸楚,但主人如果喜欢她,又怎会关她呢? “兰姐姐,走啊!”对面的人儿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完美, “好。”兰知失神道, “怎么啦?”那人连蹙眉都那么明目, “没什么。”她说完,快步走至前面。 谢栀茉跟在她身后,想问她今天学习什么,要学多久等话,但看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闭上了嘴, 默默记下走过的路,以便她晚上出去修炼, 兰知带着她来到右数第二扇同样的门前,门打开后是一个向上的楼梯, 她回头示意谢栀茉跟上, 两人来到二楼的第一个房间,里面有十来张桌子和十把椅子, “兰姐姐,谁教我们?”刚坐下的谢栀茉问道, “我先问你,你会什么?”兰知看着她面前的桌子,问道, “嗯,舞剑!”谢栀茉想了想,回答道, “我是说琴棋书画四样。”兰知抬眼道, “都不怎么会。”谢栀茉老实道, “那舞蹈呢?”兰知的精神好了些,她总算有弱点了, “看别人跳过。”她想起在凡间的时候, “作为主人的侍从,除了会伺候主人外,至少都要会两样,知道吗”兰知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优越感了, “为什么?”谢栀茉懵懂地问道, “因为主人喜欢这些。”兰知振振有词地说道, “谁教我?要学习多久?”谢栀茉无语,她只想修炼,可不想学这些没用的, “你选两样,最长半年,除非主人满意。”兰知说道, “哎!”谢栀茉愁眉苦脸地叹气,紫袍男子花样真多,又问道:“可不可以不学?” 兰知笑着摇头, 琴、棋、书、画,王月会箫,如果她会琴,以后可以和他合奏, 另一个选画,因为可以把记忆中的他画下来, “那我选琴和画。”她直接做了决定, “正好我会琴书画三样。”兰知说完,手上多了两本书,她放在谢栀茉面前的桌子上, 谢栀茉一看,一本是介绍乐器的书籍,另一本是颜色的介绍, “乐器有古筝、二胡、笛子、箫、笙”兰知开始畅畅而谈, 她介绍了每样乐器的特性,又讲了颜色的特性和使用方法以及多种颜色的组合变换, 谢栀茉倒是大开眼界,要知道兰知可是没有看书,直接讲的,她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 不知不觉,午时来到, “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再多翻翻书。”兰知手中凭空多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后说道, “好!”她随口答道,其实她已经会背了, “对了,你明天和兰姐姐一起去伺候主人,就不用学习,后天你直接来这个房间等我,以后别忘了是辰时学习。”兰知叮嘱道, “好。”她继续答应,然后问道:“这栋房子的出口在哪?” “就是刚刚上楼梯的背面。”兰知摇摇头,太漂亮的缺陷也很多 第9章 五百次收入是多少年 兰知又告诉谢栀茉,还有一点很重要, 就是非有要事不得出这栋楼,如果有事情出去,不得在主人的花园停留, 她听得嘴角抽了抽,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因为晚上要修炼,所以下午她又开始睡觉, 直到深夜时分,她本想走大门出去,结果发现去二楼的门已上锁, 不得已只有继续爬窗出去, 来到原位置,继续用起源之心修炼,直到天边吐出一丝白, 她爬窗回到房间,正准备睡下,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 “该走了!”白环儿冷漠道, “这么早?”谢栀茉一脸惊讶, “只等你半炷香时间。”白环儿不耐烦地倚着门框说道, 谢栀茉转身用凉水洗了脸后,清醒了许多, “我的同伴到底在哪?”她忍不住道, “仙元石拿来。”白环儿伸出手, “我哪会有仙元石,储物戒不是在你那吗?”谢栀茉皱眉道, “哼!兰知给你的储物戒里不是有仙元石吗?”白环儿冷笑着问道, “有仙元石?”谢栀茉不确定道, “就是这个。”白环儿说完手里多了一块有些光泽的石头, “原来是这个。”谢栀茉明白了,这样的石头,她新得的储物戒里确实有二十块, “还不拿来?”白环儿强势道, “我同伴呢?”谢栀茉再次问道, “说了比你好。”白环儿不耐烦道, “他在哪?”她耐着性子问道, “仙元石!”白环儿逐字逐句地说, “他在哪?”她大声道, 一道白影袭向她,早就提防她了, 谢栀茉正想施展幻影步躲开,可是自己的脚步挪不开,不是被白环儿控制,是自己的身体反应速度太慢, 那道白影在空中越放越大, 是白环儿的速度太快的原因,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擒,然后,白环儿推着她到房间里, 身后的门被白环儿反手关上, 几颗雷球在白环儿头上刚成型,就被冰冻在空中, “我的耐心有限,收拾你!哼!很轻松!”白环儿龇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她说完,谢栀茉就感觉一股剧痛从手腕上传来, 她甚至能听到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你卖了我,还想要仙元石?”谢栀茉忍不住吼道, 手腕上的剧痛加重,她毫不怀疑,手腕上的力量再加重一点点,骨头就是破碎的下场, “你杀了我!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谢栀茉说完闭上了眼睛,如果杀了她,紫袍男子那里她没法交代! 空气中突然陷入安静, 果然,手腕突然被松开,她睁开眼睛故意愤恨地看向白环儿, 只见她脸上阴晴不定, “拿了我雪莲花,你觉得是死好还是被卖了好?”白环儿继续强势道,她丝毫没提在谢栀茉渡劫前想杀了她的想法, 没等她回话,她继续说道:“何况,你现在也是近侍,跟我地位一样。” 其实她的真实想法是,她带回漂亮的人,说不定主人会降低对她的惩罚,并且还可卖她当药侍或者花侍等,就是下苦力那种侍从, 没想到主人真看上她,直接提拔她为近侍, 她腿没有自己的长,眼睛也没自己的大,毛发也没自己的多,是漂亮,但是比她还是不足!主人怎么就提拔她了呢? 人类的欣赏水平,她们有时候真的看不懂, 谢栀茉没有说话,她还是愤恨地盯着白环儿, “这样!你给我一万块中品仙元石,我就把你同伴的情况告诉你,当然,剩下的,你还要保证还给我。”白环儿作出让步道, “一万块?我何时才能给你,现在也不过二十块,你自己算算。”谢栀茉冷笑道,白环儿是想自己一辈子都背上沉重的债务, “呵呵,你这二十块是低级仙元石,我说的是中品仙元石。”白环儿气笑了,“你忘了,我说过一块中品仙元石相当于一百块低级仙元石。” “意思是说我要领五次才有一块中品仙元石,而你要一万块,相当于五万次?”谢栀茉一瞬间觉得债务大山她真背不动,她又继续说道:“我才渡劫期,能活那么久吗?” 白环儿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跟到主人,一切也不是定数, “那就先给一万块低级仙元石,我再告诉你的同伴去向,这是最后让步。”她坚定道,她还有储物戒以及武器在自己手里,不怕她不就范, 她知晓从白环儿嘴里说出王月的下落很难,但没有想到这样的艰难, 五百次的收入全给她,谁叫自己的实力不如她呢? 第10章 互相承诺 雪莲花一朵没用,都在仙器月里,只是不知道月多久能醒来, 谢栀茉想到这里,无奈地点点头, “你得向帝君承诺归还我足够的中品仙元石。”白环儿怕她反悔, “那你先承诺我给你低级仙元石一万块后,你就必须告诉我,我同伴的下落!”谢栀茉一样的有顾虑, 一人一妖没有交集,自然没有信任可言, “我白环儿承诺”她停顿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栀。”她回答, “我白环儿承诺,莫知拿给我一万块低级仙元石时,就告诉她同伴的下落,否则魂飞魄散,帝君为证!”白环儿许下承诺, 她和兰知一样把莫栀念成了莫知,谢栀茉无所谓,反正也是假名字, “我莫栀承诺白环儿,此生应给她九万零五百中级仙元石,同样物品价值换算也可,否则魂飞魄散,帝君为证!”谢栀茉也学着她的话许了承诺, 她说物品价值时,白环儿眉头挑了一下,但是没有其他动作,看来她是认可这个的。 相互承诺后,两人脸色都缓和了下来。 然后白环儿带着谢栀茉来到右边的第一间房门口,她手上多了几把钥匙,用钥匙打开两道门, 出来后右边是平坝,左边是一个花园,花园里的花如荷花般大小,但是花瓣层数多一些,颜色是鹅黄色,茎秆是深黄色,更显艳丽, 花朵周围的拥护者也如同荷叶般,不同的是,叶子颜色是墨绿色,是标准的圆形,并且,这些花是种在像黄沙般的土壤里。 穿过花园,两人来到中间最高一栋楼的楼下, 谢栀茉一看,还是一道小门, 心中啐道:“小气!” 白环儿用钥匙打开小门,是条幽暗的通道,通道两旁发出蓝蓝的幽光, 通道的尽头还是一道小门,再次打开后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巨大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高三丈宽十丈,一颗直径一米大小的夜明珠高挂在房顶中央,照得大厅如白昼, 整个墙体和房顶的表面是深蓝色的玉石,墙壁上每间隔十米,装饰着能发光的两米左右的紫色玉石,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大厅左边有两排长长的水蓝色桌椅,谢栀茉比划了一下,一张椅子能并排坐下三个自己, 右边的角落里有一个旋转向上的楼梯, 白环儿带着她沿着楼梯向上来到二楼,二楼跟一楼差不多大小,里面摆着六个高五米长十米的书架,书架里放满了书籍, 书架旁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发出森森寒光, 看来二楼是那人修炼的地方,还是这里好,不像她那里,修炼室空空如也。 继续向上,白环儿的脚步都轻了许多,谢栀茉随后也放轻了脚步, 两人来到三楼,一扇三米宽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 白环儿手上又出现了一把钥匙,她轻轻打开门,在进去后转过身对谢栀茉招招手, 谢栀茉脚尖点地施展幻影步,基本就没有声音, 进去后,一片巨大的紫色帘子遮住了视线,帘子上绣着若隐若现的蓝色玫瑰花, 白环儿先是朝着帘子站立,两手在腹部环扣,微屈着身做出恭敬的姿势, 然后她指了指谢栀茉,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照着她的动作做, 谢栀茉学着她做出这样的动作,她发现,当她微屈着身时,一股不顺畅的气息在她心中滋生, 原来,做别人侍女是这种感觉 “主人。”白环儿小声地喊道,她声音不再尖锐,反而比较柔和, 一会儿后, “白环儿,你今天和谁一起?”帘子后传来慵懒沙哑的声音, “回主人,今天婢子是和新来的莫知一起当值。”白环儿回道, “哦”帘子后的声音拖长, 良久,在谢栀茉昏昏欲睡时, “白环儿。”屋子里的男子再次喊道,这次他声音恢复了清雅, “婢子在。”白环儿恭敬回答, “今日是灵药上交的日子,你出去把把关!”男子吩咐道, “可您这里”白环儿顾虑道, “我自有安排!”男子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语, “是。”白环儿高兴道,看来主人还是比较重视她的, 想到这里她傲娇地看了谢栀茉一眼,随后微笑着离开, 谢栀茉想问,她的钥匙呢?只是白环儿已轻轻关上了门 第11章 睡着了 屋子里隔着帘子,不但黑暗,还异常寂静,谢栀茉躬身站着,眼皮开始沉重起来, “进来!”屋子里又传出声音, “嗯?”谢栀茉惊醒过来, 她努力回想以前的竹绿和竹青两人是如何伺候自己的,只是她们那没有这里的规矩多,并且她都把竹青竹绿当姐妹看,哎!走一步看一步, “进来!”里面的人又吩咐道,听不出喜怒哀乐, 谢栀茉忐忑地拉开面前的帘子, 是一间一百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总体呈紫色,大气的玉石摆件和豪华的装饰,给人一种厚重感,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天的花树妖, 当她疑惑他在哪里时, “我还睡几个时辰,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会。”清雅声音继续响起,是从房间里一扇紫色大屏风后传过来的,听着应该是屏风后的另一个房间, 谢栀茉闻言,忐忑的心放松下来。 她走到很宽的一张椅子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或许是房间暗得一沓糊涂,也或许是太安静,慢慢地,她眼皮越来越重, 她先是头向下点啊点,惊醒后看这个房间无状况后, 再是背靠在椅子上,头仰着,再次醒后房间里还是原样, 最后她歪在椅背上的头慢慢下滑,不知何时,她斜躺在椅子上, 当她在椅子上睡着的时候,一个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衣的男子出现在这间房屋内,正是那天的紫袍男子, 他轻飘飘地走了过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离她两米处站定, 他看她的眼神较复杂,有探究、好奇、困惑,也有欣赏, 可能是想把她看得更清楚些,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一米远, 或许谢栀茉睡得不太舒服,也或许睡着的她感到了异常,姿势由斜躺换成了平躺, 在她开始‘动’身的那一刻,他像一阵风似的回到屏风后的房间,气息都紊乱了, 睡觉!他也困了, 最后,整个房屋陷入特定的安静中 谢栀茉是自然醒的,当发现身处的环境后,她一个激灵弹得坐了起来, 环顾此房间,还是她一个人,还好, 摇摇昏沉的脑袋,每天睡觉已成习惯,她听说过有些人打坐几年甚至几十年,只可惜她做不到这样,她修的不是那种法, 虽然她昨晚修炼的时间是有些长,但在这陌生的环境都能睡着,她的瞌睡得多大? “醒了就进来。”清雅的声音继续响起, 尴尬地咬住唇,移步至屏风处, 只见屏风后有三个门,她一时不知道进哪个? “这里。”是左边的第一个房间, 她躬身慢慢来到那间房的房门口, 头低着,眼睛看着地,弱弱问道:“有什么吩咐?” “你怕我?\"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是,男女有别。”她老实回答, “那你怎么给我穿衣?”他继续问道, “什什么?”她惊讶道,那两人岂不有肌肤之亲? “看来兰知并没有好好教你,呵!”男子最后一个‘呵’有些冷笑的意味, “不是,她教了,我笨,没有学会。”她赶紧解释,牵连兰知就不好了,是她自己走神,没有注意听, “那怎么办呢?我的‘笨’近侍!”男子强调她现在的身份, 是啊!得认清现实, “我试一试。”谢栀茉咬牙道,他反正是树妖,就当给小孩子穿衣, 抬头,只见男子穿一件白色单衣坐在紫色大床上,桃花眼里噙着一丝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笑, “是这件吗?”她指了指床前一根墨玉杆上搭着的紫色袍子, 只见男子点点头, 她轻轻取下衣物,搭在手臂上, 男子正想下床让她穿,只见她已单膝跪在床边,抖开紫色衣袍, “嗯?”她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向前,好方便她穿衣, 他看着她清澈的双眼,里面无卑色,也无惧色, 而且,不按规矩的伺候倒也新颖 第12章 予公子 他向前靠近她,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再次传来,是她独有的味道, “您的手?”她提醒他道, 他排开双手,她开始给他穿两只衣袖, 越来越近了,看着眼前的绝世容颜,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好像心跳都加快了,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他一震, 呵呵,他一直都是身在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人, 这种感觉他曾经有过,很久以前有过, 只是当他深入了解对方后,要么就性格差,要么就人品差,要么就心胸狭隘等,都有些缺陷,所以他很快便可抽身出来。 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心跳,看来这次的感觉是最强烈的一次, 或许是她太美,也或许她看着很干净,更或许是她与众不同的对待, 他会慢慢找到她的缺陷,然后就会抽身出来。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传来,原来是她给他整理衣襟时,她虽然手指葱葱却动作笨拙,触及他肌肤时传过来的, 想起那天头顶上的雷球,不愧为雷系修炼者,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酥麻感觉下,他心跳得更快。 体香突然变淡,原来她已站立在床边,看自己身上,衣袍散乱地挂在他身上, “怎么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沙哑了, “您能不能下床?坐着不好穿。”谢栀茉轻声解释,他齐腰的长发是穿衣的最大障碍, “好!”他简要回答,本来他先前就要下床的, 于是他下床站着继续排开双手,以方便她好好穿衣, 她比他矮半个头,看着她晃前晃后的,淡淡的香味在整个房间穿梭, “我本名吴子予,给予的予,人称予公子。”他自我介绍道,至于另外的称号,不提也罢! 谢栀茉不理解,她作为近侍,有必要知道他的名字吗? “莫知?是知道的知吗?”吴子予看她未说话,就问道, “是栀子花的栀。”她一边给他系腰带一边说道, “栀子花,浓香却不油腻,那我以后喊你栀子,可好?”吴子予再次问道, “随您。”她无所谓,名字只是代号而已, 他知道她心中对于当他近侍不乐意,规矩一点都不记得,‘主人’也未开口过,最多说个‘您’, “以后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就唤我名字!”吴子予尽量和善地说道, 帮人系腰带太难了,谢栀茉停下手中的动作,惊奇地看着他, “你不愿意?”他打趣道, “予公子。”她不客气道,这花树妖蛮好的, “嗯。”他笑着点点头,她唤他如一缕清泉注入心间, 帮人系腰带比给自己系难得多,一会后,谢栀茉抿住唇站在旁边, 吴子予一看,这腰带系得歪歪扭扭, 看她皱着好看的眉抿住小嘴局促地站在那,心下一软, 他安慰道:“没事,以后…慢慢就好了。” 其实他想说他自己也可以,但想到这样就少了跟她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改变了说法, 美人点点头后,才展开眉头,只是还有些局促, 他自己重新系了一遍腰带后,就往房间里的一排柜子走去, “吱呀!” 原来柜子里还有一道门, 他对她招招手,她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六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里的四面墙全部是紫色柜子,房间中心有一个类似桌子的矮柜,矮柜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镜子, 墙壁柜子里挂着个各色各异的发带、耳坠、项链、手链、腰带、带钩等男子的装饰品,还有一个宽一米左右的柜子里面挂着的全是亮闪闪的储物戒, 灵气、仙气和各色的灵光把整个房间渲染得五彩斑斓, 谢栀茉看得眼花缭乱,她知晓这只是吴子予一部分财力,她第一次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她一向不追求物质,只潜心修行,打扮自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想起自己的实力,如果有那么多财富她也守不住! 第13章 神通 “栀子,束发。”吴子予清雅的声音传来, 谢栀茉定睛一看,他已坐在椭圆形镜子面前, 她快步上前,站在他身后,问道:“您喜欢哪种束发方式?” “你随意,都可。”吴子予盯着镜子里的她回答, 这里的饰品可不是凡物,最低都是高级灵器, 他一直在观察她,她眼中开始还有为数不多的新奇,可是把房间扫视完后,眼神又恢复到平时的淡然, 白环儿不是说她来自下界吗?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些东西吗? 看她骨龄,并不大,心境却是不错, 难怪她能修出天仙境才能修出的神通,而且是大神通 束发对谢栀茉来说比较容易,因为她以前给王月束过, 吴子予的长发柔顺光滑,像一匹绸缎,王月的长发虽然也很光滑,但是要坚韧些, 以前修炼是为了早日见到娘亲,现在修炼多了一个他 “怎么了?在想什么?”吴子予看她脸上呈现落寞,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修炼的事情。”她回答,然后问道:“梳子在哪?” 他起身在矮柜里拿出一把黑色的玉梳递给她,她才看见那矮柜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梳子,玉梳、木梳、金属梳等,还有她不认识的材质梳子, “您那天的发带,我以后还给您一根新的。”谢栀茉一边给他梳理长发一边说道, “不用,送你了。”他笑道,区区一根发带而已, 她微微一笑,他再次愣住, 她的笑容就好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朵,整个屋子似乎变光亮了, 只可惜她很快就收起了笑容, “对了,你修炼遇到什么问题了?能说说吗?”吴子予想起她刚刚的落寞,关心道, “这里只有仙元力,而我只能吸收灵力。”谢栀茉苦恼道, 难怪她晚上偷偷出去,还用神通修炼, “你不知道怎么转换?”他继续问道, “不知。”她简洁的回答, “嗯就是把仙元力淡化,它就可转化为灵力。”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来提醒她, “通过什么方式淡化呢?”她好像喃喃自语,又好像在问他, “我可以教你一些方法,不过,你得喊我师傅。”吴子予打趣道, “谢谢,我自己琢磨。”她客气道, 这么有信心?他倒要看看她多久能琢磨出来, “还有,晚上不要在樱花树下修炼,你的神通被别人看见,会被人剥夺的。”吴子予好心道, “啊?”她惊讶道, 她惊讶的有三点, 一是他的本体不是在另一端吗?怎么知道她在修炼, 二是她的起源之水是神通? 三是神通还可以剥夺? 她总算不淡然了, “我正好在那里休息,所以”好像知道谢栀茉的想法,吴子予又说道, 侍从不能随意在花园停留,是因为他经常在吗? “请问神通被剥夺是怎么回事?”她请教道, “神通在神识中心有印记,当然是在那人垂死之前剥夺,即使用不了,也可以用来感悟自己的神通。”他回答道, 想了想,他又继续说道:“被人剥夺神通后,即使不死神识也会重创。” 他的意思应该是神通要同灵根才能用,用不了也可以用来感悟, 原来这几天晚上的修炼那么顺利,是他在守护自己, “谢谢您。”谢栀茉真心感谢道, “你这‘谢谢’太多了!”他又开始打趣了,就是想看她不同的表情, “我现在修为低,只能心中记着。”她老实回答, 他不知道如何接她话了,真是一个呆子,太实诚了,这算是她的某方面的缺点! 很好,这段感情刚开始,说不定他已抽身出来 谢栀茉给吴子予梳了一个高马尾,马尾上系上一根比他头发还长的橙色发带, “橙色的,不错。”他很满意紫色和橙色两种颜色搭配,鲜艳!明亮!朝气! 于是挑了橙色的玉石耳环和项链以及储物戒相搭配, 镜中的他异常俊秀,好一个翩翩公子,他非常满意。 第14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 本来吴子予对于自己今天的装扮挺高兴的,只是回过头看见她并未看他, 而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时,心中的高兴一落千丈, 他还是问道:“在想什么?” 她不会又在想修炼的事情?果然, “修炼。”她还是简洁的回答, 她的人生只有修炼吗?真羡慕她的韧劲,虽然很久之前的他也是如此, 可那如何,他再努力修为也毫无寸进, 后来他想通了,人生应该多姿多彩,除了修炼,还有听曲、赏花、下棋、画画等, 只是当他看见她深邃的眼中干净得一层不染时,或许是想起曾经的自己,他心里一突, “修炼得有张有弛,你今天的时间是我的,走!我们赏花去。”他说出自己的见解, 她无声地点点头 今日阳光和煦,微风轻拂,花香四溢, 谢栀茉跟在吴子予身后,沐在金色阳光下, 或许是她还没有适应这里,也或许是她曾被关在小黑屋里,现在的她仿佛置身梦中,觉得自己不是真实的, 只有体内缓慢增加的灵力提醒这一切是真的 “栀子,我这花园漂亮?”吴子予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迷离的双眼问道, 谢栀茉微微点头, 他还想继续问时,窥见的目光再次显现,他双眉微皱, 一瞬间抓住谢栀茉的手腕,她疑惑地看向他,正想询问他时, 他一提脚,带着她在樱花树的树干上坐了下来, 树上的花朵团团簇簇,包围了两人,也隔绝了窥视。 他一直活在别人的视线中,多少年了?他已记不清, 他不让任何人在花园和湖边逗留,独留近侍在身边就是想找出窥见他的人,可毫无踪迹, 他对下面每个人的底细都比较了解,也用过排除法去寻找窥见的人,可一无所获, 后来他放弃了,一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停滞,二是因为那人只是监视却并未伤害他, 以致于后来他就成为了大多数人希望的样子! 两人刚在树干上坐下来时,吴子予就放下了谢栀茉的手腕, 只见他闭着眼睛,面无表情,抓住树干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世界多多少少都有些缺陷! 看向周围,谢栀茉才知道他们坐的这棵树是最高的一棵树之一, 不远处一片雾气涌动,它们在阳光下呈淡蓝色,应该是她来时的阵法,再远处,是隐隐约约的起伏山脉, “呜呜呜” 起风了,粉红的花瓣洋洋洒洒,落在树下摇摆着的嫩绿草叶上,风卷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香味以及其他植物味道交织着,构成一股清甜的香味, 轻轻地慢慢地深吸一口香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好像身心都被洗涤似的, 风可以融合味道,风也能消散味道, 仙元力呢?用什么能淡化? 自己是冰灵根和雷灵根,有办法能使仙元力淡化吗? 用术法吗?可以回去试试 吴子予睁开双眼时,他手上的青筋已不在,看着身旁的少女仿佛和周围的环境融入一体,他心中真正安静下来, 不愧是修出了水之本源的人,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她这么努力,他想看看她能走至修行的何处? 虽然谢栀茉早已习惯别人的注视,但旁边的注视也太久了, 她转过头想看他为何一直看着她时,他已快速转过头看向前方, “” 红晕染红了她脸颊,真是尴尬, 他对着前方唤道:“哟!哟!哟!” 她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哟!几哟!几哟!”的回应声, 她望向声源处,一只蓝色的胖鸟斜斜地飞了过来, 或许是身体太浑圆,它落在吴子予手上时,圆身板歪扭了几下才站稳, 只见它只有吴子予手掌一半大小,圆滚滚的,头顶天蓝色,两翅和尾表面全为青蓝色, 这里的颜色蓝色和紫色居多,湖是蓝色,她们的住房是蓝色,雾气反射阳光也是蓝色,连鸟都是蓝色的 第15章 草色改变 紫色是吴子予喜欢的,因为他的房间装饰和衣物等都是紫色, “几哟!”蓝鸟望着吴子予亲切地叫唤, “小蓝,去唤黄溪雨她们过来。”他拇指轻轻地摸摸它的头顶吩咐道, 谢栀茉暗自诽谤,这小鸟的名字太敷衍, “几哟!”小蓝点了点小脑袋,斜着身子飞进前方的蓝雾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谢栀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右边的一块草地上,那儿有一小片草,颜色并非寻常的嫩绿,而是深绿色, 那是 那不正是她晚上修炼的地方吗? 难道因为自己吸收了木之精华,所以才让草色发生了改变? 心虚地看向吴子予, “走,等会看好看的。”吴子予语音刚落,便拉住谢栀茉的手腕,从大树上飞身而下, 谢栀茉蠕动着嘴唇,正当她想说抱歉的时候, 他已松开她手腕走在了前面,只留一个孤傲的背影, 她吞下欲说的话语,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吴子予在紧邻湖边的平坝停下,阳光下,蓝色平坝和波光粼粼的蓝紫湖互相映衬,夺目之极。 只见他面前凭空多了一把椅子,他微眯着眼睛坐了下来,自顾晒着太阳, 谢栀茉自动地站在他身后 片刻后,平坝上袅袅婷婷走来十个穿白裙的女子,他们个个?容貌出众, 女子们单膝下跪, “主人!” 清脆的喊声整齐一致, 吴子予微微抬手,众人起身双手环扣躬身站立, “黄溪雨,本公子今日想听曲,也想看跳舞。”他清雅的声音略显疲惫, 其中一个气质卓然的女子上前,低头问道:“请问主人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禅意》。” “是!” 黄溪雨退回到众女之间,朝身旁两个女子点头示意, 那两个女子心领神会,三人手中瞬间出现古筝、琵琶和笛子, 另外七个女子手中各自多了一条淡粉色的彩带,她们向前三步,排成了一条直线, “叮”拨动心弦的古筝声音最先响起, 再是悠扬的笛声,最后是空灵的琵琶声, 曲声悠扬婉转,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人的心床上,唤醒着人心最深处的东西, 那七个女子,在古筝的第一声响起时,翩然起舞。 彩带随着她们的舞姿,上下翻飞,好似蛟龙穿梭, 中间,古筝和琵琶以及笛子合奏,曲声逐渐上扬,安抚着人的心灵, 舞者们身若杨柳,灵动优美,有时也在空中舞蹈, 谢栀茉看得入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人间,不同的是,眼前跳舞的是貌美仙女,比凡人多了仙灵之气, 甚是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吴子予的语气不再疲惫,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他又点了三首曲子,欣赏完后,才挥手让女子们退下。 “饿了,栀子,你饿吗?”众女离去后,吴子予问道, 修行之人会饿? “走!”他没等谢栀茉回答,便起身收起椅子,往房屋走去, 他并未回自己那栋楼,而是走向旁边一栋, 一扇宽三米三的金属大门自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主人!”两人躬身喊道, 吴子予一边往里走一边微微抬手,两大汉直起身子, 谢栀茉看了看宽大的门,随后跟上, 其实她先前和吴子予下来时,是从宽四米四的大门出来的, 她现在已知道每栋楼都有大门,自己和白环儿早上走的都是小门。 楼里是一个三百米左右的大厅,摆放着几十张大方桌,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吃饭,几乎都是男人。 他们在吴子予进来后,纷纷起身, “主人。”洪亮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吴子予抬手向下压了压,众人便坐了回去,偌大的大厅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第16章 忽冷忽热 吴子予带着谢栀茉并未在一楼停留,径直去了二楼,一楼大厅在他们身后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嘈杂声, 二楼布局规整,除了一个开阔的百米大厅,还有一个个独立的房间,仿佛是一个个隐秘的小世界, 吴子予推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唯有窗台旁摆放着一张一米见方的桌子和一把椅子,简约而又孤寂。 他刚坐落座,一个满脸皱纹、光头的瘦老头便走了进来, 他和蔼笑着问道:“公子,今天想吃什么?” “霄伯,就来您最拿手的三个菜。”吴子予温和地回答, 霄伯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谢栀茉站在吴子予身后,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广袤的平原,种满了类似向日葵的花朵,那些花朵硕大无比,足足比普通的向日葵大上两倍有余, 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一直延伸至远处与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相接, “栀子,你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吴子予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最喜欢的事情? 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修炼,小时候喜欢听曲,和王月在一起后,喜欢听他吹箫, “箫声。”她下意识回答, “箫声古沉,厚重,看来你心中事情不少。”吴子予试探道, 喜欢的事情能和自己的心事扯上关系?谢栀茉下意识想辩驳, 沉重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爹爹的逝去,娘亲的离去,王月的下落不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涩, 吴子予见她久久未语,又想起她是白环儿掠来的,并且自己还关了她半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传来霄伯的声音:“菜来喽!” 声音中带着几分欢快,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只见霄伯手托托盘走进房间,将四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摆放在桌上。瞬间,菜香和肉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公子请慢用。”霄伯说完,就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吴子予挥挥手,桌上多了一副崭新的碗筷,他身旁也多了一把椅子, “栀子,一起吃。”吴子予转过头微笑说道,并示意她坐下, 谢栀茉心中疑惑吴子予的态度忽冷忽热,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身处他的地盘,往后恐怕还要在这里蛰伏许久,便强压下心中的疑虑,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移步到桌前,轻轻坐下。 “这几个菜是霄伯的拿手菜,看看合不合你口味?”他殷勤地问道, 谢栀茉定睛一看,盘中的菜肴琳琅满目。 一条蒸鱼,雪白的鱼肉一左一右呈月牙形摆放在椭圆形的盘中,肉质紧实亮泽,上面点缀着红色的小花和绿色的葱丝; 一个炒肉片,那肉形似牛肉,却是鲜艳的大红色,纹路也细致些,肉片下面垫着嫩绿欲滴的蔬菜,色彩搭配相得益彰; 还有一盘红辣椒炒的什么白丝,它比粉丝粗,晶莹透亮,还有分叉; 最后一盘黄绿相间,像是黄澄澄的蒸蛋和绿色蔬菜完美融合,被切成长方形,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盘中。 面对这些陌生的菜肴,谢栀茉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说道:“我不太清楚。” “先尝尝。”吴子予热情地招呼道, 谢栀茉不再客气,拿起筷子,逐一品尝。 鱼肉鲜嫩无刺,入口即化,鲜甜的滋味在舌尖上散开; 肉片嫩滑细腻,口感极佳; 白丝微辣劲道,富有弹性,她猜测可能是某种动物的筋; 最后的蒸蛋和蔬菜混合,蛋香浓郁,蔬菜也十分有嚼劲。 最关键是随着她每一口的咀嚼,灵气都在嘴里化开, “怎么样?”吴子予期待地问道, 谢栀茉这才发现他还未动筷,一团火升上脸颊,尴尬地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别放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吴子予连忙说道, 他灼灼的眼神令她不安,她心一横,低下头,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久违的美味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进入嘴里的灵力越来越多, 吴子予只是浅尝了几口,剩下的菜肴几乎都进了谢栀茉的肚子。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破了宁静,谢栀茉尴尬地捂住嘴,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 吴子予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栀茉站起身来,回到吴子予身后,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主人!”就在这时,白环儿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 谢栀茉如释重负,谢天谢地,白环儿终于回来了, 她看着桌上多出来的碗筷,轻轻一挥,将其收进了储物戒。 “嗯,进来。”吴子予正了正色道 第17章 淡化仙元力 白环儿迈着轻快的步伐,笑意盈盈地踏入屋内,不难看出此次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她款步来到吴子予面前,双手环扣在前,躬身说道:“主人,灵药已全部收齐,并且妥善入库。” “辛苦了。”吴子予淡淡回应道,边说着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白环儿不经意间余光扫向桌面,瞧见上面的残羹剩肴,瞳孔瞬间骤缩,心中暗自惊叹:主人今日的胃口竟如此之好? 她下意识地想和同为近侍的莫知交流一下这意外发现,可抬眼只看到莫知跟随在主人身后的背影,无奈之下,只好按捺住满心的惊讶,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同下到一楼,大厅里只有寥寥数人, 众人一看到吴子予出现,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满脸恭敬地行礼, 吴子予微微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坐下,那些人便纷纷依言落座。 吴子予带着白环儿和谢栀茉来到自己所住楼栋的二楼,开口说道:“我要开始修炼了,你们也都回去。” “主人,婢子在这侍候您。”白环儿热情道, 吴子予将目光投向谢栀茉, 谢栀茉由于吃下的灵力太多,澎湃的灵力开始在谢栀茉体内肆意乱窜,她紧咬着嘴唇,面色略显苍白。 听到吴子予的话后,她艰难地开口:“那我回去了。” “大胆!在主人面前,你怎敢自称‘我’?”白环儿瞬间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无妨,随她。”吴子予摆摆手,神色间满是不以为意, 白环儿难以置信地看向吴子予,心中疑惑丛生,实在想不通主人为何对这个新来的女子这般宽容,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白环儿,你先送她回去。”吴子予紧接着吩咐道, 白环儿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恭敬地应道:“是!” 谢栀茉对着吴子予拱手行了一礼,随后便跟在白环儿身后离开了。 白环儿带着谢栀茉还是小门返回, 一路上,白环儿眉头紧锁,不时斜眼打量身旁的谢栀茉,可怎么看都瞧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谢栀茉的脸色愈发苍白,眉头也越皱越紧,白环儿瞬间反应过来,她或许是身体不适,这才让主人格外关照。 谢栀茉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匆匆向白环儿道了一声谢谢后,随后关上房门, 她快步来到修炼室,就地盘坐,摆好打坐的姿势, 随着她运功调息,体内肆意乱窜的灵力渐渐温顺下来,缓缓充盈在丹田之中。 收功之后,谢栀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 心中不禁暗自感叹:到底是仙界,仅仅一顿吃食的功效,就抵得上自己在灵界一个月的刻苦修炼。 夜幕悄然降临,“淡化仙元力”这几个字始终在谢栀茉的脑海中盘旋, 她没有起身,直接开始钻研如何运用术法淡化仙元力。她心里清楚,冰系术法主要是冰冻能力,无法用来淡化仙元力 那雷系术法呢?她决定先尝试一下雷暴术,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她的双手在空中迅速结印,一道道复杂的印记在她指尖闪烁, 一颗指头大小的银色雷球在指尖呈现,散发出丝丝电流,滋滋作响, 她轻轻一扬手,将雷球扔向空中, 同时轻喝道:“爆!” 随后她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周围仙元力的变化, “嘭!” 小小雷球在空中炸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栀茉失望地睁开眼睛,因为她发现周围仙元力无丝毫变化, 再来! “雷击术!” 丝丝银色电流击在空中,周围的仙元力还是无丝毫变化, “雷霆斩!” 一把电光闪闪的雷刀出现在空中,她操控雷刀快速斩下,银光过后,可惜的是,仙元力一样无丝毫变化, “雷霆怒!” “雷神鞭!” “” 她知晓的雷系术法用完,仙元力还是没有被淡化 第18章 只去半天就更好了 冰术法行不通,雷术法也无济于事,可若不用术法,又该用什么来淡化仙元力呢? 谢栀茉绞尽脑汁,可是越想思绪却愈发纷乱, 她深知急于求成毫无益处,于是索性放空思绪,缓缓起身,移步至窗边,目光怔怔地投向窗外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闪烁,月光下的远处景物影影绰绰,甚是清幽冷清。 她暗自思忖,不能再去花园修炼了,无论是神通的施展,还是小草颜色的变化,吴子予带自己去赏花,或许就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要留意这些。 闲暇时分,王月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份思念付之于骨,谢栀茉甩了甩头,心想,想他就努力修炼! 不过,还是先好好休息,明日再深入研究。想着,她便朝着卧房走去。 当晚,吴子予独自在花树上待了许久, 往常,这花树能让他内心平静,可今夜,他却莫名有些烦躁。直到天色将亮,他才怏怏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次日清晨,谢栀茉早早来到二楼的学习房间, 没过多久,身着蓝裙的兰知走了进来,她看向闭目处于冥想的谢栀茉,夸赞道:“今天来得很准时,不错!” 谢栀茉睁开眼睛,微笑着回应:“早!” “你想先学什么乐器?”兰知问道, “箫!”谢栀茉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兰知应道,手中瞬间多了一根纤细的竹箫, 说道:“我手上这根箫是琴箫。” 然后她侃侃而谈,“箫有洞箫、琴箫、南箫、玉屏箫等,洞箫音量较大,琴箫音量较小,通常与古琴合奏,南箫比较粗狂,玉屏箫音色纤细优雅” 随后,兰知又递给谢栀茉一根竹箫,耐心细致地教谢栀茉箫的演奏方法和技巧, 谢栀茉试着吹奏,起初音符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后面勉强能吹出一首简单曲子, 兰知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觉得她的音乐天赋真是不错, 接下来是画画,兰知教谢栀茉勾勒一些简单的线条,一番学习后,谢栀茉对绘画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兰知最后微笑着说,显然,她对谢栀茉的学习成果颇为满意。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悄然过去, 谢栀茉对兰知毫无保留的教导满怀感激,好奇地问道:“兰知,你下午做什么?” 她心里琢磨着,她下午的时间是修炼吗?还有,她究竟哪天去侍候吴子予呢? “我今天下午去主人那儿。”兰知一脸雀跃地回答, 今天下午?不是一整天吗?谢栀茉满是羡慕地问:“你只需要下午去吗?” “主人说我和梅香两人去一个就行,所以我们俩一人上午,一人下午。”兰知解释道, 其实主人上午大多在睡觉,临近中午才起床,所以下午去再好不过, 见谢栀茉微微皱眉,她又接着说:“你刚来,而且白姐姐回来不久,所以你们才需要全天去侍候。” “那我要多久才能像你一样,只去半天呢?”谢栀茉问道,要是能那样,就有更多时间修炼了, “嗯,这得看你学得快不快,最关键的是要得到主人同意。”兰知认真答道, “哦……”谢栀茉有些失落, 她实在不擅长侍候人,白环儿也没教她,真不知道吴子予什么时候能同意她只去半天, “好了,我先走了,你下午再练习练习吹箫和画画。”没等谢栀茉回应,兰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谢栀茉也回到自己的住处,在修炼室琢磨了一会淡化仙元力,毫无收获后又回到自己的卧房,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心想,想继续修炼,要么用仙元石换取灵石,要么自己想出淡化仙元力的方法, 术法看来行不通了,那自己还有什么? 仙器月还在沉睡中,自己只有起源止水了, “出!”一厘米左右的起源之水凭空出现, 它原本只有手指头大小,看来木之精华也对它有用,就这几晚上,它就变成这样了。 第19章 成功淡化仙元力 谢栀茉目前知道起源之水有两大作用:一是可以保护身体和神识,二是能够吸取五行精华助力修炼。 她尝试将神识附于起源之水上,刹那间,只觉自己仿若置身汪洋大海,那起源之水浩瀚无边,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好似要将她的神识碾碎,她瞬间退了出来, 看来,这起源之水还有许多奥秘等待挖掘,它的力量远非自己目前所能完全掌控。 她并不知道,在仙界,天仙境能修出神通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堪称凤毛麟角, 像她和王月这种天仙境以下境界就修出神通的人,那是奇迹, 也正因如此,吴子予才认定她天赋异禀, 而且,只有达到天仙境及以上,才能真正自如地使用神通。 收起起源之水后,她在记忆中翻找娘亲给自己传承下来的雷系和土系功法,期望能找到淡化仙元力的方法, 然而,功法里只有修炼的方法和术法,连神通都没有提及,更别提淡化仙元力了, 至于自己家族的水系天仙境功法,全是些线条,晦涩难懂,更不可能从中找到答案, 对于淡化仙元力,她感觉自己真是穷尽技穷了,不知不觉又进入梦乡。 梦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人,他们好像回到了凡间的山顶上,一起刻苦修炼, 梦里的自己远远看着他,即便不言语,也觉得自己的心处于温暖的包裹中。 再次醒来后,还是白天, 她拿出竹箫,尝试着吹出今日兰知教的曲目,三遍下来,她已完全熟练, 再次吹奏的时候,她把心中的所有思念、无助、沉闷等种种情绪加在里面, 原本平扬的曲调变得如泣如诉起来,吹奏完毕,她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自己的心中竟藏着这么多的情绪, 情绪宣泄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轻松很多。 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画笔,此刻的心境已如平静湖面,毫无波澜, 落笔间,她全神贯注,对每一根线条都斟酌再三,粗细、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一次笔触的游走,都像是在与内心深处的自己对话,将所有杂念都抛诸脑后。 一幅旋涡图在她的精心勾勒下逐渐成型,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旋涡的中心点,刹那间,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注意到,这旋涡越往中心,力量便越是高度凝聚,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油然而生:若是让这中心的力量反向向外扩散,会不会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淡化仙元力的方法呢? 她回想起之前对力量运转的感悟,顺时针旋转意味着汇聚,那逆时针旋转理应代表着扩散, 想到此处,她下意识地盘膝而坐,双手缓缓抬起,呈抱圆姿势,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轻喝一声:“散!”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周身悄然涌动,开始逆时针飞速旋转, 起初,这股力量还较为微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达到某个神秘的临界点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丝灵力凭空出现,仔细分辨,其中竟夹杂着雷灵力那暴躁的气息、风灵力的灵动飘逸,以及其他多种灵力的独特韵味, 紧接着,灵力从一丝变成一小股,而后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汇聚成一大股, 不久,整个房间都被浓郁的灵力所充斥,仿佛变成了一个灵力的海洋。 感受着周围澎湃的灵力,谢栀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她不再迟疑,当即运转功法,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此处的灵力纯净得近乎极致,每一丝都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 第20章 转换灵力和修炼能同时进行吗? 当房间里的灵力被吸纳殆尽,她仍觉得意犹未尽,仿佛还能再吸纳更多。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细节:这些灵力竟会在一定时间内自动转化为仙元力。如此一来,她之前吸收的,不过是一部分已经淡化的仙元力, “原来如此。”谢栀茉轻声呢喃,她决定继续淡化仙元力,然后再次投入修炼。 就这样,她不断循环往复,五次循环过后,这一轮修炼才终于结束, 结束修炼的谢栀茉心中暗自思忖:要是能在淡化仙元力的同时进行修炼,那就太好了,如此便能节省许多时间。 如果一只手淡化仙元力,另一只手修炼,可行吗? 想到此处,她眼中燃起探索的火焰,心动不如行动。 她双手抱圆,周身气息涌动,开始逆时针旋转, 待灵力产生后,她尝试单手控制,可刚放下一只手,逆时针旋转的仙元力瞬间慢了下来,灵力转换也随即戛然而止, “这样不行,那究竟用什么方法才好呢?” 思索良久,脑海中依旧毫无头绪,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窗边。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夜幕再次降临。天上的星光被云层遮挡,朦朦胧胧,却透着一种静谧之感, 她放空思绪,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整个人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直至双腿发酸,才缓缓转身,上床休息。 第二日,第三日,她依旧上午学习,不过与昨日不同,学习难度加大了, 下午,她继续投身修炼,继续在灵力与仙元力的转换中摸索前行。 到了第四日,白环儿早早便带着谢栀茉来到吴子予的房间门口, 只见白环儿双手环扣,身姿笔直,躬身站立,眼神中透着一丝敬畏, 她看着歪靠着墙闭目养神的谢栀茉,不禁想起两人来的路上, 她再次提及仙元石时,莫知毫不犹豫地将储物戒里的仙元石全都给了她,这让她看到了获取更多仙元石的希望 看在仙元石的份上,她最终也只是对着莫知翻了个白眼,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主人自己都不介意。 原本她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要等待主人许久,没想到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白环儿,你回去,下午再来。” “嗯?”白环儿有些不确定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那声音又正色道:“栀子留下,你回去,要是你下午忙,也可以不来。” “主人!婢子下午肯定来。”白环儿赶忙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惶恐。 看来主人对她还是有些生气啊!唉!她恨恨地瞥了一眼对面依旧那副模样的莫知,心想主人对她未免太宽松了,这才转身离去。 其实谢栀茉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思索将仙元力转换为灵力的更优方法, 听到吴子予的声音,当提及白环儿时,她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白环儿刚一离开,吴子予的声音再次响起:“栀子,你进来。” 谢栀茉抬手,轻轻掀开那厚重的帘子,随后缓缓走了进去,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上次的情景,暗自思忖着,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先在外面的房间睡上一觉。 “进来更衣。”吴子予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好。”她轻声应道,脚下步伐加快,快步朝着里间走去, 身穿一袭白衣的吴子予已经坐在床上,就在谢栀茉踏入房门,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 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心脏猛地一颤,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紧接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他慌乱地垂下眼帘,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等他再次回过神时,她那独特的淡香已萦绕在他身旁,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的心跳急剧加快,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又似春日破土的新芽,带着蓬勃的生机, 突然觉得这次的心动,与以往截然不同,但具体是什么,让他一时也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1章 修炼最重要的是悟性 “予公子,你怎么了?”谢栀茉那宛如黄莺出谷般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吴子予从思绪中拉回, “没,没事。”他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双手攥紧被子,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要不,你下来,这样方便更衣。”原本单膝跪在床边的谢栀茉,身姿轻盈地站起身来,立于床边,手中捧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 “好!好!”吴子予快速下床,脚步略显急促,背对着她站定,像是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 他轻轻长吐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得快点找到她的缺点,不然,自己怕是真要陷进去了, 她的淡然,还有那努力修炼的模样,算缺点吗?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中否定,这些显然不是, 对了,自己一直钟情于多才多艺的女子,可她似乎并非如此, 这虽说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缺点,但对自己而言,却像是心里的一道坎, 只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咫尺之外她那精致的小脸上时,所有的想法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白皙的脸蛋,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梨花,纯净而美好,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 越看越觉得好看,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了她的脸上,怎么就偏偏长在了自己的心坎上呢? 看来,得找一个比她更好看的人留在身边,哪怕找不到,找一个与她不相上下的也好, 不然,自己的心怕是要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对面的佳人微微退后一步,轻轻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 吴子予回过神,低头一看,无奈地笑了,长袍还是穿得歪歪扭扭, “没事,慢慢来。”他一边朝着里间走去,一边重新系着自己的袍子,语气轻柔地安慰道。 谢栀茉再次为他梳发时,他问起她淡化仙元力的情况, 她告知已成,却并未提及同时转换灵气和修炼的问题,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吴子予虽然没有追问具体的方法,但心中还是暗暗惊叹她的悟性,暗自觉得自己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在这仙界之中,多才多艺固然可贵,但最受尊崇的始终是强者, 此时的他,浑然忘却了自己刚刚还在纠结她不够多才多艺的想法。 谢栀茉今天给他搭配了一条黑色发带,梳好发髻的少年变得稳重起来, 最后,吴子予带着谢栀茉来到楼下,他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栀子,你是什么灵根?”想起前几日她在草丛间施展神通修炼的模样,除了雷灵根,难道她还有木灵根? “雷冰双灵根。”谢栀茉不假思索,快速回应, 竟是冰灵根!吴子予暗自思忖,原本以为她施展的神通是木之精,能将木之精华转化为其他灵力,那这神通的级别必定比木之精更高, 只可惜那几个夜晚自己没有仔细观察,下意识就认定,她一个小小渡劫期修士能修出神通,必是得天之造化。 灵根,最重要的便是灵根等级,本质而言就是容纳灵力的容量。 (谢栀茉当初被种下的灵根,在筑期中期时,容纳量也就相当于资质不错的炼气后期修士。) 除了等级,灵根数量也至关重要,自然是越多越好, 变异灵根的容纳量远超五行灵根,术法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在修仙界,变异灵根最是抢手, 灵根多虽能让术法威力大增,可弊端也显而易见,升级难度极大。不过说到底,修炼途中,悟性才是重中之重,超凡的悟性甚至能跨越一切阻碍。 栀子拥有两个变异灵根,还在渡劫期修出了超神通,既有天赋,又有悟性,这……吴子予心中的惊讶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冒昧问一下,你今年贵庚?”吴子予心中好奇难耐,突然发问。 “四十左右。”谢栀茉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什么?”吴子予再次惊呼声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先不说她的修为,单是这年岁,竟还不及自己的零头, 虽然在仙界,他也算年轻一辈,可与她一比,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大了许多。 “你是冰灵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吴子予很快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谢栀茉轻点螓首,以示应允…… 第22章 水之精华 随后,吴子予带着谢栀茉来到蓝紫色的小湖边, 湖水如梦似幻,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那交织着的蓝紫色波光,仿佛是梦幻的海洋, 吴子予的双掌在空气中快速舞动,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随之浮现,他口中猛然喝道:“开!” 刹那间,湖面水波剧烈地荡漾起来,仿佛一群被惊扰的灵动精灵, 然而转瞬之间,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谢栀茉暗自惊叹,她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湖面上隐藏着阵法,这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就在吴子予打开阵法的瞬间,谢栀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着什么, 难道湖中蕴藏着珍贵的水之精华? 吴子予指向脚边延至湖里的玉石阶梯,说道:“你把手伸进去,看能否感受到什么?” 其实,谢栀茉一直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从上至下分布着众多湖泊,而且每个湖泊的颜色都不尽相同, 听到吴子予的话,谢栀茉轻轻点了点头,莲步轻移,来到最靠近湖水的玉石阶梯旁, 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手浸入水中, 刹那间,一股极为精纯的水元力如同汹涌的潮水,朝着她的手掌奔腾而来, 没错,这就是水之精华。 随着水元力的涌入,她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猛地一颤,水滴的中心微微凹陷进去, 谢栀茉明显感觉到,手下的水元力涌入速度陡然加快,仿佛是在贪婪地汲取着这珍贵的力量, 而且,她隐隐察觉到,在这浓郁的水之精华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神秘的物质。 尽管她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对水之精华充满了极度的渴望,仿佛要将其全部吞噬,但谢栀茉还是强忍着诱惑,缓缓收回了手。 “怎么样?”吴子予朝走上来的谢栀茉问道, “这里面有水之精华。”谢栀茉回答道,还没等吴子予开口,她又接着说道:“里面好像还有一种蓝紫色的物质。” 就刚刚的功夫,她清楚地看到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原本透明的里面,已经出现了少量闪烁的蓝紫色光点。 “是的,那是神性物质。”吴子予点了点头, 看着谢栀茉满是疑惑的眼神,耐心地解释道:“神性物质不仅可以彻底蜕变人的资质,让修炼者脱胎换骨,还能极大地增强物品和术法的威力。” “这么厉害?”谢栀茉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当然,不过对于人来说,它最多只能激发出自身最大的潜力。”吴子予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分,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这处湖泊对他来说,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这处湖泊,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修炼了,如今的他,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这处湖泊对他来说,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予公子,外面的湖泊跟这个湖泊有什么不同?”谢栀茉好奇地问道, “那些湖泊的水都是从这个湖泊流下去的,距离这里越远,神性物质就越少。”吴子予耐心地解释道, 谢栀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那些湖泊的水颜色越来越浅,原来是因为神性物质的含量逐渐减少。 “予公子,你是什么灵根?”谢栀茉又好奇地问道,毕竟这里是水之精华的所在地,而吴子予又与花树关系密切,她猜测他应该是木灵根, “水木灵根。”吴子予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树木也有水灵根?”谢栀茉奇怪地问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吴子予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谢栀茉,眼中满是不解。 “你的本体?”谢栀茉看向不远处那棵繁花似锦的花树,用眼神示意道。 “呵,你的意思是……我的本体是树?”吴子予惊讶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谢栀茉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吗? 第23章 予公子不是树妖 “呵呵呵……”清朗的笑声在湖边回荡,吴子予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栀子,你从哪里看出我的本体是树?” “啊??”谢栀茉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从吴子予的语气和表情中,她立刻明白自己猜错了,心中暗自懊恼。 吴子予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那日与她相见时,自己与花树融为一体的情景,难怪她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你很好看,又在花树上,所以我以为你是花树妖。”谢栀茉尴尬地解释道,她的脸更红了,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下次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定不能再盲目认定任何事情了。 “我跟你一样。”吴子予嗫嚅道, “你很好看”这四个字,恰似一片片粉红的花瓣,轻柔地飘落在他的心间,泛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谢栀茉微微低下头,脸上飞起的那抹红霞,还有那轻抿的红唇,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从他心底悄然滋生, 只是,栀子年纪尚小,修炼之路还很漫长,等她修为上来了再说, 想到这里,吴子予轻声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离湖水最近的玉石阶梯上,动作优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瓶子, 他双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一个精妙绝伦的术法,随后将瓶子缓缓对着湖水, 只见蓝紫色的湖水如同受到了召唤,源源不断地向瓶子涌去。 过了好一会儿,吴子予停止了术法,他来到谢栀茉旁边,把装满湖水的青瓶递给谢栀茉,温柔地说道:“给你,好好修炼。” “这……”谢栀茉犹豫着,心中有些忐忑,无恩不受禄,她实在不好意思轻易接受这份珍贵的礼物。 “以后记得保护我就行。”吴子予找了个理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即便他对谢栀茉没有特殊的情愫,也一直想好好培养她,何况,这对他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 “谢谢予公子。”谢栀茉接过瓶子,心中暗暗叹气,这人情是越欠越多了, 吴子予摆了摆手,示意这只是小事一桩,随后挥动手臂,再次施展术法, 刹那间,蓝紫色的波光剧烈荡漾,湖面阵法再次开启。谢栀茉眯起眼睛,细细感受湖面的不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走,我带你到处逛逛。”吴子予心情愉悦地说道,毕竟今日没有窥见,美人又在身旁, “好!”谢栀茉也想四处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花园走去,穿过青草环绕的花树,便是一个长长的下坡,阶梯两旁是万紫千红形若玫瑰的花朵, 风过,淡淡花香沁人心脾,这正是谢栀茉上次来的路, “栀子,你最喜欢什么样的花?”走在前面的吴子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 “嗯,都喜欢。”她微微歪着头,认真地回答道。 “哦?”吴子予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没有特别喜欢的一种花吗? “每朵花都有独特的美,有简约的、优雅的、高雅的、炽热的、清爽的、傲然的、雍容华贵的……”谢栀茉闭上眼睛,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所见过的花儿,缓缓说道。 “确实……”吴子予轻轻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不也是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吗?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是那么深邃,那么干净,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好像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走!”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头,转身说道, 阶梯的尽头,是蓝得发紫的湖泊,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山峦, 谢栀茉看着这湖泊,心中暗自猜想,这湖里的神性物质应该要少得多。 吴子予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笑着说道:“这符有一个时辰的隐身作用,栀子,我带你看看我的地盘。” 原来是隐身符,她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 吴子予对着手中的隐身符,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瞬间金光大盛,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将两人笼罩其中, 随后,吴子予轻轻拉住谢栀茉的手腕,带着她缓缓升到空中, 放眼望去,群山环绕着众多湖泊,山峰形状各异,有的如锋利的刀剑,直插云霄;有的如凶猛的巨兽,威风凛凛;还有的如婀娜的人身,姿态万千。 第24章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修为 第24章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修为 “湖泊两边的山都是我的产业,山上种着各种各样的草药,以后你需要什么,直接给我说。”他语气豪爽,神色间满是自信, 在他看来,她现在尽快将修为提升到天仙境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予公子。”谢栀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吴子予一时看得有些发愣,脑海中竟瞬间空白,等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谢栀茉被吴子予带着在空中缓缓飞了一圈,尽情欣赏着这片美丽的景色。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尽兴归来, 他们并肩坐在最大的花树上,繁茂的枝叶为他们遮挡住了些许阳光, 在吴子予的要求下,谢栀茉拿出竹箫,置于唇边,吹奏出悠扬的曲调, 吴子予微微眯起眼睛,静静聆听,时不时指出她的一些不足之处,谢栀茉认真地点头, 两人一教一学,倒也惬意自在,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午时,烈日高悬,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回走, 白环儿早已在平坝上恭候,身姿笔直,神色恭敬, 吴子予转过身,温和地对谢栀茉说让她回去,还叮嘱她以后早上来就可以, 接着从怀中掏出几把钥匙,轻轻放在她的手心, 谢栀茉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予公子倒好相处,除了给他更衣和梳头外,就是陪他游玩,和自己之前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随后,吴子予吩咐白环儿再带她熟悉一遍早上去他房间的路径。 白环儿在带谢栀茉熟悉路线的时候,语气中颇有些不耐,眼神中也透着一丝不屑,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些注意事项, 比如小门必须用钥匙开启,否则会触发机关;独自一人不准走大门等等。 谢栀茉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里,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等白环儿离开后,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就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能泡澡的大木桶,修长的手指轻轻挥动,直到木桶里装了大半桶水, 接着,她运转灵力,那灵力如同灵动的丝线,缠绕在水桶周围,将水加热至合适温度,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吴子予给的青瓶,轻轻倾斜,倒了一点蓝紫色的湖水进去, 或许是倒入的湖水太少,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毫无异动,水元力的含量微乎其微, 她再次往木桶中加了上次十倍左右的湖水,可起源之水还是没有动静,但水元力已经充足, 她开始进入木桶修炼,然而,还未修炼至一半,水元力就消耗殆尽, 她再次拿出青瓶,不断地往木桶里添加湖水,直到水的颜色完全变成蓝紫色才停手, 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颤动,开始吸取水中的水之精华和神性物质, 她又继续全神贯注地修炼起来,可奇怪的是,蓝紫色的神性物质全部被起源之水吸收,自己竟一点儿也吸收不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硬抗过雷劫,特别是最后一道带紫光的雷劫,早就将她的身体彻底洗涤,级别比紫色雷光级别低的神性物质对她而言确实起不了太大作用。 当木桶里的水彻底清澈时,她缓缓收了功。她闭上双眼,内视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修为一日千里,这湖水果然不愧为水之精华, 神识中心的起源之水也彻底变成了蓝紫色,只是体积并没有变大多少,看来它主要吸取的是神性物质, 遗憾的是,转换仙元力和修炼不能同时进行, 其实今日在花树上吹箫时,她已想通其中缘由,自己那样做,不但要分出一半力量,并且还要一心二用,只要到了天仙境,就可以直接用仙元力修炼了, 那就不必再纠结,快速提升修为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如今有水之精华,又可以用极限修炼法,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雷冰两种灵力继续画家族留下的仙法线条, (为什么不用雷法,是因为雷法的破坏力太大。) 在她的灵力勾勒下,蕴含雷冰之力的线条开始若隐若现,每一笔都凝聚着她的专注与执着, 第七条时,灵力开始翻倍,线条闪烁的光芒愈发耀眼;然后是第十四条,二十八条 随着线条的不断增多,房间里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直到画了八千多条,她灵力和神识双双枯竭,家族第一页仙法的线条还有少半未完成, 想当初大乘期在家族山脚下和王月以及南道师弟修炼时,才画四百多条, 看来现在的灵力是当初的二十倍,只可惜物是人非,回忆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第25章 来了两个新人 第25章 来了两个新人 谢栀茉强按下心底那股多愁善感的情绪,此刻她灵力与神识双双枯竭,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 她迅速又在木桶里倒入湖水,专注地盯着,直至水的颜色缓缓变成蓝紫色, 片刻后,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她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和神识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再看那桶里的水,已变得清澈见底,而神识中心起源之水的颜色,似乎又深邃了些许。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挪到窗边,此时窗外斜照的阳光已变成橘黄色, 她默默计算着时间,看来每日下午进行两次极限修炼是可行的。 从第二日起,她的生活变得规律又紧凑,上午专心学习,一到中午便投身极限修炼, 连续两次极限修炼下来,她身心俱疲,几乎是刚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第三日亦是如此, 到了第四日,教她的兰知神色格外凝重, 中午时分,兰知心不在焉地开口:“从明日开始,你不用再来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谢栀茉满心疑惑,诧异地问道, “主人说你无需再学习才艺,新来的两个人同样不用学。”兰知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 “新来的?”谢栀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是啊!来了一男一女,这两天一直跟在主人身边!”兰知叹了口气说道,语气愈发低沉, 因为她心中明白,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情感太过艰难,可每当主人身边出现新的漂亮面孔时,她的心就忍不住泛起酸涩。 新来了两人,意味着晚一天去予公子那里,又多了一天的修炼时间,还没等谢栀茉开口, 兰知接着说:“主人让你后日再去。” 谢栀茉本来该明日去吴子予那里的,看来以后每五天轮一次了, “嗯。”谢栀茉轻轻抿了抿唇应道, 瞧着兰知情绪低落,她只能忍着心中的欣喜, 回想起这段时间兰知毫无保留的传授,她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应该的,主人多给了我报酬的。”兰知摇了摇头,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略显落寞。 谢栀茉没再多想,下午依旧投入修炼,第二日更是上午就开始极限修炼,修炼结束后早早便睡下了, 到了她出勤的那日,在天蒙蒙亮时,她就出了门,穿过几道小门,来到吴子予的门外, 她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静静地倚在帘子外的墙边, 她暗自思忖:今日有两个新人在,或许自己能更早回去! 正想着,屋内传出一道清雅的声音:“栀子,进来。” 这声音中气十足,看来予公子今日精神极佳, “栀子,来里面。”吴子予再次呼唤, “来了。”谢栀茉一边回应,一边迈步入内, 走至他卧房门口,她抬眼望去,只见吴子予侧身单手托着脸支撑着上半身,正笑意盈盈地看着门口的她, 几缕长发随意地垂落在白色的里衣前,无端给他添了几分魅惑之感, 谢栀茉被他那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忙别过头,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找什么呢?”吴子予轻声问道, “那两个新人呢?”她脱口而出, “怎么,吃味了?”吴子予故意逗她, 吃味?吃什么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王月的容颜,她的心猛地一沉, “啊?”她只能故作疑惑,一脸茫然, 吴子予将她脸上瞬间闪过的落寞之色尽收眼底,她的落寞是因为自己吗? “没事,栀子,今日你去帮我选一件衣物。”吴子予语气轻柔地说道, 以前都是吴子予自己准备好衣物,谢栀茉直接取就是, 今日怎么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来到装衣服的大柜子前,打开柜门,她才发现柜子里大部分衣物都是紫色的,其他颜色都寥寥无几, “予公子,白色的怎么样?”谢栀茉问道,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王月的场景,那时他身着白袍,风度翩翩,宛如谪仙, “白色,嗯,也可以,只是白色的里衣得换。”吴子予回答,声音沉稳,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白色里衣加白袍,搭配起来略显单调, 谢栀茉先拿出一件质地轻柔、像云朵般洁白的白袍,然后又仔细挑选了一件黑色里衣,来到吴子予的床边, 她看着无动于衷的吴子予,犹豫了一下,微微蹙眉问道:“是要我帮你脱吗?” 第26章 亲自教才艺 第26章 亲自教才艺 吴子予近来愈发觉得自己对栀子的异样, 原本,他是想寻个跟栀子一样貌美的人,好让自己这份莫名的情愫能有个疏解之处,结果手下人给他找来一男一女, 第一天,新鲜感倒还有几分,可到了第二天,便觉得平淡如水,到了第三天,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直至再次见到栀子,他还是被她那绝世容颜所震撼,所以总忍不住多瞧她几眼, 以至于当谢栀茉说出要帮他脱衣时,他猛地一怔,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要脱里衣啊,怎能不让他心生窘迫, 何况,她一个小姑娘都这样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什么? “呃……好。”他腼腆地应道,随即匆匆下了床,背对着谢栀茉站定,此刻,他的心跳又加快了, 谢栀茉先来到他身后,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将他那披散的长发一一收拢,而后取出一根带子,仔细地将长发系好。 随后,她绕到他身前,开始给他解衣, 随着衣物一点点敞开,吴子予那精壮的身躯逐渐展露出来, 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手臂上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直到谢栀茉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碰触到他的肌肤,那一瞬间,吴子予只觉一股电流从指尖蹿过, 他死死抿住下唇,极力克制着,不想让面前的小姑娘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而谢栀茉呢,在吴子予的里衣全部脱完后,只是在心底暗暗感叹了一句:“予公子果然不愧是美男子!” 而后,她的注意力便全然放在了衣物上。外袍她都还没完全掌握穿戴技巧,如今又要应对里衣,着实有些棘手。 好不容易穿好了里衣,谢栀茉的额头上已沁出少许汗珠,细密的汗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闪烁着, “好了。”她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 “嗯。”放松下来的吴子予,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沙哑, 他低下头一看,里衣果然穿得歪歪扭扭,趁着谢栀茉转身去拿外袍的间隙,他赶忙又重新系了一遍。 外袍穿好后,依旧有些不够整齐,不过相较于前两次,已经好了许多,但吴子予还是悄悄重新整理了一番, 此时,谢栀茉抬眼看向眼前的白衣公子,只见他身姿灵动,气质超凡脱俗,整个人愈发显得飘逸出尘, 她不禁由衷地夸赞道:“予公子,你穿白色更显俊美了。” 这话一出口,吴子予脸上刚褪去的红潮瞬间再次席卷而来,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他的心中,仿佛有无数朵粉红色的花朵悄然绽放,甜蜜与欣喜交织, “呵呵……”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这人,说话可真是直白又实在。 然后是谢栀茉开始给吴子予梳头发,吴子予微微侧头,关心地问道:“栀子,这几天修炼还顺利吗?” “很好。”谢栀茉如实回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在吴子予面前也自在了许多, “要是没有湖水了,就跟我说,我再给你去装。”吴子予接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谢谢予公子。”谢栀茉甜甜地回应, 最后,谢栀茉给他系上一根乌红的长发带, 吴子予看向镜中的自己,只见镜中人清俊中透着几分活泼,他对此十分满意,眼中满是笑意,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谢栀茉身上, 他说道:“今日我教你弹琴,可好?” 谢栀茉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以后都不用学习这些才艺了,结果是他亲自教, 也好,反正五天才学习一次,一直高强度修炼需要心灵适当的放松, 于是她爽快应道:“好。” 第27章 渡劫圆满期 第27章 渡劫圆满期 吴子予信步踏入一旁的大厅,身姿闲适,悠然落座, 他面前的桌案上,不知何时已悄然搁置了一台古筝, 琴身泛着柔和的光泽,纹理间似藏着悠悠岁月的斑驳痕迹, 吴子予抬手,冲谢栀茉轻轻招了招,示意她在身旁的椅子就座, 随后,他微微眯起双眼,娓娓道来:“古筝由琴身、琴弦、琴码、音孔等部件构成。琴弦是演奏的关键,调节其松紧,便能自如地改变音高;琴码稳稳支撑琴弦,音色的千变万化也因它而起;音孔则肩负着音量传播的重任。” 谢栀茉听得全神贯注,不时轻点螓首,以示回应, “我这便弹奏一曲,你且仔细聆听。”吴子予话音刚落,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便如灵动的蝶,在琴弦间翩然游走, 刹那间,婉转悠扬的曲调从他指尖流淌而出,音符似有了生命,在大厅中悠悠回荡,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谢栀茉的思绪缓缓牵引, 听着听着,谢栀茉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身旁的吴子予,恍惚间,只见他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孤独气息,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似隔着一层无形且难以触及的屏障,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她不禁在心底暗自思忖,予公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往昔, 一曲终了,余音仍在梁间袅袅环绕, 吴子予抬眸,恰好对上谢栀茉怔愣的目光,不禁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栀茉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听了你的曲子,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悲伤。” 吴子予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仿若在茫茫暗夜中寻到了久违的星光,感慨道:“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呐!” 他心中欢喜又增加了几分,未曾想栀子竟能听出他的意境, 兴致愈发高涨的吴子予又取出一台稍小的古筝,摆在谢栀茉面前, 他微微俯身,耐心地教谢栀茉弹奏指法, 从最基础的“勾指”“挑指”“弹指”“抹指”,到调音的微妙门道,再到简单曲目的弹奏技巧,他毫无保留,倾囊相授,每一个动作都示范得细致入微,每一句讲解都清晰明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好在谢栀茉聪慧过人,没让他失望, 一个上午过去,她已能磕磕绊绊地弹出些简单曲子,虽手法稍显稚嫩,却也有了几分韵味。 中午时分,日头高悬,吴子予带着谢栀茉前往旁边的二楼享用灵餐, 还是那间布置简洁的房间,用餐完毕, 吴子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张躺椅,悠悠说道:“我要休憩一会儿,你若无事,可自行修炼。” 此时的谢栀茉,体内灵力充沛,如汹涌的潮水在经脉中肆意游走,正急需宣泄, 她轻点下头,就地盘坐,双手结印,瞬间进入修炼状态 下午,吴子予在平坝上召集了一群妙龄女子, 这些女子身着绚丽华服,身姿婀娜, 一时间,丝竹声声清脆悦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舞姿翩翩轻盈优美,似花间彩蝶嬉戏, 音乐声回荡在整个平坝, 直到天色渐晚,天边泛起橙红的晚霞,吴子予才挥手示意谢栀茉回去, 奇怪的是,直至她离开,都未曾瞧见白环儿和那两个新人的踪影。 谢栀茉虽满心疑惑,可生性内敛的她,并未多问, 回到住处后,她又一头扎进一场极限修炼中,直至身心俱疲,才拖着沉重的身躯上床休息。 自那之后,除了每五天雷打不动地前往吴子予那里,谢栀茉整日都沉浸在修炼之中,将自己逼至极限边缘才肯停歇, 在吴子予处,上午时,他不仅教她抚琴,还传授其他乐器的演奏技巧,从笛音的悠扬婉转,到箫声的空灵悠远,再到琵琶的激昂热烈; 甚至教她挥毫泼墨画画,在笔墨丹青间勾勒山河万象,以及对弈下棋,在黑白棋子的纵横交错中体悟谋略智慧, 下午,他们要么欣赏美妙的丝竹之音与曼妙舞姿,要么漫步于山水之间,看云卷云舒,赏落日余晖,直到天色变暗,吴子予才唤她回去。 日子就这样如潺潺流水,一天接着一天悄然逝去,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里,她再没看见过白环儿的身影。 三个多月转瞬即逝,如白驹过隙, 一日,谢栀茉用完灵餐,刚完成修炼, 刹那间,室内仙元力剧烈涌动, 正在躺椅上休憩的吴子予猛地翻身坐起,满脸惊奇地看向谢栀茉,脱口问道:“栀子,你渡劫期圆满了?” 谢栀茉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事实上,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已达到渡劫圆满期的顶峰,只是回想起上次渡劫时那道令人胆寒的紫色天雷,心有余悸, 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此次渡劫的异常,她继续忘我修炼,直至今日,她实在压不住了 第28章 渡劫 第28章 渡劫 “只是,我的剑还在白环儿那里。”谢栀茉焦急地说道,美眸中满是忧虑,毕竟她这段时间一直未见过白环儿, “好!好!我这就派人去取。”吴子予迅速回应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急切,说罢,便快步走向门外,准备安排人手, 不多时,吴子予手持一把银色短剑,疾步走进来, 递向谢栀茉,问道:“栀子,可是这把?” 话音刚落,那银色短剑刹那间光芒一闪,化作一个精致的银色手环,仿若有灵,自动缠上谢栀茉的皓腕, 谢栀茉轻点螓首,神色匆匆说道:“予公子,我打算去平坝渡劫。” 说罢,抬脚便欲往外走, 这周遭,不是屋舍,便是吴子予心爱的花园,唯有平坝地势开阔,最适合渡劫, “栀子,我知晓一处无人之地,送你去那儿渡劫。”吴子予开口劝阻, “那可太感谢予公子了。”谢栀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无人之地渡劫,再好不过。 两人快速出了楼,湛蓝天空中,几团乌云仿若凭空冒了出来,悠悠飘荡而来, 吴子予本想着用一张隐身符,带着谢栀茉前往无人山头渡劫,可刚到楼下,那久违的窥探之感再度袭来,熟悉又让人厌烦, “罢了,去一处三面环山之地,倒要瞧瞧,这暗中窥探之人究竟是谁。”吴子予心中暗自思忖,而后带着谢栀茉,朝着那片种满太阳花的方向飞去, 放眼望去,金黄的太阳花层层叠叠、连绵成片,硕大的花盘仿若一张张笑脸,在风中轻轻摇曳, 二人在空中飞了四五千米,吴子予带着谢栀茉缓缓降落, 谢栀茉抬眸,只见一条宽约十米、高五十米上下的深沟,生生将两侧大片的太阳花拦腰截断, 天空中,黑云越聚越多,层层堆叠,仿若一块沉甸甸的铅板, 吴子予见状,加快速度朝着深沟下方飞去, 可恼人的是,那如影随形的窥探之感,依旧紧紧跟在身后, 深沟两侧,石壁如刀削斧劈般平整光滑,寸草不生,连一星半点的青苔都不见踪迹, 谢栀茉瞧着,只觉这条深沟,好似一座巍峨大山,被人以无上神力,一刀斩为两段,透着几分震撼与诡异, 吴子予带着谢栀茉来到一处三面皆为石块的所在,说道:“栀子,此地甚好,我去上头候着你。” 谢栀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头。 吴子予身形一闪,飞上半空,神识如潮水般四下蔓延探寻,可周遭空旷,并未发现第三人的踪迹, “唉,这般开阔之地,竟还是寻不到那窥探之人,此人修为,怕是远在我之上。”吴子予心中无奈一叹, 抬眼望向空中愈发厚重的黑云,在距离谢栀茉一千米开外的地方,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椅子,在一棵太阳花旁稳稳坐下, 令他以外的是,他刚一落座,背后那如芒在背的窥探之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子予见状,不禁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谢栀茉望着吴子予的身影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这才彻底放开体内压制许久的力量, 刹那间,空中黑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聚集速度陡然加快, 不多时,以谢栀茉为中心,方圆一千米的天空,便被沉沉黑云严严实实遮蔽。 一时间,十来道强大的神识仿若游蛇,自四面八方探了过来, 可当察觉到吴子予的身影后,又纷纷如受惊的鸟兽,迅速退去, 天空中的黑云越压越低,逐渐汇聚成漏斗之状,仿若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巨兽, 深沟上方,吴子予紧紧盯着下方,神色凝重,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满脸尽是担忧之色, 狂风呼啸,周围大片的太阳花被吹得东倒西歪,原本金黄灿烂的花瓣簌簌飘落,被狂风卷上半空,与那密布的黑云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吴子予身旁那棵太阳花,也在狂风中剧烈摇晃,花盘低垂,可那坚韧的茎秆却始终顽强挺立, “咔嚓!”一道粗壮如银色巨龙般的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从漏斗云顶端迅猛劈下,直直朝着谢栀茉所在之处轰然砸落, 只是,令吴子予惊奇的是,谢栀茉就那般随意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剑都未曾出鞘, 那闪电光芒夺目,淹没谢栀茉的同时,瞬间将周遭黑暗的环境照得亮如白昼,深沟两侧的石壁,也被映得惨白一片, 光芒过后,令吴子予放心的是,那道随意的身影连姿势都未变, 天空中的黑云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紧接着,又一道更为粗壮的闪电,呼啸而下 第29章 这是渡劫吗? 第29章 这是渡劫吗? 谢栀茉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遭的每一丝变化, 当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雷元素的强度,竟只与自己上次渡劫时的第一百道雷劫相仿,她没有丝毫犹豫,心一横,毅然决然地任由那刺目的雷光将自己的身躯彻底吞噬, 第一道雷劫转瞬即至, “哎!”她轻叹了一声,这第一道雷劫实在太过孱弱,连最基本的洗髓条件都无法满足,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劫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地轰然落下, “怎么会这么弱?”她暗自纳闷,六十道雷劫已然过去,可这强度,甚至比不上自己上次渡劫时的最后几道。要知道,如今她的灵力较当初已然暴增了几十倍,这般雷劫,简直如同挠痒痒一般, 雷劫仍在继续,第七十道、第八十道、第九十道……直至第一百道雷劫裹挟着轰鸣之声重重落下, “终于有点像样了!”谢栀茉喃喃自语, 这道雷劫的威力,终于与她上次渡劫时的最后第三道雷劫相当,奇怪的是这次却没有心劫降临, 她依旧如巍峨高山般,稳稳屹立,不为所动,周身散发着沉稳与自信。 深沟之上,吴子予目光死死地盯着雷光中那悠然自若的身影,整个人惊得呆若木鸡,内心更是被震撼填满, 这么多年来,他行走于仙界,见识过无数奇闻异事,却从未听闻有人能以这般奇特的方式渡劫, 即使是拥有雷灵根的人,也不会如此渡劫, 这哪里是什么渡劫,分明是在雷光之中惬意地享受着一场雷浴!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栀子的潜力,怕是远超自己的想象, 她到底是何来历?此时此刻,吴子予第一次对谢栀茉的身世,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第一百零一道雷劫轰然降临,谢栀茉不再站着,而是缓缓盘坐下来, 既然没有心劫降临,而这道雷劫之中,虽然蕴含着恐怖的毁灭之力,却也暗藏着生机, 她迅速摆出修炼的姿势,试图主动截取其中的生机之力, 上次渡劫,她只能被动地承受雷光中的力量,而这一次,她决意主动出击, 不知道是否上次渡劫最后一道紫雷的缘故,此刻的雷光,依旧未能达到洗髓的效果, 一滴针尖大小、晶莹剔透的透明液体,如同破晓的曙光,悄然出现在她的丹田之中, 谢栀茉难掩心中的喜悦,她成功了! 第一百零二道、第一百零三道……雷劫持续不断, 直到第一百三十道天雷将她完全淹没,谢栀茉的神色才逐渐凝重起来, 因为这道天雷,终于开始对她的身体进行洗涤,尽管力度远远称不上足够,但这已然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一百三十一道、一百三十二道……直至第一百四十道天雷落下,她才缓缓站起身来,却并未拔剑, 这第一百四十道天雷,威力等同于她上次渡劫时的最后一道,不同之处在于,这次的天雷通体银白,不像上次还夹杂着紫色, 在天雷的淬炼下,她身体里的杂质不断被排出,整个人感觉愈发轻盈, “一百四十四道天雷,这是最高天赋的象征。”坐在深沟上的吴子予也站起身来,望着远处那道苗条却坚韧的身影,心中是又惊又喜,又隐隐有些担忧, 喜的是,栀子至少拥有仙尊的资质,甚至有可能是仙帝的资质;忧的是,自己至今仍卡在玄仙境巅峰,连金仙境的门槛都未能踏入,与栀子相比,自己的资质实在是差得太远。 雷劫还在继续, 第一百四十一道天雷落下,谢栀茉心中默算,以自己如今远超当初的灵力,这道天雷尚可轻松承受, 第一百四十二道天雷落下,依旧如此, 第一百四十三道天雷袭来,强度还是不够, 直到第一百四十四道天雷降临,这威力终于达到了预期, 然而,谢栀茉心中判断,此时拔剑依旧没有必要。 就在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结束的那一刹那,一把三尺来长、寒光闪烁的银剑,突兀地出现在谢栀茉手中。 她猜想,或许还会有第一百四十五道,甚至第一百四十六道雷劫, 然而,那漏斗状的劫云突然被一阵狂风卷起,转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谢栀茉怔怔地望着远去的劫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她不禁怀疑,自己这是渡了个假劫吗?为何这雷劫如此之弱? 第30章 仙界的雷劫不一样 第30章 仙界的雷劫不一样 谢栀茉紧盯着那缓缓消散的劫云,怅然若失,满心的不甘与困惑如潮水般翻涌, 为了这场渡劫,她整整额外苦修了一个月,采用极限修炼之法,并且是珍贵无比的水之精华修炼,耗费堪称奢靡, 可眼下这雷劫,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威力较之上次,提升并不多,也没见有额外的劫雷降下,更没有心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连剑都还没来得及出鞘,雷劫竟就这般草草结束了? “栀子,小栀子,你怎么了?”吴子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到谢栀茉身旁, 他的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关切,试图将谢栀茉飘远的思绪拉回来。瞧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怎么渡完劫反倒像丢了半条命似的? “予公子,方才这雷劫,真的是渡劫期应有的强度吗?”谢栀茉黛眉紧蹙,眼中满是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那自然。”吴子予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 看着眉头紧锁的谢栀茉,他不禁心生疑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觉得这雷劫太弱了?” 谢栀茉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 “在下界渡劫,本就艰难得多。正因如此,但凡能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无一不被各方势力视作珍宝、重用有加。”吴子予耐心解释着,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慨, 可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自己修行多年,还从未听闻有人渡劫连剑都不用出鞘,就能轻轻松松过关的,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雷劫的强度,到底是依据什么来判定的呢?”谢栀茉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主要看劫雷的颜色。依次是银色、蓝色、紫色、红色、黑色,还有最为稀世罕见的七彩色。”吴子予有条不紊地说道, 见谢栀茉依旧一脸茫然,他便又详细补充道:“其中,天仙境以下是银色;天仙境与真仙境对应的是蓝色雷劫;玄仙境和金仙境,劫雷呈紫色;仙君境的雷劫为红色;仙尊境是黑色;至于仙帝境,传闻其雷劫乃是七彩色,不过那也只是传说罢了,毕竟仙帝境太过遥不可及。” 谢栀茉听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大乘期渡劫时的最后一道劫雷,那雷中隐隐透着的一丝淡紫, 要知道,这可比当时的自己整整高出三个大境界的雷劫强度,分明就是要将自己彻底抹杀啊!难怪仙器月至今仍未苏醒,想必也是在那道雷劫中受了重创。 念及此处,她咬了咬下唇,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那这雷劫,究竟由谁掌管呢?”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即便是仙帝,也无法掌控雷劫。雷劫乃天地规则的体现,神秘莫测,无人能真正参透。”吴子予如实相告,眼神里透着一丝敬畏。 “哦。”谢栀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 她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 如果是天地规则,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是因为自己帮人渡过劫?还是因为神通起源之水?或是仙器月? 这个疑问如同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你如今已踏入天仙境,不妨试试,看能否飞起来?”吴子予见她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模样,便试图转移话题,让她暂时忘却烦恼, 谢栀茉缓缓回过神来,暗自思忖,自己手中还有仙器月与起源之水这两大保命底牌,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实力要紧,毕竟自己还有诸多要事尚未完成,容不得半点分心, 她当即收敛心神,内视丹田,只见原本的灵力已然脱胎换骨,化作更为醇厚磅礴的仙元力, 其中,一半呈现出银光闪烁的雷元力,光芒耀眼,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另一半则是宛如白色晶体般的冰元力,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意, 而在丹田正中央,悬浮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透明液体,那是她在雷劫之中全力截取的生机之力,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再看自身,皮肤此刻已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最完美的羊脂美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五脏六腑、骨骼乃至血管之中,皆流淌着熠熠流光,这正是凡体脱胎换骨,转化为仙体的显着标志, 咦?她忽然发现,骨骼之中竟还隐匿着极淡的一丝紫光, 这是什么?难不成是在灵界渡劫时,最后那道雷劫所留下的痕迹? 怪不得此次雷劫的洗髓效果,对自己而言收效不大。 “我试试。”谢栀茉轻声说道, 当感受到皮肤上的粘腻时,她先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净身术, 随即,她将仙元力汇聚于脚下,轻喝一声:“起!” 刹那间,她那轻盈的身躯缓缓腾空而起,久违的飞翔之感再度袭来 第31章 稳定境界后就去赚仙元石 第31章 稳定境界后就去赚仙元石 久违的飞翔,让谢栀茉心情畅快了许多, 她扭头,朝着站在远处,正愣愣盯着自己发呆的吴子予喊道:“予公子,咱上去啦!” 吴子予心里五味杂陈,想到往后没法再借着她不能飞行拉着她手时,失落感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赶忙追了上去, “栀子,你除了佩剑,还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物件,落在白环儿手里了?”吴子予追上谢栀茉,和她并肩飞行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之前她忙着渡劫,他一直把这疑问憋在心里, 毕竟,她是被白环儿俘来的,随身物品大概率都被搜刮走了, 吴子予本以为,她成了自己的近侍后,白环儿会把东西都还给她,哪知道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谢栀茉轻声回应, 她的多数宝贝都放在仙器月里,储物戒里不过是些日常用物, 此刻,她满心惦记的,是王月的下落, 只是,她自觉欠吴子予的人情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白环儿对仙元石一直心心念念,这三个多月,怎么可能不来找自己?正想着,要不要向吴子予打听打听,吴子予却突然递过来一个储物戒。 “这个给你。” 见谢栀茉愣在原地,没伸手接,吴子予忙解释:“不过是些仙元石罢了,等你往后修为高了,可得好好护着我!” “可……”谢栀茉面露为难之色。 “别可是了,拿着!”吴子予说着,拿起她的手,不由分说,把储物戒塞到她掌心,随后转身,自顾自向前飞去。 谢栀茉望着吴子予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纠结, 平白无故接受这么贵重的馈赠,她实在过意不去,这人情,感觉越欠越多了,往后说什么都得双倍还给他。 她将神识探入储物戒,里面竟有上千块低级仙元石,还有十来块色泽更亮的,想必是中品仙元石, 白环儿曾提过,一块中品仙元石,抵得上一百块下品仙元石, 这么算下来,这储物戒里的仙元石,差不多相当于两千块下品仙元石了, 想想自己一个月工钱才二十块低级仙元石,吴子予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可白环儿当初放话,得凑够一万低级仙元石,才肯透露王月的下落, 这么一看,还差得远呐! 如今,她刚到天仙境初期,不像从前,渡劫后直接进阶中期,或许是这次雷劫的缘故, 等天仙境初期的境界稳定些,她打算跟吴子予提提,出去闯荡闯荡,想法子赚仙元石。 (天仙境分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往后各境界划分也是这般。) 当务之急,得先弄清楚白环儿的行踪,不然,往后可怎么找她兑现承诺呢? “予公子,等等我!”谢栀茉一边呼喊,一边朝着吴子予的方向追去。 吴子予本就没飞太快,心里一直留意着谢栀茉的动静, 听到呼喊,他在空中停下,转身望向她, 谢栀茉周身装扮简约,仅手腕处戴着一只银色手环,可就是这般朴素模样,在他眼里,却明艳动人,光彩夺目, 吴子予暗自纳闷,那张脸怎么就看不腻呢?自己这一颗心,不知不觉全粘在她身上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收得回来, 此时的他,既贪恋陷入情网时的心动,又本能地抗拒,内心矛盾极了。 “予公子,白环儿是刚回来吗?”谢栀茉追到吴子予身旁,赶忙问道, “我之前派她去送一批药材,昨天才回。”吴子予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谢栀茉这才明白,难得白环儿昨天没来找自己要仙元石,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吴子予目光诚恳,认真说道。 谢栀茉瞧着他的眼神,半开玩笑地回应:“予公子,你这么偏袒我,别人要说你偏心了。” “呵呵,放心,就咱俩知道,不会有人说闲话。”吴子予笑着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栀茉手腕的银色手环上,接着问道,“栀子,能让我看看你练剑吗?” 谢栀茉轻点下头,表示应允,她刚才渡劫都还未出手,正好试试久违的影剑, “走,去我的修炼室,那儿宽敞,方便你施展。”吴子予提议道。 谢栀茉再度点头,随后,两人并肩朝着房舍方向飞去…… 第32章 痛快淋漓地舞剑 第32章 痛快淋漓地舞剑 两人足尖轻点,很快便至吴子予的修炼室, 此地位于他所居楼宇的二楼,入目处,六个巍峨书架矗立,足有五米之高、十米之长,仿若沉默的卫士, 书架之畔,寒光凛冽的各式武器静静陈列,透着肃杀之气, 修炼室宽阔十丈、高有三丈,穹顶之上,硕大夜明珠熠熠生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古朴玉石铺就地面,丝丝凉意从足底蔓延而上,令人心神一凛,杂念顿消。 谢栀茉深吸一口清气,右手悠然摊开,掌心处,一柄短剑凭空浮现,正是藏于她手腕处的影剑, 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摆开起手式,刹那间,周身仙元力如潜龙出渊,汹涌奔涌, 手中影剑似被唤醒的灵物,瞬间暴涨至三尺三寸,森寒剑光夺目,令人胆寒, 她的气质也随之骤变,原本淡然的模样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的尖利锋芒。 起初,她只是演练最为基础的剑招,刺、挑、压,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在她的演绎下,衍生出千变万化之妙, 刺剑之时,剑尖仿若寒夜流星,疾射而出,直逼虚空,似要洞穿一切阻碍; 挑剑之际,剑刃恰似灵蛇出洞,灵动轻盈却又迅猛异常,令人防不胜防; 压剑瞬间,剑身如山岳倾塌,携万钧之势,威势惊人,似要将眼前万物碾碎。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动作愈发迅疾,舞剑幅度不断增大, 只见她身形矫健,如游龙穿梭,影剑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划出一道道凌厉弧线,带起呼呼风声,仿若利刃切割空气, 剑身裹挟的仙元力激荡四溢,周围空气泛起层层涟漪,恰似平静湖面被巨石惊扰, 修炼室内,玉石地面受剑风横扫,扬起一层薄薄尘雾,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凌厉气息, 吴子予负手而立,目光紧紧追随谢栀茉的每一个动作,眼中满是惊叹, 在他眼中,此刻的谢栀茉,剑与身合,力与美相融,她舞剑的姿态,宛如一幅流动的绝美画卷,有着摄人心魄的独特魅力。 渐渐地,谢栀茉剑招愈发连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自成一套精妙剑式, 她身姿轻盈,时而如飞燕掠空,高高跃起,影剑自上而下,携万道光芒劈斩而下,仿若银河倒泻; 时而似旋风席卷,急速旋转,剑影将她周身紧紧环绕,密不透风,让人难以窥其真容, 每一次剑招转换,皆如天衣无缝,毫无滞涩之感,整个修炼室仿若被剑之海洋淹没,寒光四溢,仙元力澎湃。 剑招愈演愈烈,修炼室内气流愈发紊乱,夜明珠光芒在剑影交织中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地上玉石剧烈震颤,发出沉闷嗡鸣,似在低吟这剑之威势, 谢栀茉素白脸颊因灵力高度运转而泛起嫣红,恰似春日绽放的桃花,明艳动人,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神中满是坚毅决然,每一招每一式皆灌注了她全部的精气神,仿佛要将自身与影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此刻的她,已与影剑合二为一,周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气场,往昔淡然之态荡然无存,唯有那凌厉剑心,熠熠生辉。 须臾之间,谢栀茉的剑招再度发生奇妙变化,少了几分先前的刚猛强攻,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剑招之中,巧妙融入卸力与借力之法,每一次挥剑,皆能精准吸纳周围游离的仙元力,为己所用,仿若百川归海,力量源源不断, 随着剑招持续变化,修炼室内温度陡然下降,一层薄霜悄然在墙壁、地面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冰寒之中, 谢栀茉的身影在冰雾中若隐若现,手中影剑寒光闪烁,愈发夺目, 不知过了多久,仿若历经了沧海桑田,又仿若只是转瞬之间,那道在冰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缓缓停了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静止,薄霜也渐渐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栀茉凝视着手中影剑,深吸一口气,体内仙元力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剑身光芒逐渐收敛,缓缓变回原本的三尺三寸模样, 她手腕轻轻一转,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至极的弧线,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在她手腕处幻化成了一个精致的银手环,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这场酣畅淋漓的舞剑,仿若一场视觉与力量的盛宴, 吴子予脸上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开口说道:“栀子,以后练剑就来我这里!” 谢栀茉微微点头,她心中清楚,自己那修炼室空间狭小,施展剑招时诸多受限,确实不如此处宽敞畅快, 二人稍作休息,闲聊了片刻,吴子予这才放心地让谢栀茉离去。 第33章 稳定境界 第33章 稳定境界 谢栀茉刚回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打开房门,一个白色身影“嗖”地一下挤了进来, 谢栀茉定睛一看,来人果然是白环儿。 还没等谢栀茉开口问询,白环儿已然迫不及待,劈头就问:“仙元石呢?” 谢栀茉不慌不忙,抬手优雅地一挥,八十块低级仙元石瞬间凭空悬浮,在屋内朦胧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且微弱的光芒,这正是她四个月的工钱, 白环儿的目光刚触及仙元石,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为璀璨的寒星, 她动作麻利地清点一番后,一把将仙元石尽数收进囊中,咂了咂嘴说道:“嗯,还差九千九百二十块低级仙元石,等凑齐一万块,我便告知你同伴的下落。” 稍作停顿,她又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强调:“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九万零五百块中品仙元石呢!” 白环儿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这莫知莫不是脑子糊涂了?四个月的工钱竟一块未花,原封不动地交了出来, 在这仙界,谁人不知仙元石能兑换灵石,用以修炼提升境界,她怎会如此愚笨? 并且,主人为了她的剑,也给了自己一笔价值不菲的仙元石, 不过,白环儿也懒得深究,于她而言,只要能收到仙元石便万事大吉。 谢栀茉心里自是清楚,八十块低级仙元石,还换不了一块中品仙元石,故而默不作声, 至于吴子予此前给的仙元石,她早已盘算好,要攒够一万块后,一并交给白环儿, 白环儿接着神色冷酷地说道:“还有,我近期忙于要事,往后每三个月,我来收一次仙元石。” 谢栀茉言简意赅地回应:“知晓了,我要修炼了。” 白环儿上下打量着谢栀茉,数月未见,眼前这女子似乎周身散发着别样的气息,可究竟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她撇了撇嘴,心想:反正能收到仙元石,管她有什么变化, 这般想着,白环儿转身大步离去。 白环儿一走,谢栀茉径直迈向修炼室, 此前一番酣畅淋漓的练剑,使得她体内仙元力几近枯竭, 她稳稳地盘膝而坐,双目缓缓闭上,周身仙元气刹那间如同被搅动的湖水,汹涌地翻涌起来, 仙元力仿若奔腾不息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朝着她的丹田处汇聚,在经脉间肆意地奔涌游走, 过了一会儿,谢栀茉缓缓收功,轻盈地站起身来,不禁由衷感慨:“还是这般直接吸纳仙元力修炼,最为畅快惬意!” 吴子予给的水之精华,谢栀茉已然使用了三个多月,却仍不见见底,她也着实好奇,吴子予当初究竟装了多少, 谢栀茉并非未曾想过,用水之精华跟白环儿交换王月的消息,可转念一想,此地湖泊众多,水之精华取之不尽,便毅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光飞逝,半个月转瞬即逝,谢栀茉稳稳地巩固了仙元境初期的境界, 她暗自盘算着,下次见到吴子予,给他提及请假外出游历的想法, 至于吴子予给的那些仙元石,她丝毫未动,毕竟此地仙元石灵气浓郁,足以满足她日常修炼所需。 这天清晨,谢栀茉如往常一样,正准备开启修炼,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度突兀响起, 这才刚过半月,距离发工钱还有两天时间,白环儿此番又来所为何事?这般疑惑着,她怀着满心狐疑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竟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兰知, 只见兰知满脸兴奋,眉飞色舞地说道:“莫知,快些收拾些随身物件,随我一同出发。” “去哪里?”谢栀茉一脸茫然,不禁开口问道, “去城里。”兰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接着又兴高采烈地补充道:“这次主人只带我们两个近侍!” “城里?”谢栀茉对仙界的认知本就一片空白,听到这话,愈发感到茫然, “你赶紧去收拾,路上我再细细跟你讲。”兰知焦急地催促道, 不过是些简单的私人物品,谢栀茉随手便收进了储物戒中,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谢栀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兰知询问到底是何种情况, 兰知解释道,这次主人似乎是有一些急事要处理,所以仓促决定带她和莫知一同前往, 第34章 去蓝霄城 第34章 去蓝霄城 谢栀茉又好奇地打听仙界究竟有多大,兰知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待笑声落定,才缓缓开口:“我也说不上来。” “啊?”谢栀茉瞬间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兰知耐心解释,言语间带着几分对仙界浩渺的感慨:“仙界广袤无垠,大得超乎想象。据我所知,还没人能把仙界逛遍呢。” “那我们要去的城,是什么样的?”谢栀茉追问道, 兰知陷入回忆,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那城叫蓝霄城,热闹得很!到处都是修炼者,法宝铺子、丹药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谢栀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提升境界对她而言,也是当下头等大事, 二人加快脚步,来到吴子予楼下,只见他已在等候, 他今日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袍,长发柔顺披散,身姿笔挺如松, 手里站着一只蓝色胖鸟,瞧见她们时,吴子予微微点头示意, “此次行程紧迫,你们二人机灵些。”他的声音沉稳又清雅, 谢栀茉点头,乖巧应下, 走在前面的兰知,两手十指相扣,身子微微躬身,声音异常娇柔:“是,主人。” “小蓝!”吴子予轻唤一声, 小蓝鸟脑袋一歪,乖巧地点了点,眨眼间开始变大, 当到三米长时,才停止变大,它稳稳地站在地上。 吴子予率先利落地跃上鸟背,朝她们招呼:“栀子,兰知,上来!” 谢栀茉见兰知羞红了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脚下轻轻一蹬,带着她稳稳落在鸟背中间,自己则坐在兰知身后, 吴子予转过头,目光扫过二人,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了蹙,却没说什么。 小蓝鸟缓缓升空,兰知瞧着前面吴子予离自己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心里已经十分满足,忙转过头,朝谢栀茉投去感激的眼神,谢栀茉回她一个温柔浅笑, 小蓝鸟速度逐渐加快,下方景色如流动的画卷般迅速后退, 谢栀茉俯身朝下望去,山川、湖泊、森林飞速掠过,像梦幻的光影, 山峦连绵起伏,似大地的脊梁;湖泊波光粼粼,宛如大地的眼眸;森林郁郁葱葱,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几个时辰后,一座宏伟城池映入眼帘, 蓝霄城城墙高耸入云,巨大城砖闪烁着神秘符文光芒,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光,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城池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嘈杂声交织成一曲市井乐章。 三人刚从小蓝鸟背上下来,目光便被一艘缓缓驶来的灵舟吸引, 灵舟周身环绕璀璨灵芒,舟身雕刻的奇异符文流转闪烁,散发强大神秘气息, 吴子予轻轻地拍了小蓝鸟的鸟背,它迅速缩小后,站在吴子予肩上,宛如一个乖巧的小挂件 只见灵舟上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身着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那金色长袍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仿佛在彰显他的高贵身份, 他身后数位侍从气息不凡,腰间寒光闪闪的法宝,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吴子予见了,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那年轻男子目光扫过正准备进城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吴家被遗弃的小子吗?怎么,如今落魄到只能靠一只肥鸟出行?” 吴子予面色一沉,冷冷道:“黄友民,你最厉害的还是你那张尖酸刻薄的嘴。” 黄友民冷哼一声,正要开口,目光落在谢栀茉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啧!啧!这小丫头模样倒是标致,不如跟了我,保你有无尽的法宝!” 说完,他上下扫视只有一个银色手环的谢栀茉后,一脸鄙夷的神色看着吴子予, 谢栀茉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冒起,正要发作,吴子予已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她身前:“黄友民,莫要太过分。” 兰知紧张地拉住谢栀茉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 黄友民身后的侍从见状,纷纷抽出法宝,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声音从城门口传来:“这是做什么?在我蓝霄城门口,也敢如此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袅袅走来,她面容绝美,气质出尘,像下凡的仙子, 女子身后跟着几名护卫,恭敬地随行, 黄友民脸色骤变,忙收起傲慢神色,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原来是晴仙子,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还狠狠瞪了吴子予一眼,仿佛在责怪他给自己惹麻烦 第35章 城主府 第35章 城主府 晴仙子柳眉轻蹙,神色冷峻,沉声道:“只要不在我蓝霄城闹事,便一切好说。” 那语气里,带着身为一城之主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黄友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神色极为尴尬,忙不迭点头应是,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晴仙子目光如炬,在众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吴子予身上,眼神中悄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予公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吴子予身姿挺拔,微微欠身,声音清朗而文雅:“多谢晴仙子挂念,一切安好。” 一旁的黄友民听闻,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眼神里满是嫉恨。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越聚越多,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和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仿若嗡嗡作响的蜂群, 晴仙子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开口道:“此处并非说话的好地方。几位若不嫌弃,可随我去城主府一叙。” 黄友民的一名侍从迅速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黄友民眼珠子一转,率先赔着笑脸说道:“晴仙子,实在不巧,在下还有要事缠身,就不叨扰了。” 说罢,带着他那群侍从快步离去。 本想拒绝的吴子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转头看向谢栀茉和兰知,微微点头, 晴仙子会意,转身朝城内走去, 她步伐轻盈,身姿婀娜,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三人跟在晴仙子身后,踏入蓝霄城, 城中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谈笑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修炼者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有的手持光芒闪烁的法宝,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有的周身灵力环绕,熠熠生辉, 整个蓝霄城,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生机勃勃的繁华画卷。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气势恢宏,巍峨壮观,那高大雄伟的紫色大门,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息, 门口两侧,巨大的黑色玉狮威风凛凛地蹲坐着,它们双目圆睁,似是忠诚的卫士, 进入府内,庭院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五彩斑斓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同时散发出阵阵淡雅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假山流水错落有致,潺潺流水声清脆悦耳,给整个庭院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晴仙子将他们引入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众人分宾主落座后,便有身姿婀娜的侍女莲步轻移,奉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香茗, 晴仙子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站在吴子予身后、低垂着眼帘的谢栀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予公子,今日出行,怎地只带了这两位侍从?” 吴子予简洁地回道:“此次行程匆忙。” 晴仙子微微点头,又接着问道:“这次予公子前来,可是因为璀璨阁每五十年一次的拍卖会提前召开?” 吴子予神色一正,认真说道:“正是。听闻此次拍卖会上,有能提升修炼者悟性的……” “予公子,”晴仙子突然打断吴子予的话,挑眉看向谢栀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这新来的侍从,似乎比你这个主子还随性些,她来自何处?” 谢栀茉心中一紧,她不过是闭目思索着如何赚取仙石,也没像兰知那般双手环扣躬身站立,怎么就被晴仙子盯上了?一时间,她竟不知如何作答, 被打断话的吴子予眉头微微一蹙,那蹙眉的动作快如闪电,转瞬即逝, 不过他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茬:“她是我远房的一个亲戚,还望晴仙子莫要多问。” 晴仙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既然予公子这么说,那我便不再追问了。” 无人注意到,一旁的兰知悄悄低下头,眉头紧紧皱起,满心都是困惑:兰知何时变成了主人的远房亲戚?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匆匆地走进客厅,快步来到晴仙子身旁,附身低声耳语了几句, 晴仙子脸色瞬间微变,随即迅速起身,脸上带着歉意对吴子予说道:“实在抱歉,我突然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你先在此安心休息。” 说罢,带着那名护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客厅。 吴子予望着晴仙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暗自思忖,能让晴仙子如此匆忙离开,想必是发生了极为重要且紧急的事情, 兰知看了一眼还在闭目思索的谢栀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继续恭敬地低下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客厅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第36章 奇怪的城主府 第36章 奇怪的城主府 三人正暗自思索,客厅的门“吱呀”一声,缓缓被推开, 一位身着素色衣衫的老仆,迈着沉稳步伐稳步走进来, 老仆面容和善,目光慈祥,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微微欠身,恭敬说道:“公子,小主人吩咐小的带你们去客房休息。几位一路舟车劳顿,正好在客房稍作整顿,恢复精力。” 吴子予微微点头,示意谢栀茉和兰知跟上, 三人跟在老仆身后,沿着曲折幽深的回廊前行, 回廊两侧,雕花窗棂精致绝伦,阳光透过窗棂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在地上交织成一幅如梦似幻的图案, 一路上,谢栀茉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看似静谧无声,实则暗藏玄机,时不时能感觉到有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仿佛有隐匿在暗处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 老仆轻轻推开院门,院内种满各种不知名的奇花,五彩斑斓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同时散发出阵阵淡雅清幽的香气,沁人心脾, 正房宽敞明亮,屋内陈设古朴典雅,一张方桌上,已备好热气腾腾的香茗,茶香袅袅升腾,为这安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温馨气息。 “几位请在此安心休息,若有任何需要,拉一下床边的铃铛,自有侍女前来照应。”老仆说完,再次欠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院门。 吴子予在屋内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晴仙子离去前的种种迹象,以及此次提前召开的拍卖会, 谢栀茉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望向远处,只见城主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布局精巧,然而,整个府内却不见一个人影,安静得有些诡异, “公子,我总觉得这地方透着古怪,不太对劲。我们要不现在就离开这儿?”她转头看向吴子予,眼神里满是担忧。 吴子予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道:“等见到晴仙子,我们即刻离开。” 当兰知听到“公子”二字时,指尖下意识一颤,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日头开始西斜,慢悠悠地朝着山头滑落,直至暮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整个世界, 兰知抬眸,先是瞧了瞧床边安睡的吴子予,又将目光转向正在窗边专注打坐修炼的谢栀茉, 她心中暗自嘀咕,身处这般陌生且透着诡异的地方,主人能安然入睡倒也勉强能理解,可莫知怎么也如此沉得住气,还有心思静下心来修炼? 理了理凌乱的思路,回想起此前主人介绍莫知时,称其为远房亲戚,可莫知分明是久未谋面的白环儿带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沾亲带故的模样, 若不是真亲戚,却又被主人这般包容,想到自己一路相伴主人多年,而莫知仅仅出现了半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便在兰知心底悄然滋生,丝丝缕缕,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兰知,拉床边的铃铛。”吴子予低沉的吩咐,骤然打断了兰知纷飞的思绪, 兰知猛地回过神,抬眼望去,只见原本躺在床上休憩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然坐起, 而那边,在窗边静静打坐修炼的莫知,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态,周身似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力光晕,静谧而专注, “是!”兰知连忙敛神,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她脚下步子轻快,迅速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拉了几下那红绳吊着的小铃铛, 清脆的铃铛声在屋内悠悠回荡,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位身着淡粉色罗裙的侍女,款摆着婀娜身姿推门而入, 她体态轻盈,宛如随风飘舞的柳絮,先是朝着吴子予盈盈下拜,而后朱唇轻启:“公子唤我,不知有何吩咐?” 吴子予神色平静,目光沉稳,直视着侍女,不紧不慢地问道:“晴仙子如今身在何处?我们何时能与她相见?” 侍女听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低下头,小声禀报道:“公子,小主人还未归府。” “那你可知道,她何时归来?”吴子予眉头微蹙,追问道, 侍女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出去!”吴子予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侍女心领神会,欠了欠身,动作轻柔地转身,悄然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没有一丝声响,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趁着这间隙,谢栀茉收了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电与冰的光,仿若寒星乍现, 她舒展了下身子,起身走到吴子予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晴仙子迟迟不归,这城主府又处处透着诡异,依我看,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下去了。” 第37章 被袭 第37章 被袭 当谢栀茉那声“公子”再度响起,兰知的心弦陡然一颤,这才确信自己并未听错, 在整个吴园之中,一贯只有霄伯与护卫统领吴平安称呼主人为“公子”,其余众人都规规矩矩唤着“主人”, 刹那间,更多的酸涩悄然爬上兰知的心头,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试图将那一丝落寞神色藏起,暗自思忖,看来主人对莫知,当真是另眼相待。 吴子予微微点头,神色间满是忧虑, 晴仙子一去便没了消息,偏偏这府中布有独特法阵,屏蔽了神识,致使他如今对府内状况一无所知, 放出灵宠小蓝去打探消息,实在放心不下;护卫吴平安也不知到了何处, 本想着等晴仙子回来,好好询问一番拍卖会的事,可如今人没了踪影,计划全被打乱。 “兰知,再拉响铃。”他吩咐道, 奇怪的是,这次响铃过了半晌,都未有来人, 吴子予果断作出决定,语气沉稳且不容置疑:“一会儿出发,我走在最前头;栀子,你修为相对薄弱,便在队伍中间;兰知,辛苦你殿后。” 谢栀茉嘴角轻扬,应道:“公子放心,我绝不会拖大家后腿。” 说罢,她手腕轻盈一转,一把银色短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她明亮的眼眸, 兰知垂下眼眸,将情绪深深藏于眼底,平静回应:“是,主人。” 旋即抬手,一把黑色的剑出现在她掌心, 她轻轻摩挲着剑柄,剑身微微颤动,似在回应她心底暗藏的决心。 今夜漆黑如墨,静谧得有些压抑,一丝风也没有, 他们虽能在黑暗中视物,但可视范围有限, 吴子予阔步前行,衣袂随风飘动,仿佛与周遭的园景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度,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步伐间尽显从容, 谢栀茉紧随其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兰知断后,她负责后方,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稳健,冷峻的目光在黑暗中犹如寒星,时刻戒备着潜在的危险。 三人在城主府错综复杂的小径中前行,四周安静得近乎死寂,唯有鞋底与石板路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片静谧中格外清晰, 突然,一阵阴恻恻的风呼啸而过,吹得路旁的灌木沙沙作响,枝叶晃动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谢栀茉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短剑,另一只手迅速凝聚起仙力,双眼瞪得滚圆,警惕地看向四周,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吴子予脚步猛地一顿,微微眯起双眼,周身仙力悄然流转,试图感知潜在的危险,强大的仙力波动在他身周隐隐浮现,犹如一层无形的屏障, 兰知更是瞬间止步,手中黑剑横于身前,寒芒闪烁,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后方,直觉告诉她,危险正从那个方向悄然逼近, “主人,小心!”兰知话音刚落,一株水桶般粗壮的藤状植物,突然从后方如鬼魅般蹿出, 靠近三人时,迅速分裂成三根碗口粗的藤条,分别朝三人迅猛袭去,藤条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兰知毫不犹豫,身形如电般疾冲而出,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至极的弧线,与来袭的藤条重重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金属撞击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谢栀茉娇喝一声:“冰封!”空气中的冰霜瞬间凝聚,迅速降临,只是范围仅有三米,一层晶莹的冰膜瞬间覆上藤条, 吴子予也迅速转身,他肩上的胖鸟小尖嘴一张,吐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带着诡异的气息,瞬间迎向藤条, 谢栀茉只见,自己冰封住的藤条,仅仅一秒之后,在冰封刚解除的瞬间,胖鸟吐出的黑色火焰便瞬间覆了上去, “哧!”藤条瞬间冒起青烟,被灼烧得微微颤抖,似乎想要退缩, 吴子予手上多了一条长鞭,就在他准备上前时,手持影剑的谢栀茉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银色短剑在黑暗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剑身暴涨,直斩向欲退的藤条, “啊!”黑暗中传出一声惨叫,一大截藤条被斩落在地,断裂处汁液飞溅,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吴子予意外地看了谢栀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然后朝黑暗中厉声喝道:“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黑暗中迅速窜出的几条黑影,呈包围之势将三人困在中间, 只见其中一个黑影迅速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空气中瞬间荡起一层诡异的涟漪,空间似都为之扭曲, “冰封!”谢栀茉再次喝道,然而,这一次却毫无反应, “这是神通。”吴子予在旁低声提醒道, 就在他提醒的瞬间,其中两个黑影已手持明晃晃的长刀,率先朝他砍去,刀光闪烁,带着凛冽的杀意,划破黑暗直逼吴子予咽喉要害, 第38章 激战 第38章 激战 吴子予眼眸瞬间冷凝,周身仙力仿若汹涌怒潮,澎湃翻涌, 手中长鞭“唰”地绷成笔直一线,恰似暗夜中疾射而出的墨色闪电,裹挟着磅礴气势,直朝着那两把长刀迅猛抽去。一声沉闷巨响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空气都簌簌抖动, 双方甫一交手,便如星丸跳掷般迅速分开, 持刀的两个黑影,还有吴子予,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这电光火石间的碰撞,彼此元力的强弱,已是一目了然, 两个黑影目光一凛,脚下猛地发力,刀刃裹挟着凛冽劲风,再度朝着吴子予疯狂砍杀过来。 同一时刻,谢栀茉银牙紧咬,美目之中闪过决然, 瞅准时机,她的身形如同一道青烟,灵动且迅猛地朝着右侧黑影扑了过去, 手中影剑寒光闪烁,凌厉剑气仿若实质,直刺黑影咽喉要害, 黑影却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身形鬼魅般一闪,轻而易举便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它右手如闪电探出,掌心刹那间凝聚出一团幽绿光芒,那光芒诡谲阴森,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朝着谢栀茉的面庞狠狠拍去, 幽绿光芒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强酸腐蚀,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泛起丝丝缕缕的诡异涟漪, 谢栀茉柳眉紧蹙,脸色骤变, 这人是要毁她容?想到这里,她踩着幻影步连忙侧身闪躲, 那幽绿光芒擦着她的衣袖一闪而过,眨眼间,衣袖便被腐蚀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 兰知这边,面对后方如鬼魅般突袭而来的黑影,亦是严阵以待, 她双手紧握黑剑,手腕翻转间,剑影重重叠叠,密不透风,恰似汹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朝着黑影席卷而去, 黑影手持一对短刃,身形灵动得好似林间穿梭的狸猫,在那密织的剑影间灵活游走,目光紧紧锁定兰知的破绽,伺机而动, 兰知美目如炬,眼中寒芒闪烁,突然樱唇轻启,一声娇喝响彻四周, 手中黑剑猛地一震,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黑色剑气,仿若离弦之箭,呼啸着直直斩向黑影, 黑影躲避不及,慌乱间匆忙举起短刃格挡。剑气与短刃甫一接触,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短刃瞬间被震飞出去,余威不减的剑气在黑影身上划出一道深长血痕,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黑影的衣衫。 吴子予趁着鞭子抵住长刀攻击的短暂间隙,肩头胖鸟仰起脑袋,再次张嘴,吐出一大团黑色火焰, 那火焰犹如奔腾的火浪,带着滚滚热浪与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围攻他的两个黑影汹涌席卷而去, 黑影们见状,神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纷纷脚步踉跄地后退躲避, 吴子予趁势向前踏出一步,双脚稳稳站定,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刹那间,一道蓝紫色符文自他掌心飞出,符文迎风便涨,瞬间变得硕大无比, 符文所到之处,空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剧烈震荡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就在这时,只听“哧”的一声脆响,空间的震荡戛然而止, 谢栀茉敏锐地察觉到神通已破,美眸中闪过一抹精芒,口中念念有词, 转瞬之间,几道粗壮的雷光仿若蛟龙出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黑影劈落而下, 有两个黑影反应稍慢,躲避不及,被雷光结结实实击中。伴随着痛苦的闷哼,黑影的身形剧烈摇晃,周身黑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兰知自然也不甘落后,只见她玉手一抖,手中黑剑之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随着纹路亮起,兰知周身气息愈发冰寒彻骨,寒意仿若实质,弥漫在四周, 她猛地挥剑,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黑色冰浪,如汹涌海啸,朝着后方黑影汹涌扑去, 黑影见状,惊恐万分,转身想要逃跑,可冰浪速度太快,眨眼间便将黑影吞没, 须臾,黑影便被冻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维持着逃跑的姿势, 围攻的黑影们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不甘,默契地打算撤退, 为首的黑影双手在身前快速舞动,动作诡异复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却又透着危险气息的光芒, 这些光芒相互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带着呼啸风声,朝着三人当头罩了下来, 吴子予目光一凛,立刻高声喊道:“小心,这网有古怪!” 话音未落,一个直径十多厘米的雷球,仿若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滚滚雷威,迎向怪网, “哧!”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划破长空,那怪网如同遭遇烈日炙烤的薄雪,瞬间化作齑粉,在风中簌簌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须臾,周遭尘埃落定,地面上,无论是之前被凌厉剑气划伤、疼得闷哼不止的黑影,还是被兰知冰系神通冻成冰雕、维持着惊恐逃窜姿态的黑影,眨眼间没了踪迹,好似他们从未在此处现身过一般。 吴子予环顾空荡荡的四周,暗自感叹:“雷电之力,果真霸道,堪称万物克星。” 第39章 出城主府 第39章 出城主府 周遭仿若被一层死寂的幕布笼罩,静谧得近乎窒息,唯有几人的喘气声,在这浓稠的寂静里清晰可闻。 谢栀茉的喘息声格外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心中明镜似的,自己在三人之中修为最低,刚刚接连施展两个术法,已然将浑身仙元力挥霍殆尽, 此刻,体内仙元力所剩无几,四肢仿若灌了铅般沉重乏力,几近脱力,不过,她脸上还是那般淡然, 兰知深吸了几口气,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底蕴,很快便将紊乱的气息安抚平稳,周身气息再度恢复沉稳。 吴子予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只是神色间难掩历经激战的疲惫。 谢栀茉暗自思忖,原来兰知与予公子的修为相差不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你们怎么样?”吴子予满脸关切,迅速转头看向两人,目光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 “没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好。”吴子予闻言,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由远及近,在这片死寂中显得尤为突兀。 吴子予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原本准备放回空间的鞭子被他紧紧握住,指节泛白,周身气息再度戒备起来, 谢栀茉和兰知也迅速握紧手中武器,眼神警惕地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片刻后,只见白日带他们休憩的老仆,带着一众护卫匆匆赶来, 众人脚步匆忙,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与关切, 老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老仆几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焦急:“公子,可算寻到你们了,你们没事?” 说着,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三人,眼里的关切溢于言表, 吴子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且透着寒意:“怎么?这城主府里发生的事儿,你们竟浑然不知?” 说罢,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满是思索,透着探寻的意味, 方才黑影现身之际,他大声喝问“什么人”,本就想试探城主府众人的反应,可结果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他自认为与晴仙子并未结下不共戴天之仇,虽说身边带着貌美的栀子,或许会引得晴仙子心生嫉妒,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痛下杀手, 况且,知晓他们身处城主府的,明面上只有黄友民和晴仙子,当然,不排除来城主府途中,被其他人留意到, 方才黑影施展封锁术法时,他脑海中迅速将这一生的仇人都过了一遍,却依旧毫无头绪。 当下,尽快出城主府,与平安汇合才是重中之重。 “公子,您可冤枉老奴了。小主人临走前千叮万嘱,让小的务必照料好您。小的察觉到空间波动异常,便赶忙带人来寻,可不知为何,怎么都找不到你们。” 仆从急声解释,神色诚恳,眼中满是焦急与委屈。 见吴子予的戒备神色稍有缓和,老仆继续说道:“刚刚听闻雷击声,我们这才顺着声音赶了过来。那些坏人呢?跑哪儿去了?” 吴子予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真的来自府外的敌人,此刻再去追也已然来不及, 他沉声道:“带我们出府。” “这……小主人那边……”老仆面露难色,犹豫着开口, “怎么?还想让我们在这儿等着再遭人暗算?”吴子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敢,绝无此意。”老仆连忙辩解,一边对护卫们挥了挥手,一边恭敬地说道:“公子,请随老奴来。” 三人这才缓缓收起手中武器,跟在老仆身后,脚步沉稳却又带着几分警惕,向着城主府外走去, 这一路很畅通,周遭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刚走到府门附近,只见晴仙子带着一群人从府门外进来, 她满脸歉意,老远就喊道:“吴公子,实在对不住!府中出了这等事,是我招待不周。” 吴子予神色冷淡,微微皱眉道:“晴仙子,这城主府内竟然有人对我们下手,此事究竟怎么回事?” 晴仙子长叹一声,无奈说道:“实不相瞒,近日附近有几起失踪人员,我今日接到线报就是去追查他们,没想到他们竟来我城主府,还波及到了公子,实在抱歉。” 吴子予心中存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既如此,我们也不便再叨扰,就此告辞。” 晴仙子还想挽留,可看到吴子予坚决的眼神,只好作罢,亲自将他们送出府门。 一出城主府,谢栀茉只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轻了许多,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吴子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带着众人迅速朝着约定地点赶去 第40章 吴小园 第40章 吴小园 蓝霄城北门外十里之处,一座庄园静静坐落, 门匾之上,“吴小园”三个大字镌刻其间,笔锋苍劲, 庄园门口,一位身形精瘦高挑的男子正来回踱步,他双臂环抱于胸前,那紧握的双拳,悄然泄露了其内心的不平静, “安统领,庄园的阵法已然启动。”一名下属匆匆从院内跑出,几步上前,神色恭谨地汇报着, 被称作安统领的男子,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晓此事,并未多言, “安统领,所有的房间已打扫得妥当。”又一名下属赶来,声音急切, 男子依旧只是机械地摆了摆手,双唇紧闭,未发一语, “安统领……”刚有人欲开口, 便被男子冷冷打断:“这会儿别来烦我!” 下属闻言,赶忙应了声“是”,脚步匆匆,迅速退下, “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会的,断然不会!”男子低声喃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神色间满是忧虑, “可若一切顺利,为何迟迟未到?公子向来行事周全,若有其他安排,定会让小蓝来传信。难不成,真的出了变故?” 这般想着,男子猛地一跺脚,双脚发力,瞬间腾空而起,打算径直进城一探究竟, 他刚腾身飞到半空,只见一位身着紫衣的俊美男子,右手稳稳拉着一位身着蓝裙的绝色女子,二人仿若一对翩跹的飞鸟,在他们身后,跟着另一位蓝裙女子,身形稍矮,却也生得眉眼如画,同样在空中御空而行, 待他们徐徐飞近,男子一眼便注意到,那紫衣男子宽阔的肩头,正站着一只小巧玲珑的胖鸟, “公子!”男子又惊又喜,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显然,公子刻意屏蔽了自身范围的神识, 怪不得,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丝毫捕捉不到公子的踪迹, 来者,正是吴子予, 三人在出城之时,谢栀茉体力严重透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原本兰知准备上前搀扶,吴子予却身形一闪,抢先一步,直接揽住谢栀茉,然后带着她飞了起来。 吴子予带着谢栀茉刚一落地,便急切问道:“有没有状况?” 这精瘦男子,正是护卫统领吴平安, 他连忙挺直身子,恭敬回应:“一切正常。” 吴平安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眼,朝吴子予和他身旁的女子望去, 只见公子紧紧拉着女子的手腕,女子此时正微微用力,试图挣脱, 然而,公子却好似浑然不觉,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公子的春季又来了?”吴平安心里这般想着, “院里即刻全面警戒,再派人去城中仔细打听,看近日有什么大事发生。”吴子予迅速下达指令, “是。”吴平安应了一声,转身便准备朝院内走去, “予公子,兰姐姐……送我进去。”吴平安刚一转身,谢栀茉便有气无力地说道, 吴平安身形一顿,脚步停滞了一秒,随后瞬间加快速度,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吴子予满心疼惜地看着谢栀茉,可在她那疲惫的双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刹那间,吴子予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兰知,你扶她进去。”吴子予压下心中异样,转头对身后的兰知吩咐道, “是。”兰知轻声应下,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默默上前,接过谢栀茉的手腕。 三人踏入庄园,吴子予脚步一顿,旋即转头对身后二人说道:“兰知,你们俩就住我隔壁的房间,先好好歇息。” 言罢,他未多作停留,身影率先朝着主屋方向离去, 兰知听闻这话,眼中光芒瞬间一亮,可不过转瞬之间,又黯淡了下去, 住在主人隔壁?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遭, 只可惜,这份“殊荣”,竟是因为身旁的莫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莫知, 此时的她,一头不长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黏在白皙的额头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往日里红润娇艳的小嘴,此刻也没了血色,倦怠的凤眼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即便微微眯起,却依旧难掩那股倔强与坚定, “好一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兰知心中暗自感叹, “自己如果是个男子,见了这般模样,也会忍不住心动。” 兰知本想开口询问莫知一些事情,可见她这般虚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寻思着还是先让她好好恢复修为要紧, 只是,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主人向来心思缜密,为何不给莫知一颗恢复元力的丹药呢? 第41章 吴子予的心情 第41章 吴子予的心情 兰知搀扶着莫知,沿着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前行。 小径两旁繁花似锦,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可两人满心忧虑,根本无心欣赏这美景。 终于,她们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门扉之上,精雕细琢着繁复华丽的花纹,门环被擦拭得锃亮,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光,尽显奢华与庄重, 兰知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悠长的声响。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一侧摆放着两张宽大的床铺,上面铺着柔软的锦被,看着就让人觉得舒适。 兰知轻轻将莫知安置在床上,又迅速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轻声说道:“莫知,来,先喝点水。” 莫知感激地看了兰知一眼,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 兰知坐在床边,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莫知,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莫知,你和主人是亲戚吗?” 谢栀茉轻轻摇了摇头。 “那,那你和主人是什么关系呢?”兰知怯生生地追问, “我跟你一样,都是近侍。”谢栀茉声音虚弱地回答, “可是……”兰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很想说,同样是近侍,为什么莫知能称呼主人为“公子”,而且主人还待她如朋友一般亲近。 “兰姐姐,我有喜欢的人。”谢栀茉直言不讳,同为女孩,她怎会不明白兰知的心思, 兰知惊讶地看着她,莫知的意思是,她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并非主人, 可主人如此优秀,身边好几个姐妹都对他倾心,她还想再问个明白时, 只听谢栀茉虚弱地说道:“兰姐姐,我要修炼了。”说完,便摆出打坐的姿势,闭目开始修炼, 兰知把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识趣地回到另一张床边。 第二日天刚破晓,兰知悠悠转醒,准备去主人房前候着, 她下意识地第一眼看向对面的床铺,只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见莫知的踪影。 她心中一惊,难道莫知在主人房里睡觉?可她还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这是? 兰知匆匆套好衣物,刚要下床, “兰姐姐,早!”房间另一头传来莫知的声音, “额?早!”兰知有些尴尬地回应, 只见披着一头散发的莫知正在缓缓收功,原来她一直在修炼,自己误会她了, 兰知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边整理头发边说道:“莫知,我先去主人房间外候着了,你也尽快来。” “好!”谢栀茉干脆利落地应道, 经过一整晚两次全身心的修炼,她体内的元力不仅重回巅峰状态,还愈发充盈了些, 本想像往常那样去梳洗,可想到身处陌生之地,便也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随后自顾自地梳起头来。 吴子予其实很早就醒了,昨日莫名其妙遭遇袭击,拍卖会又提前举行,这一系列变故让他心情格外不佳, 当想起昨晚的栀子,心情更是烦闷不已, 她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排斥?难道是因为他们身旁有人? 呵,他是谁?他可是阅尽无数美人的美男子,怎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也并非非她不可,将心思全放在一个人身上,多没意思!看来还得多找些新人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将神识延伸出去,只见莫知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而栀子却不见踪影, 心中的烦闷愈发浓重,他觉得如今的自己越来越陌生,这种被他人左右情绪的感觉,让他极不适应,徒增了许多不由自主的烦恼。 谢栀茉给自己扎了个利落的马尾,便出了房门, 只见兰知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的房间外,她也走过去,静静地站在兰知身旁, “兰知,进来!”吴子予清雅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是。”兰知连忙回应,随后轻轻推开门, 她进去后,转身正准备关门,毕竟接下来要侍候吴子予穿衣,需得有几分私密, “门开大些。”吴子予吩咐道, 兰知微微蹙了下眉头,但还是照做了, 再次开门时,只见门外的莫知正望向朦朦胧胧的天空,眼神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子予瞧见心不在焉的谢栀茉,心中的烦躁更甚, “栀子,你一并进来。”他再次吩咐道, 谢栀茉身形一闪,如同一阵风般轻盈地走进房内, “予公子,早。”她声音清脆地打招呼, “更衣。”吴子予看了谢栀茉一眼,闷声提醒道,同时朝身旁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瞥了瞥, 谢栀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是看向兰知, 兰知也一脸错愕地看向谢栀茉, “栀子,本公子说的就是你!~”吴子予又强调了一遍, 谢栀茉满脸疑惑地看向吴子予,实在不明白他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第42章 去拍卖会 第42章 去拍卖会 谢栀茉满心狐疑,可这情形之下,实在不便多问。 犹豫须臾,她还是上前一步,伸手拿起那叠衣物,指尖刚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吴子予,只见他神色变幻不定,目光之中,隐隐透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恼意,让她愈发摸不着头脑。 “公子,我实在不好为您更衣。”谢栀茉嗓音轻柔,对着坐在床榻正中央、双唇紧抿的吴子予说道, 吴子予目光一转,望向她,平日里那淡然无波的眼眸,此刻竟隐隐含着一丝委屈之色。 他心头猛地一颤,原本萦绕不去的烦闷,瞬间消散了一半。 他未发一言,只是大大地张开双臂,意思再明显不过,示意谢栀茉就在这床上帮他换衣, 一旁的兰知,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敏锐如她,瞬间察觉到这异样的气氛,躬身退到门口,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听候差遣。 谢栀茉不再言语,单膝跪在床榻之上,开始帮吴子予整理衣物。 相较于初次时的生疏,她如今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她一边帮他穿衣,一边悄悄打量吴子予, 只见他双唇紧抿,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目光炽热如焰, 谢栀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忙不迭低下头,将全部心思放回手头的衣物上。 “公子,可还合身?”谢栀茉整理妥当,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询问, 吴子予这才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下了床,微微低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衣物,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尚可。” 说罢,他伸手拿起一根蓝色发带,动作稍显生硬地递给谢栀茉,意思是还要束发, 递完发带,他便在床边的凳子上稳稳坐了下来。 谢栀茉默默瞥了一眼兰知,见她正盯着地面,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她接过发带,又柔声问道:“公子,今日想怎么束发?” “就跟你的一样。”吴子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没有拿出梳子,谢栀茉无奈,只好拿出自己的梳子,开始为他梳发, 就在梳子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吴子予原本冷峻的脸色,竟柔和了许多。 束完发,吴子予又拿出闪闪发光的紫色项链和紫色耳环,示意她帮忙戴上, 待这一连串事情忙活完,天色已然大亮。 吴子予踱步到门口,稍作思索,掏出两条白色的面巾,递给兰知,吩咐道:“你俩把面巾戴上。” 兰知恭恭敬敬地接过面巾,转手又递给谢栀茉一条, “谢谢。”谢栀茉有些尴尬地说道,毕竟有些事,着实不是她能掌控的。 兰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凄然笑意,到了现在,她哪还能不明白,主人对莫知的另眼相看。 恰在此时,吴平安脚步匆匆,走进院中,高声汇报道:“公子,可以出发了。” “走。”吴子予应了一声,声音再度恢复了往日那清雅温润的模样。 一行人来到吴小园外,一艘泛着古朴纹路的灵舟静静停在门口, 灵舟四周,数十个护卫整齐伫立,见吴子予现身,齐声高呼:“主人!”吴子予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率先走进灵舟内舱, 舱内布置典雅,沉香袅袅,柔软坐垫整齐摆放, 他随意坐在主位,示意身后的谢栀茉和兰知就座, 待吴平安与其他护卫登舟后,灵舟缓缓升上高空,朝着蓝霄城飞去。 璀璨阁坐落于蓝霄城大东街,今日热闹非凡,只因原本五十年一届的拍卖会竟提前十年召开, 宽敞大厅设有三千余个座位,前十排是金卡持有者专座,中间三十排属于绿卡持有者,其余则是银卡持有者的位置, 能成为金卡持有者,需在璀璨阁累计消费上亿低级仙元石; 绿卡持有者门槛稍低,消费千万仙元石即可; 而银卡持有者,只要在璀璨阁有过消费记录便能拥有。 璀璨阁辰时刚开门,便涌进大批人潮, 众人纷纷落座,绿卡区稀稀落落,几乎全是银卡持有人,看来大家都秉持着“先到先得好位置”的原则。 巳时,吴子予领着蒙着面巾的谢栀茉与兰知踏入璀璨阁, 实际上,辰时一到,他们便已抵达蓝霄城, 吴子予带着一众下属寻了家铺子,慢悠悠地享用了早点,才优哉游哉地朝着璀璨阁而来, 只因入场规则限定,每张卡仅能携带两人同行,吴平安等护卫只能候在璀璨阁外,目送他们进去。 三人一现身,原本嘈杂如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的目光仿若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隐晦又热切地投了过来, 吴子予身着一袭湛蓝色长袍,面料上乘,泛着微光,衣角精心绣着暗紫色云纹,走线细腻,栩栩如生, 他耳垂上坠着通透的紫色耳坠,脖颈间一条紫色项链,吊坠造型别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整个人既显华丽贵气,又透着清雅脱俗的气质,行走间风度翩翩,格外惹眼。 跟在他身后的谢栀茉与兰知,皆戴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栀茉身姿挺拔,眼神清冷,周身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气质; 兰知身形婀娜,目光柔和,举手投足间温婉动人,哪怕面纱遮面,也难掩独特韵味。 第43章 拍卖会 第43章 拍卖会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聚焦下,吴子予三人一步步朝着金卡区迈进, 一路上,四周尽是人们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那些议论声若有若无地钻进他们耳中。 “予公子来了!可算盼到他了!” “哇,予公子这模样,简直太俊朗了!” “要是能成为予公子的道侣,让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快醒醒,先去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模样。” “吴子予都好久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这次现身,想必是冲着那神秘的顶级拍卖品来的。” “唉,有个厉害的爹,就是不一样。” “你要有本事,也去找个厉害爹认认,哈哈!” “金卡区有几个不是靠爹?哼!” “” 此刻,金卡区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人, 三人刚一落座,一道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就从旁边刺了过来:“瞧瞧,这位风流的花花公子,今儿带的侍女应该是丑得出奇,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哈哈!” 谢栀茉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着绿袍、生着一双桃花眼的年轻男子,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正紧紧盯着他们, 男子紧接着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哟,这侍女倒也并非一无是处,那双眼睛生得倒是水灵。要不,把她卖给我得了?” “疯子!”吴子予转过头,冷冷地回怼了一句。 前排,一个长相白净、模样颇为俊秀的男子转过身来,说道:“予公子,像田时湳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别去搭理他。” 桃花眼男子,也就是田时湳,当即反唇相讥:“刘鑫柏,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别人看不出来。” 刘鑫柏偷偷瞄了一眼正心事重重的吴子予,白净的脸庞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低声嘟囔道:“懒得跟你计较。” “民哥,我特意给你占了个好位置,来,坐这儿。”田时湳指着自己前面的座位热情招呼道。 谢栀茉再次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金袍、满脸傲慢之色的男子带着两名护卫大步走进来,正是他们在城门口碰到过的黄友民, 她急忙转过头,不想与之有过多牵扯。 黄友民朝着田时湳拱手示意了一下,随后稳稳坐下, 他先是朝着吴子予的方向冷哼一声,紧接着又深深地看了谢栀茉一眼, 没过一会儿,大厅里的哄闹声陡然增大,原来是身着一袭白纱裙的晴仙子袅袅走进来。 “她爹可是蓝霄城的城主,她就是蓝霄城的小城主!” “她可是青帝的曾外孙女,美貌与实力兼具的晴仙子!” “只可惜,她满心眼里就只有吴家那个花花公子!” “” 当晴仙子款步走到金卡区域时,黄友民满脸堆笑,极为热情地招呼她坐到自己身旁,身旁的护卫见状,也迅速起身让出位置。 晴仙子只是礼貌性地朝黄友民点了点头,权当打过招呼,而后径直朝着吴子予走去, 到吴子予这排时,她温柔问道:“予公子,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吴子予闭眼沉默不语,他身旁的兰知见此情形,正准备起身让座,却被吴子予一声轻声的“别动”给按了回去。 晴仙子气得暗自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谢栀茉一眼,仿佛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她身上,随后转身,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离开了。 谢栀茉满心委屈,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招惹过她,实在是无辜至极。 随后,陆陆续续地有人入场就座, 谢栀茉轻阖双眼,开始进入修炼状态,试图屏蔽外界的喧嚣。 过了好一会,大厅里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一束强烈的光线如利剑般直直打在拍卖台上。 原本喧闹得如同集市一般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谢栀茉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一位身着火红长裙、身材火爆的女子,手持一柄小巧精致的金色锤子,款款走上台, 她,便是本次拍卖会的高级拍卖师, 在这一行当里,锤子的颜色便是身份与级别的象征,高级拍卖师持金色锤子,中级拍卖师拿绿色锤子,低级拍卖师则手握银色锤子, 就如同拍卖会中不同等级的持卡者,泾渭分明。 “各位尊贵的贵宾,热烈欢迎大家来到本次盛大非凡的拍卖会!”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这次拍卖为何提前了十年?”冷不丁,绿卡区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发问, “没错没错,我的仙元石都还没回笼呢,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金卡区也有人跟着附和,言语中满是不满与抱怨, 吴子予目光扫向那些发声之人,心中暗自点头,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此次拍卖会提前,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各位贵宾,我代表璀璨阁,在此郑重地向大家致歉。拍卖会提前召开,是阁主与长老们共同商议后的决定。”女子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哄闹声此起彼伏。 “这算什么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 “还不如别吭声呢!” “”众人的不满情绪如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各位贵宾,请静一静!”女子提高音量,再次大声说道,“下一次拍卖会的时间目前尚未确定,或许会在一百年之后。”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紧接着,嘘声四起,夹杂着几声无奈的叹息。 面对台下的嘘声,拍卖师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浅笑,轻抬手中金锤,在拍卖台上轻轻一敲,清脆声响瞬间穿透嘈杂,吸引众人注意。 “诸位稍安勿躁,此次拍卖会虽提前,却筹备了很多稀世珍宝,足以弥补各位的遗憾。”她声线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大厅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启这场盛宴,有请第一件拍品登场!”随着拍卖师激昂宣告,拍卖台后方的幕布缓缓拉开,一团柔和的绿芒从中溢出 第44章 法宝 第44章 法宝 待幕布全然拉开,一件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法宝,瞬间跃入众人眼帘。 刹那间,大厅内惊叹声此起彼伏,似海浪般层层翻涌, 这件法宝大小犹如成人的拳头,表面雕琢着古老且繁复的灵犀纹路, 那些纹路仿若被赋予了鲜活生命,随着光线的变幻以及灵力的微妙波动,时而闪烁流动,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神秘光泽,时而又悄然隐匿其中, 而在玉身中央,一抹若隐若现的灵犀幻影轻轻摇曳,给这件法宝更添了几分空灵神秘的色彩。 拍卖师轻咳一声,开始详细介绍:“这件法宝,名为‘灵犀幻玉’,源自上古灵犀一族的神秘遗迹。它能沟通仙元力,拥有治愈伤病的神奇功效。持有它,修炼者能在短时间内,令自身元力获得大幅提升,起拍价一百万仙元石!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仙元石!”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沸腾,宛如炸开的锅, 众人迫不及待地纷纷出价竞拍, 谢栀茉面露疑惑之色,吴子予见状,轻声解释道:“灵犀幻玉主要作用是聚集仙元力,能让周围仙元力提升一半。虽说治愈伤病的能力比不上同阶木灵根,但在面对高一阶敌人攻击时,能自动释放无形护盾。而且它具备成长性,持有者实力越强,幻玉力量也会随之增强,二者相辅相成。” 谢栀茉暗暗点头,心想不愧是起拍价超百万的法宝,确实不凡。 田时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率先扯着嗓子大喊:“一百一十万仙元石!” 他那模样,仿佛已经将灵犀幻玉收入囊中, 刘鑫柏不甘落后,立刻高声加价:“一百二十万仙元石!” “一百五十万仙元石!”绿卡区有人按捺不住,加入这场激烈的竞价大战, 叫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三百万仙元石!”又一道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气势十足, 吴子予神色平静,气定神闲地观望着这场激烈的竞价,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的打算, 价格一路飙升,转眼间突破了四百万仙元石, 这时,田时湳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四百九十万仙元石!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在心中暗自权衡,这件法宝是否值得继续加价, 短暂沉默后,田时湳最终以四百九十万仙元石的高价成功拍得灵犀幻玉, 拍卖师手中的金色锤子重重落下,发出清脆声响,宣告这场竞价结束,灵犀幻玉迎来了新主人。 “下面是第二件拍卖品!”拍卖师声音高昂, 手中金色锤子在空中轻快一挥,身后幕布再次徐徐拉开。一团柔和的青芒缓缓溢出,一柄古朴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剑身呈幽青色,纹理仿若灵动的灵蛇蜿蜒游走,仔细端详,竟是天然形成的符文,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光泽,剑柄镶嵌着一颗散发温润蓝光的宝石,隐隐有仙气氤氲波动, “此乃‘青灵幻光剑’,出自远古剑修大能之手。”拍卖师娓娓道来, “剑体由罕见的青灵玄铁锻造而成,融入了幻光灵晶的力量,锋利无比,且能随心变化剑势。出剑时,幻光缭绕,可迷惑敌人心智。持剑者在战斗中,能借助剑身符文之力,调动周围仙气,增强剑招威力。起拍价,三百万仙元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三十万仙元石!” 报价声瞬间如潮水般涌起, 田时湳眼中闪烁着狂热,再次率先喊道:“三百五十万!” 刘鑫柏紧跟其后:“三百八十万!”绿卡区与银卡区的竞拍者们纷纷加入战局,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吴子予微微皱眉,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把剑的不凡之处,可眼下自己手中仙元石储备有限,还需为后续更重要的拍品留存实力。 价格很快突破八百万仙元石大关, 此时,一直沉默的黄友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一千万仙元石!” 晴仙子清了清嗓子,冷冷吐出两个字:“一千二百万。” 晴仙子目光清冷,紧紧盯着台上的剑, 身为青帝曾外孙女,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黄友民微微一怔,对坐在后方的晴仙子笑道:“晴仙子,我拍下本就是想赠予你。” 晴仙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一千二百万仙元石一次,一千二百万万仙元石两次……”拍卖师高声唱价,手中金锤高高举起, 或许是众人都在暗暗积蓄力量,等待着后续更为珍稀的拍卖品登场; 又或许是晴仙子身为青帝曾外孙女的尊贵地位,无形中给在场众人施加了一种威慑, “一千二百万仙元石三次!成交!”随着金锤重重落下,晴仙子长舒一口气, 她身旁的护卫迅速上前,捧着盛放仙元石的储物戒,完成交易。 “下面是第三件拍卖品。”拍卖师手中金锤清脆一敲,身后幕布悠悠拉开, 只见一袭流光溢彩的长袍静静悬于半空,长袍似被一层梦幻薄纱笼罩,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散发出夺目光华,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 “这件宝物,名为‘星辰幻梦袍’。”拍卖师朱唇轻启,声音中满是赞叹, “它以星空深处独有的星纹天蚕丝编织而成,这星纹天蚕丝,每一根都历经千年孕养,吸收了浩瀚星辰的纯净之力。诸位请看,袍身之上那些闪烁的星纹,可不是简单的装饰,它们皆为天然生成,与真正的星辰遥相呼应。” 众人定睛细看,果见长袍上的星纹仿若活物,时而明灭闪烁,时而缓缓流动,恰似将整片星空浓缩于这一方布料之上。 “不仅如此,”拍卖师接着介绍,“星辰幻梦袍具备神奇防御功效,当遭遇攻击时,星纹会瞬间激活,释放出星辰之力,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能抵御大罗金仙强者全力一击而丝毫无损。更妙的是,它还能辅助修炼,穿上此袍,修炼者能与星辰灵气建立奇妙感应,吸收仙气的速度大幅提升,且在修炼过程中,仿若置身星辰大海,对功法的领悟更为深刻。起拍价,一千万仙元石!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一百万仙元石。” 第45章 相遇 第45章 相遇 话音刚落,田时湳那急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一千一百万仙元石!” 刚拍下灵犀幻玉,他正满心欢喜,想着若再添这件星辰幻梦袍,实力与身家都能更上一层楼。 黄友民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想起昨日,只因长辈紧急召唤,他不得不爽约晴仙子,至今仍懊悔不已, 原本想借今日拍卖会,拍下些小玩意博她欢心,没想到晴仙子已然出手,自行拍下, 可这件星辰幻梦袍,防御、修炼辅助功效皆堪称逆天,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若能将其赠予晴仙子,定能让她展露笑颜,消解心中对自己的嫌隙。 这般想着,他牙关一咬,目光坚定,准备喊出心中价位。 一道极为突兀的声音骤然在拍卖厅绿卡区的角落处炸响:“五千万仙元石!”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源头, 拍卖厅内灯光昏暗,一位神秘人静静坐在角落, 他身披一袭黑袍,质地精良,微微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将周身的光线都吞噬进去,严严实实地隐匿了身形。 脸上覆着一块黑色面巾,唯有一双狭长的凤眼露在外面,那双眼眸犹如寒夜冷星,明亮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流转间,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尘世喧嚣、拍卖场的热闹,通通与他无关。 谢栀茉听到那声音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僵, 她满心犹疑,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拍卖厅里攒动的人头,直直地定在黑袍人身上。 当她看清那人狭长凤眸的瞬间,眼眶像是被滚烫的岩浆灼烧,瞬间泛起红潮, 嘴唇微微颤抖,无数话语在舌尖翻涌,却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此刻,周遭鼎沸的人声通通消散不见,她痴痴地凝视着黑袍人,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道既熟悉、又因隐匿而显得陌生的身影。 黑袍人正专注于拍卖场上的角逐,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陡然间,他像是被一道无形却炽热的目光击中,那对狭长凤眸下意识地扫向来者, 目光触及谢栀茉的刹那,他原本淡漠的瞳孔瞬间急剧放大,掀起惊涛骇浪, 惊喜如潮水般迅速取代了淡漠,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从疏离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只是脚尖刚想迈步,动作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戛然而止, 那惊喜的眼眸瞬间像是被风暴席卷,原本闪烁的光亮瞬间被阴霾遮蔽,慌乱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迅速填满了整个眼眶,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将那写满慌乱与无措的表情,深深隐匿在阴影之中,只是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衣角。 谢栀茉的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异样, 只见他身处过道与一位美貌女子之间,女子眉眼含春,正与他亲昵地说着什么话, 这一幕好似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进谢栀茉的心窝,让她的心瞬间被酸涩与憋闷填满,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吴子予敏锐地捕捉到谢栀茉周身气息的异样,轻声问道:“栀子,你怎么了?” 此时的谢栀茉,只觉自己的心好似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周遭一片死寂, 她满心悲戚,却无力言说,只能缓缓闭上双眼,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吴子予见谢栀茉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担忧,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转过头深深看了那个黑袍人一眼。 “你……你这是疯了!”田时湳忍不住叫嚷起来,“一下就加到五千万,就为了这么一件袍子,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黑袍人仿若未闻,待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眸之中,刹那间又恢复了起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冷冽得如同寒潭之水, 只是,在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频频飘向谢栀茉的背影,每一次目光触及,眼眸深处便似有微光闪烁,像是压抑着千言万语。 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诧异,很快便恢复了职业性的镇定,高声唱道:“五千万仙元石一次,这位贵宾出价五千万仙元石,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金卡区的各位贵宾们面面相觑, 众人虽对这件星辰幻梦袍心动不已,但五千万仙元石也是大出血, 何况,自己心仪的拍卖品还在后面。 晴仙子面露疑惑,她本对星辰幻梦袍势在必得,可这突如其来的高价让她犹豫了, 她心中早有筹谋,那些仙元石本是预留着,用以角逐后续能提升悟性或境界的珍稀拍卖品, 毕竟在修仙之途,悟性关乎修炼根基,境界关乎实力,都至关重要, 若在此处因争抢星辰幻梦袍而耗费过多仙元石,致使后续错失后面的宝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五千万仙元石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 就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三次时, 黄友民咬了咬牙,大声喊道:“六千万仙元石!” 他不愿就这么轻易放弃, 黑袍人微微侧身,看向黄友民的方向,尽管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 片刻后,黑袍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亿仙元石。” 声音低沉却清晰,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间, 黄友民目光紧盯着台上的星辰幻梦袍,晴仙子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为博美人欢心,他本不惜一掷千金, 可此刻,理智如同一把冰冷的剑,斩断了他的冲动。 修仙之路,步步艰险,自身修为才是立足根本, 若因争抢这件法袍而耗尽仙元石,导致后续无力提升修为,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权衡再三,黄友民暗自叹息一声,他清楚,这一次,他没有必要去争。 “一亿仙元石一次,一亿仙元石两次……”拍卖师的声音愈发高亢,手中的金锤高高举起, “一亿仙元石三次!成交!” 随着金锤重重落下,星辰幻梦袍的归属尘埃落定, 黑袍人走上前,交了仙元石,从拍卖师手中接过装有星辰幻梦袍的特制礼盒,不经意看了闭目的谢栀茉一眼,才回到座位上。 第46章 最后一件拍卖品 拍卖会现场一片热火朝天,汹涌如潮的竞价声交织着拍卖师激情澎湃的话语,热烈非凡, 可这一切,对谢栀茉而言,仿若来自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全然无法触动她分毫, 此刻,她的脑海被黑袍男子与那女子亲昵的画面反复填满,一颗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穿刺,痛意翻涌,绞得她几乎窒息, 这种蚀骨之痛,远远胜过渡劫重塑身体时所遭受的痛苦,一瞬间,她只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似被一层灰暗笼罩,黯淡了几分,周身气息也随之萎靡下来。 后面,由于黄友民故意哄抬价格,吴子予最终以高价两亿仙元石,拍下了寒晶仙华露。 寒晶仙华露是以寒晶仙华为主要原料,寒晶仙华吸收日月精华千年、冰雪之精万年,在天地异象中绽放光华。 其花瓣蕴含强大灵力与纯净的寒之法则。 仙华露呈晶莹蓝色,散发着阵阵寒气。修炼者饮用寒晶仙华露,不仅能净化心灵,驱逐杂念,还能让思维变得澄澈,悟性自然提升。 吴子予将寒晶仙华露小心收入储物戒中,当瞥见谢栀茉失魂落魄的模样时, 他侧过身,微微俯下脑袋,靠近谢栀茉,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关切地轻声问道:“栀子,你到底怎么了?要不出去透透气,舒缓一下?” 谢栀茉双唇紧抿,就怕一张口,汹涌的泪水与哽咽就会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她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吴子予见状,眉心拧成了个“川”字, 他的目光在谢栀茉与远处黑袍男子之间反复游移,酸涩悄然在心底发酵, 但念及多年来深陷修炼瓶颈、始终难以突破的困境时,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叹息, 他附在兰知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兰知会意,转身匆匆步出了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的热潮持续升温,一件件稀世法宝如走马灯般接连亮相, 台下的竞拍者们叫价声彼此交织、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将现场气氛烘托得愈发高涨。 终于,当所有目光聚焦在台上时,拍卖师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饱含着激动与兴奋, 高声宣布:“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归元破障丹!此丹的功效,堪称逆天!它能在修炼者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打通体内闭塞经络,并且提升修炼者悟性,助力其一举突破桎梏,迈向更高境界!” 众人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盛放丹药的托盘,只见归元破障丹整体呈现出深邃的青黑色,仿若承载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其表面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如同呼吸一般,缓慢而有序地吸纳着周围浓郁的仙元气,引得空气中的灵气都为之波动,好似这丹药本身就是一个能自主吞吐天地灵气的灵物。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详细介绍道:“此丹的炼制,主材料是从古老神兽遗骨中千辛万苦提炼出的‘龙骨精华’, 大家想想,这古老神兽生前何等强大,它们的遗骨历经岁月沉淀,其中的精华凝聚着其生前的磅礴力量与坚韧不屈的意志。 还有生长在九幽地狱边缘的‘冥炎花’,那可是在地狱业火的炙烤下顽强生长,汲取了无尽地狱业火之力,带着极为独特的能量。 以及取自太古战场核心的‘战魂晶’,这片太古战场,曾见证过无数强者的巅峰对决,‘战魂晶’沾染着那些强者们浓烈的战意,每一丝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 对于在场的修仙者而言,突破瓶颈意味着实力的飞跃、地位的提升,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这归元破障丹的出现,无疑是给那些被困在瓶颈期许久的修仙者们,点燃了一盏希望的明灯。 竞拍价格瞬间如火箭发射一般,呈直线蹿升,一个比一个高的报价声在拍卖厅内回荡,众人都红了眼,势要将这颗珍贵的丹药收入囊中。 竞拍价格一路飙升,转眼间已突破五亿仙元石大关,众人喊价的声音愈发狂热,现场气氛被推至沸点, 吴子予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竞拍牌:“八亿仙元石!” 他的声音在拍卖厅中回荡,引得周围竞拍者纷纷侧目, “十亿仙元石!”晴仙子咬咬牙,再度出价,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为了这颗丹药,她已倾尽所能。 “十一亿!”不远处,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不甘示弱,迅速加价,他满脸涨红,双眼紧盯着台上的归元破障丹,仿佛那是他修仙路上的救命稻草。 吴子予眉头微皱,微微转头看向对手,心中暗自思忖对方的财力与决心。短暂思索后,他再次举牌,语调平静却充满力量:“十五亿。” 晴仙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攥紧拳头,看了看吴子予,眼中满是不甘,可最终还是缓缓放下手,放弃了竞拍,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拍卖厅内气氛愈发紧张,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竞拍瞬间。 “十六亿!”黄友民沙哑着嗓子喊道,他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吴子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站起身,挺直脊背,高声喊道:“二十亿仙元石!” 这一报价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惊得说不出话来, 吴子予目光坚定,紧紧盯着台上的丹药,此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这颗能改变他修仙命运的归元破障丹。 就在众人以为他稳操胜券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拍卖厅角落传来:“二十五亿仙元石。” 吴子予猛地转头,只见黑袍人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吴子予心中一沉,他咬了咬牙,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内心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犹豫片刻后,吴子予缓缓坐下,眼中满是不甘与失落。 他清楚,拍卖会提前召开,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导致财力有限, 最终,拍卖师连喊三声,随着拍卖锤重重落下,黑袍人成功拍下归元破障丹。 黄友民与田时湳见状,脸上难掩幸灾乐祸之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刘鑫柏目光匆匆掠过吴子予,那眼神里满是不忍, 晴仙子俏脸之上,神色变幻不定,看不出她的想法, 吴子予望着黑袍人领取丹药的背影,牙关紧咬,在众人难以察觉之处,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47章 又被袭击 吴子予望着黑袍人上台领取丹药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甘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不断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财力,这归元破障丹也能收入囊中,哪曾想半路杀出个黑袍人,将他的希望瞬间击碎。 黑袍人的再次上台,让谢栀茉原本就破碎的心又狠狠揪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黑袍人,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吴子予一瞬间察觉到谢栀茉状态,他心中猛地一沉,这种感觉陌生又可怖,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谢栀茉从他身边一点点拽远, 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漫上他的心头, “我们走。”吴子予强压着内心翻涌的不安,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急切, 话一出口,他便起身大步朝着拍卖行外走去,步伐匆匆,一刻也不想多留, 谢栀茉深深看了黑袍人背影一眼,就低下了头,就在低头的刹那,泪水夺眶而出,洇湿了面巾, 兰知轻轻扯了扯谢栀茉的衣袖,示意她快走,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毅然转过身,和兰知一道,匆匆跟在吴子予身后,却脚步踉跄。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压塌下来,一如吴子予此刻的心情, 吴平安带着一众护卫,早已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拍卖会出口, 只见吴子予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谢栀茉和兰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吴平安见状,心猛地一沉,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公子,拍卖会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吴子予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吴园!” 言罢,身影一晃,径直朝着蓝霄城南门大步流星而去, 身后,谢栀茉、兰知还有一众护卫,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跟上。 蓝霄城南门外,一艘古朴灵舟静静停泊着, 舟前,一位瘦老头正满脸焦急,不住地朝城门方向眺望, 那老头光着头,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是岁月镌刻下的深深沟壑, 眼瞅着吴子予一行人现身,瘦老头立马满脸堆笑,老远就喊道:“公子!” 吴子予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霄伯,辛苦你了。” 言毕,抬脚便登上那艘早就备好的灵舟, 霄伯瞧着吴子予这副模样,心中暗自纳闷,却也没多问,转身手脚麻利地安排众人登舟。 待所有人都上船坐定,霄伯操控灵舟,缓缓升空, 灵舟划破长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蓝霄城那斑驳的城墙,渐渐模糊。 吴子予坐在主位上,攥紧拳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黑袍人拍下归元破障丹的画面,心中那股怒火越烧越旺; 谢栀茉则蜷缩在角落,环抱着越来越冷的自己; 兰知心疼地挨着谢栀茉坐下,不时投去关切的目光,又偷偷瞧一眼吴子予,大气都不敢出。 吴子予恍惚想起什么,转过身看向失魂落魄的谢栀茉,正欲开口,灵舟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霄伯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公子,前方出现大片雷云,灵舟怕是难以强行穿过!” 吴子予脸色一沉,起身快步走到船头,只见前方天际,墨色雷云滚滚翻涌,好似一只狰狞巨兽,正张牙舞爪等着他们,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不时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吴子予心中暗忖,寻常雷云不会出现在这条航线,难不成又是袭杀?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对霄伯说道:“霄伯,稳住灵舟,从雷云边缘绕行。” 霄伯应了一声,双手飞速结印,操控灵舟缓缓转向, 可那雷云仿若有意识般,竟朝着灵舟蔓延过来,很快便将灵舟团团围住。 吴平安不知何时快步上前,一边迅速抽出佩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声响,一边大声吩咐护卫全力保护灵舟, 刹那间,吴平安与一众护卫齐齐挥剑,剑影翻飞,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将那些来势汹汹的闪电一一挡下, 可这闪电好似无穷无尽,愈发密集,众人元力如流水般快速消耗, 谢栀茉瞧在眼里,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悲伤,玉手轻抬,手腕上那只银镯“嗖”地脱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化为一柄银色长剑, 剑身上电弧肆意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谢栀茉手持长剑朝着雷云奋力扫去,所经之处,原本气势汹汹的闪电纷纷消散。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眨眼间,那原本被谢栀茉驱散闪电的雷云竟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汇聚,且颜色愈发暗沉,仿若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 “阁下为何无故拦路?”吴子予神色冷峻,朝着雷云处大声质问道, 他心中暗自恼火,此番外出,竟已是第二次遭遇袭击, 回想起城主府那次,吴平安带领人手探查,最终也只得知是一伙行事狠辣、穷凶极恶的组织所为,连对方名号都没能摸清,如今又碰上这等糟心事, “交二十亿仙元石,放你们走!”雷云中骤然传出一道粗犷且带着几分贪婪的声音, “做梦!”吴子予听闻,厉声拒绝,声音里满是决然, 要知道,最后一件拍卖品他给出的最高报价便是二十亿仙元石,本就因没能拍到归元破障丹而懊恼,如今倒好,财富反倒因此暴露,惹来了这等麻烦,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粗犷声音冷哼一声,语调里满是威胁之意,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响起,紧接着,一头身形如小山般大小的雷螭,缓缓从厚重云层中探出那狰狞可怖的头颅, 其周身覆盖的鳞片,每一片都足有磨盘大小,在暗沉天色下闪烁着森冷雷光,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龙须肆意舞动,所经之处,带起一道道夺目电芒,将昏暗的苍穹映得忽明忽暗。 雷螭庞大的身躯稍一扭动,那恐怖的威压如汹涌海啸,即便隔着灵舟那层散发幽光的防御罩, 谢栀茉仍觉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她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此前,她驱散雷云时,心中尚有几分自信,可如今面对眼前这等恐怖存在,才惊觉自身的渺小 第48章 雷元力升级 “霄伯,这次全靠你了!”吴子予面色凝重,语气沉沉地说道, 霄伯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他那原本瘦小的身躯,瞬间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强大气势, 紧接着,他双手在身前飞速舞动,结印速度快到肉眼几不可见, 刹那间,灵舟周遭空间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搅动,浓郁的仙元力如沸腾的怒海,疯狂翻涌、交织,化作一道道威力惊人的巨型漩涡,带着吞天噬地之势,朝着雷螭呼啸席卷而去, 雷螭感受到威胁,庞大身躯猛地一扭,周身雷光刹那间暴增数倍,那雷光凝聚成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它牢牢护在其中, 雷螭竟凭借这层雷光护盾,硬生生扛下了那股恐怖拉扯之力, 不仅如此,它趁势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直径两米粗的淡紫色雷柱喷薄而出, 这雷柱裹挟着无尽毁灭之力,恰似一颗巨型炮弹,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灵舟轰然射去, “这雷柱怎么才两米粗?我渡劫境渡劫时,最后一道雷劫的雷柱,也比这细不了多少。可惜天仙境的雷劫,实在是太弱了些!”谢栀茉紧盯着那道雷柱,喃喃低语,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满心疑惑,这雷螭,明明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可吐出的雷柱却如此平常。 “哼!”霄伯见状,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他双手再度舞动,动作快如幻影,结出更为复杂玄奥的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灵舟底部那些古老符文不再是单纯的闪耀,符文光芒仿若有了生命,眨眼间便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神秘的法阵, 法阵之中,仙元力疯狂涌动,与雷螭释放的雷柱之力相互抗衡。 霄伯大喝一声,法阵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目光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法阵中汹涌而出,与雷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能量冲击如汹涌海浪,掀起层层气浪,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那雷柱竟缓缓扭曲、瓦解,最终化作无数细碎雷光,消散在茫茫天际。 雷螭见雷柱被破,顿时怒不可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铁巨棒,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灵舟横扫过来, 霄伯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灵舟之上,再度出现时,已然悬停在雷螭头顶上方。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掌心之中,一座尺许高的小塔缓缓浮现,小塔甫一出现,便飞速变大,随着塔身不断扩张,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待小塔长至三丈之高时,霄伯目光一凛,低喝一声:“去!” 手中巨塔裹挟着无尽威势,朝着雷螭头部狠狠砸去, 小塔瞬间击中雷螭,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雷螭痛苦地咆哮起来,扫向灵舟的尾巴猛地顿住,庞大身躯剧烈颤抖,身上鳞片在小塔的冲击下纷纷脱落,雷光四溢,场面一片狼藉, 然而,这头凶悍的雷螭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再度发动攻击, 它再次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直径两米五左右的粗壮紫色雷柱喷射而出, 这雷柱蕴含着它全部的力量,所经之处,空气仿若被点燃,发出“滋滋”声响, 霄伯面色瞬间凝重如霜,当下,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将自身元力提升到极致, 一时间,他周身散发出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整个人与灵舟之间,逐渐相融, 与此同时,那座小塔再度变大,塔身符文闪烁,隐隐散发着更为强大的力量波动, 就在此刻,灵舟内的谢栀茉毫无征兆地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灵舟之外, 吴子予见状,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喉咙像是被撕裂,声嘶力竭地喊道:“莫栀!” 然而,谢栀茉仿若失了听觉,对吴子予的呼喊充耳不闻, 她紧握着那柄萦绕夺目银光的长剑,义无反顾地朝着汹涌而来的雷柱斩去, 眨眼间,那直径两米多粗的雷柱,便将她苗条纤细的身影彻底吞没。 吴子予望着这一幕,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与谢栀茉相识以来的桩桩件件,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他悲恸欲绝,声音甚至带着哭腔,凄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 可“傻”字还未出口,一声更为痛苦、凄厉的咆哮骤然响起,竟是那雷螭发出的, 吴子予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威风凛凛的雷螭,周身雷光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崩裂,化作点点细碎雷光, 而在那雷光消散之处,心心念念的身影正卓然傲立,衣袂飘飘。 谢栀茉此举并非像上次帮人渡劫那样盲目,当雷螭再度喷出那道紫色雷柱时,潜藏在她心底的兴奋如决堤洪水, 一是历经天仙境那场让她满心遗憾的雷劫,紫雷的出现让她兴奋, 二是对王月压抑的悲恸,急需宣泄, 是的,黑袍人就是王月,哪怕对方仅露出一双眼睛,她也能一瞬间认出他! 身为修者,向来尊崇本心, 彼时灵舟防护罩已然开启,只出不进。 谢栀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灵舟, 她手持影剑,剑身环绕着熠熠银色雷光,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直径两米有余的粗壮紫色雷光斩去。 影绝剑,影剑裹挟着磅礴气势,重重斩在雷柱之上,瞬间将部分雷光斩碎、驱散, 然而,剩余雷光依旧势不可挡,瞬间将她身影彻底淹没, 在雷光包裹之中,谢栀茉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雷灵力——不,确切说是雷元力,竟隐隐泛起兴奋之意, 好似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迫不及待地疯狂吞噬着这紫色雷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谢栀茉自己都惊愕得瞪大双眼, 只见体内银色雷元力在吞噬紫色雷光后,竟化作深邃的蓝色雷元力, 而那些未能被同化、不够精纯的紫色雷元力,则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去, 而后,谢栀茉对奄奄一息的雷螭猛地斩出一剑,这一剑裹挟着全新的蓝色雷元力,威力暴增, 只见雷螭周身雷光瞬间破碎,化作点点细碎雷光,飘散在空中, 这,便是吴子予看到的雷螭化为雷光消散的画面。 第49章 回吴园 吴子予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谢栀茉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谢栀茉分明才踏入天仙境,且不过是初期境界,可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匪夷所思, 那雷螭,即便吐出的雷柱并非全盛时期,可金仙境的底蕴摆在那儿,按常理绝非天仙境能够抗衡。 这足足相差两个大境界,不是小境界,吴子予满心疑惑,脑海里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缘由。 实际上,并非谢栀茉真有天仙境便能与金仙境正面交锋的实力, 这雷螭本就神魂残缺不全,实力大打折扣,否则也不会轻易被人驱使, 此前,霄伯不但使用灵舟漩涡和法阵,而且祭出可变化的巨塔,一番猛攻,打得雷螭元气大伤、萎靡不振, 那最后喷薄而出的雷柱,已是雷螭凝聚的最后精元, 再者,谢栀茉渡渡劫期雷劫时,最后一道淡紫色雷劫的力量已被她吸纳了一部分,对她而言,这紫色雷柱的伤害并不致命, 她在渡劫期将修为修炼到极致,压制不住时才引来了天仙境雷劫, 只是这雷劫威力太弱,雷灵力仅转化成了雷元力,颜色倒没有改变, 如今,当她直面雷螭的雷柱时,体内的雷元力瞬间变得异常活跃, 说白了,谢栀茉此番取胜,多少有些机缘巧合,捡了个大漏, 雷螭倘若不是精疲力竭,在最后关头直接用肉身抗衡,以谢栀茉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招架, 不过,她身体里的雷元力远超同阶,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这与她渡劫时身体重塑和渡劫期最后一道紫色雷劫息息相关。 “算你们狠,走着瞧!”云层深处,那道粗犷声音再度响起,撂下这句狠话后,渐渐没了声响。 “霄伯,快打开防护罩!”吴子予猛地回过神来,朝着霄伯大声喊道, 此刻,霄伯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听到呼喊,才如梦初醒, 一旁的兰知,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这样就能确认眼前所见并非幻觉, 几个月前,谢栀茉连飞行都不会,如今竟一举斩杀金仙境强者,这前后反差实在太大,让人难以接受。 吴平安和一众护卫,看向谢栀茉的眼神里隐隐崇拜,仙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在他们之中,吴平安修为最高,处于玄仙境巅峰,与吴子予平齐,可如果让他面对那最后的雷柱,也不一定有这么轻松, 毕竟,那是攻击性最强的雷电。 随着霄伯飞速结印,灵舟的防护罩缓缓打开, 一脸茫然的谢栀茉,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战斗中缓过神,身形飘进了灵舟, 众人抬眼望去,远处原本翻涌的云层已然消散,只留下一片略显寂静的天空。 “栀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吴子予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盯着谢栀茉,焦急地询问道, “我……我很好!”谢栀茉眨了眨眼睛,神色依旧有些茫然,声音带着一丝恍惚, 因为她体内的冰元力在雷元力转化为蓝色后,也隐隐转化成蓝色,这让她费解 “太好了!”吴子予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再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一把将谢栀茉拥入怀中, 直到刚才以为要永远失去她的那一刻,吴子予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陷了进去,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是他此前从未体会过的。 “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谢栀茉如梦初醒,猛地从吴子予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吴子予被她这一推,整个人愣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片刻后才缓缓放下, 他望着谢栀茉,结结巴巴说道:“莫栀,方才见你孤身冲向雷柱,我害怕”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在众人面前,他的深情言不出口, 谢栀茉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吴子予,只见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与深情, 刹那间,拍卖会现场那黑袍人的身影,再度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一想到王月,谢栀茉只觉心口一阵钝痛,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她强忍着情绪,嘴唇轻轻颤抖,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 这时,霄伯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他提高音量说道:“公子,坐好,咱们回吴园。” “好!好!”吴子予讪笑着应道, 他瞧了瞧呆住的兰知,又看向谢栀茉, 兰知回过神,心领神会,急忙上前,扶着谢栀茉坐下。 吴平安高声吆喝着,让看热闹的护卫们都坐好, 灵舟微微一颤,随即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吴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一路风驰电掣,毫无阻碍,夜幕刚刚降临,便稳稳停在了吴园的平坝上, 众人依次下了灵舟,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纷纷向吴子予打过招呼后,便各自散去, 谢栀茉心事重重,落在了最后, 此刻的她,满心只想着能快点回到自己住处,一个人独自啃噬自己的痛苦, “栀子。”吴子予出声唤道,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可又猛地顿住, 想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自己的那一幕,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又悄然放下。 “予公子,谢谢你的厚……”谢栀茉“爱”字还未出口, 吴子予便急切打断:“栀子,想哭便哭出来。”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拍卖场上那黑袍人和谢栀茉之间的场景, 自从谢栀茉异常渡劫后,他再次向白环儿询问过谢栀茉的来历,白环儿只说她来自小地方,毫无背景。 吴子予还特意让兰知去打探黑袍人的身份, 虽说黑袍人的来历一无所获,但却得知他身旁的女子,是十大仙君中郭氏家族的小辈, 据说郭氏一族的仙君此番都来了,谁又敢轻易招惹? 如此看来,若黑袍人真与谢栀茉相识,那他大概率来自下界。可问题来了, 他哪来那么多仙元石呢?吴子予清楚,自己能拿出二十亿仙元石,那是整整四十年积攒的结果, 难道黑袍人是替别人竞拍的?毕竟拍下那宝贝,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仔细想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第50章 冰元力也升级了 吴子予的话语让谢栀茉的鼻尖再次泛起酸楚,但她倔犟地抿住唇并摇摇头, “去花园走走。”吴子予瞧着她强忍着情绪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轻声提议道, 谢栀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吴子予见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往花园走去, 这次,谢栀茉没有推开他。 两人并肩坐在花园里最大的花树上,四周一片静谧, 谢栀茉满心愁绪,压根不想开口; 吴子予则是看着她低落的侧脸,不知从何说起, 他心里清楚,谢栀茉和那个黑袍人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他也不想去追问,以免徒增烦恼, 他对自己有信心,想着日子长了,她总会对他敞开心扉的, 其实,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感受着她就近的呼吸,也挺好! 时间悄然流逝,原本朦朦胧胧的天空彻底黑透,繁星逐渐洒满夜空, 这时,吴子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琵琶,他轻轻拨弄琴弦,叮叮咚咚的乐声流淌而出, 其实,谢栀茉伤心的不光是王月跟旁边美貌女子的亲昵,还有他的假装不认识, 过往和王月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来, 她惊觉,从前的回忆里,王月给她的全是快乐与幸福,可唯独这一次,一切都变了, 她想起王月曾谈及的身世,只是那时自己怕他更伤心,没有细细追问, “铮!”一声清脆的琵琶音骤然响起,猛地将谢栀茉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那个曾信誓旦旦说要生生世世相伴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心呢? 曾经自己渡劫被雷火灼烧得面目全非,他都未曾抛弃,如今却形同陌路, 她忍不住暗自思忖,王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今日这般,到底是变心,还是逼不得已,或是另有隐情? 看来他中的毒已经全解,为什么要装着不认识她? 想起他拍了几十亿仙元石的物品,是不想连累她吗? 这么一想,谢栀茉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飘忽间,一个念头突然在谢栀茉脑海中闪过:王月该不会也像自己当初那样,被北环儿卖去做近侍了? 念及此处,她暗怪自己真是伤心伤糊涂了,怎么早没想到呢?北环儿肯定知道内情,直接找她问个明白就是! 一曲终了, 谢栀茉轻声开口:“予公子,能借我八千低级仙元石吗?” 白环儿说一万仙元石就会告诉她王月的下落,自己身上有吴子予曾给的两千仙元石,还差八千仙元石,她现在不想再等待了。 吴子予抬眸看向她,见她的神色间仍带着几分低落,可精气神好转了一些, 不禁暗自揣测:她难道要用这仙元石去找那个黑袍人?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酸意翻涌, 但他还是按捺住情绪,委婉问道:“是修炼上遇到难处了?” 谢栀茉轻轻摇头,刹那间,吴子予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我想拿这仙元石去处理和北环儿的私事。”谢栀茉解释道, 私事?吴子予心里犯起了嘀咕,既然是私事,自己再追问下去就显得没分寸了, 犹豫一瞬,他大手一挥,刹那间,半空之中光芒闪烁,密密麻麻的仙元石凭空浮现, “这是一万仙元石,你先用着,要是不够,尽管跟我说。修炼上如果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吴子予目光诚挚,语气关切, “谢谢你,予公子。”谢栀茉感动道, 这些日子,吴子予对自己真心好,从未求过任何回报,这般赤诚相待,怎能不让人动容?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除了男女之情,往后定要寻机好好报答他, “收起来。”吴子予温声提醒, 谢栀茉轻点螓首,抬手轻轻一挥,那密密麻麻的仙元石便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没入她的储物戒中, “对了,北环儿得一个月后才回来。”吴子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嗯。”谢栀茉应了一声, 看来,自己只能耐着性子等北环儿回来,当面对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 日子就在谢栀茉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她依旧保持着每五天去一次吴子予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谢栀茉的冰元力全部转化为蓝色后,雷元力和冰元力都升级,这也导致她的修为直接进入天仙境中期, 她试过现在的蓝色冰元力,冰冻时间在原来的基础上提成了一倍,攻击力也是原来的一倍, 至于蓝色的雷元力,她没有试过,怕给吴子予的房子造成大的伤害。 除了去吴子予那里,剩下的时间,她除了睡觉,全部用在极限修炼上,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却王月, 只是,吴子予望向她那深情灼灼的目光,令她想逃离, 第十天,两人正在二楼享用灵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来,何事如此匆忙?”吴子予声音清朗,开口问道, 只见一个大胡子护卫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目光在坐着的谢栀茉身上短暂停留, 谢栀茉心领神会,当即站起身,正打算找个借口回避。 “她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吴子予见状,出声说道, “有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男人,声称要来拜访您。”护卫汇报道, “他们是何方人士?”吴子予眉头轻皱,追问道, “他们不肯透露身份,只说他们有能助您突破瓶颈的丹药。”护卫此言一出,仿若平地惊雷, “什么?”吴子予震惊得霍然起身,接连抛出疑问, “人现在何处?他们有何目的?” “就在吴园外。”护卫仅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显然对于对方的来意并不知晓, 吴子予倒也没多在意,毕竟拍卖场上最后那件关乎他突破瓶颈的拍卖品,这几日一直让他忧心忡忡、烦闷不已。 “快快有请,我这就去一楼。”吴子予语速飞快,神色间满是急切, 护卫前脚刚匆匆离去,吴子予后脚便站起身,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双眉紧锁,在心底暗自揣测对方的意图, 谢栀茉则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前往一楼。 第51章 他来了 吴子予提及的一楼,是他所住那栋楼的一楼,此处专门用作会客厅。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宽敞的会客厅, 谢栀茉望着站在桌前、愁眉苦思的吴子予,心下暗自思忖,看来他的修为确实碰上棘手难题了, 只可惜自己修为尚浅,实在无力帮衬…… “主人,人带到了。”大胡子护卫在门口高声禀报, 吴子予这才在主位上稳稳落座,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随后朗声道:“有请贵客!” 谢栀茉心领神会,默默站到吴子予身后。 只听门外护卫客气说了声“请”,紧接着,两个人迈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那少年的风姿和气度,吴子予暗自打量,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风姿气度竟丝毫不输自己, 如果是拍卖会前,他见到如此风姿卓绝的美少年,定要想方设法放在身侧, 但现在他的心意已定,满心满眼都被一人填满, 他甘愿静静守望,期许着她能一步步走近自己,将他彻底接纳的那一天。 再瞧少年的修为,却好似蒙着一层薄雾,模模糊糊,想必身上带着遮掩修为的宝物, 少年身后,跟着一位皮肤较黑的魁梧中年男子, 细细端详,那男子周身气势仿若巍峨高山,凝重深沉,完全看不透深浅,少说也是金仙境的修为, 少年在前,魁梧中年男子在后,明显少年的身份地位高于魁梧中年男子, 吴子予心中了然,怪不得这两人敢贸然前来,原来是有底气。 不知为何,这白衣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气息,可吴子予在记忆中,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这般出众的相貌,若是见过,又怎会轻易忘却? 此刻,吴子予满心都聚焦在二人身上,浑然没留意身后谢栀茉的神情变化。 谢栀茉在瞧见白衣少年的刹那,嘴唇猛地抿起,眼眶瞬间泛红, 没错,眼前的白衣少年,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王月, 今日的王月,眼中全然没了那日在拍卖场上的淡漠以及冷然, 在看到站在吴子予身后的谢栀茉时,他嘴角瞬间上扬,绽出一抹笑意, 两人目光交汇,千般情愫、万语千言,尽在这无声对视中流淌, 王月原本还琢磨着,怎么让吴子予把谢栀茉叫出来见上一面,没承想刚跨进门槛,就见着了她。 吴子予满心都惦记着修为瓶颈的事,压根没留意到白衣少年细微的神情变化, 只瞧见白衣少年看见栀子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光亮。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栀子姿容绝美,谁见了能不迷糊? “请!”身为东道主,吴子予站起身,礼貌相邀, 王月抬手抱拳,和身后的中年男子依次落座, “栀子,看茶。”吴子予扭头吩咐道, 王月闻言,微露诧异,看向谢栀茉,心下疑惑,她怎么改名字了? 谢栀茉双唇紧闭,没有吭声,只是手中瞬间多出一套茶具,开始煮水泡茶, 她低垂着眼帘,纤纤手指稳稳提起茶壶,滚烫的沸水倾泻而下,在瓷杯中氤氲出袅袅水汽, 她余光瞥见王月投来的目光,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 吴子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息,他下意识地微微蹙起眉头, 不过当下,先办正事。 于是,他率先打破沉默:“听闻二位手中有能助我突破瓶颈的丹药,不知是何种神丹妙药,还望赐教。” 王月原本落在谢栀茉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此时,谢栀茉正端着茶盏,他神色一凛,恢复了沉稳, 他手中多了一个古朴的小玉瓶,轻轻放在桌上中间, “此为何种丹药?”吴子予眼中满是急切,身子不自觉前倾,紧紧盯着那小玉瓶, “归元破障丹!”王月一字一顿说道, 吴子予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之色如烟花般在脸上绽放,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可转瞬,他像是想起什么,目光迅速从玉瓶上移开, 先是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谢栀茉,而后又猛地转向对面的少年,脸上的惊喜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喃喃问道:“你你是那个黑袍少年?” 王月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吴子予的猜测, 他的目光越过吴子予,再次落在谢栀茉脸上,眼神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难以言说的愧疚 吴子予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好似有惊雷乍响, 原本,他还对桌上丹药的真假存疑,不知为什么,此刻,所有疑虑瞬间消散,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桌上价值二十五亿仙元石的归元破障丹,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在那场激烈的拍卖会上,自己不惜倾尽所有,都未能将这丹药收入囊中,如今它竟近在咫尺, 他心里已然猜出七八分对方的意图,可还是强装镇定,开口问道:“你这般大费周章,究竟所为何事?” “我只要她。”王月毫不犹豫,抬起手,直直指向谢栀茉, 吴子予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猜测被证实,瞬间,震惊、惊惶、懊恼、不甘等情绪在心底翻涌, 且不说这少年从何处筹措到如此巨额的仙元石来拍卖这丹药,单论用二十多亿仙元石只为换一个女人, 这在向来以实力和利益为尊的仙界,简直是闻所未闻,堪称破天荒头一遭,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扪心自问,自己能做到他这样吗?并且要就此放手吗? 念头刚一冒出,自己能否做到他不知道,但一想到栀子即将离开自己,恐慌便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吴子予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艰难开口:“凭什么?” 他声音沙哑,又带着不甘:“就凭这颗丹药,你便想带走她?” 王月目光坚定地迎上吴子予的视线, 沉声道:“我与栀茉本就是道侣,前些日子,北极兔让我们被迫分离。我对她的情意,绝非能用仙元石衡量。” 说罢,他看向谢栀茉,眼中爱意浓烈得仿佛能溢出来, 谢栀茉站在一旁,听着王月的话语,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簌簌滚落 第52章 只要人在,所有苦难都能捱过去 吴子予听见“道侣”二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伤痛。 他痴痴问道:“栀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当真早就是道侣了?” 声音带着一丝缥缈与无助。 谢栀茉看着吴子予这般黯然神伤的模样,心下不忍, 她虽和王月还不是真正的道侣,但自己早已认定他,也算事实。 吴子予见她双唇紧闭,久久沉默不语,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哪里还不明白,那少年所言句句属实, 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涌上鼻尖,他别过头去,不愿让几人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心中却好似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痛意蔓延至全身。 原以为修为瓶颈已是人生至难,却没想到,这情关更是让人肝肠寸断,满心悲戚! 吴子予使出全力把装有归元破障丹的瓶子推向了王月,咬牙道:“以后再说。” 不等对方说话, “来人!”吴子予猛地站起身,一只手用力撑着桌子,好似要借这股力量稳住摇摇欲坠的自己,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与疲惫。 门口候着的护卫听到呼喊,快步走进来,垂首恭敬道:“主人。” 吴子予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漠些,沉声道:“带两位客人下去休息,安排妥当!” 护卫应了声“是”,便引着王月和中年男子往外走去, 王月看向谢栀茉,投去一个饱含关切与安抚的眼神, 谢栀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绪复杂,既为能与王月重逢欣喜,又因吴子予的伤心而愧疚。 吴子予强装镇定,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整个人重重地跌回椅子里, “予公子,你还好吗?”谢栀茉关切问道。 吴子予声音满是悲凄:“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个白袍少年喊她的名字完全不一样, “谢栀茉,栀子花的栀,茉莉花的茉。”谢栀茉如实相告, “原来不是莫栀,而是栀茉……”吴子予喃喃低语,思绪飘远, 曾经,自己自诩花丛高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如今呢?这莫不是天道对自己多情的惩罚?他越想越觉得苦涩。 从前的自己何等自信,认定她最终定会倾心于自己,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笑话。 吴子予不再言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装灵酒的瓶子, 谢栀茉刚要去拿杯子,他却直接举起瓶子,仰头往嘴里猛灌。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咕咚咕咚”的灌酒声, 一瓶接着一瓶,足足喝了三瓶, 谢栀茉见吴子予满脸憔悴,满心不忍,走到他身旁,嗫嚅道:“予公子,对不住,是我……” 吴子予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神凄然:“如果,你先遇见的人是我,你会选我吗?” 谢栀茉下意识想抽回手,可瞥见他那发红的、满是哀伤的双眼,动作顿住了, 她望着伤神落魄的吴子予,轻声安慰:“或许。” 没有如果,时光无法倒流,这般安慰,或许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真的吗?”吴子予带着一丝不确定,声音里满是期待又害怕失望的纠结。 谢栀茉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她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这“或许”只是安慰之词,可面对此刻脆弱的吴子予,她实在狠不下心。 吴子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亮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落寞。 他松开谢栀茉的手,又拿出一瓶灵酒, “予公子,别喝了,再喝伤身。”谢栀茉赶紧劝阻, 吴子予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又仰头狂灌,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打湿了衣襟, “伤身?呵,我的心都碎成渣了。”吴子予苦笑着,笑声里满是自嘲, 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家世、样貌、才情,定能打动下界上来的她,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她已是别人的道侣。 “或许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吴子予想起白环儿带着昏迷的谢栀茉见自己的场景,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凄苦, “予公子,你看着我。”谢栀茉神色凝重,语气郑重, 吴子予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中不禁一紧, 她从未用这般严肃的口吻同自己说过话,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定在眼前这张熟悉的绝色容颜上。 眼前的她虽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予公子,你喜欢我什么?”谢栀茉启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锐利, 话落,未等吴子予作答,她又自顾说道:“我曾经被雷劫击得面目全非,全身如焦炭,极其丑陋。” 吴子予不可置信地瞪了大双眼,暗自思忖,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遭遇如此可怕的雷劫? “北环儿见证过那时的我。后来历经渡劫期雷劫,我才重塑了这副身体。” 谢栀茉仿若看穿了他的心思,平静地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对上吴子予的眼睛,再度发问, 语调平稳却直击灵魂深处:“倘若我没有重塑身体,依旧是那副焦炭模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吴子予瞬间愣住,刹那间,一个全身焦黑、不成人形的可怖形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心中猛地一沉,残酷的自我认知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得不承认,凭自己一贯对容貌的看重,若真有这样一个“焦炭人”突兀出现在面前,恐怕连一秒钟的目光停留都吝啬给予,更别提滋生什么喜欢的情愫了。 谢栀茉静静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过,王月如果真的变心了,我会伤心,但我也接受,但!我还是会站起来,只要人在,所有苦难都能捱过去。” 原来那个少年叫王月! “只要人在,所有苦难都能捱过去!”,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吴子予的心坎上, 他这才惊觉,眼前的谢栀茉,灵魂深处竟藏着这般坚韧的力量,怪不得平日里她总是神色淡然,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吴子予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似的,他虚弱说道, 谢栀茉见状,知道该说的已然说尽,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于是轻声安慰:“好,你也别太伤神,早点休息。” 说罢,她转身,悄然离开了会客厅, 会客厅的门缓缓合上,将吴子予独自困在这片化不开的失落与怅惘之中。 第53章 互诉 谢栀茉踏出会客厅,暮色已然悄然笼罩大地,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途经楼下花园,月光倾洒而下,落在一片鹅黄色、如荷花般大小的花丛间, 忽然,花丛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人影。 刹那间,谢栀茉眼神骤冷,影剑瞬间滑入掌心, 就在她蓄势待发之际,一道熟悉的嗓音轻声传来:“栀茉,是我。” 谢栀茉定睛一看,可不正是王月! 她心头一惊,慌张地扫视四周,好在四下无人, 来不及多言,她一把拉住王月的手,脚步匆匆,带着他往住处奔去。 两人刚踏入谢栀茉所住的那栋楼,不远处,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隐在暗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栀茉带着王月走的是小门, 她先一步踏入,谨慎地环顾一圈,确定周遭无人,这才轻轻打开房门,朝王月招了招手, 王月脚下轻点,如同一道残影般瞬间掠入房间,速度之快,让谢栀茉只捕捉到一抹模糊的影子。 谢栀茉迅速关上房门,背靠门板,紧绷的神经刚一松弛—— “茉儿!我好想你!” 话音未落,一抹白影如疾风般闪至跟前, 谢栀茉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滚烫、紧实的怀抱,那力度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我也是!”谢栀茉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抬手紧紧回抱住对方, 仿佛要用这拥抱,将分别时积攒的所有思念,一股脑宣泄出来。 良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王月双手轻轻捧起谢栀茉的脸蛋,目光温柔而专注,细细端详着,好似要把这段日子缺失的目光都补回来, 谢栀茉被他瞧得脸颊绯红,羞怯地低下了头。 “你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吗?”王月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 “自己说。”谢栀茉佯装没好气地回道,随后一个迈步,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王月见状,拉过她身旁的凳子,稳稳坐下, 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起谢栀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微微倾身,开口解释:“先说拍卖会上,我旁边那个女子,是那个女人的侄女。那天她不过是给我介绍你们那堆人的身份。” 为了知道她身旁的男子身份,他可是把前十排的人都问遍了。 见谢栀茉默不作声,王月又继续说道:“她实则是那个女人派来监视我的,茉大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谢栀茉瞬间提高音量,大声反驳道, 只是话一出口,她便察觉到自己双颊滚烫。 “好好,你没吃醋。但我可实实在在地吃醋了。”王月没等谢栀茉回应, 话锋陡然一转,神色间透着几分急切, “你和那个吴子予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拍卖会那天,他就隐隐感觉吴子予对谢栀茉的态度不寻常, 因为吴子予时不时将头转向谢栀茉,看向自己时,眼神里还带着明显的敌意。 今日下午,吴子予的一举一动更是印证了他的猜疑,那望向栀茉的眼神,倾慕之情毫不掩饰, 那天争得火热的丹药,今日也没了兴致,而且两人还在大厅单独待了那么久,天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谢栀茉听到这话,深深地叹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整整半年后,我才被放出来,那时才知道,是北极兔把我卖给了吴子予,让我做他的近侍。” 听到这儿,王月只觉得心口一阵揪痛,他再次将谢栀茉紧紧拥入怀中,恨不能用自己的怀抱,为她驱散那些痛苦的阴霾, “我一直追问北极兔你的下落,可她却说我摘了她的雪莲花,要我赔九万多中品仙元石。自从上次渡劫后,月辉也联系不上,储物戒也被她拿去,我什么也没有。” 这段时间,她深切体会到了穷人的心酸与无奈, 以至于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也微微泛起了红, “最后它总算松了口,说给它一万低级仙元石,就告诉我你的下落。可我一个月才挣二十块低级仙元石,哪能凑得出那么多?” “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来得太晚了。”王月满心愧疚,轻轻拍着谢栀茉的后背, 谢栀茉缓了缓情绪,接着说道:“十天前,我们坐灵舟回来的时候,我才察觉到吴子予对我有别的心思。刚才,我问他,要是我被雷劫劈得面目全非,他还会不会喜欢我?”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灵舟遇袭那段惊险经历,不想让王月徒增担忧。 王月默默盘算,十天前正是拍卖会那天, “那他怎么说?”他追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谢栀茉坦诚相告:“他沉默了,什么都没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王月将谢栀茉轻轻搂紧,语气坚定而温柔:“茉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谢栀茉微微点头,轻声提醒:“该你了。” 王月深吸一口气,娓娓道出自己的经历:“当初北极兔带我们来到仙界后,由于它收走了我身上屏蔽神识的玉,我父亲就找到了我。我醒来后,发现那个女人也在时,我就不敢去找你。” 说到这儿,王月的声音有些哽咽,谢栀茉完全理解他的感受。 他之前反复叮嘱,出了凡界别叫他本名,就是怕那个女人找到他,更怕她伤害自己, 想到这儿,谢栀茉反手握住王月的手,关切地问道:“你父亲知道那个女人对你做的那些坏事吗?” “呵,她们跟父亲说我是自己跑掉的。父亲常年在外,那个女人又有两个儿子,我也懒得去解释。”王月苦笑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嘲, 谢栀茉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一些安慰, 第54章 大方的王月 王月接着说道:“后来,他们花了半年治好了我的眼睛。父亲临走前,派了两个人保护我,还留下一些东西给我。我就借着出来历练的由头,四处找北极兔。”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女人不放心,让她侄女来盯着我。最后我终于打听到有人在蓝霄城见过北极兔,就赶了过来,没承想在拍卖会上真的碰到了你。这些天,我们把一些尾巴彻底甩掉后,才过来找你。” 原来如此!尾巴应该是指的那个美貌女子和一些想抢拍卖品的强盗,或者还有其他对他不利的人。 谢栀茉心里不禁感慨,对比之下,自己除了被关的那半年,之后都能静心修炼,倒也自在。 可王月呢,只要那个女人在,都过得提心吊胆、不得安宁,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儿子回来不久,他父亲怎么又走了呢?想到这里, “你父亲是?”谢栀茉忍不住问道, “他是四大仙尊之一的万通仙尊,也是唯一一位从凡间飞升上来的仙尊。”王月苦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谢栀茉终于明白了王月的身世背景,竟是万通仙尊的儿子, 这几个月来,即便她深居简出,也听闻仙界以两大天帝、四大仙尊为尊,其下是十大仙君,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名号,但好歹也知道个大概,没想到王月的父亲竟是地位尊崇的万通仙尊, 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疑惑,既然如此,他之前为何不管王月呢? 像是看穿了谢栀茉的疑问,王月神色复杂,继续说道:“父亲一直在异界与异星生物殊死对抗,母亲离世时,他都没能赶回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找了我整整三十年。” 谢栀茉心头的疑云终于解开,怪不得他对凡间的异星生物那么了解, “跟你一道来的那个人,是你父亲派来保护你的?”谢栀茉想起今日下午跟在他后面那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好奇地问道, 王月微笑着点点头,紧接着,他突地站了起来,摊开手掌, 刹那间,一件流光溢彩的长袍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华美的光泽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星辰幻梦袍?”谢栀茉不禁失声惊呼, 她一眼就认出,这不正是拍卖会上,王月豪掷一亿仙元石拍下的稀世珍宝吗? “没错,就是为你拍的。”王月嘴角上扬,眼中尽是宠溺, “这太贵重了。”谢栀茉感慨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还在为凑齐一万仙元石而绞尽脑汁,王月却轻而易举地送出一件价值一亿仙元石的长袍,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而且,她忽然想起,王月在拍卖会上还花了二十五亿仙元石拍下最后一件拍卖品,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月,你哪来这么多仙元石?” “你呀,真是小迷糊。”王月轻轻伸出手指,宠溺地点了点谢栀茉的鼻头, 笑着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父亲给我留了些东西。” 一些东西?谢栀茉心里暗自思忖,这所谓的“一些东西”,竟然包括二十多亿仙元石, “只可惜,为了我花掉这么多。”谢栀茉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那最后一件拍卖品,王月也是为了她。 “为了你,就算倾尽所有也值得。”王月目光诚挚,深情地说道, 他见谢栀茉眉头依然紧蹙,便又开口安慰,“放心,我这儿还有一些,来,拿着。” 说着,王月将星辰幻梦袍递到谢栀茉手中后,随后又取出一个储物戒,轻轻放在长袍之上, 其实,这些仙元石都是他父亲这几十年来,为他积攒的修炼资源, 他回来后,父亲一并给了他,这才有了如此雄厚的财力, 王月心想,过去一直依靠谢栀茉的资源,如今,也该轮到他为她倾其所有了, 谢栀茉微微抿唇,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显然,他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已大为缓和,不难想象,曾经那些因亲情纠葛而生的苦涩,如今也随着关系的回暖,淡去了许多。 犹豫片刻后,她郑重地收下了这两份饱含深情的礼物。 随后,王月在谢栀茉的住处四处参观, 一番走动下来,他对吴子予的观感好了些许, 毕竟,谢栀茉能独自住进这般宽敞又明亮的居所,着实让他放心了不少。 两人踱步至窗前,明亮的月华从窗外倾洒而入,在地面上清晰地映出窗户的影子, 此情此景,让王月不禁想起了仙器月,于是开口问道:“你刚说联系不上月辉,是因为上次渡劫的缘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渡劫期的最后一道劫雷,是月辉帮我挡下的,直到现在它都还未苏醒。”谢栀茉如实作答, “月辉哪怕不完整,也不该如此弱才对!”王月轻声提道,又像喃喃自语, “” 谢栀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渡劫期最后一道天雷呈淡紫色这件事告诉王月, 就在此时,地上那片月华投影骤然被黑暗吞噬,就好似有一头无形的巨兽悄然将月亮蚕食, “难道变天了?”王月下意识望向窗外的天空。 只见不远处,原本澄澈明亮的天空,已然被大团大团的乌云遮蔽,可远处的星光却依旧闪烁。 “不对劲!”王月刚惊疑出声, “轰隆!” 一阵惊雷滚滚而来, “有人要渡劫了!”王月迅速反应过来, 旋即想起自己身为客人,却身处别人侍女的住处,实在不妥, 忙说道,“我得先走了。” 边说边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谢栀茉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了他,而后抬手指了指窗户, 毕竟天有异象,现在出去,很容易碰见人, “你的意思是从窗户出去?”王月满脸惊讶, 话刚落音,便见谢栀茉身形一闪,眨眼间就跃出了窗外。 王月俯身朝下张望,只见谢栀茉先是警惕地朝四周扫视一圈,随后便朝他招手示意, 王月没有丝毫犹豫,也利落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平坝上空荡寂静,不见半个人影, 天空中的劫云正缓缓朝着远处飘移。 “去看看。”谢栀茉压低声音提议道, 王月当即点头,二人一同朝着劫云飘去的方向疾步追去。 第55章 神通雷涡爆 谢栀茉望向天上劫云翻涌的方位,发现正是那片漫山遍野的太阳花所在之处, 那片太阳花海之中,隐匿着一条幽深的沟壑, 当初,自己便是在那深沟之中历经的雷劫, 她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难不成这次渡劫之人,也要前往那深沟之中? 考虑到自身身份,两人并未施展飞行之术,而是在地面上疾驰, 好在那大片绽放的太阳花,层层叠叠,如同天然的屏障,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两人奔出千米左右,空中骤然传来一道厉声喝令:“回去!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 谢栀茉一听,便辨出这是护卫吴平安的声音, 两人当即停住脚步,王月迅速转头看向谢栀茉,眼睛快速眨动几下,那眼神仿佛在问:我们还去吗? 谢栀茉心有灵犀,抬手朝左侧指了指,示意从那边绕行, 恰在此时,一道道黑影在空中划过,陆续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折返而去。 谢栀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施展出幻影步, 只见她身形如电,双脚轻点地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前方风驰电掣般奔去, 心中那股对雷劫的执着,又燃烧了起来, 就因为她天仙境不正常的雷劫,所以她此刻只想看看旁人的雷劫到底和自己经历的雷劫有何差别。 王月紧随其后, “轰隆!”恰似天崩地裂之音,一道两米粗的紫色雷柱,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巨响,从厚重墨云之中,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谢栀茉眼见那粗壮雷柱从天而降,速度愈发迅猛,脚下步伐快得如同幻影,带起一阵呼呼作响的风声, 王月望着前方的她,只见她头发肆意飘扬,衣袂猎猎飞舞,身姿轻盈得如同风一般, 前方的身影,有些恍惚, 这一年来,从梦境中醒来的那种巨大落差,让他怀疑眼前的场景是否真实, 于是,他扬声喊道:“栀茉!” “嗯。” 一道清脆的回应,穿透轰隆雷声,稳稳地传了回来, “栀茉!” “我在。” 有人回应,是真实的, 一股温暖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他神识中心的神通“心有所归”悄然又增大了几分, 实际上,就在先前与她相拥的时候,他神识中心的神通“心有所归”,生长至拳头那般大小,足足长大了三倍! 原来,守护着她,竟也是一种幸福! 两人在千米外的沟壑边站定,渡劫之人就在那深沟之中,轰隆轰隆的雷声连绵不绝, 目光再向远处的高空延伸,只见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悬于半空, 仔细端详,身形轮廓像极了吴平安与霄伯。 隐藏在太阳花下的谢栀茉,细细感受着不远处那道两米左右的紫色雷柱,发觉其威力比那天雷螭吐出的紫雷还要强上一些,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应该能够接下这初始的雷劫, 要知道,这不过才是雷劫的起始,往后的雷劫威力定会越来越强。 渐渐地,击下的紫色雷柱愈发粗壮,直径达到了三米,颜色也越来越深, 谢栀茉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滚滚天威,心中陡然间豪气顿生, 她感悟着雷劫的浩瀚磅礴,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淡化仙元力的场景,心中忽然一动, 刹那间,她掌中出现一道蓝色电弧, 顺时是聚,逆时是散, 她开始顺时针旋转手中的电弧,口中轻喝一声:“聚!” 只见那顺时针旋转的蓝色雷电转速越来越快,随着旋转,谢栀茉掌心处, 幽蓝光芒不断汇聚、交织,逐渐凝出一朵形状奇异的蓝色电花, 电花滋滋作响,将她的掌心映照得一片幽蓝。 “再聚!”她又注入了一些雷元力,电花猛地变大, 随着它快速的旋转,颜色也越来越深, 谢栀茉继续加大雷元力的输入, 当旋转速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电花的颜色之中,悄然浮现出一丝紫色, 谢栀茉继续加大手中旋转的力度,体内的雷元力在那紫色出现的瞬间,需求陡然增大,如流水般往外倾泻, 她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却依旧全神贯注, 王月见状,移步到她身旁, 他双手暗暗蓄积元力,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变故。 渐渐地,谢栀茉手中那朵电花的颜色发生了变化,紫色开始增多,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原本的蓝色, 当电花的颜色有一半转化成紫色时,谢栀茉大喊一声:“去!” 随即将手中的电花扔了出去, 实在是她体内的雷元力已然耗尽,冰元力的转换速度又跟不上。 “砰!”前方大片的太阳花瞬间化作焦土, 这般动静,在那轰鸣震天的雷劫巨响面前,实在太过微弱,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栀茉,你这施展的是神通?”王月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说完,他暗暗散了手中的元力, “应该算是!只是还不完善。”谢栀茉喘着粗气说道,元力储存不足,才导致只转换了一半, “你今天是第一次尝试?”王月满脸惊讶,忍不住问道。 谢栀茉望着雷劫,轻轻点了点头。 “厉害!”王月由衷赞叹道,难怪她对别人的雷劫如此急切, 紧接着又问:“这是什么神通,叫什么名字?” 名字?嗯,她的思路源自最初淡化仙元力的旋涡,那便 “就叫雷涡爆,你觉得怎么样?”谢栀茉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 她心里清楚,这神通要彻底完善,还需要不少时间, “名副其实。”王月看着她两眼弯弯,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本想问问她的修为情况,不过见她一脸专注地盯着雷劫,便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雷柱突然消失,可天空中的黑云翻滚得愈发剧烈,紫色闪电在其中来回穿梭,显然是在酝酿更为恐怖的雷劫。 “一百道天雷已经过去了。”王月低声自语, 下方的人影显现出来,那人披头散发,却依旧孤傲地站立着, “是予公子!”谢栀茉忍不住惊呼道,看来空中的霄伯和吴平安是在守护他。 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问道:“是你的归元破障丹?” 难不成她走了,王月的人给吴子予送去了丹药?所以他突破瓶颈了 第56章 大胆的谢栀茉 “丹药还在我这儿,说不定是你说的话刺激到他了。”王月开口,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吴子予突破了瓶颈,可这丹药该如何是好? 唉,如今他修为提升,还会放栀茉离开吗? “可我就只说了那么几句话呀!”谢栀茉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自己那几句言语竟能产生这般影响, 不过转而一想,这样倒也不错,他修为得以突破,心里的苦楚,想必也能减轻不少。 “轰隆!”一道足有三米多粗的雷柱,从墨色翻涌的黑云中咆哮着奔腾而下,瞬间击中下方那手持鞭子、身姿挺拔的身影。 后面的雷劫愈发可怖,雷柱愈发粗壮,颜色也愈发深沉,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一波强过一波,就连谢栀茉自己,都忍不住感到心悸。 “该走了,栀茉。”王月轻声提醒, 谢栀茉微微点头,与王月一同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两人身影在大片大片摇曳的太阳花下穿梭, “你知道吴子予究竟是什么人吗?”王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开口问道。 “仙君家的世家公子?”谢栀茉猜测着, 毕竟平日里瞧吴子予行事做派,财产雄厚,想来出身不凡。 “他爷爷是浩瀚仙尊。”王月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竟是浩瀚仙尊!”谢栀茉忍不住惊呼,满脸诧异, “那他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儿?” “他有个天赋卓绝的哥哥,百年前就听闻境界快要突破至仙君境,他爷爷极为看重他哥,吴子予便被派到了这里。” 王月将此前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谢栀茉不禁感慨,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看似风光的世家子弟,背后竟藏着这般心酸过往, 玄仙境和金仙境的雷劫皆是紫色,方才那雷劫的强度,吴子予此刻应是在渡冲击金仙境的雷劫,他哥哥说不定现在已是仙君境, 又想起黄友民那日在城门口,对吴子予冷嘲热讽,说他是被遗弃之人, 而他只能靠着自己经营药材赚取仙石,又加上修为被困瓶颈, 难怪平日里,吴子予鲜少专注修炼,反倒将大把精力寄托在琴棋书画之上,试图寻得一丝慰藉。 “想什么呢?”王月见谢栀茉眉头微微蹙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各自的烦恼。”谢栀茉抿了抿唇,声音轻柔,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回应王月, “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吴子予若执意不放你走,你打算怎么办?”王月神色认真,抛出了这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他会放我走的。”谢栀茉思索片刻说道。 王月听了这话,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猛地伸手拉住旁边谢栀茉的手腕,稍稍用力一带,谢栀茉便毫无防备地被他圈入怀中。 他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神色间带着几分吃味,没好气道:“就这么了解他?” 谢栀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神色略显阴沉的王月。 “我……”王月话到嘴边,却又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啵。”谢栀茉鬼使神差地,在王月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刹那间,王月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喜悦瞬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走啦!”谢栀茉娇嗔一声, 此刻,她只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像是着了火一般, 她为自己方才的大胆举动感到羞怯不已,心慌地朝着前方奔去。 王月这才回过神来,一个闪身,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谢栀茉身前, 谢栀茉觉得自己的脸上烧得愈发厉害,连忙朝着他左侧方向跑去, 可王月反应极快,又是一个闪身,再次挡在了她前面。 这次,他直接上前,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腰,不容她再有半分躲避的机会, “茉儿……”王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谢栀茉愈发害羞,脑袋垂得很低, 王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强忍着嘴角上扬的笑意,费了一番大力气,才抿住欲笑的唇。 王月一手依旧紧紧搂住谢栀茉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头, 只见她脸上红晕层层叠叠,神色间满是慌张,眼神更是四处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唧!”王月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还不忘嘟囔一句:“持平了。” 说完,他抿住下唇,努力憋住笑意。 “你……”谢栀茉又羞又恼, “啵。”这次,谢栀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准王月抿住的唇亲了下去, 亲完后,还气鼓鼓地狠狠盯着他, 王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怀里的人又试图挣脱逃跑。 “谢栀茉。”王月紧紧箍住怀里的人,神色郑重,声音微微发沉,“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你生气了?”谢栀茉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一慌,委屈巴巴地反问道。 “没有,我是怕自己定力不够,我们不是还得经过你娘亲同意嘛!”王月急忙解释, 自从前些日子中过毒后,他愈发觉得自己定力大不如前,也不知是毒性留下的弊端,还是自己真的在她面前越来越难以自持。 今晚,他本就一直在强忍着心底那股冲动,哪知谢栀茉竟主动撩拨,实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你也亲过我,一样的。”谢栀茉嘟起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王月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娇艳欲滴,可爱极了, 原本想说亲脸和亲嘴怎能一样,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谢栀茉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回想起方才紧张之下,自己都没来得及细细感受, 这次,她突然反搂住王月的腰,鼓足勇气, “啵”的一声,重重亲在了他嘴唇上。 随后,她脚底生风,施展幻影步,瞬间跑远,只留下一个蓝色的残影。 第58章 放她走 吴子予望着全神贯注为自己治疗的谢栀茉,心中一片温热, 即便这起源之水无法彻底治愈他身上被雷劫重创的伤势,可单单她这份全心全意的关切,就已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 此刻,他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游走, 神识下,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原本被雷劫肆虐得破碎不堪,此刻在她神通的滋养下,破损的脉络正以肉眼难见却又实实在在的速度缓缓愈合, 那些断裂的筋络相互交织、连接,受损的脏器也在重塑生机。 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酥麻麻的舒适感。 让他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我感觉好多了!”吴子予难掩心中的惊喜,声音也比之前有力了些许, 谢栀茉继续全心修复着吴子予的伤势, 不知过了多久,吴子予五脏的伤势终于全部修复完毕, 那团起源之水,此刻从吴子予胸口缓缓挤出。 与先前相比,它的大小足足缩水了三分之一,原本浓郁得近乎梦幻的蓝紫色,如今已明显淡去,光泽不再夺目, “收。”谢栀茉轻喝一声,声音清脆却难掩疲惫, 起源之水悠悠飘至她的眉心处,而后缓缓没入其中, “栀子,你歇会儿。”吴子予满含歉意地说道,目光中满是心疼, 他心里清楚,为了治疗自己的伤势,谢栀茉的神通损耗极大,如今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谢栀茉掏出一条四角都绣有梅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声音透着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感觉很好,你看,栀子。”吴子予说着,便利落坐起,双手开始拆解手臂上裹着的白布, 即便知晓她的名字叫谢栀茉,但他只想喊栀子,因为“栀子”是他对她独有的称呼。 布条层层解开,只见他手臂及手上新生的肌肤呈现出红粉色, “你看,全好了。”吴子予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激。 谢栀茉看着那新生的肌肤,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次她终于实实在在地帮到了他。 “栀子。”吴子予神色陡然凝重,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谢栀茉抬眸看向他, “昨晚你走后,我想了许多。”吴子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深情, “我喜欢你,若非要寻个缘由,那便是你的容貌与性格,无一不契合我心底最深处的偏爱。” 谢栀茉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吴子予会在此时突然袒露心意。 吴子予苦笑着,笑容里满是酸涩:“我曾试图找出你的缺点,说服自己放下,可我发现,根本做不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哪怕她满身瑕疵,在我眼里,也依旧是美好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容貌尽毁,只要是你,我想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默默喜欢你就好。” “予公子,你这是何苦”谢栀茉心中五味杂陈,声音里是无奈中夹杂着柔软, “栀子,就在我想通这一切的瞬间,困扰我许久的修为瓶颈竟意外突破了。”吴子予感慨万千,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喜悦, “往后,你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盼你在不开心的时候,能偶尔想起我。”吴子予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里的苦涩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栀茉微微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有,栀子,日后尽量别用任何丹药,无论是提升修为、恢复元力,还是修复神识的丹药,都不要用。”吴子予神色关切,认真叮嘱道, 谢栀茉心中一动,难怪平日里吴子予从未给过自己丹药,原来他早有这般考量, 只是,他这般细致叮嘱,言辞间为何透着一股诀别的意味? “这是楼下的湖水,我特意装了几瓶,都给你。”吴子予说着,手上凭空多了三个与之前给谢栀茉一模一样的瓶子,递到她面前, 这都是他早就备好的,原本是想每半年给她一瓶的, “我这里还有。”谢栀茉下意识推辞,她深知这湖水的珍贵, 起源之水正是依靠它,才拥有那般神奇的力量。 “你刚刚为我治疗,神通损耗严重。”吴子予目光灼灼,不肯收回递出的手, “你若不拿,我可就不让你走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可眼底的认真却骗不了人, 谢栀茉无奈,只得伸手接过,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瓶子的瞬间,吴子予眼神一黯,仿若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他手中溜走,他慌忙垂下眼帘,试图掩饰内心的失落, 他心里明白,谢栀茉心心念念要与那个王月一同离去,可亲眼见她这般迫不及待,心口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钝痛。 “谢谢你,予公子。”谢栀茉轻声说道, “谢栀茉。”吴子予突然唤出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沙哑, “嗯?”谢栀茉疑惑地看向他。 吴子予紧紧盯着谢栀茉的面庞,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谢栀茉渐渐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就在谢栀茉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目光时,吴子予轻声说道:“保重!栀子!” 那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你也多保重!”谢栀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到了现在,她哪还不明白予公子是在跟自己道别, “平安!”吴子予转头朝门外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决然, “公子。”吴平安应声走进来, 瞧见吴子予的伤竟已痊愈,眼中满是惊讶,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吴子予打断, “带她下去,然后送她和那两个人离开!”吴子予神色坚定,语气不容反驳, 吴平安闻言,惊讶地看向自家公子,他不明白公子为何突然下此命令, “去!”吴子予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是。”吴平安不敢违抗,只得应下。 第59章 再去蓝霄城 “走,知姑娘。”吴平安看向谢栀茉,语气客气得近乎疏离, 谢栀茉再度将目光投向吴子予,只见他话音刚落,便缓缓躺下,背过身去,一眼也不再看她, 那孤独又落寞的背影,最后印在了谢栀茉心间。 两人移步至楼下,吴平安开口道:“知姑娘,你去收拾行囊,一会儿就在此处等我。” 话语落下,不等谢栀茉做出任何回应,便脚步匆匆,径直转身离去, 谢栀茉心里明白,吴平安突然这般冷淡的态度,都是因为予公子的缘故, 她也未曾料到,予公子现在就放自己离开。 回到住所,谢栀茉把所有物件放进储物戒,随后,又对各个房间展开清扫, 她认真地擦拭着每一处角落,整理着每一片凌乱,直到整个住所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做完整个房子的清洁,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欠予公子仙元石, 借的一万块,再加上原本公子给的两千块,总共一万两千块仙元石,这些仙元石,她一块都未曾动用, 王月此前也给过她一个储物戒,昨晚她满心激动,根本无暇顾及查看, 今日,她将神识探入其中,刹那间,手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一千平米左右的广阔空间,一半的区域密密麻麻堆满了仙元石,其中还掺杂着一些色泽更为晶莹剔透的,想必是更为高级的仙元石, 怪不得王月在拍卖会上那般底气十足,气定神闲,除去那二十多亿的惊人财富,这里竟还藏着如此令人咋舌的丰厚家底, 看来王月是毫无保留,把自己的老底都交到了她手上, 这一番发现,也让谢栀茉真切且直观地领略到了仙尊的恐怖财力, 要知道,王月不过是仙尊三个儿子中的一个,便能拿出这般巨额的仙元石。 谢栀茉迅速把自己的所有物品转移到王月给的储物戒里,而另一个储物戒,则仅仅留下一万两千块仙元石和几把小门的钥匙。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抬脚向外走去。 待谢栀茉来到吴平安指定的地点时,只见吴平安正与王月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个身形魁梧的男子默默伫立在王月身后。察觉到她的到来, 吴平安开口说道:“走!我送几位一程。” “安统领,这个,麻烦你转交给予公子。”谢栀茉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个储物戒。 “知姑娘,以后你自己找机会给公子!”吴平安声音冷硬道, 话落,便侧身对王月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 谢栀茉面露苦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王月,只见王月目光望向远方,微微颔首,示意她出发, 她略显尴尬地讪讪收回储物戒。 三人迈出吴园,相互间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吴平安便转身返回园内。 “栀茉,这位是伍叔,伍叔,她叫谢栀茉。”王月一边从储物戒中唤出一艘精致的小型灵舟,一边熟稔地介绍道, “伍叔。”谢栀茉恭敬地拱了拱手, 魁梧的中年男子伍叔微微点头,动作略显木讷,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候。 谢栀茉步入灵舟,目光一扫,发现里面仅有四个座位, 伍叔稳稳地操控着灵舟,灵舟徐徐升入空中,朝着远方飞去。 当灵舟在高远的天际中逐渐缩小,化作一个若有若无的小点时,一身素白长袍的吴子予和吴平安并肩出现在吴园门口, “公子,你本不必放她走的。”吴平安瞧着失魂落魄、神色寂寥的吴子予,终是忍不住轻声说道, 高空中,那个小黑点愈发渺小,逐渐消失不见,直至彻底隐匿在茫茫云海之中,没了一丝踪迹, “平安,日后等你遇上真正倾心相爱的人,自然就能明白我今日的抉择了。”吴子予神色黯然,语气中满是怅惘与无奈,此时此刻,他的心仿若被淘空了一般,空荡荡的 灵舟内,伍叔在前方把控着灵舟的航向,王月和谢栀茉并排坐在后方, 谢栀茉回想起自己昨晚那大胆出格的举动,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今日,她眼光都刻意地回避着王月,只是眼神茫然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 “栀茉,你可知道咱们今日要去哪儿?”王月那悠悠的声音,从旁边轻轻飘来, “去哪儿?”谢栀茉依旧目不斜视,眼睛紧紧盯着窗外, 实际上,她现在最想的是去找娘亲,可碍于有外人在场,再加上自己现在实在羞于面对王月,所以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先去蓝霄城找北极兔,把你的储物戒要回来。”王月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知道她大多数的东西都在仙器月里,但还是有少数东西都在储物戒, 那储物戒里的东西对北极兔来说不值钱,但里面有东西是她家人留给她的,那是她的念想,自然要拿回来。 稍作停顿,他见谢栀茉始终望着一侧,不禁关切问道:“你今日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想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谢栀茉心慌意乱,连说话的语速都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王月看着她这副慌张无措的模样,瞬间心领神会,明白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害羞, 他勾起一边的唇角,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昨晚,丝丝缕缕的甜蜜悄然缠绕心间。 他原本还满心担忧那个吴子予会纠缠不放,不肯放人,没承想今日竟这般痛快地放她离开,就连归元破障丹都没提索要之事,也不知道那个吴子予究竟是怎么想通的, 再看向谢栀茉,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能看见她脸上那可爱的小奶膘, 王月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也不知道她脖子一直这么僵着,酸不酸痛? 这么想着,他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先修炼!他这般想着,旋即摆出打坐姿势,闭目凝神,开始潜心修炼起来。 谢栀茉见身边的人没了动静,悄悄转过头,偷偷看向王月,只见他已然沉浸在修炼状态之中, 她轻轻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也学着王月的样子,调整状态,开始修炼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蓝霄城到了,小公子。”伍叔粗犷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后方的两人几乎同时从修炼状态中苏醒,他们下意识地互相看向对方,眼中闪过一抹默契的笑意,而后又同时将目光投向窗外 第60章 要回储物戒 蓝霄城里,谢栀茉独坐在雕镂着花棱的窗前, 窗外,三楼之下的景象尽收眼底,店小二满脸堆笑,引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往来穿梭,迎来送往间,吆喝声、谈笑声交织, 这般场景,无端生出几分烟火气,像极了她记忆里的凡界,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恍然。 三人一踏入蓝霄城,便径直奔赴这福记客栈。 王月订下三个房间,安顿谢栀茉好好歇息后,便称要去寻觅北极兔, 谢栀茉本想提及自己也去,可想起自己的修为,便没有提及。 谢栀茉曾与北极兔立下誓言,需交付九万多中级仙元石,换算下来,也就是九百多万低级仙元石, 她准备将仙元石转给王月时,王月却表示自己身上还有几千万仙元石,言罢,便与伍叔一道离去。 从晌午到夜幕拉开,谢栀茉也没有心思修炼,就这么一直枯坐着,始终不见王月他们归来。 她前往隔壁王月的房间查看,屋内空荡,不见人影。 客栈外,灯笼逐渐亮起,光晕朦胧, 不知何时,细雨如丝,淅淅沥沥洒落,给那本就朦胧的灯光,又晕染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夜色愈发深沉,王月依旧不见踪迹, 谢栀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压根不知该去哪儿寻他,只能在客栈里默默等候。 等待的时光是煎熬的,她试图通过修炼平复心绪,只可惜根本静不下心来。 终于,她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将全部感官外放。 直至夜深,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吱呀!”谢栀茉急切地拉开房门,只见王月满身风尘,伫立门外, “你回来了!”谢栀茉又惊又喜, “还没休息呢?”王月问道, 想到她一直在等自己,暖意瞬间涌上心头, 其实方才走到她门口时,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就怕扰了她休息。 “快进来说话。”谢栀茉下意识伸手,想去拉王月的手, “伍叔,您先去歇着。”王月转头朝身后说道, 谢栀茉听到“伍叔”二字,原本快要触碰到王月的手猛地一缩, “伍叔。”她也喊道,只瞧见一个魁梧的背影, “嗯。”伍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谢栀茉还想再说什么,王月轻轻推了她一把,催她进屋,随后轻轻掩上房门, “是不是事情办得不顺利?”谢栀茉神色一正,上前轻轻拉住他的一只手, “你看这是什么?”王月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储物戒!辛苦你了。”谢栀茉一眼认出他掌心的黄色储物戒,轻声说道, “你仔细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遗漏。”王月说道。 谢栀茉轻点下头,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有她的衣物,父母留下的物件,还有之前和王月一同购置的单人床、厨房用品灯,就连下界的灵石也都在,唯独少了那几朵雪莲花, 查看完毕,她抬眸问道:“都在。你们是不是碰上麻烦了?” “不过是几条小尾巴,甩掉就回来了,不值一提。”王月的语气云淡风轻, 谢栀茉看着王月,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那眼眸深处,丝丝倦意如墨般晕染开来,藏也藏不住, 她满心都是疼惜,到了嘴边的诸多问题,就这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温柔且轻声地说道:“快回房间,好好歇一歇。” 王月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就这么简单?” 谢栀茉一脸茫然,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王月反手一拉,谢栀茉一个踉跄,整个人顺势就扑进了他怀里, 王月在她耳边嘟囔着:“怎么也得抱一下。” “好!”谢栀茉嘴角上扬,语气里满是宠溺,双臂也紧紧环住了他,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相拥。 过了一小会儿,王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 “怎么啦?”谢栀茉仰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王月突然低下头, “唧”一声,重重地在谢栀茉唇上印下一吻, “你”谢栀茉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王月已经松开她,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只见他一边拉开门,一边说着:“真软,真香,还差一个。” 说罢,人已经走了出去, 只留下谢栀茉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泛红,腼腆地笑着。 第二天,一丝曙光刚刚撕开黑幕,窗外雨声滴滴答答,奏成一副好眠曲, 谢栀茉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栀茉,走了。”王月的催促声音从门缝传进来, 谢栀茉看了眼窗外那透着微光的天色,揉了揉眼睛,动作利落地穿好衣物, 紧接着,她一边给自己施展净身术一边打开房门,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 只见一袭黑袍的王月,神色凝重,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我们走。”王月语气急促道, 谢栀茉脑子还有些懵,满心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着急?” “尾巴跟上来了。”王月一边快速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拉起谢栀茉的手,拽着她就往楼下冲, “伍叔呢?”谢栀茉一边跑一边朝伍叔房门口看去, “他在拦截那人。”王月匆匆说道, 两人到客栈大门口时,一个年轻的店小二睡眼迷蒙,打着哈欠问道:“二位客官,是要” 那个“结账”二字还在他舌尖打转,话都没说完,就见两人头也不回,径直冲出了客栈大门, 店小二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一大早的,这么急干什么? 城中有规矩,严禁飞行, 谢栀茉将幻影步施展到极致,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跟上王月的节奏,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双脚好似离地,全凭王月带着前行。 她心中满是震撼,王月何时练就了这般惊人的身法?以往一同修炼、出行时,从未见他有如此身法, 正欲开口询问,目光触及王月那张紧绷的侧脸,只见他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谢栀茉瞬间明白,此刻绝非发问的时机,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一路狂奔,街道两旁的房屋飞速朝身后退去,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街边摊位上早早亮起的灯火,在疾风中摇曳闪烁,投下的光影也跟着凌乱不堪 第61章 分开走 两人狂奔,终于赶到城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守城士兵喝道,他的声音穿透噼里啪啦的雨声,清晰可闻, 谢栀茉落后王月半步,匆忙扯了扯紧贴胸前、早已湿透的衣物, 二人一路全力狂奔,在这倾盆大雨中,根本无暇顾及周身早已被雨水浇了个透湿。 “开城门!”王月寒声下令,掏出一块翠绿色令牌,其上“杨”字醒目,径直递向士兵, 士兵看清令牌,竟是城主府之物,神色瞬间变得恭敬, 连忙应道:“是!” 厚重的城门缓缓晃动,开启一道稍宽的缝隙, 二人侧身,匆匆挤了出去。 “后面还有一人。”王月回头,向士兵交代了一句, 士兵点头领命,城门便留着缝隙,不再关闭。 王月一出城门,立刻祭出灵舟, 二人迅速登上灵舟,王月双手飞速掐诀,操控灵舟缓缓升空,而后悬停在空中,静静等待, 谢栀茉趁着这间隙,慌忙运转体内元力,烘干湿透的衣物。 没过多久,一块巨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灵舟之外,紧接着,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纵身跃进灵舟, “走!”黑影的脚刚沾地便说道, 谢栀茉定睛一看,原来是伍叔, 王月立刻全力催动灵舟,灵舟仿若离弦利箭,朝着远方激射而去。 “噗!噗!噗!”三声沉闷巨响在灵舟后方接连响起, 谢栀茉回头望去,只见方才出现的巨石已被莫名利器瞬间轰碎,石块纷纷坠落, 灵舟转弯飞过一座巍峨大山时,伍叔忽然开口:“你们俩,即刻跳下去,我驾灵舟引开追兵。” “伍叔!”王月的声音里充满不舍, 他心中不禁自责,此番行事考虑不够周全,还是连累了他。 “别犹豫,你们修为尚浅,留下只会坏事。”伍叔语气不容置疑, “十天之后,在蓝翔岛会合。若我未按时赶到,你直接去找你父亲。”伍叔语速极快,一口气将要紧事交代完毕。 王月神情凝重,重重地点头,把灵舟的操控权交予伍叔, 随后紧紧拉住谢栀茉的手,一咬牙,二人纵身一跃,从灵舟上跳了下去, 二人刚离开灵舟,那灵舟便似闪电般朝远方飞驰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此刻,天空中暴雨如注,四周雨雾弥漫, 狂风裹挟着暴雨,如鞭子般噼里啪啦地抽在脸上、身上,生疼难耐。 二人一路坠落,最终落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 好在大树繁茂的枝干遮挡住不少雨水,为他们勉强提供了一处立足之地。 两人都没有动用屏神术, 一来这屏神术对高出自身两级的修者毫无效果; 二来施展此术会引发周围水元力的波动,无异于自曝行踪; 三则是这术法会耗费元力。 谢栀茉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大山的一段斜坡之上, 眼前是一片片草地,其间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一些大树, 此时,小草已被雨水淹没,只留下些许草尖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一大股裹挟着红色泥土的湍急水流,从山上汹涌奔腾而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朝着山下汹涌而去, “现在怎么办?”谢栀茉大喊,试图盖过风雨的呼啸, 王月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不断滑落, 他紧紧握住谢栀茉的手,高声回应:“先寻个地方避雨,他们应会先去追灵舟,短时间内顾不上我们。” “去山下。”谢栀茉瞧了瞧树木愈发稀疏的山顶,大声提议, 说罢,二人猫着腰,顶着风雨,朝着山下奔去, 越往山下,树木越多,脚下的土地被雨水泡得软烂,每迈出一步,都像是陷入泥沼之中, 即便二人施展身法,拔腿时仍溅起大片泥浆,没过多久,两人的裤脚就沾满了厚厚的泥巴。 好在这倾盆大雨和汹涌四散的山水,很快就将他们的足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两人跑至半山腰时,王月猛地喊道:“等等,那里有个山洞。” 谢栀茉急忙停下脚步,只见王月已奔至一丛粗壮藤蔓前, 他双手齐动,拨开层层叠叠的藤蔓,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赫然显露, 王月身形一闪,率先钻进洞内,确认安全无虞后,才探出脑袋,向谢栀茉招手,示意她进来。 谢栀茉行事向来谨慎,先运转元力,将两人附近的足迹抹去,确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这才来到洞口。 她附身朝洞内打量,只见洞内空间比预想中稍显宽敞,勉强能容两人并排而坐, 谢栀茉弯腰钻进洞内,刹那间,一股浓重的潮湿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她喉咙一紧,忍不住接连咳嗽了几声, 王月见谢栀茉已入洞,便转身出去,又整理藤蔓,将洞口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随后,他在洞口施展了一个屏神术。 趁王月出去的间隙,谢栀茉脑海中突然闪过刚刚进洞时王月那闪躲的眼神,脸上一热,顿时反应过来, 她慌忙运转元力,快速烘干早已湿透的衣物。 王月完成布置,再次钻进洞内, 一入洞,便看到谢栀茉虽然衣物稍干,但满脸雨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他心中一软,先轻轻理顺她凌乱的发丝,而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脸上的雨水, 他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道:“先恢复修为,接下来还不知要历经多少奔波。” 谢栀茉望向王月,眼中满是担忧,轻声问道:“伍叔他不会有事?” 王月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伍叔修为深厚,经验丰富,应当能够应付过去。” 就在这时,洞外风雨声中,隐隐传来几声尖锐的呼啸,那声音像是某种法宝划破长空所发出的, 王月脸色骤变,谢栀茉心中一动, “去!”她轻喝一声, 起源之水瞬间从她眉心处汹涌涌出,迅速变大,如同一层薄而坚韧的薄膜,严严实实地贴在了洞口上, 两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王月紧紧握住谢栀茉的手,双眼死死地盯着洞口, 呼啸声越来越近,尖锐刺耳,似要将这风雨声都压下去, 好在片刻后,那呼啸声渐渐变弱,开始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茫茫风雨之中。 王月长舒出一口气,缓缓松开了谢栀茉的手, 两人这才发现,彼此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第62章 分析 两人放松下来时,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谢栀茉长舒一口气,终于将心中憋了许久的疑问道出, 从客栈一路逃亡,到出城奔命,再躲进这山下的洞穴,她此时才有机会发问,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觊觎我仙元石的宵小,又或许是她派来的爪牙。”王月苦笑着摇头,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谢栀茉闻言,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月话里的“她”,自然指的是他的继母,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追杀的人到底是哪方的,是怎么回事呢? 王月看着谢栀茉那澄澈如小鹿般的眼眸,愧疚道:“栀茉,自我们从吴园出来,便被追杀,往后的日子,恐怕都要在亡命天涯中度过,你你可后悔?” 话未说完,谢栀茉便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坚定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般结果,心里早有准备,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后悔。” 说罢,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先别想这些,讲讲事情经过,一起分析分析,说不定能找出应对之策。” 言罢,她放下了捂着王月嘴的手, 王月定了定神,娓娓道来:“我从万里城出发时,其实有两人跟着我,一位是伍叔,另一位是六叔,他们都是我父亲麾下的得力大将。” “万里城是什么地方?”谢栀茉追问道, “我家和那个女人的家,都扎根在万里城。”王月解释着, 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我寻到一个专事打听消息的组织,唤作万灵通。我凭借对白极兔最后的记忆,绘出画像,拜托他们打听白极兔的下落。后来,万灵通的人告知我,它出现在偏远的蓝霄城。” “蓝霄城?偏远?”谢栀茉心中疑惑丛生,当即发问, “整个仙界,处在最中央之地的,仙元力最为浓郁,那里是两位仙帝的居所。紧挨着仙帝的,是四大天尊的地盘。再往外,便是十大仙君的领地。像蓝霄城这类地方,连传送阵都没有,自然是偏远。”王月耐心解惑, 谢栀茉心中又泛起新的疑问,吴园的仙元力浓郁得足以让人每日进行极限修炼,这般条件,怎会地处偏远? 念及此,她开口问道:“我在吴园时,每日是三次极限修炼,那儿的仙元力如此充沛,还是偏远?” “吴园位置特殊,仙元力确实比蓝霄城要浓郁些。若非如此,他的哥哥即便再不待见他,也不会将其安置在那儿。”王月解释道, 谢栀茉思索片刻,觉得王月所言在理, 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这么偏远的地方,为何会举办拍卖会呢? 于是,她再次抛出疑问:“既然蓝霄城如此偏远,璀璨阁为何会在此处举办拍卖会?” “我也想不明白。璀璨阁身为仙界首屈一指的拍卖行,今年却选在这偏远之地举办拍卖会。”王月同样满脸困惑,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话题扯远了,将思绪拉回正轨,继续说道:“在来蓝霄城的途中,六叔突然被召回。” “你们一行几人?六叔又是被什么召回的?”谢栀茉接连抛出两个问题, “起初,我与伍叔、六叔,还有她的侄女,一共四人同行。六叔是被我父亲的令牌召回的。”王月如实作答, “你父亲既然派遣六叔和伍叔一同保护你,想必不会轻易召回六叔。依我看,大概率是那个‘她’召回的。”谢栀茉分析道,紧接着又问,“伍叔和六叔修为如何?” “六叔是仙君境,伍叔则是金仙境巅峰。”王月回应道。 谢栀茉暗自思忖,先支走仙君境的六叔,只留下金仙境巅峰的伍叔,如果不是他父亲本人,那对方的意图昭然若揭, “我也是这般猜测。拍卖会开始,伍叔去打听消息,我本想着在拍卖会上碰碰运气,看能否遇见白极兔,没料到竟与你重逢。只是当时她侄女在旁”王月继续讲述。 谢栀茉点点头,他当时不认自己,是怕他给自己带来麻烦, 于是追问道:“拍卖会结束后呢?” “我本打算甩掉她侄女,而后去找你。可回到住处时,便突遭袭杀,幸得伍叔出手搭救。”王月回忆起当时的惊险,仍心有余悸。 “那些人有去袭杀她侄女吗?还有袭杀者有没有说什么?”谢栀茉继续追问道, 王月摇摇头,然后说道:“袭杀她的人修为不高,那些人什么也没说,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大胆,在城内就敢公然突袭。” 谢栀茉本想提及他们在城主府也遭遇过袭击,相较之下,城里面遇袭似乎也不算稀奇, 但转念一想,袭击他们的人与伍叔修为差距悬殊,说了也无甚意义,便将话咽了回去, 只是催促道:“后来呢?” “当时我戴着面具,可他们看清了伍叔的模样。自那以后,派来追杀我们的人,修为愈发高深。” 王月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后面,她侄女去拜见她家族的仙君时,我便与伍叔趁机出城。最后,伍叔操控灵舟,摆脱了两波追杀,才赶来寻你。” 王月顿了顿,又叹气道,“我们特意绕路来到蓝霄城,或许是昨天等待北极兔的过程中,又被盯上了。” “那他们看过你真容吗?”谢栀茉继续问道, “昨日出去我和伍叔也是分开走的,应该没有,今日”王月努力回忆今早出城的情况, “其他的别想了,那个城门口的士兵看过我们真容。”谢栀茉突然说道, 她听了后,便明白了当下王月的处境, 他一个刚回来的人,没有自己的势力,唯一有的就只有他父亲给的仙元石,并且为了跟吴子予换回她,去争抢最后一件拍卖品而暴露仙元石, 他一直在明,那些人在暗,到底是他的继母以仙元石为借口暗害还是真的是凶盗,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当她看见王月懊恼的表情时,心底一热,说道; “不管是她要追杀你还是其他人要追杀你,既然已成事实,我们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战,战不赢就一起死!” 王月愣了一下,抬眼震惊地看向谢栀茉,紧接着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各自施展净身术,又用元力烘干了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最后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恢复元力。 第63章 出发 没过多久,谢栀茉便完成了元力的恢复, 毕竟,她今日元力消耗不算多,恢复起来相对轻松, 她看向身旁仍在闭目修炼的王月,心中暗自思忖:倘若自己能成功施展雷涡爆这一神通,那她们在接下来的逃亡中,活命的几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只是目前雷元力的储备不足,冰元力向雷元力的转化速度又太过缓慢, 她不禁思索,要是能设法加快冰元力转化为雷元力的速率,是不是就能顺利施展出雷涡爆了呢? 转化……顺势为聚,逆时为散,按照这个道理,要是逆时针运转体内的冰元力,转化的速度会不会有所提升? 念头一起,谢栀茉便坐不住了,可此刻身处山洞,空间逼仄,并不适宜施展术法, 她猫着腰来到洞口,洞口处那层起源之水所化的薄膜,稳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起源之水本质为水,水能够隐匿气息,正因如此,之前面对危机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祭出起源之水, 不过,此前帮吴子予疗伤时,起源之水受了些损伤,得找个机会用蓝紫湖水滋养一番,才能恢复。 谢栀茉意念微动,起源之水薄膜上悄然裂开一条极小的缝隙, 她透过缝隙向外张望,天已然大亮,可外面的雨势却犹如天际在愤怒咆哮,狼嚎般的大风裹挟着暴雨,似要将世间万物都摧毁殆尽。 见状,谢栀茉心中暗想:不管怎样,这个山洞绝不能久留, 一来,此处距离蓝霄城太近,敌人极有可能循着踪迹找来; 二来,山洞空间过于狭窄,一旦遭遇危险,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栀茉,修为都恢复了吗?”王月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他刚刚收功,一睁眼,便瞧见在洞口向外张望的谢栀茉。 “嗯,你呢?”谢栀茉闻声转过头,开口问道。 “我也恢复了。”王月应道, 谢栀茉意念再动,悄然修复好起源之水所化薄膜上那条张望时打开的缝隙,而后微微猫着腰,走进洞内, “外面风大雨急,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她一边坐下,一边看向王月询问。 “等雨稍微小些,现在这雨势,路太难走了。”王月微微皱眉道, 他自己倒没有什么,可谢栀茉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他实在不忍心让她在狂风暴雨中艰难跋涉。 “伍叔提过的蓝翔岛,在什么地方?”谢栀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十大仙君里头的蓝家,就坐落于蓝翔岛。我之前跟你说过,他们家族曾拥有十大仙器之一的‘射日’。”王月耐心解释道。 “那是娘亲的家。”谢栀茉听闻,不禁喃喃低语, “别担心,咱们离开这儿之后,就是往蓝翔岛的方向走。”王月看出她的失落,出言安抚, 谢栀茉初来仙界被关时,她就想过, 娘亲在离开前,就提起过外婆,这样娘亲在仙界有家人陪伴,倒也不算孤单, 所以,那时她满心都在打听王月的下落。 可如今,王月已找到,她正想去找娘亲时,却被人追杀, 但听王月说,接下来的逃亡路线正好是朝着娘亲的家族去,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意,哪怕只能远远瞧娘亲一眼,对她而言也是莫大的慰藉。 “我这里有地图,你看看。”王月边说着,边掏出一张地图,在谢栀茉面前展开, 谢栀茉凑近一看,蓝霄城处在地图边缘,不过并非最边缘地带, 蓝翔岛则位于地图中心与蓝霄城之间,二者间隔着十多座大城, “伍叔说十天后在蓝翔岛会面,我们能按时赶到吗?”谢栀茉开口问道, “如果搭乘灵舟,或者借助传送阵,就能赶上。”王月回应道, 然而,附近的传送阵必定有人监视,灵舟又太过显眼, 正思索间,谢栀茉眼睛一亮, 指着地图说:“王月,你看,除了去蓝翔岛中间这条直线,左边有条水路,右边也有一条陆路,虽然都得多绕几座城,但也可作为备用。” 王月顺着谢栀茉所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嗯,只是水路状况不明,行船速度远比不上灵舟,到时候看情况!” “好,不能再等雨停了,我们现在就得走。”谢栀茉坚定道, “行,不过出发前,我们得先换身衣物。”王月收好地图,点头赞同, 只是瞧了瞧四周逼仄的山洞,又犯了难,这地方这么小,两人怎么换衣服呢? “我先换,等我换好出去,你再换。”王月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衣衫, 谢栀茉见状,脸微微一红,慌忙将头转向另一侧,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好。” 没一会儿,身旁传来的窸窣换衣声便停了下来, 谢栀茉转过头,只见换上一身灰色长袍的王月,正微微猫着腰,往洞外走去, 还不忘叮嘱:“我换好了,这地方窄,你慢慢换,别着急。” “嗯。”谢栀茉轻声应下, 她心念一动,原本守在洞口的起源之水瞬间化作一道微光,朝她眉心飞速射来, 就在起源之水脱离洞口的瞬间,外面呼啸的狂风顺着藤蔓的缝隙猛地灌了进来, 起源之水没入眉心的刹那,谢栀茉也迅速行动起来, 她从储物戒里随手挑了一件黑色长袍,手脚麻利地将换上,整理好衣摆,也往洞外走去。 洞外,王月听到洞口传来细微动静,立刻转过身,双手拨开垂挂在洞口的藤蔓。 谢栀茉在洞口张望,只见狂风裹挟着珠子般硕大的雨滴斜飞而下,地面上,迅猛的山洪水奔腾不及,积水深达十多厘米, 狼嚎般的风声,雨滴砸落的滴答声,奔腾咆哮的山洪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再看王月,双脚悬浮在离地一尺左右的高度, 肆虐的大雨临近他身侧时,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纷纷自动滑落, 显然,他施展了两个术法,一个是屏障术,一个是飞行术, 谢栀茉对王月笑了笑,在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大伞,撑开伞, 紧接着,周身元力涌动,施展出飞行术,身姿轻盈地飘出洞外, 她冲着王月招了招手,心里想着, 元力能省则省,要应变突发状况。 第64章 最便捷的路 谢栀茉才刚踏出洞口,刹那间,一阵裹挟着大雨滴的狂风,如猛兽般扑面而来。 手中那把大伞瞬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伞面先是向上拱起,紧接着不受控制地翻转过来, 然后,强大的风力连人带伞,将她猛地向前方推去。 “栀茉,放开伞!”刚放下藤蔓的王月见状,大声呼喊。 然而,他的喊声瞬间被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以及山洪奔腾的嘈杂声所吞噬, 谢栀茉只隐约听到王月那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 “砰!”不过眨眼间,大伞便被狂风无情地吹烂,仅剩下扭曲的伞骨架, 狂风与暴雨瞬间将她淹没,直到屏障术施展出来,她身上一半的衣物已然湿透,原本梳理好的头发也凌乱地糊在脸上,发丝肆意飞舞。 “栀茉,我带你。”王月迅速赶到她身旁,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在带着她继续前行的途中,王月悄悄转过头,用力咬住下唇,竭力抑制着,才没让那忍不住的笑意泄露出来 前往蓝翔岛,他们顺风而行,几乎贴着大山山脚向前疾飞, 鉴于未知情况,两人决定改走水路, 为保万无一失,他们轮流施展术法,一人施法时,另一人抓紧恢复元力, 风雨交加,狂风裹挟着暴雨,他们的元力消耗极快, 好在被狂风卷入空中、肆意乱舞的树丫,为他们提供了些许掩护。 两人持续飞行了约两个时辰,刚抵达一座小山丘时,后方风雨中隐隐传来尖锐呼啸声, 又来了, 原本是谢栀茉搂着王月飞行,入定的王月瞬间惊醒,他反手搂住谢栀茉,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咆哮的洪水冲去, 入水瞬间,王月手中多了一颗避水珠, 两人扎入水中,避水珠在两人周身撑开一个直径两米的防水罩, 谢栀茉当时的心中却在想,雨水也是水,避水珠应当也能挡雨! 水流湍急,无需他们有所动作,奔腾的洪水便裹挟着两人向前冲去,而这方向,恰恰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谢栀茉忍不住暗忖,这么好的办法,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 既能节省元力,又足够安全,最好的路径竟藏在这汹涌的洪水里。 远处,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可闻,仿佛要将周遭风雨都撕裂开来, 随着两人在洪水中不断前行,那尖锐声响又逐渐变得缥缈,终是隐没在风雨呼啸之中。 两人在入水的瞬间,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四周水流,时刻警惕着隐匿在水中的危险生物, 此刻身处水中,他们清楚,最大的威胁便来自那些水中的未知生物 如此过了三个时辰,两人突然随着水流急速下坠, 紧接着,便感觉坠入一片汪洋之中,水流的冲击力顿时减弱许多, 王月抬手向上指了指,谢栀茉点头示意,二人一同奋力上浮, “呼!”“呼!”浮出水面的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气势汹汹的狂风暴雨已然退场,眼下唯有这淅淅沥沥的小雨, 放眼望去,二人置身于千米宽的江面上,两岸是广袤无垠的平原, 他们回首,一道高达十丈左右的瀑布映入眼帘,磅礴的水流从高空倾泻而下,砸落在江面上,溅起层层雪白的水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想来,他们正是从那瀑布顶端,随着汹涌水流一泻而下,才来到了此处。 “这里莫不是墨江?”谢栀茉问道, 虽说王月拿出的地图,她早已铭刻于心,但毕竟从未亲身来过此地, “应该是。”王月思索片刻,点头回应,实际上,他同样未曾涉足过这里。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曾翻阅的古籍里对墨江的记载,书中言及,墨江江水仿若被浓墨浸染,呈现出厚重的墨色质感, 传言江底蛰伏着一种水怪,身形庞大,足有七八米之高,周身鳞片极其坚硬,唯有仙器方能勉强攻破其防御。实力相当于金仙境的人类修者。 这般想着,王月神色一凛,沉声道:“走!” 言罢,他搂着谢栀茉,如同一道流光瞬间拔地而起,朝着岸边飞去 两人方才在岸边落定,一道森冷的神识便瞬间扫了过来, 谢栀茉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往王月身侧靠了靠, “别慌。”王月压低声音,神色镇定, “未必就是敌人。”说罢,她轻轻牵起谢栀茉的手,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她们所处之地的墨江,最近的城池唤作广华城,距离蓝翔岛尚有十个城的路程, 谢栀茉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月,为何在这仙界,我的神识被压缩得如此厉害?” 因为她如今天仙境的修为,可神识覆盖范围却仅有两千米左右,这与她在凡界筑基期时的神识强度相差无几, 王月耐心解释道:“仙界乃一方大世界,远比其他界面稳定。当它作为各类能量流转、生灵行动的介质时,产生的阻力极大,人类的飞行速度与神识探查范围以及术法的范围,都和小世界全然不同。” “原来如此。”谢栀茉恍然大悟, 思索片刻后,又追问道:“那在仙界,得达到什么修为才能施展遁光?” 她如今天仙境的修为,也仅能低空飞行, “正常而言,需达到金仙境方能施展遁光,而仙尊境才能实现瞬移。”王月回应道。 “哦。”谢栀茉神色有些发怔, 金仙境于她而言,中间还隔着两个大境界,实在太过遥远。 岸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缠缠绵绵的小雨淅淅沥沥洒落,为天地间蒙上一层朦胧薄纱, 此地的仙元力,相较于蓝霄城浓郁不少,可与吴子予的吴园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 “有人过来了,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王月敏锐感知到异样,低声提醒道, 谢栀茉急忙将神识延伸出去,仔仔细细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她心底暗自感叹,王月的修为果然还是远在自己之上 第65章 墨青帮 没多会儿,谢栀茉的神识感知范围内,浮现出四个人影, 四人皆是中年模样,身形两高两矮,两个矮个子身形只到高个子胸口,四人并肩御空,周身裹挟着凌厉的气流, 她只是匆匆一瞥,便迅速收回神识, 毕竟,毫无节制地“窥视”他人,在修仙界可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她与王月并肩前行,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暗自聚集元力, 一会后,四位中年男子仿若一阵疾风,气势汹汹地拦在了两人跟前,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伸出粗粝如树皮的黑手指, 恶狠狠地指着她们,质问道:“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 谢栀茉与王月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王月往前一步,针锋相对地回道:“我们行事,似乎还轮不到阁下指手画脚!” “哈哈,在我们的地盘上瞎晃悠,还说轮不到我们管?”尖嘴猴腮的矮个子扯着嘴角,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满脸写着不屑, “你们的地盘?”谢栀茉面露疑惑,轻声重复道, “去打听打听,这附近方圆万亩,可都是我们墨青帮的地界!更何况,你们要是惊扰了青天大人……”矮个子话说到一半,陡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满是威胁之意, 谢栀茉心底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不慌不忙地挑眉问道:“青天大人?那是何方神圣?我们初来乍到,实在不知此地规矩,还望几位大哥高抬贵手,通融通融。”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银色手镯, “通融通融?”另一个浓眉大眼的高个子男人,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声音似洪钟鸣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进了墨青帮的地盘,就得守我们的规矩。要么,留下买路财;要么,就去给青天大人赔罪!” 王月见状,往前跨出一大步,将谢栀茉稳稳护在身后。 在王月身后的谢栀茉探出脑袋,直直地逼视着几个男人,高声道:“赔罪?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平白无故被拉去赔罪?” 言语间,元力已在她掌心悄然汇聚, “哼,就凭我们是墨青帮!”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猛地一跺脚, 刹那间,地面的泥土仿若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涌动、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两个足有一丈高的土系士兵,周身散发着厚重的土属性气息,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迅速散开,呈扇形将她们团团围住,周身元力剧烈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这土兵,显然是土系修者施展的“塑土成兵”术法。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与王月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紧接着,她双手快速结印,转瞬之间,两个土兵头顶突兀地显现出两道手指粗细的蓝色电弧, 电弧甫一出现,便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那股凌厉的气息,瞬间让围着她们的四个中年男人面色骤变, “咔嚓!”“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个刚成型的土兵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堆泥土。 “你……”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瞪大了眼睛,粗黑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谢栀茉,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小姑娘行事如此果决,竟直接动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下意识地看向挡在小姑娘身前的少年,却见他神态闲适,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没有丝毫动作,仿佛刚刚那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矮个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两人莫不是大有来头?可连青天大人都没听说过,要么是刚飞升上来的无名小卒,要么就是家族势力滔天,根本不把墨青帮放在眼里,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却见王月神色轻松,仿若闲聊一般开口问道:“规矩我也懂,不知要多少买路钱?” 这时,四人中一个嘴巴奇大的矮男人,突然细声细气地说道:“一千仙元石。” 他说话时,嘴角咧得极开,几乎快扯到耳根,那怪异的声音,听得谢栀茉心里直发毛,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男人皆是一脸惊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尤其是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嘴巴刚张开,正要出声,却被大嘴巴矮男子冷冷地瞥了一眼, 尖嘴猴腮矮个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闭上嘴巴,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没问题。”王月言简意赅,手随意一挥,只见空中瞬间浮现出一千仙元石, 大嘴巴矮男子见状,同样手一挥,将仙元石尽数收了去,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赶快离开!” 说罢,大手一挥,冲着另外三人喊道:“我们走。” 言罢,率先飞入空中, 另外三人满脸狐疑,又忍不住多看了王月和谢栀茉几眼,这才心有不甘地跟了上去。 飞行途中,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终于忍不住, 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大哥,不是说一个人要一万仙元石吗?怎么这两人只收一千?” “记得万通仙尊家最近回来的小儿子吗?自己回去看画像。”大嘴巴矮男子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地说道。 “啊?”尖嘴猴腮的矮个子闻言,瞬间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震惊, 心里暗自感叹:还是大哥目光如炬,英明啊! 待四个中年人消失不见,王月和谢栀茉也腾空而起,飞入空中, “月,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来追杀我们的?”谢栀茉满心疑惑,开口问道。 “因为真要追杀我的人,根本不会跟我废话。”王月苦笑着摇了摇头, 谢栀茉恍然大悟, 只听王月又接着说道:“或许他们认出我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方才那个大嘴巴矮人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让他心里隐隐不安,这也是他主动给仙元石的原因, “好!”谢栀茉重重点头, 两人心领神会,当即加快速度,向着远方飞去, 可刚飞出那万亩地界时,又是一道神识扫了过来 第66章 追杀的来了 两人前脚刚踏出墨青帮的势力范围,一道轻柔如春风般的神识,便扫向他们, 谢栀茉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警觉,暗自思忖:难不成这里又是某个帮派的地盘? 一会后,天空中飘来六个身姿曼妙、粉衣飘飘的女子,她们挡在两人身前, 谢栀茉定睛细看,只见这六人个个容貌姣好,气质出众, 其中一位脸颊上带着两个酒窝的女子,轻声问道:“二位,是在此寻人,还是恰好路过此地呀?” 说话间,她嘴角上扬,酒窝愈发深, 王月闻言,目光转向谢栀茉,眼神里传递出让她回应的意思, 谢栀茉礼貌地回道:“姐姐,我们只是路过。冒昧问一句,这里可是姐姐们的地盘?” “是的,这里正是我们墨红帮的地界。既然二位路过,按规矩,得交些仙元石才行。” 酒窝女子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神色, 谢栀茉心中一动,追问道:“姐姐,那过了你们这里,再往前,是不是又有别的帮派?” “正是如此,妹妹。”女子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她瞧着二人满脸疑惑的模样,耐心解释道, “再往前,依次是墨蓝帮、墨橙帮,还有墨绿帮。我们这五个帮派,都归青天大人统辖。” 谢栀茉心中一凛,刚在墨青帮,那些人也提及了青天大人, 她接着问道:“姐姐,不知这青天大人是何方神圣?” “这……”酒窝女子面露迟疑之色, “他常年隐居在墨河之中,修为高深莫测。”一个大眼睛的女子心直口快,抢着说道, “邵欣,多嘴!”六人中最高的女子立刻板起脸,厉声呵斥, 被唤作邵欣的大眼睛女子,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抿起了嘴唇。 “你们这里要收多少费用?”王月冷不丁开口问道。 “二位是从墨青帮过来的?我们收费比他们少一半,一人五千仙元石。”酒窝女子和声说道。 谢栀茉刚要说话,王月却抢在她前面,爽快应道:“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有没有办法让后面那三个帮派不再收费?” 众女都看向高个子女子,她略作思忖,开口道:“这样,你们一共出四万仙元石,我们去帮二位打点。” “行。”王月言罢,手在空中一挥,四万仙元石瞬间悬浮于半空,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我们走。”王月说完,不等那些粉衣女子收起仙元石,便一把拉住谢栀茉,继续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月,墨青帮收了我们一千仙元石,不一定是好事。”谢栀茉说道, 她心里清楚,看来墨青帮有人真认出了王月的身份, 王月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那位青天大人,你知道是谁吗?”谢栀茉问道, 王月依旧点头,双唇紧闭,没吭声, 这下谢栀茉懂了,他不方便说,因为他们一直在墨河旁的空中飞行。 此后,每到一处地界,便有一道神识如探照灯般扫来, 好在,再没有人来打搅两人的赶路。 等到了墨绿帮的地盘时,天边只剩一轮残阳,摇摇欲坠, 他们天刚破晓就启程,从晨光熹微奔波到夕阳西下,身体和精神已经双重疲惫, 眼下,他们只想好好歇一歇。 “月,我们进城!”谢栀茉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这里是墨绿帮的地盘,实在不方便歇脚, 过了这墨绿帮的地界,还不知道又会踏入谁的势力范围,看来得去购置一份仙界领土地图。 “好。”王月低声应道,嗓音里同样透着倦意, 两人轮流御空飞行,王月承担的时长比谢栀茉更多, 此刻,又轮到谢栀茉带着王月赶路了, 二人辨明方向,两人朝着城池方向飞去,王月的目光扫向前方,整个人猛地定住, 谢栀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掠来两个容貌如出一辙的灰衣女子, 她们身形单薄,凌乱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狂舞, 一个眼神空洞,仿若一潭死水;另一个则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王月,两人周身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仿佛刚从地狱爬出, “快走!”王月脸色骤变,拽住谢栀茉,就要转身, 然而,他们刚动,两个女子身形一晃,瞬间就堵在了王月跟前, 一左一右,朝着王月探出利爪,那指甲足有十厘米长,泛着幽森诡异的乌光, 王月反应极快,“唰”地抽出佩剑抵挡, “当”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鼓生疼, 王月连退三步,身形踉跄,而那两个女子仅仅只是晃了晃,退后一步而已。 谢栀茉见状,双手飞速结印,刹那间,两道拳头粗的雷光在两位女子头顶乍现, 可这两个女子身形鬼魅,只是微微一闪,雷光便击了个空,将地面轰出两个坑。 “你们是什么人?”谢栀茉厉声喝道, 但那两个女子仿若未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谢栀茉视若无睹,十根长指甲再度朝着王月凶狠抓去, “冰封!” 谢栀茉再次施展法术,试图困住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可她们像是能洞悉谢栀茉的法术一般,身形再度鬼魅一闪,轻轻松松便躲开了冰封,攻势不停,继续朝着王月扑杀而去, 这速度,快得让人咋舌,显然是铁了心要取王月性命! 还没等谢栀茉理清头绪,两个灰衣女子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猛烈, 她们双手挥舞间,一道道浓稠如墨的黑色气流汹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鬼脸,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地朝着王月扑咬过去, 王月咬着牙,奋力抵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元力本就消耗不少,如今每抵挡一次攻击,都显得愈发吃力, 谢栀茉不敢有丝毫懈怠,手腕快速旋转,影剑瞬间出现在掌心, 她全力催动雷元力,只见三尺三寸长的影剑上,蓝色雷光滋滋闪烁,她瞅准时机,朝着王月面前蜂拥而至的鬼脸,迅猛斩去, “啊!啊!” 那些鬼脸发出声声凄厉惨叫,在雷光的灼烧下,化作缕缕黑烟,瞬间消散, 两个灰衣女子这才将冰冷的目光转向谢栀茉 第67章 不夜城的鬼煞女 两个灰衣女子刚抬起手,正要对谢栀茉发起攻击,刹那间,一道裹挟着白色火焰的凌厉剑影,如闪电般朝着她们刺去, 出手的正是王月, 两名灰衣女子身形鬼魅,一闪便避开了王月长剑的锋芒,紧接着,她们如幽灵般迅速移动,眨眼间就将王月和谢栀茉夹击在中央, 随后,她们伸出泛着幽森诡异乌光的长指甲,如两把利刃,分别朝着两人迅猛抓去, “寒冰护体!”谢栀茉娇喝一声,两枚散发着寒气的寒冰护盾瞬间凝聚,分别挡在了她和王月身前, 然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寒冰护盾在两个灰衣女子凌厉的攻势下,如脆弱的玻璃般直接破裂。 两名灰衣女子攻势不停,乌黑的长指甲再次朝着两人抓去, 其中,抓向王月的那名灰衣女子,指甲上赫然浮现出一张婴儿脸,那婴儿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瘆人,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王月毫不畏惧,手中带着白色火焰的长剑迎了上去,那诡异的婴儿脸一口吞了王月剑上的白色火焰,紧接着慢慢消融, 然后,女子乌黑的长指甲狠狠撞上了王月的长剑,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此时,“啊!”一声极其细微却又透着惊恐的惊叫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抓向谢栀茉的那名眼神空洞的灰衣女子,猛地暴退, 与此同时,王月和另一名灰衣女子也迅速分开,王月身形不受控制,连退三步,那女子竟半步未退, 众人定睛一看,那眼神空洞的灰衣女子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原本泛着乌光十根长长指甲,此刻竟只剩下三根,断口处参差不齐,显得格外突兀, 好锋利的剑! 原来,在那眼神空洞的女子抓向谢栀茉附着雷元力的影剑时,影剑上蕴含的雷电之力瞬间释放,令她双手产生了极短暂的麻痹,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的指甲被影剑一扫而断, 若不是灰衣女子反应敏捷,恐怕十根指甲都将齐根而断。 另一名灰衣女子见状,双眼如毒蛇般死死锁住谢栀茉,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周身的死寂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生机全部吞噬, 谢栀茉毫不示弱,周身冰元力和雷元力瞬间爆发,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也同样狠狠地盯住那名女子,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与此同时,断了指甲的女子周身刮起了阴恻恻的风,风声呼啸,令人毛骨悚然, 在她背后,一张高达一丈的鬼脸缓缓浮现,鬼脸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王月则收回了长剑,掌心处缓缓浮现出一束白色的火苗,火苗虽小,却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此时, “鬼煞女!” 一个身披金色长袍的身影如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边快速蔓延过来,出现在几人面前。 王月心中一震,鬼煞女的恶名他听说过,传闻她们被邪恶力量深度侵蚀,掌控着操控亡魂的邪异恐怖能力,所经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听人说,她们来自仙界那声名狼藉的不夜城,在仙界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里,也从未传出过她们依附什么大势力, 可如今,这两人竟毫无征兆地现身,明火执仗地追杀自己, 细细想来,这事情定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捣鬼,她的势力恐怕远超想象,手都伸到那不夜城了。 “你们竟敢在此处撒野!” 身着金色长袍之人声音威严,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抬手间,一道金色符文裹挟着磅礴元力,直直朝着鬼煞女射去, 鬼煞女闪躲的身影直接被符文击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周身的气息瞬间紊乱, 王月和谢栀茉气喘吁吁地看向这位及时出现的救星, 只见此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周身散发着强大且骇人的元力波动, 金仙境?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鬼煞女,随后落在王月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心底暗自思索着什么, 两个鬼煞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恶狠狠地瞪了长袍人一眼,随后化作一道滚滚黑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袍人并未去追,而是将目光转向王月和谢栀茉,开口说道:“在下玄风,敢问二位为何会引得鬼煞女这般追杀?” 玄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两人,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丝真相, “我也不清楚。”王月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玄风,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他本以为,到了别人的地盘,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便不敢贸然追杀,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追来了,还挑在两人最为疲惫的时候动手,显然是谋划已久, “多谢阁下的相助!”谢栀茉拱手道,王月也紧跟着拱手, 玄风见两人不愿多说,神色微微一冷,语气生硬地说道:“二位,最迟明日就得离开本帮。”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快速离去。 “多谢!”谢栀茉冲着玄风的背影再次高声喊道, 只见那道金色身影渐行渐远,越来越小,最终隐没在远方的天色之中。 “噗!”毫无征兆地,一口鲜血从王月口中猛地飚射而出, 他原本稳稳悬于空中的身形剧烈一晃,摇摇欲坠, 谢栀茉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他,带着他缓缓飘落,落在一处小山丘上, 山丘之上,青草如茵,绿意盎然,天边的夕阳仅剩下一抹红边,将余晖洒在二人身上, 王月强撑着盘腿坐好,颤抖着伸手拿出一瓶丹药,颤颤巍巍地递给谢栀茉, “月,先别用丹药,我来给你疗伤。”谢栀茉急忙说道, 话落,她抬手先为两人施展了一个屏神术,而后在王月对面盘腿坐下, 起源止水悠悠地从谢栀茉的眉心中缓缓挤出,先是在空中悬停一瞬,随后裹挟着一股柔和却不容小觑的力量,朝着王月的眉心疾射而去 第68章 自己的短板 王月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询问谢栀茉月辉是否已经苏醒,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便见上次那枚糊住洞口的紫蓝色小球,从谢栀茉眉心处悠悠浮现, 小球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朝着自己的眉心射来, 王月放开身体,小球一触及他的身体,瞬间释放出一股暖烘烘、软绵绵的温润之力, 他的身体仿若久旱逢甘霖的大地,本能地贪婪吸收着这股力量,刹那间,浑身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褪去不少。 当小球一路下行,抵达王月受伤的五脏区域时,那股温润的力量陡然间爆发得更为汹涌澎湃,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原本受损的五脏开始缓缓修复,仿佛有一双双轻柔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组织重新拼接、弥合, 每一次修复,都让王月感到身体的痛楚在渐渐减轻,生机在慢慢恢复。 当王月五脏的所有伤势都被彻底修复时,那枚紫蓝色小球轻轻一颤,从他胸口处悠悠飞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小球明显缩小了整整一圈,原本鲜亮的蓝紫色也黯淡了不少, 他满心愧疚,看向眼前的女子, 只见谢栀茉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苍白无色; 白皙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沁出一颗颗细小汗珠, “还有哪里不舒服?” 原本闭眼凝神的谢栀茉,在小球回到自己眉心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满脸担忧地问道。 “我……很好。”王月喉咙发紧,声音微微颤抖, 回想起先前的战斗,他其实还有底牌未出,是因为他早就料到这片地界定会有人出面干涉那些追杀他们的人, 只是,这般拖累她,让他满心自责。 正想着,一只白皙嫩滑的纤纤玉手轻轻搭上他的额头,指尖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却似有一股暖流,直直淌入他心底,暖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我已经彻底好了,你快恢复元力。”王月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嗯。”谢栀茉轻声应道,乖巧地摆出打坐姿势,凝神恢复元力。 太阳彻底沉下了山,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迅速笼罩了世间万物, 王月静静地坐在谢栀茉身旁,周遭静谧无声,他的心也跟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仿佛世间纷扰都已远去 谢栀茉悠悠转醒,如水的月色倾洒而下,为周遭万物披上一层银纱, 她轻轻眨动双眼,待看清身旁守着的王月,下意识地,唇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柔和浅笑。 “你恢复了?”王月敏锐察觉到她的动静,轻声问道,嗓音带着几分夜的静谧, 谢栀茉舒展了一下因长时间打坐而略显僵硬的身子,望向那片墨色天幕上的繁星闪烁, 回应道:“该你恢复了。” “嗯。”王月应了一声,随即闭眼,周身气息渐渐收敛,开始凝神恢复元力。 谢栀茉环顾四周,只见小山丘被幽幽青草层层包裹,细密草尖在微风里轻颤,每一片都泛着柔和光泽, 远处,墨河仿若一条幽邃的黑色绸带,悠悠蜿蜒铺展,水面暗沉如镜,偶尔有几缕微光闪烁,转瞬又隐没在深沉的河水里,不知通往何方, 极目远眺,目力所及之处,唯见连天的青草与沉默的河流交织,广袤天地间,竟不见半分屋舍的影子。 她开始运转体内元力,瞬间,丝丝缕缕的冰元力与雷元力在丹田萦绕, 一番运转后,她惊喜地发现,体内这两种元力竟比之前更为充盈。 只是,当她将神识探入识海深处,目光触及那起源之水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历经两次疗伤,原本的起源之水,如今只剩下最初的一半大小,蓝紫色光泽也黯淡许多,仅余浅浅一层覆于表面。 她心中暗自思忖,吴子予最先给的蓝紫湖水还未耗尽,只是身处这荒郊野外,露天泡澡肯定不可能, 如果能让起源之水浸泡在那湖水中,借助湖水蕴含的水之精华,不知它能否自行恢复生机呢? 念及此处,谢栀茉心念一动,识海中的起源之水仿瞬间化作一道灵动水柱,“嗖”地蹿出识海, 与此同时,她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吴子予赠送的瓶子, 刚一打开瓶盖,起源之水便迫不及待地拉长身形,精准无误地跃进瓶中,刹那间,瓶内泛起层层蓝紫色波纹, 谢栀茉急忙将神识附着其上,细细感知瓶内动静, 只见起源之水欢快地翻涌着,每一道波纹荡漾间,都贪婪地将湖水中丝丝缕缕的水之精华卷入其中,仿若久旱逢甘霖的幼苗,疯狂汲取养分。 然而,遗憾的是,当她重新盖上瓶盖,那与起源之水紧密相连的神识瞬间被切断,瓶内情况顿时不知。 不过,谢栀茉倒也没有太过纠结。 毕竟,只要确定起源之水在持续恢复,便已足够。 她将瓶子小心收进储物戒,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先前那场和鬼煞女的战斗, 回想起战场上的她们速度奇快,她清晰地意识到,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速度往往能占据极大优势。 再反观自身,这些年,她一门心思扑在修为提升上, 身法方面,依旧沿用凡人时期练就的幻影步,在这强者如云的仙界,着实显得单薄; 至于影绝剑,却也因疏于修炼,剑招、剑意进步甚微,都是与自身雷元力和冰元力相结合才能勉强抗衡, 这般想着,谢栀茉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定要在术法与练剑上多下功夫,补齐短板,方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当务之急,是寻一门能提升速度的精妙身法,唯有如此,实战时方能抢占先机, 这般想着,谢栀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鬼煞女那鬼魅般飘忽的身姿, 激战时刻,对方身形一转,眨眼间便从战场这头掠至那头,好似掌握了瞬间移动的奇术,动作一气呵成, 谢栀茉拧着眉暗自思忖,按常理,元力在运转时,周身会形成一层无形阻碍,行动越快,阻力越大,可鬼煞女却像全然不受影响,穿梭起来毫无滞碍, 到底是何种诡异功法,能让她们做到这般无视天地规则般的操作? 第69章 雷冰劫 谢栀茉陷入沉思中,她看着不远处齐齐轻颤的小草, 那是自然之力,风! 沉淀心神,一股力量直冲眉心,她细细地感受着风, 风,无处不在、任意穿梭的自然之力,它不受元力阻碍,轻盈且自由, 从即便遭遇崇山峻岭,也能寻得缝隙,迂回前行, 它的灵动,与元力的束缚形成鲜明反差,为什么呢? 在天地间,冷热空气循环往复,便造就了风的流动, 这般流动过程,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流畅性”,与元力运转时的复杂羁绊截然不同。 通常情况下,灵力以及元力运转时,它们的碰撞会在周身形成一种类似“力场”的存在,这力场虽能提供防御与攻击的能量, 但却会与大世界本身的力量,相互掣肘, 比如,速度越快,阻力越大, 可风呢,它遵循着另一套规则,它们相互协作,而非彼此掣肘。 再深入想,风的形成与维持,似乎并不依赖于某种特定的“核心驱动”, 它无需像元力那般,需修炼者耗费心神引导,从经脉一处流转至另一处, 风的动力源于自然的温度差、气压差,这些外在因素持续稳定地提供能量,在广袤天地间畅通无阻, 而元力,更多是修炼者体内自成体系的能量循环,一旦内部循环出现问题,或是遭遇外界强大元力干扰,运转便会迟滞。 想到这里时, 谢栀茉心中灵光一闪,若能模仿风的形成机制,在元力运转体系中引入某种类似“自然温差”的变量,打破元力元子间刻板的碰撞模式,是否就能减少元力的阻碍,实现速度的提升? 比如,构建两种不同属性元力的对撞机制,让它们如同冷热空气一般,自发地产生流动与循环,而非总是遵循单一、固定的路径。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眸,屏气敛息,将纷繁思绪尽数放空,继而沉入内视之境,凝神细察体内两种元力的流转轨迹。 在元力充盈之时,冰元力与雷元力各行其道、互不干扰,二者运转时的振动频率截然不同, 谢栀茉心中一横,决意尝试让这两种元力对撞, 初始刹那,雷与冰甫一接触,冰元力在雷元力的高温侵袭下,瞬间崩解融化,化作漫天氤氲水汽; 而那原本势如破竹的雷元力,也因冰散发的彻骨低温干扰,内部能量开始紊乱,原本耀眼的光芒闪烁不定, 随着对撞持续深入,周遭空间在两种元力的激烈撕扯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任意扭曲, 这等剧烈冲突,令谢栀茉痛苦不堪,她银牙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却依旧死死坚持,不肯放弃。 渐渐地,空间中的水汽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极端作用下,经历着急速凝结又瞬间蒸发的奇妙过程,最终汇聚成一团奇异的蓝色浓雾, 与寻常浓雾不同,这团蓝雾之中,跳跃闪烁着无数细微的蓝色电光,仿若一片幽邃神秘的蓝色雷海。 “这难道是……新的元力?”谢栀茉心中涌起一丝惊惶与期待, 就在这团奇异蓝雾出现的瞬间,原本激烈对撞、互不相让的冰元力与雷元力,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缓缓交融、彼此渗透,直接催生了这蓝雾状的全新元力。 与此同时,谢栀茉惊喜地察觉到,体内原本扭曲变形的内空间,随着两种元力的融合,逐渐恢复平静,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驱使新元力在经脉中运转,发现其速度远超往昔, 这种变化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就像人轻轻一跃,便能蹿起一丈之高。 在反复运转与摸索中,谢栀茉愈发惊喜地发现, 新元力不仅速度变快,元力的消耗相较于单独使用冰元力或雷元力时,也大幅减少。 “去!”谢栀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蓝光一闪, 新元力如灵动的游蛇,顺着食指与中指喷射而出, 只见一团裹挟着蓝雾的蒙蒙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射向不远处的草地。 “轰!”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草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周遭泥土翻飞,草屑四散, 经此一试,谢栀茉发现,新元力施展的速度比单独使用一种元力快了整整四倍,威力更是暴增两倍之多。 “新神通!”一道满含震惊的呼喊从旁侧传来, 谢栀茉转头望去,只见她身旁的王月,此刻正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应该是!”谢栀茉语气中带着一丝犹疑, 毕竟,她不过是偶然模拟自然中风的形成原理,让体内两种元力碰撞,竟意外催生了这股全新力量,对其本质与特性,还尚未完全明晰。 “什么叫应该是!这铁定是新神通啊!”王月肯定道,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神通叫什么名字?”王月紧接着追问道, 短短数日,谢栀茉竟又研发出一种强大神通,怎能不让他惊叹。 谢栀茉略作思忖,说道:“这是冰元力与雷元力碰撞诞生的,就叫‘雷冰劫’。” “两种元力碰撞……”王月喃喃重复着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谢栀茉这才注意到,天边已泛起微微曙光,夜色正悄然褪去, “嗯。”王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思绪早已沉浸在她提及的两种元力碰撞之奇妙原理中。 谢栀茉看向王月,只见他眉头微锁,目光放空,显然正沉浸在思索之中, 她心里明白,他已然有所感悟,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谢栀茉脑海中蓦地闪过玄风那句“今日之内必须离开他帮”的警告, 如今晨光初绽,时辰尚早,着实不必急着赶路, 反正只要赶在夜幕降临前撤离,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般想着,一直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 刹那间,心力交瘁之感如潮水般将她吞没,眼皮愈发沉重,似是坠了千斤重担,怎么也睁不开。 第70章 墨越 躺在躺椅上的谢栀茉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一张放大的俊脸突兀闯进视线,竟然是王月, 平日里,他的脸庞总是透着清冷的白皙,这会儿却红扑扑的,霎时可爱。 谢栀茉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迷迷糊糊就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眼前的王月和她目光交汇的刹那,眼神瞬间游移起来,下意识想要抿唇, 谢栀茉瞧着他又要抿唇,心猛地揪紧,来不及细想,抬手一把扣住王月的后脑,上身抬起,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唇重重贴了上去, 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真切得过分,她仍不敢相信,轻轻张嘴,咬了咬他的唇瓣, “唔”一声低低的呻吟把她拉回现实, 千真万确,是王月的声音! 谢栀茉像是被电击中,猛地坐起, “哎哟!”两人的额头重重撞上,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谢栀茉疼得惊呼出声。 “你你没事?”王月整张脸涨得通红,他一边揉着撞疼的额头,一边关切地问道, “我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谢栀茉又窘又臊,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王月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明知故问,话刚出口,他下意识地就抿住下唇, “你先前怎么不说话啊?”谢栀茉又羞又急,又气又恼地质问, 他如果在她刚醒来时,就说话,她就知道不是在梦中了, 眼瞅着王月偏过头去的动作,她不用看都知道,这人肯定正憋着笑, “走了!”谢栀茉气呼呼地撂下两个字, 她站起身,收了躺椅,然后“嗖”的一下冲入半空, 谢栀茉只庆幸在睡觉前,给她自己和王月施展了三个屏神术,要不然 “等等我!”下方传来王月急切的呼喊。 谢栀茉哪肯停下,辨明方向后,新元力瞬间灌注全身,整个人向前疾飞而去, 这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两倍,可她其实还未使出全力。 飞了一小段,她忍不住转头往后瞅, 只见王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一看到那笑容,谢栀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之前的举动,脸上一热, 她银牙一咬,体内两种元力碰撞,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更多新元力,她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全身。 呼! 她如离弦之箭,朝着远方狂飙而去,速度再度翻倍, 王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加快速度,稳稳跟在她身后。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墨绿帮的地盘,暗处,玄风微微皱眉,喃喃自语:“这两人,昨天明显藏了实力,难不成是故意的?” 一道神识冷不丁扫来,谢栀茉瞬间警醒,自己已出墨绿帮的势力范围。 她玉手疾挥,周身元力瞬间倒卷,稳稳刹住身形, 王月匆匆跟到她身侧,他眨着眼,带着浓重鼻音嘟囔:“栀茉,我困得不行了,你带我好不好?” 谢栀茉仰头望向高悬中天的烈日,刺眼的光芒让她眯起双眸, 恍惚间,她才惊觉自己竟从清晨酣睡到了晌午, 她将目光移回王月身上,见他白皙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倦容,不禁关切问道:“你,一直都没合眼吗?” 王月嘴角下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们先下去。”谢栀茉心下泛起丝丝怜惜,主动伸出手,挽紧王月的胳膊, 她心里清楚,在这地方,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帮派的人来收过路费, 王月得了这温柔回应,脑袋顺势一歪,靠上了谢栀茉的肩头, 两人相互依偎,缓缓朝地面飘落, 双脚刚一沾地,谢栀茉便察觉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呼吸已趋于均匀。 她环住对方的腰,带着他飞到就近的小山坳的背光处,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躺椅,轻轻地将王月安置其上, 自己则在一旁盘膝坐下,静静等待收取“过路费”的人现身。 然而,直到王月转醒,四周始终一片寂静,并未见任何人前来, “我睡了多久?”刚睁眼的王月开口问道, “约莫四个时辰。”谢栀茉看了看天空斜照的太阳,轻声答道, “走!”王月深吸一口气,抖擞精神,语气透着几分利落, 谢栀茉点头,抬手将躺椅收进储物戒。 二人再度朝着前方飞去, 没过多久,一座古老城池的轮廓在远处缓缓浮现。 飞走的谢栀茉与王月,丝毫未察觉到,就在小山坳不远处,隐匿着两个身形诡秘的蒙面人, 他们目光如鹰隼,紧紧锁住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身形较矮的蒙面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懑:“这两人行事忒过谨慎,就连短暂歇息,都选在那个帮派势力范围附近,真是棘手。” 高个子蒙面人冷哼一声,声音仿若从齿缝间挤出:“哼,咱们只需紧盯他们行踪,及时向上头汇报便好。至于要不要动手刺杀,那是上头决策的事儿,犯不着咱们瞎操心。” “瞧瞧那边。”矮个子突然眼睛一眯,下巴微微朝不远处刚飞起的另一个蒙面人方向扬了扬。 高个子会意,嘴角勾起一抹阴鸷冷笑:“嘿,看来那小子平日里没少得罪人,这么多人盯着,可真是热闹。” “撤!”矮个子一挥手,恰似一道黑色闪电,利落地朝空中疾窜而去, 高个子紧随其后,转瞬之间,两人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只留下这片略显空寂的小山坳,静静见证着方才那隐匿的一幕。 谢栀茉与王月脚下元力翻涌,朝着那座古老城池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城池的斑驳面貌愈发清晰可辨, 厚重的城墙饱经岁月沧桑,砖石上刻满了岁月的纹路,墙砖缝隙间,几株顽强的杂草奋力探出身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城门之上,镌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墨越”,笔锋之中透着古朴与雄浑, 城门半掩,城中的喧嚣声如丝线般若有若无地飘来,还能隐约瞧见城内人影攒动,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第71章 墨越城主召集人 王月将通行牌递向守城士兵,令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士兵接过令牌仔细端详,核对纹路后微微颔首, 谢栀茉跟着王月跨过半人高的青石门坎,鞋底碾过斑驳的砖纹,仿佛踏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青石板路上人潮如织,沿街商铺鳞次栉比,丹炉腾起的白雾与兵器铺的寒芒交织,药草行的清香混着成衣坊的织锦气息,酒楼茶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连檐角铜铃都在喧闹中叮当作响。 \"这地方可比外面热闹多了。\"谢栀茉侧身避开人流,目光掠过街上挂着\"天工坊\"匾额的招牌, 谢栀茉本想购置一套讲解身法的秘籍,王月却摆了摆手,笑着承诺道:“不用,以后我亲自教你。” 她忽然拽住王月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月,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极致之冰?\" \"碰碰运气。\"王月将她往内侧带了带,避开迎面驶来的货郎担, 两人沿着主街寻了二十几家铺子,丹药铺的掌柜捻着山羊胡摇头,兵器铺的伙计捧出整箱玉简翻找,连药草行的积灰的角落也看遍 日头落下时,谢栀茉的储物戒里倒是添了不少生活物品, 她晃了晃手指上的储物戒,看着王月苦笑道:\"虽然没找到极致之冰,但也算满载而归?\" \"不急。\"王月抬头望向城墙上斑驳的日影, 墨越城离蓝翔岛还有八座城池的距离,而他们的时间还有八天, 她伸手拂去谢栀茉鬓角的草叶,\"北边的城池应该有,去了蓝翔岛后,我们就去北边。\" 谢栀茉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她浑身突然紧绷, 因为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像毒蛇吐信般扫过脊背, 她下意识攥住王月的手, \"怎么了?\"王月察觉到异常,手上开始聚集元力, 谢栀茉正要开口,前方突然传来炸雷般的呼喊:\"城主府广发英雄帖!重金召集各方强者!\" 话音刚落,不少修炼者便朝着城主府方向匆匆赶去。 王月望着涌向城主府的人群,眼中闪过寒光:\"栀茉,去看看?\" 谢栀茉想起那道窥视,用力点头:\"走!\" 两人身影瞬息间融入熙攘人流,朝着城主府方向疾驰而去。 疾驰途中,王月身形骤然凝滞,脚步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谢栀茉见状,目光扫过他陡然失色的苍白面容,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月强撑着摇了摇头,却还是咬牙拽着她继续朝城主府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街道偏僻角落的阴影里,白发老者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墙角, 他身后灰衣汉子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者:“姬老!您这是怎么了?” 姬老剧烈咳嗽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胸口,声音沙哑如破锣:“那小子神识里藏着强者设下的守护印记。” 灰衣汉子瞳孔骤缩,喉间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您可是堂堂金仙境巅峰强者,就算是仙君留下的印记,也不至于难道是天尊级的手段?” “难怪随身带着海量仙元石,难怪有金仙境强者守护!”姬老抹了把嘴角血渍,浑浊的眼中闪过忌惮, “立刻传令下去,终止追踪!此人背后靠山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另一波追杀他的势力,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话音刚落,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一名蒙面人,躬身领命后,如一阵轻烟般消失在巷道尽头。 当谢栀茉和王月赶到城主府门前,此地已聚集了不少人,有身着华丽长袍、气质不凡的世家子弟,也有衣着朴素、眼神锐利的独行侠。 两人避开人潮挤到边角,王月直接席地盘腿而坐,指尖夹着一颗莹白丹药,喉结微动间便将其吞入腹中, 谢栀茉见状,玉手轻扬,一道微光自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凝成细碎符文,转瞬没入王月周身,屏神术已悄然施展。 暮色将城主府的飞檐染成绛紫色,玄铁铸就的朱雀灯次第亮起, 石阶顶端,一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月白色道袍随风轻扬,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身旁站着个铁塔般的大胡子汉子,玄色劲装下肌肉虬结,腰间系着两个拳头大的铜铃, 老者环视台下骚动的人群,袖中拂尘轻摆,浑厚的声音压过议论:\"诸位,我这位兄弟要赶赴廊关城。现需召集天仙境修士十人,每人酬谢一万仙元石;真仙境十人,每人两万;玄仙境五人,五万;金仙境三人,二十万!\" \"去廊关做什么?\"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质问,数十道目光瞬间凝聚在台阶上。 老者抚须一笑,掌心泛起一道灵光,将身旁大汉的身影笼在光晕中:\"自然是保他周全!\" 话音刚落,人群如同沸鼎翻涌, 有人紧攥储物戒眼神闪烁,有人皱眉打量大汉腰间的铜铃, \"金仙境二十万仙元石?这是要护着运什么宝贝?\" \"听说廊关最近不太平,该不会\" 窃窃私语间,几道隐晦的神识如蛛丝般缠向大汉,却在触及老者周身结界时瞬间崩散, 大胡子汉子始终抱臂而立,面沉如水,唯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暮色浸透青石板时,人群中突然分开一条缝隙, 一个身形佝偻的灰衣老者缓步走出,抱拳时骨节凸起如嶙峋怪石:\"老朽卢长安玄仙境修为,愿为城主效命。\" 墨越城主目光扫过老者身上的粗糙灰布,微微颔首示意他上阶, 紧接着,圆滚滚的青年拨开人群,锦袍下的赘肉随着动作颤动:\"我包丰真仙境后期!\" 他喘着粗气踏上石阶,腰间玉佩与老者的粗布衣襟擦出轻响, 随着这两人带头,陆陆续续有人踏前, 穿兽皮的汉子拍着胸脯,簪玉步摇的女修指尖绕着发丝,各色修士在石阶上排成参差不齐的队列。 王月已醒来一会,他和谢栀茉对视一眼,同时向前一步,谢栀茉高声道:“莫知、王月天仙境修士!” 这廊关城虽然是另一个方向,但离蓝翔岛只有两个城的距离,并且跟众人一起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第72章 争夺令牌 暮色如墨,当第五十位修士踏上斑驳石阶时,下方已挤满了踮脚张望的人群, 有人望着密密麻麻的队伍咂舌:\"说好只要二十八人,这都快翻倍了!\" 墨越城主抚着银白长须,笑意藏在眼角细纹里:\"稍安勿躁。\"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声若洪钟炸开:\"还有哪位道友愿共赴廊关城?\" 陆陆续续,又有五道身影掠上石阶, 墨越城主见好一会都没有人再上石阶,他抬手虚按,对下方的众人说道:\"多谢诸位捧场,时辰不早,请回。\"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石阶上只余五十五道身影与城主、大胡子汉子并肩而立。 墨越城主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诸位,灵舟仅有二十八个席位,且前路艰险。\" 城主话音刚落,石阶前端忽有两道身影窜出人群, 他们周身腾起青芒,双掌在胸前重重一合,躬身朗声道:\"晚辈自知力有不逮,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没入夜色中, 尚未等众人反应,又有四道身影接连掠出, 四人齐施道家揖礼,异口同声道:\"前路未知,望城主珍重!\" 转瞬如四散流萤,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中,只余下余音,无声诉说着方才的离去。 待最后一抹残影消散,墨越城主朗声道:\"请各位道友按修为列队——金仙境在前,玄仙境次之,依次排开!\" 月光洒落,金仙境修者二人,还差一人,玄仙境修者六人,多了一人,真仙境修者十五人,多了五人,剩下的全是天仙境修者。 忽有二十八枚青铜令牌自墨越城主袖中疾射而出,在高空中盘旋, 令牌流转的幽光映得众人面容忽明忽暗, 墨越城主沉声道:“诸位,真仙境多出五人,天仙境仅收十人。真仙境道友请即刻出列,率先夺得令牌者方算入选,天仙境道友亦是如此。” 言罢,八枚令牌如灵雀般主动飞向金仙境与玄仙境的修士, 众人皆知,金仙境所缺的那一人,将由玄仙境修士替补, 待八人稳稳接住令牌后,又有十枚令牌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 城主目光如炬,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真仙境多了五人,天仙境……” 话音戛然而止,却在空气中留下无尽的悬念,令在场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话音未落,那十枚令牌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化作流光四散飞射, 真仙境修士们瞬间动了起来,有人脚踏凌云步直追令牌,有人祭出法器试图拦截,还有人施展秘术扰乱他人, 真仙境中,圆滚滚的青年包丰身形矫健,快速朝着一枚令牌掠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刹那,一道黑影闪过,一名魁梧大汉猛地撞来,包丰身形不稳,险些坠落, 然而包丰反应极快,手中法诀一变,一条金色链子从袖中窜出,缠住大汉的脚踝,大汉重心失衡,踉跄倒地, 包丰趁机再次跃起,喘着粗气终于将那枚令牌握在手中。 另一边,一位白发老者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竟凝结成冰,试图困住其他修士, 但其他真仙境强者岂会坐以待毙,有人施展出烈焰神通,瞬间将寒冰融化; 有人抛出锁链,想要锁住令牌。 一时间,法术光芒冲天,轰鸣声不断, 随着时间推移,十枚令牌逐渐有了归属,拿到令牌的修士脸上难掩欣喜,而未能抢到的修士则满脸不甘,却也只能黯然退下。 墨越城主袖中忽又荡出十道虹光,高空中的最后十道令牌化作璀璨星芒, 二十六位天仙境修士同时抬头,衣袂无风自动, 令牌甫一化作流光迸射,一道黑影已撕裂凝滞的空气,残影尚未消散,那人指尖便精准扣住两枚令牌。 \"休走!\" 暴喝声如惊雷炸响的瞬间,十来道不同属性的术法同时划破长空, 墨绿藤蔓破土而出,似活物般缠向黑影足踝; 赤红刀芒斩向黑影双腿; 更有无数玄奥符文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将黑影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然而所有攻势在触及黑影寸许处突然凝滞, 刀芒止步于一层蓝冰外,藤蔓表面凝结出蓝色霜花,连虚空都泛起蛛网状的蓝色冰纹, 众人只见银光一闪,一柄银剑已破空而出,剑锋掠过光网的刹那,符文如同脆弱的琉璃片片崩碎。 当众人视线重新聚焦时,黑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一个灰袍少年身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无第二人能插手分毫,墨越城主和大胡子汉子看向黑影,微微点头, 黑影正是谢栀茉,她在墨越城主发话时,就做足了充分准备,速度用新元力,防守用冰元力,攻击用影剑。 众人将不甘的目光重新投向空中——余下八枚令牌,表面流转的光晕仿佛在挑衅般明灭闪烁,引得众人周身武器再度嗡鸣震颤, 数道身影腾空而起,奔向高空中的令牌, 一个矮个子灰影的速度最快,他率先用一条蔓藤缠住一枚令牌,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数道术法卷落下来; 一名白衣女子身姿优雅,看似不紧不慢, 她玉手轻挥,一道金色的符文,悄然朝着一枚令牌笼罩而去。就在符文即将罩住令牌之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将符文斩碎, 白衣女子眉头微皱,随即娇喝一声,两道金色符文朝着那名持剑修士席卷而去, 持剑修士喉间发出一声闷响,如遭重锤的身躯倒飞而出, 他胸前衣甲寸寸龟裂,血雾混着碎骨喷洒长空,坠落时重重砸在石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众人惊呆,白衣女子趁机将一枚令牌纳入手中。 一个青衫修士脚踏残破古琴冲天而起,七根断弦迸发青光,竟在虚空中织成音波囚笼, 他指尖如蝶翼翻飞,琴身共鸣出刺耳音浪,将两枚令牌震得停滞半空, 眼看就要收入囊中,一赤红刀芒突然撕裂音障,一个赤发壮汉肩扛大刀,刀锋裹挟着滚烫岩浆,生生将音波囚笼劈成碎片, 青衫修士旋身避让,袖中银针暴雨般激射而出, 赤发壮汉咧嘴狞笑,反手一刀劈开银针,抓住一枚令牌,落了下来, 另一枚被青衫修士收入囊中 第73章 雷网术 银月挂上天空时,十枚令牌终于找到了归属, 风掠过满地残兵,将未干的血迹凝成暗红冰晶,唯有檐角铜铃依旧在夜风中轻响,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争夺终是落下帷幕。 墨越城主看着选定的众人,微微点头,又看向那些落选者,沉声道:“未得令牌者,此次便无缘了,望诸位莫要气馁,日后还有机会。” 话音方落,十几个落选者们身形微颤,眼底犹存不甘与落寞, 他们强撑着受伤的身躯,朝着高台上的墨越城主深深拱手, 最终,他们拖着被术法灼伤的腿,在满地狼藉中蹒跚而行,身影被月光拉得细长,渐渐消散在夜幕中。 墨越城主的眸光扫过众人,忽然扬声:\"诸位可知这令牌真正用途?”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这令牌没有特别之处啊!”一名中年修士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路,眼底满是困惑, “不会是关于什么秘境?”有人压低声音, “难道是阵法?”角落里的白发老者抚须沉吟,话音未落便被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淹没。 谢栀茉和王月对视了一眼,王月挑了挑眉,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诸位以后自然知晓。”墨越城主的声音压过议论声,清晰传来, 见众人仍欲追问,他神色转为肃然:\"明日辰时初,在此集结出发。若有与家人道别的、处理私事的,即刻去办。无事者可前往府内西厢房歇息,府内结界已布,无需担忧安全。\" 话音落下,有一半人群散去,剩下一半人群跟随墨越城主,进入到府内。 夜色如墨,月光将廊下青砖染成霜色, 十几个小厮手持竹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 \"姑娘请随我来。\"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走上前,灯笼的光晕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跟她一路的。”谢栀茉身后的王月走至她身侧,然后牵住她的手, 少年微微颔首,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竹影摇晃间,三人的身影在青砖地上被拉得很长。 其他小厮也纷纷领着众人前往各自的住处, 谢栀茉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墨越城主白色的衣摆转过回廊转角,大胡子大汉腰间的铜铃随着远去的步伐叮咚作响, 转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幽深的夜色之中。 转过九曲回廊,夜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咚声混着远处传来的更鼓, 引路少年忽然停在月洞门前,灯笼里的烛火被风扑得明灭不定,将门上斑驳的朱漆映得忽红忽暗, \"两位,到了。\"少年的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屋内烛火昏黄,一股檀香扑面而来,混着某种潮湿的霉味, 昏黄烛火在陶制灯盏里明明灭灭,谢栀茉眯起眼, 看见屋内陈设简陋得近乎寒酸——褪色的蓝布床幔低垂,漆面斑驳的方桌上歪歪斜斜摆着,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痕。 “两位早些歇息。”青涩少年说完,缓步离开, 随着木门重新阖上,灯笼的光晕渐渐远去,廊下铜铃又开始在夜风里呜咽 谢栀茉指尖翻飞,接连施展了好几个除尘诀,屋子里还是有些许霉味, 然后又施展五道屏神术罩住这个简陋的屋子后, 她才转身捧起王月还有些苍白的脸,指腹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时,心口猛地一缩。 \"月,还疼吗?\"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泛青的眼下,声音比月光更柔。 王月睫毛颤动,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掌心:\"你这样我\" 尾音像受惊的蝶,欲落未落, \"你先休息。\"谢栀茉见他闪躲的眼神,慌张地松开了手。 储物戒泛起微光,两张单人木床凭空出现, 正要拉开距离摆放,王月突然抓住她手腕,声音低得快听不清:\"非要隔开吗?我 湿润的指尖轻轻抠着她袖口,\"我想离你近一点。\" 谢栀茉望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心尖像是被羽毛扫过, 她无奈又纵容地笑了,\"好好,都依你。\" 两张床并作一处,半蓝半粉的锦缎在昏暗中流淌出柔和光晕,将墙面剥落的朱漆都衬得温柔了些, 谢栀茉屈指熄灭床头烛火,月光顺着窗棂爬了上来,在两人并排的被褥上投下细密银纹。 \"快睡。\"她转身背向王月,指尖结印悬于膝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混着布料滑落的轻响,像是春蚕食叶般细碎, \"嗯。\"尾音像被揉碎的月光,绵软地散在被褥里, 转头望去,只见王月裹着薄被蜷成一团,只露出精致的脸庞, 月光浸透夜色,将他微翘的鼻尖细细勾勒,宛若蝶翼的长睫轻轻颤动, 她轻手轻脚跪坐过去,指尖拂过少年额前凌乱的碎发, 发丝带着潮湿的草木香, 掖好被角时,王月突然抓住她手腕,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冷的皮肤:\"栀茉。\" \"我在这儿。\"谢栀茉压低声音,任他攥着自己的手搁在枕边, \"睡,我守着你。\"王月这才松开手指,唇角漾起浅淡的笑意,在月光里渐渐坠入梦乡。 谢栀茉看着王月的睡颜,想起他在城主府朱漆门前的叮嘱——“当心神识攻击”, 这句话如重锤敲击心鼓,令她指尖微微发颤。 翻开记忆中娘亲留下的传法,找到一个“雷网术”的法诀,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灵台清明间运转体内雷元力, 识海深处,湛蓝色的雷芒骤然迸发,如星河流转汇聚成一张细密的雷网, 每一道雷丝都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光,紧接着,雷网表面刺出万千道细小雷芒,宛如夜空中倒悬的荆棘星云, 这些雷尖刺泛着幽蓝寒芒,时而明灭,似蛰伏的雷兽随时准备撕碎来犯之敌, 她能感觉到识海边缘传来丝丝震颤,那是新凝成的雷网与体内雷元力的共鸣, 随着雷元力的注入,雷网不断延展,在识海中构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 第74章 还是差一个 谢栀茉收功时,指尖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雷弧, 新凝成的雷网在识海处嗡鸣,每当有一丝神识刺探入侵,这蛰伏的雷网便会骤然苏醒,化作雷尖刺,以摧枯拉朽之势反戈一击, 她重新盘坐调息,待元力与神识尽数充盈,才缓缓睁开眼。 窗棂外漏进的月光里,王月苍白的脸色终于泛起薄霞般的红晕,谢栀茉悬着的心这才轰然落地, 储物戒灵光微闪,装着蓝紫湖水的玉瓶落入掌心, 瓶口开盖的刹那,一股清冽神识钻入识海, 起源之水被唤醒,在瓶中翻涌出细密的波纹, 短短一日,瓶中氤氲的水之精华已消失大半,却换得起源之水恢复了七八成生机, 谢栀茉将玉瓶重新收好,忽然注意到月光已攀上中天, 她下意识望向王月沉睡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竟也温柔得教人不舍。 王月纤长的睫毛轻颤,在谢栀茉猝不及防撞入他墨玉般的瞳孔时,她耳尖骤然发烫,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漏进的月光将少年的轮廓晕染得朦胧,竟无端让人心慌意乱。 “再睡会,还早。”话出口的瞬间, 谢栀茉猛然咬住舌尖,自己这软糯得能掐出水的语调,分明是幼时才会用的奶音, 她耳后腾起的红晕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却在触及王月迷蒙的眼神时,化作满腔柔软, “嗯?”少年沙哑的鼻音裹着未褪的困意,半睁的眼眸水光氤氲, 他晃悠悠撑起身子,衣袍松垮地滑过锁骨,露出一截光滑泛着光的皮肤:“累了?你也来睡会。” 谢栀茉心跳陡然漏拍,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褥, 她单膝跪坐在他床沿,薄被下的温度透过衣料灼人, 手刚搭上他的肩膀,便触到掌下匀称的线条,紧实的肌理裹着微凉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微微起伏, “乖,再睡会。” 谢栀茉指尖下意识蜷缩,掌心传来的触感像淬了另外一种电流,顺着手臂窜上后颈, 她强压下心头乱撞的小鹿,余光瞥见王月锁骨处滑落的衣襟,月光正沿着那道弧线蜿蜒游走, “别乱动。”她刻意板起脸,却因声音发颤泄了底气, 掌下的肩头突然轻颤,王月半睁的眼眸蒙着层水雾,漆黑瞳仁倒映着她泛红的耳尖,睫毛上还凝着未散的困意:“你手好烫。” 沙哑的嗓音裹着笑意,温热吐息拂过她手腕,惊得谢栀茉差点弹开手, “别闹。”她强装镇定,却连声音都带着颤意。 正要将他重新按回床铺,却被王月突然握住手腕, 少年眼中的困倦褪去大半,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涨红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你在紧张。”他忽然轻笑,声音里带着狡黠, 谢栀茉猛地抽回手,却被王月顺势一带,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她慌乱中撑住他身侧的被褥,两人之间只剩咫尺距离, “王月!”她咬牙瞪他,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时泄了气, 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 \"你\"尾音化作一声气若游丝的呢喃,谢栀茉僵在原地, 王月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垂落的发间,将发丝温柔地别到耳后,指尖却未抽离,反而顺着耳垂的弧度轻轻摩挲。 她下意识仰起头,撞进少年骤然加深的目光里, 草木的气息裹挟着夜色漫过来,温热的呼吸擦过唇畔,谢栀茉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蝶翼状阴影。 未出口的字句被尽数碾碎在愈发逼近的温度里,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王月俯身时,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他的手掌扣住她后颈,指节微微发白,明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在触及她时化作绕指柔, 先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唇角,紧接着炽热的温度铺天盖地覆上来, 谢栀茉的世界轰然作响,掌心沁出薄汗,却不知该抓住少年的衣襟还是任其沉沦, 就在她混沌间,王月已退开些许,湿润的唇瓣离开时还带着眷恋的厮磨。 \"还差一个。\"他喉结滚动,舌尖无意识舔过泛红的唇,眼底翻涌的暗潮让谢栀茉心口震颤,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往日那些对他的撩拨,原来被少年全压在心底。 “睡。”王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 他伸手扯过一旁的薄被,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裹住,动作里满是笨拙的温柔, 随后,他起身利落地穿上衣物,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背对着她走到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发梢沾着银色的光屑, 谢栀茉望着那道令人安心的背影,意识渐渐模糊。 她再次睁眼时,窗棂已洇开一丝微光, 王月背对她盘坐,垂落的发梢遮住侧脸,肩膀随着困极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腕,少年猛然惊颤着转身,睫毛上还凝着未褪的睡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栀茉看见他眼底浮着血丝,晨雾般的倦意里却仍烧着簇簇星火。 “躺下来,先睡觉。”她扣住他冰凉的手腕,声音比窗外的风更执拗, 王月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辩驳,顺从地躺下时带起一阵草木香, 谢栀茉随意扯过被角覆在他身上, 刚要起身,腕间突然传来桎梏般的力道——王月攥着她的手往怀中一带,沙哑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慵懒:“我们都睡会。” 他的呼吸扑在她颈侧,手臂圈成温热的牢笼, 谢栀茉僵在他怀里,目光怔怔地落在他微阖的眉眼上, 修长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眼帘,凉意顺着皮肤漫开, \"继续睡。\"带着笑意的呢喃擦过耳畔, 她轻轻应了声\"嗯\",顺从地闭上眼,然后伸手拿下那只覆在脸上的手, 直到耳畔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谢栀茉才悄悄睁开眼,睫毛颤动间,眼底泛起细碎的涟漪。 第75章 王月突破 檐角铜铃轻晃,在阳光下荡开细碎声响, 谢栀茉与王月踏出城主府门槛的瞬间,周遭议论声骤然低落——他们竟是最后到场之人。 大部分众人目光聚焦在谢栀茉身上, 自黑影夺下令牌后,她始终背对众人,而灰袍少年如影随形,将她的身影严严实实地遮挡, 唯有寥寥数人最初注意过她惊世容颜,毕竟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 在众人想看清她容颜的此刻,她却戴着黑色面纱,仅露出一双深潭般的眸子流转冷光; 她身侧的灰袍少年同样覆着黑纱,薄如蝉翼的织物下,隐约透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二人周身气场自成一界,将窥探的视线尽数隔绝。 白衣女修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坠,眸光先是落在王月的面纱上,又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缓缓上移, 她眉头微蹙,广袖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绣着银丝云纹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诸位道友,辰时已到。\"墨越城主声如洪钟,袍袖拂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 龙吟般的嗡鸣中,一艘流光溢彩的灵舟自云层缓缓降下, 千年玄木雕琢的舟身,鸾鸟纹饰栩栩如生; 船帆上金色符文流转生辉,无形威压震慑人心, 灵舟悬停于众人头顶三丈,舷梯垂下柔和光晕。 大胡子大汉率先踏步登舟,墨越城主紧随其后, 其余修士见状,依次鱼贯而上: 两位金仙境修士、六位玄仙境修士、真仙境修士相继登舟, 待轮到天仙境修士时,谢栀茉与王月十指紧扣,周身气场交融,化作流光掠上灵舟。 灵舟三十席位中,墨越城主与大胡子大汉已占两位,余下二十八空位, 除去最前端的两个座位,众人依修为高低依次就座。 白衣女修坐在队尾,望着前方并肩而坐的身影,眸光黯淡, 她轻抚玉坠,昨夜那少年的绝世容颜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咫尺之遥,却被面纱遮掩了真容。 灵舟缓缓升空,船头鸾鸟雕饰骤然活转,引颈长鸣, 轰鸣声中,灵舟划破天际,朝着廊关方向疾驰而去, 舟内修士或闭目调息,或低声交谈, 谢栀茉与王月相互依偎,在呼啸风声中静静盘坐,宛如天地间独成一隅。 谢栀茉在心中将影绝剑的每一招式细细推演,直至确信毫无疏漏,才缓缓睁开双眼, 舷窗外,团团如棉絮般的白云正飞速后退,勾勒出灵舟疾驰的轨迹, 她侧首望向身旁的王月,少年睫毛轻垂,神色专注,显然正在修炼。 清晰记得那张地图上蜿蜒的墨线,廊关与墨越城之间,相隔九个城池, 灵舟的速度远超寻常飞舟,却唯独只有坐席,连小憩的卧榻都未曾设, 她抬眸望向舟首,墨越城主与大胡子汉子腰背如松,凛然端坐, 舟内已响起绵长的呼吸声,几位修士仰靠在椅背上,脖颈歪斜着,随着灵舟颠簸轻轻晃动,早已陷入沉沉酣眠。 谢栀茉开始运转两种元力互相碰撞,待掌心聚起蓝色的新元力时,倦意却如潮水般漫上来, 云海在眼前渐渐模糊,连天边流云都成了朦胧的絮影,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梦乡之际,一道熟悉的气息裹着暖意袭来,带着温度的手环过她肩头,稳稳托住她歪斜的身子。 她顺势倚进那片熟悉的温热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 在灵舟划破长空的呼啸声中,她枕着他的肩沉沉睡去。 谢栀茉再次睁眼时,浑身的困乏尽数消散, 灵舟依旧破开云浪疾驰,舷外日光斜斜洒落,将舱内镀上一层暖金, 环顾四周,半数修士歪倚在座椅上浅眠,连大胡子大汉也歪着脑袋,喉间偶尔溢出细碎鼾声, 唯有墨越城主端坐在首座,如同一尊雕像般岿然不动。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方,发现一个白衣女修此刻正冷冷盯着自己,那双杏眼含着冰刃般的寒意, 谢栀茉微怔,心中满是疑惑,她确信自己从未与对方有过交集。 身旁传来细微响动,王月耷拉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整个人昏昏欲睡, 谢栀茉唇角轻扬,主动将肩头靠过去, 少年似有所感,顺势将头靠了过来,还在她脖颈处蹭了蹭,痒痒的, 她忍住笑意,顺势揽住他的肩膀, 余光里,白衣女修对她怒目而视,谢栀茉这才恍然,忍不住在心底轻叹,某人走到哪里都招惹桃花。 暮色悄然浸染云海,不知不觉间夜幕已至, 灵舟破开云霭,如一叶孤舟航行在浩瀚星河之下, 王月悠悠转醒,眸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直到指腹触到那抹熟悉的温热, 下意识地,他反手扣住谢栀茉的手掌,捏了捏她的手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带着几分亲昵的依赖, 王月垂眸看向掌心那抹温柔的暖意,顺着相握的手缓缓抬眼望去, 谢栀茉正仰首凝望天际,发梢在夜风里轻扬。 他不由自主地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整片天幕竟成了倾倒的银河,碎钻般的星辰密密麻麻铺陈开来,浓稠的夜色被灼烧成流动的金粉, 万千星辉垂落人间,近得似乎伸手便能摘到。 王月静静仰望着这片浩瀚银河,胸腔里的心跳渐渐与银河的流淌同频, 那些纠缠许久的心事竟如同薄雪遇阳,在这片震撼的美景里悄然消融, 胸腔中积压的阴霾被星光涤荡一空,他忽觉灵台清明,连呼吸都裹挟着宇宙的旷达,整颗心都被这无垠的璀璨浸润得澄澈透亮, 星光照耀下,王月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莹白光晕, “咔嚓!”一道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炸响,像是桎梏他许久的枷锁寸寸崩裂, 澎湃的元力如决堤的江水在经脉中奔涌,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染上几分凌厉,双眸中闪过一道白色火光, 天地间的元气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汇聚,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道元气漩涡,将整片星空都渲染得更加绚烂夺目。 他赫然已踏入真仙境后期的门槛! 第76章 连续突破 天地间元力开始涌动时,灵舟上原本陷入沉睡的众人,纷纷被这异常的波动惊醒, 众人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齐刷刷地望向那引动元力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而神秘的气息,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这分明是真仙境的元力波动! 可之前那黑影明明说他们是天仙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黑影也是真仙境的强者?不然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可黑影又为何要故意把真仙境说成天仙境,这背后藏着什么阴谋?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前方的墨越城主, 转过头的墨越城主也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以他的阅历和修为,竟然也未能看穿那个少年的真实实力, 想到自己原本计划招募的天仙境人选又少了一人,他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无奈之下,也只能开始思索其他办法,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局面。 众人见状,只见墨越城主未发一言,只是缓缓转过头去, 于是也纷纷转过身,继续先前之事。 众人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谢栀茉只觉得脸颊发烫,深深低下了头, 其实,她也是今天才知晓王月的真实修为, 此前,王月从未向她透露过自己的境界, 那日被追杀之时,在生死攸关的紧张局势下,她感觉王月的实力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便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也是天仙境, 如今真相大白,王月竟是真仙境强者,这让谢栀茉又惊又恼, 她偷偷瞥了一眼正在闭目修炼的王月,心中暗自盘算,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为这隐瞒付出代价。 而在真仙境众人之中,身形圆滚滚的青年包丰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随后迅速转过身去,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昨晚没有冲动去刺杀那个少年,原本他打算等到抵达廊关再动手,没想到才回来的小子一年时间就进入真仙境强者, 如此心机,如此进步,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包丰暗暗决定,一到廊关,就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同时心中也开始思索着如何将此事润色一番,以便能在传递消息时获取更大的利益或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队伍前方的包丰看不见的是,谢栀茉静凝望他背影时,眼底翻涌着复杂思绪, 昨日起,她便发现此人打量王月的眼神透着股微妙的不同,到了今日,那目光中的独特之处愈发明显。 王月从入定中苏醒,第一缕视线便落在身旁人的身上, 谢栀茉却偏过头去,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伸手欲牵她垂在腿上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茉儿。”他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散了什么, 然而,谢栀茉依旧沉默不语, 她明白他隐藏实力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可当忆起他被鬼煞女打伤时的模样,心就揪得生疼, 他身处真仙境,按理不该轻易受伤,可当时他五脏受损又是千真万确,难道这一切都是刻意为之? 这份疑惑与担忧交织,让她又心疼又气恼。 “我错了,我只想保护你。”王月贴近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引得她脖颈泛起一阵酥痒。 这亲密的一幕落入后方白衣女仙眼中,她轻轻摇头,幽幽一叹后将目光转向别处。 王月见谢栀茉仍未消气,长臂揽过她的肩膀, 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他掌心温柔地摩挲着,似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在这轻柔的动作下,谢栀茉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别生气了。”王月语气软糯,带着几分讨好, 谢栀茉转过身看向他,撞进一双湿漉漉的、亮如星辰的眼睛, 那人睫毛上还凝着委屈的雾气,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她。 心底的怒气一瞬间转化为柔情,她主动覆上他冰凉的手, 掌心相贴的刹那,那人眼尾骤然亮起璀璨的光,原本下垂的眼角迅速弯成月牙。 谢栀茉仰头凝视着漫天星河,银辉洒落肩头, 想起自己遭遇强敌时的无力,两人因修为低微而狼狈逃窜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股灼热的渴望在胸腔翻涌,变强,她必须变强, 这念头如燎原之火,一股“势”在心底迸发,愈燃愈烈,最后化作实质般的磅礴力量直冲天际。 在冲向天际的刹那间,“咔嚓!”“咔嚓!”两声脆响自她体内炸响,仿佛禁锢的枷锁被生生挣断, 她体内的元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剧烈翻涌,引得天地元力疯狂汇聚, 众人循声望去,瞳孔骤缩,那引动天地异象的身影,赫然是昨夜神秘莫测的黑影! “这……这怎么可能?”人群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天仙境的气息她居然连破两级?” “变态!简直是怪物!”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寂静,换来此起彼伏的附和, 修仙界万年来,从未听闻有人能在高阶实现连续突破,这等天赋,简直颠覆认知, 有人想起黑影竟连续突破两级而未渡劫,不禁暗自揣测:她先前的修为至多不过天仙境中期。可即便只是天仙境中期,她的实力已然远超那二十余人, 想到此处,此人倒抽一口冷气,心头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墨越城主眸光微凝,饶有兴致地再次看向谢栀茉,想起不久前她身旁灰袍少年刚刚的突破, 他不禁暗自思忖: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如此般配的天赋,倒是多年未曾得见, 想到即将到来的行动,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好,越强越好,这变数,或许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王月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眼底尽是惊涛骇浪, 原以为谢栀茉在渡劫期只经历了几十道雷劫,往后修为精进之路必定荆棘满布、艰难万分, 可谁能料到,相见的短短几日,她竟接连创造出两种神通, 神通的诞生仰赖超凡悟性,这般天赋已是惊世骇俗,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的修为竟如破竹之势连跨两级。 “这修炼速度,比下界还要迅猛数倍!”王月喉间溢出一声惊叹,心中的震撼如翻涌的潮水,久久难以平息。 第77章 到廊关 王月垂眸陷入回忆,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普通储物戒, 犹记再回仙界见到父亲时,即便双目蒙尘,他每天除了几个时辰的睡觉就是拼了命进行极限修炼, 半个月后,竟冲破桎梏踏入天仙境。 这份成绩让父亲欣慰不已,父亲一面命人全力医治他受损的双目,一面将元力最充沛的秘境悉数开放, 只是这份偏爱,却似一把利刃,悄然加深了那个女人眼底的恨意, 每当父亲不在场,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便如淬毒的冰刃,可一旦父亲现身,她又立刻换上温柔可亲的假面,虚伪得令人作呕。 或许是经历了凡间灵气的匮乏,也或许是仙界充沛的元力滋养,又或许单纯是那份近乎偏执的努力, 总之,短短半年,他便一路攀升至天仙境巅峰, 踏入真仙境那日,是父亲亲自带着他寻了处荒无人烟的秘境,默默守在一旁,看他在天雷轰鸣中完成蜕变。 后面,他虽修为节节攀升,神通却始终停留在凡间悟出的「心有所归」, 直到那日,谢栀茉提起两种元力碰撞的奥秘,尘封的灵感才如星火燎原。 他从来无意对她遮掩分毫,只是自相遇以来,他们并没谈及彼此的修为问题。 每当想起北极兔带走她,就是要将她献给她主人, 酸涩与妒意就紧紧攥住心脏,他那时便暗自发誓,无论要踏碎多少阻碍、历经怎样的腥风血雨,都定要将她从他人身边夺回。 却未曾料到,她不过短暂为侍女, 本以为这劫后重逢已是命运馈赠的厚礼,哪想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 这些时日,一边警惕追兵踪迹,一边沉浸修炼,而她的主动亲近,竟比仙法突破更令人心潮翻涌, 他苦笑,原来自诩坚定的道心,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定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望着远处天际,愿她早日得偿所愿,见到她的娘亲,让这些年的漂泊与牵挂,都化作重逢时的圆满。 王月望着天际出神时,忽闻头顶传来细微嗡鸣, 抬头只见头顶元力凝成的旋涡正如潮水般褪去, 转头刹那,正对上谢栀茉骤然睁开的双眼,澄澈眼眸中流转着突破后的清辉,似将星辰揉碎淬入了眼底, \"累不累?\"他声音不自觉放柔,目光扫过她额角沁出的薄汗。 谢栀茉看着王月轻轻摇头,并理了理被元力吹乱的鬓发, \"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王月喉结轻滚,耳尖泛起薄红。 \"你该歇一歇了。\"谢栀茉忽然展眉轻笑,指尖点了点自己圆润的肩头, 她说话时睫毛轻颤,\"过来。\" 王月呼吸一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还好夜色与面纱能遮掩自己的窘迫,他想起不久前才枕过她肩头,但那时自己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磨磨蹭蹭地侧过身,还未完全贴近,便被她纤细的手臂一勾,稳稳枕上了那方温热。 少女肩头带着她独特的体香,明明纤细柔软,却像有奇异的力量,让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王月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她平稳的呼吸,在夜里谱成一曲乱章。 灵舟划破暮色航行三日,众人紧绷的神经随着桅杆上的铜铃始终未响而逐渐松懈, 直到第三日破晓时分,舟内不知谁喊了一句:\"廊关到了!\" 灵舟内瞬间响起窸窣响动,有人挤在舷窗前伸长脖颈,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舟内响起, 王月揉开惺忪睡眼,正对上谢栀茉沉肃的目光, 只见她看了看最前方墨越城主和大胡子汉子挺直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环着的影剑,王月一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两人无声交换眼神,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掌心的元力凝成微光,与舱内喧闹的欢呼声形成诡异的反差。 灵舟在云层间缓缓沉降,地面上廊关的城墙逐渐放大, 就在众人盯着城墙屏息期待时,大胡子汉子铁塔般的身影突然笔直挺立,腰间铜铃发出刺耳的嗡鸣, 刹那间,灵舟像被无形巨手攥住般疯狂下坠,甲板剧烈震颤中,混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稳住!大家飞起来!\"墨越城主洪钟般的吼声稳稳传来,他足尖轻点,如苍鹰般抄起大胡子汉子冲天而起, 惊呼声炸开的瞬间,谢栀茉与王月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舟中众人皆是修行多年的佼佼者,便是修为最浅者也已踏入天仙境, 短暂的慌乱后,众人迅速稳住身形,化作流光向着墨越城主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轰然砸向城郊荒原,巨响震得天地颤栗,木屑裹挟着泛黄的尘土冲天而起,碎木如利箭般四下迸射,浑浊的尘雾瞬间吞没了半片荒原。 灵舟触地的刹那,众人脚下的虚空突然扭曲成漆黑漩涡,无形巨力如噬人凶兽,将修士们纷纷往地底拽去, \"别挣扎!拿出令牌!随势下沉!\"墨越城主的左手死死扣住大胡子汉子,右手祭出与众人一式的青铜令牌, 大胡子汉子也拿出一枚与众人别无二致的青铜令牌, 恐慌的修士们瞬间冷静下来,不再徒劳抵抗拉扯之力,纷纷拿出令牌, 墨越城主双指捻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他掌心的青铜令牌骤然迸发刺目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 几乎同一时刻,大胡子汉子手中的令牌也亮起耀眼金光,两道光芒遥相呼应, 随着金光闪耀,墨越城主和大胡子汉子原本急速下沉的身形明显减缓,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 众人见状,不敢怠慢,纷纷调动体内元力,灌注到各自的令牌之中, 顿时,令牌纷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宛如繁星闪烁,在这片空间中交织成一片金色光幕,堪堪抵住那股强大的吸力。 谢栀茉与王月目光交汇的刹那,无声的默契在对视中流淌,两人眼底翻涌着熊熊战火, 仿佛即将燎原的烈焰,要将横亘在前的一切阻碍尽数焚毁。 第78章 饕餮和狮鹫 尘烟如浪般翻涌消散,缓缓降落的众人,这才看见,一只足有房屋般庞大的巨兽巍然矗立在下方, 它生着羊的身躯、人的面孔,眼睛诡异地长在腋下,口中獠牙森白如虎,一双人手青筋暴起,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再次对着空中的众人狠狠一吸,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众人,下坠的力量陡然加剧。 “饕餮!”人群中不知谁惊恐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惊恐, 饕餮与浑沌、穷奇、梼杌并称为“四凶”,性情凶猛,战斗力极强,最大的特点就是贪吃贪财! 有人在庆幸,幸亏未曾动用神识,听说饕餮连神识都会吞食。 墨越城主目光如炬,大喝一声:“都冷静!将所有元力全力灌注到令牌中,听我指挥!” 众人闻言,心神一震,纷纷咬紧牙关,将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令牌。 墨越城主转头看向王月,大声提醒:“那真仙境的少年,你只需灌注天仙境的元力即可!” 王月沉稳点头,随着众人的动作,令牌上金光愈发璀璨夺目,光芒仿佛要冲破天际。 “所有人,放手!”墨越城主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众人毫不犹豫松开手,只见那数二十八枚令牌齐齐飞向墨越城主, 三十枚令牌流转着幽光悬浮在墨越城主头顶,其中两枚暗纹古朴的令牌尤为醒目, 他左手猛然松开大胡子汉子的衣襟,指节间爆出青芒, 十指刹那间结出九道玄奥法印,周身元力如漩涡翻涌,将周遭空气都搅得噼啪作响, 他头顶的令牌飞速旋转,眨眼间勾勒出一个古朴神秘的八卦图,符文闪烁,威压四溢。 “去!”墨越城主一声暴喝,双手奋力推出, 八卦图带着一串耀眼的金色流光,如同一柄开天巨斧,朝着下方的饕餮疾射而去, 八卦图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撕裂,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饕餮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赶忙闭上嘴巴,身形猛地一跃, 八卦图重重砸在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尘土冲天而起,一个房屋般大的深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坑壁上还残留着八卦图的符文痕迹。 众人跟随墨越城主缓缓降落在巨坑边缘,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嗷——”远处,饕餮愤怒地朝着众人怒吼,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要将天地震碎,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天仙境修为的众人只觉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墨越城主神色凝重,大声喊道:“继续灌注元力!” 话音未落,他双手飞速变换法诀, 三十枚令牌组成的八卦图从坑中腾空而起,以更快的速度疯狂旋转,朝着饕餮的脑门狠狠砸去, 饕餮感受到这股更加危险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急忙转过身,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它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树木纷纷倒下,尘土飞扬,场面蔚为壮观。 八卦图再次扑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终究追不上饕餮远去的身影, 墨越城主面色铁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跑得快!” 他双手翻飞,三十枚枚令牌化作流光没入广袖。 “多谢诸位道友相助。”墨越城主声音清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如今任务已毕,这便分发仙元石。待诸位收好仙元石,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言罢,他抬手挥出一道灵诀,储物戒中仙元石便化作流光,精准落入众人掌心。 人群中窃窃私语如暗潮翻涌, 有人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 有人仰头望着天边渐渐淡去的黑色兽影,那是饕餮遁逃时撕裂的云霭,空气中还残留着腐肉混着铁锈的腥气,令人胃部翻涌。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瘦高青年突然抛出灵舟, 众人记得,他的修为是玄仙境。 金光乍现的刹那,灵舟向着天际疾驰而去,那是饕餮逃窜的反方向, 墨越城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未说,他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金光,眼中泛起若有所思的神色, 果然,当灵舟即将隐没于云层的瞬间,虚空轰然炸裂, 一只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空中,那是一只狮鹫,它有着狮子般强壮的躯体与锋利的利爪,鹰一般锐利的头颅和宽大的翅膀,身长足有十米, 它居高临下,利爪如钢钩般朝着灵舟狠狠抓去, 灵舟在半空中剧烈震颤,仅仅片刻,便四分五裂,残骸如流星般坠落地面。 瘦高青年脸色骤变,急忙抽出长剑,准备与这可怕的生物一战, 然而,他仅使出三招,尚未等他反应过来,狮鹫已如一道银电划破长空,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至他背后,巨大的爪子猛地拍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年的脖颈被打折,长达五十厘米的锋利钩爪无情地撕裂他的血肉, 眨眼间,瘦高青年便没了气息。 狮鹫低头,将青年一口吞下,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随即一个振翅,直冲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饕餮和狮鹫!它们有各自的地盘!”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位老修士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天空,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 后有饕餮巨口吞天,前有狮鹫利爪裂空,左边和右边还不知有什么, 玄仙境修为只在狮鹫前坚持了三招,想到这里,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天地间,此刻独自上路,无疑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 墨越城主扫过众人脸上的恐惧与绝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微微握拳:\"诸位,我受托雇人护送朱三,实在不知廊关局势竟如此凶险。\" 话尾微微发颤,想到自己损毁的灵舟,心口泛起尖锐的疼痛,那可是他耗费百年才买来的灵舟啊! \"你怎么不早说廊关有妖兽?!\"人群中暴起一声怒吼, 墨越城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想必各位都听过廊关妖兽横行的传闻,临行前我也再三强调''前路艰险''。\" 第79章 鲁崖与齐意 众人闻言皆是一滞,记忆中争夺令牌时,墨越城主确实说过‘前路艰险’的警告, 此刻寒风卷起满地灵舟残骸,更衬得人心惶惶, 有人握紧同伴的手,有人低声咒骂,却无人再敢提独自上路, \"既然如此,诸位便随我进城。\"墨越城主转身就走,朱三晃着大胡子跟上。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只见云层翻涌,一艘通体赤红的灵舟破开云雾缓缓降落,舟身缠绕着半黑半白的火焰,船头悬着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摄人心魄的声响。 灵舟甲板上罡风猎猎,数十名黑袍修士如墨色剪影分立两侧, 为首之人戴着半面鎏金面具,面具上暗纹流转间似有元力涌动, 他把玩着青铜令牌,鎏金面具下的目光似笑非笑,轻飘飘落在墨越城主身上:\"真广兄,别来无恙?\" 有人倒抽冷气——那枚青铜令牌与墨越城主刚刚手中的青铜令牌,竟连边缘的齿纹都如出一辙。 \"哼!卤鸭子,你来得真是时候。\"墨越城主真广子冷笑一声,拂袖间元力迸发, \"饕餮刚被我们打跑,你就踩着点现身?\" 鎏金面具微微颤动,鲁崖的声音裹着怒意炸开:\"真广子!我是鲁崖,广夏城城主!\" 他猛地攥紧令牌,青铜表面腾起白色火焰,\"运气不好怨不得旁人。\" \"广夏城距此不过五城之遥,你磨蹭到现在?\"真广子周身元气翻涌,眼底满是讥讽,\"别告诉我这不是故意拖延!\" 鲁崖忽然仰天大笑,鎏金面具映出森冷的光:\"解释?我凭什么要向你解释?\" 他反手一挥,黑袍修士们如潮水般涌动,\"走!进城!\" 鲁崖带着黑袍修士朝城门走去,谢栀茉的目光突然顿住, 紧闭的城门上锈迹斑驳,本该戒备森严的城头竟空无一人,连半面旌旗都不见飘动。 就在这时,天边又落下一艘流光溢彩的灵舟, 一个锦衣胖子带着二十余名佩刀武士阔步而下,锦袍上金线绣的云纹随着动作轻晃:\"真广兄!鲁兄!\" 真广子拱手以示回应, 鲁崖笑道:\"齐意兄!来得巧啊!\" 然后他瞥向真广子身后的众人,\"齐意兄,你说说,这穷得叮当响的真广子这次带这么多人过来,莫不是那些人被骗来的?\" 真广子的脸色瞬间比城墙的白灰还难看,他确实在召集人手时刻意模糊了危险, 此刻被当众戳破,广袖中的手微微发抖:\"休得血口喷人!仙元石一文不少!\" 谢栀茉等人面面相觑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齐意摇着折扇上前打圆场:\"二位,城墙上连守卫都不见,此时更该同心协力。\" 鲁崖和真广子闻言,凝重地点了点头,各自率领队伍逼近城门, 厚重的青铜门在晨辉中泛着冷光,齐意示意身后侍卫上前叩门,沉闷的敲击声在空荡的原野回荡,却无人应答。 \"各派一人上城楼查看。\"齐意话音未落, 真广子已冲天而起,他太清楚,此刻他只能亲自出面。 鲁崖冷笑一声,他身后走出一个黑袍修士紧跟其后,齐意身后走出一个武士也升入高空, \"吱呀——\"腐锈的合页发出刺耳呻吟,城门缓缓洞开, 真广子面色铁青地现身,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黑袍修士与武士,三人的衣摆都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齐意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炸响惊天兽吼,一只浑身覆盖鳞片的饕餮在远处浮现,竖瞳死死盯着众人, 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在地上腐蚀出白烟, 修为较低的修士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这只饕餮却并未贸然扑来,它死死盯着城门前的人群,喉间发出不满的低吼, 最先出现的一群人祭出的八卦图让它忌惮不已,如今又来两波人马, 它甩动布满尖刺的尾巴,带起一阵腥风,却只敢在远处反复咆哮,偶尔前爪刨地,扬起阵阵烟尘,示威意味十足。 城门大开的缝隙里,死寂如潮水般漫出, 本该人声鼎沸的城池竟空无一人,街边商铺的门板半掩,桌椅倾倒,打翻的茶水早已干涸, 唯有几片枯叶在穿堂风中打着旋儿,像是整座城的人都在某一刻突然消失了。 \"进去看看!\"真广子话音未落,袖中三十枚令牌泛起微光,他已率先往城里走去, 大胡子朱三攥紧腰间长刀,粗粝的手掌蹭过刀鞘上的兽牙纹路,毫不犹豫地跟上。 城中死寂如坟,只有风卷着枯叶擦过青石板的沙沙声,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摸向怀中的符箓,有人握紧手中的武器, 远处饕餮的低吼愈发急切,众人甚至感受到腥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 两个金仙境修者紧跟而入, 谢栀茉指尖抚过腕上的影剑,王月悄悄挪到她身侧, \"走!\" 他拽着谢栀茉跟上朱三宽厚的背影,靴底碾碎枯叶的脆响惊起几只蝙蝠,在残破的屋檐下盘旋。 眼见两人踏入城中,一起来的修士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犹豫,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默默捏诀,众人如潮水般涌入城门, 齐意与鲁崖对视一眼,后者挥袖祭出两道锁链缠住门环,青铜门轰然闭合。 谢栀茉与王月脊背紧绷往前走,她们尝试外放神识,却只触到无形屏障, 城中那屏蔽神识和飞行的阵法仍在运转,逼得两人只能绷紧神经,一寸寸扫视周围, 鞋底突然传来黏腻的触感, 低头一看,青石板缝隙里渗出黑褐色的黏液,泛着诡异的油光, 风卷着腐臭的气息掠过鼻尖,比方才饕餮的腥臊更令人作呕。 \"什么声音?\"王月猛地按住腰间佩剑, 细碎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千万片枯叶同时摩擦。 众人瞳孔骤缩,上百只足有两米高的巨鼠从屋檐跃下,猩红竖瞳闪烁,锋利的獠牙滴着腐蚀性黏液, 真广子立于队伍最前端,突然,窸窣声骤响,数十只巨鼠张着渗血獠牙朝他扑来, 他身后的朱三大喝一声,虎虎生风的长刀已裹挟着杀意劈向真广子身前的鼠群,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与鼠类凄厉的惨叫交织成一片。 第80章 巨鼠群 朱三身后的两位金仙境修士, 一个是身披月白流云法袍的年轻男子,他面容温润如玉,眉目间透着悲悯, 银白长发用翡翠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右手持着黑色长剑,剑光扫射两侧鼠群。 另一个是一袭淡青襦裙的女子,她生得杏眼桃腮,唇边梨涡浅笑盈盈,却掩不住眼中冷冽的杀意, 此刻正双手结印,指尖缠绕的金丝银线如灵蛇游走,将试图近身的巨鼠困成茧,金线闪烁间腾起净化佛光。 在女子身后的谢栀茉与王月并肩而立,彼此后背相抵, 两侧涌来的巨鼠腥风扑面而来,她们默契地同时旋身挥剑,寒光乍现间,剑锋精准划开鼠腹, 浓稠如墨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斑驳砖墙上发出“滋滋”声响,眨眼间便腐蚀出碗口大的深坑,焦糊的砖石气息混着腐肉腥气,令人作呕。 两人身后的众修士见状,也纷纷背对背靠拢前方,对扑来的巨鼠展开攻击。 谢栀茉身后的修士刀锋却像砍在橡胶上,巨鼠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竟用尾巴卷住刀刃,布满倒刺的鼠尾瞬间将刀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谢栀茉见状,影剑在空中划出凌厉弧光,直取那只张牙舞爪扑向修士的巨鼠, 寒光闪过,巨鼠额头绽开一道血痕,猩红血珠溅落青石,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喉间发出呜咽,轰然倒地,搅起一片尘土。 众人攻势如潮,也互相帮助,巨鼠的惨叫声与法术轰鸣声响彻整片废墟。 数十位黑袍修士们挥剑成幕,将噬咬而来的鼠群挡在三尺之外, 混战中央,鲁崖黑袍猎猎,掌心处腾起九簇幽白火苗, 那些火苗仿若有灵,在半空扭曲缠绕,相互吞噬间轰然暴涨,化作一尊足有十丈高的火焰法相, 巨鼠群嘶吼着扑来,鲁崖手掌下压,火焰法相化作一丈火海倾泻而下。 “焚天诀!”低沉的喝声中,火海瞬间将巨鼠吞噬, 火焰灼烧皮肉的焦糊味混着鼠群凄厉的惨叫,那些沾到火焰的巨鼠在地上疯狂翻滚,被火焰触及的地面寸寸龟裂,蒸腾起灼热的气浪, 鲁崖袖中飞出数道火符,在空中组成火焰囚笼,将残余巨鼠困在其中,火舌贪婪舔舐着鼠群,直到只剩焦黑的骸骨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在鲁崖以火焰法相震慑鼠群的同时,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 齐意冷眸一扫,只见二十余名佩刀武士踏着玄奥步法结成刀阵,刀鞘上的鎏金纹饰在火光中泛着冷芒, 随着一声低沉呼喝,刀阵骤然收缩,数十柄长刀同时出鞘,寒芒汇聚成银白光轮。 巨鼠们嗅到威胁,嘶吼着调转方向扑向刀阵, 为首的刀客沉腰扎马,刀锋精准切入巨鼠脖颈关节,其余武士的刀刃如潮水般跟上,在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 巨鼠庞大的身躯被刀气阻拦,皮毛被割裂出细密血痕,却仍凭借蛮力冲撞, 刀阵中的武士们纹丝不动,借势卸力,刀锋沿着鼠身肌理游走,竟在血肉横飞间寻到七寸要害。 当最后一道刀光掠过巨鼠咽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不断濒死的巨兽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龟裂, 刀阵未散,武士们的刀刃上蒸腾的热气与空气中的血腥气交织,更显肃杀, 齐意微微颔首,在这鼠灾肆虐的危局中,这道移动的刀墙,便是最可靠的防线。 在刀阵与火焰交织的战场上空,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真广子周身漂浮着数十张金色符箓,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乾坤借法,符箓镇凶!” 话音刚落,悬浮的符箓骤然迸发耀眼金光, 有的符箓化作锁链,缠住扑来的巨鼠,将其狠狠甩向岩壁; 有的符箓幻化成光盾,挡住鼠群尖锐的獠牙; 还有的符箓燃起蓝色火焰,烧得鼠群发出凄厉惨叫。 “急急如律令!”真广子猛地甩出一道朱砂符箓,符箓在空中急速变大,化作一张巨大的捕兽网,将数十只巨鼠困在其中。被困的巨鼠疯狂挣扎,却被符箓上闪烁的符文禁锢,渐渐没了力气。 真广子双手不停变换法印,符箓如雨点般洒向鼠群, 每一张符箓都带着不同的威力,或冰冻,或雷击,或火焚, 在符箓的攻势下,鼠群死伤惨重,原本汹涌的攻势渐渐被压制。 而真广子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虽然心疼符箓,却仍目光坚定,不断催动着符箓,守护着战场的防线。 但更多鼠群正从地底钻出,街道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整座城池都在鼠潮下沸腾, 谢栀茉忽然瞥见街角阴影里,一双猩红竖瞳比其他鼠类都要明亮,那只巨鼠头顶长着弯曲的骨刺,正用近乎嘲讽的眼神盯着众人。 “聚拢!”真广子声若洪钟,朝着一众修士高声呼喝, 与此同时,他双手飞速掐诀,二十九道令牌悬浮在他头顶上, 与他一同前来的修士们,听闻号令,皆是眼神一凛,动作整齐划一,毫不犹豫地朝着真广子快速靠拢。 “诸位同道!”真广子神色凝重,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大声说道,“如今局势危急,唯有我等齐心协力,方能在这绝境之中闯出一条生路!”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仿若洪钟鸣响,在众人耳边回荡,激起一片共鸣。 “接下来,大家一同向令牌灌注元力!”真广子紧接着又补充道。 话音刚落,他头顶那两枚镌刻着神秘暗纹的令牌,率先爆发出更为强盛的金光, 正是他与大胡子朱三先前持有的令牌, 随着真广子的指令下达,又有一枚令牌被激活,刹那间金光大盛, 紧接着,第四枚、第五枚……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枚接一枚的令牌相继亮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慢慢地,他头顶那二十九枚令牌,全部被元力点燃,释放出强盛的金光, 待所有令牌皆亮起后,真广子十指刹那间结出九道玄奥法印, 他头顶的令牌飞速旋转,眨眼间勾勒出一个古朴神秘的八卦图。 第81章 击退鼠群 金色的八卦图刚成型,那只头顶长着弯曲骨刺的巨鼠突然直立而起,周身泛起黑色雾气,体型瞬间膨胀三倍,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地面再次传来密集的震动,数百只灰影从角落处钻了出来, “离火焚天!”真广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处, 八卦图中离卦轰然炸开,漫天赤红火雨倾泻而下, 鼠群被烈焰点燃,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但更多老鼠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大胡子朱三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疯狂灌注元力:“这些畜生,怎么杀不完!” 八卦图悬浮半空,符文吞吐金芒,将众人周身三丈之地照得亮如白昼, 真广子指尖划过坎卦,一道寒冰屏障骤然升起,挡住了最先扑来的鼠潮, “巽卦,风卷残云!”随着法诀落下,八卦图中青色气旋疯狂旋转,无数鼠群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成血雾,腥风裹挟着碎肉扑簌簌落在阵外。 “兑卦,音波震!”真广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处,无形音波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鼠群七窍流血,尸骸堆积如山, 眨眼间,众人周围便被清空。 真广子目光如炬,鼠王能召唤鼠群,他十指连动:“离火燎原,坤土囚牢!” 八卦图中白色火柱冲天而起,将鼠王笼罩其中,地面则突然隆起黄土巨掌,死死攥住鼠王的躯体, 但鼠王力量惊人,仰天咆哮间,骨刺瞬间暴涨,生生撕裂了土牢,漆黑瘴气化作毒蛇,直扑八卦图核心。 “乾卦镇天!”真广子暴喝一声,八卦图中金色巨轮轰然落下,将瘴气毒蛇尽数碾碎, 鼠王却趁机扑到阵前,利爪撕开虚空,眼看就要触及光盾, 真广子双掌推出,震卦雷霆炸响,一条紫色雷龙贯穿鼠王胸膛。 鼠王吃痛后退,眼中闪过疯狂与不甘,它张口吞下三颗血色内丹,周身气息暴涨,瞬间化作三头六臂的魔影, 每一个头颅都发出震天的怒吼,每一只手臂都握着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骨刃, “不好,它燃烧本源了!大家全力灌注元力!”真广子神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这鼠王留不得了。 众修士加大自身的元力灌注,八卦图剧烈震动,北斗七星虚影在阵中闪耀, 七道星芒化作锁链缠绕魔影,却在鼠王仰天咆哮中寸寸崩裂, 操控八卦图太消耗元力! 碎石飞溅间,真广子咬破舌尖,将最后一丝元力注入阵眼,法诀引动的阴阳鱼疯狂倒转:“八卦逆转,阴阳归墟!” 虚空轰然扭曲,巨大漩涡吞没了方圆十里的光线, 鼠王魔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六只利爪疯狂抓挠却无法撼动分毫,在恐怖吸力中逐渐被扯成碎片, 真广子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倒去,被大胡子朱三稳稳扶住。 “好险!若不是墨越城主以命相搏”有修士声音发颤,望着空中消散的漩涡心有余悸, 众人原本因他隐瞒而生的隔阂,在目睹那道单薄身影力战魔影的瞬间彻底瓦解。 “真广兄果然名不虚传!”齐意上前抱拳,眼中满是敬佩, 鲁崖别扭地别过头,却悄悄将一瓶丹药塞进真广子手中:“省着点用,前路还长。” 真广子倚着朱三缓缓起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他将微微发烫的令牌收入广袖,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大家无恙便好,前方不知还有什么,我们休整一番,便速速离开此地。” 他说完便吞下一颗丹药,就地盘膝而坐,周身泛起微光,开始运转功法恢复元力。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瞬间凝重如霜,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后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有的闭目凝神恢复元力,有的则起身收拾战场,动作利落而谨慎。 谢栀茉本也打算如王月一般,尽快恢复元力, 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个身着锦衣、身形圆滚滚的包丰身上时,心中警铃就大作, 只见包丰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战场,他所在之处,巨鼠尸体不断消失, 于是,她打消了恢复元力的念头,静静地守护在王月身旁。 王月之前不过是用天仙境的元力灌注令牌,消耗并不算大, 没过多久,他周身光芒大盛,元力便已恢复至巅峰状态, 缓缓睁开眼,他敏锐地捕捉到谢栀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正在收拾战场的包丰。 “栀茉,你想要那些妖丹?”王月低声问道,在他看来,谢栀茉如此关注,或许是看中了那些能换取仙元石的妖丹, 谢栀茉收回目光,身子微倾,贴近王月耳畔, 压低声音说道:“留意那个锦衣胖子包丰,我总觉得他身上透着股邪劲,极有可能是杀手。” 王月眼神一凛,虽不明白谢栀茉是如何察觉的,但两人多年的相处。让他极其相信她, “我记下了。”他轻声回应,随后又道,“你也别耽搁了,先恢复元力要紧。” 谢栀茉轻轻点头,随即闭目凝神,开始恢复元力, 就在这腐秽之地,天地元力竟凝成肉眼可见的银雾,顺着她周身穴位疯狂涌入, 当体内元力全部充盈后,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王月依旧在身旁守护, 此时,四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已淡了许多,先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巨鼠尸体,以及满地刺目的血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眼望去,唯有墨越城主真广子还在原地盘坐,周身萦绕着浓厚的元力波动,显然还在全力恢复中, 而朱三则手持长刀,神情肃穆地站在真广子身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其余众人皆已恢复完毕,正低声交流着,似乎都在等待墨越城主恢复元力,再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墨越城主真广子周身翻涌的元力缓缓退去,最终归于平静, 待最后一丝波动消散殆尽,他缓缓睁开双目,长舒一口气,神色也逐渐恢复如常。 他缓缓站起身,朝在场众人抱拳行礼,声音清朗而有力:“多谢诸位耐心等候!让各位久等了!”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脸上满是恭敬与关切,连连摆手回应。 “城主客气了,我们等得再久也值得!” “正是,正是,能跟城主共进退,实乃我等荣幸!”现场一片和乐融洽。 第82章 廊关朱城主 细雨如蛛丝般悄无声息地落下,在天地间织就一张朦胧的灰幕。 鲁崖的队伍一马当先,真广子的队伍居中而行,齐意的队伍则谨慎断后, 众人步伐沉稳,缓缓朝着城中进发。 一众人目光穿透雨帘,向远方望去。 街道上,半米高的老鼠正贪婪地舔舐着水坑里的血水, 然而,众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继续疾步前行,再无出手之意。 穿过一条条寂静得瘆人的街道,目之所及,皆是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待众人行至城主府前,只见大门紧闭, 朱三心急如焚,快步上前,双手用力叩击着大门,声音里满是焦虑与期待:“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见无人回应,他的声音愈发急切,带着哭腔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开门呀!” 回应他的,只有屋檐滴落的雨声,滴答滴答,敲打着众人紧绷的心弦。 “朱三,我们进去看看!”墨越城主真广子走上前来,眼神中透着担忧与决断, 朱三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大门有诸多阵法,我们先走侧门。” 真广子微微颔首,转头对众人说道:“诸位道友先在此稍作等候,我和朱三先进去开门。” 说罢,二人便朝着大门右侧走去,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城主府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朱三一脸落寞,真广子亦是脸色沉重。 “是什么情况?”齐意赶忙上前询问, 朱三默默低下头,不愿直视众人。 “府内也没见到人!”真广子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阵法完整吗?”鲁崖神色凝重地问道。 真广子摇了摇头,道:“除了大门处的阵法完好,其余地方都有破损。府里还发现了一些巨鼠尸体。” “你们把府内都搜遍了?”鲁崖继续追问。 “还没,只查看了从右侧门到正门这段路,其他地方尚未探查。”真广子如实回答, 经鲁崖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搜索范围有限,转头对朱三说道:“朱三,先别灰心,等把城主府彻底搜寻一遍再说。” 朱三强打精神,点了点头。 众人关上府门后,齐意提议道:“真广兄,我看我们兵分三路,一路走中间,两路分别走左右两侧。若找到人,就用令牌示警。” 说着,他举起手中青铜令牌,与真广子手中的一模一样。 “我没意见。”真广子爽快应下, 鲁崖也拿出令牌,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真广子带领着最初的那批修士朝左侧走去,齐意走中间那条路,鲁崖走右侧的路, 众人在雨中各自行动,可真广子带领众人绕了一圈下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 就在众人满心失望时,真广子手中的青铜令牌突然光芒大盛。 “他们找到了!”朱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紧接着,右侧的一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是演武场!”朱三望着火光方向说道。 众人迅速朝着演武场赶去, 待行至演武场三层楼下时,抬头望去,只见三楼上人影晃动。 谢栀茉与王月走在队伍最后, 谢栀茉生性不喜拥挤,且除了王月,不愿被他人触碰, 二人不紧不慢,等抵达三楼时,已是最后, 屋内除了新到的几十人,还有原有的几十人聚集在此, 其中一半是城中护卫,众人脸上皆笼罩着愁云,紧张压抑的氛围几乎凝成实质。 “诸位!听我说!”一位瘦高身形、白须飘然的老者站出身,声如洪钟, 屋内原有的几十人迅速在老者身前排成三列整齐的队伍, 真广子朝谢栀茉等人微微颔首示意,众人默契地跟在队伍后方列队; 紧接着,齐意与鲁崖率领的队伍也有序就位。 待所有人排列妥当,真广子、朱三与齐意、鲁崖等人并肩立于老者身侧, 老者率先朝着三人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三位道友仗义驰援,朱某与廊关城百姓铭记大恩!” 真广子回以拱手礼,语气沉稳:“朱大哥不必客气。” 齐意爽朗一笑:“朱城主,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鲁崖亦恭敬抱拳:“正是,何须言谢。” 朱淳轻咳两声,神色转为凝重:“各位,我是廊关城主朱淳,此刻城中所有幸存者皆在此处。所幸大部分百姓已提前转移出城。” 他扫视众人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人群中传来急切的询问:“究竟发生何事?为何会有如此多失控的妖兽?” 朱淳面容骤然绷紧,双拳紧握:“半月前,大批妖兽突然冲破结界,如潮水般涌入人类疆土” 朱淳的话音在屋中回荡,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金属纹路在掌心烙下冰冷的触感, 窗外狂风暴雨拍打着窗棂,更衬得室内的气氛凝重如铅。 他望着众人苍白的脸色,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诸位都知道,廊关与亚关毗邻妖族盘踞的迷雾沼。近日那些妖兽似发了狂,冲破边界疯狂涌入人族领地,此事我已快马加鞭上报仙君,只盼能尽早平息这场劫难!\"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角落里的一个白发老者猛地踮起脚:\"亚关的刘城主呢?\" \"我不知道。\"朱淳攥紧腰间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亚关如今死寂一片,连尸骸都寻不见。廊关的护卫发现异动时,城墙上已爬满妖兽。我们拼尽全力,也只救下部分百姓。\" 寒意顺着众人的脊梁攀升, 亚关,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要塞,竟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并且亚关的刘城主可是金仙境巅峰的修为啊! 廊关的精锐之师,也只护得少数百姓? “可亚关与迷雾沼之间横亘着毒瘴弥漫的红海,结界固若金汤,这些妖兽究竟是如何突破防线,又是怎样跨越这片致命海域的?” 话音未落,提问者已因恐惧而声音发颤,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整个大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窗外呼啸的狂风拍打着窗棂。 朱淳扫视着众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迷茫和恐惧,“我们被困在此处,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各位觉得,我们该是战,还是退?” 这个问题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风势越发猛烈,恍惚间,竟像是妖兽逼近的脚步声。 第84章 清理妖兽 真广子轻抚长须,目光扫过众人,见已有四人率先表态追随,不禁微微颔首。 这时,一位身形佝偻的灰衣老者缓步上前,抱拳行礼:\"卢长安愿追随城主左右。\" 此人虽身形佝偻,却难掩周身流转的玄仙境气息。 随着卢长安的表态,人群中陆续走出十八人, 其中,三个玄仙境强者尤为引人注目,他们周身灵气翻涌,气势不凡。 人群中,谢栀茉敏锐地观察着局势, 她留意到,包丰并未站出,反而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那位白衣女修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同样选择了站出来。 追随真广子的阵营中,实力分布层次分明, 两位金仙境高手气势内敛却威压暗涌,四位玄仙境强者周身灵气流转,十个真仙境修士气息沉稳,六个天仙境修士亦已蓄势待发, 原本九位真仙境修士中,真仙境的包丰已缺席,好在王月意外展露的真仙境修为及时补上缺口, 见再无人加入,真广子神色肃穆,抱拳作揖向众人郑重致谢:\"承蒙诸位信赖,真某必以性命相护,不负重托!\" 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威严。 与此同时,朱淳利落地从四十名修者中筛选出三十名修为拔尖者,一声暴喝震得空气微颤:\"出发!\" 他带领三十道身影,率先朝着楼下疾掠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真广子与朱三率领的二十二名修士, 再后面的,是齐意和二十名佩刀武士, 最后是鲁崖带领的黑袍修士。 狂风挟带着如注的暴雨,将天地间织成一片混沌, 朱淳凌空而立,手中法诀翻飞,三十名修士化作银芒组成锥形战阵,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数十只妖鼠破土而出,獠牙滴着黑血扑来, 修士们早有防备,剑光如网骤然撒开,寒铁锁链携卷着雷光,瞬间将妖鼠绞成血雾, 暗处藤蔓突然暴涨,数百条妖蛇缠绕着毒雾窜出,却在修士祭出的赤霄神火中化作焦灰, 那些藏匿在墙缝里的妖虫也被发现,被剑网和术法覆盖,全部消灭, 短短半个时辰,城主府内的妖兽已清剿干净。 朱淳双手结印,三十六面玉旗破空悬浮,金光与青光交织成乾坤万象阵,防御阵法与攻击阵纹层层叠加,将整座府邸裹成铜墙铁壁。 \"继续!\" 朱淳剑指苍茫雨中,他带领的锥形阵如游龙般在街巷中穿梭,术法燃烧的火光与妖兽垂死的哀鸣交织,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雨水冲刷着青石路面,却洗不净妖兽腐臭的汁液, 每一道剑光闪过,都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又迅速被暴雨吞噬。 当他们推进至城东一处药庐时,异变突生, “小心!”朱淳喊道,原来这畜生在此, 只见整座建筑突然扭曲变形,木质结构发出吱呀声,瓦片如雨点般坠落,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药庐化作一只背生肉翅的巨型蜈蚣,足有三层楼高, 它暗红色的甲壳上布满凸起的尖刺,千足踏碎地面,每一步都震得方圆十丈内的地面龟裂, 最可怖的是它口中喷出的墨绿色毒雾,所过之处,砖石瞬间化作脓水,升腾起刺鼻的白烟。 \"结九星困魔阵!\"朱淳长剑出鞘,剑身符文迸发紫芒, 他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冽,三十名修士同时跃起,手中法器在空中划出九道金色轨迹, 阵成之时,天空中浮现出九颗金色星辰,光芒交织成网,将蜈蚣精困在阵眼, 然而妖兽竟用毒雾腐蚀阵法,刺鼻的青烟中,阵纹开始泛起裂纹,金色光芒逐渐黯淡。 就在此时,真广子率领的队伍终于赶到, 他抬手抛出几枚青铜令牌,令牌在空中急速旋转,金光如伞撑开毒雾, 四名玄仙境修士结成四象阵,分别祭出风火水土之力, 赤色火焰燃起,青色狂风呼啸,黄色土盾升起,蓝色水波流转,与朱淳的队伍形成合围之势。 蜈蚣精察觉到危机,突然发出刺耳尖啸,声波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地底传来密密麻麻的爬动声,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毒蝎破土而出,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齐意!鲁崖!守好两翼!\"真广子声震长空, 齐意的队伍立刻结成刀阵,刀光如林将毒蝎劈成碎片,碰撞声与毒蝎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鲁崖则操控着数百面火盾悬浮空中,火盾表面符文闪烁,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拦住虫潮。 在真广子旁边,两名金仙修士之一于拓立于高处,银白长发被残风掀起, 他手中黑剑骤然挥出,剑身上流转的墨色符文化作月轮虚影,所过之处,毒蝎被斩成两段,紫色血液溅在墙上,滋滋作响。 另一名金仙修士龙华足尖轻点屋檐,她指尖金丝银线如流星般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将跃来的毒蝎尽数困入其中, 佛光顺着丝线蔓延,被笼罩的毒蝎发出凄厉嘶鸣,化作飞灰消散。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蝎王破土而出,尾部毒针泛着诡异的紫芒,朝着龙华狠狠刺去, 于拓瞳孔微缩,黑剑划出玄奥轨迹,剑气凝成锁链缠住蝎王,同时身形如电掠至龙华身侧:“小心!” 龙华却不慌不忙,双手结出法印,金丝银线骤然暴涨,如蛛网般将蝎王裹住,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佛光大盛:“破!”耀眼金光中,蝎王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身躯轰然炸裂,毒液四溅。 谢栀茉与王月如两柄出鞘利剑,在毒蝎潮中屹然不动, 谢栀茉影身形如鬼魅疾掠,剑锋所至,毒蝎甲壳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紫血飞溅如墨,却连她衣角都未沾上分毫, 反观王月,他每一步挪动都稳如磐石,挥剑时带起的罡风撕裂空气,看似迟缓的剑招却总能在毒蝎跃起的瞬间精准劈下, 那些张牙舞爪的螯钳刚触到剑气边缘,便被震得倒飞出去,连同蝎身一起被斩成数段。 两人一快一稳,形成奇妙的攻防闭环, 谢栀茉的剑光如暴雨倾盆,将漏网之蝎逼向王月的剑势范围; 王月的重剑如雷霆压境,将汹涌的虫潮死死压制, 随着毒蝎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在两人脚下垒成小山,腐臭气息混着雨水蒸腾而上,却掩不住剑刃相交时迸发的凛冽寒意。 第85章 朱淳的愤怒 谢栀茉和王月的后方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攥着法器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使出全力勉强守住防线,而这两人仅凭剑法,便将如狼似虎的毒蝎群生生斩出一道真空地带, 更令人心惊的是,两人始终气定神闲,剑锋流转间不见丝毫迟滞,仿佛这场厮杀不过是寻常练剑。 战斗进入白热化,天空中法术光芒与妖兽的毒雾交织,地面上血水混着雨水流淌, 朱淳的九星困魔阵和真广子的四象阵联合, 使蜈蚣精感受到死亡威胁,它在召唤大量毒蝎后,肉翅拍打间掀起腥风,口中突然喷出黑紫色内丹, 内丹悬浮空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将星图炸出裂痕, 朱淳嘴角溢出鲜血,却咬牙催动法诀,星图重新弥合, 真广子见状,青铜令牌脱手飞出,化作金钟罩住众人,同时大喝:\"趁现在!\" 四象之力与九星光芒轰然相撞,在蜈蚣精头顶形成漩涡状的能量风暴, 朱淳抓住时机,长剑刺入阵眼核心,三十名修士元力疯狂灌注, 真广子双手结印,四象巨蟒化作流光没入星图, 刹那间,天地失色,无数星辰虚影自漩涡中坠落,夹杂着风火水土之力,将蜈蚣碾成肉泥。 墨绿色的毒雾尚未散尽,内丹骤然炸裂,掀起的气浪不仅将周围的毒蝎震成碎末,还在地面犁出数道焦黑沟壑。 朱淳等人瘫软在地,真广子踉跄着接住半空坠落的青铜令牌, 四位玄仙倚剑喘息,衣袍上血迹与泥泞交织, 齐意和鲁崖以及麾下见状,一边将残余毒蝎绞杀殆尽,一边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伤者严密护在中央。 众人就地盘膝而坐,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运转功法恢复元力, 不知何时,雨骤停,唯有呜咽的妖风掠过满地残骸,卷起零星毒雾, 当最后一只毒蝎被剑光贯穿,暮色已悄然漫过天际,将这片惨烈战场浸染成深浅不一的灰影。 在一缕月光沉入云层后,众人终于完成元力调息, 朱淳抹去嘴角血痕,抬手示意:\"继续清扫。\" 真广子拂尘轻挥,齐意、鲁崖二人刀光交错,众人沿着斑驳血迹,自城西废墟开始清理, 每清扫完一条街巷,便有修士以朱砂绘制符阵,青芒如萤火般在断壁残垣间亮起。 行至最后一条街道东城时,夜色愈发浓稠, 腐臭的妖兽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妖群如潮水般涌来,利爪与獠牙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众人苦战至天际泛起鱼肚白,当最后一只狼妖被鲁崖钉在城墙上时,整条街道已被妖兽尸骸堆成小山,暗红血水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成河。 朱淳踉跄着将最后一道阵旗插入地面,加固的禁制泛起刺目金光, 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其余修士瘫坐在尸堆旁,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晨雾弥漫在死寂的城池中, 直到日上三竿,众人恢复气力,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城主府进发。 踏入府门的瞬间,朱淳浑身血液凝固, 昨日庄严的护府大阵支离破碎,满地散落着破碎的妖兽尸体,爪痕深深嵌进青砖, 谢栀茉瞳孔骤缩,这些妖兽分明是被强行驱使,用血肉之躯撞破阵法! 演武场三层楼阁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朱淳率先冲进大厅,然而,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猛然僵住, 眼前的大厅宛如人间炼狱,三十多具修士残尸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他们空洞的眼眶中透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断手断脚的惨状触目惊心, 其中包括三名玄仙境修士与五名真仙境强者, 这些平日里足以震慑一方的强大存在,此刻却如同被抽走精魄的皮囊,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诡谲与残酷,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妖兽的尸骸更是堆积如山,鳞甲兽毛与断刃残甲相互交织,铺就成一张血色地毯, 凝固的血泊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凝结成千百道狰狞的纹路,仿佛是这片修罗场最后的墓志铭,默默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烈厮杀。 “城主,他们魂魄尽失。”一个矮个子中年修士颤抖着收回探向尸体的手,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那颤抖的尾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朱淳怒不可遏,暴喝一声,猩红的元力如汹涌的潮水在周身翻涌,强大的气浪震碎窗棂,木屑纷飞, “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的怒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死寂。 谢栀茉凝视着地上的妖兽尸骸,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滑落, 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多半就是异星生物所为, 只是昨日风声雨声太过喧嚣,再加上她当时正全神贯注地对付妖兽,丝毫没有听见一点号角声。 细细想来,探路妖兽、破阵、杀人,如此缜密的布局,这异星生物的手段实在太过厉害! 她下意识地握紧佩剑,看着地上那凝固的血,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心中清楚,那可怕的东西,恐怕早已消失在廊关城中,不知何时又会再次出现,带来新的灾难。 “二哥!二哥!”铁塔般的朱三突然带着哭腔在尸骸中疯狂翻找,声音里满是悲戚与绝望, 听闻此声,愤怒中朱淳只觉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他麾下一个大个子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真广子见状,建议道:“朱大哥,里面妖兽的尸体太多,为了便于查看和后续处理,可以先把里面所有的人全部搬到演武场上。” “来人,把里面所有人搬到演武场上。”朱淳无力地吩咐道,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哀伤, “是!”二十名修士应声而动,开始搬动尸体。 众人心情沉重,叹息着下了楼, 朱淳带着麾下亲信、真广子与失魂落魄的朱三围聚在演武场中央的尸体旁,凝重的气氛如乌云压顶, 齐意、鲁崖连同真广子带来的修士则远远聚集在演武场边缘,彼此低声议论时,眼神不时向场中投去戒备又恐惧的目光。 谢栀茉和王月并肩站在真广子身后,刻意与人群保持着距离。 第86章 主动出击 “你先休息会,我等会找找包丰的尸体。”王月看着谢栀茉,轻声说道, 刚刚,他留意到谢栀茉看那些尸体时的眼神,便知道她在寻找包丰。 “等找到了,我们一起好好休息。”谢栀茉疲惫说道, 在这弥漫着刺鼻血腥味与死亡气息的地方,她实在无法安心休息, 王月理解地点点头,二人便在一旁静静等待。 演武场弥漫着压抑的死寂,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如蛛丝般缠绕在众人心头,每一声抽噎都在无声诉说着与逝者难以割舍的羁绊, 当第十四具尸体被抬至演武场时,谢栀茉瞳孔骤缩,那熟悉的面容赫然是包丰。 谢栀茉放心下来,两人走到演武场上的最边上,这里聚集着真广子一起来的修士,以及鲁崖和齐意及麾下, 于拓拨开人群迎上前,喉结艰难滚动:\"莫知,你觉得这次的城主府,真是那异星生物作祟?\"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谢栀茉无声地点了点头,她稳住颤抖的声线:\"最后一条东城街道。\" 她顿了顿,\"那里应该是它逃走的通道。\" 众人默然,皆知清理那条街道时,耗费的时间是最多的。 就在气氛凝固的刹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苍穹:\"二哥!\" 紧接着是山洪决堤般的恸哭,震得在场修士心脏抽痛, 众人望去,只见铁塔般的朱三此时瘫倒在地,他怀中横陈的一具残尸。 演武场陷入更深的寂静,唯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空气中流淌, 城主府内横陈的三十余具尸骸,半数以上皆为朱淳麾下, 而朱淳率出城外的三十精锐,激战过后竟折损五员;真广子亲率的二十二修士,亦有四人倒在血泊之中;就连鲁崖与齐意麾下的队伍,也分别痛失两员得力干将。 良久,朱淳带着真广子缓步走来, 他抱拳行礼:\"今日诸位浴血奋战,且先养精蓄锐。明日卯时三刻,仍在此处共商妖兽之策。\" 话音落下,场中修士齐刷刷抱拳回礼,金属碰撞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随着朱淳的手势,三名接引修士分别引着三拨人马离去, 真广子与十八名随从被引向城主府西厢房,鲁崖和齐意的队伍也各自跟随指引消失在回廊转角。 西厢房的长廊覆着层薄灰,谢栀茉与王月被安排在最尽头的房间, 推开斑驳木门,空荡荡的室内仅余蛛网在梁间轻晃,连窗棂都蒙着厚厚尘翳, 两人对视一眼,指尖同时掐诀,除尘术卷起的旋风裹着灰尘撞向墙角,又接连打出三道屏神符,金光在门窗上交织成细密光网, 王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檀木床,元力注入间床板自动拼接, 他拍了拍平整的床面:\"你先歇着。\" 谢栀茉未作推辞,解下沾血的外袍便和衣躺下, 连日激战的疲惫如潮水漫过意识,不过瞬息,均匀的呼吸声已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王月倚着雕花窗棂,目光在榻上沉睡的谢栀茉与窗外刺目的日光间来回流转, 最后,他轻轻阖眸,那声叹息似有千斤重,从喉间缓缓溢出,消散在压抑的空气里。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演武场便已传来阵阵修习声, 晨光未散,修炼之人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还不到卯时三刻,众人已尽数汇聚于此,个个精神抖擞,身上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锐气。 卯时三刻,朱淳、真广子、齐意与鲁崖四人并肩而立,站在演武场前方, 他们身姿挺拔,周身气场沉稳, 下方众人见状,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列,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前四人, 朱淳沉吸一口气,虎目扫过演武场的人群:\"诸位,城主府的惨状诸位都已见着了,三十多条人命横尸当场,城外厮杀又折损数十精锐。\" 他按在剑柄上的指节泛白,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经过彻夜探查,我们推断这次的妖兽暴动,背后主使是能吹号角的异星生物!\" \"抓住它!打死它!\"人群中骤然爆发出怒吼,无数刀剑在晨光中扬起森冷的寒芒,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里, 朱淳猛地抽出长剑,凛冽剑气瞬间将喧嚣劈作两半:\"此獠绝非寻常妖兽可比!它行动诡谲如鬼魅,能驱使万千妖物为爪牙,更会吞噬修士魂魄修炼!\" 他剑指天穹,\"但它有一致命弱点,就是惧天雷!\" 他顿了顿,又说道:“所以这次请修雷电的道友站出来,然后主攻异星生物。” 话音刚落,谢栀茉毅然踏出队列, 真广子带来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同煮沸的水, \"她不是冰灵根剑修吗?怎么会\" \"藏得够深啊,原来一直留着底牌。\" \"可那异星生物连玄仙境都能轻易斩杀,她一个天仙境,再强又能有几分胜算?\" 议论声中,一袭白衣翩然出列,是一个中年女修,谢栀茉知道她修为是真仙境, 随着两人迈步走出队列,更多身影从队伍中分离出来。 放眼望去,鲁崖麾下走出两名周身雷光闪烁的真仙境修士; 齐意那边只站出一人,却是眼神锐利的老牌强者; 朱淳麾下最是雄厚,一位玄仙境长老缓步上前,身后跟着两名真仙境修士。 八道身影,八重雷光,在演武场上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光芒, 谢栀茉默默握紧了拳头,她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有怀疑,有审视,更多的是不看好, 毕竟,在这八人中,她的修为最弱。 朱淳神色凝重地将八枚银光闪烁的令牌一一分发:\"此乃雷渊阵令,八令合一,可引动九霄神雷。望诸位同心协力,破除此孽!\" 众人点头接过令牌,归位站定, 朱淳长剑直指东方,沉声道:\"诸位,随我前往东城!定要将那异星生物斩于雷下,还这方天地安宁!\" \"是!\"整齐的应答声震彻云霄,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 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却驱不散周身萦绕的寒意。 第87章 地龙 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投下阴影,众修士沿着东城街道疾行, 城墙下,大地如同被无数利爪撕裂,密密麻麻的兽类足迹层层叠叠,蜿蜒向地平线尽头,似在诉说着昨夜的腥风血雨。 “保持阵型,不可懈怠!”朱淳望着城外密布的兽痕,眼中寒芒闪动, 话音刚落,他已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身后修士如同训练有素的雁阵,紧随其后。 真广子白须飘动,携谢栀茉、王月等一众修士紧跟其后; 齐意与鲁崖一左一右,麾下修士如同两翼利刃展开, 然而,本该危机四伏的荒原却寂静得诡异,唯有风声呜咽,吹起众人道袍猎猎作响。 “亚关就在前方了……”有修士声音发颤,打破了死寂, 一个中年修士握紧手中武器,“我等修士齐聚,又有好几个金仙境前辈坐镇,便是妖兽大军也能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轰然应和,可紧握武器的手掌却沁出冷汗。 突然,前方的朱淳猛地抬手,掌心朝后,一个干净利落的停止手势, 就在真广子刚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号角声又来了!”朱淳身后,一个年轻女子声音急切,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 她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谢栀茉瞳孔微缩,她赫然是在城主府演武场楼上,因声称听见号角声而被众人嘲笑的那个年轻女子。 众人顿时一愣,脸上满是茫然与困惑。 就在这时,亚关方向,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那声音仿佛生锈的铁钉刮擦金属,尖细刺耳的震颤直钻耳膜, 烦躁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漫过众人心头, 随着刺耳的号角声越来越响,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拉扯着众人的魂魄, 与此同时,一股腥风,夹杂着腐烂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腥风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作呕。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前倾, “封闭听力!”谢栀茉声嘶力竭地喊道, 话音未落,众人慌忙封闭听力,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这才渐渐有了血色。 真广子心头一紧,刚要开口与朱淳商议前往号角响起之处一探究竟, 他手中拂尘突然无风自动,银丝般的须毛根根倒竖。 “不好!” 他话音未落,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大量黑影破土而出, 竟是浑身覆着青铜鳞片的地龙,它们血盆大口里翻卷着腐肉,猩红竖瞳中闪烁着贪婪的杀意。 朱淳反应极快,指尖迸发的金色剑芒撕裂虚空,眨眼间将三只地龙斩成数段, 血雾尚未散开,他已暴喝出声:“结阵!” 喝令如雷,麾下修士虽听不见声响,却凭借默契瞬间行动, 青光在剑阵流转间凝成光幕,将扑来的地龙群死死挡在三丈之外。 真广子与四位玄仙境修士同时掐诀,四象阵轰然成型,凛冽的剑气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朝着地龙群疯狂绞杀, 他们后边,两位金仙于拓、龙华带领剩余修士结成环形战阵,举手投足间释放出磅礴元力, 地龙的利爪与獠牙撞在金光流转的防护罩上,溅起阵阵火星。 不远处,齐意与鲁崖的队伍同样攻势凌厉, 左侧刀阵如银河倒卷,寒光掠过之处地龙哀鸣不断; 右侧火网漫天,赤色烈焰熊熊燃烧,将试图突围的妖兽逼回原地。 一时间,战场之上光芒交织,双方陷入胶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咆哮,一只背生骨翼的巨型妖兽踏碎云层而来,它每扇动一次翅膀,便卷起足以震动空间的飓风。 “是化形妖兽!”人群中传来惊呼, 那妖兽落地瞬间,地面都跟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脖颈缠绕着锁链,锁链末端还挂着半截修士残躯,猩红长舌舔过獠牙,发出刺耳的桀笑:“终于等到你们这群送上门的养料” 妖兽嘶吼声震得空气扭曲,众人只能看见它獠牙开合,却听不清任何字句。 朱淳与真广子目光相撞的刹那,同时屈指弹出二十枚古朴铜牌, 符文流转间,众人会意,立即将元力注入其中,刹那间金芒刺破云层,两个巨大的八卦图虚影在空中缓缓旋转, 化形妖兽身上的锁链突然迸发出幽蓝的火焰,它仰天怒吼, 紧接着,地平线上翻涌如墨浪的地龙群破土而出,所过之处,原野瞬间被漆黑的洪流吞没。 朱淳与真广子双掌翻飞,口中念念有词,悬浮在空中的八卦图光芒大盛,阴阳鱼急速旋转,释放出浩瀚威压, 朱淳大喝一声,八卦图裹挟着漫天金光轰然罩向化形地龙, 与此同时,他麾下一个白发如雪的老修士猛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融入虚空。 “地脉封!” 低沉的咒语声中,四道刻满古朴符文的土墙破土而出,如囚笼般将化形地龙困在中央, 地龙怒目圆睁,漆黑利爪撕裂空气,重重轰在土墙上, 轰鸣声中,土墙轰然崩塌,老修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鲜血染红了胸前道袍,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凹痕。 就在地龙稍作停顿的刹那,朱淳的八卦图已如天罗地网落下, 地龙脖颈的锁链突然迸发出更高的幽蓝火焰,将四周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然而二十道元力凝聚的金光岂是凡物,“轰”地一声巨响,地龙腹部绽开半米长的狰狞伤口,墨绿色血液喷涌而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眼中闪过恐惧,竟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消失在空中。 真广子目光如电,指尖划过坎卦方位,冰寒之气瞬间弥漫战场, 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寒冰屏障拔地而起,将扑来的地龙群尽数阻拦。 失去首领的地龙顿时乱作一团,八卦图化作金色流光穿梭其中,所到之处焦黑残肢纷飞,符篆灼烧的噼啪声响彻天际 当最后一只地龙在金光中湮灭,八卦图缓缓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地面上出现深浅不一的沟壑。 第89章 击退 众人与妖兽的缠斗渐入白热化,虽暂时占据上风,但元力消耗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倾泻。 其中,真广子祭出的八卦图堪称元力黑洞,每运转一次,周身灵气便剧烈震颤,引得他额间青筋暴起,显然已逼近承受极限。 反观鲁崖与麾下修士,凭借对巨猿惧火弱点的精准拿捏,攻势如臂使指, 他们操控的火刃在巨猿周身织就火网,不仅有效压制了妖兽的攻势,还让自身元力损耗维持在可控范围,战斗节奏全然不同。 真广子瞳孔骤缩,眼底寒芒乍现, 他猛地咬破舌尖,四口精血尽数泼洒在古朴的八卦图上, 刹那间,玄奥符文如同苏醒的活物,爆发出更加夺目的金光,光芒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战场。 八卦图在金光中急速膨胀,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法阵,乾、坤、震、巽四象之力轰然觉醒,浑厚的能量在法阵中奔涌咆哮, 随着真广子一声震彻天地的暴喝,那道与金光对峙的饕餮头顶,赫然裂开一道足有一米长的狰狞血痕, 此前饕餮身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它全然不以为意,可这道重创头部的巨大伤口,却让它难以承受, 饕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甘的怒吼在天地间回荡,眼中疯狂的血色光芒黯淡了几分, 下一刻,它毫不犹豫地转身,狼狈逃窜。 而真广子在施展出这威力惊人的一击后,如遭重击,身形剧烈晃动,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八卦图光芒消散,重新变回青铜令牌,“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众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将他护在中间,同时警惕地对付着地上的少量蜘蛛。 齐意及麾下长刀出鞘,寒芒如练破空, 见真广子击退饕餮,他眼底闪过凌厉的杀意, 随着一声沉喝,众麾下足踏玄奥步法,刀身震颤间,口中晦涩咒语伴随着浓重的肃杀之气在战场盘旋。 顷刻间,虚空扭曲,无数虚影刀阵冲天而起,如血色蛛网层层叠叠,将狮鹫的退路尽数封死, 那巨兽双翼舒展足有十丈,眼中凶光暴涨,竟以泰山压顶之势撞向刀阵,带起的飓风将地面砂石卷成漩涡, 齐意暴喝震耳,刀阵如活物般急速旋转,血色刀光汇聚成滔滔龙卷,与狮鹫轰然相撞! 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烟尘弥漫间,狮鹫凄厉的嘶鸣刺破云霄, 待尘埃散尽,只见巨兽羽翼上布满交错的焦黑刀痕,而刀阵中几名弟子已面色惨白,鲜血顺着长刀滴落, “破!”齐意单手持刀直指天穹,刀阵骤然凝聚成百米长的血色巨刃, 狮鹫狂怒振翅,却在转身欲逃的刹那,被巨刃斜劈而下, “咔嚓”一声,半边翅膀轰然坠落! “斩尽!”齐意周身杀意暴涨,刀阵再凝巨刃,以雷霆万钧之势追向空中摇摇欲坠的巨兽, 狮鹫绝望的哀鸣中,血色刀光闪过,将其一劈为二! 庞大的躯体如陨星坠落,砸在地面腾起漫天尘土,更将部分蜘蛛群碾作肉泥,猩红的汁液溅在残破的刀阵上,平添几分惨烈。 狮鹫的陨落点燃众人胸中的热血,战意在心中轰然迸发! 鲁崖也不甘示弱,他双掌翻飞,七十二道法印瞬息凝成, 又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团带着血丝的本命真火,化作赤芒没入白火巨网, 霎时间,火焰嗡鸣着暴涨,白网如活物般疯狂扩张,终将咆哮的银背巨猿彻底裹入火茧。 蓝白交织的烈焰刚触及猿毛,便如跗骨之疽疯狂蔓延, 巨猿凄厉的怒吼震碎半空云霞,它挥动水缸粗的臂膀砸向火网,冲击波如实质般轰出, 鲁崖麾下半数修士被气浪掀飞,鲜血喷溅, 巨猿见攻势受阻,慌忙撕扯身上燃烧的毛发,可越是挣扎,火焰越像有灵智般缠绕得更紧, 它突然转身狂奔,猩红双目死死盯这远处的红海,脚下却踉跄如醉酒,因为有团火焰正顺着脊椎钻入心脏。 只是没逃几步,它整具躯体已化作燃烧的火炬, 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中,银背巨猿轰然倒地,焦黑的残骸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最终被烧成簌簌飘落的灰烬,只留下空气中经久不散的焦糊气息。 朱淳带领麾下修士结成九星困魔阵,九道星光冲天而起,将蜘蛛群牢牢困在阵中, 蜘蛛群疯狂吐丝,试图冲破阵法,却被星光一一绞碎。 朱淳双手掐诀,阵法中的星光不断压缩,蜘蛛群在星光的压迫下发出刺耳的嘶鸣。随着朱淳一声令下,九星之力轰然爆发,不断有蜘蛛群在璀璨星光中被彻底湮灭, 腥风血雨的战场上,妖兽尸骸堆积如山, 当最后一只妖兽倒地,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们没有贸然追击异星生物,而是迅速在尸骸间隙寻得落脚点,就地打坐,运转功法恢复元力。 四支队伍的状况各有不同:朱淳带领的队伍战斗过程相对轻松,队员们元力损耗极小,麾下只有老者一人受伤,状态堪称完美; 真广子一队虽全力拼杀,元力消耗极大,仅有几位天仙境修士受了些皮外伤; 齐意的队伍则没那么幸运,麾下有六名修士遭妖兽重创,此刻正虚弱地倚靠着同伴恢复; 而鲁崖的队伍情况最为严峻,足足有十名修士身受重伤,气息微弱,急需救治。 太阳斜照,将战场染成一片猩红, 众人拖着疲惫或是伤痕累累的身躯,正在满地狼藉中艰难恢复,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号角声撕破天际,如死神的召唤般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脸色骤变,匆忙运转功法封闭听力, 那些未受伤的修士迅速起身,剑拔弩张,摆出防御阵型,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绝。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黑压压的妖兽如潮水般从城中汹涌冲出, 它们目露凶光,獠牙闪烁,嘶吼声震耳欲聋, 然而,当妖兽群嗅到两具庞大尸骸散发的恐怖气息时,却突然集体顿住,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紧接着,它们如同惊弓之鸟,慌乱地扭动着身躯,以比冲出来时更快的速度,争先恐后地退了回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第90章 海兽群 兽群如退潮般轰然散去,扬起的尘沙尚未落定, 当众人解除听力禁制,最后一声号角已飘向地平线尽头,只余空荡荡的回音在耳际震颤。 心头紧绷的弓弦在寂静中微微嗡鸣,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浮动着难以名状的惊疑。 \"是它们的震慑!\"朱淳突然指向焦黑的巨猿尸体和狮鹫的残骸, 众人恍然惊觉,纷纷席地而坐,继续恢复元力, 待伤者的痛楚稍缓,朱淳提议派一些人护送伤员回廊关城主府, \"我还可以战!我要跟城主一起!\"他麾下的老者啐出带血的唾沫,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也是!”齐意的麾下几名伤者站了起来, “我们也是!”鲁崖的十名麾下脸上也很坚定, 朱淳望着这些伤痕累累却目光如炬的众人,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叹息,最终将军令化作一句低哑的\"出发\"。 朱淳吩咐六名修士拿起狮鹫的残尸,和众修士往亚关城门走去, 斑驳的城门缓缓洞开,腐肉气息夹杂着腥味扑面而来, 破碎的旌旗缠绕在焦黑梁柱上,干涸的血痕蜿蜒成诡异图腾,墙角的毛发与暗红污渍无声诉说着半月前的惨烈。 \"布旗。\"朱淳沉声道, 青芒划破亚关,七十二面阵旗如离弦之箭钉入地面,符文亮起的刹那,整座空城仿佛重新注入生机。 当最后一面阵旗在城头猎猎作响,众人转身时,红海的腥风已扑面而来。 暮色将众人的身影在沙滩边拉得极长, 浓稠如血的海水翻涌着诡异气泡,赤色毒雾在浪尖翻卷升腾,将残阳染成滴血的琥珀, 众人望着暮色中渐沉的日轮,恍惚间觉得那轮红日正坠入血海,溅起漫天血色余晖, 这瑰丽到妖异的景象,却让谢栀茉握剑的手掌沁出冷汗。 凄厉的号角声如利剑般撕裂翻涌的海浪,自红海深处滚滚而来, 谢栀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曾经,她亲眼目睹异星生物驱使海里妖兽突破等级桎梏,疯狂登陆厮杀的惨烈场景, 此刻,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异星生物在召唤海里的妖兽。那些海兽一旦被召唤,便能跨越等级限制!” “这怎么可能?”真广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此前与妖兽的战斗中,尽管对方双眼猩红,明显被某种力量操控,但实力并未超出常规, 如今听闻海兽竟能突破等级限制,再加上红海的状况,他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快!立刻前往廊关城!”真广子猛地握紧手中拂尘,声嘶力竭地喊道,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凝重,丢下狮鹫的残尸,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廊关城狂奔而去。 呼啸的海风在耳边掠过,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匆忙而坚毅,身后,那诡异的号角声依旧在海面上回荡, 跑在最前方的修士猛地转身,瞳孔因恐惧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沙滩上,此刻正铺展开一片涌动的黑影,如潮水般向岸边推进, 那是数以万计的海兽,其中不乏体型惊人的庞然大物:足有十米宽的螃蟹挥舞着巨钳,房屋般大小的章鱼触手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沟壑,十米长的海鬣蜥鳞片泛着冷光,一丈高的海龟背甲如同移动的小山 这些海兽的眼睛都泛着猩红的光芒,在号角声的蛊惑下,它们的气息不断攀升,体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狮鹫的残尸很快被吞没, 沙滩上的沙砾被震得簌簌作响,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快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加快脚步, 然而,那些海兽的速度远超想象,它们身后还裹卷着一片诡异的红雾,如同死亡的帷幕,迅速向众人逼近, 望着地平线上那望不到尽头的海兽群,修士们心中涌起绝望, 这数量,比他们这几天遭遇的所有妖兽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飞入空中!”关键时刻,有人大喊提醒, 几乎的人都关闭了听力,但见有人飞入空中,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施展飞行术腾空而起。 鲁崖率先祭出灵舟,紧接着,齐意和朱淳也各自拿出灵舟,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亮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一时间,空中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灵舟。 王月取出一艘精致的双人灵舟,示意谢栀茉快上灵舟, 就在众人坐好灵舟后,却发现真广子和一些没有灵舟的修士正站在空中, 朱淳、鲁崖和齐意对视一眼,主动招呼他们登上自己的灵舟。 当最后一名修士跃入灵舟,甲板尚未站稳,朱淳那艘巨大的青铜灵舟突然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摇晃, 众人俯身望去,只见地上腾起万千道幽蓝光柱, 竟是密密麻麻的水箭如暴雨般激射而来。 灵舟群拼命向上飞去,只是启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嘭!嘭!\"接连爆响中,几艘小型灵舟如同脆弱的纸鸢,被大量水箭洞穿后炸成碎片, 真广子带来的修士队伍首当其冲,谢栀茉与王月乘坐的双人灵舟也在轰鸣声中解体。 千钧一发之际,王月死死拽住谢栀茉的手腕,二人如离弦之箭向上疾冲, 混乱中,谢栀茉手中突然滑落一枚紫色的漩涡状电花,正是她来仙界后研究出的第一个神通:雷涡爆! 她连续升两级后,修为突破到天仙境巅峰,她的元力终于足以催动这神通,却也在瞬间抽走了三分之一的元力。 那枚看似微小的电花在水箭雨中缓缓旋转,所过之处,蓝色光柱尽数汽化消散,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地面炸开!虽然高空众人听不见声响,却目睹数以百计的海兽被炸得腾空而起,浓密黑烟裹挟着血肉直冲天际, 当烟雾渐渐散去,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深坑, 然而,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更多海兽便如潮水般涌入坑洞,猩红的血瞳在阴影中闪烁,仿佛永无止境的死亡浪潮。 第91章 再见射日弓箭 王月和谢栀茉周身元力激荡,在水箭破空的尖啸声中扶摇直上,衣袂被罡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下方传来脆响,白衣女修周身金芒如蛛网碎裂,三支红色水箭穿透她丹田,将她整个人钉在空中。 女子张嘴想说什么,只是张嘴的时候溢出喉间涌出的血沫, 她涣散的瞳孔里,王月攥着他形影不离的女子冲破血色云霭, 原本以为这里是!没想到这里是终点! 她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恍惚间瞥见几道身影与她并肩下坠, 朦胧意识里,她认出那些同样绽放着天仙境光华的气息,原来,她并非这场坠落中的独行者。 谢栀茉被王月拽着跃上云层,才悬停下来, 确认王月的储物戒中再无灵舟,她暗自叹了口气,接下来的漫漫长路,唯有依仗自身元力。 破空声骤起,六道流光如箭矢般射来, 谢栀茉和王月解开封闭的听力,下方的号角声变小了很多,还在承受范围内, 为首的玄衣修士站定后便朝王月抱拳,言辞恳切:“方才多亏道友施展大神通,我等才能暂避锋芒!” 其余五人见状,亦纷纷抱拳致谢。 王月正要开口否认,却被谢栀茉悄悄攥紧了手, 他对上她眼底的示意,喉间辩解的话语咽了回去,只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温度。 远处,朱淳、齐意与鲁崖驾驭的大灵舟早已化作天际小点,渐行渐远, 当众人准备去追击远方的灵舟之时,一抹巨大的黑影刺破云层,一艘气势恢宏的大型灵舟正破浪而来, 有人望着那道熟悉的轮廓,心头涌起希冀:莫非是他们折返来接应了? 暮色如血浸染云层,玄蓝旌旗猎猎作响,船头暗纹勾勒的弓箭图腾流转着古老威压,随着黑影迫近,那图腾竟似活过来般震颤。 舱门轰然洞开,一位银发绾着冰晶玉冠的中年女修负手而出,深蓝色法袍上银丝绣就的箭羽图腾泛着微光,周身缭绕的仙君威压如实质, 二十余名蓝袍弟子鱼贯而出,腰间玉牌刻着的蓝色弓箭标志在暮色中幽光闪烁,正是蓝家精英弟子的标志。 “竟是蓝家仙君!可这并非蓝万里前辈。”玄衣修士瞳孔微缩,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身旁的矮个修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压低声音道:“蓝家竟藏着两位仙君?许是近年才突破的仙君。” 谢栀茉攥紧王月的手,喉间涌上酸涩:“道友,你认识蓝雪沁吗?” 她的目光扫过玄衣修士,又急切地看向其余五人,却只换来纷纷摇头。 中年女修后面的二十多张年轻面孔在眼前掠过,都与记忆中娘亲的面容相去甚远,她的肩头瞬间垮了下去。 就在这时,中年女修的眼尾扫了谢栀茉几人一眼,就看向红海方向, 她掌心骤然绽出幽蓝光华,一把黑蓝色的弓箭从中浮现, 弓箭呈黑蓝色,它浑体流光溢彩,细小的电弧在弓和箭上来回穿梭,特别是它的箭头,散发出深蓝的幽光, “射日!”谢栀茉脱口惊呼,踉跄着险些跌倒, 那分明是娘亲已找到的射日弓箭!可中年女修分明不是娘亲! 想到这里,她双腿一软,王月慌忙揽住她颤抖的腰肢, “原来这就是十大仙器之一的射日!”两人旁边有修士羡慕道,其他修士看向射日也露出羡慕的目光, 却见中年女修已张弓如满月, 仙元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弓箭,箭身暴涨至十丈,裹着红色电弧破空而出, 红海瞬间被撕开一道焦黑裂口,号角声骤停, 女修收弓的刹那,眼底红光流转,冷声道:“随我清理海兽。”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俯冲而下,二十余名弟子旋即结成箭矢阵型,如蓝色流星划破天际。 众人尚未从蓝家仙君的威势中缓过神,朱淳、齐意与鲁崖驾驭的灵舟已挟着破空声疾驰而来, 朱淳目光扫过翻涌如沸的海面,又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白眉微蹙:“可是蓝万里前辈亲临?” “并非族长。”玄衣修士望着下方不断炸开的红色光柱,语气带着余悸,“是蓝家另一位仙君。” 朱淳与齐意、鲁崖对视一眼,神色平静如常,唯有真广子抚须凝望海面,眸中泛起思索。 “她带来的人呢?”齐意抬手指向红海深处。 中年修士抬手遥指:“那些蓝家弟子方才随仙君下去清剿妖兽了。” “我们也去支援。”朱淳话音刚落,便收了灵舟,率先往下飞去,他麾下紧随其后, 真广子、齐意、鲁崖同时点头, 齐意和鲁崖也收了灵舟,带领众人跟随朱淳而去。 目送众人消失在下方的黑压压的海兽群中,谢栀茉攥紧王月的手, 既没有灵舟又没有多少实力的几人,没有加入下方的战局,也不便在战场上空滞留。 玄衣修士斟酌片刻,拱手问道:“如今仙君坐镇此处,二位道友可有去处?若不嫌弃,或许能结伴……” “我们要去蓝翔岛。”王月揽紧失魂落魄的谢栀茉,目光坚定, 玄衣修士微怔,随即了然颔首,带着同行修士齐齐抱拳:“此去保重!有机会再会!”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已化作流光远去,转瞬只剩天际几个忽明忽暗的小黑点。 王月轻轻将谢栀茉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冰凉,声音愈发轻柔:“栀茉,你说过你外婆也在蓝家,你娘亲定会得到她的庇护的。” 谢栀茉望向下方,睫毛微微颤动:“月,我等不了了,现在就去蓝翔岛!”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仿佛晚一步便会失去什么。 王月望着下方仍在激战的海面,突然眸光一亮:“那些蓝家弟子说不定知晓你娘亲的下落!不如我们去问问?” 他注意到谢栀茉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希望,连忙补充,“不过目前局势不明,你先以普通友人的身份打探,避免打草惊蛇。” 谢栀茉攥紧他的衣角,却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女,眼神里重新燃起坚定的火焰。 第92章 成华仙君 暮色再沉,只留下灰暗的天光, 谢栀茉与王月并肩飞掠而下,原本密匝匝的海兽群撕开缝隙,露出底下人影与翻涌的黄沙, “在那儿!”王月指尖轻点,下方蓝家弟子结成箭矢阵型,剑阵所过之处海兽纷纷退避,攻势凌厉如离弦之箭,不愧是大族的风范。 两人落定后,谢栀茉因分神应对海兽,冷不防被巨蟹吐出的水箭射中手臂, 猩红的水箭头穿透皮肉,带出一道血痕。 “嘶!”剧痛袭来,她浑身一震, 背后的王月闻声询问,她故作轻松道:“没事。” 冰灵力迅速包裹伤口,鲜血瞬间凝固, 这才惊觉,连日来的顺遂竟让自己生出轻敌之心。 蓝家剑阵突然加快攻势,为首的蓝家弟子剑指苍穹,一道蓝光直冲云霄,瞬间化作万千光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妖兽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光刃击中的躯体轰然倒下,激起漫天血雾, 其他蓝家弟子默契配合,组成严密的阵型,不断压缩妖兽的活动空间,将它们逼向红海。 谢栀茉忍着手臂的疼痛,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元力, 她双掌快速结印,大片冰霜以她为中心向外蔓延,所到之处,海兽的行动变得迟缓, 王月则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海兽群中,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海兽的要害。 一只巨大的章鱼挥舞着触手朝谢栀茉袭来,她灵活地闪身避开,同时甩出一道冰链,缠住章鱼的一条触手, 王月见状,纵身跃起,一刀斩断章鱼的触手, 章鱼吃痛,疯狂地搅动地上的黄沙,掀起巨大的沙浪。 战至酣处,原本凶性大发的巨型海兽眼中猩红骤然褪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清醒,率先掉头朝红海奔去, 八爪鱼扭动着软肉、螃蟹横着脚步,海龟的速度也不慢纷纷朝着红海逃窜, 小海兽们见状,也如惊弓之鸟,尖啸着追随大部队退去。 部分修士们哪里肯放,剑光和术法紧追不舍,在红海边缘激起串串红花, 直到最后一头海兽没入翻涌的赤色浪潮,追猎的呼喊声才渐渐平息。 谢栀茉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惊觉经脉中的元力所剩无几, 蓝家弟子们收剑归鞘,整齐列队的脚步声章明大族的风范。 谢栀茉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与对方拉近距离,忽觉空气凝滞了几分, 抬眸时,朱淳携着真广子并肩而立,齐意与鲁崖亦步亦趋围拢过来,四人身后跟着一大群修士, 朱淳率先颔首致意:\"此番多亏蓝家仗义援手。\" 话音未落,真广子已拂开垂落额前的银灰发丝:\"若不是诸位赶到,这场困局不知何时能结束。\" 蓝家众弟子中走出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拱手道:\"客气了,分内之事。\" 话音未落,忽有修士屏息低呼:\"仙君来了!\" 众人齐刷刷望向翻涌着猩红雾气的海面,只见红雾骤然撕裂出一道缝隙,银发女子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她银发凌乱,原本束发的冰晶玉冠早已不见踪影,足尖点过浪尖的刹那,下一秒已立于众人面前。 谢栀茉心头一紧,她发丝间还沾着星点蓝色和红色血渍,想来与异星生物的缠斗远比想象中激烈, 朱淳等人已率先躬身,衣袂扬起时带起整齐的沙沙声:\"拜见成华仙君!\" \"这蛙人已被我重伤致死,诸位放心。\"成华仙君声如碎玉,抬手间一抹元力拂去鬓角血痕, 朱淳神色凝重,上前半步追问:\"仙君,迷雾沼那边情况如何?\" \"结界已破,但已被我重新加固。\"成华仙君指尖划过虚空,凝出半透明的结界虚影,引得周围修士低声惊叹,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释然,朱淳麾下有修士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转危为安了!\"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里,谢栀茉望着成华仙君染血的衣袍,突然意识到这场看似平息的危机,或许只是更大风波的前奏。 \"你们暂且退下,蓝家留守海边一日。\"成华仙君银发无风自动,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霜雪般的寒意, 朱淳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翻涌的红海,又看向身后早已疲态尽显的麾下修士,当即抱拳行礼:\"一切听从仙君安排。\" 真广子和齐意以及鲁崖等人亦躬身告退,灵舟划破夜色的瞬间, 成华仙君忽然转身,\"你们两人为何不走?\" 谢栀茉望着远去的灵舟残影,深吸一口气踏出半步,恭敬道:\"仙君,冒昧向你打听一个人。\" 成华仙君先是目光如电般扫视着谢栀茉后,她眉峰微蹙,又看了谢栀茉身后的王月一眼, 谢栀茉感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却仍强撑着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 \"什么人?\"成华仙君冷声问道, \"蓝雪沁。\"谢栀茉喉咙发紧,每个字都艰难地挤出,双腿几乎站不稳,却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直视对方。 话音未落,她看到成华仙君瞳孔猛地收缩,周身元力瞬间紊乱, 一口蓝色鲜血喷溅在沙地上。 \"长老!\"蓝家弟子们惊呼着涌上前,却被她抬手制止, 成华仙君扶着额头又连吐两口鲜血,用袖口快速拭去嘴角血痕,眸光沉沉扫过身后众人:“蓝家弟子退后十丈!” 待脚步声渐远,她又转头死死盯着谢栀茉,眼中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你与她是何关系?\" \"挚友。\"谢栀茉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现在是否安好?\" 成华仙君凝视她片刻,忽然轻笑,笑声中夹杂着未愈的咳血:\"安好?她自然安好。\" “我能去看看她吗?”谢栀茉垂眸轻声询问,她心中隐隐不安, 成华仙君望着眼前萦绕着似曾相识气息的女子,莫名涌起烦躁,眉峰微蹙:“你有什么目的?” 谢栀茉指尖死死攥住衣袖,喉间泛起酸涩:“我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尾音颤抖着消散在空气中,她眼眶瞬间泛起晶莹水光, “你可以去,但他不行。”成华仙君指向谢栀茉身后的王月厉声道。 第93章 奇怪的成华仙君 “能问问为什么吗?”谢栀茉抬眸时,眼睫扫过成华仙君染血的广袖,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成华仙君冷冽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剜了一眼谢栀茉身后的王月:“不为什么,本君不欢迎男子。”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脚下礁石,晕开半红半蓝的花。 谢栀茉与王月交换了个眼色,后者不着痕迹地点头。 “那他能不能在蓝家外面等?”她攥紧袖口问道, “你问题太多了!” 成华仙君突然挥袖震碎身旁珊瑚,飞溅的碎屑在两人之间划出银色弧线, “他只要不去蓝家就行,其他哪里我管不着。” 待谢栀茉表示明白,正要告退,成华仙君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等一下。” 她倚着岩壁的脊背微微佝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谢栀茉瞳孔微缩, 修士世界向来忌讳打听年岁,可眼前人苍白的脸色比纸还薄,染血的唇瓣微微颤抖。 “晚辈叫谢栀茉,今年四十左右。”她盯着对方落寞又沧桑的背影回答, 成华仙君自嘲地笑了笑,笑得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你是什么灵根?” 谢栀茉下意识后退半步,蓝色的雾气在掌心若隐若现, 当她报出“雷冰双灵根”时,分明看见成华仙君眼底炸开的惊涛骇浪, “修为呢?”问题一个接一个砸来,成华仙君却踉跄着扶住岩壁,冷汗顺着下颌滴进海水。 谢栀茉心中警铃大作,却又按捺不住地想, 她手握射日弓箭,知晓娘亲下落,连问三个隐私问题却始终未动手, 难道 “天仙境巅峰。”她话音刚落, 就听见成华仙君喃喃自语:“还不错,比她强!” “请问仙君和蓝雪沁是什么关系?”谢栀茉攥紧衣袍,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你以后就知道了。”成华仙君突然转身,蓝色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本君要先疗伤”她背对两人的姿态,像极了要将汹涌情绪全部挡在身后的堤坝。 谢栀茉深深行礼,余光瞥见成华仙君颤抖着手在脸颊上抹了抹。 咸涩的海风掠过礁岩,谢栀茉与王月并肩盘坐在布满藤壶的礁石上, 潮水拍打着礁石的声响中,她的目光穿透围聚的蓝家弟子,落在礁石另一头疗伤的成华仙君身上, “月,你觉得她和娘亲是什么关系?”话音里裹着海风的潮意, 王月喉结动了动,垂眸看着礁石缝隙里挣扎的小蟹:“至少是长辈。” 想到被驱赶的窘迫,他苦笑一声,海浪卷来的碎冰撞在礁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极了他此刻凌乱的心绪, 他连踏入蓝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能得到心爱之人母亲的认可? 谢栀茉察觉到他的低落,膝头蹭过他手背,发间茉莉香混着海腥气萦绕:“到时候你就在蓝家外等我,等我见着娘亲,定让她出蓝家来见你。” 她仰头望向翻涌的黑压压的云层,“我娘最好说话了。” 王月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你先恢复。” 他望着她眼下青黑,喉间泛起苦涩。 谢栀茉顺从地摆出打坐姿势,随着她手心元力涌动,周身泛起微光,礁石上的藤壶竟开始簌簌脱落。 王月倚着礁石往后躺去,听着远处成华仙君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望着夜空中明灭的星子,想起成华仙君看自己的眼神,苦笑浮上嘴角 次日破晓,成华仙君刚收功,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便匆匆寻找谢栀茉的踪迹, 远远望见礁岩上,谢栀茉周身萦绕着雷冰光芒,正在修炼, 而那个少年,此刻却枕着她的肩头酣睡,嘴角还挂着海盐结晶。 “成何体统!”成华仙君眉峰骤蹙, 她身形一闪,已到二人面前。 王月猛地惊醒,后背瞬间绷直, 成华仙君寒眸如刃,死死盯着他:“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仙君,她是我认定的道侣。”王月挺直脊背,声音坚定, “意思是她现在还不是你道侣,你们就这样卿卿我我,成何体统?”成华仙君冷笑,染着丹蔻的指尖几乎戳到王月脸上。 王月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谢栀茉收了功,缓缓起身:“仙君,我们一路相互扶持,若这也有错,还请指教。” “不知廉耻!”成华仙君甩袖转身, “仙君,您和蓝雪沁究竟是什么关系?”谢栀茉追问道。 成华仙君身形一顿,海风吹起她披散的银发, “我不是说过吗?”她声音沙哑,不等回答,化作流光没入红海的浓雾中 “看来她跟你娘亲关系很亲近。”王月望着浓雾中消散的身影,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 谢栀茉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只要娘亲同意,我们就是道侣。” 她纤纤玉指在他手背上烙下温热的触感, 王月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贝壳在礁石间被海浪推搡,发出细碎的声响:“那要是你娘亲也不同意我们,怎么办?” 他睫毛轻颤,眼底映着远处翻涌的赤红海水, “我定会让她同意的。”谢栀茉说着,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掌心沁出的汗意将两人的温度融在一起, 王月扯出一抹苦笑,却在触及她坚定的目光时,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可转瞬他又想起成华仙君的怒容,神色顿时黯淡, “月,我娘亲实在不同意我们,我们就私奔,好不好?”谢栀茉转头在他忧愁的眉间印上一吻, 王月猛地将她拉开半臂距离,紧张地扫视红海, 晨光刺破云层,在海面上投下粼粼波光,却不见那道蓝色身影, “我们以后保持点距离,要不然成华仙君不高兴的。”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虽说出的是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谢栀茉望着浓雾深处,咬了咬唇:“我明白,见了娘亲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94章 蓝翔岛 猩红雾霭在红海上方翻涌,王月的手突然从谢栀茉掌心抽离, 谢栀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成华仙君踏着翻涌的红雾,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三步开外。 仙君蓝色广袖扫落几缕雾气,露出冷若冰霜的面容:\"走。\" 尾音未落,他余光似不经意扫过王月,转身时带起的罡风将两人衣袂掀起。 谢栀茉咬着下唇跟上,王月跟在她身后, 成华仙君在蓝家众人面前驻足,沉声道:\"蓝泰林,蛙人已除,即刻返程。\" \"遵命!\"那个回应朱淳等人的眉清目秀的男弟子应声而立,掌心凝出的灵纹在空中勾勒出巨舟轮廓, 黑色的舟身破沙而出,船头暗纹勾勒的弓箭图腾栩栩如生,玄蓝旌旗猎猎作响, \"带上那两人。\"成华仙君袍袖轻挥,径直登上灵舟, 蓝家众弟子目光如织,或疑惑或警惕或揣测,交织着复杂的神色投向两人, 蓝泰林上前一步,双手交叠于袖,躬身微倾,指尖虚引向灵舟入口,神色客气却难掩眼底复杂情绪:\"两位,请!\" 两人登上灵舟,舱内檀木香气混着灵力流转的嗡鸣扑面而来, 蓝泰林抬手示意:\"两位请随我来。\" 七转八折的回廊尽头,两扇雕花木门缓缓开启。 谢栀茉踏入属于自己的房间,金丝软榻上铺着流云纹锦被,还有一个可以观景的窗户, 隔壁传来王月推门的声响,她隔着墙壁,听见蓝泰林客气的声音:\"请安心歇息,明日卯时抵达宗门。\" 随着灵力注入的嗡鸣,灵舟划破天际, 谢栀茉掀开窗帘,怔怔地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雾 蓝翔岛并非孤屿,而是漂浮于蓝海上的群岛秘境,亦是仙界十大仙君之一蓝万里的家族盘踞之地, 晨雾尚未散尽,一艘周身缠绕着幽黑灵纹的灵舟便破开云层,朝着群岛深处疾驰而来。 这片岛屿以无形结界为界,裂作阴阳两极, 东侧十余座岛屿错落相连,市井烟火与商队喧嚣交织,寻常百姓与往来商贾在此营生; 西侧则是蓝家私域,云雾缭绕间,琼楼玉宇若隐若现, 蓝家内部更有嫡庶之分,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灵舟掠过层层叠叠的浮空岛屿,最终停驻在一座中型岛屿的后坪, 平整如镜的坝子铺着会流转光华的星陨石,每颗石子都嵌着细碎的银芒,踩上去仿若漫步银河。 舱门开启的瞬间,成华仙君蓝衣猎猎作响, 他垂眸睨向谢栀茉与王月,嗓音裹着寒冰:\"你们两个,在此候着。\" 谢栀茉睫毛轻颤,无声颔首时,余光瞥见蓝家弟子们簇拥着成华仙君匆匆离去, 远处的回廊转角处,几双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 “月,你跟伍叔约在蓝翔岛哪里汇合?”谢栀茉压低声音问道, \"东侧主岛的星隐阁。\"王月望着远处的岛屿, 他掰着手指细算,\"墨城启程剩八天,去廊关城路上有三日,妖兽清理三日,红海到这里一日,刚好还余一天。\" “还有一天时间,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谢栀茉在他耳旁说道, “好。”王月退开一步,看向成华仙君离开的方向。 破空声骤起,七道流光自天际俯冲而下, 为首之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他手持鎏金折扇,扇面绘着吞云吐雾的应龙,眼尾有些下垂, 他身后跟着六个年轻的弟子,七人都穿着跟蓝泰林一样的蓝袍,腰间玉牌刻着蓝色弓箭标志,看来都是蓝家弟子。 七人刚落地,就看见这边的谢栀茉和王月两人, 年轻男子摇着折扇走向两人,他身后的六名蓝家弟子呈雁阵散开,腰间佩剑折射的寒光将谢栀茉二人笼罩其中, 男子缓步逼近,折扇随意一挥,蓝色电弧如毒蛇般缠上两人脚踝,瞬间凝结成缚仙索:“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蓝家私人领域。” “我们等人。”谢栀茉忍下动手的念头,脊背绷得笔直, 她身旁的王月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等人不知道去外岛的码头?是谁放你们进来的?”年轻男子挑眉嗤笑, “这,我们确实不知。”谢栀茉压住心中的怒火, “哈哈,竟然不知道是谁放他们进来的。”年轻男子用折扇指着谢栀茉两人,鎏金扇骨映得他眼底的戏谑愈发刺眼, 然后朝身后的几名弟子问道:“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哄笑声在身后炸开,六名弟子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的意思是,等人去外岛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谢栀茉一字一顿地说道, “到底是谁放你们进来的?”年轻男子折扇轰然撑开,扇面应龙仿佛要破纸而出, “蓝亦尘!休得无礼!”蓝泰林的声音混着急促脚步声传来,他掌心蓝光迸发,缚仙索瞬间化作星屑消散。 “他们是你带进来的?”蓝亦尘嗤笑着将鎏金折扇重重敲在掌心,应龙纹随着震动泛起刺眼金光,“大师兄连‘外客止步’的族规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蓝泰林喉结滚动,蓝色衣摆被罡风掀起又落下:“他们……” “少拿‘特殊情况’搪塞!”蓝亦尘猛然逼近,扇骨几乎要戳进对方眉心穴位,“今日不说清楚,我便禀明长老——” “够了!”蓝泰林终于抬眼,眼底翻涌的怒意让周遭温度骤降, 可话到嘴边又化作叹息,他捏着眉心后退半步,“不便多言。” 那六名弟子窃窃私语的声浪越来越高, 蓝亦尘趁机旋身面向众人,折扇横扫划出半道金弧:“都看好了!这就是你们敬重的大师兄!” 他刻意拖长尾音,将“大师兄”三个字咬得极重,引得几人爆发出压抑的哄笑。 就在蓝泰林青筋暴起的瞬间,一道蓝影几步就到了众人前面, “长老!”众弟子纷纷行礼, 成华仙君随手召出一艘小型的灵舟, “上船。”成华仙君连个余光都未施舍给蓝亦尘, 转身踏入灵舟时,衣袂扫过之处卷起凛冽罡风,将鎏金折扇生生掀飞, 蓝亦尘呆立原地,望着谢栀茉二人登上灵舟的背影,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活像被掐住脖子的玄鸟, 谢栀茉踩着舷梯上船的瞬间,余光瞥见转角处晃动的衣角,那是与他们一同从红海归来的蓝家弟子。 第95章 谢栀茉的名字 谢栀茉与王月刚在灵舟上落座,成华仙君清冷的质问便从前方传来:“方才为何不反抗?” “不想连累她和她的家人。”谢栀茉声音闷闷的,似是将满腹委屈都压在了喉咙里。 成华仙君陷入了沉默,直到灵舟驶离那座岛屿,才又开口:“下次记得反抗!” 谢栀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随即用力应道:“好!” “到了。”成华仙君话音刚落,灵舟便开始缓缓下降, 谢栀茉俯身望去,下方的岛屿宛如被一层洁白的轻纱笼罩,大片大片的花海绵延不绝,其间零星点缀着一些蓝色的房屋,若隐若现, 灵舟最终停在一片翠绿的草坪上,四周簇拥着栀子花与茉莉花。那些栀子花的树冠竟如房屋般庞大,碗口大的花朵层层叠叠,白得耀眼; 茉莉花穿插其中,拳头大小的花苞与盛放的栀子花花朵交相辉映,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微风拂过,浓郁的栀子香与清新的茉莉香交织缠绕,直沁心脾。 成华仙君正要唤二人下舟,却瞥见谢栀茉早已泪流满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她此刻紧咬嘴唇,强忍着不让呜咽声溢出, 成华仙君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先下去。” 这一刻,王月终于明白了谢栀茉名字的深意, 栀子花与茉莉花,“栀茉”二字,承载着她娘亲对故土深深的眷恋与思念。 谢栀茉胡乱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痕,与王月一同走下灵舟, 只见四位蓝家女弟子快步迎上,齐声行礼道:“恭迎师尊回归!” 她们身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带着几个婢女,恭敬地说道:“恭迎主人回归。” “石英!”成华仙君的声音难得有了温度, “主人。”白发老太上前一步, 众人看向谢栀茉和王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特别是看王月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带这位……”成华仙君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王月身上停留片刻, “晚辈王月。”王月背脊挺直,抱拳行礼的动作带着几分拘谨, “带这位王公子去外院安置。”成华仙君话音落下时,衣袂随着灵舟外的风轻轻晃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是!”石英老太佝偻的脊背微微挺直,转头时眼角的皱纹堆叠,对身后的婢女说道,“桃花,带王公子去外院,务必照料周全。”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扫向成华仙君,见对方只是眉间轻蹙,并未出言纠正,才暗暗松了口气。 圆脸的桃花眼睛弯成月牙:“王公子,请随我来。” 王月硬着头皮跟上桃花,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身后,谢栀茉的目光像丝线般紧紧黏在他的背影上, 而成华仙君瞧得分明,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冷哼一声,广袖翻飞间带起一阵劲风,惊得周围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 谢栀茉被这声响惊得一颤,如梦初醒般看向成华仙君, 却在这时,成华仙君突然开口,声线清冷如冰:“石英,雪沁呢?” 这句话仿若重锤,狠狠砸在谢栀茉心上,她睫毛剧烈颤动,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石英老太喟叹道:“小姐找您没找着,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了。” 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成华仙君仰头望着天际流云,眉间的褶皱更深了几分,同样幽幽一叹, 她将目光转向谢栀茉,只见少女眉头拧成死结,眼中翻涌着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袍,布料已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慈星,海得,你们先退下,为师有些事要处理。”成华仙君语调难得放缓,带着长辈的温和, “是。”四女躬身行礼,其中一人似有话要说,却被同伴悄悄拉住,一同退下了。 石英老太挥了挥手,另三个婢女立刻低头退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花海深处, 一时间,草坪上只剩下微风拂过花枝的沙沙声, 石英看向谢栀茉,浑浊的眼中满是疑惑:“主人,她是?” “我也不知道。”成华仙君望着远处,又叹了口气,眉间的褶皱似乎更深了些。 迎着石英惊疑的目光,成华仙君缓缓开口:“她说她要见雪沁。” “可”石英欲言又止,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她怎么了?”谢栀茉心急如焚,猛地抓住石英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石英低头看着被扯住的衣袖,目光锐利:“你和小姐是什么关系?” 谢栀茉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松开手,歉然道:“对不住。” 可话到嘴边,“是朋友”这三个字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她声音发颤地问道:“我现在可以去看她吗?” 石英看向成华仙君,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转头对谢栀茉道:“那你跟老奴走!” 谢栀茉又看向成华仙君,对方只是朝她挥了挥手,便转身背对着她们,似乎不愿再多看一眼。 谢栀茉跟随石英,踏入那片绚烂的花海, 白色花朵争奇斗艳,香气四溢,可她却无心欣赏, 穿过曲径通幽的小径,绕过典雅的假山,潺潺流水声中,她们来到一个大院子, 谢栀茉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几分忐忑:“石前辈,请问仙君是蓝雪沁的母亲吗?” 前方的石英老太身形一顿,她沉默良久,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回应, 最终,她缓缓转过身,苍老的面庞上满是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如同一记惊雷,在谢栀茉耳边炸响, 她呆立在原地,脑海中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石英老太再次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脚步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谢栀茉愣了片刻,这才慌忙跟上, 直到两人走进最边上的一个小院, 奇怪的是,别处繁花似锦,这里却连一朵花都没有,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显得格外萧瑟。 两人走到一间房前,雕花门关得严严实实,将屋内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石英停下脚步,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谢栀茉:“姑娘,雪沁关着门,能不能让她开门,看你自己了。” 说罢,便静静退到一旁,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96章 再见娘亲 “咚咚咚!”谢栀茉的指尖叩在门板上,骨节泛白微微发颤,恰似胸腔里那颗不安的心, 屋内沉寂如海, “咚咚咚!”她加重力道,指节几乎要嵌入木质纹理, 屋内死寂如渊, “娘亲!娘亲!”尾音带着哭腔,在回廊间撞出空荡荡的回响。 转角处的石英闻声猛地抬头,她捂住嘴,瞳孔里映出少女失魂落魄的模样, 少女眉眼间与小姐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轮廓,让她喉间泛起酸涩。 “娘亲,我是谢栀茉,是你的茉儿啊!”少女忽然瘫坐在地,泪痕在苍白的脸上蜿蜒成河, 石英转身欲去禀报,却骤然僵住, 一抹玄蓝色广袖掠过她的视线,成华仙君不知何时已伫立在侧,那双向来淡漠的丹凤眼里,此刻正滚落晶莹的珠泪。 “你们又想骗我出来,是不是?”屋内终于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青石,带着岁月侵蚀的钝痛, “娘亲!我爹爹是谢极冬啊!”谢栀茉踉跄着爬起,指甲在门板上抓出刺耳声响,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蓝雪沁佝偻着背出现在门扉后,银丝凌乱地缠着褪色的发带,昔日倾国倾城的面容布满沟壑,唯有那双眼睛,还残存着几分熟悉的温柔, “你不是我茉儿……”蓝雪沁浑浊的瞳孔剧烈震颤, “娘亲”谢栀茉惊呆了,娘亲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上前拉住蓝雪沁的枯手, 蓝雪沁枯槁的手狠狠推开谢栀茉,“我茉儿胖嘟嘟的,甚是可爱,你们从哪偷来的消息?” “娘亲,您看,我恢复雷冰双灵根了!”谢栀茉猛然摊开双手,左手蓝光如蛇游弋,右手冰晶凝结成刃,映得她眼底星火明灭, 蓝雪沁眼中还是半信半疑, “娘!你看!”谢栀茉腕间银环突然化作短剑,剑身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这是你给的影剑,还记得吗?还有仙器月,只是仙器月受损沉寂了。” 她又翻出储物戒褪色的平安符、刻着“茉”字的玉坠,指尖抚过那些带着裂痕的旧物,哽咽道:“这些都是你和爹爹留给我的。” 蓝雪沁的手突然不受控地颤抖,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将谢栀茉搂进怀里,嚎啕大哭:“我的茉儿!我的茉儿” 谢栀茉也放声痛哭,她的娘亲,总算见着了! 骤然间,蓝雪沁猛地拉开怀中的女儿,枯瘦的手臂如铁钳般将她护在身后, 谢栀茉这才发现,成华仙君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石英垂手立在她身后,神色复杂。 “娘,你回来了。”蓝雪沁声音发颤,脊背却挺得笔直, 成华仙君凝视着女儿布满皱纹的脸,声音沙哑:“怎么,你觉得我会伤害她?” “不不是”蓝雪沁支吾道, “她人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成华的血脉!”成华仙君一字一顿说道, “您能接纳她?”蓝雪沁咬着唇,忐忑道, “外婆!”蓝雪沁身后的谢栀茉突然福至心灵,屈膝行礼, 成华仙君怔了怔,僵硬地点头,白发扬起细碎的弧度。 石英适时上前,躬身笑道:“小姐、小小姐,不如进屋叙旧?” 蓝雪沁如梦初醒,忙将女儿往屋内推:“娘,快进来!英姨也” “老身还有事要忙。”石英含笑告退,转身时悄悄抹了把眼角。 谢栀茉凝望着蓝雪沁的房间,雕花木窗漏进细碎金光,将屋内素白纱幔染成琥珀色, 这房间陈设与灵界的居所如出一辙, “外婆,娘亲她这是怎么了?”谢栀茉喉间发紧,这声“外婆”脱口而出时,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成华仙君望着榻上皱纹满面的蓝雪沁,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茉儿,是我在灵界与三族对峙时,施展了凝血咒,再加上强行用射日弓箭撕裂仙界通道,反噬造成的。” 蓝雪沁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凝血咒就是聚集自己的血液转化为功力,反噬就是极其虚弱, 她在极其虚弱下,神魂重伤加上身体上的受伤,又用蓝家秘法强用射日弓箭开启仙界通道, 这完全就是超负荷,相当于超前用了身体本源,已经破坏掉身体本源的平衡, 要不是她母亲,她就早随她夫君去了! “娘亲,你的修为”谢栀茉尾音像被抽走的丝线, “她修为一直在掉,现在已掉至元婴期,哎!”成华仙君的手指抚过窗棂裂痕, 谢栀茉踉跄半步:“可您是仙君,难道” “我试过所有法子。”成华仙君抬手按住眉心, “元力注入就像泥牛入海,再这样下去”她的叹息像根银针,扎进凝滞的空气里。 谢栀茉瞳孔骤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好不容易重逢的娘亲,难道要再次离开?不! 她忽然攥紧腕上的影剑,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如果是完整的仙器月,或许能治好她。”成华仙君突然开口, 她凝望着谢栀茉,眼中倏地掠过一抹希冀,却又迅速黯淡下来,“只可惜,如今仙器月已是残件了。” 方才她还听见谢栀茉提及仙器月已受损沉寂,心中便知此事愈发无望。 “茉儿,能见到你,为娘已深感幸福。”蓝雪沁望向谢栀茉,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神情看似已将一切看淡。 成华仙君听闻此言,猛地别过了头。 谢栀茉伸手入储物戒,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正是盛着蓝紫湖水的那只,她轻轻揭开瓶塞,神识瞬间与瓶中蓝紫色的起源之水相连, 刹那间,一团比先前大了三倍的起源之水仿若有了生命般,欢快地从瓶中跃出,在半空之中轻轻晃动,泛点细碎的荧光。 成华仙君闻声转头,目光中满是惊诧; 蓝雪沁亦抬眼,眼中写满了疑惑。 谢栀茉见状,开口解释道:“这是我的神通,叫起源之水,可治诸多伤势。娘亲,且让我用它为你一试。” 蓝雪沁轻轻点头,她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毕竟是女儿的心意, 谢栀茉指尖微动,起源之水化作流光,轻柔地包裹住蓝雪沁, 只见那水幕中泛起莹莹微光,丝丝缕缕渗入蓝雪沁苍老的肌肤, 成华仙君神色复杂,向前迈了一步,又似想起什么,生生止住脚步,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第97章 治疗伤势 当起源之水如丝绸般裹住蓝雪沁时,谢栀茉的神识穿透她皮肤,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对方皮肤褶皱如枯树皮,五脏六腑如残败的破屋摇摇欲坠,丹田更是黯淡得像团死灰。 起源之水探入丹田,谢栀茉发现了两个小人,与蓝雪沁面容如出一辙, 一个周身缠绕着微弱雷光,另一个散发着厚重土气, 可它们都萎靡不振,苍老的面容仿佛历经千年沧桑, 这正是是蓝雪沁的雷灵根与土灵根,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气从灵根处溢出,这正是她修为退步的原因。 起源之水温柔包裹住两个灵根小人,丝丝水源之力渗入它们体内,可直到从头到脚渗透完毕,小人依旧保持原样, 谢栀茉心头一震,这可是能修复万物的水之本源,为何会失效? 心慌陡然升起,她强迫自己必须冷静, “病根,一定要找到病根!对了,灵根是在丹田里。”灵光一闪,她将起源之水化作一张巨网,把整个丹田紧紧包裹,开始缓慢渗透 房间内,蓝雪沁安静地躺着,任由谢栀茉施为,目光却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儿,试图从她眉眼间寻回记忆里那个胖嘟嘟的孩童模样。 坐在一旁的成华仙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两人的五官确实有几分相似, 早在红海上空,当她听见谢栀茉说出“射日”二字时,便已暗暗留意, 只是当时正与蛙人周旋,无暇深想。 待蛙人被制伏后,她越琢磨越觉蹊跷, 仙界上下皆知,射日弓箭已遗落百万年,这小姑娘如何一上来就笃定自己手中握的是射日弓箭? 要知道,射日弓箭重现之事,整个蓝氏知晓者不超过十人,何况是外人? 成华仙君忽而想起,三十多年前,女儿归来时曾说自己已然成婚生子, 那时她怒火中烧,恨不能手刃那个令女儿珠胎暗结之人,甚至连那尚未谋面的孩儿也一并怨上 原本她想伤势恢复完就去向廊关城主打听她的来历, 未曾想,这小姑娘不但未离去,还主动提出要看雪沁,并且谎称是朋友, 所以她才问了一些她私人方面的问题。 询问后,才知道小姑娘确有极大可能是雪沁的女儿 正思忖间,谢栀茉忽然眉头紧蹙,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看来雪沁的病症,她一样束手无策! 成华仙君轻轻摇头,早该料到是这般结果, 对方不过是个修为尚浅的小姑娘,自己又何必心存奢望? 谢栀茉的神识中,起源之水正缓缓渗入娘亲的丹田,自外而内,层层蔓延, 外层看似无恙,内层亦无异常,直至渗透到丹田最深处时,她终于捕捉到一丝异样,核心位置竟凝着一点幽黑, 她连忙将起源之水附着上去,启动修复意念,不料神识骤然与起源之水断开联结。 谢栀茉猛地睁开眼,正要询问娘亲的感受,却见对方双目紧闭,眉间紧蹙, “怎么回事?”成华仙君倏地出现在她身侧, “娘亲丹田中心有团黑色,像是本源受损,然后起源之水就和我断了联系。”谢栀茉语速急促, “断了联系?”成华仙君挑眉重复, “起源之水一旦进入另一个空间,就会和我失去感应。”谢栀茉眼神迷茫, “这”成华仙君面露困惑,丹田中心竟藏着另一个空间? 方才听她说“伤了本源”,难道本源是一个独立空间? 这件事情远超她仙君的认知范畴,也难怪雪沁服下无数丹药、她用尽百般手段,却始终徒劳无功。 “等娘亲醒来,或许就能弄清楚状况了。”谢栀茉望着蓝雪沁憔悴苍老的面容,心中惴惴难安, “也只能等她醒了。”成华仙君凝视着女儿紧蹙的眉心,见她并无其他异样,才稍松了口气。 “外婆,您可知何处能买到极致之冰?”谢栀茉忽然开口, “你要极致之冰做什么?”成华仙君挑眉问道, “或许能让仙器‘月’苏醒。”谢栀茉解释道, “需要多少?” “我也不确定应该是越多越好。对了,这极致之冰如何兑换仙元石?” “不必换了,算我送你的。”成华仙君摆摆手,不等谢栀茉推辞,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年纪轻轻,为何非要跟那小子结成道侣?” 谢栀茉微微一怔,垂眸道:“外婆,我与娘亲分开后,一个人被传送到了凡界。那时我的灵根是爷爷种的水灵根,后来一次受伤灵根破裂,我便成了凡人。” 成华仙君闻言眉头骤紧,她那时不过十岁,竟要独自在凡界求生,还沦为凡人?可想而知吃了多少苦头。念及此,她心中不由得一软, “后来呢?”成华仙君声音轻了些。 “我当了三年凡人,是他的箫声引着我恢复了雷冰双灵根,又一路护着我。”谢栀茉简而言之道, 她不知外婆为何对男人有如此偏见,但王月对她的确是真心的, “他是我的护道人,没有他,我至今还在凡界做凡人。” “哼!你们才相处多少年?人心易变。”成华仙君冷声哼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做凡人时,每次想娘亲了,我就会去湖边一遍遍地喊‘娘亲’。他那时也很想自己的娘亲,所以我们就这么认识了。”谢栀茉笑着望着蓝雪沁,眼底却泛起泪光, 成华仙君见她眼睫上凝着水光,心口忽然抽痛, 她还记得女儿刚回蓝家时,整日疯了般喊着“茉儿”,嗓子都哭哑了, 此刻听着这些话,她心里的坚冰又化了几分。 “那他娘亲?”她别过脸,换了个话题, “他娘亲没了,所以被赶出来了。”谢栀茉垂眸盯着地面, 他那个仙尊父亲常年不在仙界罢了,还是不说为好, 何况王月现在被追杀,如果能一直待在蓝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小子”成华仙君轻叹一声,那小子身世这般可怜?语气里的冷硬不知不觉褪了大半。 第98章 治好娘亲 “那小子与你年纪相仿?”成华仙君语气漠然地问道。 栀茉四十岁左右便修至天仙境巅峰,这在整个仙界之中,堪称天才中的天才, 这或许是落魄百万年的蓝家迎来的一个转机, 那小子观其气息,至少也是天仙境,若年龄相差不大,倒不失为一个人才。 “比我大两三岁。”谢栀茉如实相告, “修为与你差不多?”成华仙君若有所思, 原本她以为,两人年龄相差不超过万岁便算合适,却没想到这小子与栀茉年龄这般相近,实在不能错过。 “他是真仙境后期。”谢栀茉苦笑道,那人始终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 “什么?”成华仙君惊讶出声, 她竟未曾看出那小子的真实修为,更没想到其天赋比栀茉还要高, 要知道,修为达到高阶天仙境后,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难如登天, 这不仅考验天赋与资源,更考验人的悟性,且是不断创新的悟性, 想到此处,她心中暗暗有了盘算 就在这时,先前断了联系的起源之水,突然出现在谢栀茉的神识之中, 她还未来得及仔细查看,起源之水便瞬间出现在蓝雪沁上方, 与进入时不同,它从三个拳头大小缩成了小指头般大小,也褪去了梦幻的蓝紫色,恢复成最初的无色。 谢栀茉见状,不惊反喜, 起源之水的巨大变化,证明它能够治疗娘亲。 “雪沁!感觉如何?” “娘亲,你怎么样?” 祖孙二人异口同声, 此时,蓝雪沁已陡然睁开双眼, 她虽依旧苍老,但精气似乎有所恢复。 “娘,茉儿我的灵根竟焕发生机了。”蓝雪沁指尖轻颤,难掩震惊, “真的吗?”成华仙君惊喜地问, 话音刚落,她的神识便朝蓝雪沁笼罩而去 谢栀茉听闻此,终于放下心来,她拿出另一瓶蓝紫湖水, 先前那瓶的水之精华已被起源之水吸光,变成了普通湖水, 她将起源之水放入新的湖水中,盖上了瓶盖。 “果然!”成华仙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女儿的修为不再退步,最关键是,终于、终于可以再次修炼了, 这外孙女一回蓝家,便解决了她几十年来的难题。 “你们娘俩先说说话,我去去就来。”成华仙君眼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广袖轻扬间,已然转身离去。 蓝雪沁望着那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平日里总板着脸的娘亲,此刻眼底竟藏着几分难得的温软,叫她摸不着头脑。 “娘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栀茉晃了晃蓝雪沁的手腕,瞬间拉回她的思绪, 母女俩拉着手,蓝雪沁简单地说了自己的遭遇后,谢栀茉将自己变成凡人的艰辛一笔带过,却把与王月的相识,以及他的相帮相护说得较为详细, 直到谢栀茉说回到灵界,帮谢氏家族寻得一个渡劫期的守护者, 成华仙君大踏步归来。 “这是你要的极致之冰。”沉稳的声音响起,一枚刻着冰棱纹路的储物戒轻轻落在谢栀茉掌心, 寒意顺着谢栀茉指尖蔓延,却暖到了心底, “谢谢外婆!”少女眉眼弯弯, “好好修炼。”成华仙君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期许,仿佛透过少女望见了往昔岁月。 谢栀茉仰起脸,郑重地点头, “外婆,我等会想和王月去东侧主岛的星隐阁,能借艘灵舟吗?”她拽着成华仙君的衣摆,笑容像春日初绽的山花, 成华仙君眉间的皱纹骤然拧成川字, “那地方鱼龙混杂,去干什么?”她余光扫过女儿蓝雪沁紧绷的侧脸, 那星隐阁最擅打听消息,正邪难分,听说阁主是一个仙君,但从未有人见过, “我们和一个朋友约在那汇合报平安。”谢栀茉垂眸,“分开时我们被人追杀,说若明日没到,就别等了。” “什么人追杀你?”成华仙君猛地拍案而起, 蓝雪沁下意识挡在女儿身前,却见母亲眼底燃起多年未见的凌厉杀意。 “我也不知道,像是一方恶势力。”谢栀茉心有余悸地说道,她想起王月神识被重击的那一刻, 成华仙君僵硬的面容缓和了几分,却仍冷硬道:“你俩不许去,我派人去,见着人直接带回。” “可我和王月商量”谢栀茉扶着蓝雪沁的肩说道, “怎么,事事都要跟他商量?”成华仙君眉头又竖起来,瞥见谢栀茉倔强的双目,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等会喊他一起吃饭,饭桌上说。” “谢谢外婆!”谢栀茉激动得抱住成华仙君胳膊,惊得仙君僵了僵, 一张长方形主桌上,成华仙君闭目端坐在主位, 蓝雪沁垂眸坐在下首,元婴期微弱的灵力波动,与母亲周身威压形成鲜明对比。 谢栀茉悄悄往母亲身边挪了挪,温软的掌心覆上蓝雪沁冰凉的手背, 一缕元力顺着相触之处缓缓流淌:“娘,王月很好相处的。” 少女的声音像团棉花,轻轻揉开了蓝雪沁紧绷的心绪。 “王公子到——”门外婢女的通报声响起, 雕花门扉缓缓推开,一袭月白锦袍的王月走了进来, 他今日束着高马尾的墨发间别着枚紫玉簪,剑眉星目,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王月迈过门槛的瞬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谢栀茉身上, 少女一袭浅蓝色广袖流仙裙,眉眼低垂时宛如一幅水墨画卷,清冷中透着几分柔弱。 “仙君!沁姨!”少年微微颔首,拱手行礼,笑容清朗如林间清泉,目光扫过蓝雪沁时却微微一顿, 他显然注意到了对方布满皱纹的面容,以及远低于谢栀茉的修为,但眼底的惊讶转瞬化作温和笑意, “过来坐。”蓝雪沁对王月招了招手,成华仙君端着茶盏颔首,氤氲热气模糊了她审视的目光。 王月走到谢栀茉对面站着, 他指尖轻弹,两个紫色玉盒悬浮着滑向桌面, 玉盒表面浮现出火焰与漩涡的虚影,正是涅盘香茗与九转回魂酿的独特标识。 “这是涅盘香茗,以涅盘火凤栖息过的梧桐叶所制。”他修长手指轻点左边玉盒,盒面火焰纹路骤然明亮,“冲泡时可见火凤虚影,饮之可洗涤杂质。” 又指向右边玉盒,盒身旋涡纹路泛起幽幽黑芒:“此乃九转回魂酿,用幽冥界还魂草酿制,即便身受重伤,也能重塑生机。” 成华仙君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意味深长道:“有心了,先坐下。” 第99章 成为道侣的条件 成华仙君指尖微动,广袖如流云翻涌,两个玉盒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王月依言落座,月白锦袍下脊背绷成笔直的线条,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谢栀茉见状,指尖绕着发梢转了个圈:“王月,外婆说她派人去星隐阁,若是寻到伍叔,便会带他来蓝家。” “来蓝家?”王月猛地抬头, 栀茉这句话包含的信息有些多,她口中的“外婆”是指成华仙君,伍叔也可来这里,意思是他可以留在这里,间接的意思,是认可了他吗? 可这之前成华仙君都不屑他,甚至有些“讨厌”他,这快速的转变让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成华仙君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眉梢挑起一抹戏谑:“怎么,王小子,嫌弃我蓝家庙小容不下你?” “断然不敢!”王月慌忙起身,衣袂带起一阵风,“栀茉在哪,我便守在哪!” 他望向谢栀茉时,眼底的炽热几乎要漫出来,换来少女耳尖泛红, 蓝雪沁意外地望着这一幕,女儿喜欢的人,她自然尊重她的意愿, 只是不明白向来不喜欢男子的母亲,为何突然就对这位少年刮目相看。 成华仙君却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仙君的气场陡然罩下:“王月,你此生当真非谢栀茉不可?” 王月月白色的衣袂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朝着成华仙君恭敬行礼,声音清朗坚定:“我王月此生,终身只认定谢栀茉一人为道侣。” 话音落下,他偏头看向谢栀茉,眼底流转着温柔笑意,谢栀茉脸颊微红,亦盈盈回望,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缱绻情意。 成华仙君唇角轻轻下压, 这对小年轻的誓言此刻听来炽热真诚,可仙道之路漫漫,未来变数丛生,谁又能断言这情意永不褪色?唯有实力,才是永恒不变的依仗。 “这样。”成华仙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我们同意你们成为道侣也可,但我有条件” 她故意停顿,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仙君请说。”王月踏前半步,脊背挺直,此刻他已然明白,在谢栀茉娘亲这边,话语权全在这位外婆手中。 成华仙君轻抿了口灵茶,才悠悠开口:“你们其中一人修为需达到仙君境,另一人至少也要达到金仙境,届时方可成为真正的道侣。” 她此举暗藏深意,一是王月修为精进快,便能助谢栀茉突破金仙境;二是这漫长的修炼过程,足以考验二人的感情是否经得起岁月磨砺。 王月闻言,眸光微亮,转头看向谢栀茉, 这条件在他看来并非难事,以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仙君境并非遥不可及,金仙境更是不在话下, 而谢栀茉前几日刚连破两级,如此修炼速度,他日问鼎仙尊之境也未可知, 唯一的遗憾,不过是需耗费些时日。 谢栀茉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眉眼弯弯,笑着朝他点头, 王月顿时心头一暖,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那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少年意气和对未来的笃定。 “那好,你们就只管好好修炼,有需要就跟石英说,或者跟我说。”成华仙君端坐在首座,广袖一挥,声音如洪钟般在雕梁画栋的大殿内回荡, 她目光扫过谢栀茉和王月,眼底既有长辈的期许,又暗藏对家族势力扩张的筹谋。 谢栀茉与王月齐齐躬身,发出清脆声响。 “多谢仙君!” “多谢外婆!” 二人异口同声, “娘亲!” 谢栀茉又转头望向蓝雪沁,王月也随之将目光投向她。 蓝雪沁笑着点头,女儿长大了。 她下午说了,始终是那个少年陪伴在身边,她自是同意的。 “石英,上菜!”成华仙君意气风华地吩咐, 随着她这声令下,身着素白衣衫的侍女们鱼贯而入,托着白玉餐盘,一道道冒着灵气的珍馐美馔被摆上长桌, 有蒸腾着霞光的麒麟炙、漂浮在琼浆中的九色莲羹,更有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千年灵参炖龙髓 看着此景,成华仙君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两人修为若能如期突破,她蓝家在仙界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想到此处,她匆匆用汤匙舀了口灵羹,便起身拂袖离去,只留下衣袂扫过桌案带起的一阵风。 随着成华仙君的脚步声渐远,王月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额角不知何时已沁出细密汗珠, 他抬手抹了把脸,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王公子不必拘束。”蓝雪沁亲手为他斟上一杯灵酒,笑意盈盈道,“往后就把这儿当自个儿家,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定会与母亲说项。” 她指尖在琉璃盏上轻点,平添几分亲切, 王月连忙举杯致谢:“沁姨,你以后就叫我王月!” “好!好!”蓝雪沁笑着应道,琥珀色的酒液倒映着三人的笑颜。 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在殿内回荡,气氛愈发融洽, 酒足饭饱后,夜色已笼罩下来,谢栀茉才知晓,她与王月的小院被安置在成华仙君主屋两侧。 谢栀茉跟母亲以及王月告别后,在一个婢女的带领下, 穿过九曲回廊,踏着铺满星辉石的小径,便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不但种着栀子花和茉莉花,还种着寓意坚韧的苍梧松,青石围墙爬满会发光的藤蔓,在夜色中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谢栀茉轻轻合上雕花木门,金属制门环碰撞发出细微声响进了屋内,视线扫过屋内陈设,她的脚步不自觉放缓,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雕琢精美的紫色玉床,温润的玉石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霞光纹路,床头镶嵌着九颗小巧的夜明珠,宛如星辰坠落, 床榻四周垂落的冰蚕丝幔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栀子花,随着她的走动,轻缓摇曳。 聚灵阵悬浮在玉床右侧,阵纹泛着蓝色光芒,丝丝缕缕的仙元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阵中凝成晶莹的元气团,又化作细雨般的微光,均匀地洒落房间各处。 循着元力流转的微光,谢栀茉转身时,瞥见东墙边立着一座一人高的木衣柜, 她看不出什么材质,深褐色的柜身雕刻着缠枝莲纹, 她伸手推开柜门,柜门特有的清香混着若有若无的灵花香扑面而来 第100章 谢家线条仙法原来是阵法 柜内分作三层,最上层叠放着叠得齐整的素色中衣,边角处用绣着精巧的卷云纹; 中层除了挂着十余件华服,有月白色绣着银线昙花的广袖襦裙,绯红色织就凤凰暗纹的拖地长裙,还有烟紫色裙摆缀满珍珠的对襟长衫,还有十余件修炼时穿的劲装; 最下层的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双双绣鞋,有绣着并蒂莲的软缎平底鞋,缀着夜明珠的云头履,甚至还有一双适合修炼时穿的轻便短靴。 衣柜旁边有一扇门,她推门进去,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次第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朦胧而柔和。 正前方是一间修炼室,中央悬浮着一方青玉蒲团,房间的四个角落处布置了四个聚灵阵,房间里浮动的仙元力愈发浓郁。 谢栀茉细细感受,这修炼室的仙元力比室外浓郁十倍,而整个岛的仙元力又比吴子予吴园的仙元力浓郁十倍, 如果是极限修炼,想到这里,谢栀茉心中跃跃欲试, 冷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出了修炼室再往里走,一道半透明的屏风后,隐隐传来潺潺水声, 绕过屏风,竟是一个可以泡澡的池子, 池底铺满圆润的墨色圆石子,温泉水正从墙壁上雕刻的螭龙口中汩汩流出,水面漂浮着几瓣尚未完全绽放的白莲花,氤氲水汽中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谢栀茉指尖拂过温热的水面,突然想起与王月被追杀的日子,那时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如今身处这般奢华的住所,她心中却有些忐忑,喃喃道:“可别辜负了这好地方。” 谢栀茉指尖摩挲着储物戒上蜿蜒的冰棱纹路,那是成华仙君赠予的储物戒。 踏入修炼室后,她轻闭双眼,神识如游丝般探入戒中空间,只见里面仙元石堆积如山,低级到高级层层叠叠,初步估算竟有几千万之巨, 除了仙元石,角落里还摆放着几枚玉简,以及六个泛着冷光的金属瓶,瓶身材质古怪,她也辨不出是何材质。 她屏气凝神,先在修炼室布下三道屏障,这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只金属瓶, 瓶盖开启的刹那,刺骨寒意喷涌而出,屏障内瞬间凝结出霜花,地面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冰纹, 就在这时,她眉心突然泛起微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圆环颤巍巍地浮现在空中,黯淡的环身布满蛛网状裂纹,似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月辉,对不起。”谢栀茉眼眶微热,看着这曾纵横仙界的仙器“月”,如今竟落魄至此, 圆环仿佛听懂了她的歉意,缓缓飞入瓶中, 她迅速合上瓶盖,刹那间,室内寒冰如退潮般消散,只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寒气。 平复心绪后,她再次探入储物戒,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入手沁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冰蓝色纹路, 当她将神识探入玉简的刹那,无数玄奥符文化作流光涌入识海,赫然是专为冰灵根修炼者量身定制的术法。 这是一门名为“神冰封天”的术法,堪称冰系攻击的巅峰, 一旦施展,能引动天地间无尽的冰寒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座巍峨冰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敌人,所过之处,空间冻结,万物冰封,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与之相辅相成的是“封灵剑法”,此剑法将冰之灵韵融入每一道剑招,剑出之时,冰棱环绕,不仅能割裂敌人的肉身,更可封印其灵力,让对手在关键时刻灵力枯竭,束手就擒。 另一枚玉简记载的是“冰行溟灭”,修炼者可操控冰元素在敌人周围悄无声息地形成无数细小冰刃,这些冰刃隐藏在空气中,如同无形的杀手。 当敌人有所动作,冰刃便会瞬间爆发,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防不胜防。 还有“雪花剑法”,每一次出剑,都似有漫天雪花飘舞,雪花看似轻柔,实则锋利如刀,能在迷惑敌人的同时,给予致命一击,修炼至圆满境界,更能让剑招威力倍增。 谢栀茉沉浸在这些术法的精妙之中,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她将玉简轻轻放回储物戒,踏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向池子,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时,她才察觉指尖还残留着开启金属瓶时的寒意, 氤氲水汽中,她缓缓闭上眼,任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与惊惶。 一夜无梦,谢栀茉在卯时初准时睁开双眼, 她简单整理衣袍,便直奔修炼室进行极限修炼, 谢家线条法的每一笔都早已刻入骨髓,她屏息凝神,指尖在虚空中划出第一笔, 线条流转间,丝丝缕缕的元力顺着经络奔涌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淡蓝色的痕迹。 随着线条愈发密集,修炼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冰棱从地面破土而出,与此同时,蓝色雷光在半空游走, 当最后一笔落下,元力已消耗大半,一个由寒冰与雷电交织的巨大阵法轰然显现, 蓝冰与蓝电在阵中碰撞、缠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修炼室的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一个攻伐的阵法,但凡敌人处于阵中,她只需要少量的元力就可操控阵法里的冰和雷电进行无差别攻击, 就在谢栀茉震撼于阵法的威力时, “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惊碎了满室的寒意与电光。 她快步上前,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门外的婢女猛地后退半步,颤抖着脱口而出:“小小姐!你” 谢栀茉抬手随意理了理蓬乱的发丝,发梢还残留着阵法迸发时的静电,根根竖起,“何事?” 她的声音带着刚从修炼中抽离的沙哑。 婢女下意识低头:“主人有请。” 谢栀茉目光扫过自己沾着冰渣的袖口,指尖蓝光一闪,净身术瞬间扫过全身。冰晶簌簌坠落,衣袍重新变得平整如新, “走。”谢栀茉语气温和, 婢女俯身行礼,旋即转身引领着她向外走去。 第101章 认识成华仙君的弟子 天空湛蓝如洗,晨风卷裹着丝丝凉意拂面而来, 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栀子花与茉莉花的芬芳,细碎的花香如薄雾般萦绕鼻尖。 婢女引领着谢栀茉行至昨日来过的草坪后便躬身退下, 四名身着靛蓝道袍的女子立在草色如茵处,正低低交谈着什么, 谢栀茉认得她们,昨日她们尊称成华仙君为“师傅”,想来是外婆的徒弟, 她记得其中一人唤作慈星,粗眉微挑间透着利落; 另一人叫海得,眼尾微垂自带温和,余下两位名字她不知道。 四人望见谢栀茉,纷纷朝她轻轻颔首示意, 她亦回以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边缘。 不多时,一身黑袍的王月在婢女引领下步入草坪, 谢栀茉见他眼下浮着淡淡青黑,墨发虽用玉冠松束起,仍有几缕凌乱地垂在额侧,料想他定是晨起便浸在修炼里。 “王月!”她忙迎上前去,目光掠过他微蹙的眉峰,“昨夜可睡得安稳?” 王月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喉间滚出的声音略带沙哑:“尚可。你呢?” 谢栀茉伸手想去理他凌乱的发丝,指尖即将触到发梢时,却见他不着痕迹地侧过了头, 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 他咬了咬唇,目光掠过远处隐约可见的朱红廊柱:“栀茉,仙君便要来了。” 她讪讪收回手,指尖在袖底轻轻攥紧:“我睡得还不错。” 王月看着她骤然低落的眉眼,心底泛起一丝酸楚,却仍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栀茉,仙君对我的态度转变是你的缘故?” “不知道。”她低头盯着草叶上的露珠,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能与我说说沁姨的事么?”他放柔了声线,靴尖碾过一颗滚到脚边的露珠, “反噬伤了本源,修为退回元婴期。”她轻声解释,“我用起源之水治好了娘亲,如今她已能重新修炼。” “那就好。”他轻轻吁出一口气,“对了你与仙君提及我时” “我说你是被族中赶出来的。”她咬着唇,指尖绞着帕子边缘,“未曾提及你父亲。” “啊?”他怔怔地看着她,忽而明白栀茉这样说的原因,也明白成华仙君态度转变的缘由, 父亲常年不在仙界,蓝家有两位仙君,也能避免那个女人以及其他人的追杀 在仙君眼中,他不过是个被家族摒弃的落魄子弟,再加上有那么些修炼天赋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成长时间。 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转而道:“仙君如果知道真实情况,会不会” “月,”谢栀茉忽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些许期许,“每日亥时初,我们能见面么?” “我倒想时时刻刻与你腻在一处。”他望着她骤然亮起来的眼眸,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 她的睫毛倏地颤了颤 恰在此时,四名蓝袍弟子忽然躬身行礼:“师傅!”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成华仙君自花墙后款步而来,淡蓝广袖拂过沾着晨露的花枝,惊起几只淡紫色的蝴蝶。 “外婆!”“仙君!”两人同时开口,恭敬地俯身行礼。 “过来。”成华仙君行至弟子身前站定,目光扫过谢栀茉与王月。 待两人走到近前,她先指着谢栀茉道:“这是雪沁之女,我的孙女,名唤栀茉。” 四女闻言再次颔首,慈星眼角微弯,朝谢栀茉轻轻一笑。 成华仙君又指向王月,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亲昵:“此乃栀茉未来道侣,名唤王月。我欲收他为徒,今后便是你们的小师弟。” 王月微怔,他原以为仙君会以“贵客”的身份待他,却不想竟肯赐予师徒名分, 这层身份应该只限于名义上,但却能护他在岛上立足。 “师傅!”他瞬间想通关节,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小师弟!”四女齐齐拱手,广袖轻扬间,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成华仙君负手而立,指尖轻点首位弟子:“这是慈星,我的二徒弟。” 被点到的女子粗眉英挺,闻言上前半步,朝王月颔首时,眉心隐约露出火系灵纹。 “这是海得,三徒弟。” 眼尾下垂的女子唇角含着温软笑意,行礼时姿态格外柔和。 “凌瑞,五徒弟。” 唤作凌瑞的女子容貌昳丽,眉梢微挑间透着几分锐意,墨发用珊瑚珠松松挽起,倒有几分江湖侠女的飒爽。 “风行,六徒弟。” 身形瘦小的少女甜甜一笑,梨涡浅现,发间别着两朵沾着晨露的栀子花,整个人像春日里的小兽般灵动。 王月与谢栀茉依次欠身致意,前者温声唤“师姐”,后者则报以清浅笑意。 成华仙君目光扫过众人,忽而补充:“大徒弟英飞与四徒弟达兴外出历练,待他们归来,自会与你们相见。” “是。”几人齐声应下,声线在晨风中交织成一片。 “今后需互相关照,不可生分。”成华仙君抬手轻拂袖间褶皱,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 “弟子谨遵师命。”王月垂眸应下, 风掠过草坪,卷着几片雪白的栀子花瓣掠过众人肩头, 慈星抬手接住一片落花,指尖灵力轻转,那花瓣竟在她掌心凝成一颗跳动的白色火苗,转瞬又化作青烟消散。 海得见状轻笑:“二师姐又在玩火了,当心师傅罚你去寒潭面壁。” “三师妹倒是管得宽。”慈星挑眉,指尖又捻起一片花瓣,却在成华仙君看过来时迅速松开手,任那花瓣飘向谢栀茉发间。 谢栀茉伸手取下花瓣,她抬眸望向王月,见他正看向自己 “栀茉!王月!”成华仙君忽然唤住二人, “外婆!” “师尊!” 两人同时转身,谢栀茉指尖还攥着方才那片栀子花花瓣,王月则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 “你二人最近不要离岛。”成华仙君指尖拂过衣袍,“身份玉牌过段时间再去给你们办理。” 谢栀茉心下了然,因为她与王月被人追杀,留他们在岛上,是庇护, “是,我们知道了。”她轻轻点头,花瓣从指缝间滑落,坠在王月脚边。 第102章 栀子花开 成华仙君忽而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芒:“我这岛许久未见过生面孔了。”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凝出一枚红色电弧,“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王月闻言微怔,忽然明白“身份牌暂缓”的深意, “都散了,各自去修行。”成华仙君挥袖示意,目光遥望云雾缭绕的主岛方向, 她想起前段时间,族里有人说她成华就快没后了,成了仙君又如何, 如今,她成华不但有后,而且后人还很有天赋,她到时候会给那些人一些惊喜, 四女依次告退,风行蹦跳着跑向花墙,凌瑞则随手折了根狗尾草叼在唇边, 唯有慈星与海得走得稍慢,路过谢栀茉身侧时,前者忽然压低声音:“小栀茉,你以前在哪?” “二师姐话多。”海得轻轻拽了拽她衣袖,朝谢栀茉歉意一笑,“她素来心直口快,莫要介意。” 谢栀茉摇头示意无妨,待两人走远,才发现王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目光正定定望着她手中的栀子花瓣。 “在想什么?”他轻声开口,喉间仍带着几分晨起时的沙哑。 “想这花娘亲的院子里没有花!”她将花瓣轻轻放在草丛里,忽然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月,我想跟你一起修炼。” 他的指尖倏地蜷起,却没有躲开, 晨光描摹着他睫毛的轮廓,投下碎钻般的阴影, 良久,耳畔响起一缕仅属于两人的声线:“先去看看沁姨,然后我们再一同练剑,可好?” 谢栀茉用力点头,发尾扫过泛红的耳尖。 两人并肩行至青石路上,谢栀茉忽而偏头:“月,你早上可是在做极限修炼?” “你不也一样?”王月眼尾微弯, “知我者莫若王月!”她郑重其事地点头,又追问,“你如今完成一次极限修炼需多久?” “两个时辰。” “巧了,我也差不多。”谢栀茉指尖卷着发梢,“可你修行怎生这般快,竟已到真仙境后期了” “因为你啊。”他低笑一声, “我?”她眨了眨眼,眸中浮起茫然。 “想见你,便只能拼命修炼。”他垂眸凝视石缝里的青苔, “若那女人知晓我到了真仙境”他喉间滚动着未说完的话,神情晦涩,“她若派来金仙境修士追杀,我们怕是” “我会保护你的。”谢栀茉忽然攥紧他的手腕,眼底燃着灼灼火光。 他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她眼底翻涌的星河,心口蓦地发烫,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尾音却带着几分纵容:“那我往后便托你庇佑了。” 话音未落,二人已踏入一处院落, 谢栀茉的脚步陡然顿住,目光凝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那是几株栀子树,枝干狰狞如枯骨,在晨风中寂然伫立。 “茉儿,王月,你们来了!”蓝雪沁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唤回了谢栀茉的神思, “沁姨。”王月拱手致意,目光掠过蓝雪沁的面容, 昨日还密布的皱纹已浅了几分,面色也红润起来,化神期的灵力波动若隐若现, 谢栀茉却仍盯着那些枯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 蓝雪沁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愧疚:“茉儿,我每次看见这些花就想起想起你,所以便” “我这就去重新栽种。”她话音未落, 谢栀茉已取出一只玉瓶,瓶中蓝紫色湖水曾被起源之水抽干水之精华,此刻却泛着淡淡微光, 瓶盖掀开的刹那,清冽气息漫溢开来, 十滴水珠落在树根处,枯枝瞬间泛起青意, 谢栀茉继续倒下湖水,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出,叶片舒展如翡翠,花苞层层叠叠攀上枝头, 第一朵栀子花开时,乳白花瓣上还凝着露珠,第二朵、第三朵转眼便缀满枝头,甜香盈袖。 王月望着那瓶子,认出这水正是吴子予所赠, 他指尖微微收紧,在心底暗忖:“他给栀茉多少,我必还他多少。” “栀”他刚要开口,却见谢栀茉虽然看着栀子花,但眼神怔然,思绪不知去了何处? 她分明又在悟道。 他转头望向蓝雪沁,声音放得极轻:“沁姨,栀茉在修炼,我们先进屋等她。” 蓝雪沁会意,引他至正屋落座, 婢女捧来茶,青瓷盏中雾气袅袅, 蓝雪沁凝视着眼前少年,目光温和:“王月,茉儿总说你极好只是我身为长辈,难免要问些家事。你可愿意与我讲讲?” 昨日谢栀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字字都是“王月如何如何”, 可关于这少年的来历,她却半点不知, 修道界最忌牵扯不清的因果,尤其是对道侣而言,家人,往往是最锋利的软肋。 王月垂眸望着蒸腾的茶雾,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谢栀茉悟道时偶尔飘落的花瓣,扑簌簌落在青石砖上,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坦荡:“沁姨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蓝雪沁端起茶盏轻抿,茶汤在舌尖泛开苦涩:“能说说你所有的家人吗?” “母亲早亡,父亲常年不在,我就被继母赶了出来,然后在凡界认识的栀茉。”王月喉结微动,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 蓝雪沁目光微颤,追问道:“你父亲在哪?” “蓝汪星。”王月吐出三个字时,屋内温度骤降, 蓝雪沁手中茶盏险些跌落,她猛地站起身,裙裾扫落几缕茶香:“蓝汪星?那里可是蛙人的界面,也是最危险的界面。” “是的,父亲常年在那,母亲走时,他都未归。”王月木然说道,他望向悟道中的少女,目光瞬间柔和,“这些年一直是栀茉陪伴我,所以她是我最亲近之人。” 蓝雪沁突然想起昨日谢栀茉说起王月时,眼底那簇近乎执拗的光。 正欲开口,却见院中的谢栀茉缓缓睁开眼,阳光在她眸中碎成星子:“娘亲,王月之事,我都知道。” 少女缓步走来,她握住王月的手,掌心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蔓延:“他父亲是万通仙尊。” 他父亲竟是四大仙尊之一的万通仙尊,蓝雪沁跌坐回椅中, 万通仙尊是凡界上来的唯一仙尊,靠自己悟道成就的仙尊,也是自己最敬佩的仙尊。 想起仙界关于万通仙尊的传闻,又望着十指相扣的两人,她一瞬间明白了王月经历了什么, 她感慨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蓝家半个儿郎。” 第103章 外公是谁? “谢谢沁姨。”王月拱手致谢。 谢栀茉转向母亲,轻声道:“娘亲,我没跟外婆提王月的父亲是万通仙尊” 蓝雪沁目光微闪,拉过女儿的另一只手:“我心里有数了。” “娘亲,我外公去哪儿了?”谢栀茉忽而歪头追问,眼尾扫过院子里阳光下的栀子花, 蓝雪沁指尖猛地攥紧裙角,左右环顾后压低声音:“记住,在你外婆面前绝不能提你外公。” 谢栀茉睫毛一颤:“为何?” 连一旁垂眸静立的王月也抬眼望来。 “我自幼从未见过父亲,全靠母亲独自养大。”蓝雪沁望着院角那株老梅,喉间泛起涩意, “英姨说父亲当年抛弃了母亲,所以岛上禁止男子如今,唯有王月例外。” 王月指尖微动,忽然明白成华仙君前几日为何对他冷眼相待。 谢栀茉还要再问,却被蓝雪沁截断话头:“连我也不知他是谁。这些年族中谣传过几人” 她语气渐低,“何况,我也不想知道。” “娘亲今日身体如何?”谢栀茉转而握住母亲微凉的手。 “已恢复得差不多了,灵力运转与从前无异。”蓝雪沁反手将女儿的手包在掌心, “我这里有些含水之精华的湖水。”谢栀茉收回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瓶蓝紫湖水,“娘亲、王月,你们一人一瓶。” 那瓶被起源之水吸光水之精华的湖水,正是吴子予最初赠送的。 她临走时他又赠送了五瓶蓝紫湖水,如今起源之水正在“汲取”其中一瓶,谢栀茉此刻拿出两瓶, 蓝雪沁将玉瓶往谢栀茉面前推了推,指尖抵着瓶身道:“快收起来,你外婆都会送我修炼资源。” “栀茉,我真用不上。”王月目光掠过她储物戒,想起起源之水恢复正需湖水,“我住的地方设了聚灵阵,仙元力足够支撑修炼。” 谢栀茉轻轻颔首,将两瓶湖水收入储物戒中, 她心中暗自思忖:娘亲既是仙君之女,族中资源必然丰足;王月住处既有聚灵阵,想来修炼所需无虞,倒不必再忧心。 “王月,往后我们每日亥时来娘亲这里相聚如何?”她忽然转头,发间玉簪随动作轻晃, 王月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便依你所言。” 一旁的蓝雪沁忽然开口:“茉儿,你雷法方面有问题就去找你外婆,她应该很乐意给你讲解的。” 屋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怅惘,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本母亲对她抱有很大的期望,她的资质在整个仙界也算天才, 在寻找射日弓箭的过程中,谢极冬的出现,如同一束温暖的光,填补了她生命中缺失的父爱, 可命运弄人,极冬早早陨落,她也伤了本源,曾经璀璨的光芒就此黯淡, 母亲满心的期望化作失望,一怒之下踏入迷雾沼,历经千辛万苦才突破至仙君境归来, 如今,茉儿的天资又让母亲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又怎能不格外上心? “娘亲,我知道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修为,我和王月天天都来陪你。”谢栀茉眉眼弯弯,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 蓝雪沁望着女儿,鼻尖突然泛起酸涩,忙抬手掩住眼角:“不用天天来,还有,修炼别太逼自己,要适当放松。” 她不敢深想女儿这些年独自熬过的那些苦日子,每念及此,心就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 “我想天天来嘛!”谢栀茉晃着母亲的衣袖, 王月默默咬住下唇,目光落在外面盛开的栀子花上, 若母亲还在,此刻想必也会这般温柔地叮嘱自己。 “月,我们来练剑,怎么样?”谢栀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瞳孔里流转着关切, 王月回神:“嗯。” “你们要练剑,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蓝雪沁唇角漾开一抹神秘笑意, 谢栀茉与王月心领神会,同时颔首。 蓝雪沁领着二人穿过卧房,行至壁上那幅水墨山水画前时,她指尖轻点画中飞瀑处,只听“咔嗒”轻响,一道刻满符文的青色暗门缓缓浮现, 暗门推开时,古老的机关齿轮发出沉闷转动声,一股夹杂着浓郁元力的凉意扑面而来, 谢栀茉抬眸望去,眼前豁然展开一座占地三百平米的大房间,不知名的蓝色石块铺就的地面泛着荧荧蓝光,四个角落暗刻着繁复的聚灵阵纹路,元力如薄雾萦绕其间, 这里,想必是娘亲闭关修炼的隐秘之所。 “你们自便。我修为尚浅,才入化神期,就不陪你们了。”蓝雪沁说完,转身隐入纱幔低垂的卧房。 谢栀茉与王月相视而笑,指尖轻弹,两柄玄铁剑出鞘, 剑身缠绕着往昔在凡界闯荡的岁月痕迹,此刻在日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就用它了。”谢栀茉将剑柄轻抛,王月稳稳接住,剑穗在风中划出一道墨色弧线, 两人同时踏出弓步,手腕翻转间,剑指苍穹, 谢栀茉率先出击,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串银亮残影, 王月不慌不忙,看似迟缓的动作中暗藏玄机,剑身斜挑,精准无比地架住来势, 没有动用分毫元力,两人仅凭纯粹的剑术交锋, 起初招式舒缓如游云,渐渐变得疾如骤雨, 玄铁剑相击的脆响在房间回荡,火星迸溅处, 剑风骤起,谢栀茉足尖轻点,身形如灵燕疾掠, 影绝剑骤然施展,三道重叠剑影如流星坠落,将王月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然而对方却似早已洞悉轨迹,腕间翻转的刹那,玄铁剑划出诡异弧线,竟以柔劲卸去三重叠影的锋芒,剑尖顺势反刺谢栀茉肩井穴。 谢栀茉旋身急退,发间玉簪被剑气削落,青丝如瀑倾泻, 她心下骇然,这才惊觉王月看似笨拙的招式里,竟藏着能拆解高阶剑诀的巧劲, “再接这招!”谢栀茉低喝一声,剑走偏锋刺向王月下盘, 谁知剑至半途,对方突然弃剑,双指如剑点向她手腕穴位, 谢栀茉瞳孔骤缩,仓促间弃剑翻掌,以掌心元气凝成护盾。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谢栀茉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带得踉跄, 王月见状,急伸手抓住谢栀茉手腕,借力腾跃而起。 第104章 上午练剑 “不来了!不来了!”谢栀茉双足甫一沾地,便娇嗔着跳开, 方才王月的剑锋如游龙戏凤,招招压制得她几乎腾挪无路,这哪是切磋,分明是降维碾压! 王月垂眸轻笑,衣袂扫过蓝色地面,修长手指穿过她凌乱的鬓发,将一缕碎发别至莹白耳后:“我教你。” 他的声线夹杂着春日新茶般的温软, “真的?”谢栀茉踮脚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能清晰看见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密阴影, 王月喉结轻滚,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绯色漫上耳尖, 察觉到他的闪躲,谢栀茉眼底闪过狡黠,长臂一揽将人圈入怀中,故意凶巴巴道:“不准躲!” 王月僵直的脊背瞬间绷成弓弦,余光警惕地扫向暗门方向, 直到确定周遭无人,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弛,双臂反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栀茉,如果如果有天你外婆要你在你娘亲和我之间做选择” 他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不经意的颤抖, 谢栀茉下意识要抬头,却被温热掌心按住后脑, 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松香,突然明白少年在害怕什么, 沉默片刻,她闷声说道:“我不做选择。” “嗯?”王月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 “我都要!”谢栀茉突然仰起头,凤眼里盛满狡黠笑意, “你和娘亲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都要!”她在他下巴轻啄,惊得王月耳尖红得滴血。 “小精灵。”王月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她鼻尖,指尖残留着少女肌肤的温软, “以后不许躲我。”谢栀茉嘟起的嘴唇像熟透的樱桃, 王月将她垂落的发丝绕在指间,目光温柔却坚定:“前提是你外婆不在的时候。” 他怎舍得让她陷入两难, “好!依你!”谢栀茉狡黠地眨眨眼,顺势握住他冰凉的手。 王月突然抽回手,转身取过地上的长剑,剑身映出他泛红的耳尖:“先教你练剑。” 寒光一闪,剑气劈开凝滞的空气,“剑法之道,唯快不破。” 他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剑锋划出诡异弧线,时而如惊鸿掠水,时而似毒蛇吐信,每个角度都暗含杀机, 谢栀茉看得屏息凝神, 在凡界时,她见他多次练剑,却从未像此刻这般仔细揣摩,因为那个时候她的心思都在突破修为上, 那些刁钻的出剑轨迹,分明暗含着与灵力运转截然不同的武学智慧。 “今日先练后击之术。”王月收剑而立,剑锋斜指天际, “看仔细了,直刺要稳,斜刺要狠,上挑如揽月,下劈似断山”他的声音渐渐染上几分肃杀,剑影在他背后织成银色光网,空气中泛起阵阵寒芒 一会后,谢栀茉只是按照王月的要求,简单地做完剑招后击后,身体竟酸痛不已, 她暗暗心惊,才明白自己和王月的真正差距, 在王月的鼓励下,她又坚持做了几次,才收剑而立。 谢栀茉甩了甩酸麻的手臂,王月见她大汗淋漓,抬手替她施展了净身术,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暗门,只见蓝雪沁正端坐在桌旁,书页在她指尖轻轻翻动,茶香袅袅升腾。 察觉到动静,她眉眼弯弯:“你们出来了?走,去吃饭!” 说罢,合上书本站起身来。 踏出房门,谢栀茉这才惊觉,烈日已高悬中天,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 庭院中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好一派温和的画面。 来到餐桌旁,眼前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 几道精致菜肴错落摆放,青瓷盘里, 翡翠般的青菜点缀着嫣红的枸杞, 油亮的糖醋鱼泛着琥珀色光泽, 热气腾腾的羹汤里漂浮着鲜嫩的菌菇, 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三人愉快地用完餐,蓝雪沁笑意盈盈地提议:“王月、茉儿,你们要不就每日上午来我这里修炼!” 谢栀茉和王月原本约在晚上亥时拜访,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同伴, 王月眸光微动,随即爽快应道:“好的,沁姨。” 上午在此悠然修炼,既能与栀茉共享惬意时光,下午和晚上再投入高强度的极限修炼,如此安排实在妙极, 谢栀茉心领神会,也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回程路上,王月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谢栀茉望着他略显疏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却也深知他处境艰难,只默默跟着前行。 一回到住处,谢栀茉便迫不及待地投身极限修炼, 她这次要施展的,是自己的神通,雷涡爆, 为防能量外泄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她在修炼室里层层叠叠地布下屏障术,直至确认万无一失,才凝神聚气,指尖蓝电萦绕。 “砰!”刹那间,紫色电花如璀璨星河炸裂,层层屏障剧烈震颤,修炼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摇晃, 见修炼室成功抵御住能量冲击,谢栀茉松了口气,全身心投入到雷涡爆的修炼中,直至元力如干涸的溪流,再无一丝元力涌动。 待仙元力尽数恢复,谢栀茉又将精力投向成华仙君赐予的“神冰封天”术法, 她沉浸在繁杂的法诀中,良久,一方半尺见方的“冰山”缓缓成型, 冰山甫一现世,寒意如汹涌浪潮席卷整个房间,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屋内温度骤降。 而她的元力也在这消耗中几近枯竭,却也让她意识到,这也是极限修炼的绝佳法门。 接下来,她开始钻研与“神冰封天”相辅相成的“封灵剑法”, 此剑法讲究将冰之灵韵完美融入每一招每一式,而修炼冰之灵韵,需以冰元力缠绕凝聚,过程艰难且极为耗费元力。 谢栀茉尝试将王月传授的后击剑招与冰之灵韵相结合, 刹那间,冰棱如银蛇狂舞,环绕周身,再配合“神冰封天”施展,修炼室的温度再度骤降,寒意沁入骨髓, 当元力第三次恢复时,她早已疲惫不堪,连站着都有些摇摇欲坠。 她勉强施了个净身术,这才惊觉窗外已是夜色深沉,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床上,很快便陷入沉沉梦乡。 第105章 谢栀茉渡劫 谢栀茉的生活就这样规律地运转着, 每日晨起,她必先进行一场极限修炼,而后与王月一同前往蓝雪沁的院落, 三人相谈片刻后,谢栀茉便和王月开始练剑, 待两人修炼完毕,蓝雪沁总会贴心地备好餐食,三人一同用过饭后,蓝雪沁才会让他们离去。 回到住处的谢栀茉,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她或是研习谢家的第二篇曲线阵法,或是钻研自身的神通,亦或是修炼成华仙君所传的冰术法, 直至精疲力竭,才会爬上床休息。 时光飞逝,一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仙器月已将第一瓶极致之冰吸收完毕, 谢栀茉见它圆环上的裂痕已然修复,只是依旧无法进入它的内空间,并且也联系不上月辉, 于是,她又拿出第二瓶极致之冰,让它继续恢复。 此时,起源之水已恢复至两个拳头大小,那瓶蓝紫湖水的水之精华也几乎耗尽,谢栀茉看它再无变化,便将起源之水收入神识之中。 在这段时间里,谢栀茉每日的术法、剑法、神通都在稳步提升,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值得一提的是成华仙君派的人并未接到王月的伍叔,只派人来说让他们安心修炼。 三个月后,谢栀茉的修为就达到天仙境巅峰圆满,她却并未停下修炼的脚步, 此时,仙器月已完全修复,谢栀茉也能够进入它的内空间,只是不知为何,依旧联系不上兔子月辉。 谢栀茉几乎将王月给的仙元石都搬进了仙器月的内空间,只在储物戒中留了少量; 蓝紫湖水也只在储物戒中留了一瓶,其余的都放进了仙器月中。 极致之冰,仙器月吸收了三瓶后,便不再吸收, 谢栀茉想起凡界时,月辉需要月光,于是将仙器月放在床头, 当月光洒落,它圆环上便笼罩起一层蒙蒙的清光,看来月光也是它需要的。 说来奇怪,这四个月里,谢栀茉都未曾见过外婆,王月也说没见过师傅。 三十日转瞬即逝,这天清晨,谢栀茉刚结束每日的极限修炼,体内修为便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天仙境巅峰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 她神色骤变,快速把床头上的仙器月收进神识中心,就火急火燎地冲出住处,迎面撞上一场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珠砸在地板上,滴答声似急促的战鼓,催逼着渡劫时刻的降临。 乌云压顶,一团不起眼的漆黑如墨的劫云悬浮半空,犹如巨兽锁定猎物般死死盯上谢栀茉。 她奔至院门口,朦胧雨幕中,一道颀长身影静静伫立, 王月周身萦绕着无形结界,雨滴在触及他身前三寸处便诡异地转向,宛如被某种力量驱散。 “王月”谢栀茉刚推开院门,话音未落,一道蓝光划破雨幕, 成华仙君凌空而立,数月未见的面容依旧清冷,落地时衣袂未沾分毫雨水:“你要渡劫?” 谢栀茉怔愣地看看成华仙君,又望向疾步走来的王月,重重地点头, 成华仙君见状便要带她离开,却被王月急切的声音拦住:“师傅,也带上我。” 少年眼中满是担忧与坚定,显然不愿错过谢栀茉的重要时刻, 成华仙君眸光微动,转瞬便有了盘算, 若带着王月,即便渡劫之事被人窥见,也能以王月渡劫为由遮掩, 她不再迟疑,双手各拉一人,遁光骤起,如流星般划破雨幕。 而那团劫云仿佛有灵,紧紧追随谢栀茉的气息,翻涌着朝岛外移动。 暴雨如注,浪涛翻涌的蓝海之上,成华仙君带着谢栀茉和王月如流光疾掠而过, 王月回头望去,蓝翔岛的轮廓早已被雨幕吞噬,只剩翻滚的铅云压在海天相接处, “外婆,还有多久?我快压制不住了。”谢栀茉的声音裹在呼啸的风声里, 少女紧咬贝齿,额间冷汗顺着下颌线坠入雨帘。 “再忍一忍,马上到。”成华仙君银白的发丝在风中狂舞,她掐诀的指尖泛着红光,周身遁光骤然暴涨三分, 终于,王月的神识捕捉到一抹幽绿, 绿洲在暴雨中若隐若现,岛屿边缘的万年椰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却仍执拗地守护着这片生机, “栀茉,到了!”成华仙君高声喊道, 谢栀茉死死咬住下唇,艰难地点头,齿间已渗出的血珠, 成华仙君不容分说,将王月放在岸边后, 随即扣住谢栀茉的手腕,化作一道红色光电朝着岛屿中央射去。 王月稳住身形,正要追赶,忽见成华仙君将谢栀茉安置在岛屿最空旷处,又骤然折返回岸边, 就在她身形刚退至千米之外的刹那,天空中漆黑如墨的劫云轰然炸裂!一道水缸粗的靛蓝色雷柱轰然落下,瞬间将谢栀茉纤细的身影吞噬。 成华仙君凌空而立的身影剧烈震颤,蓝色广袖被罡风撕裂成蝶,她指尖掐诀的动作凝滞在半空, 天穹之上,靛蓝色的雷劫如同翻滚的幽冥海,万千道雷霆交织成狰狞的巨网,每一道闪电迸发的刹那,都让她蓝氏血脉中对雷的敏锐感知疯狂叫嚣, 这哪里是天仙境该有的劫数?分明是玄仙境渡劫时才有的毁天灭地之威! 云浪翻涌间,成华仙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仙界渡劫向来循序渐进,天仙境之后是真仙境,真仙境再破才到玄仙境, 即便栀茉天赋卓绝,雷劫破格提升一阶已是极限,如今跨越两阶的逆天劫数,唯有触动天道忌讳才会招致如此惩戒。 “到底犯下何等大罪”成华仙君喃喃自语,玉簪松落,三千白丝如瀑倾泻。 记忆中,蓝氏一脉屡遭重创的过往如走马灯般闪过,此刻天穹压顶的劫云仿佛化作宿命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挺直的脊背悄然弯成残月,喉间溢出的悲叹混着风声消散:“天道不公!我成华一脉,当真要绝于此劫?” 天穹被撕裂成漩涡状的靛蓝深渊,万千道蓝蛇在混沌中肆意游弋,将那道单薄身影吞噬成黑暗里忽明忽暗的萤火, 王月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望着那道若隐若现的单薄身影, 栀茉此番的雷劫比自己进入真仙境的雷劫还要强大,也不知她能不能安然渡过? 第106章 主动引雷 就在成华仙君和王月两人揪着心,各怀心思时,被雷柱包裹的谢栀茉终于松开紧咬的唇, 她方才明白压制修为竟是这般蚀骨的痛楚, 那些日夜蜷缩在经脉里的力量,此刻如破闸的狂潮奔涌而出,她的身体在释放的瞬间轻盈得近乎透明,仿佛能听见每一寸骨骼都在畅快地舒展。 当雷光如液态水银般漫过肌肤,她阖上双眸,任由这天地的惩戒化作淬炼的甘霖, 心中暗自喟叹,终于等到了这一场真正的雷劫, 相较上次踏足天仙境时那轻飘飘的雷劫,此刻缠绕周身的雷霆,才配得上修行者浴火重生的试炼。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谢栀茉睁开眼,蓝色电光在她瞳孔里跳跃成璀璨的星芒,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座方圆五千米的岛屿, 漫山遍野的椰树在雷风中躬身,粗粝的树干上缠绕着苍青色藤蔓,宛如蛰伏的巨蟒, 而自己,正处于这岛上唯一也是最高的小山包上。 千米外,外婆的脸庞因焦急而扭曲,那道心疼的目光穿透雨幕,让她心间泛起融融暖意; 更远处的王月宛如一尊青铜雕像,虽看不清表情,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稳,令她灵台清明。 她抬起右手,指尖划破雨帘,向两人轻轻挥动,传递着不用担心的信息。 成华仙君的瞳孔猛地收缩,只见谢栀茉周身雷光流转,却不见她拿出任何武器, 那孩子就这般笔直地立在雷劫中央,任由雷霆劈在肩头,衣袂翻飞间竟透出几分肆意洒脱, “对抗啊!对抗!”成华仙君的嘶吼被滚滚雷鸣碾成碎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直到又几道雷光落下,谢栀茉终于抬手,掌心突然绽放出蓝色电花, 那蓝色电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很快比她周身的雷光更加耀眼夺目, “她在引雷!”成华仙君脸色骤变, 这种以身为炉鼎、引雷入体的法子,若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早已来到成华仙君不远处的王月却紧了紧腰间佩剑,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原来她在渡劫时竟还在推演雷涡爆的这种神通, 那被栀茉轻描淡写带过的前两次渡劫,究竟藏着多少惊涛骇浪? 天穹在劈下四十四道雷劫后,骤然停歇, 漩涡中心的雷光如实质般凝结 当那道足有刚刚两倍粗的雷柱轰然坠落时,下方的云层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成华仙君踉跄着扶住椰树,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发出破碎的呐喊:“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她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而王月却缓缓闭上眼,将所有心绪都化作无声的信任, 他知道,那个在雷光中傲立的身影,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第四十五道雷劫轰然劈落,谢栀茉还是没有使用影剑。 靛蓝色雷光夹杂着更暴虐的力量, 却在触及她经脉的刹那,如春水漫过焦土般渗入肌理, 那是淬骨蚀心的灼痛,却也暗藏某种清透感, 在雷光炸裂的轰鸣中,她恍然想起数月前娘亲的院落里,那株干枯的栀子花树在她浇完湖水后突然抽芽, 她犹记得新叶蜷曲着舒展的模样,像初生的蝶翼怯生生挣破茧壳,继而花苞如凝脂缀满枝头,然后悄然盛放, 那是她望着满树繁花顿悟:所谓重塑仙躯,不正是这般以天地之力叩击生命本源? 可她却听见娘亲与王月的对话,一瞬间脱离顿悟的状态。 此刻雷光再落,记忆里盛开的栀子花突然在识海中纷飞, 那些被遗忘的片段与眼前渡劫景象重叠,化作流转的光晕缠绕周身, 让她愈发清晰地感知到:并不是后面带有新生力量的雷劫才赋予生机,而是每一道雷劫,都是天地赠予的新生契机。 第四十六道雷劫携着刺耳尖啸俯冲而至,谢栀茉再次缓缓阖上双目,任由刺目蓝光将身躯彻底包裹。 当剧痛如汹涌浪潮般席卷全身的刹那,她不再被动承受雷劫的洗礼,而是毅然主动牵引雷光,使其在经脉之中游走穿梭。 四十七道、四十八道、四十九道 谢栀茉敏锐地察觉到,经脉竟被拓宽了些许,其中的杂质也再次被排除, 这三道雷劫带来的效果,远比此前被动承受雷劫时要好得多。 这一发现,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明灯,让谢栀茉看到了一条通往强大的捷径。 于是,她索性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主动引导起雷光来, 至于成华仙君那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和焦急万分的模样,她却是全然不知了。 对了,还有骨骼, 她将第五十道雷劫的大量雷光牵引至经脉之中,又分出少量雷光,引入双腿的骨骼, 剧痛瞬间加剧,但她咬咬牙,仍感能够承受。 那么五脏呢?五脏相对更为脆弱,她便分出极少量雷光,小心翼翼地引入五脏, 剧痛如烈火焚身,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痛得几乎想要大声呼喊,却最终硬生生地将那声音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承受着这极致的痛楚, 在雷劫的淬炼中, 当第八十道雷劫落下时,谢栀茉清晰感知到经脉已拓展至最初的两倍之宽,骨骼表层隐隐泛着幽蓝光泽,其间还夹杂着极淡的紫色纹路, 五脏六腑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胸腔里澎湃的生命力如奔涌的江河,几乎要冲破血肉的桎梏。 千米之外,成华仙君与王月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成华仙君散乱的发丝贴在额角,她早已停止了嘶吼,目光凝固在雷光包裹的身影上,仿佛在注视着某种超越常理的神迹, 良久,她喉头滚动,第一次从心底意识到,蓝家或许真的诞生了一个逆天的存在, 这真的是逆天!在越两级的雷劫威压下,那道身影竟仍未动用任何对抗之法,仅凭肉身承受雷劫淬炼。 王月原本自恃天赋与谢栀茉相差无几,此刻却只觉得之前的自己太自信, 他望着雷光中盘坐的剪影,突然对自己的道心产生了动摇, 当她在雷劫中重塑筋骨、脱胎换骨时,自己所谓的“天赋”,究竟算得了什么? 天地间,雷光仍在轰鸣。而谢栀茉周身流转的光晕,已隐隐透出几分超越凡俗的意味。 第107章 渡劫是走捷径 第一百道天雷轰然坠地的余响尚未散尽,天穹中的劫云却诡异地凝滞了, 翻滚涌动的漆黑云层突然向内塌陷,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在漩涡中心酝酿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压。 谢栀茉睫毛颤动,原本闭目盘坐的身影骤然挺立,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砸在她白皙的面颊上,顺着下颌线蜿蜒成流, 透过雨幕,她望见远处成华仙君模糊的身影,还有那道令她心心念念的白影,恍惚间竟像是隔着千万重山水。 影剑刚入手,一道妖异的紫电便撕裂云层,如同一柄淬毒的长枪直刺而下, 千米之外的成华仙君瞳孔骤缩,浓眉拧成铁结,果然是玄仙境特有的紫霄劫雷! 她喉间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 “栀茉!你要小心!”王月的声音被风雨揉碎,带着几分颤抖, 他死死咬住下唇,生生咽下后半句呐喊,生怕一丝声响都会扰乱渡劫者的心神, 玄仙境的雷劫,又岂是常人能承受的? 谢栀茉望着那道紫电,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目燃起炽热的火焰, 影剑刚举至半空,她却突然僵住, 因为第一百道雷劫后暗藏新生的力量,若强行抵挡,那新生的力量也会减少很多, 犹豫的刹那,紫电已如毒蛇缠上她的身躯, 剧痛自骨髓深处炸开,仿佛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每一寸骨髓,又似烈火焚身,五脏六腑都要被灼成灰烬, 恍惚间,中年娘亲的面容在雷光中扭曲,青丝瞬间化作白发,佝偻的身躯摇摇欲坠; 而王月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两人相视而笑,眉眼间尽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是心魔!”谢栀茉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唤醒了残存的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尽数碾碎:“破!” 随着一声清喝,幻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此时暴雨依旧,成华仙君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唯有那道白影如青松般挺立,在电闪雷鸣中岿然不动。 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在经脉中奔涌, 谢栀茉低头,只见焦黑如焦炭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莹白如玉的皮肤上泛着新生的光泽。 可这份喜悦转瞬即逝,她突然意识到,身上的衣衫早已在天雷中化作飞灰。 看着远处的白影,惊慌瞬间染红了她的耳尖,她下意识地转身,背对那个方向。 然而,心神巨震之下,一道残雷滑进五脏,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在雨幕中绽放成妖冶的红梅。 “栀茉!”王月声嘶力竭的呼喊被狂风绞成碎片,暴雨冲刷着他煞白的脸庞,指节捏得剑柄发出咯吱作响的呻吟, 方才谢栀茉的躯体在紫电中化作焦黑焦炭的瞬间,他感觉心脏被无形的铁钳狠狠攥住,喉间腥甜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奔向她。 可目光扫过谢栀茉未出的影剑,仅剩的理智让他勉强稳住身形, 不远处的成华仙君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远去,只留下空荡荡的雨幕, 她是放弃了吗?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奇迹悄然发生, 只见栀茉焦黑的肌肤下泛起莹润的光泽,如冬雪初融,似月华浸染, 当谢栀茉的身躯彻底恢复时,狂喜在王月胸腔里炸开, 可这欣喜转瞬便被滚烫的热浪淹没,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纤细的腰肢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水墨画上最动人的笔触。 他慌忙别开视线,耳尖却烫得惊人, 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正欲闭上双眼,却见那道倩影猛地一颤,纤腰如折柳般弯下, 暗红的血珠混着雨水坠落, “怎么会?”王月的瞳孔剧烈收缩,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明明影剑未动,为何会吐血?难道是强行压制心魔损耗了本源? 他攥着剑的手不住颤抖,想要靠近却又怕扰乱渡劫,满心焦虑化作额角滚落的冷汗。 恰在此时,天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比之前更粗壮的紫雷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坠落。 谢栀茉心有余悸,五脏的伤在新生之力中缓缓修复, 此时,她的影剑终于动了,斩去一半雷光, 另一半雷光,大部分被她牵引至经脉和骨骼,仅有极少量窜向五脏。 疼痛如期而至,却比刚才轻了许多,皮肤也未被烧焦。 就在雷光消散于体内的瞬间,她迅速取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刚歪歪扭扭地套好,雷劫再次降临, 她如法炮制,用影剑斩去一半雷光,再度牵引 当五脏全部修复完毕时,已是第一百零五道雷劫, 第一百零六道雷劫降临,她只斩去一小部分雷光,便将剩余雷光继续牵引向经脉、骨骼和五脏。 直至第一百四十道雷劫,她斩去的雷光已寥寥无几, 此时,她的经脉再次拓宽一倍,骨骼愈发坚韧,骨骼中的蓝光大多已被紫光取代,仅存少许蓝光,就连五脏之中,也泛起了丝丝紫光, 影剑上也闪烁着紫光,渐渐变成银紫色。 雷劫再度暂停,天穹漩涡疯狂旋转,仿佛在酝酿着更可怖的劫数, 第一百四十一道雷劫自漩涡中喷薄而出,体量竟比第一百四十道整整大了一倍, 谢栀茉默算着体内承受极限,影剑如电斩向雷劫,半道雷光应声而碎,余下的半数却如毒蛇般钻入身体。 痛意与淬炼的快感交织蔓延, 她深知这般渡劫的机会已所剩无几,遂将心神全数沉入雷光牵引之中。 第一百四十二道雷劫再度翻倍坠落,她斩落一半,却终究抵不过那磅礴威能,身躯瞬间焦黑蜷曲, 紫光如流火般贯入四肢百骸,待痛楚退去时,肌肤却又恢复莹润光洁,只是背对王月的身影,仍让那少年耳尖迅速泛红。 第一百四十三道雷劫劈落时,她斩去大半雷光,却仍是被余威灼得遍体焦黑, 待雷光散尽,谢栀茉忽觉骨骼深处传来清越鸣响:骨骼尽染紫霞,五脏之中的紫光亦比先前浓郁数分,隐隐有宝光流转。 第108章 最后一道雷劫 云层在高空诡谲翻涌,王月望着天穹下那道令人心血澎湃的白皙背影,喉间像卡着块烧红的炭, 他面红耳赤地别开视线,余光却又忍不住瞟向谢栀茉, 闭眼怕错过她生死一瞬,睁眼又被那炽热的场面灼得心跳如擂鼓, 他只能在她恢复身体时匆忙移开目光,待雷声炸响又猛地回头,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当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如天幕崩塌般轰然砸落,好像天地之间突然静止了, 风声和雨声都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歇。 雷劫中的恐怖力量在第一百四十三道雷劫上再次翻倍,并且还多一些, 要知道,谢栀茉斩去一百四十三道雷劫大半,都被劈得焦黑, 这还是她经脉和骨骼已经被雷劫淬炼下的结果,要是没有被淬炼,她无法想象她能够承受多少。 这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如果斩去大半,那力量她肯定承受不住, 得斩去多半才行, 何况,她能在有限的时间斩去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的多半吗? 时间紧迫,雷元力和冰元力相互碰撞,产生新的元力,雷冰劫, 她的速度陡然提升一倍多,手中影剑如闪电般朝上方的雷劫斩去。 这一刻,她生平第一次嫌弃自己的剑法不够快,角度不够刁钻。 大部分雷劫被她精准斩落,可仍有小部分朝着她的全身笼罩下来。 “轰!” 这剩余的雷劫威力惊人,竟比第一百四十三道雷劫的一半还要强上几分, 谢栀茉只觉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所有的感官在瞬间消失殆尽。 恍惚间,她好似又回到了曾经帮别人渡劫的时刻,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难道又是心魔?”她在心中低语。 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慌乱,她沉下心神,试图冲破这无尽的黑暗。 “破!”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漆黑。 “难道又要回到那种要死不活的状态了吗?不!”她在心中怒吼。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通往强者的捷径,一切才刚刚开始,怎能就此倒下? “我不甘心!” 可是,感官尽失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沉沦。 难道她真的要倒在这天仙境的雷劫之下了吗? 可她还未与王月结为真正的道侣! 娘亲终于恢复至合体期的中年模样,她还没来得及看到娘亲重返年轻时的风华啊! 她真不甘心! 强者的荆棘之路更加艰险,即使有捷径,但也有更大的风险, 她只要还有意识,感官丧失又如何,有意识就有希望! “只要意识未灭,便有一线生机。”她在心底反复默念,如同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般执念间,混沌意识里忽然绽开一丝微光,如萤火穿透永夜。 那光点竟随着她翻涌的心力徐徐生长:一丝、两丝、三丝渐渐汇聚成束,又在神识中裂变为横贯天地的光河, 当那道光彻底照亮识海时,消失的五感突然如潮水般涌回—— “茉儿!栀茉!栀茉!”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喊,带着刻骨的惊恐与焦灼, 她猛然睁眼,闯入视线的是王月满是泪痕的脸, 少年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额角,睫毛上还凝着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就那样跪在泥水里,任由暴雨浸透衣衫,却抬手为她撑起一片无雨的空域。 “王月”她想开口安慰,却发现喉间腥甜,连一个字都吐不出, 内视之下,紫色雷光仍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可紧接着,一股温润的力量突然从雷光中迸发,如春水融冰般抚平所有伤痛,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道雷劫原因,雷劫里的毁灭力量持续这么久, 如果她的身体遭受不住毁灭力量,直接就陨落了。 “先别说话。”王月声音发颤,忽然取出一件雪白衣袍, 他耳尖通红,目光死死盯着别处,却精准地将衣物盖在她赤裸的身躯上。 谢栀茉这才惊觉自己浑身寸缕未着,霎时间双颊烧得通红,指尖攥紧衣料的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扯碎。 雨幕中,两人间流淌着从未有过的尴尬, 好一会儿,谢栀茉的身体完全恢复后,她正准备起身, 蹲在谢栀茉旁边的王月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拂去她额前沾着的草叶:“栀茉,你这次渡劫真是前所未有。” 他指腹掠过她发烫的耳垂,语气轻得自己都听不清,“我怕你你下次别吓我了。” 谢栀茉点头刚要起身,一道蓝光破空落下, 王月迅速站起疾退半步,只见成华仙君裹着漫天雨幕降临,目光如电扫过两人。 “栀茉,可还安好?”成华仙君话音未落,便见谢栀茉身上盖着件宽大的男子白袍,发丝凌乱地伏在肩头。 “外婆,我无事。”谢栀茉抬眼看向王月,少年已转身背对她们,湿漉漉的衣袍紧贴脊背,沾着泥点的下摆还在滴水。 成华仙君指尖骤然指向那袭白袍,眉峰紧蹙:“你们二人” “外婆!”谢栀茉耳尖发烫,情急之下带着羞愤,“雷劫将衣物焚尽,我实在动弹不得,所以才用的他衣衫。” 成华仙君狐疑地望向王月背影,少年周身湿透,发尾还滴着混着泥沙的雨水,却始终僵直着脊背, 她指尖微动,本想取出自己的衣物,忽而又顿住, 罢了,二人本就是既定的道侣,如今这般倒也算提前应了缘分。 “先披上。”成华仙君轻叹一声,扶起谢栀茉,亲手替她将白袍穿好, 指尖掠过她腕间尚未消退的雷光印记,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谢栀茉心虚地避开外婆审视的目光,轻声问道:“我方才渡劫时,外婆去了何处?” “有人在岛外鬼鬼祟祟。”成华仙君指尖凝出一道元力,替谢栀茉烘干发梢,“被我追至几十里外才肯退去。” 少女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除去王月,再无旁人窥见她渡劫时的狼狈模样。 雨幕中,王月的背影依旧笔挺如松! 第109章 回岛 “你且先稳固修为,待恢复后再随我回蓝翔岛。”成华仙君话音未落,周身蓝光骤然腾起,化作流光掠向岸边, 谢栀茉望着外婆离去的背影,轻声道:“多谢外婆。” 待成华仙君的身影在岸边落定,谢栀茉才转头唤道:“月,外婆走远了。” 王月凝滞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触及谢栀茉颈间大片肌肤时,他耳尖骤红,垂眸低语:“你先运转元力恢复伤势。” “你也快些换掉湿衣。”谢栀茉双手开始抱圆, 实则早在成华仙君抵达前她已全部恢复完, 方才不过是怕她误会,才没有说出口。 少年闻言轻应一声,转身施展净身术, 元力自他周身漫开,淋湿的衣袍瞬间干爽,沾着泥点的墨发也被元力烘得蓬松柔软, 待他整理好仪容再度转身时,却见谢栀茉仍维持着闭目打坐的姿势,周身竟无半分元力波动。 “栀茉,你已恢复?这般神速?”王月眼中闪过惊诧, “等会再与你细说。”谢栀茉忽然睁眼,指尖拂过衣袍下摆, 那截晶莹的小腿刚一露出,便见少年慌忙别开视线,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匆匆抛下一句“我在岸边等你”,便化作流光掠向远处。 待王月身影消失,谢栀茉指尖凝出一道屏障, 待屏障罩住她的刹那,她望着满地焦黑苦叹:“若渡劫时这屏障术能抗住天雷轰击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话音方落,一袭月白长裙自储物戒中翩然飞出,如流云般裹住她修长的身躯, 谢栀茉指尖轻挑,将王月的白袍叠好收入储物戒中,指尖忽然触到头顶, 那焦黑的发茬刺得掌心发痒,竟又成了光头。 她忽然轻笑,取出一条靛蓝色丝巾在头顶绕了两圈,将两端在额前打了个雅致的结, 海风掠过发间,丝巾边缘的暗纹随元力流转若隐若现,倒比寻常道袍更添几分灵动。 足尖轻点间,她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岸边,速度竟比天仙境巅峰时快了四倍有余。 远远望见成华仙君立在沙滩上,银发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映着翻涌的浪涛,不知在思索何事; 王月则站在她后面,目光频频朝岛中央飘去, 谢栀茉笑着看向那颀长的背影,少年刚好回头, 目光触及她头顶的丝巾时骤然发亮,却又在触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时,瞬间慌乱垂眸,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先回岛。”成华仙君忽然转身开口,指尖同时扣住两人手腕, 蓝光闪过的刹那,三人化作流光刺破雨幕, 狂风卷着雨珠掠过耳畔,谢栀茉的心情格外好,活着真好! 成华仙君袖袍轻扬,携两人直入主屋庭院。 “主人!”石英携两名婢女于院内俯身行礼, “全部退下。”成华仙君拂袖吩咐,“石英,告诉雪沁,就说栀茉在我处。” “是。”石英领命,与婢女一同退离庭院。 待三人至会客厅落席,成华仙君指尖元力翻涌,红光闪过,一道结界如穹顶般将厅内笼罩, 她目光凝向谢栀茉,眉梢微挑,竟看不穿她的修为深浅。 “栀茉,你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真仙境中期。”谢栀茉话音方落,一旁的王月眸中泛起惊诧,无声以口型赞叹:“厉害。” 她唇角微扬,回以一笑。 成华仙君见状,眉心轻蹙, 这两人在她面前这般亲昵,倒也不避嫌。 不过眼下另有要事亟待深究,她敛了思绪,正色道:“说说你渡劫的详情。” 谢栀茉看向王月,见他亦是满脸好奇,便开口道:“我在大乘期时,曾帮助他人渡劫” “什么?”成华仙君猛然起身,目光在谢栀茉无辜的神情与王月了然的神色间流转,终究按捺住惊色, 她重新落座,“你继续说。” “因助他人渡的是第八十道雷劫,待我自身渡劫时,便从第八十一道开始。”谢栀茉话音未落,王月瞳孔骤缩,欲言又止, “更未曾想到,竟迎来第一百四十五道雷劫。那雷劫呈淡紫色,幸得仙器月相助,才得以渡过,只是仙器受损不轻。” “怎会如此”成华仙君喃喃自语,为何雷劫数目竟多出一道?此等异象,她生平仅见。 见王月又抿紧下唇,谢栀茉忙补充道:“不过踏入天仙境时,雷劫却异常微弱,我连剑都未出鞘,劫云便已消散。” 她说完又看向王月,只见他唇角终于松开。 成华仙君却双眉紧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广袖边缘, 此等情形,远超她所知的渡劫之道。 “今日方明白,雷劫中的毁灭之力若善加利用,可拓宽经脉、净化骨骼、强化五脏。”谢栀茉继续道, 成华仙君险些脱口喝止“胡闹”,却听对方又道:“前百道雷劫蕴含毁灭之力,后续雷劫却藏再生之机,是以” 除了谢栀茉,所有的人渡劫都是“抵抗性”渡劫,哪敢“利用”雷劫, 什么再生之机,自然没有人发现。 成华仙君和王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只见谢栀茉伸出莹白指尖,一道淡紫色电弧骤然在其上跃动, 成华仙君瞳孔剧震,玄仙境雷劫方呈紫色,便是蓝家那几位玄仙境巅峰的天才,雷法也不过刚入紫色。 而眼前的栀茉不过刚进入真仙境,竟然 “我的灵根竟也化作紫色。”谢栀茉的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成华仙君心上,令她一时语塞。 庭院外,风声和雨声交织,屋内陷入暂时的沉默中。 蓝雪沁的呼喊穿透雨幕,声线里裹着化不开的焦灼:“茉儿!茉儿!” 成华仙君指尖微动,结界如琉璃般碎裂, 谢栀茉走了出来,“娘亲!” 她话音未落,蓝雪沁已穿过雨帘扑到跟前, 这位眉眼与成华仙君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女子,鬓角碎发被雨水黏在苍白的脸上,素色裙衫浸透,却顾不上擦拭,颤抖着双手捧住女儿的脸。 “你去哪里了?” “以后走哪里都要给我打招呼,听到没有?” 话音里混着哭腔,又气又怕的模样让谢栀茉眼眶发烫。 第110章 谢栀茉的心愿 成华仙君不知何时立在廊柱旁,她眉间还凝着思索的纹路,方才谢栀茉提及的“奇事”显然还萦绕心头, “是我找他们商议要事。”她抬手拂去肩头雨珠,语气淡然,却在瞥见蓝雪沁泛红的眼眶时,微微别开了眼,“忘了知会你。” “娘亲,女儿下次出岛前必定先告知您。”谢栀茉眉眼带愧,轻声说道。 蓝雪沁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四周:“王月呢?” “沁姨,我在这儿呢。”王月应声从角落走出, “你们都在便好”蓝雪沁望着眼前两人,眼底泛起一丝感慨。 话音未落,成华仙君忽然开口:“你们先出去。我尚有要事需处理。” 说罢,她拂袖转身,独自踏入屋内,木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小雨成帘,不断冲刷着小径, 谢栀茉挽着蓝雪沁的手臂走在前头,王月垂眸跟在两步之后,发梢还凝着几粒雨珠, “茉儿,今日还练剑么?”蓝雪沁仰头望着天际翻涌的铅云问道, 谢栀茉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歪头轻笑:“今日不练啦,娘亲。这雨下了一天,我想歇息歇息。” “本该歇着。”蓝雪沁转身看向身后默不作声的王月,不知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温柔笑道:“你俩今日便好好歇着,为娘先回了。” “明日一早我们便来看您。”谢栀茉目送母亲转身,忽然瞥见王月仍盯着地面出神,连蓝雪沁离去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未察觉, 两人在小径上一前一后走着,谢栀茉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唤了声:“王月!” 被叫住的王月抬头,目光有些恍然:“嗯?沁姨呢?” “先跟我来。”谢栀茉说完,转身踏入自己的院子, 小径上落着几片新绿,王月却猛地顿在院门外, 这几个月来,他连门槛都未跨过半步。 谢栀茉走到檐下才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她折返回去,伸手扣住少年的手腕,王月惊得后退半步,却被她攥得更紧,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这地很滑!”她抬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当心我们两人都摔跤。” 王月喉结动了动,任由她拉着往院内走, 谢栀茉素日里最不惯被人伺候,早在三月前便将石英送来的婢女一一遣散, 此刻她径直牵着王月穿过卧房,直接踏入修炼室, “栀、茉”王月被拽得踉跄,喉间溢出破碎的音节,“究竟何事?” 她不答话,指尖凝着元力轻轻一挥,第一道屏障术如透明纱帐般笼罩四壁; 再抬手时,第二道屏障也已罩下, 双重屏障落定的刹那,她忽然转身逼近,裙摆扫过他足面, 谢栀茉渡劫后的容色愈发昳丽,王月望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喉结滚过干涸的声响, 她却忽然轻启朱唇,唤他的字时舌尖似沾了春露:“月” 他后退半步抵上冰凉的石壁,未及说出话,便见她踮脚献上红唇, 柔软的触感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传来, 脑海中轰然炸开惊雷,她竟主动在此时 成华仙君严肃的神情突然撞入混沌思绪, 王月猛地回神,残存的理智让他伸手抵住她肩膀,指腹触到她浑圆的香肩时,声音却比掌心更烫:“栀茉,我们与成华仙君有约在先” 谢栀茉凝望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这人紧张得连“师傅”二字都忘了唤。 “月,你也说过,娘亲答应我们,我们就成为真正的道侣。”谢栀茉嘟起红唇,眼尾泛红。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尤其是经历过先前蚀骨的绝望与恐惧后,那些在雷劫劈下时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的瞬间,此刻仍在心口碾出细密的疼。 但理智如冰锥刺骨,王月沿着墙后退两步,袖中指尖掐出青白:“栀茉,成华仙君是我们的长辈。” 他不明白,为何她渡劫归来后,就变得如此主动, “吱呀——”王月下意识又退半步,修炼室后门被撞开,卷着满地碎玉般的光影。 “知道吗?”谢栀茉逼近他,“渡最后一道劫时,五感俱灭的刹那,我唯有两个执念:一是与你结为道侣,二是娘亲恢复原貌。” 她睫毛轻颤,“那时我才明白,若连爱你都要压抑,这仙途又有何意义?” 原来如此。 王月喉结滚动,心痛与狂喜交织翻涌, 这般娇弱又炽热的她,竟在生死边缘仍念着自己。 可此刻若应下,长辈们怎么看待自己, 并且他守了她这么些年,根本就不想这样草率, 思绪未及展开,后退的脚步突然踩空, “噗通”闷响里,池水灌进口鼻的刹那,他才记起修炼室后面有一方水池, 紧接着又是一声水花四溅,谢栀茉竟毫不犹豫地跃入池中,眼底映着他惊惶的倒影。 “王月。”她游近时,指尖拂过他湿润的眉骨,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你还好吗?” 喉间溢出含混的音节,王月下意识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温软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脑海中突然闪过先前她渡劫时,雨中那凹凸的莹白身段, 此刻近在咫尺的弧度,比记忆中更令人心颤。 “别推开我。”她的唇覆上来时,带着劫后余生的孤勇, 舌尖轻轻舔舐他紧抿的唇瓣,像春燕啄开冰封的湖面。 轰然声响自灵台炸开,最后一丝理智碎成齑粉, 王月扣住她后颈翻身抵在池壁,压抑数十载的情愫如岩浆喷薄, 螭龙口中汩汩的流水声,与他紊乱的呼吸交织成迷乱的韵律, 直到谢栀茉指尖揪紧他发尾,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他才惊觉两人已在水中吻得忘乎所以。 王月垂眸间,瞥见她眼尾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夜明珠的柔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畔,宛如撒了一把碎星, 此刻,除却潺潺的流水声,唯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周遭蔓延。 谢栀茉退后一步,唇角勾起一抹甜笑:“这般便满足了,往后修炼应当不会有心魔作祟。” “竟就如此?”王月惊诧出声,目光落在上岸的她身上,湿衣紧贴着身躯,勾勒出玲珑曲线。他的脸庞霎时又红了几分。 “不然呢?”她挑眉反问,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 第111章 不真实的感觉 王月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明明该松一口气,可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却比之前更甚。 他望着谢栀茉头巾滴落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进衣襟,恍惚间竟觉得那潺潺水声都是从自己发烫的耳畔传来。 她说得轻巧,可方才两人近乎相贴的温度,还有她淡淡的体香,都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思绪。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在她转身时,将目光偷偷落在她半透明的裙摆上,心脏跳得震耳欲聋, “原来,这就够了么”他在心底自嘲,明明该庆幸无事发生,可莫名的失落与不甘,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吱呀——”修炼室的木门被推开,谢栀茉莲步轻移,转瞬便隐入其中。 那抹灵动的身影消失的刹那,王月喉头滚动,接连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将胸腔里翻涌的悸动压下。 他缓缓上岸,指尖凝起元力, 水珠从湿透的衣料与发梢上剥离,化作氤氲雾气消散在空中。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又将微乱的发丝束好,确认仪容无差后,才抬手推开修炼室的门。 室内空无一人,唯有袅袅元力萦绕, 王月眸光微转,抬步走向谢栀茉的卧房。 木门轻启,一股淡雅的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谢栀茉已换上一袭天蓝色的纱裙,头上戴着深蓝色头巾,端坐在床边, 床头上的夜明珠光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宛如谪仙, 她垂眸凝思,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静。 “在想什么?”王月缓步走近,声音不自觉放得轻柔, 谢栀茉却未回应,只是缓缓起身,径直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王月身子一僵,随即便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温热,心也跟着颤了颤, 他抬手轻轻搭在她背上,温声问道:“怎么了?”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不太真实,所以想抱抱你。”谢栀茉将脸埋在他颈窝, 王月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轻抚,他深深理解那种从绝望到惊喜的心情变化, 中间跨越的幅度太大,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他现在何尝不是呢? 两人抱了好一会,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那刚刚被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往后我这清白身子,可就只能交给你了。” 尾音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意,却故意说得轻佻。 “我哪有摸你!”谢栀茉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眸子瞪着他, 王月俯身逼近时带起一阵清冽气息,挑起一边眉梢:“当真不记得?”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惊得她慌忙转过头, “都怪你亲得人晕头转向。”谢栀茉攥紧他衣襟,声音细若蚊蝇, 王月闻言,脑海中顿时浮现两人在水里纠缠的画面,白皙的脸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红透了。 “好了好了。”谢栀茉突然拉着他的手,“我们去外面聊聊,顺便看看雨。” 话未说完,她已拽着他往门外走。 王月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任由那只温软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 两人并肩行至廊下,檐角雨珠连成银线,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奏成一曲缠绵乐章。 谢栀茉仰起脸:“月,你来仙界渡劫时,天劫是否比凡界要弱些?”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带起一阵酥麻。 王月目光掠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才堪堪稳住心神:“进天仙境的天劫,比北极兔在灵界经历的要弱许多。但真仙境的雷劫”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前一百道雷劫与你差不了多少,后几十道比你的弱多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警惕地望向院门口, “这天劫究竟由谁掌控?”谢栀茉歪着头, 王月望着阴云翻涌的天际,眉间笼上一抹疑惑:“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天道执掌生杀,也有人坚信世界本源才是背后推手。” “我初入天仙境时,银色雷电轻飘飘的,很快就结束了。”谢栀茉忽然轻笑,眼尾泛起涟漪, “这次雷劫比我预料的强得多,最后一道雷劫时,我差点就没挺过来。”她无意识攥紧他的手,掌心沁出薄汗。 王月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想起她刚渡完劫时他的担忧, 就怕渡劫期的天雷撕碎她的衣衫时,让吴子予窥见分毫, 好在她刚刚说“剑未出鞘!”。 “我想,你雷劫的不同,一来是替他人分担因果,二来”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她泛着潮红的脸上,“你打破常规的渡劫之法。”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望向院外,脊背瞬间绷直:“师傅来了!若撞见我们” 余光瞥见交握的双手,耳尖腾地烧了起来。 谢栀茉却反扣住他的手指,将身子往他身侧倚去:“外婆若要来,早该到了。莫慌。” 王月转念一想,确实如此,紧绷的神经便渐渐松弛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谢栀茉轻声向他讲述渡劫时的每一步,听得王月心中暗暗心惊,不自觉攥紧了她的手。 主屋内,成华仙君早巳接到婢女的禀报,得知王月踏入了谢栀茉的院落, \"由他去,往后这般小事无需再报。\"成华仙君淡声道。 这数月来,她虽事务繁杂,却对王月与谢栀茉的行踪了如指掌, 此前,二人从未踏入过彼此的院落,直到栀茉渡劫那日,她目睹了孙女渡劫时的惊心动魄,亦预见了她更为广阔的前程。 自己一生孤苦也就罢了,女儿守寡多年,何苦还要苛求孙女在爱人面前克制情愫?不如随她去, 待两人中有一人登临仙君境,她自会为他们举办大典, 至于另一人是否达到金仙境,倒也无关紧要了, 说不定,栀茉才是更快跻身仙君境的那一个。 谢栀茉与王月从渡劫经历聊到术法剑法,从神通奥秘谈到修炼心得,待二人将修行话题尽数说尽,又开始憧憬起未来的仙途规划。 檐角雨声渐细,如万千银线穿帘入户,天际墨色翻涌,不觉已至戌时, 谢栀茉话音渐止,侧首欲看身侧人反应,却见王月已枕着她的肩头沉沉睡去, 少年长长睫毛覆盖着眼睑,唇角还凝着未褪的笑意,似是仍沉浸在方才的畅聊之中。 第112章 极速修炼 三月光阴转瞬即逝,王月突破至天仙境巅峰,谢栀茉亦踏入天仙境后期, 时光悠悠流转,一年后,王月的渡劫时刻终至。 成华仙君带着二人,寻得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此地云雾缭绕,海浪拍岸声不绝于耳, 成华仙君与谢栀茉立于一旁,神色凝重地观望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天地考验。 王月引动天劫,第一道紫色雷霆便轰然落下, 成华仙君瞳孔微缩,敏锐察觉到这雷劫威力达到了金仙境,看来他与栀茉的天赋不相上下。 因王月并非雷灵根,深知自身承受能力,从第一道雷劫开始,他只小心翼翼地留下极少量紫色雷电,试图用其拓展经脉, 刹那间,剧痛如汹涌潮水般席卷全身, 这仅仅是第一道雷劫,且留存的雷电极少,却已让人难以忍受, 他心中不禁涌起对谢栀茉的心痛,难以想象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渡劫时是如何咬牙挺过这般剧痛的。 随着时间推移,王月逐渐适应了疼痛,留存的雷电也越来越多, 当雷劫进行到一百道时,他竟在狂暴的雷电中,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之力。 这发现,让他心中燃起希望,毅然选择留存更多雷电,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雷电疯狂肆虐,他的身体很快被烧得面目全非,衣物在电光火石间化作灰烬。 见此情形,成华仙君轻叹一声,对身旁的谢栀茉说道:“去海岸边。” 她本欲带着谢栀茉一同前往,转头却看见她紧紧抿着下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那担忧与心疼的神情,让她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成华仙君心中了然,在这仙界中,痴情往往伴随着无尽的牵挂与痛苦,她忍不住再次叹息,最终独自朝着海岸边走去, 留下谢栀茉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在雷劫中苦苦支撑的王月。 随着天雷的不断轰落,下方王月的身躯在焦黑与莹白间诡谲流转,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重塑他的肉身, 最后一道雷劫如狂风过境般消散,云层裂开缝隙,几缕阳光穿透下来,洒落在他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谢栀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裙摆翻飞间,她心急如焚地狂奔过去, 眼看着那焦黑的背影就在眼前,她伸出的手却在半空骤然停住, 炽热的雷光余韵还萦绕在他四周,她生怕一个触碰就会打扰他恢复, 就连靠近时,她都刻意放缓呼吸,脚尖点地的动作轻得像猫,就怕惊扰了这场生死淬炼后的宁静。 时间仿佛凝固,王月焦黑的皮肤如剥落的老茧般片片褪去,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谢栀茉屏住呼吸,看着苍白如雪的皮肤逐渐覆盖精瘦的骨架,线条流畅的倒三角身形,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有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海风突然卷起一阵细沙,谢栀茉眨了眨眼,再睁眼时,一件素白长袍已裹住那具刚重塑的躯体, 王月单手系着腰带,指尖灵活地穿梭,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慵懒, 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间,胸前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勾得人移不开眼。 “看够了吗?”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嗓音还带着渡劫后的沙哑,却无端添了几分蛊惑意味, 谢栀茉猛地回过神,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间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舍不得错过眼前这人劫后余生的模样,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就在谢栀茉慌乱间,王月手中又多了一件月白长袍,利落地往身上一套, 衣袂翻飞间,方才引人遐想的春光被彻底遮掩,只余下衣摆随风轻扬的洒脱。 “你……也变成光头了?”谢栀茉纤长的手指指向他的头顶,眼中带着几分惊奇与调侃, 渡劫后的王月,头顶光洁如镜,与平日里束着墨发的模样大相径庭。 “怎么,嫌弃也晚了。”王月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指尖划过新生肌肤时带起一丝痒意, 他挑眉看向谢栀茉,随后又转过身去,穿上长裤。 谢栀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堪堪长至肩膀下的头发,发丝柔软漆黑, 她抿了抿唇,满心疑惑, 雷劫中明明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力量,为何独独不长头发呢? 想来,以后每次渡劫对于他们而言,都要经过一次“剃度”。 “感觉怎么样?”谢栀茉抬眸,目光中满是关切, “只想抱你。”王月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眷恋, 谢栀茉脸颊绯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外婆在岸边,走啦!” 两人并肩来到岸边,成华仙君背对他们立在礁石上,望着翻涌的海浪不知在沉思什么。 “师傅!”王月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外婆!”谢栀茉也脆生生地喊道, 成华仙君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直接腾空而起,并未像往常一般拉上他们。 谢栀茉与王月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了然, 谢栀茉玉手轻挥,施展雷元力和冰元力碰撞所得的新元力雷冰劫,拉住王月手腕, 两人相视一笑,踏着元力追风逐云,朝着成华仙君远去的身影急速追去。 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掠过发梢,成华仙君在前遁光, 她忽而提速,化作一道青芒划破长空,忽而缓下遁光,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这看似随性的节奏,实则暗藏考验, 她余光不时扫向身后,暗自观察谢栀茉的速度。 谢栀茉玉手紧攥王月的手腕,周身紫色的元力激荡,凝成的流光始终与成华仙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般张弛有度的掌控,让成华仙君暗自点头, 这速度,已隐隐达到金仙境初期的水准。 成华仙君眼中欣慰难掩,心底却泛起隐忧, 两人这般惊人的进境,在暗流涌动的仙界无疑是柄双刃剑, 自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多少天才因锋芒过盛折戟沉沙, 为了他们二人,她将徒弟们尽数召唤至家族主岛修行,并且岛上仅留下几个最为心腹的婢女。 第113章 王月进入金仙境 三人于午时离岛,归来时已是夕阳西沉, 成华仙君将二人送回岛上后,便又匆匆离岛而去。 谢栀茉与王月先去了蓝雪沁院中,闲话了片刻, 待出得院门,暮色已染透天际,灰蓝的雾霭如薄纱般漫过廊庑。 两人心照不宣地转入谢栀茉的院落,房门合拢的刹那,王月的臂弯已紧紧圈住她的腰肢, 他的气息卷着暮色里的风,带着几分灼热的急切,瞬间将她覆盖。 这日是王月第二次踏入谢栀茉的院落, 上午除去在蓝雪沁处的闲聊,余下时光里,两人或持剑对练,或埋首推敲术法以及神通, 两人比谁都清楚眼下处境的险峻,所以剩下的时间就是各自回院,拼了命的开始极限修炼。 直至渡劫时刻,王月才真正懂得谢栀茉上次那句“想要成为道侣”背后的深意: 那是劫后余生的战栗,是刻入骨髓的眷恋,是生怕一松手便会消散的惶恐。 此刻,所有的思念、疼惜、心悸,都化作了细密的吻,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安抚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不知何时,两人已辗转至床榻之上,室内唯有交叠的喘息与唇齿相触的轻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 谢栀茉忽然打了个寒颤, 肌肤触及凉意的瞬间,她低头望去,只见王月的掌心正覆在自己心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蜷起, 她猛地抽离坐起,这才发现躺在下方的他,衣襟已敞至腰际,肌理分明的腹肌在夜明珠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她何时解开了他的衣带? 这个念头如流萤般闪过脑海,让她耳尖骤然发烫。 谢栀茉垂眸,窥见一缕莹白肌肤自衣襟间逸出,绣着缠枝纹样的衣料已褪至肩头, 绯红瞬间漫上脸颊,她慌忙将滑落至肩头的衣衫往上拉,衣服摩擦声里夹杂着急促的呼吸。 与此同时,王月背过身去,手指有些僵硬地扣着衣襟, “栀茉,我下次注意。”王月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赧然。 “我我也是”谢栀茉攥着衣襟的指尖微微发颤,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窸窣声响中,两人各自将衣衫整理妥帖, 深吸一口气,他们几乎同时转身,目光相撞的刹那, 王月唇角率先扬起一抹弧度,谢栀茉望着他耳尖未褪的红晕,忍俊不禁, 笑声起初还带着几分尴尬,渐渐变得肆意,在静谧的房间里荡开,驱散了方才的旖旎与局促。 好一会儿,两人止住笑声, 谢栀茉率先打破寂静:“月,吸收雷劫感觉怎么样?” 王月忽然起身跪坐在她身侧,他凝视着谢栀茉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眼尾泛起隐隐水光:“那么痛,你怎么熬下来的?” 谢栀茉指尖掠过对方湿润的睫毛,唇角勾起清浅弧度:“我小时候就经常泡药澡,早已习惯痛和痒了。” “我是因为你才熬下来的。”王月突然将人揽入怀中,鼻尖蹭着她颈侧还带着淡淡体香的肌肤, “每次疼到要昏厥,就想着只要活着,就能再见到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融进夏夜的晚风里。 谢栀茉回抱住少年颤抖的脊背,掌心抚过他光秃秃的头顶:“我我也差不多。” 她仰头望着窗外的漫天星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次痛到极致时,眼前都是你的模样。” 两人相拥了片刻, 王月猛地抬头,眼中迸发惊喜:“我现在是玄仙境中期了!” “栀茉,等达到金仙境,我想去看看我父亲。”他的声音突然低落, “只有到那时,我才有能力护住自己” “我陪你去。”谢栀茉反握住他的手,“不管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可是师傅和沁姨会同意吗?”王月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掌心, 谢栀茉指尖绕着她一缕碎发,笑意温柔:“她们会的。”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许久,待王月从谢栀茉的院子里走出来时,月亮已升至中天。 半年转瞬即逝,谢栀茉的真仙境巅峰修为再也压制不住。 又到了渡劫的时候,她与成华仙君、王月一同前往几百里外的一座无人岛屿。 这次,谢栀茉让成华仙君和王月在海岸边等候, 她不想分心是托辞,实则是不愿让他们见到自己渡劫时的狼狈模样。 此番雷劫仍是一百四十四道,但其威力已堪比普通金仙境修士所渡之劫。 谢栀茉早已做足准备,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除了最后一道雷劫伴随三次心魔考验外,其余雷劫均正常,都平稳度过。 渡完劫,谢栀茉惊喜地发现自身修为已至玄仙境中期,且隐隐有突破至后期的趋势, 这一发现让她愈发确信,渡劫乃修炼途中最快的捷径。 要知道,王月也才刚突破到玄仙境后期, 这么多年来,她总算快要追上他了。 成华仙君得知此事后,内心已然麻木, 除了这两人,她从未见过其他任何人修炼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这不禁让她有些惶恐, 修炼速度这般之快,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好事? 她转念一想:待他们再修炼一段时间,便该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打磨打磨心性与实力了。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王月终究还是快了一步,他的修为已隐隐压制不住玄仙境巅峰的桎梏,渡劫之事迫在眉睫。 此次,成华仙君带着两人前往千里之外的一座无人岛上, 王月独自立于岛中央准备渡劫,成华仙君与谢栀茉则在沙滩边默然等候。 当第一道红色雷劫轰然劈落时,成华仙君心底惊澜骤起, 这雷劫的威势,竟与自己当年突破仙君境时一般无二, 若王月能安然渡过此劫,实力怕是不逊于自己了。 雷声轰鸣震耳欲聋,谢栀茉虽坚信王月能安然渡劫,却仍将全副心神凝于岛屿外圈,以防不测。 在她漫长的煎熬中,王月终于熬过最后一道雷劫, 刹那间,一道璀璨金光自天际垂落,如穹顶般将他笼罩, 今日,他终于踏入金仙境的门槛! 第114章 前后渡劫 刚突破至金仙境的王月指尖拂过月白色道袍,衣袂还沾着渡劫时的焦糊气息, 当他转身要与谢栀茉分享突破金仙境的喜悦时,头顶那团刚消散的劫云突然翻涌如沸,铅云里隐隐透出红电锋芒。 谢栀茉仰首望着诡谲天象,凤眼中映着不断汇聚的劫云,发间的玉簪微微颤动。“栀茉,你也渡劫了?” 王月喉间发紧,看着她镇定的面容。 少女轻轻颔首,素手将散落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先去岸边等我。”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破空声,成华仙君脚踏流云而来,蓝色广袖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栀茉,你也开始渡劫了?”仙君目光掠过翻涌劫云,眼底泛起担忧。 “外婆,你和王月去岸边等我。”谢栀茉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影剑, “好,你安心渡劫。”成华仙君轻抚少女发顶,转身时衣摆扫落几片被劫风卷来的枯叶, 王月深深看了眼谢栀茉,剑光裹着他的身影没入远方。 二人甫一落在岸边,天际轰然炸裂, 赤红雷柱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骇人的涟漪, 成华仙君衣袖无风自动,指尖掐算着雷劫威力,眉头越皱越紧, 她感应到那雷劫的威势,竟比王月渡的劫还要强上几分。 这两个孩子,虽说自己没传授什么具体功法, 但正是这些年如磐石般的守护,才让他们能心无旁骛地沉浸于修炼之道。 待栀茉渡劫完毕,她便要带这二人回族中, 届时,看谁敢在背后非议半句? 前百道雷劫落下时,谢栀茉未有抵挡,任那雷霆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她趁机引动雷力,不断拓宽经脉,净化骨骼与五脏。 待第一百零一道雷劫降临,她才轻挥影剑,稍作抵挡,余下的雷力,则被她纳入体内,化作淬炼自身的能量,让自己愈发强大,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剧烈的痛楚, 但她在这剧痛中渐渐明了,人的承受能力竟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意识尚存,便能咬碎钢牙,挺过世间所有苦痛。 如此,她在雷劫中咬牙坚持,直至最后四道雷劫时,才再次祭出影剑,挡下部分雷霆, 而当最后一道雷劫劈下,她挥剑斩去一半雷力,将剩下的一半尽数吸纳,用以淬炼修为。 待漫天雷霆散尽,一道金光罩了下来,谢栀茉气息沉稳,缓缓睁眼,竟发现自己的修为已悄然踏入了金仙境后期。 王月脚步如飞地奔至近前,待看清对方头顶光溜溜的模样,两人先是一怔,随即望着彼此的光头捧腹大笑,清脆的笑声在空旷处荡起涟漪。 成华仙君缓步走来,手中各持一顶帽子,轻轻递到两人手中。 “先回岛,随后带你们去族中领身份牌。”兰花仙君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间,眼中还残留着未褪的笑意,面上却又染上几分疑惑与好奇, 王月率先接过帽子戴在头上,刹那间,他宛如从凡尘走来的书生,周身萦绕着儒雅之气, 谢栀茉随后也接过帽子,可还未等她将帽子戴好,成华仙君便已离地而起,化作一道遁光,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谢栀茉匆匆戴好帽子,紧接着就被王月拉着,朝着成华仙君消失的方向追去, 成华仙君在前方遁光时留意到,无论自己加速还是减速,那两个身影始终与自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不即不离, 见状,她心中不禁感慨,这两个孩子当真已经成长起来, 此次回岛,主要是为了向蓝雪沁打个招呼, 在完成此事后,成华仙君取出一艘小型灵舟, 三人登上灵舟,朝蓝家主岛飞去。 灵舟稳稳停驻在一座中型岛屿上方,谢栀茉抬眼望去,竟是第一次来蓝翔岛停的岛屿。 “长老!”两名弟子见到成华仙君踏下灵舟,立刻俯身行礼。 成华仙君待谢栀茉与王月下舟后,指尖轻挥便收走灵舟,叮嘱道:“你二人在此稍候。” “是!”两人齐声应下。 十余年光阴流转,岛上景致却分毫未改,坝子铺着的星陨石依旧泛着温润光泽, 谢栀茉望着熟悉的亭台楼阁,忽觉时光在此处仿佛静止。 她正出神间,两道身影自廊下缓步走出, 为首男子手持鎏金折扇,扇面上绘着吞云吐雾的应龙,眼尾微垂,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谢栀茉目光触及那人面容,指尖骤然收紧,眉峰微蹙间迅速转过身去, “怎么了?”王月见状轻声询问,抬手替谢栀茉将歪斜的帽檐扶正。 谢栀茉摇摇头,目光垂向地面, “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蓝亦尘晃着鎏金折扇走近,扇面上的应龙仿佛随着他的动作活过来般, “长老呢?你们今日又来作甚?” “与你无关。”谢栀茉冷声回应,语气里浸着冰碴。 “哟,有长老撑腰,口气倒是硬了!”蓝亦尘折扇一收,用扇骨轻戳两人肩膀,扇面几乎要贴上谢栀茉脸颊。 她衣袖翻卷间元力迸发,“啪”的一声将折扇击落到地, “大胆!敢在蓝家重地撒野——”蓝亦尘恼羞成怒,指尖凝聚的蓝色电弧劈面而来,“真以为有成华那老东西护着,你们就——” “聒噪。”谢栀茉冷笑一声,脚尖轻点地面, 一道红光在蓝亦尘脚腕处一闪,他话音未落便“扑通”摔了个狗啃泥,额头重重磕在星陨石上,发出闷响。 “来人!外人竟敢在蓝家撒野!给我拿下!”蓝亦尘狼狈爬起,扯着嗓子高声叫嚷,额头的青肿与沾着尘土的衣摆更显滑稽。 他的呼喊如投入湖面的巨石,平坝上迅速围拢来数十名蓝家弟子, 众人手持武器,目光在谢栀茉与王月身上逡巡。 “师兄,这两人是何来历?”一名年轻弟子低声询问, “他们”另一名弟子眯起眼,忽而惊呼,“像是成华长老十年前带回岛的那两个人” 第115章 蓝亦尘的爹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蓝亦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笑着说:“十年不见,倒是学了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但,这是我们蓝家,还轮不到你们放肆!” 他大手一挥,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蓝家的下场!” 一部分蓝家弟子们得到命令,纷纷祭出武器,各色灵光在平坝上空交织闪烁,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眼尾下垂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袍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周身隐隐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老!”众弟子慌忙收了武器,齐刷刷躬身行礼,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爹呀!”蓝亦尘看到中年男子的面容,顿时如找到靠山般号啕大哭,泪水在他脸上划出两道痕迹,“你孩儿被两个外来人欺负了!” 那悲戚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尾下垂的中年男子看着他青肿的额头,眉头紧皱,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谢栀茉和王月,磅礴的金仙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出, 然而,那两人却仿若置身事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蓝成环,你在小辈这里干什么?”粗犷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个大胡子中年人老远就扯起喉咙, 蓝成环却恍若未闻,死死盯着眼前两个年轻人,心中暗自震惊: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自己竟完全看不透修为深浅,究竟是什么人? 大胡子中年人见蓝成环没有理他,摇摇头,走远了。 “栀茉!小师弟!”一声急切的呼喊打破僵局, 粗眉英挺的蓝慈星从人群外奋力挤入,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不知是不是才修炼完, “你叫他们什么?”蓝成环眼神中满是疑惑, “栀茉!”蓝慈星气息未稳地回答, “还有呢?”蓝成环紧追不舍, “小师弟!”蓝慈星如实说道。 “哦?”蓝成环摸了摸鼻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近些年岛上盛传蓝成华带回一对神秘年轻人,更离奇的是,蓝成华那修为不断倒退的女儿,在两人到来后竟奇迹般地恢复,听说如今已达大乘期, 原本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可如今亲眼所见,那对年轻人不但未走,少年竟被蓝成华收为弟子,这其中定有蹊跷, 毕竟蓝成华素来厌恶男子,收男徒一事实在不合常理。 就在蓝成环思绪翻涌之际,一道冰冷的女声骤然响起:“蓝成环,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族长要议事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成华仙君一袭蓝衣,周身萦绕着清冷的仙气,缓步而来。 “长老!”弟子们再次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师傅!”蓝慈星恭敬地行了一礼。 “散了散了!”成华仙君挥了挥手,声音虽轻,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弟子们如惊弓之鸟,瞬间作鸟兽散。 蓝成环指着王月,质问道:“蓝成华,他是你弟子?” “是又如何?”成华仙君神色冷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那好,他们打了亦尘,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蓝成环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锐刺耳,引得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观望, “什么说法?”成华仙君神色漠然,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 蓝成环见势,愈发激动:“别以为你成了仙君,就可以纵容弟子肆意妄为!” 他余光瞥见其他长老正往这边走来,嗓门提得更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外婆,他拿扇子指我,上次也是这样,一来就动手。”谢栀茉眼含委屈,快步跑到成华仙君身边,声音娇柔,“外婆,我防卫有错吗?” 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小姑娘,你唤成华什么?”一个长着长门牙的老头走了过来,满脸惊讶, 蓝成环也愣住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外婆呀!”谢栀茉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外婆,我真的好委屈” 成华仙君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顶,眼中满是宠溺,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是惊起一片哗然, “成华,你何时多了一个孙女?”长门牙老头目瞪口呆地问道。 成华仙君袍袖轻扬,朝着长门牙老者抱拳一揖:“三伯,此事稍后成华定当详述。” 被唤作三伯的老者捻着稀疏胡须颔首,两颗长门牙泛着微光:“族长传召,你和成环即刻去议事厅。莫要叫族中晚辈瞧了笑话。” “是!”成华仙君与蓝成环同时躬身, 前者转身时广袖扫过星陨石铺成的地板,对身后谢栀茉、王月沉声道:“随我来。” 蓝成环却猛然转身,眼底惊色未褪, 他忽而暴怒,一脚踹在蓝亦尘脚边:“混小子!还不快滚去修炼!” “哎哟!”蓝亦尘捂着额头连退三步,发冠歪斜间露出讨好笑意:“这就去!这就去!” 转身时脚下生风,眨眼便消失在九曲回廊尽头。 蓝家议事厅内,一位气质白净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书卷之气,端的是一副文质彬彬的秀才模样, 此人正是位列仙界十大仙君之一的蓝万里。 提及这“十大仙君”的排名,还得追溯至万年前, 岁月在他人身上皆留下痕迹,唯有他越显年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便是同为仙君的成华仙君,亦全然看不透他的深浅。 此刻,蓝万里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成华仙君身后正站着谢栀茉与王月, 那少年周身气息朦胧,显然是修炼了遮掩修为的功法,是以难以看清深浅; 而那少女,在他眼中却只见一团红光萦绕, 须知,在仙界之中,红色向来代表着金仙境乃至仙君境的修为, 然而转念一想少女的年纪,蓝万里便暗自摇了摇头,否决了心中所想, 她这般年岁,又怎可能达到如此境界?多半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的缘故。 可即便如此,以自己的修为竟也看不透这少女的底细,当真是有些不同寻常了 蓝万里心中微动,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探究之色。 第116章 认祖归宗 “大哥,人都到齐了。”坐在蓝万里另一侧的长门牙老头恭敬开口, 蓝万里的目光缓缓扫向众人,先是落在三弟蓝万清身上, 那口标志性的长门牙格外显眼,再转向旁边头顶稀疏白发的四弟蓝万能,最后落在左侧蓝成华身上。 蓝成华的父亲是他二弟,早年间便已陨落,如今二弟一脉只剩成华一人独撑, 他们四兄弟作为蓝氏最老一辈,除却他这个族长,其余能达到金仙修为者皆为长老。 因此,成华荣升仙君时,已是大长老,三弟蓝万清、四弟蓝万能以及他最出色的儿子蓝成环,以及四弟之子蓝成欢,均在长老之列, “诸位,今日我有一事要宣布。”蓝万里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众人, 蓝成环看着主位上的父亲,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蓝万里继续说道:“成华的孙女归来,举行认祖归宗仪式。此外,她的弟子王月已突破至金仙境,我蓝氏实力再添一员猛将。” 毕竟在蓝家,认嫡亲乃族中大事,重要人物必须悉数在场。 “什么?金仙境?”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成华仙君身后的少男少女, 一名胖子中年人冷笑道:“他多大年纪,竟能修至金仙境?” 头顶稀疏白发的蓝万能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成华仙君起身道:“族长、三伯、四伯,王月不仅是我的弟子,更是栀茉未来的道侣,我想为他求一枚身份牌。” “好!二弟这一脉总算开枝散叶了,我就承诺给他一个长老职位。”蓝万里豪爽应下,“等行完认祖仪式,我便兑现承诺,赐他长老职位。” “谢谢族长。”成华仙君拱手言谢, 王月和谢栀茉一脸茫然,这求身份牌怎么 厅中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虽知以金仙境修为获封长老合乎族规,却到底对这“年轻人”的年岁存疑, 正私语间,便听蓝万里又问:“成华,你这弟子年纪轻轻,不知具体年岁如何?” “不足千岁。”成华仙君垂眸答道, 她心道,若说出不足百岁,还不得惊死这帮老家伙!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片抽气声, 不足千岁的大罗金仙,这说出去谁能信?但见族长沉默不语,众人又不得不信,唯有羡慕地望向成华仙君, 曾几何时,二房是最不被看好的一脉,如今成华作为女修,竟率先突破至仙君境,就连第四代,都寻得如此惊世天才。 蓝成环对此深信不疑,方才他以金仙威压试探,二人竟毫无反应, 他暗自叹息,琢磨着或许该让族中小辈外出历练,说不定也能带回天赋卓绝的儿媳或孙媳。 “成华,我记得你孙女,蓝栀茉是?应该不足百岁?”蓝万里笑道, 成华之女下界至今不足百年,孙女自然年幼。 “族长,小女今年五十左右。”谢栀茉躬身答道, 她目光微闪,姓氏已被改为蓝氏,虽有些意外,但此刻不便多言。 “当真是年轻有为。”蓝万里感慨,“如今是何修为?” 谢栀茉看向低头不语的成华仙君,恭敬回道:“回族长,栀茉如今是真仙境修为。” 此言一出,王月抿了抿唇,成华仙君则淡淡瞥了谢栀茉一眼,依旧垂首沉默。 “厉害!”下方传来低声惊叹,只是有了不足千岁的金仙境在前,不足百岁的真仙境倒显得没那么震撼了, 毕竟,普通人从天仙境开始,跨越一个大境界一般是万年以上,越往后越难。 蓝万里微微一笑,道:“成华,给小辈们介绍一下诸位长辈。” “栀茉、王月,这是我大伯,也是蓝家族长。”成华仙君率先开口, 二人齐齐躬身:“族长好!” 蓝万里含笑颔首。 “这是我三伯蓝万清,三长老。”她指向那位长门牙老头, 二人再度恭敬行礼:“三长老好!” 蓝万清微微点头。 “这是我四伯蓝万能,四长老。”她又指向蓝万清身旁的白发老者, “四长老好!”二人恭敬问候,蓝万能亦点头回应。 “这是族长之子蓝成环,我堂哥,亦是族中的六长老。”成华仙君介绍时,语气稍显冷淡, 谢栀茉和王月齐齐拱手:“六长老好!” 蓝成环略显尴尬,笑着回礼。 “这是四伯之子蓝成新,是族中七长老。”成华仙君指向那名刚刚冷笑的中年胖子, “七长老好!”二人继续行礼,蓝成新生硬地点了点头。 待成华仙君一一介绍完毕,谢栀茉方才留意到,此刻端坐于次议事厅中的,皆为蓝氏前三代核心人物,且修为最低都是玄仙境, 而她与王月,竟是在场仅有的第四代子弟。 “好了,去宗祠。”蓝万里大手一挥,率先起身, 三长老蓝万清、四长老蓝万能紧随其后,成华仙君与蓝成环等人依次跟上,谢栀茉和王月自然落在队伍末尾。 众人穿过九曲回环的长廊,廊间雕梁画栋皆刻着蓝氏历代先祖名号,特殊石材缝里凝着岁月沉淀的肃穆。 行至尽头,一座飞檐斗拱的巍峨建筑映入眼帘,门楣上“蓝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 门前两尊黑色的狮子昂首而立,爪下镇着刻满符文的石鼓,隐约有仙元力波动蔓延开来。 众人鱼贯而入宗祠,殿内庄严肃穆,正中央供奉着蓝氏列祖列宗的灵位,上方匾额“德泽绵长”四字苍劲有力,两侧烛台跳动着豆大的烛火, 将满墙的鎏金族谱映得泛着暖光, 蓝万里走到供桌前,从香炉旁拿起三炷檀香,用指尖真火点燃,率先插入香炉,三长老、四长老依次照做,而后转身示意众人肃立。 成华仙君轻轻推了推谢栀茉的肩膀,示意她上前,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上前,在蒲团上双膝跪地, 蓝万里从供桌抽屉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蓝氏宗谱》,翻开至二房分支一页,目光落在“蓝成华”名下空白处, 沉声道:“谢栀茉,今认祖归宗,即日起复姓蓝氏,入二房第四代。”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泛起淡淡金光,那是宗祠灵纹被触动的征兆。 蓝万里取来狼毫,蘸取朱砂在宗谱上郑重写下“蓝栀茉”三字,笔尖落下时,一缕元气钻入谢栀茉眉心,她顿时感到额间一阵温热,原本暗藏的蓝色族纹若隐若现, “叩拜列祖。”蓝万里示意。 谢栀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时,成华仙君已将一枚刻着蓝色弓箭标志的玉佩系在她腰间。 第117章 仙尊失踪 “王月上前。”蓝万里话音刚落,王月踏出半步,周身气势骤然收敛,化作谦卑姿态, 蓝成环抱来一个红木托盘,盘中放着蓝氏长老的象征:一枚刻着射日弓箭的青玉令牌,以及一袭绣着红线的蓝色长袍。 “按族规,金仙可封长老。”蓝万里拿起令牌,指尖在牌面刻下“王”字族纹, “但你乃外姓入赘,需立誓效忠蓝氏。”蓝万里话音落下, 王月身形微顿,他怔了怔:需入赘蓝家?此事重大,本该与父亲商议才是 他目光先落在谢栀茉脸上,只见她一脸的茫然,又转向成华仙君,见其神色平静,眸中似有深意, 成华仙君似看透他心思,淡声道:“王月,你只需立誓效忠蓝氏即可。” 王月垂眸,须臾,他拱手俯身,声音低沉却清晰:“吾以天帝起誓,必效忠蓝栀茉所在之蓝氏。若有二心——”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天道不容。” 话音刚落,殿内元力骤然凝聚,化作一条金线飘向空中, 王月这道誓言暗藏玄机——重点在“蓝栀茉所在之蓝氏”, 换言之,若谢栀茉有朝一日脱离蓝家,这誓言的效力便会失效。 蓝万里倒是满意点头,既然是成华孙女,那肯定是蓝家人无疑, 他将令牌拍入王月掌心,令牌瞬间没入王月皮肤,在他手腕处显露出一枚弓箭胎记, “今日起,你便是我蓝家八长老!”蓝万里声如洪钟,抬手将绣着红线的蓝色长袍递向王月, 王月双手接过长袍,点了点头。 册封礼成,众人按序落座, 婢女们轻提竹篮,呈上色泽温润的灵果与精致小巧的茶点。 殿内浮起细碎私语,众人目光却频频落向谢栀茉与王月二人, 但见她们相视而笑,言语间亲昵无间,竟将周遭喧嚣自席间悄然隔开。 有老者抚须轻嗤:\"宗祠重地,这般无拘无束,到底是小世界出来的做派。\" 旁侧一个中年低语接话:\"你家小辈若有这般姿容,怕早盼着攀附超级天才了\" 话音未落,已被长辈轻咳打断。 暮色浸染宗祠时,整场仪式终至尾声,众人依次离去。 成华仙君与谢栀茉、王月方踏上灵舟,便听仙君开口道:“此刻若有疑问,尽可询问。” 王月肃容拱手:“师尊,关于入赘蓝家一事,弟子需与父亲商议——” “何人说要你入赘?”成华仙君挑眉打断, “方才族长提及”王月话音骤止,眸中闪过恍然。 “我这一脉自有我做主,”成华仙君淡笑摆手,“你父族与我蓝家皆为你归处,不存在入不入赘。” “谢师尊体谅。”王月俯首致谢。 “栀茉,该你了。”成华仙君转而看向少女, 谢栀茉指尖轻绞衣袖:“外婆,母亲可允我改姓?” “她当然同意,”成华仙君朗笑出声,“在蓝家你便叫蓝栀茉,出外仍用谢姓,两个姓,不好吗?” 少女垂眸, 今日认祖归宗仪式后,她已明白宗祠规矩需冠蓝姓, 爹爹已逝,爷爷恐也不在人世,只要母亲欢喜,她自是同意, 念及此,她轻声应道:“全凭我母亲心意,我无异议。” 忽而想起什么,她抬眸追问:“外婆,为何这般急切行认祖之礼?” 毕竟二人刚渡完劫雷,气息尚未完全稳固。 成华仙君面色微凝,半晌方道:“仙界传闻,万通仙尊重伤” 话至此处,她瞥向王月, “怎会?”王月猛地起身,灵舟地板随其动作轻颤, “他不仅重伤,并且已失踪。”成华仙君声音沉了几分, 闻言,王月跌坐回原位,指尖死死攥住舟沿,指节泛白。 “王月,莫要忧心,仙尊修为通神,定能化险为夷。”谢栀茉轻拍其背劝慰, 可父亲是仙尊境,自己不过金仙修为王月忽而掩面,喉间溢出一声闷叹。 “你二人明日便出发,去蓝汪星一探。”成华仙君指尖拂过灵舟操控盘,“既已渡过相当于仙君境的雷劫,当有仙君境实力,可堪此去。” 谢栀茉咬唇,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外婆可知,万通仙尊与王月的渊源?” “小丫头倒会揣度,”成华仙君睨她一眼,“你母亲早与我说过。” “外婆,王月实是被” “罢了,”成华仙君挥手打断,“万通仙尊家事,仙界谁人不知?他既是我蓝家长老,便与旁的无关。” 谢栀茉不自在地轻扯唇角,王月的父亲乃万通仙尊一事,她始终未与外婆言明, 直至今日,诸多隐情才算尘埃落定。 “小丫头,为何在众人面前称自己是真仙境修为?”成华仙君忽而开口,眼底闪过狡黠笑意, “外婆都未透露半句,我又何必多嘴?”谢栀茉歪头反问, “哼,倒是个小聪明。”成华仙君指尖点了点少女额头,“记住了,行走仙界需藏锋守拙。你如今该是金仙境中期了?” 谢栀茉无奈颔首,却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修为达到金仙境后期的事还是暂不告知为妙。外婆既强调隐匿实力,自当谨记。 三人驾舟归岛,径直往蓝雪沁居所而去, 如今的蓝雪沁已恢复大乘期修为,一袭月白长裙曳地,乌发轻挽成髻,端的是三十许人模样,风华更胜往昔。 “你们可算回来了。”三人方踏入院门,蓝雪沁已携着茶香迎出,目光却在扫过垂首不语的王月时骤然凝住,“王月,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无事,沁姨。”王月强撑着抬头,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仙界传言,万通仙尊重伤失踪。”成华仙君抬手拂开廊下竹帘,“明日他二人往蓝汪星走一遭。” “明日他们两人都去?”蓝雪沁指尖攥紧袖口,眼底掠过一丝忧色, “娘亲不必忧心,我如今也是金仙境修士了。”谢栀茉轻握住母亲微凉的手, “何时的事?”蓝雪沁愕然抬眸,目光在女儿面上细细逡巡。 “就在王月渡完劫后,我紧跟着也迎来了雷劫。”少女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因着谢栀茉今日刚行过认祖归宗之礼,成华仙君特将蓝家秘传雷法倾囊相授, 廊下老梅花树摇曳间,仙君指尖雷光流转,将繁复法诀一一注入少女识海。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见王月精神不佳,便各自散去了。 第118章 离开蓝翔岛 第二日,谢栀茉早早起身,并未如往常般做极限修炼, 她推门而出时,朦胧天光里,只见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立在院门外——可不正是王月? “王月,你来了多久?”谢栀茉轻声询问。 “刚到。”王月嗓音清润,目光温和,“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她轻轻颔首:“先去和娘亲、外婆道别。” 王月应声点头, 这些年,蓝雪沁待他如亲子,予他诸多温暖,此番离别,心中难免眷恋, 二人并肩往蓝雪沁的院落而去,行至半途,便见蓝雪沁脚步匆匆迎面而来。 “栀茉,王月。”蓝雪沁笑意温婉,“正要去寻你们,一起去你外婆那里。” “沁姨早。”王月恭谨问候, 谢栀茉眼含笑意,故意逗趣:“娘亲今日这般早,可是算准了我们要出门?” 蓝雪沁见王月神色舒展了些,心中稍宽,边走边叮嘱:“此番外出,须得将自身安危置于首位。唯有保全性命,方有余力顾及其他。” 二人郑重颔首, “还有,凡事多留心周遭,早做筹谋”蓝雪沁絮絮叮嘱,三人一路行至成华仙君的主屋。 院落中,成华仙君负手而立,不知在思索何事,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目光掠过二人,含着几分关切与不舍。 “母亲!” “外婆!” “师傅!”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成华仙君微微点头,她抬手分别将一只储物戒递到谢栀茉与王月手中, 稍顿,又取出一只储物戒递给王月:“王月,前一只储物戒是我与你沁姨的心意,后一只是你身为蓝家长老的报酬,蓝家给的。” “多谢师傅,多谢沁姨。”王月垂眸接过,指尖触到储物戒上流转的灵光,心中泛起暖意, “记住了,”成华仙君语气忽然郑重,“若遇不可敌的危险,即刻回蓝家。” 谢栀茉与王月对视一眼,同声应下。 晨光微熹中,成华仙君袖中飞出一艘精致灵舟,舟身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隐隐有灵纹流转, 她指尖轻点,灵舟瞬间化作丈许长短,开口道:\"你二人此去蓝汪星,寻到万通仙尊后,便可提及婚事。\" \"外婆!您这是应允我们结为道侣了?\"谢栀茉眼尾泛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二人虽已修至金仙境,但距离仙君境仍有漫长道途。 成华仙君目光扫过二人的欣喜:\"若你们外出能修至仙君境,自然更好。\" 话音虽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柔和。 \"谢外婆成全!\" \"谢师尊恩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谢栀茉转头望向王月,眼底映着对方同样明亮的笑意, 二人又将目光投向蓝雪沁,只见她轻轻颔首,唇角扬起欣慰的弧度。 \"时辰不早了,出发。\"成华仙君指尖掐诀,灵舟骤然腾空,舱门缓缓开启, 谢栀茉和王月踏上灵舟,这才发现舟内空间开阔,足可容纳六人盘膝而坐,舱壁上嵌着夜明珠,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多加小心!\"蓝雪沁挥手, 谢栀茉和王月微笑着挥手, 灵舟尾部喷出青色灵光,如离弦之箭划破天际, 成华仙君与蓝雪沁并肩立于院子,衣袂在晨风中翻飞, 望着灵舟渐成天际小点,蓝雪沁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二人眼底皆映着不舍与期许,直至那抹灵光彻底消失在云海之间。 浪天星上最大的都城,浪元城中央,九座盘龙柱拱卫的巨型传送阵紫光流转,三十位身着玄甲的守卫按方位而立,目光扫过往来如织的修士, 为首的彪形守卫手按刀柄,望着传送阵中闪现的灵光,沉声道:\"最近一月,每日传送至我们这里的修士已上千。这群人全是冲着蓝汪星去的,他们不要命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身旁瘦高守卫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喉结滚动,\"你可知万通仙尊夫人悬赏的价码?带回仙尊口信者,赏十亿仙元石;若能护持仙尊安然归来\"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神发亮,\"十亿仙元石不说,单是仙尊欠下的因果,便足以让家族跻身仙域一流!\" 彪形守卫闻言瞳孔微缩,粗糙的手掌无意识摩挲着手指上的粗糙储物戒——戒中仅存的三千仙元石,还是上月替宗门押送矿石的赏钱, 若有十亿仙元石,不要说真仙境巅峰,便是冲击玄仙境的破境丹也能买下三颗 \"据说万通仙尊的夫人还加了码。\"瘦高守卫忽又凑近,玄甲下的麻布衣裳泛起酸臭汗味,\"我昨夜听来的消息,若有人能带回仙尊,愿赠予一百亿仙元石。\" \"一百亿仙元石?\"彪形守卫猛地转身,甲胄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你莫不是听了醉汉胡话?这么多仙元石?是真的吗?\" 他忽然顿住,余光瞥见三丈外有白袍修士驻足,忙压低声音,\"噤声!仙尊夫人的郭家无处不在,此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瘦高守卫缩了缩脖子,目光却忍不住望向传送阵深处, 紫光吞吐间,他仿佛看见无数修士前仆后继地涌入蓝汪星,他们皆揣着一夜登天的美梦, 当然,他也听说有修士在蓝汪星“捡”了许多资源,一夜暴富等。 传送阵骤然泛起幽蓝光芒,细碎光点如流萤攒动间,一众修士突然出现在传送阵上, 来人多呈成团之态,显然皆为自愿结队,每支队伍至少五人以上,彼此间或低声交谈,或警惕打量着周遭环境。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瘦高守卫目光扫过人群时,忽然注意到两道格外显眼的身影—— 那是两名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修士,宽大的兜帽将头颅尽数遮掩,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从身形轮廓判断,应是一男一女。 那双眼睛太过独特:男修的眼神如深潭寒水,泛着刺骨的冷冽;女修的目光似冬夜初雪,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当他们的视线淡淡扫过守卫脸庞时,那瘦高汉子只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自脊椎窜上后颈,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喉间泛起一丝干涩, 待他鼓起勇气再抬头时,那两道黑袍身影已混入人群,只余下斗篷下摆掠过地面的沙沙轻响,宛如毒蛇吐信般转瞬即逝。 第119章 来去客栈 这一男一女两位修士正是谢栀茉与王月,乔装改扮后从仙界出发,经传送阵先至中葵星,又从中葵星辗转来到浪天星。 浪天星本是仙界周边一个蕴含矿产资源的小世界,由仙界四大仙尊中的四家共同掌控——万通仙尊夫人的母族郭家、浩瀚仙尊所属的吴家、厚德仙尊所在的田家,以及万利仙尊治下的刘家, 二人的到来并未掀起太多波澜。近来,浪天星上传送者络绎不绝,其中多有遮蔽容貌、自恃修为高深之辈, 谢栀茉与王月已马不停蹄赶路半月有余,行程几乎全赖传送阵推进。 \"栀茉,连日赶路,累不累?\"王月低声询问, 谢栀茉轻轻摇头,相较之下,他父亲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自己这点劳累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先去客栈休整一晚,明日清晨再前往蓝汪星。\"王月提议道, 谢栀茉略作思索,点头应允。 二人行至一家名为\"刘芳客栈\"的门前,却被门口的伙计告知:\"二位客官,小店今日已无空房。\" 两人无奈颔首,继续向前寻觅, 然而一连走访数家客栈,均被告知客满。 \"这可如何是好?\"王月望着渐暗的天色,面露忧虑,\"如今前往蓝汪星的传送阵也已关闭。\" \"不妨继续往前找找,若实在寻不到,露宿荒野也无妨。\"谢栀茉淡然一笑。 最终,二人在街道尽头的附近寻得一家名为\"来去小栈\"的简陋客栈, 店内仅有三张木桌与几条长凳,无其他客人,店主是一对老夫妇,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说话的语速较慢:\"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正是,两位店主,请问还有客房吗?\"谢栀茉问道, \"姑娘,我们并非店主,只是替老板看店的。\"坐在柜台里的老头嗒着长烟杆,缓缓开口, \"那我们能否在此住店?\"谢栀茉此刻只关心能否有处栖身之所, \"每人每日一百仙元石。\"老头用烟杆敲了敲柜台,抖落些许烟灰。 \"好。\"谢栀茉取出两百仙元石置于柜台,\"两个人。\" \"老太婆,收着。\"老头用烟杆示意,一双枯瘦的手随即将仙元石收进柜中, \"二位客官,小店还有些吃食,可需要来点?\"老太轻声询问, 谢栀茉环顾四周,见店面虽简陋却十分整洁,便问道:\"有何食物可供选择?\" \"老太婆最擅长做丸子汤,二位不妨尝尝。不过\"老头瞥了两人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仙元石?\"谢栀茉试探着问, \"不不不\"老太婆慌忙摆手, \"二十仙元石。\"老头迅速接口,打断了老太婆的话, 谢栀茉微微一笑:\"那便来一份丸子汤,再添两碗灵米饭与一份小菜。\" \"好的,没问题!二位客官可先去看看房间。老头子!\"老太的语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老头吐出一口烟雾,手背在身后,开口道:\"二位,请随我来。\" 谢栀茉这才注意到,老头亦是驼背之姿, 老头在前引路,穿过店面,内里是一处小院,院中种植了一些红绿蔬菜,院中仅有四个房间, 看来除去老夫妇自住的房间,可供客人居住的只有三间。 \"您二位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老头问道, \"一间即可。\"谢栀茉答道, 闻言,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原本一间房便是一百仙元石,再加上吃食本来只需两块仙元石,此番可是赚了。 他见二人气质不凡却平易近人,便试探着问道:\"二位也是要去蓝汪星?\" \"正是。\"谢栀茉点头回应。 \"二位仅有两人,路上可得多加小心啊!\"老头推开左侧第一间客房的房门,见两人神色并无异样,又压低声音道,\"那蓝汪星上,不仅要提防蛙人,更要小心强盗出没。\" \"多谢提醒。\"谢栀茉踏入房间,见屋内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心中颇为满意, \"对了!\"刚走到门口的老头忽然转身,补充道,\"我们店主也去了那里,至今未归。他可是跟着三十人的队伍一同去的。\" \"他们去了多久?\"谢栀茉追问, \"二十天了。小店本就赚不了多少仙元石,他只能去蓝汪星寻些稀有矿石换仙元石修炼。\"老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往常最多半个月便能回来,这次却足足二十天了\" “老伯还了解蓝汪星多少?”王月这时候开口了, \"昨日有几个从蓝汪星归来的年轻人住店,他们说如今那蓝汪星因仙尊失踪,早已乱得不成样子,死伤无数啊。\"老头满脸忧虑,长叹一声,\"也不知我们家店主如今怎么样?\" \"老丈,你们店主唤作什么名字?\"谢栀茉追问,\"若我们此番前去能遇见他,定当劝他尽早归来。\" \"那就有劳二位了\"老头佝偻的脊背又低了几分,\"店主姓秦名可来,是我家犬子的挚友。\" \"老丈,令郎可曾与秦店主一同前往蓝汪星?\"谢栀茉察觉老人语气中的悲戚,轻声询问。 \"我儿早已被蛙人\"老头枯瘦的手指攥紧烟杆,声音发颤,\"这百年来,全靠可来照料我们老两口\"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有人在吗?有空房吗?\" \"来啦!有房!有房!\"老头忙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扯着嗓子应道, \"二位先歇息片刻,吃食稍后便端来。\"老头话音未落,便匆匆转身离去。 待王月关好房门,谢栀茉开口问道:\"月,你对蓝汪星的局势了解多少?\" \"蓝汪星由六方势力共同抵御蛙人。\"王月神情凝重,娓娓道来,\"其一是两大天帝家族中的黄家与杨家,其二是四位天尊麾下势力,每家势力都派遣两位仙君境强者、四位金仙境修士,麾下六十名精锐修士。父亲作为联军统帅,常年驻守前线。\" \"为何令尊需独自久驻蓝汪星?其他仙尊呢?\"谢栀茉蹙眉追问。 \"正因父亲是从凡间一步步修至仙尊之位。\"王月语气中透着无奈,\"他既无显赫背景,亦无深厚底蕴。加之他总以''英雄之道''自勉,凡事亲力亲为,是以常年孤身镇守那片战场。\" 第120章 蓝汪星 “您父亲未去蓝汪星之前,是哪一个仙尊在蓝汪星驻守?”谢栀茉继续问道, 王月摇摇头,说道:“没有仙尊,最高修为是仙君。” “异星生物,也就是那些蛙人,为何不直接切断蓝汪星的传送阵,让他们自生自灭呢?”谢栀茉疑惑地问道, “主要是蛙人的修行速度比人类快得多,百万年前,仙界与蛙人曾爆发大战,仙界虽胜利,却导致四大仙尊惨死,其中就包括蓝家的仙尊,以及仙器月的前主人,两位天帝重伤闭关,至今未出,还有无数低阶修士的惨死。据说还有蛙人能够直接横渡虚空。”王月答道, “能横渡星空的终究是少数,他们又能掀起多大风浪?”谢栀茉不解, “还记得上次廊关城的蛙人吗?它控制妖兽几乎屠了两座城池。”王月皱眉道,似乎猜到了谢栀茉接下来的疑问,他继续说道, “有人推算过,若放任其发展,蛙人终将带领妖兽统治天地,届时人类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蛙人能横渡虚空前往凡界尚可理解,可仙界乃大世界,应该有专人守护,它们究竟是如何进入的?”谢栀茉追问道, “按常理,仙界本不应出现蛙人,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再加上父亲的失踪,我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王月神情迷茫, 两人陷入沉默,门外传来老者与男女的交谈声,想来是同客栈的住客, 直至外面的声响渐渐消失,谢栀茉才打破寂静:“想不通便暂且放下,我们先着手解决你父亲的事。” 王月点点头,若不是身处客栈,他此刻便想沉心修炼了。 一阵急促的“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沉默,苍老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两位贵客,饭菜备好了。” 王月应声起身,拉开木门,一股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 驼背老头将托盘轻放在斑驳的木桌上,:“二位慢用,吃完把碗放门口,小老儿自会来收。”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菜肴——瓷碗里浮着白玉般的鱼丸汤,翡翠色的时蔬在青瓷碟中泛着油光,两碗灵米饭蒸腾着丝丝灵气, 待拿着二十仙元石的老者的脚步声远去后,谢栀茉与王月对视一眼,同时掀开漆黑斗篷, 帽檐阴影褪去,露出两人略显苍白的面容,眉梢眼角还凝着长途奔波的倦意, 谢栀茉指尖微光一闪,净身术拂过周身尘埃,轻声道:“先吃饭。” 瓷勺舀起的鱼丸弹落汤汁,入口瞬间,鲜嫩劲道的口感在舌尖炸开,混合着鱼汤的鲜甜,显然是用深海灵鱼精制而成; 时蔬爽脆回甘,带着晨露的清新, 这竟是自离开蓝翔岛后,他们吃到的第一顿热饭,平日里紧绷的神经随着吞咽逐渐放松,连咀嚼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残羹被整齐码放在门外后,两人默契地从储物戒中取出单人床,拼在了一起。 谢栀茉指尖轻挥,三道屏障如薄纱般笼罩房间,刚要开口让王月先休息,却见少年已和衣栽倒在床上,呼吸渐沉,眉梢还凝着未褪的倦色, 她望着那张紧绷多日终于松弛的面容,唇角微扬,自己不多时也坠入梦乡。 次日寅时三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两人已来到通往蓝汪星的传送阵前, 远远望去,路上早已蜿蜒着一条长龙,修士们或抱臂等待,或低声交谈, “没想到这么多人。”谢栀茉望着前方九转十八弯的队伍,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边缘, 王月目光扫过传送阵上方悬浮的阵盘——不过丈许见方的石台,阵纹黯淡斑驳,比起连通仙界的巨型传送阵,确实只能容纳十人同时传送, “不急,”他将斗篷又紧了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变数。” 两人寻了处石阶坐下,待日上三竿时,终于轮到他们踏上传送阵, 谢栀茉屏息凝神,只觉脚下阵纹骤然发亮,天地间元力如漩涡般汇聚,熟悉的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下意识按住手腕间的影剑。 光影流转间,喧嚣尽消, 待眩晕感退去,咸涩的海风便扑面而来, 谢栀茉和王月踩在凹凸不平的礁石上,望着眼前景象—— 方圆一千米的前哨岛上,锈迹斑斑的传送阵旁仅立着两名灰袍守卫, 其中一人眼睛眯成细缝,像条打盹的老狗; 另一人皮肤黝黑发亮,刀柄松垮垮地挂在臂弯,正用脚趾拨弄着石缝里的海草。 其他修士甫一落地便匆匆遁走,谢栀茉这才注意到这片海域的诡异:墨黑色的海水像凝固的焦油,远处岛屿轮廓泛黄,植被稀疏得如同被火燎过,唯有最大的那座岛勉强覆着层灰绿植被, “这就是蓝汪星?”王月手按佩剑道, 谢栀茉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目光扫过守卫腰间晃动的酒葫芦:“先找你伍叔。” “小哥,请问仙尊麾下驻扎在哪座岛?”王月朝眯眼守卫开口, 黑皮肤守卫忽然嗤笑出声,刀鞘磕在石柱上发出钝响:“呵,又来个想走便路的。” 王月眉峰骤挑,指尖已触到储物戒边缘,却被谢栀茉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 “初次登岛,不懂规矩。”她指尖轻弹,十来块仙元石落入守卫掌心,“还请指点。” 黑皮肤守卫掂了掂仙元石,斜睨了王月一眼,刀鞘扬起指向最大的岛屿:“都在那。” “有劳。”谢栀茉拽着王月展开身法,两人飞入高空时,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往日在仙界飚射的速度,此刻竟像被灌了铅,速度硬生生慢了三分之一。 低头看时,掌心元气流转如掺了细沙,隐隐有凝滞之感。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海天交界处,眯眼守卫捅了捅同伴:“小黑子,仙尊麾下早出去寻找仙尊的踪迹,你指那座空岛” “十块仙元石还想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被唤作小黑子的守卫啐了口海沙,“再说了仙尊麾下回来肯定是回那岛。” 在谢栀茉的再次提醒下,两人默契地将元力运转压至五成,在墨色海面投下两道淡薄的虚影。 约莫半柱香工夫,前方岛屿已近在咫尺, 那座所谓的“最大岛屿”不过方圆十里,边缘怪石狰狞如犬牙,中央却突兀地隆起一块平台,其上修筑着一座灰扑扑的小城。 第121章 被打劫 城墙由粗粝的岩石堆砌而成,墙垛间稀稀落落地插着几面褪色的令旗,“仙”字绣纹已被海风蚀得模糊不清, 城门洞开,仅有两名甲胄歪斜的修士倚着门框打盹, “这就是父亲麾下的驻地?”王月皱眉望着城墙上斑驳的苔藓,“怎么这么寒酸?” “先入城,”她压低声音, 两人步入城门,街道上的人稀稀落落的,都带着匆忙的脚步, 城内街道坑洼不平,两侧多是紧闭的木门,偶有几家药铺或灵器店开着门,店主却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 空气中混着海水的咸腥与腐叶的霉味,远处小巷深处传来铁器相撞的“哐当”声,惊起几只鸦青色的怪鸟。 两人匆匆行至城主府门前,只见这座历经岁月沧桑的府邸门口,两名守卫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地伫立着。 两人上前,谢栀茉开口问道:“小哥,请问王植可在府中?” 王植正是王月五叔的名讳, “王将已多日未归。”守卫眼珠微微转动,扫了两人一眼,身躯却仍是稳如磐石,未有半分移动, “那蔡崔心可在?”王月接着问道, 蔡崔心是他的六叔, 守卫缓缓摇了摇头。 “那王江天呢?”王月又问, 王江天是父亲的军师, 守卫依旧摇头。 王月心中暗忖,自己熟悉的人也就这几个了,于是开口问道:“小哥,不知仙尊麾下如今还有谁在城中?” “仙尊座下众人,恐怕除了这两位,都已离岛。”一位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带着十余名护卫款步而来, 谢栀茉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蓝霄城那位闻名遐迩的晴仙子吗? “敢问仙子,可知他们去了何处?”谢栀茉开口询问, “他们自然是去寻觅万通仙尊了。”晴仙子答道, 她目光疑惑地落在两个身披黑斗篷的人身上,问道:“你们认识我?” 谢栀茉故作不知,反问道:“请问仙子是?” “罢了罢了。”晴仙子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转而向守卫问道:“仙尊是在哪个方向失踪的?” 一名守卫抬手指向北方,晴仙子即刻带着护卫匆匆而去,衣袂在风中扬起细碎的弧度。 待晴仙子一行人走远,谢栀茉又开口问守卫:“小哥,仙尊麾下如今在府中的,可只有你二人?” 守卫愣了一瞬,随即点头确认。 “敢问仙尊是如何失踪的?”王月追问, 此前他们在路上听闻不同版本的消息:有人说人类与蛙人混战之后,重伤的仙尊追击重伤的蛙人时失踪;也有人称是仙尊带着人追击一群蛙人时,仙尊突然消失不见。 两名守卫再度摇头,神情略显疲惫——这些日子来反复被询问同样的问题,他们早已不愿多言。 谢栀茉与王月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追问, 谢栀茉朝王月做了个离开的手势,两人转身离去,黑袍在风中轻轻晃动。 在蓝汪星的版图中,海域占据了绝对主导, 星球表面五分之四的面积被海水覆盖,剩余的五分之一陆地则以星罗棋布的岛屿形态存在,大岛辽阔险峻,小岛袖珍孤绝,彼此间被深邃的海域相隔。 蛙人族群作为海洋的主宰者,常年栖息于海底深处, 它们的修炼方式独特而神秘,依赖吸食生灵的魂魄与特殊功法提升修为,因此对靠近海域的修士而言,浅海区域亦暗藏危机。 岛上的修士群体中,仅有极少数修为高深、胆识过人者敢涉足浅海, 尽管海中蕴含着更丰饶的资源——灵草、稀矿、秘宝等,但深海的未知危险令多数人望而却步。 蓝汪星的海水呈现深邃墨色,赋予了陆地独特的地质风貌, 岛屿之上,各类奇特矿石埋藏于山脉或岩层中,部分矿石蕴含特殊能量,成为修士炼器、修炼的重要资源。 然而,这些矿石的开采同样面临挑战,靠近海域,开采时需警惕蛙人的突袭,而深山之中亦可能有高阶妖兽镇守。 曾几何时,蓝汪星在仙界修士的谈资里,是个避之不及的凶煞之地, 墨色深海中蛰伏的蛙人族群,凭借吸食魂魄的诡谲功法与悍不畏死的习性,让无数贸然闯入者沦为海底枯骨。 然而,当万通仙尊失踪的消息裹着丰厚悬赏传开,这片险地瞬间成了仙界小势力眼中的肥肉。 起初,修士们打着搜寻仙尊的冠冕旗号纷至沓来, 但随着首批探索者带回奇珍异宝的消息,暗流在人群中悄然涌动。 越来越多的修士不再掩饰野心,明面上维持着寻找仙尊的幌子,实则将大半精力投入到资源掠夺中, 更有甚者,纠集党羽占据大小岛屿,插上“梦田部”“幸运队”“七连门”等五花八门的旗号, 低阶蛙人惨遭屠戮,山林妖兽亦难逃厄运,腥风血雨在岛屿与海域间蔓延。 谢栀茉与王月身披黑袍,一路向北疾驰, 沿途所见岛屿上,各色旗帜如杂草般疯长,昭示着贪婪者的野心。 他们未作片刻停留,任凭罡风卷着海腥味掠过耳畔,直到暮色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才终于寻得一座尚未被染指的荒岛。 岛屿四周海浪翻涌,在月光下泛着粼粼冷光, 两人足尖刚触及荒岛地面,便有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礁石后、树丛中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栀茉原本以为他们也是过路的人,没想到 为首的黑衣胖子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舔了舔嘴唇,粗声粗气地叫嚣:“识相的就把储物戒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谢栀茉抬手拂开黑袍领口,语气轻慢得仿佛在问天气, “死!”胖子暴喝一声,刀刃携着风声劈向她面门, 刀势刚猛,带起的气流刮得人面颊生疼, 竟是玄仙境修为, 谢栀茉目光扫过周围:除了这胖子,另有两名金仙境修士,一个是生着招风耳的高瘦男子,另一个是短发女子,还有五个玄仙境,其余皆为真仙境。 第122章 认栽 “冰封。”她指尖轻挥,一道幽蓝光芒如游蛇般缠住胖子脖颈, 话音未落,冰晶已从他脚踝迅猛蔓延至头顶,眨眼间便将其冻成一座人形冰雕,连瞳孔中惊恐的神色都被封得清清楚楚。 “找死。”招风耳男子见状,掌心凝聚出一团冰元力,试图破解冰封术, 谢栀茉垂眸轻笑,指尖元力微动,输入的冰元力骤然翻倍, 男子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却只见冰层愈发光滑坚硬,半点裂痕也无。 短发女子瞳孔骤缩,猛地拽住身旁同伴后退半步, 她望着谢栀茉指尖流转的冰晶光泽,喉间泛起苦涩, 这等精纯的冰系灵力,至少也是金仙境巅峰的修为,他们竟撞上了硬茬子, 周围黑衣人面面相觑,握武器的手渐渐发颤,刀刃在沙地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怎么办?才一个黑衣人出手,另一个黑衣人竟连手都未出, 短发女子看向那始终未动的黑衣人,只见他眼神淡漠至极,望向自己的目光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她在脑海中极速推算了种种可能,最终只得无奈放弃, “前辈,我们错了。”短发女子拉着同伴,恭恭敬敬地躬身说道, 今日,她们认栽了,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放下手中武器,跟着躬身认错。 “哦?诚意呢?”谢栀茉冷笑一声, “诚意”短发女子看向同伴,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拿出两个储物戒, 储物戒缓缓飘向谢栀茉,却在即将靠近时,被王月一把抓在了手里。 当短发女子看到另一个黑衣人抓向储物戒时,其手上竟同时冒起了黄、蓝、紫三色火焰, 想起自己的两色火焰,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耍任何花样。 “你们这么多人,就只有区区两个储物戒?”谢栀茉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招风耳男子怒目圆睁,身为金仙境中期的一方豪强,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正要破口大骂时,腰间突然传来刺骨剧痛, 短发女子用指甲狠狠掐住他的软肉,目光如电,示意他审时度势, 他猛然惊醒,喉间翻涌的脏话咽回肚里,深深埋下头去。 “前辈,您看”短发女子躬身作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 谢栀茉漫不经心地扯着黑色的衣袖:“这么多人,总该有点诚意?” “是是!”短发女子如蒙大赦,转身厉喝:“都把储物戒交出来!”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解下储物戒, 随着此起彼伏的“叮”声,二十余枚储物戒悬浮在空中,泛着微光。 谢栀茉轻抬手指,困住黑衣胖子的冰晶轰然碎裂, 那胖子踉跄着扶住刀柄,方才被困时目睹的三色火焰仍在脑海中灼烧,他颤抖着解下储物戒,几乎是将其抛了出去。 王月长袖一卷,所有储物戒尽数收入囊中,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短发女子如获特赦,带着众人匆匆隐入夜色。 王月把收来的几十枚储物戒上的印记抹完后,刚要打开第一枚储物戒时,天际忽然掠过十余道流光, 来人在小岛另一侧翩然落地,为首者的高个中年男子斜睨谢栀茉与王月一眼,便抬手吩咐:“老三老四,去岛上巡查;老五老七,布防御阵;其余人收拾营地,今晚要吃热乎饭。” 话音未落,三人如鹰隼般跃入丛林,四人指尖掐诀,青色元力自足底蔓延成网状笼罩半个岛屿,剩下三人竟真的从储物戒里搬出一些造型奇特的木屋、桌椅厨具,甚至架起石灶开始淘米生火, 炊烟袅袅升起时,谢栀茉和王月望着对方有条不紊的架势,再看看自己身边孤零零的两棵椰子树,忽然轻笑一声。 她挥手从外婆给的储物戒中取出座三寸高的金属小筑,指尖拂过屋脊时,小筑轰然涨大成三层楼阁,银灰色外壁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随着阵法在地基蔓延,青紫色雷光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建筑, 当第一缕雷元力顺着阵法脉络涌动时,谢栀茉忽然有些恍惚,这套传自谢氏家族的线条阵法,她做极限修炼时,就经常施展, 如今,她早已能施展谢家的线条仙法最后一篇,威力她不知道,只是那光阵太过招摇, 今日她只用了雷元力,并不像往常雷冰元力共同施展, 此刻看着对面炊烟里飘来的饭香,再看看自己这边,小筑周身萦绕的雷光,她忽然低笑出声, 王月挑眉看她:“后悔露财了?” “倒不是。”谢栀茉指尖掠过阵眼,雷光骤然明亮几分,“还是让别人不敢靠近更省心些。” 远处传来碗筷碰撞声,某座刚搭好的木屋里飘出腊肉香气,欢声笑语不断传来时, 谢栀茉和王月踏入金属小筑的瞬间,鎏金穹顶折射出细碎光芒,寒铁雕花屏风后,青玉香薰炉正吞吐着袅袅龙涎香, 这座三层楼阁宛如凝固的星河,每层地板都镶嵌着会流转光华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恍若仙境。 第一层大厅的蟠龙柱上,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光影流转间,仿佛星辰坠落人间, 谢栀茉轻阖眼眸,倚坐在乌木镶玉椅上,衣袂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似与周遭奢靡的气息融为一体。 王月盘坐在蒲团上,指尖掠过储物戒表面, 当神识探入短发女子给予的两枚储物戒时,他瞳孔微缩, 数万枚莹白仙元石堆叠如小山,旁边还散落着暗紫色的雷纹石、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矿,每一块矿石都流转着独特的灵力波动, 相较之下,其余储物戒内的光景就显得寒酸许多,有的仅有寥寥几块仙元石,更甚者只余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锭。他望着空荡荡的戒壁,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离去时脚步匆匆。 暮色渐浓时,谢栀茉与王月达成默契,开始轮流小憩, 月光透过镂空云纹窗棂,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而金属小筑外,陆续有修行者寻来,却只敢在百丈之外扎营, 寒夜霜露凝结,待到天光破晓,整片山谷已错落分布着十几个临时营地,灯火明灭间,人影绰绰。 谢栀茉修长的手指拂过金属小筑的鎏金檐角,整座楼阁瞬间化作三寸长的玲珑摆件, 她将其收入储物戒中,与王月对视一眼,双双脚踏流云,朝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第123章 再遇熟人 谢栀茉与王月一路向北而行,沿途可见几座岛屿先后插上旗号, 然而,此后所见岛屿皆无旗帜招展,亦无人类踪迹。 二人持续向前飞行,直至日至中天。 “栀茉,我们歇息片刻。”王月抬手拭去额间汗珠,开口说道, 蓝汪星的太阳炽热如火,即便他身为火灵根修士,长途飞行后亦觉疲惫不堪, 谢栀茉颔首应允,打算稍作休整后再继续探寻。 前方忽而浮现一片绿洲,二人见状不禁加快了飞行速度,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们发现那座岛屿竟是迄今为止所见最大的一座。 岛上绿树成荫,郁郁葱葱, 二人默契地压低飞行高度,同时将神识如蛛网般悄然散开, 这一探查之下,只见岛上错落分布着数十座屋舍,房前屋后三三两两有人影晃动,更有不少身着统一甲胄的士兵往来巡逻,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俱是惊疑之色,随即收敛气息,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 附近行人不过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各自忙碌,显然对修士降落的场景早已见惯不惊。 谢栀茉甫一落地,便注意到大营帐门前的士兵——那服饰与城主府前的守卫如出一辙,她不禁压低声音问道:“那是令尊麾下的人马?” 王月微微颔首:“应当是了。” 二人正要朝士兵方向走去,忽闻破空声响起,又有一行人自天际坠落。 谢栀茉抬眼望去,见是六名年轻男女,衣着华贵精致,腰间佩玉坠饰叮当作响,分明是家世显赫的修行世家子弟。 六人中为首的女子一袭月白长裙,容貌绝美,甫一落地便快步奔至士兵面前,急切问道:“仙尊可有消息传来?” 那士兵抱拳答道:“蕾小姐,尚未有音讯。” 女子黛眉微蹙,又问:“他们下海已多久了?” “足有半月,至今未有任何消息传回。” “青一可有消息?”女子再问, 谢栀茉闻言转头看向王月,却见他眉头紧蹙,眼底泛起复杂波光。 她又将目光投向那女子,只见对方眉眼间竟与拍卖会上曾站在王月身侧的女子渐渐重合—— 王月曾说那女子是派来监视他的,可眼前这“蕾小姐”问话时的关切之意,却似远超监视者的范畴。 “小公子也无消息。”士兵如实作答, 一旁清秀男子却冷哼一声:“蕾师妹,那王青一不过天仙境修为,岂敢来这蓝汪星送死?” “你懂什么!”女子厉声呵斥,男子顿时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别处。 “仙尊是在哪个方向失踪的?”女子追问, 士兵抬手指向王月与谢栀茉身后:“正是那个方向。” 六人本未注意到身后动静,此刻闻言纷纷转头,目光落在两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上, 那蕾小姐盯着王月的身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轮廓竟与记忆中那人如此相似? 只是他转头看向大海的方向,并没有看见他眼睛, 她下意识又看向他身旁的女子,只见两人周身隐隐传来威压, 她指尖轻轻攥紧裙角,忽而自嘲一笑,怎么可能是他? 据最后传来的密报,他身边的女子不过天仙境修为,莫说十年,便是百年光阴,又能让一个修真者跨越多少重天? “蕾师妹,奔波许久,不如先休整片刻,再去寻亚师傅他们?”清秀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女子微微颔首,甩袖间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淡淡道:“也好,先找处安静的地方安顿。” 说罢,她转身领着众人离去。 待众人脚步声渐远,王月便攥住谢栀茉的手腕往海边疾走,指尖还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栀茉,我们也歇上一歇,再去寻找。\" 谢栀茉垂眸不语,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吃醋了?\"王月忽然低笑出声,侧头时眼角微弯, \"我才没有!\"谢栀茉轻哼一声,耳尖却泛起薄红, 她只是想着在拍卖会时,那女子与他相谈甚欢,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发闷, \"是,是,我们栀茉最是豁达。\"王月笑着哄她, 谢栀茉抬眼剜他,却在对上那抹笑意时泄了气,这人总爱用这般温软眼神勾得她心底发酥。 行至海岸时,谢栀茉一挥手,一座吊脚木屋出现在海岸上, 她指尖轻挥,三道屏神术罩住木屋, 二人进入木屋,解下斗篷时,目光同时落在对方发顶, 头发已长了寸许,两人相视而笑间,默契如潮水漫过心岸。 王月忽然托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在她小脸上落下一吻:\"这些日子总念着父亲安危,竟疏忽了我们栀茉\" 谢栀茉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指尖轻轻抚过他憔悴的眉骨:\"先安心调息,寻伯父之事,我们慢慢来。\" 王月颔首,在竹席上盘膝而坐, 高阶修士的元力恢复需要一定的时候,待他指尖终于泛起莹润白光时,窗棂外的日光已染成琥珀色, 待两人全部恢复完,收了木屋后,西斜的日头正将浪尖镀成金箔,碎光延绵至天际。 王月指尖白光微闪,一枚莹润的避水珠已托在掌心, 珠体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比昔日那枚更显通透,内里仿佛封存着整片深海的星芒, \"这不是从前那颗\"谢栀茉指尖轻触珠身,冰凉触感里竟透着温润灵力,不由低呼出声。 \"是师父新赐的。\"王月将珠子纳入她掌心,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储物戒里给我们准备了很多东西\" 话音未落,两人已携手踏入浅滩, 避水珠骤然绽放柔和光芒,周遭海水如被无形手幕隔开,自动退避至十米开外,形成一条由粼粼水光砌成的通道, 细沙在足底簌簌作响,远处浪涛拍岸的轰鸣渐渐淡去,唯有两人交叠的脚步声,在水幕包裹的静谧空间里轻轻回响。 他们缓缓下沉,海水在身侧涌动成透明的穹顶, 夕阳透过水层筛下万道金缕,将前方的珊瑚礁染成琥珀色,成群的银鳞鱼从穹顶外掠过,尾鳍划出细碎的光痕, 避水珠的光晕在两人周身织成光茧,所过之处,连游鱼都自觉绕开,只留下一路被金光碾碎的浪尖碎影 第124章 遭遇鲛人 两人踩着细腻的海沙前行,珊瑚礁在避水珠的光晕里泛着幽蓝荧光, 本该在这片海域生活的蛙人踪迹全无,唯有各色海鱼穿梭而过,蝶鱼展开斑斓的鳍,如同游动的锦缎,扳机鱼鼓着圆眼从岩缝里探出头,又倏然缩回去。 海底的时间总是模糊不清,只有沙漏般的海流在礁石间穿梭, 也不知走了多久,谢栀茉忽然顿住脚步, 方才还在身侧游弋的镰鱼群骤然消失,连最聒噪的雀鲷也没了声息。 周遭的海水陡然沉寂,她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触碰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海沟,连水草都僵直地垂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她攥紧王月的手,指尖冰凉, 王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海沙上散落着几片银鳞,却已失去鲜活的光泽, 蛙人是蓝皮肤,也没有鳞甲, 这是? 海水突然掀起诡谲的漩涡,远处暗影如墨汁晕染开来,某种庞大存在正裹挟着腥咸的压迫感破浪而来,所过之处水幕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王月本能地将谢栀茉护在身后,银剑嗡鸣着出鞘,剑锋迸发的青光如闪电撕裂深海的黑暗,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个半人半鱼的生物张牙舞爪扑来,暗紫色的鱼尾拍碎水流,十根淬毒的指甲擦过剑身,火星如流星坠入深渊, 竟是传说中睚眦必报的鲛人! 谢栀茉瞳孔骤缩,只见更多鲛人从珊瑚礁后窜出,鱼尾搅动的水流形成暗流漩涡, 她双手翻飞结印,玄冰诀化作霜雾席卷四周,百米海域瞬间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晶牢笼, 拉着王月破水而出的刹那,冰层竟如同有生命般自动裂开航道,海水翻涌着填补空缺。 两人刚浮出海面,又有三道黑影破水而出, 王月剑光如练格挡,二人默契地腾空而起,朝着云际飞去。 “怎会如此多的鲛人?”谢栀茉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鲛人,“它们显然有备而来。” 王月想起方才瞥见的海底景象:“我看到珊瑚丛中有破碎的鳞甲,或许是他们的族人被人类捕获了。” 他扯了扯身上的黑斗篷,“我们这身打扮,怕是被当成捕猎者了。” 谢栀茉星眸微蹙:“人类无法长时间潜水,必然需要落脚之处。先找附近的岛屿,鲛人不善空战,我们暂时安全。” 云层翻涌间,两人化作流光朝着前方飞去, 而下方的海面依旧沸腾,鲛人凄厉的尖啸穿透云霄 两人踏入海水时,暮色正沿着海天交界处洇开, 而此刻炽阳已高悬天穹,金辉如熔金般泼洒在粼粼碧波上, 原来已是第二日上午,连日奔袭的倦意如海藻般缠上四肢百骸,每一次元力的输出都带着铅坠般的沉重。 他们又在云涛间穿行了许久,直到日头攀至中天,那座黛青色的小岛才从万顷碧波中浮显出来, 二人的神识如无形的网骤然铺展,自岛岸的礁岩扫至腹地的密林,既未捕捉到半个人影的灵识波动,亦未发现蛙人特有的能量轨迹, 确认了这片海域的绝对静谧后,他们如释重负地降落在小岛上, 谢栀茉指尖凝诀,一枚银辉流转的金属小筑应声落地, 王月率先踏入那方流光溢彩的空间,开始恢复元力, 谢栀茉指尖雷光倏地迸裂,以指为笔在周遭勾勒出玄奥符纹, 紫红色的雷阵如蛛网般铺展,每一道电光都在空气中激起噼啪轻响,方才转身步入小筑, 她盘膝坐定的刹那,丝丝缕缕的雷光自经脉深处腾起,与筑外阵法形成玄妙共鸣。 当鎏金般的夕阳沉至海平线,小筑内两道沉寂的气息骤然暴涨, 谢栀茉与王月几乎同时睁眼,眸中消散的神采重新凝聚, 他们并肩倚着晶壁窗棂,看残阳将海面熔成碎金万点,听浪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岩,那规律的声响反而衬得周遭愈发空茫。 连日奔袭的风尘尚未拂去,两人望着无垠碧波的目光里皆漫着怔忡, 万通仙尊的行踪如沉入深海的石砾,连那些星夜兼程搜寻的仙门修士也杳无音讯。 暮色渐浓的海面翻涌着墨色涟漪,只有望不见边际的浪涛, 这漫无边际的追寻,究竟何时才能触到尽头? 想着想着,两人昏昏欲睡 海底暗流翻涌处,两道玄衣身影架着灰衣人踉跄前行, 灰衣人垂落的袖摆被海水浸透,墨色长发如海藻般缠结,腕间锁链在幽蓝水光中泛着冷芒。 后方跟着十来个黑衣人,腰间悬着的避水珠正漾开淡金色光晕, 水流遇珠便呈涟漪状分开,在他们周身凝成透明水罩。 右侧的玄衣人突然顿步,抬头望向海面, 上方还是浮着黑压压的鲸鱼群,庞大的躯体如移动的暗礁,银灰色鱼腹在天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只要试图上浮时,整群鲸鱼便如受惊的鸟雀般翻腾冲撞,尾鳍拍击水面激起的巨浪足以将人掀飞, 可一旦退回海底,鲸群便立刻恢复秩序,庞大的身影在碧波中舒展,仿佛方才的骚动只是幻觉。 这种情况持续七天了,另一玄衣人指节因用力攥紧灰衣人而泛白,他们的元力和体力即使在不断地吞吃丹药后,也即将耗光, 所有人都明白,这群蛙人躲在鲸群里,是想耗到他们元力枯竭再捡便宜, 上方的鲸群突然集体摆尾,一股暗流猛地卷向他们,几人的步伐更加踉跄, 这早已是几天来重复无数次的戏码:鲸群既是监视者,亦是无形的囚笼,上方的蛙人不费一兵一卒,便用这海天囚牢将他们困死在深海。 灰衣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带血的泡沫从嘴角溢出,在水中化作细小的红雾,吸引了更多的鱼群, 左侧玄衣人屈指一弹,墨色丹药径直滑入灰衣人半张的唇齿间, 待那人喉结微微滚动,两人便重新架起他佝偻的身躯继续前行。 砂砾在靴底碾碎的声响里,右侧玄衣人瞳孔骤然收缩, 眼底惊鸿般掠过一丝亮色,面上却凝着古井无波的寒霜, 他暗中加力攥紧灰衣人酸软的臂膀,脚下步伐不着痕迹地偏向右侧。 左侧同伴余光瞥见这细微的动作,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的刹那已了然于心, 恰在此时,头顶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第125章 蛙人 墨色海渊之处,数十头蓝鲸如黑色山峦般撕裂海水,骤然张开的巨口中翻卷着森白利齿, 它们裹挟着万钧水压俯冲而下,尾鳍拍击处掀起墨色的狂澜,将周遭海水绞成呼啸的漩涡。 右侧玄衣人指尖掐出玄奥法诀,刹那间周遭海水如活物般凝固,在众人周身凝结成剔透冰盾, 盾面之上,古朴的饕餮纹路泛着幽绿灵光,凶兽图腾的獠牙仿佛正在吞吐寒气,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上古符文的微光。 当蓝鲸群的冲击轰然撞上冰盾,整座海底山脉都传来沉闷的震颤,岩层缝隙中渗出浑浊的沙砾,如同大地在痛苦呻吟, 右侧玄衣人纵然修为高深,仍觉一股沛然巨力撞入丹田,喉头一甜,猩红血珠溅在冰盾之上,瞬间凝结成妖异的冰晶。 下一刻,冰盾如蛛网般崩碎,万千晶尘与喷涌的血水在海水中交融,化作猩红雾霭翻涌弥漫,宛如地狱绽放的曼殊沙华,将幽蓝海底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幻境, 恰在此时,左侧玄衣人低喝一声,双掌拍向海底岩床,数根青黑色土刺裹挟着岩屑破海而出,如上古巨蟒般曲身刺向右侧两头蓝鲸, 土刺尖端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直取鲸鱼眼窝下三寸的薄弱处, 他们显然算准了右侧洋流的走向,正欲在鲸群的空隙中撕开一道突围口。 三人身后的黑衣人同时结印,刹那间海底炸开五光十色的术法灵光:赤红火球在水中凝成流转的火莲,靛蓝水龙甩动鳞尾掀起漩涡,明黄土锥如林而立 右侧两声凄厉的鲸嚎撕裂海水,受伤的鲸鱼疯狂甩动巨尾,庞大的身躯互相撞击,掀起的水流如重锤般砸向四周, 鲸群乱作一团,浑浊的血水与翻腾的泥沙遮蔽了视线,众人趁机化作流光,朝右侧被土刺逼出的空隙猛冲而去。 就在玄衣人与黑衣人借鲸群混乱之势突至包围圈边缘时,数道鬼魅般的蓝影自蓝鲸肚腹下的阴影中滑出, 那是十来道深蓝色和蓝黑色的蛙人,仿佛与深海融为一体, 他们咧开的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阴涔涔的笑意混着气泡升腾,眼瞳在幽邃海水中泛着磷火般的幽绿光芒, 为首的蛙人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猛然张开布满利齿的口腔, 并非人类的构造,倒似某种深海生物的颚骨, 下一刻,数道蓝色水箭从其口中暴射而出,水箭边缘凝结着细密的冰晶,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在水压中化作沉闷的爆响)直取众人后心, 水箭划破海水时留下幽蓝轨迹,尾端拖曳着荧光般的毒雾, “小心!”右侧玄衣人惊喝出声,袖中甩出一面刻着北斗七星的青铜小镜, 镜面骤然爆起刺目金光,将一枚水箭震成四散的水花,却见那水花接触到海水后竟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依旧朝众人蔓延。 左侧玄衣人反手拍出一道土黄色光盾,堪堪挡住另外两道水箭,却被水箭撞击处传来的刺骨寒意冻得手臂发麻,光盾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蛙人在发射水箭的同时,已如灵活的海蛇般贴地游窜,四指的指尖弹出的钩爪划破水流,在岩床上留下串串火星, 借着鲸群搅起的浑浊水流不断变换位置,幽绿的眼瞳始终锁定着突围者的破绽,每一次腾挪都暗含致命杀招, 就在毒针即将触及众人衣衫的刹那,三人身后的黑衣人突然凌空跃起,周身符文如星斗流转, 他们咬破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道三丈长的赤色符箓,符箓燃烧的瞬间,一道翻滚着火焰的龙形虚影骤然显现, 龙息喷吐间,将四散的毒针尽数焚烧, 只是,还是有两个黑衣人倒在了毒针之下。 左侧玄衣人趁机掐动指诀,海底岩床轰然裂开,数十根尖锐的石柱冲天而起,如同一道屏障,将剩余的蛙人水箭尽数拦截, 石柱表面凸起尖锐的倒刺,在海水的冲刷下泛着森冷的光,令蛙人不敢贸然靠近。 右侧玄衣人却面色凝重,他深知这些蛙人难缠至极,不能在此久战,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瓶,瓶塞一拔,瓶口立刻涌出一股乳白色的雾气。雾气在海水中迅速扩散,所到之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遮蔽了蛙人的视线。 三人化作流光,朝着雾气最浓处疾驰而去,身后的八个黑衣人紧随其后, 然而,蛙人并未因此慌乱, 他们发出尖锐的怪叫,声波在海水中震荡,竟震散了部分雾气, 为首的蛙人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吐出一团墨绿色的黏液,黏液所到之处,石柱迅速被腐蚀,化作阵阵泥沙, 其余蛙人也纷纷施展出诡异的术法,有的甩出缠绕着海草的锁链,有的吐出带着毒刺的泡泡,在身后紧追不舍。 为首的蛙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嘶鸣,声线如冰锥般刺破水面, 紧随其后的蛙人们应声附和,此起彼伏的尖啸骤然撕裂寂静, 每天一次的精神攻击又来了, 鲸群闻声惊惶,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划出银亮弧线,如离弦之箭般急速游向深海,尾鳍拍击水面的轰鸣与尖啸交织成一片混乱。 众人凝神聚力死守神识,却见队伍后方的三个黑衣人猛然踉跄,猩红血线从他们口鼻间渗出,转瞬便直挺挺栽倒在礁石上,周身泛起诡异的青紫色纹路。 危急时刻,被架的灰衣人周身泛起微光,十指结出繁复印诀,晦涩古奥的咒语从齿间溢出, 刹那间,赤橙黄绿青五色火焰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宛如五条烈焰蛟龙,裹挟着灼热气浪,直扑为首的蛙人。 蛙人反应极快,身形矫健地向左侧急闪,可诡异的是,五色火焰竟预判了他的动作,瞬间在左侧重新凝聚, 蛙人躲避不及,被火焰狠狠灼烧,发出凄厉惨叫的瞬间,精神攻击瞬间中止,它扭曲的身躯在火焰中挣扎, 后方蛙人群见状,急忙结阵施展术法,试图扑灭那难缠的火焰。 而灰衣人经此一战,面色愈发苍白如纸,周身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第126章 两位高人 两个玄衣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与黑衣人对视一眼,借着混乱,使出不多的气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穿梭在布满珊瑚礁的海域中。 右侧玄衣人忽的驻足,手掌轻抚过形态各异的珊瑚礁,口中呢喃着神秘咒语, 下一秒,整片海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之力,珊瑚礁疯狂生长扭曲,血红的枝桠如荆棘般交织缠绕,表面布满寒光闪闪的尖锐倒刺, 一道血色屏障在众人身后拔地而起,将蛙人的追击彻底阻断。 待扑灭火焰的蛙人费尽周折冲破珊瑚屏障时,灰衣人一行已破水而出,踏上陆地, 右侧的玄衣人在海底潜行时,神识就瞥见不远处隐现的小岛轮廓,是以拼尽全力朝右侧突进, 蛙人群族瞬间洞悉了人类的意图,毕竟这片海洋是它们的主场,当即张牙舞爪地横加阻拦。 两个玄衣人顾不上喘息,架起快昏迷的灰衣人跌撞着扑向那座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小筑, 小筑四周缠绕着跃动的紫红色雷光,阵法流转间散发出的威压如重锤击胸,竟有仙君境强者一击之威。 众人眼中腾起生的希冀,那座金属建筑俨然成了撕裂困局的最后曙光。 紧追不舍的蛙人破水而出,猩红瞳孔撞上闪烁的雷光时骤然收缩, 它们天生对雷属性存有刻入骨髓的恐惧,这也是为何对峙时总会优先扑杀雷系修士, 蛙人首领已消失了踪迹,好不容易擒住人类头领,双方从追击到此刻已付出惨重伤亡,此刻断无退却之理。 为首的蛙人发出嘶哑的嘶鸣,利爪一挥,率领同族踏浪追来。 子夜时分,谢栀茉的神识中泛起涟漪,朦胧间听见小少年月辉急切的呼喊, 这十年来,仙器月虽已恢复往昔神采,还略有精进,但实力也不过相当于真仙境修士, 如今的她,已将仙器月当作便利的储物戒,而那柄影剑,才是她最信赖的武器, 历经好几次的天雷淬炼,影剑锋芒更胜往昔,在她手中如臂使指。 “有好东西,你快醒醒。”月辉稚嫩的声音在神识中心响起, 睡意正浓的谢栀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往被子里缩了缩, 月辉见她毫无反应,急得直跳脚,声音陡然拔高:“有一群人来了,快醒醒!” “什么?”谢栀茉猛地惊醒,灵台瞬间清明, 她凝神将神识如蛛丝般延展出去,在夜色中泛起细微的元力波动。 在“看”清是一群人后,谢栀茉迅速起身,来到隔壁房间, 房门虚掩着,昏暗中,王月正枕着手臂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谢栀茉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道:“王月,有一群人来了。” 话音未落,王月如弹簧般翻身而起,眼中睡意全无, 两人默契十足地戴上黑色斗笠,遮住面容, 来到小筑门口,斗笠边缘垂下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随着两个玄衣人架着灰衣人跌跌撞撞地逼近,王月的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痉挛,呼吸声也粗重起来, 他正要抬脚,却在瞥见三人身后那几个黑衣人的瞬间,整个人如被钉在原地, 月光落在几人的身上,泛着森冷的幽光。 谢栀茉猛地攥住王月颤抖的手腕:“冷静!” 话音未落,两个玄衣人架着灰衣人已扑倒在地,灰衣人腕间的锁链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两位高人,救救我们。”左侧那个皮肤较黑的魁梧中年男子玄衣人艰难抬头,谢栀茉瞳孔骤缩,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分明是王月的伍叔王植!而他怀中奄奄一息的灰衣人,虽面容焦黑,但依稀可见与王月相似的眉骨轮廓。 “快”王月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却被谢栀茉用力拽住衣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淬了冰:“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后面的蛙人”王植颤抖着指向身后,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谢栀茉抬眼望去,只见十多个蓝影正从迷雾中缓缓浮现,为首的蛙人周身泛着诡异的黑蓝色,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冒着青烟的脚印。 谢栀茉与王月对视的刹那,两人同时读懂了对方眼底的决然, 随着她指尖掐诀,地面轰然炸开紫红色雷阵,雷光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进来!” “多谢!”王植连滚带爬地拽着灰衣人踏入阵法,右侧的玄衣人也踉跄着跟了进来, 就在王月要将众人引入内殿时,两个黑衣人突然驻足, —瘦长脸的中年人死死盯着谢栀茉手上的一团紫红电光,高额头的同伴则盯着她手中的电光,两人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仙界何时多出这等年轻的雷属性仙君?”瘦长脸的黑衣人低声呢喃,“蓝家自从百万年前折损仙尊,蓝万里已是雷道魁首,这些年新晋的仙君没有这么年轻” 他的话音未落,已被王月故意压粗的声音招呼了进去。 待众人全部入内,王月刚走出殿门口,谢栀茉猛地合上殿门,鎏金门环撞出沉闷的声响, 她再次掐诀,关闭了小筑里所有的窗户,这相当于众人在小筑里,外面什么情况都不会知道。 谢栀茉表面镇定,神识中却翻涌如沸, 小少年月辉稚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在那个黑蓝蛙人身上!仙器月的核心,就在它体内!”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蛙人身上, 原来,传说中失落百万年的仙器核心,竟藏在这蓝汪星上, 谢栀茉垂眸凝视掌心快速旋转的紫红色电花,随着一声清叱,她另一只手猛地扯下腕间银环,暗芒闪过,影剑在月光下暴涨至三尺, 剑身不再是银白色,变成了紫红色, “小心。”王月的声音裹着元力在她耳畔炸开, 谢栀茉足尖轻点,踏着雷纹铺就的阶梯跃出阵法,影剑划破夜空的刹那,小岛上的元力骤然沸腾, 她身后,王月周身缠绕的三色火光与她的雷光交织,在地面投下一道斑斓的阴影。 十年苦修未曾懈怠,除了渡劫当日勉强调息,余下时光皆在极限修炼中度过, 近来连日奔波辗转,两人肩头的风尘尚未拂去,便已站在了实力试炼的关口 第127章 克星 为首的蛙人身上还在滋滋冒烟,之前被人类头领的烈焰灼烧的地方还传来钻心剧痛, 当它瞥见那个身披黑衣斗篷的身影掌心飞旋着紫红色闪电逼近时,猩红竖瞳猛地收缩,湿漉漉的蹼足急速后退,庞大身躯隐入蛙人群列, 它喉间发出一连串低频咕噜声,密语化作无形指令, 只要拿下这两个棘手人类,剩余猎物便如同瓮中之鳖。 沙砾在夜风里簌簌作响,谢栀茉与王月尚未走出小筑百步,数十道幽蓝残影已如鬼魅般合围, 为首的黑蓝色蛙人立在沙丘高处,脖颈褶皱间流淌着诡异荧光,三角头颅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俨然是这场猎杀游戏的裁判。 谢栀茉五指翻飞间,掌心凝聚的红色雷涡爆轰然脱手, 刺目雷光撕裂夜幕,却在触及蛙群的刹那扑了个空, 那些两栖怪物以违背常理的弧度扭曲身形,闪电般避过攻击, 雷涡爆在沙地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裹挟着漫天沙尘,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借着烟尘掩护,谢栀茉周身泛起红色光晕,新元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潮, 她的身形化作残影,瞬间掠过十丈距离,影剑划出妖异弧线,精准切入最近的深蓝蛙人咽喉, 利刃切开皮肤的脆响混着骨骼断裂声,那颗布满凸起疙瘩的蛙头“咚”地坠地,脖颈断口处喷涌出的蓝色血液如同喷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光。 与此同时,王月的长剑裹挟着凛冽剑意破空而至,寒光闪过,又一名蛙人被拦腰斩断, 粘稠的体液溅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高处观战的黑蓝蛙人发出愤怒的嘶吼,褶皱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这两个人类的反击显然超出了它的预料, 这才刚照面,他们就损失了两个同类。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喉间陡然溢出一连串混着气泡的咕噜声,如同沼泽深处爬出的古老咒语, 随着这声指令,围住谢栀茉和王月的蛙人猛地弓起脊背,口中爆射出三棱状的水箭, 那水箭在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织成密网,将两人的退路封得严丝合缝, 更阴毒的是,水箭一旦触及障碍物便会瞬间裂变,化作淬毒的细针迸射而出。 然而就在水箭离唇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撕裂雨幕:\"冰封。\" 为首的蓝黑蛙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它刚见识过那位玄衣高手以冰盾格挡水箭的狼狈模样,如今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妄想以冰封之术抗衡? 它甚至已经预见到下一幕:毒针穿透冰盾,将两人钉在沙地中的惨状。 可就在水箭飞出半尺的瞬间,异变陡生!一抹诡异的赤红色寒雾如活物般窜出,并非寻常冰封的青白之色,而是带着灼烧般的妖异红芒, 那些奔袭的水箭像是撞进了时间凝固的领域,三棱状的水流在接触红雾的刹那骤然结晶,连内部即将转化的毒针都被锁死在透明的冰晶里,宛如琥珀中封存的毒蝎, 更惊人的是,那股赤色寒气以迅雷之势蔓延,围攻的蛙人甚至保持着吐水的姿势,便被冰层从脚趾瞬间裹至头顶,蓝色皮肤在冰壳下透出诡异的蓝斑,连圆鼓鼓的眼球都凝着未及转动的惊恐。 蓝黑蛙人喉间发出愤怒的嘶吼,周身泛起黑蓝的水光,层层叠叠的符文在它体表浮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蛙鸣,它猛地挥动双臂,冰晶应声碎裂,飞溅的冰碴在半空划出冷冽的弧度, \"哼!\"蓝黑蛙人鼓胀的腮帮子剧烈抖动,浑浊的眼瞳泛起猩红杀意,喉间发出的冷哼裹着腥臭水汽, 话音未落,天穹突然裂开无数猩红缝隙,赤色闪电如倒悬瀑布倾泻而下,连它头顶的水幕结界都被劈得滋滋作响。 蛙人墨蓝色的蹼爪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刚躲过雷光暴雨,三色火雨又裹挟着硫磺味轰然坠落, 它余光瞥见刚解封的同伴在雷火交织中痛苦扭曲,身体被灼烧的焦糊味混着臭氧钻进鼻腔,心底顿时翻涌起滔天咒骂, 那两人,特别是那个女性人类,简直就是它们蛙人的克星, 它们的技能都还没有真正发挥,就被压制,简直是气愤至极! 剧痛从后背灼伤处传来,黑蓝蛙人却红了眼, 一定要杀死她!她必须死! 它猛地挺直佝偻身躯,布满疙瘩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反手甩出泛着黏液的水鞭, 浓稠的水流在空中撕裂音障,朝着谢栀茉和王月横扫而去。 两抹身影如惊鸿掠起,谢栀茉手中影剑划出银白新月,剑锋过处水鞭轰然炸裂, 待她们落地成夹击之势时,剑光已化作银河倾泻,月光般清冷的剑招瞬间将蛙人笼罩。 蛙人嘶吼着双手翻飞,水元素在掌心凝聚成半透明盾牌,可仍有几道剑气穿透防御,在它幽蓝的皮肤上撕开细密血口,黑蓝色的鲜血滴落在地腾起缕缕白烟。 “啊!”蛙人发出非人的尖啸,整片海域突然沸腾翻涌, 数十个直径丈许的水球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所过之处水草尽成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栀茉的声音裹着寒意炸响:“冰封!”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水球,原本呼啸的攻势骤然凝滞, 失去动能的冰球歪歪斜斜调转方向,朝着蛙人群砸去, 一声闷响传来,某个躲闪不及的蛙人被冰球结结实实砸进沙地里,大冰球上还泛着点点幽蓝血花。 黑蓝蛙人颤抖着后退半步,蹼爪深深陷进沙地, 它猛然惊觉,引以为傲的水术能被对方寒冰封禁,每日一次的精神攻击已用, 更致命的是,速度优势在近身缠斗中荡然无存, 因为那两个人类的剑法也能伤他。 作为蛙人族群中公认的智者与强者,它从尸山血海中拼杀至今日,何曾陷入过这般绝境?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同族,竟无一人能吹响唤醒远古力量的号角, 喉间涌上腥甜,它攥紧手掌, 罢了,唯有祭出压箱底的杀招! 刹那间,它猛地张口,一枚流转着月华的银色圆盘破喉而出, 圆盘如轮飞旋,边缘凝结着细碎黑蓝的冰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直取前方持剑的女性人类, 月光将其映照得如同琉璃雕琢,却在离开它的瞬间爆发出刺骨寒意,连空气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第128章 蛙人逃走 谢栀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正思索如何从黑蓝蛙人身上剥离仙器“月”的核心部件, 骤然间,一道银芒撕裂夜色, 那黑蓝蛙人突然暴起,喉间迸发尖锐嘶鸣,一枚流转着幽蓝光晕的圆盘破口而出,裹挟着刺骨寒意直取她面门, “月辉!”谢栀茉瞳孔骤缩,神识中炸响惊雷, 眉心处,一枚莹白如霜的空心圆环应声浮现,表面暗纹流转间泛起朦胧月华, 圆环如灵蛇破空,主动迎向激射而来的圆盘,两道光芒在空中轰然相撞,激荡起的涟漪震得海面翻涌。 本已挥剑欲挡的王月见状猛然收势,剑锋悬在半空折射出细碎冷光, 黑蓝蛙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外凸的眼球几乎要冲破眼眶, 那是它压箱底的杀招,此刻与自身的关联纽带竟如蛛丝般寸寸崩断! 更令它肝胆俱裂的是,两枚武器在月光下剧烈震颤,银蓝光芒交融缠绕,竟化作一轮缩小版的满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下一刻,那轮“明月”轰然没入那女性人类的眉心, 蛙人喉间发出不成调的惨叫,冲同伴叽哩哇啦一阵急吼,转身便扎进翻滚的浪涛, 海面上只余它仓皇逃窜的残影,混着一句谢栀茉和王月听不懂的咒骂:“这是八百年来最晦气的一天!” 剩余蛙人见头领率先遁入深海,如同被戳破的蚁穴般瞬间溃散, 蓝色的身影在浪涛间四散奔逃,有的扎进礁石缝隙,有的顺着暗流直扑深海,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银箔。 谢栀茉眉心处还残留着仙器融合时的温润震颤,她还处于震惊中,那柄残缺百万年的“月”终于在此刻圆满, “小心!”被黑蓝蛙人突然逃走震惊的王月的惊喝声划破恍惚, 她手腕骤然发力,剑光如匹练横空,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最靠近礁石的蛙人脖颈喷涌出蓝色的血雾,硕大脑袋骨碌碌滚入浅滩, 可不等两人乘胜追击,剩余蛙人已快速借着夜色与浪涌作掩护,三三两两钻入海沟,转瞬间便消失在墨色的海平面下。 浪声拍打着礁岩,留下几滩渐渐淡去的蓝血,和几具仓瘪的蛙人尸体, 谢栀茉望着空荡荡的海面,晚风掀起她斗笠边缘垂下的薄纱, “先去看看你父亲。”谢栀茉的声音沉敛如夜,指尖无意识抚过眉心, 那里仍在微微发烫,却被她强行按捺进神识深处, 仙器月的秘密暂且搁置,此刻那受伤颇重的灰衣人才是重中之重。 王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早料到她会察觉,他重重颔首,想起重伤的父亲,胸腔里却像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难言的酸涩, 一声长叹从他齿间溢出,混着海风的咸涩散入夜色。 他转身时, “走。” 这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要将满心的焦虑都嚼碎咽下。 谢栀茉指尖触上雕花殿门的刹那,鎏金门环尚带着夜露的微凉,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在夜明珠的明亮光线下,十余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轻吁声,仿佛紧绷的弓弦终于松了半分, \"怎么样?\"王植跨步上前,玄色道袍下摆扫过地面,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身后的黑衣人们簇拥着,腰间佩剑的穗子还在轻轻晃动, 谢栀茉绕过人群,墨色裙摆擦过地板,眸光掠过众人苍白的面容,最终落在那个躺在软榻的仙尊身上:\"仙尊如何了?\" 她的声线平稳如旧, \"还在昏迷。\"王植喉头滚动,话音未落, 左侧的黑衣人突然上前半步:\"那些蛙人呢?\"他面罩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 \"突然退了。\"谢栀茉垂眸理了理衣摆,\"未留任何踪迹。\" \"退了?\" \"为何突然撤退?\" \"莫不是有诈?\" “” 黑衣人们顿时骚动起来,金属护腕碰撞的声响在殿内回荡, 谢栀茉摇了摇头,眼角余光瞥见王月始终垂着的头颅, \"抬仙尊去二楼。\"她扬声道,声线穿透嘈杂,\"你们留在此处,运转元力调息。\" 说罢不再停留,莲步轻移率先踏上旋转楼梯,阶梯在她足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王植与蓄着络腮胡的玄衣人俯身抬起软榻,万通仙尊苍白的面容在夜明珠下更显脆弱, 谢栀茉推开二楼一间没人住的房间,梨花木床上还覆着素色床幔。 \"放床上。\"她看着两人将仙尊安顿好,锦被滑落处,能看见那人腕间青紫的伤痕, \"你们先出去。\"谢栀茉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影剑, 王植搓了搓手,与大胡子对视一眼,喉头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要给他治疗。\"谢栀茉解释道, \"这\"大胡子捏紧了腰间刀柄,目光在谢栀茉与王月之间逡巡,\"请问两位是\" \"若我存了异心,\"谢栀茉忽然抬眼,\"方才便不会让你们进这扇门。\" 她顿了顿,看向床上人微弱的气息,\"再耽误下去,后果你们自己想。\" 王月忽然上前,对两人低声道:\"伍叔、六叔,先下去。\" “你是”王植指着王月,瞳孔迅速放大, “是你。”大胡子最后一个“你”字声音极小, “后面再给你们解释。”王月说罢便将欲言又止的两人推出房门。 \"砰\"的关门声后,王月指尖掐诀画出玄奥符文,三道淡金色光膜如涟漪般荡开,将整间屋子包裹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取下头上的斗笠, 谢栀茉也取下头上的斗笠, “月辉,你能救他吗?”谢栀茉的声音在神识中震颤, 然而神识中心只余下沉寂,月辉并未如往常般回应。 她指尖微动,轻声说道:“月辉还在融合,怕是无暇回应先用起源之水试试。” 话音未落,蓝紫的起源之水从她眉心处飞了出来, 王月立在一旁,喉间涌上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的颔首 第129章 给仙尊治疗 谢栀茉屏息凝神,起源之水泛着莹润微光,正要触及万通仙尊心口时,对方骤然睁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中腾起杀意,干裂的唇刚要吐出呵斥, “父亲!是我。”王月猛地按住他颤抖的手臂,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哽咽, 万通仙尊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微微蜷起,似要触碰又怕惊碎眼前幻影:“青一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了何处?” “先疗伤。”王月将父亲虚浮的手按回被褥,转头看向谢栀茉,目光中满是恳求,“栀茉” 仙尊浑浊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喉间溢出断续的疑问:“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伯父好,我是谢栀茉。”少女敛去元力,垂首行礼,夜明珠的柔光映在她的短发上,与王月一样的短发在光影中重叠。 万通仙尊张了张嘴,却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 蓝红血沫溢出唇角,浸透了枕巾, 他望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短发,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阖目默认。 王月替父亲掖紧被角,指尖抚过他凹陷的颧骨:“您先放开心神。” 他与谢栀茉对视一眼,点头示意。 随着谢栀茉玉指轻挥,起源之水化作流光没入仙尊心口, 神识随着起源之水移动,她瞳孔猛地一缩, 万通仙尊体表伤口早已结痂愈合,可脏腑表面却附着层粘稠的黑蓝液体,正泛着诡异的幽光, 那分明是深海蛙人族特有的腐蚀毒血,一旦渗入皮肤,便会腐蚀内脏,直到所有内脏彻底消失为止。 更糟糕的是,心脏位置赫然裂开四分之一的缺口,伤口边缘平整如刀削,可见是被神兵利器所伤, 伤口处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体,如同盘踞的毒蛇,正顺着经脉疯狂啃噬生机, 难道是魔气?谢栀茉指尖微微发颤, 丹田处黯淡无光,显然是因过度激发导致本源受损, 起源之水在仙尊体内翻涌,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毒血与黑气的防线, 谢栀茉凝神细探,只见那黑气竟如同活物般,每吞噬一丝元力,伤口便扩大一分,仙尊的生机也随之消散。 “父亲怎么样了?”王月心急如焚,看着起源之水从父亲体内缓缓溢出,眼眶通红。 “他体内有蛙人的毒血”谢栀茉欲言又止,终究没敢说出魔气的事, 王月声音发颤:“只能等月辉融合完再治疗吗?” 谢栀茉望着奄奄一息的仙尊,咬了咬牙:“月,我想在起源之水里加入雷电之力,你觉得可行吗?” 毕竟雷电正是蛙人的克星, 王月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只见谢栀茉手腕轻转,半尺长的影剑出现在手中, 下一刻,剑尖竟直直刺入心口, “你这是”王月瞳孔骤缩,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见那影剑挑起一滴心头血,然后那滴心头血融入起源之水,蓝紫色的起源之水上瞬间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王月一瞬间就想通事情的关键,栀茉是雷灵根,每次雷劫不仅重塑了她的肉身,更将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之力,淬炼进了每一滴血液里, 难怪她要取心头血, 那是比任何武器都更契合的“雷引”,是能与蛙人血液正面抗衡的本命之力! 谢栀茉封住伤口,再次引导起源之水进入仙尊体内, 起源之水上的红光与黑气甫一接触,便轰然相撞, 起初,或许是红光修为不如黑气,所以黑气如潮水般将红光团团围住, 可随着时间推移,蕴含着纯净雷属性的红光竟渐渐露出头角,两股力量开始剧烈拉扯, 慢慢地,红光和黑气都在逐渐消散, 到最后,所有黑气消散时,红光也全部消散, 二者竟同归于尽,只余下星星点点的光屑消散在肌理之间。 黑气终于消散, 可蛙人的毒血却仍顽固地附着在脏腑之上, 谢栀茉又一次举起了影剑, “别”王月喉咙发紧,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睁睁看着她又取出一滴心头血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谢栀茉那滴携着温热气息的心头血如红宝石般坠向起源之水, 当血珠融入起源之水的刹那,红光骤然暴涨,起源之水附向五脏六腑, 原本盘踞在脏器上的黑蓝色毒血如遇骄阳的薄冰,正寸寸消融成青烟,丝丝缕缕蒸腾时竟带着若有似无的焦糊味。 待最后一缕毒血在光影中消散殆尽,起源之水上的红光也全部消散, 谢栀茉连指尖都泛着微颤的虚浮, 起源之水却似有灵智般,未等她运力引导,便自行凝成光绸覆上心脏创口, 那水泽触及肌理的瞬间,蓝紫色的暖意如涟漪般扩散,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新生的血肉在水光中泛着莹润光泽。 唯有在修复丹田的刹那,谢栀茉的眉峰陡然蹙起, 万通仙尊的丹田之内,元气已然黯淡如蒙尘古镜,丹田中心那片黝黑的色泽,竟与当年娘亲受损时如出一辙, 彼时娘亲修为尚在她之下,起源之水尚可逆转乾坤; 可眼前这位仙尊的境界高出她两个大境界,这蕴含本源之力的起源之水能否奏效,她心中亦无十足把握, 但念及仙尊是王月父亲,她意念微动,开启起源之水的修复功能。 起源之水渗入丹田中心的瞬间,谢栀茉的神识与起源之水的联系骤然切断,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王月正持着丝帕,小心翼翼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眸中满是疼惜:“茉儿,辛苦了。” “无妨,起源之水已在自行疗伤。”她望着仙尊渐渐好转的面色,轻轻颔首, “你先恢复。”王月说道, 谢栀茉顿了顿,忽而弯起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对了,我该唤你‘王月’,还是‘王青一’呢?” 王月低笑一声,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温和:“随你喜欢。” 谢栀茉应了声,重又闭目盘膝而坐, 周遭仙元力随着她平缓的呼吸缓缓流转,方才透支的元力正循着经脉渐渐归位 第130章 不能用灵舟 谢栀茉指尖微动,待起源之水与神识重新连接时,她骤然停止了修炼, 只见仙尊那原本黯淡无光丹田气海,此刻已褪去灰败色泽,虽只恢复了半分蓬勃生机,却也在经脉间漾开浅浅微光。 她素手一挥,在仙尊体内的起源之水霎时如银蛇般抽离,只是已缩小到手指头大小,再次化作一汪无色透明的灵液, 谢栀茉从储物戒拿出一瓶蓝紫湖水,将玉瓶倾在掌心,那蓝紫交融的湖水在瓶中轻轻晃漾,恰好接住这缕起源之水, \"栀茉,父亲他\"王月攥紧了袖子,直到谢栀茉收了玉瓶才轻声发问, 谢栀茉望着榻上已沉睡的中年男子,见他眉宇间的褶皱已然舒展,先前苍白的脸色也添了几分血色, \"丹田生机恢复了五成,其余并无大碍。\"谢栀茉低声道,\"让他好好睡会,我们先退出去。\" 黑色斗笠的薄纱垂落,恰好遮住两人的面目, 王月抬手拉开房门时,门外的王植攥着拳头,大胡子蔡崔心的眉峰拧成个川字,两人几乎是同时上前半步,喉间的问话却被王月一个噤声手势凝在舌尖, 王月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示意两人进去说话。 谢栀茉见走在后面的王月回头望来,便朝自己房间扬了扬下颌, 王月这才转回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谢栀茉立在栏杆旁侧耳细听,楼下只有绵长的呼吸声,想是众人皆在运功调息,便转身推开自己房门, 她盘膝而坐,丝丝缕缕的元力如游鱼般汇入丹田。 一夜悄然而过, 谢栀茉元力悉数归位时,天色已亮, 她重新系好斗笠,拉开房门时,见王月斜倚在门框上浅眠,听见动静便抬眸望来:\"可恢复好了?\" 谢栀茉颔首示意已无大碍,随即问道:\"仙尊醒了么?\" \"刚醒,\"王月朝楼下扬了扬下巴,\"他们三人正在说话。\" 楼下隐约传来人声,谢栀茉听着渐密的动静,沉声道:\"我去开殿门和阵法。\" 王月应声点头, 两人行至楼梯转角时,楼下忽的静了下来,有人扬声问:\"仙尊如今如何了?\" 谢栀茉立在殿中,指尖掐动法诀:\"诸位,天已大亮,这便送大家离开。\" 话音落时,玄光自她掌心漫开,厚重的殿门与雕花窗棂轰然洞开,缭绕的雷光阵法如冰裂琉璃般寸寸碎散, 晨曦裹着咸腥海风扑入殿中,将众人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那个高额头的黑衣男子袍角刚微动半步,手腕已被瘦长脸黑衣人铁钳般的手指攥住, \"姑娘,我等愿随仙尊同行。\"瘦长脸话音未落,高额头男子已默默退回人群, \"我等愿候仙尊同往。\"几道声音此起彼伏,众人眸光在谢栀茉与王月身上逡巡, 他们虽已恢复七八分元力,却皆知深海蛙人族群或许就在小岛附近, 仙尊在楼上养伤,他的左臂右膀可是实打实的仙君修为,再加上这对神秘的男女,谁又会在此时独自踏出此小筑? 谢栀茉正要开口,楼上传来窸窣响动, 抬眼望去,王植与蔡崔心正一左一右搀扶着万通仙尊缓步下楼, 仙尊面色苍白如宣纸,眼底神采黯淡无光,虽比昨夜初至时稍显缓劲,却仍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衰败气。 谢栀茉心头猛地一紧,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 怎会骤然恶化至此?莫非是自己疏漏了什么隐匿的病灶? \"多、多谢诸位这些时日的照拂\"万通仙尊声息微弱得如同游丝,勉强向众人拱手作礼, \"仙尊言重了,分内之事。\"众人纷纷欠身还礼,语气间满是客套。 \"蛙人部族恐怕仍在周遭徘徊,我等需尽快撤离。\"仙尊强撑着继续说道,喉间似有痰音轻响, 众人闻言齐齐颔首,皆无异议。 他忽而转头看向谢栀茉与王月,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两位小友可愿同行?\" 谢栀茉立刻点头应允,王月亦跟着颔首。 \"老五、老六,咱们动身。\"仙尊话音落定,王植与蔡崔心便架起他的胳膊, 三人步出小筑,其余修士紧随其后, 待谢栀茉指尖掐诀收起栖身的小筑时,众人已腾身悬浮于半空,显然是在等她汇合。 万通仙尊见她已飞至儿子身侧,枯瘦的手掌轻拍王植与蔡崔心的手臂,以眼神示意二人启程, 于是,三人在前引路,身后七名黑衣人如影随形,墨色衣摆裹着罡风,在蓝汪汪的天穹下划出冷硬的弧线。 队伍末尾,王月与谢栀茉并肩而行,二人却落后众人一大截,与前方队伍拉开明显距离, 谢栀茉望着前方疾驰的身影,秀眉微蹙:“为何不乘灵舟?” 他们在蓝汪星寻人,始终低飞慢行,一来为搜寻踪迹,二来这方天地的元力运转比仙界迟缓三分之一,纵是修行者也需耗费更多气力, 可如今人已寻得,灵舟本该是省力之选。 “你在这蓝汪星上,可曾见过腾空的灵舟?”王月并未直接回应,侧过脸时,斗笠下的薄纱被罡风吹得微扬, 谢栀茉下意识摇头,只听他继续解释:“其一是仙界灵舟离了仙域法则,便如废木;其二有人曾以蓝汪星的玄铁赤铜炼制灵舟,却始终无法引动元力腾空,个中缘由至今成谜。” 闻言,谢栀茉喉头轻哽, 原以为是自己思虑不周,却不知这方世界藏着如此诡谲的禁制。 她目光掠过前方万通仙尊略显佝偻的背影,轻声道:“月,你父亲的病” 话未说完,便被王月截住:“无妨,他是有意为之。” “啊?”谢栀茉愕然抬眸,忽而想起昨日窥见仙尊体内翻涌的黑气,那绝非蛙人的手段, 她将未尽之语咽回喉咙,此刻人员众多,再加风声呼啸,实非言说机密的时机。 正当一行人影在空中疾驰时,深海骤然炸开雷鸣般的轰鸣, 一蓬水柱冲天而起,如水晶巨柱般撕裂海面,携着万钧之力直逼飞行队列! 众人反应极快,已向两侧急掠闪避, 待水柱轰然坠回海面,碎玉般的浪花尚未落尽,他们俯身望向翻涌的海面, 只见一头墨蓝色巨鲸正浮于浪巅,体长逾十丈的身躯如黑色山峦,背脊光滑的皮肤上泛着珍珠母贝的幽光。更令人惊异的是,鲸背之上竟端坐着两个鲛人: 左侧鲛人银发如瀑,尾鳍状的衣摆浸在海水里,指间掐着控水法诀; 右侧鲛人则以珊瑚珠串束起海藻般的绿发,腰间悬着寒光凛冽的鱼骨短刃。 第131章 被追击 海雾尚未散尽,首鲸掀起的浪沫还在半空碎裂,更惊人的景象已自深海涌现, 墨蓝色巨影如黑色山峦般接连浮出水面,谢栀茉指尖飞快点算,只见十余头巨鲸正以扇形阵列聚拢,每头鲸背都端坐着双生鲛人, 他们或执珊瑚长戟,或捧水玉法盘,尾鳍拍击海面时溅起细碎的荧光, “别上去!”王月猛地攥住往上飞的谢栀茉,指尖力道惊得她险些散了飞行法诀, “上面有罡风,修为越高,罡风越大。”他指着天际上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流岚, 谢栀茉望向那片黑色流岚,心想灵舟在此失效,是不是那罡风的原因, 可不等她细想, 十数头巨鲸同时弓起脊背,口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鲸鸣。 下一刻,墨色的水柱如排炮般冲天而起,在海面织成密不透风的水网,朝着众人的飞行轨迹狠狠罩来! 危机骤临的刹那,众人指尖法诀翻飞如蝶,各色灵光在空中炸响, 万通仙尊三人足下轰然升起一面磨盘大小的土黄色盾牌,盾面沟壑纵横如龟甲纹理,正是王植引动深海岩脉凝成的戊土罡盾, 紧随其后,七名黑衣人身下亦绽放异彩, 土盾沉厚如岩,金盾流转寒芒,火盾腾起蓝紫火焰等,都是以五行法盾结成防御阵列。 唯独谢栀茉与王月脚下空无一物, 只见谢栀茉朱唇轻启,玉指凌空划出玄奥冰纹:“冰封!” 刹那间,奔涌的水柱骤然凝滞,、水流寸寸凝结成狰狞的冰棱,如万千陨星般裹挟着寒意砸落, 海面上的巨鲸被冰坨砸中背脊,发出震耳欲聋的痛鸣,庞大的身躯在浪涛中疯狂甩动,搅得整片海域沸反盈天,十余头鲸鱼阵形顿时大乱。 “休要恋战!速走!”王植猛地转身,玄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额角青筋因急吼而暴起,“海底不知潜伏多少这样的水族,再缠斗下去必遭围杀!” 他话音未落,深海已传来此起彼伏的鲸鸣,仿佛在呼应这道警告。 谢栀茉与王月趁鲸群混乱之际急掠而上,身后七名黑衣人望着她指尖残留的紫色的冰晶,皆是暗自心惊, 那女修竟同时兼具雷、冰双灵根,方才冰封万流的神通,威力已堪比仙界金仙境修士,何况她雷灵根已达到仙君境, 可怪哉的是,近年仙域新秀名录中,何曾有过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众人不敢停歇,化作数道流光在低空疾飞, 身后的巨鲸群虽阵形已乱,却仍穷追不舍,每隔片刻便有冲天水柱如影随形, 他们或腾挪闪避,或引盾格挡,在波谲云诡的海面上演着惊心动魄的追逐。 当暮色将天际浸染成暗金色时, 谢栀茉带着王月飞行,此刻少年呼吸绵长而均匀,周身萦绕的元气波动正在缓慢回升。 “大哥,前面就是环岛。”前方的蔡催心突然抬手,“我早已传讯让守岛士兵在北岸集结,只是不知他们是否归来。” 话音裹着风啸声掠过耳畔,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 万通仙尊沙哑道:“辛苦你俩了。” 他目光扫过身后跟随的七道身影,四袭黑衣是追随多年的亲卫; 另外三人腰间别着郭家鎏金令,此刻正警惕地扫视四周空域。 最后面的,是那个栀茉女孩牵引着青一跟在最后,少年周身元力环绕,想来正在修炼。 仙尊看着戴着斗笠的小儿子,喉头滚动,终是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老五带回的消息字字诛心,这些年儿子在外,竟遭郭家势力追杀, 其实有些真相,早在多年前便已初现端倪,只是他不愿深想,桩桩件件都似利刃,此刻终于撕开被刻意尘封的伤疤。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儿子, 风卷起他鬓角白发,万通仙尊仰头望向渐渐变灰的天空, 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迟疑与逃避,此刻都化作胸腔里翻涌的酸涩,随着绵长的叹息消散在云霭之间。 众人落于环岛北岸时,此地早已聚满了士兵与各家修士, 当看到万通仙尊在侍从搀扶下缓缓落地,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容难掩虚弱之态,众士兵即刻上前,齐声唤道:“仙尊。” 有相熟的修士欲上前问候,不料众人刚一落地,便被士兵层层围住, 众士兵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突然高声喊道:“大哥!老五、老六!” 他随即向三人身后的几位黑衣人点头示意,最后望向队尾的谢栀茉与王月时,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权当打过招呼。 谢栀茉足尖刚触及地面,王月尚在运息恢复元力,她忽觉此岛景致熟稔, 正待细思,万通仙尊刚启唇欲言,深海处陡然迸裂一声嘶哑号角,撕裂浪涛轰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海面翻涌,墨蓝水波中浮起密密麻麻的鲸群,黝黑脊背上竟各蹲坐两名鲛人! \"走!\"万通仙尊厉声吐字, 山羊胡中年男子振臂高呼:\"即刻撤离!\" \"是!\"众士兵应答齐整,声震环岛, 话音未落,王植与蔡催心已架起仙尊腾空而起,其身后七名黑衣人正欲紧随,忽闻女声穿透人墙:\"姨父!亚师傅!泰师傅!\" 瘦长脸中年人与高额头中年人回身,只见六名年轻男女冲破士兵阵列, \"蕾儿?东儿?你们怎会在此?\"高额头中年人惊道, 美貌的蕾小姐急步上前:\"我们寻你们来了。\" \"胡闹!可知蓝汪星何等凶险!\"瘦长脸中年人沉脸呵斥, 蕾小姐欲言又止:\"亚师傅\" \"噤声!\"长脸亚师傅打断她,\"跟紧我们,留意下方鲸群喷水!\" 几人疾步跟上黑衣卫队,蕾小姐望着空中谢栀茉与王月的身影,悄声问:\"亚师傅,那两位是\" 她凝望着其中一道身形,喃喃自语,\"竟与青一那般相似\" 亚师傅陡然拽住她手腕,低声肃然道:\"休得多言,那是两位高人。\" 第132章 终于落地 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往前行进,流云辇上安躺着万通仙尊,由数名士兵轮换抬举, 仙尊身后紧随王植、蔡催心与那山羊胡男子,再往后便是七位黑衣人与蕾小姐等六人, 谢栀茉和王月行在蕾小姐队伍之后,只是那蕾小姐频频望向王月的举动,让谢栀茉隐隐觉得不适。 他们被众士兵簇拥其间,后方跟着一众修士, 下方海域中,鲸鱼不断喷吐冲天水柱,夹杂着鲛人的尖叫声, 修为较弱的修士抵不住水柱冲击,惨叫着坠落,只见血花星点溅开,声息骤然断绝。 从黄昏飞至夜幕低垂,抬辇的士兵已换过三拨,终于望见前方岛屿, 众人欲降落时,却见岛上一片狼藉——大章鱼、巨螯蟹等海兽遍地横行,竟无半个人影, 众人咬牙继续前行,途经那些曾插旌旗的岛屿,旗帜仍在风中猎猎作响,岛上却只剩被拦腰折断的大树、碾压伏地的植被,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惨烈。 他们不敢停歇,只因身后总传来隐隐号角声, 长途飞行令众人渐感疲惫,蕾小姐带来的六名年轻男女最先显露倦态, 幸而三名黑衣人服下丹药后仍有余力,便各自携扶两人继续赶路, 相较之下,谢栀茉与王月倒是轻松些, 毕竟两人早已习惯轮换调息,于这奔波之途中反得了几分从容。 朔月西沉,旭日东升,又一轮夜幕如墨般笼罩苍穹, 众人在天地间疾驰,目光所及之处,各个岛屿皆沦为废墟, 当第三日的暮色漫过天际,谢栀茉骤然攥紧了王月的手指, 远处那座熟悉的群岛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残阳为其镀上血色光晕, 回想这一路,玄甲士兵遇袭时尚有同伴结阵相护,反倒是后方随行的修士遇袭时,不再结伴, 那些修为低微或精疲力竭者,一旦被鲸鱼喷出的水柱击中,便坠入汹涌暗流,连挣扎的余响都被浪涛吞噬,唯留零星漂浮的武器在海面打转, 岛屿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城头攒动,原来幸存的修士皆被逼至此,众人喜忧参半, 喜的是终于能停下透支的元力,双脚触地的踏实感已是几天前; 愁的是下方海面,巨型章鱼的腕足搅动漩涡,鲸鱼背上的鲛人挥舞着骨刃踏浪而来,更别提潜伏在暗处的蛙人, 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谢栀茉望着城头飘摇的战旗,又看向翻滚的海面,突然觉得个人力量是那么有限。 群岛的轮廓终于刺破海天交界的金线, 众人如倦鸟落枝,足尖点在城门外被潮水浸得紧实的沙地上,细粒簌簌滚落,映着天边残霞泛出碎金般的光。 流云辇的帘幕被海风掀起一角,万通仙尊在王植与蔡催心的搀扶下缓缓步出, 他的眼角此刻爬满青灰,苍白面色在暮色里近乎透明。 “万通仙尊!”周遭修士轰然行礼,拳风带起沙砾,叩击声里混着各异的神色, 有重逢的振奋,有隐忧的沉郁,更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松懈, 仙尊虚弱地抬了抬手,声线似被海雾揉碎:“诸位,准备备战。” 话音未落,山羊胡男子已振声喝道:“就地扎营,快!” 他腰间玉佩随动作晃出泠泠清光, 士兵们如臂使指,转瞬便在沙滩上支起成片营帐,摩擦声里,跟随的修士却纷纷朝城门飞去, 他们两日星夜兼程,元力耗损甚巨,此刻只想寻处歇脚。 三位郭家的黑衣人直接就地盘坐,几人飞了三日不说,还要携带小辈, 郭家小辈眼见如此,在士兵周围也开始搭建住处。 然而从城中迎出的修士却眉头深锁,他们原以为寻回仙尊便能脱出这蓝汪星的泥沼,眼下这“备战”二字,却像重锤敲碎了侥幸的幻梦。 谢栀茉忽然顿住脚步,目光被人群中一道身影攫住, 那男子着月白道袍,额间红绸发带在海风中猎猎扬起,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 发带翻飞间,她的思绪骤然回溯至初入仙界的光景, 是吴子予,今日他未戴任何金玉配饰,乌发仅以红绸束起,可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分毫未减,如未经雕琢的暖玉,在人群中自成光晕, 他身侧立着护卫吴平安与侍女兰知,皆是熟面孔,只是此刻他们的目光并未看向自己。 “他怎会在此?”谢栀茉心下惊澜微起,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斗笠边缘, 她的面容被宽大的斗笠遮得严丝合缝,只余一截线条纤巧的下颌露在阴影里, 他该是认不出的? 身旁的王月似是察觉到她的僵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易便捕捉到了吴子予的身影,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郭蕾亦望了过来,眼波流转间再次带着几分探究, 王月不动声色地揽住谢栀茉的肩,余光里,果然见吴子予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微微蹙起,墨色瞳仁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正想开口让谢栀茉取出小筑歇息,王植却已迈步上前,玄色道袍在沙地上拖出细微痕迹,拱手道:“两位小友,仙尊有请。” 众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谢栀茉与王月在目光交织中随王植走向中央营帐, 此时士兵已将营帐搭建完毕,帐篷在沙滩上列成规整的阵列,晚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呜的低鸣。 “先进营帐。”万通仙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病后的沙哑, 蔡催心与山羊胡男子左右搀扶着他,袍角扫过营帐入口的帘绳,发出轻响。 王植落后半步,示意谢栀茉与王月跟上, 踏入营帐的刹那,药香与海水的咸腥气混杂在一起,帐内陈设简朴,唯有中央的软榻铺着厚厚的毡垫。 待仙尊躺定,王月指尖掐诀,三道光罩如涟漪般在营帐四壁荡开,形成隔绝神识的屏障, 随后他取下头上斗笠,昔日的少年郎,眉宇间已添了几分沉敛, 谢栀茉亦解下斗笠,露出被风纱遮了一路的面容, “竟是你小子。”山羊胡男子见状朗声笑起,捻着山羊胡上下打量王月, 王月“三叔”二字刚出口,山羊胡男子目光便落在谢栀茉身上,“这位是……” “三叔,这是我未来的道侣,谢栀茉。”王月话音未落, 原来山羊胡男子是万通仙尊的结拜三弟王江天,也是他的军师。 第133章 蛙人又来了 谢栀茉已恭敬行礼:“三叔好。” 她话音清朗,王江天哈哈点头,目光却忽然顿在她与王月的发间,两人皆是利落的短发, 王植指着他们的发梢,惊道:“你们俩的头发” 万通仙尊也撑着身子望过来,眼中满是讶异, 王月喉头微动,低声道:“修炼的原因” 语焉不详,却藏着千钧重量。 帐内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万通仙尊忽然从榻边坐起,缓步走到谢栀茉面前, 他眼中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脸色也不再苍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栀茉,谢谢你。” “伯父言重了,这是应当的。”谢栀茉弯起眉眼, 王江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忽而意识到什么,环视众人, 王植与蔡催心神色了然,王月垂眸不语,唯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只是为何要谢这女娃? 谢栀茉垂眸望着万通仙尊枯瘦的手腕,神识默默地对着储物戒,一个瓶子已稳稳落入手心, 瓶身触手生温:“伯父,您先躺下,我看看您身体恢复得如何。” 她话音未落,万通仙尊的眼中充斥着焦灼:“可蛙人就快来了” “父亲!”王月上前一步,墨色衣摆扫过毡垫, “您修为恢复才是重中之重,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还有我们呢。” 话音刚落,王植已朗声笑道:“大哥,我修为也到了仙君境,护阵御敌总能顶上!” 他说罢挥了挥拳头, 蔡催心亦在旁轻叹:“是啊大哥,您得先稳住根本,才能主持大局。” 王江天重重颔首,山羊胡随动作颤了颤。 万通仙尊的目光最终落回谢栀茉与王月身上,两人虽未明言,但那隐而不发的仙君境元力,早已在设障和布阵时泄露端倪, 他轻叹一声,终是躺回榻上, 谢栀茉旋开瓶塞的刹那,一团蓝紫色光团自瓶口跃出,比拳头大不了多少,在烛火下流转着银河般的光晕, 正是起源之水。它在蓝紫湖水中滋养三日,虽已恢复了几分灵韵,却仍比治疗前小了一半,瓶中的水之精华亦少了一半,显然是时间仓促所致。 光团如活物般钻入万通仙尊丹田,他喉间逸出低低的喟叹, 王植盯着那光团消失的位置,刚想问“青一,你的修为现在是”, 忽听帐外传来凄厉的号角声,带着水腥气钻入营帐缝隙,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苦笑着摇摇头:上次想问时被大哥醒来打断,这次又遇警报,罢了,军情紧急,此事暂且搁下。 “我先出去布置防御,你们守着大哥。”王江天话音未落,腰间玉佩已爆起金光, 他撩开帐帘的瞬间,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斜长,转瞬便消失在暮色里。 谢栀茉在起源之水跟她神识断了联系后,便倏地睁开眼, 烛火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簇跳动的光,映得眉梢微蹙:“有希望能完全恢复,但我不能保证。” “完全恢复?”王植的惊问几乎与蔡催心的低呼同时响起, 作为亲历仙尊重伤的见证者,他们比谁都清楚万通仙尊的伤势, 两人其实都做好了仙尊修为退步的打算, 此前能有起色已属万幸,“完全恢复”四字如惊雷炸在帐内,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谢栀茉望着榻上沉睡的仙尊,思绪回溯至起源之水入体的瞬间:丹田内本已恢复五层生机,不过三日时间,生机竟又多了两层,她相信仙尊即便没有起源之水,假以时日怕也能自行复原。仙尊究竟用了何种秘法? 帐外的号角声陡然拔高,节奏越来越密,混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如同死神的鼓点。 王月忽然沉声道:“伍叔、六叔,你们快恢复元力!” 他话音未落,谢栀茉已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咽回, 她本想问仙尊失踪期间的遭遇,想问那缠绕周身的黑气究竟为何物,但此刻营帐外沙砾被踩踏的声响已清晰可闻,御敌才是当务之急。 “栀茉,你也快调息。”王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谢栀茉颔首,与王植、蔡催心三人同时盘膝坐下, 指尖掐诀的刹那,三道光罩自他们周身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与神识, 帐内瞬间陷入绝对的寂静,唯有万通仙尊均匀的呼吸声,与王月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在烛影里凝成一道紧绷的弦。 当最后一缕残霞被墨色海雾吞噬,沙滩上已铺满海兽尸骸, 断肢残臂间,长着蹼足的海螈与腕足扭曲的章鱼交叠成丘,腥甜血气混着海水咸涩,在夜风中凝成刺鼻的屏障, 众人望着不远处海面,瞳孔骤然收缩, 数十头灰黑色鲸鱼如岛礁般浮于浪间,光滑的脊背之上,竟站满了身披珍珠甲的鲛人,月光掠过他们青蓝色的鱼尾,鳞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鲛人从不参与纷争”有老兵喃喃自语,矛尖无意识戳进沙地里,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鲸鱼阵后突然浮出一个深蓝色身影, 那蛙人足有一丈高,皮肤在月下泛着湿滑的光泽,随着它发出一声嘶鸣,更多蛙人从浪涛中涌出,蓝色的身躯在海面上列成方阵,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直到两个深蓝色蛙人抬着一顶贝壳软轿浮出水面,轿中那个黑蓝色身影现身时,岸边修士的气息瞬间凝固, 那生物周身缠绕着深海寒雾,每一次肢体摆动都带起漩涡般的元力, 分明是仙君境的威压!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中央营帐:那里是仙尊,也系着所有人的退路。 唯有吴子予心不在焉, 他月白道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视线穿透人群与营帐帘幕,死死钉在那顶紧闭的帐篷上, 十余年了,那个总在梦中浮现的身影,即便被斗笠遮得严丝合缝,他也能从指尖握斗笠的力道、从衣摆微动的弧度认出她。 更何况,他早已查清那个搀扶仙尊的魁梧男子是王植,是仙尊的结拜五弟; 而那个少年,正是万通仙尊失踪多年的小儿子王青一。 这些年他循着零碎线索追查,从廊关城最后一次目击,到仙尊出事的消息传来,他算准了他们定会现身, 可如今她连面容都不愿显露,身旁又有那少年寸步不离 第134章 万利仙尊 吴子予抬手按住飘逸的发带,红绸在指缝间被攥得发白。 海面上蛙人的嘶吼越来越近,战鼓般敲打着耳膜,而他心中的惊涛,却比眼前的潮汐更汹涌, 那个曾在身边的少女,如今隔着十余年光阴与重重迷障,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 一声清越的\"吴公子\"陡然划破喧嚣,伴随着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号角声不知何时已停,抬眼望去,晴仙子正款步而来,十名玄衣护卫如影随形地列于身后,广袖流仙裙在海风中拂动出细碎的银芒。 吴子予只淡淡颔首示意,眸光并未多作停留, 早在她踏入城门时,他便已看见她,只是懒怠开口相迎。 此刻他转过身去,目光投向苍茫海面, 只见粼粼碧波之下,十来个黑蓝相间的蛙人正踏浪而来,身后更簇拥着数百深蓝身影,宛如墨色潮水般在浪尖翻涌, 晴仙子见他神色疏离若此,脸上的浅笑霎时僵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玉佩流苏,最终只得讪讪退入人群,锦缎裙摆扫过沙滩时,带起几星细沙。 \"唉,这便是贪念作祟的下场!\"忽有女子带着哭腔的叹息传来,\"早前便劝你早些返程,偏是不听,如今好了,想走也走不脱了。\" 她身旁的年轻男子攥紧手指上的储物戒,指节泛白:\"本想着再采些矿石,凑够了买丹药的仙元石就走,谁曾想\" \"咱们修为低微,不如躲进城里去?\"女子拽了拽他的衣袖, 男子却强作镇定地挺直背脊:\"这是海岛,城里未必比外面安全。况且仙尊在此坐镇,还怕什么?\" 闻言,女子迟疑着点了点头,发间的玉簪在暮色中微微晃动。 恰在此时,有人指着远处惊呼:\"快看那座有传送阵的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座有来的传送阵小岛上爬满了鳞甲闪烁的海兽, 也不知此刻是否还有修士前来,更不知那座传送阵,是否已在兽潮中毁于一旦。 \"那是\"一名青衫修士的指尖剧烈颤抖着指向海面,喉间的话语几乎被海风撕碎, 黑粼粼的波光中,一个高达两丈的黑蓝蛙人排开浪涛步出, 额间三道血色竖纹随呼吸缓缓搏动, 它周身簇拥着十名同等色泽的蛙人护卫,那股碾压性的威压轰然荡开,竟比寻常仙君境更为霸道,显然是这群蛙人的首领。 巨蛙猛地纵身跃起,丈许高的身躯如离弦之箭掠过浪尖,瞬息便落至沙滩边缘, 身后紧随的是十名一丈来高的黑蓝护卫,以及如墨潮般翻涌的数百深蓝蛙人, 这等阵容,恰似一位仙尊携着十数仙君,率领千军万马压境而来。 惊呼声响彻海岸,修士们潮水般涌向营帐区,连驻守的士兵也忘了阻拦, 须知此地势力格局早已生变:自万通仙尊失踪后,除他麾下尚有数位仙君坐镇,其余三族的金仙与仙君级强者早已撤离,余下修士中,表面看来最高也不过金仙境修为。 \"若仙尊未伤尚可一战,可如今\"有人望着越来越近的蛙人,声音里满是绝望, 恰在此时,又一声呼喊划破混乱:\"快看传送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座礁岩遍布的小岛上,五道身影突兀地显现, 刹那间,刺目的金芒如海啸般席卷全岛,连蛙人都惊得顿住脚步。 五人中,一位白发如银的中年男子尤为夺目, 他周身剑意凝为实质,整个人如同一柄未出鞘的上古神剑,连眉眼轮廓都在璀璨金光中模糊不清。 \"是万利仙尊!\"不知谁率先喊出声,狂喜的声浪瞬间盖过了海浪轰鸣, 海面金光渐敛,万利仙尊,这位本名刘天域的四大仙尊之一,负手立于半空, 方才还盘踞岛屿的海兽群已尽数覆灭,唯有斑驳血迹顺着礁石蜿蜒入海,在浪涛中晕染出暗红涟漪。 随着破空之声响起,五道身影化作流光疾驰而来, 夜色中,万利仙尊银发飞扬,周身萦绕的剑意凝成细碎金芒,身后四人亦步亦趋,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快看!是正平仙君和正明仙君!\" 有修士踮脚张望,指着那两道气质卓然的身影,\"正平仙君位列十大仙君,一手''天罡剑阵''出神入化!\" \"可不就是刘家一门英杰?\"另有人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敬畏,\"万利仙尊座下四大护法,竟有两位是他亲子。如今这父子三人同临战阵,难怪海兽瞬间灰飞烟灭\" 众人话音未落,五人已稳稳落在沙滩。 落在蛙人群不远处的万利仙尊周身剑意流转,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光芒如利剑般斩向逼近的蛙人群, 蛙人首领带着一众蛙人慌忙躲避,有躲避不及的深蓝蛙人在光芒触及的瞬间,便化作血水消散在空气中, 而黑蓝蛙人首领见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带领着护卫们直扑而来。 它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地面都在震颤,溅起的沙石如暗器般四处飞射, 万利仙尊身旁的四人同时出手,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网,拦住了蛙人首领的去路, 首领撞上光网,爆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地面更是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此时,蛙人首领喉间发出诡异轰鸣,幽蓝瞳孔骤然收缩。一道水缸粗的湛蓝色水箭裹挟着腥风破水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竟将四仙君联手布下的光网轰出碗口大的窟窿, 水箭挟着雷霆之势直取万利仙尊面门,激起的水雾在空中凝成狰狞兽首虚影。 万利仙尊银发倒竖,手中金色长剑瞬间化作丈许光轮, \"当啷\"巨响中,火星四溅,水箭被生生劈成两截, 还未等众人松口气,他足尖轻点虚空,剑尖裹挟着万千道金芒反刺而出, 蛙人首领反应极快,身形化作残影横移十丈,锋利的石滩竟被其带起的罡风犁出五道深沟。 一时间,半空金芒与幽蓝交织,两道身影如闪电般来回穿梭, 每当万利仙尊的剑意即将触及要害,蛙人首领总能以诡异身法避开; 而它挥出的利爪每次擦过仙尊衣角,都能带起数缕银丝, 不一会,二者交手就已百余回合 第135章 混战 \"不能再拖了!\"观战的王江天猛地挥剑,重剑劈在石头上溅起火星,\"结三才锁龙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百玄甲士兵踏着玄妙步法急速变幻阵型,元力顺着特制的锁链交织成网,朝着深蓝蛙人群兜头罩去。 这声呼喊如导火索,点燃了混战的硝烟, 正平仙君大喝一声,使出天罡剑阵,正明仙君则召出漫天火莲,对着黑蓝蛙人杀了过去, 另两个仙君也使出压箱底的绝招,也是针对黑蓝蛙人, 修士们也不再观望,法诀与法宝齐出,各色光芒将夜色中的海滩照得亮如白昼, 血腥味混着元力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重伤倒地的修士不断被同伴拖离战场,而新的身影又前赴后继地补上缺口。 当谢栀茉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溃散的元力如归海江河般涌回四肢百骸时,才惊觉识海深处那泓起源之水已悄然归位, 帐内玉榻上,万通仙尊依旧沉睡,王植与蔡催心盘膝而坐,眉心处的红光时明时暗,显然还在恢复。 唯有王月抱剑守在帐帘处,谢栀茉掀开帘栊时,他指尖的剑柄骤然握紧:\"栀茉?\" \"外面情形如何?\"谢栀茉声线因久未开口而略显沙哑, 王月侧耳听了听远处隐约的喊杀声,压低嗓音:\"海面涌来大批蛙人,方才万利仙尊携四位仙君降临,正与那首领在滩头激战。\" 谢栀茉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吴子予, 那个十年前才突破金仙境的修士,连同他的护卫吴平安,此刻恐怕正困在战团里, 更遑论修为更低的兰知,在这等混战中,无异于风中残烛。 识海中闪过十年前在吴园的场景,吴子予多次的相护、赠予,这份人情如同一道枷锁,此刻正勒得她心口发紧。 \"我欠吴子予人情。\"她忽然抬眸,斗笠下的眸光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今日需得去还。\" 王月握剑的手青筋微显,望向帐内三位未醒的人,终究将到了嘴边的\"我同去\"咽了回去, 谢栀茉见状,抬手将斗笠的系带系紧,身影已如淡烟般融入沉沉夜幕。 她掀开帘幔的刹那,腥风裹挟着咸涩的血气扑面而来, 远处海天相接处,白发修士与额间嵌着三道血色竖纹的蛙人正以海浪为幕布,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他们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所过之处,沙粒被气劲掀飞,在半空凝成旋转的金色漩涡,周遭百米内竟无一人敢靠近,形成诡异的真空地带。 战场的其他角落,修士与蛙人混战成一团,杀意似实质般凝结, 赤色与靛蓝色的血液在沙地上交织成狰狞的图案,尤为诡异的是,那幽蓝血液接触到赤红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阵阵白烟,在黑夜下蒸腾成扭曲的雾霭, 不远处的海面上,巨大的鲸鱼群浮出水面,暗紫色的瞳孔倒映着厮杀的场景,鲛人则隐在浪花后,半透明的鱼尾在水中不安地摆动。 谢栀茉的目光穿透硝烟,很快锁定了吴子予的身影, 他与吴平安并肩而立,将兰知护在身后,形成坚固的三角防线。 面对眼前通体黑蓝的蛙人,吴子予手中的长鞭甩出凌厉的弧度,鞭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吴平安的长剑泛着寒芒,剑影如银蛇狂舞。 然而,那蛙人却如同鬼魅,身形在两人之间自如穿梭,每次闪避都精准得令人心惊,嘴角还挂着一抹戏谑的笑,仿佛在逗弄猎物, 吴子予内心满是绝望,他与吴平安同为水灵根,无论是术法造诣还是近身搏斗,在这黑蓝蛙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真的只能祭出符宝?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那蛙人却突然身形一闪,如惊弓之鸟般急速后退, 吴子予和吴平安望着远去的蛙人,满脸错愕, 他们不知道,此刻蛙人心中早已炸开惊涛骇浪, 好不容易在人类修士身上找回的自信,瞬间被某个恐怖存在彻底击碎,它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那个煞星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缓缓逼近, 吴子予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他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熟悉的气息裹挟着记忆扑面而来,竟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予公子!”谢栀茉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她看着突然退走的黑蓝蛙人,美目微蹙, 兰知和吴平安下意识握紧武器, 然而兰知率先察觉到主人的异样,吴子予周身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紊乱。 “好久不见!”谢栀茉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真的好久了。”吴子予喃喃回应,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人, 随着谢栀茉一步步走近,记忆深处属于她独特的体香愈发清晰,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逝去的时光。 “兰知、安统领。”谢栀茉向两人点头致意,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 刚刚屠戮了一名修士的黑蓝蛙人,见这边四人竟在悠闲交谈,眼中闪过贪婪与杀意,瞬间暴起,企图再添两条人命。 然而,当它接近那道披斗篷的身影时,一道夺目的红光骤然绽放,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下一刻,蛙人僵直在原地,眼中的凶光渐渐消散, 那道红光化作长剑,稳稳落入一双纤纤玉手中,紧接着,一抹蓝色血线从蛙人脖颈处喷涌而出,身体重重倒地。 吴子予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黑蓝蛙人,那可是相当于仙君境的恐怖存在,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们哪里知道,谢栀茉的影剑经天雷淬炼,早已脱胎换骨,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那蛙人自以为速度无人能及,却不想撞上了比它更快的杀招,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海风卷起兰知散落的发丝,她盯着那袭遮面的黑袍人,喉间像是被砂砾卡住:“你是” 谢栀茉抬手按住微微晃动的斗笠:“我是莫知,不过我现在不方便露面。” 她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海风,却让吴子予握鞭的指节骤然发白, 吴平安下意识后退半步,长剑鞘磕在沙地上发出闷响, 兰知却突然捂住嘴,在血腥味弥漫的战场上,她终于读懂主人方才的失态:原来从那道黑影踏入视线的瞬间,吴子予眼底翻涌的就不只是惊愕,还有久别重逢的震颤。 第136章 战 \"你是知姑娘!\"吴平安猛地反应过来,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眼前人如今的修为,怎会强悍到如此境地? 吴子予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喉结轻轻滚动,发现自己声线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栀子,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很好。\"谢栀茉的回应简洁利落,话音未落,一阵焦灼的男人嘶吼声破风而来:\"可来!\" \"可来?\"吴平安心头一紧,难道是来去客栈那位老板?想起那对老夫妇失了儿子后,全赖可来悉心照料,她不及细想,匆匆对吴子予道:\"我去去就来。\" 尾音\"来\"字尚在空气中震颤,她的身影已冲入喧嚣的人群, 只见前方,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子手腕划开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赤红的血线顺着臂弯汩汩而下, 不远处,一个深蓝蛙人刚退开半步,突然\"噗\"地一声,从口中疾射出一道水箭,直取那男子胸口! \"可来!\"旁边一个圆脸男子正手忙脚乱地抵挡另一头蛙人攻势,见状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却因自顾不暇,连分神相助的余裕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目红光如闪电撕裂空气, 水箭在半空中轰然炸裂,浓眉男子趁机侧身急滚,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再看时,那深蓝蛙人脖颈处已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头颅应声滚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袍的身影静立当场,袍角在气流中微微翻卷。 浓眉男子惊魂未定,只听一道清冷女声穿透斗笠下的阴影传来:\"你是来去客栈的老板?秦可来?\" 他茫然点头,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便听黑衣人沉声道:\"跟我来。\" 话音落处,那道赤红剑光已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光,劈开了周遭翻涌的混乱。 \"恩人,我那个朋友\"浓眉男子秦可来顾不上腕间仍在渗血的伤口,踉跄着便要冲向与圆脸男子缠斗的深蓝蛙人, 谢栀茉猛然回身,手中影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圆脸男子对面的蛙人咽喉, 剑光过处,那怪物的身躯如破布般裂作两半,蓝色的血液溅落满地, 她收剑而立,清冽的声线穿透喧嚣:\"现在可走了?\" \"多谢恩人!\"两人同时抱拳行礼,紧随她身后穿过狼藉的战场, 谢栀茉将他们带到吴子予面前时,地上横陈的黑蓝蛙人尸体竟形成一道无形威慑,周遭再无蛙人敢轻易靠近。 \"他们是?\"吴子予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二人,目光中带着疑惑, \"我曾答应客栈的老夫妇,要带他回去。\"谢栀茉言简意赅,目光却投向附近仍在生死搏杀的人群,\"你们且在此处,我去相助。\" \"栀\"吴子予刚吐出一个字,便见她身影已如流火般没入战团, 他怔怔望着那道黑袍背影,十年光阴在脑海中轰然掠过, 他清楚她天赋卓绝,却未料想不过十载,她竟已超越自己, 这十年他亦未曾懈怠,从金仙初期苦修至后期,方能勉强与黑蓝蛙人抗衡, 而她却从天仙境一跃至仙君境,这般修炼速度堪称逆天,隐隐已违逆常理,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思忖间,谢栀茉已在蛙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她出剑如电,剑也锋利,剑光所及之处,以至于除了黑蓝蛙人,深蓝蛙人在她剑下难撑过一招, 随着她如入无人之境的搏杀,战场的天平渐渐向人类倾斜,原本被压制的修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喊杀声愈发震天。 海边,蛙人首领额间三道血色竖纹骤然亮起,其中一道纹路剧烈震颤,宛如心脏跳动,猩红光芒自纹路中迸发,化作扇形光刃横扫而来, 万利仙尊足踏金莲急速腾挪,可红光所及之处空间扭曲,他躲避不及,右臂瞬间被红光扫中,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神识也泛起阵阵眩晕。 未等他稳住身形,蛙人首领额间第二道血色竖纹豁然洞开,刺目白光裹挟着刺骨寒意喷涌而出, 万利仙尊眼前轰然炸开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不仅双眼彻底失明,连引以为傲的神识也被搅成乱麻,仿佛置身于无形的迷雾牢笼。 “哼!”仙尊嘴角溢出鲜血,却在黑暗中勾起冷笑, 金芒自他丹田迸发,如液态金属般流淌全身,眨眼间凝成坚不可摧的金甲,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威压, 他双手舞动,万千金色元力细针自指尖激射而出,每根细针都挟着金灵根特有的尖锐气息,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蛙人首领见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体表瞬间凝结出冰晶铠甲,寒雾翻涌间,一道水缸粗的冰柱冲天而起,试图撞散金针光网, 可它两丈高的庞大身形反倒成了累赘,尽管冰柱击碎大片金针,仍有数百根穿透防御,如蜂群般扎入它布满褶皱的皮肤, 墨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毒雾,与金色元力碰撞,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轰鸣声。 那层水流虽将大半金针冻结偏离,但仍有数十根突破防御,深深扎入蛙人首领厚实的皮肤, 它收回白光的瞬间,万利仙尊的眼睛和神识恢复正常, 蛙人首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额间最后一道血色竖纹如燃烧的血月般亮起,整片天空瞬间被染成妖异的暗红色。 浓稠如血的雾气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所到之处,地面寸寸龟裂,泛着诡异的幽光, 万利仙尊虽身披金甲,却仍能感受到那雾气中蕴含的强大腐蚀之力,他不敢怠慢,立即运转全身灵力,金色光芒大放,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盾。 蛙人首领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如山岳般朝着万利仙尊压下,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无数尖锐的冰锥从雾气中凝结而出,铺天盖地地射向万利仙尊。 金色护盾在冰锥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万利仙尊双手快速结印,金色长枪悬浮在头顶,枪尖凝聚出一个金色的漩涡,将射来的冰锥尽数吸入其中。 他瞅准蛙人首领下落的时机,大喝一声,金色漩涡瞬间爆炸,强大的气浪将蛙人首领掀飞出去。 第137章 蛙人退 蛙人首领重重砸在地上,震起漫天尘土。它却并未就此倒下, 它庞大的身躯竟在尘埃中诡异地扭曲蠕动,喉间溢出的低沉嘶吼带着某种古老韵律,似在吟诵禁忌咒文。 万利仙尊正欲乘胜追击,却突觉灵台一阵刺痛, 无形的威压自灵魂深处升起,神识中心仿佛被无数蛛丝缠绕,越勒越紧, 他瞳孔骤缩, 百万年前那场与蛙人族群的恶战突然涌入脑海,记忆中那些能吞噬修士神识的秘术,此刻竟在这首领身上重现! “妄想!”仙尊暴喝一声,周身金甲光芒大盛, 神识深处,金灵本源剧烈震颤,万千金色光点化作璀璨夺目的金色小球。 这些蕴含着天地至刚之力的灵珠,冲破层层束缚,如流星般朝着神识屏障激射而出, 每颗小球划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金色涟漪,与那无形巨网碰撞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神识之海掀起惊涛骇浪。 双方僵持的战场宛如凝固的风暴眼,万利仙尊忽然浑身一震, 那缠绕神识的无形蛛丝竟如被烈火灼烧般寸寸崩解,灵台清明的瞬间,他望见惊人一幕: 两丈高的蛙人首领胸前赫然插着一柄透骨寒芒的白剑,墨蓝色血液如泉涌般顺着剑刃纹路汩汩流淌,在地面晕染出诡异的剧毒菌斑。 \"铮!\"剑鸣破空,灰衣人影如鬼魅般现身, 万通仙尊银发无风自动,苍白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缕萦绕的剑气, 蛙人首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三只血色竖纹疯狂扭曲,布满黏液的巨掌死死按住胸口,喉间溢出的咆哮带着非人的愤怒与不甘。 万利仙尊立即提枪欲追,却见蛙人首领猛然转身,庞大身躯撞碎大海浪, 它边朝海中狂奔,边发出低频震颤的怪吼,声波所及之处,整片海域掀起百丈巨浪, 原本与修士缠斗的蛙人群体突然停止攻击,如黑色潮水般退向海里; 盘踞海面的鲸鱼群甩动尾鳍掀起阵阵波涛,鲛人鳞片折射的幽蓝光芒也迅速沉入海底,眨眼间,战场只剩满地狼藉与弥漫的血腥气。 营帐帘幕被掀开的刹那,王月的目光如鹰隼般穿透硝烟,在厮杀的人潮中牢牢锁定那抹黑袍身影, 当看到谢栀茉孤身与蛙人缠斗,影剑在暮色中翻飞时,他悬在嗓子眼的心竟莫名松缓, 他提气疾奔,然而刚至她身侧,海面突然炸开惊雷般的怪吼,所有蛙人如同收到无形指令,纷纷退入浪涛之中, 咸腥的海风卷着未散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将战场切割成诡异的寂静。 \"栀茉,你怎么样?\"王月一把攥住她沾血的手臂, 谢栀茉剑指犹自震颤,眸中还残留着未熄的战意:\"我没事,他们醒了?\" 她方才与黑蓝蛙人激战正酣,对方鬼魅般的身法逼得她连连变招,反倒让她窥见自身剑法在角度转换上的破绽。可就在她思索改良之计时,那蛙人却突然遁入潮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醒了。\"王月沉声道, 父亲已率先冲出来,他是第二个,五叔和六叔收功稍晚,正快步跟在后面。 而在他们不远处,吴子予望着那两人低声交谈的侧影,喉头泛起苦涩, 夜风卷起他凌乱的鬓发,他苦笑摇头,不是盼着她平安顺遂就够了吗? 为何心底还会生出贪婪的藤蔓,缠绕着隐秘的期待?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将他困在患得患失的迷雾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又复杂。 蛙人首领庞大的身影刚沉入翻涌的浪涛,残余的蛙人群还在慌不择路地退散, 只见万通仙尊将白剑收入储物戒的刹那,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两丈高的巨浪都没能盖过这声闷响, 他身形剧烈摇晃,单膝重重砸在焦土之上,溅起一片沙石。 “大哥!”王植与蔡催心同时惊呼,身影如电般掠至跟前,一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一人托住他绵软的手肘, 万通仙尊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沾血的衣袖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万通,你”万利仙尊瞳孔骤缩,金色莲台上的符文都跟着剧烈震颤, 他与蛙人首领激战许久,虽也受了暗伤,但至多闭关一月便可痊愈, 可眼前这位以“万法不侵”着称的仙尊,此刻却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十万年便突破仙尊境的天才,怎会伤成这般模样? “王某修为不及,见笑了。”万通仙尊倚着王植勉强起身,袖角擦过嘴角的血迹,向万利抱拳行礼, 他每说一个字,胸腔都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是有破风箱在体内鼓动。 “你这次可是重伤蛙人首领,这次它们应该老实了。”万利仙尊别开眼,刻意避开对方染血的衣襟, 万通仙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龟裂的地面,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万利仙尊见状,沉声道:“你先回仙界好好静养,这里就交给我。” 万通仙尊无声地点头,在王植与蔡催心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佝偻如枯木,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 此时,正平仙君和正明仙君等四人匆匆赶来,四人衣衫褴褛,武器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焦痕, 他们望着万通仙尊远去的背影,又齐刷刷地看向万利仙尊, 万利仙尊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缓缓摇头, 他望着海天相接处翻涌的暗潮,衣袍上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去告诉众人,愿回仙界的,即刻随万通仙尊返程。\"他声线低沉, 正平仙君压低声音问道:\"父亲,我们为何不一同离开?\" 万利仙尊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凝视着蛙人退去的方向,喉结微微滚动:\"蛙人首领已重伤\" 话到嘴边故意化作一声叹息, 正明仙君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想起坊间传闻中蓝汪星海底埋藏的珍稀矿脉, \"孩儿明白了。\"他抱拳行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38章 传送阵有三个方向 待众人清扫完战场,水灵根的修士已开始为伤者疗伤, 角落处忽有压抑的啜泣声渗出,应是失去了身边的重要之人。 士兵们将拆落的营帐捆扎妥当,便随着被扶着的万通仙尊的步履朝城门行进。 踏入城内,破败的屋檐下,暗红的血迹浸透青石板路,蜿蜒成扭曲的脉络,直看得人心头惊悸, 有修士暗自庆幸此前未入城,否则此刻或已葬身这血色炼狱。 城内明面上的传送阵早在他们抵达前便已遭人毁去,符文裂痕爬满基座,似是被狂暴元力硬生生撕裂, 所幸蓝汪星另有一处隐秘传送阵蛰伏于未知角落,其方位与启动之法,向来只在万通仙尊与几位仙君知晓。 吴子予的目光穿透黑压压的士兵阵列,落向几个黑衣人的身后, 栀子和那个少年并肩而行,两人相携的姿态如冰锥刺心,他喉头泛起苦涩,只能在心底反复描摹“罢了”二字, 恰在此时,身旁浓眉大眼的男子正与同伴低声交谈,他恍惚忆起方才栀子携着少年前来询问归程:“若要回仙界,便同路。” 他本是为寻她而来,如今她决意离去,他何尝不归呢? 可当浓眉男子应下“我要回浪天星”时,栀子却转头朝他颔首:“你便与他同行,紧随士兵队伍。”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倒让他攥紧的袖角微微发颤。 当众人行至城主府时,本该在此处的郭蕾与师门众人竟踪迹全无, 而眼前的景象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昔日巍峨的楼宇已沦为断壁残垣,整片府宅被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中剖开,土砾翻卷的痕迹宛如被什么动物的利爪犁过,沟壑边缘竟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痕。 万通仙尊忽然侧目看向王植,目色沉沉, 王植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踏至废墟中央,双手指尖飞快掐出繁复法诀, 刹那间,散落在地的砖石瓦砾如受无形巨手牵引,簌簌悬浮而起,朝着两侧退散。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被废墟掩埋的府宅深处便露出一方空地, 万通仙尊枯瘦的手指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他缓缓抚过其上凹陷的纹路, 随着令牌表面的暗纹流转,地底传来锁链崩断般的轰鸣,那方空地突然剧烈震颤, 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座悬浮的阵法, “此阵每次仅能传送十人,伤员优先。”蔡催心越众而出,声线沉稳。 伤势最重的修士率先踏入传送阵,灵光闪烁间身影渐隐, 继而,轻伤者有序跟进, 秦可来与友人手臂染血,列于第三批,随光晕消散在蓝汪星的晨雾里。 修士队伍按前后次序鱼贯而行, 吴子予属首批传送的修士之列, 他临行前,目光穿透人群,深深望向仍盘膝修炼的身影,良久才转身没入阵中, 待最后一名修士的衣角消失在光芒里,晨光已漫过天际。 然后是士兵们的传送,士兵们跟了万通仙尊太多年,都愿跟随万通仙尊离去, 当最后一名士兵的脚步声在传送阵中沉寂,天地间只剩万通仙尊、谢栀茉、王月等十人静立于原地。 几人在传送阵开启的刹那,只见郭蕾携同伴及三位长者正朝着传送阵方向疾驰而来,狼狈的模样,惊起一地晨露 六月后, 仙界万里城不远处的一处秘地,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黄沙, 上午时分,此地被炽阳烤得滚烫。 骤然间,大风平地而起,卷起铺天盖地的沙浪,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其中, 在一处地势低洼的沙丘背后,两道狼狈身影破土而出, 谢栀茉凌乱的发丝间还沾着滚烫的砂砾,她那件素白衣衫早已被灼出焦痕; 王月的黑色劲装更是破损不堪,衣袖被烧成几缕几缕的。 “这样逆风根本飞不过去!”王月扯开被风沙勒得生疼的衣领,睫毛上的沙粒簌簌掉落, 两人运转元力,试图施展遁光,却被呼啸的狂风一次次压回地面。 漫天黄沙如同无数细针,打得他们脸颊生疼,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元力。 谢栀茉银牙一咬,从储物戒中取出小筑, 随着她指尖元力注入,小筑落地瞬间化作巍峨楼阁,玄奥符文在屋檐流转,形成一道坚固的防风结界。 风在结界外怒吼盘旋,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两人冲进屋内,瘫坐在青玉榻上,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相视而笑。 “快看!”王月突然撑起身子,掌心腾起一团绚烂的五色火焰,赤橙金青红层层叠叠, “我的火色终于达到五色了!” 谢栀茉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指尖轻挥,净身术萦绕在王月周身,瞬间洗净他满身污垢, 她倚着雕花窗棂,望着窗外肆虐的沙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那火焰灵智极高,在火窟里追着我们绕了十七个岔道,若不是你最后以命相搏” 回想起火窟中的惊险,两人仍心有余悸, 王月在吸收雷劫时,火焰本已三色火焰, 踏入火窟后,他意外吞噬了一缕诡谲的青色火焰,刹那间,三色火焰变成了四色火焰, 正当王月与谢栀茉准备离开这炽热之地时,一簇妖异的红色火焰突兀显现。 那火焰似有灵智,贪婪觊觎着王月体内的四色火焰,一路穷追不舍, 炽热的岩浆在岩缝中奔涌不息,那灵火更是变幻莫测,时而化作万千流萤,在黑暗中闪烁穿梭; 时而凝成烈焰囚笼,将两人困于其中, 谢栀茉施展出冰冻能力,可那火焰竟丝毫不惧,寒冰甫一触及便消融殆尽, 这还是她首次遭遇冰冻能力失效的窘境, 对于雷电以及物理攻击,它也不惧, 二人只能狼狈奔逃,在火窟中仓皇应对。 思绪回溯至半年前,众人从蓝汪星踏入传送阵,满心期待抵达浪天星,却不料被传送到陌生的美天星, 令人意外的是,吴子予与秦可来并未一同出现, 直至王植揭开真相,谢栀茉才知晓, 那看似普通的传送阵,启动时竟暗藏三个方向,最早一批修士早已顺利抵达浪天星。 第139章 重要日子 还记得返回仙界后,万通仙尊丹田内的生机仅恢复至八成, 谢栀茉耗费整整一个月时间,以起源之水精心修复,才助他完全复原。 而万通仙尊此前的失踪,以及体内诡异黑气的由来,也渐渐明晰, 据王月转述和万通仙尊本人所言,蛙人与人类之间冲突不断,虽无明文约定,却每十年便会爆发一场大战, 三个月前,新一轮大战爆发,蛙人的首领是个额间生有两道血色竖纹的黑蓝蛙人, 万通仙尊与之激战,从岛屿一路厮杀至海面, 激战中,万通仙尊不知不觉远离众人,双方均受轻伤。 自恃修为精进的他,本以为能压制对方,便贸然追击, 没想到蛙人首领也实力大增,万通仙尊越追越远,直至蛙人首领停驻在一座小岛上。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势时,后背突然遭受重创, 一个戴着狼头面具的人,悄然偷袭后便消失无踪, 看着冷笑的蛙人首领,万通仙尊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人类竟会与蛙人勾结。 绝境之中,万通仙尊祭出压箱底的绝招,重创蛙人首领后,果断跳入海中, 起初,他庆幸蛙人首领未追来,仅有几只黑蓝蛙人在四处搜索, 可很快,体内魔气开始疯狂啃噬生机,他这才明白蛙人首领放任他离去的缘由, 因为在对方眼中,他已必死无疑。 令他困惑的是,那个修魔气的人类为何要偷袭他?好在他自身的火焰能暂时延缓魔气蔓延,却也只是权宜之计, 就这样,他一边躲避追击,一边与魔气抗争,直至王植、蔡催心等人找到他。 回程途中,又偶遇郭家三人, 经此一事,万通仙尊除了自己的兄弟,再也不敢轻信他人,甚至一直装伤隐藏实力, 直到他再次看见蛙人首领,意外的是它额间的血色竖纹从两道进化成三道,他寻机刺出复仇的一剑。 谢栀茉和王月两人原本一直戴着墨色斗笠,以掩藏身份, 在踏入仙界的传送阵时,他们假意与万通仙尊分道扬镳,却在下一个传送阵以本来面目相遇 “对了,今日是几月几号?”王月忽然开口,声线划破凝滞的空气,打断了谢栀茉飘忽的思绪。 她垂眸掐算,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几道淡青色灵纹,灵纹转瞬即逝,只余下沙哑的嗓音:“是十八日了。” 地下火窟的灼热气浪仿佛仍凝在衣摆褶皱间,熔岩翻涌的轰鸣似在耳畔回荡—— 他们竟已在这片赤色炼狱困了整整半月。 王月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瞳孔因急切而微微收缩:“今日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快走,乘灵舟!” 谢栀茉被拽得一个趔趄,困意如藤蔓般攀附着眼眶,她迷蒙中应了声“哦”, 两人踉跄着出了临时搭建的小筑,王月指尖法诀翻飞,一枚乌木灵舟骤然放大,却被峡谷间的罡风吹得左右颠簸,舟身木纹里渗出丝丝缕缕的元力微光。 在王月急促的催促中,谢栀茉指尖掐诀,将小筑收进储物戒, 踏入灵舟时,大风猛地灌入舱内,灵舟如断线纸鸢般逆着风前行,速度比寻常慢了两倍有余,舟身木板被风压得吱呀作响。 王月急得频频望向天边,再转头时,却见谢栀茉已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睡去—— 半月来不眠不休的火窟追击,早已让她耗尽心神。 他何尝不累?眼皮重若千斤,可今日是刻在魂魄里的日子,容不得半分耽搁, 原以为三日便可收服的地脉灵火,却因那有灵智的灵火拖延至今, 心念至此,他咬牙打起精神,操控灵舟猛地转向,不再与狂风硬抗,而是笔直朝上飞升。 当灵舟冲破层叠的风障,达到某个临界高度时,骤然一轻, 王月能感觉到风压消失的刹那,灵舟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船头划破云层,朝着万里城的方向飚射。 好在万里城不算遥远,临近午时,灵舟终于出现在城楼之下, 身旁的谢栀茉骤然从浅眠中惊醒,望向眼前这座褐黄色的巨城时,她再次被震惊—— 不同于她过往见过的城池,这里的楼宇大多高耸至十数层,墙体由沙漠特产的赭黄色矿石砌成,在日光下泛着粗粝而厚重的光泽, 城中虽不禁飞行,却明文禁止乘器物腾空,故而半空里穿梭的尽是踏风而行的修士,衣袂翻飞间似有流光浮动。 两人走下灵舟,王月刚把灵舟收进储物戒, 城门处的卫兵一眼认出王月,甲胄碰撞间拱手行礼:“小公子。” 随即又对谢栀茉颔首示意,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王月微微颔首回应,携着谢栀茉掠进城内, 两人并未停留,径直朝南边飞去。 城中心的城主府是那个女人与她两个儿子的居所,而自己的母亲,却始终偏安在城南一隅的小院里。 此刻万里城的喧嚣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街边摊铺飘来香料与烤肉的混香,身着各异的修士,将这座巨城装点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两人于城南小院外敛息落定,只见门前车马盈门,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檐角, 一位珠翠满头的中年妇人正笑盈盈地周旋于宾客之间,鬓边七色步摇随动作簌簌轻颤,周身锦缎罗裙绣着流云百福纹, 正是王月的继母郭瑶,因擅使采霞仙术,素有“彩霞仙子”之称。 她眼角余光瞥见王月与谢栀茉的身影,指尖不着痕迹地朝身旁圆脸小侍轻捻示意, “小公子!”那侍童立刻会意,跌跌撞撞地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您可算回来了!快随小的去前院偏厅更衣,吉时快到了!” 郭瑶膝下的双生儿子王政一与王洛一,早已在仙门中崭露头角,如今都已是玄仙境的修为,论年岁比王月长了千余载。 今日虽说是王月与谢栀茉的道侣大典,庭院里熙攘的宾客却大多是郭瑶的娘家宗亲与师门故旧, 毕竟王月的父亲万通仙尊与母亲凝月仙子皆为凡界飞升,在这仙域深处本就人脉单薄。 郭瑶只是用余光看了王月与谢栀茉一眼,两人刚进门便被两侧涌来的侍从分作两路, 一边是男侍引王月往后院而去,另一边则是侍女将谢栀茉往西厢房带 第140章 成为道侣 铜镜前,谢栀茉身着蓝雪沁亲手裁制的大红婚服,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衣摆处绽放, 侍女轻手将鎏金缠枝莲纹发冠簪入发髻,珍珠流苏如碎星般垂落耳畔,随着她微低的颔首轻轻晃动, 层层胭脂覆上双颊,却掩不住她眼底深处沉淀的倦意,那抹疲色如同宣纸上洇开的淡墨,在喜庆的红妆下若隐若现。 “小姐今日太美啦!”贴身侍女捧着螺钿妆匣,声音里满是惊叹。 “是啊,转眼就是小夫人了。”另一位侍女笑着为她簪上最后一支点翠步摇,流苏轻颤,惊起镜中人一瞬的怔忪。 谢栀茉望着镜中倒影,大红嫁衣映得她眉眼明艳,却忽然想起初见王月的那一日, 凡界柳树枝条垂落如帘,少年独立枝头,白衣被风卷起,手中玉箫吹奏出的旋律清冽如泉, 那时的箫声似还萦绕在耳畔,可细细回想,竟已隔了不知多少个春秋。 另一侧偏院,暖阁内沉水香袅袅升腾, 王月攥着婚服袖口,任由侍从笨拙地系着玉带,指尖将红色锦缎捻出几道褶皱, 期待的心跳本如擂鼓,却被这浓郁的香气熨帖得冷静下来。 自他们返回万里城,父亲万通仙尊便以“弥补对幼子亏欠”为由,住进了他的院子,只为让谢栀茉以起源之水调理身体, 那时万通仙尊不知,这安排,让郭瑶恨得几欲啮碎银牙。 不料父亲痊愈后返回城主府之前,竟催促他与谢栀茉结为道侣,甚至亲自修书送往蓝翔岛,欲请成华仙君与蓝雪沁前来观礼, 原因是好的道侣不要错过。 最终只等来栀茉娘亲一人,成华仙君被仙门要务缠身。 婚期定在八月十八,那是黄历上写满“宜婚嫁”的吉日,可王月心中却藏着一丝怅然, 若自己的母亲还在 吉时渐近,钟鼓隐隐传来。 谢栀茉与王月在侍从簇拥下走向仪式台,红毡从院门一直铺到高台之下, 坐着轮椅的万通仙尊落在主位,蓝雪沁一身精致仙裙坐在他身侧,目光温和地望向红毯尽头的两人。 郭瑶坐在万通仙尊另一侧,华服丽饰衬得她笑靥如花,可那笑意只浮在嘴角,未达眼底半分, 她不远处站着两位年轻男子:王政一身材高大健壮,王洛一瘦高挺拔,二人倒也相貌堂堂,但相对王月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两人交头接耳间,目光频频扫过王月和谢栀茉,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蠢货,年纪轻轻就急着结为道侣,分明是色中饿鬼!”王政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王洛一推了推袖中玉扳指,眯眼道:“他是明知故犯,大家都知道童子身修者方能在大道上走得更远。” “哼哼,”王政一冷笑,“只是父亲为何同意他如此胡闹” “父亲有我们二人便足够了。”王洛一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负,王政一闻言,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当王月与谢栀茉并肩踏上台阶,全场瞬间寂静, 司仪王江天手持玉如意,衣袍无风自动, 他口中吟诵起古老的祝词,天地间元力骤然翻涌,在两人头顶汇聚成一道七彩流光—— 虹光如桥,横跨天际,将红妆与喜服映照得愈发夺目, “今有王青一、谢栀茉二人,情投意合,愿结道侣。”王江天的声音穿透云霄,“自此同修大道,共渡轮回,生生世世,不负此约……” 王江天话音未落,虹光突然剧烈震颤,化作万千光点如星雨倾泻, 王月与谢栀茉周身骤然亮起玄奥符文,那些由天地元力凝成的纹路顺着婚服攀附而上,在两人眉心交织成一枚闪烁的同心印, 这是天地认可道侣的征兆,在场众人虽不乏见过世面之辈,此刻仍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 “请二位饮下同心酒,以证此誓!”王江天抬手一挥,两杯盛满琥珀色琼浆的玉盏浮空而至, 谢栀茉望着杯中酒,一时间有些恍惚, 王月注意到她的怔愣,轻声唤道:“栀茉。” 她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心尖微微一颤,接过玉盏, 两人手腕相绕,将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天地间的元力疯狂汇聚,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云层翻涌如沸水,竟在高空勾勒出龙凤呈祥的虚影。 万通仙尊苍白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欣慰之色,蓝雪沁望着光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郭瑶在背后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血痕,面上却仍维持着得体笑容, 王政一与王洛一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前者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不过是些花架子,且看这对小儿女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以我二人之精血,立此道侣之契!”王月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悬浮空中, 谢栀茉没有丝毫犹豫,同样指尖溢血, 两滴精血在空中相融,绽放出耀眼光芒,光芒散尽,一枚晶莹剔透的同心锁虚影缓缓落入两人识海, 从今往后,他们的命魂相连,喜乐共享,伤痛同担。 然后是两人分别向万通仙尊、郭瑶和蓝雪沁敬茶, 谢栀茉收到一个万通仙尊给的储物戒,王月收到蓝雪沁给的储物戒, 仪式渐近尾声,王江天高声宣布:“礼成!”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祝福声。 夜色渐深,宾客们陆续散去。 新房内,红烛摇曳,映得满屋红妆愈发旖旎, 谢栀茉坐在床边,耳尖微微发烫。 王月缓缓走近,他身上还带着些许沉香气息,温柔而熟悉。 \"栀茉,\" 声线裹着三分醉意七分温柔, \"从今日起,你我终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了。\" 她抬眼望他,眸光似被烛火揉碎了星子,软糯的\"嗯\"字刚落,便被他捧住了脸颊, 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时,他忽然低笑一声,吻落得又轻又缓, 良久,谢栀茉气息微喘地埋进他颈窝,眼尾染着水汽般的迷蒙:\"月\" 尾音曳得绵长,沾着三分睡意的软糯。 王月抵着她的额头低笑,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颊边,望着她微绽的唇色,声线裹着温热的气息:\"先别睡,可听过''双修''?\" 她迷蒙地摇头, \"我带你领略。\"他在她耳畔轻语时,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惊得她困意倏然散去,连颈间都漫上绯色。 红帐在烛影里悄然垂落,那对并蒂莲纹的红烛正燃至芯骨,烛泪蜿蜒成流霞般的光痕, 满室红妆在暮色里静静浮动,将交织的呼吸与窗外渐沉的更漏声,一同织进属于道侣的第一夜 第141章 离开 当晨光划破黑幕时, 谢栀茉还未从沉眠中彻底苏醒,便被突兀的敲门声惊得一颤, 刚支起身子,腰间忽覆上带着暖意的掌心,力道虽轻,却轻易将她按回锦被里。 \"王月\"她的惊呼染上几分赧意,昨夜红烛摇曳间的缠绵光景倏然涌上心头, \"我去。\"男人嗓音裹着未散的睡意,微眯的凤眸却透出清明。 吱呀一声,门缓缓拉开, 门外站着的王植目光扫过王月凌乱的衣襟,神色不变:\"大哥找你二人有要事。\" 王月斜倚门框,指尖漫不经心地将襟口系带拢齐,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五叔,何事这般急切?” “不知道,你夫妇二人速往前院就是。”王植言毕便转身离去, 王月望着铅云低垂的天穹,眉峰骤然蹙成冷刃。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谢栀茉正将月白中衣的系带系紧,发间玉簪轻晃:“出什么事了?” “父亲唤我们快速去前院,”王月反手合上门扉,“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且先去看看。”谢栀茉抬手替他理平衣领褶皱,指尖触到他微凉的颈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片刻后,两人穿过青石甬道, 前院梧桐树下,万通仙尊独坐在檀木轮椅上,往日随在身侧的王植和蔡催心不知去了哪儿? “青一、栀茉,你二人即刻随你母亲离开万里城!”万通仙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枯瘦的手指攥紧轮椅扶手, “父亲,究竟发生了何事?”王月踏前半步, “有人见我这么久还无事,想必很快便会来试探。”万通仙尊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眸光如寒,“我虽已复元,却不愿你二人的修为过早暴露,何况近来数波势力都在追查两个黑衣斗笠人的来历。” 他顿了顿,嗓音里浸着忧色:“你俩金仙境便有仙君战力,又兼年岁不足百岁若被那些虎视眈眈之辈知晓,岂非引火烧身?更何况,如今竟有人类与蛙人暗通款曲,并且私修魔气,仙界恐将风云变色。” 谢栀茉忽然记起尚有三人知晓他们的底细, 就是吴子予、护卫吴平安,还有兰知, 那日她救下吴子予后,虽然后续又辗转营救其他修士,可是难免在混乱中露出些许端倪, 也不知近来是否有人拿住吴子予细细盘问。 “父亲,我与栀茉可以帮到您。”王月现在很想告诉万通仙尊,自己的火焰已达到仙尊级别的五色, “你们尚在璞玉之龄,何必过早卷入漩涡?”万通仙尊的目光转向谢栀茉,“去蓝家,那里安稳。” 他想起王月前十年在蓝翔岛的岁月,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儿子的踪迹,可见蓝家那位蓝万里仙君的手段深不可测。 “父亲,蓝家最强者不过仙君境”谢栀茉轻声提醒,而这边除了万通仙尊,还有蔡催心、王植以及王江天三个仙君,对了,还有郭瑶也是仙君境, “莫要小觑蓝万里。”万通仙尊打断她,枯槁的手指摩挲着轮椅上的云纹雕刻,“那人藏了这么久,手里的牌,未必只有面上那些” 万通仙尊话音渐缓,目光落在眼前一对璧人身上:\"如今你们也算成家立室,我对凝月也算有了交代。\" 他声线微顿,墨色眉峰却陡然蹙起,如远山凝云。 凝月——那是王月亡母的闺名,三字出口便似带了千年霜雪,冻得空气微微发紧, 此刻郭瑶已无力再刺杀青一,但万通仙尊心中却腾起另一重忧虑:若青一将积年怨气迁怒于王政一、王洛一身上他指尖不自觉攥紧袖角,都是血脉相连的骨肉,哪一个折损都是剜心之痛。 此前给郭瑶提及谢栀茉时,他只言其出身小门小户, 郭瑶对此深信不疑,毕竟仙界向有规矩,若母族势大,子嗣就随母姓,正如郭瑶自己便是例证, 谢栀茉垂眸间已窥破仙尊为难,他遣他们离开,既是护佑王月这个儿子,亦是保全他那两个儿子的安危。 回万里城这半年来,两人偶会遇见郭瑶,连同王政一、王洛一两兄弟, 王月对郭瑶向来冷淡,只在有外人时敷衍颔首, 偶与郭瑶母子相遇时,王月只在旁人面前对郭瑶颔首示意。便是万通仙尊在场,他亦冷言相对,直教仙尊一时无措, 谢栀茉渐渐发现,这位威震仙界的万通仙尊,于外事处置滴水不漏,独独在家庭纠葛中,总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王政一与王洛一两兄弟,见了王月便言语刻薄,或冷嘲或热讽, 王月却连一个不屑的眼神都吝于给予,唯有一次被说急了,正要扬手教训,却被谢栀茉轻轻按住手腕。 思及此节,谢栀茉抬眸轻声道:\"父亲,我们这就准备启程。\" \"栀茉\"王月困惑地看向她,却见她悄悄拽了拽自己衣袖,眼底含着深意。 万通仙尊紧锁的眉头倏然舒展,如冰峰融雪:\"我让老五随你们同去。\" 说罢指尖灵光一闪,一枚古朴储物戒已悬于掌心,\"这是为你二人备下的修炼资源。\" \"多谢父亲。\"谢栀茉爽快接过, \"往后青一便要多劳你照拂了。\"万通仙尊语气微叹。 \"父亲放心,他亦时时护我周全。\"谢栀茉弯眸浅笑,又道,\"我这就去唤娘亲。\" 待她转身离去,万通仙尊忽又取出另一枚储物戒塞到王月手中,语气隐晦:\"小子,这是独独给你的。待栀茉不在时,这便是你的底气。\" \"此话何意?\"王月面露懵懂, \"意思是这戒指里的东西,你不必告知栀茉。\"仙尊看着儿子单纯的面容,一时语塞,无奈扶额,\"罢了,随你心意。\" 万通仙尊忽然扬声:“老五——” 在角落静立的王植走了出来,低声开口道:“大哥,青一小公子如今已然” 他本欲言明对方已有仙君境修为,为何仍需派遣自己前往, 恰在此时,万通仙尊忽然语气倏然转柔:“瑶儿,怎的今日来得这般早?” 那声轻唤带着几分意外的温煦,恰到好处地截断了王植未尽之语,目光已投向门外悄然而来的身影。 第142章 离开万里城 一位珠翠满头的中年妇人款步而入,鬓边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随步履轻颤,流光溢彩, 她身后两名玄衣男侍与绿裙女侍垂首立于院外,未敢随入。 妇人声线娇柔如莺啼:“万通哥哥,我特来寻你,怎的这么早就差人去唤孩子们请安?” 王月斜着眼看她,冷声掷出一句:“你又来作甚?” 万通仙尊缓声道:“瑶儿,青一他们说今日便要离去。” 郭瑶眸光微闪,转瞬堆起笑靥:“年轻人嘛,出去看看美景也是好的,总在万里城拘着,倒显得局促了。” “正是这个理。”万通仙尊颔首,“我方才已让老五随他们同去。” 郭瑶早已听闻王植自金仙跃至仙君境,喉头微动,讪讪应道:“有老五护着,青一他们的安危便稳妥了,该当的,该当的。” “何必惺惺作态?”王月斜睨她, 郭瑶气得凤目圆瞪,这小子这次归来后,竟一反常态地对她冷嘲热讽, 若不是王植与蔡催心终日在侧,她 念及此,她强压下怒意:“你既已成家,便该懂得担当,不要再似孩童般任性。” 万通仙尊揉了揉眉心,似是不耐这针锋相对:“瑶儿,郭家那边的亲戚,这段时间便劳你多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我这就回去。”郭瑶朝万通仙尊抛去一个含情脉脉的眼波,正待转身, 忽见月洞门外人影晃动, 只见谢栀茉携着素裙曳地的蓝雪沁,与眉锋如剑的慈星款步而来, 她忙转回身,堆起客套的笑:“亲家母这便要走?再多住几日,多逛一逛我们万里城。” 蓝雪沁清冷,但语声轻柔:“这都是孩子们的意思。” 郭瑶干笑两声,垂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暗自腹诽:“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空有副好皮囊,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 那支凤凰步摇在鬓边晃了晃,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万通仙尊见状,即刻拱手笑道:“亲家母下次定要在万里城多盘桓些时日,到时候我也能好好尽地主之谊了。” 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声音里满是恰到好处的热络。 蓝雪沁素手交叠于腹前,朝万通仙尊微颔首:“好。” 自她知道郭瑶对王月的所作所为后,实在对她无任何好感。 “父亲,你们先回城主府。”谢栀茉朝万通仙尊方向福身一礼,“我们收拾妥当后,即刻启程。” 万通仙尊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路途遥远,我等就不送了。愿你们一路风调雨顺,仙途顺遂。” 说罢,他转身时余光瞥见郭瑶僵在脸上的客套笑意,不由轻咳一声, 郭瑶忙敛去眼底的不耐,微微福身作别,她随着万通仙尊步出前院,身后侍从垂首紧随。 谢栀茉与王月并肩回到新房,雕花梨木梳妆台上,还放着未收的并蒂莲银梳, 那是娘亲所赐, 她指尖拂过梳背的缠枝花纹,轻声道:“把那只嵌玉匣拿来,里面的云纹锦帕要仔细叠好。” 王月抱出樟木箱,忽然顿住动作:“栀茉,你说父亲他……” “夫君,”谢栀茉抬眸望他,眸光如秋水澄澈,“万通仙尊护着这一大家子,总有些不得已。他不愿见任何人涉险。” 一声“夫君”如暖玉落心,王月喉头微哽, 他何尝不知?自己的母亲都没争过来,他一个儿子又能如何? 罢了,只要父亲安然无恙,便够了 两人的私人物品全部收拾妥当,步至前院时,蓝雪沁正与王植正说着话, 听闻王植便是当年在蓝翔岛星隐阁与王月有约之人,蓝雪沁一惊:“原来王月当年等的是你?” 王植捋了捋袖口的剑伤疤痕,苦笑摇头:“伤太重,那时躲在断崖洞穴里养伤,伤愈时早过了约定之期,只好直接去了蓝汪星。” 这十年来万通仙尊派人前往廊关城与蓝翔岛搜寻王青一的消息,只是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到,万通仙尊甚至以为儿子 “走。”王植余光见谢栀茉与王月走来,沉声开口, “伍叔,”王月忽然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王植紧绷的肩甲,“陪我们离去,怎的板着张脸?莫不是嫌这仙途无趣?” \"青一小公子,如今你当真还需老汉我同去?\"王植的眼尾偷偷觑着身后的王月。 王月抬手按住王植的肩膀:\"伍叔就当陪我去看风景。\" \"罢了罢了\"王植喉头滚动着咽下未说尽的话,大哥的话得听从。 五人跨出院门,万里城正浸在琥珀色的晨光里, 街巷尚未完全苏醒,稀疏的行人踩着石板路的碎影,而沿街店铺已次第卸下门板,蒸笼的热气、香料的气息混着马蹄声,在晨雾中晕染开来。 他们穿梭于熙攘的早市,一个个竹篮很快盛满油亮焦香的驴肉、滋滋冒油的烤羊肉,牛皮纸包裹的牛肉饼还带着炉膛余温,翡翠般的灵果堆得冒尖, 王月瞥见王植总往酒肆方向张望,便径直走进老字号,买了上百坛烈酒, 当掌柜用麻绳捆扎时,王植的脸终于舒展开来,眼睛里终于泛起笑意。 谢栀茉的储物戒里悄然添了些颇具万里城的别致饰物, 他除了给蓝雪沁与慈星精心挑选的那份,亦未忘了成华仙君及她门下其他弟子 。 几人出城门时,白花花的光已把石板路烤得发烫, 王植对储物戒运力注入元力,一艘乌木灵舟从中滑出,船舷雕刻的云纹在日光下流转金芒, 舟身宽敞得能容下十数人,甲板铺着防滑的深灰毡毯, \"都上来。\"王植率先踏上踏板, 灵舟甫一载人,船底便腾起淡青色灵光,如离弦之箭般冲破云层。 众人只觉耳畔风声骤起,低头已见在黄沙中上的万里城缩成棋盘大小,护城河如银带蜿蜒,而灵舟正朝着南方天际线疾驰,船头劈开的气流将云层撕成絮状 第143章 到达蓝翔岛 万里城与蓝翔岛相隔约三十座城池的距离, 若论行程速度,自然是以传送阵为最, 但为避免行踪与实力暴露,一行数人始终选择乘坐灵舟前行。 王植、王月、谢栀茉与慈星四人轮流执掌灵舟方向,确保航行稳妥, 闲暇之余,谢栀茉便取出于万里城购置的肉类与灵果,皆是精心挑选的灵食, 困乏之时,众人便在灵舟内的躺椅上休憩安睡, 灵舟在静谧的天地间平稳穿行,倒也别有一番悠然之意。 一路上无任何意外, 如此行程六日,灵舟终于破开云雾,缓缓驶入蓝翔岛地界, 岛屿轮廓在前方渐次清晰,缭绕的灵雾中似楼宇隐现,众人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也在望见目的地的这一刻悄然消散。 众人踏下灵舟的瞬间未作丝毫停歇, 慈星长舒一口浊气,指尖法诀掐动间,一艘镌刻着弓箭图腾的灵舟凭空显现, 射日弓箭是蓝家独有的族徽标识,在天光下泛着凛冽的金属光泽。 她此前跟随蓝雪沁前往万里城时,取下代表蓝家核心弟子的玉佩,并且一路收敛修为, 那些自视甚高的轻蔑目光和那些暗含鄙夷的审视如芒在背,让她腹中始终憋着股未抒的戾气, 如今终于踏回故土,再无需藏头露尾,海风裹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万里城的金玉香气更让人舒心。 随着灵舟冲天而起,周遭修士的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艳羡、敬畏、探究的视线交织成网,却被舟身腾起的蓝色光幕隔绝在外, 灵舟划破云层,朝着蓝翔岛内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稳稳悬停在翡翠般的草坪上,船头的弓箭图腾尚在微微震颤, 银发如雪的成华仙君早已静立于草坪中央,深蓝道袍在晚风中轻扬,身后站着白发苍苍的石英,看那衣袂间凝而不散的元力,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灵舟甫一停稳,除了王植之外,其余几人已快速跃下甲板, 蓝雪沁水袖翻飞间已扑到近前,眼尾泛红唤道:\"娘亲!\" 紧随其后的谢栀茉,清脆声音穿透暮色:\"外婆!\" 慈星则敛衽一礼,声线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师傅!\" 王月落在最后,半晌才憋出话:\"外师傅。\" 成华仙君银丝下的眼眸弯起笑意,先朝蓝雪沁、谢栀茉与慈星依次颔首,随即目光转向王月:\"傻孩子,如今该同栀茉一般喊我外婆了。\" \"外婆!\"王月立时拱手躬身,声线清亮, \"好!好!\"成华仙君连道两声,目光落向始终静立舟旁的灰袍魁梧男子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伍叔。\"王月连忙侧身介绍,\"伍叔,这位是栀茉的外婆,成华仙君!\" 成华仙君凝目望去,只见那男子周身气机内敛如渊,虽刻意收敛却仍有磅礴元力隐隐透出,竟与自己修为相去不远。 她心头微惊:若真是仙君修为,怎会从未听闻修真界有这等人物? 王植声线里漾着豪爽:\"久仰成华仙君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他目光扫过对方鬓边那枚嵌着星尘砂的木簪,早闻蓝家除了蓝万里外,尚有一位新晋仙君,今日方知便是谢栀茉的外婆, 成华仙君眉毛微扬,朝他拱手, 忽听王植朗声道:\"在下五植仙君!\" 大哥最近一直隐藏实力,连他仙君名号都未曾外传, \"原来是五植仙君驾临。\"成华仙君做出有请姿势,\"快请入内!\" 慈星忽地上前一步:\"师傅,我去找海得他们。\" 成华仙君慈爱道:“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慈星笑着已转身离去。 几人在主院大厅坐下, 成华仙君对身侧的石英说道:\"吩咐厨房,马上上菜!\" 谢栀茉突然上前,眼珠瞟向王植的方向:\"外婆,家里有酒吗?\" 成华仙君心领神会地笑起来:\"咱们蓝家最不缺的就是好酒!\" 说罢扬声对快走至门口的石英道:\"去酒窖搬两坛''醉流霞''来,再把那坛百年陈的''沧海月''也取来!\" 王植闻言忽的会心一笑。 酒足饭饱之际,王植已醉得舌根发硬,吐字时字音都在舌尖打滑; 王月亦脚步虚浮,行步间踉跄着踩出歪斜的弧线。 成华仙君见状,即刻吩咐侍女将王植搀扶至客房安歇, 然后她看向蓝雪沁柔声道:“雪沁,你也早些回房歇息,日后修炼亦要勤加精进。” “是,娘亲。”蓝雪沁恭敬颔首,转身踏着月色离去。 待两人都走后,成华仙君向谢栀茉问及万通仙尊的近况,听闻详情后陷入片刻沉吟。 她转而望向谢栀茉与趴在桌上睡着的王月,神色凝重道:“你二人当以修行为重,争取早日突破到仙君境。” 谢栀茉肃然颔首应下,却听成华仙君又道:“如今你俩既是道侣,我便另备了一处宅院,离此不远,可作安身之所。” “谢谢外婆!外婆真好!”谢栀茉抱着成华仙君的胳膊甜甜笑道, 成华仙君笑着,轻声叮嘱:“栀茉,你带着王月也回去好生歇息。” 谢栀茉应声颔首,在侍女引领下搀扶着王月缓步离开,廊外月色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中,成华仙君忽然扶住廊柱, 她凝望着空蒙暮色喃喃自语,声线里沁着寒意:\"魔气竟能遏制仙尊生机的魔气,看来此獠修为至少已达十大仙君之列,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逐一枚举着可能的人选,半盏茶时分后,忽而又低念出声:\"按理说他们与万通仙尊素无纠葛,缘何下此狠手?难道是为了蛙人?\" 岛上侍女们早已熟稔小小姐不喜旁人随侍的性子,将谢栀茉引至一处院落便匆匆告退, 她抬眸望去,此处原是片绿茵草坪,显是自两人离岛后新修的居所,竟与娘亲的小院只隔百余步距离, 指尖拂过门楣上尚未褪尽的朱漆,心头漾起暖意——外婆终究是记挂着的。 方踏入院门反手阖上木门,背后忽有酒气混着沙哑声线撞来:\"栀茉!为何父亲体内有魔气,你竟从未向我吐露半分?\" 王月踉跄着撞在门板上,眼底血丝如蛛网蔓延 第144章 青年才俊失踪 谢栀茉凤眸微眯,尾音带着冰棱般的冷意:“你觉得我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王月浑身一震,酒意顺着脊梁骨往下窜,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记忆如潮水翻涌,他忽然想起那日她苍白着脸,两次在自己心口剜出带着温度的血,殷红的液体滴入起源之水时,竟染红了起源之水, 原来,那天她还要驱散魔气 “我只是希望”他踉跄着向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都告诉我。” 手指死死扣住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混着浓烈酒香, 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连周身护体的元力都压制不住这股眩晕——这究竟是什么酒? 谢栀茉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喉间涌上酸涩, 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像株被暴雨打弯的兰草,连质问都带着破碎的委屈。 她别开眼,将腕间影剑转了又转:“我当时连心头血能否驱散魔气都不确定,怎敢贸然开口?后来便以为你父亲已告知你。” 王月喉结滚动,咬着下唇半晌才憋出个沙哑的“哦”字, 谢栀茉看着他睫毛上凝着的水光,心尖突然发颤。指尖抚上他的额头,轻声问:“头疼吗?头晕吗?” “有点。”他话音未落,便被她揽住腰身。 他只觉得头重脚轻,腰上的手突然收紧,然后时四周的景物在不断后退, 当两人跨过门槛的刹那,漫天漫地的红扑面而来, 红帐、红被、红色的飘带 夜明珠摇曳的光晕里,大红色锦缎被褥上的金丝并蒂莲泛着柔光, “我去给你拿水喝”谢栀茉的话音被突然拽住,后腰撞上柔软的床榻, 王月泛红的眼底盛满委屈,指尖扣住她手腕:“不要对我这么凶”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带着酒气的唇小心翼翼落下,先轻触她光洁的额头,又掠过小巧的鼻尖,最后停在她微张的唇上。 这个吻从试探变得炽热,谢栀茉感觉周身血液都在沸腾 薄汗浸透的丝被纠缠着两人交叠的肢体,王月滚烫的呼吸扫过谢栀茉泛红的耳垂,沙哑的嗓音裹着情欲后的低哑:“夫人,双修后,修为可有变化?” 谢栀茉将发烫的脸埋进锦枕,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有所…精进,达到巅峰了。” 指尖摩挲着锦被上的金线,两人成为道侣后,她才惊觉王月体内的两个丹田如轮转星盘,五行元力源源不断奔涌, 原本在金仙后期的修为,竟在两夜交融后突破至金仙境巅峰。 “你呢?”她转身时,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眼眸, 王月伸手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气息拂过后颈:“我修为比你低一点,达到金仙后期。” 温热的触感让谢栀茉轻颤,她想起刚才他的元力与自己雷冰元力碰撞, “不高兴了?”谢栀茉环住他精瘦的腰, 王月将脸埋进她发间,闷闷的声音带着孩子气:“不过…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他的抱怨惹得谢栀茉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翌日卯时三刻,天边泛起鱼肚白, 谢栀茉被王月温热的掌心唤醒,他早已换好玄色劲装:“去修炼室?” 两人踏着晨露穿过回廊,推开修炼室大门的瞬间,磅礴的元力如浪潮扑面而来, 这间足有十丈见方的密室,四壁嵌着夜明珠与聚灵阵,地面刻满繁复的符文。 谢栀茉的元力用尽后,刚运转功法恢复元力,就察觉到不对劲, 丹田吸收元力的速度竟像被无形丝线牵扯,滞涩感从经脉深处蔓延开来, 她皱眉看向另一边的王月,只见他正在恢复元力,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当谢栀茉终于调息完毕,修炼室只剩她一人, 院外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她快步走出,正见一艘鎏金灵舟划破天际, 王月立在院外,玄色衣摆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望着灵舟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月,是伍叔离开了么?”谢栀茉伸手环住他微凉的腰, 王月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轻叹声裹着失落:“他刚刚来道别,说万里城还有要事。” 晨光为他侧脸镀上柔光,谢栀茉踮脚吻去他眉间的褶皱:“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去万里城。” 王月垂眸轻笑,眼底的怅然化作温柔,反身将她搂进怀里:“有夫人在,何处不是归处。” 这般光景下,二人便又重回寻常岁月, 每日里,除了悉心陪伴蓝雪沁,便是沉浸于极限修炼之中, 至于成化仙君等人,二人也鲜少得见。 王月的勤勉更胜往昔, 往后的时日里,总要待谢栀茉沉沉睡去许久,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去歇息, 待谢栀茉清晨醒来,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她这才发觉,王月已然在修炼室里开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与此同时,仙界暗潮翻涌, 仙界之中,青年才俊的失踪事件正悄然频发。 起初,家人们都以为他们是在某处秘境历练, 直到代表着各人本名的魂灯,先是渐渐黯淡,最终竟一一熄灭。 当厚德仙尊座下的田家,痛失一位金仙境中期的天之骄子; 浩瀚仙尊麾下的吴家,也失去了一位刚刚踏入仙君境的杰出后辈时, 两位仙尊亲自出面,掷地有声地放出话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田家和吴家全员倾巢而出后,众仙才惊觉,原来已有诸多青年才俊离奇失踪, 而这些失踪者都有一个共同之处——皆在万岁寿数之内,且修为已达玄仙境以上。 仙界顿时陷入了一片人心惶惶的混乱之中, 往日里仙气缭绕、祥和安宁的各个仙门大族以及大派,如今都蒙上了一层凝重的阴影, 仙城的街道上,再不见往日仙友们谈笑风生结伴而行的景象,修士们皆是行色匆匆,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安,生怕下一个失踪的就是自己。 第145章 仙君境 各大家族以及宗门纷纷加强了戒备,山门处布下了层层禁制,弟子们日夜轮班巡逻, 家族府邸里,长辈们紧锁眉头,将族中年轻后辈看得死死的,严禁他们随意外出, 就连平日里热闹非凡的交易集市,也变得冷冷清清,顾客们匆匆挑选完所需之物便赶紧离开。 关于青年才俊失踪的原因,各种猜测在仙界疯传, 有人说仙界之外有一股神秘的邪恶势力悄然入侵,专门掳走天赋异禀的年轻修士; 也有人怀疑是仙界内部某些隐藏的古老势力在暗中谋划着惊天阴谋,想要借此削弱其他势力的未来中坚力量。 恐慌与猜疑如同瘟疫一般,在仙界迅速蔓延,原本关系融洽的仙门之间,也开始互相猜忌,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外界喧嚣皆被成华仙君隔绝于无形,纵是蓝家长老会这般紧要议事,亦以王月年龄尚幼为由将其屏退在外。 谢栀茉见王月修炼勤恳不辍,就特意每日减少一次极限修炼, 将更多精力倾注于神通、剑法、术法等多元修行领域。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自二人回岛半年之后,仙器月终得醒转, 器灵月辉褪去少年形貌,化作丰神俊朗的青年模样,器物本体亦从环状幻化为一轮通透满月, 内蕴空间竟扩张至先前十倍之巨, 月辉曾言,以谢栀茉的修为纵是臻至仙尊之境,亦能自如催动此宝——毕竟此仙器的上一任主人,正是位列仙尊之境的大能。 这般光景下,王月的修为稳步精进,昔日和谢栀茉的差距正悄然弥合, 他深知谢栀茉减少一次极限修炼,实则是放缓脚步等他追赶,故而每日亥时初刻必准时歇修,晨起亦与她同沐晨光,修行作息渐成默契。 两年光阴倏忽而过,谢栀茉的金仙境巅峰修为已如满弓之弦难以压制,渡劫迫在眉睫, 二人匆忙向蓝雪沁告假,便欲寻成华仙君同行, 毕竟两人早已习惯成华仙君的护持, 然寻至仙君院落时,只见庭中花树摇曳,竟空无一人。 不及细思,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化作两道流光朝浩渺沧海遁去。 当太阳落在海面上的刹那,两人落在一处小岛的岸边, 只是刚落下,成群的飞虫如泼墨般涌出, 这些形似蚊虫的怪物,最大的足有婴儿拳头般骇人,最小的也似半截拇指,复眼泛着幽绿的磷光,振翅声宛如千军万马奔腾。 谢栀茉一个没注意,手背上泛起刺痛,随着一个大蚊虫嗡嗡飞走,手背上已长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红包, 王月指尖流转着术法的青光,急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谢栀茉已往岛中央飚射而去,所过之处,一道紫红冰纹延伸出去, 蚊群撞在冰墙上,瞬间凝固成琉璃般的标本,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岛中央的蚊潮堆成巍峨的黑塔,遮天蔽日。 谢栀茉在塔尖腾挪闪转,红紫交织的冰刃划破暮色,在蚊群中劈开蜿蜒的银河, 当第一道红色天雷劈落下来时,黑塔轰然散落, 谢栀茉专心应对雷劫, 当第一百零一道天雷轰然劈落,暗红劫云里突然翻涌出墨色雷霆,仿佛九幽深渊的裂缝被撕开, 王月瞳孔骤缩, 黑色天雷,是象征仙尊境才有的劫雷! 轰鸣声震得海水沸腾,每道劫雷都在重塑天地法则, 谢栀茉精准地将每道天雷引入自己的身体内,淬炼着越来越强的身体, 当第一百四十四道劫雷劈落时,雷劫的颜色已多半是黑色,少半是红色, 谢栀茉抬手祭出已被淬炼成红黑的影剑,剑身吞吐着黑红火舌, 最后一道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落下,却在触及影剑的瞬间,被分解成万千细小的雷丝,然后被注入谢栀茉的身体。 黑幕散尽时,七彩祥云自天际铺展,将小岛笼罩在祥瑞的光晕中。 月辉对于影剑能在雷劫中淬炼一直羡慕不已,如今它本体完整,也主动飞入雷劫, 两件神兵在雷霆中淬炼,仙器月通体晶莹剔透,恍若凝固的月光; 影剑则吸纳着劫雷的暴虐,黑中透红,剑脊暗纹流转着雷劫的余威。 身体恢复完的谢栀茉在蚊尸堆中踉跄起身,腐臭的气息几乎让她窒息, 就在此时,一双覆着薄茧的铁臂突然自后揽住她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横抱而起, 谢栀茉惊呼未及出口,已被裹挟着冲天而起, \"还没穿衣啦!\"她脸颊飞红,指尖轻挫着男人胸膛嗔道,尾音却被风揉得酥软, 王月低笑出声,掌心隔着氤氲水汽熨贴在她腰间:\"又不是没看过。\" 目光掠过她被劫雷淬炼得愈发莹润的肌理,那流转着淡淡雷光的肌肤在月色下宛如暖玉,叫他喉结不自觉滚动。 两人掠至近海时,王月身形骤然一顿, 谢栀茉刚想问话,便见他周身元力陡然翻涌,竟是与她前后脚引动了天劫, \"我也渡劫了。\"他沉声道, \"记得要吸收每一道雷劫。\"她急忙挣开怀抱落地, 话音未落,王月已化作流光射向岛屿中央,红色雷云瞬间在天际汇聚。 海风吹过,谢栀茉打了个轻颤,这才惊觉莹白的肌肤正暴露在天光之下, 她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素色劲装便如流霞般裹上身躯,衣袂翻飞间已穿戴整齐。 指尖触及头皮时,她不由得轻叹了声, 光洁的头颅在暮色里泛着微光,那头曾如墨瀑般的青丝,终究是在劫雷下化作了飞灰, 王月的雷劫与她相似,当第一百零一道天雷劈下时,红色天雷中也夹杂着黑色天雷, 谢栀茉的神识如银线般铺展出去,方圆十里的海域在灵识中纤毫毕现:翻涌的浪涛下不见半尾游鱼,连海藻都在劫雷的余威里蜷缩成灰, 就在她准备收回神识的刹那,一抹被浓黑瘴气包裹的身影突兀地撞入神识中心, 那道“目光”扫来时,她浑身寒毛骤立,仿佛被万年冰蛇锁定,森冷的杀意顺着灵识直刺心脉。 “铮”的一声清鸣,影剑已悬于指尖, 她向前疾掠而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团黑气中溢出沙哑的低笑:“啧,啧好蓬勃的生命精元。” 话音未落,一道猩红的舌信舔过唇角,在黑气中划出妖异的光痕。 “即刻退去!”谢栀茉扬剑而立,声线冷冽如冰,“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此刻王月的劫雷尚有十道未渡,绝不能让这邪祟靠近半步。 第146章 深海魔主 那人听罢突然发出尖锐怪笑,周身黑气如滚沸的墨汁翻涌不止,转瞬间化作万千漆黑触手朝谢栀茉猛缠而去, 影剑倏地划出银亮弧光,凛冽剑气过处,黑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竟如遇烈阳的薄冰般寸寸湮灭。 墨雾散尽处,显露出一个满脸沟壑的老者, 他生得异相,下巴比常人长出半截,尚未等旁人看清容貌,更多黑气已从他毛孔里喷涌而出,如潮水般重新裹住了佝偻的身形。 “小尼姑,也敢口出狂言!”邪影老者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谢栀茉身后,枯树皮般的手掌裹着腥风直抓她后心命门, 谢栀茉旋身挥剑的同时唇齿急动,刹那间,一道赤红色天雷如银蛇般自虚空劈下, 以她为中心爆成伞状光罩,刺目雷光将周遭三丈映得通明, 邪影老者被光芒逼得连退数步,却反而桀桀怪笑:“好!好!” 恰在此时,天穹传来沉雷轰鸣,王月渡劫的劫雷正愈演愈烈, 谢栀茉心头一紧,若这邪修尚有同伙趁乱发难 念及此,她体内元力暴涨,猛地将体内雷、冰两股元力进行碰撞, 当雷与冰在丹田轰然碰撞时,一股崭新的红色雾状元力骤然爆发,催得她身形快速射向邪影老者! 五米,三米!就在她剑锋即将及身之际,漫天天雷骤然化作倾盆红雨砸落, 邪影老者惊觉致命威胁,周身黑气如海啸般翻腾凝聚,瞬间结成一面墨色护盾, 岂料天雷正是黑气克星,赤红电光如沸油泼雪般渗入护盾,只听“嗤啦”爆响,邪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凝实的身形竟如水墨般开始晕染虚化。 “此仇必报!”他留下一句怨毒狠话,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雷光电雨中。 谢栀茉刚松一口气,指尖还沾着冷汗,天穹深处突然传来龙吟般的轰鸣, 最后一道劫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坠落,比先前任何一道都要炽烈的雷光,直直劈向岛中央,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劈成两半。 巨响震得海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谢栀茉死死盯着劫云中心,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她本以为突破至仙君境,战力堪比仙尊,已站在仙界巅峰,可方才与邪影老者一战,即便动用了雷元力全力施为,竟还是让对方逃脱了。 当半黑半红的天雷轰然劈落的刹那,王月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暗沉的天空瞬间被染成金红之色,如同一幅泼洒在天幕上的壮丽画卷, 待劫云消散,七彩祥云重新铺展天际,谢栀茉已闪身出现在闭目凝神的王月身旁, 脚下腐臭的蚊虫尸堆,比起那个邪影老者,竟也不再令人作呕。 王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皱眉道:“你怎么来了?这里简直让人作呕。” 谢栀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急促道:“快穿衣服!方才出现个邪修,虽然被我击退,但难保他没有同伙。” 她迅速将方才惊心动魄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王月穿衣的动作一顿,神色愈发凝重:“这邪修的实力不容小觑。他对人类生命力感兴趣,背后恐怕牵扯着极为邪恶的修炼法门。” 谢栀茉沉吟片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立刻离开。” 她心中暗自懊悔,来时为了隐藏实力,刻意选择离蓝翔岛更远的海岛,却不想撞上了邪修,看来这平静的仙界,早已暗流涌动。 两人刚升入空中,海面上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个小娃娃,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话音未落,数十道缠绕着猩红咒文的漆黑锁链破水而出,如活物般扭曲窜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扑向二人, 王月反应极快,指尖弹出五色心火,烈焰如绸带般卷住锁链,只听\"滋滋\"声响中,靠近的锁链瞬间熔成铁水; 谢栀茉则挥出影剑,银弧过处,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迸溅出腥臭的黑血。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受死!\"谢栀茉怒喝之际,海面突然裂开三道狰狞缝隙, 先前逃脱的邪影老者裹挟着浓黑魔气浮现,他身后竟立着三团人形魔雾,四人周身魔气交织成遮天蔽日的黑云,将半片天空染成墨色。 \"哟,小尼姑配小和尚,倒是对苦命鸳鸯。\"为首邪影狞笑一声,大手一挥,魔云之中顿时落下密如骤雨的血色魔刃, 王月急掐法诀,一层流转金光的防护罩瞬间展开——正是他的本命神通\"守护之心\", 然而魔刃撞击声如万鼓齐鸣,震得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金线。 见王月受伤,谢栀茉眸中杀意暴涨, 她猛地闭上双眼,体内雷元与冰元疯狂流转交融,再睁眼时,瞳孔已化作黑红双色, 掌心之中,一个缠绕着红黑电的雾状球核缓缓成型,正是她改良后的\"雷涡爆\", 随着一声低喝,红黑光球脱手而出,所过之处血色魔刃尽皆崩碎,更在魔云中央轰出直径十丈的窟窿, 趁魔云溃散刹那,二人左右夹击,影剑与心火交织成网,直取四人面门。 激战正酣时,谢栀茉突然瞥见邪影们频频瞥向远方海平面的眼神, 她顺着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海平线处,一道宽逾百丈的墨色气墙正破浪而来,气墙之中,一只覆满青黑骨刺的巨型章鱼缓缓浮现, 它每条触手都有小山粗细,顶端裂开的血盆大口生着锯齿状利齿,而章鱼额头的白骨平台上,立着一名身披腐朽黑袍的老者,手中骨杖顶端镶嵌着滴淌黑血的眼球,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 \"不好!是深海魔主座下的''千眼章鱼''!\"王月脸色煞白,一把抓住谢栀茉手腕,\"快走!\" 谢栀茉不再保留,猛地拍出掌心:\"玄冰封界!\" 未动用过的冰元力如火山喷发,赤红冰晶在海面铺展成蔓延千里的冻原,瞬间将四名邪影钉在冰壁中,更让巨型章鱼的触手僵在半空, 两人手拉手化作流光飚射天际,身后传来黑袍老者沙哑的冷笑:\"在老婆子的海域,任你是仙是神,都不过是瓮中鳖——\" 第147章 战意 王月忆起有关深海魔主的古籍记载,其在仙界向来被视作传说般的存在, 据传早在百万年前,此魔的修为便已臻至仙尊境极位,性情却乖戾诡谲,尤爱猎杀天赋卓绝的修士,于仙界掀起过腥风血雨, 最终在两位仙帝倾尽全力的合击之下,才将其成功围杀, 彼时,她座下的千眼章鱼亦遭分尸之祸,散落于深海各处。 只是岁月流转至今,那盘踞于深渊的千眼章鱼,是否还是当年那条?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头顶端坐的黑袍身影,究竟是否便是早已被认定陨落的深海魔主? 况且眼下那四个周身萦绕邪煞之气的老者,修为竟与他俩相差不大,如此推断,他们之上的黑袍老者,修为至少亦是仙尊境后期的恐怖层次 二人化作流光在海面低空飞遁,谢栀茉回头望去,只见那冰封的赤红光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 巨型章鱼的骨刺触手猛地砸破冰层,带起的巨浪如山峰般追来, 而黑袍老者手中的骨杖顶端,那颗镶嵌的眼球突然爆发出幽绿光芒,一道扭曲空间的黑色光束擦着谢栀茉衣角射过,在海面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往高空!”王月厉声暴喝,“千眼魔瞳能锁定千里生灵,必须找到遮蔽气息的屏障!”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如无数锈刀在青石上刮擦, 谢栀茉骇然转身,只见黑袍老者竟将骨杖刺入章鱼额头,刹那间,千眼章鱼的每根触须顶端都睁开血红色竖瞳,无数魔光交织成绞杀之网,瞬间将他们的退路封死。 “破!”谢栀茉玉手翻飞,掌心雷涡爆急速旋转,红黑交织的光球轰然炸开,在魔光网中撕开一道焦黑裂口, 二人借机冲天而起,谢栀茉余光瞥见王月吞下一枚泛着微光的丹药。 “桀桀”黑袍老者的冷笑裹着腥风传来,章鱼小山般的触手如天幕压下, 谢栀茉猛地顿住身形,既然躲不掉,那就——战! 两个“战”字在心头炸响,化作眼中炽烈的战意, 王月冲入云层的身影戛然停滞——只见谢栀茉手中的影剑暴涨至三丈,剑锋吞吐着红黑相间的光芒,在巨型触手的阴影下,宛如烛火对抗深渊, “呲——”影剑斩入布满吸盘的触手,粘稠的黑血喷涌如瀑, 与此同时,天空中炸开五米粗的红黑雷柱,正是谢栀茉以雷劫之力为引,自创的“天雷轰”神通, 雷柱裹挟着毁灭气息直劈章鱼如山的头颅,黑袍老者连忙念动咒语,庞大的章鱼笨拙地扭动身躯,却因体型太过庞大,难以完全避开, 雷柱擦着它的头部边缘轰下,触须瞬间被烧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黑袍老者骨杖顶端的眼球突然淌出黑血,幽绿光芒骤变猩红, 一道撕裂神识的黑光激射而出,直指谢栀茉眉心, 历经雷劫淬炼的谢栀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一道蕴藏着雷劫本源的黑色闪电破体而出, 那是她在最后一道雷劫中捕获的力量,本欲留作研究,此刻却化作克敌利刃, 黑芒与闪电轰然相撞,黑袍老者手中的骨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镶嵌的眼球“砰”地炸开,溅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诡异的咒文。 黑袍老者瞳孔骤缩,握着残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根骨杖伴她走过几百万载光阴,早已是神魂相连的本命法器,竟在一个无名女修手中毁于一旦? 碎散的咒文还在海风中飘荡,她怔怔望着掌心残留的黑血,仿佛听见自己几百万年的光阴在耳边碎裂。 就在这时,那裹着红黑电光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来, 谢栀茉周身雷弧噼啪作响,劲装被电流灼出焦痕,却丝毫不减眼底的战意, 章鱼身后的四个邪影悬浮着,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胸腔里沉寂万年的心脏竟开始擂动, 乱了,这仙界彻底乱了!竟有人敢向尊者挥剑? 两大天帝闭关不出,难道这世间已无人记得深海魔主的威名? 可那小尼姑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看清她被雷电映亮的侧脸,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莫不是杀得疯魔了? “找死!”黑袍老者的冷哼带着冰碴子砸落,残杖炸开的咒文凝聚成最后的屏障,如墨色蛛网朝谢栀茉罩去, 可那些扭曲的符文刚触到她周身雷电,便“滋滋”冒起青烟,像是滚油遇水般急速消融, 谢栀茉身影未滞,如穿杨之箭穿透残咒, 身后突然降下一簇五色火焰,将那还想纠缠的咒文彻底包裹, 正是王月赶到, 火焰中隐约传来尖啸,却在五色光华里越燃越旺,最终连灰烬都未留下。 巨型章鱼的吸盘本已蠕动着张开,瞥见谢栀茉身上跳跃的电弧,又闻见自己触须上的焦糊味,猛地收缩起来,竟不敢再靠近半分, 谢栀茉手中影剑缩至三米三长,红黑雷光在剑锋流转,直斩发出一声惊疑的黑袍老者。 “当!”金铁交鸣震得海面泛起涟漪,影剑与黑袍老者拿出的新骨杖相撞处迸出星火, 谢栀茉心中一凛, 这是影剑第一次被外物挡住, 黑袍老者却更惊,指尖抚过骨杖上那道微不可察的刻痕,瞳孔骤然收缩:即便是十大仙器也难伤此杖分毫,这剑究竟是何来历? 谢栀茉体内元力疯狂运转,周身雷电如瀑布般倾泻,脚下电弧噼啪炸响,连巨型章鱼都被电得缩起触须,闭目不敢直视。 黑袍老者接连唤出的好几个魔物刚现身,都被雷火吞噬成飞灰, 她一边躲避那女修的剑气,一边暗骂那刺眼的雷电, 她速度比风还快,可那小尼姑的剑法角度太刁钻,这是什么剑法? 明明修为远胜对方,雷电是任何邪物的克星,她被缠得左支右绌, 手臂与小腿已添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新骨杖上的刻痕越来越多, 退意如藤蔓爬上心头,黑袍老者瞥向仍在章鱼身后观战的四个黑影,怒火骤然翻涌, 这群废物还在看什么?当年随她征战四海的悍勇去哪了?就在她分神之际,谢栀茉的影剑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再次斩向她的面门。 第148章 强撑 黑袍老者仓促间偏头,影剑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将那顶兜帽劈成两半。乌黑长发散开的瞬间,一张布满青色鳞片的侧脸暴露在雷光下, 她猛地旋身,新骨杖横扫而出,杖端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嘴,喷出腥臭的黑雾。 谢栀茉早有防备,身形如陀螺般急转,周身雷电瞬间化作旋转的光盾, 黑雾撞上光盾,发出此起彼伏的爆鸣声,却始终无法侵入半分, 她借着旋转之势,影剑反撩而上,直指黑袍老者握杖的手腕。 “铛!”脆响如裂冰, 黑袍老者手腕处的青鳞应声迸裂,黑血从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颗颗颤动的血珠, 她眼中厉色一闪,突然尖啸出声——那啸声不似人声,倒像寒鸦穿林,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旁观的四个邪影顿时面面相觑。 五人围攻一个小尼姑,传出去怕是要被同道耻笑可尊者吃了亏,他们哪敢迟疑, 四个邪影化作四道扭曲的黑烟,猛地从巨章身后窜出,却在现身的刹那被一道火墙迎面拦住。 火墙之后,王月正负手而立。 先前交手时,他们早已领教过这五色火焰的厉害, 那温度高得邪门,黑雾触之便化作青烟,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此刻望着翻腾的焰浪,四人不由得缩了缩身形,动作竟莫名滞涩起来。 黑袍老者见状,趁机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捏碎在手中, 玉简破碎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海底传来,谢栀茉脚下的海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谢栀茉心头猛地一沉,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想要将她拖入旋涡之中, “冰封!”她厉声喝出,指尖凝结的红光骤然炸开。 赤红色的冰晶如蛛网般疯长,眨眼间便攀住旋转的旋涡,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白霜, 那狂暴的旋涡被冻成剔透的红冰陀螺,表面还凝着细碎的冰碴,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趁这凝滞的刹那,谢栀茉足尖一点,影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刺被冻在冰中的黑袍老者, 剑刃破开冰雾的瞬间,她却陡然察觉不对。 “哗!” 赤冰轰然碎裂,剑刃只刺中一团浓黑的雾气, 那雾气被剑气搅得翻涌,竟发出一声桀桀怪笑,顺着剑缝溜走了。 远处的四个邪影见尊者已化作黑烟遁走,哪还敢恋战, 几道黑影交错一瞬,也纷纷溃散成烟,顺着冰缝与缝隙钻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满地碎裂的红冰。 那千眼章鱼见主人竟自顾自离去,丝毫没有带上它的意思, 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僵了僵,只得继续耷拉着触手,闭眼装死,连吸盘里渗出的墨汁都刻意收了收。 王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灵舟,元力注入的刹那,小舟便暴涨至丈许长短, 谢栀茉敛去周身游走的雷电,踏上船舷,灵舟即刻破风而起,朝着高空疾射而去。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云层里,千眼章鱼才敢缓缓睁开眼, 数千只复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畏惧,触须不安地在海面扫过,搅起一片狼藉。 不远处的阴影里,黑袍老者正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黑血,指腹划过之处,皮肤竟像烧焦的纸般蜷起, 他盯着灵舟消失的方向,怨毒道:“去查!把那两个人的底细扒干净——尤其是那小尼姑,她的术法路数,还有那变态雷电都给我查清楚!” “是!”四道黑烟从暗处浮现,躬身应下,旋即消散在风中。 灵舟刚在云层上刚驶出千米,谢栀茉突然捂住胸口, “哇——” 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在船板上,猩红中还混着几片碎裂的内脏,触目惊心, 王月余光瞥见,心脏骤然一缩, 谢栀茉的脸色已白如纸,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垮了下去,连眼神都黯淡得没了光彩。 原来她一直在强撑! “栀茉!”王月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不敢停下灵舟,只能咬紧牙关催动灵力,让船速再快几分。 过了许久,谢栀茉才缓过一口气, 她其实早在与黑袍老者第一次硬碰时,就被对方远超境界的力量震伤了内腑, 纵然身怀仙尊术法,她本体终究只是仙君境,每一次硬接攻击,都像是用薄瓷碗去撞铁石,脏腑在震波中反复碎裂,全靠神识中心那汪起源之水吊着一口气, 以至于走时,她再没半分心力去应付那庞大的章鱼, 方才那口血喷出时,她已暗中沟通起源之水, 清冽的水流顺着神识蔓延,温柔地包裹住破碎的五脏,丝丝缕缕的生机不断涌出, 此刻伤势稍稍稳住,她才抬起苍白的脸,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我没事。” 王月始终提心吊胆,生怕被那些邪祟追踪,灵舟的速度就没敢慢下来分毫, 从浓如墨染的黑幕,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再到暮色四合、星子缀满夜空,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盘坐在灵舟角落闭目修炼的谢栀茉,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目。 那双眸子里已褪去先前的黯淡,虽仍带着几分病后初愈的清浅,却已重新凝聚起神采。 “夫人!”王月眼角余光瞥见,顿时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散了大半,声音里难掩欣喜, 谢栀茉扶着船舷慢慢起身,动作还有些虚浮,却已能稳稳站住, 她看向王月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轻声道:“夫君辛苦了。” 稍作停顿,她环顾四周,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陌生山脉,云雾在山谷间流转,竟看不出半点熟悉的景致,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这”王月脸上露出几分讪讪,嗓音因久未好好歇息而有些沙哑,“我也说不清。” 他当时只顾着远离险地,哪还顾得上辨方向? 灵舟的航向早就偏离了蓝翔岛,一路闷头飞了整整一天一夜,此刻别说具体方位,就连是在陆地还是海岛上方,他都有些迷糊。 谢栀茉闻言倒没在意,只抬手按在船舵上:“你先去歇歇,接下来换我来。” 第149章 秘境 “你身上的伤也没好利索,总在空中飘着不是办法。”王月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稳妥些。” “也好。”谢栀茉轻轻颔首, 灵舟缓缓收敛起破空的锐势,速度渐缓,高度也一点点降下, 下方的景物在夜色中变得清晰, 连片的苍绿漫过起伏的山势,其间点缀着几簇不知名的艳色野花,偶有飞鸟被灵舟惊动,扑棱棱掠过树梢。 最终,灵舟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之巅,船身轻颤着陷入及膝的碧草中,四周顿时被草木气息包裹。 两人踉跄着跃下灵舟,刚站稳脚跟,便被一股浑厚的力量包裹, “呼!” 周遭的仙元力浓稠得惊人,几乎要凝成实质,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能量顺着喉管滑入丹田, 四肢百骸像是泡在温热的玉液里,连内腑的隐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王月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碾过空气时竟泛起细碎的莹光,“仙元力浓得快成浆糊了,难道是仙界中心?” 谢栀茉却缓缓摇头, 她指尖萦绕着一缕仙元力,感受着能量流动的轨迹:“不可能。就算那天灵舟笔直朝着中心飞,没有一月功夫也到不了。” 仙界中心的仙元带着鸿蒙初开的清冽,而这里的能量虽醇厚,却透着股草木的气息。 可这究竟是何处? 她凝神将神识铺展开去,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方圆万米, 参天古木的年轮在神识中清晰可数,草叶上的晶莹露珠,几只彩羽小鸟在枝头睡觉,土坡下的虫豸正啃食着腐叶 万籁俱寂,半个人影都没有。 “还好。”谢栀茉松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巴掌大的金属小筑, 小筑落地的刹那,青光大盛,转眼间便化作一座三层高的小筑,飞檐翘角上还挂着叮咚作响的铜铃。 她屈指弹出数道雷光,红色电弧在小筑四周游走,渐渐织成一张细密的雷网,阵纹隐入泥土时,地面悄然裂开又合拢, 紧接着,她又掐了几个法诀,淡金色的光晕在小筑外墙上流转,将小筑与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才转身对王月道:“进去。” 王月刚踏入小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在此刻爆发,他连鞋都没脱,一头栽倒在大厅的藤椅上,呼吸瞬间变得沉缓, 眼皮刚合上,便已发出轻微的鼾声。 谢栀茉望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床云锦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并掖好被角, 转身看向窗外,大树和青草都是碧绿的,可却总藏着种说不出的怪异。 是太过安静了吗?还是这浓得反常的仙元力? 谢栀茉揉了揉眉心, 罢了,先养精蓄锐,等修为恢复巅峰状态再说, 她搬了张竹凳坐在窗边,指尖凝起淡淡的光晕,开始默默运转元力, 周天循环间,经脉里的滞涩渐渐消散,再度用起源之水治疗了伤势,胸口的灼痛感彻底褪去。 将起源之水装入最后一瓶蓝紫湖水里,她转头看向藤椅, 王月还在熟睡,脸色却比昨夜红润了些, 谢栀茉也在另一张藤椅上躺下,鼻尖萦绕着草木清气,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漫进金亮的天光。小筑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夹杂着草叶间虫豸的唧哝,像是谁在耳边轻轻摇响了琉璃铃, 她下意识转头,藤椅上的人已不在, 抬眼望去,王月正盘膝坐在竹凳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仙元力,显然已入定修炼。 谢栀茉推开门走出去, 和煦的风卷着花香拂过脸颊,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肩头,远处的林子里传来雀跃的鸟啼,草窠里的虫鸣此起彼伏, 这方天地静得能听见光流淌的声音,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她试着延展神识,淡金色的感知如潮水般漫开,掠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越过潺潺流淌的溪流,一直探向远方, 一万米,二万米……直到三万三千米处,神识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像是触到了冰凉的琉璃壁,再难寸进。 这竟是被结界封死的一处秘境? “栀茉。”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谢栀茉回头时,王月已走到近前, 他身上还带着慵懒的气息,可眼底却亮得很,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这里真的好美。” “伤势怎么样?”谢栀茉抬手抚过他的脊背,指尖触到衣衫下尚未完全消散的元力波动,“我看见你那天服了丹药。” “没事了。”王月把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那时情况紧急,几颗丹药,对修炼没有影响。” 谢栀茉指尖蜷了蜷,望着远处被晨光染成蜜色的山峦,轻声道:“月,我们好像闯进了一处封闭的秘境。” “什么?”王月身躯猛地一震,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我的神识探到三万三千米时,就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谢栀茉抬手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指尖能触到他骤然绷紧的肌肉。 “我去上空看看。”王月松开她,话音未落已掠起身形, “小心些!”谢栀茉仰头喊道,目光追着他疾冲的身影, “放心!”王月的声音从半空传来,手中已凝出一柄银色长剑, 剑身在晨光里流转着冷冽的光,他足尖一点剑脊,身形如箭矢般直刺苍穹。 谢栀茉站在地上仰望着,看着他冲破低空的薄雾,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化作天幕上的一点微光, 忽然,那光点猛地顿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她看见王月挥剑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却在半空中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过片刻,他便收剑俯冲而下,落在她面前时,额角已沁出细汗。 “上空也有屏障。”王月沉声道,指尖摩挲着剑柄,“最多只能飞到一百米,再往上就像被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堵死了。” 第150章 修炼 谢栀茉眉峰微蹙,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山峦, 那些青翠的峰峦在晨光里舒展着轮廓,看似与寻常山林无异,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笼在琉璃罩里。 她俯身捻起一片沾着露水的草叶,指尖传来的湿润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既能进得来,总会有出去的路。” 王月抬手拭去她身上的草屑:“这屏障透着古怪。我刚才试着用剑气劈砍,触上去软得像棉花,可任你用多少力都穿不透。” “我再去试试。”谢栀茉话音未落,身形就冲了出去, 她足尖点过树梢,带起一串细碎的叶露, 一万米处掠过蜿蜒的溪流,二万米处拂过陡峭的崖壁,直到三万三千米的临界点,脚步骤然滞涩。 眼前空无一物,却分明有层无形的屏障横亘着, 指尖触上去温凉如玉,带着奇异的弹性, 谢栀茉反手抽出腕间影剑,凝神聚力,剑尖带着破空的锐啸刺向屏障, 叮的一声轻响,剑尖陷入半寸便再难突进,那屏障竟像浸了水的棉絮,将所有力道都温柔地卸去, 她试着搅动剑身,屏障表面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转瞬便恢复如初。 谢栀茉退后两步,仰头打量这道看不见的界限, 屏障外的山林同样郁郁葱葱,阳光穿过枝叶的模样与内侧并无二致,可细看之下,内侧的绿分明要更加盎然, 或许是这方天地间充盈的仙元力所致,每一片叶子都像浸饱了晨露,绿得发亮,连叶脉都透着鲜活的光。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侧身朝着屏障外迈去, 就在肩头将要越过界限的刹那,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涌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一推,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心口泛起细微的麻痒,那是元力与屏障相触时产生的震荡,顺着经脉丝丝缕缕地漫开。 “怎么样?”王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追至近前,银剑仍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 谢栀茉望着屏障外那片稍显寡淡的绿意,指尖还残留着屏障的温凉触感:“和你说的一样,软得像棉花,却韧得离谱。” “我刚刚仔细探查过屏障内侧,暂时没发现任何危险。”王月收剑入鞘,走到她身边,“就是这屏障太过古怪,完全封死了出路。” 谢栀茉轻轻颔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那天说什么深海魔主、千眼章鱼,还有那个黑袍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月的神色沉了沉,详细说了自己知晓的关于深海魔主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那黑袍老太婆应该就是深海魔主,如果我们那天回了蓝翔岛,以深海魔主的性子,必然会迁怒蓝家。所以我才没敢带你回去,只是你娘亲怕是要担心了。” “有外婆在,我也放心。”谢栀茉垂下眼帘, 她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那天若不是她的雷法恰好克制对方的所有术法,凭她这假仙尊境,在深海魔主手下恐怕走不过几招, 更何况蓝家上下,连一个真正的仙尊境都没有,一旦被盯上,只会是灭顶之灾。 一阵清风拂过,谢栀茉抬眼望向远处的林海,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既然这里没有危险,又有这么浓郁的仙元力,我们正好趁机好好修炼!” 那个黑袍老者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的仙尊境还有很大的差距。 王月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好。夫人在哪,家就在哪。正好趁这段时间,我也把剑法再精进几分。” “小尼姑和小和尚,好一对苦命鸳鸯。”谢栀茉忽然噗嗤一笑,抬手摸了摸王月泛着青色胡茬的头皮,刻意捏着嗓子模仿那日邪影的腔调, “哈哈!”王月被她学得惟妙惟肖的语气逗得捧腹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身体传过来,“你这学的,倒比那邪影多了几分灵气。” 谢栀茉也跟着笑起来,晨露般的光落在她眉梢,连周遭的草木都像是被这笑声染得更绿了些, 两人笑了好一阵子,直到眼角泛起湿意才渐渐收住。 回到小筑时,阳光已爬到头顶, 王月指着小筑外那片长满膝盖杂草的空地:“不如就在这里开辟个修炼场?” 谢栀茉点头应好。 两人分头行动,她挥出影剑斩断杂草,剑气掠过之处,草茎纷纷倒地,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土; 王月则提着剑掠向不远处的悬崖,不多时便扛着一捆碎石回来,石缝里还沾着新鲜的青苔。 他们将碎石均匀地铺在空地上,王月运起元力将石块碾得更细碎些,谢栀茉则用元力梳理着地面,让每一块碎石都嵌合得严丝合缝, 阳光透过指缝落在他们汗湿的额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气息。 等最后一块碎石铺好时,天边已染上橘红的晚霞, 简易的修炼场泛着淡淡的石青色光泽,边缘被谢栀茉用剑气刻出半圈浅沟,恰好能聚拢飘散的仙元力。 夜幕悄然降临,小筑里点起了莹白的夜明珠, 两人坐在二楼的榻边,窗外虫鸣渐起, 王月忽然握住谢栀茉的手:“栀茉,我们什么时候能要一个孩子?” 谢栀茉指尖微颤,望着他眼底映出的珠光:“等我们完全能护住自己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柳絮,“仙界不只有蛙人,还有那魔气,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活在危险里。” 王月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带着夜露的微凉:“那要等到仙尊境,还是仙帝境?” “你觉得呢?”谢栀茉抬起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这皮肤细腻得不像话,比她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嫩滑, “摸够了吗?”王月忽然勾起一边唇角,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没有。”谢栀茉挑眉坏笑,指尖故意在他下颌线多流连了片刻。 王月忽然解了外袍,墨色的衣料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捉住她的手,带着她抚向自己的腹部:“那你继续摸。” 掌心下是紧实的肌理,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带着温热的触感, 谢栀茉心头一跳, 这小子明明整日埋首修炼,竟也能练出这样漂亮的线条, 她忍不住腼腆地笑了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粉晕。 笑意还未从眼角散去,衣襟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探入, 王月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浸了蜜的酒:“可我现在就想要孩子。” 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在两个相缠的人儿身上镀了层银辉, 小筑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小调,在静谧的秘境里轻轻流淌, 夜明珠的光透过交叠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剪影,连空气都染上了甜丝丝的味道。 第151章 多年后 两人又恢复了高强度修炼的日子,不同的是,这方秘境里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谢栀茉渡劫之后,便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已稳稳站在仙君境后期, 而王月此刻是仙君中期,稍逊一筹, 为了等王月跟上脚步,谢栀茉每天都少了一次极限修炼, 剩下的时间,她大多数时间泡在小筑的藏书阁里(小筑第三层),苦研那些术法, 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她常常会为某个失传的阵法惊叹,偶尔抬头,便能望见外面盘膝修炼的王月,阳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便泛起一阵暖意。 藏书阁的书籍看完后,她还是继续开发神通,或者练剑,甚至苦研对付那黑气的方法。 两人渐渐发现这秘境的古怪。 同样的术法在这里施展,威力竟比外界弱了近五成, 并且,仙元力的浓度也在悄然降低, 还有就是这里和屏障外都没有四季之分。 “或许是这方天地的法则不同。”王月擦去额头的汗,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试招时逸散的微弱灵光, “不过正好,或许仙元力浓度降低到一定程度,我们就能出去了。” 谢栀茉点头:“嗯。” 无论怎样,每日亥时一到,两人总会准时歇下,每日卯时,又准时起床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壁上用来记时的刻痕已层层叠叠,像谁在青灰色的石面上绣了片密不透风的蛛网, 最初刻痕还带着少年人略显毛躁的力道,后来渐渐沉稳,再后来连收笔都带着元力流转的温润,倒像是两件会呼吸的法器,默默数着秘境里的日子。 这日黄昏,谢栀茉站在屏障内,望着屏障外的风景, 那山、那水,还是那般,青的愈发沉郁,绿的浸着水汽,明明近在咫尺,指尖触及的却始终是层微凉的光晕,像隔着层被岁月磨薄的琉璃。 “想你娘亲了?”还是少年模样的王月从身后走来,轻轻抱住谢栀茉的柳腰, 他的掌心带着刚结束修炼的灼热,熨帖地贴在她腰侧的衣料上,把连日来秘境里的清寒都驱散了些。 谢栀茉轻轻点头,鬓边碎发被风卷着贴在脸颊:“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王月下巴搁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香:“你看这屏障处,有处小小的流光,说不定” “你修为怎样了?”谢栀茉偏过头,岔开了话题, 王月屈指弹了弹她束发的灵丝:“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境界,” 他抚着她垂到腰下的长发,“不过还在进步中。” 此刻说起修为,他语气里带着与世隔绝的茫然, 因为他们很多年前就已站在仙君境巅峰,却感受不到雷劫。 十年前他们就不再往石壁上添刻痕了, 那日谢栀茉正抬手要刻下新的一道,王月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望着石壁上纵横交错的印记轻声说:“记不清也无妨。” 自那以后,光阴便成了掌心流淌的元力,成了鬓边疯长的发丝,成了每日清晨一同吞吐的清露,具体过了多少时日,谁也懒得去算, 只晓得术法威力比来时增加了十倍不止。 这些年,两人并非一味枯坐修炼。 最初三年,他们认定这里是个巨型阵法,可踏遍了秘境每一寸土地也没有找到阵基, 甚至空中,他们也逐一排查,可到了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倒是摸清了这秘境的脾性:只要两人高强度修炼,周遭的仙元力的浓度便会一日低过一日。 最甚者,都不够王月和谢栀茉一次极限修炼的恢复,他们只得取出仙元石来修炼。 可仙元力再稀薄,这层屏障依旧顽固, 王月试过用五色火灼烧,谢栀茉也祭出仙器月,甚至术法剑法用了个遍, 屏障每次都只是轻轻晃荡,像被顽童拨弄的湖面,涟漪散去后依旧完好无损。 只要他们放缓修炼节奏,每日只做一次极限修炼,仙元力便会像雨后春笋般疯长回来, 清晨醒来,甚至能看见元力凝成的露珠挂在草叶上,碰一碰便化作漫天光点,倒比得上仙界中心的修炼圣地。 王月忽然开口,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你看那株一直不开花的望舒草,方才竟冒出了花苞。” 谢栀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石缝里那株灰扑扑的小草顶端,顶着个米粒大的白团,像谁不小心掉在那里的碎雪, 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搭上他环在腰间的手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说不定这秘境是个活物呢?” 这句玩笑话落定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意同时凝住。 王月先回过神,眉峰微蹙着陷入回忆:“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仙界早年流传的一件奇宝。”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仙元力,“那宝物名叫时聚珠,不仅能自动聚敛仙元力,最惊人的是能扭曲时间流速。” “扭曲时间?”谢栀茉眸色一凝, 她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这类至宝能让内部时间流速快于外界,譬如内里修炼一年,外界不过十月, 可王月语气里的郑重,显然不止于此。 “据说在时聚珠的结界里修炼十年,外界才堪堪过去一年。”王月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更添了几分可信度,“这比例在古籍里都只敢含糊提及,说是‘天工难测’。” 谢栀茉猛地攥紧了衣摆,瞳孔骤然收缩。一比十?她曾在书上读过最逆天的时间宝物,也不过是一比三的流速! “更奇的是,”王月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秘闻的郑重,“传闻时聚珠并非仙界原生,是当年一位大能在破碎的异时空裂隙中偶然发现的。可惜在几百万年前就凭空失踪了,仙界历代都有人追查这修炼圣物的下落,却连半点踪迹都没寻到过。” “这里方圆六万六千米,这么大,应该不是?”谢栀茉不确定道, 话音落地时,周遭的风似乎都静了几分。 第152章 找异常 “即便不是时聚珠,这秘境本身或许就是件了不得的宝物。” 王月目光扫过周遭流转的雾气,“你想,若真是天然秘境,怎会连半处阵基都寻不到?” 谢栀茉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眉头越皱越紧:“可那层屏障” 他们试过所有的攻击,都没能在屏障上留下半点痕迹。 “这里没有其他人,说不定那屏障是它自行张开的护罩。”王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们先前总盯着屏障的某一处强攻,难怪毫无效果——这相当于是在针对整个宝物,并且术法攻击和物理攻击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谢栀茉怔了怔,忽然想起初入秘境时穿过的那道光幕,当时只觉温凉如水,竟没察觉到丝毫阻滞:“可我们是怎么进来的?若它真能自主启闭,怎会轻易放外人闯入?” “多半是无意中触碰到了它的契入点。”王月俯身拾起一片带着金光的落叶,叶片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你看,我们落脚的那座小筑,恰好就在秘境正中央。” “我试过从中心点的高空突围。”谢栀茉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影剑,“跟其他处屏障一样。” 王月眼中闪过一抹锐光:“若能收服这件宝物,何愁出不去?” 谢栀茉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这么大的体量,如何收取?” 她沉吟片刻,细数起古籍中记载的收宝之法,“寻常宝物的收服之法无非三种:或是滴血认主,或是以本命法诀炼化,再就是” “或是找到它的器灵。”王月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周围氤氲的雾气,“前两种法子对寻常法宝有用,可对付这种有灵智的大家伙,恐怕得另寻蹊径。” 谢栀茉闻言,眉头微蹙,视线落在脚边一株泛着微光的青草上,那草叶上的露珠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器灵应该也在这个空间里!” 她沉吟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腕间的影剑,似在梳理思绪。 王月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按常理说,器灵一般都栖身在宝物的空间里。像月辉那样既能在外游离又能在内安身的情况,终究是少数,太过特殊了。” 谢栀茉赞同地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那我们就去找找这空间里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物体。器灵若想现身,多半会依附在某个特别的东西上。” 王月却抿住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这秘境范围如此之大,群山连绵,要找一个不知形态的器灵依附之物,恐怕不是件容易事。”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带起几片泛着金光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们的计划。 谢栀茉望着那些飘落的金叶,忽然眼前一亮,伸手接住一片,:“我有办法啦!” “什么办法?”王月见她神神秘秘的模样,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我们先回小筑。”谢栀茉话音未落,已伸手揽住他的腰肢,足尖一点便腾起丈高,带着他往小筑飞去。 “夫人!”王月猝不及防被她带着飞掠,衣袂被风掀起,忙抬手按住被吹乱的鬓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夫君别急,到了就知道啦。”谢栀茉的笑声混着风声传来,带着几分狡黠的雀跃, 王月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任由她带着穿梭在流光溢彩的林间, 两人甫一落在小筑门前的青石阶上,谢栀茉便松开手,转身时眼底还闪着兴奋的光:“夫君,你且用神识细细探查四周。” 语音刚落,她忽然轻声喝道:“冰封。” 王月本还在琢磨她的用意,待那声“冰封”落地的刹那,终于恍然, 这丫头竟是想以冰为引,找出器灵! 这次谢栀茉施展出的并非往日那黑色的冰晶,而是最初的近乎透明的无色冰雾,像一层薄纱般从她指尖漫溢开来, 以两人立足之处为圆心,冰雾所过之处,周遭的草木藤蔓上都凝结出极薄的冰壳,连小筑旁桂树的金瓣都覆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霜, 王月立刻凝神释放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般向四周铺展开去, 神识掠过小筑外的篱笆,穿过茂密的树林,一直延伸到记忆中那道无形的屏障边缘, 所过之处,无论是高大的乔木还是低矮的灌木,都覆着一层均匀的薄霜,连远处石壁的缝隙里都凝结着细碎的冰晶,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怎会如此”王月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难道这里真的只是一处普通的秘境,并非什么宝物? 他心中涌起一阵茫然,先前的笃定也开始动摇。 神识四处飘移,掠过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溪, 就在这时,王月瞳孔微微一缩, 溪水竟然没有冻结!明明溪边的鹅卵石都裹着白霜,溪水却依旧潺潺流淌,甚至能看到水底的游鱼在欢快地游动,丝毫不受周围低温的影响。 “溪水!”王月猛地回过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连忙提醒道。 谢栀茉闻言,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溪水上,体内的元力在溪水处悄然加大, 无色冰雾如潮水般涌向溪流,试图将其冻结, 然而,那些冰雾一靠近溪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薄冰都没能凝结出来。 谢栀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溪水有古怪。” 她稍稍加大了元力的输出,冰雾变得更加浓郁,可结果依旧如此,溪水依旧奔腾不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守护着它。 王月的神识仔细探查着溪水,发现溪水之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正是这种能量阻止了冰雾的冻结。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溪水里。”王月收回神识,看向谢栀茉,“这溪水之中的能量不简单,或许与我们要找的器灵有关。” 谢栀茉点点头,收回了元力,冰雾渐渐散去:“我们去溪边看看。” 说罢,便率先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 王月紧随其后,心中的茫然渐渐被一丝期待所取代 第153章 时聚珠 两人快步赶到溪边,带着凉意的水汽扑面而来,水面上浮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正随着水流悠悠移动。 谢栀茉蹲下身,指尖轻探,想去触碰那些飘忽的光点, 指尖刚要碰到,光点竟像有了意识般灵巧地躲开,在她指缝间闪转腾挪。 “以前只当是这里的寻常景致,现在看来”她话音未落,指尖骤然泛起寒意,一层剔透的蓝冰以指尖为中心向水面蔓延, 可那些光点像是被惊扰的萤火,猛地跳动起来,蓝冰刚铺开半尺便戛然而止,再难寸进。 谢栀茉蹙了蹙眉,指尖转而腾起暖红的光晕,一层赤冰再度蔓延,结果依旧, 光点轻轻颤动,赤冰便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势头。 她抿紧唇,指尖凝起深沉的墨色,这一次,黑冰所过之处,水面竟真的开始缓缓凝结,连那些灵动的光点都被冻得迟缓起来, 可两人很快发现,光点密集的水域,冰层的蔓延明显慢了许多,仿佛有股微弱的力量在抵抗着冰封。 对视间,王月率先开口:“源头在上游?” 两人顺着溪流向上走去,越往上游,水面的光点越发稠密,到后来竟像细碎的金砂铺满了水面,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淡淡的暖意。 走到溪流尽头的水潭边,眼前豁然开朗, 这水潭不大,直径不过十米,水面浮着几片碧绿的荷叶,点缀着两三朵粉白的荷花,潭水清澈得能看见底, 潭底散落着些拳头大小的石头,细碎的金光在石缝间流转,却看不出究竟来自何处。 谢栀茉低喝一声:“冰封!” 墨色的冰层在潭水中迅速蔓延,荷叶与荷花的边缘很快覆上一层薄冰,连花瓣上的露珠都冻成了晶莹的冰晶, 可潭水里的金色光点却突然躁动起来,密密麻麻地在水中穿梭,像是无数金色的游丝在编织屏障,拼尽全力阻止冰层蔓延。 两人屏息细看,终于发现潭底最角落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正散发着极淡的金光,那些漂浮的光点正是从石头内部丝丝缕缕地溢出来的,像不断涌出的金色泉流。 “那块石头绝对有问题。”王月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紧紧盯着潭底的那块石头。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元力如细流般运转起来,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力场,准备将那块石头从潭底托举上来, 可就在元力即将触碰到石头的瞬间,那石头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仿佛沉寂的太阳骤然苏醒,耀眼的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水潭,连空气都被染成了金色,逼得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四周都是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无数的草木在随风摇曳。 “这里是哪里?”谢栀茉有些惊讶地说道,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王月皱了皱眉,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沉声道:“这里应该是它的意识空间,我们被它拉进来了。” 话音刚落,金色的雾气开始涌动,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凝聚成形, 那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通体由金色的光点组成,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谢栀茉和王月对视一眼,难道它就是器灵? 谢栀茉温和地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我们该怎么出去。” 孩童模样的器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里是时聚珠的内部空间,至于怎么出去,只要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放你们出去,还能让你们带走时聚珠。” “时聚珠?”谢栀茉和王月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她们没想到,竟真是传说中失踪了几百万年的时聚珠, 王月目光紧锁那团金色光点:“什么考验?” 他深知这类宝物的器灵从不按常理出牌,几百万年的光阴足以让最简单的灵智变得深不可测。 “等一等,我们只想出去,并不想带走时聚珠。”谢栀茉指尖轻点下巴,沉吟道,“既然如此,总该不需要再接受考验了?” 这话一出,王月和那孩童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双双僵在原地。 这世间竟还有主动推拒时聚珠的人? “那可不成!”孩童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的童音里裹着几分急恼,“你们必须接受考验,也必须把时聚珠带走!” 王月听得眼皮直跳, 哪有这样的道理?上赶着把稀世宝物往人怀里塞的? 谢栀茉却忽然转向王月,眼尾轻轻一挑,慢悠悠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出去了便是。” 王月心头电光石火般一闪,瞬间领会了她的用意,忙不迭点头附和。 “你们你们这是欺负我!”孩童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心事,“明明是你们把我唤醒的,现在却说话不算话你们欺负我!” 他越说越委屈,尾音里渐渐滚出哭腔,原本清亮如银铃的嗓音,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抽噎,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栀茉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却故意板起脸:“话可不能这么说。原本我们就问你怎么出去,却并未想过要带走时聚珠。” 王月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也不知道这样就会唤醒你。” “可可我睡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等来能唤醒我的人”孩童揉着眼睛, “你们走了,我又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他周身的金色光点都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谢栀茉指尖顿了顿,“很久很久?这处秘境的时间流速,倒是与外界不同。” 孩童听到这话,哭声稍稍停歇,望着她:“姐姐知道这里的古怪?” 谢栀茉不答反问:“若我们带走时聚珠,你便能离开此处?” 孩童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出希冀的光:“只要有人带着时聚珠,我就能附在珠子上出去!只有心怀纯粹之人才能唤醒我,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带着时聚珠——” 话未说完,他忽然捂住嘴,像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秘密,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王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孩童哪是赶着送宝物,分明是想借着时聚珠脱身。 她看向谢栀茉,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便知这僵局总算要破了。 第154章 收集光点 谢栀茉唇角微扬,目光落在孩童的脸颊上:“看来这时聚珠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要多。” 她指尖轻轻拂过腕间影剑,“既然只有心怀纯粹之人能带走珠子,你倒是不必担心我们会弃你不顾。” 孩童闻言,方才黯淡的光晕重新变得温润:“真的?姐姐愿意带我走?” 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却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先前挂在嘴边的“考验”二字也未再提,周身的光晕都跟着欢快地跳动起来。 王月在一旁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会打主意。不过看在你孤零零待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们就捎你一程。” 她弯腰打量着孩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可有名字?” 孩童歪着头想了想,光晕里浮现出细碎的光点,在空中拼出两个古朴的篆字:“他们都叫我‘时衍’,是时间的时,繁衍的衍。” “小时衍,现在能告诉我们,怎么出去了!”谢栀茉笑道,腕间的影剑轻轻嗡鸣, “就是,你们去外面,把所有金色光点收集在一起,就能出去了。”时衍刚说完,忽然按住太阳穴,光晕里的眉眼皱成一团,“我好像” “把所有金色光点收集了?”谢栀茉喃喃念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影剑,“溪水里的金色光点全部收集吗?” 时衍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悬浮在半空,周身的光晕忽明忽暗,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别忘了带上我。”时衍猛地回过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栀茉和王月眼前一花,耳边骤然响起潺潺水声。 再睁眼时,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两人竟已站在水潭边,方才那片空间如同一场幻梦。 潭水依旧碧绿如翡翠,只是水面漂浮的金色光点比先前稠密了数倍,像被揉碎的星子在涟漪里沉浮。 两人交换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谢栀茉手腕轻转,单手一抓,将潭底那块散发着金色光点的石头摄入手中。 石块入手温润,表面布满细密的蜂窝状孔洞,那些金色光点正是从孔洞中源源不断地溢出。 不过出了水面,那石块的孔洞便不再溢出金色光点, 难怪,时衍说要带上他。 若是石头里的金色光点全部溢出,真不知时衍会是何种结局。 “这金色光点这样细微,该怎么收集?”王月说着,将手探入潭水。 指尖堪堪要触碰到水面,那些光点却像受惊的鱼群般四散躲开,在他指缝间灵活穿梭,半分也触碰不到。 “离开水面” 时衍的声音从石块中传来,带着几分疲惫,话语断断续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每个字都透着艰难, 两人还想追问,时衍却再无声响,石块表面的孔洞也愈发黯淡下去。 离开水面?他们自然也清楚,只要能让金色光点脱离水面,收集起来便容易得多, 谢栀茉暗自思忖,仙器“月”本可以将整条溪流都收纳其中,可偏在此地,它既无法召唤而出,也没法动用,只能作罢。 “只要没了溪水,或许就能轻松收集光点了。”谢栀茉沉声道,目光扫过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我们先想办法把光点赶到一处。” 眼下看来,怕是只能用冰封之术将水流冻结,才能把光点逼到狭小的区域里。 “我先试试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吸引金色光点”王月苦思片刻,忽然盯着水面喃喃自语:“它在水中容易逸散,那火呢?水火相克,说不定能成。” 想着,他指尖腾起一束白色火焰, 火焰刚靠近水面,那些原本见了人影就躲闪的金色光点,这次竟没有躲开,反而在火焰周围微微浮动,像是被暖意吸引着。 “咦!有戏!”王月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加大元力输出,指尖的白色火焰骤然翻涌,化作三色烈焰, 赤如熔金,青似寒焰,紫若流光,三色交织间散发出奇异的吸力。 水面上的金色光点像是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朝着三色火焰聚拢而来,原本零散的星子迅速汇成金色光流,在火焰周围盘旋起舞,再不见半分闪躲之意, 谢栀茉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石块抛给王月:“用它!” 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王月反手接住,指尖的烈焰微微收敛,留出空隙让光点涌入, 那些金色光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出水面便争先恐后地钻进石块的孔洞, 当整个水潭的金色光点全部涌入石块时,原本暗淡的石块,表面浮现出流动的金光。 收完了水潭中的光点,便是溪水中的光点, 溪水中的光点比较分散,等王月将所有光点都收集完毕时,他手中的石块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哥哥姐姐,你们子时可以通过这个空间的中心点离开,就是从高空离开;或者再等三日,我身体完全复原,也能送你们离开。”时衍的声音从石块中传了出来, 这次他的声音清晰了很多,想来是金色光点全部聚集的缘故。 中心点?高空?子时? 谢栀茉忽然忆起,他们两人来到这里时,正是子时。 难道子时是时聚珠最薄弱的时刻? 只可惜,他们之前都是白天四处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晚上则在睡觉,竟从未留意过这个时机。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 莫非就算不收集金色光点,他们原本也能出去? 这恐怕是时衍故意引导他们 罢了,时衍没有明说,他们也不会知道子时能离开这个空间,帮他收集金色光点,权当是酬劳了, 何况,他们在这里也安心修炼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受这份益处。 想到这里,谢栀茉抬眼看向王月,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等三日后再离开?” 她目光落在王月手中那枚已变得金光璀璨的石块上,时衍既说了三日便可复原,想必那时离开会更稳妥些。 王月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掌心的石块,随即点头应道:“好,就等三日。” 反正已经在此处待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三日功夫,况且时衍帮过他们不少,等他彻底复原再走,也能安心些。 第155章 双生劫 月光如玉浆般漫过窗棂,将小筑内外浸得一片清辉。 谢栀茉与王月并肩踏入小筑中,那枚吸纳了万千光点的金色石块,被他们安置在金桂树下, 回到屋内,两人相携坐在榻边,窗外桂影婆娑,筛得满地碎银。 “夫人,这三天我们暂且放下修炼,好好歇一歇,可好?”王月执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影剑, 谢栀茉望着他眼底的恳切,才恍然惊觉,这许多年两人竟真的未曾有过一日清闲,从晨光熹微到月上中天,不是在寻路,便是在修炼, 她轻轻“嗯”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都依夫君。” 王月眼底漾起笑意,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当真什么都依我?” 谢栀茉脸颊微热,偏头望向窗外的月色,轻声岔开了话头:“不知外面如今是何光景” 娘亲与外婆是否安好? 她离开时,娘亲刚恢复到渡劫期, 还有王月的父亲万通仙尊,会不会也在记挂着王月这个儿子? “还有三天。”王月顺着她的思绪轻叹,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只可惜,我们至今还是在仙君境。” 这些年修为虽稳步精进,却始终未曾渡劫,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摸到了哪个境界的门槛。 “你说,我们出去之后,会不会立刻引来雷劫?”谢栀茉转过头,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王月沉吟片刻:“多半会。” 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元力,“此地能隔绝天道感应,出去后积压的劫数恐怕会一并袭来。”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谢栀茉揽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谢栀茉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不安,抬手轻拍着他的背,温声道:“别怕,届时我将仙器‘月’给你护身。” “那你呢?”王月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雷劫最是霸道” “你忘了,我是雷灵根。”谢栀茉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 “雷霆于我而言,既是劫,亦是助益。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光,“你的五色火焰,说不定能借雷劫淬炼一番,更上一层楼。” 王月被她逗得微怔,随即低笑出声,松开些力道,却仍将她圈在怀里:“我怎么觉得,你对这雷劫反倒有些期待?” “不是期待,是坦然。”谢栀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格外认真,“无论是什么劫数,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王月望着她澄澈的眼眸,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低得几乎要被月光融化的声音应道:“嗯。”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相依相伴, 看云卷云舒漫过远山,听风穿林,说的话竟比被困在这方天地的数载光阴加起来还要多,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困顿与期盼,都随着闲谈漫语渐渐舒展, 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过了三日。 第三日午后,天空忽然飘起细雨,雨丝细密如愁绪,空气中的仙元力却在雨雾里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到了黄昏时分,雨势陡然转急,豆大的雨珠砸在小筑上噼啪作响,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 两人静坐在小筑中,体内仙元力流转自如,精气神早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只待一个契机。 忽然,院中的桂花树下凭空浮现出一道金色人影, 那身影仍是七八岁孩童模样,却比上次相见清晰了太多, 灵动的双眼像盛着星子,小巧的鼻头微微翘着,连发丝的纹路都看得分明, 他先是懒洋洋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舒展的轻响混在雨声里,随后转头望向小筑中的谢栀茉与王月,脆生生道:“姐姐,哥哥,咱们可以出去了,别忘了带上我。” 谢栀茉与王月对视一眼,推门走了出来。 “时衍,现在吗?”王月问道,目光落在那道金色身影上, 谢栀茉抬手轻挥,将身后的小筑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储物戒中。 “正是。”时衍点头应道,随即仰头对空中轻喝一声:“起!” 话音未落,漫天雨幕忽然闪烁了几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了一层屏障, 两人瞬间感觉到周遭浓郁得化不开的仙元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散去,耳畔传来久违的生机, 雨幕中忽然有鸟儿振翅穿行,虫鸣也陡然清亮了几分,带着冲破桎梏的雀跃,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两人心中刚涌起一阵释然,头顶的天幕却骤然暗沉下来, 两朵裹挟着雷霆的劫云凭空浮现,黑压压地悬在半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在此时,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珠子突然从桂花树根处蹦起,直往王月怀中扑去, “时聚珠?”王月失声惊呼, 这颗珠子通体浑圆,金光流转,哪里还是先前那块石头模样?它何时竟恢复了真身? “是我呀,哥哥,快带着我。”时衍清脆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劫云要落了。” 王月下意识伸手接住那颗金珠,掌心立刻传来温润的暖意。 时衍的声音还在珠内回荡,头顶的劫云已翻涌得愈发凶戾,比黑色更浓的雷光在云层里滋滋乱窜, “这是双生劫?”谢栀茉眉头紧蹙,召唤出兴奋的仙器月, 她能清晰分辨出两团劫云中流淌的力量, 左侧那团裹挟着淬骨般的灼痛,丝丝缕缕都透着熟悉的暴戾,显然是属于自己的; 而右侧那团虽稍显温和,却藏着穿魂蚀魄的火热, “你先在桂花树下等。”王月迅速将装着金珠的口袋系在树背最粗壮的枝桠上, “哥哥小心!”袖袋里的声音又急又脆,却被滚过天际的雷声碾得粉碎。 墨色云层翻涌得更凶,闪亮的电纹在云隙里疯狂窜动,将两人的影子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扯得忽明忽暗, 王月刚站定在谢栀茉身侧,第一道劫雷已轰然劈落, 粗大的黑雷像淬了毒的巨蟒,硬生生撕开倾盆雨幕,带着崩裂山石的威势砸向两人头顶,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焦糊的气息,连雨珠都被震得倒飞出去。 两人竟齐齐立定不动, 谢栀茉垂眸感受着雷劫砸在天灵盖上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灼痛在体内迅速升起, 她微微一笑,这劫雷的强度比自己的预想还差点, 王月则抬手虚虚一托,任由黑雷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第155章 双生劫 月光如玉浆般漫过窗棂,将小筑内外浸得一片清辉。 谢栀茉与王月并肩踏入小筑中,那枚吸纳了万千光点的金色石块,被他们安置在金桂树下, 回到屋内,两人相携坐在榻边,窗外桂影婆娑,筛得满地碎银。 “夫人,这三天我们暂且放下修炼,好好歇一歇,可好?”王月执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影剑, 谢栀茉望着他眼底的恳切,才恍然惊觉,这许多年两人竟真的未曾有过一日清闲,从晨光熹微到月上中天,不是在寻路,便是在修炼, 她轻轻“嗯”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都依夫君。” 王月眼底漾起笑意,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当真什么都依我?” 谢栀茉脸颊微热,偏头望向窗外的月色,轻声岔开了话头:“不知外面如今是何光景” 娘亲与外婆是否安好? 她离开时,娘亲刚恢复到渡劫期, 还有王月的父亲万通仙尊,会不会也在记挂着王月这个儿子? “还有三天。”王月顺着她的思绪轻叹,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只可惜,我们至今还是在仙君境。” 这些年修为虽稳步精进,却始终未曾渡劫,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摸到了哪个境界的门槛。 “你说,我们出去之后,会不会立刻引来雷劫?”谢栀茉转过头,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王月沉吟片刻:“多半会。” 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元力,“此地能隔绝天道感应,出去后积压的劫数恐怕会一并袭来。”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谢栀茉揽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谢栀茉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不安,抬手轻拍着他的背,温声道:“别怕,届时我将仙器‘月’给你护身。” “那你呢?”王月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雷劫最是霸道” “你忘了,我是雷灵根。”谢栀茉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 “雷霆于我而言,既是劫,亦是助益。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光,“你的五色火焰,说不定能借雷劫淬炼一番,更上一层楼。” 王月被她逗得微怔,随即低笑出声,松开些力道,却仍将她圈在怀里:“我怎么觉得,你对这雷劫反倒有些期待?” “不是期待,是坦然。”谢栀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格外认真,“无论是什么劫数,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王月望着她澄澈的眼眸,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低得几乎要被月光融化的声音应道:“嗯。”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相依相伴, 看云卷云舒漫过远山,听风穿林,说的话竟比被困在这方天地的数载光阴加起来还要多,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困顿与期盼,都随着闲谈漫语渐渐舒展, 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过了三日。 第三日午后,天空忽然飘起细雨,雨丝细密如愁绪,空气中的仙元力却在雨雾里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到了黄昏时分,雨势陡然转急,豆大的雨珠砸在小筑上噼啪作响,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 两人静坐在小筑中,体内仙元力流转自如,精气神早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只待一个契机。 忽然,院中的桂花树下凭空浮现出一道金色人影, 那身影仍是七八岁孩童模样,却比上次相见清晰了太多, 灵动的双眼像盛着星子,小巧的鼻头微微翘着,连发丝的纹路都看得分明, 他先是懒洋洋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舒展的轻响混在雨声里,随后转头望向小筑中的谢栀茉与王月,脆生生道:“姐姐,哥哥,咱们可以出去了,别忘了带上我。” 谢栀茉与王月对视一眼,推门走了出来。 “时衍,现在吗?”王月问道,目光落在那道金色身影上, 谢栀茉抬手轻挥,将身后的小筑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储物戒中。 “正是。”时衍点头应道,随即仰头对空中轻喝一声:“起!” 话音未落,漫天雨幕忽然闪烁了几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了一层屏障, 两人瞬间感觉到周遭浓郁得化不开的仙元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散去,耳畔传来久违的生机, 雨幕中忽然有鸟儿振翅穿行,虫鸣也陡然清亮了几分,带着冲破桎梏的雀跃,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两人心中刚涌起一阵释然,头顶的天幕却骤然暗沉下来, 两朵裹挟着雷霆的劫云凭空浮现,黑压压地悬在半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在此时,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珠子突然从桂花树根处蹦起,直往王月怀中扑去, “时聚珠?”王月失声惊呼, 这颗珠子通体浑圆,金光流转,哪里还是先前那块石头模样?它何时竟恢复了真身? “是我呀,哥哥,快带着我。”时衍清脆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劫云要落了。” 王月下意识伸手接住那颗金珠,掌心立刻传来温润的暖意。 时衍的声音还在珠内回荡,头顶的劫云已翻涌得愈发凶戾,比黑色更浓的雷光在云层里滋滋乱窜, “这是双生劫?”谢栀茉眉头紧蹙,召唤出兴奋的仙器月, 她能清晰分辨出两团劫云中流淌的力量, 左侧那团裹挟着淬骨般的灼痛,丝丝缕缕都透着熟悉的暴戾,显然是属于自己的; 而右侧那团虽稍显温和,却藏着穿魂蚀魄的火热, “你先在桂花树下等。”王月迅速将装着金珠的口袋系在树背最粗壮的枝桠上, “哥哥小心!”袖袋里的声音又急又脆,却被滚过天际的雷声碾得粉碎。 墨色云层翻涌得更凶,闪亮的电纹在云隙里疯狂窜动,将两人的影子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扯得忽明忽暗, 王月刚站定在谢栀茉身侧,第一道劫雷已轰然劈落, 粗大的黑雷像淬了毒的巨蟒,硬生生撕开倾盆雨幕,带着崩裂山石的威势砸向两人头顶,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焦糊的气息,连雨珠都被震得倒飞出去。 两人竟齐齐立定不动, 谢栀茉垂眸感受着雷劫砸在天灵盖上的瞬间,那股熟悉的灼痛在体内迅速升起, 她微微一笑,这劫雷的强度比自己的预想还差点, 王月则抬手虚虚一托,任由黑雷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第156章 连续渡劫 双生雷劫劈至第一百道时,墨色雷柱中陡然缠上几缕七彩流光, 那原本就足以撕裂苍穹的雷霆,威力竟在此刻暴涨两倍,周遭的空间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王月脸色骤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焦黑的袖角, 仙界典籍曾言,唯有突破仙帝境的雷劫才会显现七彩,而仙帝与仙尊之间,绝非简单的境界之差, 那是云泥之别,是天堑鸿沟, 哪怕一万名仙尊巅峰强者联手,在初入仙帝境的修士面前,也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谢栀茉,却见她眸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着灼灼兴奋,仿佛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不是劫难,而是淬炼己身的熔炉, 谢栀茉朝他微微颔首,随即竟主动抬起双臂,朝着空中蓄势待发的劫雷迎了上去。 那抹无畏的身影落入眼中,王月心头的焦灼竟奇异地淡了许多。 轰隆—— 雷柱轰然砸下,毁灭的气息与新生的韵律在雷光中交织, 谢栀茉痛得浑身骨骼作响,却又在雷霆淬炼经脉的过程中感到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仿佛积压了千年的桎梏正在寸寸碎裂。 直到第一百四十道雷劫降临,谢栀茉头顶的雷柱已彻底化作纯粹的七彩, 她手腕微动,宛若手环的影剑骤然出现在她手心, 另一侧的王月,周身雷劫亦有大半染上七彩,虽未完全蜕变,却已显露出越阶的威势。 挂花树下,时衍望着天空中两道交织的七彩雷劫,早已惊得瞠目结舌, 他忽然明白,即便自己不出手相助,这两人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硬生生冲破时聚珠的空间壁垒, 那雷劫中蕴含的仙帝威压,像一柄悬顶之剑,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他忽然有些害怕, 怕这沉寂万载的雷劫锋芒,会顺着空间缝隙嗅到他的气息,将自己这缕苟存的残魂也卷入劫云之中。 心念电转间,时衍猛地闭眼,强行掐断了自身灵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一百四十一道雷劫轰然坠下,王月握紧手中长剑,迎着那道撕裂天幕的半七彩雷光冲了上去。 谢栀茉原本也想拔剑相抗,指尖刚触到影剑剑柄,便觉那雷柱中翻涌的力量虽然远超先前,但自己还能承受, 于是她伸到半空的手猛地一顿,竟缓缓收了回来,任由那道七彩雷劫当头劈下。 雷霆贯体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谢栀茉却在毁灭与新生交织的韵律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这七彩雷柱里,除了熟悉的毁灭气息和新生之力,似乎还藏着某种更玄奥的东西,像沉在深海里的星子,若隐若现。 还没等她细究那丝异样,下一道雷劫已接踵而至, 谢栀茉依旧没有出剑,任由雷霆在经脉中奔涌淬炼,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王月身上, 他挥剑抵挡的动作已显露出几分滞涩,显然渐感吃力。 第一百四十三道雷劫降下时,七彩雷柱的色泽愈发绚烂,宛如熔化的彩虹浇铸而成, 在雷光中淬炼的仙器“月”哀鸣一声,终是承受不住这更浓的七彩雷光,化作一道流光缩回她的神识空间。 谢栀茉握住影剑,手腕轻旋,剑光一闪便挡下了雷柱边缘的一小部分力量, 此时王月所承的雷劫,已几乎完全化作七彩,他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谢栀茉看在眼里,心头一紧,当即催动神识,将仙器“月”从识海唤出,隔空掷向他:“接着!” 王月抬手接住仙器月,元力注入的刹那,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已然劈落, 这一次,他周身的雷柱彻底化作纯粹的七彩,光芒炽烈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而谢栀茉头顶的雷劫,更是绚烂到刺目,仿佛将整片苍穹的霞光都揉碎在了里面,连空间都被映照得泛起七彩涟漪。 她握着影剑,只以剑锋挡下雷劫边缘的少许力量,任由大部分雷霆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在筋骨血肉间肆意淬炼, 刚刚淬炼完身体,谢栀茉还来不及内视探查自身修为精进了多少,天际忽然翻涌起一片七彩祥云, 她微微蹙眉,正诧异为何只显现一道——按照双生雷劫的常理,理应与王月各分一道才是。 念头未落,空中又飘来一团七彩云絮, 两道云团悬浮天际,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前者温润和煦,如沐春风,正是突破境界时天降的祥瑞; 后者却裹挟着凛冽杀意,丝丝缕缕的毁灭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分明是另一重劫云,专属于她的大劫! 谢栀茉眼角的余光瞥见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王月,他胸口的血迹在七彩雷光下刺得人眼疼, 她不再犹豫,抬手便涌出一团柔和的元力,裹住王月,轻轻一推,将他送往千米之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空中的七彩劫云,握剑的手紧了紧。 怕了吗? 谢栀茉在心中叩问自己。 怕又有何用? 她为何要怕? 念头电转间,她望着空中翻腾的七彩劫云,眼中最后一丝犹疑被决然取代,周身血液仿佛被点燃,在血管里奔涌如潮,发出隐隐雷鸣。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一道七彩雷柱撕裂云层,悍然劈下。 谢栀茉微微一怔,这道雷劫的强度,竟与方才第一百四十四道相差无几。 她没有抬手抵挡。毕竟身体刚经天雷淬炼,正处于最适合承受雷霆的状态, 可这一次,剧痛却比先前猛烈数倍,像是有无数把淬了冰的尖刀在撕扯她的筋骨,痛得她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溜了出来,几乎要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明明强度相当,为何痛楚却天差地别? 难道又是心劫作祟? “破!”她在心底厉喝一声,可那钻心的疼痛丝毫未减,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缠上神魂。 痛 谢栀茉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再痛,她也能忍。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那极致的剧痛竟在刹那间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生机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更奇的是,生机之中,还夹杂着一缕难以名状的奇异力量,既非毁灭也非新生,却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韵味。 第156章 连续渡劫 双生雷劫劈至第一百道时,墨色雷柱中陡然缠上几缕七彩流光, 那原本就足以撕裂苍穹的雷霆,威力竟在此刻暴涨两倍,周遭的空间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王月脸色骤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焦黑的袖角, 仙界典籍曾言,唯有突破仙帝境的雷劫才会显现七彩,而仙帝与仙尊之间,绝非简单的境界之差, 那是云泥之别,是天堑鸿沟, 哪怕一万名仙尊巅峰强者联手,在初入仙帝境的修士面前,也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谢栀茉,却见她眸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着灼灼兴奋,仿佛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不是劫难,而是淬炼己身的熔炉, 谢栀茉朝他微微颔首,随即竟主动抬起双臂,朝着空中蓄势待发的劫雷迎了上去。 那抹无畏的身影落入眼中,王月心头的焦灼竟奇异地淡了许多。 轰隆—— 雷柱轰然砸下,毁灭的气息与新生的韵律在雷光中交织, 谢栀茉痛得浑身骨骼作响,却又在雷霆淬炼经脉的过程中感到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仿佛积压了千年的桎梏正在寸寸碎裂。 直到第一百四十道雷劫降临,谢栀茉头顶的雷柱已彻底化作纯粹的七彩, 她手腕微动,宛若手环的影剑骤然出现在她手心, 另一侧的王月,周身雷劫亦有大半染上七彩,虽未完全蜕变,却已显露出越阶的威势。 挂花树下,时衍望着天空中两道交织的七彩雷劫,早已惊得瞠目结舌, 他忽然明白,即便自己不出手相助,这两人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硬生生冲破时聚珠的空间壁垒, 那雷劫中蕴含的仙帝威压,像一柄悬顶之剑,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他忽然有些害怕, 怕这沉寂万载的雷劫锋芒,会顺着空间缝隙嗅到他的气息,将自己这缕苟存的残魂也卷入劫云之中。 心念电转间,时衍猛地闭眼,强行掐断了自身灵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一百四十一道雷劫轰然坠下,王月握紧手中长剑,迎着那道撕裂天幕的半七彩雷光冲了上去。 谢栀茉原本也想拔剑相抗,指尖刚触到影剑剑柄,便觉那雷柱中翻涌的力量虽然远超先前,但自己还能承受, 于是她伸到半空的手猛地一顿,竟缓缓收了回来,任由那道七彩雷劫当头劈下。 雷霆贯体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谢栀茉却在毁灭与新生交织的韵律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这七彩雷柱里,除了熟悉的毁灭气息和新生之力,似乎还藏着某种更玄奥的东西,像沉在深海里的星子,若隐若现。 还没等她细究那丝异样,下一道雷劫已接踵而至, 谢栀茉依旧没有出剑,任由雷霆在经脉中奔涌淬炼,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王月身上, 他挥剑抵挡的动作已显露出几分滞涩,显然渐感吃力。 第一百四十三道雷劫降下时,七彩雷柱的色泽愈发绚烂,宛如熔化的彩虹浇铸而成, 在雷光中淬炼的仙器“月”哀鸣一声,终是承受不住这更浓的七彩雷光,化作一道流光缩回她的神识空间。 谢栀茉握住影剑,手腕轻旋,剑光一闪便挡下了雷柱边缘的一小部分力量, 此时王月所承的雷劫,已几乎完全化作七彩,他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谢栀茉看在眼里,心头一紧,当即催动神识,将仙器“月”从识海唤出,隔空掷向他:“接着!” 王月抬手接住仙器月,元力注入的刹那,第一百四十四道雷劫已然劈落, 这一次,他周身的雷柱彻底化作纯粹的七彩,光芒炽烈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而谢栀茉头顶的雷劫,更是绚烂到刺目,仿佛将整片苍穹的霞光都揉碎在了里面,连空间都被映照得泛起七彩涟漪。 她握着影剑,只以剑锋挡下雷劫边缘的少许力量,任由大部分雷霆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在筋骨血肉间肆意淬炼, 刚刚淬炼完身体,谢栀茉还来不及内视探查自身修为精进了多少,天际忽然翻涌起一片七彩祥云, 她微微蹙眉,正诧异为何只显现一道——按照双生雷劫的常理,理应与王月各分一道才是。 念头未落,空中又飘来一团七彩云絮, 两道云团悬浮天际,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前者温润和煦,如沐春风,正是突破境界时天降的祥瑞; 后者却裹挟着凛冽杀意,丝丝缕缕的毁灭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分明是另一重劫云,专属于她的大劫! 谢栀茉眼角的余光瞥见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王月,他胸口的血迹在七彩雷光下刺得人眼疼, 她不再犹豫,抬手便涌出一团柔和的元力,裹住王月,轻轻一推,将他送往千米之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空中的七彩劫云,握剑的手紧了紧。 怕了吗? 谢栀茉在心中叩问自己。 怕又有何用? 她为何要怕? 念头电转间,她望着空中翻腾的七彩劫云,眼中最后一丝犹疑被决然取代,周身血液仿佛被点燃,在血管里奔涌如潮,发出隐隐雷鸣。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一道七彩雷柱撕裂云层,悍然劈下。 谢栀茉微微一怔,这道雷劫的强度,竟与方才第一百四十四道相差无几。 她没有抬手抵挡。毕竟身体刚经天雷淬炼,正处于最适合承受雷霆的状态, 可这一次,剧痛却比先前猛烈数倍,像是有无数把淬了冰的尖刀在撕扯她的筋骨,痛得她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溜了出来,几乎要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明明强度相当,为何痛楚却天差地别? 难道又是心劫作祟? “破!”她在心底厉喝一声,可那钻心的疼痛丝毫未减,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缠上神魂。 痛 谢栀茉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再痛,她也能忍。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那极致的剧痛竟在刹那间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生机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躯体, 更奇的是,生机之中,还夹杂着一缕难以名状的奇异力量,既非毁灭也非新生,却带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韵味。 第157章 不一样的雷劫 “第一道雷劫就有生机”谢栀茉眸光微动,心中泛起涟漪,“倒是奇特。” 不对, 她忽然回过神来, 按照仙界雷劫的常理,生机之力明明要到第一百零一道雷劫才会显现,为何这属于她的劫雷,竟从第一道便打破了规矩? 疑惑尚未解开,天际的七彩劫云已再次翻涌,第二道雷柱裹挟着更狂暴的气息,当头砸下, 第二道雷柱落下时,谢栀茉刻意凝神细察, 那七彩雷光中,毁灭与生机的交织比第一道更加诡谲,尤其是那缕不知名的力量,竟像活物般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识海,在神魂深处掀起细微的涟漪。 痛意依旧剧烈,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噼啪作响,旧的肌理被碾碎,新的血肉在雷光中疯长,每一寸肌肤都在经历生与死的轮回。 “原来如此”谢栀茉忽然低喃, 这雷劫看似与先前强度相仿,实则暗藏玄机, 它在绕过肉身防御,直攻神魂根基, 寻常修士若只凭蛮力抵挡,怕是早已神散魂消。 她索性彻底放开心神,任由那缕奇异力量在识海中游走, 起初只觉混沌一片,待得那力量撞开某道无形壁垒,眼前竟骤然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有星云生灭的壮阔,有蝼蚁偷生的卑微,有仙尊陨落时的不甘,也有凡人嫁娶的欢颜 “这是天地大道的碎片?”谢栀茉心头剧震, 传闻唯有渡过仙帝劫的至强者,方能在雷劫中窥见大道真容,可她明明还未突破,为何会得此机缘? 不等她深究,第三道雷劫已轰然炸响,天地间忽然卷起刺骨寒风。 七彩雷柱中竟凝结出亿万冰棱,每一片冰晶都折射着雷光,既带着雷霆的暴烈,又裹着玄冰的死寂, 谢栀茉瞳孔微缩,这道劫雷竟同时蕴含雷法与冰法的本源之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雷光中疯狂撕扯,却又诡异地凝成一股更恐怖的力量, “原来如此”她忽然明白,这专属于她的劫云,是要逼她同时勘破两种大道。 不等她站稳,冰棱已如暴雨般射来, 触碰到肌肤的刹那,雷劫的灼痛与玄冰的冻僵感同时炸开,仿佛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谢栀茉却猛地吸气,双手同时结印,雷元力和冰元力极速碰撞, 体内一种新的元力产生时,雷灵根和冰灵根相融在一起, 那股新生的元力在体内流转的刹那,谢栀茉只觉先前被撕裂的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之感, 雷灵根的暴烈与冰灵根的凛冽,此刻竟如溪流汇入江海,在丹田深处交织成一枚双色晶核, 一半流转着七彩雷光,一半凝结着剔透的七彩冰纹,两者边缘相互渗透,化作淡淡的银白光晕。 “原来并非对立,而是相生。”谢栀茉眸中闪过明悟。 她抬手间,不再刻意区分雷与冰的界限, 指尖前伸的刹那,亿万冰棱已至,却在触及她周身三尺之地时骤然停滞。 那些折射着雷光的冰晶并未消散,反而在她新元力的牵引下,缓缓调转方向,冰棱尖端竟燃起细碎的雷火,噼啪作响间,竟成了由她掌控的雷冰之雨。 “去。”她轻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雷火冰棱如归巢的蜂群,调转方向扑向那道轰然而下的七彩雷柱, 冰棱撞上雷柱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炸裂,反而如水滴融入江河,冰晶在雷光中消融,却将冰的寂灭之力注入雷柱; 雷光在冰棱中游走,又将雷的破立之能烙进冰晶, 两种本源之力在碰撞中相互吞噬,又在吞噬中彼此成就,竟硬生生在雷柱中央撕开一道螺旋状的通道。 谢栀茉踏步而入,任由雷与冰的力量在通道中冲刷身躯, 此刻的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渡劫者,更像一位执掌法则的旁观者: 看着雷光在冰的约束下收敛狂暴,化作淬炼经脉的锋刃; 看着寒冰在雷的激荡下褪去死寂,化作滋养神魂的清泉。 她体内的双色晶核愈发璀璨,雷与冰的元力流转间,渐渐生出一种玄奥的韵律, 时而如惊蛰雷鸣破冰而出,时而如寒潭凝冰包裹雷心,一动一静,一张一弛,竟暗合天地阴阳之道。 “雷非纯烈,冰非死寂。”谢栀茉轻声呢喃,指尖划过虚空,雷火与冰雾在她掌心交织,凝成一朵半燃半凝的奇花,“雷借冰势可锁乾坤,冰凭雷威能裂苍穹,这才是双法同修的真谛。” 话音未落,那道七彩雷柱忽然剧烈震颤,外层的毁灭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中央那道由雷冰交织而成的光柱, 光柱中,无数玄奥符文流转,正是雷法与冰法相融后诞生的全新法则印记。 谢栀茉抬手握住那道光柱,法则印记如归巢之鸟般涌入她的识海, 刹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天地间奔涌的雷元力与冰元力不再是相互隔绝的溪流,而是纵横交错的蛛网,每一处交汇点都蕴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千米之外,王月望着那道在雷冰光柱中愈发挺拔的身影,咳出一口淤血,眼中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灵根相融,法则共生她竟在渡劫中勘破了双法本源!” 此时,第三道雷劫的余威渐渐消散, “这便是属于我的道。”她抬头望向劫云,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天际的七彩劫云似有感应,翻涌得愈发剧烈, 第四道雷劫的威压正在急速凝聚时,竟卷起漫天剑影,每一道光影都蕴含着不同的剑道真意,有凌厉如锋的,有温润如水的,更有霸道无匹的——竟是要在雷劫中逼她勘破剑道玄关! 谢栀茉握紧影剑,影剑本是杀伐之器,此刻却在七彩雷光中发出呜咽,仿佛在抗拒那些驳杂的剑意, 她忽然福至心灵,影剑缠于手腕,赤手空拳迎向那片剑影雷海。 “以身为剑,以魂为锋”她闭上眼,任由万千剑意穿透身躯,识海中的破碎画面与剑道真意交织碰撞,渐渐凝成一道清晰的脉络, 第157章 不一样的雷劫 “第一道雷劫就有生机”谢栀茉眸光微动,心中泛起涟漪,“倒是奇特。” 不对, 她忽然回过神来, 按照仙界雷劫的常理,生机之力明明要到第一百零一道雷劫才会显现,为何这属于她的劫雷,竟从第一道便打破了规矩? 疑惑尚未解开,天际的七彩劫云已再次翻涌,第二道雷柱裹挟着更狂暴的气息,当头砸下, 第二道雷柱落下时,谢栀茉刻意凝神细察, 那七彩雷光中,毁灭与生机的交织比第一道更加诡谲,尤其是那缕不知名的力量,竟像活物般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识海,在神魂深处掀起细微的涟漪。 痛意依旧剧烈,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噼啪作响,旧的肌理被碾碎,新的血肉在雷光中疯长,每一寸肌肤都在经历生与死的轮回。 “原来如此”谢栀茉忽然低喃, 这雷劫看似与先前强度相仿,实则暗藏玄机, 它在绕过肉身防御,直攻神魂根基, 寻常修士若只凭蛮力抵挡,怕是早已神散魂消。 她索性彻底放开心神,任由那缕奇异力量在识海中游走, 起初只觉混沌一片,待得那力量撞开某道无形壁垒,眼前竟骤然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有星云生灭的壮阔,有蝼蚁偷生的卑微,有仙尊陨落时的不甘,也有凡人嫁娶的欢颜 “这是天地大道的碎片?”谢栀茉心头剧震, 传闻唯有渡过仙帝劫的至强者,方能在雷劫中窥见大道真容,可她明明还未突破,为何会得此机缘? 不等她深究,第三道雷劫已轰然炸响,天地间忽然卷起刺骨寒风。 七彩雷柱中竟凝结出亿万冰棱,每一片冰晶都折射着雷光,既带着雷霆的暴烈,又裹着玄冰的死寂, 谢栀茉瞳孔微缩,这道劫雷竟同时蕴含雷法与冰法的本源之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雷光中疯狂撕扯,却又诡异地凝成一股更恐怖的力量, “原来如此”她忽然明白,这专属于她的劫云,是要逼她同时勘破两种大道。 不等她站稳,冰棱已如暴雨般射来, 触碰到肌肤的刹那,雷劫的灼痛与玄冰的冻僵感同时炸开,仿佛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谢栀茉却猛地吸气,双手同时结印,雷元力和冰元力极速碰撞, 体内一种新的元力产生时,雷灵根和冰灵根相融在一起, 那股新生的元力在体内流转的刹那,谢栀茉只觉先前被撕裂的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之感, 雷灵根的暴烈与冰灵根的凛冽,此刻竟如溪流汇入江海,在丹田深处交织成一枚双色晶核, 一半流转着七彩雷光,一半凝结着剔透的七彩冰纹,两者边缘相互渗透,化作淡淡的银白光晕。 “原来并非对立,而是相生。”谢栀茉眸中闪过明悟。 她抬手间,不再刻意区分雷与冰的界限, 指尖前伸的刹那,亿万冰棱已至,却在触及她周身三尺之地时骤然停滞。 那些折射着雷光的冰晶并未消散,反而在她新元力的牵引下,缓缓调转方向,冰棱尖端竟燃起细碎的雷火,噼啪作响间,竟成了由她掌控的雷冰之雨。 “去。”她轻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雷火冰棱如归巢的蜂群,调转方向扑向那道轰然而下的七彩雷柱, 冰棱撞上雷柱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炸裂,反而如水滴融入江河,冰晶在雷光中消融,却将冰的寂灭之力注入雷柱; 雷光在冰棱中游走,又将雷的破立之能烙进冰晶, 两种本源之力在碰撞中相互吞噬,又在吞噬中彼此成就,竟硬生生在雷柱中央撕开一道螺旋状的通道。 谢栀茉踏步而入,任由雷与冰的力量在通道中冲刷身躯, 此刻的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渡劫者,更像一位执掌法则的旁观者: 看着雷光在冰的约束下收敛狂暴,化作淬炼经脉的锋刃; 看着寒冰在雷的激荡下褪去死寂,化作滋养神魂的清泉。 她体内的双色晶核愈发璀璨,雷与冰的元力流转间,渐渐生出一种玄奥的韵律, 时而如惊蛰雷鸣破冰而出,时而如寒潭凝冰包裹雷心,一动一静,一张一弛,竟暗合天地阴阳之道。 “雷非纯烈,冰非死寂。”谢栀茉轻声呢喃,指尖划过虚空,雷火与冰雾在她掌心交织,凝成一朵半燃半凝的奇花,“雷借冰势可锁乾坤,冰凭雷威能裂苍穹,这才是双法同修的真谛。” 话音未落,那道七彩雷柱忽然剧烈震颤,外层的毁灭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中央那道由雷冰交织而成的光柱, 光柱中,无数玄奥符文流转,正是雷法与冰法相融后诞生的全新法则印记。 谢栀茉抬手握住那道光柱,法则印记如归巢之鸟般涌入她的识海, 刹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天地间奔涌的雷元力与冰元力不再是相互隔绝的溪流,而是纵横交错的蛛网,每一处交汇点都蕴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千米之外,王月望着那道在雷冰光柱中愈发挺拔的身影,咳出一口淤血,眼中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灵根相融,法则共生她竟在渡劫中勘破了双法本源!” 此时,第三道雷劫的余威渐渐消散, “这便是属于我的道。”她抬头望向劫云,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天际的七彩劫云似有感应,翻涌得愈发剧烈, 第四道雷劫的威压正在急速凝聚时,竟卷起漫天剑影,每一道光影都蕴含着不同的剑道真意,有凌厉如锋的,有温润如水的,更有霸道无匹的——竟是要在雷劫中逼她勘破剑道玄关! 谢栀茉握紧影剑,影剑本是杀伐之器,此刻却在七彩雷光中发出呜咽,仿佛在抗拒那些驳杂的剑意, 她忽然福至心灵,影剑缠于手腕,赤手空拳迎向那片剑影雷海。 “以身为剑,以魂为锋”她闭上眼,任由万千剑意穿透身躯,识海中的破碎画面与剑道真意交织碰撞,渐渐凝成一道清晰的脉络, 第158章 突破天帝 第四道雷劫慢慢消散,第五道雷劫撕裂苍穹, 这一次,劫云中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那面容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谢栀茉猛地睁眼,眸中战意滔天:“这难道就是天道虚影?那我便接下了!” 她抬手虚握,识海中的大道碎片骤然亮起, 这一刻,她仿佛化作了天地的一部分,雷劫的轰鸣、空间的震颤、甚至王月的喘息,都成了她感知大道的媒介。 天道虚影似乎微微一怔,随即那张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赞许, 下一秒,第五道雷柱轰然砸下,却不再带着杀意,反而如甘霖般浸润着谢栀茉的四肢百骸。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飙升,仙尊巅峰、仙帝初境、仙帝中境、仙帝后境,仙帝巅峰,瓶颈如纸糊般破碎,直到触及那层亘古未有的壁垒时,才稍稍停滞。 当修为在仙帝巅峰凝滞的刹那,谢栀茉忽然感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嗡鸣, 那些曾在雷劫中捕捉到的大道碎片,此刻竟如繁星归位般连成一片,化作半幅残缺的天道图谱, 图谱上流转的符文,既有雷法的暴烈、冰法的凛冽,更有无数她从未触及的陌生法则,仿佛要将天地运行的奥秘悉数展现在她眼前。 第五道雷柱尚未完全消散,谢栀茉已抬手按向虚空, 掌心之下,雷火与冰雾骤然翻腾,竟顺着天道图谱的脉络凝结成一道双色长桥, 桥的一端连着她的丹田,另一端则直抵劫云深处的天道虚影, 那是她以自身道基为引,主动向天道发起的叩问。 “亘古未有的壁垒究竟藏着什么?”她眸中精光爆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踏上长桥, 每向前一步,周遭的法则便清晰一分:她看见雷劫的本源是天地正气的宣泄,冰棱的本质是万物蛰伏的生机,而那看似漠然的天道虚影,眼底深处竟藏着对“变数”的期待。 天道虚影静静注视着她,那张模糊的面容上,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随着谢栀茉步步逼近,第五道雷柱的甘霖之力忽然逆向流转,顺着长桥涌入劫云, 竟在虚影身后勾勒出另一幅更宏大的图谱——那是完整的天道法则,只是其中有大半区域仍处于混沌,仿佛在等待后人填补。 “原来如此”谢栀茉骤然停步,体内的双色晶核剧烈震颤,“所谓壁垒,从不是终点,而是让修士以己道补全天道的。” 她忽然转身,迎着逆向而来的甘霖之力张开双臂, 雷与冰的元力在她体表疯狂交织,竟主动剥离出最精纯的法则碎片,顺着长桥融入天道图谱的混沌之处, 每融入一块碎片,她丹田中的双色晶核便明亮一分,而天道虚影身后的图谱,也随之清晰一分。 千米之外,王月早已看得痴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雷法与冰法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相互排斥的两种法则,此刻竟开始在虚空中共舞,就像被谢栀茉亲手系上了一条无形的丝线。 “她在改写法则?”王月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传说,“难道她要成为执掌双法的天道代言人?” 就在这时,谢栀茉体内的修为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道基的升华, 她的血肉中流淌着雷冰交织的法则,神魂里烙印着补全天道的印记,举手投足间,竟能引动方圆万里的雷与冰,仿佛她本身就是雷与冰的化身。 天道虚影缓缓颔首,那张模糊的面容在甘霖中渐渐淡化,只留下最后一道神念传入谢栀茉识海:“以己道证天道,善。” 随着神念消散,第五道雷劫彻底平息, 劫云却并未散去,反而在天际化作一片雷冰交织的星海,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种雷法或冰法的玄奥,仿佛在为谢栀茉铺开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道。 谢栀茉立于星海之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此刻她无需刻意催动元力,指尖已能自然凝结出雷冰共生的奇花,花瓣上流转的法则之光,竟与天道图谱隐隐呼应。 “这才是雷与冰的真正归宿。”她轻声道,眼中却无半分自满,只有对前路的坚定。 因为她能感觉到,星海深处,第六道雷劫正在酝酿, 那道劫雷不再带着天道的指引,而是凝聚着无数上古残留的怨念, 那是被雷法与冰法所伤的生灵执念,也是她执掌双法前,必须跨越的最后一道心障。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双色元力在掌心凝成一柄长剑。剑身一半如雷火沸腾,一半似寒冰凝固,却在锋刃处融为一色,透着斩破虚妄的锋芒。 “来。”她抬头望向星海深处,“无论是天道考验,还是怨念纠缠,我谢栀茉,接下了!” 话音未落,第六道雷劫的第一道电光,已在星海尽头亮起。这一次,谢栀茉不再是被动渡劫的修士,而是主动迎向命运的执棋者。 第六道雷劫的电光撕裂星海之际,无数扭曲的虚影从雷光中挣脱而出, 那是被雷霆劈碎的仙魂、被寒冰冻毙的妖灵,甚至有凡人在雷暴与酷寒中挣扎的残念, 万千怨念汇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谢栀茉当头罩下。 “执双法者,当承其业。”怨念中传来苍老而嘶哑的嘶吼, 谢栀茉握着雷冰长剑的手微微一紧, “我不否认。”她迎着怨念巨网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如雷,“但雷非嗜杀之器,冰非灭世之锋。昔日我未能掌控双法之度,今日便以己道化解旧业!” 话音未落,她挥剑斩出, 雷火与寒冰交织的剑光并未劈开怨念,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如春雨般渗入虚影之中, 那些嘶吼的怨灵触到光丝的刹那,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雷火的炽烈没有灼烧它们,反而温暖了冰冷的残念; 寒冰的凛冽没有冻结它们,反而安抚了狂暴的戾气。 谢栀茉体内的双色晶核高速运转,将自身对雷法与冰法的新悟,化作最柔和的法则之力。 第158章 突破天帝 第四道雷劫慢慢消散,第五道雷劫撕裂苍穹, 这一次,劫云中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那面容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谢栀茉猛地睁眼,眸中战意滔天:“这难道就是天道虚影?那我便接下了!” 她抬手虚握,识海中的大道碎片骤然亮起, 这一刻,她仿佛化作了天地的一部分,雷劫的轰鸣、空间的震颤、甚至王月的喘息,都成了她感知大道的媒介。 天道虚影似乎微微一怔,随即那张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赞许, 下一秒,第五道雷柱轰然砸下,却不再带着杀意,反而如甘霖般浸润着谢栀茉的四肢百骸。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飙升,仙尊巅峰、仙帝初境、仙帝中境、仙帝后境,仙帝巅峰,瓶颈如纸糊般破碎,直到触及那层亘古未有的壁垒时,才稍稍停滞。 当修为在仙帝巅峰凝滞的刹那,谢栀茉忽然感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嗡鸣, 那些曾在雷劫中捕捉到的大道碎片,此刻竟如繁星归位般连成一片,化作半幅残缺的天道图谱, 图谱上流转的符文,既有雷法的暴烈、冰法的凛冽,更有无数她从未触及的陌生法则,仿佛要将天地运行的奥秘悉数展现在她眼前。 第五道雷柱尚未完全消散,谢栀茉已抬手按向虚空, 掌心之下,雷火与冰雾骤然翻腾,竟顺着天道图谱的脉络凝结成一道双色长桥, 桥的一端连着她的丹田,另一端则直抵劫云深处的天道虚影, 那是她以自身道基为引,主动向天道发起的叩问。 “亘古未有的壁垒究竟藏着什么?”她眸中精光爆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踏上长桥, 每向前一步,周遭的法则便清晰一分:她看见雷劫的本源是天地正气的宣泄,冰棱的本质是万物蛰伏的生机,而那看似漠然的天道虚影,眼底深处竟藏着对“变数”的期待。 天道虚影静静注视着她,那张模糊的面容上,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随着谢栀茉步步逼近,第五道雷柱的甘霖之力忽然逆向流转,顺着长桥涌入劫云, 竟在虚影身后勾勒出另一幅更宏大的图谱——那是完整的天道法则,只是其中有大半区域仍处于混沌,仿佛在等待后人填补。 “原来如此”谢栀茉骤然停步,体内的双色晶核剧烈震颤,“所谓壁垒,从不是终点,而是让修士以己道补全天道的。” 她忽然转身,迎着逆向而来的甘霖之力张开双臂, 雷与冰的元力在她体表疯狂交织,竟主动剥离出最精纯的法则碎片,顺着长桥融入天道图谱的混沌之处, 每融入一块碎片,她丹田中的双色晶核便明亮一分,而天道虚影身后的图谱,也随之清晰一分。 千米之外,王月早已看得痴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雷法与冰法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相互排斥的两种法则,此刻竟开始在虚空中共舞,就像被谢栀茉亲手系上了一条无形的丝线。 “她在改写法则?”王月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传说,“难道她要成为执掌双法的天道代言人?” 就在这时,谢栀茉体内的修为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道基的升华, 她的血肉中流淌着雷冰交织的法则,神魂里烙印着补全天道的印记,举手投足间,竟能引动方圆万里的雷与冰,仿佛她本身就是雷与冰的化身。 天道虚影缓缓颔首,那张模糊的面容在甘霖中渐渐淡化,只留下最后一道神念传入谢栀茉识海:“以己道证天道,善。” 随着神念消散,第五道雷劫彻底平息, 劫云却并未散去,反而在天际化作一片雷冰交织的星海,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种雷法或冰法的玄奥,仿佛在为谢栀茉铺开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道。 谢栀茉立于星海之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此刻她无需刻意催动元力,指尖已能自然凝结出雷冰共生的奇花,花瓣上流转的法则之光,竟与天道图谱隐隐呼应。 “这才是雷与冰的真正归宿。”她轻声道,眼中却无半分自满,只有对前路的坚定。 因为她能感觉到,星海深处,第六道雷劫正在酝酿, 那道劫雷不再带着天道的指引,而是凝聚着无数上古残留的怨念, 那是被雷法与冰法所伤的生灵执念,也是她执掌双法前,必须跨越的最后一道心障。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双色元力在掌心凝成一柄长剑。剑身一半如雷火沸腾,一半似寒冰凝固,却在锋刃处融为一色,透着斩破虚妄的锋芒。 “来。”她抬头望向星海深处,“无论是天道考验,还是怨念纠缠,我谢栀茉,接下了!” 话音未落,第六道雷劫的第一道电光,已在星海尽头亮起。这一次,谢栀茉不再是被动渡劫的修士,而是主动迎向命运的执棋者。 第六道雷劫的电光撕裂星海之际,无数扭曲的虚影从雷光中挣脱而出, 那是被雷霆劈碎的仙魂、被寒冰冻毙的妖灵,甚至有凡人在雷暴与酷寒中挣扎的残念, 万千怨念汇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朝着谢栀茉当头罩下。 “执双法者,当承其业。”怨念中传来苍老而嘶哑的嘶吼, 谢栀茉握着雷冰长剑的手微微一紧, “我不否认。”她迎着怨念巨网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如雷,“但雷非嗜杀之器,冰非灭世之锋。昔日我未能掌控双法之度,今日便以己道化解旧业!” 话音未落,她挥剑斩出, 雷火与寒冰交织的剑光并未劈开怨念,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如春雨般渗入虚影之中, 那些嘶吼的怨灵触到光丝的刹那,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雷火的炽烈没有灼烧它们,反而温暖了冰冷的残念; 寒冰的凛冽没有冻结它们,反而安抚了狂暴的戾气。 谢栀茉体内的双色晶核高速运转,将自身对雷法与冰法的新悟,化作最柔和的法则之力。 第159章 雷帝和冰皇 谢栀茉看见怨念中那位被雷劫劈碎的老仙,临终前仍在护着怀中的幼孙; 看见被寒冰封冻的妖灵,不过是想为族人抢夺一口救命的暖泉; 看见在风雪中冻僵的凡人,怀中还揣着给妻儿的干粮 “原来每道怨念背后,都藏着一段执念。”谢栀茉心中微动,剑招再变, 这一次,她不再用元力化解,而是以神魂为引,在雷冰剑光中映照出怨灵生前的模样, 老仙护孙的慈爱,妖灵护族的决绝,凡人念家的温情 “雷霆可护道,寒冰能守诺。”她对着万千怨灵轻声道,“若你们信我,便入我双法之中,从此不再是游荡的残念,而是雷火中的守护之光,寒冰里的坚守之印。” 怨念巨网剧烈震颤。有怨灵咆哮着抗拒,却在剑光映照的温情中渐渐消散戾气; 也有怨灵犹豫着靠近,当触到雷冰交织的柔和力量时,竟化作点点荧光,主动融入谢栀茉的长剑。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遮天蔽日的怨念巨网已消散大半, 剩下的怨灵不再嘶吼,只是静静悬浮在谢栀茉周身,仿佛在审视这位新的双法执掌者。 谢栀茉忽然收剑,抬手对着虚空一引, 星海深处,一道纯净的雷泉与一汪剔透的冰湖缓缓浮现——那是她以自身道基凝练的“双法本源池”。 “入池者,可洗去怨念,化为本源之灵。”她声音柔和却坚定,“不愿者,我以雷冰之力送你们入轮回,从此前尘尽消。” 话音刚落,最先被剑光映照出温情的老仙残念,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坠入雷泉, 紧接着,妖灵、凡人万千怨灵或入雷泉,或坠冰湖,竟无一道选择轮回。 当最后一道怨灵融入本源池,第六道雷劫的雷光骤然平息, 谢栀茉手中的长剑发出嗡鸣,剑身的雷火与寒冰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 那是怨灵们留下的印记,也是雷法与冰法新增的“守护”与“坚守”之则。 她低头看向掌心,双色晶核外竟多了一层由万千符文组成的光晕, 识海中的天道图谱又清晰了几分,原本混沌的区域,此刻已能看见“生”与“护”的脉络。 “这才是双法的真谛。”谢栀茉轻声自语,终于明白天道为何要让她渡过这道心劫,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执力者的心境,才是决定力量走向的关键。 就在这时,星海突然剧烈翻涌, 第七道雷劫未显形,天地间却响起无数道苍老的声音,那是曾执掌雷法或冰法的上古大能残魂,从时光长河中传来的诘问: “雷法至刚,冰法至柔,刚柔并济固然可喜,可敢接我等毕生感悟的冲击?” 谢栀茉抬头望向星海深处,那里正浮现出无数道身影——有驭雷裂天的雷帝,有凝冰镇海的冰皇,皆是万古传颂的双法大能。 她握紧手中长剑,雷火与寒冰在剑锋跳跃,眼底燃起熊熊战意:“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七道雷劫,不是毁灭,而是传承, 上古大能们要以毕生感悟为锤,将她这柄刚成的双法之剑,锤炼得更加锋利。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主动朝着那片上古身影走去, 她知道,渡过这道劫,她将真正站在双法大道的巅峰,成为前无古人的存在。 第七道雷劫的星海之中,上古雷帝与冰皇的虚影愈发清晰, 雷帝身披紫电战甲,周身环绕着足以崩裂星辰的雷霆,每一道目光都如劈落的劫雷,带着对后辈的审视; 冰皇一袭冰晶长袍,身后是冻结了万古岁月的冰川,指尖流淌的寒气能让时间凝滞,眼神中藏着对法则纯粹性的苛求。 “后辈修士,你可知雷法为何至刚?”雷帝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星海泛起涟漪,“那是因雷霆要劈开混沌,刺破虚妄,容不得半分犹豫!你既融冰法于雷,岂非要让雷霆染上迟疑?”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了上古雷帝毕生感悟的紫电神矛破空而来,矛尖直指谢栀茉眉心,那是要逼她在“刚”与“柔”之间做出抉择。 谢栀茉却不闪不避,反手将雷冰长剑插入脚下的星海中, 刹那间,星海冰层炸裂,无数冰棱冲天而起,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剔透的冰盾, 盾面上流转着雷光,竟将紫电神矛的刚猛之力层层卸去,最终让神矛在盾前化作漫天光点。 “雷之刚,在于‘破’,而非‘蛮’。”她迎着雷帝的目光朗声道,“若一味求刚,雷霆终将撕裂自身;唯有借冰之‘敛’,方能让刚劲收放自如,如弓之蓄力,收则藏锋,放则穿杨。” 雷帝虚影微微一怔,周身的雷光竟柔和了几分。 不等谢栀茉喘息,冰皇已缓缓抬手, 她指尖落下的瞬间,星海之上凝结出亿万冰针,每一根冰针都刻满了上古冰法的玄奥符文,却不带丝毫杀意,反而透着一种“问心”的意味。 “那你再说说,冰法为何至柔?”冰皇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冰者,静也,凝也,当藏于九天之下,守万物轮回之序。你以雷动冰,岂非要打破这份静穆?” 冰针如细雨般落下,触及谢栀茉体表时,竟化作无数细小的冰线,缠上她的经脉,要将她体内奔涌的雷元力彻底冻结。 谢栀茉体内的双色晶核骤然旋转,雷元力顺着冰线逆流而上,在冰针表面燃起细碎的雷火, 那些冰针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雷火的灼烧下愈发剔透,针尖竟生出一丝灵动之气。 “冰之柔,在于‘藏’,而非‘滞’。”她任由冰线缠绕身躯,声音却愈发沉稳, “若一味求静,寒冰终将腐朽于岁月;唯有借雷之‘动’,方能让静穆焕发生机,如冬藏之种,遇春雷而破土,方知冰封之下,藏着多少生机。” 冰皇虚影望着那些在雷火中灵动起来的冰针,长袍下的指尖微微颤动,似是被这番话触动了尘封的记忆。 就在这时,雷帝与冰皇的虚影忽然同时抬手, 雷帝引动星海雷霆,凝出一柄丈许长的雷矛; 冰皇聚起万古寒冰,化出一面三尺宽的冰镜。两件蕴含上古至理的法器在空中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而爆发出无数法则碎片,如流星雨般朝着谢栀茉坠落。 “接得住这些,才算真正承了我等衣钵!”雷帝与冰皇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即两道虚影便在星海中渐渐淡化,只留下那些奔涌的法则碎片。 谢栀茉看着漫天碎片,忽然明白了这第七道雷劫的终极考验, 第159章 雷帝和冰皇 谢栀茉看见怨念中那位被雷劫劈碎的老仙,临终前仍在护着怀中的幼孙; 看见被寒冰封冻的妖灵,不过是想为族人抢夺一口救命的暖泉; 看见在风雪中冻僵的凡人,怀中还揣着给妻儿的干粮 “原来每道怨念背后,都藏着一段执念。”谢栀茉心中微动,剑招再变, 这一次,她不再用元力化解,而是以神魂为引,在雷冰剑光中映照出怨灵生前的模样, 老仙护孙的慈爱,妖灵护族的决绝,凡人念家的温情 “雷霆可护道,寒冰能守诺。”她对着万千怨灵轻声道,“若你们信我,便入我双法之中,从此不再是游荡的残念,而是雷火中的守护之光,寒冰里的坚守之印。” 怨念巨网剧烈震颤。有怨灵咆哮着抗拒,却在剑光映照的温情中渐渐消散戾气; 也有怨灵犹豫着靠近,当触到雷冰交织的柔和力量时,竟化作点点荧光,主动融入谢栀茉的长剑。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遮天蔽日的怨念巨网已消散大半, 剩下的怨灵不再嘶吼,只是静静悬浮在谢栀茉周身,仿佛在审视这位新的双法执掌者。 谢栀茉忽然收剑,抬手对着虚空一引, 星海深处,一道纯净的雷泉与一汪剔透的冰湖缓缓浮现——那是她以自身道基凝练的“双法本源池”。 “入池者,可洗去怨念,化为本源之灵。”她声音柔和却坚定,“不愿者,我以雷冰之力送你们入轮回,从此前尘尽消。” 话音刚落,最先被剑光映照出温情的老仙残念,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坠入雷泉, 紧接着,妖灵、凡人万千怨灵或入雷泉,或坠冰湖,竟无一道选择轮回。 当最后一道怨灵融入本源池,第六道雷劫的雷光骤然平息, 谢栀茉手中的长剑发出嗡鸣,剑身的雷火与寒冰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 那是怨灵们留下的印记,也是雷法与冰法新增的“守护”与“坚守”之则。 她低头看向掌心,双色晶核外竟多了一层由万千符文组成的光晕, 识海中的天道图谱又清晰了几分,原本混沌的区域,此刻已能看见“生”与“护”的脉络。 “这才是双法的真谛。”谢栀茉轻声自语,终于明白天道为何要让她渡过这道心劫,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执力者的心境,才是决定力量走向的关键。 就在这时,星海突然剧烈翻涌, 第七道雷劫未显形,天地间却响起无数道苍老的声音,那是曾执掌雷法或冰法的上古大能残魂,从时光长河中传来的诘问: “雷法至刚,冰法至柔,刚柔并济固然可喜,可敢接我等毕生感悟的冲击?” 谢栀茉抬头望向星海深处,那里正浮现出无数道身影——有驭雷裂天的雷帝,有凝冰镇海的冰皇,皆是万古传颂的双法大能。 她握紧手中长剑,雷火与寒冰在剑锋跳跃,眼底燃起熊熊战意:“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七道雷劫,不是毁灭,而是传承, 上古大能们要以毕生感悟为锤,将她这柄刚成的双法之剑,锤炼得更加锋利。 谢栀茉深吸一口气,主动朝着那片上古身影走去, 她知道,渡过这道劫,她将真正站在双法大道的巅峰,成为前无古人的存在。 第七道雷劫的星海之中,上古雷帝与冰皇的虚影愈发清晰, 雷帝身披紫电战甲,周身环绕着足以崩裂星辰的雷霆,每一道目光都如劈落的劫雷,带着对后辈的审视; 冰皇一袭冰晶长袍,身后是冻结了万古岁月的冰川,指尖流淌的寒气能让时间凝滞,眼神中藏着对法则纯粹性的苛求。 “后辈修士,你可知雷法为何至刚?”雷帝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星海泛起涟漪,“那是因雷霆要劈开混沌,刺破虚妄,容不得半分犹豫!你既融冰法于雷,岂非要让雷霆染上迟疑?”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了上古雷帝毕生感悟的紫电神矛破空而来,矛尖直指谢栀茉眉心,那是要逼她在“刚”与“柔”之间做出抉择。 谢栀茉却不闪不避,反手将雷冰长剑插入脚下的星海中, 刹那间,星海冰层炸裂,无数冰棱冲天而起,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剔透的冰盾, 盾面上流转着雷光,竟将紫电神矛的刚猛之力层层卸去,最终让神矛在盾前化作漫天光点。 “雷之刚,在于‘破’,而非‘蛮’。”她迎着雷帝的目光朗声道,“若一味求刚,雷霆终将撕裂自身;唯有借冰之‘敛’,方能让刚劲收放自如,如弓之蓄力,收则藏锋,放则穿杨。” 雷帝虚影微微一怔,周身的雷光竟柔和了几分。 不等谢栀茉喘息,冰皇已缓缓抬手, 她指尖落下的瞬间,星海之上凝结出亿万冰针,每一根冰针都刻满了上古冰法的玄奥符文,却不带丝毫杀意,反而透着一种“问心”的意味。 “那你再说说,冰法为何至柔?”冰皇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冰者,静也,凝也,当藏于九天之下,守万物轮回之序。你以雷动冰,岂非要打破这份静穆?” 冰针如细雨般落下,触及谢栀茉体表时,竟化作无数细小的冰线,缠上她的经脉,要将她体内奔涌的雷元力彻底冻结。 谢栀茉体内的双色晶核骤然旋转,雷元力顺着冰线逆流而上,在冰针表面燃起细碎的雷火, 那些冰针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雷火的灼烧下愈发剔透,针尖竟生出一丝灵动之气。 “冰之柔,在于‘藏’,而非‘滞’。”她任由冰线缠绕身躯,声音却愈发沉稳, “若一味求静,寒冰终将腐朽于岁月;唯有借雷之‘动’,方能让静穆焕发生机,如冬藏之种,遇春雷而破土,方知冰封之下,藏着多少生机。” 冰皇虚影望着那些在雷火中灵动起来的冰针,长袍下的指尖微微颤动,似是被这番话触动了尘封的记忆。 就在这时,雷帝与冰皇的虚影忽然同时抬手, 雷帝引动星海雷霆,凝出一柄丈许长的雷矛; 冰皇聚起万古寒冰,化出一面三尺宽的冰镜。两件蕴含上古至理的法器在空中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而爆发出无数法则碎片,如流星雨般朝着谢栀茉坠落。 “接得住这些,才算真正承了我等衣钵!”雷帝与冰皇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即两道虚影便在星海中渐渐淡化,只留下那些奔涌的法则碎片。 谢栀茉看着漫天碎片,忽然明白了这第七道雷劫的终极考验, 第160章 如今的仙界 不是让她领悟某位大能的道,而是要她在万千至理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她不再刻意引导雷与冰的元力,而是彻底放开心神,任由那些法则碎片撞击识海, 雷帝的“破妄雷章”、冰皇的“万寂冰经”、不知名雷修的“狂雷战诀”、隐世冰女的“凝霜心经” 无数上古感悟在她脑海中翻腾,有的主张雷法当一往无前,有的认为冰法应守拙抱朴,彼此矛盾,却又各有精妙。 谢栀茉的识海仿佛成了一口熔炉,而她便是那掌炉人, 她将“破妄雷章”的锐与“万寂冰经”的沉熔于一炉, 取“狂雷战诀”的勇与“凝霜心经”的静冶为一器, 再以自身对“守护”与“坚守”的新悟为火,慢慢淬炼出一块全新的法则基石。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法则碎片融入识海,谢栀茉猛地睁开眼, 她抬手对着虚空一握,雷矛与冰镜的虚影在她掌心浮现,随即又在她指缝间消散,最终化作一枚双色玉简—— 玉简左侧刻满雷纹,右侧覆满冰纹,中间却以一种全新的符文相连,那是她融合万千上古至理后,自创的“雷冰同契诀”。 “原来前辈们从未想让我模仿他们。”她摩挲着玉简上的新符文,眼中闪过明悟,“他们要的,是让后来者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看得更远。” 话音刚落,星海突然剧烈收缩,无数星辰朝着中央汇聚,竟在谢栀茉头顶凝成一扇古朴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雷与冰的图腾,门楣处写着四个模糊的古字,依稀能辨认出是“双法之境”, 最后一道劫力瞬间消散在天地间,那扇“双法之境”的石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几道模糊的身影, 正是那些留下上古感悟的前辈大能虚影,他们朝着谢栀茉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随即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她周围的星阵之中。 就在此时,谢栀茉周身突然炸开七彩霞光, 霞光如流水般淌过她的发梢指尖,在她身侧凝结成半轮雷环半轮冰晕,两种光晕在她背后交织成太极般的图案, 原本的雷冰之力彻底融合,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既威严又温润的帝者气息, 谢栀茉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抬手间,雷冰之力随心而动,既能化作守护一方的坚实壁垒,又能化作无坚不摧的锐利锋芒 如今的仙界,已是深海魔主统领的极魔宗一家独大,万域惶恐,人心惶惶, 偏偏两位镇世仙帝仍在闭关,对这危局束手无策。 万通仙尊再遭重创,据传连境界都已跌落,一身修为十不存三; 万利仙尊则已陨落,仙魂俱灭; 浩瀚仙尊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曾以德行着称的厚德仙尊,竟也背弃道统,投靠了深海魔主麾下。 昔日威慑一方的十大仙君,如今更是凋零殆尽: 三人已战死,魂归天地; 四人贪生怕死,早已俯首帖耳,投效极魔宗,沦为魔主爪牙; 仅剩的三人,也只在仙界边陲,苟延残喘, 分别是蓝家仙君、余家仙君,以及母家仙君。 这日,蓝翔岛上海风徐徐,晴光遍洒,海面如镜般映着澄澈天光,一派岁月静好的祥和景象。 然而内岛深处,气氛却凝重得似要滴出水来, 成华仙君端坐于玉座之上,眉头微蹙地望着脚边跪着的的女儿蓝雪沁, “娘,我不去!”蓝雪沁攥着成华仙君的衣袍下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如今仙界动荡,哪里还有比您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女儿就在这里陪您,要死一起死!” 成华仙君轻轻拨开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仙力抚过她颤抖的肩头, 语气虽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雪沁,娘是蓝家的仙君,这蓝翔岛是我们世代守护的根基,我若走了,岛上万千族人怎么办?” 她顿了顿,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声音又软了几分,“听话,先去我给你安排的岛上结界躲着,等娘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 蓝雪沁被她眼中的坚定刺得一窒,泪水涌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哭出声,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情,可一想到要独自躲进那暗无天日的结界,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娘”她哽咽着抬手,指尖刚触到成华仙君的衣袖,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颤惊得缩回手, 玉座后的珊瑚屏风突然发出脆响,细密的裂纹正顺着雕花蔓延, 是外敌叩击结界的震波。 成华仙君猛地起身,蓝色广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她转身往外走时,原本温和的眼眸已覆上一层寒霜:“他们来了,快走!” 蓝雪沁膝行两步想跟上,却被一道淡蓝色的结界挡在原地, 她拍打着泛着微光的屏障,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娘!您让我出去!” 成华仙君回头望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哀伤, “记住娘的话,”仙音穿透结界传来时已有些模糊,“守好自己,等栀茉她们” 蓝雪沁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岛外隐隐的嘈杂声,突然明白母亲没说出口的那句是什么, 原来所谓等待,从来都不是等别人回来,而是留着性命,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一百一十年了我的孩儿,你们到底在哪?” 她瘫坐在冰冷的玉砖上,任由泪水砸在地面, 那些被强行压抑了百年的思念与恐惧,此刻正顺着泪水疯狂涌出。 “小姐,快走!”白发苍苍的石英突然扶住她的胳膊,蓝雪沁这才发现,那道困住她的蓝色屏障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 岛外的声音也愈加嘈杂, “英姨,其他人呢?”蓝雪沁被石英扶着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座岛上竟已空无一人。 石英扶着她往偏殿密道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都去主岛支援了主人临走前发了令,只留老奴守着您。” 第160章 如今的仙界 不是让她领悟某位大能的道,而是要她在万千至理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她不再刻意引导雷与冰的元力,而是彻底放开心神,任由那些法则碎片撞击识海, 雷帝的“破妄雷章”、冰皇的“万寂冰经”、不知名雷修的“狂雷战诀”、隐世冰女的“凝霜心经” 无数上古感悟在她脑海中翻腾,有的主张雷法当一往无前,有的认为冰法应守拙抱朴,彼此矛盾,却又各有精妙。 谢栀茉的识海仿佛成了一口熔炉,而她便是那掌炉人, 她将“破妄雷章”的锐与“万寂冰经”的沉熔于一炉, 取“狂雷战诀”的勇与“凝霜心经”的静冶为一器, 再以自身对“守护”与“坚守”的新悟为火,慢慢淬炼出一块全新的法则基石。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法则碎片融入识海,谢栀茉猛地睁开眼, 她抬手对着虚空一握,雷矛与冰镜的虚影在她掌心浮现,随即又在她指缝间消散,最终化作一枚双色玉简—— 玉简左侧刻满雷纹,右侧覆满冰纹,中间却以一种全新的符文相连,那是她融合万千上古至理后,自创的“雷冰同契诀”。 “原来前辈们从未想让我模仿他们。”她摩挲着玉简上的新符文,眼中闪过明悟,“他们要的,是让后来者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看得更远。” 话音刚落,星海突然剧烈收缩,无数星辰朝着中央汇聚,竟在谢栀茉头顶凝成一扇古朴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雷与冰的图腾,门楣处写着四个模糊的古字,依稀能辨认出是“双法之境”, 最后一道劫力瞬间消散在天地间,那扇“双法之境”的石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几道模糊的身影, 正是那些留下上古感悟的前辈大能虚影,他们朝着谢栀茉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随即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她周围的星阵之中。 就在此时,谢栀茉周身突然炸开七彩霞光, 霞光如流水般淌过她的发梢指尖,在她身侧凝结成半轮雷环半轮冰晕,两种光晕在她背后交织成太极般的图案, 原本的雷冰之力彻底融合,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既威严又温润的帝者气息, 谢栀茉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抬手间,雷冰之力随心而动,既能化作守护一方的坚实壁垒,又能化作无坚不摧的锐利锋芒 如今的仙界,已是深海魔主统领的极魔宗一家独大,万域惶恐,人心惶惶, 偏偏两位镇世仙帝仍在闭关,对这危局束手无策。 万通仙尊再遭重创,据传连境界都已跌落,一身修为十不存三; 万利仙尊则已陨落,仙魂俱灭; 浩瀚仙尊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曾以德行着称的厚德仙尊,竟也背弃道统,投靠了深海魔主麾下。 昔日威慑一方的十大仙君,如今更是凋零殆尽: 三人已战死,魂归天地; 四人贪生怕死,早已俯首帖耳,投效极魔宗,沦为魔主爪牙; 仅剩的三人,也只在仙界边陲,苟延残喘, 分别是蓝家仙君、余家仙君,以及母家仙君。 这日,蓝翔岛上海风徐徐,晴光遍洒,海面如镜般映着澄澈天光,一派岁月静好的祥和景象。 然而内岛深处,气氛却凝重得似要滴出水来, 成华仙君端坐于玉座之上,眉头微蹙地望着脚边跪着的的女儿蓝雪沁, “娘,我不去!”蓝雪沁攥着成华仙君的衣袍下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如今仙界动荡,哪里还有比您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女儿就在这里陪您,要死一起死!” 成华仙君轻轻拨开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仙力抚过她颤抖的肩头, 语气虽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雪沁,娘是蓝家的仙君,这蓝翔岛是我们世代守护的根基,我若走了,岛上万千族人怎么办?” 她顿了顿,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声音又软了几分,“听话,先去我给你安排的岛上结界躲着,等娘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 蓝雪沁被她眼中的坚定刺得一窒,泪水涌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哭出声,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情,可一想到要独自躲进那暗无天日的结界,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娘”她哽咽着抬手,指尖刚触到成华仙君的衣袖,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颤惊得缩回手, 玉座后的珊瑚屏风突然发出脆响,细密的裂纹正顺着雕花蔓延, 是外敌叩击结界的震波。 成华仙君猛地起身,蓝色广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她转身往外走时,原本温和的眼眸已覆上一层寒霜:“他们来了,快走!” 蓝雪沁膝行两步想跟上,却被一道淡蓝色的结界挡在原地, 她拍打着泛着微光的屏障,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娘!您让我出去!” 成华仙君回头望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哀伤, “记住娘的话,”仙音穿透结界传来时已有些模糊,“守好自己,等栀茉她们” 蓝雪沁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岛外隐隐的嘈杂声,突然明白母亲没说出口的那句是什么, 原来所谓等待,从来都不是等别人回来,而是留着性命,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一百一十年了我的孩儿,你们到底在哪?” 她瘫坐在冰冷的玉砖上,任由泪水砸在地面, 那些被强行压抑了百年的思念与恐惧,此刻正顺着泪水疯狂涌出。 “小姐,快走!”白发苍苍的石英突然扶住她的胳膊,蓝雪沁这才发现,那道困住她的蓝色屏障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 岛外的声音也愈加嘈杂, “英姨,其他人呢?”蓝雪沁被石英扶着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座岛上竟已空无一人。 石英扶着她往偏殿密道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都去主岛支援了主人临走前发了令,只留老奴守着您。” 第161章 护岛阵法破 蓝翔岛的成片岛屿上,黑衣人影如鸦群般在低空盘旋,黑袍下摆扫过苍翠树冠时,总会拖出一缕缕墨色黑气, 那些黑气落地便化作粘稠的瘴雾,顺着岩缝渗进土壤,将原本泛着莹光的苔藓染成死灰,连海风卷过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最中心的主岛上,星陨石广场上站着蓝家众人, 蓝万里站在广场中间的观星台上,蓝色锦袍下摆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按着腰间那柄剑上,视线死死锁着天际, 那里,护岛大阵的淡金色光膜正像被巨石砸中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痕正从东南方向蔓延开来,每一次震颤都洒下细碎的光雨。 身旁的成华仙君衣袖已被攥成了麻花,手背上暴起青筋:\"那些黑衣人用的是噬魂烟,阵眼的元力正在被蚕食。\" \"西侧暗渠的备用阵眼已启动。\"长门牙蓝万清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刚从阵眼塔奔回来,蓝色长衫沾着污渍,\"但对方像是摸透了阵法脉络,总在最弱处强攻。\" 头顶稀疏白发的蓝万能沉声道:\"家主,东侧的防护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蓝成环和蓝成欢笔直地站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摇摇欲坠的光幕, 他们身后的蓝泰林则领着内门弟子结成防御阵,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着冷汗,却没人擦。 \"有天赋的小辈都安排好了吗?\"蓝万里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雪沁和海得、慈星去了不同的地方。\"成华仙君率先回话, \"蓝雪宇他们带着传家宝鉴去了迷雾群岛,那里的海市蜃楼阵连我都破不了。\"蓝万清补充道,喉结滚动了两下,\"走之前,孩子们还在问什么时候能回来练剑。\" 蓝万里望着光膜上越来越密的裂痕,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是最好的安排。蓝家有传承,我也放心了。\" 话音未落,整座岛屿突然剧烈震颤, 观星台的石阶迸出裂纹, 那层撑了四天三夜的护岛大阵,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 金色光膜化作漫天流萤,被蜂拥而至的黑气瞬间吞噬。 护岛大阵破碎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里夹杂着黑衣人尖锐的呼啸, 那些盘旋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俯冲下来,黑袍展开时露出内里绣着的血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就在蓝家人握紧兵器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那顶诡异的大红色轿子, 轿身描金绣凤,四角悬着的银铃却发出丧钟般的闷响,被八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抬着,稳稳落在蓝家众人的对面。 轿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露出张沟壑纵横却泛着油光的脸, 一位老者佝偻着身子走出,往日里慈眉善目的笑容此刻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他对着轿内深深躬身,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齿冷的谄媚:\"尊者,蓝翔岛主岛已在您掌握之中。\" \"厚德仙尊?!\"蓝万里猛地攥紧佩剑, 这位曾在仙界典籍里被誉为\"德润苍生\"的老神仙,此刻竟像个卑微的仆役, 他身后的蓝家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蓝万清踉跄着后退半步,蓝成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连仙尊都沦为魔主仆从,这场仗还如何能打? 轿内忽然传出环佩叮当,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纤纤玉手撩开轿帘, 红衣女子踩着绣鞋踏出,裙摆扫过轿阶时,那些黑色瘴气竟像遇见烈火的冰雪般退避三舍。 她有张惊心动魄的脸,眼角那颗朱砂痣随着笑靥微微颤动,顾盼间眼波流转,却在扫过所有蓝家人时淬着冰碴。 齐膝的乌发间别着支赤金凤凰钗,每走一步,钗头的明珠便晃出妖冶的红光。 \"呵呵,蓝万里。\"银铃般的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抚过鬓角,指尖划过的空气都泛起涟漪,\"是降,还是战?\" 回答她的是蓝万里一声淬了怒火的冷哼, 蓝衫猛地拔起丈许,长剑嗡鸣着划破气流,寒光直指红衣女子眉心。 女子唇边笑意未减分毫,身形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唯有眼底陡然凝结起骇人的霜雪, 剑风已扫到五尺之内,她身后的厚德仙尊终于动了, 土黄色光晕骤然炸开,一面丈高土墙拔地而起,砖石间流转着古朴符文,堪堪挡在红衣女子身前。 \"铛——\" 长剑撞上土墙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里,火星溅起半尺高, 蓝万里只觉一股沉厚如山岳的力道顺着剑脊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竟被生生逼退半步。 蓝万里眸中怒火更盛,手腕翻转间,长剑上腾起刺目雷光。 “田克老鬼,你也要拦我?”他厉声喝道,周身忽然卷起狂躁的雷暴,红电如龙般缠绕剑身,噼啪作响, 田克是厚德仙尊的原本姓名, “放肆!”厚德仙尊沉喝一声,双手结印,土墙骤然增厚数尺,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土系符文,闪烁着暗沉的光芒, 他身形一晃,已立于土墙之上,双手向前一推,土墙竟如潮水般向前涌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蓝万里压去。 蓝万里脚尖一点,身形在空中灵巧地翻转,堪堪避开土墙的碾压, 同时,他手中长剑横扫,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力的剑气呼啸而出,直劈土墙, “轰隆”一声巨响,剑气与土墙碰撞,雷光炸裂,土墙被劈开一道小小的裂口。 但裂口瞬间又被新的土块填补,厚德仙尊面无表情,双手再次挥动,地面震动,无数土刺从蓝万里脚下冒出,直刺他的要害, 蓝万里临危不乱,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雷光迸发,将土刺尽数击碎。 “雷来!”蓝万里一声长啸,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红色天雷仿佛受到他的召唤,朝着厚德仙尊和那道土墙劈去, 天雷落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土墙剧烈震动,符文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厚德仙尊眉头微皱,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土墙之上竟长出无数坚硬的石刺,石刺上闪烁着土黄色的光晕,朝着天雷迎去。 天雷与石刺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广场上的星陨石都掀飞了。 蓝万里趁机欺身而上,长剑带着雷霆之势刺向厚德仙尊, 厚德仙尊侧身避开,手掌拍出,一道厚重的土浪朝着蓝万里席卷而来, 蓝万里将雷法运转到极致,周身雷光护体,硬生生穿过土浪,长剑刺向厚德仙尊的胸口。 第161章 护岛阵法破 蓝翔岛的成片岛屿上,黑衣人影如鸦群般在低空盘旋,黑袍下摆扫过苍翠树冠时,总会拖出一缕缕墨色黑气, 那些黑气落地便化作粘稠的瘴雾,顺着岩缝渗进土壤,将原本泛着莹光的苔藓染成死灰,连海风卷过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最中心的主岛上,星陨石广场上站着蓝家众人, 蓝万里站在广场中间的观星台上,蓝色锦袍下摆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按着腰间那柄剑上,视线死死锁着天际, 那里,护岛大阵的淡金色光膜正像被巨石砸中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痕正从东南方向蔓延开来,每一次震颤都洒下细碎的光雨。 身旁的成华仙君衣袖已被攥成了麻花,手背上暴起青筋:\"那些黑衣人用的是噬魂烟,阵眼的元力正在被蚕食。\" \"西侧暗渠的备用阵眼已启动。\"长门牙蓝万清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刚从阵眼塔奔回来,蓝色长衫沾着污渍,\"但对方像是摸透了阵法脉络,总在最弱处强攻。\" 头顶稀疏白发的蓝万能沉声道:\"家主,东侧的防护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蓝成环和蓝成欢笔直地站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摇摇欲坠的光幕, 他们身后的蓝泰林则领着内门弟子结成防御阵,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着冷汗,却没人擦。 \"有天赋的小辈都安排好了吗?\"蓝万里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雪沁和海得、慈星去了不同的地方。\"成华仙君率先回话, \"蓝雪宇他们带着传家宝鉴去了迷雾群岛,那里的海市蜃楼阵连我都破不了。\"蓝万清补充道,喉结滚动了两下,\"走之前,孩子们还在问什么时候能回来练剑。\" 蓝万里望着光膜上越来越密的裂痕,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是最好的安排。蓝家有传承,我也放心了。\" 话音未落,整座岛屿突然剧烈震颤, 观星台的石阶迸出裂纹, 那层撑了四天三夜的护岛大阵,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 金色光膜化作漫天流萤,被蜂拥而至的黑气瞬间吞噬。 护岛大阵破碎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里夹杂着黑衣人尖锐的呼啸, 那些盘旋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俯冲下来,黑袍展开时露出内里绣着的血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就在蓝家人握紧兵器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那顶诡异的大红色轿子, 轿身描金绣凤,四角悬着的银铃却发出丧钟般的闷响,被八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抬着,稳稳落在蓝家众人的对面。 轿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露出张沟壑纵横却泛着油光的脸, 一位老者佝偻着身子走出,往日里慈眉善目的笑容此刻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他对着轿内深深躬身,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齿冷的谄媚:\"尊者,蓝翔岛主岛已在您掌握之中。\" \"厚德仙尊?!\"蓝万里猛地攥紧佩剑, 这位曾在仙界典籍里被誉为\"德润苍生\"的老神仙,此刻竟像个卑微的仆役, 他身后的蓝家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蓝万清踉跄着后退半步,蓝成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连仙尊都沦为魔主仆从,这场仗还如何能打? 轿内忽然传出环佩叮当,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纤纤玉手撩开轿帘, 红衣女子踩着绣鞋踏出,裙摆扫过轿阶时,那些黑色瘴气竟像遇见烈火的冰雪般退避三舍。 她有张惊心动魄的脸,眼角那颗朱砂痣随着笑靥微微颤动,顾盼间眼波流转,却在扫过所有蓝家人时淬着冰碴。 齐膝的乌发间别着支赤金凤凰钗,每走一步,钗头的明珠便晃出妖冶的红光。 \"呵呵,蓝万里。\"银铃般的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抚过鬓角,指尖划过的空气都泛起涟漪,\"是降,还是战?\" 回答她的是蓝万里一声淬了怒火的冷哼, 蓝衫猛地拔起丈许,长剑嗡鸣着划破气流,寒光直指红衣女子眉心。 女子唇边笑意未减分毫,身形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唯有眼底陡然凝结起骇人的霜雪, 剑风已扫到五尺之内,她身后的厚德仙尊终于动了, 土黄色光晕骤然炸开,一面丈高土墙拔地而起,砖石间流转着古朴符文,堪堪挡在红衣女子身前。 \"铛——\" 长剑撞上土墙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里,火星溅起半尺高, 蓝万里只觉一股沉厚如山岳的力道顺着剑脊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竟被生生逼退半步。 蓝万里眸中怒火更盛,手腕翻转间,长剑上腾起刺目雷光。 “田克老鬼,你也要拦我?”他厉声喝道,周身忽然卷起狂躁的雷暴,红电如龙般缠绕剑身,噼啪作响, 田克是厚德仙尊的原本姓名, “放肆!”厚德仙尊沉喝一声,双手结印,土墙骤然增厚数尺,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土系符文,闪烁着暗沉的光芒, 他身形一晃,已立于土墙之上,双手向前一推,土墙竟如潮水般向前涌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蓝万里压去。 蓝万里脚尖一点,身形在空中灵巧地翻转,堪堪避开土墙的碾压, 同时,他手中长剑横扫,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力的剑气呼啸而出,直劈土墙, “轰隆”一声巨响,剑气与土墙碰撞,雷光炸裂,土墙被劈开一道小小的裂口。 但裂口瞬间又被新的土块填补,厚德仙尊面无表情,双手再次挥动,地面震动,无数土刺从蓝万里脚下冒出,直刺他的要害, 蓝万里临危不乱,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雷光迸发,将土刺尽数击碎。 “雷来!”蓝万里一声长啸,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红色天雷仿佛受到他的召唤,朝着厚德仙尊和那道土墙劈去, 天雷落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土墙剧烈震动,符文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厚德仙尊眉头微皱,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土墙之上竟长出无数坚硬的石刺,石刺上闪烁着土黄色的光晕,朝着天雷迎去。 天雷与石刺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广场上的星陨石都掀飞了。 蓝万里趁机欺身而上,长剑带着雷霆之势刺向厚德仙尊, 厚德仙尊侧身避开,手掌拍出,一道厚重的土浪朝着蓝万里席卷而来, 蓝万里将雷法运转到极致,周身雷光护体,硬生生穿过土浪,长剑刺向厚德仙尊的胸口。 第162章 蓝万里竟是仙尊 厚德仙尊瞳孔骤缩,眸中闪过真切的讶异, 这雷法竟能撕裂他苦修百万年的厚土结界,不愧是当年凭一己之力荡平黑风渊的十大仙君之一! 看来不施出真本事,今日难分胜负。 他双手骤然交叉成十字,掌心土黄色灵光暴涨, 脚下大地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竟如被巨力碾压般塌陷下去,裹挟着蓝万里的身形直坠深渊, 土墙化作无数土刺从四壁刺出,眼看就要将他钉在深坑之中。 “家主!”蓝氏众人的惊呼声刺破云层,成华仙君刚将射日弓拉至满月,弓弦震颤的嗡鸣里满是焦灼。 深坑中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蓝万里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那柄长剑竟渗出墨色气流,与雷光交织成诡异的螺旋。 “破!”他一声沉喝,周身十丈内的土墙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一道蓝色身影裹挟着仙尊威压冲天而起, “仙尊!家主竟是仙尊!”成华仙君手中的射日弓差点落地,声音里的惊惶瞬间被狂喜取代, 她身后的蓝氏族人先是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原本垂落的头颅猛地扬起,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火映亮了半边天, 原来家主早已突破至仙尊境! 厚德仙尊望着半空中那道蓝衣身影,土黄色的胡须因震怒微微颤抖:“蓝老儿,藏得够深!” 他猛地撕开衣襟,心口处一枚土黄色玉佩迸发出万丈霞光,“老夫镇守南域时,你还在蓝家后院练剑!真当仙尊境是凭旁门左道能坐稳的?” 他语音未落, 玉佩灵光里突然浮现出尊百丈高的土黄色神像,神像手持巨锤,正是厚德仙尊的本命仙宝——镇岳神傀, 巨锤落下的刹那,空间都泛起涟漪, 蓝万里周身的墨色气流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有无数条墨色蛟龙在其中嘶吼盘旋, 他抬头望向那尊百丈高的土黄色神像,眼神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面对的不是能撼动天地的镇岳神傀,而只是一块挡路的顽石。 “田克,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蓝万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蓝翔岛,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刹那间,那些墨色气流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涌向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长剑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幽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与神秘。 “这是”成华仙君瞪大了眼睛,“墨渊剑!十大仙器之一的墨渊剑竟在家主身上,传闻此剑能吞噬万物元力,没想到今日能亲眼得见!” 蓝氏族人更是群情激昂,欢呼声此起彼伏。“家主威武!”“击败厚德老贼!” 厚德仙尊见状,脸色愈发难看,怒喝道:“好一个十大仙器之一!看老夫如何破你!” 他田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到十大仙器的影子, 而区区蓝家竟有两件。 他猛地一拍心口,那枚土黄色玉佩光芒更盛,镇岳神傀手中的巨锤再次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蓝万里狠狠砸下, 巨锤落下的瞬间,整个蓝翔岛的天地元力都为之紊乱,然而,蓝万里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手持墨渊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镇岳神傀的头顶。 “斩!”蓝万里轻喝一声,墨渊剑划破长空,一道漆黑的剑芒如同流星般射向镇岳神傀的头颅,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铛!”一声巨响,剑芒与巨锤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成华仙君连忙带着蓝氏族人后退至广场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镇岳神傀被这一剑震得连连后退,百丈高的身躯摇晃不止,手中的巨锤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厚德仙尊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心口的土黄色玉佩光芒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厚德仙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蓝万里没有回答,他身形再次闪动,出现在镇岳神傀的身后,墨渊剑欲横扫而出。 “没用的东西。” 在厚德身后不远处,那名始终气定神闲的红衣女子这时动了, 她鬓边的朱砂痣在霞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宽大的袖口下,苍白的手指正缓缓蜷起。 话音未落,她已瞬移至蓝万里身后, 空间波动尚未散尽,那只原本白皙的手掌突然被墨色魔气吞噬,五指指甲变得乌黑尖利,带着蚀骨的寒意拍向蓝万里后心。 蓝万里察觉背后恶风时已迟了半步,墨渊剑刚要拧转回防,那只黑手已重重打在他胸口, “噗嗤!” 鲜血如断线的红珠从蓝万里唇角喷涌而出,墨色气流瞬间紊乱,他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掌拍得向前踉跄数丈,墨渊剑险些脱手, 衣襟上迅速晕开大片刺目的血红,与他的蓝衣形成惨烈对比。 “家主!” 蓝氏族人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云霄,成华仙君手中的射日弓骤然绷紧,弓弦嗡鸣间已凝聚起金色箭芒, 方才还沸腾的喜悦瞬间冻结,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一招,仅仅一招,仙尊境的家主竟遭重创! “魔主无敌!” 厚德仙尊身后的黑衣人阵营爆发出狂热的叫嚣,他们黑袍上绣着的血色骷髅在风中猎猎作响, 深海魔主收回手掌,指尖的魔气缓缓褪去,她用雪白的丝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背,眼神轻蔑地扫过喘息的蓝万里:“蓝家的底蕴,不过如此。” 成华仙君的神日弓箭已拉成满月,箭尖凝聚的金焰足以焚山煮海, 她正欲射出压箱底的子母双箭法,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残影掠过。 对方忽然勾起唇角,那抹笑意尚未抵达眼底,一团刺目红光已在他眼前炸开,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已扼住脖颈, 成华仙君浑身汗毛倒竖,耳边传来淬了冰的声音:“射日神弓到了你手里,真是污蔑了十大仙器!” 第162章 蓝万里竟是仙尊 厚德仙尊瞳孔骤缩,眸中闪过真切的讶异, 这雷法竟能撕裂他苦修百万年的厚土结界,不愧是当年凭一己之力荡平黑风渊的十大仙君之一! 看来不施出真本事,今日难分胜负。 他双手骤然交叉成十字,掌心土黄色灵光暴涨, 脚下大地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竟如被巨力碾压般塌陷下去,裹挟着蓝万里的身形直坠深渊, 土墙化作无数土刺从四壁刺出,眼看就要将他钉在深坑之中。 “家主!”蓝氏众人的惊呼声刺破云层,成华仙君刚将射日弓拉至满月,弓弦震颤的嗡鸣里满是焦灼。 深坑中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蓝万里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那柄长剑竟渗出墨色气流,与雷光交织成诡异的螺旋。 “破!”他一声沉喝,周身十丈内的土墙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一道蓝色身影裹挟着仙尊威压冲天而起, “仙尊!家主竟是仙尊!”成华仙君手中的射日弓差点落地,声音里的惊惶瞬间被狂喜取代, 她身后的蓝氏族人先是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原本垂落的头颅猛地扬起,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火映亮了半边天, 原来家主早已突破至仙尊境! 厚德仙尊望着半空中那道蓝衣身影,土黄色的胡须因震怒微微颤抖:“蓝老儿,藏得够深!” 他猛地撕开衣襟,心口处一枚土黄色玉佩迸发出万丈霞光,“老夫镇守南域时,你还在蓝家后院练剑!真当仙尊境是凭旁门左道能坐稳的?” 他语音未落, 玉佩灵光里突然浮现出尊百丈高的土黄色神像,神像手持巨锤,正是厚德仙尊的本命仙宝——镇岳神傀, 巨锤落下的刹那,空间都泛起涟漪, 蓝万里周身的墨色气流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有无数条墨色蛟龙在其中嘶吼盘旋, 他抬头望向那尊百丈高的土黄色神像,眼神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面对的不是能撼动天地的镇岳神傀,而只是一块挡路的顽石。 “田克,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蓝万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蓝翔岛,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刹那间,那些墨色气流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涌向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长剑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幽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与神秘。 “这是”成华仙君瞪大了眼睛,“墨渊剑!十大仙器之一的墨渊剑竟在家主身上,传闻此剑能吞噬万物元力,没想到今日能亲眼得见!” 蓝氏族人更是群情激昂,欢呼声此起彼伏。“家主威武!”“击败厚德老贼!” 厚德仙尊见状,脸色愈发难看,怒喝道:“好一个十大仙器之一!看老夫如何破你!” 他田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到十大仙器的影子, 而区区蓝家竟有两件。 他猛地一拍心口,那枚土黄色玉佩光芒更盛,镇岳神傀手中的巨锤再次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蓝万里狠狠砸下, 巨锤落下的瞬间,整个蓝翔岛的天地元力都为之紊乱,然而,蓝万里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手持墨渊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镇岳神傀的头顶。 “斩!”蓝万里轻喝一声,墨渊剑划破长空,一道漆黑的剑芒如同流星般射向镇岳神傀的头颅,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铛!”一声巨响,剑芒与巨锤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成华仙君连忙带着蓝氏族人后退至广场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镇岳神傀被这一剑震得连连后退,百丈高的身躯摇晃不止,手中的巨锤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厚德仙尊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心口的土黄色玉佩光芒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厚德仙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蓝万里没有回答,他身形再次闪动,出现在镇岳神傀的身后,墨渊剑欲横扫而出。 “没用的东西。” 在厚德身后不远处,那名始终气定神闲的红衣女子这时动了, 她鬓边的朱砂痣在霞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宽大的袖口下,苍白的手指正缓缓蜷起。 话音未落,她已瞬移至蓝万里身后, 空间波动尚未散尽,那只原本白皙的手掌突然被墨色魔气吞噬,五指指甲变得乌黑尖利,带着蚀骨的寒意拍向蓝万里后心。 蓝万里察觉背后恶风时已迟了半步,墨渊剑刚要拧转回防,那只黑手已重重打在他胸口, “噗嗤!” 鲜血如断线的红珠从蓝万里唇角喷涌而出,墨色气流瞬间紊乱,他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掌拍得向前踉跄数丈,墨渊剑险些脱手, 衣襟上迅速晕开大片刺目的血红,与他的蓝衣形成惨烈对比。 “家主!” 蓝氏族人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云霄,成华仙君手中的射日弓骤然绷紧,弓弦嗡鸣间已凝聚起金色箭芒, 方才还沸腾的喜悦瞬间冻结,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一招,仅仅一招,仙尊境的家主竟遭重创! “魔主无敌!” 厚德仙尊身后的黑衣人阵营爆发出狂热的叫嚣,他们黑袍上绣着的血色骷髅在风中猎猎作响, 深海魔主收回手掌,指尖的魔气缓缓褪去,她用雪白的丝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背,眼神轻蔑地扫过喘息的蓝万里:“蓝家的底蕴,不过如此。” 成华仙君的神日弓箭已拉成满月,箭尖凝聚的金焰足以焚山煮海, 她正欲射出压箱底的子母双箭法,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残影掠过。 对方忽然勾起唇角,那抹笑意尚未抵达眼底,一团刺目红光已在他眼前炸开,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已扼住脖颈, 成华仙君浑身汗毛倒竖,耳边传来淬了冰的声音:“射日神弓到了你手里,真是污蔑了十大仙器!” 第163章 归来 魔主指节骤然收紧的刹那,成华仙君的仙元里竟如被冰封的江河般滞涩, 射日弓箭从颤抖的指间滑落,金焰在触及地面的前一瞬便被无形魔气掐灭, “放开我家仙君!” 三十余名蓝家修士结成北斗战阵,仙剑齐指魔主, 可那些闪烁着灵光的剑刃刚递出三尺,便在距黑袍半寸处崩成碎晶,碎光中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黑影在啃噬剑气。 “魔主,且慢!”蓝万里挣扎着扑上前,却被魔主随手挥出的气浪掀翻在石阶上, 墨渊剑“哐当”一声掉在星陨石上,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 喉头又是一阵腥甜涌上,蓝万里望着蓝家众人,视线开始模糊, 要投降吗?那两个字像淬毒的针,刚冒头就扎得他心口剧痛, 绝无可能! 可蓝家千万年基业,今日就要毁在他手里了吗?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明明已经修到仙尊境,明明已耗尽心血稳固家族气运,为什么差距还是如此悬殊? 这该死的差距,究竟是为什么? 无声的质问在胸腔里冲撞,最终只化作一口滚烫的鲜血溅在冰冷的星陨石上。 深海魔主歪头打量着成华仙君涨红的脸,她身上的气息让她胃里翻涌, 她另一只手屈指轻弹她的眉心,语气里满是嫌恶:“真是又老又丑,看着就倒胃口。” 话音未落,掌间红光暴涨如血莲绽放, 成华仙君的元神被硬生生从天灵盖拽出三寸,淡金色的魂体在魔气中发出滋滋灼烧声, 蓝家众人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成华仙君体内凝结了千年的仙家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青烟被魔主掌心的红光吞噬。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裂帛般的破空声,一对身影踏着流光而来, 白衣少年是光头模样,手中银剑泛着月华; 身侧少女同样一袭白袍,齐肩乌发如墨玉般披散,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 “妖孽休得放肆!”少年的银剑直指魔主面门,剑气激得地面尘土飞扬, 深海魔主抬眼望向来人,捏着成华仙君脖颈的手指微微松动, 女修的脸在罡风中有些模糊,可当看清那光头少年的脸时,她指节骤然绷直,竟猛地松开了手, 成华仙君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身后的蓝氏族人连忙扑上前围拢护住,有人颤抖着探她鼻息,有人急着往她口中塞丹药,乱作一团。 “啧!啧!”魔主一个旋身躲开刺来的银剑,红色衣袍翻卷出诡异弧度,唇角勾起的冷笑里淬着冰,“小和尚,小尼姑被踹了,如今倒换了个娇俏的相好?” 这百来年,极魔宗上下几乎翻遍了仙界,都没找到那个小尼姑的踪迹, 起初她最怀疑蓝家, 毕竟当年那小尼姑最擅长雷法,可蓝家的雷法哪有那般厉害? 直到此刻看见这光头少年,不怕找不到那小尼姑。 来者正是谢栀茉与王月, 谢栀茉渡完劫后便为他疗伤,待王月伤势痊愈收走聚时珠,才惊觉阵内八百载光阴,外界已过百年, 听闻仙界动荡、传送阵被极魔宗控制时,谢栀茉当即携他瞬移而来, 临近蓝翔岛时,王月慌忙反手搂住她的腰, 他可没脸让蓝家人看见自己被娇滴滴的夫人抱着赶路。 “你就是那个老妖婆?”落地的王月松开谢栀茉腰上的手,银剑再次直指魔主,眉头紧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脸上的鳞片” “住口!”魔主厉声打断,手中骤然多出一根白骨法杖,杖顶骷髅头的眼眶里燃起幽绿鬼火, “月长老回来了!”蓝万清望着王月的背影,眉头却锁得更紧, 连仙尊境的家主都走不过魔主一招,这位不足千岁的小长老又能有几分胜算? “外婆。”谢栀茉走到蓝家众人身前,素手轻抬,一枚圆盘从眉心旋转飞出,瞬间释放出柔和清光,将成华仙君笼罩其中, 仙元流淌间,成华仙君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 “十大仙器之一的仙器月!”魔主盯着那轮圆盘,嘴角勾起贪婪的笑,“好一个蓝家,竟藏着三件十大仙器。不过今日之后,它们都该换个主人了。” “栀茉,你”成华仙君气若游丝,干裂的唇瓣翕动着, 她想说你怎能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更不该为了救她,将十大仙器暴露于人前! 可元神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连完整的字句都吐不出,只能任由那团清光裹着自己,在月华里艰难地修复受伤的元神。 “外婆,我娘亲”谢栀茉望着成华仙君苍白如纸的脸,声音里藏不住颤抖, 这位一生要强的仙君,此刻竟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看得她心头发紧。 “你娘亲被送走了,安好。”长门牙的蓝万清抢在成华之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疗伤的仙君。 谢栀茉闻言稍定,转身看向魔主时,眸底已凝起寒霜:“月,杀了她。” “哈哈!”深海魔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黑袍下的骨节都在咯咯作响, “小和尚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要为这小丫头卖命?当年踢开小尼姑的狠劲呢,如今倒成了护花使者?” 蓝家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这些风月闲话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可谁也不敢分神, 毕竟今日关系着蓝家生死! 王月懒得理会她的嘲讽,手中银剑骤然腾起六色火焰,赤橙黄绿青蓝六色交织,焰光里隐有雷霆滚动, 六色火焰是雷劫淬炼出来的,雷霆是最先渡劫截留下来的, 魔主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失声“咦”了一声, 万通仙尊的五色仙火已是仙界极致,这小子不过百年光阴,竟能修出六色火焰? “放肆!”一声怒喝陡然炸响,厚德仙尊拄着大锤从人群后走出, 他刚吞下的疗伤丹药终于化开药性,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握着锤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区区后辈也敢在魔主面前造次,蓝家没人了吗?” 他没注意到,先前一直挡在前方的四个黑衣长老,正借着众人的视线死角悄悄后退 第163章 归来 魔主指节骤然收紧的刹那,成华仙君的仙元里竟如被冰封的江河般滞涩, 射日弓箭从颤抖的指间滑落,金焰在触及地面的前一瞬便被无形魔气掐灭, “放开我家仙君!” 三十余名蓝家修士结成北斗战阵,仙剑齐指魔主, 可那些闪烁着灵光的剑刃刚递出三尺,便在距黑袍半寸处崩成碎晶,碎光中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黑影在啃噬剑气。 “魔主,且慢!”蓝万里挣扎着扑上前,却被魔主随手挥出的气浪掀翻在石阶上, 墨渊剑“哐当”一声掉在星陨石上,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 喉头又是一阵腥甜涌上,蓝万里望着蓝家众人,视线开始模糊, 要投降吗?那两个字像淬毒的针,刚冒头就扎得他心口剧痛, 绝无可能! 可蓝家千万年基业,今日就要毁在他手里了吗?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明明已经修到仙尊境,明明已耗尽心血稳固家族气运,为什么差距还是如此悬殊? 这该死的差距,究竟是为什么? 无声的质问在胸腔里冲撞,最终只化作一口滚烫的鲜血溅在冰冷的星陨石上。 深海魔主歪头打量着成华仙君涨红的脸,她身上的气息让她胃里翻涌, 她另一只手屈指轻弹她的眉心,语气里满是嫌恶:“真是又老又丑,看着就倒胃口。” 话音未落,掌间红光暴涨如血莲绽放, 成华仙君的元神被硬生生从天灵盖拽出三寸,淡金色的魂体在魔气中发出滋滋灼烧声, 蓝家众人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成华仙君体内凝结了千年的仙家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青烟被魔主掌心的红光吞噬。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裂帛般的破空声,一对身影踏着流光而来, 白衣少年是光头模样,手中银剑泛着月华; 身侧少女同样一袭白袍,齐肩乌发如墨玉般披散,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 “妖孽休得放肆!”少年的银剑直指魔主面门,剑气激得地面尘土飞扬, 深海魔主抬眼望向来人,捏着成华仙君脖颈的手指微微松动, 女修的脸在罡风中有些模糊,可当看清那光头少年的脸时,她指节骤然绷直,竟猛地松开了手, 成华仙君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身后的蓝氏族人连忙扑上前围拢护住,有人颤抖着探她鼻息,有人急着往她口中塞丹药,乱作一团。 “啧!啧!”魔主一个旋身躲开刺来的银剑,红色衣袍翻卷出诡异弧度,唇角勾起的冷笑里淬着冰,“小和尚,小尼姑被踹了,如今倒换了个娇俏的相好?” 这百来年,极魔宗上下几乎翻遍了仙界,都没找到那个小尼姑的踪迹, 起初她最怀疑蓝家, 毕竟当年那小尼姑最擅长雷法,可蓝家的雷法哪有那般厉害? 直到此刻看见这光头少年,不怕找不到那小尼姑。 来者正是谢栀茉与王月, 谢栀茉渡完劫后便为他疗伤,待王月伤势痊愈收走聚时珠,才惊觉阵内八百载光阴,外界已过百年, 听闻仙界动荡、传送阵被极魔宗控制时,谢栀茉当即携他瞬移而来, 临近蓝翔岛时,王月慌忙反手搂住她的腰, 他可没脸让蓝家人看见自己被娇滴滴的夫人抱着赶路。 “你就是那个老妖婆?”落地的王月松开谢栀茉腰上的手,银剑再次直指魔主,眉头紧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脸上的鳞片” “住口!”魔主厉声打断,手中骤然多出一根白骨法杖,杖顶骷髅头的眼眶里燃起幽绿鬼火, “月长老回来了!”蓝万清望着王月的背影,眉头却锁得更紧, 连仙尊境的家主都走不过魔主一招,这位不足千岁的小长老又能有几分胜算? “外婆。”谢栀茉走到蓝家众人身前,素手轻抬,一枚圆盘从眉心旋转飞出,瞬间释放出柔和清光,将成华仙君笼罩其中, 仙元流淌间,成华仙君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 “十大仙器之一的仙器月!”魔主盯着那轮圆盘,嘴角勾起贪婪的笑,“好一个蓝家,竟藏着三件十大仙器。不过今日之后,它们都该换个主人了。” “栀茉,你”成华仙君气若游丝,干裂的唇瓣翕动着, 她想说你怎能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更不该为了救她,将十大仙器暴露于人前! 可元神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连完整的字句都吐不出,只能任由那团清光裹着自己,在月华里艰难地修复受伤的元神。 “外婆,我娘亲”谢栀茉望着成华仙君苍白如纸的脸,声音里藏不住颤抖, 这位一生要强的仙君,此刻竟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看得她心头发紧。 “你娘亲被送走了,安好。”长门牙的蓝万清抢在成华之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疗伤的仙君。 谢栀茉闻言稍定,转身看向魔主时,眸底已凝起寒霜:“月,杀了她。” “哈哈!”深海魔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黑袍下的骨节都在咯咯作响, “小和尚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要为这小丫头卖命?当年踢开小尼姑的狠劲呢,如今倒成了护花使者?” 蓝家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这些风月闲话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可谁也不敢分神, 毕竟今日关系着蓝家生死! 王月懒得理会她的嘲讽,手中银剑骤然腾起六色火焰,赤橙黄绿青蓝六色交织,焰光里隐有雷霆滚动, 六色火焰是雷劫淬炼出来的,雷霆是最先渡劫截留下来的, 魔主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失声“咦”了一声, 万通仙尊的五色仙火已是仙界极致,这小子不过百年光阴,竟能修出六色火焰? “放肆!”一声怒喝陡然炸响,厚德仙尊拄着大锤从人群后走出, 他刚吞下的疗伤丹药终于化开药性,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握着锤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区区后辈也敢在魔主面前造次,蓝家没人了吗?” 他没注意到,先前一直挡在前方的四个黑衣长老,正借着众人的视线死角悄悄后退 第164章 青帝 “滚!”王月头也未回,银剑带起六色火浪直刺厚德仙尊, 厚德仙尊怒极反笑,抡起丈许大锤便朝剑刃砸去, 他不信这毛头小子能接得住自己苦修百万年的锤法! 可那银剑在触及锤面的刹那,竟诡异地弯出一道“弓”形弧度,像活物般绕过锤身,剑尖直指他心口! 厚德仙尊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扭身护住胸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厚德仙尊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半截银剑,剑身上的六色火焰正顺着伤口往里钻,烧得他仙骨都在发烫, 直到王月抽剑时,那股焚心蚀骨的剧痛才轰然炸开,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一招! 仅仅一招,便让他这个老牌仙尊身受重创! 他是谁?仙界何时出了这号人物?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腾,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住了所有声音。 “月长老!月长老!”蓝家众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方才被魔主压制的郁气,此刻竟随着这一剑消散了大半, 王月甩去剑上的血珠,六色火焰在刃尖跳动,银剑再次指向魔主时,锋芒更胜:“现在,该你了。” 魔主看着王月剑上跳动的六色火焰,眼中首次褪去了漫不经心, 她摩挲着骨杖上的血珠,红袍下的指尖微微蜷起:\"有点意思,难怪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骨杖突然往地面一顿, 星陨石铺就的广场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裂缝中窜出,像毒蛇般缠向王月脚踝, 这些触手裹着粘稠的魔气,所过之处连星陨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王月足尖一点,银剑在身侧划出半圆,六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触手游走的速度极快,却在触及火焰的瞬间发出焦臭,纷纷蜷缩成焦黑的肉团, 他趁机欺身而上,剑招凌厉如狂风,每一剑都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烈。 \"小和尚的剑倒是快。\"魔主身形飘忽, 她忽然扬手甩出一片黑雾,雾气落地化作数十个与她容貌一致的分身,个个手持骨杖,同时朝王月打出黑色魔弹。 王月瞳孔微缩,当年老妖婆在海上和栀茉交手时,可没这般神通, 他旋身避开正面冲击,六色火焰在周身凝成护盾,魔弹撞在盾上炸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余光瞥见谢栀茉正把成华仙君和蓝家家主以及蓝家众人护在身后,看向天空,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魔主的本体已绕到他身后,骨杖带着破空声砸向他后心, 王月猛地拧身,银剑反挑,架住杖头。 两相交击的刹那,王月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魔气顺着银剑攀援而上,竟要冻僵他的经脉, 六色火焰剧烈跳动,与那股寒气撞得噼啪作响, “小和尚,百年不见,这点长进可不够看!”魔主狞笑着加力,骨杖上的血珠红光暴涨, 那些漆黑的触手不知何时已重新聚拢,在她身后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魔网,腥臭的风卷着尖啸扑面而来, “是吗?”王月冷笑道,银剑突然嗡鸣震颤, 六色火焰骤然收敛,在刃尖凝成一束凝练如琉璃的彩色光焰,顺着剑脊蜿蜒而上时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那光焰所过之处,周遭的魔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那些阴魂的尖啸都被压得低哑下去,只剩下火焰灼烧空气的噼啪轻响。 \"你\"魔主脸上郑重起来,惊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 竟是仙帝级别的六彩色,与七彩色火焰只相差一色, 话音未落,王月的剑已反手挑起,带着琉璃光焰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刺来, 魔主仓促间只能凭更快的身法闪退,红袍被光焰扫过的边角瞬间化作飞灰。 她旋身时骨杖横扫,却被王月以更快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 银剑的锋芒越来越炽烈,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魔气的锐响; 魔主的身法愈发飘忽,骨杖时不时反击。 光焰与魔气在半空不断碰撞,时而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时而腾起浓黑的烟雾, 周围观战的两方人马尽皆失声, 厚德仙尊喉结滚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魔主乃是\"帝者之下第一人\",纵横仙界,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修士逼到这般境地? 他鬓角的冷汗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滑落。 蓝家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想起不久前家主蓝万里一招便被魔主重创的狼狈,再看眼前这个百年间崛起的小长老,竟能与那魔头打得难分高下, 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微光:\"有救了我们蓝家或许真的有救\"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破开一道缝隙,一根带着晨露的嫩绿藤条垂落下来, 奇异的是,藤条周遭的魔气与火焰竟如潮水般自动退避,形成一片清明的真空地带,连呼啸的风声都在此处消弭。 \"嗯?\"魔主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收杖后退,红袍翻飞间退出战圈,眼神复杂地望向那根藤条, 王月收剑而立,琉璃光焰在刃尖微微跳动,他与蓝家众人一同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这股气息温和却磅礴,绝非魔门所有。 \"主上!\"魔主突然单膝跪地,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厚德仙尊脸色剧变,慌忙跟着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星陨石,大气不敢出。 蓝家众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栀茉却始终平静地站在原地,素手轻轻按在影剑上,目光落在藤条顶端。 藤条轻轻晃动,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顺着藤蔓缓缓落下, 他面容清癯,手持一卷竹简,步履轻缓如踏春风,落在广场上时,连龟裂的地面都钻出几株青嫩的草芽。 \"青青帝!\"蓝万里猛地睁大眼睛,刚结痂的伤口因激动再次出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青帝杨宗元!\" 蓝家人彻底懵了, ——传说中与黄帝都在闭关疗伤的青帝? ——那位执掌万物生机的上古帝君? ——他怎么会怎么会是魔主的主上?! 震惊过后,彻骨的寒意席卷了每个人的脊背, 若连帝君都是极魔宗的真正主人,那这场仗,他们还能有胜算吗? 方才再次燃起的微光瞬间熄灭,绝望如潮水般将众人淹没。 青衫男子翻开竹简,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月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昨日仙界有人渡劫,是你吗?\" 第164章 青帝 “滚!”王月头也未回,银剑带起六色火浪直刺厚德仙尊, 厚德仙尊怒极反笑,抡起丈许大锤便朝剑刃砸去, 他不信这毛头小子能接得住自己苦修百万年的锤法! 可那银剑在触及锤面的刹那,竟诡异地弯出一道“弓”形弧度,像活物般绕过锤身,剑尖直指他心口! 厚德仙尊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扭身护住胸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厚德仙尊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半截银剑,剑身上的六色火焰正顺着伤口往里钻,烧得他仙骨都在发烫, 直到王月抽剑时,那股焚心蚀骨的剧痛才轰然炸开,疼得他差点跪下去。 一招! 仅仅一招,便让他这个老牌仙尊身受重创! 他是谁?仙界何时出了这号人物?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腾,可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住了所有声音。 “月长老!月长老!”蓝家众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方才被魔主压制的郁气,此刻竟随着这一剑消散了大半, 王月甩去剑上的血珠,六色火焰在刃尖跳动,银剑再次指向魔主时,锋芒更胜:“现在,该你了。” 魔主看着王月剑上跳动的六色火焰,眼中首次褪去了漫不经心, 她摩挲着骨杖上的血珠,红袍下的指尖微微蜷起:\"有点意思,难怪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骨杖突然往地面一顿, 星陨石铺就的广场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裂缝中窜出,像毒蛇般缠向王月脚踝, 这些触手裹着粘稠的魔气,所过之处连星陨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王月足尖一点,银剑在身侧划出半圆,六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触手游走的速度极快,却在触及火焰的瞬间发出焦臭,纷纷蜷缩成焦黑的肉团, 他趁机欺身而上,剑招凌厉如狂风,每一剑都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烈。 \"小和尚的剑倒是快。\"魔主身形飘忽, 她忽然扬手甩出一片黑雾,雾气落地化作数十个与她容貌一致的分身,个个手持骨杖,同时朝王月打出黑色魔弹。 王月瞳孔微缩,当年老妖婆在海上和栀茉交手时,可没这般神通, 他旋身避开正面冲击,六色火焰在周身凝成护盾,魔弹撞在盾上炸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余光瞥见谢栀茉正把成华仙君和蓝家家主以及蓝家众人护在身后,看向天空,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魔主的本体已绕到他身后,骨杖带着破空声砸向他后心, 王月猛地拧身,银剑反挑,架住杖头。 两相交击的刹那,王月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魔气顺着银剑攀援而上,竟要冻僵他的经脉, 六色火焰剧烈跳动,与那股寒气撞得噼啪作响, “小和尚,百年不见,这点长进可不够看!”魔主狞笑着加力,骨杖上的血珠红光暴涨, 那些漆黑的触手不知何时已重新聚拢,在她身后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魔网,腥臭的风卷着尖啸扑面而来, “是吗?”王月冷笑道,银剑突然嗡鸣震颤, 六色火焰骤然收敛,在刃尖凝成一束凝练如琉璃的彩色光焰,顺着剑脊蜿蜒而上时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那光焰所过之处,周遭的魔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连那些阴魂的尖啸都被压得低哑下去,只剩下火焰灼烧空气的噼啪轻响。 \"你\"魔主脸上郑重起来,惊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 竟是仙帝级别的六彩色,与七彩色火焰只相差一色, 话音未落,王月的剑已反手挑起,带着琉璃光焰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刺来, 魔主仓促间只能凭更快的身法闪退,红袍被光焰扫过的边角瞬间化作飞灰。 她旋身时骨杖横扫,却被王月以更快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 银剑的锋芒越来越炽烈,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魔气的锐响; 魔主的身法愈发飘忽,骨杖时不时反击。 光焰与魔气在半空不断碰撞,时而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时而腾起浓黑的烟雾, 周围观战的两方人马尽皆失声, 厚德仙尊喉结滚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魔主乃是\"帝者之下第一人\",纵横仙界,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修士逼到这般境地? 他鬓角的冷汗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滑落。 蓝家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想起不久前家主蓝万里一招便被魔主重创的狼狈,再看眼前这个百年间崛起的小长老,竟能与那魔头打得难分高下, 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微光:\"有救了我们蓝家或许真的有救\"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破开一道缝隙,一根带着晨露的嫩绿藤条垂落下来, 奇异的是,藤条周遭的魔气与火焰竟如潮水般自动退避,形成一片清明的真空地带,连呼啸的风声都在此处消弭。 \"嗯?\"魔主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收杖后退,红袍翻飞间退出战圈,眼神复杂地望向那根藤条, 王月收剑而立,琉璃光焰在刃尖微微跳动,他与蓝家众人一同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这股气息温和却磅礴,绝非魔门所有。 \"主上!\"魔主突然单膝跪地,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厚德仙尊脸色剧变,慌忙跟着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星陨石,大气不敢出。 蓝家众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栀茉却始终平静地站在原地,素手轻轻按在影剑上,目光落在藤条顶端。 藤条轻轻晃动,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顺着藤蔓缓缓落下, 他面容清癯,手持一卷竹简,步履轻缓如踏春风,落在广场上时,连龟裂的地面都钻出几株青嫩的草芽。 \"青青帝!\"蓝万里猛地睁大眼睛,刚结痂的伤口因激动再次出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青帝杨宗元!\" 蓝家人彻底懵了, ——传说中与黄帝都在闭关疗伤的青帝? ——那位执掌万物生机的上古帝君? ——他怎么会怎么会是魔主的主上?! 震惊过后,彻骨的寒意席卷了每个人的脊背, 若连帝君都是极魔宗的真正主人,那这场仗,他们还能有胜算吗? 方才再次燃起的微光瞬间熄灭,绝望如潮水般将众人淹没。 青衫男子翻开竹简,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月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昨日仙界有人渡劫,是你吗?\" 第165章 青帝求饶 王月尚未回话,一旁已响起蓝万里的质问, 这位蓝家仙尊捂着渗血的伤口踉跄站起,眉宇间满是不解:“青帝,为何?” 以他的身份,只需一声吩咐,蓝家自会俯首投效,何必借极魔宗之手行控制之事? “我为何要同你解释?”青帝斜睨的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又落回王月脸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月竟用他方才的语气回敬,眼角余光却瞥见谢栀茉依旧气定神闲, “好胆!”青帝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王月,“看你年纪,很轻?” “不足两百岁。”王月淡淡回应, “很好!”青帝眼中闪过贪婪,“若能用你的五脏,我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哈哈!” 狂笑声中,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蓝家众人——今日,蓝家一个都别想活! “原来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失踪,是因为你们要剜取他们的鲜活内脏?”蓝万里身形剧震,脸色惨白如纸, 蓝家众人还未从“小长老不足两百岁”的震惊中回神,便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青帝却只是冷哼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目光再次灼灼地盯住王月, “黄帝黄先易呢?”谢栀茉忽然迈步走出,眉心微光一闪,仙器“月”已被收入识海。 “栀茉,回来!”成华仙君急声低唤, 她神魂稍稳,自然清楚栀茉修为虽与王月相当,可与青帝比起来,差距不啻云泥。 谢栀茉回眸朝成华仙君浅浅一笑,随即转向青帝,扬声再问:“黄帝是不是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细想之下却觉极有可能。 “你是何人?”青帝避而不答,反而紧盯谢栀茉, 他竟看不透这女子的修为,方才扫视蓝家众人时,更是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难道是这具拼凑的躯体出了问题?若能换上对面少年的全套五脏,或许便能彻底稳固? 想到此处,他看向王月的眼神愈发炽热。 “小尼姑?!”深海魔主突然尖声叫道,“原来你就是那小尼姑!”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那女修的面容, 蓝家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地看向深海魔主。这不是成华仙君的孙女吗?怎会被称作“小尼姑”? “怎么回事?”青帝皱眉看向魔主, “百年前,这小尼姑曾与我交手。”魔主连忙回话,“她的雷法比较厉害!” “是吗?”青帝语气平淡,心中却不以为然, 纵有几分手段,尊者与帝者之间的鸿沟,又岂是轻易能跨越的? 何况还是百年前,深海魔主用他的秘法经过百年的修炼,修为起码增加了十倍不止, 谢栀茉却似未闻,目光始终锁定青帝:“我再问一次,黄帝是不是被你杀了?” 青帝脸色一沉,指尖微动,一根嫩黄藤条突然破地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朝谢栀茉卷去, 那藤条看似柔弱,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实则蕴含着足以绞碎仙尊的恐怖力道, 嫩黄藤条如灵蛇般缠上谢栀茉手腕,看似轻若无物,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拽向青帝, 王月眉头紧锁,指尖已凝聚起元力,却在看清谢栀茉眼底的冷光时,生生按捺住了出手的冲动。 “栀茉!”成华仙君撕心裂肺的呼喊刚落, 青帝已狞笑着探出手,五指如钩直取谢栀茉颈间, “咔嚓!” 一声脆响突兀响起,青帝本命仙器凝结的藤条竟寸寸断裂, 他正欲催动元力,身体却骤然僵住,眼前猛地炸开一片七彩霞光,刺得他神魂剧震。 “呃啊!” 剧痛从右臂传来,青帝尚未看清招式,整条臂膀已带着淋漓鲜血飞旋着砸落在地, 紧接着胸口如遭巨锤,他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唯有王月与深海魔主勉强捕捉到残影, 谢栀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泛着暗影的短剑,剑光闪过便斩落青帝臂膀,旋即身形如电,一脚正中对方胸口。 “砰!” 又是一声闷响,谢栀茉的脚重重踩在青帝背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帝君被死死摁在地上,只能看见自己颤抖的双腿,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你到底是谁?!”青帝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后背上传来的压力堪比亿万大山,让他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无, 这女子的力量根本不似帝君,蓝家何时多了一个老怪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只踩在青帝背上的素白布鞋上,蓝家众人更是倒吸冷气, 成华仙君的孙女?那个看似温婉清冷的女修,竟能一脚镇压青帝? 谢栀茉恍若未闻周遭的抽气声,脚下微微用力:“问你话,听到没有?” 青帝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肋骨断裂的脆响隐约可闻, 当背上的力道几乎要将他脊椎压碎时,他终于咬牙道:“是” “黄帝怎么死的?”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青帝连声求饶,生怕迟一秒便会被碾成肉泥。 背上的重压骤然一松,青帝顿觉阻塞的元力重新流转,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狠厉, 余光瞥见那光头少年竟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他心念电转, 这少年和那女修关系看着不一般,如果挟持这少年 他悄悄凝聚残余元力,指缝间已渗出墨绿色的毒瘴,只待谢栀茉撤脚的瞬间, 青帝指尖的墨绿色毒瘴刚凝聚半分,谢栀茉踩着他脊背的脚突然一碾。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混着青帝的惨叫炸开,他那只藏着毒瘴的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元力瞬间溃散, 谢栀茉俯身,指尖扣住他断裂的肩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以为我会给你反扑的机会?” 青帝痛得眼前发黑,这才惊觉自己那点心思早被看穿, 他拼尽全力抬头,却只看到谢栀茉垂眸时,眼底翻涌的雷纹和冰纹, 那威压仿佛能劈开整个苍穹。 “说清楚,你为何杀黄帝。”谢栀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青帝心尖上。 “我我需要他的本源精血修补躯体”青帝浑身颤抖,断骨处的剧痛让他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黄帝本源属土,最能温养脏器我换了四十九个人的五脏,唯有他的精血能让躯体融合” 这话一出,蓝家众人倒吸冷气, 四十九个人的脏器?这要死多少青年才俊, 第165章 青帝求饶 王月尚未回话,一旁已响起蓝万里的质问, 这位蓝家仙尊捂着渗血的伤口踉跄站起,眉宇间满是不解:“青帝,为何?” 以他的身份,只需一声吩咐,蓝家自会俯首投效,何必借极魔宗之手行控制之事? “我为何要同你解释?”青帝斜睨的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又落回王月脸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月竟用他方才的语气回敬,眼角余光却瞥见谢栀茉依旧气定神闲, “好胆!”青帝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王月,“看你年纪,很轻?” “不足两百岁。”王月淡淡回应, “很好!”青帝眼中闪过贪婪,“若能用你的五脏,我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哈哈!” 狂笑声中,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蓝家众人——今日,蓝家一个都别想活! “原来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失踪,是因为你们要剜取他们的鲜活内脏?”蓝万里身形剧震,脸色惨白如纸, 蓝家众人还未从“小长老不足两百岁”的震惊中回神,便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青帝却只是冷哼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目光再次灼灼地盯住王月, “黄帝黄先易呢?”谢栀茉忽然迈步走出,眉心微光一闪,仙器“月”已被收入识海。 “栀茉,回来!”成华仙君急声低唤, 她神魂稍稳,自然清楚栀茉修为虽与王月相当,可与青帝比起来,差距不啻云泥。 谢栀茉回眸朝成华仙君浅浅一笑,随即转向青帝,扬声再问:“黄帝是不是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细想之下却觉极有可能。 “你是何人?”青帝避而不答,反而紧盯谢栀茉, 他竟看不透这女子的修为,方才扫视蓝家众人时,更是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难道是这具拼凑的躯体出了问题?若能换上对面少年的全套五脏,或许便能彻底稳固? 想到此处,他看向王月的眼神愈发炽热。 “小尼姑?!”深海魔主突然尖声叫道,“原来你就是那小尼姑!”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那女修的面容, 蓝家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地看向深海魔主。这不是成华仙君的孙女吗?怎会被称作“小尼姑”? “怎么回事?”青帝皱眉看向魔主, “百年前,这小尼姑曾与我交手。”魔主连忙回话,“她的雷法比较厉害!” “是吗?”青帝语气平淡,心中却不以为然, 纵有几分手段,尊者与帝者之间的鸿沟,又岂是轻易能跨越的? 何况还是百年前,深海魔主用他的秘法经过百年的修炼,修为起码增加了十倍不止, 谢栀茉却似未闻,目光始终锁定青帝:“我再问一次,黄帝是不是被你杀了?” 青帝脸色一沉,指尖微动,一根嫩黄藤条突然破地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朝谢栀茉卷去, 那藤条看似柔弱,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实则蕴含着足以绞碎仙尊的恐怖力道, 嫩黄藤条如灵蛇般缠上谢栀茉手腕,看似轻若无物,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拽向青帝, 王月眉头紧锁,指尖已凝聚起元力,却在看清谢栀茉眼底的冷光时,生生按捺住了出手的冲动。 “栀茉!”成华仙君撕心裂肺的呼喊刚落, 青帝已狞笑着探出手,五指如钩直取谢栀茉颈间, “咔嚓!” 一声脆响突兀响起,青帝本命仙器凝结的藤条竟寸寸断裂, 他正欲催动元力,身体却骤然僵住,眼前猛地炸开一片七彩霞光,刺得他神魂剧震。 “呃啊!” 剧痛从右臂传来,青帝尚未看清招式,整条臂膀已带着淋漓鲜血飞旋着砸落在地, 紧接着胸口如遭巨锤,他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唯有王月与深海魔主勉强捕捉到残影, 谢栀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泛着暗影的短剑,剑光闪过便斩落青帝臂膀,旋即身形如电,一脚正中对方胸口。 “砰!” 又是一声闷响,谢栀茉的脚重重踩在青帝背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帝君被死死摁在地上,只能看见自己颤抖的双腿,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你到底是谁?!”青帝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后背上传来的压力堪比亿万大山,让他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无, 这女子的力量根本不似帝君,蓝家何时多了一个老怪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只踩在青帝背上的素白布鞋上,蓝家众人更是倒吸冷气, 成华仙君的孙女?那个看似温婉清冷的女修,竟能一脚镇压青帝? 谢栀茉恍若未闻周遭的抽气声,脚下微微用力:“问你话,听到没有?” 青帝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肋骨断裂的脆响隐约可闻, 当背上的力道几乎要将他脊椎压碎时,他终于咬牙道:“是” “黄帝怎么死的?”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青帝连声求饶,生怕迟一秒便会被碾成肉泥。 背上的重压骤然一松,青帝顿觉阻塞的元力重新流转,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狠厉, 余光瞥见那光头少年竟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他心念电转, 这少年和那女修关系看着不一般,如果挟持这少年 他悄悄凝聚残余元力,指缝间已渗出墨绿色的毒瘴,只待谢栀茉撤脚的瞬间, 青帝指尖的墨绿色毒瘴刚凝聚半分,谢栀茉踩着他脊背的脚突然一碾。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混着青帝的惨叫炸开,他那只藏着毒瘴的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元力瞬间溃散, 谢栀茉俯身,指尖扣住他断裂的肩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以为我会给你反扑的机会?” 青帝痛得眼前发黑,这才惊觉自己那点心思早被看穿, 他拼尽全力抬头,却只看到谢栀茉垂眸时,眼底翻涌的雷纹和冰纹, 那威压仿佛能劈开整个苍穹。 “说清楚,你为何杀黄帝。”谢栀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青帝心尖上。 “我我需要他的本源精血修补躯体”青帝浑身颤抖,断骨处的剧痛让他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黄帝本源属土,最能温养脏器我换了四十九个人的五脏,唯有他的精血能让躯体融合” 这话一出,蓝家众人倒吸冷气, 四十九个人的脏器?这要死多少青年才俊, 第166章 月帝月尊 谢栀茉指尖的雷纹与冰纹交织成网,七彩的光华在她掌心流转,映得青帝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忽明忽暗, “该结束了。”她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可落在青帝耳中,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令人胆寒。 “不!”青帝疯狂挣扎起来,断骨摩擦的剧痛也压不住求生的本能,“我可以认你为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吼,试图用这些换取一线生机, 蓝家众人听得心惊肉跳,青帝要认他蓝家人为主? 谢栀茉不为所动,掌心的雷冰之网缓缓落下:“世间最不可赦的罪,是贪念吞噬了底线。你!早已不配活在这天地间。” “你们懂什么!”青帝见求饶无望,索性破罐子破摔,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我的道一直走下去,就能突破帝境!到时候天地都要敬我三分!” “痴人说梦。”王月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弹出一道清光,落在青帝眉心,“你强行融合他人脏器,早已引动天怒。看看你体内的经脉,早已像枯朽的老木。” 青帝浑身一震,他从未想过这点,只当是融合不够彻底。 谢栀茉掌心的雷冰之网终于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雷冰纹顺着青帝的七窍钻入体内,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泛着黑气的脓水,连神魂都被天雷彻底碾碎。 蓝家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位不可一世的青帝,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深海魔主望着不远处那滩腥臭的脓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便瘫坐在地, 她身后的厚德仙尊与一众黑衣人早已面无人色,黑袍下的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有人牙齿打颤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自废丹田,或死。”谢栀茉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平平扫过众人,却让空气都凝住了, 自废丹田?深海魔主猛地抬头,眼底血丝迸裂, 她甘愿做青帝走狗才恢复如今肌肤莹润的少女样貌,怎能甘心重回那副老态龙钟模样? 拼了! 她喉间发出一声尖啸,周身黑气暴涨,瞬间分化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个个眼神狠戾,身形一晃便要四散遁逃, 可那抹得意的笑还没在嘴角漾开,半空中突然凝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山岳倾颓的威压轰然拍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分身瞬间合一,深海魔主像断线的风筝砸在地上,浑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还没等她挣扎,一道七彩芒已穿透她的丹田,元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却被无形的屏障死死锁在体内,只余下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她凄厉的哭喊刺破云层,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脸上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细腻的肌肤迅速干瘪,皱纹如蛛网般蔓延,青丝转瞬化作霜雪, 更可怖的是,她脸颊两侧再次浮现青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爬向眼窝,将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眸子挤成浑浊的缝隙。 深海魔主颤抖着抚上脸上的鳞片,指尖触到的冰冷让她彻底绝望,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不祥的红光,被她狠狠攥碎在齿间。 “噗——” 腥臭的血水从七窍涌出,她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萎缩、融化,最终在地上积成一滩冒着白泡的血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厚德仙尊目睹这惨烈一幕,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突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小腹, “噗”的一声,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下去, 众黑衣人见状再不敢犹豫,纷纷抬手自毁丹田,一时间痛哼声此起彼伏。 谢栀茉眼帘微抬,挥了挥手。 那些失去修为的人如蒙大赦,拖着残破的身躯,用最后一丝残余的元力踉跄离去,背影在暮色里拉得格外萧索。 众人踉跄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岛上,蓝家众人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冲破喉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有人激动地跺脚,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人望着地上那滩残迹不住抹汗, 这半日里的心绪像是被狂风卷着的落叶,从绝望深渊直上九霄,再到绝望深渊,反复好几次,此刻总算能稳稳落回原地。 蓝万里抬手示意,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在成华仙君的搀扶下缓步上前,看向谢栀茉的目光却亮得惊人,像是望着自家地里长出的参天巨木, 成华仙君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她望着眼前清艳绝尘的少女,喉头动了又动,才小心翼翼地问:“栀您如今的境界,该有帝号了?” 孙女竟已成长到连仙帝都望尘莫及的地步,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几乎要撑得她胸口发涨, “外婆,月”谢栀茉刚要唤两人,目光先朝蓝万里温和颔首, 她原本是想请外婆和王月为自己斟酌帝号,毕竟她的修为已稳稳立在帝境壁垒之上,正缺一个相称的名号。 成华仙君却眼睛一亮,拍手道:“月帝!栀茉你性子清冷如皓月,这名号再合适不过!” “月帝!月帝!”蓝氏众人立刻心领神会,再次齐声高呼,声浪比刚才更盛, 谢栀茉微怔,倒也巧,王月的名字里有月,自己的本命仙器也叫月,这“月帝”二字,竟像是冥冥中注定。 王月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漾起温润的笑意,轻轻颔首, 谢栀茉心头微动,转头看向身侧之人,轻声问:“那你呢?” 王月抬眸望向天际流云,沉吟片刻,笑道:“月尊,如何?” 一字之差,却与“月帝”相映成趣,既显亲近,又各有境界, 谢栀茉弯了弯唇角,点头应下。 “月帝!月尊!” 这一次的欢呼声浪翻涌着冲上云霄, 成华仙君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眶微微发热 三月后,海岛的晨雾还未散尽,成华仙君带着一个白衣少年和蓝雪沁立在码头, 少年眉清目秀,正好奇地打量着环岛的碧海。 谢栀茉与王月并肩从海上回来,远远便见蓝雪沁正拉着那少年说笑着,银铃般的笑声落进浪涛里。 “师弟?”谢栀茉脚步微顿,眼中闪过讶异, 如今的谢南道已是真仙境修为, “师姐!王月!”少年猛地回头,正是谢南道, 他快步迎上来,衣袂被海风掀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族人现在才放我出来。” 几人回岛落座后听成华仙君细说,众人才知其中原委, 谢南道原是浩瀚仙尊一脉的旁支,因卷入族内权斗被构陷,打落灵界,后来渡劫后到仙界被族人接回, 到如今仙界已安稳才放他出来。 “还有件事。”成华仙君看向谢栀茉,眼中带着欣慰,“你爷爷从禁地出来了。” 谢栀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紧, “修为退到了渡劫初期,”成华仙君缓声道,“但身子骨利索了,模样倒回了壮年时,如今在灵界静养。总算安稳了。” 谢栀茉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说起万通仙尊,成华仙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万通仙尊修为掉至金仙境,却死活不肯离开万里城,他说那是他唯一的家!” 蓝雪沁正拉着谢南道去看岛上的风景,谢栀茉望着远处跃出海面的朝阳,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王月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煦, 海天相接处,霞光正漫过千层浪,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全书完。 第166章 月帝月尊 谢栀茉指尖的雷纹与冰纹交织成网,七彩的光华在她掌心流转,映得青帝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忽明忽暗, “该结束了。”她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可落在青帝耳中,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令人胆寒。 “不!”青帝疯狂挣扎起来,断骨摩擦的剧痛也压不住求生的本能,“我可以认你为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吼,试图用这些换取一线生机, 蓝家众人听得心惊肉跳,青帝要认他蓝家人为主? 谢栀茉不为所动,掌心的雷冰之网缓缓落下:“世间最不可赦的罪,是贪念吞噬了底线。你!早已不配活在这天地间。” “你们懂什么!”青帝见求饶无望,索性破罐子破摔,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我的道一直走下去,就能突破帝境!到时候天地都要敬我三分!” “痴人说梦。”王月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弹出一道清光,落在青帝眉心,“你强行融合他人脏器,早已引动天怒。看看你体内的经脉,早已像枯朽的老木。” 青帝浑身一震,他从未想过这点,只当是融合不够彻底。 谢栀茉掌心的雷冰之网终于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雷冰纹顺着青帝的七窍钻入体内,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泛着黑气的脓水,连神魂都被天雷彻底碾碎。 蓝家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位不可一世的青帝,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深海魔主望着不远处那滩腥臭的脓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便瘫坐在地, 她身后的厚德仙尊与一众黑衣人早已面无人色,黑袍下的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有人牙齿打颤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自废丹田,或死。”谢栀茉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平平扫过众人,却让空气都凝住了, 自废丹田?深海魔主猛地抬头,眼底血丝迸裂, 她甘愿做青帝走狗才恢复如今肌肤莹润的少女样貌,怎能甘心重回那副老态龙钟模样? 拼了! 她喉间发出一声尖啸,周身黑气暴涨,瞬间分化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个个眼神狠戾,身形一晃便要四散遁逃, 可那抹得意的笑还没在嘴角漾开,半空中突然凝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山岳倾颓的威压轰然拍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分身瞬间合一,深海魔主像断线的风筝砸在地上,浑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还没等她挣扎,一道七彩芒已穿透她的丹田,元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却被无形的屏障死死锁在体内,只余下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她凄厉的哭喊刺破云层,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脸上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细腻的肌肤迅速干瘪,皱纹如蛛网般蔓延,青丝转瞬化作霜雪, 更可怖的是,她脸颊两侧再次浮现青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爬向眼窝,将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眸子挤成浑浊的缝隙。 深海魔主颤抖着抚上脸上的鳞片,指尖触到的冰冷让她彻底绝望,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不祥的红光,被她狠狠攥碎在齿间。 “噗——” 腥臭的血水从七窍涌出,她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萎缩、融化,最终在地上积成一滩冒着白泡的血水,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厚德仙尊目睹这惨烈一幕,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突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小腹, “噗”的一声,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下去, 众黑衣人见状再不敢犹豫,纷纷抬手自毁丹田,一时间痛哼声此起彼伏。 谢栀茉眼帘微抬,挥了挥手。 那些失去修为的人如蒙大赦,拖着残破的身躯,用最后一丝残余的元力踉跄离去,背影在暮色里拉得格外萧索。 众人踉跄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岛上,蓝家众人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冲破喉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有人激动地跺脚,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人望着地上那滩残迹不住抹汗, 这半日里的心绪像是被狂风卷着的落叶,从绝望深渊直上九霄,再到绝望深渊,反复好几次,此刻总算能稳稳落回原地。 蓝万里抬手示意,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在成华仙君的搀扶下缓步上前,看向谢栀茉的目光却亮得惊人,像是望着自家地里长出的参天巨木, 成华仙君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她望着眼前清艳绝尘的少女,喉头动了又动,才小心翼翼地问:“栀您如今的境界,该有帝号了?” 孙女竟已成长到连仙帝都望尘莫及的地步,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几乎要撑得她胸口发涨, “外婆,月”谢栀茉刚要唤两人,目光先朝蓝万里温和颔首, 她原本是想请外婆和王月为自己斟酌帝号,毕竟她的修为已稳稳立在帝境壁垒之上,正缺一个相称的名号。 成华仙君却眼睛一亮,拍手道:“月帝!栀茉你性子清冷如皓月,这名号再合适不过!” “月帝!月帝!”蓝氏众人立刻心领神会,再次齐声高呼,声浪比刚才更盛, 谢栀茉微怔,倒也巧,王月的名字里有月,自己的本命仙器也叫月,这“月帝”二字,竟像是冥冥中注定。 王月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漾起温润的笑意,轻轻颔首, 谢栀茉心头微动,转头看向身侧之人,轻声问:“那你呢?” 王月抬眸望向天际流云,沉吟片刻,笑道:“月尊,如何?” 一字之差,却与“月帝”相映成趣,既显亲近,又各有境界, 谢栀茉弯了弯唇角,点头应下。 “月帝!月尊!” 这一次的欢呼声浪翻涌着冲上云霄, 成华仙君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眶微微发热 三月后,海岛的晨雾还未散尽,成华仙君带着一个白衣少年和蓝雪沁立在码头, 少年眉清目秀,正好奇地打量着环岛的碧海。 谢栀茉与王月并肩从海上回来,远远便见蓝雪沁正拉着那少年说笑着,银铃般的笑声落进浪涛里。 “师弟?”谢栀茉脚步微顿,眼中闪过讶异, 如今的谢南道已是真仙境修为, “师姐!王月!”少年猛地回头,正是谢南道, 他快步迎上来,衣袂被海风掀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族人现在才放我出来。” 几人回岛落座后听成华仙君细说,众人才知其中原委, 谢南道原是浩瀚仙尊一脉的旁支,因卷入族内权斗被构陷,打落灵界,后来渡劫后到仙界被族人接回, 到如今仙界已安稳才放他出来。 “还有件事。”成华仙君看向谢栀茉,眼中带着欣慰,“你爷爷从禁地出来了。” 谢栀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紧, “修为退到了渡劫初期,”成华仙君缓声道,“但身子骨利索了,模样倒回了壮年时,如今在灵界静养。总算安稳了。” 谢栀茉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说起万通仙尊,成华仙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万通仙尊修为掉至金仙境,却死活不肯离开万里城,他说那是他唯一的家!” 蓝雪沁正拉着谢南道去看岛上的风景,谢栀茉望着远处跃出海面的朝阳,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王月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煦, 海天相接处,霞光正漫过千层浪,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