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将BE进行到底》 第1章 欢迎来到灵魂交易中心 （百合文，无男主） 这是一处风格十分暗黑的空间，四方四正，墙壁、地砖、乃至于中心位置的办公桌，都是类似黑曜石的材料制作。 整个空间内，只有两把黑色的椅子，和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以及上方悬浮的白色光球。 那是此处，唯一的一点光芒。 在那办公桌上，立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看起来十分玄奥。 空间似乎波动了一下，穿着紫色绣金旗袍的女人踉跄着走了几步，扶住办公桌才得以站稳。 用世俗的目光去看待，无论从何种角度，都不能否认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之美。 及腰长发微卷，自然蓬松，她很白，却并非病态，而是白中带着剔透的粉，从头到脚，便是最容易沉淀色素的脚踝，都没有一丝暗色。不算很高，但绝对不矮，旗袍完美展现了她的身材，增一分则臃肿，减一分则单薄。 而她那张带着惊慌的脸上，红唇嫣然，琼鼻，秀目，眉毛自然带了一点英气，眼睛偏圆润，眼尾却带了一点上挑的弧度，使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楚楚动人。 任何人见到她，都必须承认，她是个天生的尤物。 主位，黑色的椅子上，凝聚出模糊的人影，看不真切。 “欢迎来到灵魂交易中心，我的使徒。”祂开口，声音低沉，分不清男女。 女人紧张的后退一步，“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错，你已经死了，我将你带到这里。池清，你的灵魂是如此的纯粹而黑暗，从我将你带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使徒。” 池清很快冷静，她甚至不敢去质疑什么，眼前莫名的存在，让她自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和臣服。 “你的使徒……你……是谁？又需要我做什么呢？”池清问道。 “我？众生称我为，黑暗之神，绝望之神，永恒堕落之神。而你，我的使徒，我需要你帮我获得灵魂，自愿奉献给我的，绝望的灵魂。这里，就是你今后工作的地方。我将赐予你力量、永生和游走于万界的权力。” 随着祂话音的落地，黑暗的力量涌现，进入池清的身体，她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承受着来自神灵的洗礼。 等池清再次恢复意识，神已经离开。这黑暗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已经明白自己的工作，以及如何工作。 万界之中，光明神接引绝对纯净的灵魂进入天国，而黑暗神则渴望堕落绝望的灵魂。 黑暗神的力量并不来源于灵魂，正如同人类并不因为糕点而生存。祂只是会因为那灵魂而感到愉悦，而神灵漫长的生命，使祂愿意花费微小的神力，赐予使徒力量，来为祂工作。 池清不清楚黑暗神选中自己的原因。 抬了抬手，她眼前便出现一张悬空的镜子，看着镜中的女人，她有些恍惚。 那是二十几岁的状态，年轻，美丽，满脸的胶原蛋白。不像她死的时候，无论怎么打扮，总带着一股风尘味。 她死于三十五岁，吞药自杀，死前没有经历什么痛苦。她十八岁从小镇考入城市，入学没多久便被评为校花，很多人感慨她的美丽，更多人觊觎她的美丽。 在上等人眼里，她是待宰的美味。 刚过完成人生日，她便被送到京城赵家那位太子女的床上。赵奕并没有碰她，而是选择更快捷，更现实的方式。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带着池清走遍了全球有名的销金窟和贫民区。 教会她什么是无用的善良，什么是底层的哀戚。让她认清楚现实，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独身来到大城市上学的她，美貌就是她的原罪。 从此，世界上少了一个单纯女大学生，多了一个黑心的权贵情人。 她18岁跟了赵奕，22岁大学毕业就能单独替赵奕处理事情。她成长的太快，似乎天生适合吃这碗饭。开在江南的天上人间，掌握着整个东南地区的地下权力交易，池清是名副其实的毒蜘蛛。 池清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赵奕，也不知道所谓的爱情在经历了时间金钱权力的腐蚀之后，还能剩下几分。只有利益，是永恒不变的联系。 从十八岁开始，女人最美好的十七年，她没有一年浪费。没有人比她更懂享受，想喝法国最好的红酒，当晚就会出现在她的晚餐上，想要刺激，第二天就可以带着人去非洲猎狮。 一开始还有人用赵奕的女人来称呼她，后来那些人只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虔诚的喊她一声池姐。 赵奕是树，是太阳，是供她成长的养分。让她从藤蔓，长成参天大树。 赵奕倒下之后，池清知道自己活不下去，那么多年，她得罪的人可以站满整个外滩，她或许可以再攀附另外一个权贵，成为对方的金丝雀，永远囚禁在笼中，如此，便可以活下来。 但她不想。 就连赵奕，都无法让她伏低做小，她们并肩作战，共同成长。她绝不可能让自己再低贱到尘埃里去，那短暂的一生已经足够瑰丽，她没有任何遗憾。 多么精彩绝伦的一生，池清轻轻叹息，她眼里满是兴奋和热切，以及重获新生的喜悦。 没有人心甘情愿的去死。 黑暗神给予她的，是任何人都无法给的。赵奕重塑了她的人生，所以她贡献了17年的忠诚。黑暗神重塑了她的灵魂，所以，她要为黑暗神贡献无数的，绝望的灵魂。 池清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旗袍逐渐蜕变了颜色，黑色的旗袍上，勾勒着淡金色的曼珠沙华。 从虚无黑暗中飞出一只举着三戟叉长着恶魔角背生双翅的黑色猫咪。它有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看起来冷漠又凶恶，但在面对池清时，立刻就恭敬了起来。 “尊敬的主人，奉黑暗神之命，将由我来辅助您进行灵魂交易。”黑猫口吐人言。 池清并未太过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你的名字？” “吾名希拉。” 希拉，池清在心中默念，示意黑猫飞到桌面上。 她转身，施施然走到主位坐下，宽大的沙发座椅凹陷下一点，她对着虚空，轻声呢喃：“绝望的，沉沦的，不甘的灵魂，来此交易下你的怨恨，获得复仇的机会，众生，聆听。” 须臾，对面的空间波动，出现一个虚幻的旋涡，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瘦弱单薄的女人。 她眼底青黑，双目无神，皮包骨头，看起来像是生了重病，原本姣好的五官，此时因为太瘦，只显得可怖。 池清指尖点了点桌面，荧光闪烁，女人的信息出现在她面前，与此同时，女人的身体也开始变化，恢复成最年轻漂亮的时候。 穆婷婷，女，死于27岁，死因胃癌。 穆婷婷的故事其实非常俗套，在池清生前的世界，某乎上一抓一大把。 她可以是破镜重圆文里的恶毒女二，也可以是be虐文里的可怜女主，但那些故事中的情节，放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只会让一个原本单纯善良的女孩，失去求生意志，绝望到可以聆听到黑暗神使徒诱惑的低喃。 穆婷婷在大学毕业那年，进入了se公司实习，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公司总裁宋时安。后来宋时安便经常去找她，带她吃饭，送她礼物，会用缱绻深情的目光看她。 单纯的穆婷婷就那样坠入了爱河，她觉得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被总裁喜欢，那样优秀漂亮的人，竟然会喜欢她这样一个普通人。 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忽略了生活里的不正常。 比如宋时安送她的衣服总是白色的裙子居多，比如宋时安总是不记得她对草莓过敏，经常买草莓送她，比如宋时安记不住她们在一起的纪念日，却会在每年的某一天消失一整天，联系不上。 所有的比如，都是后来的伤口。 直到在一起三年后，宋时安的白月光回国，她立刻抛弃了穆婷婷，选择了白月光。她给了穆婷婷一笔钱，让穆婷婷离开公司，离开这座城市。她甚至不承认和穆婷婷恋爱过，只说是朋友而已。 多可笑，有会发生关系的朋友吗？穆婷婷愤怒嫉妒之下，不愿意放手，去找宋时安闹了挺久，直到宋时安彻底厌恶她，将她绑起来带离了那座城市。 穆婷婷终于放弃，抑郁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查出了癌症，她一个人在医院坐了很久，打了无数遍宋时安的电话，直到号码被拉黑。 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在医院病床上观看宋时安和白月光的婚礼直播。 池清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女人。 “那么，你的心愿是什么呢？”池清问。 穆婷婷怔怔的看着池清，“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池清点头，“是的，只要你付出灵魂，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那我要宋时安后悔，要她感受一下我的痛苦，不，要十倍，百倍的痛苦！”穆婷婷怨恨的握紧拳头。 “我明白了，你的愿望会达成。”池清说完，水晶球绽放光芒，里面开始浮现穆婷婷所在的世界。 契约生效。 交易中心的两条至高规则刻印在穆婷婷的灵魂深处。 一、等价交换。 二、永不反悔。 时光飞速倒退，池清降临穆婷婷的世界。 时间线因为契约而扭曲，池清代替了穆婷婷的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 明亮温暖的卧室，床上的睡美人缓缓睁开眼睛。 从这一刻开始，穆婷婷存在的概念消失，档案，证明，所有人的记忆中，她的形象，名字，被池清所覆盖。 池清从床上起来，走到飘窗那里，伸出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她抬头，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这是属于人的，温暖。 原主拿到se公司的offer之后，就在靠近公司五站路远的地方租住了一间单身公寓。一厅一卫一厨，面积不大，胜在干净整洁和交通方便，比起和别人合租可能会面临的社交问题，原主的性格显然更适合这种独居生活。 明天就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池清清理了原主的衣柜，将里面各式各样的浅色长裙以及贴身衣物全部扔掉。然后跑去商场，重新购买更适合她自己的。 se主要做高端奢侈品牌，业务范围涵盖衣服、饰品、箱包等，每年两季秀场，定制款有专门的针对人群。 原主穆婷婷之所以可以进入se，是因为她是个非常有天赋和灵性的女生，曾在大学期间就获得过很多含金量不错的奖项。 她温和善良，甚至有些怯弱，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幻想和浪漫交织，造成了她无可挽回的悲剧命运。 和池清是两个极端的人。 一早，se总部大楼，出租车停稳，从后座下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裙，针织衫外套，扎着丸子头画着淡妆的漂亮女人。 希拉飞在她身边，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你把穆婷婷浅色的裙子都扔掉，然后自己买了一条新的，为什么要浪费钱？” “你一只猫还关心钱？”池清反问绝杀。 “我……我好奇嘛……”希拉声音低了下去。 池清走入se大门，联系了负责她的人事，“待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人事姐姐见到池清后，有一些惊讶，总觉得新来的实习生好像比之前面试的时候漂亮很多。 池清的长相浓妆淡抹总相宜，偏大气，为了方便任务，她修改了一点五官，让鼻子和宋时安白月光有些相似，这使得她比原本的样子少了一些攻击性。 办好入职手续，拿到工牌，分配小组工位，池清正式入职se，成为一名实习生，最快三个月考核期结束转正。 和原主入职后的安静内敛不同，池清表现的根本不像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面对那些或友好，或试探的沟通，她总能非常完美的应对。而她也通过这些简单的沟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比如她们设计部的老大，蒋琴，是宋时安的头号大将，白月光的知己好友。 设计部分为不同的小组，池清所在的正是专门负责珠宝这块。 而根据原主的人生轨迹，再加上时间线梳理，池清知道今天宋时安会来公司，她刚从c国参加一场秀场，顺便经过公司，来找蒋琴吃饭叙旧。 原主因为刚入职，忙着熟悉业务，没有准时下班，错过了这场提前的相遇。 而池清，准备让相遇，更惊喜一些。 下午五点半，se下班点，陆陆续续有人打卡离开。池清关闭电脑，和组长聊了几句。 “你应该不着急，帮我把这份文件拿去打印五份，谢谢。”组长客气的说道。 池清挑了挑眉，接过文件，“当然，不客气。” 第2章 渣女的游戏 文印室，池清感应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端着咖啡，倚着打印机，转头看向窗外，正对门的方向露出左边侧脸，精致完美的下颌线。 咔嚓，门被推开，来人抬眼瞬间便看到了池清的左侧脸，愣在了原地，“幼兰……” 安静的文印室，那两个字虽然低沉，却听的十分清晰。 池清转头，看向来人。 宋时安的皮相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迷的原主神魂颠倒，在知道自己只是替身后，还不愿意放弃。 她穿着黑色的女士西服，及肩长发，层次分明，打理的十分好看。眉眼深邃，略英气，有些女生男相，薄唇，淡妆，耳朵上一颗蓝色耳钉。 呆愣住站在那里，眼睛瞪大，有些圆润，削弱了她身上的冷感。 池清的样子和她记忆中不符，宋时安很快回过神，抿紧唇，似乎对自己的失态，十分不悦。 “你是设计部的员工？”她出声问道。 “是，您是？”池清礼貌回答，顺便来了个反问。 宋时安没想到还会有人不认识自己，她随手将废弃的文件丢进碎纸机，“宋时安。”她报了自己的名字，瞥了眼池清的工牌，转身离开了文印室。 希拉再次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刚才要站在那里？刻意摆个姿势？” 池清捏着打印好的文件，“我身上这件裙子，是她白月光纪幼兰当年出国前的同款。至于那个角度，我现在这张脸，左侧去看最像她。根据刚才宋时安的反应来看，我成功了，她现在记住了我的名字，之后绝对会来找我的。” 希拉对池清的骚操作感到震惊，“可你只买了这一件白裙子，后面见面怎么办？” “呵，当然是想穿什么穿什么，她想从我身上找纪幼兰的影子，我偏不如她意。” 宋时安从文印室离开后，见到了蒋琴。 “晚上去哪？”蒋琴随意问道。 宋时安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有些神情恍惚。蒋琴察觉到她不对劲，“怎么了？累到了？不行就回去，改天再聚。” “不是，设计部今天来了个新人你知道吗？”宋时安突然问道。 蒋琴愣了一下，“我知道啊，我负责终面，叫池清，挺不错的一个小女孩，怎么了？” 宋时安看着车窗外，“你觉不觉得……她很像幼兰……” 蒋琴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我看你是疯了，看谁都像幼兰！” 本来就没打算得到蒋琴的认同，宋时安垂眸，双手交握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没有按照池清所想那般发展，宋时安根本没来找她。但池清看起来却并不着急，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和蒋琴接触的很频繁。 大概是宋时安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对新来的实习生很感兴趣，周会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观察池清。 在蒋琴看来，池清和纪幼兰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纪幼兰性格文静，体弱，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林妹妹似的。 而池清，光凭最近两周的观察，蒋琴看来，池清是个热情主动，大方明媚的女孩。爱笑，爱闹，除了某个角度神似纪幼兰，除此之外，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蒋琴无法理解那天宋时安的情绪。 再见的机会很快来临，公司推出几款夏季新品里，其中就有一款项链出自池清之手。 也多亏了蒋琴在关注她，才能将她的作品筛选出来。 每款作品都有其含义和推广软文，这就需要设计师的配合。而宋时安虽然忙碌，涉及公司对外口碑和形象，她也会着重关注一下。 于是，时隔半个月，池清的名字连同她的作品一起进入宋时安的视线。 安静的办公室内，宋时安长久的盯着那张终稿图片。还未成品，就已经可以想象到有多漂亮，璀璨而夺目。 宋时安一向欣赏有才华的人，更何况池清的这个设计，无论是设计理由还是款式，都戳中她的内心。 她突然想要再见一见那个女孩。 想见便见。 秘书去设计部找池清的时候，并未隐藏来意，直言宋总找她。 于是，各种隐晦的打量目光落在池清身上，几乎是她刚出设计部的那一刻，后面就传出蜜蜂一般嗡嗡的讨论声。 池清忍不住想起原主曾经历的一切。 相比较池清是因为优秀的设计而被宋时安喊去，同事们或许有嫉妒，或许有羡慕，但大体还是认可她的实力，场面上不会太难看。 而原主则完全是因为长相吸引宋时安，因为性格木讷，不善交际，她的设计稿被压着，没有绽放光芒。宋时安频繁的找她，给她带来的不是更好的境遇，反而让她迎来了职场霸凌。 在恋爱过程中，宋时安完全是在单方面索取，至于原主可能会面临的窘境，她根本毫不在意。 池清跟在秘书身边，一边和她闲聊，一边在心中嗤笑。 这样的渣女，不好好陪她玩一场撕心裂肺的虐恋情深，都对不起她十年如一日的虚伪。 秘书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她带着池清走了进去。 宋时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审阅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池清身上。 秘书将人带到后，便识趣的离开。 今天池清穿了薄款牛仔裤，纤细笔直的腿，包裹的浑圆，坡跟凉鞋露出白嫩的脚踝。她穿着抹茶绿的衬衫，戴着造型别致的耳环，微卷长发扎起，看起来是精致漂亮的都市女郎。 不过，那张过分美丽的脸，比一般的都市女郎，要精致完美的多。 “宋总，您找我？”池清主动开口询问。 宋时安回神，指尖落在终稿上，“你的设计很大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主题吗？” 说到自己的工作，池清露出明媚灿烂的笑意，她对着宋时安侃侃而来，声音不疾不徐，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荧惑星，每78年划过一次天际，将它和爱情联系在一起，是约定，也是永恒。倘若一个人，16岁情窦初开，78年之后，也意味着人生即将结束，终此一生，等待一颗星星，也是等待自己的爱情。如果等到了，那么她们将共同完成这个约定，如果没有等到，那也意味着矢志不渝的爱。” 说着，池清和宋时安对视，“而每78年一次，永恒不变的时间规律，同时也意味着，永不失联的爱。” 第3章 计划的每一步 永不失联的爱。 宋时安心中回荡着这句话，多么感人，但很可惜，她的挚爱已经失联太久。 一瞬间的情绪上涌，宋时安无法克制，“看来你对爱情有非常独到的理解，怎么，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这话有些越界，池清脸上的笑收敛，“宋总，这只是我个人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隐私。” 宋时安话出口就已经后悔，但她向来不会认错，被池清怼了也没有脸发脾气，只是低头，摆了摆手。“你出去。” 池清十分干脆的离开，毫不留恋。 希拉蹲在池清的肩膀，回头看了眼宋时安，提醒道：“她在看你。” “很正常。”池清回答，这是针对宋时安的剧本，她将根据宋时安的反应，决定接下来的每一步。 se的新季秀即将开始，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加班是常态，宋时安身为公司总裁，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但再忙，她也会抽出时间关注池清。 她对那个女孩很好奇，调查的信息已经无法满足她，她想更深入的了解对方。 朋友圈点开，她看到蒋琴新发的图片。 【加班的夜晚，感谢小可爱送的热饮~暖心~】配图是一杯热奶茶，以及设计部几个人的合照。照片里池清站在蒋琴身边，笑的单纯，眼神小鹿般清澈。 心里突然有些烦躁，宋时安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阻止了想跟上来的秘书，她径直去了设计部的楼层。 刚下电梯就听到热闹的打趣声，宋时安在进入前一秒顿住了脚步，她要来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过来？ “宋总？”身后突然传来女孩迟疑的声音。 宋时安转身，看到握着两杯奶茶的池清。 “你来找蒋经理吗？我去喊她。”池清说着，就要进去。宋时安抓住了她的手臂，“不是。” 不是，不是来找她。 感受到宋时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池清将奶茶递了过去。“给你。” 宋时安愣了一下，“怎么会多一杯？” “我喜欢喝另外一家，单独重新点的。”池清回答，手往前递了递，“给你呀。” 宋时安接过奶茶，“为什么给我？” 池清喝了一口另一杯，轻笑了一下，“贿赂大领导，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她没有再多言，直接进了设计部。 宋时安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看着那杯奶茶很久，缓缓插入吸管，端起喝了一口。 有淡淡的绿茶味，不是很甜，意外的好喝。 新品发布会那天，公司员工拼车前往，池清站在大楼下，不时看一眼手表。一辆银色的宾利停靠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宋时安带着一丝冷锐的脸。 “上车。” 池清摇了摇头，“谢谢宋总，周哥说了要带我一程。” 宋时安看着她，眼神淡淡，“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好……”池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刚坐好就拿出手机给周哥发微信解释原因。 宋时安瞥了她一眼，只看到微信背景好像是一只橘色的大猫。 两人坐的很远，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宋时安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车后窗隐约反光，她察觉到池清在偷偷看自己。 看一会又低头噼里啪啦的打字。 眉头微微挑起，宋时安对着池清伸出手，“给我。” “什么？”池清如同炸毛的猫，躲了一下。 “给我看看，你是不是在骂我。”宋时安神色平静。 池清摇头，“没有！我怎么敢骂你！不行，不能看，这是我隐私！” 第二次说隐私。 宋时安微微勾唇，“不给我，我就延期你的转正。” 好一个公器私用。 池清咬牙，将手机交出。 充满骨感的手指划过屏幕，宋时安第一眼就注意到池清的头像，一只黑色的猫猫，暗金色的瞳孔圆润，趴在那里，十分可爱。 池清的聊天对象似乎是她的闺蜜，短短的几句话。 池清：啊啊啊！！！老板让我坐她车！！好紧张！！救命救命！！ 娜娜：她为什么让你坐她车！她是不是想潜规则你！ 池清：倒也不是……她是女人…… 娜娜：女人也可以潜规则你！你那么漂亮！直女也会为你而弯！ 这句话之后，又过了一会。 池清：啊啊啊啊啊！！！老板好好看！好有气场！呜呜呜呜呜…… 这句话之后，配图是一张表情包，老公艹我。 池清害怕宋时安乱翻，不知不觉和她靠近，同样也看到了那个表情包，顿时尴尬的到处找头。 她一把抢过手机，脸上满是红晕。“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图！和我无关！” 宋时安看着池清恼羞的样子，意外的觉得……十分可爱。 她眨了眨眼，“我还没说什么呢。” “那你别说了！”池清下意识的回答。 “未免太霸道了，到底谁是老板？”宋时安自己也没察觉，说话时带着笑意，是难得一见的表情。 池清呆呆的看着她，蓦地，后缩了一下，紧贴着车窗，转过头，露出红透的耳尖。“你是，你是行了……随便你怎么说……” 她一副躺平任嘲的样子。 宋时安欣赏了一会红透的小耳朵，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没有发现，池清低下头之后眼神的变化，冷漠，淡定，毫无一丝羞涩和心动。 希拉：主人，看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她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池清冷笑，“这才哪到哪，充其量只能算有好感，还是起于皮相的好感。” 但她并不着急，猎物只要上钩，沉沦不过时间问题。 新品发布会结束，有庆功宴，宋时安身为大boss，没人敢灌她酒。但池清是新人，还未转正就能有作品上新，还被老板亲自带着来参加发布会，说不惹人嫉妒是不可能的。 蒋琴虽然有心帮衬她，但抵不过人多，总有疏忽的时候。 宴席散尽，人群渐渐离去，宋时安坐在车里，等了许久，没有见到池清。她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蒋琴皱紧眉，和酒店负责人说话。 “怎么了？”宋时安下车走近问道。 蒋琴叹了口气，“小池不见了，我有点担心，刚让他去调监控。” 宋时安神色转冷，朝着酒店内走去。“先去找一找。” 回到举办宴会的地方，宋时安想了一下，朝着卫生间走去。“池清？” “呜呜……” 宋时安听到女孩细细的哭声，她没有犹豫，大踏步朝里面走去，倒数第二间被从外面封上，宋时安打开门，门开的瞬间，她看到缩在角落，脸上满是眼泪的女孩。 因为哭过，眼睛微红，抬头看向宋时安，眼底满是惊慌害怕，露出白皙如奶油般的脖颈。也因为害怕，下唇被咬出齿痕，唇瓣微红。 带着让人心惊的，脆弱的美，同时又让人想要抱在怀里，保护她……欺负她…… 第4章 欺骗 宋时安靠近池清，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对方身上，然后小心的将她抱住。“没事，没事了……”她声音不自觉的放低，十分温柔，生怕吓到怀里的女孩。 池清终于忍不住，伏在宋时安肩上，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好怕……”池清呜咽着，搂抱住宋时安的脖子。 肩膀那里的布料很快被眼泪打湿，宋时安安抚的拍了拍池清的后背。“没事的，别怕，我们先出去。” 等池清情绪平复一些之后，宋时安揽着她站起来，刚出卫生间，就遇到了找来的蒋琴。 见到池清红着眼眶的狼狈模样，她心下一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时安声音冰凉，“查清楚。” 跟在蒋琴身后的秘书点了点头，“明白。” “小池，你怎么样？还好？”蒋琴走过去，想要扶一下池清，却被宋时安不动声色的避开。 池清沙哑着嗓子回答：“我没事……宋总来的很及时……就是有点害怕……”她缩在宋时安怀里，低垂着眼睛，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动人。 纵然是取向为男的蒋琴，也忍不住心中一悸。 “没事就好，我们快走，我送你回家。”蒋琴也是好意，她毕竟是池清的上司。 “不用了，我来送，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宋时安突然出声。 酒店门口，蒋琴目送宋时安带着池清上车，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宋时安什么时候那么好心肠了？全公司那么多女员工，也没见她主动送过别人。 蓦地，她想起那日宋时安和她说的话，心中一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宋时安，你可千万别抱着那种心思！！” 车内，池清双手放在身前，拢着宋时安的衣服。“谢谢你……”她低声说话。 宋时安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没事。”似乎是担心自己的语气有些冷淡，她补充道：“手机给我，加个微信，调查清楚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池清和宋时安对视，乖乖交出自己的手机。 加上好友，宋时安压下心底的愉悦，没有再开口。 一路无话，到达池清的住处，两人下车，池清讷讷道：“衣服……我会洗干净再还给你……” 宋时安想说不要了，又怕池清误会。“好。” 她站在原地，目送池清进了公寓楼，这才上车。 坐在车里，她低头翻看池清的朋友圈。 只能看到最近半年，都是一些琐碎的日常，从鲜活的语气里，可以看出想象到池清平日里是一个怎样的人。 热情，开朗，明媚。 这样的一个人，也会被那样欺负…… 想到卫生间里的那一幕，宋时安眉宇间有些阴冷。 另一边，池清一进门，就将宋时安的衣服丢到了沙发，脸上恢复到原本的慵懒漠然，她先去洗了个澡，这才拿着手机给宋时安发了个消息。 【宋总，您到家了吗？】 【嗯。】 宋时安的回复一如既往的高冷。 池清冷漠的低头打字。 【那就好，不打扰你了，晚安。再次谢谢你今晚救我】紧跟着一个猫猫作揖的表情包。 发完这条，池清将手机丢到一边。 希拉欢快的在她脚边滚来滚去，“主人，我是不是很棒！放大人内心的嫉妒，让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嗯，很棒。”池清笑了笑。 今晚对她动手的，是公司内部另一位老员工，设计部骨干，跟了宋时安很多年，算是半个元老。一直暗恋宋时安，但不敢表白，知道宋时安心里有个白月光，最近有些嫉妒池清，在看到池清坐宋时安的车之后，嫉妒达到了巅峰。 再加上希拉放大了她内心的阴暗，于是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伤害了池清。 伸了个懒腰，池清勾唇笑的越发动人。 “啊，一个是略有心动，和白月光很相似的暧昧对象。一个是兢兢业业跟自己打江山的精英手下，宋时安，你要怎么选呢？” 秘书效率很快，等宋时安到家洗完澡出来，就收到了监控视频。 看完之后，她沉默许久，给蒋琴拨打了一个电话。 “是杨媛媛，她是你的人，你有什么想法？”宋时安问。 “让她和池清道歉，然后降职处理。”蒋琴回道。 宋时安不置可否，“没必要，只会把事情闹大，而且降职会逼走她。她能力还是有的，将她调走，去j国新开的分公司。” 蒋琴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宋时安拨给秘书，“走内部调令，把杨媛媛调j国去，以我的名义安抚她一下，但不要说太多，你懂的。” 所有都安排下去之后，她垂眸，在微信上给池清发消息。 先发了一个视频。 【是杨媛媛做的，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池清立刻回复她。 【真的吗？她为什么要那么做？等等！你开除了？会不会有点太夸张？其实我也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光凭打字已经可以想象到女孩微微皱起的眉。 【嗯，我不需要那样的人。她不该伤害你。】 过了几分钟，才收到池清的回复，【我……那个……谢谢……】 两秒后，又收到一条语音。 “宋总，真的很谢谢你……这么晚了还为了我的事情操心。明天……明天给你带早餐。” 按灭了屏幕，宋时安没有再回。她端着一杯红酒，看向外面，眼底是漠然的冰。 压下心底莫名的愧疚情绪，她喝了一口酒，任由思念飘向远方。 幼兰…… 池清的卧室，她打了个哈欠，看希拉气的在地毯上挠个不停。 “我说，你一小恶魔猫猫，还蛮有正义感的，何必为了一个渣女生气。” 身为主人公，她都没什么感觉。 希拉后腿蹬在地上，趴在床边，“那个贱人！她骗你！之前在酒店表现的那么心疼，又是抱你又是送衣服，还送你回来，我还以为她多在乎你！结果呢？连霸凌者都不开除！” “贱人！！！” 池清被希拉逗笑，“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宋时安的做法很正常，她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穆婷婷的经历你不也看到了，有什么好惊讶。” “我不是怕你被蒙蔽么，万一你喜欢上她，岂不是吃亏！” “呵，等你多了解了解我，就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了。”池清合上眼，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第5章 第一次约会 次日，池清到公司的时候，宋时安已经在办公室里看完了一份报表。 她敲门进去，将手中打包好的早饭递了过去。 “超级无敌豪华鸡肉卷！外加纯天然无污染手工打磨豆浆！”池清说着，双手合十，对着宋时安鞠了一躬，“感谢宋总救命之恩！” 宋时安成功被逗笑，“不至于，话说回来，你的救命之恩，就用一个鸡肉卷和豆浆了结？” “还不够吗？我亲手做的哎！” 宋时安当着池清的面打开包装，鸡肉卷的包装纸外面有可爱的卡通画，豆浆的杯子上也有贴纸。 清脆的生菜让人看着很有食欲，宋时安有些庆幸自己没吃早饭。 但她没有立刻吃，而是看了眼池清，“你可以走了，早上没有工作吗？” 池清神色一僵，“万恶的资本家……” 设计部对于杨媛媛的离职，众说纷纭，听说过走人的，没听说过那么快的，都不用交接吗？ 蒋琴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着闹哄哄的一片，微微皱眉。“池清，来我办公室一下。” 进入办公室，蒋琴将一个硬盘和几大盒文件交给了池清。“这是杨媛媛的部分工作，暂时交接给你，等你转正后，就负责她那一块业务对接。” 池清茫然的接过，“可是……我？我可以吗？” 她还是个实习生啊！！她还有一个月才转正！ 蒋琴笑了笑，“我相信你，比较复杂的那部分，是我亲自处理，交给你的那些，都在你能力范围内。” 其余人见池清空着手进入，抱着一大堆东西出来，俱是分外同情。 狗公司压榨实习生！ 未转正之前，业务量增多也不给加工资的！ 小池同学，真是惨啊…… 凄惨的小池同学忙碌了一天，在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了宋时安的微信消息。 【明天休息日，晚上一起去吃饭。】 休息日还让人家晚上去吃饭！这人有没有同理心啊！休息日就该躺在床上昏迷一整天好吗！ 池清会拒绝吗？当然不可能。 于是次日，宋时安在餐厅，准时等到了赴约的池清。 本来她要去接对方的，却被拒绝，池清给的理由是，想自己单独赴约，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包下了整层餐厅，巨大落地窗环绕一圈，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城市的繁华美景。 顺着江岸，延绵的灯火，宛如巨龙一般。 在侍从的引领下，池清朝着宋时安缓缓走来。 听到动静抬头的宋时安抿了抿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清。 池清的卷发散开，全妆，黑色大衣，红色长裙。行走间，裙摆摇曳。 她这个年纪，皮肤状态非常好，加上妆容加持，简直漂亮的不可思议。并非特别浓的妆，一点也不艳俗，混着女孩的纯和女人的欲。 这种感觉，在她脱下大衣，坐下之后达到了极致。 纤细的吊带挂在肩头，红色的长裙勾勒她完美的身材，她坐下后随手撩了一下头发，对宋时安微微一笑。“晚上好，宋总。” 宋时安回神，眸色微深的看着她，“怎么想起来穿这样一身？” 池清迷惑，“嗯？不好看吗？” “好看。”宋时安无法违心的说不好看，哪怕眼前的人此时和纪幼兰再无一丝一毫的相似。 “好看就行，第一次和宋总单独出来吃饭，我不得盛装出席嘛。”池清一点也不矫情，说出自己的本意。 音乐声流淌，宋时安让池清点餐，池清拒绝，“我不挑食，以前没来过这种高档场所，还是你点。”她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毫不介意的说出自己平凡的生活。 她本就是平凡的人，也不屑伪装什么。 宋时安欣赏她的坦诚。 等餐的时候，池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侍从：“你好，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告知了方向之后，她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看向宋时安。“那个……可以麻烦你陪我一起吗？我……有些害怕。” 宋时安立刻就懂了池清的意思，她站起身，“走。” 等池清转过身，走在她前面，她呼吸忍不住一窒。 原来那条裙子，后面比前面还要惊艳。细带穿插，在后背交织，若隐若现雪白细腻的皮肤。再往下，隐约可以看到腰窝。 侍者隐晦的视线落在池清身上，宋时安快步上前，挡住了池清的后背。 “下次不要穿这件衣服出门。”她低声说道。 池清茫然顿步，回头看去，不巧宋时安没有注意，两人撞在了一起。 宋时安下意识伸出手，揽住了池清，隔着细带，指尖触摸到温润滑腻的皮肤。 她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触摸一块上好的美玉。 池清缩了缩肩，“我……抱歉……”她低声道歉，手搭在宋时安的肩上。 小苍兰这种香味已经烂大街，落于俗套。但在池清身上，却是另外一种味道。宋时安突然间不想放开怀里的人，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池清轻轻推开她，脸色微红。 一顿饭吃的有些暧昧，池清被哄着喝了一杯红酒，她酒量不好，有些上脸，看起来更加诱人。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宋时安的肩膀，昏昏沉沉的模样。 宋时安揽着她的肩膀，闻着混着酒味的淡香，心跳猝然起伏不定。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而逝，她侧头看着旁边的人，抬起手，拂过眉眼，落在唇瓣。 在这样的时刻，她无法克制内心的贪念。 宋时安想，无关情爱，人对美好事物，总是有占有欲的。她想得到池清，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池清太美好，太诱人。 她不允许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触碰池清。 在她厌倦之前，池清，只能属于她。 下定了某种决定，宋时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来，她把池清抱的更紧，低头在池清额上亲了亲。“下次没有我陪着，不许喝酒。” 池清哼唧了一声，“宋时安……”她喃喃。 宋时安身体一僵，以为自己偷亲被发现。 谁曾想，池清只是在她身上蹭了蹭，肩膀的细带滑落下来，“宋时安……好晕……” 眼前的美好冲击过大，宋时安舔了舔干涩的唇。她的教养，还不允许在别人不清醒的情况下冒犯，刚才那个额头吻，已经是极限了。 但此时此刻，她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古板？满足自己的欲望，是否才应该是第一优先？ 第6章 醋意 安全到家，原本躺在床上闭眼昏睡的池清缓缓睁开眼睛。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裙，盖着被子，鞋被脱下。从始至终都在装醉，完全清醒的感受到宋时安做的一切。 包括将她放到床上后，纠结了半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这一点来看，宋时安只能算是感情中自私自利的渣女，而不是直接沦为法制咖。 一直隐身藏在阳台的希拉跑了出来，跟在池清脚边，然后被干脆的关在了卫生间外面。 “主人，今晚达到目的了吗？”希拉控制不住猫的本性，撅着屁股在外面挠门。 池清仰头，感受水流落在脸上。须臾，才回答希拉的话。 “差不多了，下一步应该就是要在一起。” 池清太懂得如何拿捏别人，宋时安本就不是洁身自好的人，还整天压抑自己装痴情。现在有个符合她审美的美女在面前晃悠，还对她有好感，她能把持住才是有鬼。 “那主人真的要和她在一起吗？主人现在和她的白月光纪幼兰一点都不像呀。”希拉有点无法理解。 在分配给池清做小助理之前，它就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小恶魔，对人性的复杂，还处于初级阶段。 池清手指拂过脖子，“我是故意的，故意穿红裙，故意喝酒。我就是要一点一点，覆盖纪幼兰留给她的记忆，彻底的，让她爱上一个和白月光完全不同的人。” “那之后呢？”希拉继续问。 池清擦干身体，换上睡裙，打开卫生间的门。 “之后啊，自然是，让她永远的失去我。”池清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出最残忍的话。 “我要让她从一开始在一起就清楚明白，我，和纪幼兰，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相似。” 果然如池清所说那般，宋时安开始频繁约她吃饭。但这个频繁，也只是对宋时安来说，她只能每周抽出两天的晚上，带池清外出。 基本都是池清以前没去过的地方。 在第三次约会的时候，宋时安送了池清一束向日葵。 让她没想到的事，池清在收下后，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 “多谢宋总的花，但是希望下次可以收到玫瑰，我更喜欢热烈绽放的花朵。”说那句话的时候，池清站在江中游轮上，晚风吹动她的裙摆，月光撒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宋时安不得不承认，玫瑰可能更适合这个女人。 可是……向日葵是纪幼兰最喜欢的。 大概是被池清的玫瑰花理论惹到，后面几天，宋时安冷淡了下来，没怎么再找她。 池清自然也不会惯着她，既然不识抬举，那就下点猛药。 正巧毕业后班里组织同学会，池清盛装出席，她性格开朗，活泼善谈，整晚下来，也不知道勾走了几个人的魂。 好闺蜜娜娜一直暗戳戳的和她汇报，“班长看了你不下于十次！你信我，他待会肯定要提出送你回去。” “那个，上学时就比较照顾你的姐妹，她好像是弯的，感觉对你图谋不轨！” 手机不停震动，池清拿起，是宋时安的来电。 她直接挂断，回了个消息。 【在同学聚会。】 之后，调成了免打扰。 结束后，很多人提出要送她，池清一一婉拒，叫了个专车回家。 第二天去公司，不巧碰到宋时安等电梯，池清和她一起进去，缩在一角，不去搭理。 “昨晚玩的开心吗？”宋时安的声音冷飕飕的。 池清嗯了一声，“还行。” “喝酒了吗？怎么回去的？”宋时安继续问。 另一角的秘书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忍直视自家总裁。 池清瞥了眼她，“怎么，宋总很关心我的私生活？” 被噎了一下，宋时安便没有再说话。 刚开完一个早会，宋时安收到了蒋琴的微信。 一大束玫瑰花的照片。 【？】宋时安回了一个问号。 【你定的吗？送小池的？】蒋琴问。 宋时安脸色蓦地转冷，没有再回。 设计部，蒋琴没等到宋时安的回复，挑了挑眉，明白怎么回事。 打了个电话将正在被众人调侃的池清喊进办公室，蒋琴笑道：“男朋友送的？” 池清苦笑，“哎呀琴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美人撒娇总是赏心悦目的，这一刻，蒋琴突然有点不愿池清和宋时安再牵扯。 “哦~不知道，但也应该是追求者，什么时候好事成了，记得请我吃饭。”蒋琴试探的说。 池清脸上的笑容收起，叹了口气。“再说，玫瑰虽然好看，但不是对的人送的，我不喜欢。” “那你的对的人，是谁呢？”蒋琴继续追问。 池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或许她只是觉得生活无聊，逗逗我。” 蒋琴放下茶杯，“那你就放弃，那个人，也许不适合你。”她委婉劝说。 沉默了一会，池清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也许真的是我一厢情愿，我……我会试着放弃的。” 门被推开，宋时安恰好听到了最后一句。 她反手关上门，目光沉沉的看着池清，看了一会，又瞥向蒋琴。 “放弃什么？” 池清有些紧张，“没什么……你找琴姐有事？我先出去了。”说着，她就要离开，却被宋时安一把拉住。 “等会下班后不要走，我有事找你。” 池清挣了挣，没挣开，“好，你先放开我。” 池清离开后，宋时安盯着蒋琴，严肃道：“不许和她说些乱七八糟。” 蒋琴冷笑，“什么叫乱七八糟？时安，你明明喜欢幼兰，一直在等她回来，现在干嘛又去招惹小池。” 宋时安垂眸，“你也说了，我在等幼兰，但她一直不回来。池清喜欢我，我觉得她还不错，我们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样对得起幼兰吗？”蒋琴觉得宋时安真的疯了。 宋时安深吸一口气，“总之，不许让池清发现幼兰的存在。如果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会和她分手，你别管就行。” “我怎么能不管？幼兰也是我的朋友！好，你要和池清在一起，我不反对，那你就好好爱她，忘了幼兰！就算以后幼兰回来，你也不要去打扰她！你能做到吗？”蒋琴冷声质问。 宋时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再次警告蒋琴，不许插手她和池清的事，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第7章 沉沦爱意 夜晚如期而至，池清在下车前，被宋时安遮住了眼睛。她被牵住，缓缓朝前走着，感受到海风咸涩。 眼罩被拿下，池清睁开眼睛，被眼前一幕震撼。 铺满了岸边，甚至延伸到海水中的，在灯光下热烈绽放的厄尔瓜多红玫瑰。 如火一般耀眼。 池清捂住嘴，惊讶的看向宋时安。 她撞入一双温柔多情的眼里。 “我让人加急从国外运回来的，这个品种的玫瑰特别漂亮，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宋时安的声音温柔。 她抬手，抚在池清的侧脸，“你喜欢吗？” 池清张了张嘴，和宋时安对视，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意。“喜欢，特别喜欢。” 宋时安轻笑，“那……喜欢玫瑰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真会撩。 在这浪漫的时刻，池清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喜欢……喜欢你。”池清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一缕羞涩，她伸手，踮起脚尖，蒙住了宋时安的眼睛，然后在那红润的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嘭！ 烟花在这一瞬间升空。 人在陷入黑暗的时候，触感会格外敏锐些。 宋时安闻到了池清身上的浅香，感受到柔软相触的甜美。 那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和人接吻。 在重见光明的刹那，她忍不住抱紧了池清，声音是克制不住的喑哑。“池清，和我在一起。” 烟花、玫瑰、海边、美人。 多重因素下，极致的浪漫中，宋时安等到了池清的答案。 “好啊，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宋时安了。” 宋时安陷入那双漂亮多情眸里，一点一点，被迫沉沦。 于是她低头，去采撷属于她的柔软。 在一起的第一晚，宋时安辗转反侧，她点开微信，又听了一遍池清给她发的语音。 【晚安~亲爱的宋时安~】 点进朋友圈，她发现池清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所愿皆成真】配图是夜色下，肆意绽放在海边的玫瑰以及玫瑰旁相拥的影子。 这应该算是隐晦的官宣，宋时安满意的睡去。 另一边，池清的房间，她没搭理和她问情况的朋友，懒懒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主人，你和宋时安在一起，她占你便宜怎么办？？”希拉问出了灵魂问题。 池清笑了一声，“又不会怀孕，女女之间，谁占谁便宜还说不定呢。而且，你思想好古板哦，我谈恋爱亲亲抱抱睡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哎？？？可是主人，你不爱宋时安啊，你只是为了替原主穆婷婷完成心愿。”希拉难以置信。 “这点不用你强调，你搞清楚，我是为了惩罚报复宋时安才来这个世界的，自然感情越深，报复越深，我和她柏拉图啊，猴年马月才能让她爱我爱到非我不可。” “那，主人不会吃亏就好。”希拉无法反驳。 池清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我早就死了，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躯壳而已，再说了，有人伺候不爽吗？省了买道具的钱，冬天还能暖被窝。” 希拉表示主人，你说话好有道理，渣的理直气壮。 黑暗中，池清缓缓闭上眼睛，灵魂交易，最公平不过。宋时安渣了穆婷婷的感情，她也将加倍回馈给对方。感情的伤害，就由感情报复。 换而言之，身体的伤害，也将由伤害身体报复。 这是规则一，等价交换的含义。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爱一个人很难。 更难的，是假装爱一个人。 不过这对池清来说不算什么，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入戏之后的池清是可怕的，她不留余地的对宋时安展现自己的美，自己树立的人设。 热烈的，鲜活的，为爱不顾一切的。 她会以汇报工作的名义去找宋时安，然后在对方赶着去开会的前一分钟，赠她一个缠绵的吻。 会主动加班，等待宋时安工作结束，两人一起去吃完饭再回家。 会不加掩饰的，随时随地的，一遍一遍的说爱你。 “我好喜欢你呀宋时安！” “宋时安！你抱一抱我！” “宋时安！这个冬天我们一块去看初雪好不好！” “宋时安~宋时安~宋时安~” 宋时安像被蛛丝包裹一般，无法挣脱。 在盛夏结束的一天，池清成功转正，正式加入se，同时接手了杨媛媛遗留的部分工作。 也是在盛夏结束的那一天，池清和宋时安正式同居。 热闹的迎新聚会上，池清开心的像一只花蝴蝶。宋时安没有参加，她要是来了，大家都不自在。但她人不在，却全程关注，每隔一会就要让池清和她报告聚餐情况。 ktv里，大家笑闹着，池清坐到蒋琴身边，“琴姐！我们喝一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蒋琴看着池清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问道：“你和宋总在一起，开心吗？” 池清笑的越发灿烂，“开心啊！我超开心！！” 开心……就好…… 蒋琴默默喝了一口酒，只希望宋时安能对眼前的女孩好一点。 聚餐结束，将所有人送上车，池清走远了一些，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刚进去，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喝酒了。”宋时安亲了亲池清的脸。 “唔……对呀~喝酒了~”池清娇声道，缩在宋时安怀里。 宋时安眸色微深，捏住了池清的脸，“让我尝尝你喝了多少……”她说着，凑近，一下又一下去啄池清的唇。 “唔……别……”池清被亲的眼睛水汪汪。 幸好路程很近，才没在半路擦枪走火。 宋时安的住所大而空旷，完全符合霸总小说里的黑白灰格调。 池清洗完澡，一副半醉的迷糊样，趴在宋时安腿上，哼哼唧唧的。 宋时安放下手机，手探进池清领口睡袍。 贪念无法克制。 她拆开属于她的礼物。 但宋时安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技术，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技术。第一次生涩而懵懂，被池清哭着一脚踹下了床。 能成为霸总的人，总是有倔脾气的，越是做不好，越是要做好。 磕磕绊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渐入佳境。 完事后，池清昏沉睡去。宋时安像得到喜爱糖果的孩子，抱着池清上上下下亲个不停。 “阿清~清清~池清~”她一遍又一遍喊着池清的名字，一点都看不出白天工作一天，晚上又忙了半宿的困倦。 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和池清在一起的初衷是什么，真的在这一刻，以为自己深爱池清。 在池清睡去，在这寂静的深夜，她合上有些干涩的眼睛，喃喃自语：“我爱你……” 第8章 过敏 热恋期会结出甜美的果实。 但倘若种植的时候，浇灌的是毒药。 外表再红艳，吃到肚子里，迟早也会毒死。 秋天的风还算温柔，se秋季新品发布会正在制定中。公司上上下下忙的飞起，宋时安更是变身空中飞人，早上也许还在f国谈合同，下午就去了s市陪大佬喝茶。 身为小职员的池清同样忙碌。 她和宋时安的办公室恋情保持的还算低调，但大家基本都默认池清已经有了对象，至于是男是女，倒没怎么关心。 高奢这一行，男男女女关系有点混乱，大家最默契的事情就是不去打听旁人的隐私。 这一点，原主穆婷婷就没有处理好。 她刚毕业，还没从象牙塔里走出来，感受到一点点幸福都习惯性放大，让别人注意，不懂得保护自己的隐私。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总是认为配不上宋时安，和宋时安相处中，几乎没有自我，不停的在迎合对方。 那种行为，除了助长宋时安的渣女本性，得不到任何平等的瞩目。 池清从一开始，就在拒绝宋时安。 拒绝宋时安所有不让她愉悦的行为。 与此同时，她不像原主那样，以自傲掩饰自卑。 原主从不花宋时安的钱，也不让宋时安送她礼物，标榜真爱无敌，张口闭口不是为了钱才和宋时安在一起。 结果到最后，被宋时安抛弃，依然被补偿了一大笔封口费。 宋时安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相信别人无条件的爱和付出。 所以池清的爱，是有条件的。 她和宋时安同居后，就得到了宋时安给她办的副卡，喜欢什么就去刷。同时安排了生活秘书，随时听候池清的吩咐。 池清也没客气，宋时安出差的时候，她闲着没事就出去逛街。当然，为了维持平民人设，她一开始买东西还很是青涩，一个月后，觉得学费交的差不多，池清就开始放心的按照本性来大采购。 她不止给自己买，也喜欢给宋时安买。 爱情骗子最牛的地方在于，花对方的钱给对方买礼物，还能收获一片真心和感动。 最起码，宋时安是真的被感动了。 有人相隔千里，也会想着她，听话懂事，会撒娇颜值高，最重要的是，非常爱她。 收购案中途，宋时安不可避免的走了神，她低头看着手机里池清给她发的消息，心早就飞了回去。 【当当当~我买了一款情侣睡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穿~】 【今日份晚餐~传说中一桌难求的私房菜馆，菲菲姐报了你的名字才定到，我们时安真不愧是霸总文学里的顶配霸霸~】 幼稚。 宋时安嘴角不知不觉勾起。 “咳咳……”她身旁的秘书低低咳了一声。 宋时安回神，将注意力集中。 回去的时候朋友送了她一盒奶油草莓，据说是国外新品种，非常好吃。宋时安欣然接受，准备带回去给池清吃。 飞机落地已经晚九点。 宋时安径直赶回家，打开门后，她和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池清对视。 池清愣了两秒，然后跳下沙发，飞奔过去，跳到了宋时安的身上，环抱住她的脖子。 宋时安早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就将草莓放在了一边，稳稳接住池清。 “啊！！！！你骗我！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池清大叫，抓住宋时安的耳朵，和她额头相抵。 宋时安托着她，笑的同样灿烂。“给你惊喜。” 小别胜新婚，抱着抱着就躺到了沙发上。 池清喘着气，推开宋时安，“去洗澡啦！” 宋时安轻笑，“好~这就去~给你带了草莓，新品种，记得吃。” 等宋时安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草莓盒子被打开，池清已经吃了两颗。 “味道怎么样？”她笑着问，却在下一秒，看到池清泛红的脸。 “唔……好难受……”池清伸手挠着脖子。 宋时安神色一变，冲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别动！是不是过敏？我们现在去医院！” 她随手拿起一件大衣，穿在外面，又拿了个毛毯将池清裹进去。 “不要挠！忍一忍！”去医院的路上，宋时安将车开的飞快。 来到相熟的私立医院，池清被带去检查，宋时安跟在一边，看着血液被抽出，她将池清的头抱进怀里。“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 结果很快出来，就是草莓过敏。 打了针，拿了药，医生语重心长的问道：“以前有没有对草莓过敏？” 池清看了眼宋时安，有些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有过。” 宋时安神色一冷，没出声。 医生无语，“你知道自己过敏，为什么还要吃草莓？” “我想着，是新品种，国外的草莓应该没事。”池清说出一句蠢话。 医生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池清的情况缓解了许多，便跟着宋时安离开了医院。 嘭！ 车门关上，宋时安没有启动车，冷冷的看着池清。 “你干嘛……”池清讷讷问。 “应该是你要干嘛？你是傻子吗？你过敏为什么还要吃？什么国外的草莓就没事？”宋时安拧着眉质问。 池清噘嘴，“可是那是你送的啊！你千里迢迢带回来给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吃！” “你过敏啊！你过敏吃什么吃！我下次给你带别的。”宋时安简直要被气死。 池清探过身，亲了亲她，安抚道：“好啦，我就是不想浪费你的心意，下次绝对不会了。” 宋时安被哄好，定定看着池清。 “下次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我知道，你也要记住，我对草莓过敏，一点都不能碰。”池清一字一句的告诉宋时安。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因为，纪幼兰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草莓。 宋时安和原主穆婷婷在一起时，买过很多次，尽管穆婷婷告诉过她自己过敏，宋时安也不在意。哦，她还是在意的，她对穆婷婷说，也许你只是对国产草莓过敏，你试试国外的。 穆婷婷可不是池清，池清的过敏只是模拟轻微状态。而穆婷婷的过敏很严重，不及时治疗，甚至会造成呼吸道肿胀，窒息而死。 就算如此，就算穆婷婷因为宋时安送的草莓住进了医院。宋时安去看她时，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遗憾。 “真可惜，你竟然真的不能吃草莓。” 真可惜，你和纪幼兰，又多了一点不相似的地方。 第9章 不曾体会过的深情 池清在死前，就是一个道德感极低的人。 而这样的人，如果搭配上超高的智商和情商，往往会成长为十分可怕的反派。 经历过一次死亡，被黑暗神选中，成为执掌灵魂交易中心的使徒，池清就更加无底线了。 为了完成交易，得到堕落的灵魂，她早就抛弃人类应有的礼义廉耻和同理心。 热情，善良，开朗，活泼。 深情，缠绵，吃醋，撒娇。 都只是恶魔披上人皮，进行的最完美的伪装。 过敏事件之后，秋季新品发布会也得到了完美落幕。 十一长假到来，被池清缠了好几天，宋时安终于松口愿意带她出去旅游。 这是一次完全私人的双人旅行，宋时安第一次没有秘书陪同安排。 衣食住行都需要她和池清亲自解决。 宋时安不可否认，自己同样带了十二万分的期待。 第一站是海滨城市，池清做了很久的攻略，那个城市比较小众，但风景很好，有些海滩只对高级会员开放。以宋时安的身份，完全可以轻易获得入场券。 换上比基尼后，宋时安无比庆幸自己还算有钱，可以享受到高级会员的福利。因为她不敢去想如果是在公共海滩上，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看到池清的身材，她会不会直接表演一个现场发飙。 玩了一会之后，池清约的潜水教练到达。 “你要潜水？”宋时安皱紧眉。 “对呀，我想潜水。”池清认真回答。 “不行！太危险了！”宋时安下意识拒绝。 池清不解，“我不去深水区，没什么危险的，而且还有教练陪着。” 教练也在一旁附和，解释这段海域非常安全。 “不行，你心脏会受不了。”宋时安下意识说道。 池清越发不解，“我心脏很好啊，我每年都有体检。” 宋时安怔怔看着池清，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纪幼兰。 事实上，自从和池清在一起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纪幼兰了。但是此时此刻，却无法克制的想起。 因为纪幼兰，就是心脏不好。 纪幼兰和宋时安青梅竹马，比宋时安大一岁，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就不能剧烈运动，走路都是慢腾腾的。 因为心脏病，纪幼兰比同龄人早熟，也失去很多常人可以轻易获得的快乐。 后来，更是因为治病，选择了出国，多年不曾回来。 宋时安眼中的光黯淡了许多，她沉默了下来，没有再阻止池清。 “我和你一起。”她提出这个要求。 初学者不会下潜很深，时间也有具体把控。四周空荡，无处着力，阳光撒在海面，可以看到游动的光。 宋时安牵着池清的手，顺着池清的指尖看去，看到鱼群在光里游动。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瑰丽的景色。 鱼群很快被惊动，不知何时，松开了宋时安的手，池清在光里穿梭，像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动人心魄。 夜晚，临海的高级民宿，月光穿过落地窗，撒在地板上，单向玻璃映照着外面的海景。 月光蜿蜒，越过地板，将光均匀落在地板上交叠的人影身上，给她们布满细密汗水的皮肤，镀上银色的光。 风骤起，吹起大海的咸涩气息。波涛汹涌，带起的白沫堆积在沙滩上，形成一道特殊的海岸线。 柔软舒适的床上，疲惫的二人相拥睡去。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正是一天刚开始的时候。 着名的高级私立医院，脸色苍白，偏瘦弱的女人目光沉静的看着医生，直到医生看完她最新的检查报告，对比影像之后，才慎重的给出诊断。 “治疗效果很好，只要不进行极端运动，情绪起伏不要太剧烈，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陪伴在女人身边的中年美妇闻言，激动的搂紧了女人的肩膀。 “兰兰，你听到了吗？你没事了！” 纪幼兰转头看向窗外，蝴蝶在新开的郁金香上飞舞，她终于露出一丝笑，“我听到了，妈妈……” 假期旅行还在继续，池清在宋时安那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小疯子。 去游乐园，她要玩过山车。 去爬山，她要玩蹦极。 总之什么刺激，她玩什么。 算是彻底的和宋时安证明了一件事，她身体特别好。 堂堂总裁宋时安，尽职尽责的陪着小女朋友玩项目。那是她前二十几年人生，从未体验过的。她爱纪幼兰，为此不曾关注任何可能会刺激心脏的游戏。 以前和纪幼兰出门，她们只是看看抒情类的电影，或是散散步，亦或是去图书馆看看书。 纪幼兰性子安静，也许不是天生安静，只是迫于身体，连带着宋时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沉默。 她们不能大笑，不能奔跑，不能相拥。也正因为身体，纪幼兰不愿耽误宋时安，她们甚至没有真正在一起。 尽管朋友们都知道，宋时安喜欢纪幼兰。 池清是完全相反的人。 再没有这一段时间让宋时安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鲜活的，跳动的心脏。 海滨落地窗下激烈的情事，她们彼此契合，从心底燃起的火，一直燃烧到眼睛里。爱意透过欲望交织，在灵魂深处打下印记。 在极速中体会失重，最高点睁开眼睛，紧握的手被汗水浸湿，只有旁边坐着的人，是真实存在。 拥抱着一起跳下，手脚都麻木，而在麻木中，宋时安听到池清在她耳边大喊。 “宋时安！！我爱你！！！” 那一刻，汹涌的爱将宋时安淹没。 她无法克制，也不愿克制。 “我也爱你。” “池清。” 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池清的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漂亮。“你知道吗宋时安，传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恋人，永远不会分开。” 宋时安又一次吻上去，“传说一定是真的。” 旅途最后一晚，大约是因为回去就要恢复以往的忙碌，虽然这几天电话邮件也不断，但宋时安毕竟清闲太多。所以，尤为不舍。 不舍更具体体现在床上。 过犹不及，最后以被池清踢了一脚才歇了想要再继续的心思。 夜深，人静。 池清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宋时安陷入梦魇。 她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时安皱紧眉，额上布满冷汗。 “幼兰……幼兰……不要……不要……” 池清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垃圾。” 第10章 白月光回国 今年冬天比以往来的更早了一些，气温似乎是一夜之间降低。池清在温暖的被窝醒来，摸索出手机。 今天周六，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独享大床的快乐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宋时安昨晚匆匆回来陪她滚了一回床单，然后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b市。 “希拉，你看，做1就是这点不好，霸总1更是惨上加惨，运动完连觉都不能睡。”池清躺在床上，幸灾乐祸的和希拉吐槽。 希拉蹲在床角，对主人的话十分无语。 人家如此惨，不也是拜你所赐。 明明订好了晚上九点半的飞机，在公司参加完会议直接赶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池清非故意在电话里撩拨人家，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说，张口闭口空虚寂寞冷要去找小姐姐。 吓的宋时安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喂饱女朋友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脚步虚浮的去赶飞机。 池清一点作恶的愧疚都无，“她回家见她妈，肯定没好事，让我猜猜，恶婆婆就快出场了。” 确实和池清猜测一样，宋时安的妈妈将她喊回家，就是因为池清。 宋时安随母姓，早年父母离婚，她随母亲回到外公家。她妈妈是个强势且手段很厉害的女人，继承了外公的公司，多年来蒸蒸日上，交给宋时安打理的se，只是宋氏旗下的分支。 宋氏庄园内，宋时安和妈妈相对而坐。 宋怡年过五十，保养得当，比实际年纪看起来年轻至少十岁。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红茶，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宋时安穿着黑色的毛衣，头发长了一些，松松挽起，精致的脸上没了以前的冷锐，略圆润的眼睛里带着光，看起来竟有些稚气。 “听说你在h市那边养了一个小情人。” 宋时安不卑不亢，“是女朋友。” “哦，不重要，你玩玩也就算了。”宋怡并不在意，国家早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在她看来，宋时安喜欢女人并不算什么，但一定得是门当户对才可以结婚。 若非纪幼兰身体不好，她早就安排宋时安和对方结婚了。 宋时安微微皱眉，并不打算和宋怡多说池清。如果真的无法结婚，那就谈一辈子的恋爱。她想，池清那么爱她，应该不会在乎那个证。 该给的，她都会给。 h市，在宋时安回来后的第二周，池清见到了宋怡。 那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临近下班，宋时安本来和池清约好一起去吃新开的一家法式餐厅，结果却因为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池清只能一个人回去，刚走出公司大门没多远，就被宋怡拦下。 “我是宋时安的母亲。”她对池清说道，声音冷淡。 安静私密的角落，宋怡和池清相对而坐。宋怡不得不承认，池清确实很美，值得她女儿迷恋。 但也仅此而已。 家世普通，家风古板，和父母关系很差，人际关系简单，依靠设计，如果无人帮衬，顶多在公司内晋升至主管。 “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池清让自己看起来不卑不亢，眼神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宋怡自以为看透了眼前的女孩，在对方转头的瞬间，察觉到某种隐秘。 她愉悦的笑了起来，果然，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她就说宋时安怎么可能那么快移情别恋，原来只是为了找个替身玩玩。 现在正主一回来，立刻就赶了过去。 “我希望你和时安分手。”宋怡淡淡回答。 池清松了一口气，“抱歉，我做不到，我很爱宋时安，我不会和她分手。”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同意。” 宋怡笑了笑，“小姑娘，少看点电视剧。我不会给你钱，我只是来通知你。不忍心看你越陷越深，最终伤人伤己。” “您什么意思？”池清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猜时安现在在哪里？”宋怡没有回答池清的话。 “在见客户。”池清冷静回答。 “呵……”宋怡冷笑，看池清的目光带了一丝怜悯。 她无意再和池清多说，在她看来，眼前的女孩已经没有任何威胁，足够可怜。 “你知不知道时安曾经差点订婚，她爱的人今天回国。”宋怡说着，不顾池清骤然苍白的神色，继续补充：“对了，时安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左脸看起来很美。” 离开那家咖啡馆，外面飘扬起大雪。 池清幽魂一般在街头行走，在走过一个转角，彻底消失在宋怡视线里之后，她立刻收起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没用宋时安的卡，她选了一家酒店，美美的在里面睡了一觉。 机场，宋时安不时看一眼手机，和池清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班前。 一旁的蒋琴皱眉，“要不你回去，我陪幼兰就可以。” 宋时安下意识拒绝，“不行。” 蒋琴被气笑，“说真的，我他妈真服了你了。” 抛下女朋友，跑来接回国的白月光，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宋时安那么人渣。 宋时安张嘴想解释，通道里走出一人，直到那人走到眼前，宋时安都没有回过神。 五年，整整五年，她终于等来了纪幼兰。 和记忆中分毫不差，不，气色要更好一些，是她曾无数次心动的人。 纪幼兰柔和一笑，张开手臂，“不拥抱一下吗？” 宋时安上前一步，抱了一下纪幼兰，放开后，纪幼兰同样和蒋琴拥抱。 一模一样的态度，一模一样的动作，不含一丝暧昧。 宋时安这才发现，她和纪幼兰的相处模式，和池清完全不同。一个是相敬如宾，一个是干柴烈火。 和池清在一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她想到自己出差回来，池清来接自己，远远就奔跑过来，激动的跳到自己身上，不顾一切的亲吻。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真的爱过纪幼兰吗？ 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曾经爱纪幼兰的感觉。 “欢迎回来！”蒋琴激动说道。 三人上了车，蒋琴坐副驾驶，宋时安和纪幼兰坐在后面。气氛并不如想象中美好，反而有些尴尬。 久别重逢，时光让她们都有些陌生。 “这次回来，还走吗？”宋时安主动开口。 纪幼兰摇了摇头，“不走了，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时安，对不起，当年我仓促离开，没有和你告别。” 等了许多年的对不起，真的听到，却没有想象中的触动。宋时安觉得有些涩然，那些无数个夜晚里辗转反侧的思念，那些无法述说出口的爱意。她转头看着纪幼兰，看着纪幼兰的侧脸，恍惚间，和池清相重叠。 “幼兰……” 第11章 撒谎 晚十点，池清不紧不慢的回家。 开门，客厅亮着灯，宋时安坐在沙发上，神色冰冷。 “你去哪了？”她张口就是质问。 池清脸色也很难看，“没去哪。”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宋时安压抑着怒火。 “没电关机了。”池清看着宋时安，懒得废话，转身走向卧室。 被宋时安一把抓住，“池清！我很担心！” 池清没去看宋时安的脸，她声音有些低，“今天初雪，你说好要陪我的，但你去见客户了。” 宋时安张了张嘴，心中愧疚难安。她抱紧池清，“对不起，是我不好，过几天，过几天我带你去北边看冰雕好不好，看冰灯展。” 池清沉默了一会，缓缓回抱住宋时安，“好。” 一连几天，池清和宋时安之间都怪怪的。但宋时安忙着看公司的年度财务汇报，一时间没有顾得上池清的不对劲。 下班后，池清约了蒋琴。“琴姐，我们一起逛街。” 莫名的愧疚让蒋琴不忍拒绝池清，她放了男朋友的鸽子，陪池清去街上闲逛。 路过一家花店，池清带着蒋琴走了进去。“听说心情不好，就要送自己一束花。” 蒋琴顺势问道：“你心情不好？怎么了？和宋总吵架了？” 池清叹了口气，“没有……”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明明可以很快买好，池清却磨蹭了一会，挑选了半天，正准备让老板包一束玫瑰，听到希拉汇报纪幼兰正在门外，池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蝴蝶翅膀扇动，纪幼兰提前回国。 原主穆婷婷从未和纪幼兰单独见面过，纪幼兰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宋时安曾背着她找了个替身。 现在，池清要让纪幼兰知道这一点。 善良温柔的白月光，会如何看待她这个被当做替身的蚊子血呢。 “欢迎光临~”老板看到新顾客，笑着打招呼。 “我随便看看。”纪幼兰温声说道。 背对着她的蒋琴神色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纪幼兰发现。 “小琴！你也在啊。”纪幼兰笑着上前，拍了拍蒋琴。 池清顺势转身，看向纪幼兰，巧合的是，她看到的，是纪幼兰的左脸。 于是那一瞬间，她很好的表现出应该有的迷茫震惊混杂着不可置信。 蒋琴自然是看到了池清的表情变化，心中暗道不好，但只能硬着头皮同样转过身，对纪幼兰笑了笑，“好巧啊幼兰。” 池清的声音有些干涩，“琴姐，不介绍一下吗？” 纪幼兰也好奇的看着池清，心中第一印象是，好漂亮的女孩。 蒋琴头皮都要炸了，她呵呵一笑，“这个，这位是纪幼兰，是我的好朋友。” “幼兰，这位是池清，是我的同事。” 她避开了宋时安的存在。 池清伸出手，直视纪幼兰，“你好，姐姐你真好看。” 纪幼兰握住池清的手，眼中荡起柔和的光，“你更好看，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喊我幼兰姐，我比小琴还大一岁。” 那就是比宋时安大一岁。 两人迅速熟悉起来，蒋琴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抽空给宋时安发了个消息。 “幼兰姐，你看这是我刚选的花，是不是很好看。”池清热情的介绍自己刚才选的玫瑰。 “嗯，很漂亮，你很喜欢玫瑰吗？”纪幼兰问道。 池清点了点头，“对呀，幼兰姐呢？你喜欢什么花？” 纪幼兰刚好走到向日葵旁边，她拿起一朵，“我喜欢向日葵。” 池清的笑容僵了一瞬，“是吗……” 蒋琴快要疯了，另一边的宋时安也快要疯了。 她刚结束一个年终会议，看到蒋琴发的信息，差点没晕过去。也就是几秒，她想到了方法，给池清打电话。 “清清，我晚上没吃饭，胃痛，你来陪我去一趟医院好吗？” 那边厢，蒋琴眼睁睁看着池清接了宋时安一个电话，挂断后脸上带着担忧，“抱歉琴姐，我得先走了，她胃痛，我陪她去医院看看。” “好，去。” 和纪幼兰告别，池清匆匆离开。 蒋琴这才想起，刚才，池清没有提宋时安的名字，只是用她代替。 想着，她觉得有些不安，池清是不是知道什么…… 纪幼兰让老板包了一束向日葵，目光瞥到池清刚才买下的玫瑰，老板将两束花递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将向日葵送给了蒋琴，自己留下了那束明艳的玫瑰。 匆匆回到公司，办公室里只剩下宋时安一人。“陈秘书呢？”池清皱眉走到她身边，语气不善的问。 宋时安仔细打量池清的表情，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让她先回家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能走路吗？”池清蹲在宋时安腿边，伸手揉了揉宋时安的肚子。 宋时安摇了摇头，“好多了，回去吃点饭，再吃点药就行。” “和你说了多少次，再忙也要吃晚饭。”池清不悦的说着，冷不丁眉头被宋时安伸手按了一下。 “不要皱眉，会长皱纹。”宋时安轻笑着说，弯腰，凑近池清，亲了亲她的眉心。 池清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扶着宋时安下楼回家。 下了点面条，在宋时安吃饭的时候，池清的视线落在窗台的花瓶上，上面插着两朵向日葵。 “宋时安，你很喜欢向日葵吗？”她随口问道。 宋时安自己做贼心虚，总觉得池清话里有话。 “还好，我明天，不，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送玫瑰过来。” “不用了，挺好看的。”池清阻止了她。 夜晚，躺在床上，宋时安将池清抱的很紧。 “你爱我吗？”池清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我当然爱你。”宋时安立刻回答。 池清背对着她，沉默了一瞬，“哦。” 心中蔓延着不安和恐惧，宋时安努力平复，“今天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和琴姐逛街遇到了她的朋友，很漂亮很温柔的一个姐姐。”池清声音平静。 宋时安收紧了手臂，“是吗……很晚了，我们睡，明天要看年会的排练……” “好，晚安。” “晚安。” 深夜，宋时安再次陷入梦魇，只是这一次，她呢喃的是池清的名字。 “不是的……池清……你听我解释……” “池清……” 池清闭眼，睡的香甜。 第12章 暴露 公司年会如期举行，宋时安告诉池清，她会在年会上宣布脱单，公开和池清的关系。池清也表现的很感动，那几天两人的关系升温，比以往还要热烈。 与此同时，宋时安也准备在年会后，将一切告知池清，包括她和纪幼兰的曾经。 她已经想通，自己对纪幼兰可能不是爱情，只是年少时的浅薄心动，她喜欢纪幼兰的温柔，喜欢纪幼兰的成熟，但等她成长起来，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后，才明白，那只是一种对年长者的天然好感。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计划，宋时安刻意没有邀请纪幼兰来参加。 年会那天，se包下了整个酒店，包含了住宿休息，让员工好好放松。 车停在门口，宋时安率先下来，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提前到还未进去的员工，俱是等在原地，好奇老总车上的人是谁。 白皙细腻的小腿踩着银色的高跟鞋，穿着鱼尾裙礼服的漂亮女人从车内走出。那张原本就明艳动人的脸，因为妆容越发精致，比起娱乐圈顶尖的女星也不遑多让。 和穿着女士西服，头发挽起，带着银边眼镜站在池清身边的宋时安，看起来十分相配。 那一刹，门口等待的员工心中疯狂的呐喊猜测，待两人走进酒店之后，迅速的低头打开聊天软件，分享这个世纪八卦。 进入后，宋时安需要去应付邀请的合作伙伴，只能和池清暂时分别。 “一会发言前我来找你。”宋时安离开前低声说道。 池清伸出手，将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嗯，我等你。” 宋时安笑的越发温柔，若不是考虑到人多，她现在就想吻池清。“你今晚太漂亮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亚洲醋王，快去忙。”池清笑着推了推宋时安的手臂。 在宋时安离开后，池清立刻就被同事们包围。 “快快快！！！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和宋总一起过来！” “你傻啊！这还看不出来！！小池这一身高定！抵我一年的工资！！” “啊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 有人尖叫，有人八卦，有人暗戳戳的嫉妒，有人黯然神伤。 池清笑了笑，刚准备回答，就被蒋琴拉了过去。“好了好了，一群八婆，去去去去，别打扰我和小池。” 将池清拯救了之后，蒋琴带着她到另一边休息。 “吃点垫垫，一会坐下后，都没心思吃饭。”蒋琴说出经验之谈。 眼看着年会即将正式开始，宋时安还没回来，池清有些担心的说道：“琴姐，时安还没回来，我们去找一找。” 蒋琴也疑惑，便带着池清一起去寻找。 问了酒店员工，得知宋时安去了楼上的休闲区，两人便乘坐电梯上去寻找。 休闲区十分空荡，这时大家都在下面坐好，等着年会开始，没人会上来玩。 嘭！椅子推倒的声音。 池清循着声音走去，唱歌房的门半掩着，传出女人激烈的质问声。 “宋时安！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了你在j国打拼！一年时间将新公司发展到业绩前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连年会都不让我参加！！” 是杨媛媛的声音。 池清的脸色骤变。 紧跟着的蒋琴瞳孔地震，就要上前，却被池清拉住。 她无法开口，池清的眼神让她觉得心酸。 “只是年会而已，你不需要参加这种表面宴会，你的辛苦我都知道，我和蒋琴会私下请你吃饭。”宋时安低声安抚。 “呵，吃饭，我不想吃饭，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当初你让我走，说是池清那个贱人拿到了监控，会去告我，说你会在她实习期结束后让她滚蛋，现在呢？一年了，她还在se待的好好的！” “闭嘴！杨媛媛！注意你的身份！”宋时安低叱。 “呵，我的身份，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以前我就没希望，现在纪幼兰回来了，我更没希望。难怪你对那个池清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像纪幼兰吗！凭什么她能得到你，就凭那张脸！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输给纪幼兰我认，输给她我就是不服！”杨媛媛的声音尖锐刺耳。 蒋琴担忧的看着池清，扶住了池清的肩膀。 宋时安的声音传出，“你到底想怎么样，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还不够？你的能力确实不错，但se也不是非你不可。” 杨媛媛说了些什么，池清没有再听下去，她松开蒋琴，踉跄着离开了那里。蒋琴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小池！” 听到动静，宋时安追了出来，只看到蒋琴追着池清离开的背影，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蒋琴追到池清后，第一次怜悯宋时安的运气。 因为池清的面前，正是宋怡和纪幼兰。 “幼兰，我今天带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先对公司的骨干有个面熟，以后你和时安结婚，都是需要了解的。”宋怡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池清听的一清二楚。 纪幼兰笑的有些尴尬，“宋阿姨，我和时安……”她还未说完，就看到了池清。 对方惨白的脸上，绝望的表情让她心中为之震动。她还记得那日在花店，这个孩子是怎样的阳光开朗，像她最喜欢的向日葵一般，绽放着蓬勃的生命力。 但是现在，她在枯萎。 为什么？ 因为什么？ 宋时安喘着气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池清的手，她的眼底溢满了恐惧，声音颤抖：“清清，你听我解释，我……”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池清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你别碰我！”她尖叫着说道。 宋怡赶紧过去，扶住了宋时安，愤怒的看着池清，“你疯了！你这个！”她还要继续说着什么，却被宋时安阻止。 “妈！我求你！别说了！” 宋时安推开宋怡，不顾脸上的巴掌印，想要继续去抓池清的手，却被池清再次躲开。 池清环顾了一圈，觉得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陌生。 远处表情震惊一心八卦的同事，神色愧疚担忧看着自己的蒋琴，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纪幼兰，以及不远处靠着门框站立，一脸讽刺的杨媛媛。 池清轻笑了一声，摘下了手腕的手表，摘下了耳环和项链，脱下了高跟鞋，如果不是怕上头条，她还想脱掉身上的礼裙。 “还给你，都还给你，你的一切都让我恶心。” 第13章 我们结束了 宋时安只来得及跟蒋琴交代一句年会继续，便追着池清跑了出去。 无人的夜，池清光着脚走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关闭车门前，她看到宋时安似乎说了些什么。 在司机八卦震惊的视线里，池清一脸漠然的报出了宋时安居住小区的名字。 回到住处，池清一边换衣服，一边还有空和希拉聊天。 “主人，接下来到哪个环节了？火葬场吗？”希拉这段时间深入学习了人类的知识，有些理解了池清的计划。 “宋时安到哪了？”池清随口问道。 “还有2公里。” 池清拿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扔东西。全部是她自己的衣服，宋时安送她的，一样没碰。 “接下来当然就是火葬场了，只有失去，才能激发人心底最深的占有欲。”池清将行李箱拉上，走到客厅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喝完之后，她环顾了一圈，开始打造战场。 开启的衣帽间，凌乱的衣服，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会，通红的眼睛，布满整张脸的泪水。 池清闭着眼睛，酝酿情绪。 电梯响起，脚步声在门外。 咔哒，门打开，池清睁开眼睛，拉起行李箱，和进门的宋时安刚好对上。 如愿在宋时安脸上看到惊慌。 “你要做什么！”宋时安慌张说道，上前一步拦住了池清。 “做什么？做一个替身该做的事，正主回来，我还在这里多冒昧啊。”池清冷笑。 宋时安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池清抬起手，阻拦了宋时安想说的话。 “在你解释之前，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她平静的问道。 然而在宋时安看来，她宁愿池清现在哭闹，打骂，都可以，就是不要这么平静。 “你问。”只要愿意留下，池清问什么都可以。 “纪幼兰之前是不是差点和你订婚？” 宋时安的脸上血色全无，“是，但是我们并没有……” “她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池清的声音依然平静。 “草莓……”宋时安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宋时安已经明白池清想要做什么，她一脸绝望的看着池清，精致优雅，永远淡定运筹帷幄的脸上落下泪来，“不……池清，不是这样的……” “回答我。”池清提高了音量。 “向日葵。” 窗台上，前几日曾说要换掉的花，还在开着呢。 拥有旺盛生命力，花语是忠诚的，向日葵。 池清轻笑了一声，“还记得在文印室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了两个字，当时我没有听清，后来想想，你喊的好像是，幼兰。” 宋时安有些无法呼吸，她哀求的看着池清，希望对方可以怜悯一二，不要再说下去。 但池清没有。 “宋时安，纪幼兰为什么出国？” 宋时安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心脏不好，出国治疗。” 话至此，几乎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池清将手一点一点抽离，她眼中的泪水滴落，落在宋时安手背，滚烫。 “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爱你，我没骗你。”宋时安哑着嗓子，定定看着池清。 托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池清吸了吸鼻子，“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从感情，到工作，我并没有要求你开除杨媛媛，但你却骗我说你开除了她，还是以给我出气的名义。呵，你太可怕了，宋时安，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是骗我的。” “我们结束了。” 咔哒，门关上。 宋时安站在原地许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 直到电话铃声重复一遍又一遍，将她惊醒。 她慌忙拿出手机，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名字。 接通后，秘书的声音焦急，“宋总，即将到您发言的环节，您……还过来吗？” 宋时安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去找池清。什么结束了，她没同意，怎么可能结束。 但公司那边，她又不能放下。 她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闷痛，给池清一点时间，等她冷静下来，再去找她好好谈谈。 池清那么爱她，只是一时之间太难过，才会说那些话。 等忙完这两天，再好好道歉，无论池清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想通后，宋时安下楼，上车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另一边，年会会场，在宋时安追着池清离开后，宋怡气的脸色铁青。但当着纪幼兰的面，她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勉强笑了笑，招呼纪幼兰去前排坐下。 纪幼兰心中的疑惑很多，她不是傻子，池清和宋时安之间的气氛，再加上刚才的一幕，足以让她拼凑出一部分真相。 而池清看到自己之后的眼神…… 纪幼兰低头，给蒋琴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结束后和我聊聊。】 年会圆满结束，且不论过程中有多少人在八卦吃瓜，真正结束后，松了一口气的人，又何止一人。 纪幼兰婉拒了宋怡的邀请，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出国前最喜欢去的私人咖啡店，还是熟悉的小角落，蒋琴早早等在了那里。 纪幼兰坐下后，她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又继续用手机发着消息。 “联系到她了吗？”纪幼兰轻声询问。 蒋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是，她只是回了我信息，却不告诉我人在哪里。” 沉默了片刻，蒋琴面对纪幼兰，叹了口气，“小池是我拍板招进公司的，她漂亮，聪明，有灵气。在校期间就拿过很多专业奖项，我是打算把她当继任培养的。你也知道，我爸一直催我回去，我希望我离开se之后，小池可以帮到宋时安。” 说到这里，蒋琴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我没想到，宋时安会……会看上小池。”她用的是看上，而不是爱上。 因为在蒋琴心里，宋时安根本不爱池清。 如果爱她，不会包庇伤害了她的杨媛媛。如果爱她，不会一直不让她进入自己的圈子。如果爱她，不会以那样卑劣的开始。如果爱她，不会不培养她，让彼此身份对等。 纪幼兰似乎并不难过，“她们在一起了吗？” 蒋琴有些不确定，“应该在一起了，她们同居了。” “时安应该很喜欢她，她一向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更别说睡一张床。”纪幼兰还有心情开玩笑。 语毕，她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小琴，也许我和时安，都没有真的，爱过彼此。” 第14章 我做错了什么 某间民宿内，池清快乐的打开一瓶啤酒，一边吃烧烤，一边和希拉吐槽。 “为了穿上那件高定，我一整天就吃了两片生菜叶子，饿死我了！话说，现在纪幼兰应该已经知道我和宋时安的关系了？” 希拉蹲在桌子上，吃着主人准备的烤鱼。 “啊，知道了，年会一结束她就找到了蒋琴。话说主人，你是怎么看出纪幼兰和宋时安之间没太深的感情啊？” 池清喝了一口啤酒，“你知道什么样的白月光，最有杀伤力吗？是死掉的白月光，死在最美好年纪的白月光。” “纪幼兰还活着，而且有了我做对比，宋时安自然会觉得她寡淡无趣咯。纪幼兰适合热情开朗，会逗她笑的小太阳，宋时安自己都是个冰山，怎么去温暖别人啊。” “所以，纪幼兰不会爱上宋时安，宋时安也远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爱纪幼兰。” 希拉点了点头，“但为什么在原时间里，她会选择和纪幼兰结婚呢？” “因为原主穆婷婷和纪幼兰相比，她更喜欢有白月光加持的纪幼兰啊，穆婷婷就成了随时可以抛弃的蚊子血咯。” 嘲讽完，池清也吃的差不多，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现在就看宋时安多久会找到我。” 希拉收拾好桌面，在池清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是主人，你现在在宋时安心里是什么地位呢？如果你现在彻底和她分手，也能起到穆婷婷许愿成功的程度？” 浴室内水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门拉开，“也许，但我做事一向不喜欢留余地，要做就做绝。穆婷婷被逼死，宋时安如果只是掉几滴眼泪，难过一段时间，未免太不公平。” “做交易，要童叟无欺，公平公正呀。”池清笑道。 希拉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喵呜叫了一声，“主人，你准备怎么做呢？” “嗯，和白月光一样啊，还是死掉的朱砂痣比较难忘。”池清俯身，对希拉露出灿烂的微笑，揉了揉希拉的脑袋，美的像是神话里掌管美貌的纳斯女神。 希拉恍惚间觉得，自己头顶的恶魔角，应该放在主人身上才对。 另一边，热闹散去，宋时安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她再次拨打池清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微信对话框刺目的感叹号，让宋时安差点将手机摔出去。 灯光依旧，明明是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宋时安却第一次觉得空旷又陌生。她环顾了一圈，目光定在窗台那束向日葵上，下一秒，她冷着脸走过去，将那束向日葵丢进了垃圾桶。 很疲惫，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却始终无法入睡。 宋时安躺在床上，伸出手，摩挲着另一边，仿佛还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清清……池清……”呢喃着池清的名字，宋时安缓缓的蜷缩起了身体。 年会结束，就等着正式放假回家过年。公司内的氛围十分轻松愉悦，关于年会那日的八卦，也随着时间逐渐被春运代替。 而这轻松的气氛，并不包括宋时安和蒋琴。 “她在哪？”宋时安脸色苍白，语气冰凉的质问蒋琴。 蒋琴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一早她通过内部oa传了辞职信，我刚看到就来找你了。” 职权原因，蒋琴未审核通过的文件，是不会传到宋时安那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池清已经绝情到要直接离职的地步。 她接过蒋琴的手机，看着上面的辞职申请，耳朵阵阵发鸣。 “她就那么恨我？我做错了什么？”宋时安怒极反笑。 蒋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发小，她早就忍不住扇对方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蒋琴不可置信的问。 宋时安皱眉，“难道在认识她之前，我就不可以喜欢过别人吗？至于她介意的杨媛媛，我已经开除了，她就不能听我解释，给我一点时间解决问题吗？” 深吸一口气，蒋琴捏了捏眉心，“你真的……如果杨媛媛没闹到总部来，没让小池发现，你是不是还会留着她在j国继续工作？” “为什么不呢？她可以替我赚钱，而且赚的钱，我也花在了池清身上，我和杨媛媛又没有别的关系。”宋时安无法理解，在她看来，能给她带来金钱，杨媛媛只是个好员工，而且她有钱，有越来越多的钱，对池清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杨媛媛职场霸凌过池清啊！你是她女朋友！你都不帮她？”蒋琴同样无法理解宋时安的脑回路。 霸总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已经将杨媛媛调离了啊。”宋时安不解的回答。 算了，蒋琴抢过自己手机，干脆的点击了同意。 “你干什么！”宋时安激动的大喊。 “你这样的人，还是别去祸害小池了，你就该孤独终老。”蒋琴说完，冷着脸转身离开。 审批手续来到了宋时安这里，她直接驳回，然后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池清现在在哪里。”她是非常不想通过这种手段去找池清，她更希望对方主动出现。 临近年关，民宿老板娘要回老家过年，给了池清楼上楼下的钥匙，叮嘱了一番之后潇洒离开。 池清的房间有一间临街的小窗，大部分时候都是关闭的。 下楼丢垃圾的时候，池清见到了阔别一周的宋时安。 对方裹在黑色羊绒大衣里，靠在车门处，指尖燃着一根烟，眉眼疲惫。 夜里八点，冷风呼啸，民宿门前昏黄的路灯下，女人眼底藏着爱意和思念。 “池清，和我回去。”她出声，声音低柔。 嘭。 垃圾袋丢进了垃圾桶。 池清站在门边，和宋时安距离两米远。 一周不见，两人的状态都不算好。 宋时安贪婪的注视着池清，同居时被她养的那点肉，这几天迅速的消瘦，她觉得心脏一阵刺痛，莫名的情绪在咆哮。 池清的眼眶迅速泛红，眼底泛着晶莹，她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宋时安，我们结束了，你放过我。”她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宋时安再也无法忍耐，烟蒂落下，她快步上前，将池清拥入怀里。 刺痛却没有停下，反而开始蔓延。 “不，你是我的，你不能离开我。”宋时安收紧手臂。 第15章 我们结婚吧 追妻火葬场主打的就是后三个字。 如果哄一哄亲一亲，说两句我爱你就和好，那之前的伤害算什么？ 算自虐吗？ 但大过年的，宋时安抛下家中老妈，丢下公司事务，站在冷风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怎么不算有诚意呢？ 所以请人家进屋喝杯热水，也不算原谅？ “清清，我好像感冒了……”宋时安端着水杯，可怜兮兮的跟着池清。 打的什么主意，一眼即明。 池清冷笑了一声，“生病就去医院，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头晕，开不了车。”宋时安继续死皮赖脸。 池清瞥了她一眼，宋总貌美的脸上多了一对黑眼圈，看起来可没以前精神了。 “有司机，再不行还有代驾，喝完了吗？喝完了就回去。”池清冷漠赶人。 宋时安肩膀塌了下来，十分挫败。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哄回池清，从小到大，她也没哄过人。此时屡屡受挫，忍不住想歪点子。 要不然直接强制带走池清？关起来，反正她有的是钱，养池清一辈子没问题。 要是让池清知道宋时安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感慨一番，果然是自私鬼人渣，都这个时候，不晓得反省自己的错误，只想着怎么让自己舒心。 池清虽然没监听宋时安的想法，但她依然敏感的察觉到了宋时安的情绪变化。 钓鱼嘛，要张弛有度。 她见宋时安不说话，便伸手摸了摸宋时安的额头，“有点烫，我给你拿点感冒药，你快去洗个热水澡。” 见池清松口，宋时安眼睛一亮。 果然，清清还是心疼我的！她笑着凑过去，想要亲一亲池清，被池清一个用力推开。 “别得寸进尺！” 洗了个热水澡，宋大老板穿着池清的睡袍，像只大型犬，低眉臊眼的跟在池清身后。 “清清，我头好晕~我是不是发烧了？” 池清给她冲了一杯感冒冲剂，怼到她嘴边。“喝药。” “清清~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本来已经想好，年会那天介绍你给妈妈认识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宋时安端着杯子，认真看着池清的眼睛。 池清扯了扯嘴角，“喜欢？有多喜欢？拿什么证明？” 拿什么证明？ 宋时安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随即垂眸，一口气喝完了带着一丝苦味的冲剂。 在池清转身离开前，放下杯子，抱住了对方。 “我们结婚。” “我娶你，以后我赚的钱，都有你的一半。” 来自霸道总裁的爱，带着金钱的味道。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池清没有心，换个人来，倒真的会被宋时安感动。 金钱权势地位一点都不相等的两个人，强势的一方愿意对你伸出手，要拉着你进入对方的世界。 公主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 在这一刻，池清感受到在交易中心里，原主穆婷婷的灵魂传来的深刻悲恸。 原来，宋时安不是不会爱，也不是不会爱上普通人。她这样的精致利己者，明知道联姻是对自己事业最好的帮助，甚至在刚对池清心动的时候，她想的也只是养着池清，而不是平等的结婚。 婚姻，将两个原本天与地差别的人，强行绑在一起。 它是牢笼，也是承诺。 而她在和原主穆婷婷恋爱的时候，从未说过一句类似的承诺。甚至不愿和穆婷婷的关系被任何人知晓。 她要的只是在昏暗灯光下，穆婷婷那张和纪幼兰相似的侧脸。 要的是穆婷婷情动时呢喃的那声时安。 不行了，池清觉得自己要吐。 宋时安越是深情，她感受到的穆婷婷的灵魂越是痛苦。于是此时此刻的深情，更让她觉得虚伪至极。 因为都是假的啊。 宋时安啊，你所有的誓言和心动，都来源于一场虚假。 来源于一个曾被你深深伤害，带着绝望死去的堕落灵魂，最残忍最痛苦的诅咒。 池清，就是诅咒的化身，是来报复她的存在。 至此，这场游戏即将迎来终局。 越是痛苦，越是堕落，越是黑暗。 池清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穆婷婷此时的痛苦，都将在她任务完成之后，了无遗憾的成为黑暗的养料。 灯光下，池清的惊愕取悦了宋时安。 她笑的越发动人，洗完澡后吹干的长发散在身后，清瘦又高挑，拥着池清用了一些力气，眼中的爱意冲淡了她原本的凌厉，让她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相信我一次好不好？相信我真的很爱你。” 池清半响才回答，“不是，你们有钱人求婚，连个钻戒都舍不得吗？”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殆尽，宋时安被说的一愣，随即闷笑了起来。 她就是喜欢池清不做作的样子，想要什么从来都很直白，在一起的时候，会因为自己是她女朋友，花钱从不手软，分开后，也可以做到干净利落的丢下那些奢侈品。 于是宋时安抱起池清，从眉心亲到嘴角。 “买，买超级大的鸽子蛋，买十个。” 交颈相缠的时候，池清抓住了宋时安的手指，咬在嘴里。气息急促的说：“宋时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再骗我，或者让我发现你没那么爱我……” “我真的会离开，永远，永远都不回来。” 此时情动的宋时安，没有去深想池清话中的意思。她太久没和池清做，整个人脑子都不清醒，只想着死在女友身上，哪里会去在意对方床上说的话呢。 “你哭的真好听……再哭一次……” 哭你妹啊！池清眼泪流个不停，大脑里一片空白，控制不住的想把宋时安踢开，却被抓住了脚踝，于是哭的更厉害了。 吃饱喝足，宋时安抱着池清沉沉睡去。 人类的身体果然还是有极限的，池清本想再计划的更稳妥些，奈何身体实在疲惫的不行，抬根手指都费劲。以她多年做0的经验的来看，明天肯定会肿，说不定走路都成问题。 宋时安这狗东西，平时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床上的时候同样也没个轻重。 那能用牙咬吗？ 带着满腔怨念，池清放任自己陷入昏睡。 第16章 不会同意 此时此刻，和蒋琴坐在高楼顶端的卡座上休息，池清动作淑女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被苦的皱起眉头。 “你就这么原谅她了？？”蒋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池清一脸深沉，“朕就这般轻易原谅了熹贵妃，是不是太骄纵她了。” 蒋琴被逗笑，“说正经的！虽然插手朋友感情是大忌，但我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宋时安那女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真的不算个好东西。” 瞧瞧，给咱们蒋姐气的不是东西都说出来了。 池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恋爱脑的样子。“可是她找了我好久，还在楼下等我，吹感冒了。” 苦肉计！苦肉计你懂不懂啊！！蒋琴叹了口气。 “之前那些事，她都告诉你了吗？” 池清点头，“都说了，她和纪姐姐其实没有什么。” 纪幼兰从来都不是主要原因，真正阻止宋时安的，是她唯利是图的本性，以及她妈那边的阻拦。 但宋时安竟然和池清求婚，且真的付出行动，还是让蒋琴有些震惊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宋时安有偏见，人家也许真的转变了，真爱可以改变一个人？ “对了，幼兰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吃个饭，她为那天年会发生的事情想和你道个歉。”蒋琴突然提议。 瞌睡来了送枕头，池清当然求之不得。 “好啊！” 就在池清参加史上最古怪的饭局时，宋时安在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不可能。”宋怡表情冷漠，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宋时安的提议。 “妈，这么多年，我从没求过你……”宋时安声音沙哑。 宋怡只是失望的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的身份吗？你喜欢女人，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现在技术成熟，法律也已经通过了同性可婚。但你竟然喜欢一个穷丫头，玩玩可以，你还疯到要和她结婚！” “妈！我为什么不能和她结婚！”宋时安心中燃起火气。 宋怡深吸一口气，“你必须，和纪幼兰结婚，并且生下一个孩子。” “不可能！” “纪幼兰身体不好，你们结婚后，宋纪两家就会合并，所有的资产都是你的，你明不明白！” 纪家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但能得到一个拥有纪家血脉的孩子，以后纪家的一切，也会属于那个孩子。如果不那样做，纪幼兰如果哪天因病去世，而她们也到了年纪，承受不住打击，家产只会便宜那些亲戚。 这些可能出现的情况，宋怡和纪幼兰的父母早就聊过，她们两家是世交，唯有如此，才是双赢。 宋时安摇头，“不，那些我以后都可以给你赚来……” “宋时安，你真的要忤逆我？”宋怡最后冷声问。 宋时安紧了紧拳头，“妈妈，你不要逼我。” “好，我不勉强你，但我有一个提议，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宋怡是宋时安的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一向吃软不吃硬。 现在恋爱脑上头，说什么都不会听。 不如换个方式。 “什么提议？”同样的，宋时安也很了解自己的母亲，无利不起早，身为最优秀的那批商人，她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松口。 “你先和纪幼兰结婚，不办婚礼，没人知道。找人dy生个你们的孩子，孩子交给纪家。只要你答应这一点，我就同意你娶池清。”宋怡笑的像一只狐狸。 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 “重婚犯法的。”宋时安觉得自家老妈疯了。 “孩子生了，你们立刻就离婚。我会和纪家签订协议，不会影响到你一丝一毫。” 眼见宋时安沉默，宋怡抬手，整理了她的衣领。“你是我的女儿，我的一切都会交给你。你纪伯伯和陈阿姨这些年不容易，你都看在眼里。就当是帮他们，幼兰身体差，不知道哪天就去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没个牵挂，指不定哪天……” “而且，你和池清结婚了，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有没有想过幼兰那孩子呢？她性子闷，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你若是悔婚，对她是多大的打击。”宋怡继续打感情牌。 宋时安目光挣扎，“可是幼兰姐根本不喜欢我，她不会难过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她不喜欢你为什么同意和你订婚？为什么不找蒋琴？这么多年，你看她和谁走的近过。”宋怡戳了戳宋时安的脑袋。 “本就是你对不起人家。” 宋时安有些茫然的从宋家老宅离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大脑。其实按照宋怡的说法，确实没什么不好。池清不会知道这一切，她有把握安排好。 如果她不答应，以宋怡的脾气，保不定会直接将池清送出国，让她再也找不到。 而且宋怡还抓着宋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下台。 她的权力看似很大，其实都是空中楼阁。 难道真的要妥协？ 闭目靠在车后座，宋时安想到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奉子成婚。 只要池清怀孕，有了孩子，宣扬出去，整个圈子都知道。如此一来，她妈就再没脸逼她和纪家联姻。 这就是为什么蒋琴劝池清不要和宋时安在一起的原因，这个女人永远说的好听，看似深情，实则薄情。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到了这种时候，她想的竟然和平解决，甚至是牺牲池清的身体和名誉来解决。 以她的身份，她身为宋氏唯一继承人，和她妈鱼死网破，就不信她妈会不妥协。 但她不敢，不愿，不想。 因为她和宋怡争吵，会影响宋氏，会产生动荡。 会伤害到她的利益。 甚至说，在宋怡劝说的过程中，她对吞并纪氏这件事还是心动的。 不过是付出一点基因，一个孩子，她就可以得到纪氏。 此时此刻，正带着纪幼兰血拼商场的池清似有所感，她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换了一身风格的纪幼兰，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纪姐姐！你穿蓝色也好好看！！这件包起来！” “真的吗？”纪幼兰下意识问。 “真的真的，等等，唇色有点淡，我给你补个口红。”池清说着，走了过去。 纪幼兰因为心脏不好，身体偏瘦弱，像一朵与世隔绝的兰花，所有人都知道她唇色淡是因为供血不足，但没人会主动提起。（有些心脏病是唇色发紫，大家不要太较真哈） 只有池清，只有池清会说，纪姐姐，你唇色有点淡，我帮你补妆。 第17章 疾病 夜晚，池清和宋时安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自己一天的日常。 她从宋氏离职后，并未再加入任何公司，而是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接一些私单。背靠着宋时安和蒋琴的人脉，她并不缺客户。 宋时安从那些纷乱中抽离，笑着看池清生动的样子。 小鸟一样热情。 或许是宋时安的目光太过热切，池清有些害羞的扑到她怀里，不停亲着宋时安的眼睛鼻子嘴巴。“不要看我！！” “我老婆那么漂亮，为什么不给看？”宋时安搂着池清的腰，轻笑着说。 “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两人打闹着，不知不觉打闹到了床上。 每一次滚床单，宋时安都会觉得池清就像个妖精。可以让她疯狂，让她沉沦。如果不是手臂酸软的不行，她可能会一整夜不停止。 在这极致的沦陷里，她吻了吻池清眼角的泪水，“清清，我们要个孩子……” 要个孩子，逼迫宋怡点头。要个孩子，就可以结婚，永远在一起。 宋时安在这一刻，不想要吞并纪家，也不想是不是真的对不起纪幼兰。 池清迷迷糊糊的扣紧宋时安的肩膀，“好~” “时安……时安……让我给你生宝宝……” 她以为是床上的情趣，胡乱的说着话，宋时安却为此癫狂，复又埋首下去。 次日醒来，池清听着宋时安的安排，整个傻掉。 “不是，你昨晚难道不是开玩笑的吗？”她惊愕不已。 宋时安却一脸认真，“我不是开玩笑，清清，我们要个孩子，只有这样我妈才不会阻拦。在此之前，我会稳住她，免得她对付你。” “现在是法制社会，她能拿我怎么样？”池清皱眉，难以理解。 “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权势的力量。清清，你相信我，这是最好的办法。”宋时安抓住池清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于是恋爱脑上头的池清真的就被这样说服，选择和宋时安去医院做检查。 拿了一堆药回来。 宋时安心满意足的去上班，池清看着那堆药，冷笑了一声。 希拉跳到了桌子上，爪子推开药盒，尾巴甩来甩去，“主人，要开始了吗？” “对，要开始了。”池清拿起一盒药，“加速身体的病变，最好诱因是因为这些药。”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时安为了麻痹宋怡，骗她自己答应和纪幼兰结婚，但因为太久没和纪幼兰联系，两人有些生疏，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相处。 宋怡自然也没那么好骗，便和纪幼兰父母合伙，撮合两人频繁见面。 宋时安没有太多个人时间，很多时候，她会中途离开，每当那时纪幼兰都会跑去找池清玩。 她的人生一向寡淡无趣，但池清会带她体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纪幼兰发现池清的脸色有些不健康。“小池，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去医院检查了吗？”她担忧的询问。 池清愣了一下，摸了摸脸。“啊？有吗？前段时间才去查过，没什么事。” “真的吗？要不还是再去检查一下。”纪幼兰并不放心，她自己身体不好，对这方面尤其敏感。 “唔，好，时安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我去。”池清叹了口气。 “我陪你，我家的私立医院医生很好。”这些年为了治病，纪氏下属医院医师力量非常不错。 池清没有拒绝，“好的！谢谢纪姐姐！”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的表情由轻松朝着凝重转变。 纪幼兰并不在旁边陪同，她被一通电话叫走，诊室内只有池清一人。 “医生？怎么了？”池清见医生久久不说话，疑惑出声。 “有两项指标异常，我建议你再去专门化验一下。”医生有些迟疑的说。 池清笑了笑。“好的，但我今天没时间了，改日。” 医生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那两项指标如果吃了一些激素药，确实会异常，刚才也听病人提起，她最近正在备孕。 女女生子虽然技术已经成熟，但对母体要求很高，成功率也很低，需要吃很多药。 从诊室出来，纪幼兰的电话刚好结束。“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最近睡眠不好导致的，我都说没事啦！！”池清露出灿烂笑容，挽住纪幼兰的手臂。 又过了一周，池清觉得头时常阵痛，等不到宋时安陪同，她独自一人去了医院检查。 医生怜悯的看着她，不时交代一些什么。池清表情有些恍惚，许久，和医生道谢，走出了房间。 她拨通了宋时安的电话，很快被挂断，再打，这次接通。 “怎么了？”电话那端，宋时安压低了声音询问。 “你在哪？”池清声音颤抖的问。 “在开会，一会结束给你发消息。”宋时安回道。 “好。”池清听话的挂断电话。 屏幕弹出纪幼兰的消息。 【我爸妈逼我和宋时安订婚，她同意了，池清，你在哪？可以来带我走吗？我不想介入你和宋时安之间。】 紧随这条消息的，是蒋琴的微信。 【小池，你现在在哪？】 池清缓缓扶着墙，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走廊监控下，她似乎很痛苦，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捏着一份检测报告。 实际上，她正在和希拉闲聊。 收到池清消息，蒋琴匆忙赶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检测结果，又跑去和医生聊了半天。 她无力的靠着墙，捂住了脸。 “琴姐，没事的，医生说，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治愈率。”池清笑了笑，仿佛生病的人不是她。 蒋琴看到池清的笑容，突然崩溃痛哭。她抱紧池清，一遍一遍的道歉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让你认识宋时安，对不起，不该没有阻止你和她在一起。 对不起…… 池清拍了拍蒋琴的背，“不要告诉时安。” 蒋琴身体僵了一下，“为什么？你现在最需要她陪着！” 池清摇了摇头，“如果我死了，有纪姐姐陪着她，她不会孤单。我现在有些庆幸了，庆幸纪姐姐还在，也许，命中注定她们应该在一起，是我非要去打扰……” “不是这样的！小池，你是最无辜的，一定可以治好，我们一定可以治好！”蒋琴哭着说道。 “琴姐，答应我，不要告诉时安，也不要告诉纪姐姐，求你！”池清声音哀戚的祈求。 第18章 她在手术室里 当然不能让宋时安知道，不然怎么达到最好的效果。 也不能让纪幼兰知道，不然怎么进行遗体捐赠。 池清哄骗完蒋琴，眼神冷漠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病的是大脑，不会转移到心脏，她的心脏是健康的，鲜活的。很快，她会去医院填写捐赠协议，指定受赠人为纪幼兰。 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就可以。 宋时安最近十分疲惫，一方面要忙着公司的事务，一方面要应付宋怡的不断逼迫，另一方面，要瞒着池清不让池清发现，还要和纪幼兰解释自己那么做的原因。 唯一让她感到慰藉的是，池清很乖，很听话，没有胡思乱想的去怀疑她，也没有和她闹脾气。 乖乖吃药，乖乖等她。 只是不知道是最近天气太热还是怎么回事，池清有一次吃着饭突然流鼻血，把她吓了一跳。 很多时候，宋时安忙碌完回家，会抱着池清絮絮叨叨公司的事情，安静下来之后，她会趴在池清肚子上，“以后宝宝跟你姓，池姓好听！” 明明都没去做胚胎融合手术，她却连孩子姓名都快想好了。 每当那个时候，池清都不发一言，只是温柔的摸着她的耳朵。 se公司，总裁办公室，正发生一场激烈的争吵。 “宋时安！你是不是疯了！！！你妈说什么你都听是！”纪幼兰不再是以往弱不禁风的样子，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 “我说了，只是敷衍！幼兰姐，你相信我！”宋时安无奈解释。 “呵！敷衍！她们已经拿着基因准备去dy了！你敷衍什么！池清呢？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纪幼兰愤怒质问。 宋时安皱眉，她讨厌和纪幼兰聊到池清，就好像讨厌在池清面前聊到纪幼兰一样。“她很好，不需要你操心。我再说一遍，我已经买通了医院，她们不会成功的。” 纪幼兰摇头，气到哆嗦，“不管能不能成功，这个头就不能开，你恶不恶心！” “纪幼兰！注意你的言辞！怎么，就算我和你真的结婚了，你也没办法，现在只是敷衍，就恶心了？” “你不愿意，来逼我有什么用，你先管好你爸妈！”宋时安脸色难看的讽刺。 纪幼兰被气的心脏一阵闷痛，踉跄着扶住了桌子，“宋时安……你这个疯子……”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宋时安被吓到，立刻向前一步抱住了纪幼兰。 兵荒马乱之下，一行人匆忙赶往医院。 同一时间，池清从家中离开，今天是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她已经做好准备，坚持不做化疗，药物治疗不行的话，就直接放弃。 过斑马线的时候，突然窜出一辆左转车辆，她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痛。 浑身都痛。 手机屏幕碎裂，但还可以运行。她拨打快捷号码，始终无法接通。 人群将她包围，尖叫声，呐喊声不断。 “好可怜！好多血！快打120！！” “司机呢？撞人的司机呢？？” “喝醉酒了，晕过去了！” “好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可惜。” “她在打电话，是在叫家人吗？” 蒋琴匆忙赶到医院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池清早年因为性取向，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在校期间靠自己勤工俭学才能勉强毕业，现在做个手术，都无法联系到家人。 手术确认书签字栏蒋琴的名字写的歪歪扭扭。 “医生！医生！求你！一定要救她！！！”蒋琴抓住了护士的手。 “我们尽力！” 在手术室外等候，蒋琴一遍遍拨打宋时安的电话，全部都是无法接通。 “混蛋！！！艹！！！” 那是最漫长的一个小时，手术室灯亮起，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病人出血严重，请签署病危通知书，还有，这是她的捐赠意向书，也请你确认一下。” 蒋琴麻木的接过，目光落在捐赠意向书受赠人那一栏。 呼吸一窒，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了上面的名字。 心脏受赠人，纪幼兰。 另一边，同样的手术室，纪幼兰躺在里面生死不知。宋时安在手术室外被纪父纪母怒骂，宋怡陪着一块骂。 她颓唐的靠墙站着，手里握着摔碎关机的手机。 心脏处一阵刺痛，宋时安突然觉得十分不安。似乎，正发生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正好秘书给她的新手机买来，她走过去取手机换卡，移动病床从她身后快速推过，白布盖着的人被推进了手术室。 “谢天谢地！世上还是好人多！！”纪妈妈双手合十，眼含热泪。宋怡在一旁揽着她，同样也是如此感慨。 “听说那姑娘才24岁，年轻的很，出车祸去世的。” “只要可以治好兰兰，我给她去供一个长生牌位。” 手机刚开机，就弹出了很多未接来电的提示。 池清，未接来电5条。 蒋琴，未接来电37条。 宋时安有些慌张，立刻回拨了池清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无人接听。 她又去拨打蒋琴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怎么回事？清清和你在一起吗？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听。”宋时安焦急说道。 对面没有发出声音。 “蒋琴？喂？说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蒋琴的声音十分沙哑，像嗓子里含了一把沙子。 “我手机摔坏了，清清呢？她手机为什么关机？” 蒋琴轻笑了一声，电话被挂断。 宋时安咬牙，正要再拨打回去，走廊那端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看到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的蒋琴缓缓朝这边走来。 对方的样子让她下意识的不安，她朝后面看去，没有看到池清。 “清清呢？她没和你一起吗？”宋时安快步上前询问。 蒋琴盯着宋时安，“她在哪……喏，就在那里啊。”她抬手，指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宋时安皱眉，“你疯了，里面是纪幼兰。” 蒋琴将手里的一叠文件丢到宋时安怀里，“她被推进去了，你没看到吗？你装什么啊！！！宋时安！！你有没有心啊！！！” 宋时安被推的一个踉跄，秘书赶上前来拉开蒋琴。 听到动静的宋怡朝那边走去。 她看到自己的女儿一瞬间惨白的脸，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从没听她说过……好好的……为什么要捐出心脏呢……” “不可能……” 第19章 迟来的深情 在死亡发生的那一瞬间，池清脱离了那具身体。她以灵体的方式存在，旁观着这出好戏的结局。 这出由她亲手导演的戏曲，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原主穆婷婷的灵魂化作小精灵飞舞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着一切的发生。 手术室外，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死亡通知书上，池清两个字是如此的刺眼。 宋时安疯了一般推开宋怡和秘书，冲向了紧闭的手术室。 砰砰砰！ 疯子一般敲打着手术室大门，很快被反应过来的纪父纪母拉扯。 “你疯了！！你要害死我女儿吗！！！”纪妈妈尖叫。 宋怡和秘书也很快冲了过去，四个人死死抱住宋时安，不让她再继续干扰手术。 “开门！！！停下来！！！清清！！清清在里面！！！放开我！！！”宋时安尖叫呐喊，头发在拉扯间散开，宛如真正的疯子。 护士闻讯赶来，却被宋家的保镖拦住，无法上前。 蒋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并不过去。 手术室内，心脏移植进行的十分顺利，连医生都感慨纪幼兰简直是有老天庇佑，竟然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仿佛这颗心脏，天生就该长在她的身体里。 灯灭，门打开，医生看着外面的景象，微微皱眉。 宋氏那位年轻的总裁被三个人按着，坐在等候区椅子上，此时正死死的盯着他。 纪妈妈慌忙上前，“医生，手术怎么样？” “很顺利，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度过接下来最危险的一周，病人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医生笑着说道。 “让我进去看看。”宋时安的声音沙哑。 纪幼兰已经通过另一扇门转移到icu里，此时房间内只剩下捐赠人的遗体。 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但宋时安开口，医生无法拒绝。 宋怡心里慌的不行，她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就算她一直狠心干预女儿的感情，也没想过要让池清去死。如果池清真的死了，还将心脏捐赠给了纪幼兰，她不敢想象宋时安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想到这里，她一把拉住宋时安，“安安，我们先回去，里面刚做完手术，很血腥的，等过会再来好不好？” 宋时安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而绝望的目光看着自己妈妈。 宋怡被那目光看的害怕，只能松开手。 越过众人，宋时安走进了手术室。 里面很安静，只有两个护士在进行术后消毒和整理，两个并排的手术台上，此时只剩下一个人。 不，应该说，一具尸体。 白布盖在那人身上，胸口处蕴出大滩的血迹，手术室里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往常鲜活漂亮的脸，此时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额头，下巴，侧脸，布满了伤口，是车祸导致的。 宋时安木然的拖着脚步，走到手术台一侧，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人。 好熟悉的人，她认识吗？ 好像是认识的。 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她未婚妻呢。 但不是的，不可能的。 她的未婚妻，池清，现在应该正在家里等她下班。 怎么会…… 怎么会躺在这么冰冷的手术台呢。 她最怕冷了。 宋时安抬手，颤抖的抚上池清的脸，入手冰凉。 “清清……”她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想要再靠近一些。 猛地被人推开，蒋琴护在池清身前，“你别碰她！！” 宋时安有些恍惚，“琴姐……你告诉我……那不是清清……” 蒋琴冷笑，“不要装模作样了，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关心过她，现在死了，演深情给谁看！” 耳朵里面一阵尖锐的爆鸣，宋时安按住额头，脑海中不断地闪过池清的笑容。 她想要带池清走，走的远远的，去一个再也没有人可以找到她们的地方。 却被蒋琴死死拦着。 “求你……让我带她走，我要带她走！”宋时安双目赤红。 “你不配碰她！！宋时安！你自己做了什么恶心事你忘了吗！！！” “她查出生病的那天给你打电话，你在哪？？她头痛欲裂撞墙止痛的时候你在哪？她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你在哪？” “你的爱太廉价了！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蒋琴的话仿佛利剑，将宋时安刺穿。 “什么时候？什么病？她不是车祸吗？”宋时安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啊，真可笑，你口口声声爱她，连爱人生病了都不知道……” “你不是问我她为什么要选择将心脏捐赠给纪幼兰吗？因为在她看来，你爱的从来都是纪幼兰！她成全你啊！” 蒋琴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宋时安心口绞痛，她扶着手术台，推开了宋怡的搀扶。 她现在看谁都像是凶手，她不相信池清会死，不相信池清会离开。 一定是阴谋，一定是有人害她。 “把她拉开。”宋时安嘶哑着声音让秘书带着保镖拉开了蒋琴。 在宋怡像看疯子一样的视线里，她抱着池清的尸体，离开了手术室。 冰棺内，池清的脸色不再青白难看，反而面色红润，仿佛沉睡一般。 和她相比，明明是健康人的宋时安看起来更像重病患者。 她刚从警局回来，司机那边什么问题都没有。醉酒驾驶，没有任何人指使他。 她从警局拷贝了当时的监控，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回看。 池清躺在地上，血色在身下蔓延，手中紧握着手机，艰难的拨打电话联系她。 一共打了五次。 好痛…… 浑身都痛…… 宋时安以为自己的所有眼泪都早已流干，没想到还会流泪。 车祸没有问题，那生病呢？ 为什么会生病？ 明明之前检查，还非常健康。 宋时安很快调查到池清第一次检查的医院，是纪家的私人医院。 “我就知道，一定是她们，一定是她们害了清清。”宋时安喃喃自语，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当时做检查的医生被她‘请’来，惶恐不已。 “宋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天，那天是纪小姐带病人过来的，说要做个检查看一下。当时是有两项数值比较异常，我还建议她再仔细查查，她说没时间，改天再查。” 翻来覆去的问，医生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 纪幼兰。 宋时安垂眸，她是要去见见那个女人。 清清的心脏还在那里，她要去拿回来。 那是属于清清的东西。 第20章 她的罪 纪幼兰正在纪家的疗养院内休养。 宋时安是那里最不欢迎的人，没有之一。 上流圈子都传疯了，宋家的那位因为女朋友意外死亡，现在脑子不正常。 强行留着尸体不下葬，还到处找人麻烦，一心觉得是有人害死了她女朋友。 连亲妈都不认了。 让人意外的是，纪幼兰主动选择见宋时安。 那天天气不错，纪幼兰的病床靠近窗户，宋时安进去时候，刚好看到纪幼兰侧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清清……” 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 那年se初遇，她也是如此对着池清喊纪幼兰的名字。 回旋镖在转了一圈之后，击中宋时安自己。 纪幼兰听的很清楚，但她不打算追究。 她转头看宋时安，眼底是一片凉。 相比较之前，纪幼兰的气色好了很多，脸色不再苍白，唇瓣也多了血色。 那都是池清的心脏带给她的改变。 命运不曾眷顾她，池清眷顾。 所以，她是一定要替池清报仇的。 “听说你想见我。”纪幼兰主动开口。 宋时安不再试图在纪幼兰身上找寻池清的影子，“那天你带清清去检查，为什么？” 纪幼兰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你觉得呢？她那个时候脸色已经有些不妥，我发现了，于是带她来检查，我只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陪着一起在诊室等待。说来可笑，你猜当时我为什么不在？因为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要带我去你家吃饭，让我提前准备一下。” 宋时安有一种预感，今天她可能会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或许很残忍，或许……很痛苦。 她没有出声，静静看着纪幼兰。 “我醒来之后，找琴姐聊过，也查了一些事情。原来那天我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刚拿到检查结果，刚知道自己的病情……我……”似乎是情绪有些激动，纪幼兰声音哽咽。 “哪天？”宋时安看起来比纪幼兰冷静。 “我们两家人商量订婚的那天。”纪幼兰苦笑，“我发消息让小池带我走，当时我很生气，完全没想过，她哪有能力带我走呢？当时她回我，让我再忍一忍，她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我以为你们真的已经想好怎么解决，结果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连dy都可以忍受。” 纪幼兰发现宋时安在听完那几句话之后，表情十分奇异。 就像，罹患癌症的人，终于拿到了病情确诊书。 很快，纪幼兰就猜到了原因，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你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她，你所做的一切对。”纪幼兰用的是肯定句。 宋时安的沉默，证实了她的话。 “哈，你拼命的寻找凶手，想要替池清报仇，多可笑，你自己本人，就是害死她的，最大的刽子手。”纪幼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但她的情绪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平静，仪器发出警报声，一直守在外面的医生护士蜂拥进来。 “不要激动！！！冷静！！冷静！！” 镇静剂推入，纪幼兰的表情依然平静，她看着被人群挤到墙边的宋时安，“我会好好活着，池清送给我的心脏跳动的每一天，我都会尽力活的开心。但是你，宋时安，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为什么善良的人要饱受折磨，为什么辜负真心的人却潇洒生活。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绞绳已经套到了脖子上，现在，只需要踢开凳子，就可以迎接死亡。 宋时安决定去寻找死亡的裁决书。 她来到给池清治疗的医院，找到了主治医生，如愿看到了医生眼底的鄙夷和不屑。 “你是她什么人？那么久从没见过你一次。” “我是她的爱人。”宋时安声音飘浮。 鄙夷越发明显。 “哦，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这么久没来，是转院治疗了吗？那我把之前的情况和你说一下，你和她现在的医生对接。”医生没等宋时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她拿出池清的病例，从最开始说起。 “我这边判定的病灶原因是病人身体对基因药剂产生了对抗性，导致的病变。后来我让她把药拿来看过，其中一项确实会影响她的身体。病人十分抗拒化疗，选择药物治疗，但效果不是很好。” 宋时安打断了医生的话，“是哪种药？” 医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调出图片，“这种，你们一起备孕的，难道不知道吗？” 绞绳在脖子上收紧，宋时安紧了紧手指，愣了一瞬。“我知道……” 终于了解完病情，医生推了推眼镜，似乎有些不忍，安慰道：“别放弃，国内不行就去国外，家属一定不能先放弃。” 宋时安沉默着转身，开门的动作顿了顿，“谢谢你，医生。” 她坐在诊室对面的椅子上，是每次池清来检查时坐的位置。 手机里正播放着从医院调出的监控，上面是池清每一次来的画面。 翻到第一个，正是她欺骗池清的那次。 她看到画面里，池清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好半天才找到她的名字拨打出去。 这通电话很短暂，很快就挂断。 宋时安耳边仿佛回响起那通电话。 “怎么了？” “你在哪？” “在开会，一会结束给你发消息。” “好。” 电话挂断后，池清的屏幕亮起，是纪幼兰的消息。 她看到画面里，池清站在原地许久，低头打字，随后按熄了屏幕。 画面中，池清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脱力般坐在椅子上。她弯下腰，双手捂住脸，只能看到肩膀耸动，那是无声的，让人绝望的哭泣。 宋时安将手机放在一旁，她大口喘息着，像是无法呼吸。 在旁人的惊呼中，她吐出一口血，眼前逐渐昏暗下去。 好痛…… 从灵魂到身体…… 都在叫嚣着痛。 黑暗里有一束光，池清站在光里，像以往无数个日夜，对她微笑着。 “清清，等一等我。” “带我走，好不好？” 宋时安追着那束光奔跑，想要靠近池清，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无法追上那束光。 在她的哭喊声里，池清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变成了充满死气的青灰色。 血色蔓延，被黑暗吞没。 “清清！！”宋时安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病房内，她手背打着点滴，宋怡守在旁边，眼睛红肿。 “医生！医生！安安醒了！！” 第21章 分裂 宋时安在大病一场之后，似乎恢复了正常。她亲自主持了池清的葬礼，唯一出格的地方，大概就是墓碑上爱妻池清那几个字。 那是一个阴雨天，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也不多。 墓碑上池清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了24岁。 纪幼兰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蒋琴站在她身后撑着一把伞，两人俱是一袭黑裙，面容哀戚。 相比较她们，宋时安看起来精神一些，她同样是黑衣，胸口却别了一朵鲜艳的红玫瑰，上面落了雾，凝结成水珠，看起来娇艳无比。 对于宋时安无耻的在墓碑上刻的那行字，纪幼兰曾竭力反对，但宋时安用一句话就让她无言。 池清至死爱的都是她宋时安。 所以死后给她名分，有什么问题？ 葬礼后，宋时安回归了正常生活。 她不再歇斯底里的要去找什么凶手报仇，也不再抱着手机整天看池清的视频流泪。她又变成了往日那个高冷淡漠的宋氏总裁，仿佛所有的爱恨，都随着黄土，埋葬在了墓地。 但是在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午后，一直负责宋时安生活安排的陈秘书，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天开完会，宋时安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就将她喊到了办公室。 “陈秘书，麻烦你帮我订一束产自厄尔瓜多的红玫瑰，要最正宗的，今晚下班前给我。”宋时安声音温和，眼角露出一丝笑纹。 身为秘书，是不该多嘴问老板私事的。 玫瑰这种花，因其特殊的寓意，一般不会轻易送人。 陈秘书是知道老板过世未婚妻特别钟爱红玫瑰，还以为对方是突然想要睹物思人，倒也没有想太多。 可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让她订，就有点太奇怪了。 对此，她忍不住和另一位工作秘书王秘八卦一二。 “你说宋总是不是有情况？那位才死没多久，她这就有新欢了？”陈秘书低声询问。 王秘书微微皱眉，“别乱说，你我整天跟着老板，她什么情况你能不知道？” 陈秘书撇了撇嘴，“她和那位恋爱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到我们啊。” 两位秘书就这样抱着疑问，看自家老总整天花式作妖。 一会要玫瑰，一会要高定，一会要首饰，一会要各种高档的餐厅外卖。 直到有一天，陈秘书在宋总手上看到了婚戒。 ！！！ 这就结婚了？？？ 她再也忍不住，“宋总，您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身为首席秘书都不知道？ 宋时安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笑的幸福，“对，就在前几天，多亏了你定的玫瑰，我终于打动她，愿意嫁给我。” ？？？陈秘书一脸问号，“是……是吗？恭喜宋总，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宋时安摸了摸戒指，“不着急，她比较害羞，我得给她一些时间适应。” 陈秘书越发觉得古怪，嫁入豪门不应该大张旗鼓的宣传吗？怎么豪门也搞隐婚那一套？ 董事长会同意吗？ 宋时安的婚戒没有遮掩，陈秘书看到了，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 一时间，关于宋时安秘密结婚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宋家，宋怡见到了负责宋时安生活起居打扫的阿姨。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宋时安所谓的妻子是什么情况，就看到阿姨一脸惊恐的样子。 “董事长，我，我要辞职，我不能再做下去了。” “怎么回事？什么原因？”宋怡有些不悦，一向只有她开除别人，还从来没有人主动辞职的。 而且照顾宋时安是一件非常轻松的活，定点去打扫，如果要回家吃饭提前说一声，做顿饭就可以。平时也不忙，工资还很高，多少人羡慕不来。 阿姨表情十分纠结，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宋怡心下一沉，“告诉我，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阿姨有些慌张的摆了摆手，“董事长，不是我的原因啊，是小宋总，她，她最近实在太古怪啦！” 从阿姨的口中，宋怡知晓了一个秘密，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无法站立。 一开始，阿姨去打扫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另外一个人的洗漱用品。本来池清去世后，关于她的东西就都被收了起来，放在了阁楼，现在却莫名其妙的都跑了出来。 再后来，是宋时安每天晚上都会正常下班回家，还带一束玫瑰花，有时候她不让阿姨做饭，从外面订了带回来吃，第二天阿姨再去打扫。 桌子上摆了两套餐具，却只有一套有使用痕迹。 玫瑰花放在客厅，上一束还未枯萎，下一束就被带了回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要么家里闹鬼，要么宋时安不正常。 让阿姨怕到不敢继续做下去的直接原因，是前两天她东西落在房子里，赶回去拿的时候，见到宋时安在抱着空气跳舞，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喊着清清，老婆，明天想吃什么这种话。 阿姨是认识池清的，也曾一度替年轻女孩的死亡感到可惜。 但那一幕实在太骇人，她当时差点没吓晕过去。 给了阿姨一笔封口费，宋怡匆匆离开家，去找宋时安。 在旋转餐厅的一角见到了对方。 那是情侣卡座，宋时安打扮的十分漂亮，长发柔软，画着精致的妆。她偶尔吃两口饭，不时抬头和对面说些什么，笑容幸福。 看起来，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但，她对面空无一人。 侍从早就吓的半死，还不敢过去打扰。 宋怡想到刚才咨询的医生告知的话，勉强挤出一丝笑，朝着宋时安走了过去。 “安安啊，你也在这里吃饭呢？” 宋时安抬头，看到自己老妈，惊讶了一瞬。“妈？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情人节嘛，我陪清清出来吃饭。” 宋怡几乎要哭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是……是吗？清清和你一起？” 宋时安好笑的看着宋怡，“妈，清清当然和我一起，她今天打扮的可漂亮了。”说着，她目露爱慕的看着对面。 宋怡眼中浮现一抹绝望，她宁愿宋时安是撞鬼了，也不想对方真的精神分裂。 “安安，你听妈妈说，小池，小池她已经……”宋怡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时安打断。 “妈妈，外面好像下雨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下雨了，我得回家去，清清不喜欢雨天在外面。” 说完，她不再搭理宋怡，走到对面，牵起了空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透过玻璃窗，宋怡看着外面的繁星，闭了闭眼，脸颊热泪滚烫。 第22章 结束了 在宋时安于医院吐血昏迷的那个时候，交易就已经宣布完成。 穆婷婷由小精灵化为了人形，她和池清一起，看着宋时安被推进抢救室。 她的灵魂深处，烙印绽放光芒，她将被剥离身为人的一切特质，只以灵魂能量状态存在，成为黑暗神的收藏之一。 穆婷婷清秀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她看向池清，“谢谢你。” 她不后悔自己做下这个交易，她的爱在她死亡的那刻就消散了，如今，她的恨也随着交易完成而彻底结束。 池清把玩着手中的灵魂珠，小心的放入一个玻璃瓶内，收进了交易中心。 到了这个时候，她本可以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但她还是想再看看。 毕竟是她第一次做任务，她想亲眼看着任务对象的最终结局。 于是在接下来，她亲眼看着宋时安一步一步把自己逼疯，逼到精神分裂。 宋时安的住所，她小心的关上了门窗，“清清，雨还没停，你先去洗澡。” 说完后，她自顾自的走到客厅一角，拿出一个小药箱。 熟练的打开，接了一杯水，吞咽着药片。 “清清，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去做胚胎融合手术了，我一定会给你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她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缱绻的温柔。 次日，宋时安接到蒋琴的电话，约她去吃个饭。 “可以带家属吗？清清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回了一句可以。 餐厅内，蒋琴看着宋时安贴心的拉开椅子，让空气入座，贴心的告诉侍从，准备一杯温水，她老婆最近肠胃不好。 “还有，少一套餐具。”宋时安皱眉提醒。 侍从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 吃饭途中，蒋琴尽力忽视不适，试探的问道：“你和小池……什么时候结婚的？” “怪我，没提前跟你说，年会之后清清和我闹别扭，我把她哄好了，后来求婚成功，我想着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再告诉你的。”宋时安笑的幸福。 蒋琴放缓了呼吸，“你……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啊。”宋时安不解的看着蒋琴。 蒋琴看向宋时安的身旁，“小池今天漂亮吗？” “当然漂亮，你怎么这么问？她为了见你，花了一个小时化妆呢，我都吃醋了。” “方便去你家看看吗？好久没喝你的好酒了。”蒋琴勉强笑了笑。 宋时安表情微变，“一定要去吗？” “不方便吗？” “也不是不行。” 饭局匆匆结束，蒋琴跟着宋时安去了她家。 进门后发现，房间还算整洁，一束显眼的玫瑰花插在花瓶里。 “坐，和清清聊会，我去地下室拿酒。”宋时安招待。 在她离开后，蒋琴立刻检查起房间。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没什么好看的，她直奔二楼卧室。 开灯后，主卧的异常让蒋琴身体有些僵硬。 宋时安和池清曾经的合照悬挂在床头，房间内衣衫凌乱，宋时安和池清的衣服缠绕着，房间内弥漫着小苍兰的香水味，梳妆台上是池清生前常用的化妆品。 “你在干什么？”宋时安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 蒋琴转头看她，目光哀伤。 纵然之前，有再多的不满，此时面对宋时安，蒋琴只觉得悲凉。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后又因池清决裂。 到如今的地步，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她难以置信，宋时安真的那么爱池清，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爱。 爱到疯魔，爱到绝望，爱到无法接受死亡。 爱到精神分裂出死去的爱人。 “时安……你清醒一点……小池，小池她早就不在了。”蒋琴的声音哽咽， 宋时安抓住蒋琴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你先回，外面下雨了，我和清清要休息了。”宋时安冷着脸说道。 外面月明星稀，哪来的雨？ 或许不是天气在下雨，是宋时安的世界在下雨。 池清下葬那天，就是一个雨天。 宋时安被困在那天，从未走出过。 蒋琴扒着门框，“时安！！池清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嘭！ 门被关上，宋时安背靠着门，许久，她对着面前的空气笑了笑。“清清，她好讨厌，怎么可以咒你呢。” 蒋琴的劝说没有用，宋怡无法再忍受下去。 她不能任由宋时安毁掉自己，毁掉宋氏。 在医生的建议下，宋时安被强行带到医院进行治疗。 同时，医生也在她体内检测到了备孕时的激素药物残留。 这让宋怡越发惊惧，如果再不进行制止和治疗，宋时安会折腾死自己。 专属病房内，宋时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清醒的世界里，没有池清，她必须面对的是自己患上了精神分裂，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这让她越发痛苦。 她宁愿沉沦进幻觉。 现实让她绝望。 病人不配合治疗，这让病情始终无法得到根治。 夜凉如水，池清穿过医院的走廊，走到了宋时安的病房。 她看着睡着后依然不安稳的宋时安，轻轻叹息了一声。 回顾整个任务，她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让纪幼兰提前归国，和纪幼兰成为朋友，暴露宋时安找她做替身这件事，毁掉纪幼兰对宋时安仅存的好感。 和蒋琴成为好友，获得对方的同情和愧疚，让对方彻底站在自己这边。 在宋时安将自己追回后，将病情和备孕药挂钩，成为压死宋时安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排死亡过程和结果，计算好每一个监控的角度，留下最残忍最难忘的视频画面，让宋时安在她死后，看到那些画面痛不欲生。 最后，签署定向捐赠，将心脏赠给纪幼兰，祝福宋时安和纪幼兰白头到老。 彻底的否定她和宋时安之间的爱情。 让宋时安有再多的悔恨和爱意，面对一个死人，都再也无法诉诸于口。 至此，宋时安失去了挚友，失去了白月光，同时也失去了所爱。 池清并不觉得自己坏，等价交易的规则在那里，宋时安所体会的，正是原主穆婷婷曾经受过的。 爱她所爱，痛她所痛。 到这一步，她也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主人，给这个世界命名吗？”希拉蹲在她的肩膀处，开口询问。 “就叫，替身情人。” 池清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后，宋时安于黑暗中睁开眼睛，她听到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始终不停。因为最近表现良好，再加上身份特殊，她的病房是不上锁的。 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她走上了天台。 晚风吹拂她的发，瘦弱的病人张开双手。 她的眼睛很亮，仿佛里面燃烧着火。 “清清，我好想你。” “下辈子，下辈子再爱我一次……不要放弃我……” 第1章 破碎的她 暗黑的灵魂交易中心，除了两把椅子和那张桌子，随着池清脚步，多了一个木质的博古架。 上面此时唯一一件藏品，就是装有穆婷婷灵魂珠的玻璃瓶。 灵魂珠散发着莹莹光芒，在玻璃瓶中漂浮着，看起来十分漂亮。 一旦将灵魂献祭给了黑暗神，就再也无法进入轮回，失去了身为人的特质，抹杀了曾存在过的证明。 池清摸了摸玻璃瓶，轻巧的转身，走到宽大座椅上坐下。 在她面前，希拉蹲的十分严肃正经。 “任务结束，我给你的评分是四分。”池清看着希拉，轻笑着说道。 希拉强忍住舔爪子的想法，“满分是五分吗主人？” “不，满分是十分。” “喵！！！怎么可能！！！”希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被分配给池清的那一刻起，就是池清的所有物，池清对它的评判如果太低，它会被直接毁灭。 池清虽然是微笑的，但如果仔细看去，她眼底的情绪，始终是平静中带着微凉。 哪怕眼前的猫咪炸毛十分可爱，也无法让她动容分毫。 “你无法主动帮助我推进任务，对人类的认知太过浅薄，我不强求你对人心把控到炉火纯青，但最基本的世界规则，你需要烂熟于心。” “我以后会到不同的世界进行任务，难道每个世界都需要我提醒你怎么做，你才知道吗？万一我降临的是拥有强大伪神的世界，我陷入危险，你却无法帮到我，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呢？” 池清的声音冷清，不带一丝暖意。 希拉颤抖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黯淡了下去。它明白池清的意思，确实是它不够优秀。 “接下来，我会剥离一部分你的神识，留在这里进行学习，诸天万界，无数位面，对于那里的规则，我要你全部都记下来。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机会。”池清警告。 希拉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主人竟然还给它一次机会，它立刻抬起头，“遵命！！我会好好努力的！！”圆圆的脸高抬起，像服从命令的士兵。 “把你的恶魔角和小翅膀收进去。”池清轻声吩咐。 希拉听话的收起来，此时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只正常的黑色小猫咪。 池清垂眸撸猫，忍不住想，如果希拉不是如今这副外表，而是普通的小恶魔形象，恐怕早就被她销毁了。 果然，还是对毛茸茸的动物心软了。 很快，希拉的一半神识被剥离，丢进了单独隔出的空间内进行学习。 一阵涟漪产生，新的顾客到来。 池清抬眼看去，带了一丝讶异。 眼前的女人穿着白色睡裙，此时已被鲜血染红，手腕处有狰狞的伤疤，还在不停流血。 池清指尖点了点桌面，荧光闪烁，女人的信息出现在她面前，与此同时，女人的身体也开始变化，恢复成最年轻漂亮的时候。明艳动人，长发如墨，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黎悦短暂的一生，用一句话可以概括。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她。 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却一直没有放弃，想要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她成功考上了大学，一切都似乎在慢慢变好。 没想到，她爸欠的高利贷找上门，利滚利，一百万。 她刚成年，她拿什么还？ 没等她喘口气，妹妹的电话又打来，妈妈晕倒在家，被邻居送去了医院，正在做检查，需要钱。 黎悦在绝望中，迎来了一线救赎。 程恩就是那个时候走入她的生命。 签下五年合同，成为程恩的情人，她替黎悦解决债务和母亲治病的钱。 同时，加入星耀娱乐，进入娱乐圈，替程恩赚钱。 是的，身为星耀娱乐的老总，程恩不可能放过黎悦这张天生的电影脸。 刚成年的黎悦，刚来到大城市的黎悦，纯白如纸一般的黎悦，进入了程恩的牢笼，成为对方最满意的金丝雀。 在这样不平等的关系下，黎悦产生斯德哥尔摩症状，竟然爱上了自己的金主。 彼时她已经成为星耀的王牌，拿下了影后桂冠，只要再打磨两年，三金影后必然有她一席之地，程恩哄骗她，告诉她她们是相爱的，虽然开始的很不堪，但结局会是好的。 在黎悦替星耀带出新人后，在她满心期盼着会和程恩公开的时候，等来的却是程恩高调宣布婚讯的消息。 她还没从爱人的背叛中回神，就是接踵而至的打击。 她和程恩的关系曝光，却并不是她想象的甜蜜恋情，而是她插足对方的婚姻知三当三。 与此同时，她父亲因为吸du被逮捕，那成为她的污点之一。 母亲也因为受不了刺激而病情加重病逝。 妹妹因为她的原因在学校被霸凌，患上抑郁症。 她的世界一瞬间黑暗下来。 而被她视为此生唯一光芒的人，那个一手将她带到如今地步的人，程恩，高高在上的星耀总裁。面对记者的采访，那张永远妆容精致，连笑容都精确到某个弧度的女人，眼中带着鄙夷，和她划清了关系，并且宣布单方面解除合同，星耀和黎悦，再也没有一丝关系。 全网陷入狂欢，讨伐着她这个罪人。 黎悦滚出娱乐圈的话题挂在热搜上，红的刺眼。 黎悦就这样在怨恨和绝望中，选择了割腕自杀，她没有办法，她没有任何办法。 被推下悬崖的人，除了摔的粉身碎骨之外，还有别的出路吗？ 那可悲又可怜的一生很快结束，池清松开希拉，定定的看着黎悦。“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黎悦眼中迸发强烈的恨意，“我希望程恩一无所有！我所经受的，一一偿还。” 池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愿望会实现。”池清说完，桌面的水晶球绽放光芒，里面开始浮现黎悦所在的世界。 契约生效。 交易中心的两条至高规则刻印在黎悦的灵魂深处。 一、等价交换。 二、永不反悔。 时间倒流，池清降临黎悦的世界，这次的时间点，是黎悦刚获得百花影后，程恩即将订婚，开始哄骗她带新人，计划着和她彻底结束的时候。 时间线因为契约而扭曲，池清代替了黎悦的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 从这一刻开始，黎悦存在的概念消失，档案，证明，代言，所有人的记忆中，她的形象，名字，被池清所覆盖。 第2章 撞号了 车辆因为行驶，微微晃动，此时正是前往电影节的路上，池清于后座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商务车后座，在她旁边坐着的是她在星耀的经纪人，赵丹丹。 也是程恩的心腹。 她是星耀唯二知道黎悦和程恩关系的人，还有一个就是黎悦的生活助理唐小玉。 正因为知道，赵丹丹一直以来对黎悦都有些不屑，娱乐圈向来如此，倘若你有风骨，不靠金主，旁人会赞叹一句，转头还是会因为你没名气而看不起你。 但倘若你有金主，命好被捧红，表面上会巴结你，背地里还是看不起你。 那抹不屑被赵丹丹隐藏的很好，直到黎悦出事，才化为利剑之一，刺向她。 “清清啊，待会走红毯，多磨蹭一会，多找镜头，多笑笑，听到没？”赵丹丹温和的劝道。 池清听到熟悉的称呼，很想笑。 上一个那么喊她的，正精神病院躺着呢。 “嗯，我知道了。”她淡淡回答，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赵丹丹以为她紧张，也就没多说什么。 很快到达现场，长枪短炮，身为这届最佳女主热门人选，池清的车刚到，记者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全部围了上去。 百花奖作为近几年热门起来的奖项，老一辈电影人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但对于娱乐圈新生代来说，却是个含金量还算不错的奖项。 黎悦也正是因为拿到了这个奖，才跻身小花旦之首。 车门打开，闪光灯下，身穿黑裙的卷发女人缓缓下车。 她穿着黑色的贴身鱼尾长裙，高跟鞋，红唇，卷发，明艳漂亮的脸上没什么笑意，颇为冷艳。头上唯一的装饰是一个小巧的钻石王冠，让她看起来像是高贵凛然的公主。 池清的长相比黎悦要精致一些，此时代替黎悦穿这一身，且不说外表，单说气质，就大气很多。 身经百战的池清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小场面，她微微勾唇，面对无数闪光灯，眼都不眨一下，等记者拍够了，这才在保镖的指引下，朝红毯走去。 “我去，一张崩图都没有！” “这位姐去进修了表情管理，这么牛！” 在红毯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汇合主创团队，池清找到自己的位置。 人群里，她也终于见到了此次的任务目标，程恩。 身为特邀嘉宾，程恩坐在第一排，和女明星们穿的性感妩媚不同，她一如既往的女士西服，和身边人谈笑的时候，看起来尤为温和。 程恩长得也很漂亮，就算不做娱乐公司总裁，直接来做明星都可以。丹凤眼，高挺鼻梁，薄唇，身姿高挑，有着常年居于高位的从容淡定，再加上年龄赋予她的阅历和沉稳，只需要稍微一点柔情，就可以把年轻姑娘迷倒。 池清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常年浪迹于花丛的老手，没死前她在本世界多的是这样的朋友。 好多人的小蜜还都是她介绍的。 联姻关系里，大家都是各玩各，有男人找男人，也有女人找女人，不足为奇。 表面上大家都是干净人，你是公司老总，她是大学教授，背地里，玩的一个比一个花。 程恩这样的女人，比宋时安可狠多了。宋时安或许还有点良心，但程恩，永远不可能为所谓爱情，牺牲一点自己的利益。 察觉到池清的目光，程恩敏感的转头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没有多看，只一眼，便转过头。 很是克制的一个人。 池清垂眸，觉得有点意思。 “主人，你这个世界还要和程恩谈恋爱吗？”希拉好奇问道。 “不要了，我怕得病。”池清说了个冷笑话。 单纯女女之间，一般很少得病，只有那种男女荤素不忌的，才会生病。 程恩虽然人渣，但有一点还算好，她确实只喜欢女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和她撞号了。”池清叹了口气，颇为苦恼。 是的，谁能想到，看起来攻气凌然的程总，竟然是个0，还是个只想享受，不想动手的0。 池清虽然也可以做1，但大部分时候，她还是不想出力。 是的，她都被黑暗神选中了，承认自己自私也没什么大不了。 “主人，我帮你去调查一下程恩未婚妻的情况。”希拉主动请缨，生怕池清再给它打个4分。 “去。” 颁奖正式开始，池清不出意料，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她施施然上台，落落大方的接过奖杯，没有感动到流泪，也没有激动到语无伦次。 她看起来很是平静。 只有最后一句话，泄露了她的野心。 “再次感谢评委，感谢我的粉丝，我想，这是我的第一座奖杯，却绝不是最后一座，我们，来日方长。” 程恩微微抬头，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美艳女人，一瞬间，关于对方18岁那年的记忆似乎都模糊了起来。她只记得，这样美的一个人，是由她亲手调教出来的。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长的那么快…… 心中有些火热，程恩拿出手机，发出一则消息。 【晚上等我。】 颁奖结束后，主创团队请客，原主黎悦当时为了去见程恩，选择了拒绝，还被人暗暗骂拿了奖就傲慢。 池清则选择了同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去提前订好的会所。 车辆在南城公馆停下，副导演惊讶：“乖乖，李导，您这是下了血本啊，竟然来南城。” 李导是个和蔼的中年大叔，哈哈一笑，“我和宁董还算有点关系。” 南城公馆，是海城私密性最强的会所，只接待会员，而能拿到南城公馆会员身份的人，一般都非富即贵。 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传出去一丝一毫。 这是南城公馆背后宁家给出的底气。 说是公馆，其实是一个建筑群，从大门进入，错落的建筑隐藏在绿荫中，造型别致的路灯下，十分幽静。 一行人被接引到其中一栋建筑，里面早已布置好一切。 进去后，复古豪奢的装修一瞬间便将人带到那个灯红酒绿迷乱的年代。 团队的人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两杯酒下肚，逐渐放开。 没一会，有个年轻男人悄悄走进来，对李导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池清本来正在安静吃饭，李导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了另一边。 “小池，我要去见一见公馆主人，方便做我的女伴，一起过去吗？”见主人家，特别是开宴会，若无同伴相随，是有些失礼。 “能做李导的女伴，是我的荣幸。”池清微微勾唇，笑着回答。 第3章 宁家的人 一路跟随那个年轻男人，池清和李导来到了另外一栋建筑，大门打开，里面正在进行着热闹的宴会。 都是年轻人，人数不多，不到十人。大都衣着休闲，神态松弛，一看就是一个圈子的人在内部聚会。 男多女少，此时俱是将目光落在了池清身上。 李导见这架势，心中一突。传话的说宁老在这边，要见见他，此时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就白活了那么大岁数。 “这位就是今年的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啊，长得确实漂亮。”和池清撞了发型的女人阴阳怪气的第一个开口说话，眼中满是恶意。 被围绕的男人则是兴致迥然的打量池清，他年纪看着不大，约莫和原主黎悦差不多，长相俊朗，皮肤白皙，身高腿长，是写进言情小说中可以直接做男主的那种。 李导见状，干笑着上前，“看来是我们走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人放下酒杯，嗤笑一声，“是我喊你过来的，怎么，来到我宁家的地盘，和主人打个招呼不是应该的吗？” 李导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装逼来这南城公馆了。 没有相应的地位，来这里就是自找苦吃。 他倒无所谓，怕就怕害了池清。 宁家人一向低调神秘，对家中子弟保护的很好，没有什么照片曝光过，李导和宁老认识，却真的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宁家的哪位。 这时，男人身边的那人嘲笑道：“宁律，人家不认识你，哈哈哈哈哈。” 宁律没搭理损友，他越过人群，走到了池清的身前两步远，“李导，我有关于演戏方面的问题想和池小姐聊一聊，你就先回去。” 说真的，池清确实想找个人挖程恩墙角，给那女人添堵，但绝不是找男人做这种事。 “李导，我还有事，抱歉可能要提前离开。”池清看向李导。 李导还未答应，宁律目光冷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无视我。” 救命！哪来的古早霸总文学里的傻逼发言。 池清压下心里的反胃，抬眸，同样冷淡的看向宁律，“确实不认识。” “噗！哈哈哈哈！！好有个性！我喜欢！宁律！不许跟我抢！”之前嘲笑宁律的男人大笑，推开身边的人走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思政，说家里情况太俗了，咱们又不结婚，跟了我，娱乐圈包你横着走。”赵思政笑眯眯的自我介绍，虽然是单眼皮，但五官轮廓清晰，肩宽腰窄，颇有点韩剧男二的范。 池清面对一屋子或不屑，或恶劣的打量，蓦地笑了起来。她不笑的时候，有些冷艳，笑起来冷意消散，只余下明艳漂亮，是足以一瞬间抓住所有人目光的漂亮。 在宁律和赵思政惊艳的注视下，她笑着说道：“感谢两位厚爱，但很可惜，你们迟了一步，我已经有人管了。” 她没有说自己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只说有人管了。 圈子里的人，都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就如同赵思政没说池清做我女朋友，只说池清跟我。 他们那些人，把包养都说跟，恶俗的很。 一时间，大约没人想到池清会这么大胆，竟然敢直言自己已经被包了。 就连李导都是一脸震惊。 被包了顶多算是各取所需，总好过未来被爆料知三当三，脏水全泼自己身上。 赵思政有些遗憾，但规矩在这，如果池清没当着大家的面挑明，他倒还可以去截个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在池清没被那个人甩了之前，他是不能出手的。 宁律更为懊恼，难得遇到一个看着顺眼的，好，他承认，他就是被池清的那张脸勾了魂。 安静中，旋转楼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个人是谁？” 众人惊讶转头看去，只见旋转楼梯转角处，高高在上站着一人。 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不，场内负责的侍者们其实是发现了的，但没有人敢出声提醒！ 池清同样循着声音抬头看去，一眼看去，忍不住微微挑眉，眼底暗了暗。 站在楼梯的女人无论是身材，身高，还是长相，无一处不吸引人。 单薄而瘦，大约一米七左右。发如墨，天然而没有染过任何颜色。穿着改良版女士唐装外套，应该是丝绸料子，灯光下褶皱都起伏着瑰丽的色彩。 很少有人能把女士唐装外套穿的这么好看，这种衣服就不是给年轻人穿的，颜色艳丽的话太俗，颜色太暗的话太土。 既挑颜值，更挑气质。 而她的五官本来是温柔恬静的长相，偏生唇有点薄，眼睛略狭长，就算是笑也会给人一种下一秒巴掌就过来的感觉。 如果这女人生在古代，宫斗到最后，绝对不是做太后，肯定会大杀特杀最后登基做女皇。 恰好，池清看过去的时候，那女人也在看她，两人隔空对视，池清有一种，被远古掠食者盯住的错觉。 自己成猎物了？ 还是宁律率先回神，他的表情更加难看，比刚才池清拒绝他还要难看。但又不得不低头，艰难开口：“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律的姐姐？ 宁家人？ 就连赵思政都缩起了肩膀，装起了哑巴。 池清想了想原主的人生经历，似乎没有和宁家人打过交道，但有一次程恩喝多了似乎提过一嘴，宁家的那个宁慕言很讨厌，狐狸一样阴险狡诈。 宁家人少，能被程恩忌惮且恰好同样是女人的，就更少了。 所以，她就是宁慕言？ 正想着，宁慕言已经从楼梯处走了下来，她没理会宁律的问话，只是走到了池清的面前，抬起手捏住池清的下巴，垂眸注视着。 池清被迫抬头，和宁慕言对视，下一秒，她转开头，后退了一步，皱眉道：“你们宁家人，都不懂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吗？” 赵思政此时看池清的眼神已经加上了敬佩，仿佛写着一行大字，姐你真勇啊。 宁慕言被躲开也没生气，瞥了眼宁律，“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下次再打着爷爷的名号做这种事，就去非洲分公司。” 宁律气的发抖，最后却还是咬牙忍了下来。“我知道了。” 随着宁律的这句话，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第4章 假装恋爱脑 赶走了宁律那群人，宁慕言这才看向李导，致歉道：“家里管束不周，惊扰到李导，十分抱歉。” 李导笑了笑，没敢接那句道歉。“宁少也是好奇而已，替我向宁老问好，改日有空我再登门拜访。” 话到这个地步，聪明人也知道该放人离开了。 宁慕言却岔开了话题，“听说今晚是庆功宴？” 她问的问题明明该李导回答，目光却紧盯着池清，眼神深邃而神秘。 李导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池清没让李导为难，她微微避开宁慕言的注视，“是，宁小姐不关注娱乐圈，自然不知道今天是百花奖颁奖的日子。” “宁小姐……”宁慕言语气玩味，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那么称呼她了。 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互相摩挲了一下，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刚才指尖细腻皮肤的触感。 “宁慕言，我的名字。” 从南城公馆离开，回去的路上李导一直在道歉，池清还反过来安慰这位被吓到的大叔。 “小池啊，你回去后，还是得和你家那位商量一下，提前通通气，宁家的人，不好得罪。”李导有些欲言又止。 池清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话，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对方主动开口提。 于是下一秒，池清的眼神黯然下去，笑容也变得勉强。一晚上面对宁家人都能维持表面端庄不卑不亢的她，在这一刻竟然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一样脆弱。 那样的神情让李导心中一惊。 “我……我会说的。”她声音低沉，侧头看向窗外。 “小池啊，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走捷径的人，怎么会……” 车内安静了下来，许久，池清叹了口气，“李导，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美貌加上贫穷，就是死罪。” “不过，也许很快我就能摆脱她了。”池清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唉，我明白。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一定要和我说，我托大一下，你大可以喊我一声叔叔。”李导目露怜悯的看着池清。 程恩给池清安排的住宅安保很强，隐私性非常高。平时绝对没有狗仔可以进入蹲守，对外还有一个故意泄露的公寓地址，有时候池清也会去那里住几天，给媒体提供一点素材。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幸好白天没有通告，池清可以睡个懒觉。 好心情在打开门的瞬间消失。 这处住所是个一百七十平一梯一户的平层，观景房，视野很好。客厅很大，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沙发。 灯光刺眼，池清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走到台那里接了一杯水。 靠在沙发上的程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她没有第一句话问为什么不回来，已经足以让人惊讶。 池清一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一手端着水杯，斜靠在那里，和程恩对视。 “今晚的庆功宴很重要的，李导请客，你以前也说过，让我尽量和李导处好关系。”池清放低了声音，柔柔的解释。 程恩看着她那副样子，有些烦躁的解开了衬衫的一粒纽扣。“去的南城公馆？李导面子真大。” 没理会程恩的阴阳怪气，池清将水杯轻轻搁在台面上，“嗯，今晚发生了一点冲突。” “什么冲突？”程恩微微眯眼，在南城公馆那种地方，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上市公司老总，池清给她惹了麻烦？ “一个叫宁律的人看上了我，我拒绝了。” 池清说的轻飘飘，程恩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宁家人。 “呵，那可是宁家人，你竟然拒绝了。”她气极反笑，三两步走到池清面前，抬起池清的下巴。 池清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泪水在眼底打转，将落未落，美的让人窒息。 程恩喉头微动，第一次产生了要不亲自动手做一回1试试…… “你就这么喜欢绿帽子？还是说，你不敢对上宁家人，想要献出自己的女朋友来赔礼道歉？”池清的眼角滑落一滴泪，说出话却分外刺耳。 程恩心里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她收回手，冷冷一笑。“不要对我用激将法，我等了你一晚上，你送我这么一份大礼，还不许我生气吗？” 池清尽力扮演一个恋爱脑，抽噎了一声，“那你让我怎么办？去陪那个宁律睡一觉吗？你明明知道，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程恩眉头紧皱，在看到墙上放着的百花奖奖杯后，叹了口气，拥抱住池清。 “好了，我没怪你，我现在去解决这件事，你好好休息。” 昏暗的车内，程恩给赵丹丹打了一个电话。 “争取让她一年之内带出三个流量新人，对，全部接商业戏，时间不够就轧戏，广告排满，合同重新签。” 想到那个对赌协议，程恩冷漠的挂断电话。 程恩离开后，池清立刻跑去洗了个澡。 希拉蹲在床上，啦啦的说着自己的调查。 “主人，程恩和万茂风投签下了对赌协议，一年内让星耀利润增长百分三十，她完成的话，万茂给星耀注资二十亿，失败的话，星耀会被万茂以市场价百分之八十收购。” 池清一边吹头发一边听汇报，“哇哦，果然还是你调查起来方便，我的行动受交易限制，被位面规则监督，做什么都不方便。” “但一家娱乐公司，投资二十亿，万茂是疯了吗？”池清还有点疑惑。 “说得对，万茂的小公主疯了，柳菲儿，她就是程恩未来的联姻对象。”希拉甩了甩尾巴，一脸的快夸我快夸我。 池清放下吹风机，走过去揉了揉希拉的脑袋。 “难怪，给你一个新任务，帮我调查一下宁慕言这个人。” 希拉兴高采烈的接下了任务。 池清仰面躺在床上，将程恩对原主黎悦一系列的所作所为进行了串联。 所以，是为了完成对赌协议，同时和柳菲儿联姻，所以迫不及待的压榨黎悦的剩余价值，不停的给她接烂剧，带新人，做一个赚钱机器。 与此同时，在面对网上那样恶劣的舆论，不曾替黎悦说过一句话，甚至还火上浇油。 不…… 或许网上的舆论，乃至于黎悦父亲的事情曝光，都和程恩脱不了干系。 她明知黎悦的性格，明知黎悦面对那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她还是如此…… 她就是要逼死黎悦，好让自己干干净净的去和柳菲儿结婚，不留任何一丝可能的污点存在。 第5章 黑心 同一时间，海城最高建筑，共149米的摩天大楼最顶层，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是名副其实的海城中心。 宁慕言坐在全景落地窗的阳台沙发上，手中平板上是完整版的池清个人信息。 细节到池清幼年时期妈妈带她去小镇照相馆拍过的一张照片都有。 也幸好是神明的力量让池清完全代替黎悦的存在，若是一般的整容替身，恐怕立刻就露馅。 最终照片停留在昨晚百花奖的一张抓拍。 池清一手扶着话筒，一手拿着奖杯，目视前方，嘴角带着浅笑，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 宁慕言将平板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她又开始忍不住怀念，指尖的触感。 在这冲动之下，她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做一个预算，将池清签到银河需要付给星耀多少违约金，以及，安排一个合适的场景，我要和池清见一面。” 池清是在夺命连环电话里被吵醒的。 她睡眼朦胧的接通电话，对面传来赵丹丹的咆哮。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快来公司！有重要事情和你谈！” 挂断电话，池清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被敲响，助理唐小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姐~池姐~快起床了！我要被丹丹姐杀了！” 咔嚓，门打开，池清顶着乱发出现，“如果去公司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就把你们豆沙了！” 坐在前往公司的车上，池清双目无神的啃着无糖粗粮面包。 口感就像在吃木屑。 救命，她为什么要选择接下这个任务，为什么要做这个交易。做女明星好痛苦，她可不可以直接用法术把肉消除，这样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 在池清的怨念中，终于到达了公司。 赵丹丹的脸色黑如炭，大概是从程恩那里得到了什么话，她看起来比过去还要张狂，对待池清就像对待一个木偶。 “这是最新的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签完还有三个广告和一部新接的电视剧。”赵丹丹将文件扔到桌上，点燃了一根烟。 池清将烟抽走，熟练的掐灭，丢进了垃圾桶。“我早上没做护肤，别影响我皮肤状态。” 赵丹丹翻了个白眼，“就你事多，快签合同。” 池清拿起新合同随手翻了翻，找到了不下于八处不合理的地方。 其中最过分的是两点，一是分成，她只享有百分之二十。 他妈的，比煤老板都黑。 难怪入行快五年，存款都不到一千万，在海城，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要知道，以原主黎悦的身价，一场商务出场费最少都是八十万起步，那还只是露个面的商务，如果要拍照的，得翻两番。 更别提电影电视剧和广告的拍摄，娱乐圈是最吸金的行业，没有之一。 感情程恩这个狗东西，一边把原主当按摩棒，一边把原主当不用浇水的摇钱树。 渣的让池清只想骂娘。 合同第二个过分的点，是一旦池清出现负面新闻，星耀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瞧瞧，这就开始为后面铺路了。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该是一旦出现负面新闻，公司尽全力出手，帮助艺人度过难关吗？ 池清面无表情的合上了合同，“剧本呢？我看看，还有广告代言是什么？” 见池清没有第一时间签合同，赵丹丹有些心虚。 “你先签合同。” “这个不急，我先看看剧本。” 在池清的坚持下，赵丹丹将剧本递给了她。 很脑残的青春偶像剧，完全靠男女主的爱情线推进，池清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眼熟的名字，正是程恩准备让她带的新人。 广告更不用说了，日化产品，代言费非常高，简直天价。 但是问题是，这种产品一旦接了，以后将会和时尚圈彻底无缘。 你不能让人家高奢品牌选一个手捧肥皂的女明星去拍他们的高定服装，这和人家的品牌理念相冲突。 完完全全的就是在圈钱，在消耗池清的影响力。 池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姐，这个剧我是不会接的，广告同样如此。至于合同，还是先等我之前的合同到期后再谈。” 赵丹丹一脸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总知道你拒绝吗？” “这也是我想问的，这合同程恩知道吗？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我赚的钱都可以给她，但是不能给公司，这个道理我以为她懂！” 见池清还是恋爱脑，赵丹丹心里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只有公司赚钱，程恩在董事会那边才有话语权，才可以保护你，这么多年你在娱乐圈，觊觎你的人那么多，不都是靠程总给你挡下来的吗？如果公司不壮大，谁会给程总面子？” pua这套真是熟练，池清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是赵姐，我妈妈还在医院，我妹妹还要上学，还有我那不负责任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问我要钱。我不想以后都拖累程恩，我想努力和她并肩，不然以后我们结婚了，她也会厌倦我的。”池清眼眶微红，开始反向输出。 她抓住赵丹丹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赵姐，你陪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么多年，连给程恩送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办法……赵姐，我知道你喜欢车，我想着，如果我能多赚点钱就好了，到时候你过生日，我还可以送你一辆。但如果我没钱，我总不能花程恩的卡给你买东西？” 赵丹丹立刻犹豫了起来，总觉得池清说的话也有道理。 程总定的合同，确实有点黑。 连税钱都包含在给池清的百分之二十里。 约等于白打工。 而且唐小玉的工资还是池清自己开，公司不负责。 “可是，这合同是公司定的，我也没办法呀。”赵丹丹可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了她的车。 池清咬了咬唇，“赵姐，给我点时间，等程恩回来，我会说服她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眼见着池清十分坚持，赵丹丹只能顺水推舟的同意。 “唉，那行，你尽快给我答复，不能拖太久，董事会那边也在催呢。”赵丹丹狐假虎威的威胁。 “我明白的。”池清低头，声音轻柔的回道。 第6章 真巧 程恩没想到池清竟然会拒绝合同的签订，但她还来不及去找池清好好谈谈，柳菲儿那边又闹了起来，只能先让赵丹丹看情况安抚一下池清，过几天她再去公司详谈。 反正距离池清的合同到期还有两个月，而且池清那么爱她，只要她多哄哄，最后还是会签掉的。 因为池清拿下百花奖的最佳女主，这两天递过来的合作都快要把邮箱淹没，更别提一些关系户催着赵丹丹那边松口。 赵丹丹本来准备给池清按照商务费多寡来接活动，结果池清先下手为强，要求赵丹丹必须经过她同意才接，否则她直接罢工。 想着程恩的吩咐，赵丹丹只能咬牙忍着，把邀约全部列好发给池清，让她自己选。 池清全部看了下来，定了一个访谈一个广告以及一个高级商场的品牌线下。 她暂时不想接剧，在和星耀没解绑之前，签了也是给星耀赚钱。 而且，如果她没看错，那个商城的活动好像是宁慕言公司的。 希拉对宁慕言的调查已经全部给到她，结果真是让人惊叹。 池清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慕强的人，没死之前跟了赵奕那么久，一方面是因为赵奕以诚待她，另一方面便是赵奕很强，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手段，她在赵奕身上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若非后面赵家内讧，赵奕被亲人背叛，也不至于输了那局。 在她的世界，赵家已经算是半顶尖的那种，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宁家还能更加可怕。 绵延了近三百年的家族，在每一次国家大事的抉择上，从未出过错，近代更是为国捐躯到族内只剩一对孤儿寡母。 忠烈之家，无外如是。 宁家之权势，已经到了除非叛国，否则绝无可能倒下的程度。 而宁家现如今的家主，并非是世人印象里七老八十封建古板的老头，而是年仅三十，神秘莫测的宁慕言。 在宁家不缺男性继承人，且他们并不算很差的情况下，宁慕言一个女人能拿下家主的位置，仅此一项便能窥见一二她的手段和能力。 想到那晚南城公馆的匆匆一面，池清对宁慕言越发感兴趣。 程恩以前还在原主面前酒醉后吐槽过一次宁慕言，但其实以程恩的地位，给宁慕言提鞋都不配。 单单宁慕言在海城的那套中央大厦住宅，就价值2亿美金。 商城线下合作那天，提前做过宣发，现场有很多粉丝，池清提前走的通道，活动开始前一个小时到达，直接被带到了休息室。 商城负责人是一名精明干练的女人，“池小姐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礼服一会送到，活动开始前我们再核一下流程。” 合作的公司十分大手笔，一上来就送一套高定，赵丹丹本想跟着一起过来，临时被池清安排去谈另外一场合作，于是只有助理唐小玉陪同。 休息室很大，东西十分齐全，化妆师刚想给池清补一补妆，凑近一看，池清皮肤清透红润，底子好到一点没脱妆。 “喔~小池~你昨晚用了什么面膜呀~这皮肤状态绝啦~”御用化妆师阿迪翘着兰花指感慨。 池清微微一笑，“天生丽质咯~你羡慕不来的~” “讨厌啦！打击人！我出去补补货。”阿迪笑着离开了休息室。 唐小玉在一旁托着下巴注视池清，“池姐~你真是太美了~” 她总觉得池清比记忆里好像漂亮一些。 休息室门被敲响，唐小玉起身打开门，门外是刚才带她们过来的商场负责人，对方后面还跟着几人。 “我们老板今天刚好来这边开会，听说池小姐在，过来打个招呼。” 池清听到声音，转头看去，隔着唐小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负责人身后，被保镖保护的宁慕言。 “小玉，让她们进来。”池清轻声开口。 唐小玉让开身，保镖率先进入，快速检查了一番，又潮水般离开房间，连带着唐小玉也被那位负责人拉着带了出去。 休息室门关上，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池清和宁慕言两人。 宁慕言今日穿了藏青色的唐装外套，越发衬得她肤白如雪，露出袖口的手腕戴着一块精美的手表，除此之外，周身再无一件饰品。 池清站起身，面对宁慕言，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眼神有些防备。 “宁总，没想到这家公司竟然也是您的。” 国内最着名的连锁商场，一般人只知道商城的总经理是谁，却很少有人会去调查它归属于哪个集团。 又换称呼了，宁总。 宁慕言眸色微深，她朝前走了一步，距离池清半步远。 “回去查过我了？”她开口问话，嗅到池清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 很奇怪，她一向讨厌任何香水，却第一次觉得还挺好闻。 这大概是荷尔蒙的影响，人总是会对喜欢的事物抱有幻想，而幻想往往影响情绪。宁慕言冷静的分析，她应当是还没达到喜欢池清的地步，充其量只是感兴趣，以及，对美好的独占欲。 池清后退一步，抵在了化妆桌上，一只手撑在桌沿，不去看宁慕言的眼睛。“没有，只是听李导提了一下。” 她这个姿势，带了一定的示弱和防御，偏偏今日穿了粉白色的裙子，越发娇弱。 也因为姿势，八厘米的高跟鞋本来已经让她和宁慕言差不多高，但此时又矮了下去一点。 于是被宁慕言钳住下巴，便只能微微抬头，且，逃无可逃。 这女人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很奇怪，明明已经在污泥里滚了一圈，为什么看起来，还像是纯白无瑕的美玉。 宁慕言无法理解，被枷锁一层又一层捆着，明明也是为了家庭，为了利益，为了那些俗世的情谊，选择委身程恩，理应恨那个人，厌恶那个人，为什么……不顺便接受一个更强更有钱的人？ 池清读懂了宁慕言眼里的疑惑，她想要转头逃开宁慕言的手，却被顺势掐住了脖子。 没用力，也无法轻易挣脱。 真不知道看着这么瘦的人，哪来的力气。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池清咬牙吐出这句话，眼底是闪烁的晶莹，带了一丝屈辱。 这样的池清让宁慕言眼底的暗色越发浓，自古以来，上位者便有不可磨灭的癖好，强制爱和毁灭欲。 越是高贵的，越要其俯首，越是圣洁的，越要其堕落。 这是人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劣根性。 于是宁慕言遵从本性，低头吻了上去。柔软而甜美，比她品尝过的任何蛋糕，都要美味。 第7章 离开她，跟我 宁慕言的吻技不算高超，应当是没什么经验。但此时，不是池清感慨吻技的时候。 她想要偏头躲避，却被宁慕言的另一只手托住后脑。 于是姿势变成宁慕言挤在她身前，一只手掐着她脖子，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完全强制的压迫。 池清想要狠心合上牙齿咬下去，宁慕言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缓缓退出些许，两人的唇瓣连着暧昧的银丝，池清眼底倔强的晶莹泪珠终于还是落下。 大拇指的在细嫩的脖颈上摩挲，宁慕言舔了舔唇，眼神里满是兴奋。她想要更多，想要更深入的交换。 一直以来，宁慕言都有一些轻微洁癖，难以和人达成亲密关系，只是没想到，她对池清的接受程度竟然会这么高。 池清挣扎着想要推开宁慕言，却被宁慕言抓住两只手扣在了身后。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离开程恩，和我在一起。”两人距离极近，说话间，唇瓣甚至摩擦到一起。 池清微微偏开头，躲开那暧昧的气息，“你疯了！放开我！疯子！” 宁慕言的目光落在池清小巧的耳垂上，她还未戴耳饰，灯光下，可以依稀看到细腻的绒毛，看起来可口美味。 于是她顺势亲了上去，张嘴含住，轻轻吮吸。 池清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在抖，但做戏做全套，她这贞洁烈女还得演下去。 宁慕言听到了一声压抑的低泣。 她放开嘴里的美味，用脸颊轻蹭池清眼角的泪水。“你很爱程恩？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并不是情侣。” 池清咬牙，一个用力挣开宁慕言，将她推开，刚举起手准备扇一巴掌，就被宁慕言抓住了手腕。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程恩可以威胁到你的，我一定可以，甚至比她更绝。”宁慕言的温情退散，露出了一丝獠牙。 池清愤怒憎恨的看着宁慕言，“最起码她不会强迫我！我爱她！她也爱我！你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恶棍罢了！” 宁慕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程恩爱你？呵。” 她没等池清反驳，一把将池清按住，翻了个身，没等池清反应，拉下衣服，露出肩膀，用力咬了下去。 “唔！混蛋！！变态！！！宁慕言！”池清痛呼出声。 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宁慕言舔了舔齿痕，凑近池清耳边。“不要让程恩再碰你，否则她哪只手碰你的，我就剁她哪只手。” 而这牙印，是她留下的标记。 活动时间快到了，宁慕言很快离开，休息室只剩下池清一人。 她侧过身体对着镜子看了眼肩膀上的牙印，轻嘶了一声。 “狗东西，以后再治你。” 像宁慕言那样的女人，不可能对男人动心，世上也没有男人有勇气站在她身边。她就像九天之上的凤凰，高高在上的女皇，她需要的是陪衬她的红颜，而不是想要压制她的臭男人。 而池清想要勾引谁，以她的长相和气质，几乎不可能会失手。 宁慕言一没有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二没有死了多年的朱砂痣，从小到大含着金汤勺长大，有心计有能力有手段，看上的人，哪怕只是有一丝兴趣，也绝对会弄到手里。 这场请君入瓮，已经成功。 接下来，就是两虎相争了。 哦。不对。 程恩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宁慕言真的出手，她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目前池清还没有重要到让宁慕言会冒着风险动手杀人，顶多让宁慕言愿意出违约金把她从星耀签走。 池清也确定，一旦宁慕言开口，程恩不会拒绝，她不会为了池清去得罪宁慕言。 可是，池清要的不是这些。 借宁慕言的手，固然可以解决程恩，但过程太快了。 程恩体会到的痛苦也太少了。 不够，远远不够。 活动结束后没多久，池清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之后，是程恩和柳菲儿亲昵的画面，美好的刺眼。 又一会，微信弹出添加好友的消息。 【照片好看吗？】宁慕言的申请理由。 池清抿了抿唇，点击了同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慕言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我说了，离开她，跟我。】 冷笑了一声，池清默默打出一行字。 【别开玩笑了，跟你？你又比程恩好到哪里呢？】 【你会需要我的。】 那句结束，两人没有再聊天。 彼此都开始研究对方的头像和朋友圈。 宁慕言的头像很简单，就是黑夜里一轮弯月，朋友圈半年可见，什么都没有。 而池清的同样也不复杂，一只金色瞳孔的黑色猫咪，朋友圈多是分享一些拍摄趣事，看不到什么个人情绪。 回公司的路上，宁慕言摸了摸唇，越发觉得池清很有趣。心防如此重的人，竟然会给程恩做了那么多年的情人，更重要的是，还白打工。 看着精明，怎么那么蠢。 还死脑筋。 可惜，18岁的池清不是被她遇到，否则一定会调教成一个比现在优秀一百倍的好女孩。 猫咪不听话，就该给一些苦头吃。 宁慕言自那日之后，便出国去谈合作，再没出现在池清面前。临走前，她只交代了国内的秘书盯着程恩，给星耀使些绊子。 对赌协议越是没进展，程恩就会越着急，对池清也就越苛刻。 宁慕言在逼池清看清程恩的本性。 恰好，池清的计划也是如此。她一面在程恩面前继续假装恋爱脑，爱她爱到失去自我。一面悄悄保存程恩pua她的证据，星耀和她签订的阴阳合同也被她找到原件，偷偷收藏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星耀最近一直在出事，都不是大事，但很烦人。柳菲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闹脾气，程恩不得不奔波在公司和未婚妻之间，忙的没空去和池清做快乐事。 柳菲儿之所以闹幺蛾子，当然是池清出手干的，她让希拉在网上找到程恩近几年的绯闻新闻，每天投送到柳菲儿手机上。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曾经的暧昧新闻，不生气才怪。 但对赌协议无进展确实让程恩急的厉害，她的耐心也即将耗尽。 星耀总裁办公室，正爆发着一场剧烈的争吵。 池清眼角微红，悲伤的看着程恩。 “所以我就是你赚钱的工具是吗？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接了这部剧，我以后就毁了！” 程恩眼神冰冷，看着池清，不带一丝温情。“呵，以后？没有我。你都活不到现在，池清，别忘了是谁救了你，没有我，你妈早就死了。你爸也早就被高利贷扔海里喂鱼，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以后？” 第8章 你会需要我 天幕阴沉，今日天气预报海城有小雨转中雨。 十月的天，不冷不热，有风吹打过枯黄的树叶，席卷了湿漉的地面。 星耀总裁办内，一片死寂中，池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恩，似乎想看穿这个女人的内心，这个她深爱的女人，是如何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程恩，你真的爱我吗？还是说从始至终，你都是在利用我？” 程恩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池清面前。她抬手，捏住池清的下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不可否认，她有一瞬间的内疚和不忍。 但很快，那丝不忍就被她渴望向上爬的野心吞噬。 池清不过是她养的金丝雀，一只小鸟，竟然妄想和主人平起平坐。 “我利用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别忘了，是我捧红你，是我给你钱，帮助了你，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在陪哪个野男人，靠出卖身体赚钱。” yue了！池清心里狂翻白眼，恨不得立刻手撕了这个贱女人。 她也配这么说！ 好熟练的pua话术！ 人原主明明是被她诱骗走了这条路！ 如果不是她程恩，原主可能早就报警和她那吸血的老爸断绝关系，哪怕辍学打工，带着妈妈和妹妹离开这座城市，也可以重获新生。 更何况这些年原主跟着程恩，是靠程恩捧红的吗？如果原主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不可能拿下百花奖。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程恩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她竟然能说出那样侮辱人格的话，可见在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把原主当个平等的人看。 这么多年一直在pua，乃至于原主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竟然会错觉自己爱上了她。 池清心里怒骂，面上却没显露分毫。 她后退了一步，似乎被伤透了心。 程恩也不在乎她的想法，“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签下合同，去拍这部剧，不然我就断掉你妈的医药费。” 至于原主卡里的钱，在娱乐圈这种地方，都不够半年开销的。 除非她选择退圈，但她这么多年，没有一技之长，退圈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更何况程恩不会轻易放过她。 雨还在下，天已经黑透，池清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江边，打开车门，她顺着江岸缓缓行走，雨很快淋湿她的头发和长裙，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终于，像是被命运击溃，她蹲下身体，压抑的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没感觉到雨落在头上。 缓缓抬头，她看到了撑伞站在她身前的宁慕言。 那女人依然精致漂亮，不似凡人，城市灯光照在她白皙绝美的脸上，连雨丝打湿的几缕头发，都不能影响到她分毫气质。 她低头看着池清，像神明看着茫然的信徒。 而在宁慕言的眼里，被雨淋湿后的池清，更加诱人可口。 黑裙因为湿透紧贴在身上，长发些微凌乱的在耳边，而那双漂亮的，倔强的眼睛，此时因为哭泣，泛着红，带着楚楚可怜，像幼兽，无害而天真。 神明对信徒伸出手，要将她带离深渊。 池清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将手搭在宁慕言的掌心。 神明以为自己救下的是落难的天使，却不知道，抓住她的，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恶魔惯会伪装。 会用美丽的皮囊，用动人的身姿，用可怜的身世，用眼泪，用一切美好的特质，去诱惑她的猎物。 海城最高点，中央大厦顶层住宅，灯火通明中，池清被宁慕言压在床边。 “我说过，你会需要我。” 夜色撩人，雨声依旧，在这暧昧中，池清却不合时宜的冷淡。 她仰面躺着，伸出手指，点在宁慕言肩窝处。 “宁总，我需要你，前提是你能给我什么？” 洗完澡的小猫眼角还有未消散的红，穿着白色的丝绸浴袍，领口大开，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半浑圆。 诱人一探究竟。 宁慕言盯着池清看了会，轻笑出声。“你想要什么？” 她松开池清，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抬起腿，交叠翘起，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放在膝盖。 同样材质的浴袍，她的颜色是黑色的，黑与白极致的碰撞，连带着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血脉喷张。 而她长且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漆黑平静的眸里，此时带着某种兴味。 池清在床上坐起，“我要离开星耀，同时，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报复程恩。” “不用我直接把星耀搞破产？”宁慕言饶有兴致，她觉得池清真的很有意思。 “不要，我想亲自来。”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已经对程恩彻底死心，并且由爱转恨。 宁慕言微微翘起嘴角，“可以，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掩饰自己对池清的欲望，眼神中清晰明了，她在暗示池清，她已经答应了池清的要求，那么池清，又该付出什么呢？ 池清曲了曲手指，在宁慕言的注视下，拉开了浴袍的腰带。 宁慕言卧室的灯光很好，睡眠模式下，波浪形的光线效果让这场夜色蔓延。 光线顺着眉骨，落到池清绯红的眼尾，划过她挺翘的鼻子，擦过她的唇瓣，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然后继续向下。 橘红色的光线如波浪般起伏，在天鹅颈逗留了一会，落到了另一片起伏上。 在那片起伏上，烙印下另一种红。 池清的青涩让宁慕言惊讶，更让她惊讶的是池清的反应。 她明明是享受的，却偏要克制。 于是恶劣浮现。 “你这五年，柏拉图了？”宁慕言低沉的声音在池清耳边响起。 池清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却被浪潮淹没，几乎要窒息，她抬起头，挺腰想要逃，被抓住脚踝，固定在原地。 “呜……”她发出一声呜咽，比之前在江边哭的还要厉害。 宁慕言是个极聪明的人，从小时候就是这样，她想学的东西，总能比常人快速学会。 她之前是对炒菜不感兴趣，现在她感兴趣了，之前也研究过理论知识，而那丰富的理论知识，此时在菜品上一一验证。 她恍然，原来不是每一种菜都需要相同的火候。 有的菜需要颠锅重一点，有的菜轻一点。 而有的菜，还需要亲口品尝，才知道味道好不好。 盐多了，会咸。 糖多了，会甜。 这场利益交换持续的时间，一直到天将明，池清缩在宁慕言的怀里，沉沉睡去，连宁慕言什么时候抽手离开，给她清理的都不知道。 而宁慕言本人在清理之后，看着池清的睡颜，舔了舔唇，揉了揉手腕，躺在了池清身边。 第9章 交易 池清是怎么都没想到，宁慕言这个狗东西看着瘦弱，竟然体力这么好！！ 她被做晕了？ 她竟然被做晕了？？ 说出去简直要丢死人好吗！ 她堂堂黑寡妇毒蜘蛛，天上人间总把头，死了还能成为黑暗神的使徒，怎么说也算是个一方霸主？ 单凭神力她也能横着走过无数位面世界？ 她竟然会晕？ 她怎么会晕？ “一定是这具身体太差劲了，一定是这样的。” 池清躺在床上，嘀嘀咕咕的自我安慰。 希拉蹲在床头边，歪了歪脑袋，看着自家主人。 “主人，你在说什么？”它好奇的问。 池清轻咳了一声，捞起一旁的睡袍穿上，刚准备下床，就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吓的希拉毛都炸了起来。 “喵！！主人你怎么了！！” 池清一把拨开希拉凑过来的脑袋，扶着床缓缓站了起来。 “狗东西！宁慕言那个狗东西，老娘迟早咬死她！”池清咬牙切齿。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她一觉睡到现在，手机没电已经关机，无人打扰，睡的十分香甜，以至于宁慕言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一无所知。 拉开窗帘，站在窗边俯瞰整个海城，稍微恐高的人都受不了这个高度。 “果然是死变态，住那么高要上天吗？”池清不爽的骂了一句。 希拉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脚边，“主人，你从起床到现在已经说了好几遍宁慕言了，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池清瞥了眼希拉，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脖子。 “做什么了？看不见吗？做，爱了。” 希拉终于发现自家主人心情非常不好，它讨好的蹭了蹭池清的脚，“喵呜~”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一只真正的猫。 随手点开墙上的可操作面板，选择了想吃的食物，池清不客气的用了宁慕言的浴室洗漱，然后穿了她衣帽间的衣服，又用了她化妆品。 这才慢悠悠的给手机充电开机。 没去管赵丹丹的未接来电，她点进宁慕言的头像，发送了一条消息。 【不介意我穿你的衣服？】 宁慕言大概是不忙的，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扔了过来。 池清选择接通。 那边应该是宁慕言的办公室，对方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死亡角度下依然美的动人。池清突然发现宁慕言换下了万年不变的唐装，竟然穿了一身小西服，里面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顶端。 “醒了？有没有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宁慕言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带了点沙哑的磁性。 池清哼了一声，“你嗓子怎么了？”明明叫了一晚上哑的人是她好吗？ 宁慕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哄你哄的。” 大家只是床伴，说难听一夜情，你情我愿的交易，别搞得这么暧昧，婉拒了哈。 池清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换风格了？” 宁慕言抬起手，单手解开了两粒纽扣，拨开衣领，“被小狗咬了，暂时不能见人。” 透过拨开的衣领，池清看到了斑驳的齿痕。 嗯，她确实把那天肩膀上的一口报复了回去。 也是一瞬间被拉回了昨晚的荒唐颓靡。 简直不忍直视，不忍回看，就算在脑海里回放都需要打马赛克的程度。 池清咳嗽了一声，在宁慕言面不改色扣扣子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于是宁慕言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池清的脖子上。 很好，不遑多让。 而在衣服的遮掩下，宁慕言清楚的知道画面里那个女人身上还有着更多更过分的痕迹。 再隐秘的地方，都没有逃过，被她一一打上烙印。 就如同她专用的杯子是她亲手制作，在杯底烙上她的篆体名字。 她专用的笔会在笔帽里面同样也有。 她喜欢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标记，方便她寻找，追踪，以及警告所有人，那是有主之物，任何人不得觊觎。 想到这里，宁慕言的眼神暗了暗，“我晚上六点会准时下班回去。” 池清神色微微一僵，装作没听懂，“哦，我的合同拟好了吗？拟好了我要看一看。” 宁慕言轻笑，“一会我发给你电子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变动，没问题的话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经纪人。稍后会让她联系你，对了，你的助理，要换吗？” “不用，小玉一直都是我给她开工资，是我的人。”池清拒绝这个提议。 “你的人？”宁慕言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啊，怎么了？”池清故意在雷区蹦迪。 宁慕言收敛了笑意，“没事，我去忙了。” 视频挂断，下一秒，电子版合同发了过来。 果然，这狗东西早就做好了，就等着池清开口呢。 这种棋逢对手，互相拉扯的感觉池清很久没遇到了。 她们彼此都觉得对方是猎物，自己是猎人，都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处于掌控位置。 但如此细究下来，池清是位于不败的。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她所求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权势金钱地位等等。 她只是为了一场交易，一场报复。 为此，她可以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也永远不会动心，不会动情。 而宁慕言不会知道这一点，她还以为池清是弱势的一方，需要她，依靠她，甚至迟早会，爱上她。 看完了电子合同，池清挑了挑眉，“希拉，我觉得你可以升级一下，学习人家小说里的，搞个好感进度条，我真的怀疑我魅力大到睡一觉宁慕言就爱上我的地步。” 希拉甩了甩尾巴，“喵呜~”人家现在猫，不会说话啦~ 池清也没打算听希拉说话，她只是吐槽一下这合同的严谨程度。 简单来说，她即将成立个人工作室，挂靠在银河娱乐旗下，她所有的收入将和银河娱乐二八分成，她八，银河娱乐二。 所有员工支出及相关费用由工作室承担，银河娱乐负责所有的宣发和合作洽谈，保证每年给池清提供不下于三个高奢全球品牌代言，两场高端大秀，一部现象级大女主电视剧，以及一部名导电影。 同时银河娱乐负责一切舆论监控和反黑工作，如果因为负面新闻影响池清，则银河娱乐付全部责任。 这不是合同，这是包养协议。 还是说昨晚宁慕言睡爽了，脑子被美色迷惑不清醒。 不过…… 管她呢，反正目前来看她不吃亏，大不了再晕一次呗，她又不是不快乐。 第10章 合同 程恩提供的合同和宁慕言提供的对比之下，简直就是周扒皮在世。 池清刻意没去理会星耀那边的催促，只是让希拉去找一下原主的父亲，查清楚对方目前的状态，必要时候，她会直接报警将那人渣送进去，将主动权拿到手里。 一旦池清和银河娱乐签订合同，召开发布会，就意味着对程恩的报复已经开始倒计时。 在这个过程中，宁慕言不会参与进来。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管这种小事，和池清打配合的，是她给池清安排的新经纪人。 银河的王牌经纪人许玲。 也是曾带出一个影帝一个三金影后的娱乐圈牛人。 但再忙，宁慕言说出口的话，也一定会做到。 比如她告诉池清，六点下班会准时回来，她真的就准时回来。 宁慕言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份纸质的合同，而池清正在吃甜品。 “你不用管理身材吗？”她有些讶异，按理说，女明星是不能吃这种高糖高热量的食物。 池清舔了舔蛋糕尖尖，“让我解解馋，甜食有助于多巴胺的分泌。” 宁慕言的外套留在了外面，只穿了白衬衫，长发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她走到池清身边，伸手抚摸池清的后颈，“多巴胺？你现在不高兴？” 池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高兴？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宁慕言挑了挑眉，“去洗澡，马上就可以高兴了。” 池清放下了勺子，“我还是先签合同。” 合同没问题，池清干脆的签了名字，然后翻了翻，只有两份。 “就这一个合同吗？” 宁慕言解开袖子的纽扣，“嗯？还需要别的合同吗？” “包养我的合同。”池清一脸平静的说道。 宁慕言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屈辱的意思，仿佛那两字十分平常。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悦，池清在和程恩在一起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吗？淡漠的，不在意任何言语和事物的，毫无希望的。 本来就没准备那东西的宁慕言闻言嗤笑了一声，“没有，大家各取所取而已。” 那可不行。 池清还打算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栓死宁慕言，没有一纸合同约束，怎么和宁慕言绑在一起。 她诧异的看着对方，“你的意思是……有需求的时候再找你？银河的合同是对昨晚的补偿？” 宁慕言眯了眯眼，“怎么，你还准备找别人？” “未来谁说得准，看来我还是很值钱的，一晚上，换银河的全力帮助。您放心，等我和程恩之间的事情了结，我会退出娱乐圈，离开海城，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池清松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她被宁慕言从身后抱住，“离开海城？离开之后呢？” “不知道，也许会开一家花店，也许会爱上新的人，嫁给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一生。”池清轻声回答。 “经历程恩，你还有勇气去爱第二个人？”宁慕言不信。 池清笑了笑，“我还年轻，时间总会带走伤痕，也许等我三十三岁，四十三岁，和过去和解，那个时候我会试着去爱别人。” 沉默了一会，宁慕言凑近，亲了亲池清的后颈。“那在你离开海城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做我的床伴，唯一的床伴，除了我，不许去找任何人。”宁慕言提出自己的要求。 池清转了个身，面对宁慕言。她和宁慕言对视，眼底平静如深海。“好。” 燎原火起。 池清从未发现海城是如此大，趴在落地窗前，总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掉下去的错觉。 高空带来恐惧，恐惧让人下意识后退，却撞入柔软的怀抱，退无可退。 灯火阑珊，本该是绝美的夜景，却因生理性泪水而模糊，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在这样的双重刺激下，池清几乎不能呼吸。 她耳畔传来宁慕言温柔的声音，“乖~放松一点~” 池清下意识的摇头，“不行……不要在这里……” 她抬手，一只手勾住宁慕言的脖子，一只手和宁慕言十指紧扣，“离开这里。” 被池清的反应取悦到，宁慕言抱着她离开了窗前。 通常在身体交融的时候，也会使得灵魂无限贴近。 宁慕言在低头吻去池清泪水的刹那，竟然有一种对待爱人的错觉。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爱上池清，而池清也很爱自己。 她们深爱彼此，所以才会如此契合，所以才会如此温柔。 在池清抱住她，轻轻颤抖的哽咽，呢喃着喊她的名字。 “宁……慕言……” 那一瞬间的停顿，仿佛情人之间的暗语。 宁慕言遇到过很多人，气质卓越的，容貌绝美的，年少莽撞的，优雅从容的。 也曾有过一两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皆因她淡漠的性格和洁癖而走散于人海。 但无一例外，之前的人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都远在池清之上。 都有着独立的人格，不俗的成就。 宁慕言欣赏那样的人，因为她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她一向是厌恶自甘堕落的女人，菟丝花一般，依靠别人生存，以色侍人，不得善终。 她从未想过，会和池清这样的人做如此亲密的事情。 一个曾被别人包养了五年，金丝雀一般的女人。 一个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一无是处的蠢女人。 一个患上斯德哥尔摩症状，竟然爱上自己金主的傻瓜。 但很奇怪，她就是做了。 不仅做了，还沉迷于此。 她渴望池清，渴望对方在她掌下发出声音，渴望对方如小猫一般蜷缩在她怀里哭泣。 从没有一个人，会让她有类似的冲动，想要征服，想要得到，想要……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宁慕言俯身，吻顺着池清的眉间一路到唇瓣。 她当然不会和池清签所谓的包养合同。 在没有搞懂自己的异常之前，她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如果她真的喜欢池清，那她会让池清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 如果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那她会在两看相厌前，放池清真正的自由。 她抚上池清白皙细腻的的背，指尖顺着脊椎骨滑动。池清已经因为疲惫困倦到睁不开眼睛，宁慕言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池清~池清~”她低声喊着池清的名字。 池清抬手抓住宁慕言的耳朵，往她怀里缩了缩，“唔……不要了……好酸……” 第11章 阴谋开启 两天时间很快到了，程恩和赵丹丹都联系不到池清。 星耀内，程恩面无表情的听完董事们的争议，“不用担心，对赌一定可以完成，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在乎星耀。” 会议结束，程恩垂眸想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放弃池清，按照计划做，让她彻底消失在娱乐圈，永远不能翻身。” 她已经决定甩掉星耀，只要和柳菲儿结婚，她随时可以重新创立一个星耀。 从一名杂志主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实现了阶级跨越，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存在。 之前五年，因为池清的爆红，星耀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给她带来了很多的资源和人脉，也由此认识了万茂集团的小公主柳菲儿。 刚毕业被安排自家公司历练的柳菲儿在程恩眼里，单纯如同白纸，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条通天梯的。 而和她有过包养关系的池清，且是她最后一任情人的池清，就是她通往万茂的绊脚石。 本来打算是彻底榨干池清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再解决她，结果没想到池清突然变聪明了，竟然没有续签合同，程恩只能无奈放弃星耀。 没有池清带来的巨额利润，想要完成对赌协议，无异于痴人说梦。 计划一旦开始，池清就将迎来全网黑，届时她再开发布会，宣布终止合作，如此，池清就将彻底退出娱乐圈。 程恩并不担心池清爆料，一方面，这么多年来池清的所有工作都被星耀垄断，根本无法形成属于她本人的人脉关系，没有人脉，也就没人帮她说话。 另一方面，池清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多少个人积蓄，在庞大的网络水军面前，她发出的消息根本不会有任何热度，无法出现在公众视线。 更重要的是，池清能爆料什么呢？爆料她其实是程恩的情人吗？爆料她这么多年的清纯人设都是假的吗？还是爆料她爸其实是个无赖？ 至于星耀和她之间不公平的合同，一个愿打愿挨，根本无法形成有效舆论。 怎么看，都是死局。 是程恩亲手布下的，针对自己曾经情人的，死局。 当晚，一则星耀总裁疑似秘会女子的视频被各大营销号转发，热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第二天星耀才开始姗姗来迟的澄清。 先是表达对狗仔偷拍的斥责，然后才是解释自家总裁是在和女友约会，不是所谓的情人嫩模。 于是大家又开始好奇星耀总裁的女友是谁。 提名最有热度的便是池清。 一时间cp粉磕到欲生欲死，吃瓜群众兴奋不已。 就在所有人都笃定女友人选是池清的时候，程恩本人的微博突然发布官宣，是她和柳菲儿的甜蜜合照，话里话外她和柳菲儿相恋已经很久，两人准备订婚，希望大家可以祝福她们。 池清和程恩的cp粉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脱粉回踩，怒骂柳菲儿是小三。 这时水军下场，先是甩出柳菲儿的家世，再是学历，和池清进行惨烈对比，阴阳怪气池清自导自演蹭热度。 一则戏子也配和大小姐做比较的热搜悄然爬上榜十。 暗戳戳的讽刺池清，想红想疯了碰瓷人家万茂公主。 一场针对池清的盛大阴谋，由此拉开帷幕。 而这，也是之前原主黎悦曾经历过的。 池清此时正坐在银河娱乐给她准备的单独办公室内，她拿着手机，看着网上舆论开始微妙发酵，感受着交易中心里黎悦灵魂愤怒的颤栗。 再等等，不要着急，欲要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程恩和柳菲儿即将订婚，那时，池清会送给她一个最好的订婚礼物。 坐在池清对面的，是她的新任经纪人许玲。 和池清的气定神闲不同，许玲敏锐的察觉到网上的风向不对。 “听宁董说你已经有了准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告诉我。”许玲大约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短发干练，说话不疾不徐，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池清放下手机，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桌子上。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怎么组织反击，我想许姐比我有经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许玲并未立刻回应这恭维，具体能不能打赢这场仗，还得她看过u盘里的内容才能确定。 被池清打发去买东西的唐小玉正忙里偷闲用小号反黑，手机屏幕被她戳的啪啪响。池清粉丝群里苗头也很不对，公司安排的职粉正在带节奏。 气的唐小玉给池清发微信告状。 【池姐！他们的嘴脸太难看了！！我可以在群里爆料他们的身份吗？】 如此一来，必定会迎来饭圈地震。 因为那些职粉都是大粉，在粉圈很有影响力，一旦爆出，绝对会造成粉圈内乱。 池清瞥了眼手机，回了个可以。 说真的，粉圈闹到什么地步，她并不关心，原主的父母妹妹会不会因此受影响，也不在她考虑范围。交易内容只包括报复程恩，可没说要照顾原主的家人。 池清又不是光明神的使徒，善意多到能溢出来。 许玲拿着池清提供的u盘去银河娱乐宣传部进行战斗，唐小玉的东西采购的差不多，池清离开了公司，前往新的住处。 她又不是宁慕言的女朋友，自然不会跟对方同居。 用手里的钱在个人工作室的别墅区重新租了个房子，既方便她后续的工作，也有一定的隐私性，两全其美。 该小区距离海城中央大厦比较远，位置有些偏，但胜在环境好，适宜居住。 签完合同的那天晚上，池清又是哭唧唧的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照旧没见到宁慕言的人，只看到一句留言，说是去国外出差，归期不定。 果然这才是真实的豪门掌权人日常，怎么可能整天情情爱爱，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日常更应该是全球各地飞，签不完的字，看不完的报表，开不完的会。 池清租赁的别墅一共四层，三层地面，一层地下室，精装修，拎包入住。 一楼是保姆间，客卧，厨房，餐厅客厅和地面车库，二楼是主卧客卧书房等，三楼是休闲区和客卧。 地下室则是影音房和健身区，所有设备都很齐全。 唐小玉身为贴身助理，享有一楼客卧的使用权，一般没有池清的召唤，不得进入二楼。 第12章 让我看看 对于池清这段时间的安排，身为她的助理，唐小玉其实是懵的。 她当初被安排给池清做助理，那个时候池清刚刚有点名气，算是十八线小花。而她抱着对娱乐圈的好奇心理，一腔热血的闯了进去，根本不在乎当时微薄的工资。 一开始也有点担心，害怕自己遇到奇葩的老板，但池清打破她的固有印象。 人美心善说的就是她老板。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又是贴身助理，池清不可能瞒住她和程恩的关系。唐小玉也由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心疼。 也曾暗戳戳的替池清不值，总觉得狗公司太过分，程总对池清的态度也不像是对恋人。 只是她没有资格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对于池清的突然清醒，唐小玉是恨不得放鞭炮来庆祝，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清醒后的池姐这么牛。 说不续签就不续签，竟然还开起了个人工作室！ 而且总觉得池姐最近越来越漂亮，简直是美神降临。 面对唐小玉的夸夸，池清只是笑笑，告诉她搞事业有利于女人颜值提升，比任何医美都有用。 唐小玉有点不信，在池清给她工资翻两倍，年终奖五位数之后，她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突然无比认可池姐的名言。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能跟池姐飞8个小时再熬一场大夜戏，没关系的，她绝对撑得住！ 拿到了池清给的u盘后，许玲那边开始定计划，遵照大老板宁慕言的意思，她做任何针对程恩的决定都会和池清商量之后再进行。 这让许玲心里有点犯嘀咕。 说真的，银河娱乐在整个宁氏里，连个小水花都算不上。 宁家的业务范围，涵盖了国外的矿场，船厂，跨国航运和制造业，建筑业。最赚钱的一部分在于国外的那部分资源类和国内的高精技术行业。 娱乐公司只不过是下属的一个集团子公司。 该集团包含了高奢、酒店、旅游景点开发维护等，各个子公司之间股份交叉，内部关系十分复杂。 以许玲的身份，在成为池清的经纪人之前，她连宁慕言的面都没见过，一次都没有。 甚至宁家最喜欢出来混玩乐的宁律她都没见过。 达不到那个级别。 所以在集团老总突然下文要在银河娱乐下挂靠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且带她去见了宁慕言之后，许玲就明白，池清这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知道在暗中编了几个版本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结果没想到中间还插了一个程恩进来。 池清给她的资料里明晃晃的显示她和程恩的关系不同寻常，就算不是女女朋友，也是情人那种暧昧。 现在又要和程恩打擂台，按理说宁慕言动动手指就能毁了程恩，偏偏不插手，只让她配合池清做事。 许玲表示，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好难懂。 有钱人的世界确实很难懂，池清本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不谈死之前的世界过得奢靡生活，上一个交易她跟宋时安谈恋爱的时候，也没缺过钱。 但正常的奢侈生活，和此时宁慕言带给她的相比，还是小儿科了。 宁慕言正在和她开视频，卫星通话，信号良好，镜头高清，池清看着对面摆了一桌面的璀璨钻石，以及不远处另外一个桌面各色的宝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房间角落里，还有很多原石没有切割。 “池清，喜欢哪个颜色？”宁慕言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 “你现在在哪？”池清下意识问。 宁慕言顿了顿，轻笑道：“在一个矿区，听说这边发掘出一个超级钻石，我来看看。” 挺牛的，直接矿区挑选钻石，比池清想象的更夸张。 啧，有什么了不起，她现在可是神！神是不会如此虚荣的！ “那个粉红色的挺不错。”池清点评道。 嗯，被人类的身体影响了情绪，很正常。 宁慕言拿起那颗大约十克拉的粉钻，对着灯光看了看，“纯度还行，我找人给你设计一下。那款蓝宝石你喜欢吗？” “钻石矿里还有蓝宝石呢？”池清质疑。 “那是我让人调过来的，方便你对比选择。” 池清懒得选，仰靠在沙发上，“麻烦宁董替我拿主意。” 镜头一转，宁慕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看着池清微微眯了眯眼，“搬地方了？” 池清不信宁慕言不知道自己的动静，哪怕不找人监视她，随便问一下许玲也能知道。“是呀，搬到工作室附近的别墅了。” “你的指纹不是录进中央大厦那里了？为什么还搬。”宁慕言语气淡淡的说道。 “太远，太空，太高。”池清给了答案。 宁慕言没再说什么，镜头摇晃了一会，她那边背景改变，到了一间类似休息室的地方。 “去你房间。”她对池清说道。 池清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去了二楼主卧。 关上门，反锁，她上床抱着玩偶，“什么事？”紧张兮兮的。 宁慕言的眼睛黑亮，“我想看看你。” ？？？什么毛病？不是开着视频呢！ 但池清很快明白了宁慕言的意思，表情有些微妙。 宁董，您变了。 怎么连phone sex也想试试。 她一时间没出声，只是用看败类的眼神看宁慕言。 不愧是纵横商界的宁董，一点不觉得难为情，她看着池清，目光从眼睛落到嘴巴，再向下看去。 暗示意味十足。 池清咳嗽了一声，“我不觉得……我们……我们的关系可以这样……”她还要维持绝情人设好吗！ 讲真，她打理天上人间那些年，什么花样没见过，宁董这些都是小意思，但很可惜，她不能放开自我，免得崩人设。 更重要的是，会吓到我们宁董。 宁慕言声音压低，暧昧而沉，“就看一眼，不让你做别的。” 羽毛一样，挠在心底。 池清在家比较放松，穿着长款的衬衫，当做睡衣，也不知道哪里戳中宁慕言xp，这么迫不及待。 “宁董想的话可以连夜飞回来，何必为难我。” 宁慕言眨了眨眼，“你明知道我没法立刻回去，不要激我。池清，乖~让我看看~” 这人不依不饶，池清有点逆反，想看是，让你看个够。 十分钟后，视频被宁慕言挂断。池清慢悠悠的扣上衬衫纽扣，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而另一边，秘书收到了自家老板的信息。 明天晚上八点前她要回国，这边的事情尽快安排，全部解决。 休息室内，宁慕言拿纸捂着鼻子，看起来颇为狼狈。“坏女人……”她低声喃喃。 第13章 不要爱我 毁灭真的。 池清第一次有点后悔去招惹宁慕言这个人。 她明明可以靠自己慢慢把时间线拉长点，大不了走疯批人设，迟早能搞死程恩那个狗东西。 但她犯了老毛病，见到戳xp的美女忍不住去勾搭一下，本想着可以顺便完成交易，还能愉悦己身，在无聊的任务世界里做点快乐事。 结果。 快乐倒是真的快乐。 但快乐到极致，就有点让人难以承受。 隔着视频撩拨了宁慕言一番之后，池清迎来了对方的报复。 这女人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池清给她开门后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抱着上了二楼。 二楼主卧的灯一晚上就没暗下去过。 宁慕言的标记癖好还是丝毫没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池清一点没被放过。 最过分的是在不可言说的地方咬了一口，小小的齿痕，当时只觉得一点点疼，第二天醒来才感觉到肿了。 好变态！ 这人好变态！ 池清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变态！ 睡醒后一脚把宁慕言踹下了床，恨不得拿把刀把这人手剁了。 “这可不能剁了，你舍得吗？”宁慕言压在她身上，骨感分明的手摩挲着池清的唇。 池清冷笑一声，张嘴就咬。 “嘶……痛痛痛！！！”宁慕言眼泪都出来了。 “你也知道痛！我都不能走路！一走路就……你滚啊！！”池清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宁慕言见池清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嚷嚷自己的手，小心的问：“真的很痛吗？让我看看，不行给你上点药。”说着，她就往下缩，去扒拉池清的睡裙。 池清也没阻止。 “我给你上点药。”宁慕言有点心虚的说道。 池清气笑了，一脚蹬在她的肩膀上，“滚啊！混蛋！” 上药的时候又打了一架，宁慕言不敢再惹池清，下床拉开了窗帘。 窗外阳光正好，薄纱遮挡了视线，室内敞亮。她穿着吊带睡裙，大片皮肤露在外面，布满了吻痕和细红色的抓挠痕迹。 她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姿态优雅，像高贵的白天鹅。 反观床上坐着的池清，睡裙的带子滑落了一半，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红晕，眼神也有点放空。 活像被糟蹋了之后了无生机的良家女子。 “你怎么还不走？”池清瞥了眼宁慕言，声音沙哑的问。 宁慕言把水端了过去，喂她喝了下去。 “今日休息。” “你竟然还有休息？”池清有些震惊了。 放下水杯，宁慕言捏了捏池清的脸，“我就不能有休息了吗？就活该累死在公司？” 池清有点恶毒的想着，还不如累死在公司，总好过累死在她床上。 死法还正经点。 在两人缠绵的时候，网上正在打仗。 许玲按照池清的要求，根据程恩那边的动静来有针对性的反驳。 程恩那边订婚前不敢买池清私生活方面的通稿，怕引火烧身，最近只能暗戳戳的让营销号带白眼狼。 说某新晋影后耍大牌，刚红就要抛弃老东家。 指向性非常明显，就差没明着写是池清了。 吃瓜网友们被牵着鼻子走，看了营销号写的文，敲敲键盘就给池清定了性。 再加上之前故意说池清碰瓷万茂小公主柳菲儿，一时间网上大部分都是骂她的声音。 粉圈因为职粉被爆，也开始动荡，无法形成有效的反黑。 路人缘开始极速下滑。 也幸好最近没去拍剧，不然肯定会受影响。 狗仔疯了一般堵在星耀和池清之前爆出去的住宅附近，就等着一手消息。 宁慕言此前是从来不关注这些娱乐新闻的，最近也因为池清而下载了大眼仔，她没注册账号，只是会搜索池清的信息看。 见到很多人骂池清，心里有些不高兴。 “怎么还不反击？”她把手机甩到一边，询问道。 池清正对着镜子试衣服，闻言也没回头，“急什么呀，还没到时候呢。” 什么时候才到？ “你是舍不得吗？”宁慕言想到许玲给她看的，池清提供的那些资料，心里越发沉闷。 和程恩的聊天记录里，池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深情到愿意把自己卖了换钱给程恩。 本来说好了大家只是床伴，没有多余的关系，但宁慕言却开始不悦。 她又不是傻子，在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之后，立刻就明白，她可能对池清动了心思。 池清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走到宁慕言的面前，微微俯身盯着宁慕言的眼睛。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她今天就破产，明天就出车祸。”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你恨她吗？”宁慕言听到池清的话后更不爽了，她既不想池清爱程恩，也不想池清恨对方，因为恨也是一种在意。 有古怪。 池清对感情十分敏感，不存在直女那种傻憨憨的状态。 谁喜欢她，她很快就能察觉出来。 嘴角勾起，她抬手，摸了摸宁慕言的脑袋。“宁董，我恨她难道不应该吗？那不是一天两天，是五年，是我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后，被背叛，被玩弄，被pua，我不该恨吗？” 宁慕言眼神微暗，抓住了池清的手，“应该，但我希望在解决了她之后，你不会再将关注放在她身上一分一毫。” 哦~ 池清虽然笑着，但眼底毫无笑意。 “宁董，您的要求有点超出我们的约定了。” 说着，她抬腿，跨坐在宁慕言腿上，指尖划过对方的鼻梁。“宁董，您该不会是，爱上我了？” 宁慕言看出了池清眼里的防备。 却还是要试探一二。 她箍着池清的腰，“不可以吗？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明。” 池清戳了戳宁慕言的脸颊，“不可以，因为我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什么意思？” “宁董，你们有钱人的情爱，我玩不起。”池清声音冷淡。 很明显，池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也不敢爱。宁慕言眉头微皱，将下巴磕在池清肩头。 “说起来我有点好奇，你和程恩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竟然一次都没碰过你，她性冷淡？” 宁慕言没有那方面的情结。也不在乎，确实只是好奇，当然，也有一点点的愉悦。 过了一会，她听到了池清的回答。 “你知道天底下最过分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逼0做1，天打雷劈。” 第14章 红到发黑 如果不是池清的微博密码变更，且发了一组自拍，程恩真的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出事了。 结果很明显，她养的这只小鸟现在好的很，只是翅膀硬了，想飞离她的身边。 点开那组九宫格，程恩面无表情的看着照片。 照片包含了一些食物特写，放在桌子上的书，剩下的便都是池清本人。 有自拍，有他拍。 程恩将唯一的那张他拍点开。 清晨，阳台，刚睡醒的美人端着一杯咖啡，露出侧脸，头发丝都在发光的感觉，美的惊人。 评论都在夸小助理拍照技术好牛，但程恩的潜意识告诉她，不是，这张照片，不是助理拍的。 没有任何证据，她就是肯定。 程恩点开通讯录，拨打池清的电话。她已经做好和前几天一样无人接听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十秒之后电话被接通。 “你在哪？”接通的瞬间，程恩质问。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只听到一阵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 “现在除了在床上，还能在哪？”池清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刚睡着被吵醒。 程恩看了眼时间，晚十点。 “你明白我的意思，清清，别闹了，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去接你。”程恩放柔了声音。 池清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接我？去哪？程总，你的未婚妻知道你这样做吗？” “我和她只是商业联姻，没感情的，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只有你一个，这么多年，我身边只有你。”程恩忙着解释，没注意池清的异常。 “唔……是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额……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程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脸色一变，“池清，你在做什么？” “我……我……”池清的话没说完，通话被挂断。 在拨打过去，就一直无人接听。 啪！程恩拿起桌上的摆件，狠狠砸在了墙上。 什么心情？ 屈辱，愤怒冲击着她，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很好，看来你是找到新的金主了，真是……犯贱。”她单手撑着桌子，咬牙切齿的喃喃。 在她看来，池清是她养的鸟，是满心满眼只爱她的宠物。她可以不要对方，可以毁掉对方，但唯独不能接受的。 是她的鸟，跑去别人的笼子。 此时，池清的卧室，她被人从背后抱着，嘴巴被捂住，无法发出声音，眼尾泛红，带着泪意。 宁慕言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和她什么关系？嗯？还需要想一想？” 左手食指探入池清的嘴，被贝齿轻轻咬着，舌尖不时扫过指尖，酥麻和刺痛混合，让宁慕言的眼神越发幽暗。 无力的跪在床上，池清用手撑着床头，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我只是想逗她玩玩，让她也体验一下被欺骗的滋味！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宁慕言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和她接吻。 “那也请池小姐你看看现在是在做什么，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着别人，真是让我，非常不开心呢。” 不开心，不爽，嫉妒，愤怒。 宁慕言想把池清揉碎了，吞吃下肚，永远不分离。 就算在全身打上属于她的印记，也不够。 这个人不属于她。 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无能为力的同时，越发癫狂。 她可以得到全世界任何东西，就算是太平洋下古老的遗迹，如果想要，也可以搬到家里收藏起来。 但她无法掌控一颗心。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商人都是贪婪的，得到一，就想要一百。 她得到了池清的人，现在就想要得到池清的心。 如果让她身心都得到，她就想要永远。 在每一个亲吻的瞬间，在池清注视着她喊她名字的时候，宁慕言的心脏都在颤栗。 想要无时无刻的，赖在她的身边。 拥抱，接吻，上床。 就连梦里都要有彼此。 过量的刺激让池清觉得疲惫，她不得不抱紧宁慕言，藤蔓一般缠着对方，以此来阻止对方的动作。 “再这样我就要进医院了，我真的要脸。”池清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说道。 宁慕言听话被抱着，也不挣扎，枕在池清心口，温顺如同大猫。 “我明天就要去京市了。” 池清无意识的摸着宁慕言的耳朵，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你会想我吗？”宁慕言轻声问道。 会吗？ 当然不会。 池清又不爱她。 只有爱才会思念，才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但这话未免太残忍，池清还需要我们宁董的帮助，该哄还是得哄的。 “会啊。” 池清回答的干脆利落，宁慕言反而不相信了。 要是让池清知道宁慕言现在心里的想法，可能会直接白眼过去让对方滚。 说想你不信，说不想你不开心，到底要怎么伺候？ 送走了难搞的宁董之后，程恩的报复也随之而来。 在池清的风评低到谷底的时候，星耀娱乐打出了致命一击。 直接在网上公布律师函，点明池清违约，拒不配合公司的工作安排，和池清正式解约，并且还要了天价违约金。 舆论再度哗然，所有人都在等池清的回应。 池清只是发了个微博，先是说明自己和星耀之间是合同到期正常解约，不存在对方所说的违约，同时还解释自己不续约的原因是星耀的合同严重压榨员工，她无法接受，所以才没有继续合作。 对此，星耀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卖惨一条龙，水军黑子齐上阵，池清的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在这种情况下，有狗仔拍到池清出入警局，一时间，更是激起千层浪。 程恩抓住机会，提供了池清家庭信息，让营销号开始发力。 于是，关于池清父亲是个毒虫的爆料开始迅速传播，再加上故意和牺牲的缉毒jc扯上关系，明里暗里的讽刺池清大明星赚钱包庇自己父亲吸du，不明真相的网友将其上升到政治高度，要求封杀池清。 一时间，池清滚出娱乐圈的话题直接飙到最热榜。 无论是短视频，还是大眼仔，一打开，全部都是池清相关。 她确实红了，红的彻彻底底，红的发黑。 警局内，警官不忍的看着池清，看着对方签下自己的名字。“池女士，如果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们。” 池清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她勉强笑了笑，“谢谢，直接发布案情通报就好。” 第15章 直播反黑 池清刚出警局的门，就被围堵。 幸好提前预判，安排了很多保镖，才没有被话筒戳到面前来。 “池清！关于父亲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池清！你为什么要离开星耀？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吗？” “听说你在星耀程总和柳菲儿之间充当第三者，请问这是真的吗？” “池清你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心虚吗？！” 池清上车的动作顿住，墨镜下看不清她的眼睛。她看着所有人，所有的摄像，声音有点沙哑。“后天我会开直播，会解释所有的事情。” 这段视频被剪辑发布在网上，几乎每个评论都破万。 第二天，许玲那边让人假装网友转发了警局的案情通报。 再加上这边买的营销号推波助澜，于是骂池清包庇父亲的网友被啪啪打脸。 案情通报很清楚，池某因经济原因，回家向妻子要钱，未遂后发生口角，后因du瘾发作，失手杀害妻子，被回家的大女儿发现，报警后警方立刻赶赴现场，进行抓捕。 很明显，在池清家庭情况已经被人肉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大女儿就是她。 并且通报里还写了，池某女儿在案发后极力配合警方，提供了很多珍贵线索。 这时，一个评论被顶到了最上方。 【那个，你们都没发现吗，池清她爸杀了她妈妈，我的天，还被网暴，太惨了……】 一间办公室内，烟雾缭绕，电脑上无数的弹窗在自动运行。 中年男人接了个电话，回头对满屋子的人说道：“钱到了，继续，她爸这件事没办法再作为黑点，那就带她私生活方面，明天她不是要直播吗？直播现场搞她心态，让她崩溃，然后退出娱乐圈。” “好的老大！” 另一间办公室，许玲正在劝池清。 “小池，现在已经发酵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直接开发布会宣布你加入银河。” 许玲这两天都快为难死了，大老板没有直接找她，却安排了专门的秘书盯着这件事，每当舆论对池清很不友好的时候，秘书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也不质问她，只是很客气的问什么时候解决这些事情。 许玲的小心脏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敲打。 池清是一点也不着急，“明天晚上我先直播看看风向，这不是在解决吗，许姐你上次给我的剧本我看了看，挺好的，等发布会结束和导演约个时间见一面。” “行，对了，程恩那边订婚选在下周三，我们发布会也定在那天？” “对，提前一天宣布就好，不要太早。” “我明白。” 为了池清的这场直播，短视频平台和大眼仔可谓是出尽了手段，因为和星耀解约，他们找不到池清的公司，只能去扒池清的私人邮箱，也有人找到李导那里，要来了池清的联系方式。 池清最终选在了短视频平台，因为人流量多，服务器也不错，不会崩溃。 晚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池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没开美颜，可以看到眼下有些青黑，似乎是没休息好。 刚开一分钟，直播间人数便上了五万，还在不停的上升。 一行行弹幕让人眼花缭乱，很快被各种辱骂刷屏。 池清开始进行澄清。 “案情通报大家都看了，我想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和父母，很早之前我就和那个人断绝了关系，我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的做出这样的事……” 关于原生家庭，她只简单说了几句，没说太多，待会会让许玲安排人假装她小时候的邻居啊，同学啊，进行爆料，那样比她亲自说更有可信度。 她着重回答了和星耀之间的解约以及接下来的发展。 “已经找到了新的公司，粉丝不用担心，我不会退出娱乐圈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开播两分钟，满屏辱骂突然清空，弹幕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某个烟雾缭绕的办公室，所有电脑突然黑屏，主机烧了起来。 “卧槽！！怎么回事！！” “老大！有人黑了我们的服务器，艹！主机烧了！” 池清终于可以正常回答弹幕提出的问题。 有人质疑她是否是白眼狼，在红了之后就甩开老东家。 “很多事情，我其实不想追究，人在做天在看，星耀那边给的合同，我确实无法接受。” 也有人发问她和程恩的关系，问她是不是小三。 池清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永远不会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我和程总，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也祝福她和柳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很快，有人抓住了这句话的不对劲。 {现在没有关系？说明以前有关系咯？以前就有瓜主说过，星耀程总在圈内有个小女友，该不会就是你？｝ {我去，姐们展开说说啊，所以说不是合同什么的，是那位程总选择了豪门公主，抛弃了我们池姐？｝ {有钱人都是玩玩，只有你们当真了，人程总也算对得起她了，不是把她捧红了吗，还真想人家娶她啊。｝ 众生百态，在这小小的弹幕里看的清清楚楚。 有人替池清不值，有人保持质疑，有人甘心做的腿毛给程恩辩解。 就好像有钱的富二代骚扰网红，甚至有人会说出看上网红是她的荣幸这种话。 隔着网络，鬼比人多。 “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多多支持我的作品，谢谢大家。” 程恩关闭了平板，看向站在对面的女人。 “这就是你找的团队？让她顺利完成直播，进行洗白？” 赵丹丹脸上满是冷汗，“程总，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护着她，老狼他们的服务器都被炸了。” 程恩眯了眯眼，她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池清新的金主是谁，只能说明一点，对方的实力比她强。 “针对池清的行动全部暂停。”她冷声下了命令。 现在最主要的是订婚，一旦她娶了柳菲儿，借助万茂这个平台，才可以更上一步。池清那边只能暂时放下，等她这边结束后再去处理。 到目前为止，池清都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一直都只是在解释。程恩打开手机相册，看着刚才录下来的池清。 心中有些酸涩，“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呢……” 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第16章 被宁慕言的死对头盯上 京市，赵思政和好兄弟宁律窝在一起看着直播投屏。 大屏幕放大了池清的憔悴，也放大了她的美貌。 赵思政叹了口气，“我说律哥，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真拿不下这个女人？” 宁律表情有些阴沉，“是啊，我拿不下，有本事你去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宁律竟然会承认自己不行？赵思政狐疑的看着他。 “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他抬手，勾住宁律的脖子。 宁律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宁慕言警告了我，那女人现在是她的禁脔，碰不得。” “卧槽！”赵思政瞪大了眼睛，“卧槽！！！” 瞥了眼没出息的赵思政，宁律冷笑：“怎么样，机会给到你了，如果你能从宁慕言手里抢人，从此以后你是我哥。” “婉拒了，你想我死就直说，没必要折磨我。”赵思政摆了摆手。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本来是谁都不服谁的，论家世，论财力，论影响力，只要不互相捅刀子，表面上都能过得去。 也没有说谁必须是领头的，所有人都得服从他。 但圈子和圈子之间是有区别的，家中第一顺位继承人和第二第三顺位肯定是玩不到一起。 赵思政和宁律就是那种永远只能做家族备胎的纨绔，有野心，没实力。 他们可能不服，不甘心，却唯独不敢反抗一个人。 那就是宁慕言。 宁慕言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得罪了她，轻则被打，重则被关禁闭，还是没人会求情的那种。 随着年纪的增长，宁慕言越发可怕，把他们压制的死死的。可以说一句话的事，就能把他们丢到非洲去看矿场。 宁家子嗣不旺，同代人只有三个。宁慕言没有亲的兄弟姐妹，宁律是二房的孩子，在宁律上面还有个亲姐姐。 宁律始终记得那年冬天，他13岁，被喊着去祠堂参加家族小会。 阴冷的祠堂里，他和姐姐依偎在一起，年仅十八岁的宁慕言跪在地上，大家都没说话，宁律听到大伯愤怒的喝骂。 骂宁慕言冷血无情，连亲弟弟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宁律忘记了最后到底是怎么审判的，只清楚的记得，那日宁慕言的眼神，比他曾遇到的野狼还要冷酷。 “亲弟弟？我妈死了三年了，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亲弟弟，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后来宁律才得知，那日宁慕言被罚的真相。 她查到自己父亲在外有个私生子，连夜赶去国外，亲自押着那个女人去了医院，将那孩子引产。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听到过大伯在外有过任何一个孩子。 宁家的权力，在她二十三岁那年，彻底移交。 爷爷在老宅养老，几乎不再显露人前，宁律的爸妈拿着分红，世界各地旅游，根本不敢在国内多停留。 宁律的姐姐一直在读书，已经读到了博士，打算这辈子就耗死在科研上。而宁律本人，只能留在宁家，留在宁慕言眼皮子下面，做一个纨绔，混吃等死。 没有人比宁律更了解宁慕言的恐怖。 如果他做了触碰对方底线的事情，不用多想，肯定会被打死。 宁家有一座专门的冷冻基因库，随时随地的可以培养出新生儿，那是宁慕言上台后大力推进的，为的就是不在后代方面留下弱点。 所以也就不存在必须留着宁律一条命。 这样的一个狠人，宁律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和她去抢女人。 “你们在看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赵思政回头看去，“表姐！你回来了！” 不知何时进来的女人，长发微卷，穿着牛仔外套，双手环抱，浓颜系长相，极富攻击性，此时正好奇的看着投屏。 “你新养的小明星？池清？有点耳熟啊。”女人继续说道。 赵思政赶紧摇头，“不是！和我没关系！是宁慕言的女人！” “宁慕言？有意思。”她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赵思政的脑袋，“多谢表弟提供的消息。” 女人离开后，赵思政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保持沉默的宁律。“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宁律斜了他一眼，“你觉得呢？明知道白韵和我姐不对付，你还提一嘴，你找死呢。” 如果说宁慕言是女皇，让所有人不敢反抗，那么白家的白韵就是疯子，让所有人不敢沾染。 两人反目成仇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只知道五年前白韵棋差一着，被宁慕言逼的不得不远走国外，最近半年才低调回国。 直播此时刚好结束，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赵思政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我要不要给宁姐打个电话说一声？” “算了，我们还是先出国避开，免得被误伤。” 池清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疯子盯上，她正在忙着健身。 最近一段时间没工作，贪嘴吃了一些甜食，体重有所上升。 “我感觉我的怨念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地下室健身房里，池清一边跑步，一边和希拉吐槽。 “喵呜，主人，客观来说邪剑仙这种垃圾承受不来您的怨念。”希拉在另一个跑步机上优雅的走着猫步。 “呵，这狗位面为什么不允许我用法术消灭身上多余的脂肪？我又没用法术杀人，改变世界基础规则，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喵呜，主人，脂肪突然消失也触及基础规则了呀，虽然它不能拿您怎么样，但把你赶出这个世界，会影响我们的任务。”希拉苦口婆心的劝道。 被迫健身减肥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现在池清就是个炸药，随时都会爆炸。 半小时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冲了个澡。 池清是个很懒的人，她能因为懒得动手而常年做枕头公主，让她健身简直是最残酷的折磨。 她现在宁愿和宁慕言做一晚上，也不想去碰跑步机一分钟。 “喵呜主人，宁慕言的敌人盯上了你哟，信息我已经发给你了。”希拉舔了舔爪子的毛。 这种事池清早就有准备，不可能只享受宁慕言的庇护，而不承担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白韵……啧，挺厉害一人，和宁慕言到底因为什么闹掰？” 希拉查到的只是白韵的家庭信息和个人情况，具体的爱恨情仇，它也无能为力。 第17章 发布会 最近一个月的娱乐圈，真的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甚至一度要上法治节目的地步。 网友们在快乐吃瓜之余，不免也有些审美疲劳。 虽然说中途被池清啪啪打脸过一场，但并不影响他们继续追着池清骂。 被打脸了，有点心虚，必须看到池清退出娱乐圈，否则下不来台。 这不，现在已经开始带起节奏，说池清炒作，哪哪都是她，看得人烦躁。 明明池清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大锅。 银河娱乐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微博，宣布公司即将和知名女星达成合作，明天会召开现场发布会官宣，欢迎各路媒体到场观看。 配图是一张剪影。 银河娱乐在娱乐圈的地位，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哪怕不提宁家，单是所属的集团，就已经足以让人侧目。 有自己的影视城，自己的高奢品牌，自己的院线。 可以说，只要进了银河娱乐，成名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银河娱乐多年来并不热衷于造星这件事，公司旗下仅有的几个艺人也是老牌影帝影后，多年来只是投资，很少捧人。 一时间，评论区被各路粉丝攻陷。 剪影一看就是女生，大花粉还有点矜持，没有太夸张，小花流量粉们恨不得把自家偶像的图片刷屏。 其中提名最多，被顶到评一的是目前流量最火的小花贺萱。 也是原主黎悦，此时池清的对家。 两人因同年龄，差不对时间段出道，一直以来都被各种比较。 不同的是原主走的路线是影视，定位就是走大屏幕。而贺萱是爱豆出道，歌舞不错，后转型拍电视剧。 原主粉丝看不起贺萱野路子，觉得她演技差，和原主并列双旦小花是在碰瓷。 贺萱粉丝觉得原主假清高，拍了几部电影就高人一等，是名副其实的白莲花绿茶婊。 网传原主获得百花奖的这部电影是抢了贺萱的，这下两家粉丝掐的更厉害。 池清陷入舆论风波的这段时间，贺萱粉丝没少出力跟风黑她。 当然，也不是没人提池清，池清还是有粉丝在的，提名的那条评论被顶到热评，只是下面全是骂的。 「呵呵，你家主子白眼狼也配来沾边银河？有多远滚多远。」 「小三专业户还是省省，银河不会签你这种劣迹艺人的。」 「亲爹是毒虫，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能不能别骂了，你们到底看没看那个爆料啊，她原生家庭都那么惨了，你们还不放过她。」 有人根据评论里甩出来的链接找了过去，看到了原主小时候邻居的爆料。 「保真，我小学和她是邻居，她爸重男轻女，家暴酗酒可吓人了。后来听说赌博欠了好多钱，她妈带着她和她妹搬走了。」 「我我我！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她学习可好，是学霸来着，就是看起来家庭不好，穿的衣服都很旧，老师还给她申请了贫困生补助。」 「她高中的时候差点退学，唉，我们这些老同学一直默默关注她的，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穷是原罪吗？漂亮是原罪吗？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她又不能选择自己的父亲，她爸犯的错为什么怪到她身上。」 「她大一那年被星耀签了，就不怎么来学校了，不了解，但偶尔来上课的时候碰到过，很内向的样子。」 「我是她妹的同学，她妹因为你们这些黑子都快抑郁了，很心疼姐姐。妈妈患病，那天是为了要转院，所以回家收拾东西，没想到会遇到她爸，是真的惨，骂她的都没有心。」 「好了诸君，我来总结一下，池清的原生家庭就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现在被你们骂的破碎的她。」 「怜爱了，美女好惨。」 爆料楼盖了几千楼，除了一开始是许玲安排的，后面的大部分都是原主真实的同学。 也有路人帮着说话，被营销号搬运之后，大眼仔上的风评立刻就有所好转。 黑子只能锲而不舍的咬着池清白眼狼这一点，细数了星耀把她捧红花费了多少资源和金钱，结果她红了就翻脸不认人。 另一边，程恩正忙着和柳菲儿试婚纱，明天就是她们的订婚典礼，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会放一部分媒体入场。 柳菲儿并不是家中独女，在她上面还有个哥哥。从小父母恩爱，哥哥对她也很好，和程恩的恋情一开始并没有得到允许。 柳菲儿的哥哥调查过程恩，有点不满意对方之前的做派，但抵不过自家妹妹恋爱脑上头。 他只能暗中警告程恩，在订婚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处理干净，从此以后一心一意的对柳菲儿。 这也是为什么程恩那么着急的想要池清消失的原因。 只要池清还活跃在娱乐圈，她和她之间的过往就不可能消失，总有一天会被扒出来。 到时候她在柳菲儿心中的形象就破灭了。 发布会那天刚好是周六，早上十点准时开始。 那个时候，正是程恩和柳菲儿在举办订婚仪式的时间。 各家媒体兵分两路，一队去参加订婚仪式，一队去参加发布会。 到达现场后，记者们立刻就敏锐的察觉到，这场发布会不简单。 无论是现场的布置，还是席位的安排，都非常讲究，眼尖的记者还注意到，发布会现场的主持人竟然是银河娱乐宣传部的经理！ 他们可是经常和这位打交道，自然知道对方在银河娱乐的地位。 一时间，落座的记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十点整，会议厅大门关闭，主持人上台。 “大家好，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场发布会。我们之所以召开这场发布会，一是为了表达对合作伙伴的重视，二是为了借助今天这个时机，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误会。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即将加入我们银河娱乐的新伙伴，池清，池小姐。” “卧槽！！！” “我去！！” “竟然是她！！”台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感声，咔咔咔声响个不停。 发布会采用现场直播的模式，同一时间，满屏弹幕都是感叹号。 池清并没有穿裙子，而是一袭女士西服，长发挽起，淡妆，神色有些冷淡。 她走到台上，和宣传经理握了握手，然后转身，施施然坐下，看向诸人。 抬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面的女人。 和宁慕言坐在一起，想不吸引她注意都不行。 第18章 我故意的 白韵，那女人来这里干嘛？ 不对，宁慕言，这女人来干嘛？ 池清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没有过多停留。 接下来是高光时刻，她没那个心思分给宁慕言。 “在加入银河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份合同。在座诸位都是同行，我也想请大家帮我看一看，这个合同合不合法，能不能签。” 池清说完，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份合同扫描件。 一页一页，一行一行，合同内容不算多，很快就可以看完，拍照声不断。 “卧槽她为了加入银河也真是能忍，这条款都能接受！” “这不是白打工吗！卧槽你看那一条，但凡出一点事，全部乙方担责啊！” “真黑啊！” “银河也这么黑！？” “我去！不是银河！你们快看甲方那一栏！” 有一个大嗓门提醒了众人，光顾着看内容，忽略了最重要的甲方。 因为今天是银河娱乐的发布会，下意识的就认为这合同是银河娱乐制定的。 结果细看之下，众人这才发现，竟然是星耀娱乐的！ 而且签署日期竟然是五年前！！ “这……” “这是池清加入星耀娱乐的那年签订的……” “这五年来，她是给星耀白打工啊！” “太他妈黑了！” 同是打工人，记者们都忍不住骂星耀。 和星耀有合作关系的那几家媒体脸色有些尴尬，之前数他们在网上骂池清骂的最欢。 合同浏览结束，池清再次放出一份，这次是未签订的一份。 “这是到期后，她们让我续签的。”池清继续说道。 在场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霸王条款，也难怪池清要跑，换谁谁不跑啊！ “我和星耀娱乐之间的合作早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所谓的白眼狼。我本着好聚好散的想法，一直在忍耐诸多谣言，但实在忍无可忍。”池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难过。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她这句话没有继续说完，而是深吸一口气，将话筒交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适时接过，开始介绍和池清之间的合作。 在听到将会为池清成立个人工作室，和后续的各项保证之后，媒体们眼珠子都红了。 这绝对是奔着银河一姐去的！ 银河娱乐的老总是不是她爸！ 哦不对，她爸吃牢饭去了…… 很快到了媒体提问环节，池清选中一个高举的女记者。 “你好池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和银河娱乐合作后，会选择去告前东家星耀吗？” 池清沉默了须臾，“看心情。” “你好钱总监，后续对池清的规划，是准备继续冲击奖项，还是准备商业化呢？”又一个记者询问主持人。 “首选肯定是冲击奖项，但池小姐的商业价值也不容忽视。”钱总监打了个太极。 到了最后一个提问环节。 “池小姐！今天是星耀程总的订婚仪式，您选在今天召开发布会，是故意的吗？您有没有什么话想对程总说的呢？” 大概都没想到这个记者这么猛，竟然敢贴脸开大。 这段时间关于池清小三的传闻不断，她和程总之间的关系一度扑朔迷离，要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发布会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逼近千万，满屏的吃瓜表情。 「好激动，我手都在抖！！」 「她会怎么说呢？？？？」 「救命啊！！这个记者简直是我的嘴替！！！」 「池清以后走花路！！池清勇敢飞！池塘永相随！！」 「好奇现在贺萱什么表情，是不是哭晕在厕所~」 「抱走贺宝，不约。」 「我现在只想吃瓜，不要影响我吃瓜的网速啊啊啊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池清缓缓站起身，拿起话筒，微微垂眸，轻笑了一声。 “没错，我故意的。” “至于有什么话要告诉她，我只能说……程恩，我祝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妈妈！！好帅！！！老公！！！」 「众所周知！老公是一种态度！而非一种性别！！」 「那声轻笑！！我耳朵要怀孕了啊啊啊啊！！」 「黑转粉了！这女人绝了！！！」 「星耀程总叫程恩啊！她直接喊的名字！！磕死我了！！」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人家程总今天订婚啊！你磕鸡毛啊！」 台下，白韵坐在宁慕言身边，笑容有些灿烂。 “哎呀，你养的鸟好像心有所属啊。” 宁慕言神色不变，“你不该回来。” “怎么，时间到了，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不过你这次眼光还算不错，很有趣，也很漂亮，我喜欢。”白韵目光定定的看着池清，眼神复杂难明。 眼见着池清离开，记者们也逐一离场。竟没有一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二人。 也因为她们周围全部都是便衣保镖，围坐成一圈，将她们和那些记者隔离开。 厅内安静了下来，宁慕言站起身，抓住身旁的手杖，垂眸看着白韵。 “既然回来了，就老实一点，我不想下次直接给你收尸。” 白韵笑意逐渐收敛，冷眼看着宁慕言。 拄着手杖，宁慕言走了两步，“还有，她不是我养的鸟，是我未来的妻子，下次见面，你该喊她一声嫂子。” “宁慕言！你疯了！”白韵咬牙，拳头在身后捏紧。 宁慕言不再搭理她，缓缓离开。 “你对得起我姐姐吗！她那么爱你！她一直在等你！！”白韵愤怒的质问。 宁慕言已经走到了门边，秘书躬身给她开门，她微微侧脸，始终没有回头。“我和白伊早就结束了，我想，我说的很清楚。” 当年她迫于爷爷的压力，和白伊在一起，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宁慕言一开始也想着感情可以培养，但始终不行，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一年后，她选择分手，为此也和白伊的妹妹白韵决裂。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决绝，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和白伊在一起，她们平淡的像是死水，牵手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她不爱白伊，也做不到假装。 白伊因此选择定居国外，不再回到这个伤心地。 往事无法在宁慕言的心里掀起一丝波澜，车门打开，她看着坐在后座等候她的池清，眸中带笑。 “来抱抱。”放下手杖，宁慕言上车后张开双手。 池清却伸手摸向她的左腿。 “腿怎么了？” 第19章 不想骗她 池清无法不注意到，宁慕言刚才上车的动作，左腿明显不自然，再加上手里的那根手杖…… 这女人该不会瘸了？ 虽然更戳她xp了……但…… 还是健康点好，她虽然很渣，但也没坏到那个程度。 宁慕言的手覆盖在左膝上池清的手背，声音温和，“你在关心我吗？” “废话，不然我在和空气说话吗？”池清很想撬开宁慕言的脑袋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构造。 好好的一个财阀莫不是傻了。 宁慕言笑了笑，抬起手，抚摸池清的脑袋。“没事，在国外遇到了一些状况，被流弹擦中了，休养一段时间会好的。” 流弹？以宁慕言的谨慎，从来不会独自出门，在那么严密的保护下，还会受伤，可见危险程度。 池清没有追问下去，再危险也和她无关。 她只是尽到一个熟人该有的问候，具体过程她不好奇。 见池清没有继续问下去，宁慕言的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你就不担心……我治不好了吗？”宁慕言淡淡问道。 车上了高架，十分平稳，窗外是不断后退的路灯，前后左右都有车辆护着。 池清坐直身体，抓住了宁慕言的手。“没事啊，就算你是瘸子，也不影响你的魅力，更何况你手不是没事么。” 好冷酷，好无情。 两只交叠的手，漂亮的各有千秋，相比较宁慕言，池清的手要柔软一些，多了一些肉感，握在手里十分舒服。 宁慕言勾唇笑了笑，低头吻了吻池清的手指。“是啊，就算我的手也受伤，也还有工具和嘴。” 嘶……池清头皮一紧，总觉得话题转向有点暴力，朝着带颜色的方向滑去。 她抽了抽手，没收回，只能装作没听到这句话，转头看向窗外。 程恩在订婚现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台下的人都在盯着手机，不时目光复杂的看她，窃窃私语。 柳菲儿也察觉到了，她有些不悦。 姣好充满青春气息的脸上带着怒意，“怎么回事？今天是我们的订婚现场，那些人在嘀咕些什么？” 当着诸多宾客的面，仪式不可能终止。尽管柳菲儿的哥哥神色已经极度不好看，最终也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仪式结束后，程恩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清竟然加入了银河娱乐，而且还在发布会上公然曝光她们签订的合同。 她当年就不该疏忽，应该再让那个女人签一个保密协议！！！ 但后悔也来不及，柳菲儿把手机摔了出去，“程恩！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长眼的人都能察觉到，池清和程恩之间颇有些不清不楚。池清不是傻子，那个合同有如此大的问题，她竟然一签就是五年，从未想过离开。 而且在发言中途，一度哽咽。 再加上最后那句祝福，更让人想入非非。 程恩一把抱住柳菲儿，低声哄道：“我只是资助过她，在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她家里比较穷，爸爸不是个东西，妈妈还重病。她为了报答我，才签订那份合同的，我没想到她现在会反咬我一口……” 柳菲儿狐疑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我不会骗你，你可以去查，如果我和她有关系，五年了，我不会一次都不碰她，她每年的体检报告公司都有，你可以去看看。” 确实如此，那样一个大美人在那里，程恩如果真的和她有关系，不可能忍着不碰。 但柳菲儿还是有点生气，“她怎么那样啊！封杀！把她封杀！” 程恩苦笑了一声，“宝宝，她签了银河娱乐，我们现在拿她没办法。” 骄傲的大小姐无法忍受自己爱人受委屈，“银河了不起吗？我去找爸爸，她这样做会毁掉你的公司的！” “唉，没办法，我的解释没人会信，对赌协议可能要失败了，宝宝……对不起……”程恩委屈的低下头，黯然的说道。 柳菲儿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没关系，就算对赌协议失败，公司被收购，我也会说服爸爸，继续让你管理星耀。” 柳菲儿很快被好姐妹喊走说悄悄话，程恩被柳俊杰叫去，他可不像妹妹那么好忽悠。 程恩干脆利落的认错，直接言明是自己不够谨慎，被反咬一口，会解决这次舆论危机。 柳俊杰冷笑：“真不知道你给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给你白打工。不过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把戏，好好对菲儿，否则……” 柳俊杰很快离开，程恩看了眼他的背影，快速低下头，掩饰了眼底的厌恶和野心。 发布会给星耀造成的危机不仅于此，许玲那边也开始发力，细说这些年池清被压榨的过往。联动打工人的悲哀，一时间引发网友们的共情。 已经有人在自我反省，不该同情资本，前一段时间全网黑池清，一看就是有幕后推手，绝对就是星耀。 都不用许玲继续，已经有网友开始针对星耀，进行税务举报，要求严查。 这些暂时用不着池清去关注，她正忙着陪自己的金主吃饭。 “你伤的是腿，不是手，为什么要我喂？”池清坐在宁慕言身边，有些不解。 两人现在是在池清的住所，放着高端住宅不去，跑来这里吃饭，池清不理解。 宁慕言抬手，仿佛娇贵的皇后娘娘，指向了一旁的小炒。 “我要吃那个。” 池清翻了个白眼，“去梦里吃你！” “一口一百万。” 为金钱屈服绝不丢人，池清伸出筷子，夹起了小炒。 另一边，唐小玉躲在厨房，好奇的透过门缝看外面，她真的超级佩服池姐！这才多久！甩了程恩那个渣女之后！竟然立刻就找了比程恩优秀一百倍漂亮一百倍的女人！ 真不愧是我池姐！ 阿姨好笑的拍了拍唐小玉的后背，“小玉啊，来尝尝我做的班戟怎么样。” “啊？好嘞！阿姨！你不管是做饭还是做甜品都好好吃！！你工资一定超级高！”唐小玉竖起大拇指。 阿姨笑了笑，“宁董挺喜欢我做的饭，把我调到这里来的，就是厨房有点小，工具不是很齐全，改明我给你一个清单，你去采购一下。” ？？？所以连厨房阿姨都是那位老总配备的？？未免太贴心了！ 夜晚，宁慕言去书房处理工作，池清在看剧本，希拉好奇的问她。“主人，明明你可以和上个任务一样，像欺骗宋时安那样欺骗宁慕言，你也可以演出爱她的假象，为什么不那么做呢？如果那样的话，她会更死心塌地的帮助你。” 池清淡然的翻过一页纸，“欺骗宋时安，是为了报复她。宁慕言没有伤害过我，也不是任务对象，我为什么要欺骗她。” “可是……”希拉还想说什么，池清打断了它。 “希拉，我不想骗她，这样我离开之后，她会好过一些。” 第20章 只争朝夕 以池清的演技，想要欺骗宁慕言，就得先骗过自己。 像在上一个世界一样，她骗自己深爱宋时安，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于是不仅宋时安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在她死去之后，全世界都在谴责宋时安。 也彻底的毁掉了宋时安。 她完成了任务，潇洒离开，丝毫不在乎宋时安的痛苦和折磨，只让希拉留意一二，自己本人再没有关注过。 哪怕后来希拉告诉她，宋时安自杀了，她也未动容分毫。 就好像一部电影，她抽离了角色，就真的不在乎了。倘若她爱宋时安，哪怕是愧疚，那她也可以在宋时安自杀后，取走她的灵魂，接引到她的身边，永恒的陪伴着她。 但池清不可能那么做。 黑暗神定下的交易规则有两条。 一是等价交换，二是永不后悔。 池清也给自己定了一条规则。 永远不会爱上任务对象以及任务位面的人。 她不确定自己以后会经历什么，或许会遇到足够惊艳的人，或许也会有一刹那的心动，但那不足以让她放弃力量和神灵的权柄，去爱上。 就好像在这个位面，宁慕言处处戳她xp，让她空寂了多年的心也忍不住跳动一二。 在夜晚缠绵，宁慕言吻她眉眼的时候。 在她抱紧对方，呢喃宁慕言三个字的时候。 在宁慕言怕她有负担，不敢跟她告白的时候。 她都以为，她爱上了对方。 她们是相爱的。 所以契合，所以沉沦。 但池清同时又清醒的明白，自己最多只会喜欢宁慕言，永远不会爱上她。 因为喜欢廉价而充沛，可以给予很多人，很多物。 而爱太沉重而吝啬，只能赋予一个人，一颗心。 她喜欢漂亮的人，喜欢宝石，喜欢玫瑰，喜欢湛蓝的海，喜欢可爱的猫狗。 她的喜欢太多了，多到溢出来，分一点给宁慕言也没关系。 但她的爱不行。 她的爱，早已给了自己。 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她驻足停留，她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 可在这样的自私里，池清还保有一分仅剩的人性。让她不忍心去伤害宁慕言，不愿意按希拉所说的那样做。 手中的剧本久久没有翻页，一只手抽走了剧本，挑起了池清的下巴。 池清对上一双漆黑的双眸，深邃神秘。 “心情不好？”宁慕言的指尖轻轻摩挲池清的下巴。 池清的瞳孔轻轻颤抖，站起身，拉着宁慕言朝浴室走去。 “陪我洗澡。”她说。 宁慕言的手杖被放在了门边，她靠着瓷砖，看池清替她解扣子。 “为什么突然要一起洗澡？” 衣扣解开，池清在她锁骨上亲了一口，抬头看她，像吸人精气的妖精。 “因为可以节省时间……” 剩下的话自不必说，宁慕言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好事。 只是有点可惜因为左腿有伤，很多姿势做不了，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她可以躺平自下而上的看池清主动。 有人因爱生欲，有人因欲生爱。宁慕言从不会去纠结自己属于哪一种，在她和白韵说池清是她未来妻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定了一件事。 她爱池清，她想要余生都可以这样看着这个女人。 在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思念的瞬间。 她微微用力，翻转了身体，重新掌握主动权，咬着池清的耳朵，“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池清眼前一阵模糊，只听到最后好不好三个字，她没立刻回答。 “池清，做我女朋友，和我在一起，真正的在一起。”宁慕言再次说道。 池清终于听清，她抬起手，轻轻抚摸宁慕言的侧脸。“哪怕我不爱你……” 宁慕言抿了抿唇，用行动回应。 “额……”池清仰起脖子，像濒死的天鹅。 “哪怕你不爱我，池清，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宁慕言咬牙回答。 “哪怕……我终将离开……”池清的话语有些破碎。 宁慕言不是很理解离开的意思，但她只是低头，轻咬池清的下唇，“那我们就只争朝夕。” 在极致的欢愉和痛苦里，在爱与欲望的交织中，池清给出了她的回答。 “只争朝夕……宁慕言……我答应你……”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那我答应你。 成立个人工作室后，池清的行程并未立刻多起来。 虽然因为她加入了银河娱乐，很多之前暂停合作的广告商都找了过来，但是许玲很靠谱，知道池清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池清恢复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入了新的剧组，正是之前她和许玲谈过的那部电影。 刚刚拿到百花奖，池清需要的不再是冲击奖项的文艺片，而是叫好又叫座的商业片。 陈导的电影向来可以口碑和商业兼得，这次和池清合作，是一部惊悚悬疑片。 女主吴倩在得知双胞胎姐姐的死讯后，选择偷偷回国独自调查，她刻意接近姐姐的女朋友，试图寻找到真相，却在过程中无法克制的爱上了姐姐的女友。 因为同样的长相，姐姐的女友时常恍惚将她和姐姐混为一谈，却总会在关键时刻清醒，推开她。 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了姐姐的女友，吴倩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在爱与恨的折磨里，她选择亲手杀死对方，给姐姐报仇。 杀死姐姐的女友后，她也在绝望里选择了自杀。 在跳楼的那一瞬间，吴倩惊醒过来，原来一切都是一场催眠，她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而给她治疗的医生，竟然就是梦中姐姐的女友！ 整个剧情反转非常多，穿插了很多回忆，池清需要一人分饰两角，十分考验演技。 正式进组后，一切都很和谐，无论是导演还是合作的女演员，大家人都很好。 当然，可能也是看在银河娱乐的面子上。 唯一让池清觉得头疼的，就是经常跑来的白韵了。 她是投资商之一，准确的说，她收购了投资商之一，成为了新的投资商。 第一次来的那天十分高调，超跑，玫瑰，精美的礼品。 一直等到池清下戏，抱着东西就冲了过去，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所有人，她看上了池清，正在追求。 “白小姐，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我和你不可能。”池清冷着脸再一次拒绝白韵。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宁慕言有的我也有，我还比她年轻呢，我腰也比她好。”白韵笑着凑到池清面前。 池清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是在性骚扰。” 第21章 合作一下呗 白韵做的事情，宁慕言一清二楚。她当然想出手解决老婆身边的花蝴蝶，但可惜池清给她下了命令，不许。 对此，宁慕言表示不解。 偏偏事务繁多，没法亲自跟在池清身边，再一次的，她提出一个建议。 “老婆，要不然你退圈，来给我做助理，我给你月薪百万好不好？” 池清觉得牙痛。 “你住嘴！你喊我什么？谁是你老婆？”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结过婚，老婆这个称呼未免太过分了！ 视频通话对面，宁慕言戴着银链眼镜，一边一目十行的看文件，一边和池清说骚话。 “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就是我未婚妻呀，未婚妻也是妻，当然是老婆咯。” 你好会四舍五入啊宁董。 果然商人都是这么狡猾的吗？ 池清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反正你不许管我的事，我和白韵有个合作。” 宁慕言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通过屏幕直视池清的眼睛。“有什么合作是我不能帮你的？为什么要去找她？” 酸味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都能闻到。 池清第一次后悔自己那晚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她怎么可以忘了，全天下的女朋友都是醋坛子，宁慕言这个女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见池清不说话，宁慕言微微皱眉，拿下了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那只握笔的手瘦而有力，骨节分明，可以看到手背上青色的经络分明，此时放在高挺鼻梁上轻轻揉动，按压。 宁慕言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水润粉红的唇瓣微启。 手、嘴、鼻子。 三样东西同时出现在画面里，池清脑海里不可避免的浮现出豆腐渣画面。 全都造访过她的身体。 她不自然的换了个姿势，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第一次想念宁慕言。 “好啦，等你回来我全部告诉你好不好？”池清声音放软。 宁慕言睁开眼睛看她，放在一旁的左手在桌面划了划，“我三天后回去，直接去剧组找你。” “提前和导演请假。” 那是必然要请假的，每次和宁慕言见面后的第二天，池清都下不来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俩只要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本来聊着正经事，聊着聊着就不正经起来。 池清万分庆幸宁慕言工作繁忙，世界各地飞，不常在她身边，如果是正常情侣，整天腻在一起，她迟早脱水死在床上。 任务没完成，还以这样尴尬的死法离开，她也不要活了，直接让黑暗神把她销毁算了。 私人会馆里，包间只有池清和白韵两人。 灯光明亮，桌上的菜肴色泽鲜艳，看着就十分美味。但坐着的两人，俱是没有去吃上一口的想法。 白韵再一次打量池清，论容貌，这女人和她姐姐各有千秋。她姐姐白伊家世优秀，富有诗书，气质恬淡，任谁第一眼看去都知道，是个名门闺秀。 而眼前的女人，池清，你看到她就知道，她是生长在悬崖上的花，风沙骤雨摧残她，同时也是她生长的养料。她不长在温室里，她长在阳光下，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旺盛的生命力和复杂的内里。 白韵当然调查过池清，她嘲笑过池清的愚蠢，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渣浪费五年的青春，还爱的那么卑微，但她同时也惊叹池清的干脆，不爱的时候抽离的迅速而不拖泥带水。 白韵对池清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有如此复杂如此激烈的情感变化，才能在经历了pua和网暴之后，依然坚韧的活着，还活的那么好。 像被龙卷风席卷之后的玫瑰花，没有折断，没有枯萎，反而盛开的更加漂亮而鲜艳。 “是不是想通了，觉得我比宁慕言好，愿意跟我了？”白韵主动开口，调笑道。 池清浅笑一声，“你们这些人，对女朋友用跟这个字吗？” 白韵似乎非常惊讶，“你是宁慕言的女朋友？” “不可以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只配做她的情人，金丝雀，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出现的那种？”池清的笑像一巴掌打在了白韵的脸上。 她没想到宁慕言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竟然真的和池清在一起了。 不是玩玩，不是气话，也不是随口一说。 白韵脸色有点难看，她不否认池清的美丽和魅力，但她确实不会允许自己找一个池清这样的人做妻子。 玩物。 怎么可以成为家族的一份子。 会影响她的声誉，会影响她在家中的地位，白韵做不到。 宁慕言却不在乎。 “她真是疯了。”白韵咬牙，不想承认内心的那点羡慕嫉妒。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正式谈一谈合作了吗？”池清岔开了话题。 白韵冷静了下来，“你想谈什么合作？”她不认为池清有什么值得和她合作的，两人的身份从来不对等，宁慕言还差不多。 “麻烦你亲自上阵，勾搭一下程恩，最好让她亏空个几亿，和万茂彻底拜拜。”池清说完，没等白韵质疑，继续说道：“当然，我这边也会安排人去引导柳菲儿，让她看清程恩的真面目，她们的婚约最后会失效，程恩会被退婚。” 白韵皱眉，“我疯了要陪你玩，你报复你前女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让宁慕言帮你去勾搭程恩。” “我也想过，但程恩见过慕言，这条路走不通呀。而你，亲爱的白总，你在国外几年，国内关于你的事情很少，你回国后发展新欢，很正常呀。”池清笑着解释。 白韵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你？” 池清歪了歪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白韵反问。 “我知道，你会见到的，你最想看到的画面。”池清轻声回答。 白韵目光闪烁，她最想要宁慕言和她姐复合，她姐不再伤心。现在又新增一个，池清和宁慕言分手，成为她的人。 想了想，白韵站起身，“耍我的话，你知道后果吗？” “当然，白总现在左右无事，不如陪我一起玩一场游戏。”池清仰头，看着白韵。 离开包厢前，白韵问道：“你到底想做到哪一步？我好心里有个数。” 池清垂眸，笑的温柔，“我想让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锒铛入狱，余生都在悔恨和绝望中度过。” 第22章 宴会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这是白韵和池清见过一面之后，合谋算计程恩之后的想法。 她不知道池清是如何得知她公司名下有个正在计划的影视城方案，下意识的认为是宁慕言那边查到告诉池清的。 这同时也意味着，宁慕言和池清的关系比她想象中更亲密。 程恩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对赌虽然失败，但星耀被万茂收购何尝不是另一种更高更好的路。 收购之后，她依然负责星耀的管理，并且以总公司的名义，处理了几个和她一向不对付的董事，至此，整个星耀便成了她的一言堂。 背靠万茂，她谈下了好几笔之前一直没谈下的合作，也在柳菲儿爸爸那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只是柳俊杰还是看不上她，十分防备，她只有和柳菲儿结婚，拿到柳菲儿手里的股份，才有资格进入万茂的董事会。 那是她的最终目的。 程恩本该得意的，她甚至已经快要忘记池清这个人了。 如果不是在柳菲儿父亲的寿宴上再次见到池清的话。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 有钱人总是喜欢以各种名头开宴会，以此拉关系，谈合作。身为万茂集团董事长，柳盛的六十大寿自然热闹无比。 海城说得上名号的豪门基本都被邀请，也都很给面子的亲自到场。 柳家庄园大门外停满了各式豪车，如果这里发生恐怖袭击，整个国家的经济都要地震。 程恩身为柳菲儿的未婚妻，以半个主人家的身份和来宾寒暄，柳俊杰只能捏着鼻子和她介绍来宾。 很多以前看不上她的人，今天都开始对她和颜悦色，这就是权力和金钱带来的变化。 一直保持矜持和隐约傲慢的柳俊杰不知看到了谁，立刻放下酒杯走了过去。程恩跟在他身后不远，顺着柳俊杰走去的方向，见到了一个娇艳漂亮的女人。 她听到柳俊杰声音温和带着讨好，“小白总，你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通知一声，我给你搞个接风。” “没意思，听说你这两年混的还不错？人模狗样的。”白韵调笑道，一点也没给柳俊杰面子。 柳俊杰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还行，小白总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知道，没想好呢，你不忙吗？” 明白白韵的潜台词，柳俊杰很快和她道别，离开了她的身边。 找到机会，程恩询问柳俊杰刚才那个人是谁。 “白家，你不懂，那是又一个阶层的人。全场你得罪谁都行，就她不行，她要打你，你都得把你的脸伸过去，知道吗？”柳俊杰并未隐瞒白韵的身份，警告程恩小心点。 程恩以前也听说过国内神秘的那几个家族，是她们普通商人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就算是万茂柳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正想着，不经意抬头，程恩和那位小白总对上了目光，那一瞬间，她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思念，悲伤等情绪。 程恩有些莫名，她确定自己从来都不认识对方。 突然，本该宴席开始后才出场的柳盛竟然亲自走到了大门处，似乎是为了迎接某位贵客到来。 宴会厅内的其余人都有些好奇，俱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柳俊杰站在柳盛夫妻身边，柳菲儿挽着程恩站在他们身后，共同等待那人的到来。 不多时，门前停了一辆低调的幻影加长，副驾下来一名秘书，竟然直接去了另一边打开车门。绕过车身，他们见到了对方的样子。 穿着纯手工织造的苏绣女士唐装西服，脸上带着银链眼镜，左手握着一根黑色的木杖，顶端镶嵌着硕大的红色宝石，长发用一根檀木簪子随意挽起，这是一个矜贵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走到车门这边，竟然甘愿做起了车童的工作，替车内的人打开车门。 门开，从车内下来一人。 同样是女人，穿着一袭和对方颜色极为搭配的旗袍，本就貌美的五官加上妆容，旗袍这种原本素雅的衣服，竟被她穿出华美的感觉。 将人护下了车，宁慕言自然的将手揽在池清的腰上，她的手本来不大，就是正常的女性手掌，此时在池清细腰的衬托下，倒显得她手大了一号。 柳盛率先回神，迎了上去，一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带着笑，早早就伸出了手。“宁董，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宁慕言和他浅浅一握，很快又揽回了池清的腰上，仿佛不抱紧点，池清下一秒就跑了一般。 她脸上带了淡笑，“柳叔客气了，喊我小宁即可，爸爸最近一直念叨，新得的一包茶，等着您去和他一起品一品。” 柳盛笑的越发灿烂，“好啊，正好我也得了一瓶好酒。这位是？”他看向了池清。 带人来，总是要介绍一下的，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宁慕言不会如此亲密。 但也未曾听闻她订婚。 宁慕言笑容真实了许多，看了眼池清，满目爱意。“这是我未婚妻，池清。” 柳盛看向池清的目光顿时一变，立刻客气的邀请两人进屋。 池清跟在宁慕言身边，一眼望去，看向了程恩。 如愿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惊慌。 害怕吗？恐惧吗？别着急，这才刚开始呢。 宁慕言的到来几乎取代了柳盛的主人翁地位，她拒绝了柳盛邀请的发言环节，只带着池清找了一个角落低调落座。 尽管如此，全场的视线依然若有若无的落在她们身上。 坐下后，宁慕言的手轻轻摩挲池清的腰身，靠近她耳边：“我说你怎么突然想来参加这个无聊的宴会，原来是为了见旧情人。” 真是胡说八道胡搅蛮缠。 这人明明知道池清的计划，却故意说的自己头上绿油油一般。 池清放松的向后靠了靠，“是啊，被你发现了，你猜我旧情人现在在干嘛呢？” 宁慕言可以说那三个字，池清不行。她心里酸的直冒泡，加了点力揉池清的腰。“今晚五次。” 池清差点没崩住表情，“你做梦。” “八次。” “滚！” “九次。” “宁慕言，你真的不会得腱鞘炎吗？”池清认真发问。 宁慕言笑了笑，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亲了亲池清的耳朵。“不会，因为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在于会使用工具。” 池清忍无可忍，掐了宁慕言的大腿。 “疼，给我揉揉……” “滚啊！烦死了你！”池清要被气死。 第23章 天生一对的恶人 如池清所想，程恩确实非常慌，慌的不行。 她能勉强保持微笑已经是多年磨砺的成果了。 宁慕言，竟然是宁慕言！ 池清那个贱人竟然勾搭上了宁慕言！ 刚才是怎么介绍的？未婚妻？竟然是未婚妻？ 如果只是宁慕言包的一个女人，看在柳家的份上，宁慕言不会怎么程恩，她大不了自罚三杯姿态放低一点。 但是未婚妻的话，是要成为妻子的，是要荣辱与共的。 难怪，难怪之前针对池清的计划全部折戟沉沙，难怪池清会签约银河，还拿到了那么优渥的条件。 想通了一切，程恩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以前在池清面前口嗨宁慕言，只是口嗨而已。随着她的事业上升，随着她接触的人越发厉害，她就更加明白自己和宁慕言之间的差距。 就如同刚才柳俊杰警告她不要得罪那位小白总一样，她同样不能得罪宁慕言。 程恩在心中安慰自己，宁慕言那个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至于公私不分因为自己未婚妻曾经和她有过一段，就不要脸的以强凌弱来报复她。 不至于。 但她又无法不承认，在内心深处，她是有些隐晦的兴奋在的。 她养的金丝雀，后来又不要的人，被宁慕言那种人捡去，如珍似宝的捧着。 她有种扭曲的快慰。 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要捡她的垃圾。 但这种隐晦，她是无法对任何人述说的，甚至自己都羞于承认。 宴会时间过半，宁慕言被恭维的人纠缠，无法脱身，池清觉得无聊，一人走到外面的花园处透气。 身后传来动静，她转身，看到了程恩。 能得到原主死心塌地的爱慕，能被pua那么多年还不离不弃，程恩的个人条件自然是非常优秀的。 非常招惹年轻的小姬仔喜欢。 沉稳，温柔，多情，事业有成。 漂亮，高挑，细心，学历高。 最重要的是，年长。 每个点都戳在妹妹的心坎上。 比如现在，她站在那里，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脸上带着深情，连眼里都是眷恋。 讲真，影后不该颁给原主，应该给她。 谁能比她会演呢。 池清心里嗤笑，面上却一片平静。 “清清，我好想你。”程恩上前一步，温柔的说着思念。 池清后退一步，竖起一根食指，“你别过来，我闻到味快吐了。” 程恩脸色一变，仍旧好脾气的样子，“清清，你怎么能那么说……我们以前明明那么相爱……你这样说我，我好伤心。” “渣女味快突破极限了，程恩，收收你那恶心的嘴脸，你对着我说这些话，不怕我录音给你现任吗？”池清翻了个白眼。 听到池清要录音，程恩彻底收起了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哪样？被你骗被你坑还傻乎乎的往里跳吗？ “你都想我死了，还指望我对你多好吗？省省，你做的事我都知道。”池清看着程恩，声音冷淡。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我对你哪样？这么多年，我供你上学，养你全家，把你捧红，保护你不被圈里的人欺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红了就一脚把我踹了。” 真是熟练的话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池清是有多罪大恶极。 所以原主就是这样被pua的，就是在程恩的这些话里，一直深信不疑。直到等来了程恩和柳菲儿的婚讯，等来了全网黑，等来抑郁症，最终等来了死亡。 她是被程恩一手调教出来的，她所有的性格，所能做出的举动，都逃不过程恩的猜测。于是一步一步，被程恩逼着走入死胡同。 无法解脱。 池清不想和程恩掰扯那些过往，除了让自己更恶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不要再和我说那些废话，程恩，你劈腿柳菲儿，找人网暴我，至于你那个不合法的合同更不用多说。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谢谢你。” 无视了程恩越发难看的脸色，池清轻笑道：“谢谢你给我接下风月，让我获奖，同时谢谢我自己，那晚没去找你而是去了庆功宴，如此，我才可以认识宁慕言。” “所以呢？”程恩咬牙。 “所以啊，我才可以有底气的站在你面前，告诉你这句话。程恩，我不会原谅你做的事情，我会报复你，我会让宁慕言剥夺你现有的一切。”池清说着，朝程恩走近一步。 “你说得对，我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幸好宁慕言喜欢。所以，她大概是非常乐意替我解决仇人的。” 临了，离开前，池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给了程恩最后一击。 “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真正的les是不介意在上还是在下，做1还是做0，程总，你那么抗拒碰我，是因为你骨子里其实并不喜欢女人，你只是单纯讨厌男人而已。你根本就是个无性恋，爱无能。” 将程恩威胁了一顿，又气了个半死，池清心情愉悦的离开了花园。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站在阴影处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宁慕言。 池清走过去，还未说话，就被宁慕言拉着，走另一道门离开了柳家。 “哎？我们这就走了吗？”池清还没来得及跟白韵对个暗号呢。 宁慕言抿着唇，并不说话，一直将池清带到了车上，她将手杖丢到另一边，拉着池清坐到了她的腿上。 直到将池清抱在怀里，埋首在颈侧，宁慕言才觉得踏实。 “我不喜欢你去见她。”宁慕言的声音闷闷的。 池清觉得有点好笑，她摸了摸宁慕言的头发。“最后一次了。” “我可以直接让她破产。” 是啊，宁慕言一句话就可以让程恩破产。 但是那样的痛苦只是一瞬间，池清不想，她想让程恩看到希望，再失望，如此反复，直到绝望。 想着，池清捧住宁慕言的脸，按下车内挡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说完之后，她摸了摸宁慕言的耳朵。“你看，我大概是病态的，扭曲的。是小说里的恶毒反派，是睚眦必报的小人，美丽的皮囊下，是残忍的灵魂。” 宁慕言定定的看着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怎么办，池清，我更爱你了。” “反派总要有一个打配合的恋人，小人一向和商人比较般配。池清，你和我天生一对。” “池清，你睚眦必报，我斤斤计较，多好。” 最后这句话，湮灭在唇齿间，池清将宁慕言压在座位上，吻的热烈。 车顶，希拉蹲在那里，甩了甩尾巴，很想问问主人，真的不考虑爱一下这个女人吗？她真的挺好的。 第24章 陷阱 程恩在和池清彻底撕破脸之后，还未等来池清的报复，就先等来了白韵。 白韵是直接去的星耀，对比宁慕言的高调，白韵就低调很多。柳俊杰提前给程恩打了电话，让她全程陪同，务必要招待好这位，等他开完会就直接过来。 再见白韵，程恩还是忍不住感慨，老天就是如此不公平，给了白韵和宁慕言这种人优越的外表，又给了她们顶尖的家世。 上帝从来不会关上你的门再打开你的窗，对亲女儿，上帝只恨不得把一整个小区都给你。 “白总，这边请。”程恩客气的陪同。 白韵把玩着墨镜，跟在程恩身边打量着星耀，但看她意兴阑珊的样子，她对星耀根本不感兴趣。 这和柳俊杰说的可不一样，柳俊杰告诉程恩，白韵回国后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便想从娱乐圈下手玩一玩，所以才来星耀看看。 “去你办公室坐坐。”白韵慵懒的开口道。 程恩的办公室内，宽大的座椅被白韵占用，明明她是坐着的，程恩是站着的，但看起来她强势的多。她对程恩招了招手，“过来，弯腰。” 程恩不敢拒绝，走了过去，微微弯腰，白韵用墨镜的镜腿挑起程恩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果然是有点像的。”她喃喃。 这个动作非常具有暗示性，程恩以前包养年轻女大的时候没少做，大部分时候是用她的办公笔。 一时间，她心情非常复杂，有点愤怒，有点憋屈，更多的还是不解。 白韵为什么要这样？ “加个微信，后面有想了解的我再问你。”白韵递出手机。 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她就离开了星耀，并未等柳俊杰过来，好像，她的目的根本不是和柳俊杰合作，而是为了来见一眼程恩一样。 这个想法固然有些自恋，但白韵的所作所为确实非常奇怪。 后续更是验证了程恩的想法，白韵确实和星耀合作，说是合作，更像是她单方面的投喂。 程恩身为万茂未来的女婿，却从未得到万茂一丝一毫的资源帮助，柳俊杰不会容许，柳盛也不会容许。越有钱，越自私。 白韵一出手，就是两个大牌的国内生产线，这是星耀扩大知名度转型的一步。 白韵还带着她去参加了一个酒局，洽谈国外的热门偶像选拔机制引进投资。 程恩以前不懂白韵为什么那么看重自己，但那次酒局之后她就懂了。 白韵似乎喝醉了，靠在她肩上，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看着她的眼神也似乎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哦，原来是替身啊。 但程恩并不觉得屈辱，也不觉得委屈，她甚至十分兴奋和激动。当然，并不意味着要为了白韵背叛柳菲儿，白韵的家世，白韵的性格，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所能依靠的，不过是靠着这张脸，从白韵身上拿资源。 如此，自觉知道真相的程恩，越发殷勤的讨好白韵，几乎是随叫随到。 这样一来，她就不可避免的忽略了柳菲儿。 柳菲儿并不傻，她在察觉到程恩状态不对之后，就找了人去盯着，盯到的结果自然不算好。 当她将那些照片甩到程恩的脸上时，气的快要爆炸。 “呵！找到了新的相好是！白家的人，是比我有钱，程恩！你要不要脸！”柳菲儿怒极反笑。 程恩赶忙去哄她，“你误会了，我和白总真的没什么，她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人，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是大哥让我去的，他和白总有合作。” 程恩的话，柳菲儿并未完全相信。“以前那什么池清我就不多说了，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怎么，你不甘心，想找个比我强的是？程恩，你知道我的性格，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又费了一番口舌终于哄好了柳菲儿，但程恩也清楚，自己和柳菲儿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池清的报复终于到来。 先后两家公司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和星耀结束合作，她公司名下在池清离开后，最优秀的一个新人，同样选择赔付跳槽，跳去的虽然不是银河，却也是比星耀强一点的公司。 异常引起了柳俊杰的注意，在他的调查下，很快发现了程恩和池清的关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负荆请罪，赔礼道歉，总之，解决这件事。万茂和宁氏最近要合作一个楼盘，不能出任何差错。”柳俊杰的声音冰冷无情。 程恩当然试图去寻找池清，去银河找对方，但接待她的永远是银河的业务员，去池清的个人工作室，见到的只有经纪人许玲。 至于池清本人。 “不好意思，行程保密。”许玲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赶走了程恩。 重重压力之下，白韵给了她新的希望。 新的影视城项目，投资几十亿，占地范围包括一整个风景区，要打造成集古装仙侠玄幻等各类影视剧拍摄现场，力求真实还原各类传说级画面。 将是全球最大的影视基地。 所有前期谈判及赔偿事宜已经完毕，现在正式开工，白韵拉了程恩一把，让她也参与进来。 白韵告诉她，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无视他人的挑衅。 程恩也暗中查过白韵和宁慕言，知道当年白韵是宁慕言逼着出国，两人有大仇。再加上也真的是走投无路，面对宁慕言，就是柳家都不会帮她，只有白韵，只有白韵肯帮她。 面对宁慕言那边给的压力，柳菲儿最终还是选择抛弃程恩。 退婚那天，柳菲儿眼神闪烁。“程恩，你相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先分手，等宁慕言那边气消了，我再去找你，你等等我。” 好熟悉的话，她当初也是那样和池清说的。 程恩面无表情的听着柳菲儿的歉意，心中翻涌着怒火。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事已至此，她只能孤注一掷。彻底的，投向白韵。 在白韵的帮助下，程恩转卖了星耀的股份，重新成立了新的公司，加入了影视城项目，成为了新上任的财务总监。 到了这一步，陷阱已经布下，程恩就站在边缘，就看她什么时候会跳下去。 而池清也不再关注对方，她忙着拍广告，又进了一个新剧组，要出国拍摄，在和宁慕言分居两地一个月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宁董抓到了酒店。 第25章 报复 拍完了一天的戏份，唐小玉立刻拿着大棉袄冲了过去，将池清团团裹住。 池清的脸色苍白，怀里被塞了一个热水袋，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唯美的故事，横跨了三个国家取景，最近的戏份都在可以看到极光的地方。 衣服主打要造型不要温度，池清被冻的不轻。 “希拉，我要程恩在一个星期内破产，快去给我干活！！”池清这个坏女人自己拍戏辛苦，看不得手下小恶魔在那里玩雪快乐，周扒皮附身，恶狠狠的命令。 正在追着尾巴尖尖玩的希拉身体僵住，“喵呜……主人，这里距离海城好远的，我如果瞬移需要消耗很多能量。” “你好蠢，你可以跟着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反正你隐身，别人也看不到你。”池清没良心的吐槽。 希拉委婉的暗示没有得到主人的怜悯，只能认命的离开冰岛，前往海城。 外面等待的商务车车门打开，池清上车后看到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人，“你怎么过来了？” 唐小玉十分识趣的去了后面一辆车，将空间留给老板们。 车辆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宁慕言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不再拄着一根手杖装瘸子。她拉过池清，看着对方身上略显单薄的衣服，眉头皱起。 “你就穿这么点？” “没办法，剧本让我穿这么点。”就算进入了温暖的车里，池清还是觉得有点冷，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宁慕言抱进怀里。 “不拍了。” 说真的，池清很心动这个建议，她来这个世界是享福外加完成交易的，不是来吃苦的。她又不缺钱，梦想也不是做国际巨星，她干嘛要吃这个苦啊！ “都快拍完了你说不拍了！那我之前不是白受罪！”池清没有同意宁慕言的建议。 被抱着，池清也没客气，手探进宁慕言的衣摆，当暖宝宝来使用。 宁慕言忍不住亲了亲池清的小耳朵，“那个影视城项目，我帮你添了一把火。” 摸着摸着，池清有点心猿意马，“嗯？” “我找人暂停了项目，又给白家找了麻烦，这样一来，程恩投进去的钱就被锁死，她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铤而走险了。” 指尖描绘着脊椎，一节一节，池清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牙尖咬着宁慕言的脖子，带着细密的痒疼。 “你可真坏。”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 宁慕言的呼吸重了一些，她捏了捏池清的腰肢，“别闹。” 别闹？？ 竟然能在炒菜狂魔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池清抬起头，捧住宁慕言的脸，目光炯炯，“你再说一遍？” 宁慕言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别闹宝贝，你会着凉。” 确实有点冷…… 池清又趴了回去，下巴搁在宁慕言的肩上。 宁慕言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等解决了程恩，替你出气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结婚？一个红本本很重要吗？ 但对于宁慕言这种阶层的人来说，婚姻是她可以给出的，最重最难得的承诺。 普通人的婚姻都是柴米油盐，是家长里短，是日复一日见到终点的琐碎。 而宁慕言给出的婚姻，是她所拥有的一半权力，是她的金钱支配，是她地位的分割，是对未来的期许。 如果池清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绝对会为此心动。 和上个世界宋时安的求婚不同，宋时安从根子上就是撒谎成性自私自利的人，而且她的金钱地位权力受困于她妈，她开出的未来支票是空头的，只能用来听听就好。 宁慕言不一样，她正式接掌宁家已经近十年，风里来雨里去，心狠手辣，把全家有血缘关系的人逼的只能拿分红，让上任家主爷爷提前退休养老。 她说出去的话，就是百分百兑现。 她和池清的关系早就宣布出去，很短时间内就流传整个上流圈子。 但是你看谁敢吱一声池清不配？ 没人嫌命长。 所谓的嫁入豪门会被看不起，会被暗暗下绊子，只能是因为嫁的人根本没有那么爱你，看不见你所受的委屈，仅此而已。 池清没有说话。 宁慕言也没让她现在就给回答，“我在这边陪你几天，等你这边的戏份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好。” 国内，白韵给程恩留了个消息让她盯着点项目进度，然后就匆忙赶回了白家。 程恩只知道宁慕言那边出手，针对白家，白韵回去正是解决这件事。 这让程恩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果然，没过两天，她去白韵办公室送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夹在其中的文件。 影视城项目涉及自然资源保护区，无限期暂停。 程恩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正当她准备打电话给白韵的时候，赵丹丹的电话打进。 “老板，老板救命！！我们之前做的阴阳合同好像暴露了，刚才警察打电话让我最近不许外出，随时等待传唤！当初是你让我签的！！老板！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安抚了一顿赵丹丹，程恩看着手中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狠厉。 收到程恩被抓的消息时，池清刚结束那部文艺片的拍摄。 在程恩被抓之后，关于她曾做的事情，也被同步曝光在了网上。包括但不限于多年来玩弄别人感情，阴阳合同，pua旗下艺人，买卖水军，恶意造谣竞争对手等。 在网上掀起了一场盛大的倒程风波，就连已经和她解除婚约的柳家都受到了影响。柳菲儿为避风头，逃去了国外，不再露面。 证据确凿，程恩因犯挪用公款等经济罪，被判十年。 她在被判决前，强烈要求见一面白韵，结果却等来了池清。 空荡的小房间内，程恩四肢被束缚在椅子上，在她对面，池清好整以暇的坐着。 “清清，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程恩不复以前的骄傲，状态很差，眼底都是红血丝。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救你的。”池清有点好笑。 程恩哀戚的看着她，“清清，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和宁慕言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我，我都明白，现在你气也出了，就原谅我。”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家同为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有些连人都不配做。 池清冷笑，“如果我原谅你，那我之前的安排，岂不是白费力气。” 第26章 最后一件事 程恩并不是蠢人，在池清说完那句话之后，她立刻就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串联了起来。 “是你，是你让宁慕言出手对付白家，又针对项目。”程恩只是想不通，宁慕言就那么爱池清？竟然愿意为了给池清报仇，和白家结仇。 池清弯唇一笑，那张本就明艳动人的脸，因为这笑容而更加惑人。她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笑眯眯的看着程恩。 “不止如此哦，你真的以为白韵会看上你这种人吗？” 所有的侥幸被撕开，程恩只觉得大脑一阵闷痛，仿佛被狠狠敲了一棍。 她瞪着眼睛看着池清，呼吸粗重，目眦欲裂。 “我猜你肯定会疑惑，我为什么要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直接让你破产明显很方便快捷。”池清继续说着，表情单纯宛如天使。 “但是不行哦，那样的话多没意思。只有这样，让你一次又一次的触摸希望，让你以为你成功了，然后再狠狠摔下去。多美妙的感受啊，订婚，退婚，又被白家的人看上，加入宏大的项目，唾手可得的财富。” “程恩，你看，你的经历丰富到如果去拍电影，肯定可以拿下最佳剧本奖，当然，如果你愿意担任女主角，影后的桂冠肯定也是你的。” 那张美艳的脸上，吐出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一根又一根，狠狠扎进程恩的心脏。 让她疯狂，让她痛不欲生。 “池清！！！池清！！！你这个贱人！！！啊啊啊啊！！！！”程恩挣扎着，恨不得将池清撕碎。 池清脸上笑容不变，眼睛深处却是冷漠如冰。 她站起身，走到程恩面前，捏住了对方的下巴，“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在监狱里忏悔，你犯的罪就连死亡都是一种奖励。” 她松开程恩，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细的擦着刚才触碰到程恩的手指。 离开那里，外面阳光正好，宁慕言站在大门外，光影明暗间等待着她。 池清却突兀的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出去。 希拉跟在她的脚边，也停了下来。 “喵呜，主人，如果舍不得的话，可以在这里多待一点时间。”希拉能感应到一丝池清那复杂的心情。 池清轻笑了一声，“没什么舍不得的。” 她迎着光走出了那扇门，走到了宁慕言身前，在光里被宁慕言抱住，揽着她远离黑暗。 程恩判决下来那天，交易空间内黎悦的灵魂发出愉悦的叹息，她离开了那里，化为小精灵跟在池清身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交易完成。 池清接受了宁慕言的求婚。 求婚发生在海底，确切的说，是宁慕言斥巨资为池清造了一个海底房，深蓝和浅蓝交界处，她将戒指戴上了池清的手指。 而这场求婚唯一的见证人，是白韵。 “老娘花十几亿陪你玩？你就给我看这个？？？”白韵气的要抓狂。 池清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我说了，你会得到想要的，你和慕言从小一起长大，喊她一声姐姐不为过，我现在成为你嫂子，大家就是一家人，这样不好吗？” 白韵冷笑，“谁跟你们一家人！我的损失谁来承担？还有精神损失费！” 趁着宁慕言去开酒，池清走到白韵面前，小声说道：“相信我，这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好吃不过饺子……” 白韵震惊了，她看着池清，像看外星人，“你私下玩这么大？宁慕言知道吗？” 所以这就是你坚持想让我喊你嫂子的原因？？？ 池清忍不住笑弯了腰，在宁慕言端着酒杯过来的时候，趴在了她肩上，“她好傻啊，宁慕言。” 宁慕言按住了池清的头，不爽的看了眼白韵，“给你的赔偿送到你公司了，你可以滚了。” 你们妻妻真的很讨厌，一个骂人傻，一个赶人滚。 要不是技不如人，白韵早就把宁慕言切了扔海里喂鱼。 “你俩真是天生一对，最好缠缠绵绵一辈子，别祸害别人！” 宁慕言闻言却笑了起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祝福了，填海的那个工程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白韵翻了个白眼，匆匆离开，她怕再待下去会被气死。 在求婚之后，池清宣布了退出娱乐圈，一时间无论是之前骂过她的，还是维护过她的，都万分可惜，所有人都在挽留，仿佛娱乐圈失去了她就进入了长夜一般。 唐小玉依然给池清做生活助理，在宁慕言忙碌的时候，她会带着唐小玉天南海北的旅游。 而无论她在哪里，宁慕言只要一忙完，都会立刻赶去她的身边。 她们在极光下接吻，缠绵，在山顶看过日出，又一起坐飞机环绕了整个埃及。 所有日常都被镀上浪漫的光芒。 深夜，程恩躺在监狱冰冷的铁床，身旁突然出现一道阴影，池清将原主黎悦曾经的痛苦原样投放给程恩。 被背叛的痛苦，被pua的无助，被网暴的绝望，失去家人的悲伤，以及选择死亡时的感受。 程恩的灵魂如同在炼狱里燃烧，她大声尖叫，双臂挥舞，“血！！好多血！！！救命！！！啊啊啊啊！！！” 同房的狱友被吓了一跳，全部都醒来，看着程恩发疯，立刻呼叫狱警。 池清站在角落阴影里，冷漠看着一切，至此，她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件事已经做完。 在离开这件事上，她一直没有提过，希拉以为她已经决定留在这里，陪宁慕言过完一生。 结果没想到在婚礼完成后的一次蜜月旅行中，池清会安排雪山崩塌，整个露营地都被埋了下去。漫天遍野的白，池清拖着宁慕言朝山下一点一点挪去。 手表上带的卫星定位，救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池清停了下来，将宁慕言抱在怀里。 女人脸冻的青白，呼吸有些微弱，池清揉搓着她的手掌，用力量吊着她的命。 将厚重的衣服打开，裹住宁慕言，池清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我要离开了，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但我没办法，我过不来平静的生活。” “我犹豫过要不要清除你的记忆，犹豫过要不要留下一缕神识陪你过完这一生，但是不行，我太自私了，我做不到除了我本人之外另一个人获得幸福，哪怕是我的分身。” “爱意终会消散，褪色，成为旧照片，慕言，唯有死亡永恒。” 第27章 选择 滴…… 滴…… 医疗器械发出短促的声音。 病床上瘦弱的女人指尖微动，随着眼皮的颤抖，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雪白，如同那天的雪山一样。 呼吸机运转着，宁慕言的大脑有些反应迟钝，半晌没有转动一下眼珠。 守在旁边的女人抬起头，见到那一幕，激动的按下了响铃。 很快，医生护士涌了进来，开始给宁慕言做检查。 拿下呼吸机的瞬间，宁慕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池清，我妻子，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守在一旁的女人闻言眼眶微红，她长得和白韵有些相似，只是气质更温柔恬淡，“她，她在隔壁病房休养，等你好了再去看她。” 宁慕言转头看着女人，“白伊……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伊微微低头，避开了宁慕言的目光，“你出事的地方离我这边不远，我来看看你。” 何止是看看，从宁慕言失联后，她就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跟随救援一起到达现场。 见到的那一幕让她这个前任都为之心碎。 宁慕言被池清抱在怀里，生命体征微弱，但还活着，只是抱着她，给她温暖的人，却早已失去了气息。 没人知道池清是如何在失温状态下还坚持堆出一个简易雪屋的，也没人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让她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将生的希望给了宁慕言。 白伊不会撒谎，宁慕言一眼就可以判断出对方话中的真假。但这一次，她刻意忽略了这点。 已是深夜，私人医院内十分安静。宁慕言醒来后就赶走了白伊，只留下秘书负责处理一切。 她艰难的挪动身体，坐到了轮椅上，操控轮椅离开了病房。隔壁病房的门打开，风吹动窗帘，里面空荡的厉害，和宁慕言此时的心一样。 她看着空荡的病房许久，直到眼睛有些干涩。 次日，她的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虽然还很虚弱，但不算大问题，后续好好疗养即可。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左腿，本就有暗伤，经历这次事故之后，因为冻伤导致以后走路都会有点问题。 “带我去见她。”面对秘书，宁慕言的声音冷静。 秘书不是白伊，不敢违背宁慕言的命令。 疗养院的后花园，有个地下室，是用来放各种需要低温贮藏的仪器，此时已经被清空。 偌大的地下室，只放了一样东西。 冰棺。 从看到那口冰棺开始，宁慕言放在轮椅上的手就在颤抖，随着距离的推进，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在抵达冰棺旁边之后，艰难的站起身。 更近了，可以清楚的看到冰棺内的人。 栩栩如生。 她的妻子，她的挚爱，她用尽手段骗来的小鸟。 明明在昏迷前她们还那么幸福，还在计划着下一次的旅行地。 “为什么……”宁慕言喃喃，手颤抖着隔着冰棺抚摸池清的脸，她想抱抱自己的爱人，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为什么命运就不能善待她一次。 喉咙一阵腥甜，宁慕言吐出一口血，模糊了冰棺上池清的脸。 她无力再站，跪在地上，发不出一丝声音。 很多年没有哭过，宁慕言几乎要忘记眼泪的滋味。此时她体会到，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眼泪是无意识的流出，而大脑是空白的。 池清从来不和她说爱。 从开始到现在，她没听过一句我爱你。 但是在死亡面前，我爱你三个字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地下室出去后，宁慕言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先是吩咐秘书安排专机，她要立刻带着池清的遗体回国。然后让人调查灾难的原因，联系救援队，找到当时的录像。 宁慕言以前很不喜欢池清的职业，会有太多人分享她的喜悦。但现在，她又无比庆幸池清的职业，让她在余生能多些慰藉。 她不打算殉情，她为什么要殉情。 她要活着，用池清的话来说，她那么有钱，死了岂不是便宜别人。 石碑上池清笑容依然明艳，爱妻池清之墓是宁慕言亲手所写。这里被宁慕言建成了一处小型度假区，种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玫瑰。 这里收拢了池清生前全部的影像和照片，连那日灾难救援时的录像都包含在内。 宁慕言重新柱起了手杖，顶部雕刻花瓣的模样，她常居这里，一个人坐在窗边遥望那些玫瑰，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那根手杖。 一阵风吹过，宁慕言抬起手，接住一片吹来的花瓣，苍白病弱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真漂亮，和你一样。” “还是好想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去找你呢。” 黑暗空间内，池清在那具肉身死亡的刹那，就选择了脱离世界回归。 她走的太快，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一样。 按照希拉的话来说，明明就是害怕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 被恼羞成怒的池清暴揍了一顿之后，希拉选择闭嘴，安静如鸡。 “你一只猫，还想去做情感博主吗？！啊！” 池清一边将新的灵魂玻璃瓶放在博古架上，一边没好气的怼希拉。 蓦地，她感应到了什么，立刻转身，黑暗中走出她的神只。 模糊而看不清身影，像是不存在，又像是永恒存在。 “你做得很好，我将给予你更多的权柄，现在跟我来。”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回荡在此方空间，池清恭敬的跟在祂身后。 穿透薄薄的屏障，她来到了一处温暖明亮的所在。 这里有很多架子，上面放着灵魂瓶，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塘内有很多五颜六色漂亮的珠子。 池清凝神看去，惊讶的发现那些珠子竟然都是灵魂珠！ 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黑色的影子来到了最深处的木架，指着其中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珍藏。” 池清发现，那里面是五颗黑色的灵魂珠。 “这是？”她忍不住发出疑问。 “是我的使徒，和你一样的人。”黑暗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池清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抬头，还未来得及询问，神灵就替她解惑。 “他们都在替我收集灵魂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或是背叛我，或是厌恶了这样的长生祈求我杀死他们。” “池清，希望你可以坚持的久一点，不要让我失望。”神灵的话，意味深长。 第1章 这次竟然攻气十足 在黑暗神离去后，池清才明白对方开头那句给予她更多的权柄是什么意思。 她在此时才彻底的掌控这方天地。 黑雾退散，心随意动，在这玄奥的空间里，雕梁画柱，古朴而又大气。 但那只是外观，内在是由无数空间折叠而成，池清可以随意划分。 她改造了其中一处，无数悬空漂浮的镜片，只有两张是有内容的。 正是她之前经历过的两个世界，她可以随时进入，可以随时查看。只要不过分干预世界的发展，规则不会针对于她。 池清没有在那里多待，她心中有个模糊的概念，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用于召唤的黑暗房间已经被池清改造成了更舒适的书房，座椅后面一排博古架，上面只放了两个玻璃瓶。 希拉趴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池清，有些惊讶。 “主人，你换衣服了。” 池清身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旗袍，转而换成一身黑色金纹鸾鸟的唐装改版外套，长发用一根黑色的檀木簪子挽起。 池清嗯了一声，她坐在老板椅上，盯着希拉看了一会，看的希拉毛骨悚然。 “主人……”希拉翻了身，下了沙发，贴着池清的腿蹭了蹭。 “希拉，有没有兴趣做系统？” “哈？”希拉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池清笑了笑，“但是现在还不行，你的能力不足以运算那么复杂的程序，还得多陪我经历一些世界，等你吸收的知识足够多，对规则理解足够深刻……” 那个时候，才是她计划开始的时候。 抛开那些思绪，池清开始新的召唤。 这一次同样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空间涟漪内走出一个穿着古代长衫的女人，她看起来有些颓唐，衣服的布料很是精细，却已经有些陈旧，头戴玉簪，一袭鹅黄色的宫袍，虽寥落，但有着遮掩不住的贵气。 和之前的穆婷婷黎悦不同，这次的人，对此处空间的布局有些不解和愕然。 很快，她的目光对上了池清，“请问，你是神仙吗？” 只有神仙，会回馈她的心愿。 “是，吾聆听到你的祈求，召唤你前来此地。”池清低声回答。 随着两人的对话，池清面前开始播放女人的一生，而女人的面容身体也开始出现变化。 南宫词，大秦国长公主，戎马一生，为国尽忠。在老皇帝死后，辅佐年仅7岁的幼弟登上帝位，为了获得文人的支持，选择和当朝太傅的儿子成亲。 此后十年，她解决了国内的叛乱，打退了边疆的敌人，回归朝堂后却不得不收敛起自身的锋芒，归于后宅。她的夫君口口声声尊敬她，爱护她，她的弟弟一字一句若无皇姐，便无朕之今日，两个她最亲的人，联手瞒着她，害死了她亲近的部下，剪除了她忠心的羽翼。 等到她彻底无还手之力后。 驸马冷笑着说她身体有损，无法受孕，若非维护皇室体面，早就该同她和离。 小皇帝冷漠的说她身为公主，女子，竟然手持重兵，号为镇国，实乃皇帝之耻，没有哪个皇帝能忍受，他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也曾收起傲骨，跪下祈求，求他们饶过她的暗卫，饶过她的侍女们。 但那两个男人只是残忍的下了命令，当着她的面，屠戮了她们。 那一日，她悲愤到吐血，大雪漫天，她跪在皇城内，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皇帝没有杀她，而是以不敬尊上之名，将她囚禁于长门宫内。 偌大的宫殿，没有一个人，只有定时送来的掺着毒药的冷饭。 曾经名动天下，让敌国闻风丧胆，让大秦无数女儿崇敬的镇国公主南宫词，冻死于长门宫内。 死时年仅28岁。 南宫词一生，为女儿，孝顺父母，因为一纸遗书，牺牲个人幸福，帮助弟弟稳固帝位。 为臣子，禅精竭虑治理国家，不贪婪，不恋权，不好色，忠心耿耿。 为妻子，照顾夫君情绪，容忍夫君纳妾。 为将，爱护兵士，每战必胜，不滥杀，不扰民。 就是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女人，死的如此凄惨，连手下的人都护不住。 旁人或许会惋惜一二，但池清不会。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伏弟魔。” 此时在她面前的人不再是宫装妇人，而是南宫词最初的样子。 17岁的长公主殿下，穿着大红色的骑装，长发束起，眉眼柔美中不失英气，既有皇室中人的贵气，也有习武之人的洒脱英武。 是让人一眼看去，就可以想象到她策马在草原上的身姿，她本该是自由的，她属于战场，属于江湖，属于大漠，属于长河，唯独不属于凄婉的后宅，幽深的宫门。 南宫词看着池清，神色哀伤，“我对不起那些兄弟姐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害我的人的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该死去的人可以好好活着。” “你会得偿所愿的。”池清答应了南宫词的心愿。 契约生成。 “殿下！殿下！快醒醒！！！”池清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焦急的呼唤她。 微微皱眉，下一秒，池清就察觉到自己此时所在的时间点。 老皇帝重病，急召她前去御前侍奉。 想到这里，池清起身，抬眼看向刚才呼唤她的人。 是原主的贴身大宫女，紫竹。 紫竹比原主大了3岁，在原主10岁那年被掌事姑姑领到原主这边伺候，至今已7年。是原主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对原主忠心耿耿，后死于皇城私刑。 “何事？”池清故作不知的询问。 紫竹见公主醒来，松了一口气，“陛下召您过去，何公公在外候着呢。” “嗯，更衣。”池清下床，站立后抬起手臂，由着紫竹给她穿衣。 没办法，让她亲自来她真不一定能穿好，这衣服也太复杂了，一层又一层。 偏偏用料极好，穿上后不厚重，也不热。 站在等人高的铜镜前，池清看着镜中人。 17岁的少女，在古代已经算是大人，民间的女子这个年岁已经成家，很多甚至孩子都已生了两个。原主若非在边关两年耽误，老皇帝一定已经给她指亲过了。 和原主南宫词的少年英气相比，池清的长相过于妖魅，就算已经尽量贴合原主的部分特质，但大部分还是池清本人的样子。 也因为融合了南宫词的一部分，池清看起来少了些娇媚，多了些冷肃。长发束起，穿着砖红色的交领长衫，做男子打扮，倒有点雌雄难辨的中性美。 池清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一枕头公主，怎么真成公主后越发攻气十足了。 第2章 求一道诏书 穿过长廊，池清神色肃然，不苟言笑。她已从何公公那里得知，老皇帝的状况不是很好。 身为御前大太监，何公公也得为以后打算，长公主就是他的退路之一。 老皇帝子嗣单薄，共育有三子一女。大皇子早年夭折，二皇子生母卑微，唯有大公主和三皇子是已故皇后所生。 皇后也是因为生三皇子时难产，身体受损，不久后病故。 大公主比三皇子年长十岁，皇后病故后，便是由她照料三皇子居多。 姐弟俩感情很好，老皇帝也十分宠爱他们，为了给幼子铺路，他暗中命人教导公主武艺，不顾大臣反对让公主染指兵权。 只因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活不到幼子成年，而这偌大的天下交给一个孩子手里，根本守不住。只有至亲的姐姐，身为女子，无法谋夺皇位，是可以放心交权的存在。 养心殿内，老皇帝躺在床上，不时咳嗽几声。 公主很快赶到，他看着跪在床边，神色哀戚的女儿，艰难的抬起手。 “我儿，父皇要不行了。” “父皇！不会的！您寿与天齐！一定会没事的！”池清说着，眼泪落下，看起来悲痛极了。 “擦擦眼泪，我们南宫家的人，不许哭。”老皇帝再次咳嗽了一声。 他喘着气，胸腔像是破风箱。“这天下，交给乾儿朕不放心，只有你，只有你能帮助他。池儿，答应父皇，一定，一定要守好大秦的江山。” 他的手枯瘦，抓着池清，像老树的枝丫。 池清看着老皇帝，抽噎了一声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皇您放心，这天下一定是我们南宫氏的，女儿绝不会让旁人夺了去！我一定会用余生守好家业！” 当然不会丢了，她现在也姓南宫啊，女帝也是帝。 老皇帝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那就好，那就好……咳咳咳……” “但是父皇，女儿想向您讨一道密令。”池清继续说道。 老皇帝看着她，目光依然锐利，如鹰一般。 “说。” “女儿想让您下令，命令女儿，终生不得嫁人！” 老皇帝眼睛骤然瞪大，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池清，“为什么？”他下意识的问。 池清却很平静，“父皇，若女儿嫁人，必会生子，届时野心家必会撺掇女儿夫婿，弟弟也会暗中生疑，我们姐弟一旦生隙，岂不是给旁人可乘之机。” 老皇帝很快就想到了那个画面，他女儿有兵权，且小皇帝年幼，根本无力把持朝臣，若驸马生出异心，想要去做太上皇，到时候，女儿是帮自己的夫君和孩子，还是帮弟弟呢？ 他不敢去赌人性到那时的抉择。 公主说得对，只有她终生不嫁，才能绝了旁人的可乘之机，才能让乾儿放心。 只是…… “委屈了你啊……”老皇帝双目含泪。 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从小捧在心上，怎么能舍得对方孑然一世。 池清摇了摇头，“女儿不委屈，为了大秦，为了弟弟，不嫁人算什么呢？待女儿老了，弟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们都是南宫家的人，是血缘至亲啊。” 老皇帝被说服，下了诏书，“池儿，父皇再给你上一课，一旦下了决定，就不必等待。若是密诏，我死后，旁人不会认可，还有人说你假传圣旨，只有我活着，才能让这诏书明告天下。” 明明就是担心死了之后池清不认账，还在这假惺惺示好。 池清心里冷笑，嘴上却恭敬应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老皇帝疲惫不已，让池清下去安排自己的事情，不要在这里守着。 池清从床榻边起身，后退着走了两步，转身离开，出殿门的刹那，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眼神冰冷。 寝殿内，老皇帝咳嗽了一声，何公公立刻端着汤药上前。 “何胜啊，你说池儿若是男子，该有多好。”他喝完汤药，低声感慨。 刚才公主从外面走进来，一步步走到床边跪下的时候，老皇帝是有些恍惚的。他三个儿子，没有一人比眼前的女儿更优秀，如果她是男子，他何必如此禅精竭虑。 回到凤羽宫，紫竹早早的就等在门前，看到池清的瞬间就迎了上去。 “殿下，您饿不饿，要不要用膳？” 池清点了点头，“少上点，一会还要去五军司一趟。” 趁着吃饭的功夫，池清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老皇帝撑不到一个月就会死，她已经提前一步，让老皇帝下诏终生不嫁，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招揽到一批保皇党。 原主之所以走到孤立无援的地步，最大的败笔就是因为成亲。她自以为嫁给了太傅儿子，就可以得到文人的支持，殊不知只会让那些人更支持太傅。 也让小皇帝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当然，这不是小皇帝后来不干人事的理由，原主为他付出那么多，都捂不热他那颗绝情的心。 也因为成亲，她不得不面对流言蜚语，迫于压力无法继续待在军营，她的下属多是男子，面对已经成婚的将军，总会觉得有些怪异，害怕给将军带去不好的传言。 她一个姛，让她和男人结婚，那不是强人所难吗？她疯了才会那么做，形婚都不行，她怕自己吐。 老皇帝的诏书，足以堵上那些人的嘴，他们也不敢去惹一个快要死的皇帝，如果不怕九族一块凉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而等小皇帝登基后，她就更不担心那些文人了。 她掌兵权，还能怕那些动笔杆子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她先期的目标。 待平定国内叛乱，成为真正的权臣，她就可以回过身去对付太傅一家。 小皇帝被困于深宫，只能乖乖做一个傀儡。待她权势足够，时机恰当，她自会登基称帝。 一人反对，即杀一人。 众人反对，即灭全部。 她就不信，异族都可以统治这片天地，她却不行。 夜，紫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书房，殿下自五军司回来后，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晚饭都没吃，这样怎么能行。 但她也不敢去喊，因为公主殿下进去前曾说过不许打扰她。 烛火下，池清一张张翻看自己写下的东西。 都是她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以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整理，人名，线条，职位，一一串联勾勒。 纸张在火焰下化为灰烬，池清轻轻吐出一口气，打开了窗户。 希拉被她安排前往敌对国，她要保证在皇位更迭期间，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紫竹，安排夜宵，我饿了。” “喏！奴婢这就安排！” 第3章 暗卫 次日，老皇帝强撑着病体，参加了朝会，当众宣读了那道旨意。 池清穿着绛紫色的朝服，站在武将最前方，平静的领旨谢恩。 公主终生不嫁，此乃皇室私事，又不是太子终生不娶，大臣们也不会因此去触老皇帝的霉头。聪明人已经敏锐的嗅到了老皇帝此举的深意，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限制公主的姻缘。 果不其然，不出三天，接连下了三道圣旨。 封长公主南宫池为镇国公主，执掌京都五军司，节制天下兵马。 自此，池清可以开幕府，招幕僚，一应俸禄和官职比照亲王。 皇宫内，太子正抓着池清的衣摆，脸上挂着泪痕。“皇姐，呜呜呜……你，你以后都不能嫁人，是乾儿没用，竟让你牺牲至此。” 池清嘴角弯起，温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乾儿你要记住，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除了父皇母后，便是你皇姐我，莫要辜负我的真心。” 7岁的孩子，还是皇家的太子，自然极为早熟聪慧。其实在原主那一世，刚开始的南宫乾也十分依赖原主，只是后来随着原主成亲，搬出皇宫，常年在外，这孩子就被身旁的人引导歪了。 也许他骨子里就是坏的，所以会被煽动，轻易的憎恨起自己最亲的姐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在空间内看到的，关于原主的那一生，有一幕格外印象深刻。 大雪那天，原主南宫词跪在地上，字字泣血的质问帝王。 凉薄的少年原本俊逸的面容扭曲，他满目戾气，将自己的愤恨痛苦大声吐露。 “你可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怕你抱着孩子冲进来让我退位！！怕你杀了我！给你的孩子铺路！！弟弟，弟弟能亲过你的儿子吗！！” “可是我没有孩子！” “那是因为你受伤了不能生！老天都帮我！否则哪里会有我的今日！” 那画面和此时抓着池清哭泣的小孩子重叠，格外的讽刺。 这孩子一开始，也曾如此亲昵的喊原主皇姐，也曾拉着原主的手哭喊皇姐乾儿只有你了。 但一点不妨碍他后面的丧心病狂。 所以，心疼男人，活该倒霉一辈子。 池清一边温柔的pua南宫乾，给他洗脑，又留了对方在凤羽宫吃饭。 一直被拦着的大太监有些焦急，“殿下！太子殿下！您该回去上课了！” 池清抬眼瞥过去，年轻的太监唇红齿白，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他是太子的心腹太监王振，东宫的掌事公公，同样也是在原主成亲离宫后，蛊惑小皇帝和原主离心的罪魁祸首。 他要小皇帝最信任的人只能是他，他要权势，便不能让公主掌权。 “聒噪，我和乾儿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拖下去，掌嘴。”池清冷声说道。 侍卫冲了过去，驾起王振离开那里。 王振惊骇不已，“奴才错了！！！奴才也是关心太子殿下啊！！！公主饶命！！殿下！！太子殿下救我！！” 南宫乾下意识的想要求情，却被池清先开口打断。“我已经帮你和高师告了假，不必担心。乾儿，你要记着，我们是主子，主子做任何事，都轮不到奴才来插手，以后你做了皇帝，莫非还要他来指手画脚吗？” 池清轻松转移了重点，南宫乾被带了进去，点了点头，竟也开始觉得王振不懂事，他和皇姐说说贴心话，轮得着他来打扰吗？ 正式接手了五军司之后，池清变得更加忙碌。她年纪小，又是女子，虽然之前也在军中待了两年，但到底还是很多人不服。 军中若强行用权势压人，时间长了容易被架起来，毫无威信。 也幸好池清最擅长以力服人。 谁不服她，她便找个时机，当着他那一军所有人的面，狠狠揍他一顿。 只要不在普通世界用仙法，规则根本不会管。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力标准，池清应该是天下无敌。 毕竟你不能让普通武功和神灵来比。 距离老皇帝驾崩还有十天。 他再次交给池清一样重要的东西。 皇家暗卫。 一共两块符玉，合二为一才可以指挥全部的暗卫，得到他们完全的效忠。原主当时也得到了一半玉佩，多年下来也获得一批忠心的属下。在被打压蒙蔽之后，陆续都被狗皇帝和驸马联手杀害。 此时池清同样拿到了这一半玉佩，另一半在太子那里。 老皇帝给四个暗卫统领下了旨意，在小皇帝亲政前，他们可以听从池清的命令。 皇室暗卫分为四组，东西南北。 东卫刺探情报，西卫主管暗杀，南卫贴身保护，北卫监察大臣。 其中南卫最为神秘，他们负责皇室子弟的安全，是实力最强的一群人。 池清身边就有一队南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一共6人，分散在四周。这6人被分给她的时候，就完全属于她，也是原主眼睁睁看着被狗皇帝折磨死的那几人。 夜晚，凤羽宫荣和殿，池清沐浴之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 她看了眼屋顶，“下来。” 须臾，从梁上翻身落下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 瘦，却不是单薄的那种，背负长剑，腰细腿长，长发干净利落的束在脑后，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若非身材，还真的分不清男女。 对方下来后，第一时间面朝池清，单膝跪地。 “殿下有何吩咐？” 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因为不常说话的缘故。 “南七，对。”池清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是！” 也是死的最惨的暗卫。 因为她是原主的贴身暗卫，知道最多，狗皇帝让她诬陷原主，她没有答应，于是被折磨了很久。 池清从软榻上站起，走到南七面前，“抬起头。” 南七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池清，眼皮微垂。 指尖触摸到冰凉的面具，池清微微用力，将其摘下。 似乎是非常惊讶池清的做法，南七没忍住抬眼，刚好和池清对视上。 常年不见阳光的脸苍白如雪，越发衬得那双眼睛漆黑如墨。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因为不适应取下了面具，有一些紧张。 出乎池清意料的漂亮。 眼窝有点深，带了一丝异域美，确实很少有中原女子会长到这样高。 池清伸手，捏着南七的下巴，“以后在我这，不许戴面具。” “喏！”南七毫不犹豫的遵从，不会去问任何原因。 第4章 邀约 不许南七戴面具，倒真的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因为池清颜狗的毛病犯了。 她这个人天生心肠长歪了，若看谁顺眼，那便是哪哪都顺眼，若不顺眼，便是天仙在她面前，她也能眼都不眨的送去海里喂鱼。 很久之前，在她还是池清，还没死的时候，她管着暗地里的那些事，因着和赵奕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她的取向。一开始没权的时候，没人敢凑近她，后来和赵奕的关系变成了合作者，身边的莺莺燕燕就多了起来。 她长得漂亮，有权有钱，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和谁都好声好气的说话。 那些狐朋狗友们隔三差五给她送美人，知道她是个懒得动手的，送的还都是动手能力强体力好的。 池清的审美没什么固定，只要不是太铁太爷，长得好看合她眼缘她都能接受。 从小明星，到公司高管，多年来她走肾不走心，相处的开心就多花点钱，不开心就拜拜。也招惹很多人为她伤心痛苦，也有人骂她薄情寡义，她倒都照单全收，不甚在意。 唯一一次心软，还被背刺了一把。 那次是和朋友一起去母校做校庆嘉宾，对外她也是公司老总，有合法身份，那阵子闲的没事，也就去了。 偶遇了一个小姑娘，娇娇弱弱的，跟在她后面小声喊她姐姐。 池清没在意，后来又遇到一次，顺手帮对方解决了困难。知道对方家境不好，池清动了恻隐之心。 她和小姑娘签了协议，却从来不做任何情人该做的事情。她不爱对方，也没有欲望，她只是想做一回好人，帮一帮曾经的自己。 没想到会被背叛。 说来可笑，那小姑娘一直都以为池清真的是正经公司老板，偏偏那家公司和她小竹马就职的公司有竞争关系。她被池清安排进公司实习，秘书知道两人的关系，也就对小姑娘有所疏忽。 丢了城南的那块地，其实不算什么，赚的钱并不被池清放在心上。 她只是对丢了的过程感兴趣。 一查就查到了内鬼。 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池清的手段，只要她想查什么东西，还没有查不到的。 池清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但没有一次这样可笑。 那小姑娘被池清亲手送进了监狱，她的小竹马也被池清坑的没了工作，并且永远都找不到工作。 知道自己要被送进去，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不理解，明明池清对她那么好，她只是将文件的信息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池清会翻脸不认人。 她哭着说自己对池清的感情，说自己爱的多卑微，说池清身边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不看看她。 说她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小竹马对她有恩，她只是为了报恩。 她从始至终只爱池清一个人。 池清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懒得再废话。 她也没让人在监狱里针对那女孩，没必要，显得她气量狭小。 只是从那以后，她彻底收起了无用的怜悯。 人的感情，最易变，也最贱。 她自己就是个例子，当年刚被赵奕包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乍然接触另一个世界，她无法控制的喜欢上赵奕，甚至幻想灰姑娘嫁给公主的剧情。 但现实给她狠狠上了一课，赵奕用实际行动教会她，永远别动心，感情是最虚伪的东西。 真的如赵奕所说，她那浅薄的喜欢，很快就消散了。 至死，她都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池清从回忆里抽离，将亲笔写下的信函交给了紫竹。 “安排人，送给丞相府陆小姐。” “喏。”紫竹接过信封，转身离开书房。 京都，丞相府，陆知微看完了那封信，沉默了一会，对送信的小太监说道：“请转告公主，知微定会准时赴宴。” 小太监离开后，陆知微找到了父亲，将自己的决定告知。 “公主这个时候找你，绝非好事啊。”丞相眉头微皱。 他身为大秦丞相，却有些憋屈，因权力被太傅分去一半，多年来和太傅明争暗斗过很多次，有输有赢，老皇帝为了平衡朝堂，对他们之间的争斗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他没猜错，老皇帝驾崩后，定会安排和他太傅为辅政大臣，再加上一个镇国公主，三人互相制衡，可保太子殿下成功成长到亲政。 此时公主殿下邀请他独女去赴宴，若让老皇帝知道，定要以为他拉拢公主对付太傅，这不是找麻烦吗。 陆知微听父亲分析完，神色平静，“父亲，你所说之事，公主不会不知，她坚持邀请孩儿，只能说明一件事。” “哦？何事？”陆丞相好奇问。 “陛下殡天，就在近日，根本无力顾忌公主和谁见面。”陆知微冷静的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陆丞相抚摸胡须的手一抖，揪下几根胡须，“嘶……女儿啊，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啊。”他讪笑着说道。 陆知微却没笑，她身为陆丞相的独女，自小跟着父亲颠沛流离，一路从知府，巡抚，总管，侍郎，尚书，走到如今丞相的位置。 天资聪慧，文采斐然，再加上行万里路，让她比世间绝大部分人看事物通透，也积累了很多为政经验。 如果她是男子，参加科举必定可以摘下状元之魁。 他日官至宰辅也不无可能。 但她是女子，是女子，便只能困于内宅。 听外间的男子对她评头论足。 他们称她有古之谢道韫之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 夸她有西施之貌，为今时的四大美人之一。 他们更说美则美矣，却不可娶回家，太聪明了难以掌控，容易家宅不宁。 呵。 荒谬。 可笑。 陆知微厌恶那些人的嘴脸，在步入了17岁之后，更是不再出家门一步。她父亲常叹息，说是自己耽误了她的姻缘，若非当年眼光高，早早嫁人也就不会走到如今这步。 说外间的传言，也有一部分太傅的推波助澜。 对此，陆知微大约还要感谢太傅的。 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任何人，她的高傲也不会允许自己给任何不如自己的人伏低做小！ 和父亲的那番说辞，根本不是她赴约的真正原因。 她赴约的原因是…… 卧房内，陆知微再次打开池清给她的那封信。 【如果有人想要关上你的窗户，你必须去掀掉他的房子，如此，你才能获得尊重。陆姑娘，隆庆十三年六月十三日，碧荷湖畔，不见不散。-池】 第5章 陆知微 京郊，碧荷湖畔。 傍晚时分，暑气尽消，橙红色的晚霞落在湖中，连荷叶上细微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陆知微从马车上下来，只一眼就看见了湖畔坐在那里钓鱼的女子。 都说国朝公主殿下偏爱男装示人，喜骑马射箭，毫无女儿家的温婉柔情，白费了那张倾城容颜。 这并非陆知微第一次见公主殿下，那年殿下从边关归来，她亦在楼上凭窗观望。 那日的公主殿下穿着半甲，骑在马上，笑容灿烂仿若骄阳，风采胜过无数京中儿郎。 陆知微羡慕公主的洒脱。 却从未想，公主殿下着女装时，竟会如此……绝世。 她被称作大秦第一才女，无数脍炙人口的名篇倒背如流，便是让她现在作诗一首，也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此时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赞美之词。 唯剩绝世二字。 殿下斜倚在一颗大石头上，一手执鱼竿，长发用玉簪简单挽起，裙摆堆叠在一起，宛如绽放的莲花。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知微的注视，池清抬眸看了过来。 一阵夏日凉风吹过，吹动陆知微的衣摆，也吹动了池清鬓边的长发。 “陆姑娘。” 池清在陆知微眼里是绝世，陆知微在池清眼里同样不遑多让。 丞相家的女儿穿着天青色的长裙，钟灵俊秀，世家贵女的典范，带着骨子里的矜持和傲气。 是在现代浮华社会里见不到的美人。 就算那些流传了上百年的豪门，也会因为信息化金钱化而加速腐败，不可能拥有这种玄妙的气质。 陆知微缓缓走到了池清身边，衣袖轻抚过，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 池清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大芭蕉叶，放在身旁地上，“坐，不必客气。” 坐在地上？ 这不符合陆知微从小学习的礼仪。 但她没有犹豫，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没什么动静轻飘飘的坐在了芭蕉叶上。 “知微，你猜我今日喊你来是为了什么？”池清出声问道。 才第一次见面，就直呼姓名。 陆知微沉吟须臾，“是为了让我给父亲传话吗？” 池清轻笑，转头看向陆知微，“你有点滑头。” 那封信很明确了，所以陆知微是在装傻。 被说滑头陆知微并不生气，她和池清对视，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那殿下是如何想的呢？” “节制天下兵马，掌京都五军司，后面还可能辅政决议国事，自古以来，有类似的情况吗？”池清没有回答陆知微的问题，反问了回去。 陆知微神色不变，“有，摄政王。” “那结局如何呢？”池清继续问。 “要么篡权夺位，成为新的天下之主。要么清算死亡，株连甚广。” 池清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荷叶上，声音有些慵懒，“是啊，只有这两条路，知微，你最是聪慧，觉得我该走哪条路呢？” 陆知微神色微变，不明白池清为何会这样说。 她之所以手握重权，是因为她是女子，两条路都和她无缘。她不会篡权夺位，也不会被清算死亡。她将幼弟扶持到亲政，便可以功成身退，享受无上荣光。 待太子亲政，顶多十年，而那时公主也才27岁，正是年富力壮之时，不管是继续辅助皇帝，还是纵情山水之间，都没有人会阻拦。 除非，她要成亲生子，要让自己的儿子登基，才必须走第一条路。 但老皇帝的圣旨一下，普天之下，没人敢娶她。 正当陆知微不解之时，池清笑着抬起了鱼竿，看着上面扑腾的鱼，“鱼上钩了。” 她没去管挣扎的鱼，也没等陆知微的回答。 “知微，做人不能没有理想的，我和你写的那封信，你真的懂了吗？” 陆知微正是有些不解，才会选择前来。 怎么样砸掉他们的房子呢？ 将鱼竿插进了土里，池清抬手，揽住陆知微的肩膀，贴近她的耳朵，气息温热。 “当然是成为他们的主人，成为这个天下的主人，彼时，我要满朝尽红颜，须眉尽低头。” 陆知微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心神俱颤！ 她猛地转头去寻池清的眼睛，她要看清池清此时的表情，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 两人此时贴的很近，池清偏浅的眸子倒映了陆知微的眼睛。 还差一厘米，鼻尖相触。 她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戏谑，只有无尽的野心，如大火燎原，将她点燃。 池清稍稍后移了一点脑袋，吓死了，差点亲上…… 陆知微倒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满脑子都是池清刚才的那句话。 怎么可能！ 公主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古往今来！ 从未有女子…… 从未有女子称帝！ 池清捏了捏陆知微的肩膀，让对方回神。“你害怕了？” “不。”陆知微下意识的回答。 松开陆知微，池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逆着阳光，对陆知微伸出了手。 这个举动并非寻常，在这样的时刻，透着别样的意味。 陆知微抿了抿唇，下一秒，她伸手，放在了池清的掌心。 两只同样白皙柔软的手交叠，加在一起可能还没军营里一个普通丘八的拳头大，但在这一刻，没有人会知道，这两只手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搅动起怎样的风云。 池清一个用力，将陆知微抓了起来。 陆知微腿有点麻，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池清的肩膀，两人贴的很近，夏日的衣衫单薄，足以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不知是夕阳有点太晒，还是别的原因，陆知微的脸颊有点微红。 池清低头，细心的摘去陆知微裙摆上的一片落叶。 心潮起伏间，陆知微后退一步，对着池清行了一礼，庄重而严肃。 “知微见过主上。” 她的腰弯了一半，就被池清托住，下一秒，在陆知微不解的目光下，池清再一次和她握在一起，一半的阳光撒在池清的脸上，让她看起来仿若神明。 荷香中，夕阳下，池清的声音清透，“我们之间目前还不是君臣，也绝不是主仆，我更愿意称这种关系为……” “共犯。” “我是主谋，你是从犯，我们，是要颠覆这个天下的。” 陆知微怔怔的看着池清，久久没有回神。 回陆府的路上，陆知微靠在车厢，呼吸始终难以平复，只要一闭上眼睛，今日发生的一切便在眼前浮现。 而此刻，她才终于想起那一刹那，她和公主殿下的距离，实在过于……亲近。 消退下去的红霞再一次蔓延到她的脸上，陆知微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第6章 驾崩 搞定了未来的丞相，池清心情很好，连带着看皇帝那张老脸都顺眼了一些。 可能是越快死，越怕死，最近几天老皇帝都要求她晚上陪着聊会天。在那里演完了一出父慈女孝，池清回到了凤羽宫。 接下来的几天，池清都很安稳，没有离开皇宫半步。 终于到了老皇帝要死的那天。 那日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十分压抑。 从凌晨开始老皇帝就陷入了昏迷，何公公第一时间将消息递给了池清，她到达的时候养心殿内只有跪在地上的太医和服侍皇帝的宫女太监。 池清一身戎装，神色冷肃，她环顾了一圈，下了第一道命令。 “去请丞相太傅杨老将军及宗正来此，请来之后宫门立刻下钥，无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丛桓！传令五军司，京都戒严。” “何公公，去将太子带来。” 众人神色一凛，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任何一丝的犹豫，大秦的天，即将变了！ 所有人领命而去，池清上前，守在皇帝床前。 不多时，太子被带来，他是被强行喊醒的，刚开始还有些懵，在看到屋内的景象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顿时大哭起来，快步跑到床边，抓着老皇帝的手，“呜呜呜呜！！！！父皇！！！父皇！！你醒醒！！” 池清脸上带着沉重的哀伤，却始终没有落泪。 又过了一刻钟，几位老大人都被请了过来。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而且皇帝缠绵病榻多日，并不意外此时的情况。 四人中，池清和宗正最为熟悉，这位按辈分，是她的堂叔，和老皇帝是堂兄弟，善良慈爱，一生兢兢业业，也是原主那一世，唯一一个为了帮她而被杀的重臣。 宗正也是此时最难过的人，他和老皇帝关系亲近，感情深厚，君臣多年十分相宜。 池清的目光扫过太傅，萧祖名，是最难缠的老狐狸，原主那一世驸马萧望的父亲。 其次便是陆丞相陆匡业，陆知微的父亲，比起萧祖名，这位还算有良心，也有能力，早年间也曾满腔抱负，可惜被皇帝摆了一道，成为了制衡的棋子。 至于杨老将军，早已不问世事多年，曾经的柱国之石，家中子弟多为国捐躯，如今只余下一个孙女还活着，若非如此，老皇帝也不会让他安享晚年，早就狡兔死走狗烹。 之所以喊杨老将军过来，是为了做个见证，杨家虽然后继无人，但威望仍在。 四人中，也数杨老将军看起来最为老迈。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子的哭声，老皇帝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状态不错，神色清明，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对池清的安排十分满意。 房间内，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等候着皇帝最后一道旨意。 “太傅，你来拟旨。” 太傅上前，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空白圣旨。 “太子乾人品贵重，深肖朕躬，仰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未免主少国疑，着太傅萧祖名，丞相陆匡业，毅国公杨勉，为辅政大臣。镇国公主南宫池，总摄政事，军国大事如有不决，由公主召群臣议之。待太子乾成年，可还政于帝。” 遗诏拟好，萧祖名递给何公公，拿到老皇帝面前给他看清楚，又当众诵读一遍。 ”臣等领旨！！” 至此，老皇帝彻底放心，强撑的一口气也即将消散。他没去看痛哭的太子，只是对着池清伸出手，眼中满是祈求。 “儿……吾儿……务必……务必……” 池清眼眶含泪，握紧了皇帝的手，“请父皇放心，儿臣必定会守好大秦的江山，绝不让南宫家的天下被旁人夺了去，此言天地为证！！” 老皇帝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吐出了最后一口气，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房间内哭声震天，池清抹了抹眼睛，辛辣的生姜刺激的她泪流不止。 老皇帝死后，太子于灵前继位，有遗诏和辅政大臣在，他继承大统无人质疑。 而和原主那一世有所不同的事，这一次，辅政大臣多了一个毅国公杨勉，而杨勉是军方的人，和池清是天然的盟友。 老皇帝死后，诸事繁忙，商定谥号，新君登基，安抚朝臣，稳固地方。 一桩桩，一件件，池清忙的脚不沾地。 她倒想清闲，但权力一旦交出去，再收回就难了。 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奸猾，稍有不慎就会被埋进坑里。 就算再忙，池清也没有忘记太子乾，哦，现在得叫小皇帝了。 再忙，吃素食的时候也总要和小皇帝一起。她会把朝政掰开了揉碎了再加入私料告诉小皇帝。 她说的都是很隐晦的东西，比如老臣们倚老卖老，不服他们姐弟，比如想给父皇上个庙号，结果吵个不停没人同意，比如让小皇帝一定要注意饮食，如今不安定。 何公公被她拨给了小皇帝，因为是熟人，小皇帝很快接受了何公公，饮食这一块交给了他和奶嬷嬷一起负责。 如此这番，本就因为老皇帝去世而悲痛不已的小皇帝，很快就被恐惧淹没。 第一次大朝会那日，天朗气清，皇宫内还是一片缟素，新帝的登基仪式恢弘肃穆。 威严的太和殿内，龙椅高悬，殿外，身穿各色朝服的大臣们站在太阳下，偌大的殿前广场，只余风声存在。 随着一百零八声钟响，池清牵着小皇帝的手，陪他走过群臣，穿过大殿中央，踏上白玉石阶，一步一步，将他送到龙椅上坐下。 因为国丧食素，再加上担惊受怕，小皇帝清瘦了很多，本来合身的龙袍穿在身上大了一些，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他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被吞没。 在龙椅左下侧一点，安置着一把椅子，看起来并不豪华，在这满殿金灿里，那把红木椅看起来非常普通不起眼。 但它存在的位置，却让人不得不将视线放在上面。 池清今日穿的同样是为她特制的朝服，和龙袍一样，国内只此一份。 比一品大员紫色的朝服要暗一些，更趋于绛紫色。朝服繁复厚重，上锈金色的凤凰，一般人根本无法驾驭。 将小皇帝安置在龙椅上之后，池清走到红木椅前，展开衣袖，转了个身，面朝诸臣，缓缓坐下。 “上朝！！！” “参见陛下！！！” 殿内殿外，无论是大臣还是侍卫，全部都是双膝跪地，对新皇行第一个大礼。 小皇帝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池清，在池清点头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众爱卿，平身。” 第7章 大朝会 太监将小皇帝说的话扩散出去，所有人再次行礼，这才起身。 起身之后，下意识的抬眼去看皇帝，看完心中都是一突。 太小了，太瘦弱了，能否活到成年，真的不好说。 如今幼子夭折太普遍，孩子活到十二三岁都可能会因为一场病死去，更别说才七岁的孩童。 阴霾悄然浮上心头，有人将视线转移，落到了左侧镇国公主身上。 这一看，心中更是一紧。 因为比起单薄孱弱的小皇帝，高坐上首神色肃然的公主殿下，看起来更有气势。 池清的眼眸淡淡一扫，悄悄看她的人立刻转开视线，不敢再直视她。 只是免不了心里嘀咕，公主殿下不是最喜欢穿男装吗，今日怎么不穿了，穿的话，他们也不会觉得如此别扭。 让一个女人高坐在上方，压他们一头，总是不爽。 新皇第一个早朝，本来该平安无事度过，偏偏有人找麻烦。 须发皆白的翰林院老学究出列，质疑先皇的遗诏，质疑池清摄政的合法性。 “牝鸡司晨！国之大难！！！公主殿下若有一丝为国之心，就该退居后宫！！！不得干政！！！”老学究嘶哑着嗓子怒喊，指着池清大骂。 殿内诸臣神色各异，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池清冷笑，“看来唐学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萧太傅，当日是你亲手拟的遗诏，还请你再念一遍。” 对上池清看不清喜怒的眼睛，萧祖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遗诏念了出来。 念出来也没用，老学究根本不信。 “荒唐！先皇绝不会立这样的遗诏！！！” 池清的声音冷如冰，“是吗？本宫摄政的旨意和新皇登基的旨意同在一纸诏书之上，唐学士质疑本宫，便是质疑新帝。” 她起身，俯视台下老迈的学究，“亏你读圣贤书长大，难道不知臣欺主少，是为叛逆吗？” 老学究额上冒出冷汗，却依然不服，“老臣没有！老臣对大秦的忠心！日月可鉴！！！” “日月可鉴？日月看不到，本宫也看不到！当日三位辅政大臣俱在现场！宗正见证！凭你一言便可质疑？要这满朝诸公何用？按照你所说，三位辅政大臣也该退位让贤，把位子给你这个忠臣了？” 池清一下将三位辅政大臣拖下水。 宗正立刻站出来支持，“唐群！你老糊涂了！！竟然敢质疑陛下的正统！你是要颠覆我南宫家吗？” 没有给老学究反驳的机会，池清将目光看向萧祖名，“萧太傅，叛逆之罪，按律如何？” 萧祖名垂下眼，拱手回道：“按律当夷九族。” “新皇初登基，还是不要太过杀戮，便只追究唐群一人。来人，拖下去，绞刑。” 侍卫进来，将唐群架起。 池清继续补充道：“明告天下，前翰林院学士唐群，不敬先皇，口出悖言，妄图谋反，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唐群被刺激的目眦欲裂，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人很快被拖了出去，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有事启奏，无事，便退下。” 见还是无人说话，太监收到示意，声音尖锐的宣布退朝。 早朝之后，群臣陆续离开，萧祖名身边簇拥着一群人，他站在人群里，冷冷的看了眼巍峨的宫廷，掩下心中的情绪。 另一边，武将们就喧闹的多。 “太解气了！！殿下做的好！那老不死的！以前最喜欢拽酸文，老子的兵多杀个俘虏他都哔哔半天！他知道个屁！那蛮奴做的恶事让老子都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一刀杀了老子还嫌便宜他了！！”一个身高九尺，壮硕魁梧的将军大声说道。 “就是就是！殿下之前在凉州，杀的那群蛮子屁滚尿流！虽是女子，却比爷们还牛！”另一个略瘦一些的将军附和。 他们都是边军，因为新皇登基，这才撇下军务匆匆赶来，参加完登基仪式，再去和小皇帝单独见一面，就要赶回去。 边疆离不得他们。 兵部尚书咳嗽了一声，他看着文弱些，却也是军旅出身，一手剑术出神入化，文武双全，算是老皇帝颇为倚重的肱股之臣。 “你们小声些，也不怕那群腐儒来找你拼命。” “哎呀邱尚书，你怎么在京城待的，胆子忒小。”将军们调笑他。 纷纷扰扰，众生百态，丞相陆匡业和宗正寒暄了两句，便径直离开了皇城。 陆府内，陆匡业坐在书房里，正一边品茗，一边和自家女儿对弈。 “今日早朝的情况便是如此，我知那唐群一向迂腐，却没想到他如此胆大。”陆匡业感慨。 陆知微听的惊心不已，殿下初掌摄政权，第一次大朝会就面对如此挑衅，唐群是大儒，若是他今日的言论宣扬出去，而殿下却没有好的解决方法，对日后摄政，是极大的影响。 就算今日杀了唐群，来日若有小人生事，只怕也会打着唐群今日所言，中伤殿下。 但殿下确实机智，将她摄政和小皇帝登基，三位大臣辅政之权连在一起，如此一来，辅政大臣便不能任由旁人污蔑殿下。 想到这里，陆知微落下一子。 “爹，萧祖名那边必会蛰伏一段时间，看看殿下的手段如何，他心高气傲，绝对不会服气殿下摄政之权。” 陆匡业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爹爹我最近会小心一点，观望一二，不给他可乘之机。” 陆知微却轻笑了起来，她看了眼棋盘，落下了关键的一手。 “来不及了，那日我同殿下相谈甚欢，其后您又被钦定为辅政大臣，在萧祖名和其余人眼里，您已经是殿下那边的人了。” “所以爹，您不能观望，您得拿出投名状，让殿下接纳你。” “否则，您里外不是人。” 陆匡业看了眼输掉的棋盘，又看了看笑容恬淡的女儿。 “不是，我竟不知，你和她相谈甚欢，我不是说让你找个隐秘点地方吗？殿下身边那么多人，竟也会被旁人看见？” “没办法，殿下和女儿志趣相投，一时间忘记避嫌了。”陆知微一脸无奈。 陆匡业可不信女儿的话，她骨头都是空的，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分明就是故意的。 “让旁人看见了什么？到了哪个地步？还有转圜的余地吗？”陆匡业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陆知微眼底浮现一丝羞意，很浅，她那慌张的老父亲没有注意。 “到了，如果是您亲眼见到，一定会以为我和她是亲亲姐妹，情比金坚。” 陆匡业苦笑着摇头，谁懂啊，老天爷啊，亲女儿竟然帮着外人算计他，那位公主殿下给他女儿灌迷魂汤了吗？ 第8章 从此以后就是小陆大人了 朝会结束，小皇帝紧紧牵着池清的手，一起回到了养心殿前殿。 那里是老皇帝生前处理奏折的地方，这几天都是池清在这里批阅。 “带陛下去换身常服。”池清吩咐道。 王振和何公公同时上前，小皇帝看了眼两人，选择了王振陪他。 池清目送小皇帝离开，眸色晦暗。她走到龙椅旁，翻看了几眼那些奏折，对候在这里的何公公说道：“以后奏折都送到凤羽宫去，陛下虽小，规矩却要立下来，养心殿的龙椅除了他，没人能做。” 这句话会被传出去，以安那些老臣的心。 何公公俯首应下。 回到凤羽宫，池清换下了那身厚重华丽的朝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伸了个懒腰。 “紫竹，我去榻上睡一会，半个时辰后喊我起床。” “是。” 池清有些疲惫的躺下，她实在熬不住了。她要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把陆知微安排进宫，否则靠她一人，还没谋反成功，就猝死了。 希拉那边传来消息，北朝那边蠢蠢欲动，前锋已经出发，要趁着大秦皇位交接这个关头，咬下一块肉来。 这对池清来说，是极大的风险，同时也是极大的机遇。 只要她可以打赢这场战争，国丧之战，最是激励人心，一旦胜利，她在国内的威望将提升一大截！ 迷迷糊糊中，池清被紫竹唤醒。 用冷水洗了个脸，她来到书房，奏折已经全部搬了过来。 书房被改造扩大了很多，这里只有紫竹贴身伺候。其实应该还需要配置一名翰林院编修，负责起草诏书，但池清还未来得及发掘人才。 她亲自写下了摄政之后的第一份圣旨，写好之后欣赏了一番，拿起一旁的玉玺，盖了上去。 “送去丞相府。” 太监领着圣旨，一路高调的离开了皇宫，默默关注的大臣们在看到圣旨直奔丞相府而去后，都酸的不行。 “果然！那老匹夫不知何时和公主勾连！还真是大红人了！”有人心中不爽，暗地里阴阳怪气。 陆匡业正在办公，突然被通知家中来了天使，让他赶快回去接圣旨。 一路策马回到家，陆匡业和传旨太监寒暄了两句，正准备摆上香案接旨，却听太监说道：“不必，殿下说了，事急从权，丞相大人，且将贵府小姐喊出来。” 嗯？？？ 这圣旨和知微有什么关系？？？ 陆匡业实在搞不懂这位公主殿下的想法。 没一会，陆知微出来，在父亲身后一同跪下。 太监宣读旨意，十分简洁易懂，没有多余的修辞，一看就不是翰林所润色之后的圣旨。 而随着旨意念完，陆家父女都惊在原地。 还是陆知微先回过神，她行礼之后，领旨谢恩。 众人起身，陆匡业让管家送送太监，顺便给点好处。 父女俩迅速的进入了书房，命人守好门窗。 圣旨打开，陆知微看着那张扬霸道的文字，挑了挑眉。 还真是字如其人。 “哎呀！！女儿啊！！你还能笑的出来啊！！殿下这是把你放在火上烤！你是国朝第一位女官！冒天下之大不韪！！！” 池清在圣旨中，任命陆知微为镇国公主府詹事，正六品的官，不算大。但，是女人当这个官。 公主府詹事，那是正儿八经的外朝官，和皇宫内的六宫局女官可不同！ 陆知微笑意越深，她收起圣旨，紧紧捏在手里。 “那又如何？他们能将我撕碎不成？父亲一直可惜我为女儿身，无法入朝为官，施展抱负，如今殿下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便不可能辜负她！” 陆匡业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见到对方迸发出的，如此剧烈的情绪。 半晌，陆匡业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已长大，再不是当年追着我要糖的小姑娘了。我知你多年来的不甘，这是你渴求已久的机会。知微，为父能为你做的，就是保驾护航，你放心，这么多年的官不是白做的，为父这就去找人来商议。” 随着圣旨内容披露，京都一片哗然，消息很快便会传遍三辅之地。 至于更远的地方，可能老皇帝驾崩的消息都还有人不知道呢。 立刻就有言官上书，直言此举不妥。 言官的嘴可从不会留情，就差指着池清骂她一个女人不会处理国政，做事荒唐了。 而陆匡业那边的人也开始发力，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他们这边的人，就必须维护。殿下早已和丞相绑在一起，殿下摄政最少还有十年之久，他们必须抱紧这根大腿。 女人怎么了？女人能让他升官发财，他们就可以为她冲锋陷阵。 不管两方如何打架，池清始终没有出手处理，和那日大朝会时刚烈处理唐群，完全不同的手段。 两日后，赶制的官袍送到了陆府，陆知微换上衣服，乘坐马车，大摇大摆的穿过京都的道路，前往皇宫任职。 一路上，皇宫侍卫开路，威严肃穆，武器反射着寒光，震慑着暗中不轨之人。 直到那马车驶入了皇城，也没人敢出手阻挠半分。 都是只敢在嘴上用功夫的蠢货们。 池清亲自站在宫外迎接，陆知微跟着紫竹穿过宫中长廊，来到了凤羽宫外。 见到池清，她俯身行礼。 “臣陆知微，参见殿下。”女子清越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抓住，池清将她扶起。 对上那人笑盈盈的目光，陆知微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那日碧荷湖畔，她们初见，她还是民女，如今已经是臣子了。 陆知微的官袍颜色为银白色，上面绣着龙鱼纹，和男官样式一般无二，只是为了贴合她的身材，做了一些小改动。腰系带，佩玉，行走端正，长发挽起藏在官帽后面，陆大人看起来颇为俊俏。 “等你多时了，知微。”池清说着，不给陆知微反应的机会，抓着她朝殿内走去。 “殿下！殿下……注意仪态……”陆知微被她拉着，小声提醒。 到了书房，池清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你今天的活就是那些奏折，那里已经由尚书台筛选过一遍，你再把重要的挑选出来就可以。” 陆知微眨了眨眼，“殿下……就如此信任我？” “放心，你打下来的奏折还会回到尚书台的，我批过的奏折同样也要去你爹那再过一遍。别紧张，一些请安的废话，直接写个阅就行。” 池清说着，推着陆知微的肩膀，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可是殿下，我忙这些，您做什么呢？”陆知微下意识的问。 “忙补觉，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池清可怜兮兮的凑近陆知微，让对方看她眼下的青黛。 第9章 手腕痛 来人突然凑近的距离，让陆知微没有反应的机会，在那青黛色上方，是一双偏浅色的漂亮眸子，还有长而翘的睫毛，根根分明。 鼻尖是女子特有的浅香，但又有所不同，比一般的胭脂味道好闻一些。 陆知微有些恍惚，没有回答池清的话。 池清很快退回，三两步走到另一边的软榻上，窝了进去，还给肚子上盖了一个薄毯。 “我睡了，有事叫我。” 陆知微看着那个耍无赖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紫竹给她磨墨，笑道：“陆大人以后会习惯的，殿下的性格比以往要热情许多。” 大概是骤然失亲，国事压力太大导致的。 拿起笔，陆知微翻开了第一份奏折。 一觉睡到了晌午，池清被唤醒。 “唔……我要去陪皇帝吃饭，知微，不能陪你了，你吃完饭去偏殿睡一会。”池清迷迷糊糊的起身，由着紫竹给她整理衣服。 她脸上有睡觉不老实压到的红痕，看起来少了一些庄重，多了一些可爱，一点也不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公主。 陆知微抿唇笑了笑，“知道了，殿下去忙。” 池清离开后，陆知微被春雨领着，前往偏殿就餐休息。 “这处偏殿是殿下专门为陆大人准备的，殿下说以后国事繁忙，若是大人晚上赶不回去，就要在宫内歇下，所以东西准备的很齐全。”春雨是个很可爱的圆脸宫女，是紫竹下面的二等宫女。 和春雨同级别的还有三人，首字为春夏秋冬，平日负责照顾池清日常。 陆知微没想到池清会专门给她准备，她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处偏殿，让她临时休息一下。 进入殿内，院子里种了海棠花，各处都十分干净，房间里同样如此，还专门收拾了一间书房，里面放了很多书，方便陆知微休息的时候看书解闷。 “殿下她……”陆知微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却没了下文，只是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殿下实现抱负，哪怕是付出生命。 离开凤羽宫，池清陪小皇帝吃了饭，叮嘱了一番学业。 小皇帝神色有些犹豫，“皇姐……朕有一事不明。” “你说。”池清柔声说道。 “为何要让女子为官？这不是颠倒阴阳吗？” 小皇帝的问题很犀利，不像是他会想到的，池清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低着头伺候在旁边的王振，感觉计划可以提前了。 “所有人都出去。”池清冷声说道。 很快，房间内清空，池清开始pua小皇帝。 “陛下，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看不分明。你只知道陆知微是女子，怎么忘了她是谁的女儿？她是陆匡业唯一的女儿，我给她一个六品的小官，就可以交好陆匡业，卖一个人情给他。”池清细细的和小皇帝解释。 小皇帝微微皱眉，“那也不必让她做官，给她指一门好亲事就是了。” 呵呵，好亲事？果然是从小根子里就是烂的。 池清心里冷笑，“陛下，那不是让陆匡业做大吗？我们姐弟除了京都五京司，几乎指挥不动任何人，就连五京司，也暗暗不服，我是女子，你是幼儿，不知道有多少人准备算计我们。” “我们现在谁都不能信任，我把陆知微安排到身边，也是人质，而且正因为她是女子，出入宫廷才没什么限制。你想想，我若是找了萧太傅家的儿子做公主府的詹事，陛下，你现在还能吃的下去饭吗？” 小皇帝脸色刷的一变，他惊恐的看着池清，抓住了池清的衣角。“皇姐！不可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郎才女貌，很容易滋生感情，他绝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老皇帝的圣旨不是万能的，公主不嫁人，可以招面首，同样可以生孩子！ 池清面容冷肃，“我当然不会那么做，陛下，若无帮手，仅靠我一人，根本斗不过那些老狐狸。莫非你想将摄政之权给他们吗？我找女官，也是迫不得已，唯有如此，才能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我可以保证不和男人有牵扯，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下毒，下药，污蔑，众口铄金，陛下，到那时，你我又能如何呢？” 小皇帝越想越怕，“皇姐，皇姐，你做得对，是乾儿想的太少了。” “不。你是想的太多了，平日里我都有和你解释，做任何事都未瞒着你，你不该有此想法。陛下，你要小心那些老狐狸买通宫内之人，和你进谗言，离间我们姐弟。”池清不动声色的给王振身上插了一把刀。 小皇帝没有说话，眼底却浮现一抹阴霾。 过犹不及，池清没再多说，很快离开了。 回去后，她找来了小喜子。 皇宫内如今最大的掌事太监，不是何公公，也不是王振，而是池清身边跟了她多年的小喜子。 原主那一世，小喜子也用生命证明了忠诚，所以池清用的很放心。 “找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太监，要长得好看嘴甜会哄人的，安排到皇帝那里，陪他一块读书。”池清吩咐道。 小喜子领命离开。 她没回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后殿，唤出暗卫东二。 “北朝那边探查到了吗？” “前军异动，殿下您料事如神。”东二跪在地上，目光崇敬的看着池清。 “通知四卫首领，战争要开始了，让他们全都动起来。” 回到书房，奏折已经被陆知微整理了一半，池清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随手拿起一份看了起来。 “真不愧是大秦第一才女，让你给我整理奏折真是浪费。”池清夸奖道。 陆知微起身，退到一边，“殿下谬赞。” “剩下的我来，你休息一会。”池清坐下，随手拿起了毛笔。 “臣不累。”陆知微第一次接触朝政，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 “那你给我磨墨。” 处理奏折的空档，池清看了眼认真磨墨的陆知微，突然说道：“可惜你没穿红裙。” “嗯？为何？”陆知微好奇问。 “因为被看添香，自古雅事。” 陆知微停下了磨墨，“殿下是在嫌弃臣？” “没有，我只是开个玩笑。” 好半天，终于处理完全部的奏折，池清伸出手，递到陆知微面前，“知微，我手腕痛。” “殿下常年习武，不至于此。”陆知微皱眉，伸手按在池清的手腕。 “可我就是痛呀，你帮我揉揉。”池清耍无赖。 “殿下应召太医来给您针灸。”话是那么说，陆知微还是轻轻给池清揉了揉手腕。 第10章 知微，相信我 就在京都因陆知微做官而暗流涌动的时候，公主殿下却突然紧急召集辅政大臣及各部尚书入宫商议大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需要如此大阵仗，一般情况下是无需惊动全部辅政大臣的。 养心殿内，众臣分立两侧，等候池清到来。 没一会，小皇帝和池清一同到场。 池清没有入座，站在小皇帝一侧，扫了一眼殿中几人，神色肃穆，“密探来报，北朝军中有异动，前军已出发，不日即可到达雁门关。”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不是没想过北朝可能会趁着国丧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竟这般快！连两个月都等不及！ “诸位都是曾辅助先皇的肱骨之臣，有何应对方法？” 随着池清的询问，群臣互相看了看，陆匡业提议应由兵部尚书邱行志详细说一下大秦如今的军务情况。 边疆守军可抽调十万人，五军司需保留两司拱卫京都。大秦采用的是强干弱支的政策，真正的精锐大都在三辅之地，以五军司为骨干，蓝田军营内军士，边军为躯干，可集齐三十万兵马。 这也是不给国朝造成太大压力的数量。 三十万，足够了。 人数既已确定，接下来便是领军之将。 此战肯定不能败，此为国丧之战，若是失败，定要被万民唾弃，以死谢罪。萧祖名微闭着眼睛，不发一言，陆匡业看向池清，等待对方指示。 池清只是微摇了摇头，陆匡业立刻说道：“既然暂时无法决定，便在后日大朝会时再商议，兵部户部回去后就做准备，一旦确定好领军之人，便要尽快出发。” 随着陆匡业的话结束，所有人看向池清，“丞相言之有理，今日便到这。” 凤羽宫内，气氛有些严肃，池清和陆知微对峙。 “殿下此举太过冒险，莫非大秦已无善战之士，竟然需要殿下亲自去冒险吗？”陆知微不赞同池清的计划，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保证池清一定可以安全回来呢？ 就算人身安全可以保证，胜利呢？公主亲征，如果不是大胜，就是失败，会对殿下本就岌岌可危的摄政之权，造成难以想象的冲击。 池清看着陆知微，“我当然是有十足把握的，北朝权臣当道，内部也不安稳，贸然发动战争不过是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而已，一旦在战场上得不到好处，他们很快就撤兵。” “好，就如殿下所言，这场战争必胜，那我们这边就安稳吗？地方藩王对皇位本就虎视眈眈，京都萧祖名狼子野心，你这一走，他们对陛下下手怎么办？”陆知微依然不肯让步。 她为人臣，劝谏乃是她必做之事，哪怕会因此触怒主君！ 池清叹了口气，抓住了陆知微的手，“我明白，我走的时候会带走京都重臣的子嗣，名为磨炼，实为质子。更何况我手中还有三十万兵马，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我就算放弃雁门关，也可以杀回京都。” 陆知微眼神微变，“如此一来，你就将自己放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一旦这场战争失败，你会……” “我会失去一切，我当然知道，他们完全可以去先帝灵前哭灵，以全体罢朝威胁我，让我这个败军之将，祸国公主退出朝堂。但知微，如果我赢了，同样的方法，将再也不能威胁到我分毫，我是拯救国家的英雄，是挽大厦于将倾的镇国，他们不敢对我有一丝不敬，否则会被万民唾弃。” 池清所言的未来太过美好，陆知微竟再也无法反驳一句。 不，还是有最后一点。 “殿下，你的安危……” 池清轻笑，松开了陆知微，对着房梁轻声喊道：“南七。” 从上方跃下一人，是女子，很是高挑，英姿飒爽比起殿下不遑多让。穿着黑色的劲装，那张脸竟有些异域风情，鼻梁高挺，十分漂亮。 “这是……”陆知微从不晓得，这间房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她一直以为只有她和殿下两人。 南七下来之后，立刻就对着池清单膝下跪，神色恭敬，“殿下。” 池清让南七站起来，然后走到她身边，“看，这就是我的贴身暗卫，她实力很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 站在南七身边，池清看起来都娇小了许多，明明她个子比陆知微还要高些。 贴身暗卫？ 陆知微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还未说什么，池清就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很厉害的，打遍五军司无敌手。” “反正您怎么说都有理。”陆知微声音淡淡。 池清觉得牙有点疼，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她是想调教出来一个老攻伺候自己，不是自己去伺候对方。 再说这古代客观条件恶劣，也没有小道具可以使用，单凭手段，臣妾做不到啊…… 陆大人常年执笔写字，手指细长，指尖有执笔磨出的薄茧，长相气质无一不是上上品，池清初见的时候就眼馋人家了。 白日可以给她做丞相，打理国事，晚上可以让她被丞相做，快乐就寝，到哪里找这种好事。 只是现在看情况，陆大人有点娇气，好像还需要她来哄…… 想到这里，池清转头看了眼南七，要不然从现在开始转移目标呢？但她一向不喜欢木头人，南七太死板了，她怕在床上得她说一句，对方才动一下…… 而且她这个人比较讲究一见钟情，她看上小陆大人了，再看南七就没感觉。 还是算了。 “知微，你生气啦？”池清凑到陆知微面前，声音软软的问。 陆知微抿紧唇，“臣不敢。” 池清再次抓住陆知微的手，揉揉捏捏，“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所以格外青睐你，信任你，南七从未在旁人面前露面，你是第一个。” 陆知微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知微，我晓得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走后，京城就交给你了，你就住在城内的公主府里，我会给你一批人，你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趁着萧祖名的心思都在边疆，把人手安插下去。” 说完，池清抬手，抱住了陆知微，感受到怀里人身体僵硬，她轻轻抚了抚陆知微的背，“要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 第11章 准备亲征 大朝会那日，精彩纷呈。 萧太傅和陆丞相一如既往斗的不可开交，两人提议的领军大将都是五军司的将军，经验丰富，都有必须要选对方的理由。 一时间，大殿之上，口水横飞，斯文扫地。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他觉得自己此时开口，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讲话。这就是帝师所言，皇帝为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天子口含天宪，一言既出，莫敢不从。可此时的场景，真是让他一丝都感觉不到自己被尊敬。 他看了眼池清，发现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在意下面的争吵，看的炯炯有神。 待下面吵到一定程度之后，终于想起来还可以让公主殿下裁决。 公主殿下咳嗽一声，殿内诸臣俱是安静了下来。 “两位所举之人都十分优秀，本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池清看起来颇为苦恼，眉头微皱。 陆匡业上前一步，“殿下无需担忧！殿下曾在边关领军两年，自然是知道谁更适合领军，无论殿下定下谁，臣都无异议！”说完，他挑衅的看着萧祖名，“不知萧太傅是如何想的呢？” 萧祖名抽了抽眼皮，“臣亦如此。” 池清沉吟了一下，“既然太傅和丞相都如此信任本宫，那本宫就定下此次出征的将军。”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池清的宣布。 她站起身，环顾了整个大殿，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本宫决定亲率虎师，赶往边疆，不破北蛮誓不还朝！” 殿内在安静了一瞬之后，立刻喧闹了起来，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只是奇怪的是，赞同的是萧祖名的人，反对的是陆匡业的人。 战场上凶险无比，陆匡业那边绝对不希望公主去。 萧祖名差点笑出声，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担心兵权落入旁人手里，便要亲自抓着，就让她去，还不能死在战场上，必须打输这场战争，然后灰溜溜的滚回来，如此一来，摄政之权便只能交出。 到那时，他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想到这里，他出列，大声的赞同公主殿下的想法。 “殿下军伍多年！弓马娴熟！先帝也曾赞叹不已！此次北朝趁我国丧之际，卑鄙开战，公主领军一是可以激发士气，二是名正言顺替先帝教训那群北蛮！臣赞同公主所言！” 一时间，满朝大部分人紧随其后，赞同萧祖名的话。 陆匡业气的直哆嗦，他是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丞相的位置，早年是实干派，夫妻也很恩爱，从未纳妾，也就没什么姻亲，陆家不过是中等之家，和萧家这种世家豪门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萧家依附者众多，当年若非萧祖名祖父去世，他丁忧，这丞相的位置，也轮不到陆匡业。 就算如此，萧祖名在回朝后，也站上了本是荣誉象征的太傅之位，且握有实权。 此时满朝近三分之二的人附和萧祖名，便可以看到他的威信。 那样一幕刺激到了陆匡业，同样也刺激到了小皇帝。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今日萧祖名反对的人是他，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可以驾驭下面这些人吗？ 池清神色不变，似乎并不在意萧祖名一呼百应的威望，“既如此，我为中军元帅，丛桓将军领左军，牛达将军领右军，分三路开拨。” “成立羽林军，为我亲军之一，护卫中帐，择京中勋贵子弟充入。先帝荣养尔等，给予荣华富贵，此时便是你们报效先帝恩情的时候。” 池清说完之后，不待其余人反对，杨老将军出列，虽老迈，但声音依然洪亮。“老臣愿将孙女杨芸，充入羽林！随殿下！征战北蛮！！” 一时间，众臣皆惊。 倒没人敢说杨芸是女子无法从军，毕竟连主将都是女人，杨芸也算不得特殊。 只是，那可是杨家唯一的血脉了！ 杨老将军大义！ 随着杨老将军话落地，武将们纷纷响应。 话已至此，池清看向了萧祖名，“听闻萧太傅之子文武双全，乃是京都勋贵子弟之首，不知太傅能否割爱，让萧望辅佐本宫赢下这场战争。” 萧祖名被架在火上，高帽戴起，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若是拒绝，萧望此后在京都，就永远抬不起头！ “臣替犬子，谢过殿下厚爱。”萧祖名勉强挤出一丝笑，拱手行礼。 朝会结束，池清立刻赶赴军营，击鼓传兵。 勋贵子弟们也被迫穿上铠甲，被家中长辈打骂着赶去军营。 萧府，萧祖名只来得及给萧望安排十几名家生子好手，同时暗中嘱咐他，“为父没想到公主殿下竟会使出这样一招，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望儿，那些勋贵们之所以那么主动配合，让儿子前往，甚至都是嫡子，你猜是为什么？” 萧望凝神思索，“是为了……公主殿下的青睐？” “是极，殿下无论怎样都是女子，是女子，在慌张无措的时候就需要男人的安慰，彼时倘若有人得到公主的青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边疆药材稀少，怀孕后便是要落胎都不可能。望儿，这是你的机会。”萧祖名苍老的脸上，满是算计和阴狠。 萧望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只要公主生下了他的孩子，京城这边，他父亲就可以暗中动手，让小皇帝病死，如此一来，他的孩子就能登基，他就是太上皇！ “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萧望激动说道。 萧祖名欣慰的拍了拍萧望的肩膀，“去，雁门关那边也有我们的人，我会暗中给北朝提供武器，让这场仗多拖一些时日。” 就在萧家父子阴谋算计池清的时候，军营内，池清等来了杨老将军的孙女，杨芸。 这位杨家唯一的血脉比池清还小一岁，脸上稚气未脱，穿着红色的半甲，手中拎着一杆长枪，见到池清之后，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杨芸见过公主殿下！” 池清打量了一番这孩子，有种雇佣童工的罪恶感。 “在军营里不许称呼我公主殿下，要喊我元帅。”池清冷声提醒。 杨芸有些紧张的握紧了长枪，“是！参见元帅！！” 轻咳了一声，“你武功如何？” 杨芸挺了挺还有些单薄的身体，“殿……元帅可以检验一二！” 池清随手指了身旁的亲兵，“和他打，赢了就让你做我的近卫亲兵。” 第12章 战场 领军出京那一日，城外送行的人里并没有陆知微。池清喝下那杯壮行酒，带着兵马离开了京城。 城外十里亭，池清脱离大军在那里见到了陆知微。 小陆大人今日未穿官服，一袭红裙，格外耀眼，是从未见过的热烈。 难以想象一向淡若幽兰的陆知微穿着红裙也如此适配。 池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上前一步，走到陆知微身前，“就知道你会来送我的。” 陆知微抿唇，“今日不算君臣，只为知己，殿下出征如此重要的事情，知微怎能错过。” “既是知己，便不要唤我殿下，你喊我名字即可。”池清笑着说道，“你唤我阿池。” 心弦颤动，陆知微半晌没有开口，只是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池清。 “里面放了我求来的平安符，愿……你可以平安归来，我会在京都等你，必不负殿下所托。” 池清默默看了会陆知微，心中忍不住感慨古人含蓄的感情。 很美。 让人不忍亵渎的美。 她接过那个荷包，上面绣了一片荷花，既然是亲自去求的平安符，那么荷包定也不会假于人手。她郑重的放进怀里，贴身藏着。 “我会平安回来的，到那时，知微，希望可以听你亲口喊我一声阿池。” 十里亭外，站岗的杨芸奇怪的看了眼亭内的两人。 怎么感觉殿下和陆姑娘之间好奇怪，送个别而已，至于如此黏黏糊糊的吗？ 策马扬鞭，公主殿下回头看了眼亭内女子，璀璨一笑，“我走了。” 看着那人的背影，陆知微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阿池……”她喃喃出声，下一秒，像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藏在袖内的手指抖了抖。 骑在马上重新回到中军，池清觉得牙酸。 “不会不会，我不会真的要做1了！！！”她有些焦虑，要不然还是不祸害陆知微了？ 但想想全天下的男人女人好像没一个配得上小陆大人，除了她自己。 可是她技术真的不行，她从未动过手，万一伤了小陆大人怎么办？ 不行买点书给小陆大人看看，还是培养她做1，她还是躺着算了。 怀着焦虑的心情，晚上扎营的时候，见到了前来报到的萧望。 倒不是她故意不见这位重量级人物，只是她确实忘了，京都出发的时候人多事多，和陆知微分别后又满脑子攻受问题，哪有时间想起这个晦气玩意。 此时见到穿着铠甲，俊逸英武身材高大的萧望，池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像个开屏的孔雀，傻叉。 自以为露出最英俊的笑容，萧望在中军大帐前‘偶遇’池清。“末将萧望，参见公主殿下。”他行礼，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是梦女最喜欢的那种。 “王启，在军中未称军职为何罪？”池清冷声询问。 一旁的另一位亲兵立刻大声回答：“回元帅！未称军职罚二十军棍！！！” 萧望有些傻眼，他慌张想要开口，就看到池清再次冷冷一笑，“顶撞上官呢？” “三十军棍！”王启继续回答。 萧望立刻闭嘴，他低下头，掩下眼底的不甘和怒意，“末将有罪，甘愿领罚。” 还蛮有脑子的，知道以退为进。 “嗯，领罚去。”池清说完，看向不远处站在一起的勋贵子弟，“他们看起来很闲，王启，你安排人给他们松松筋骨。” “好嘞，元帅您就瞧好。”王启嘿嘿一笑。 杨芸是军中唯二的女子，池清不可能让她和那群勋贵们混在一起，将她定为亲卫一员，一是战场无眼，跟在她身边，小姑娘能安全一些，二是身为女子，两人也能互相照应。 杨芸父亲叔伯皆战死，从小就被爷爷教导武艺和兵马之事，杨老将军并未因为她是女子就放弃，杨家的统兵之术也不能就这样断掉。 他本想着等杨芸长大，找个赘婿，生个孩子，把希望寄托在未来。没曾想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杨家人上战场。 公主殿下和他谈的时候，他其实是第一时间拒绝的。 但后来看到孙女那双渴望战场的眼睛，他却又松口了。 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他们杨家人，只要大秦有需要，便都可以去战场，那是他们的命。 杨芸的武功不弱，也很机灵，只是欠缺经验，这次可以跟在池清身边，近距离的学习。 池清本人也不会打仗，全靠原主那点记忆经验，但完全足够了。毕竟还有希拉这个作弊器在，藏在对方那边，是最有效的密探。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池清，就等于开了全地图，还没开始，其实就已经赢了。 大秦一般都是主帅亲自带军上阵杀敌，开国皇帝就是马背上得的天下，其后太宗也是如此，只是后续子弟渐渐耽于享乐，失去了斗志。 池清身为主帅，同时也为了获取军心，自然是不会龟缩在中军大帐的。 那些勋贵们子弟们她没管，在池清率军冲杀的时候，倒也有几个有胆气的，跟着一起冲了出去。 第一次亲手杀人，池清有些不适。 现代社会，大都自诩文明，她以前最多和下面人交代一句丢海里。她从不亲自动手，连打人都很少。她讨厌和陌生人有任何肢体接触，哪怕是扇巴掌都不行。 但这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长枪穿透敌人的胸口，鲜血洒落。顺手拔出一侧的长刀，俯身，切割喉咙，又一弯腰，躲开飞射来的箭矢。 还击瞄准，一箭干脆利落的射穿敌人的头颅。 这一刻，池清不是一个人，南宫词和她同在。 这是属于原主南宫词的时刻，死于深宫的长公主，也曾是一军主帅，战场是她的主场，她喜欢血与火的厮杀，喜欢生与死的较量。 一战终了，北朝狼狈鸣金。 池清坐在马上，俯视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有几人靠近，是活了下来的勋贵子弟。 “元帅，我们赢了！”他们激动的呐喊，池清也对他们笑了笑，看向其中一个和萧望并肩的男人，“是啊，我们赢了，你们没有辜负祖辈的荣耀。” 被池清看着的男人兴奋的挺起胸膛，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多亏殿，元帅领军有方！！” 马屁精。萧望在心中暗骂，公主才不会喜欢这种男人，公主只会喜欢稳重大气的，比如他，就算受了惩罚，也从不埋怨，一心一意为公主着想的人。 第13章 通信 出乎萧望意料，池清似乎对说话的男人格外有耐心，“都是众将士用命，才有这场胜利。刚才小侯爷的英姿本帅看在眼里，回去定会论功行赏。” 平阳侯世子激动的脸都红了，“多谢元帅！！” 众人莫不是羡慕嫉妒的看着他，公主竟然能记得他是谁！ 这只是第一场胜利，战争还未结束，池清回到了中军，杨芸上前，帮她脱下铠甲。 “你也累了，一会换下来。”池清轻声说道。 杨芸摇头，“换下清洗掉血污，还是要穿上的，元帅身边不能没人。”她的小脸有些苍白，第一次上战场，大概也是第一次杀人，跟在池清身边，一路冲杀，分毫不减杨家将的风采。 池清笑了笑，由了她。 她走到桌前坐下，打开了信细细看去。 是陆知微给她的回信。 【京中一切安好，果然不出殿下所料，太傅等人忙于关注边疆之事，于国内多有疏忽，臣正按计划行事。棋子已落三颗，虽在角落，但也可堪一用。王振已得厌弃，不日即可铲除。望殿下于军中保护好自己，勿受伤。-知微敬上】 说了半天，就是没提一句自己。 好没良心，亏了离京那日还黏糊半天。 池清叹了口气，感觉到不对劲，一低头，脚下多了一只黑猫在蹭。 “你怎么过来了？” “喵呜~我想主人了~”希拉伸了个懒腰，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那边你怎么监视的？”池清好奇问。 希拉得意的甩了甩尾巴，下一秒，黑色的尾巴尖断掉一截，变成毛茸茸的小黑球，小黑球上只有两颗眼睛眨动，在地上滚来滚去。 好萌。 池清克制住自己的爪子。 她才不能让希拉看出自己的喜好，于是冷着脸，“还算有点用。” 希拉不介意主人的冷淡，“喵呜~以后希拉都可以跟在主人身边啦~”它再也不用被赶的远远去做事。 不能和主人贴贴，好孤单。 别人还看不见它，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池清默了默，将希拉抱了起来，“等回京你就可以现身了，当我养的宠物，只要不说话没人会在意。” “喵呜~”希拉快乐的爪爪开花。 撸了一会猫，池清开始给陆知微回信。 【第一次接触获得胜利，战争比想象中血腥，北朝的武器似乎比之前先进一些，我怀疑有人暗中走私，你可以让人查一下，我也会在这边调查。我无事，未受伤，不必担忧。倒是你，在京都如何？有没有人刁难你？我不在，他们是不是又说些酸话针对你。不要忍气吞声，找机会打回去，反正给你留了人，等我回去，若知道你忍着委屈，等着被罚。】 希拉瞟了一眼，“喵，主人，你又恋爱啦？” 池清面皮僵了僵，第一次有些后悔没把这臭猫赶走。 “这就是你还需要学习的原因，能让自己的交易任务完成过程更舒心，何乐而不为呢？”池清没好气的说道。 希拉有些不懂，它虽然学习了很多位面知识，但对人类的感情，还是不能把握，太复杂了。 就比如主人，主人是它的学习对象，它跟在主人身边这么久，都没搞懂主人的想法。 在它以为主人上个世界会停留，结果主人却毫不犹豫的离开，在它以为主人会留恋上一段感情，结果主人很快就开始了新一段。 主人好复杂，好难懂。 如果池清知道希拉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嗤笑一声，觉得希拉太单纯。 她不可能永远沉溺过去，更何况是不属于她的过去，她只会向前看，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尽头，不再被任何人掌控。 过程中太单调压抑，只会让她提前崩溃，她需要在这重复的生活里，给自己寻找不同的刺激。 就像一辆车不停行驶的车，总是需要加油，才能跑起来。 京都，自从池清离开后，陆知微便住进了公主府。她靠着池清给她留的人手，开始暗中布局，或拉拢，或收买，或手持证据威胁，很快便培植了一批党羽。 她心知，那些人并无多少忠心，但只需公主大胜归来，他们立刻就成为最忠心的狗，因为他们是一批效忠公主的人，自然不想让旁人得了先机。 而公主胜利之后，为庆贺大胜，自然也需开恩科，新晋的一批进士，受公主恩惠，天然便是公主的人。 如此，才算是从这朝中撕开一道口。 公主府陆知微居住的院内，常燃灯到深夜。 一桩桩一件件，写在纸上不过寥寥数句，实际却需要陆知微呕心沥血算计。她也必须狠下心来，去做以往想都不曾想的事。 有时照镜子，她会有些恍惚，镜中人是否还是她本人。 走公主安排的通信方法，十日可回信。 陆知微会在一日忙碌结束后，于桌前端正坐着，观看公主的回信。 和她信内几乎都是公事且十分简约不同，公主的回信很长，也很啰嗦。 公主不常说战场上的事，写的大都是边关的日常生活，比如风沙较大，她感觉脸都粗糙了。比如军中饭食太难吃，她想了好方法改善了伙食，得到了士兵的爱戴。 比如，她身边的亲卫杨芸，比她还小一岁，困的都睁不开眼睛还坚持守在营帐外，傻里傻气。 再比如，会在信的结尾，添上一句，知微，本宫有点想你。 随信而来的，有时是边关的一粒沙子，有时是缴获的一颗宝石，有时，是一朵干掉的，红棘花。 从未体会过这种浪漫的陆知微根本无力招架，就算是流传最广的话本里，也不曾写下类似的词句。 跨越千山万水的书信，只为了寄一份包含心意的礼物。 陆知微会在心跳中，觉得惶恐。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公主这种行为，真的是对知己吗？ 她和公主之间，为何会这般亲密？她不是没有闺中密友，但都不曾如此…… 太奇怪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陆知微总是忍不住做梦，梦到临别那天，十里长亭，公主含笑看她的眼眸，将荷包放入怀里的动作。 最近，梦又有所改变，她梦到公主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在京都外，同样的十里长亭，殿下笑着将她拥入怀，说：“知微，我回来了。” 而她呢，她做了什么？ 她看着梦中的自己回拥住殿下，熟悉又陌生的喊：“阿池……” 第14章 那你就去死 池清控制着战争时长，在天气转冷，草原上落雪的第一天，等来了北朝的求和。 这是多年来，北朝第一次主动求和，可想而知给大秦带来怎样的震动。 求和消息传来，国内一片欢欣鼓舞，有人跪地感谢先皇庇佑，有人感慨多亏公主，也有人厚着脸皮夸赞多亏朝臣们用心治理国家，唯独没人提起小皇帝。 池清想要逐渐削弱小皇帝的存在感，文官们也是那么想的，圣天子垂拱而治就好，不需要插手太多朝政，一时间，两方人倒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面对北朝的求和，池清并未轻飘飘的放下，赔偿，没钱就用牛马抵，总之不可能向以往一样，那般轻易的翻过去。 而北朝这一次，竟也学会了面子工程，他们竟然主动提出要联姻，以求两国结好。 很明显，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池清身上。 尽管萧祖名他们巴不得立刻就把池清送去北朝，永远不要回来，但也只敢在心里暗戳戳的想，面上倒是义正言辞的模样，大骂北朝侮辱大秦。 北朝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他们的公主嫁过来。 “他们疯了？小皇帝如今才七岁，他们公主今年几岁了？”池清翻了个白眼。 京都派来的鸿胪寺卿也很无语，老大人摸了摸胡子，“听说那位公主今年16岁，是北朝新帝的姐姐，因为不同母，便被太后要求送来和亲。” “原来如此，这是小事，你们做决定，尽快定下来，赶在新年前班师回朝。”池清下了令。 班师回朝当然不会立刻所有人都走，池清本人带着五军司的兵马先行回京，剩下的则由丛恒和牛达两位将军带着。 经此一战，池清也算是收服了牛达这员虎将，至于边关战士，更不必多说，他们本就对公主多有好感，如今更是敬畏爱戴。 让池清没想到是，在她离开前，北朝竟然把和亲公主送了过来，竟如此迫不及待，她还以为会等到来年开春。 北朝那边安排了五百精兵，负责护送公主以及押送和亲礼物。 安顿北朝公主的事应该由鸿胪寺的人来，池清本来在营帐内看书，外面吵嚷起来，不时可以听到女子尖锐的声音。 她微微皱眉，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穿着异族服饰，貌美却刁蛮的北朝公主听到动静转头看来，眼睛顿时一亮。 她单手指着池清，对身旁的人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那人看了眼池清，皱紧眉，解释了一句，那位公主脸色一变，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气冲冲的走到池清面前，用不熟练的中原话问道：“你，是，秦皇吗？” 池清难得穿一次男装，不想竟然搞出一场误会。 但这位大姐，虽然她穿了男装，可是一丝修饰也无，胸前明显的起伏你看不到吗？瞎了吗？还有脸！白白嫩嫩红唇水润，哪里像男人！ 心里吐槽，池清抬眼冷漠的看着公主，“不是，我是大秦镇国公主，你要嫁的人在京城。” 脸上带着巴掌印的翻译怯怯的将池清的话告诉北朝公主，她讶异不已，上下打量了一番池清，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我，完颜塔塔，你，叫什么？”她又蹩脚的问。 池清没空搭理她，“南宫池。”说完，她转身进了营帐。 夜晚，一场盛大的庆祝开始，酒兑水里，端了上来，前几日已经和边军庆祝过，今晚的是五军司的庆祝。 明日他们便要拔营回京，公主殿下让他们今晚好好感受一下边关。 喝着吃着闹着，有人抱着酒坛痛哭，为死去的兄弟，有人看着星星喃喃，述说着家乡的思念。 北朝使者们也忍不住加入，虽然他们是失败方，但今晚的烤肉太好吃了。 他们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缩在一个角落，而他们的公主则和池清她们挤在一起。 池清身边俱是军中大将，此次稍微英勇一些的勋贵子弟也都围在这边。 原本是泾渭分明的，萧望和平阳侯世子不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关系又变好了，勾肩搭背的好哥俩样子。 待酒过三旬，丛恒和牛达两位将军率先离席。 池清也准备离开，只是离开前，她看了眼平阳侯世子。 喝了酒的世子胆子越发大，他喉咙动了动，看着火光下越发明艳漂亮的公主殿下，忍不住走了过去。 “殿……殿下……如今……可以不称军职吗？”他紧张的询问。 池清轻笑，“不行，但今晚除外，大家尽兴便好。” 平阳侯世子收到鼓舞，走到池清身边，没有发现，这个距离下，竟然没有亲兵拦住他。他头脑昏沉，控制不住自己，“殿下……其实我……倾慕您已久……” 听到他的话，众人神色俱是一变。 唯有萧望，火光下，眼神明灭不定。 他的计划没能完成，公主身边水泼不进，战争结束的太快，回去后公主的威望将会更上一层，他只能利用这个傻子，来给公主身上泼脏水。 池清笑容不变，在夜里，看起来更温柔了。“是吗？你喜欢我？” 一时间，所有人酒都醒了三分。 平阳侯世子嘿嘿一笑，靠近池清，“是，我喜欢殿下，特别特别喜欢。” “哦？是吗？喜欢到愿意为我去死吗？”池清的声音有些缥缈，旁人却只以为她在调情。 平阳侯世子激动的面上通红，“当然，我当然愿意。” “那你就去死。”池清说完，转身离开，在平阳侯世子茫然跟上想要问一问的时候，她迅速的拔出腰间的短剑，狠狠刺入身后人的胸膛。 一剑穿心，狠绝无比。 噗呲刺穿血肉的声音在篝火噼啪声里格外清晰，平阳侯世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血迹扩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仰面倒在地上。 所有人惊恐的看着那一幕，仿佛见到了恶鬼一般。 池清手持短剑，冷漠的看着那些勋贵子弟，将目光落在了萧望身上。 “萧望，萧偏将，公然违背先皇遗命，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萧望只觉得手脚冰冷，仿佛被毒蛇盯上。他认为池清疯了，或者，他所有的计谋，对方都知道！ 他声音沙哑，说的磕磕绊绊。 “谋逆，当，当诛九族。” 池清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对负责记录的军官说道：“记下来，萧望偏将言平阳侯世子意图谋反，应诛九族。” 第15章 回京 地上人的尸体很快被拖走，偌大的军营里欢声笑语依旧，唯有池清所在之地，寂静仿佛鬼蜮。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和看恶鬼没什么区别。 无妨，她从不指望他们敬爱，只需要恐惧即可。 池清没去看那些人惨白的脸，转身，带着亲兵们施施然的离开现场。 而一直厚着脸皮跟在池清附近的完颜塔塔目睹了全程，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话，但池清干净利落肃杀的模样，以及一人震慑全场的风姿，让她目眩神迷。 草原上的儿女从不怕鲜血和死亡。 她亲眼见过父王杀过很多人，对背叛者本就不需要留情，如果她是池清，定不会一剑解决，要把那个无礼的男人吊在木杆上，暴晒三日，直到秃鹫啄食完他的脑袋。 完颜塔塔喃喃了一句北朝语言，她身后跟着的侍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公主。 那句话的意思是，天神赐给她的爱人，她要抓紧在手里。 次日，大军开拔，启程回京城。 那群勋贵子弟们躲池清就像老鼠见了猫，宁愿去前锋营待着，也不愿在中军。 而萧望也理所当然的被所有人孤立。 那晚他的话让所有人听的清楚，暗中都在传言，他前几日之所以和平阳侯交好，就是为了让对方触怒公主，如今平阳侯世子被赐死，都是他在作怪。 说他心机深沉，明明自己一心想要做公主裙下之臣，却不敢出手，让平阳侯世子去做马前卒，真不是东西。 萧望想要解释，却无人愿意接近他听他一言。 只快到京都时，户部侍郎家的二儿子温子安才和他攀谈了几句。萧望以往是看不上这样的人，但他实在快要被孤立逼疯，只能抓着温子安，不停的解释着，希望对方可以相信他。 温子安果然信了，还帮他一起解释，虽然没起太多的作用，但在萧望心里已经将温子安当成了亲信，扬言回京后一定会让萧祖名提拔他父亲。 池清下了个暗子之后就交给了东二去跟进，她最近有点烦躁，北朝公主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不管她说多少次，她不是大秦皇帝，不是她未来夫婿，都没用，完颜塔塔还是锲而不舍的粘过来。 因为在军中，不能穿裙子，池清一直穿的不是铠甲就是方便行动的男装，完颜塔塔一点都不信她是女人，哪怕她让杨芸当着对方的面喊自己公主殿下，她还是不信。 就没见过那么死心眼的人。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完颜塔塔最近疯狂学习中原话，说话比刚开始流利很多，只要池清不故意说些深奥难懂的，她都能听懂大半。 完颜塔塔穿着鲜艳的草原风格的裙子，额上饰品叮当作响，她看起来充满朝气，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那个恶毒的后妈把她送来和亲是为了什么。 草原上自由的鸟将被困在宫廷，等十年后小皇帝长大，她已经27岁，对比新人已经不再年轻，而十年宫廷压抑，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一旦她死了，北朝就捏着一份把柄，随时可以用为公主复仇为名义，对大秦发起进攻。 池清既然可以看出这些，为什么还要同意和亲，因为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完颜塔塔一旦知道后妈的险恶用心，以她爱恨分明的性格，会被策反，成为池清手里捅向北朝的利刃。 面对完颜塔塔的问题，池清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会喜欢你。” 完颜塔塔漂亮的大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水，她用手里的马鞭狠狠抽了一下身旁的树，吓的侍女抖了抖。 按照以往，那鞭子会抽在人身上，在池清阻止过一次后，完颜塔塔就没有再抽过人。 她又去看池清，没发现开玩笑的意思，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杨芸双手环抱，军旅生活让稚嫩的少女快速成长，虽然和她完颜塔塔一样大，但看起来比完颜塔塔成熟很多。“元帅，她怎么会喜欢你，你是女子呀。” “她眼瞎，看不出来。”池清没好气的说道。 杨芸咧嘴一笑，原本白皙的脸被风沙吹成了小麦色，如果不是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肯定要把头发绞了，更方便她上阵杀敌。 “元帅，明日我们就能到达京都了。”她有些开心的说道，第一次离家那么久，她很想念祖父。 池清看了眼天空，走的时候是盛夏，回来已经是深冬了。 “是啊，明日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了。” 回京那日，下起了初雪，小皇帝带着群臣出城十里迎接，百姓们围观，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 他们都很好奇，打赢北朝的公主殿下是何等的风采。 池清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群臣面前，对着小皇帝行了一个军礼。 小皇帝被养胖了一些，只是精神不是很好，池清不在京都，他没人依靠，看谁都像是反贼。 此时看到皇姐，就像看到了希望之光，他立刻上前，扶住池清，“皇姐辛苦！不必多礼！” 池清顺势起身，拉住小皇帝，微微用力，给予对方安心。 她看向群臣，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本宫此战可以获胜，多亏祖宗庇佑，将士用命，本宫也不负陛下所托，诸位，天佑大秦！” 陆匡业眼神示意下，礼部尚书立刻带头下跪，“天佑大秦！陛下万岁！殿下千岁！千千岁！” 其余人愣了一下，也很快跟着一块跪下去。 百姓们见此，也都跟着一起下跪。 众将士紧随其后。 纷扬的雪花下，只有池清和小皇帝还站着。 陆匡业抽空抬头看去，只觉得这一幕让人胆战心惊，如果池清不是女子，这简直就是要改朝换代的前奏啊！ 池清的目光落在了萧祖名的身上，这老头喊的比谁都大声，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她心里嗤笑，想到后面跟着的萧望，眼神玩味。 别急，游戏刚刚开始。 完颜塔塔和北朝的人在一起，她在马车里，不需要下跪，此时拉开车帘，看着那一幕，更觉心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众臣很快起身，雪越下越大，所有人便陆续进了京。池清让小皇帝先回皇宫，她去安顿好将士再去找他。 但其实将士也不需要她安顿，自有副将跟着。 池清越过人群，三两下没了人影，完颜塔塔不知何时跳下了马车，趁着没人注意，跟了上去。 十里长亭，因为风雪，这里人迹罕至。 远远的，池清便看到陆知微穿着红色的斗篷，站在那里，隔着雪和她对视。 随着走近，她注意到陆知微藏在斗篷下的脸小了一圈，比她离开前要憔悴一些。 “殿……”陆知微话还未出口，就被池清一把抱住。 她下巴抵在池清肩头，一阵风带着雪吹过来，陆知微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越发觉得殿下此举，实在孟浪。 第16章 你吃醋了吗 风雪乍起，在亭内等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明明可以在城内公主府等着，亦或是进宫，在凤羽宫等，但陆知微不知为何，莫名其妙跑来了十里长亭。 等待的过程里，她想，殿下也许不会来，今日事多，可能直接回军营，也可能回宫了。 听到那边传来的山呼海啸的殿下千岁，陆知微打心眼里为殿下觉得高兴，也在想着殿下受万民跪拜的场景，真可惜，她没有亲眼目睹。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只是……殿下大概真的不会来了。 陆知微明白自己应该离开，再待下去她会生病，她本就体质不是很好。 抬眼却看到了冒着风雪赶来的人。 那人穿着白金两色的长袍，脖颈处一圈白色的狐毛围脖，长发用玉带束起，风吹起她两颊处散落的发，俊美漂亮的不似凡人。 而冲进亭内的殿下没有给她出声的机会，将她紧紧抱住。 明明是该很冷的，陆知微却觉得热流顺着脸开始蔓延到全身。 她挣了挣，“殿下……” 感受到陆知微的挣扎，池清松开了她，下一秒却抓住了陆知微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知微！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皮肤是不是变粗糙了！” 微凉的手感受到柔软细腻的皮肤，陆知微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池清，磕磕绊绊的回答：“不……不曾……殿下还是很好看。” 池清看着陆知微闪躲的眼睛和微红的脸，笑意越发深，小陆大人看起来真可口，好想亲一亲她。 另一边，藏在树后的完颜塔塔亲眼看到池清抱住一个女人，气的快要冒烟。 她从树后走出，就要过去看看勾引她心上人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南七阻拦。 “你，让开！”完颜塔塔吓了一跳，对着南七怒骂。 却在看到南七长相后愣了一下，她一向对自己容貌颇为自信，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卫也长得那么好看！ 长生天真偏心！ 南七面无表情，手持长剑，拦在完颜塔塔身前，“不可打扰殿下。” “滚开！我是南宫朋友！”完颜塔塔急了，对着南七大喊。 动静引来池清的注意，她转头看去，在看到完颜塔塔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南七，放她过来。” 下一秒，她俯身靠近陆知微，“陪我演一场戏。” 陆知微还未明白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她立刻僵硬住，瞪大了眼睛。 完颜塔塔刚跑到池清身前，就看到池清亲密的揽着陆知微，眼睛都要冒火了。 “她是谁！！”完颜塔塔愤怒的看向陆知微，上下打量了一番。 呵，那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好看了？ 池清看着完颜塔塔，声音平静，“她是我那日和你说的人。” 完颜塔塔冷哼，“她太瘦，没有我好看，身体不好，不能给你生儿子，我，好，我可以。” 噗！ 池清差点没崩住，陆知微听到这句话更是哭笑不得，一张俏脸上本来退散的红色复又蔓延。 “首先我不想要儿子，其次我也生不了，完颜塔塔，我和你真的没可能的。”池清耐着性子解释。 陆知微咳嗽了一声，“殿下，不介绍一下吗？” 池清指了指完颜塔塔，“北朝公主完颜塔塔，此次和谈的条件之一便是和亲。” 她并没有和完颜塔塔介绍陆知微的意思，完颜塔塔也没问，她对池清宁愿不要儿子也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想法感到震惊。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深情的男子？ 不，不对，她终于从恋爱脑中醒来，看向池清的胸前，又仔细看了看池清的脸。“你，是女子。” 谢天谢地，终于看出了，若不是为了和她结盟，池清也没那么好的耐心陪她玩。“我早就告诉你了，我是大秦镇国公主南宫池，你未来的丈夫是我弟弟南宫乾。” “就是那会你牵着的小矮子？”完颜塔塔冷静的问。 池清点了点头。 完颜塔塔突然就崩溃了。 她无法不崩溃，她母亲和弟弟骗她说她要嫁的人是天下共主，是大秦皇帝，是最有权势最强大的男人，是战胜了北朝的战神。 她见到了池清，便立刻信了那些话。 俊美，强大，权势无双，那不就是她的夫君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 为什么她喜欢的是女人？而她的夫君还是个没长成的小娃娃。 等那娃娃长大，她都老了！ 她的青春，她的美丽，要给谁看呢？ “呜呜呜呜！！！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是混蛋！！！我要杀了你们！！！”完颜塔塔大哭，拔出腰间的短匕，就要冲上前去杀了池清。 被南七一掌打晕。 池清对远处打了个手势，跑来一个侍卫。“把她送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使馆。” “喏！” 人散去，陆知微拿开了腰间的手，后退了一步。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池清，带着一丝揶揄，“殿下桃花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池清无奈的摊手，“我也没想到，她那么死心眼。不过知微，你说这话，是吃醋了吗？” 陆知微心中一跳，“殿下在胡说什么。” 池清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看了会陆知微，在陆知微越发慌乱的眼神里，缓缓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你瘦了许多，不要再染上风寒。” 说着，她将斗篷的帽子给陆知微戴好，然后对陆知微伸出了手。 陆知微犹豫了一瞬，将手放在了池清的掌心。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第二日，陆知微不出所料的病倒了。 倒不是很严重，就是一直在咳嗽。 池清不让她帮忙处理公务，赶她回去休息。 待池清处理完一天的奏折，准备去公主府见见陆知微拉拢的人时，意外发现本该在家休息的陆知微竟然在公主府办公！ “咳咳咳咳……” 书房内，不时传出女子低哑的咳嗽，她正在写信，殿下既然已经回京，不日即将开恩科，当年她随父亲在南方时曾拜入一位大儒麾下，她的师兄乃是不世出的大才，她要劝对方来参加科举，为殿下效力。 吱呀，门被打开。 陆知微刚将信整理好，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池清冷肃的眉眼。 她心中无端一慌，有些心虚，毕竟是她出尔反尔了。 第17章 趁虚而入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好好休息？” 门被再度关上，池清慢慢靠近陆知微，带着一丝压迫。 陆知微辩解，“是臣的错，但殿下，臣是有原因的。”她因病，脸色苍白，声音虚弱，说话都小声很多。 池清走到她身前，将她困在书桌和自己之间。 “什么原因？”池清淡淡问道。 距离太近，若是以往，陆知微一定会避开，但她生着病，反应有点迟钝，一时便没想那么多。 “我的师兄很有才，更胜臣许多，臣想给他写信，让他出山来帮殿下。” “哦？既然是大才，多年不曾入世，凭什么你就可以劝好呢？”池清反问。 陆知微茫然的看着池清，她有些昏沉，“师兄对我很好，他曾允诺过我一件事。” 原来是这样。 池清突然笑了起来，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却小看了自己的阴暗面。她想，自己已经足够克制，全天下合她口味的美人那么多，她又不是全都要，她只是想在无趣的任务过程中，多一点快乐，这算不得十恶不赦。 “师兄对你很好，那你喜欢师兄吗？”池清继续问，她抬手抚摸陆知微的脸，声音诱惑。 陆知微的脸很烫，而池清的手微凉。 柔软的脸颊贪凉轻蹭掌心，陆知微眨了眨眼睛，“我……不喜欢？我不知道……” “那知微，喜欢我吗？”池清靠近了一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扣住了陆知微的手腕。 逃无可逃。 很久没有回答，池清失去了耐心。 “喜欢……” 这句微弱的呢喃被淹没在唇齿。 病弱的人无力抵抗，她被托着脸，手也被抓住，被圈在书桌和身体之间，被迫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陆知微因病而泛白的唇很快红润起来，她潜意识察觉到不对，不合适，不应该。 她想张嘴告诉池清，她们这样是错的。 却也因此失了防线，让卑劣的登徒子趁虚而入，于是张开的嘴再也没有合上。 “呜……”陆知微轻轻摇头，眼角泛红，隐约可见泪光。 她被抱起，以她不能接受的方式坐在书桌上。 这是神圣之地，是学圣人之言的地方，她每日在此读书，处理公务，殿下怎么能，怎么可以！ 她的一只手被扣在身后，身体被压迫的本能让她空余的手下意识的搂住池清的脖子。于是刚刚和缓一点，又再次激烈起来。 吻在窒息前停止。 陆知微小声却急促的喘息，她大脑一片空白，生病加上刺激，让她的身体到达承受的极限，她靠在池清怀里，缓缓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池清平复完呼吸，看了眼晕过去的陆知微，抽了抽嘴角。 “我……身体这么差的吗？亲晕了？？你这样我怎么忍心让你伺候我？”池清再次绝望的发现，自己想要躺0的美梦破灭了。 以陆知微的这个身体素质，怕不是做着做着晕在她身上，还得她自己解决？ 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找老攻就得找身体好的。 将陆知微抱到床上，脱掉外衣，盖好被，池清坐在床边看着她一会。 “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哭。”想起刚才接吻的时候，陆知微好像就哭了。 池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太过分，人好好辅佐她做千古一帝，理想是做丞相，实现自己的抱负，结果她一心要做昏君，要睡臣子。 更何况这是在古代，思想颇为保守，男人可以养娈童，搞龙阳，女子若是磨镜却不被接受，会被唾弃。 归根结底，是因为女子搞磨镜就没人给他们生儿子了。 陆知微或许不是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不愿意接受她，只是生长在这个时代，局限于这个时代，被那些捆绑束缚。 但她可以那么迅速的接受池清大逆不道的称帝想法，可以面对众人嘲讽坚持做官不放弃，可见她是个内心坚韧的人。 那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抗拒呢？ 池清有些无法理解，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的思想还停留在恋爱自由，性自由，快乐至上的年代。 更何况她是神啊，她怎么可能压制自己的欲望，在完成交易这个大的基础不变的前提下，整个世界是她的棋盘，是她的玩具。 她要如何克制，不去亲吻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想了想，池清不再为难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陆知微有点红肿的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哭也没办法，就算你倒霉，嗯，想要做女丞相，千古名臣，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池清将春雨调到公主府，负责照顾陆知微，并下了死命令，病好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许让陆知微知道，也不许她处理。 而她本人，则开始准备开恩科，同时开始准备下一步针对萧祖名的计划。 次日天光微亮，陆知微自梦中醒来。 醒来后很久，她都是双目无神的状态。 她想告诉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和她之前做的，和殿下拥抱的梦一样，是她的僭越，和殿下无关。 但有些刺痛的唇和干涸的喉咙却提醒她，不是的，全部都是真实的。 她和殿下亲吻，在书房，在桌上。 很久，很久。 她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呼吸略急促，手指紧握，深陷入掌心。 她本就是离经叛道的人，并非无法接受两个女子之间的感情，她只是无法接受殿下。 殿下要称帝，本就极为困难，九死一生，要付出比一般宗室多十倍百倍的努力，要做的比任何皇帝优秀，不能留下任何一丝污点，任何一点把柄。 否则后世该怎么说殿下呢？ 荒淫无道的昏君？ 所有的文治武功，都会在她喜欢女子这一点上败退，他们会揪着这一点，大肆批判，将殿下钉在耻辱柱上，说她不配为君。 不行，不可以。 陆知微猛地睁开眼睛，她下床，赤脚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脸色苍白的女人。 那是她，也不是她。 她要做丞相，殿下要做帝王，她们会是君臣，会成为一对佳话。 而不是昏君，妖妃。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无血色，唇却红润，眼睛雪亮，像是要将灵魂也燃烧。 “陆知微，你忘了你曾说的誓言吗？你要报殿下知遇之恩，要助她登临九天，你怎么能成为她的阻碍，成为她的污点。” 陆知微喃喃着，她有那么多的理由，义正言辞，毫无错处，但她同时也心知肚明，倘若她真的问心无愧，便不会说那些理由。 她明明就是，问心有愧。 她喜欢殿下，在殿下亲吻她的时候，她连灵魂都在震颤，在欢呼，在雀跃。 想要奉献出全部，想要一直吻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陆知微捂住脸，终于还是落泪。 第18章 新年快乐 池清的命令被严格执行，陆知微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她就那么在公主府住了下来，太医每日会去给她诊脉，告诉池清身体情况。 而池清也没有去公主府找她，池清并不想给陆知微太大压力。 在陆知微身体彻底好的那天，新年来了。 也在同一天，完颜塔塔被送入宫中，成为小皇帝第一个嫔妃。 北朝使者带着大秦给出的和亲礼物，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大秦，只给完颜塔塔留下了一个侍女，十名护卫。 而那十名护卫，还被安排在了使馆中，无法进入皇宫保护完颜塔塔。 入宫第一日，池清去看了她，明媚的异族少女穿上了汉人的宫装，像鸟儿被困进了笼中。 完颜塔塔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仰头看着天空，没有理会池清。 “还习惯吗？”池清主动问话。 完颜塔塔转头看了看池清，这是她第一次见池清穿女装，越看她越觉得自己从前眼瞎，比她还美丽的女子，她竟然还把对方当男人。 “你是大秦的镇国公主，听说现在是你在管理这个国家？”完颜塔塔没回答那个问题。 池清点了点头，“没错。”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 “因为我弟弟太小了，我替他管。”池清回答。 完颜塔塔沉默了一会，“我弟弟也小，但他母亲帮他。” 池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不喜欢我们这边的衣服，可以安排尙衣局给你做北朝服饰。” “没区别。”完颜塔塔没什么兴致。 “好，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凤羽宫找我。”池清说完，便准备离开。完颜塔塔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可能因为你傻。”池清笑着摆了摆手，没回头。 新年那日，因为战争胜利，尽管先帝丧期未过，池清依然允许民间燃放烟花庆祝。 她陪着小皇帝一起吃了一顿饭，最近一段时间，小皇帝已经不再和她聊朝政，甚至不怎么想要她陪着。池清自然知道原因，她亲自安排的那些小太监。 在她离开后不久，小皇帝召集那些小太监，开始玩乐起来。 斗蛐蛐，摔跤，斗鸡斗狗等等，被小皇帝称为御兽园的地方，十分热闹。 而在这热闹中，他曾经最信任最依赖的大太监王振，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慎刑司，被草席卷着，抬出了宫，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 陆知微在陪同父母吃完饭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刚走进院内就顿住了脚步。 有不速之客。 池清穿着斗篷，站在院内赏月，城中正放烟花，月色和烟花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漂亮。 她转头看向陆知微，勾唇一笑，比明月动人三分。 “知微，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这是什么拜年方式？ 陆知微像是僵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她和池清已月余不曾见面，一开始是池清忙于诸事，未去公主府看她，后来她病好了些，离了公主府回家，池清再来找她，她避而不见。 没想到池清会深夜来访，如此，荒唐。 月余时间，让陆知微觉得池清有些陌生，还有一些她不明白的情绪在涌动。 她这段时间身体上的病养好了，心理上的病却越发严重。来来回回，反复折磨。 让她看起来比池清刚回来的时候，还要消瘦一些。 池清没有等到陆知微的回答，沉沉叹了一口气。 听到池清的叹息，陆知微心尖颤抖，她让殿下伤心了吗？ 她看到池清目光复杂了一瞬，她听到殿下说：“既然你不想见我，我走便是，你别杵在那，夜凉，早点进屋。” 她眼睁睁的看着殿下转身离开，一个跳跃，离开了小院。 身体像是恢复了知觉，陆知微张了张嘴，有些茫然。 她该说些什么的，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不是她让殿下离开的吗？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殿下懂了她的意思，选择离开，给彼此体面，难道不好吗？ 但陆知微却莫名的，感到一丝委屈。 她抬脚，麻木的走到门前，推开门，刚准备进屋，就被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的人推了进去。 门被狠狠关上，她被抱住，熟悉的香味将她包裹。 “你好狠的心，大冷天，就这么赶我走。”池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池清刚才根本没走，她悄摸的蹲在墙头，借着夜色遮掩，关注陆知微。 看到陆知微茫然四顾，看到陆知微神色黯然，看到陆知微，难过的快哭了。 真是傻姑娘。 明明就是喜欢，却在别扭着，宁愿自己一个人难过，也不想表现出来。 陆知微被池清从背后抱着，“殿下，放开我。” “为何要放？”池清反问。 “殿下此举孟浪，自然该放。”陆知微声音冷淡，她将手放在池清的手上，想要掰开。 “我抱我心悦之人，哪里孟浪？” “你……你说什么？”陆知微震惊，她微微转头，看着池清。 池清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我说，我心悦于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陆知微忘了推开池清，含蓄的古人没见过如此直球的告白。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害羞？冷漠？拒绝？该如何拒绝才能既不让殿下伤心，又可以让殿下放弃？ 池清凑过去蹭了蹭陆知微的脸，“不要拒绝我好不好？知微~” “不，殿下，不行。”陆知微回神，立刻拒绝。 “为何？给我个理由？”池清皱眉询问。 “女子相恋，天理不容。”陆知微严肃。 池清却冷笑，“这个理由不充分，我不在乎天理。在那些男人看来，女子称帝，同样也天理不容。” 陆知微看着池清不罢休的样子，越发慌张，“不，不可以，我……我不喜欢女子，我和殿下不可能。” 真是个糟糕的理由，陆知微看到池清瞬间僵硬的表情后在心里哀叹，她的急智去了哪里？为什么总是说些错误的话。 “不喜欢女子？喜欢谁？你的师兄？”池清突然笑了起来，语气温柔。 陆知微却更慌了，她摇头，“没有，不是。” “撒谎精。”池清低喃，她没再给陆知微逃避的机会，将陆知微压在门上，吻了上去。 “唔……”陆知微推着池清的肩膀，却半分用都无，她想转头躲开，却被池清捏住了下巴。 轻轻用力抬了抬下巴，陆知微被迫张开嘴。 那晚公主府的记忆和此时的情景重叠，陆知微觉得自己要疯了。 潮湿的，强势的，甜蜜的，让人沉沦的，无穷无尽的。 推攘的手不知何时攀到了脖颈处，陆知微闭上了眼睛，逐渐由被动的承受，转向了互相纠缠。 唇舌挤压，传出暧昧的声音，混合着低喘，直到滚烫的吻落在了颈侧，陆知微发出情动的呜咽。 她被池清抱到了床上，终于清醒一刻，抬手抵住了池清的肩膀，神色惶恐。 “不！殿下！不行！” “为何？”池清依然还是那两个字。 “你，你不能有任何污点。”陆知微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在池清看来，非常可笑的原因。 却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痛苦至今的原因。 池清愣了一下，陷于情欲的眸子恢复清澈，她看着陆知微，许久，亲了亲陆知微的额头。“你不是我的污点，知微，我要做的事情，本就不可能让人称颂我的英名。” “我有很多要杀的人，大儒，将军，文臣，武官。到最后，我还会手刃亲弟，我会被骂暴君，贼子，知微，你选错了人，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圣明君主。” 第19章 我陪殿下一起 池清的声音低沉，说出的话却如千斤巨锤，让人难以接受。 陆知微怔怔的看着池清，“殿下要做的事，臣可以帮你。” “然后呢？所有的黑锅和骂名都让你来背是吗？”池清笑了笑，从陆知微身上起来。她低头垂眸，替陆知微整理好衣领，“我不会那么做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说完，她从床上起身，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篷，“抱歉，让你失望了，就算我们只做君臣，也无法做被歌颂的佳话，人们只会骂你有眼无珠，选了一个昏君。” 走了两步，池清被人从身后抱住。 腰间的手臂收的很紧，她听到陆知微闷闷的声音，“如果殿下是昏君，那知微愿做佞臣。” 她不会让殿下一人走这条路，她要陪着一起。 无论是以何种身份。 池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她转身，捧住陆知微的脸，“我听到了，便不许反悔。” 因为刚才激烈的接吻，两人的唇格外红润，此时面对面，话题虽然严肃，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那里。陆知微垂下眼睑，不去看池清的脸，“嗯。” “那我可以提前预支一点昏君的权力吗？”池清小声追问。 陆知微抬眸，疑惑问：“什么？” “轻薄大臣的权力。” 怎么都没想到池清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殿下，你……你……” 她想骂池清无耻，却做不到以下犯上说出那两个字。 “你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池清笑着说道。 “不是……我……”陆知微的话未说完，就被池清搂住腰，用力带向了自己。 刚才被打断的吻继续，斗篷再次落在地上，昏沉中，陆知微又一次被按在床上。 烧了地龙的房间温暖如春，泛着粉红的脸上很快起了薄汗，陆知微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甚至不知道何时被褪去了外衫。 这还是池清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位于上方视角看另外一人，不是之前在床上的某种姿势情趣。 她想，她大概可以发明一个词语，叫久受成攻。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前戏流程，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哪个动作会刺激到下方的人。 只是在吻落在锁骨下方时，陆知微应激的推了她肩膀一下，没什么力气。 小陆大人反应真的很大。 在这种时候，陆知微想的竟然是，幸好她把贴身侍女娟儿放了假，让她回家陪父母去了，否则定会被娟儿发现的。 衣衫滑落到床下，到最后一步，池清反而有点胆怯。她真的久不动手，上一次做1是什么时候来着？她怕自己技术不好会伤到陆知微，万一以后留下阴影怎么办？ 要不先用别的方式让陆知微快乐一下，免得一会被踢下去。 床幔被拉扯，遮掩住内里的情况。 “殿下！”一直忍着没出声的陆知微惊呼，她低头看去，眼前一幕让她几欲晕厥。 殿下她怎么可以！ “喊我阿池……”池清抽空低喃一声。 细微的挣扎和呜咽，根本无法逃离禁锢。过了一会，陆知微捂着嘴，仰头发出一声闷哼。 “一会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陆知微眼前的空茫还未消失，又再次受到刺激。 她扣住池清的肩膀，“殿下……阿池……”她想要停止，话却止在喉咙处。 月滑向西方，烟花不知何时停止，京都陷入了沉睡，丞相府内，大小姐房中的灯还在燃着。 池清吻去陆知微眼角的泪水，“很疼吗？” 陆知微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没力气说话。 池清转身查看床铺，发现了一点血痕，忍不住皱眉。 果然还是不行，如果她技术好，不会流血的。 陆知微没忍住踢了踢池清的腿，“别看了……”她嗓子有点哑，倒不是叫的，是憋的。 “你房中有热水吗？”池清轻声问。 “有，在东南角。”陆知微困倦的眼睛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替她清理，“唔……殿下……”她想睁开眼，意识却滑向黑沉。 “乖，要清理一下，不然会生病，你睡。”池清亲了亲她，温声哄道。 待做好善后工作，池清躺下搂着陆知微，打了个哈欠。 “唔……做1也不是很难，但是真的好累……”池清有点委屈的蹭了蹭陆知微肩膀，她手好酸，好想享受一下，却不能，真可怜。 次日，陆知微醒来时池清已经不在，她有一瞬间觉得昨晚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但腰间的酸涩和某处的不适却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后知后觉的羞涩和不安开始席卷，陆知微缩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门被敲响，娟儿的声音响起。“小姐，您醒了吗？要安排用膳吗？” “嗯，先不要进来。” 娟儿站在门外，有些奇怪，小姐怎么不让她进去伺候穿衣呢？ 陆知微刚坐起，就发现了枕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打开后，上面是池清的字迹。 【我得趁你丫鬟回来前先走，还有奏折要处理，晚间我再来接你进宫，今日好好休息。】 晚间还要进宫？？？ 陆知微咬唇，她下床独自穿好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张纸条烧掉了，看着地上的灰烬，她有点舍不得。 但没办法，殿下的笔迹很好认，她不能留下这个纰漏。 皇宫内，池清苦逼的处理奏折，再次打了个哈欠，感觉眼前都是金星在转圈。 终于处理完奏折，接下来可以享受三天的假期，太惨了，真是太惨了，古代皇帝日常真不是人干的。 她这一刻无比理解嘉靖帝。 “紫竹！我让你买的东西买到了吗？”池清迫不及待的问道。 紫竹赶紧将几个盒子拿到池清面前，神色有些古怪。“奴婢亲自出宫采买的，无人知晓。” 池清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成对的缅铃，有些好奇使用效果。 以前看电影学习到的知识，幸亏想了起来，没想到古人也有小玩具。 紫竹看着池清，试探的问：“殿下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殿下自己用？不会……想到她买东西时，掌柜的还拉着她分别介绍了使用方法，还说各种材质都有，欢迎下次光临。 她在宫中多年，一直伺候殿下，从未接触过这些，也听过一些年长的宫女说过，寂寞的时候会买些纾解，可那是宫女，殿下怎会需要呢？ 第20章 休沐结束 紫竹很快就知道殿下为何会需要了。 当天晚上，她看到小陆大人被接进宫，还有些疑惑，年节时分，正是休沐假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小陆大人来处理吗？ 但又不对，殿下和小陆大人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去了荣和殿寝宫。 同往日亲和不同，小陆大人今日有些沉默，不怎么说话，倒是殿下，格外的热情，一见到小陆大人就抓住了她的手，一直到进入寝宫也未放开。 在殿门关上前，殿下让紫竹守好，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和小陆大人有要事相商。 池清居住的凤羽宫有巨大的池子用来沐浴，和寝殿相连，沐浴结束后，陆知微软软的缩在池清的怀里，被抱着回到床上。 “知微，我今日买了一个新奇玩意。”池清说着，打开了盒子。 陆知微抬眼一看，状如铃铛，她没见过。 “这是何物？” “我们一起试试就知道。”池清说着，将缅铃拿了出来。 两颗铃铛中间有线连接，一方扯动另一方也会滚动起来。 殿门外，一开始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紫竹没多想，但很快，她神色就变的古怪。 随着声音变大，紫竹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紧闭的殿门，立刻挥了挥手，让其余宫女们退的更远一些。 殿下和小陆大人！ 不会不会！ 殿下不能嫁人，总不会要娶妻了？ 主子的事，是不能胡乱揣测的，紫竹只能让自己变成聋子，当做听不见那些声音。 陆知微常年握笔的手，此时握住了另外一样柔软。 她被池清一点一点教导，学会如何去取悦她人。 缅铃湿漉漉的滚到床边，池清仰面躺着，一只手和陆知微十指紧扣。 她不像陆知微那般羞涩，出声的时候像小猫呜咽，她更放纵己身，享受情爱。 陆知微从被动转为主动，也清醒的见到了殿下在她指尖绽放的模样。 那张从来有些冷锐的脸，像夏日盛开的芍药花，如此的明艳，动人，是唯独绽放给她一人看的，盛景。 荒唐事了，紫竹听到殿下呼唤，小心翼翼的走入殿内。 温暖的寝宫里空气中浮动着某种古怪的味道，床幔遮掩，她不敢靠近，只听到殿下让她准备热水，不需要太多，两盆即可，还要配着干净的帕子。 紫竹不敢假于人手，亲自送到殿内，放在床边不远，又知趣的小心离开。 池清抬起酸软的手臂，慢慢下床去拿帕子。 她真是欲哭无泪，陆知微确实把她伺候的很好，但体质也是真的差，刚结束就昏睡了过去，还要她来负责善后。 做0做到她这个地步，真是可怜到家了。 次日无事，陆知微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池清那张放大的脸。 不管看多少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会一如既往的认为，殿下很好看。 昨晚的荒唐历历在目，陆知微想起都觉得自己该被五马分尸。 她以下犯上，她胆大妄为。 她得了殿下的身子，她不依不饶。 陆知微抬起手，轻轻抚摸殿下的脸颊，顺着鼻梁，落到唇瓣。 她想，陆知微，你真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但即使如此，她并不后悔。 她一直看着殿下，不想动弹，也不想起床。 直到殿下缓缓睁开眼睛，和她对视。 陆知微第一次主动凑近，亲了亲池清的唇。 “殿下……阿池……”她轻声唤着池清的名。 池清刚醒有些迷糊，应了一声，身体朝下缩了缩，钻到了陆知微怀里，脑袋枕在柔软上。 “唔……好困……”池清的声音闷闷传来。 陆知微眼神温柔，她抬手，摸摸池清的脑袋，“那就再睡一会。” “好饿……”池清又喃喃，手顺进寝衣攀上陆知微光滑的脊背。 陆知微拍了拍池清的脑袋，“别闹，起来用膳。” “你好凶，你变了，得到我你就不珍惜了~”池清控诉。 “胡说八道。”陆知微耳尖微红，想不通殿下是怎么做到能如此口无遮拦的。 最终还是磨磨蹭蹭的起床，吃饭的时候紫竹在一旁伺候，池清一边给陆知微夹菜，一边跟陆知微说些朝政。 两人共同话题不要太多，从年节结束后的科举，到五军司的训练安排，再到对萧祖名的针对计划，不知不觉陆知微被喂了好多饭。 “我吃饱了。”她推开池清的手，皱眉，感觉有点撑。 “吃饱了？那不吃了，一会我们去御花园散散步，消食。”池清放下筷子。 陆知微点了点头，“平阳侯那边，已经和萧祖名决裂，他一直想换世子，此次终于如愿，但死去的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萧家。” “我准备让萧望来做皇帝伴读。”池清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他亲近陛下的机会。”陆知微不解。 池清站起身，牵着陆知微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唯有如此，皇帝失德，他就得替罪。”说完，池清轻轻一笑，一旦萧望入宫，成为皇帝的伴读，她有的是方法折磨他。 唔，说起来，不如将他逼成变态，再让他去反向折磨小皇帝，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又在想什么？”陆知微晃了晃池清的手。 “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但先不告诉你。”池清不准备让陆知微知道这些，甚至很多暗地里肮脏的事情，她都不让陆知微知道。 陆知微也没追问。 三日休假，池清缠着陆知微留宿宫中三日。 紫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甚至开始觉得殿下不愧是习武之人，体力就是好啊。 待陆知微回到陆府，见到陆匡业，陆父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知微啊，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殿下那里出事了？”陆匡业吓得要死。 陆知微抿唇摇头，不欲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别吓爹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陆匡业不放女儿回小院，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无事，只是偶感风寒，有些怕冷，爹，我先回去休息。”陆知微低声回答。 陆匡业听到女儿有些沙哑的声音，立刻心疼起来。“殿下也真是的，大冷的天，有什么不能等休沐结束再找你吗？天大的事有我在呢，轮得到你去处理？要我这个丞相有什么用。” 他祥林嫂一般嘀嘀咕咕，陆知微只当没听见。 第21章 我心里不舒服 新年新气象，大秦也迎来了新的年号。 这一年将是皇佑元年。 皇佑元年春，毅国公之孙杨芸，论功行赏，入五军司为副将，一时间，朝野沸腾。 这是池清掌权后任命的第二个女官，如果说陆知微可以用女官方便出入宫廷为由勉强让人接受，那杨芸为将，就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武官们还未反对，文官们就集体叫骂起来。 有的说大秦是否无男子，竟然要女人去做将军领兵。 还有人说如此一来，阴阳颠倒，国将不国。 在萧祖名的推波助澜下，部分文官开始叫嚷着要集体辞官，更有太学的学生在午门前静坐，要求皇帝收回皇命。 对此，池清的做法是再次加恩于杨家，给杨芸死去的父亲抬爵，并且在圣旨中详细念出杨家的忠烈之事。 之后，陆知微安排人编纂的话本开始进入酒楼，戏院，以杨家将为名的戏剧开始流传。 忠心耿耿的杨家将为国惨死边关，朝中奸臣趁皇帝病重，刻意拖延救援，导致悲剧发生。 奸臣姓朱，官至太师，是戏文中最大的反派。 平民大多不识字，但爱看热闹，戏文迅速席卷整个三辅之地，在士子文官们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深入人心。 后，萧望被征辟为皇帝伴读，翰林院学士，一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 也是这时，太学生们被有心人提醒，萧家已经投靠公主，所以才能得到这般荣宠，恩科在即，他们还是得为前途着想，杨芸为将，占的也是武官的位置，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太学生不再喧嚣，收敛安静下来。 太学生一安静，朝中大臣更不敢跳脚。 他们自己内部都开始怀疑起来，萧太傅和公主殿下，是否真的不和？ 皇佑元年三月，恩科准时开启，状元正是陆知微的师兄，徐晃。 陆匡业高兴坏了，他当初在南方的时候就很看好徐晃，那时陆知微的母亲还在世，也很满意，若非陆知微当时年纪太小，他都起了结亲的心思。 如今多年过去，徐晃竟因为守孝而未曾成亲，这让陆匡业连连感慨缘分到了。 对父亲的心思，陆知微当然是不知道的，她很感谢师兄愿意来京城。 放榜那日，徐晃在陆府参加庆贺会。 “贤侄！当年我就知道你有大才！如今外敌已退，真是大展宏图的好时机啊！”陆匡业拉着徐晃不放手，感慨着说道。 其余人也围着一起恭贺，徐晃被轮番敬酒，很快醉倒，安排去了陆家的客房。 陆知微和管家一起，扶着陆匡业回房。 “知微，听爹一句，明光那孩子，真的不错…”陆匡业迷离的说道。 陆知微眉头微皱，“爹，你喝醉了。” “爹没醉！等爹明天醒来，就去求恩旨~爹这叫~榜下捉婿！” 好不容易将陆匡业安顿好，陆知微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小院，就看到池清坐在院子里，捏着一个酒杯喝酒。 “殿下，你何时来的？”陆知微有些惊讶。 她转头看去，娟儿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娟儿，回厢房去。”陆知微见状吩咐。 娟儿忙不迭的点头，快步跑去厢房，关上了门。 走到池清面前，陆知微拿起酒壶，已经空了。 “殿下，你怎么喝酒？”陆知微叹了口气。 手腕被池清抓住，“你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就在你父亲说，要榜下捉婿的时候。” 陆知微无奈，“他喝醉了说的胡话，你不要当真。” 池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知微，“可是我心里不舒服。” 这人大约是喝醉了，陆知微无法，只能哄着她进屋。 “师兄早年曾心悦过一位女子，后来那女子因病去世，是我替她收敛的遗物，所以师兄很感激我，许诺我一件事。”陆知微一边帮池清脱去外衣，擦洗脸庞，一边温声解释。 池清乖巧的躺在床上，乖巧的闭上眼睛。 陆知微松了一口气，洗漱完毕之后，她换上寝衣，也上床准备休息。 却在刚躺下，就被压住，不得动弹。 “我还是不舒服。” “陆知微，你要赔我好心情。” 好不要脸！明明就是太久没做那事，故意找借口！ 陆知微以为池清喝了酒，很快就会困倦，也就从了她。 结果没想到，喝醉后的池清简直不是人。 殿下很惫懒，讲究公平，清醒的时候都是她和陆知微互相有来有往，有时候还是陆知微出力较多。 但喝醉后就不是如此，她格外强势，不许陆知微有丝毫反抗，甚至精力旺盛到离谱。 她也不喊累，竟然难得的不喊手酸，将陆知微折腾哭了。 一直以来陆知微都不怎么出声，她害羞，只有忍不住时会小声叫两下，但今晚实在过分，她一边哭一边推池清，想要躲开，却被池清拿衣带绑住了手脚。 “谁都不能抢走你……你是我的……我的知微，我的未来丞相，我的小陆大人。”池清左手捏住陆知微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看着我，知微，看清我的样子，喊我的名字。” 陆知微泪眼朦胧，“阿池……唔……阿池……放开我……” 半夜，娟儿忍不住打开了厢房的门想去接点水喝。 冷不丁听到小姐房间里传来哭声，夹杂着不要的哭喊。 她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赶去救小姐，却被冷着脸的美人护卫阻拦。 “不得打扰殿下。” “可是小姐！小姐在哭啊！我要去救小姐！”娟儿焦急说道。 南七一脸肃杀，死死盯着娟儿，“再靠近，杀无赦。” “小姐！”娟儿又害怕，又担忧。 房间内声音突然消失，又过了一会，陆知微低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娟儿……我……我没事……唔……你休息……” 娟儿尽管还有些担忧，但小姐发话，她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叹息，小姐也不知道被殿下如何了，怎么会哭呢。 “知微好善良……这种时候还有空关心丫鬟……”池清从身后揽着陆知微，在她耳边轻喃。 陆知微靠在池清的怀里，想要解释一二，却被突然探入口中的手指阻拦了说话的权力。 “嘘~安静点~不要吵到别人了~”池清低声说道。 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任何声音都被放大，陆知微羞愤欲死，恨不得把池清的手咬断。 但她也只是愤愤，实际上一点力都舍不得下，池清的手上连个牙印都无。 第22章 滑跪道歉 小陆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池清已经五天没见到陆知微，自从恩科放榜那晚，在丞相府胡闹了一通，她就见识到了陆知微生气的样子。 喝酒误事。 喝酒误事啊。 凤羽宫内，池清看着垒成小山一般的奏折，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再一转头，看到希拉趴在榻上，舒坦的摇晃尾巴，顿时心中十分不爽。 “狗东西！滚出去！不要在这里碍我眼！”池清没好气的说道。 希拉翻了个身，装作听不懂人话。 主人和女朋友吵架，心情不好，它现在是一只普通的黑猫，没错，一只普通的黑猫，没有任何办法。 “唉……”池清扔掉毛笔，叹了口气。 她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乱来之后，第二日的场景。 她先于陆知微醒来，刚醒只觉得两只手都酸的不行，陆知微缩在她怀里沉沉睡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看样子梦里也哭过。 她趁着陆知微睡着，悄悄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 各种痕迹不用多说，她都不敢信是自己干的好事。 最重要的是陆知微好像有一点受伤，幸好她还有良心，昨晚结束后给小陆大人上了药。 但也真的只是有点良心了。 陆知微的脚踝上都有牙印。 “难道我其实是隐藏的渣攻？”池清有些难以置信。 她明明是娇弱的枕头公主好吗！她那么一甜美的躺0！怎么就突然渣攻了呢？ “定是古代世界和我磁场不合，或许是脸的原因，这张脸太攻气十足，实在弱不起来。”池清给自己找补，试图掩盖。 “唉……”想到陆知微醒来后看自己的眼神，池清再次沉沉叹了一口气。 小陆大人那天就差没把人渣两个字刻在头上了。 池清给她穿衣服都差点吓到她，还以为又要做什么。 小陆大人这几日过的也不是很好，池清离开后的第二天，她没下床，在家休息了一日，和陆匡业说自己有点咳嗽，怕吹风感染风寒，陆匡业担忧女儿心疼，也不敢再说什么成亲不成亲。 后两日，她抽空和徐晃谈了谈入朝之事。 徐晃再有才，她也不会贸然吐露殿下的夙愿，只说如今主少国疑，奸臣当道，希望师兄可以辅助殿下，铲除奸臣，匡扶社稷。 徐晃自然答应，并在其后面见了池清，两人相谈甚欢。 “师妹果然眼光一如既往，殿下真是英主，可惜，若殿下为男子，定是一代明君。”徐晃见过池清回来后，兴致颇高。他说了很多夸奖池清的话，说池清在国家治理之道上，杂糅百家，同时又重视百姓。对外则是外王内圣，同时领军有方，是难得的文武双全的帝王之才。 他竟然用了帝王之才形容，可见已经被找到明主的欣喜冲昏了头脑。 一开始陆知微还能笑着听，觉得与有荣焉，后来越听笑意越浅，再看徐晃的笑容，就觉得有些刺眼。 “师兄，既然如此，还请你不遗余力，匡扶殿下。”压下心中的不愉，陆知微温声劝道。 “自然，明光虽自傲，但也知千里马可得，伯乐难求。殿下安排我入翰林院，可以最快程度的熟悉朝政，之后再外放治理一府，快则三年，慢则五年，我必会入六部。”徐晃坚定的说道。 陆知微心里更酸了，“我知道了，多谢师兄愿意出山。”说完，她咳嗽了两声。 徐晃顿时收声，“怪我，忘了师妹刚病愈，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多休息。” 徐晃离开后，陆知微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树，有些出神。 五日了，殿下未来找她。 是生气了吗？ 气她那日早上甩脸色，还是气她不知情趣。 但…… 陆知微垂眸，吐出一口气，不去想那可恶的人。 “小姐！快看！有风筝落到我们院子啦！”娟儿惊呼出声。 陆知微心中一跳，丞相府邸，一般人怎么敢在附近放风筝。 “还有字呢小姐！”跑过去的娟儿咋咋呼呼的喊着。 陆知微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过去。 风筝上不仅有字，还有一幅小人画，一人跪着，一人站着，跪着的小人捏着耳朵，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我错了。 “真有意思，这谁家的孩子画的。”娟儿笑着，就要把风筝捡起来。 “别动。”陆知微立刻出声阻止，娟儿停下动作，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 陆知微俯身，捡起风筝拿在手里，嘴角勾起笑来，“我知道是谁的。”说完，她拿着风筝回了房间。 只留下娟儿一脸莫名。 夜晚，有猫在叫，挠窗户，陆知微正在对着风筝发呆，听到动静走过去打开窗，跳进来一只漆黑的猫。 “呀！”陆知微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那只黑猫毛发光滑宛如绸缎，微胖，头圆，瞳孔是淡金色的，十分漂亮。 它一看就是家养的猫，打理的十分干净，脖子上系着丝带，下面挂着一个锦囊。 一进屋，它就跳到了桌子上，前爪踹进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陆知微，喵呜叫了一声。 “你……是殿下的猫吗？”陆知微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会和一只猫说话。 黑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打了个哈欠，转开了视线，看着风筝。 陆知微怕它一会去抓坏风筝，上前去拿下锦囊，然后挡住了黑猫看风筝的视线。 她打开锦囊，里面是两块玉珏。 勾玉形状，上面是游曳的两条鱼，拼在一起就是一块完整的圆形玉佩。 触手温润，是玉质非常好的极品。 陆知微摩挲着玉佩，咬了咬唇，没好气的出声：“来了就进来，做什么鬼祟样子，在外面吹冷风。” 鬼鬼祟祟的池清从窗户翻了进来，动作轻盈，落地没发出一点动静。她站在窗边，对陆知微笑了笑，可怜兮兮的样子。 “知微……” 陆知微没理会她，只低头看着那两块玉珏。 “知微~”池清继续撒娇。 趴在桌子上的黑猫耳朵翻了过来，不愿听见。 陆知微瞥了她一眼，“过来。” 池清立刻凑了过去，她这个人一向不懂得见好就收，是上杆子的好手，陆知微只是让她过来，她就直接抱住了人家。 蹭蹭陆知微的脖子，池清恶人先告状，“呜呜呜~你都不来宫里找我，我这几日都没睡好，一天就睡三个时辰，睁开眼睛是奏折，闭上眼睛是朝政，呜呜呜呜~你都不心疼我了……” 第23章 定情信物 如果换个人来，可能已经被池清气死了，脾气爆点也许会一巴掌过去。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池清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好像她怎么耍无赖都会被原谅。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陆知微太惯着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相信池清的鬼话。 这不，听到池清诉苦，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想池清是不是骗她，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殿下真的受苦了。 她知道奏折很多，以往都是她和殿下两人一块处理，殿下一向不爱这些繁琐的事情，每每忙一个时辰总要缠着她闹一会，如今她不在，全部丢给殿下一人，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的。 想到这里，陆知微伸手托住池清的脸，仔细看去，眼里果然有点红血丝。 她心疼坏了，亲了亲池清的眼睛，“好了好了，明日我便去好不好？” 池清得寸进尺，人家亲她眼睛哄她，她就非要亲嘴巴讨回来。 亲到后面陆知微实在忍不住，偏过头推了推她，“殿下，这玉佩是送我的吗？” 池清的注意力转移，她下巴搁在陆知微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咬小巧的耳垂，“嗯~是我们两人的，一会我们互相戴上。” “为何要送我玉佩？”陆知微疑惑。 “话本里的一对都有定情信物，我们也得有。”池清理所当然的说道。 她说的轻巧，陆知微却心下颤动，殿下总是不经意让她沦陷的更深。殿下这样好，她会忍不住贪婪，想要永远独占。 “好，我给殿下戴上。”陆知微低声说道。 玉佩一模一样，只在背后刻了字，一块是池，一块是微，池字陆知微戴，微字池清戴。 两人互相戴好，陆知微拉着池清坐在床边，“名字是你亲手刻的？” “对呀，我本来想刻鱼的，但我用木头试了试，好难啊，我刻出来好丑，就放弃了。”池清可不想戴个丑东西在身上，名字笔画没有那么精细要求，她就亲自刻了。 陆知微并不介意池清的直白，这玉珏重要的是含义，不是出自谁手。 她认真看着池清的脸，“为什么要刻鱼呢？” 池清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暧昧，她贴近陆知微耳朵，“因为鱼水之欢。” 真不愧是立志要做昏君的人啊，陆知微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起来开玩笑，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池清爬到床上躺下，对陆知微勾了勾手指，“快来，我给你冒犯我的机会。” 陆知微轻笑，她靠近，“好，那殿下就容臣僭越了。”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也是想的。 自从萧望成了皇帝伴读，萧祖名就仿佛被掐中了死穴，再也没有明面上的动作。一方面是因为他看不懂池清的操作，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被平阳侯恨上，正想办法解决恩怨。 萧望如今19岁，比小皇帝大了11岁，说是伴读，不如说是半个老师。帝师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教导皇帝的职责就落到了萧望的身上。 这让他重拾信心，对池清的阴影逐渐被可以教导皇帝的野心覆盖，只是在午夜梦回，他还是会偶尔梦到军营那晚，池清杀了平阳侯世子后看过来的森冷眼神。 上书房，授完今日的课程，萧望和蔼的询问小皇帝。“陛下觉得如何？有无不懂的地方？” 小皇帝对萧望微微一笑，“有啊。” 萧望松了一口气，有没关系，他可以一一解答。 “陛下请问。” “朕不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皇帝的笑依然明媚，稚嫩的脸上看起来天真又残忍。 萧望神色一僵，“殿下，这句话不在今日授课之内。” “是吗？那可能是朕记错了，朕有点累了，萧伴读还是先回。”小皇帝收起笑脸，摆了摆手。 萧望离开后，五六个小太监立刻簇拥着小皇帝前往御兽园。“小海子！你那日说的话本有意思，继续说，叫玄烨的皇帝到底杀没杀死那个权臣鳌拜！”小皇帝的声音激动。 小海子谄媚的笑着，“是是是，奴才这就继续说。” 上书房不远处的阁楼上，池清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完全程。 她当然不会将小皇帝养废了，瞧他现在多精神，白白胖胖，面色红润。比起刚登基那会，健康了不止一倍。 她只是会不经意间聊天的时候告诉小皇帝，一切都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皇姐不会成亲，皇姐会帮他守好江山，他只需要好好长大，学习帝王心术即可。 而那些帝王心术的所谓书，都是她找人胡写的。 摧残心智，让人变得暴虐残忍。书中告诉小皇帝，皇帝是万民之主，皇帝掌生杀予夺，谁惹他不高兴，他就可以杀死谁。 而现在唯一阻止他至高无上权力的，就是萧氏父子。 史书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包括筛选出的权臣篡位。 那日萧祖名在群臣中的威望，他一句话让多数大臣应和的场面已经成为了小皇帝的梦魇。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洗脑，在小太监们的陪伴奉承之下，小皇帝已经不是天真幼稚的少年了。 不要将他看成一个8岁的孩子，他已经被快速催熟，成为一颗黑色的果子。 而萧望成为他名义上的伴读，实际上的老师之后，小皇帝更是觉得屈辱。 池清给他的解释是不得不对萧家进行的退让，否则全体大臣就要罢朝了。 这和传进宫里的消息一模一样，外面大臣确实在闹着要罢朝，而罢朝的威胁，也确实在萧望入宫后就销声匿迹。 这让小皇帝越发憎恶他们父子。 他却只能隐忍，他要学那个叫玄烨的皇帝，培养太监，待时机成熟，一击毙命！ 一切似乎都稳定了下来，边关无战事，国内百姓安居乐业，大秦在镇国公主摄政治理之下，似乎越发欣欣向荣。 小皇帝的存在感更加微弱了。 时间来到了皇佑三年。 这一年，小皇帝10岁，池清20岁。 这一年，陆知微成功升到了正四品的公主长史。 这一年，小皇帝越发癫狂，发动了他所谓的诛佞计划，让训练的6名小太监在上书房行动，要杀了萧望。 也是这一年，国内发生了叛乱，诚王谋反，席卷一州。 皇佑三年五月，山东道，诚王谋反，举旗清君侧，诛逆贼，而他要诛的逆贼正是池清。 第24章 大逆不道 时间退回诚王谋反前一月。 京城公主府，池清正在钓鱼，一旁的暗卫在低声汇报。 “按计划行事，记住，千万别让萧望死了。”池清淡淡吩咐了一句。 而赶来找池清说事情的陆知微恰好就听到了这句，她敛下眉眼，待暗卫离开后，才缓缓走到池清身边。 池清感觉到陆知微过来，立马放下了鱼竿，伸出手。“抱抱~” 陆知微走过去，被池清环住腰身，她低头看坐着的池清，声音平静，“为何要留他一命？” “好玩啊，就这么死了多可惜。”池清无所谓的回答。 “哦？我还以为是两年相处，殿下和萧侍讲感情深厚，不忍动手了呢。” 好酸，醋坛子倒了。 池清抬头看陆知微，“你闻没闻到一股酸味？” “呵，殿下还是早日回宫，听说淑妃娘娘很是想念殿下呢。”陆知微轻笑着说道。 淑妃娘娘便是完颜塔塔，也不知道池清哪来的恶趣味，给人家封了个淑妃。明明是最跳脱的北朝公主，和淑这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最近几年，大约是想通了，完颜塔塔不再拘着性子，她有池清撑腰，皇帝还小，后宫无人，就她一家独大，她很快琢磨出快乐，时不时的还会和池清一块溜出宫去玩。 陆知微没少吃醋，而池清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两年下来，陆知微不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大小姐，她喜欢看书，又聪慧，还会举一反三，书中学到的知识都验证在池清身上。 而池清每次和完颜塔塔出去，都会被陆知微惩罚。 最过分的一次的是带着缅铃去上朝，池清差点没从椅子上软下去。 亲手养出来一只腹黑攻，池清表示很爽。 看看看看，她的小陆大人吃起醋来就没完没了。 池清的手顺着腰身滑下去，笑的恶劣，“好啊，我马上就回，塔塔在她宫里装了个大帐篷，邀我去试试呢。” 她起身，摸了摸陆知微的耳朵，“我先走了~” 手腕被抓住，陆知微神色平静。“我突然想起有一份紧急密件还未处理，殿下随我一起去看看。” 池清挑眉，“好啊。” 公主府寝殿，床幔飘落，看不真切里面。 殿外，紫竹和娟儿守在那里，宛如门神。 屋顶，南七盘膝坐在那里，手中握剑，微微闭眼。 房间内，池清还有空打趣，“不是说看密件吗？哈……小陆大人……也学会骗人了？” 陆知微跪在池清身前，神色不变，颇有几分未来丞相的处变不惊。 “臣如今就在看最机密的文书啊，天下第一等重要。” “那你看懂了吗？”池清轻轻喘息。 陆知微对她微笑，有点危险的味道。 “未曾，想必需要再多研究几个时辰。” 池清忍不住踢了踢她的肩膀，“几个时辰？陆知微！现在大白天的，你以前都是怎么骂我的！” “你骂我白日宣y，昏君行为！你现在是什么？嗯？” 陆知微抓住了池清的脚踝，亲了亲，没松开。 “臣自然也不是好人，臣是以下犯上，权臣所为，正所谓我为殿下治理天下，殿下更应，犒劳一二……” 正当二人寻欢作乐的时候，皇宫之内，正上演血腥一幕。 上书房，太监尸体横七竖八，小皇帝吓的瑟瑟发抖。萧望重伤，持剑跪在地上，冷冷看着小皇帝。 “狗皇帝！要杀我！忠奸不辩！暴虐成性！你不配为君！”他咬牙，心知不能再待下去，幸好宫中也有他收买的人在，他必须趁着公主殿下不在，尽快离开。 小皇帝听着萧望的斥责，眼睛都红了。 他捡起地上的剑，红着眼冲向萧望。 萧望听到动静，转身抵挡，但他身体受伤，反应迟钝，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刺伤。 最重要的是，伤到了重点部位。 “啊！！！”萧望惨叫出声。 小皇帝松开剑，脸上闪过一丝快意，迅速后退。 池清安排的侍卫终于姗姗来迟，他们大喊着护驾，将萧望团团包围。 “萧望意图刺杀朕！杀了他！！”小皇帝兴奋的大喊。 侍卫统领看了眼萧望，让人带了下去，押入天牢。 “陛下！他必定还有同党！请容臣禀告公主殿下，仔细调查！”侍卫统领强调仔细调查四个字。 小皇帝似乎懂了，更加激动，“对！！萧祖名！萧祖名是他爹！肯定知道！萧家！满门抄斩！！！” 萧望被关入天牢，身体却有最好的太医治疗。 萧祖名收到消息后，立刻前往天牢看望，在得知儿子成太监后，立刻晕死了过去。 他毕竟是当朝太傅，萧家又是累世大族，仅凭萧望一人之罪，无法定义谋反。 也唯有这个时候，朝中大臣竟然全部都支持镇国公主的摄政之权，言明小皇帝年幼，分不清护驾和刺客的区别，也许是死掉的太监里有刺客，萧望是为了保护皇帝才杀了那些太监。 颠倒黑白，嘴脸可笑。 池清想着，给他们机会，自己称帝后一定也能从故纸堆里找到法理依据。 大概还会写文赞美，说她是神仙下凡，天生就该做皇帝，和她是男是女没关系。 萧家，萧祖名醒来后，悲愤欲死，大喝三声和南宫姐弟不死不休！ 他早就和诚王暗通曲款，这两年的退让不过是为了麻痹池清。如今寄予厚望的儿子已废，他要提前发动，他权倾天下的美梦破碎，也要让南宫姐弟付出代价。 “我要将南宫池入教司坊！让她千人骑！万人骂！！我要把那孽种剥皮拆骨！！大卸八块！！！啊啊啊！！我的儿啊！！！”萧祖名哭喊着，心碎欲死。 好像他儿子成太监比直接被杀了还要让他无法接受。 皇佑三年五月，山东道，诚王谋反，举旗清君侧，诛逆贼。 池清亲率大军出征，势如破竹。 陆府，陆匡业被绑了起来，陆知微正在收拾东西。 “孽障！你要做什么！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陛下还在宫里！”陆匡业大骂。 见陆知微不搭理自己，陆匡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们算计好的，激怒萧祖名，逼反诚王。诚王根本不是公主的对手，萧祖名会狗急跳墙直接趁着殿下不在攻入皇宫，到时候陛下便无人可依！”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陆匡业质问。 陆知微停下动作，看着父亲，“自然是让父亲做从龙功臣。” 第25章 平叛 陆知微的话说完，陆匡业久未出声，似乎是被女儿的想法吓到。 他不再挣扎，而是开始皱眉嘀嘀咕咕。 从先皇宗亲，数到先先皇宗亲，没有一个和他女儿有牵扯。这几年他女儿夙兴夜寐，连家都很少回，不是皇宫就是公主府，兢兢业业的替公主殿下卖命，没道理突然反水。 “爹听不懂。”陆匡业选择放弃。 难为了几十岁的老大爷，从来没听过女子称帝，也从没见过，那根筋无论如何都转不过去。 陆知微深吸一口气，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父亲对面。 “殿下欲称帝，为名声着想，皇帝不能死在她的手里，我定的计划，利用萧祖名杀了他。” 陆匡业瞪大了眼睛，这几句话都很正常，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让人听不懂呢。 “殿下要谋反？哪个殿下？”陆匡业不死心，继续问。 “自然是公主殿下，我也只有这一个殿下。”陆知微一语双关，可惜她爹根本听不出来。 陆匡业想笑，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笑不出来。他死死盯着女儿，恍然发现，不知何时起，他那乖巧的女儿竟然变化如此大。 眉眼完全长开，比前几年成熟很多，带着某种熟悉的，执掌权柄的上位者气质。 他也曾有过，在刚当上丞相的时候，他意气风发，要为民请命，执宰天下。可惜，之后便在皇权压迫，党争倾轧之下，失去了那股锐气。 而如今，现在，他的女儿，年仅20岁的女儿，比起他当年更锐意迸发。 因为她太年轻了，而他当年为宰的时候，已经年过不惑。 那股少年意气，是很难得的东西。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陆匡业低沉的询问。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陆知微回答。 这让陆匡业更加难以置信，一开始，竟然已经这么久了，他竟一直没有发现这两人的狼子野心。 不，或许他也曾察觉，只是他不愿深思。 “呵，女子为帝，古未有之，知微，你们不可能成功，尽早回头还来得及，莫要让殿下一世英名尽毁，天下动荡啊。”陆匡业苦苦劝道。 没有人比陆知微更了解自己的父亲，他一心为民，同时又胆小怕事。他不贪不腐，同时却和光同尘，他算不上清官，但可以称一句能臣。 没有破釜沉舟之心，没有不撞南墙之意。 所以他这么多年，都斗不过萧祖名，因为他不够狠。 当年若非陆知微逼他，他也不会站到殿下那边。 就算被逼着站到殿下那里，他还留了一丝余地，还想着深宫里的小皇帝，想要做一个忠臣。 不知是不是被殿下影响，还是因为她本性如此，陆知微发现自己冷血很多，竟然可以如此冷静的分析自己的亲爹，血淋淋的残酷。 但她表面上却温和的，甚至是带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涩。 “爹，我知道这样很困难，但你必须帮殿下。” 陆匡业不解的看着女儿，“为什么？你有什么把柄在她那里吗？” “我和殿下早已互通心意，交付彼此，倘若殿下失败身死，我必殉情。” 又是一句听不懂的话，陆匡业挣了挣绳索，“什么！！你说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陆知微淡定回答。 半响，陆匡业哀叹一声，“苍天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在这句话之后，陆匡业再未开口。但在陆知微安排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没有再反抗。 京都三十里外的小村庄，这里已经被打造成军事基地，陆知微没有心情和时间去安抚受伤的陆匡业。 池清走之前，将一切交托给她，她必须要管理好大后方，等待殿下凯旋而归。 如何在萧祖名狗急跳墙后，保证那些己方大臣的安全，如何在人心惶惶之际，利用密探散播谣言，替殿下做到最优解。 灯又燃到天明，陆知微疲惫的喝下一杯浓茶，她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炊烟袅袅，不自觉的想到离别前一晚。 那晚她们罕见的什么都没做，只是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甚至都没说关于这场计划，没有阴谋，没有谋划，她们想到什么说什么。 最后是殿下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告诉她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定会安全回来，让她安心等待。 山东道州府，诚王大本营。 肥胖的金冠男子脸色难看，怒吼出声：“怎么会那么快！！！孤白养你们那么多年！！！” 国内承平日久，他谋算多年的兵马在经历过边关厮杀的五军司面前，不堪一击。 几乎是势如破竹般的，来到了这里。 赶路的时间都比打仗多。 池清勒马，看向州府城头，兴致缺缺的对身旁的杨芸说道：“三日内攻破。” 说是三日，只用了一日半。 诚王谋逆失败，也是州府投降的那日，萧祖名带兵攻入了皇宫，亲信占据了京城六门。 城门封死，不许进出。 萧祖名在城内疯狂找寻了一日，没有找到一丝陆家父女的身影。他只能愤怒的来到皇宫，找小皇帝撒气。 “看看！！！你的忠臣抛弃你而去！！你算是什么皇帝！！！”他拎着小皇帝，站在太和殿前，这处京城最高的建筑，怒吼出声。 萧望被他从天牢救出，出乎意料的健康，除了不能人道，看起来阴柔了一些，他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父亲，把他交给我。”萧望温声说道。 萧祖名看了看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难堪，却还是把小皇帝推给了他，“别让他死了，他是我们和南宫池那个贱人谈判的筹码。” 萧祖名很快离开，萧望带着神经质的笑容，拉扯着小皇帝去了皇宫深处。 “放开朕！！！放开朕！！皇姐不会放过你们的！！！乱臣贼子！！啊！！！” 希拉没有跟着池清去平叛，它留在了皇宫，给池清现场直播任务目标的近况。 池清正在回京的路上，忍不住嫌弃的啧了一声，“我不想看，直接投放给南宫词。” 回京速度很快，半个月后便至。池清远远看到陆知微，跳下马后冲上前把陆知微抱了起来。“知微！” 她没带兵马，小村庄都是心腹，见怪不怪，全部装作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而已经被放开的陆匡业刚好散步走到附近，见到那一幕只觉得大脑眩晕。 寡廉鲜耻！！！ 第26章 我不在乎 池清回来之后，并未在京都争夺战露面。 无边无际的大军将京城包围，却并不进攻，只是围着。 萧祖名站在城头，遥望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池清的身影。 直到他实在忍不住，带着小皇帝上了城墙，派人出城去寻池清，要求谈判。 回应他的，是一颗人头。 也是此时，池清才姗姗来迟，她出现在大军之前，身侧是陆知微，身后是杨芸等一众将士。 骑在马上，池清和城头上的萧祖名对视，稍微转移视线，她看到了外表没什么伤，却眼神呆滞的小皇帝，自然也看到有些阴柔，眼神狠毒的萧望。 “萧太傅，许久不见，你怎么也谋反了。”池清装作惊讶的率先开口。 “呵，废话不必多说，退军三十里，打开北路，放我等离开，否则我就杀了狗皇帝！”萧祖名似乎笃定池清一定会同意他的要求。 因为在他看来，池清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皇帝，为了守护大秦江山，小皇帝是她仅剩的至亲，她绝对会为了小皇帝放他们离开。 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诚王谋反失败后，他没有立刻逃离，而是选择夺取皇宫，生擒小皇帝的原因。 逃出京城，他不敢赌京城外有没有伏兵，只有抓住小皇帝，他才万无一失。 池清笑了笑，拍了拍手，不多时，一大群人被压着来到了阵前。 萧祖名看清那些人，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 那正是他早早谋划，离开了大秦前往北朝的亲眷！ “你伤吾弟一根手指，吾便杀你一亲人，合情合理。”池清笑着说道，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 “吾弟瘦了一些，看来是委屈了，杀了他。” 随着池清话音落地，亲卫上前，干净利落的枭首。 那是萧祖名的嫡亲弟弟。 “住手！！！贱人！！！！”萧祖名大喊，趴在城墙上，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弟弟惨死眼前。 “啧，不要着急，人还很多，我们可以继续。我不会攻城的，萧祖名，要么你拱手投降，要么，我们就这么耗下去。我会一日杀一人，直到你开城门。” 说完这些，池清便离开了阵前，头也不回。 休息的营帐内，此时只剩下池清和陆知微两人。她还未开口说话，陆知微就先出声，“不会觉得你残忍，不会讨厌你，不会嫌弃你。殿下，你曾说过，我们是共犯，你所有的行为，都有我的一份，便是日后要下地狱，我们一起。” 池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起来，她抱住陆知微，叭叭叭在陆知微脸上亲个不停。“你小嘴哒哒哒说了半天，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才不要说那些，我就是想亲亲你而已。” 陆知微由着她亲，“那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 “哎呀~开个玩笑~你亲亲我，你也亲亲我嘛~”池清又撒娇。 如果是在皇宫或是公主府，两人这个腻歪劲，可能已经滚到了床上。 但很可惜，这是在军营，只能点到即止的吻了一会。 就这，陆知微的衣衫也被解开一些，池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进去。 将那手拿出来，陆知微整理衣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吗？” 池清无辜，“你又不是没摸我！要不是我衣服复杂些，肯定比你现在严重的多，你凶什么！” 陆知微气笑了，懒得搭理这人。 就这样萧祖名又坚持了五日，第五日的时候，池清杀了他的幼子，才几岁的小娃娃，哭着要爹爹抱。萧祖名最疼他，老父都偏爱幼子，以前在萧府，他经常将儿子背在身上，给他当马。 那是萧望从未有的待遇。 萧祖名悲痛欲绝，吐血晕厥过去。 萧望冷眼看着幼弟的尸体，不觉悲痛，竟然有一丝隐晦的快意。 都死，全部都死，凭什么他要受此屈辱，而他们却可以去北朝快活一生。 正当他阴暗的想着的这些的时候，察觉到了池清的视线。他抬眼看去，正好和池清对视，一瞬间，他仿佛再一次被拉扯，回到了当年边关军营，回到了那晚，池清杀人之后，看他的眼神。 萧望忍不住心中一抖。 再看去，却见池清将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拉出来，笑着摸了摸那个小孩的头发，随即再次看向萧望。 如愿在萧望脸上看到褪尽的血色。 这孩子是萧望的私生子，在原主那一世就有这孩子的存在。萧望很喜欢他，也很喜欢那个外室。在和小皇帝联手囚禁原主后，他一天没耽搁就将外室抬进了门，他因功被封侯，这孩子就是他的世子。 池清自然不是替原主不值，南宫词又不喜欢萧望，管他和谁生孩子。她只是觉得，这筹码实在很有意思，特别难得，能一击即中。 果然不出池清所料，当天夜里，萧望便偷偷打开城门，牵着神色麻木的小皇帝，来到军营前，跪地祈降。 京城不攻自破。 萧祖名于家中自缢。 本应是该庆祝的好事，池清却和陆知微爆发了最严重的争吵。 “我派去的人为什么失手？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皇帝！这是多好的时机，可以嫁祸给萧家！”陆知微因为生气，脸色泛红。 池清解释：“我也说了，听我安排，我从未让你动手杀皇帝，你为什么要私自动手！” “你走之前将一切交给我，现在开始翻脸不认人了？”陆知微气得发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留着他有用，暂时不能杀。”池清叹了口气，有些烦躁。 她当然会杀了小皇帝，但是过程不是这样的。 小皇帝如果就这么死了，只会让天下人觉得可惜，会让那些文官怀念，甚至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谥号。那和完成交易有一点冲突，虽然南宫词从未说过要小皇帝身败名裂，但池清是想那么做的。 她一向追求完美。 现在小皇帝被萧望折磨的疯了，更加变态，她可以先退居二线，放手让他折腾，等大臣们受不了，求她回来，那个时候她再好好算总账。 还有萧望，对他的惩罚很快就能兑现，等到冬季来临，将他和他儿子丢到北疆深处，让他感受一下冻死的滋味。 但是这些话，不能告诉陆知微。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机会错过！日后无论你怎么做！都摆脱不了弑弟夺位的污名！哪怕他退位给你！哪怕他病死！但这些都会算到你的头上！” “我不在乎！我再说一遍！我不在乎！昏君也好，暴君也罢！哪怕不做皇帝，我无所谓！！让他们去说好了！！”池清开始觉得烦躁。 陆知微怔怔的看着她，落下泪来。“那我呢？我你也不在乎是吗？你说过，他日你做天上凤，我为人间青词宰，是骗我的吗？那你招惹我做什么？陪你颠覆这个天下，然后让它生灵涂炭吗？” 第27章 以退为进 池清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陆知微的眼泪让她有些无措。 她张了张嘴，抬手轻轻将陆知微拥入怀。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凶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知微，人生一世，不可能完美无缺。纵然我文治武功超越太祖，纵然我将大秦治理的海晏河清，盛世太平，知微，他们该抹黑还是会抹黑。我不想万古流芳，只想抓住眼前的一瞬，你明白吗？” 陆知微埋首池清肩头，不多时，那块布料被泪水浸湿。她紧紧抓住池清的衣角，身体轻轻颤抖。 “可是殿下……我……我不想……我不想你被抹黑……我……”陆知微的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 她一生所学，本该付诸流水，是池清给予她实践所学的机会，也是池清教会她什么是爱。她费尽心思的谋划，想要将最好的都给她的殿下，但始终不行。 为什么，就是不行。 陆知微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池清，“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我们做的再好，都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池清吻去陆知微的眼泪，眼中温柔如水，似乎可以容纳人世间所有的恶意和残忍。 “因为性别，在他们眼里，性别是原罪。知微，我们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们无愧于心即可。从此以后，他们会敬我，怕我，恐惧我，那就足够了。” 京城内正在株连萧氏附庸和残党，哀嚎声响彻不断，夜深露重，无人安寝，俱是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 而皇宫内同样如此，不时有太监宫女被抓走，带去慎刑司。 暗卫内部，一场血腥内斗正在开展，萧祖名攻入皇宫之时，为保护小皇帝，已经牺牲了很多忠于天子的暗卫，这一次经由池清下的命令，屠杀仍在继续。 从今以后，东西南北四卫，尽落入她手。 与外面腥风血雨不同的是凤羽宫内越发灼热的温度。 烛火跳跃了几下，一只纤细素白的手伸出，抓住了飘荡的床幔，人影在其后交叠。 天将拂晓，动静止歇。 池清拭去陆知微额上的汗，轻轻叹了口气。 知微啊，就算过去千年，就算去往那个自诩文明的世界，根深蒂固的，骨子里的恶劣不会改变。你所想要的，完全平等的世间，在无法提升个人力量的普通世界，永远无法达成啊。 池清俯身，亲了亲陆知微的嘴角。 “所以不要再抱有希望，用权势去统治他们，鞭挞他们，而不是想要得到他们真心的拥戴，因为不可能。我的知微，抛开无用的怜悯和对未来的恐惧，加快成长。”池清再次将陆知微拥入怀里，两人的身体没有阻碍的相贴。 任务即将完成，她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她不会为谁停留，但也依然希望陆知微可以在她走后过得很好，她会给陆知微留下一个太平的国度。 皇佑三年是个多事之秋，接连两场叛乱让人惶恐不安。 先是宗亲诚王，再是文人领袖太傅。 若非公主殿下提前让边军做好准备，北朝可能会趁此机会再度南下。 就在所有人以为，公主殿下会在解决叛乱之后大肆揽权，结果事实让他们难以置信。 公主殿下选择提前还政。 她说是因为她干涉朝政国度，致使人心不安，导致这场灾祸。古有圣君8岁临朝，如今皇帝已然11岁，完全可以提前亲政。 她不顾大臣反对，毅然选择退居二线，连带着自己的亲信陆知微一起，离开了京都，去往江南游历。 皇佑三年秋，小皇帝正式亲政。 大秦也由此开始了长达两年的黑暗统治。 池清说放权就放权，带着陆知微跑路，将朝政扔给了陆匡业。 而终于熬死了此生最大的政敌，成为名副其实第一辅政大臣的陆匡业心中自然也是激荡不已的。他一心想要大展宏图，实现抱负，对女儿被公主拐跑这件事故作不知。 女儿大了，他难道还能把她绑回来不成？ 还是先搞事业要紧。 前往江南的路上，池清算是微服出访，为了方便行事，她做男子打扮，陆知微对外身份是她的娘子。 顺江而下，陆知微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京都，眉头紧皱。 “殿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 池清懒洋洋的倚着船头站着，“嗯？你该喊我什么？” 陆知微抿了抿唇，“夫君。” “哎~也不是真的不管，陆丞相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我留了人手保护他。”池清笑眯眯的说道。 “我不担心我爹，我担心的是朝政，皇帝他……”陆知微到底没说出那个词。 她想到离京前曾跟着池清一起去慎刑司看萧望，那人已经被小皇帝折磨的不成人形。 见到池清的第一眼，哭喊着不停磕头，求池清杀了他。 贪生怕死主动投降打开城门的人，如今竟然一心求死，可想而知他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从慎刑司离开后，她们又去找小皇帝拜别。 11岁的小皇帝看不出少年人该有的天真阳光，他越发痴肥，眼睛被挤压的很小，眼白里布满红血丝，去的时候殿内正传出不堪的声音，她们等了一会，等里面处理干净后才进去。 小皇帝衣衫不整的坐在台阶上，对池清咧嘴笑。 他对池清想要离京游玩的想法十分支持，拍着胸脯保证会将国家治理的很好，让皇姐放心。 陆知微细心的发现地上残留了血迹，藏于暗处的太监和宫女也在瑟瑟发抖。 她不能不为这天下担忧，小皇帝的心智已经完全扭曲，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池清不置可否，天下纷乱，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让那些人吃吃苦，他们怎么能感受到她的好。 这一次，他们不来下跪求她，她是不会回去的。 想到这里，她对陆知微笑道：“塔塔现在应该已经快到雁门关了？” 陆知微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差不多，你将她送回北朝，真的可以吗？她能做到吗？” “当然，她可是我亲手调教的。”池清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陆知微眼眸微暗，“亲手调教？怎么亲手？我怎么不知道。” “陆知微，你好会抓字眼哦。”池清笑她，张开手臂，“来抱抱，我的醋坛子。” 第28章 游玩 这一次游玩的路线是先去江南，再转道巴陵。 一开始陆知微还会关心一二京城那边的消息，后来玩的开心，逐渐忘记了那些烦人的事。 她早年也曾和陆匡业一起辗转各地，但那时的年纪太小，无法出门，也无法畅快玩耍。 更何况，她是和池清一起玩。 和心上人一起，总是格外快乐的。 斯文俊秀的世家女，大秦第一才女，第一女官，陆知微，陆大小姐。 抛却了往日的规矩束缚，挽起了裤腿，露出只会在床榻间显露的皓白小腿，溪水冰凉，秋老虎炎热，她丝毫不觉得冷。 打闹的起因是池清要抓鱼，陆知微不看好，她站在岸边，本来好整以暇的看池清耍宝，谁知道会被泼了全身。 “啊~我脚麻了，站不住，知微！快来救我！”池清弯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陆知微抖了抖衣衫上的水，弯腰将裤腿挽起，然后小心的下水，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池清身边，“让你贪玩，快和我上去。” 聪明的小陆大人总是在池清这里犯傻，忘记能领兵千里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会脚麻。 于是又被泼了一脸水。 这下终于生气了，陆知微开始反击。 这一处溪水水流速度不快，也很浅，只有小小的鱼儿在里面，附近已经被暗卫接管，也无人可以靠近。正因为如此，陆知微才能接受自己的放肆。 两人都笑的开心，最后还是池清举手投降。 “我认输~知微~我认输啦~”她向后躲着，靠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笑着求饶。 陆知微靠近她，不信她的鬼话，直到抓住池清的手腕，确认池清无法反抗，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到池清的笑，心中微微一悸。 公主殿下因为玩闹，头发被水打湿，贴在两颊，水珠顺着下巴一路滑向下方。因为喘息，胸前起伏不定。 大秦第一美人的称号，该给殿下才是。 陆知微的目光越发深邃，带着隐晦的欲望。 池清抬手，勾住陆知微的脖子。 “小陆大人~你看我眼睛一眨不眨的，干嘛？想亲我啊？”她凑近了一点调笑，然后亲了亲陆知微的下巴。 陆知微没给池清退回的机会，鼻尖蹭过鼻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符合陆知微一贯的风格，她一向比较温和，而这一次难得的热烈霸道。 扫过每一个角落，深入再深入。 直到池清比她先受不了，转头避开。 “你不会……要在这里……小陆大人……”池清仰头，承受着陆知微滚烫的唇瓣，在雪白的脖颈上烙下红痕。 陆知微停下，用牙齿轻轻磨着那点皮肤，直到那里泛起红。 “不，我不想生病。”陆知微的声音喑哑，带着情动。 江南风景很好，江南的美食也很好，江南的美人也很好。 可惜池清只在江南待了三日，就匆匆离开。 没办法，第一日她好奇去了一趟青楼，见到了江南第一花魁，确实风姿绰约，艳光十色。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多看了两眼，晚上回去就被陆知微狠狠惩罚了一夜。 回答了无数遍，知微最美，娘子最美，小陆大人最美。 若非陆知微体力不行，池清觉得她还能不眠不休的做下去。 吃醋的女人好可怕，超越了体能极限的可怕。 从江南离开后，转道去了巴陵。巴陵在群山之间，那里民风彪悍，山民常下山劫掠，来此做官的多是不得志或是在朝中被排挤的官员。 经过一段峡湾，池清抱着陆知微站在船头，“知微，你觉得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颇有意趣，就是有点险峻，人烟稀少。”她认真回答，不时看向两岸的山景。 池清下巴磕在陆知微的肩头，脑中闪过的，却是原主那一世，陆知微的结局。 原主和陆知微没有交集，在萧望和小皇帝联手夺权成功后，萧家气焰滔天，陆匡业无力招架，被贬出京。 一路走，一路贬官。 多年郁郁不得志，再加上年纪颇大，陆匡业病倒，死于前往巴陵任官的途中。 陆知微终身未嫁，随着父亲一起离京，在父亲死后，以她的才情美貌，若是活着，也绝无什么好下场。 同样是这条江，同样是前往巴陵的路上，陆知微面朝京都方向，愤而投江。 一代才女，亡于江水。 陆知微从不缺少死亡的勇气，她心中常燃一把火，就算池清不来，她也不会同这世间妥协。 想到这里，池清托起陆知微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知微，要好好活下去。” “嗯？怎么了？”陆知微不解。 池清垂眸，“谋反有风险，我怕你出事。” 陆知微没有多想，她反抱住池清，蹭了蹭池清的额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殿下，不会有事的。” 就在池清和陆知微游玩的时候，京都的那些官员也开始逐渐发现小皇帝的不对劲。 刚开始一个月还算好，小皇帝虽然不耐烦朝会，却也坚持到底。 一个月之后，大概是确定了池清不会回来，小皇帝开始显露原形。 他不再参加朝会，也不见官员，在宫内大肆玩闹，他命人寻了很多的猛兽，充填他的御兽园，让人进去和猛兽搏杀。 有言官进言，希望他可以将心思放在朝政上，多学习如何治理国家。他直接让暗卫将那言官抓入宫中，将所有大臣喊进去，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官员丢入了猛兽笼里。 “再有言朕者！！当如此人！！”他高坐于辇轿上，愤怒咆哮。 其后，越来越残暴无度。 皇佑四年夏，实在无法忍受的群臣鼓动陆匡业，去将公主殿下寻回来。 陆匡业无法，只能派人去寻公主。 但公主明确拒绝，不愿回来。 皇佑四年冬，北朝入侵，虽打退了北朝，但边军也有所损失，小皇帝扣下了犒赏，非要亲自前往边关。 有大臣阻拦，却被活活鞭挞而死，于是无人敢拦。 到达边关后，萧望父子被小皇帝脱去全部衣服，丢入了冰天雪地里。 他穿着厚厚的裘衣，抱着暖炉，站在巨大的，为他单独制造的暖车内，看着萧望拖着残缺的身体，抱着自己的儿子，痛苦的哀嚎。 “哈哈哈哈！！！！萧望！！！朕终于如你所愿，让你死了，你开心吗？？”小皇帝高声大笑。 萧望很快被冻死，他瞪着眼睛，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死不瞑目。 第29章 请殿下登基 如此残忍的死亡，震惊了诸臣。 尽管萧氏谋反，罪无可恕，但一刀下去，午门斩首，足以洗清他们的罪过，小皇帝如此折磨人，实在不是正常人的行为。 萧望死亡的那一刻，池清正在一处秀美的竹林做竹雕。 她拿刻刀的动作顿了顿，感受到空间里，原主南宫词的灵魂波动。 没有不忍，也没有报复之后的愉悦，南宫词的灵魂浅浅波动了一瞬，还没有池清救下她曾经的部下起伏的剧烈。 或许对于南宫词来说，报复萧望和小皇帝，不及她对那些追随她的人死亡的悔意。 皇佑五年春，实在忍无可忍的大臣们，在池清游历到京都附近时，集体前去拦截。 他们跪在池清休息的院外，字字泣血，祈求池清可以回去主持大局。 陆匡业跪在最前面，这两年，他像是老了十岁，对女儿曾经的想法不再嗤之以鼻，如果，如果坚持正统的后果，是得到小皇帝这样的君王，那他宁愿谋反，大逆不道，支持公主登基。 院内，池清和陆知微坐在一起品茶。 这两年没有国事需要操劳，陆知微看起来状态很好，体质都被池清养好了很多。 她有些不舍这样平静的生活，却也只是有些不舍，她知道，她和殿下都必须回去了。 她们的夙愿，将要得偿，只差临门一脚。 “殿下。”陆知微抬眸，看向池清。 池清也看着她，对她笑了笑，“不要怕，知微。” 院门打开，池清走了出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的凤袍，两年不见，众臣看向公主殿下，发现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威势迫人，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求我回去，可以，我回去之后呢？本宫曾在父皇面前发誓，会守护大秦江山，如今你们让我去逼皇帝退位吗？” “臣不敢！！” “你们有什么不敢？倘若皇帝退位，本宫问你们，觉得谁更适合承继大统呢？总要有个解决方法。”她冷眼看着那些人。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池清快不耐烦，才有人大着胆子回答：“河间王为先皇子，或可承继大统……” 他话刚说完，便听到池清冷笑了一声。 吓的立刻收声。 很快有人反驳，列出河间王的诸多罪证，比起小皇帝不遑多让。 这下他们没了办法，只能俯首，“但凭公主之意。” “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要记住，是你们求本宫回来解决烂摊子，而不是本宫非要回来的。”池清意味深长的说道。 皇宫内，小皇帝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忙着享乐，他手下的那些太监，号称五虎，两年时间没少仗着他的宠幸作恶。 宫门打开，池清单手持剑，一步步朝着养心殿走去。在她身后，跟着许多人。 大臣，侍卫，亲兵。 远远的，五虎之一看到池清，惶恐上前请安，却被池清一剑枭首。 其余人立刻尖叫起来，有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有人慌忙跑去找小皇帝报信。 大臣们看到池清如此干脆，不觉得残酷，反而大声叫好，他们这两年，没少被这太监磋磨。 “陛下！！陛下！！！不好啦！！！”太监连摔带爬的进了殿门，大喊道。 小皇帝不悦皱眉，“喊什么！北朝打来京城了？” “不是！！不是！！是殿下，是长公主殿下！她回来了！！！” 小皇帝立刻站了起来，先是有些惶恐，后又狰狞起来。他狠狠踢了一脚太监，“鬼叫什么！！她回来又如何！朕是皇帝！她回来也要亲自来拜见朕！” “公主她杀了陈公公啊！！！！陛下！！！公主要谋反啊！！”太监哀嚎。 小皇帝面容潮红，呼吸急促，他立刻转身，没管太监，一路跑到养心殿后殿，从床下拿出一个密匣。打开的动作十分粗鲁，却在打开后，震惊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遗诏呢？遗诏呢！！！”小皇帝几乎要崩溃。 先皇驾崩之后，给他留了一道遗诏，若长公主图谋不轨，天下共击之。 但现在，这道遗诏不见了。 养心殿外，血流成河。 池清面无表情的杀了那些人，然后让所有人等在外面，她推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吱呀，殿门打开。 小皇帝惊恐回头，看到持剑而来的池清，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皇姐！！皇姐！！”他大喊，爬到池清面前，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去抓池清的手，却被池清避开。 池清的剑尖指着他，“你在找什么？找这个吗？”池清说着，拿出了那个遗诏。 小皇帝神色一变，“怎么会在你那！” 池清勾唇，“南宫乾，做皇帝很开心，无人约束的日子是不是更开心。” 小皇帝抽了抽嘴角，“皇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剑尖抵在小皇帝的下巴，划出一道血痕，小皇帝吓的涕泪横流。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谋反啊。”池清笑着说道。 “不！皇姐！你答应父皇的！你答应他的！你发过誓的！”小皇帝大喊。 “我答应他，大秦属于南宫氏，答应他守护江山。巧的是，我也姓南宫啊。” 小皇帝终于绝望，“皇姐，我可以退位，我现在就去写退位诏书。皇姐，你不要乾儿了吗？乾儿只有你了啊皇姐……” 池清觉得恶心，她一剑将小皇帝穿心。 “你很吵。” 养心殿殿门再次打开，池清站在台阶上，看着诸人，“陛下因忧惧过度，龙驭宾天。” 什么！ 他们没想到，小皇帝竟然就这么死了！ 按照他们的想法，本该是公主殿下重新摄政，小皇帝退居后宫，让他生多多的孩子，直接立太子，待太子大些，日后传位于他。 现在小皇帝死了，没有皇帝了！ 他们一时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陆匡业看向池清，看着那身穿红色凤袍，却手持长剑的女人。 缓缓，跪在了地上。 “臣陆匡业，请公主殿下登基称帝！” 一声出，四处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匡业，看着对方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发白的头发。 不远处，本来置身事外的陆知微愣了一下，她抿了抿唇，不顾暗卫阻拦，冲了出去。 她来到陆匡业身边，同样下跪。 “臣陆知微，请公主殿下登基称帝！” 稍后，徐晃叹了口气，走上前，跪在那对父女身后。 “臣徐晃，请公主殿下登基称帝！” 于是接下来，更让他们惶恐的一幕出现。 “臣杨勉，请公主殿下登基称帝！” “臣丛恒，请公主殿下登基称帝！” “臣牛达，请公主殿下登基称帝！” 越来越多的人下跪，声音越来越大，响彻天际。 第30章 知微，要开心 剩下十几人站在那里，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他们慌张的后退，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臣，愤怒的指着那些跪地的人，又看向池清。 “你弑君夺位！妄图以女子之身篡权！天地不容！！！我绝不会认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刀穿心而死。 陆知微手中握着从旁边侍卫那里拔出的刀。 她左手背在身后，藏在衣袖中轻轻颤抖，右手的刀还在滴血。 “殿下为众望所归，妖言惑众者，杀无赦。”她冷眼看着剩下的那些人，语气肃杀。 那些人彼此看了看，捏着鼻子跪了下来。 真正的忠臣早在这两年被小皇帝杀死了，活下来人也没多硬的骨头。 在那几人跪下后，整个皇宫，养心殿前，除了陆知微，无一人站立。 她抬头，和殿前的池清对视。 深吸了一口气，陆知微笑的毫无阴霾，她心甘情愿的，带着爱意和臣服，下跪低头，“参见陛下。” 皇佑四年春四月，镇国长公主南宫池谋反，血洗皇宫，威迫群臣，时丞相陆匡业，谄媚于上，率先恭请公主称帝。 皇佑四年春五月，帝继位，告于天地。先帝乾谥号戾，葬于皇陵。 同月，改元神武。 神武元年六月，河间王反，月余平，河间王诛。 神武元年七月，鲁阳王反，月余平，鲁阳王诛。 神武元年八月，帝改北卫为锦衣卫，监察群臣，酷吏横行。 神武元年九月，原公主府长史陆知微入吏部，升吏部侍郎。 时间像被上了发条，在小皇帝死亡的那一刻，池清的任务就已经完成，她本可以立刻离开，但原主南宫词恳求她再多留一些日子，让大秦步入正轨。 同时也为了陆知微，池清选择留了下来。 陆知微进入朝堂后，白日要处理吏部的事务，下衙后还要留在皇宫，帮池清一起处理奏折。 池清心疼陆知微辛苦，便去掖庭发掘了一个人才，先帝时期的罪臣之女，也很有才的一个女子。 如今才15岁，看起来很是稚嫩，但帮着整理奏折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知微下衙后，照常去养心殿，在殿外见到了春雨，春雨看到陆知微，有些紧张。 “小陆大人来啦……”她怯怯的打招呼。 陆知微眯了眯眼，“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呵呵，小陆大人今日也来帮陛下的吗？”春雨开始说起了废话。 陆知微没再回答，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于是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陛下正站在一名少女身边，低头温声教导对方。 “军事用绿笺，户部之事用蓝笺……若是紧急之事，用红笺……” “陛下。”陆知微出声。 池清抬眸，看向陆知微，立刻走了过来。“知微！你来了，快来！”她牵起陆知微的手，走到那少女身前。 “诸葛兰，本是罪臣之女，如今才15岁，她很聪慧，也有很灵气，我替她祖父平反，让她在我身边做个侍讲，帮我整理奏折。” 陆知微这才看清少女的长相，很干净，很纯粹的眼睛，长得也很漂亮，带了书卷气。 诸葛兰后退，低头行礼。 “见过陆大人。” 宫中人熟悉的，都会喊她小陆大人。 陆知微嗯了一声，“你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和陛下商量。” 诸葛兰看向池清。 池清摆了摆手，“去。” 殿门再次关上，房间内很是安静。 池清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拉着陆知微的手走到龙椅前，指着那些奏折说道：“这还是你当初想的方法呢，这下教给了小兰，我就能轻松很多了。” 陆知微看着池清，眼中复杂难明。“哦……陛下也知道是我的方法。” 那为何要教给旁人呢。 池清愣了一下，“你不高兴了？为什么？因为我教她？” 陆知微沉默。 池清靠在桌子上，捧着陆知微的脸，“小醋包，我只是想轻松一点，她才15岁，还是个孩子呀，你想多了。” “你我相识时，也才比她大2岁。”陆知微不为所动。 看来真的生气了，池清无奈，亲了亲陆知微的鼻子。“不要生气了，好，那我把她调去别的地方。” 陆知微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意，她不该任性，陛下确实很辛苦，而她精力有限。她只是…… 她勾住池清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带了力气，唇瓣被咬破了一丝。 她只是…… 吃醋而已。 嫉妒诸葛兰将会比她陪伴在陛下身边的时间长，嫉妒陛下批阅奏折时，是诸葛兰替她磨墨。 陛下也会打趣对方，被看添香吗？ “等等……知微……我们回后殿好不好？”池清衣衫凌乱，眼里带了雾气，嘴角还有咬破的痕迹。 “不，就在这里……”陆知微解开池清的凤袍，她要陛下以后在这里的每一日，都会想到今日。 池清坐在了桌子上，无力的后仰，华丽的凤袍堆叠在桌面上，奏折被推到了地上，她抬起手遮住眼睛，空荡的大殿内，不时响起压抑的低吟。 那日惩罚之后，陆知微满足于池清的配合，心中郁气消解了些许。 神武二年夏，丞相陆匡业病重，8月，病逝于丞相府内。 陆知微消沉了很久，池清一直安抚陪伴她，还带她在新年灯会时微服出宫，玩了一晚上。 神武三年春，毅国公杨勉去世，杨芸以女子身承袭爵位。 神武四年秋，徐晃辞官，创办白马学院，不限男女皆可入读，同月，陆知微升丞相。 神武四年冬，北朝动乱，北朝太后殁，公主完颜塔塔摄政，派遣使者入朝，愿和大秦永结同好。 神武四年冬腊月，巴陵王亡于山民叛乱，护卫携巴陵王幼女入京，帝封其为安乐公主，养于皇宫。 神武七年夏，池清28岁，荷花盛开的季节，突然重病，昏迷不醒。 陆知微收到消息立刻入宫，她一个人在寝宫里待了很久，之后冷静的下令，陛下偶感风寒，今日不见外臣。 寝宫里太医瑟瑟发抖，面对陆知微的质问，给不出解决方法，只说陛下可能是早年间战场的暗伤复发，才会如此凶猛。 夜，陆知微躺在床上，将昏迷不醒的池清抱在怀里。她抓着池清的手，贴在唇上，“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我不做丞相了……我不想要天下太平……我只要你……阿池……”她终于再无法克制，痛哭不已，哭到颤抖。 看着池清苍白无血色的脸，恍惚间，陆知微仿佛看到那年新年灯会，戴着猪头面具哄自己笑的幼稚君王。 摘下面具，灯火阑珊里，那人笑的明媚，柔声对她说：“知微，要开心。” 第31章 死同穴 “知微，相信我。” “知微，你所求皆会如愿。” “我的小陆大人，我的醋包~” 一声声，一句句，往昔仿佛烈火，炙烤陆知微的魂魄。 池清昏迷的第三日，她做下了一个决定。 京都城外百里，清幽却高耸的灵云峰，其上有寺庙，颇为灵验。 此处已被包围，山脚下，只余陆知微和几名护卫。 她遥望山顶，依稀可见寺庙金顶。 灵云寺，一千九百九十九阶。 陆知微踏上第一个台阶，然后缓缓跪了下去，她虔诚的叩首，额头轻轻的，触碰石阶。 “陆相！”一旁的护卫惊呼出声。 没有理会旁人，陆知微继续自己的行为。 她神色平静中带着某种执拗。 “满天神佛在上，倘若你们真的存在，信女陆知微，愿万千业障加诸己身，以寿命为引，求陛下平安。” 每一步，陆知微都会在心中默念。 一步一叩首，直到行至半途，她已面如金纸，额上淤青开始渗血。 人类真的很神奇，脆弱，又坚韧。而产自人类的信念感，同样如此。 池清完成了交易，决定离开这个世界，却在离开的中途，感应到了一丝细微的拉扯。 十分微弱，好像蛛丝牵住了她的手。 无法给她造成任何阻挠，只需要她轻轻勾勾手指，那丝牵扯就会消散。 池清垂眸看向指尖，没有忍住好奇，跟着牵绊而去。 于是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她为之震颤，甚至觉得刺痛。 漂浮在池清身侧的希拉同样感到震惊，它看了看依然在朝着山顶前进的陆知微，又看了看池清，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当然没有神佛，就算有，那些位面神也无法留下池清。 留下池清的，是陆知微的执着。 池清转开视线，不想去看，不想有丝毫的心软。 但她无法欺骗自己，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陆知微……”她最终还是看向那人，指尖轻轻颤抖。 “你赢了。” 一声极浅的叹息。 池清化为流光，复又回到躯体中。 京都方向燃放起彩色的烟花，一直默默跟在陆知微后面不远的护卫发现了信号，立刻冲上前去。“陆相！！陆相！！陛下醒了！！！” 陛下醒了。 这句话仿佛是从天边而来，陆知微心中一根弦松了下来，她再也坚持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若非后面的人及时赶到，接住了她，她定是要摔落下山。 陆知微醒来时，闻到熟悉的香味。 是皇宫，是陛下的寝殿。 她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接着，便看到了俯身注视自己的人。 “陛下……阿池……” 池清抓着陆知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傻子。” 陆知微听到池清的声音，触摸到温热的脸颊，这才真的相信池清已经醒来。她眼眶迅速的泛红，然后落下眼泪。 “阿池……”她声音沙哑，带着干涩，一直在哭，哭的停不下来。 池清深吸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没事了，我在呢。” 陆知微空余的手环抱住池清的后背，埋首池清颈侧，“阿池……阿池……” 没有人知道她的恐惧，也不会有人理解她的害怕。 倘若池清真的就这样一睡不醒，她该怎么办呢？她会怎么办呢？ 她绝不会守着这偌大的天下，守着空荡的宫殿。 她做不到。 她发现自己并非想象中的高风亮节，死而后已，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来千古名臣，她要和池清生同衾，死同穴，绝不独活。 哭了一会，陆知微太过疲惫，又昏睡了过去。池清伸手轻轻抚摸她额上的淤青，目光温柔中带着疼惜。 “傻女孩。”她再次叹息，俯身亲了亲陆知微的额头。 看着就算睡梦中也依然死死抓着自己的那双手，池清想起了太医令的话。 “陆相多思过虑，加上先天不足，本就体弱，此番经历大悲大痛，情绪起伏过大，恐怕……” “恐怕……情深不寿。” 池清醒来后，原本动荡的朝堂立刻稳定了下来，暗中串联准备搞事的大臣也很快被抓起下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是这一次，她趁此机会，立了安乐公主为皇太女。 陆知微休养了一个月，身体才稍微好一些。 她恢复之后，毅然决然的辞去了丞相之位。此后池清改制，中央不再设丞相，以内阁制度代替。 而诸葛兰被赶去了内阁，陆知微重新回到池清身边，陪她一起批阅奏折。 “就这样放弃你的理想，真的舍得吗？”御花园内，池清缩在陆知微的怀里，两人晒着太阳，说着闲话。 陆知微收紧手臂，蹭了蹭池清的耳朵，“理想会变，年少时想要一展所学，让天下人都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确实做到了啊，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丞相，也是最后一位。从此以后，无论王朝更迭，丞相这个位子都不会再设了。” “现在的理想，就是陛下。我想一直陪在陛下身边，想每日都见到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人生短短几十年，稍纵即逝，陆知微不愿再要那看不见摸不到的虚名，她只想抓住她的陛下，每一分，每一秒。 池清笑了笑，抬起下巴，去吻陆知微的唇。 “不做丞相，那就做皇后，我们一起看日升月落，无论史书怎样写我，或夸耀，或谩骂，知微，你的名字都将同我刻在一起。” 那是陆知微此生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神武10年春，经过三年的铺垫，池清终于成功将陆知微的名分定下。 从此以后，这片大地，他们的君主是女人，他们的皇后同样也是女人。 原主那一世，皇宫对她来说是囚牢。 在池清和陆知微这里，皇宫对她们来说，是温床。 那是权力的中心，是她们执手前进的必要存在。 两只同样素白柔软的手交叠，握着代表至高权力的玉玺，盖下一份又一份决定万民未来的诏书。 神武17年冬，这一年，池清陆知微38岁，难得一场大雪，纷扬满天。 池清醒来时，感觉怀中人身体微凉。 她没有察觉到呼吸，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知微在睡梦中离开了她，没有痛苦，没有煎熬，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池清平静的接受了一切，给她换上最漂亮的皇后服装，然后通知紫竹，进行后事安排。 丧事持续了7天，皇太女一度哭晕在灵前，她自幼被接进宫，池清和陆知微共同将她抚养长大，相比较池清，她更喜欢亲近温柔的陆知微，早已将陆知微当成亲生母亲一般敬爱。 白幡随风动，空荡的皇宫像墓穴，死寂而冷清。 池清一人坐在养心殿前的玉阶上，她垂眸看向下方，依稀见到她杀死小皇帝那日，年轻的陆知微站在人群中，对她轻轻一笑，俯首行礼。 “参见陛下。” 希拉蹲在池清身边，尾巴勾住池清脚踝，“主人……”它能感应到池清的情绪，虽然池清从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但它却觉得自己的主人好像要碎了。 池清摸了摸希拉的脑袋，“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快离开了，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真的，很讨厌。 神武18年冬，帝退位于皇太女，病逝于凤羽宫内，时年39岁，与皇后陆知微同葬，帝陵未见棺椁。 第1章 你这是八号当铺吗？ 交易空间内，池清一个踉跄，扶住桌子缓了很久。 许久，她深呼吸，终于将那股难受的情绪压了下去。 一次心软，换来一世的内向。她真怕自己再来几次，直接爱无能了。 “真的，希拉，真的不能心软。”池清不知道是在提醒希拉，还是提醒自己。 她将南宫词的灵魂珠放入博古架，然后走入了另外一个分割出的空间。 这是一间卧室，十分温馨，她缓缓走到床边，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由两个勾玉形状的玉珏组成的玉佩，轻轻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随后，她仰面躺下，将自己埋入柔软的被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池清重新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她再次回到办公桌那里，已经恢复正常，调整好自己。 “喵呜~主人~你好些了吗？”希拉担心的询问。 池清瞥了它一眼，“不能更好了，做好准备，我们要开始新的旅程了。” 希拉昂首挺胸，跳到桌子上，作猛虎下山状。 新的召唤得到了回应。 这一次感应到召唤而来的，竟然是个格外年轻的女孩。 看样子还是个大学生，身上带着血迹，脸上，手上都是擦伤，似乎死于车祸。 女孩不胖不瘦的，扎着马尾辫，眼睛微圆，看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给人元气少女的感觉。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回应黑暗神的召唤，要以灵魂为代价，去实现自己的心愿。 她看到池清明显愣了一下，在池清说出那句欢迎来到灵魂交易中心之后，她难掩震惊。 “卧槽，第八号当铺？” 池清嘶了一声，“会不会说话？” “抱歉抱歉，一时顺嘴，这位姐姐你是这里的老板吗？你能帮我实现心愿吗？”女孩双手合十，鞠躬说道。 池清点了点桌面，女孩的一生开始再现，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成最健康的状态。 原主钱多多，死于20岁大三那年。 她出生于典型的东亚家庭，强势的父亲，懦弱的母亲。开朗健气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自卑的心。 她从小就被教育，不可以穿短裙，不可以别发卡，不可以早恋，不可以看漫画，不可以做任何丢人的事情。 而丢人的事情具体是什么，由父母决定。 从小到大，她被灌输这种思想，于是认为爱美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爱这个字眼是不该表达出来的。年少懵懂时，她喜欢上了邻居林少羽。 林少羽十分符合普罗大众对优秀男生的定义，他的校服永远干净，他的学习永远优秀。他热爱运动，球技良好，人缘不错，无论是在哪个学校，都是男神级的存在，有很多人喜欢他，但他从不曾多看任何人一眼。 在少女漫里，这样的校草，终会喜欢上普通的女主。 钱多多曾以为自己会是对方人生里的女主，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林少羽对她也挺好，却始终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 明明两人从年少时就非常亲近，朋友圈重合，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结果上大学之后，林少羽却高调追求校花江明月，一时间钱多多成为了笑柄。 而林少羽在追求校花期间，依然和原主保持暧昧，还美其名曰大家只是朋友，只把她当兄弟，原主因为嫉妒和挑拨，憎恨校花，做了很多蠢事。 后来无意间听到林少羽醉酒后和旁人说话，得知他就是故意玩玩，利用她来追求江明月，如果没有她的痴心纠缠，怎么证明他的优秀，怎么证明他对江明月的真心呢？ 他要保持他温和善良单纯的男神人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江明月，连青梅都抛在一边，再深厚的感情，也不敌他对江明月的爱意。 以此，来道德绑架江明月。 钱多多知道真相后，气不过和林少羽争吵，扬言要让所有人知道林少羽是什么垃圾，却被林少羽失手推到车道上，出车祸死亡。 而林少羽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推的原主。 钱多多的父母也因为嫌弃女儿和男人纠缠，丢他们的脸面，不愿意继续追究，让林少羽真的逍遥法外。 难得难得，池清都想鼓掌，难得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异性恋，真是稀客。 她看向钱多多，“那么你的心愿是什么呢？” 钱多多跟着一起回顾了自己的一生，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呜呜呜呜……我好惨……我都没谈过甜甜的恋爱就死了……呜呜呜呜……我爸妈都不帮我……呜呜呜呜……我好惨啊……” 池清捏了捏眉心，“再哭就滚出去。” 钱多多吓的打了个嗝，她怯怯的看着池清，心里腹诽，长得那么漂亮，嘴怎么那么毒。 “说，心愿。”池清言简意赅。 “我，我想让林少羽的真面目暴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伪君子，小人，垃圾。还有，让他的计划失败。还有，我对不起校花姐姐，学姐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我猪油蒙心做蠢事，虽然没有伤害到她，却打扰到了她，想和她说声对不起……还有，我想谈个甜甜的恋爱，呜呜呜呜……” 话好多，好密，好烦。 池清皱眉。 “你愿望太多了，而且你都死了，你谈什么恋爱？” 钱多多捂着脸，“呜呜呜……你不是可以帮我的吗？我都把自己卖给你了！呜呜呜呜……” “行，我代替你存在，帮你报仇，顺便谈场恋爱，你当看恋综，行？”池清好笑的看着钱多多。 比希拉还蠢。 “好，总之，揭露渣男真面目是第一心愿哦。”钱多多强调。 “你会得偿所愿的。” 池清化为流光消失，降临钱多多的世界。 她将代替钱多多存在，完全的覆盖过往。 从摇晃中醒来，池清看向车窗外。 此时正是九月二号，西南大学新生开学，她来到的时间点是钱多多刚入学，正坐在前往学校的大巴上。 车内坐满了全国各地的新生，有的在戴着耳机打游戏，有的在刷视频，还有的社牛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聊起天。 池清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她只保留了钱多多那双圆润的眼睛，剩下的基本是她的样子。于是本来漂亮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因为眼睛柔和了许多。 在她身边坐的同样是女生，不时偷偷看她两眼，然后再疯狂打字。 而在她前方，戴着耳机听歌闭目养神的，正是原主钱多多想要报复的渣男林少羽。 池清拿出手机，老款型号，有点卡，点开微信，换头像，换背景，换昵称，一气呵成。 第2章 不可以穷 很快，车辆到达了西南大学，下车后林少羽走到她身边，自然的伸手，想要接过池清的行李。池清走了两步，躲开了他的动作。 “我自己来，你东西也挺多。”池清淡淡说道。 林少羽长得人模狗样，大热天穿着白衬衫，187，身材保持的很好，浓眉大眼，站在那里就吸引不少人视线。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和池清站在一起。 林少羽看着池清，微微皱眉，“你怎么不喊我少羽哥？” 因为恶心。 池清在心里补充。 “因为我长大了，不能随便喊人哥哥姐姐的，容易误会，毕竟我是真的独生子女。” 林少羽被噎了一下，他再次打量池清，还是有点遗憾。虽然脸长得很好，但品味太差，专业选的还是汉语言，以后就业前景不好，家庭也是普通，无法给他提供任何助力。 做个备胎可以，做女朋友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入学第一天十分平淡，池清不怎么怀念自己的大学生活，那个时候她已经被赵奕包了，心态也和一般的学生不同，在别人愁着四六级和期末考的时候，她正忙着跟赵奕学习如何处理人际关系。 现在再次以普通人的身份入学，她在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恶意。 来自原主钱多多。 行李箱打开，里面的衣服五颜六色，土到可以直接去参加乡村大舞台。 池清来的算是比较早，室友们都还没到，避免了丢人的环节。 她在里面迅速的挑出了可以穿出门的几件，然后将剩下的全部打包，扔到了楼下的衣物捐赠箱。 搞定那些衣服后，她去食堂吃了顿饭，然后去校外，打了辆车，去商场的自助彩票机买了彩票。 “希拉，任务来了，后天开奖，不要多，五百万即可。” 只要不是凭空变钱，点石成金，这种钻漏洞的行为并不会被规则阻止。 希拉可以隐身，操控中奖数字，双色球摇号中奖，可操作空间较大。 “喵呜~主人为什么那么着急要钱呢？”希拉好奇询问。 池清一边打车，一边回答：“因为要尽快摆脱钱多多的父母，我懒得和他们纠缠，直接断绝关系。还有就是，我可以高，可以矮，甚至可以攻，但是就是不能穷。” 穷会带来很多的麻烦，会阻碍她的任务进度，而她也没有精力去慢慢积累原始资金，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依靠那些微薄的生活费，她猴年马月才能做到财务自由。 而有了原始资金后，让希拉操作进行金融交易，会更快滚雪球一样获得资本积累。 再没有比希拉更神的操盘手了。 如果有，那绝对也是开挂的穿越者，直接搞死。 回到学校后，舍友们已经全部到齐。 西南大学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铺，池清选了靠近阳台左手边的那个。剩下的三人，一个是南城本地人，打扮的很洋气，头发烫了微卷，床铺在池清的对面，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见到池清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另外两个都是山城人，不约而同的带了特产，只是一个开朗一个内敛，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好相处。 “你好，我叫徐梦梦，山城人。”开朗点的女生率先开口。 另一个也紧随其后，“我叫黄莉，也是山城人。” 池清笑了笑，礼貌回应，“我叫池清，海城人。” 南城本地的女生看了看她们三个，随即也懒洋洋的开口：“陶祝，本地人。” 第一天打完招呼，池清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洗漱。 可能是因为还不熟悉，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床上玩手机。池清看了眼对面的陶祝，眸色微深。 有些时候，热情的，不一定是善良的。 傲慢的，也不一定是坏人。 原主钱多多在校期间，并没有交到什么真心朋友。她的室友，陶祝是本地人，有自己的交友圈，平时周六周日会离校，上课也常独来独往。 钱多多是个怕寂寞的性格，便和徐梦梦黄莉混在一起。 一开始还好，三人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但那都是表象。 后来钱多多和林少羽他们聚会，也会带着她们，不可避免的，有人对林少羽动心。 于是钱多多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沉默寡言的黄莉常被认为是老实善良的代表，她所说的话，没人会质疑，包括钱多多。于是在黄莉的恶意挑拨下，钱多多开始越来越讨厌江明月，也是黄莉给她出了很多主意，去整治江明月。 但钱多多太怂了，她不敢，那些恶毒的主意她一个都没做，唯一做的一件事还是趁着夜色，偷偷躲在江明月宿舍楼下，想要扮鬼吓对方。 结果没吓到江明月，吓到了江明月的室友。 也因此，得罪了江明月的圈子。 钱多多开始受到反噬，黄莉第一个站出来骂她。 那些过去嫉妒江明月的人做的坏事，全部都盖到了钱多多的身上，谁让她蠢，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喜欢林少羽，所有人也都知道林少羽喜欢江明月。 于是爱而不得，嫉妒扭曲心灵，丑陋的形象深入人心。 在一片讨伐声里，也只有陶祝帮她说了一句话。 而她以为的另一个好朋友，徐梦梦，只是眼神闪烁的保持了沉默。 愚蠢是要付出代价的，钱多多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总有被淹死的那天。 池清看向斜对角背对着她玩手机的黄莉，眼神冰冷。 西南大学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军训开始前，会举行一次迎新大会，学长学姐们会上台表演，还有学生代表讲话。 也正是这一届的迎新大会，林少羽看上了当时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江明月。 一片喧哗中，池清坐在人群里，看着缓缓走上台，脱稿讲话的女人。 不，应该说，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美人。 她穿着简单的长裙，长发散着，死亡顶光打在脸上，却只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柔美。她手腕处戴着一串白玉菩提，拿着话筒，声音柔和动人，咬字清晰。 明月，如此普通的名字，在见到江明月之前，池清不觉得这两个字有多特殊。 在见到江明月之后，她才明白，只有这三个字才配得上那个人。 江上明月升。 她就是夜晚江水上悬挂的那轮月亮，清冷，美丽，遥不可及。 也是这一瞬间，池清坐直了身体，更改了一开始定下的方案。 青梅竹马天降，一向是最复杂的关系。 不如让青梅和天降在一起，让竹马去死。 第3章 偶遇 那种小说里，万人之中一眼看到对方的场景并未出现。 池清看到了江明月，江明月却根本不可能看到她。 人太多了，乌泱泱的一片，整个学校十几个院系，分为两批次开迎新晚会，即使有的专业只有两三个班，几十号人，加在一起人也不少。 江明月很快下台，周围不停传出窃窃私语，大部分都是在感慨学姐的优秀和美丽。 当然，也有部分人视线落在池清身上。 她刚入学就出名，因为那张脸，也有人在论坛发帖子，将她定位新生校花候选人。 这种无聊的事情池清并未关注，她只是在想怎么和江明月产生联系。 她们一个是汉语言专业，一个是法学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是的，江明月竟然学的是法律。 她家世良好，祖辈开始就从政，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大学教授，外祖父家中多是教育工作者居多。 在这样的家庭中，本应该是压抑强权的，但她家人却都非常开明，乐于见她去探索不同的人生道路，她的专业是她自己的选择。 林少羽之所以看上江明月，容貌倒还是其次，他更看重江明月的家世。 说白了，他就是个心机深重的凤凰男，还不肯承认，觉得自己非常优秀，将大学里的女生当成可以任由他挑剔选择的后宫。 或许在他看来，他看上江明月，她还应该感到荣幸。 迎新大会结束后，就正式开始了军训，池清很巧合的生病，避开了太阳下站桩的命运。 当然，‘巧合’两个字该打引号。 她才不要像一棵树一样去做光合作用，除了让她晒黑，有任何额外的好处吗？ 和导员请了假说是去医院拿药，实际上偷偷跑去彩票中心领奖。 戴着口罩和帽子，扣税，捐款，到手还剩三百五十万。她拿着那张银行卡，又去证券中心开了户头。 再后面就是大采购。 衣服，包包，最新款手机和电脑，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不需要柜姐介绍，池清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买哪种。 大约柜姐们也最喜欢她这样干脆的，一句废话没有，要哪样包哪样。 回到学校附近后，她租了个房子，将那些东西都放在房子里，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个普通的背包回去。 希拉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池清给它摸摸头奖励。 “现在用你的小尾巴去给我蹲守，我要和学姐创造‘偶遇’了。”池清坐在宿舍的椅子上，转了转手机，对希拉笑了笑。 手机振动了一下，微信提示，林少羽找她。 【听说你生病了？很严重吗？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池清直接免打扰，然后消息不显示。 影响心情。 偶遇的机会很快到了。 下午两点多，江明月照常去图书馆看书，她惯常走湖畔小路去图书馆，那样可以更快到达。 这个时间点新生在军训，下午没课的大都在宿舍补觉，很少有人会出门。 她抱着书，慢悠悠的走着，不时停下脚步拍一拍湖里游来游去的黑天鹅。 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到，江明月后退了半步，“抱歉。”她低声道歉，正准备让开道路，结果被撞的人直接朝着她怀里倒了过来。 江明月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顺手就接住了那人。 当然，若非撞到的那瞬间感受到柔软的身体和香味，她是不会伸手的。 接住之后，江明月低头看去，怀里的人脸色潮红，好像生病了，她只来得及感慨一下真漂亮的女孩，下一秒，那人就扶着她的肩膀站直了身体。 “对不起……学姐……我好像……”池清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词，眼看着又要倒下去。 江明月稳稳的扶着她，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迅速的摸了摸池清的额头。“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坚持一下。” 说完，不等池清拒绝，她扶着池清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池清半倚靠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好闻的淡淡檀木香。 装着迷迷糊糊的被带到医务室，值班医生先给她测了个体温。 ”385度，这个天气怎么会发烧到这个地步。“医生有些不解，让江明月先把池清扶到床上，然后给她打点滴。 皮肤被刺破，冰凉的药水流进身体。 池清空余的手抓着江明月，眉头紧皱，带着哭腔。“疼……” 闭着眼睛的女孩长相漂亮，睫毛长而翘，没化妆，皮肤状态很好，此时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额上有冷汗，看起来十分脆弱。 江明月抽出纸巾，轻轻擦拭池清额头的汗水，声音温和：“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池清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点滴已经打完，她却还紧紧抓着江明月。 而江明月也就那么陪了两个小时。 明明不是她的责任，她却没有一丝不耐。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池清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去，只看到江明月好看的侧脸。 她扎了一个低马尾，侧脸有碎发落下，鼻子带了一点驼峰，她的眉骨很优越，从这个角度看去，像画中走出的美人。 很善良，很好的一个人。 和池清，完全相反的一个人。 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池清也曾善良过。但后来，她明白善良这种美好品德，只存在于拥有强大内心和优越自身条件的情况下。 她还没有将善良赋予他人的资格。 等她有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冷硬下来。 “学姐……谢谢你……”池清轻声开口。 江明月闻言转头看了过去，她放下书，声音柔和：“醒了？头疼吗？” “不疼。” 江明月喊来了医生，重新给池清测了一下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又给她拿了一些药，让她回去吃。 江明月陪着池清感谢了医生，然后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此时已经是快五点，再去图书馆也不现实，江明月放弃了原定的计划。 她刚准备和池清说再见，衣角就被轻轻扯了一下。 “江学姐，可以加个微信吗？等我病好了，我想请你吃饭。” 江明月下意识的拒绝，“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池清却坚持，“那条路人很少的，如果不是学姐你，我可能会摔倒滚到湖里去，淹死了都没人知道。学姐，救命之恩，你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让我请吗？” 倒也没那么危险…… 江明月无法再拒绝，她看着池清真诚的眼睛，拿出了手机。“你怎么知道我姓江？” 池清一边扫码，一边回答：“迎新大会我在下面呢，学姐那么优秀，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第4章 学姐呀 微信提示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江明月当着池清的面点开。 【逐月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这个名字…… 江明月一瞬间觉得有些微妙。 她点击了同意，“好了，我送你回宿舍。” 池清跟着江明月慢慢走着，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开口一下，多是询问江明月一些大学生活注意事项，没有涉及个人隐私。 很快，到了池清的宿舍楼下。 “谢谢学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宿舍楼前，池清再次道谢。 江明月只是笑笑，不热络，也不算疏离。 “不客气。” 说完，江明月就准备离开，却被池清喊住。 “对了学姐，我叫池清，池塘的池，清澈的清。” 江明月点了点头，“我叫江明月。” “我当然知道学姐的名字啦。” “礼节。”江明月对池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目送江明月的身影消失，池清回到宿舍，打开了手机，点开江明月的头像。 江明月的昵称很简单，就是一个大写字母y。而她的头像是一只蓝色眼睛的金吉拉，非常漂亮，神态有点点高傲。 朋友圈很干净，三个月可见，最近一条是分享甜品，池清搜了一下，不是学校附近的品牌。 池清并没有给江明月进行备注，她又看了眼通用的打招呼用语，退出了微信。 坐在书桌前，池清托着下巴，有些烦恼。 希拉已经将江明月的情况调查清楚，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池清很明显感觉到了棘手。 因为江明月太直了。 这种直不是异性恋的直，是她太过佛系和通透，感情不是她的必需品。甚至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去碰感情，并非是因为爱无能或是天性冷淡，而是她充沛的情感不需要投射到某个人身上。 江明月不需要爱情。 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男女，不在于性向，也不在于社会观念或是家庭压力。 “我得好好想想了。”池清叹了口气，抠抠桌面的凸起。 不管怎么想，第一步肯定是要进入江明月的生活，和她成为朋友的。 池清没有拖太久，两天后，她主动给江明月发消息，说自己病愈，想要请江明月吃饭感谢一下。 【我对学校附近还不够了解，学姐可以推荐一下吗？当然，按照学姐的口味来选就好，我不忌口。】 消息发出，半个小时后收到回信。 【周五晚上我有时间，校外王记小炒就可以，我去找你。】 到了见面那天，池清特意打扮了一番，既要保留女大学生的青春靓丽，也要足够惊艳，最好让江明月留下深刻的印象。 军训刚结束，周五晚上很多人离校去市中心玩，池清收到消息下楼的时候，一眼便见到站在不远处树下等她的江明月。 身为学校内知名人物，江明月自然收到很多注目，但她从小就习惯了那样的目光，并不以为意。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浅灰色防晒服，没怎么打扮，很日常的装束，只是凭着那张优越的脸就足以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学姐！”池清喊了一声。 江明月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其实那日初见，她就知道池清很漂亮，只是因为生病，脸色有些不好，如今再见，只让人觉得是美色杀人。 九月份，还是有点热，池清穿着短裤，板鞋，背心外面搭了一件白色衬衫样式的防晒外套，长发扎成丸子，靠近了可以发现她画了淡妆，唇色粉嫩，圆圆的眼睛清澈明亮。 她跑的很快，冲到了江明月的身边，看样子是想拥抱一下的，却在最后关头卡住，只是对江明月灿烂的笑了笑，“学姐，晚上好，久等了。” 江明月觉得有趣，她身边的朋友大都是讲究君子之交淡如水，比她小的学弟学妹对她多是敬重，很少有像池清这样热情莽撞的人。 “没有等太久，你下来的很快。”江明月温声说道。 两人并肩朝校外走去，池清看起来似乎很激动，一路上都保持兴奋的状态。“学姐你加入社团了吗？” “嗯，加入了网球社和科幻协会。” 在原主的那一世，林少羽为了追求江明月，就提前打听到这些，然后也加入了网球社。当然，钱多多同时为了紧追林少羽，一起跟了过去。 池清主动问江明月，也只是为之后接触做准备。 “那学姐推荐这两个社团吗？” 江明月沉吟了一瞬，“我推荐是因为我对这方面感兴趣，你不能因为我的推荐就盲目加入，毕竟社团事务也很多，如果不是你喜欢的，以后会很影响你的心情。” “我其实挺喜欢运动的，但我只会打羽毛球，羽毛球速度太快，我以前被打中过手臂，痛了好久，网球会不会好一些呢？”池清继续询问。 “会好一些，网球的速度没有羽毛球快，击打方式不一样。”江明月说完，看向池清，“如果你真的感兴趣，可以来加入，我帮你安排。” 池清十分惊喜，抓住了江明月的手，“真的吗？学姐你对我太好了！不行，请一顿饭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要包下你未来一个月的早饭！” 江明月笑了笑，任由池清拉着手，也没有抽回。“没有那么夸张，你长得这么漂亮，多的是社团想要拉你进去，我还算讨巧了呢。” 没有觉得亲密接触不适应，和漂亮女生对视，也不会害羞，姛这个选项，pass。 又聊了两句，到了王记小炒，这家店生意很好，已经没有座位了，老板娘认识江明月，热情的招待。 “江同学来啦！快来快来，给你留了专属包厢！” 说着，带着两人上了楼，去了角落的一间房。 里面不大，能坐大约6个人，角落堆了一些啤酒，桌椅都很干净。 池清坐下后，江明月解释道：“我常来这里，有时候和朋友聚餐，有时候一个人也会来吃，这间房是老板娘的仓库，如果我来的迟了没有座位，就会来这里坐。” 很难想象江明月会坐在这种地方吃饭，她看起来就像庙里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此时却熟练的用热水烫好餐具，然后推给池清。 池清上前接过，“谢谢学姐，学姐你好细心啊，容我自恋一下，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漂亮，秀色可餐，赏心悦目呀~” 明明是很自恋的话，池清说出来却不惹人讨厌。 江明月笑了起来，并不在意这种打趣。“你确实很漂亮，这不算自恋，这叫自知。” 没有对略有些冒犯的话语感到任何反感，似乎并不介意被开这种同性擦边玩笑，崆峒深柜，pass。 第5章 我和他关系不好 很好，更难搞了。 池清面上笑嘻嘻，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江明月对池清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她点了三个自觉还算不错的特色菜，又问了一遍池清是否忌口，然后便让老板娘去准备。 顾客果然不一样，没等多久菜就上来。 池清吃了一口，意外的很好吃。 “好吃哎！”她感慨。 江明月见她喜欢，笑容真实了许多，“我还担心你吃不惯，他家的菜比较辣。” “我挺喜欢吃辣的，学姐，我们要喝点啤酒吗？”池清建议。 江明月摇头，替她倒满一杯温水。“你生病刚好，不能喝凉的，更别说酒了。” 救命！哪个女同能受得了！！！ 追！直女又怎样！百炼钢都得给我化成绕指柔！！！ 掰弯她！！！掰弯她！！！ 池清在心里叫嚣。 一顿饭下来，池清个人感觉和江明月的关系近了一些。 结束后，池清去付钱，却被告知已经结账。 出来后，池清看着江明月，“学姐！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 “我有他们家充值卡，打折。”江明月笑道。 你这么贴心，说出去都会怀疑你在泡我！池清越发觉得直女真可怕。 “那下次，下次我们换一家，换一家你没有充值卡的。” 江明月眼睛弯弯，抬腿朝校内走去。“好呀，听你的。” 约好了周一去网球社办理手续，江明月照旧将她送到宿舍楼下才离开。 对此，池清抗议无效，只能要求她安全回去后发个消息说一下。 池清宿舍里，陶祝不在，徐梦梦正在打游戏，黄莉在看小说，两人都戴着耳机，所以还算安静。 池清回来后，她们抬头看了一眼，徐梦梦摘掉了耳机，关心道：“你回来啦，和学姐吃饭怎么样？” “挺好的，那家店味道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池清笑着说道，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黄莉也很关心，“你的病怎么样？好透彻了吗？导员今天还问我呢。” “嗯，差不多了。”池清敷衍了一句，坐下玩手机。 微信消息不断，都是以前高中时的好友发来，里面夹杂着林少羽的问候。 池清也没和他彻底断联，只是三句话里回一句，问就是生病了懒得看手机。 那些原主的旧日好友，也就一个还算真心实意。 是她的发小姚静。 姚静是个姬仔，初中时就发现了自己的取向，高中时和原主钱多多坦白，钱多多在让她发誓绝对不吃自己这棵窝边草之后，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倒不是钱多多自恋，她是怕姚静受伤，毕竟她清楚知道自己是个大侄女，还喜欢林少羽，万一姚静再喜欢她，她就要失去最好的朋友。 幸好姚静不喜欢她。 谢天谢地。 但现在，池清替代了钱多多，她可能比姚静还弯，两人共同话题一下子就增多了。 大姚：【救命救命！！！！快来救救我！！我室友好温柔好好！！！啊我死了！我坠入爱河了！】 池清：【冷静！你室友是男是女？】 大姚：【滚啊！破坏气氛的人！】 池清：【你基本三天换一个暗恋对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大姚：【我这次认真的，我感觉她应该是深柜，我再试探试探，等我好消息你，姐要脱单了！对了，怎么感觉好久没听你提起林少羽了？进度到哪一步了？】 池清：【没进度，前几天不是生病吗，他也没多关心我，我觉得没意思，想放弃了。】 大姚：【苍天啊！！大地啊！！！你终于清醒了！他就是把你当备胎啊！！！听姐一句劝，远离渣男，投入美女怀抱！】 池清看着手机，笑出了声。 姚静真的很有趣一女的。 【我到宿舍了，早点休息。】正笑着，江明月的消息发来。 池清秒回：【好的，学姐周一见~】 【周一见。】 周六周日池清没在宿舍，她去自己租的房子那里布置，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一些小家具，还给希拉准备了一个猫窝。 “以后你就住这里，电脑也给你准备好了，记得帮我赚钱。”池清拿着一根逗猫棒，晃来晃去。 希拉前扑后跳，像一阵黑旋风，根本没空回答池清的话。 很快到了周一，下了早课后，池清和江明月约在一食堂见面。 打饭的时候，趁江明月不注意，池清刷卡成功，在对方无奈的视线里，笑的狡猾。 “学姐，请客也是要拼手速的。” 两人坐在一起，刚开了一个话头，就听到了讨厌的声音。 “清清，我可以坐这里吗？” 池清抬头，看到端着餐盘，笑容俊朗的林少羽。 她还未来得及拒绝，就听到江明月询问：“是你朋友吗？” 是吗？ 很想说不是。 “嗯，高中同学。”池清回答。 江明月见她没拒绝，便对林少羽点了点头，“你坐。” 于是林少羽就坐在了她们对面。 “没想到清清和江学姐竟然认识，我和清清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林少羽打蛇上棍，开始孔雀开屏模式。 没一会，他和江明月就聊到了科幻小说，很明显，他的调查起了作用，江明月对他的话题提起了兴趣。 池清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用筷子戳了戳米饭。 林少羽余光扫过，心中觉得十分愉悦。 果然，这几天池清对他冷淡不过是因为生病，现在看他和江明月相谈甚欢，立刻就吃醋了。 “学姐，我吃饱了。”池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江明月顿了顿，看到池清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了筷子。“好，那我们走。” 池清没和林少羽告别，和江明月一起离开了一食堂，一路上池清都有些沉默，江明月看了她两眼，也没有开口询问。 还是池清先说话：“学姐，我和他关系其实并不好。” “嗯？” “我以前挺喜欢他的，他常带我和他的那些兄弟一起玩，还说要和我考一个大学。我和他告白过，他说想好好学习，暂时不考虑，大学时再说，但是上大学后，他也没有任何表示。我之前生病，他也没有来看望我，我才想通，他其实只是把我当备胎……” 池清说着，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江明月在听完池清的话后就明白了过来，林少羽那种人她见过太多了，打着挚友的名义pua对方，享受暧昧的乐趣，却不愿意承担丝毫的责任。 一时间，她有些心疼池清，抬手轻轻揽住池清的肩膀。 然后池清就顺杆子抱住了她，将脸埋在肩头。 江明月僵硬了一瞬，她没想到会进行亲密接触，她只是想拍拍池清肩膀安慰一下的。 但……并不讨厌，池清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抱在怀里比她家中卧室里的大玩偶舒适。 第6章 抱抱她 池清也觉得很舒服。 学姐整天穿的休闲风，其实身材超有料，那天她生病晕倒摔在学姐怀里就感觉到了。 她小声啜泣，“呜呜……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讨人喜欢……” 江明月抬手轻轻拍了拍池清的背，路人经过都要看两眼当街拥抱的二人，但江明月并不在意。 她一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当然不是，如果你不讨人喜欢，我怎么会和你做朋友呢？” 池清缓缓抬起头，角度找的很好，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懵懂又无辜，睫毛因为眼泪湿润，一眨一眨，像小鹿。 “我们，是朋友吗？” 她个子大约168，江明月和她差不多，顶多比她高2厘米，两人穿的都是平底鞋，此时池清抬头，距离就有点暧昧。 江明月直觉这个距离有点危险，她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池清，拿出纸巾去擦池清的眼泪，“对啊，我们当然是朋友。” 啧，多好的亲亲角度，就只知道用纸擦眼泪！！ 池清破涕为笑，再次拥抱江明月，“学姐，你真好。” 因为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到网球社那边填资料的时候碰巧又碰到了林少羽。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快步走了过来，想和江明月打招呼，结果在食堂还和他浅聊两句的人，此时看他就像是看空气。 不仅如此，江明月还牵着池清的手，带着池清一起把他当空气。 林少羽懵了，不明白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江明月不是网球社的社长，但她技术很好，又是名人，家世长相样样拔尖，社团内的人表面上对她都十分友好。 见江明月亲自带人来，负责招新的学生都没看池清填的申请书，直接就盖了章收了起来。 这时社长也来了，网球社社长是个精瘦的男生，个子不是很高，大约175的样子，非常喜欢运动，撸铁狂魔，平时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和江明月关系挺好。 “第一次见你带人过来，难得啊。”孔令书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池清。 江明月牵着池清，“池清，文学系的小学妹，不准欺负她。” 孔令书更惊讶了，他和江明月是初中同学，后来江明月高中回北城，三年没怎么见面，没想到对方会来西南大学上学，她的成绩明明可以留在北城那两所顶尖学府。 对江明月，他自诩还算了解，还没见过她对哪个朋友这样维护。 “知道了，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专门欺负别人的小人一样。”说着，孔令书对池清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孔令书，计算机系大二，应该算你的学长。” 池清和他松松握了一下手，笑容腼腆许多。“学长好，我叫池清。” “好了，走。”江明月准备离开。 孔令书赶紧说道：“急什么，这周五，芳源阁大家聚餐，别忘了啊，一定要到场。” “知道了。” 离开了网球社，池清依然紧紧牵着江明月没放开，江明月也没抽回手。“感觉你在那里内向很多，怎么都不说话？”江明月奇怪道。 池清晃了晃她的手，“我其实是比较内向的。” “看不出来。”江明月并不觉得。 “学姐比较和蔼可亲，他们看着都很凶。”池清继续忽悠。 是吗？大概是因为陪她去医院，所以下意识觉得亲近。江明月给池清找了个理由。 和江明月分别后，池清看了看手机，果然被林少羽刷屏了。 【你和江学姐说了什么吗？她为什么不理我了？】 【你最好没和她乱说。】 【人呢？】 【清清，对不起，刚才我语气不好，但我实在很担心你的朋友对我有误会。】 【清清，理我一下。】 池清又等了一会，才给林少羽回消息。 【没有呀，就说了我们以前关系很好，是邻居呢，学姐可能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后面林少羽再发，池清就直接没搭理。 姚静还在和她分享跟室友姐姐的日常，听她描述还挺甜蜜。 姚静的大学在也在这边，不过是在另外一个区，两人约了周末的时候一起逛街。 下午的课池清去的挺早，提前占了座，陶祝到的时候环顾了一圈，还是走到池清身边坐了下来。 她随手翻了两页书，从口袋里拿出柠檬糖吃了一粒，瞥了眼池清，递了过去，“吃吗？” 池清没客气，接了过去。 “谢谢。” 两人也没多沟通，台上老教授讲的课件让人昏昏欲睡，池清撑着额头，半眯着眼睛，保持将睡未睡的状态。 很快到了周五，这次池清没能和江明月一起去芳源阁，江明月有点事，下午的时候就提前离校了。 池清化妆的时候，徐梦梦和黄莉拎着奶茶回来，见状都十分好奇。 黄莉没开口，徐梦梦没忍住问道：“你又要出去啊？” 上周就出去，这周还出去。 “嗯，社团聚餐。”池清回答。 “你们社团还挺好的，我们加入的话剧社，那些学长学姐都没理我们，唉。”徐梦梦抱怨起来。 “说起来，你怎么想起来去网球社的呀，你会打吗？”黄莉突然开口。 池清嗯了一声，站起身，“我会，所以就去了。” 刚说完，陶祝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池清，“要去市中心吗？” “嗯，去中环广场。” “一起，我开车顺路带你过去。”陶祝邀请。 池清和陶祝离开后，黄莉撇了撇嘴，对徐梦梦说道：“你不觉得她很装吗？有车了不起啊。” 徐梦梦迟疑了一下，还是附和道：“是啊，确实有点……” 陶祝不是话多的人，一路上放着音乐，也没怎么说话，池清用手机和江明月沟通，确认到达时间。 路上不是很堵车，六点左右到达了芳源阁，陶祝没下车，池清对她笑了笑，“谢啦室友，回去请你喝奶茶。” “嗯。” 池清下去后，陶祝没有立刻开走，透过车窗看到池清跑向了站在门口等候的一个女人。 迎新晚会的时候她见过，江明月学姐。 见到池清笑的灿烂，陶祝敛下了眉眼，一踩油门，驶离了路边。 “学姐！你怎么比我先到！”池清冲向了江明月，在快抱上的前一秒刹住了。 江明月愣了一下，上前一步，抱了抱池清。 “比你先到一分钟。” “那真是太巧了。” 拥抱很短暂，和闺蜜之间表达激动情绪没区别。江明月虽然从未和其余朋友拥抱过，但也没少看别人拥抱。 在她看来，池清就是一个热情的，情感充沛的，喜欢用肢体表达情绪的，好看的小学妹。 她不介意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纵容一二。 第7章 蚊子包 短暂拥抱之后，池清自然的牵住江明月的手，“大家都到了吗？” 江明月领着她朝包厢走去，“还没有，到了大部分。” 包厢在二楼，很大，两张桌子。网球社并非全体都到，也有一些人本身有事情安排，所以完全能坐得下。 推开包厢门，到的人基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还有人低头打游戏。 江明月和池清进来后，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天池清穿了短裙，类似jk的制服，一双大白腿露在外面，笔直纤细，再加上那张格外优越的脸，说是刚出道的明星都有人信。 或许，很多明星素颜线下还不如池清漂亮。 和池清站在一起的江明月就随意很多，长发用鲨鱼夹挽起，穿着舒适的棉麻服饰，淡妆，看起来和素颜没什么差别，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人，却无端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不敢放肆。 而唯一可以靠近她的，正是牵着她的手，躲在她身后的小学妹。 “来啦，快进来，给你们留了位置！”社长孔令书招了招手。 江明月带着池清走了过去。 刚坐下，便有人好奇询问池清。 了解到是大一的学妹后，那些学长们眼睛一亮，争先恐后的主动提出要带池清打网球。 池清笑的甜美，说的话却是拒绝的。 “不用啦，我有基础，后面如果参加社团活动，再和大家切磋。” 正聊着，再一次听到了讨厌的声音。 “清清，你也在啊。”林少羽和另外两个新生一起过来，一进包厢就看到了池清和江明月。 他丝毫看不出那日被冷落的难堪，一如既往的笑的温文尔雅。 不得不说他皮相确实很有迷惑性，同桌的女生大部分都对他投注视线，有着见到帅哥的激动。 而被他打招呼的池清，顺带着也收获了很多关注。 已经有人在心中嘀咕，池清和一向不问俗事的江明月关系亲近，怎么和新生校草看起来也关系匪浅，她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池清回头看了眼林少羽，牵着江明月的手紧了紧。 “嗯，你也加入网球社了？”池清询问。 林少羽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江明月，“对，我对网球很感兴趣。” 不仅如此，他还加入了科幻协会，期待和江明月的下一次偶遇。 “哦。”池清不冷不淡的回应。 她们所在的餐桌已经坐满，林少羽无法，不得不去了旁边那桌。 没一会，就听到他和那桌人谈笑风生的声音。 江明月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时转头看一眼池清。 很快人到齐，孔令书让人上菜，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 巧的是同桌的有一人是池清的同班同学，那人看了池清半晌，突然开口：“池清你是不是没去参加军训啊？” 池清被点名，愣了一下，“嗯，我生病了，和导员请了假。” 女生看了看自己晒黑脱皮的手臂，又看了看池清白嫩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呵呵，那真是巧啊，羡慕不来，让医生开病例花了不少钱，介绍给我一下，下次我有事也可以走个后门。” 这话一出，其余本来在谈笑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其实军训的时候谎称生病逃避是很正常的事情，有钱人家的小孩尤其喜欢那么干。西南大学对此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提供正规病例，他们就会批假。 说到底，学校不会为了这种事去承担未知的风险，万一有一个真的，你强迫她去军训，出事了就是更大的责任。 但心知肚明的事当面说出来，就有点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的意思。 毕竟是撒谎。 江明月给池清夹了一块椒盐排骨，然后轻轻放下了筷子。“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和池清是怎么认识的？” 孔令书立刻捧场，“对对对，我好奇死了，你这样的仙女怎么突然下凡了。” “那日我去图书馆，在湖边撞到了池清，她病的很厉害，几乎快晕倒，是我把她送到了医务室。”江明月不疾不徐的说完这句话，看了眼面色瞬间一变的那个女生。 “很巧对。”她补充，从始至终没有苛责任何人。 那些话却像是一巴掌，抽在了那个女生的脸上。 其余人附和了两句，话题很快转移，大家又聊起了别的。 等江明月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碗里多了好多鱼肉。 全部是挑好刺之后的。 她转头看向池清，眼神问询。 池清对她弯了弯眼睛，“这鱼很嫩的，学姐快吃。” 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好的，可能是在江明月怼人的时候。 江明月也笑了笑，接受了池清的好意。 正吃着，她的左手突然被抓住，放在了有些微凉细腻的皮肤上。 池清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学姐，有蚊子咬我~”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江明月筷子差点没拿稳。“嗯？咬到哪里了？”她低声回应池清。 下一秒，她的左手中指被牵着，在皮肤上游弋，不多时，摸到了一块小小的包。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谁会在聚餐的时候，偷偷在桌子下面摸学妹的腿啊。 江明月面上不露声色，靠近池清。“我去给你找花露水。” 池清抓住她的手没松开，依然按在大腿上。 “学姐帮我挠挠，我右手还要吃饭，不方便。” 挠挠？ 下意识的，江明月曲了曲中指。 池清嘴角勾起，抓着江明月的手转而覆上她的手腕，在那里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谢谢学姐~” 女孩的声音压低了，却仍然带了一丝娇软，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宠着她，听她的安排。 江明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池清不再按着她的手，她却也没有收回，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那块细腻的皮肤上轻轻蹭着。 桌上气氛热烈，啤酒轮番上场，男生们嘻嘻哈哈的拼起酒来。 而在一角，格外的安静沉默，池清和江明月认真吃着饭，没怎么说话。 孔令书从酒杯里抬头，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江明月动作不正常。 为什么左手收了起来？就连喝饮料，也都是放下筷子后用右手拿杯子？ 孔令书的疑问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没留下痕迹，他是社长，大家都盯着他敬酒，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桌下，江明月的左手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再只是食指中指放在池清的大腿上，而是已经完全的覆盖。 她掌心滚烫，摩挲着池清的腿，很快将那一块也带的热了起来。 江明月无意识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觉得味道怪怪的，低头一看，她的饮料喝完了，旁边的人给她倒满了啤酒。 真是……糟糕。 第8章 留宿 江明月放下杯子，立刻转头去看池清，果然，池清杯中的也是啤酒。 而小学妹已经眼尾泛红，带着一丝醉意了！ 她到底喝了几杯？？？ 江明月拿过池清的杯子，“不许喝了，你喝了多少？” 池清有些迷蒙的看着江明月，咧嘴笑了笑，捧住了江明月的脸，“学姐~你真好看~” 江明月将手从池清的腿上拿开，然后抓住了池清的手，“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池清歪了歪，靠在了江明月的怀里，她蹭了蹭，“学姐~头好晕呀~” 江明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对孔令书说道：“我先回去了，池清喝醉了，我送她。” 孔令书茫然的看向江明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认识江明月那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趴在江明月怀里，她堂妹都不行！ 江明月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 打了招呼之后，江明月扶着池清站了起来，她一手揽着池清的腰，半搂半抱带她离开。 刚走出包厢没几步，林少羽追了出来。 “清清喝醉了吗？她酒量一向不好，学姐，我送你们回去。”他走近，热情的说道。 “不用。”江明月冷声拒绝。 林少羽还想再说什么，一直安静的靠在江明月怀里的池清突然皱紧眉，哼唧了几声，“学姐~学姐~” 江明月耐心用尽，“她喝醉了我没醉，不需要你送。” 说完，她带着池清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少羽看着她们的背影，咬了咬牙，目光阴沉下来。 等电梯的时候，江明月抽空打了个电话。 在酒店门口等待，池清这回安静了很多。 她靠在江明月怀里，低头把玩着江明月的手指。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送你回宿舍，我在这边有房产，待会去我那里，可以吗？”江明月温声问道。 池清微微转头看江明月，她原本清澈的眼睛因为酒意而泛着涟漪，久久的注视后，她乖乖回答：“好~” 江明月揽着池清的手指微曲，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她们面前。 两人上了车，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华庭苑那边。” “好的。” 华庭苑距离这边最近，也是江明月常去的房子。 当年她来南城这边上学，家中不放心，长辈们送了几套房给她，让她不要住校。但考虑到住校的便捷性，江明月还是保留了宿舍的床铺，只是偶尔有事或者周末会住在校外。 这还是她来南城之后，第一次带外人去她的房子。 池清坐在车后座，安静的靠在江明月的肩上。 没一会，她又开始哼唧。 “学姐~痒……” 江明月神色僵了一下，垂眸，慢慢的，将左手放在池清的腿上。 蚊子包还在，小小的，昏暗的车内根本看不见，只能依靠手指一点一点去触摸。 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司机专注的开车，并未注意后座的情况。窗外的路灯不时闪过，在脸上打上昏黄的光晕。池清贴着江明月坐着，感受着左腿上手掌轻微的蹭。 她迷离目光深处，是隐晦的笑意，下巴搁在江明月的肩膀，呼吸打在对方的耳垂上。 穿裙子的好处显而易见，池清今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于她而言，她期待江明月落入尘世的那一瞬，但她也享受此时此刻的暧昧拉扯。 她才不要去追逐月亮，她要月亮奔她而来。 还不够，月亮只是将清冷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这短暂的拥有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只是夜色太温柔给两人造成的假象。等到天光亮起，月亮会再次消失。 池清是个非常有耐心的猎人，更是个会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在拉扯过程中，保持新鲜感和神秘感，是绝对必要的。 装了那么久的乖巧学妹，是时候让江明月发现她的另一面了。 很快到达华庭苑，江明月扶着池清上楼。将池清安顿在沙发上，她又去厨房冲蜂蜜水。 房子很大，并不缺生活气息，阳台那里有跑步机和健身的器械，说明江明月有保持身材的习惯。冰箱还有很多卡通的冰箱贴，餐边柜上面也有一些乐高摆件，应该是江明月自己拼的。 房间里的布局细微处透露着主人的性格爱好，池清还在一旁看到了可爱的猫咪玩偶。 是江明月微信头像的那只金吉拉。 “喝点蜂蜜水，我去给你找衣服。”江明月俯身，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池清已经清醒了一些，她羞涩的笑了笑，“对不起……又麻烦学姐了……” 江明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是我没看好你。” 她将池清带到了网球社，她和池清一起参与聚会，她比池清年长，她还和池清坐在一起，她有义务有责任照顾到对方。 等池清拿着江明月找好的睡衣去洗澡后，江明月刷好杯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这个三居室被改造成了两间，主卧和次卧打通，有着大大的可以泡澡的浴室和衣帽间，另一间次卧则改造成了书房。 从一开始，设计的初衷，就没有考虑过会来客人。 更没考虑过客人会留宿。 双手撑在厨房洗手池的两侧，江明月叹了口气，“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现在出去住酒店不合适，池清都去洗澡了，将一个醉酒的人丢在陌生的地方，她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江明月不得不接受，她将和池清同床这件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她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前提是在今晚之前。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总觉得指尖到现在还在发麻。 等池清洗好澡，江明月将她领到自己的卧室。池清有些昏沉，没有多想，扑到了床上，几乎是一秒钟都没耽搁，就昏睡了过去。 睡裙蹭到了大腿，白而瘦的脚悬在床边。江明月皱眉，忍了忍，没忍住，上前将池清半抱着放到枕头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待江明月自己洗好澡出来，又去书房看了一会书，再次回到卧室，已经快到十一点。 她作息良好，从不熬夜，这个点已经是她最晚睡觉的时限。 而且江明月认床，舒适柔软的床可以让她得到良好的休息，她不会委屈自己去睡沙发。 她和池清都是同性，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睡一起……也没什么。 做好心理建设，江明月掀起被，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去。 第9章 回归正常 原本熟悉的床，多了另外一人的气息。 明明是相同的沐浴露，但通过热气传导，再到鼻尖，就变了味道。 床很大，江明月贴边躺着，和池清之间隔了半臂距离。 是的，池清睡相不好，躺在了中间。 生物钟让江明月昏昏欲睡，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眼睛，意识陷入混沌中。 好像在做梦，又好像没有。 朦胧中，江明月顺着习惯，躺到了床中间。 似乎回到了老宅，圆圆在她被窝里躺着，猫咪温顺的在她怀里。 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江明月抱着池清，睡的安稳。 天光大亮，窗帘遮阳效果很好，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脚的小夜灯那一点点光明。 江明月缓缓睁开眼睛，她习惯这个时间醒来，即使没有闹钟。 醒来后迟钝了几秒钟，意识逐渐回归，也察觉到此时的情况十分古怪到难言。 池清躺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腰，脸埋在胸前，睡的香甜。而她的手则放在池清后背，两人姿势亲密，宛如情侣。 是的，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见到此时的场景，也绝不会感慨一句闺蜜感情真好。 谁家闺蜜睡觉抱这么紧？ 胸前的呼吸在提醒江明月，她和池清，似乎过分亲密了。 这远超学姐和学妹，更远超她和那些朋友。 江明月眼眸清醒，带着凉意。 缓缓起身，没有吵醒池清，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又过了一会，池清醒来，外面已经没有江明月的身影。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醒目的便签，上面是江明月漂亮的楷体。 【临时有事出门，厨房有包子和粥，记得吃早饭。】 真是很巧的临时。 池清勾唇笑了笑，没去动厨房的早饭，换回了昨天的衣服，将睡衣装进袋子带走。 去学校的车上，她给江明月发消息。 【学姐，我回学校了，衣服洗干净后还你，或者我买一套新的给你。】 小区不远处的公园，江明月正在慢跑，等她结束后打开手机，便看到了池清的消息。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和池清回归普通关系，她不想要越界，也讨厌计划中的生活被打破。 【不用还了，送你。】 池清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这个点宿舍没人，她吹干头发，等来了姚静的电话。 “喂！小池你出门了吗！我快到时代广场了！” “还没出门，马上。” “艹！你别放我鸽子！我会杀了你的！！” 收拾了一番，池清拎着包出门。 校门口打车，半个小时后到达时代广场，姚静在一家甜品店里等她。 这家甜品店氛围很好，二楼还有隔间，特别适合女生相约，聊八卦不用怕被别人偷听。 店里基本都是女大学生，姚静提前定的位置，不然都抢不到。 “快快快！！点单。”进入隔间，姚静像招财猫一样摆手。 姚静长相可爱，个子不算很高，有一点微胖，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在人群里也是个小美女，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弯成了黄河九曲。 池清点了一款特色抹茶蛋糕和花茶，坐在了姚静的对面。 还有一个周就到十一假期，姚静高兴的和池清说：“我十一约了室友一起出去旅游，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我觉得她肯定也喜欢我，这次旅游我一定可以脱单！” 池清托着下巴，“你怎么确定她喜欢你？” “她对我很好啊，总是喊我陪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就连去卫生间都要我陪着，而且她基本不和男生玩，朋友都是女生，肯定是个深柜。”姚静十分笃定。 “好，那我只能祝你成功，脱单记得请我吃饭呀。”池清虽然不看好，却也没多说什么。 不在朋友上头的时候泼冷水，是她的处事准则之一。 而且那个室友暂时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姚静的事情，她不能因为自己感觉人家是个直女，就劝姚静放弃，没有这样的道理。 姚静的兴奋冷静下来，“快快快！说说你，开学到现在有没有遇到美女？对了，你是真的对林贱人死心了？” 她怕自己和池清蛐蛐半天，结果人转头又少羽哥哥，她岂不是成了小丑。 池清没说话，递出自己的手机。 姚静看到林少羽已经变成了免打扰，连备注都是十分正规的22级经管林少羽。 很好，很好！ “终于！不枉费我每年生日都许愿你赶紧回头是岸。”姚静简直要哭了。 池清被她逗笑，接过自己的手机，“确实遇到了一个美女，是比我大一届的学姐，军训那会我生病了，她送我去的医务室。” “哇，多漂亮，比你还漂亮吗？”姚静惊讶。 “嗯，我觉得比我漂亮。”池清笑的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姚静突然感觉到了熟悉，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笑，是了，她每天早上看到室友后，卫生间的镜子里她自己就是这样笑的。 “那个……小池啊……你不会弯了？”姚静小心翼翼的问。 池清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才不会，我和学姐很单纯的。” “我又没问你喜不喜欢你学姐，你不打自招，弯了就弯了，正常啊。”姚静越发肯定。 “说说你们日常相处，我来给你分析分析有没有戏，快点！”姚静激动了起来，她终于有机会给好姐妹做军师了！ 池清将和江明月的日常相处挑选了一部分告诉姚静，本来有些激动的姚静很快又颓了下去。 “啧……你真是……你真是……第一次心动就挑了个地狱难度啊。”姚静摸了摸下巴。 她看着池清，目露怜悯。 “不过也不能怪你，姬仔三大魔咒被你同时遇到，你真的惨。” 池清好奇，“什么三大魔咒？” “漂亮、直女、年上。你的学姐就是一个漂亮的年上直女，哦，还加上一条，温柔细心体贴，简直不给你活路啊。”姚静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池清不信邪的说道：“你胡说，我以前也是钢铁直呢，但我现在……现在也喜欢学姐了，学姐以后也会喜欢我的。” 姚静看着好朋友都快哭了，赶紧安慰，“对对对，直女吸引法则，你是直女，她也是直女，她能把你掰弯，你同样也行！我相信你！” 池清深吸一口气，“嗯，就是这样，我现在就给学姐发消息，让她来接我，你见到她就会知道，她可好了。” 【学姐，我在时代广场，你要来找我吗？我请你看电影。】 过了一个小时，蛋糕都吃完了，话也说干了，江明月的消息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我在学校，你玩得开心。】 姚静坐在池清身边，看着那条微信，安慰的拍了拍池清的肩膀，“要不，我请你看电影？” 池清气的要死，“看个鬼啊！陪我去酒！” 离开甜品店，池清落后一步，看着姚静的背影，丝毫不见刚才的落寞。 又多了一个人证，她这个乖孩子，可是因为江明月，才堕落的呢。 第10章 同学聚会 和姚静一起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周末，难得的轻松，无负担的一起蛐蛐别人，这种事情对池清来说，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她像是没有察觉到江明月的刻意疏远，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她分享日常，除了那晚和姚静一起去酒没说。 江明月的回复也越来越慢，周一那天，池清约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她再一次拒绝。 晚上回宿舍，江明月遇到了在那里蹲守的池清。 快十月的天，晚上已经有点凉，池清穿着单薄，站在宿舍楼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加上今天，三天没见。江明月本来没觉得什么，但此时见到池清，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软。 “怎么在这里等。”她上前，一如既往的声音柔和。 池清却看着她不说话，眼神倔强，带了委屈。 “我是哪里做错了吗？”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江明月呼吸一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罪大恶极。 池清做错了什么吗？没有。 她只是格外信任自己这个学姐，是她无法接受计划外的亲密关系，一旦察觉不对，立刻就要逃离。 以往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她天性比较淡漠，和人交往讲究缘分，多年来身边朋友不算多。从小到大，很多人喜欢过她，上学期间情书没有断过，奇怪的是女生比男生还多。 江明月并非什么都不懂，世上的感情无非亲情友情爱情，她自觉对爱情没有批判的想法，却也绝不期待。 在她的未来规划里，从始至终只有自己，她不想生活里有另外一个人加入，来打扰她的步伐。 而池清和她的接触，过于亲密，超过了一般正常的友情。 是她无法放任这种情况，不是池清的错。 “没有，怎么会这么想呢？”江明月神色淡淡。 池清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她，“你的衣服，希望是我多想了，学姐，你十一有什么安排吗？” 江明月接过袋子，随口敷衍，“不确定，可能回北城看看父母。” “哦……”池清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眼眶泛红。 “你……谢谢学姐这段时间的照顾……”她说完，转身快速跑走。 江明月下意识抬手，只抓住一缕空气。 她怔怔看着池清跑走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刚才女孩闪着泪光的眼睛。 回宿舍后，江明月没有立刻打开袋子，而是难得的，站在阳台吹了会冷风。 室友洗漱好回来和她打招呼，江明月笑了笑，进了屋里。 往常这个点，她该看会书，或是上网看看案例，此时却怎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没有池清的信息进来。 翻了翻聊天记录，池清话比较多，而她的回应很冷淡。 江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池清发消息，关上了手机。 池清回到宿舍后，和徐梦梦她们聊了一会天，乍一看还以为她们关系很好。 整整一周，池清没有再去打扰江明月。 她恢复了林少羽的聊天，只是没有太热络，确定了十一长假前一天和考到南城的高中同学聚一聚，池清告诉林少羽会带几个朋友一起去。 林少羽还以为池清会带江明月，忙不迭的同意了。 “你们同学聚会，我们去是不是不合适啊。”徐梦梦和黄莉化着妆，陶祝在一旁打游戏。 池清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没事，他们也都会带大学里相熟的朋友，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是找个吃饭的理由，你当联谊会就行。” 这话说完，陶祝抬头看了她一眼，“联谊会？那我不去了。” 池清立马走过去，“哎呀你都答应了~陶祝~最好的陶祝~你就去~” 陶祝皱紧眉，嫌弃的躲开，“不要对我撒娇，再这样我真的不去了。” 徐梦梦笑的开心，“清清你撒娇真的让人受不了，我要是男的我一准追你到死。” 黄莉也点头附和，“确实。” 弄好之后，几人坐了陶祝的车去往聚餐点，池清提出要给陶祝加油，被拒绝了。 “我不缺那点钱。”陶祝的回应冷冰冰。 黄莉偷偷撇了撇嘴，扯了扯徐梦梦的袖子。 池清坐在副驾驶，一点没在意陶祝的语气。 到了聚餐的地方，是个环境不错的饭店，池清她们来了之后，基本人都到齐了。 本来姚静也该来，但她要和室友出去旅游，今晚的高铁，就没过来。 包间门推开，一群人起哄，“哇哦！校花来咯！！” “少羽！！你妹妹来了！”还有人对林少羽挤眉弄眼。 林少羽起身，迎了上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池清今天穿了黑色的短裙，清纯中带了小性感，头发用卷发棒卷了点弧度，褪去了以往的稚嫩，让人惊觉她已经是个成年的美女，而非高中时的小妹妹。 自然的，林少羽以为池清这身装扮是为了他。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池清喜欢他这么多年，初心依然不变。 林少羽心里怎么想的，池清扫一眼就知道，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和他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自己的朋友。 又看了看外面，没看到想见的人，林少羽有些失望，但他不会表现出来，相反，他对徐梦梦和黄莉温和的笑了笑，周到的给她们安排座位。 “既然是清清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徐梦梦和黄莉很快进入了花痴状态，眼睛都快变成了爱心。 陶祝只是淡淡看了眼林少羽，没说话。 四人坐下后，徐梦梦立刻小声又激动的问池清：“你和林少羽是高中同学啊！我去，你怎么都没说过！” 校园论坛里评选了新生校草，林少羽以一张打球的照片强势上榜，成为很多女大学生的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徐梦梦和黄莉也是他的梦女之一。 如今近距离接触之下，对林少羽的光环更是加了一层，只觉得全天下林少羽是最好的男人。 如果林少羽去参加选秀，她们大概不吃不喝也要供他出道。 黄莉也同样目光灼灼的看着池清，等待一个回答。 “啊？我不知道怎么说啊，我和他还是邻居呢，初中就是同学了，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池清轻描淡写的回答。 两个梦女嫉妒的差点要吐血。 “啊啊啊！！羡慕嫉妒！！不行，晚上回去后你得告诉我林少羽以前的事情，我超好奇！” 池清涮了涮筷子，笑容深了一些，“好啊，有机会一定告诉你们。” 第11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 在饭店吃完之后，一行人又去了剧本杀，徐梦梦和黄莉抢到明天早上六点的票，本来不想去的，一见林少羽也去，立刻就跟了过去。 快到地方，池清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让陶祝送她。她将剩下的两位室友拜托给了林少羽，笑容真挚，“少羽，她们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安全将她们送回宿舍哦。” 林少羽当着外人的面，根本无法拒绝。他本意是想和池清再多接触接触，江明月不在，他不必再避嫌，结果没想到池清会放他鸽子。 上了陶祝的车，池清声音轻快，看不出一丝不舒服的样子。 “去沸点酒！谢谢小陶同学~” 陶祝挂挡的动作顿了顿，“不是回学校吗？” “谁要回学校啊，我打扮那么漂亮，回去干嘛？我要去酒玩。”池清声音懒洋洋的。 陶祝大概是没想到，看起来乖乖女的池清，竟然会张口就去酒玩。 而且沸点酒她也听过，可不是清，里面装修不错，dj也很有名，池清这是要……蹦迪？ 但陶祝没劝说什么，任劳任怨的带着池清去。 到了地方，她停好车，没开走，反而也下车跟着池清。 “你不回家吗？”池清奇怪的问。 陶祝摇了摇头，“不回，我也想玩玩。” “好，那随你。”池清耸了耸肩。 酒内正是嗨的时候，男男女女跟着dj的节奏蹦跳，音乐声很大。池清带着陶祝先去了调酒区，要了两杯酒。 “一会你叫代驾！”池清靠近陶祝的耳边说道。 陶祝点了点头，“好的。” 酒很快好，池清喝的并不快，似乎一点不着急进入舞池。 她的目光扫过二楼，眼中带着隐晦的兴奋。 过了一会，酒喝完，她拉着陶祝进入了舞池。 身为南城本地人，陶祝虽然看起来高冷，却并非什么老实学生，她高中时就跟着姐姐来玩过，比池清还熟悉这里。 只是在跳舞的时候，她始终跟在池清身边，防止一些人占池清便宜。 二楼，江明月觉得包间内有些闷，若非北城的好友来这边出差，非要她过来陪着，她根本不会来这里。 楼下的音乐声震耳，让她本就有些低沉的心情更阴郁。 准确来说，她这一个星期，心情都不好。 她再一次点开池清的头像，惊讶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像换了，换成了一只黑色金瞳的猫猫。朋友圈新发了一条动态，地址显示在沸点酒。 池清也在这里？ 她在这里做什么？ 江明月眉头紧锁，立刻站了起来。 正在唱歌的朋友吓了一跳，“怎么了？要走了吗？” “不是，出去透透气。” 离开包厢，江明月站在二楼扶手处，低头看向下面。 舞池一览无余。 而她也在下一秒，看到了舞池中央跳舞的人。 和之前抓着她的手站在她身后的乖巧学妹，判若两人。 她没想到会见到池清这样的一面，性感的，带着高冷的，笑意都是漫不经心的。 似乎那天晚上，将衣服还给自己，眼眶微红的女孩根本就是她的幻想。 江明月定定的看了很久，同样的，她也注意到池清身边一直紧紧跟着她的陶祝。 那个女孩，好像是池清的室友。 那天去芳源阁聚餐，也是她送的池清。 大概是累了，池清离开了舞池，去了台，点了一杯酒，很干脆的三两口喝完。 江明月的眉皱的更紧。 会喝醉。 池清喝醉后，怎么回去？ 会和陶祝回家吗？ 会穿陶祝的睡衣吗？ 会和陶祝睡一张床吗？ 会像抱着她那样，抱着陶祝睡觉吗？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给好友发了条消息，然后向楼下走去。 穿过人群，周围人的视线均会被江明月吸引。 毕竟她的气质看着就和这里格格不入。 台那边，陶祝正在劝池清离开，但因为音乐声太大，她不得不靠近池清才能让对方听到自己说话。 池清单手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睛，“不想回去……” “哪里都不想去……” 正当陶祝要强行带走池清时，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江学姐？”陶祝惊讶。 江明月对她颔首，随即走近池清，俯身摸了摸她的脸，滚烫。 “池清，你喝醉了。” 池清迷茫的睁开眼睛，眼中潋滟着碎光，像宝石。 那一瞬间，江明月屏住了呼吸。 很快，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情绪，是委屈，是思念，还有某种灼热。 池清伸手，勾住了江明月的脖子，“学姐~江明月~”她喝醉了，声音娇软，像在撒娇，又像是在祈求。 江明月伸手抱住她，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转头看向陶祝。“回去，时间不早了。” 从酒出来，远离了那些吵闹，池清半倚靠在江明月身上，很是乖巧，丝毫看不出舞池中的肆意妖娆。 这种反差让陶祝很不适应。 因为江明月的到来而听话离开的池清，更让她觉得有些不理解。 陶祝只喝了一杯酒，而且酒量比池清好多了，她叫了代驾，礼貌询问江明月是否需要送她们回学校，江明月拒绝了。 “一会有人来接我们。” 陶祝很快离开，路边只剩下池清两人。 江明月叹了口气，低声问道：“回我那里吗？” 池清站直了一些，手搭在江明月的肩上，她仔细的看着江明月，委屈的皱眉，“你为什么还来管我……你不是嫌我烦了吗？” “我没有嫌你烦。”江明月依然紧紧揽着池清的腰，怕她摔倒。 “你都不回我消息……我约你你也不出来……你就是讨厌我了……”池清说着，更觉委屈，她松开江明月，想要推开对方。 “我不想和你好了，你是坏人。” 好可爱。 江明月这种时候，竟然很想笑。她抱紧了一些池清，不让她挣扎。“我是坏人，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和好好不好？” 池清哼唧了一会，鼻尖蹭着江明月的脖子，“坏人……” 灼热的气息打在颈侧，江明月身体颤抖了一下，强忍住想要逃开的冲动。 下一秒，她猛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池清在咬她。 齿尖叼着那块皮肤，用力的咬下去，复又担心会疼，用舌尖抚慰的舔舐，来来回回，那一小块皮肤红的厉害，像是过敏一般。 江明月僵在原地，垂着眼睛，既没有推开池清，也没有任何动静。 池清终于放过那块皮肤，贴近江明月的耳畔。 “去我家，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肯定会喜欢的~\" 第12章 便签 同样的一辆车，同样的司机，同样的乘客，同样的目的地。 江明月当然不会跟一个醉鬼去看猫会不会后空翻。 而且池清的家在海城，去她家看猫？疯了。 车后座，为了避免再发生刚才路边的不可控事件，江明月升起了挡板。 池清和她闹了起来。 “是去我家的路线吗？去我家看猫猫吗？”她贴着江明月，追问道。 江明月耐心解释：“你家太远了，下次再去看，这次先去我家。” “可是你家没有猫呀。” “我家有猫，叫圆圆，在北城呢，下次带你去看好不好？”江明月只觉得颈侧那块皮肤热的吓人，她想摸一摸，又怕再次引起池清的注意。 事实上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全靠多年养成的习惯绷着。 如果现在池清安静下来，睡过去，那么江明月立刻就要死机重启。 池清会睡过去吗？当然不可能。 她让希拉盯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好机会，怎么可能这样浪费。 不把江明月好好整治整治，她就不姓池。 自持冷静是，云淡风轻是，想重新回到直女的位置是，不、可、能。 惹到池清，江明月大概是上辈子炸了银河系。 池清凑近江明月的耳朵，小声说着话：“学姐，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哦。” 江明月抖了一下，没转头，低低嗯了一声。 “其实我暗恋你呀。” 这是什么新型告白方式吗？ 我暗恋你？ 我暗恋你告诉正主后不就成明恋了？ 江明月不得不转头去看池清，瞳孔颤抖，像是计算机运算到了极致，主机快报废了。 池清笑的眼睛眯了起来，跪在座椅上，捧住了江明月的脸。“我不会和你告白的，我会一直暗恋你的，你别不理我。” 江明月实在绷不住，嘴角勾起，“池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窗外灯光错落，车内明暗不定。 池清没有回答江明月的问题，她看着江明月的唇，然后低头，舔了舔。 “好甜~” 江明月瞳孔微微放大，手指握紧。 主机，烧坏了。 到家，开门，将池清哄去洗澡。 拿睡衣，自己洗澡，吹干头发，上床，躺下。 闭上眼睛的那刻，大脑开始放起了烟花，五光十色。 烟花散去，又不断出现池清的脸。 这一次，不仅仅是指尖发麻，连带着嘴唇也开始发麻。 甚至洗澡时，她摸过的颈侧牙印也开始滚烫起来。 像是有网落下，将她紧紧罩住，挣扎，呼喊，无济于事。 她被拖入无底的洞穴，只能下落，再下落。 蓦地，腰间多了一只手臂，温软的身体贴了过来，江明月在梦中停止了下坠。 她下意识的翻身，搂抱住怀里的人，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紧了紧手臂，两人贴的更近。 次日，江明月醒来，怀中空荡。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绮丽的梦。 她根本没有在酒遇到池清，也没有被池清告白，更没有那似吻非吻的一幕，她也没有将池清带回来。 愣了一会，江明月缓缓起床，进入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镜子，目光停在了颈侧的红痕上。 不是梦。 她洗了脸，擦干净脸上的水，去了客厅。 很干净，没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餐桌上多了一张便签。 江明月走了过去，拿起看了看。 池清的字和她本人一点都不像，更张扬霸道，字体很特殊，江明月没见过这类字帖。 【我回去了，厨房有三明治和牛奶，记得吃早饭。】 很有既视感。 江明月笑了笑，将便签折了起来。吃完早饭，她回到卧室，看到了床边一角被池清换下来的睡衣。 这一次她没带走，留了下来。 江明月弯腰，将睡衣拿起，似乎还能触摸到穿着它的人温热的皮肤。 她没将睡衣清洗，而是直接放在了床头，又看了看，眸色微深。 此时此刻，池清正坐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检查希拉给自己赚的小钱钱。 “干得不错！”她心情好，抱起希拉rua了一会。 希拉也很开心，尾巴甩来甩去。“主人~喵呜~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渣男暴露啊？” “这不已经开始了吗？江明月不搭理他，我也对他开始冷淡，他很快就会狗急跳墙的。”池清笑了笑，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加他好友，假装网友，必要时刻可以卖药给他。” 希拉的眼睛瞪圆，“喵呜~什么药？” “chun药，要不要打赌，他会用那玩意对付我。” 希拉毛都炸了起来，“喵！！！他怎么敢！！为什么？？” “因为江明月快要和我在一起了呀，他会想办法毁掉我，让江明月回归正常。”池清笑着，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 林少羽绝对会这样做，他在原主那一世，就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过孔令书。 因为孔令书和江明月关系好，在他看来就是情敌，在一次网球社的聚餐活动中，他给孔令书下了药，又花钱找了小姐，拍了很多照片，散布出去后，孔令书被学校开除了学籍。 他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孔令书和江明月只是朋友，他为了解决隐藏的威胁都可以下手如此狠辣，更别说池清这个掰弯江明月，将江明月带入歧途的女人了。 报复渣男的计划在稳步推进，池清并不着急。 手机不断传来震动，她看到上面江明月的头像。 “喂，学姐。” “你在哪？”江明月的声音认真而清冽。 “今天国庆，我能在哪呢？”池清反问。 “你在学校吗？还是回家了？” “没有，在我租的房子这里。”池清回答。 江明月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你……租了房子？” “对啊，就在学校附近，我还养了一只猫，学姐要来看吗？” 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似乎是喝水被呛到了，过了一会，江明月的声音传来：“给我定位。” 挂断电话，池清发了个定位过去，她低头，和希拉对视，“你会后空翻对？” 希拉：？？？？ 第13章 你要追我吗？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门被敲响。 池清打开门，见到了江明月。 江明月穿着薄款外套，手中还拎着两杯奶茶，和池清面对面也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似乎有点……紧张？ 池清一脸茫然，“学姐……进来。” 江明月换上一双新拖鞋，一眼扫去房间布局了然。两居室，应当简单改造过，多了很多木饰摆件，靠近阳台的位置有一个剑麻绳的猫爬架。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一只微胖的黑猫趴在那里，嘴里叼着一个玩具，惬意的甩着尾巴。 “学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池清的声音让江明月回神。 她将手中的奶茶递给了池清，“这家新品听说还不错。” 池清接过，道了一声谢，然后走到沙发下面的剑麻垫上盘腿坐下，仰头看着江明月，在等一个回答。 江明月低头和她对视，“昨晚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昨晚发生了什么？对了，我还想问学姐，我怎么会在你家？我不是在酒玩吗？” 忘记了？ 竟然就这么忘记了？ 江明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遗憾？不悦？总之没有她以为的松了一口气。 “我正好在那里，看你喝醉了，不放心，就把你带回去了。”江明月低声解释。 池清点了点头，“学姐还真是善良，这么喜欢捡醉酒的学妹回家照顾啊。” 微微皱眉，江明月觉得这句话有点不怀好意。 “好好地，怎么会去那里玩，还喝醉了，很危险。”她避开了刚才的话题。 “心情不好呗。”池清喝了一口奶茶，味道确实不错，她很喜欢。 直觉再问心情不好会烧到自己身上，江明月果断转移话题。“你国庆还回家吗？” 池清摇头，“不会，和家里关系不好。” “那，这几天我带你在南城附近逛一逛。”江明月提议。 池清眯了眯眼睛看她，突然伸手勾住了江明月的小指，“学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前几天对我那么冷淡，现在又对我这么好，你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江明月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体，直视池清。“对不起，我和你道歉。前几天因为个人的情绪问题，牵连到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很认真，很诚恳。 没有敷衍，没有推诿。 池清喜欢真诚的人，更喜欢真诚又漂亮的人眼里的自己。 她盯着江明月，将奶茶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突然扑了过去。 江明月没准备，被她扑倒在地，池清趴在她怀里，将脸埋在颈侧，呜呜呜的委屈。 “坏人，坏蛋，我这几天都好难过，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我想以后都不理你，我又不是没有朋友，我也可以去很多地方玩，没必要找你，呜呜……” 鼻尖蹭过皮肤，带起一阵麻痒，江明云喉咙紧了紧，将手放在池清的腰上。 所以，去酒是因为朋友带着的吗？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去的。 远在外地旅游的姚静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生气了。”江明月柔声安慰。 池清没再发脾气，依赖的在江明月脖子蹭了蹭，然后顿住。“你脖子这里怎么红了？是蚊子咬的吗？” 江明月闷声笑了起来，“是啊，一只可恶的蚊子。” “那你难受吗？我这里有药膏，给你涂一下。”池清紧张的说道。 “不用涂药膏。”江明月一下一下，轻轻抚摸池清的头发。 过了几秒，正当她要让池清起来时，脖子传来一阵湿热。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在做什么？” 原本的红痕正在被舔舐，江明月手都在抖。 “听说唾液可以止痒，学姐，我帮你……”池清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哑。 “不……池清……”江明月颤着声音拒绝。 下一秒，红痕被牙齿咬了咬。 “听说在蚊子包上面掐十字印也可以止痒，但是我的手现在在抱学姐，所以，还是用牙齿。” 昨晚的一切复又再现，只是相比较醉酒后带着怒意狠狠咬下的力道，现在池清仿佛小猫，轻轻咬一下，再舔一舔。 江明月的耳尖，连带着脖子下面的皮肤都开始泛起粉。 她要被折磨疯了。 掌心按在池清的肩上，微微用力，她有点喘，“不……可以了……起来……” 对上池清的眸子，江明月又是一窒。 那双眼睛里带了青涩的欲，混着单纯，像是要抓着她一起，沉沦。 好漂亮。 好漂亮。 江明月心脏不受控制，扑通扑通，越跳越快。她清楚明白自己正在朝着深渊下坠，去往她曾经不屑一顾，避之不及的所在。 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她将被另一人牵绊，她的喜怒哀乐都会打上那个人的标签。她会因为那人欢笑而欢笑，因为那人痛苦而痛苦。 但她同时又明白，她抗拒过，挣扎过，最终还是甘愿沦陷。 这一场拉扯里，她输的彻彻底底。 于是她靠近，轻轻地，吻在了池清的眉心。 这个吻落下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池清慌忙从江明月身上爬了起来，“你，你干嘛亲我……” 江明月见她脸红，羞涩倒少了一些。“你也亲我了。” “我哪有！”池清反驳。 江明月指了指自己不忍直视的脖子。 “我……我那是在帮你……止痒……”说到最后两个字，已经几不可闻。 心虚的某人眼神闪烁，不敢看江明月，江明月和她面对面坐着，心里像是有小泡泡，在咕噜咕噜冒。 “池清，你喜欢我吗？” 夭寿了，直女开大了。 池清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江明月笑了笑，也不介意池清的沉默。“那，我喜欢你。” 池清惊讶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江明月笑意温柔。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顺势来一句我也喜欢你，然后我们在一起，皆大欢喜。 再过分点，可以在告白后直接亲一起，干柴烈火也可以。 但池清一向不是正常人。 她反问江明月，“学姐喜欢我，所以呢？要和我在一起，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吗？” 江明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 “是……” 池清勾唇笑了笑，凑近江明月，“那……学姐准备怎么追我呢？” 嗯？ 江明月挑了挑眉，眼中笑意盈盈，没有拒绝池清恶劣的提议，她也凑近池清，亲了亲池清的鼻尖。“从这一刻开始追你。” 第14章 追求第一天 江明月追人的第一天，要带人去逛街买衣服。 倒不是她突然霸道总裁附身，而是在池清家里的时候发现池清秋季的衣服很少，太单薄了，担心气温下降池清没有衣服穿会生病。 坐在沙发上，江明月摸着希拉的脑袋，“你的猫叫什么？” 池清正在往包里扔东西，“哦，拉拉。” 恶补过女同知识的江明月撸猫的手顿了顿，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你……你呀……”她无奈的摇头。 “怎么啦，不可以吗！”池清拎着包，走到她面前。 “可以，当然可以，主人是拉拉，宠物也是拉拉。”江明月一语双关。 池清憋不住，大笑几声，俯身捏住江明月的耳朵，“学姐，你变坏了，你怎么懂那么多！” 江明月眼睛笑弯了起来，看池清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溺出水，“我学习了。” “好，知道你是学霸，走，我好了。” 只有希拉，成为小情侣py中的一环，耳朵翻了过来，不愿去听。 牵着手下楼，江明月看了眼两人的手，没有提醒池清，她现在还在追求中，十指紧扣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为了尽快过来，江明月是自己开车来的。 白色的宝马，并不扎眼，想到前两次来接的黑色奔驰，池清猜到江明月并不喜欢太夸张的豪车。 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江明月笑道：“公主请上车。” 穿着牛仔裤薄外套的江明月看着干净雅致，站在那里眉目温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为优秀的一个人。 池清没客气，上了车。 一路开车到了商场，江明月给池清拎包，让她进去试衣服。 没有小说或者影视剧里那样，全部包起来带走。江明月和池清更像是普通情侣，随机进入一家店，看中后再慢慢试。 江明月没有敷衍的说都很好看，而是在众多好看里，选择最好看的给池清。 而且她的审美很好，给的意见都很专业。 池清不知不觉买了好多。 配饰，衣服，鞋子，帽子，乱七八糟的。 等她反应过来，江明月已经付完钱拎了好多。 “我……我一会转钱给你……”她不好意思的说。 江明月将衣服放进车里，刮了刮池清的鼻子。“不用，也没多少钱，就当我惹公主生气的赔礼。” “哎呀你好烦，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池清捂住江明月的嘴。 江明月没有再说话，只是带着笑意看池清，看的人不好意思。 池清的手不知不觉的落到江明月的肩膀，她靠近抱住江明月。“好想亲亲你。” 江明月回抱住她，刚想问为什么不直接亲，一抬头才发现两人在车库里，真不是个好时机。 克制的抱了抱，又重新回到商场去找吃的。 选了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火锅店，池清吃的比较多，江明月不是很能吃辣，多是吃清汤锅。 下午又去看了电影，考虑到池清会累，江明月没有继续缠她，路上买了点食材，准备带去池清家里做点晚饭给她吃。 “学姐你还会做饭？？？”池清惊讶。 她是真的惊讶，不是装的。 毕竟江明月的家世在那里，虽然不是宁慕言那么夸张的顶级豪门，但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官三代，家族整体横跨官商，在北城那边混的很不错。 怎么都轮不到她做饭。 江明月将食材一一放进冰箱，整理好晚上要做的，拿到厨房。“嗯，有段时间对烹饪感兴趣，让家里的阿姨教我的。” 好像在江明月看来，她感兴趣，就会去学，并不在意应不应该学，应不应该做。 就好像她察觉到自己喜欢池清，并且尝试放弃失败后，立刻就选择了接纳。 她的长发用鲨鱼夹夹了起来，外套脱掉放在了外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打底。 系着围裙低头切菜的样子，人妻感十足。 池清悄摸靠近，从背后抱住她，“学姐……江明月……” “嗯，怎么了？饿了吗？我稍微快一点。”江明月温声应着。 是饿了，但不是肚子饿。 好馋，好馋，池清有点后悔那会没直接答应江明月。 不然今晚就可以让江明月留下了。 温文尔雅的学姐在床上也会这样吗？会一边问她饱了吗，一边不停继续吗？ 不行，刹住。 池清亲了亲江明月的后颈，给自己解解馋。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被亲的切菜都停了下来，江明月顿了顿才回答：“帮我洗一下番茄。” 晚饭两菜一汤，出乎意料的好吃。 江明月怎么能做饭都好吃呢！ 待吃完饭，天已经黑透，江明月也要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池清，温声说着明日的计划。 “明天你好好休息，睡醒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南城这边的千云山风景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好~”池清上前，抱住江明月，下巴搁在江明月的肩膀。 “山上有个庙，里面的素斋也好吃，如果你起来早，我们中午就在那里吃，如果晚了，我们就吃完午饭下午再过去。”江明月搂着池清的腰，轻声说道。 “好~” “今天的奶茶好喝吗？明天还给你带好不好？” “好~” “新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但是还要挂在阳台吹吹风，明天温度有点低，要穿外套。” “好~” 江明月还想再说什么，被池清用食指按住了嘴巴。 “学姐，你这么舍不得我啊。” 江明月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 她确实舍不得走，她想和池清再多待一会。 江明月的表情太有迷惑性，池清眼神软了软，她的手指从江明月的唇上移开，改为捧着江明月的脸，然后微微侧头，亲了上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江明月屏住了呼吸，睫毛轻轻颤抖。 软的，像，又像果冻。 轻轻触碰，池清后退了一些，“学姐，书上说，要呼吸的。” 话刚说完，她的后脑就被江明月按住，复又重新亲吻在一起。 这一次，江明月无师自通的吮吸池清的下唇，舌尖扫过唇缝。 像燎原火，彼此配合互相情动的吻让人难分难舍。 会在无法呼吸的时候撤离几秒钟，随后又再次贴近。 池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江明月的衣摆滑了进去，在她背后轻抚。 人设！人设！！！清纯学妹的人设！关键时刻，池清清醒了过来。 她收回手，推了推江明月的肩膀，“学姐……江明月……你……你该回去了……” 江明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又追上去亲了亲，“好，明天见……”她喘的厉害，气息不稳。 第15章 直女开窍 江明月离开后，池清站在门口缓了一会，这才慢慢转身准备去洗澡。 这一转身，就看到希拉站在沙发靠背上，一双金色瞳孔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你干嘛，神经兮兮的。”池清瞥了眼它。 “我叫希拉，不叫拉拉！”希拉气的连喵呜都没了。 “哎呀小名而已，就像有人喊我清清一样。”池清摆了摆手，不在意。 “喵呜，喊你清清的都没好下场。” 好像确实如此，池清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感慨：“真奇怪，是魔咒吗？不然这个世界让江明月喊我清清，我来打破这个魔咒。” 希拉从沙发上跳下来，跟着主人的脚步，“喵呜~主人真是这么想的吗？我感觉你更喜欢别人喊你阿池哎。” 拿着睡衣，池清将希拉关在卫生间门外。 “名字而已，无所谓啦，如果不是为了方便称呼，我更喜欢她们喊我宝贝，当然，像你一样喊我主人我也可以接受的。” 希拉伸了个懒腰，“主人，按照人类的说法，你这个想法真的很涩。” “赶快去给我赚钱！吃了我那么多罐头！怎么不胖死你！”池清恼羞成怒。 洗完澡上床后，没多久收到江明月发来的消息，已经安全到家。 两人又开了一会视频，池清催着江明月去洗澡。她知道江明月习惯早睡，不想对方为了自己改变作息。 通话结束后，池清敷衍的给林少羽回了个消息，然后去看电视剧解闷。 次日一觉睡到自然醒，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半，看来中午去庙里吃素斋完全来得及。 拿出手机给江明月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学姐~我醒啦~”池清声音软软，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江明月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好，我一会出发去找你，早饭想吃什么？” “想吃蟹黄包~” “好，在家等我。” 挂断电话，江明月合上电脑，摘下了眼镜。早上起床有点视疲劳，因为昨晚没睡好，虽然很早就关灯上床，但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池清。 想到激烈的吻，想到那天晚上两人相拥入眠的画面。 然后翻来覆去的，没心思睡觉，她又起床用手机上网学习‘知识’，看不下去视频，只能通过文字去想象，然后画面就变成了她和池清。 这下更睡不着了。 早上生物钟影响，迷迷糊糊醒来，出去跑了一圈才彻底清醒，之后就用电脑在看案例，耐心等池清的电话。 门铃响的时候，池清正在给希拉开罐头。 打开门，池清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明月。 “学姐，你今天打扮的……好姬。” 谁能想到，学姐第一次在池清面前穿衬衫，穿的还是红衬衫。 化了妆，唇色红润，和衬衫的颜色很搭。 领口没有全部扣起来，只到第二颗，露出笔直的锁骨和天鹅颈，自然的，也露出了昨天池清的战绩。 经过一天一夜，红痕消下去一些，但依然显眼。 明明是很骚气的穿搭，偏偏江明月是个文雅的气质，两相结合，给人一种禁欲者突然开窍的冲击，再搭配她手腕的白色菩提手串，池清只觉得绝了。 直女开窍这么可怕吗？ 江明月手中拎着池清的早饭和奶茶，她进屋后将东西放在了餐桌上，然后转身把池清搂进怀里。 “喜欢我这样穿吗？” 池清和她差不多高，柔软相贴，距离近到嘴角都能碰到一块。 “你穿什么都喜欢。”池清回答，摸了摸江明月的鼻梁，亲了亲她的嘴巴，“让我先吃饭好吗姐姐。” 江明月紧了紧手臂，“你喊我什么？” “学姐。” “坏孩子。” 松开池清，江明月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吃罐头的希拉，又把目光落到池清身上。 池清吃东西很秀气，但速度并不慢，她三两下吃完早饭，然后去换衣服化妆。江明月跟着她一起站起来，池清看了她一眼，“想去我卧室看看吗？” 江明月点了点头。 池清的卧室是暖色调，床边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有一个飘窗，一角是梳妆台，她租的房子比较小，没有衣帽间，只有一排衣柜，但好在她一个人住，加上次卧的衣柜，放衣服绰绰有余。 池清化妆的时候，江明月就坐在床下的地毯上，安静的看着她。 池清不时转头和她对视，越发觉得江明月像一只大金毛。 好乖，好听话。 在等着主人忙好带她出去遛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转了转椅子，对江明月伸出手。 江明月靠了过去，然后就被池清挠了挠下巴。 她清澈温柔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池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池清心都要化了，又挠了挠，然后弯腰凑过去，啵啵啵亲了几口江明月。“学姐好可爱。” 江明月很开心，抓住池清的手放到嘴巴，亲了亲，“你也很可爱。” 化好妆，两人准备出发，为了方便爬山池清没穿裙子，穿了一条牛仔裤，搭了个背心加薄外套，头发扎了个马尾。 打开车门，副驾驶上一袋零食。 “你买这么多零食做什么？” “到那边得一个小时的路程，路上无聊的话你可以吃点东西。”江明月贴心的说道。 池清在里面见到了之前江明月朋友圈里分享过的甜品品牌，还有很多不常见的小零食，应该是她一早去华庭苑附近的会员超市采购的。 路上的时候，池清没忍住拆了一个小蛋糕，非常好吃，她一边自己吃，一边趁着红灯的时候给江明月投喂。 江明月看着池清手里的勺子，舔了舔上颚，她们用了同一个，真好。 千云山不算很高，半山腰还有缆车可以直达山顶。考虑到池清的体力，江明月建议爬到半山腰后直接坐缆车上去，可以节省时间。 对此池清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都说检验一对情侣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起去爬山，可以很快的看到另一半的人品和性格。 池清对自己的人品没有任何信心，她又懒又废，床上都不愿意出力更何况床下，成神后更放大了她的自私，说是道德低劣的渣渣她也不会反驳一句。 但她有一点好处，一旦自己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去抱怨，哪怕她爬的很累，也没有去埋怨江明月为什么带她来爬山。 只会在真的很累的时候，挂在江明月身上哼唧一会。 第16章 驯服 江明月几乎是半抱着把池清带上缆车，她低声哄着，给池清揉了揉小腿舒缓，“是我不好，不该选这里。” 池清靠在她肩膀，看着缆车外面的风景，“和你没关系呀，我也想来的，是我体力不行，以后要好好锻炼了。” 缆车对面坐了一对小情侣，应该是刚在一起，还有点放不开，只是互相牵着手，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女孩的目光不时落在池清和江明月的身上，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更关键的是，怎么觉得这两人看着不像闺蜜呢。 正怀疑着，小情侣中的女孩就发现那个穿红衬衫的漂亮姐姐拿出纸巾，细致的给靠着她的女孩擦汗，从额头，到脖子，一点一点，动作温柔又细致。 擦完汗，又摸了摸对方的脸，然后揽着那个女孩的腰，让她靠在她怀里。 真的是闺蜜吗？反正她和她闺蜜不会这样！！！ 很快到了山顶，下了缆车，因为是十一，人不少，但很多人为了体验爬山，没坐缆车，所以比起半山腰，山顶这个时候还有空余。 池清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江明月也偷偷拍了池清的背影。 两人一起进入了寺庙，香火缭绕间，宝殿内进进出出都是信徒。 江明月牵着池清朝后面走去，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认识，并不阻止。 很快到了一个清净的殿宇，江明月走到殿门口，并未进去。 她双手合十，对着宝相庄严的佛像拜了拜。 那一瞬间，再张扬的红色也遮掩不住她身上清冷的佛性。 池清站在一边静静看着，想着以往江明月来这里拜佛，穿的应该都是素净的衣服，可能是半身裙，也可能是白色的休闲服，唯独不可能是这身张扬的红。 但她偏偏穿了，明知来此拜佛，还是穿了。 为了让池清眼前一亮，为了讨池清欢心，她放下了过往的习惯。 你看，月亮总归是落了下来，落到了池清的手里。 想着，池清抬眼，穿透香火缭绕，看向佛像，眸色深深。 这个世界是没有位面神灵的，信仰之力只会落在这泥塑上，但日复一日，也该有些灵，可惜，永远无法觉醒出智。 池清有点遗憾，如果这泥塑觉醒了灵智，她或许会觉得有趣一些。 但随即，她又将目光放到了江明月身上。 没关系，她得到了喜欢的，她会让月亮只照耀她一个。 江明月睁开眼睛，看向池清，“许了什么愿？” 池清笑了笑，“姻缘。” “你呢？学姐？” 江明月摇了摇头，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池清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里，“那我说出来了，怎么办呢？” “佛不帮你，我帮你。” 中午的素斋味道不错，吃完之后，又在山顶休息了一会，两人决定下山。 下山还好，池清没那么累，被江明月扶着，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山脚。 刚坐上车，手机响起，看到上面林少羽的名字，池清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池清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5号有个剧本杀开业，要不要一起玩？”林少羽邀请道。 池清看了眼江明月，“不好意思，江学姐约我去隔壁市看展，去不了了。” “江学姐？江明月学姐吗？”林少羽追问。 “是的。” “哦哦，那……那你们玩的开心，我一个人也没事，我在南城等你们回来再约。”茶里茶气的，就等着池清主动喊他一起。 “嗯。”池清挂断了电话。 江明月一直没启动车，车内很安静，能听到对面是男人的声音，她看着池清，等池清主动。 “是林少羽。”池清说道。 江明月嘴角压了压，有些不悦。她记得很清楚，池清之前为了林少羽哭过，还说以前喜欢过他。 所以池清，以前也是直女？ 直女会这么快弯了吗？ “找你做什么？”江明月的声音冷淡。 “约我出去玩，我拒绝了。”看着江明月不高兴的样子，池清心里很愉悦。 知道吃醋了，又进步了一点，学姐可要加油啊。 “他知道你不喜欢他了吗？”江明月问到了核心点。 池清沉吟了一下，“好像不知道，他还以为我是那个甘愿当备胎的邻居妹妹。” “为什么不告诉他？”江明月皱眉。 “怎么说啊，难道直接跟他说，林少羽，我不喜欢你了，我成女同了，现在喜欢女人了，他怕不是以为我故意这样说引起他注意呢。”池清翻了个白眼，很明显的不屑。 “他这么自恋？”江明月难以置信。 池清点了点头，“对啊。” “你很了解他？” 好会抓重点啊姐姐。 池清看了会江明月，突然从副驾驶翻了过去，坐在了江明月的腿上。 地下停车场有点暗，车辆停在角落，车窗升起，没人会注意这边。 池清坐在江明月腿上，居高临下捧着她的脸，“你吃醋了。” 江明月没回答，抿紧了唇。 池清轻笑了一声，吻顺着江明月的眉心一直落到唇瓣。 “亲亲姐姐，姐姐吃醋的样子好美。” 江明月呼吸急促了起来，手掌掐住池清的腰身，缠着池清索吻。 隐秘无人的角落，停靠的车内，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交吻。 安静的车内，只有越来越急促的低喘和缠绵的吻声。 很喜欢，非常喜欢，超级无敌喜欢。 江明月半阖着眼睛，右手抚着池清的脖子，将她向下按，让自己可以吻的更深。 有点闷，有点热，想要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 池清趴在江明月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对方的耳朵。“不生气了……” 江明月拥着她，闷闷的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在车内，如果是在家里，刚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呢？ 她心知肚明。 “学姐，贪心的学姐，你别忘了你还没追到我呢。”池清声音带着笑意，把江明月的手从背后拿出。 江明月第一次露出无措的表情，“要多久呢？要怎么样证明我的真心呢？” 池清低着她的鼻尖，“让我看到你的爱，学姐，多爱我一点，我就会属于你。”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月，学姐，当我们觉得一刻都无法忍耐，当我们触碰到彼此后一秒都不愿放开，江明月，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第17章 网球 和江明月一起度过了一个愉悦的国庆假期，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在这普通又无聊的大学生活里，唯一的趣味大概就是逗江明月。 两人的课表都互相收藏了，周三周五下午都没有课，可以约着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网球场打球。 第一次去室内网球场打球那天是周三，池清和江明月一起到的时候，里面人不算多。换衣间是单独的小隔间，江明月先换好，便在外面等着池清。 “学姐，进来一下。” 江明月没多想，走到门前，门锁打开，她闪身进去。 看到池清的状态后，神色僵了一下。 虽然这段时间和池清的关系有所突破，亲亲抱抱是家常便饭，但还没有快进到可以看到身体的地步。 当然，池清此时是穿着衣服，不过是上身用外套遮挡了些许，她用手托着，后背完全露出，背对着江明月，可以清楚的看到蝴蝶骨，顺着向下看去，是性感的腰窝。 好细，腰好细。 江明月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我买的运动内衣好像有点小，我自己穿调整不好，需要学姐帮帮忙。”池清的声音有点小，似乎很害羞。 帮忙？ 这种事怎么帮忙？ 江明月结结巴巴的问：“哦……那……那……衣服在哪？” 池清弯腰捡起方块沙发上的内衣，递给了江明月。 白色带着粉红线条的，很是青春少女。 需要从头上穿起，调整好后背，池清买的这款是美背款，所以才需要帮忙，不然看不见容易缠绕在一起。 江明月的指尖穿梭在布带里，不时可以触摸到池清细腻的后背皮肤。和她不同，池清白中带着粉，像水蜜桃，轻轻用力握一下就会留下红痕。 而江明月则是冷白皮，手背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血管的脉络，脖子上也是，有时候和池清接吻，比较激动的时候，血管暴起，池清会忍不住用手抚摸。 换衣间里浮动着幽香，后背调整好，该是前面了。 江明月并不比池清高太多，所以无法做到站在后面就看清一切，但根据池清的动作，她可以想象到。 伸进去，调整。 她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轻轻颤抖，喉咙泛起干渴。 是奖励，也是折磨。 池清很快转过身，面对着江明月，“学姐，这身好看吗？” 江明月上下打量了一番。 运动短裙，运动内衣，露出了纤细的腰肢，背后的风景她已经看到，不遑多让。 和江明月不同，池清不常锻炼，肚子上看不到马甲线，软软的，柔柔的，虽然因为瘦而平坦，但毫无健身痕迹。 而江明月露出的腹部，有很清晰的马甲线，看着十分性感。 池清有点眼馋。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不是很硬哎。” “因为没发力。”江明月说着，捞起一旁的速干外套披在池清身上。 “干嘛？”池清不解。 “不想别人看你……”江明月小声说道。 “那你也会被别人看啊。”池清戳了戳江明月的肚子。 好烦。 江明月皱眉，打球会出汗，穿外套会很热，她舍不得池清热。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块肉，只要不是贴脸犯贱，就不要管。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不对你yy吗，就算我包成木乃伊，他们该发情还是发情，与其为难自己，不如放开心态。”池清安抚江明月。 似乎没想到池清想法这么通透，江明月有些讶异。 其实她和池清的想法是一样，她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和想法，她也不是不知道，那些表面上尊敬她的学长学弟们，背地里也建了小群yy她，男寝晚上说的话题有多脏，她之前帮人处理过一起分手风波，所以比谁都清楚。 她只是有些不开心，就像自己的珍宝不愿意被旁人觊觎而已。 池清抱住江明月，亲了亲她的鼻梁，亲了亲嘴巴，又亲了亲下巴。“学姐，你还能把他们的眼睛挖掉吗？我很开心你在乎我，但我也不想你陷入内耗。” 江明月觉得心脏里流出的血液都是滚烫的，她抱紧了池清，鼻尖蹭着肩颈处的皮肤。“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再次告白，池清笑了笑，抚摸江明月的后背，“再说一遍。” “喜欢你，喜欢池清。” 从换衣间出来，打球的时候果然被各种视线打量。 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区别，女生多是看脸，男生都在看腿和胸。 池清和江明月互相安抚之后都不在意，她们只是看着彼此，握紧了球拍。 “学姐，让一让我呀。”池清轻笑。 江明月点头，带着笑意发出第一个球。 林少羽赶来网球场的时候，刚好看到池清和江明月打球。你来我往，技巧性不是很强，毕竟考虑到池清是个‘新手’，多是江明月在喂球。 林少羽先是盯着池清看了一会，眼底浮现出欲望，看了会，他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似乎做下了某种决定。 之后才看向江明月。 江明月穿的是红黑两色的运动套装，没有美背，正常款，扎起了高马尾，额前有发带，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很多少年气。 不再是温柔典雅的学姐，而是健气阳光的学姐。 林少羽有些不喜欢。 他喜欢温柔的，充满书卷气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穿着礼服演奏钢琴的贵女，而不是此时流淌着汗水，和男人一样在运动场上争强好胜。 他似乎忘了，不管是运动场还是职场，亦或是任何地方任何行业，都不曾是男人专属。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没有注意到飞速而来的网球，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开，于是被狠狠砸在了鼻梁上。 “啊！！！”他痛呼出声，立刻弯腰捂住了鼻子。 池清转了转手中的球拍，眼中闪过愉悦的笑意，下一秒，她慌张的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没事！要不要去医务室！” 发生这种事，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江明月第一时间走到池清身边站定，抓住了池清的手，捏了捏。 她不动声色的把池清拉到自己身后一点，只露出半个身子，然后对痛呼的林少羽说道：“林学弟还好吗？” 林少羽听到江明月的声音，吸了口冷气，强压下痛呼，慢慢的直起身体，依然捂着鼻子，他要保持形象。 “还……还好……” “对不起，我技术太差了，早知道就不来打球了……”池清说着，都快急哭了。 旁边的人都不忍在苛责什么，新手飞球是很正常的，在场的大都被球砸过，只是林少羽倒霉些，被打中了鼻子而已。 “没事学妹，你也不是有心的，林少羽不会怪你的。” “就是，学弟和你关系那么好，怎么会生气，鼻子肿了过两天就好了。” “不行你就请他吃个饭呗。” 宽容大度善良阳光的男神形象深入人心，林少羽还没开口原谅，旁人就替他说了出来。 第18章 林少羽的计划 林少羽并未在网球馆多待，他捂着鼻子快速离开，不想让别人再继续围观他的狼狈。 网球时间结束，两人准备去拿衣服进洗浴间清洗一下，结果却被江明月推着进入了换衣间。 门锁上，江明月从背后扣着池清，“故意的，嗯？” 池清伏在薄薄一层木板墙上，背后抵着江明月的柔软，一只手被抓住。 “不行吗？我就是故意的。”池清一丢丢做坏事的心虚都没有，还挺骄傲。 “为什么打他？”江明月说话间，唇瓣蹭了蹭池清的耳朵。 “他一直看着你，恶心死了，别人顶多扫一眼，他倒好，一点都不避讳的。”池清说着，晃了晃脑袋，避开江明月的唇。 “痒，还没洗澡，身上都是汗，你不有点洁癖嘛！离我远点！”池清挣扎了一下。 江明月收紧了手臂，咬住了池清的耳朵。 “嘶……你属狗的啊，江明月！”池清不敢大声，怕被人听见，压着嗓子骂。 “不要离你远一点，要和你贴贴。”江明月松开耳朵，声音喑哑。 池清有点想笑，又有点开心，她艰难的转了个身，碰了碰江明月的额头。“贴贴贴贴，洗完澡再贴行不行？学姐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粘人了，你以前挺高冷的。” 江明月眼神幽怨，“我高冷一下，差点就失去你了，你还好意思说。” 网球馆的洗浴室也是单独的隔间，需要刷校园卡使用，洗完澡将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了包里，两人又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趁着夜色，在角落亲热了一会，恋恋不舍的分开。 池清觉得，校园恋爱还是挺有意思的。 回到宿舍后，没多久，林少羽的消息发来。 池清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赔礼道歉，林少羽表示等他好了再约时间。 黄莉看着池清一回来就拿着手机发消息，实在没忍住，“在和林少羽聊天吗？” “对啊，今天打网球不小心打到了他鼻子，我准备过两天请他吃饭赔礼。”池清干脆回答。 “什么！严重吗？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去医院了吗？”黄莉急促的质问，徐梦梦听到动静摘下耳机茫然的看着她们。 池清狐疑的看着黄莉，“你好激动啊，他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黄莉尴尬的摆了摆手，“不是，我只是觉得打到别人应该要陪同去医院检查一下。” 陶祝从床上露出一个脑袋，“你该不会喜欢林少羽，那么关心他。” “怎么可能！我……我没有……”黄莉下意识的反驳。 池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最好不要，少羽哥心气比较高，看不上我们这种普通人的。” 黄莉胡乱的嗯了一声，转过身拿起书，不再说话。暗地里却咬紧牙，恨得要死。 少羽哥，那个贱人竟然喊他少羽哥！明明就是自己喜欢人家，还口口声声说少羽心气高，呸！黄莉气的拿着书的手都在抖，她放下书，拿出手机，给林少羽发消息慰问。 那天聚餐后，去剧本杀的路上，她和徐梦梦都加了林少羽的微信。 可笑的是，当时加微信的理由都是希望池清有什么需要她们可以告诉他，他不希望自己妹妹在学校被人欺负。 林少羽没多久就回复了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感谢了她的关心，还邀请她下次一起玩剧本杀。 此时此刻，男生宿舍，林少羽鼻子上贴着消肿的膏药贴，正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只见他微信列表里各式各样的女生给他发来问候，而那些女生备注前面都有着特殊的数字编号。 回完一批人之后，他下拉到最下方，编号001备注明月的那个头像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对话框都停留在刚加好友后他发过去的打招呼用语。 就这，还是他加入科幻协会后，以推荐书本为由才加上的好友。 正是宿舍夜谈的时候，其他三人正聊到兴头，开始互相开玩笑是不是雏。 “哎，林少，你是不是啊？”有人将话题转到他身上。 平时相熟的人都喊他林少，一开始他还抗议，后来也觉得这样的称呼还挺适合他，听着就像大家族里的继承人，那是他梦寐以求的。 “呵，我当然不是。”他没撒谎，他确实不是。 十一的时候他去外地见网友，那女生长得还不错，很喜欢他，在那个城市玩了三天，回来后就删除拉黑了。他不会在南城这样做，容易被发现，在没有追到江明月之前，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实他最想睡的还是池清，可惜，两家人以前是邻居，太熟了，一旦碰了池清，肯定要被她缠上，甚至闹到老家去要结婚。 他很快又想到了网球社聚餐那天的池清，又想到今天在网球馆里模模糊糊的那个想法，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网友。 【你那里的药保真吗？】 【保真，可以先试用。】 【试用？】 【对。】 【好，给我发一份。】 刚准备睡觉的池清被脑海里希拉的声音吵醒。 “如果没有大事你就等死。” “喵呜！！！主人！！！狗男人来找我买药了！！！” 池清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次有种事情超脱掌控的感觉。 她还没让林少羽发现自己和江明月的关系，他买药干嘛？ 她决计想不到，自己勾引江明月的打扮会让林少羽动了色心。当然，如果让她现在知道，肯定也是要翻个白眼然后骂一句恶心。 “卖给他。”池清给希拉下了命令。 不管林少羽要做什么，让希拉盯紧点就行，她现在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那狗男人还能作出来什么妖。 如此平静的过了一周，林少羽将药少量的下在了室友的水杯里，确认了药确实管用，这才又继续买了两份。 等第二份药到了之后，他给池清发消息，说自己鼻子好了，约池清周六晚上一起吃饭。 池清也在这个时候明白了这狗男人想要做什么。 “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他脑子怎么想的？他不追女神了？”池清皱眉。 希拉趴在她怀里，“喵呜，主人，我跟踪他的时候看到他买了针孔摄像头。” “擦，是准备用视频威胁，还真是计划周密啊。”池清给希拉顺毛，轻笑道：“希拉，我们来做一回命运。” “嗯？什么意思？”希拉好奇。 “看一看人性的选择。” 第19章 辩论赛 在去看渣男表演之前，周五那天，池清要去参加一场辩论赛。 本来和她没关系的，原定的人是陶祝，她大姨妈提前造访，痛经的不行，池清只能顶替她参加。 到了场地才发现，辩论赛的另一方是法学院的，而且，还有一个熟人。 “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池清惊讶。 她和江明月的聊天都没提到这件事，今天下午江明月要去接一个朋友，池清本来的打算是回出租屋陪希拉，结果俩人在这里碰面了。 江明月苦笑，“我是被临时喊来的，那个朋友到了后去谈合作了，我本来想去找你，结果……” 结果被喊来充数。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都笑了起来。 “这下要打擂台了，虽然是充数的，我可不会轻易认输。”池清笑着捏了捏江明月的手。 如果不是人太多，江明月可能会忍不住亲上去。 “咳咳咳，两位，可以入座了。”孔令书咳嗽了一声，狐疑的打量着她们。 池清松开江明月，去了自家阵营。 “今天辩论的主题是，发现爱人是骗子，你是否还会继续爱她。” “正方法学系，会继续爱她。反方文学系，不会继续爱下去。” “现在，正方一辩请做准备。” 因为池清和江明月都是临时来凑数，所以两人分别是正反方四辩。 她俩刚开始都没怎么说话，就看两方人你来我往。 隔着中间的过道，江明月单手撑着脑袋，光明正大的看池清。 中场休息，眼看着正方那边气焰嚣张，反方这边开始焦急起来，结果越急越出错，被正方抓住了马脚。 池清在这个时候举起了手。 “反方四辩请发言。” “正方刚才的观点表明爱可以排除万难，古往今来无数事例在那里。确实，爱可以排除万难，但首先前提是你爱的人是真实的，是真实存在的。可惜今天的主题就是你爱的人是骗子，你从一开始爱上的就是虚假的身份，你怎么能保证你爱的人同样也爱你？唯有双向奔赴才是真爱，而她是骗子啊，她的真心有几分真，几分假？所以，根本无法继续爱下去。” 随着池清的发言，正方那边的人开始严肃起来，而江明月也坐直了身体。 她举起了手。 裁判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江明月会发言。“正方四辩请求发言。” “我不认同反方四辩的话，爱意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是骗子不假，但她的人是真实的，怀抱是真实的，行动是真实的，如果她不爱你，你也不可能爱上她，单向的爱不可能坚持下来。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因为她曾经的欺骗所以彻底否定两人之间的一切吗？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证明你根本也不爱她。所以，如果你爱她，你会选择和她继续在一起。” 池清勾唇一笑，在江明月话音落地的瞬间，举起了手。 “海市蜃楼也很美，但很可惜美景再美也是虚无。相爱其实只是你的错觉，爱意同样如此，你沉浸于对方为你编织的盛大骗局里，分不清虚假和真实。如果她爱你，又怎么会忍心骗你，怎么会忍心看你像小丑一样沉溺于幻境里。你的爱情不过是她证明自己又一场骗局成功的勋章，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她说的每一句都是欺骗。如此，你怎么保证如果和她继续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是不是又是骗局呢？信任只能给出一次，而你一败涂地。” 池清冷静的剖析着，就好像不是在辩论，是在真真切切的质疑。 江明月不知为什么，生出一股气来。 她当然承认池清所言有理，但她不会认可那些话。 “你说的很对，理性分析确实如此，但爱从不是理性。它可以是荷尔蒙的冲动，可以是多巴胺的分泌，可以是随口说出的诺言，也可以是至死不渝的坚定。爱本就是虚幻，是人类为了取悦自己创造的词汇。在爱她的过程中你感受到了快乐幸福，又凭什么判定爱的死亡，哪怕结局不是美好，但在亲口说出不爱的前一刻，爱就是真的！” 孔令书被吓到了，他从未见过江明月情绪如此外放的时刻，而且，不是辩论吗？不应该环顾四周肯定自己的发言吗？为什么江明月至始至终都盯着池清？ 池清和江明月对视，然后轻笑了一声，低下头不再出声。 辩论最后阶段，池清和江明月都不再发言。 最终依然是正方胜出，反方在前期失误太多，无力回天。 辩论赛结束，江明月拒绝了孔令书聚餐的邀请，牵着池清的手快速离开了会场。 一路沉默的来到池清的住所，关上门的刹那，池清被江明月吻住。 她吻的很凶，池清有些招架不住。 接吻的间隙，池清推了推江明月，气息不稳，“江明月，你疯了……” 江明月眼尾微红，她抱紧池清，“我喜欢你，池清，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从这一刻开始。” “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同频，一样的感觉。” 池清感受到了江明月的情绪起伏非常剧烈，似乎是因为辩论，又似乎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已经到了临界点。 爱让她手足无措。 她想光明正大的和池清站在一起，告诉每一个觊觎的人，池清已经是她的女朋友，而她同样属于对方。 爱是占有。 “我还以为你会准备一个浪漫的仪式……”池清轻声说道。 “我本来是那么想的，我本来想在我们相识一百天正式请求，但我等不及了。” 在今天辩论的时候，在看到池清那么冷静分析爱情的时候，在池清笃定的说她不会继续爱的时候，江明月莫名的恐慌。 她更喜欢池清因为酒精陷入混沌的时候，最起码那个时候，池清的眼里只有她，只要她。 池清从江明月肩膀抬起头，在这一刻，她们之间角色对调。 江明月似乎忘记了，是池清先对她动心的，是池清先勾引她的，也是池清先告白的。 明明她应该等着池清主动，等着池清为她痴狂。 池清抚摸江明月的脸颊，“我答应你，江明月，我也喜欢你。” （辩论赛过程不要太较真，主要是为了体现反差，身为‘骗子’的池清坚定认为在发现的那刻就不要继续爱她，而‘被骗’的江明月却心甘情愿在欺骗里爱下去，很有意思） 第20章 月亮落了下来 一时冲动告白，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江明月卡壳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池清就是她女朋友了？ 她有女朋友了？ 要去改个情侣头像吗？ 好像谈恋爱都必须这样？ 或者去给池清买个钻戒？ 或者给池清买一套房写她的名字，这样就是婚前财产了，池清会更有安全感。 要不要给妈妈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带池清回家？ 还是该发个朋友圈官宣一下？要合照，是亲亲照比较好还是牵手照比较好？ 一会要去逛街吗？买几套情侣装呢？ 对了池清好像没有车，应该给她买一辆车。 她喜欢什么牌子的呢？ 敞篷车喜欢吗？ 江明月的大脑飞速运转，半晌都没有说话。 池清看着她，憋笑憋的肚子痛。 “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在想好多……我要做好多事情……”江明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池清捧着她的脸，“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吻我。” 不同以往，江明月感受到了池清的变化。这一次的吻格外的缠绵，带着浓浓的欲色。 亲着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亲到了卧室。 池清坐在江明月的腰上，低头俯视她，“我要去洗澡……” 江明月低低喘着，不解的看着池清。 “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吗？” 浴室雾气蒸腾，淋浴声持续不断。 嘭。 布满雾气的玻璃门上印出清晰的掌心。 池清觉得很累。 腿软，想躺下，或者坐下也可以。 终于，淋浴声停止，门打开，池清被浴巾包裹，打横抱起。 她被轻轻放在床上，江明月温柔替她擦拭身上的水。 池清很快缓了过来，她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边披着浴袍，发梢湿润还在滴水的江明月，突然抬起脚，踢了踢江明月的腰身。 “跪下。” 江明月愣了一下，选择听话。 她跪在了床边，像信徒仰望神明。 池清踩在她的肩膀上，手肘支在身后，像志怪传说中，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 “亲亲她……”池清的声音很轻，除了江明月，没人能听见。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江明月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她抓住了肩膀上池清的脚踝，倾身靠近。 这是一场由池清主导，由她享受，最后却不由她结束的情事。 她并不怪江明月莽撞，也不怪江明月贪婪。 因为她同样如此。 是她的热情将江明月点燃，亦是她亲手将月亮拥入怀中。 清冷的月光被火照耀成了橘红色，带着滚烫的热度，复又将池清吞噬。 她在其中沉浮，沉迷，沉沦。 不死不足以至极致。 不知道是几点钟，池清被饿醒，她迷迷糊糊的去抓江明月，“我饿……江明月……我饿了……” 因为激动一直没睡，刚闭上眼睛没一会的江明月被喊起来，穿上睡袍去厨房给池清做饭。 简单做了一碗面，她端到床边。 池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不愿起来。 江明月把她抱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喂她吃。 吃饱喝足，又被抱着用漱口水清理，池清重新回到被窝，沾上枕头，睡意刚刚起来，江明月靠近她。 “乖~你继续睡~”江明月的声音仿佛从天边而来，池清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池清睁着眼睛看了会天花板，直到意识回笼。 哦，今天晚上好像和林少羽还有约。 幸好醒了，不然就少看了一场好戏。 腰好酸，腿也酸，池清翻了个身，面朝江明月。 她的好学姐睡的正香，也不知道闹到了几点。 反正她后面睡过去了，和她无关，是学姐自制力不行。 睡着的江明月看起来更加温柔，她的五官本就是柔和系的，只是眼睛太清冷，让她看起来不好接近。睫毛很长，唇珠看起来很好亲，当然，实际上也很好亲，池清亲自验证。 腰间搭着江明月的手，两人贴的很近。池清刚才动了下身体，有点不舒服，果然是过犹不及，贪吃受苦。 打了个哈欠，池清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明月，摸出了手机。 林少羽发了很多消息，还给她发了定位。 池清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姚静又在和她汇报和室友的进度，说她们已经开始穿情侣衣了，下一步就要告白了。 【恭喜恭喜，一定可以得偿所愿。】池清回复。 姚静：【你呢小池？你和你的学姐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我跟你说，你就得胆大一点，你暗示一下，看看学姐是不是崆峒，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池清：【……】 姚静：【你发省略号什么意思，我是认真的呀，你听我的准没错，我有经验。】 池清：【我有自己的步骤。】 下一秒，姚静的电话打来。 “喂？”池清的声音沙哑。 “你……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姚静本来想说的话被卡住。 池清想清清嗓子，发现好像不行，遂放弃。“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哎呀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的学姐，你得抓紧啊！黄金三个月！拿不下就真成闺蜜了！”姚静急得不行。 江明月被吵醒，放在池清腰部的手收紧，把她搂进怀里，下意识的就去亲池清的脖子。 “别闹……”池清低声说。 姚静莫名其妙，“闹什么闹？你给我认真点！掰弯直女不容易，你得定个计划！” “谁啊？掰弯直女？”江明月睁开眼睛，去咬池清的耳垂。 姚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旁边有人？谁啊？” 池清抓住江明月在她小腹作乱的手，声音慵懒：“唔……是学姐……” “啊！她和你在一起啊！那你还给我打电话，挂了挂了，对了，你到底有没有生病？去医院看看啊。” “没有，我还没起床……” “哦哦，还没起床，那没事……！！！池清！！！你还没起床！！你旁边是谁？？？？！！！” 声音之大，穿透听筒，江明月微微皱眉，没有理会，继续和池清的耳垂作战。 “学姐……” “你们！你们！！！啊啊啊啊！！！！池清！！！我要杀了你！！” 自己单身固然可怜，好友的脱单更令人心碎。 第21章 下药 姚静的暗杀没能成形，她远在城市另一端，就算开飞机过来，也得有个起步时间，更何况她没飞机。 她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暗恋直女，怎么人池清速度就那么快呢？这是直接省略了中间的追求告白暧昧直接一步到位去床上了？ 先doi后爱？ 直女都这么猛的吗？ 姚静的复杂心理活动池清是不知道的，她正忙着应付醋精上身的江明月。 “我真的只是去陪他吃个饭，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我就回来，好不好？”池清哄着。 江明月抿紧唇，不苟言笑，背对着池清，散发着阴郁。 “呵，刚在一起就去见青梅竹马，真有你的啊，池清。” 池清从背后抱着她，“谁跟他青梅竹马，不要凭空捏造，那天在网球馆不是当众答应了么，实在不好推，你要是不放心，你在外面等我，菜上齐我吃两口就走。” 江明月翻了身，“那我和你一起进去。” “不行。” “为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江明月炸毛了。 池清安抚的亲她，“不是，我不想他见你，我们全程开语音好不好，我手机放口袋里，你可以听全程，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 江明月总算压下了心里的醋意，池清诚意给的很足，她也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那我送你过去，在外面等你。” “好~”池清松了一口气，被江明月按着又亲了半天。 起床穿衣服的时候，一弯腰，小腹酸的不行，池清僵在了原地。 江明月见状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肚子……江明月，天杀的，混蛋……”池清翻脸不认人，明明昨晚她也很享受，缠着人家不让拿出去，现在身体吃不消就开始骂人。 江明月把她抱到腿上，轻轻替她揉着肚子，“是我不好……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江明月很不好意思。 磨磨蹭蹭到了六点，林少羽催了好几次，池清终于出门。 穿了个高领的打底，遮挡了身上的痕迹，由江明月带着，她前往目的地。 是家氛围很不错的音乐餐厅，卡座里林少羽提前等在那里。 他鼻子已经好了，发型，衣服，都着重打理，看起来英俊不已。很明显，他为了今晚做足了准备。 和他对比，池清就有些不走心，包裹的很严实，林少羽有些不开心，觉得池清不重视。 到达餐厅后，基本都是林少羽在说，从忆往昔说到了展望未来，说着说着，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池清，“清清，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喜欢我，我都知道的，等我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好会画饼啊。 池清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还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林少羽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了呀，来到大城市后我才发现，优秀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移情别恋了。”池清继续刺激。 “不……清清，你是在报复我对，报复我当年拒绝你。”林少羽声音颤抖，好像受了多大的伤害一样。 池清竖起食指摇了摇，“当年我可没对你告白，我们都心知肚明从没开始过，你别污蔑我。我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了，改天大家一起吃顿饭，希望你可以祝福我。” 比不喜欢他更大的打击是，池清已经属于别人了。 这让林少羽无法接受。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池清是他的禁脔，是他随时可以摘下的一朵漂亮的花，结果谁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他才是被放弃的那个！ 这和他想象中根本不同，他想象里的，明明就是他和江明月在一起之后，以一种表面愧疚，实则炫耀的姿态去告诉池清，告诉她，自己之所以不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她不够优秀，而不是他嫌贫爱富。 谁能不喜欢江明月呢？所以就算被江明月打败，也很正常，那样的话，池清只会去怪父母，怪江明月，而不会怪他。 他依然可以吊着她，享受被爱的滋味。 但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池清，竟然爱上了别人，竟然和别人在一起了！ “是谁？？”林少羽就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愤怒而震惊。 池清觉得他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很优秀，比你优秀一百倍的人，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待会还要去约会，今天就到这里。” 池清离开后，林少羽迅速的扫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手有点颤抖的将药水倒入了池清面前的杯子里。 他下了双份。 面容有点扭曲，紧张中带着兴奋。 池清回来之后，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好，那我就祝你幸福了。”说着，他端起了酒杯。 池清看着他，直到林少羽有些不自然，才缓缓收回视线。“我刚涂的口红，不能沾杯，麻烦你去给我要一根吸管好吗？” 林少羽想喊服务员，却发现一时间附近都没有，他为了让池清尽快喝下去掺了药的饮料，便去收银台拿吸管。 在他走后，池清将水杯进行了调换。 随后，池清给黄莉发消息。 【小莉，你现在有时间吗？林少羽喝醉了，我朋友失恋要自杀，我得去看看她，能麻烦你过来照顾一下他吗？】 巧的是，黄莉就在附近逛街，收到池清的消息后，她目光闪了闪，把徐梦梦打发走，独自来到了餐厅。 她到的时候，池清已经不在了，林少羽趴在桌子上，脸色潮红，看起来像是醉的不轻。 但还有意识在，黄莉上前扶起他，两人一起离开了餐厅。 希拉暗中跟随，和池清同步这两人的情况。 “喵呜主人，他们去附近的酒店开房了。” “喵呜，林少羽药效发作，在床上扭来扭去。” “呵，你猜黄莉会走吗？”池清轻笑。 林少羽下了两份药，药效被压着到了酒店才发作，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黄莉想要离开，可以轻轻松松做到。 不存在林少羽强迫她，因为狗男人现在连人都看不清了。 希拉沉默了几秒，“主人，不用猜了，她脱衣服了。” “那你回来，别一会长针眼。” 第22章 姚静的召唤 池清突然觉得，做命运的观测者真有意思。 每一个选择都通往不同的结局。 将江明月哄睡之后，她穿着睡袍，坐在飘窗上，手里端着一杯气泡酒，玻璃杯上气泡涌起，又破裂。 如同这凡世间的人类，生存，又死去。 “希拉，我给了她选择，她伤害过钱多多，但在钱多多的报复名单里，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她。多可爱的孩子啊，还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呢~”池清笑着，额头贴在玻璃窗上，注视着外面。 “如果她没有被表象迷惑，不主动成为林少羽的一条鱼，她今晚就不会过来。如果她今晚过来，将林少羽送到酒店后离开，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她却主动下手了，多可笑，她以为是古代吗，人家睡了她就得负责呀，愚蠢。” “神是不会怪罪世人的，可怜的，迷茫的，绵羊。” 希拉蹲在主人身边，金色的瞳孔里数据在流动。 它正在不断的成长，朝着池清给它规划的道路前进。 “主人，根据黄莉今晚的选择，后续她会成为林少羽的帮凶，她的头脑不够聪明，无法反向压制林少羽。” 池清喝了一口酒，“让她表演，不要过多插手，我喜欢观测。” 接下来，林少羽在安抚好黄莉之前，应该都不会来打扰她和江明月。唔，但也用不了多久，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呢？应该会全力追求江明月，像一只讨厌的苍蝇。 等到沉没成本足够，再让他发现一切。 池清会一步一步，慢慢的，把他逼疯，让他癫狂，让他错乱，然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死亡，得用死亡偿还。 林少羽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懵了一会，怀里是柔软里的身体，他记不清昨天是怎么回的酒店。 所以，他成功了吗？ 但当他低头看去时，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不是池清！ 竟然是池清的那个室友！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坐了起来，黄莉也因此惊醒，她醒来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些羞涩的抓住被子遮掩自己，满含情意的看着林少羽。 “少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少羽打断她，压着怒意。 黄莉将昨天的情况说了出来，只是完全抹去了自己所作所为，全部推到了林少羽头上。说完后，她期待的看着林少羽，以为对方会顺势说出负责的话。 结果林少羽沉默了半天，下床开始穿衣服。 “我被下药了，这不是我愿意的，我们都是受害者。” 黄莉心中一凉，她顾不得害羞，扑过去抱住了林少羽，“你胡说什么！那我就活该吗？我还是第一次！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一个学校的就是烦，林少羽不能太过激怒黄莉，免得闹大。他压下心中的躁意和怒火，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很乱，我没说不负责，让我冷静一下好吗？我要找到下药的人，否则谁知道他还会怎么害我。” 黄莉信了林少羽的话，昨晚他确实被下药，这无可否认。 两人穿好衣服，出门前林少羽顿了顿，“我先走，等会你再走，对了，昨天我最后接触的人是池清，你是她室友，回去后记得盯一下她。” 黄莉点了点头，有些依恋的靠近他，想要抱一抱。 林少羽不动声色的避开，“还有，昨晚发生的事，你谁都不要说，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黄莉迫切的想要一个身份。 林少羽看了看她，突然觉得也不是全无收获，这女人恋爱脑，利用好了帮他调查池清现在的男朋友，而且她和池清是室友，想要动手脚十分方便。 他并非没有怀疑是不是池清换了水，但池清又不知道他下药，没理由那么做，他们那么熟了，池清也不会防备他，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他还不敢去调监控看，就算调了也看不到，他特意选的死角，根本拍不到什么。 千头万绪，他头疼，必须回去好好思考思考。 “自然是男女朋友，我说了我会负责的，只是我们现在不适合公开，希望你可以理解。”林少羽放柔了语气。 黄莉被他哄的找不到北。 就这样生活平静了下来，时间进入了十一月，天气渐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晚上，池清被姚静的夺命连环电话催走，抛下了香香软软的女友，横跨了半个城市，去了另一个区的酒，把姚静领走。 酒店房间里，姚静正在痛哭流涕。 她看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喝酒喝的脸颊微红，抱着池清的腿坐在地上，看起来惨兮兮的。 池清一边忙着跟江明月开视频汇报自己所在地，一边忙着安慰大哭的好友。 “你现在在酒店？你去接朋友接到了酒店？”江明月眉头紧皱，感觉下一秒就能从手机屏幕里穿过来现场捉奸。 姚静听到了江明月的声音，“呜呜呜呜呜！！！我失恋了你还和女朋友甜甜蜜蜜开视频！！！你好无情好冷漠！！池清！！我要和你绝交！！” “哎呀我没有，大晚上出来她担心我。”池清赶紧解释。 “呜呜呜呜呜！！！这还不甜蜜吗！都没人大晚上关心我！！！！啊啊啊啊！！！我好惨！我好惨！！” 江明月被吵的侧过脸，“好了，你先挂掉，给我发个定位，我一会去找你。” “不用了，太晚了，你直接睡，我明天就回去。”池清不想让她折腾，而且司机送她过来的，江明月再来就得自己开车。 晚上开车不安全。 “你不在我睡不着，我不会开快，我会注意安全的，阿池~”学姐开始撒娇了，这谁能扛得住，池清只能将定位给她。 视频挂断，姚静已经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室友分手了？你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池清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呜呜呜呜……”姚静再次哭出声，她眼睛红肿的看着池清，“呜呜……她……她根本……是个铁直……呜呜呜……我掰不弯她，我……我真是错看她……呜呜呜……她好坏……” 在姚静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池清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总结就是，直女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满脑子雌竞的直女。 第23章 姬的惨剧 姚静的室友是典型的直女，小家碧玉的长相，看着斯斯文文，喜欢化妆，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当然，还喜欢撒娇。 最开始，因为大家都不熟，姚静的性格大大咧咧，她和姚静就走的比较近，关照了姚静几次，姚静就沦陷了。 因为姚静喜欢她，就会刻意照顾她，捧着她，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十一出去旅游的时候，已经发展到她的包是姚静拎着，她的饭是姚静买，攻略是姚静做，而她只需要享受就好。 姚静这个大怨种还乐呵的以为这是关系的一大进步。 也正是因为十一，两人关系开始迎来了转折点。 出发前，姚静注意到室友带的衣服，特意选了同色系，暗戳戳的自我安慰是情侣装，拍照发朋友圈后，另外两个室友开玩笑说她们衣服好像，连动作都一样。 这下就在室友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回来之后，姚静又买了两件和她同色系的衣服，还买了一个同款的发卡。 其实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小事，但在已经带了有色眼镜的室友看来，姚静就是在刻意模仿她。 更炸裂的是，班里有个男生，是室友有点喜欢的人，他跟姚静表白了。 于是，姚静被骂了一顿。 “呜呜呜……她骂我学人精，克隆羊，说我只能活6年，呜呜呜，说我恶心，讨厌，抢她的运气，如果不是我整天粘着她，学她的穿搭，她喜欢的人怎么会跟我告白。” “呜呜呜呜，可是我是弯的啊，我都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她凭什么怪到我身上！” “我对她不好吗！她生理期我给她买药，她想吃什么我给她点外卖，做什么我都愿意陪她，呜呜呜呜呜……她为什么那么说我……” 好可怜，好悲伤，好……惨…… 这就是典型的，我和姐姐心连心，姐姐骂我学人精。 “你没跟她说你喜欢她才那样做的？”池清问道。 姚静摇了摇头，“她都那样说我了，我怎么可能还喜欢她。” “那就好，不然让她知道了，骂你学人精是其次，把你当男友备胎才是最可怕的，她会缠着你，理直气壮的使唤你，还会给你点甜头，吊着你，直到把你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池清说着，捏了捏姚静的小圆脸。 “别哭了，最起码没走到那个地步，被直女骂，好过被直女当备胎啊，想想如果和她纠缠，你以后还得给她的孩子当干妈，那更惨。” 姚静的醉意都被眼泪带走了，现在大脑还不算迷糊，她想了想池清说的画面，打了个冷颤。 刚好这个时候，门敲响，池清起身开门，江明月到了。 她虽然出来的匆忙，却依然不减风采，穿了个风衣，手里拎满了东西。 “你买这些干嘛？”池清接过一些，帮她分担。 “我想着姚静喝了酒，应该没吃东西，就买了点吃的。”江明月解释，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池清拉过她的手，看到掌心都勒红了，心疼的亲了亲江明月的手掌。“傻子，她又不是猪，能吃那么多吗！还买水果，奶茶，你真是……” 柔软的唇瓣触到掌心，江明月勾起嘴角，眸色深了些许。 姚静从地上坐了起来，刚抬头就看到池清亲江明月掌心的那一幕，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狗情侣！！” 池清瞥了她一眼，“别装死，我老婆给你买了吃的，饿了就滚过来吃点。” 江明月眼睛一亮，也来不及去管现场还有外人，一把捧住池清的脸让她面对自己，“你喊我什么？” 一个称呼而已，那么激动干嘛…… 池清眨了眨眼，开始装晕，“啊？我有说话吗？” 当着外人的面，江明月拿她没办法，刮了刮池清的鼻子，“回去再治你。” 趁着姚静干饭的功夫，池清和江明月坐在沙发上小声的说着话。 休息了一会，她们决定回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池清问道。 “我又没喝醉，怎么不可以，你在这里才给我找不痛快，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恩爱，是二次伤害。”姚静赶她走，手摆的像是电风扇。 池清上前，抱住了姚静，“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流泪。你很好，非常好，你一定会遇到真心爱你的人，相信我。” 姚静眼眶又开始发酸，她抽噎了一声，“你别说话了，我又想哭……” “和那个臭女人以后见面会很尴尬，不如找导员申请换宿舍，你的成绩那么好，她会同意的。”池清建议。 “嗯，周一我就去申请。” 到了车库，江明月没有立刻发车，而是调整了座位，拍了拍自己的腿。 池清明了，跟着钻入了主驾驶室。 车门关上，江明月抱紧她。“所以是和那个室友有关吗？” 池清不想朋友的悲惨再次被复盘，只是简单提了一句那个室友雌竞，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姚静才会那么伤心。 江明月用鼻尖顶了顶池清的鼻尖，“难怪哭的那么伤心，被喜欢的人说，幸好我之前没有那样伤害过你。” 池清笑了起来，“你不会的，你永远不会，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会留个体面的结局。” “没有就算。”江明月偏了偏头，轻轻亲了一口池清。“我现在就是喜欢你，以后也会喜欢你。” 亲吻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像上岸之后的鱼，她们夺取彼此的呼吸，水源，以此生存下去。 “帮我……”江明月从中控扶手里拿出湿巾和小袋子 而她的另一只手，在解池清的扣子。 池清用湿巾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掌心全部擦了一遍。 车顶灯再次关上，昏暗的车里，只有两个人压低的喘息。 池清很快疲惫，不愿意再动，江明月单手托着她，压着朝自己这边靠过来。 “体力真差宝宝~” “不许喊我宝宝……”池清拒绝这个羞耻的昵称。 “那……宝贝？”江明月的声音带着笑。 “你……你就只会这两个吗？”池清咬住她的耳朵。 “当然不是……我还可以喊你……老婆……” 第24章 渣男告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车内做了过火的事，明明脱的比较多的是池清，结果感冒的人却成了江明月。 持续低烧，池清陪着一起去打了吊水，医务室里这个时间没人，江明月靠在床头，看起来恹恹的。 池清一点一点给她喂水，“一会我去给你买点粥，不吃东西不行的，知道吗？” 江明月用另一只手抓住池清，生病让她变得很脆弱。 “对不起……本来说好了，这周陪你去看演唱会的……” 池清无奈，“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演唱会呢。” “还要让你照顾我……”江明月情绪十分低落。 池清捏住了她的下巴，和她对视，“听好了江明月，我是女生，你也是女生，没有必须谁照顾谁这一说。平时那些日常顶多算是情趣，你喜欢看我对你撒娇，喜欢看我在你身边没骨头似的，同样的，我也喜欢被你哄着，但这不意味着，你就是必须付出的那一方。” “你生病了，你不舒服，就得依靠我，知道吗？” 江明月眼神柔软，心里却有点委屈，“可是我看网上都说……” 池清按住了她的嘴，“那是铁t和她的娇妻相处方式，不是我们。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和我在一起之前你还穿裙子，在一起之后，你整天不是西装裤就是工装裤，怎么了呢？我不让你穿吗？把你裙子撕了吗？” 直女刚弯都会进入这个误区，总觉得一方要更男性化，才能相配，不管是日常相处，还是服装穿搭，无意识的会那样做。 江明月被按住嘴无法说话，可怜巴巴的看着池清，突然张嘴咬住了池清的手指，却没用力，用舌尖蹭了蹭。 池清头皮一麻，没有抽出来，反而深入了一些。 “江明月，我喜欢你这个人，不是喜欢某种风格，如果你是真的觉得那样穿很舒服，很喜欢，那我不会多说，如果是为了体现你是个1，那没必要，你1不1，我知道就行。” 她抽出手指，俯身亲了亲江明月的唇。 “唔……会传染给你……”江明月声音弱弱的。 “那就传染。”池清蹭了蹭她的鼻尖，又亲了下去。 “你刚才好凶……”江明月勾住池清的脖子，委屈的说道。 池清贴着她的脸，“才没有，我在和你沟通，傻瓜。” 江明月生病的消息被林少羽打探到，他自觉是个献殷勤的好时机，兴冲冲的跑到医务室，结果撞见了池清。 “清清？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你来干嘛？”池清皱眉。 “听说江学姐生病了，我来看看她。”林少羽解释。 池清拦住他，“不用，她睡着了，你别打扰她。” 这一次林少羽并没有听她的，“你都有男朋友了，就别阻拦我追求爱情了，你不是江学姐，怎么知道我是在打扰她呢？生病的人都很脆弱，她现在很需要关心。” 池清翻了个白眼，“你听不懂人话吗？她睡着了。” 江明月被吵醒，“阿池……” 池清转身进去，林少羽紧随其后。 江明月见到狗男人，心情更加不好。 “学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带了一些营养品，对恢复很好。”他殷勤道。 “谢谢，不用了，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回去。”江明月十分冷淡。 林少羽神色一僵，“学姐，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对了，杜社长让我和你沟通下周协会读书会的事宜，等你好点我微信和你联系。” 林少羽离开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无奈。 “看出来了。”池清冷笑。 江明月点头，“看出来了，他想追我。” “哼，亏你当初还吃醋，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他从始至终都想癞蛤蟆吃你这个天鹅肉。” “想追我的人可多了，他排不上号，更何况我现在有家室，实在不行我们就公开。”江明月笑着看池清。 西南大学学校风气还算开放，就算出柜也不影响她们什么。 池清点头，“到时候看，如果他真的很烦人，我们就当着他的面官宣。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公开了走哪都会有人关注，没隐私了。” 江明月对此无异议。 当然，两个人此时都没想到，林少羽接下来会那么大胆。 可能池清有所猜测，但她不放在心上，把他当成苍蝇就行，除了有点恶心，没有别的影响。 自从江明月病好之后，林少羽就开始了追求大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黄莉的，竟然没闹起来。 先是在读书会上当着社团成员的面，高调给江明月送花，虽然被拒绝了，但也明确了一个消息，他在追江明月。 后面更是到了一天一束花，两天一个礼物的地步。 他爸是做工程的，钱的方面从没短过他，所以他追起人来花样也多。 这下基本全校都知道了，新生林少羽在追校花女神江明月。 有人打赌，他会是又一个铩羽而归的痴情人，也有人说江明月这朵高岭之花会被他摘下。 校园论坛盖起了高楼，每天都在实时记录林少羽的追求进程。 身为这场风波里的主角之一，江明月的生活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就连远在北城的朋友都给她打电话，关心一二。 往常追求江明月的人，大都畏惧她的家世，顶多递个情书，或者告白墙走一波，只有林少羽，他懂得君子欺之以方，也坚定认为烈女怕缠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钱多多那一世，他能利用小青梅来道德绑架江明月，就可以看出他根本不会轻易放弃。 又是一个夜晚，大家都知道江明月晚自习结束后有个习惯，会在操场上散步几圈。 林少羽抓住机会，在操场摆了超大超浪漫的爱心，准备好了吉他，玫瑰花，还找了很多同学帮忙，人手一个气球，他要在今晚进行盛大告白，用舆论来压迫江明月！ 当江明月和池清牵手走到附近的时候，电子蜡烛摆成的爱心突然亮起，林少羽抱着吉他，弹起了情歌。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了过来，围成一圈。 只是画面有点不太符合预期，林少羽深情的看着江明月，而江明月则转头看着池清。她俩正好站在爱心的尖尖处，十指紧扣，看起来这告白场景更像是为她俩而做。 第25章 恶意造谣 一曲结束，林少羽放下吉他，抱着玫瑰花，单膝跪地，正要开口述说情意。 江明月抢先说话：“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池清，阿池，求你，公开行不行？” 什么意思？不仅林少羽愣了，周围的观众也愣了。 他们都准备好等会鼓掌大喊答应他，怎么剧情不按剧本走？ 池清挑了挑眉，搂住了江明月的腰，“可以~” 于是下一秒，在烛光里，在众人见证下，江明月托着池清的下巴，吻了上去。 穿着卫衣板鞋的学妹，和穿着黑色大衣高跟鞋的学姐在接吻。 谁都不能昧着良心说那一幕不唯美，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成为了背景板。 江明月很快结束那个吻，把池清的脑袋按在怀里，不让她被人看见，她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林少羽，眼神冰冷，像在看小丑。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青梅和天降女神在一起什么感觉？ 虽然两人从始至终和他都没关系，但不妨碍林少羽有后宫失火的错觉。 在场的每一道视线，都像是尖锐的钢刀在刺痛他敏感的男性自尊。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观众里还有他的室友，同班同学等，他吹出去的牛，反转成八百倍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他说池清喜欢他很多年，是他的舔狗跟班，只要他一句话，她就会乖乖爬上他的床。他说江明月是老古板，自命清高，其实骨子里渴望爱情，渴望关怀，只需要他略施小计，加足马力，就能轻易抱得美人归。 而他口中的舔狗青梅，自命清高的女神，此时正抱在一起，在他精心准备的浪漫场景之下，热烈的接吻，毫不避讳，毫不在意。 她们官宣恋情，让他成为小丑，刻意选在这个时候，让他下不来台，成为笑柄。 震惊，难以置信，愤怒，嫉妒，怨恨，等等诸多情绪在他内心汇聚，快要将他撕碎。 喉咙火辣辣的疼，他想站起来大骂她们贱人，但他不敢。 他怎么敢呢，他是众多女生心中的男神，是短短时间内就闻名校内的君子，他善良又端方，博学多才又洁身自好，他怎么能因为告白失败，就露出恶心的嘴脸呢？ 于是他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呢？如果你早点说，我肯定不会纠缠你。”这种时候，难得他还能反将一军。 江明月更加冷漠，“我记得我早就拒绝过你了，我不喜欢你和我有女朋友，没有关系？难道我不恋爱和你就有可能吗？别搞笑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眼光。” 毫不客气的贬低让人无法相信出自一向与世无争的江明月之口。 池清的声音闷闷传出，“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江明月揽着她，对后面的观众的说道：“麻烦让一下，谢谢。” 观众们立刻让出一条路，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学姐，祝你们幸福。” 江明月愣了一下，随即对她笑了笑，如春风拂面，“谢谢你，我们会的。”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对她们送上祝福。 “一定要幸福啊！” “你们俩锁死！” “超配的！！！” “学姐你是1吗？” “滚啊，学姐肯定是0啊！” “明明学妹更0好吗！” 眼看着祝福拐了个弯，开始越扯越远，江明月收起笑意，带着池清加速逃离，她真怕疯狂的学妹们拦住她一定要问出个真相。 自从那日告白失败且被当众羞辱之后，林少羽就觉得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暗中嘲笑他，他快要被那种感觉逼疯。 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的中心，别人家的孩子，来到大学后，他发现比他有钱的人很多，比他优秀的人也有很多，唯一能支撑他的，就是他那张脸以及善于伪装的面具。 现在他的脸也没用了。 他要报复她们，他一定要报复她们。 他先是在校园论坛上匿名发帖，造谣池清，在帖子里，他绘声绘色的写着池清是如何喜欢林少羽，如何的卑微，添油加醋的夸张，在结尾，还不忘给自己挽尊。 「一个直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弯了，不过是出卖自己获得物质而已，别忘了她现女友的身份，没发现她最近名牌多了很多吗？为了金钱真是连性取向都能说变就变。」 这个帖子很快被盖起了高楼。 林少羽发动自己高中时的好兄弟进去匿名爆料，加大可信度。 一时间，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有反同的，有大男子沙文主义的，还有满脑子废料的，恶臭无比。 这个帖子池清和江明月自然也看到了。 池清看的津津有味，还不忘投到交易空间给钱多多看，嘲笑她以前的品味。 江明月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她倒不是不信池清喜欢她，她只是吃醋。 任谁看到女朋友曾经卑微爱过一个男人，都受不了。 虽然那和现在的池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明月的住处，池清被困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江明月……不要太过分……” “是你答应的，为了哄我，可以接受我的惩罚。”江明月舔了舔唇，在雪白兔子上捻了捻。 “可以了……我真的不记得那些……都是他编造的……”池清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怀念古代生活。 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磨人的小玩具。 “有一点他无法编造，你们真的是青梅竹马呢~”江明月阴阳怪气。 池清猛地蜷缩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流出。 “你……你还是他女神呢……告白场景浪不浪漫……哈？” “很好，看来你还很有精神……”江明月有点生气，她贴近池清，继续惩罚。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提晦气的人。”没有等池清回答，江明月堵住了她的嘴。 池清热情的回应，她自然是故意的，她觉得发疯的江明月，更迷人。 在她身上发疯，更是格外迷人。 一夜惩罚，江明月注视着池清的睡颜，眼中盛满了爱意。 拨通了一个电话，“让帖子消失。” 第26章 算计失败 池清也开始了反击，她一直都在让希拉做准备，林少羽欺骗的女生一直都是希拉在联系，几个女生拉了个群，各种证据都发了出来。 就在林少羽发帖造谣池清的时候，黄莉收到了一个陌生女生的加好友申请。 林少羽的帖子被下架之后，群体反应激烈，都知道是江明月出手干预的，正要讽刺的时候，池清直接实名开帖打脸。 她在帖子里放出自己中奖的彩票和兑奖流程，表明自己只是天选之子运气好中奖，所以买的名牌比较多，江明月当然也送了她一些，但她也有回礼。而且她和江明月的恋爱相处和其他人无关，希望某些求爱失败的人不要胡乱造谣。 求爱失败，就差直接点名林少羽了。 当然，她模糊了彩票的中奖日期，免得暴露自己军训期间跑出去领奖的事实。 于是很快风向很快又变成了拜锦鲤。 此间事了，横跨南城三校的寻渣男启事开始在短视频平台爆火，该视频包含了聊天记录，照片，视频截图等等实锤，很快蔓延到了西南大学，并且一夜之间就被扒出男主角。 林少羽一觉醒来，发现世界都变了。 他从顶级男神变成了顶级海王，顶级渣男。 微信里消息不断，他打开好友转发的视频，看完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怎么都想不通，不同城市的女生，是怎么联系到一起，还建了个群一起骂他。 校园论坛首页全部都是关于他的帖子，墙倒众人推，曾经他不经意间暴露的一些小细节也被人扒了出来。 当初他开帖造谣池清，那些人是怎样辱骂池清的，现在全部原样在他身上来了一遍。 甚至更加恶毒。 毕竟男生骂人只会荡妇羞辱，女生骂人却可以直击灵魂。 比如小，快，生而为男被窝偷笑，生而为林少羽大海咆哮。 为什么大海咆哮，因为海的儿子他知道。 说他海王是在夸奖他，海王最起码还花钱，他是既要又要。 穷比一个还整天装逼，整天yy白富美看上他，凤凰男想一步登天想疯了。 西南大学不缺富二代，他们平时就看不上林少羽那副装逼样，一些家中比较富裕的女孩开始在帖子里疯狂吐槽。 他的伪装被撕破，他丑恶的嘴脸彻底暴露在人前。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重重打击之下，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被网暴，被私信辱骂，整天打开手机就是99+的短信。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还支撑他继续在西南大学待下去的，就只有仇恨。 对池清和江明月的仇恨。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她们的报复，他的帖子被删除，他之前做的事被爆料，都是江明月做的，只有江明月有这个实力。 他的恨意几乎快要凝聚实质。 他想到了一个报复的绝佳方法。 跨年夜的前一天晚上，池清接到了一个电话。 时间赶巧，江明月跟随导师去外地观摩案件，不在南城。 电话里，黄莉约她去逛街。 “不是快到陶祝生日了吗，我们认识挺久的，想送她一个礼物，我们一起去选。” “好啊，不过今天有点太晚了，明天。”池清婉拒。 “不晚啊，才八点，这边在打折，最后一天了，有优惠，你中奖了是小富婆，我可是穷人啊。”黄莉继续劝说。 海湾商城人气不旺，晚上几乎没什么人在那边，黄莉站在街边店铺的阴影处，眼睁睁的看着池清根据她的定位走入了那个黑暗的巷子。 她手在抖，脑海中不断地回响林少羽告诉她的话。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是她们毁了少羽，是她们的错。 她摸了摸腹部，她的孩子，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爸爸，她决不允许任何人阻碍她和少羽在一起。 过了一会，电话响起，“她人呢？怎么还没进去？” “她进去了啊。”黄莉辩解。 “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到底约没约成功！你知道我找他们花了多少钱吗！！” 黄莉呼吸急促，“等一下。” 她挂断电话，朝着巷子走去，刚刚明明就看到池清走了进去。 路灯发出哧哧的声音，她刚踏入巷子没两步，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 她下意识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对面的楼顶，池清双手插兜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表情冷漠，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希拉蹲在她脚边，沉默的看着一切发生。 “走，你做得很好。”池清夸奖希拉。 林少羽收到照片是在第二天，他看着里面的女主角，心脏蔓延出一片冰凉。 因为主角并不是池清。 是黄莉。 【艹，她后来流了血，我们就没敢继续了，别搞出人命。】 林少羽慌张的将那人删除拉黑。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黄莉。 “喂……”他声音颤抖。 “来见我，否则我就报警。”黄莉的声音平静。 见面的地方在经管系的天台，林少羽脸色苍白，他看着黄莉，有点不敢靠近。 黄莉的脸色比他还苍白，“你收到照片了。” “我……对不起……你……怎么会是你？”林少羽这个时候还在推卸责任。 “呵，我也想知道怎么是我……为什么会是我……”她看着林少羽，眼底是死寂的黑。 是报应，她想用那样肮脏的方法毁掉池清，结果却毁掉了自己。 “你还会爱我吗？”她轻声问。 林少羽立刻点头，“我爱你！我当然爱你！真的……你相信我！” 黄莉笑了笑，“好，只要你爱我，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少羽，你可以抱抱我吗？我好冷。” 林少羽见黄莉轻易被哄好，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上前几步，抱住了对方。 心中却觉得膈应，那人发给他的照片在眼前浮现，怀里的女人在他看来已经脏了。 黄莉的手臂越收越紧，让他觉得窒息。 “好了，松开我……” “少羽……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爱死你了……”黄莉的声音有点神经质。 林少羽有点害怕，想要推开她，结果没有推动。 下一秒，黄莉开始抱着他朝边缘走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林少羽察觉到她的意图，吓的要死。“你他妈疯了！！谁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放开我！！疯女人！！！” 第27章 花朵 男人的力量比黄莉大，更何况她刚流产，身体还十分虚弱。但她的意志力却比林少羽顽强，她瞪着眼睛，死死的抓着他，要和他一起死。 两人拉扯间，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林少羽神色狰狞可怕，狠狠一推，黄莉惨叫一声，从高空坠落。 嘭！ 鲜红之花绽放。 林少羽站在边缘看着下方，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几欲晕厥。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他曾经，也这样推过一个人，将她送入车轮下，看着她被撞击死亡。 同样的血色。 那血色蔓延，似乎要将他吞没。 楼下尖叫声不断，池清站在树下，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是西南大学经管系明德楼，有人跳楼自杀，也可能是他杀，我好像看到楼顶还有一个人。”颤抖的声音，搭配断断续续的话语，恰到好处的恐惧形象。 警车很快来到，没有浪费多少时间，林少羽以嫌疑人身份被抓捕。 而他做的事情在专业人士的调查下，也很快曝光。 很明显，是一起谋杀，他花钱找到校外混混，意图伤害池清，却意外害了黄莉，经检查，黄莉已怀孕一个月零两周，孩子父亲是林少羽。两人因此事在天台发生争执，愤怒之下他将黄莉推下楼。 林少羽的自我辩护在天台隐藏的摄像头监控录像之下苍白无力。 清清楚楚的拍摄到，他用力将黄莉推了下去。 监控是无声的，听不到他们在争执什么，从上面看只能看到黄莉抱着他，而他很抗拒，然后杀了她。 他自我辩护是正当防卫，解释说是黄莉想要杀他，他才会推回去。 如果是钱多多的那一世，或许还真能让他再次成功逃脱，毕竟他爸爸变卖家产请的律师非常优秀，而他和黄莉之间确实存在实质性的关系。 只需要往情杀，误杀，甚至是防卫过当上面扯，他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但很可惜，池清准备的十分充分，江明月也突然出手。 她收到消息后，片刻没有停留，和导师请假直接赶了回来，就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她打了几个电话。 只有两点要求，一是保证池清不受此事件影响，二是让林少羽牢底坐穿，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仅有的一次，江明月动用了家中的力量，她一向不喜欢以势压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需要她以势压人的情况，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因为不放在心上，所以不怎么在意。 她的难得一次，效果十分显着。 当然，也将她在南城发生的事情全部暴露在了家人那边。 因为黄莉这边的律师提供的一份聊天记录和开房证明，林少羽和黄莉的开始被打上了强j。 黄莉告诉素未谋面的网友，她和林少羽的第一次发生在对方强迫之下，她是被逼的。同样也告诉网友，林少羽买通外面的混混，试图对付校内某个女同学，结果却误伤了她，她很绝望，要去找林少羽对峙了，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几乎将林少羽陷入了死地。 数罪之下，在校园论坛里恶意造谣算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最终，他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决书是在一个月后下发的，在此之前，池清被匆匆赶回来的江明月整治了一顿。 本来说好的浪漫跨年夜，她只能趴在江明月的大平层窗户前，看着窗外的烟花不停绽放。 和她的身体一样。 相同点是，烟花和她的绽放都是人为。 不同点是，烟花可以控制时长和结束的时间，她不行。 “出息了，嗯？趁我不在的时候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江明月很聪明，根本不需要池清的解释，她只需要扫一眼过程和结局，就能猜到一二。 虽然不知道池清是怎么蒙蔽黄莉脱身的，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小学妹将自己置入了危险之中。 她不敢想象如果池清算计出错，真的踏入那个巷子，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只是简单的想想，她都痛苦的要窒息。 “你怎么就那么胆大呢？嗯？平时怎么都没发现。”江明月自后面拥着池清，左手掐着她的腰，几乎算是咬牙切齿。 池清闷哼一声，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的烟花在她的眼里蒙上了一层光晕，根本看不清。 “没有……我只是……江明月~我只是讨厌他一直骚扰我们~不要……”池清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毕竟是从客厅，到浴室，再到主卧，她有点吃不消。 “我说过的，我会处理的，等跨年结束，你就那么等不及？”江明月一点都不信，她的左手上移，从后面掐住了池清的脖子。 池清撑着玻璃，右手抬起，抚在脖子上江明月的手背，以一种亲密的姿势靠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明月感觉到池清的状态，低声问道：“然后呢？” 池清后仰，贴近江明月的耳朵，呼吸急促间，喃喃道：“死我。” 从不说脏话的江明月眉心一跳，揽着池清的腰将她抱到了床上，压在她的背上，低骂了一句：“艹！” 烟花放了一整晚，到凌晨四点多才结束，池清像一只小鸟儿，同样唱歌到那个时候，当然，后面几个小时小鸟因为唱歌太久，嗓子太哑，几乎已经不怎么出声。 林少羽入狱后三个月，池清安排希拉去看望他。 昏暗的牢房里，林少羽突然惊醒，他看起来消瘦很多，脸颊颧骨突出。 他这三个月没少受罪，外面有人花钱让好好招待他，他几乎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池清自然不会让他疯掉，因为疯掉的话就可以顺势进入精神病院享福。 林少羽靠在墙上，蜷缩在床角，目光怔怔的看着角落。 突然，在他的视线里，漆黑的角落亮起绿色的两点光，一只黑猫缓缓走出。 监狱里怎么会有猫？它从哪里钻出来的？ 林少羽瞳孔放大，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却无法发出声音。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他靠近，脑袋却突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身体也开始扭曲。 “嗬嗬嗬……”林少羽张大嘴巴，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声音。 第28章 骗子的爱情 在林少羽惊恐的注视里，黑猫跳到床上，穿透了他的身体。 冰凉的感觉顺着黑猫穿过的地方蔓延，一直到大脑。 下一秒，钱多多死亡的痛苦，黄莉死亡的痛苦，全部都转嫁到了他身上。 他眼球开始充血，跪在了床上，用力的撞向墙面。 咚！ 敲响死亡的丧钟。 同房间的狱友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醒来，“老子抽死你信不信！傻逼！”他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抬眼看向林少羽，只见那人额头抵着墙壁，缓缓的倒了下去。 那面发黄的墙已经被血渍污染，鲜血混着脑浆撒在上面，格外的恶心恐怖。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 其余人也被吵醒，顺着看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狱警们快速赶来，“吵什么！！” “死人了！！死人了！！！” 这可不是小事，很多无期徒刑的人都会因为漫长的刑期而绝望自杀，这在监狱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所以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任何尖锐的器械，连床铺都是铁质外面裹着橡胶。 门打开，狱警靠近检查，见到林少羽的死相都倒吸一口冷气。 能活生生将自己撞死，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明月收到监狱里递出来的消息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当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看向不远处考摩托车驾照的池清，目光温柔下来。 她不准备告诉池清这个消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哪怕林少羽后面做了很多恶心的事，池清也确实厌恶他，但江明月还是不想让一个死人分去池清的注意，因为死亡会带走仇恨和憎恶。 而她希望池清可以和过往彻底割裂，永远都不要再提起那个讨厌的人。 宿舍死了一个人，池清顺势提出要求走读，考虑到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学校答应的很爽快。 不止是池清，徐梦梦也搬离了宿舍，陶祝则选择回家住。 在池清被林少羽造黄谣的时候，她的朋友其实也都在帮助她。 不管是愤怒和傻逼在论坛对喷一天一夜的姚静，还是当面diss班里林少羽狗腿的陶祝，都在用她们的方式去支持池清。 而徐梦梦和原主钱多多那一世一样，选择了沉默。 池清并不怪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徐梦梦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她只是比较懦弱而已。 在林少羽死在监狱里的那一刻，钱多多的灵魂也得到了解脱。 她其实挺想让池清去帮她看一看父母，但在池清告诉她父母又拼着四十多岁的高龄怀了个二胎后，她突然就释然了。 或许是池清到来后对原主父母采取的冷处理态度，又或是别的原因，钱多多的父母竟然选择重新生一个小号，他们打心眼里觉得钱多多是一个失败品。 一开始还会每月给一千的生活费，在钱多多的母亲确诊怀孕之后，就变成了五百。 没有等来池清的示弱和电话，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池清可以养活自己，变本加厉的将生活费直接停了。 在他们看来，勤工俭学的那么多，池清肯定也可以，而且她已经成年，他们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 在他们的记忆里，还是原主钱多多的性格，关于女儿的长相是模糊的，只有一个宽泛的，挺漂亮。而原主钱多多的性格并不讨喜，应该说，不讨他们喜欢。 别看钱多多在朋友面前是个开朗热情的人，就算死亡后面对池清，也可以开开玩笑，但她骨子里是自卑的，怯弱的，她害怕自己的父母，不敢提要求，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和父亲对视。 父权像一座山压迫着她，而母亲只是帮凶。 最后一个小小的心愿放弃释然，钱多多对池清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和学姐真的很般配，一定要幸福啊，这个恋综我钱多鱼投了，一定一定要拍个十几季。” 璀璨漂亮的灵魂珠在池清指尖旋转，她盯着看了许久，握在了掌心。 她只能在心里对钱多多说抱歉，这恋综，真的不能拍十几季了。 和江明月的恋爱依然在进行着，除了校园甜蜜日常，大部分时候，她们之间都是十八禁。 在池清生日那天，江明月将自己作为礼物送给她，池清用缎带蒙住了江明月的眼睛，然后让她在失明状态下，完成一场情事。 跪在地上，被蒙住眼睛，双手捆在身后，江明月身上只穿了一件长度到大腿的白衬衫。 黑发落在白衣上，红色的缎带覆在眼睛处，皎若明月的可人儿跪在池清的面前。 而池清则坐在椅子上，脚轻轻踩在江明月的身上，举起的酒杯倾泻，红酒倾倒在江明月的身上，污染了那洁白的衬衫，另一杯则浇在她自己身上。 红色的酒顺着皮肤滑落，艳丽而奢靡，但可惜的是江明月看不见。 池清的脚蹭到了江明月的耳朵旁，“过来，靠近我，请你喝酒。” 江明月抿了抿唇，膝盖朝前方挪动，顺着池清的指引，弯下了腰。 池清指尖缠绕柔软的发，微微闭上眼睛仰起头，脖颈勾勒漂亮的弧度。 “姐姐……江明月……”她喃喃。 没羞没臊的日子过的很快，江明月毕业答辩那天，池清坐在下面观看。 她坐在最后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 女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服，带着无框眼镜，禁欲又斯文。 声音清冷，不疾不徐，偶尔抬头看向下方，偶尔用手指推一下眼镜。 律师，长发，御姐，无框眼镜，任谁看到江明月，都要尖叫一声是姬圈天彩。 池清趴在手臂上，不时和江明月对视。 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复又低头看了看接下来的内容。 江明月很早之前就成功加入国内首屈一指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她天分很高，上手极快，正式毕业后，已经可以接手一些简单的案子。 上班后赚的第一桶金，她给池清买了个金手镯。 池清笑她俗气，她也不反驳。 在一起两年时间，江明月为数不多的好友全部都见过池清，如果不是池清还没毕业，她肯定是要带她回北城见见父母。 她从没想过只和池清谈恋爱，她认定一个人就要一辈子，别人都说爱会有保质期，爱最浓烈的时候是在爱上的那一刻，之后都在持续下滑，但江明月根本不认可这个观点。 她觉得自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池清。 第29章 再见江明月 和江明月熟悉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老婆控，但凡有时间，都要发消息打电话，如果老婆没在上课，一定要视频，哪怕只能看几秒钟，她也要看。 江明月不是圣人，她也有缺点，占有欲强，黏人，考虑太多太远，会给恋人很大压力。 在池清毕业那一年，江明月准备求婚，结果却迎来了断崖式分手。 “我不喜欢你了，厌倦了。” “我其实只是想试试掰弯直女是什么样，没想到直女弯了之后太黏人，我受不了。” “我不喜欢固定的一成不变的生活，我要去追寻自由，请你不要以爱的名义来束缚我。” 一句又一句，句句伤人，句句不留情。 池清看着哭着挽留的江明月，狠下心推开她，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她们共同的家。 是她教会了江明月什么是爱情，爱情里不止有甜蜜，也有痛苦。 她要让江明月谨记这一点，以后不要再轻易爱上别人了，最起码，不要爱上她这种人。 当年在学校里的那场辩论，此时此刻才迎来真正的结局。 被骗的人心甘情愿，希望能永远被骗下去，骗子却选择离开。 或许是经历了几个世界，池清看开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钻牛角尖，如果让现在的她回到第二世界，她不会那么对宁慕言。 死亡总是很惨烈的，她用生命束缚了宁慕言的心，伤害了一个爱她的人。 初恋青涩又美好，江明月还年轻，和她分手之后随着时间总有一天可以走出来。 希拉问她为什么不消除江明月的记忆，那样更方便更一劳永逸。 “我们交易中心的准则之一就是等价交换，核心是公平。记忆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我没有权力替江明月做决定。我给她的痛苦是真的，但几年的快乐也是真的，我想她就算难过，也不会选择遗忘。” 正如池清所说，时间会愈合伤口，在分手之后江明月挽留很久，确定池清真的不回头以后，她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事业上。 她创办的律师事务所规模扩张很快，也开始逐渐取代老牌事务所。 池清在确定江明月已经彻底放下之后，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她上了一架注定会发生事故的飞机，和机上的乘客一起迎接死亡，那是他们既定的命运，她无意去更改什么。 飞机朝着翠绿的山坡加速下坠，池清在颠簸和乘客的哭喊声里，沉默的看着窗外。 再见，再也不见，明月。 北城逐月律师事务所总部，江明月在会议之后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助理正在小声的和她汇报事情，电话突然响起，是她设定的特殊音乐。 心中一跳，江明月接通了电话。 每隔一段时间，这个电话就会响起，对面的人会和她汇报池清的情况，不是特别具体的事情，只会根据航班和住宿告诉江明月池清正在哪个地方。 分手至今已经5年，池清没有再恋爱，一直在全球各地旅游，真的如她所说，她在追求自由。 江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调查前女友，但她的心确实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由失望转为了绝望。 她想，她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了，连听到池清的名字都不再起任何波澜。 她决定告诉对面的人，最后一次，以后不需要再和她汇报这些。 “你说什么？”安静的听完那些话，江明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搞错了……”她声音逐渐放低。 “不可能！！你们绝对搞错了！！！不可能！！”她喘息，猛地站起来，让助理给她定最近的航班。 警戒线封锁，森林的火已经被扑灭，飞机的残骸就在不远处。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大骂，有人无神的坐在地上，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 江明月的心脏被撕扯着，喉咙泛起腥甜，她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她明明已经不爱池清了，她是被抛弃的那个，她应该恨才对。 或者说，她应该开心。 开心那个牵动她，伤害她，无情又残忍的坏女人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也彻底的在她的生命里消失。 她自由了，她彻底自由了。 江明月捂住嘴，有血腥味传来。 她被人领着，麻木的去遗物区。 还能有遗物吗？那样惨烈的事故之下，还能有什么遗物呢？ 她看到融化了一半的手镯，另一半是熟悉的纹路。 月亮的花纹。 她认为的，早已被她遗忘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干嘛送我镯子，还是金镯子，好俗气啊！！” “你再看看，再看看嘛……” “咦，有月亮。” “对，有我，要一直戴着，月亮会永远陪着你的。” 月亮会永远陪着池清的。 那一瞬间，剧烈的痛苦将江明月的灵魂撕扯成碎片，她被击溃。 “不！！！不要！！” 握紧那融化的，丑陋的手镯，江明月跪在地上。 那场震惊全国的事故发生一年后，江明月从疗养院出院。 她放弃了辉煌的事业，选择了另一条不被理解，也格外艰辛的路。 去县城建立法律援助中心，普法的同时帮助落后地区的人们。 迷茫的人需要指引，法律是武器的同时，也是底线。当道德无法阻拦作恶的人，法律将会带来正义。 平原上是一望无际的麦田，江明月用相机截取落日的余晖。 粉紫色的云彩挂在天边，太阳只剩下半边脸，女人消瘦的身影在麦田为背景的画面里，美的像一幅画。 但这幅画是悲伤的，让人看到就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你可以感受到她的孤独，溢满了灵魂的孤独。 世界纷纷扰扰，她像是和世界隔绝。 “江律师！江律师！！王家婶子愿意诉讼啦！”身后有人在呼唤。 江明月转身，她轻轻一笑，“好，这就来。” 在她白皙秀丽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随着她的行走，吊坠轻轻晃动，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个黄金做的戒指。 新助理好奇的看了眼，“江律，你戴的吊坠好奇特哦。” 江明月垂眸笑的温柔，“嗯，是我妻子留给我的。” “真的啊，你结婚了？都看不出来，那您和妻子一定很幸福。” “嗯，我们很幸福。” 第1章 狐狸在说什么 交易空间内，空荡的博古架上多了一个玻璃瓶。 池清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菩提手串，安静了一会，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她没有休息，很快召唤了新的灵魂。 空间泛起涟漪，没一会，从里面跳出一只染了血色的……小狐狸。 火红色的毛发，本该艳丽漂亮，此刻却因为鲜血而粘连在一起，小狐狸身体上破了一个洞，看起来可怖无比。 她真的很小，瘦瘦的，毛发被鲜血浸湿之后贴在身体上，看起来可怜的厉害。 她抬起头，黑豆一般圆圆的眼睛，里面蕴着泪水，注视着池清。 “请……帮帮我……” 池清敲了敲指尖，狐狸身上的伤痕开始痊愈，渐渐地，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 她本应该恢复成人形，却没有，她本意如此，只想以狐狸的形态存在。 而她的一生，也在池清眼前流转。 涂山离灿，本是轩辕丘涂山狐族的一员，人妖大战时，她父母战死，被遗弃在人族城市，自她有记忆起，就是以人类婴儿的身份存活，唯一一次露出狐狸耳朵和尾巴，还被云游的无量宗长老云岚见到。 之后云岚上人并未杀了她，反而将她带去了无量宗，成为了对方的徒弟。 涂山离灿懵懂单纯，不谙世事，初通人事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师父。她敬爱她的师尊，只觉得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人，给予她温暖，给予她再生。 她在无量宗长大，宗内弟子因为云岚上人对她也还算友好，她活的很是无忧无虑。 只是在那无忧无虑中，是刻意营造的假象。 她身为狐族，修炼人族功法，本就不适宜，云岚上人熟视无睹，根本不在意她因修炼导致的经脉逆转。 她误闯师尊制造的禁地，在里面见到了另外一名女子。 看起来十分羸弱，面色雪白，却长相清丽，让人心生好感。 那女子说她是她的师姐，说她身体不好，不宜见客，将她赶走。 涂山离灿好奇去问师尊，却被狠狠惩罚，关禁闭十日，漆黑的环境让她几欲崩溃。 后来啊……后来…… 她发现了一些真相，当年人妖大战的真相，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真心敬爱的师尊，是杀父仇人，视为家人的无量宗上下，是帮凶之一。 她没能逃离，连生命都不由她自己掌控。 高高在上，光风霁月的云岚上人，从捡到她时起，就不苟言笑，那张绝美冷艳的脸上，始终冰冷一片，就连用剑划开她的胸膛时，依然如此。 “半妖低贱，若非你的心脏于阿离之伤有用，我根本不会收你为徒。” 那一刻，涂山离灿不知道，她是因为挖心而痛，还是因为世上无人真心待她而痛。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从未害过人，因为妖族身份，活的战战兢兢，为了得到师尊的垂怜，她谨小慎微，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很想告诉敬爱的云岚上人，倘若一开始就告诉她真相，她也是愿意的，何必辛苦演一出戏来欺骗她呢。 她名字里也有一个离字，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给她的那个徒弟做药引呢？ 她还想问问，云岚上人，你用心脏做药引，那你自己呢？你有心吗？ 在失去意识前，她依稀看到那位师姐被云岚上人揽在怀里，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厌恶和嫉妒。 “师尊，我终于又是你唯一的徒弟了。” “嗯，我只有你一个徒弟。” 恶心…… 好恶心…… 那一刻，巨大的愤怒和恨意让涂山离灿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短暂又悲哀的一生结束，池清面无表情的看向小狐狸。 “说出你的心愿。”她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池清了，寻着召唤来找她的人，哪一个不惨呢？每一个都很惨，她的同情也越来越吝啬。 付出代价，再悲惨的灵魂，都可以得到安息。 她所能为她们做的，就是尽全力帮助她们实现愿望。 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痛，如果能让她也痛就好了。”小狐狸的声音细细的，带着怯弱。 就算被恨意裹挟，她也不知道报复一个人该怎么样去做。 池清知道。 “我知道了，你会得偿所愿，也会满意那个结果的。” 契约生成，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交易空间。 天元界，为三千世界中的修仙位面，少有的曾出现过位面神灵的世界。 只是成仙之后，也无法获得永生，位面的灵气规则有限，无法供养永生的神灵，所以最终还是会死在天人五衰之下。 而此世界修道之人并不清楚这些，依然在走着前辈的路线，孜孜不倦的求仙问道。 境界每提升一截，寿命也会增加一些，所以在普通凡人看来，那些宗门之人，其实也和仙人没有区别。 天元界内修道宗门无数，其中执牛耳者便是无量宗。无量宗的位置靠近西域雪山，隐藏在结界之后，凡人难以踏足。 在人族之外，天元界还存在妖族，妖族也会追求长生，且妖族天生肉体强大，多以锻体为主。十五年前人妖大战，狐族死伤惨重，至今没能修养过来。 经此一役，人族势大，妖族渐渐没落。 那一战，以无量宗为首，人族其余宗门合作，战役十分浩大，无量宗云岚上人为其中先锋主力。 而在人、妖两族之外，还有魔族存在。魔族的构成均为人、妖，是因为堕魔而成，多为嗜杀邪恶之辈。 千年前第一任魔君出世，此后魔族开始肆虐人间，后被当时的无量宗宗主封印，力量消散在人间，魔族多年来一直试图反攻无量宗，但均未成功。 人妖战役十五年后。 无量宗九灵峰，躺在石头上晒太阳的池清听完了希拉的汇报，缓缓睁开了眼睛。 “挺有意思的。”她轻声说道，抬起手，阳光穿过指缝，照在她的脸上，虽然还有稍许稚嫩，但已然可见惊心之美。 妖中狐族多美人，这是公认的事实。 结合了狐族的基因，池清本身就长的极为好看，如此一来，她在此界的容貌自是不必多说。 而她降临的时间节点，正是原主已被云岚上人带来无量宗十二年之后。 按照年岁计算，如果她已十五岁。 距离被云岚上人挖心剔骨，还剩下五年。 池清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立刻就察觉到了很多原主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权限本就高于位面，只是碍于光明神和黑暗神定下的规则，才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收敛。 但在修仙位面，她的实力得到了最强化延伸，她无限接近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顶级，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发现，她现在这具身体，并不是真正的她。 原主只是妖魂附在了人类婴儿的身体上，她真正的妖身依然在妖族被好好守护。 若非她被挖心时太过虚弱，年岁在妖族中还属于幼小，她本不至于死去。 难怪云岚上人会以为她是半妖，多年来不曾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还以为是自己隐藏的好。 在池清发现这点之后，她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方案。 第2章 聪明的狐狸 “离池，为师已出关，来九灵殿见我。”一道略冷淡的声音在池清耳畔响起，她从石头上坐起，看向了东方。 九灵峰共有三殿，分别是云岚居住的九灵殿，原主居住的藏灵殿，以及用作修炼之用的风灵殿。 其中原主居住的藏灵殿并非是主殿，只是偏殿，主殿空置。 之所以空置，是因为那曾是原主师姐苏离的地方。 池清跳下石头，“希拉，帮我盯着宗内，有事情及时汇报。” “好的主人。” 吩咐完希拉后，池清不紧不慢的朝着九灵殿走去，她并未御剑，而是步行，因为按照原主的身体情况，每一次使用人族功法，都是一种折磨，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来到九灵殿之后，池清顺着打开的殿门走了进去，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位被原主爱极恨极的女人。 云岚正在桌前翻阅典籍，香炉中安神的香味缭绕，她穿着淡青色的长衫，发戴玉簪，清雅淡然，周身无一件饰物，袖口滑落些许，露出白玉般的手腕。 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是顶配。 也难怪能将涉世未深的原主迷的不轻。 但池清并不喜欢她，大概是因为还没从江明月那边收回感情，亦或是见过了真正的明月，她讨厌有人和她前女友拥有部分相同的特质，而且这人还是渣女。 池清进来之后，云岚上人抬眸看去，那双茶色的眼睛里，隐约可见最深处的冷漠，如寒冰。 在原主十岁那年她进入了闭关，这是她出关后的第一面。 大概也没想到曾经的小团子一眨眼竟然出落成了如此绝色，云岚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闭关这些年，可有事发生？”她开口询问，不带一丝温情。 问的自然不是无量宗，因为在她出关那刻，宗主就已经将五年内的情况告诉了她。她问的是池清，这五年可有发生什么。 “弟子无事，只是格外思念师尊，您不在的时候，我很害怕。”池清说着，朝前走近几步，靠近云岚一些，眼神中满是依赖。 云岚打量着她，“不必害怕，明日开始随我修行，将这段时日落后的部分补上。” “是。”池清乖巧答应。 明知道原主不适合修炼，却从未停止过教导，云岚这个人确实十分心狠。 是夜，池清觉得有些无聊，仙侠位面对一般穿越者来说可能很有趣，可以飞天遁地，可以修炼，可以追求长生，但对她来说，那些都没有意义。 她已经是神，位面的力量于她无用，所谓的修道，还不如她在现代位面看电视剧有意思。 想了想，池清将衣服脱掉，化成了本体狐狸，准备在无量宗逛一逛。 这招数原主自然是做不到的，但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化为狐狸后，希拉从窗外跳了进来。它震惊的看着池清，凑上前准备闻闻鼻子，被池清一爪子扇飞了出去。 “滚。” “喵呜~~~！！！”希拉惨叫，趴在墙上，如同一只猫饼。 池清从窗户跳了出去，眨眼间离开了九灵峰。 她先跟着香味跑，到了百草园，那是无量宗专门种植灵草灵药的地方，她随口啃了一朵白色的花，嚼了嚼，没味道，又噗的一声吐出去。 一个跳跃，她来到了一棵小树上面，上面结着红色的果子，里面隐隐有火光流动。 几口吃掉，甜丝丝的，味道一般。 就是肚子有点热。 祸害了一番百草园，池清跑向别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了无量宗主峰后山，这里归属于宗主管辖，只有长老及亲传弟子可以进入。 在树上跳来跳去，池清第一次觉得做狐狸也挺好玩，用动物的视角看世界，会发现很多奇妙的风景。 很快，她来到了一处寒潭，这是一处灵潭，对提升修为，疗养伤势有大用处。可惜的是原主到死都未曾享受过，这里本应是亲传弟子都可以使用的，唯独她不行。 明明她也是亲传弟子，云岚身为无量宗五长老之一，一身实力和宗主不相上下，在无量宗地位尊崇，她的弟子若想使用寒潭，都不需要通禀宗主。 不是原主不想来，是云岚不让她来。 因为云岚觉得她是半妖，血统杂乱，身份低贱，不配进入寒潭。 池清想到这里就生气，她蹲在寒潭旁边的一棵树上，两只前爪并在身前，屁股扭了扭，后腿蓄势用力，瞄准不远处的寒潭，飞弹一般发射出去。 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她瞄准的地方从水中钻出一人。 寒潭雾气缭绕，池清并未注意到，等到她穿过雾气，却并未如预料那般降落水中，而是砸到一个人怀里，将那人砸的闷哼了一声。 湿润的鼻尖撞到了同样湿润的柔软，池清闻到一股清淡的木香。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提着后颈皮，拎了起来。 黑豆一般的小眼睛和人类的眼睛对上，池清见到了池中人的模样。 一头黑发全湿了，贴在身上。她仅仅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也被水浸透，露出水面的部分身材姣好，不大不小，月光下，她五官略有些凌厉，眉眼清澈，干净的像冬日的雪一般。但偏偏唇瓣红润，此刻沾着水迹，多了些惑人之感。 池清只有一种感觉，锁骨看起来很美味。 “哪里来的小狐狸，是师妹养的灵宠吗？”水中人轻声喃喃，声音清脆动听。 池清一点也不挣扎，四只爪子耷拉下来，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那人轻笑了一声，抬手拨了拨池清的爪子。“你可以听懂我说话吗？” 小狐狸睁开眼睛，扭开了头。 “你刚才是想跳进来对吗？”说着，她两只手托着池清，动作轻柔的将她放进了水里。 池清没用动物的身体游过泳，一时间爪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慌乱中后腿蹬到了软软的东西，听到了身后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一秒，她被抱住，爪子也被人抓住。 “你不会游泳，小笨蛋。”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池清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就那样抱着池清，几步游到了寒潭中央。小心的将水浇到池清身上，“应该对你也有好处，但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池清觉得水冰凉凉的，十分舒服，她挣扎了几下，那人便松开了手。 展开四个爪子，池清像一张狐饼一样飘在了水面上，她得意的看了眼那美人。 美人眼中带着笑意，捞起一掌水浇在了池清的背上。 “小狐好聪明~” 第3章 原来是大师姐 在水里飘了一会，池清便离开了，她上岸后回头看了一眼寒潭，水中的美人正在闭目疗伤，未曾注意到她的离开。 次日，按约来到了风灵殿，云岚已经等在了那里。 见到池清后，抬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一道微凉的灵力顺着体内经脉运转了一圈。云岚神色不变，“经脉有些淤塞，从今日起开始服药。” 来了。 服药。 那是提升气血，将一身精华转移到心脏的药，根本不是治疗经脉淤塞。 更何况，妖魂和人体，融在一起就是另类的半妖，她体内经脉永远不可能畅通。 妖法无法修，因为没有妖体。 仙法无法修，因为不是纯正人类。 如此想来，原主真的很惨。 池清开始跟随云岚学法，和原主不同，她选择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出乎云岚意料，她的这个小徒弟天分极高，几乎是一点就通，比起她当年也不遑多让。 掌心出现一块冰晶，池清激动的看向云岚，笑容真挚而甜美，“师尊！师尊！！我成功啦！” 云岚被那样的笑容晃了眼，撇开眼不愿看。“嗯，今日就到这里，你大师姐外出历练归来，随我去主峰一趟。” 大师姐？ 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希拉的调查里是有这号人的，无量宗大师姐，宗主的亲传弟子。 微生钰，道号清衡，是整个无量宗，不，整个天元界年轻一代最强者，应该称其为次世代，她和其余弟子已经不是同级别的存在。 天元界实力划分为炼气、归元、凝神、望虚、破境。 五个阶段分为不同的小阶层，就算同为归元，心境不同，武器不同，道法不同，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到达破境，就已经触及仙人门槛。 天元界已千年不曾出现过破境强者。 便是当世第一人无量宗宗主如今也不过望虚巅峰。 到达归元之后，寿元便会增至两百年，至望虚，寿命可达五百岁，许多凡人王朝也不过三百年。 倘若使用龟息之术沉眠，那寿命还可以延伸更长。 微生钰年不过29岁，便已达凝神境，可想而知她的天分有多恐怖。自她被收为无量宗弟子后，受到了无数次的刺杀。 刺杀来自妖族、魔族，或许还有人族奸细。 但也不能说无量宗宗主和云岚就不是天才，她们同样是她们那个时代的天才，微生钰刚踏入凝神境不久，距离她们还很遥远。 有些人直到寿命终结，都无法踏过那个门槛。 心中想着，不过瞬息，池清和云岚便来到了主峰。 那里已经到了几人。 无量宗五长老里，三长老于十五年前人妖大战战死，唯一的弟子实力不足以成为长老，此位便一直空置。 大长老年岁资历最大，常年使用龟息之术沉眠，非无量宗大事不会醒来，他是无量宗活历史，一般情况都不会惊动他。 二长老便是云岚上人，她性格冷淡，不喜热闹，自多年前唯一的弟子出事，更是沉默。 四长老驻守人妖边关，常年不在宗内。 此时只有五长老带着四长老的弟子和她的弟子在那里。 “云岚师姐，这边。”五长老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自己徒弟都年轻，他一眼就看到了云岚，立刻挥了挥手。 云岚是御剑带着池清过来的，一路上池清都小心的抓着她的衣袖，不知是没有发现还是懒得理会，云岚并未抽开。 此时剑落地，池清从她身后走出，五长老几人都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原主十分怕生内向，不常离开九灵峰，所以他们也没怎么见过。 “哇！师姐！你这弟子长得真漂亮！”五长老感慨，又看了眼自己五大三粗的徒弟，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云岚没有和池清介绍的意思，只是看向主峰的殿内，“听说清衡突破时曾被魔族暗算，受了点伤，如今怎么样了？” 话音落地，殿门打开，宗主走了出来，“已经无事了。” 宗主同样也是女子，穿着淡紫色的长衫，长得清秀，看起来不像是一宗之主，更像是凡人小姐。她同样看向了池清，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池来啦，一段时间没见，出落的越发漂亮。” 池清笑着上前，“见过宗主。” 似乎是没想到池清会开口，以往她都是不说话的，宗主惊讶了一瞬。 “云岚师叔，云参师叔，好久不见。”主殿内缓缓走出一人，声音清脆。 池清抬眸看去，眼底深处暗了暗。 是熟人啊。 昨晚刚见过面。 只是那个时候没穿那么多衣服。 微生钰走出后，和相熟的几人打了招呼，看向了池清。“这位便是小师妹了，我是微生钰，你的师姐。” 此时靠近，池清才发现她好高，快到一米八了感觉，穿着白色绣金纹的长衫。她身量高挑纤瘦，站在那里风采绝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目光和昨晚一样清澈干净。 而池清，年15岁的少女一枚，目前身高一米六，大约？站在人家面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大师姐，我叫离池。”池清轻声介绍自己。 自然是为了和云岚的亲亲弟子苏离对标。 修道之人并不热衷寒暄热闹，几人见微生钰没什么事情，也就准备离开了。 云岚看了眼池清，“我和宗主有事相商，你先回去。” 池清抓住她的衣角，“师尊，我想和你一起……” 好像自从出关后，她的弟子就变的黏人许多，之前总是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云岚如此想到，垂眸看了看池清的手。 微生钰见状开口道：“师叔，我陪师妹一起，不用担心。” 谁担心她？云岚没有解释，对微生钰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离开后，池清立刻转身，抓住了微生钰的手，“大师姐~你好高！” 似乎是没想到池清变脸那么快，微生钰惊呆了。 “是……是吗？” “是啊！比我高好多，你整天吃什么呀？”池清好奇问。 “我……不怎么吃东西，修道之人，要忌口腹之欲。”微生钰解释。 池清似乎是很可惜，“可是我听说人间的食物很美味，师姐外出历练的时候吃过吗？” “嗯，吃过，下次给你带。”微生钰性格很好，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是修无情道的。 是的，就是那个入学率80，修炼失败率9999的无情道。 第4章 修无情道的温柔人 主峰殿内，宗主倒了一杯清茶，看向云岚。“你要的药已经到了，真的决定了吗？” “嗯。”云岚神色不变。 “唉……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小池那个孩子……”宗主似有不忍。 云岚抬眼看她，“你忘了她的身份吗？她是半妖，生来就是有罪的。当年若非狐妖偷袭我，阿离又怎么会中毒，这是她应付的代价。” “好，你总是有理的，妖族确实可恶。但云岚，你非无情之人，小池同你生活多年，唤你师尊，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宗主比云岚自己还要了解她，她们拜师一人，多年相处，早就情同手足。 云岚本不是这样狠辣的性格，只是见多了人间惨事，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这也是她明明天分比自己强，却始终无法突破望虚境的原因。 云岚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我从不后悔。” 她并不否认对离池那孩子有过恻隐之心，但为了救苏离，她必须舍弃。 殿外后山，是微生钰的住所。 她并未住在殿内，而是在后山自己结庐而居。池清跟着她一起过去，路上有些好奇：“师姐刚才为何姗姗来迟？” “哦，百草园出了事，火龙果丢失了一颗，白玉草也被损毁了好些，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池清有些心虚，“哦……是怎么回事呢？” “应该是灵宠所为，执法堂正在调查宗内灵宠。”说到这里，微生钰看向池清，“师妹有养灵宠吗？” “唔……没有……”池清干脆摇头。 “那就好，也不知是谁喂的灵宠，好淘气，不过隐匿天赋倒是不错，竟然可以瞒过巡查队。”微生钰喃喃，似乎颇为感兴趣。 承认，你就是个隐藏的爱宠人士！毛毛控！你昨晚摸的那么开心！池清在心里鄙视。 微生钰的住处十分简单，一个小院，院外种了一棵梨树，此时正是开花的季节，纷扬雪白。 一般仙侠剧里，修仙不都种桃树吗？怎么到了微生钰这边，就变成梨树了？ “师姐喜欢梨花？”池清问道。 微生钰摇头，“还好，没有特别的感觉。” “那你为何种梨树？” “不是我种的，它本来就在这里。”微生钰解释。 池清走到树下，看了看，接起一片花瓣。“那师姐喜欢什么花？可以砍了重新种啊。” 微生钰再次摇头，笑看池清，像看不懂事的小孩。“它比我先来，我怎么能砍掉它呢。不能因为我喜欢别的花，就剥夺它生存的权力啊。” 你不是修无情道的吗？怎么这么善良。 池清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那被毒害的固定思想啊。 无情道难道就是无情吗？其实无情道是大爱。 作为最接近天道的一种，无情道为什么可以最适合成仙，因为力量强到一种地步，趋于规则的话，就得摈弃个人的喜恶，以一种绝对平等的心态，去对待世间万物。 但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喜恶呢？怎么能做到平等的看待所有人呢。 池清做不到，所以她不适合修仙。 如果她不是被黑暗神选中，直接成神，把她丢到修仙的位面，她大概也是堕魔的份。 她向来主张爱我所爱，恨我所恨，有仇必报，绝不原谅。 “什么时候结梨子呢？”池清没有继续说要砍掉这棵树，转而问道。 微生钰走到她身边，“大概还要一年，之前结的梨子我用来酿酒了，埋在树下，来年请你喝。” “师姐，你允了我好多东西，真的能做到吗？” 很多吗？微生钰不觉得。 “当然，你是我小师妹，那些东西不算什么。待你出师，我送你一件灵器防身。” 好可惜，池清想，她永远不能出师了。 云岚和宗主的谈话结束，池清也要和她一起离开回九灵峰。 离开前，池清和微生钰约定，有空会来找她玩。 回到九灵峰后，没多久，云岚便端来一碗药。 池清看了看黑色的药汤，闻到味道苦涩，她没犹豫，很干脆的喝了下去。 云岚看着她喝下去，竟是难得的语气温和。“会有些疼，我替你疗养。” 血液在沸腾，经脉撕裂又愈合，池清痛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她缩在云岚的怀里，疼的眼泪落下，“师尊……师尊……好疼啊……” 云岚替她擦去额上的汗，“一会就好了，为师在呢。” 疼痛过去，池清疲惫睡去，云岚给她盖好被，悄悄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九灵殿，她如往常一般拿起笔，想要书写静心，却久久无法落笔。 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她沉沉吐出一口气。 修道之人，最忌自欺欺人。 她无法骗自己，真的一丝一毫感触都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抱离池，女孩的身体柔软又轻盈，抱在怀里像幼兽一般无害。 她那样信赖自己，全心全意，痛到流眼泪也没有怀疑过一丁点。 云岚感到心中闷闷的，怎么样都无法畅快。 她恨妖族，所以更不应该有此情绪，倘若她对离池心软，那苏离受的苦又算什么呢？ 池清不知道云岚复杂的心情，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是无所谓，那本就是她希望的。 好久没做逼人上天台的事了，一时间还有点兴奋。 夜晚，池清醒来后，熟练的化为小狐狸，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去百草园，直奔寒潭。 她需要调养身体，有点难受，冰凉凉的潭水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这一次没碰到微生钰沐浴，池清仰面躺在寒潭里，顺着水流缓缓飘荡。 不知不觉飘到了寒潭边缘，她察觉到灵力波动，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的石台上，有人持剑月下舞。 和白日的温和不同，月色下舞剑的微生钰看起来肃杀许多。她手中冰蓝色的长剑带着灵气，每一次挥舞都发出道道剑芒。 那是真正的，无量宗大师姐的风姿。 一套剑法结束，微生钰施施然转身，右手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躺在潭里的池清。 她垂眸看着小狐狸，眼中的冷意肃杀缓缓散去，笑意浮现，“小狐狸，又见面啦。” 收起剑，她踏着月色从石台走来，衣袂飘飘，像广寒宫里的仙子。 池清怔怔看着，只觉得这人好过分，竟然用美色勾引她。 明明都想好这个世界一心做任务，玩渣女，结束后就离开。 谁知道会遇到一个微生钰。 大师姐你修无情道的，你怎么能勾引我呢？池清无赖的想道。 第5章 你最喜欢谁 被美色勾引的池清没有丝毫反抗的被微生钰从寒潭里捞了出来。 “你泡了多久啊，身体都冰凉了。”微生钰说着，从戒指里拿出一张柔软的毯子，裹住了小狐狸，然后将小狐狸抱在了怀里。 “去我的住所休息一会好不好？我给你吃灵果。”微生钰此时像人贩子。 池清的脑袋从毯子里钻出来，鼻尖蹭到了微生钰的脖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微生钰朝小院走去。 池清：不是你这人脑子有病，我现在是狐狸，狐狸怎么说话？ 微生钰的房间和她这个人一样简单，竹木做的床，看起来就硬邦邦的，竹木做的饭桌，竹木做的书桌，竹木做的椅子。 池清被放在床上，微生钰用灵力替她烘干毛发，然后没忍住，用手揉了揉狐狸的脑袋。 她眼睛亮亮的，像是不可思议。 池清有点嫌弃床硬，用爪子将毯子铺上，然后再躺上去。 微生钰发现了这点，笑意越发深，“你果然很有灵性。” 竹木床上带了微生钰身上的香味，池清趴在毯子上，瞥了眼她，翻滚了一圈。 微生钰又拿出了一枚青碧色的果子。 “这个给你吃，特别好吃，相信我。” 池清张开嘴，微生钰捏着果子，一点一点的喂她。 确实还不错，像奶油，入口即化。 微生钰一边喂，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顺着小狐狸的脑袋，摸到了尾巴根。 池清僵了一瞬，又继续吃。 然后那只手就顺着尾巴根摸到了尾巴尖。 蓬松的毛发，艳丽的色彩，像火焰一样漂亮。 微生钰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狐狸，以前死在她剑下的，都不好看。 很快一个果子吃完了，这果子竟然没有果核，池清吃掉最后一口，习惯性的张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微生钰的手指。 微生钰低头看去，愣了一下，奇怪的感觉，她竟然被舔手了？ 池清很快反应过来，气的张嘴咬在了微生钰的指尖。 连皮都没破开。 望虚境的的皮肤防御能力，不是现在她这个小狐狸可以咬开的。 麻麻痒痒的，微生钰忍不住轻笑，左手在小狐狸脑袋和脖颈上挠了挠。 池清立刻松开她，舒服的眯起眼睛。 然后就四脚朝天，摊在那里，由着微生钰伺候。 当微生钰的手指落在小狐狸柔软的腹部，轻轻抚摸的时候，池清瞬间睁开眼睛，四个爪子并拢，快速的蹬着微生钰的手。 滚啊臭流氓！！！ 微生钰觉得有趣，开始和小狐狸打架。 很快池清就累了，不想再玩。 她站起来，跳到了窗台，准备离开。 “你明天还来吗？”微生钰期待的问。 池清回头看了她一眼。 微生钰继续说道：“我还有果子，明天来就给你吃好不好？” 嘁……谁想吃你的果子啊，池清不屑。 次日晚。 “小狐狸~我今天给床新增加了床铺，天蚕丝做的，花了我好多灵石呢，舒不舒服？”小院内，微生钰一边给狐狸梳理毛发，一边笑着问道。 池清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没忍住发出了嘤嘤的声音。 微生钰笑容越发明显，对池清伸出手，“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 看在果子和大床的份上，小狐狸抬起脑袋，走到了微生钰面前，一爪子按在了她的腿上。 蹲在微生钰腿上，脑袋上按摩的手法很舒服，池清眯起眼睛，发出愉悦的呼噜。 同时，两只收起了指甲的前爪开始在微生钰的腿上踩来踩去。 九灵峰，池清修炼结束，提着希拉的两只前腿，和它对视。 “我觉得我废了。” “喵呜~为什么这么说？”希拉不理解。 “做狐狸做久了，我现在看到微生钰就想拱她怀里。”池清表情严肃。 希拉歪了歪脑袋，“喵~可是主人，你做人的时候也喜欢拱人家怀里。” 池清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无量宗的生活是很枯燥的，修炼，吃饭，睡觉。 但那是对原主来说。 池清向来会给自己找乐子。 她晚上变成小狐狸去享受微生钰的照顾，白天变成人去刷云岚的好感度，顺便去找其他师兄师姐联络一下感情。 很快，众人都对九灵峰的小师妹心生好感。 小师妹长得好看，性格讨喜，一逗就笑，虽然体质不好修炼进度缓慢，但领悟力高，和她讨论道法也会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日，四长老的弟子之一张颜可，按照亲传弟子排序，池清应喊她为五师姐。 “小池，无量宗你最喜欢谁啊？”张颜可笑眯眯的问道。 池清有些无措的样子，“啊……这……”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嘛说嘛~”张颜可缠着她问。 五师姐是刀修，身高腿长英姿飒爽，一把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拎池清像拎小鸡仔一般。 池清感应到云岚正在靠近这边，便有些害羞的小声说道：“师……师尊……” 张颜可似没想到池清会这么说，“哎？我还以为你会最喜欢我呢，或者大师姐啊，二长老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你喜欢她什么啊？” 一向爱笑的池清不再笑，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不许说我师尊不好，师尊可好了，只是，只是你不了解她……” 张颜可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云岚上人。 “见过二长老……”她怂了起来，跟云岚打招呼。 云岚看了她一眼，“狂刀诀练到第几层了？” “第五层……” “好意思和小离在这里聊天？” “是，我这就回去修炼。”张颜可对池清挤了挤眼，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池清看着云岚，笑的眼睛如同月牙，“师尊~你来找我的吗？” 云岚嗯了一声，上前牵起她的手，“该吃药了。” 池清笑意一僵，撅起嘴，“药好苦……好痛……” “那不吃了？”云岚反问。 池清摇头，“不，我要吃，我要变强，等经脉修复好了，我就可以好好修炼，那样才不会给师尊丢脸。等我像大师姐那样强大，就可以保护师尊了。” 云岚的步伐顿了一下，牵着池清的手指紧了紧。她侧眸看向身边的少女，明媚灿烂如同太阳，在不遗余力的温暖着身边的人。 明明是肮脏的妖，却有着最干净纯粹的笑和眼睛。 云岚压下心中的怒意，她不明白究竟是在气什么，气池清，还是气自己。 第6章 是告别还是告白啊！ 池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个月，微生钰离开了无量宗。 身为大师姐，同时也是少宗主，她有自己的责任需要担负。无量宗弟子常年在外斩妖除魔，她自然也不能免俗。这一次若非突破时被魔族偷袭，身受重伤，她也不会回来。 如今伤势已经大好，她无法再继续留下来了。 以往都是很干脆的说走就走，这一次却难得有些不舍。 她走后，那小狐狸该怎么办呢？ 刚和小师妹熟悉起来，万一下次回来，小师妹忘记她了，该如何是好。 池清这日刚结束修炼，就收到了微生钰的消息。 她匆忙赶往主峰后山，进入了微生钰的房间。 不是第一次来，她很是熟悉。 只是…… 微生钰将一枚戒指递给了池清，“师妹……” 求婚？池清惊住了。 “师妹，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池清走到床边坐下，软软滑滑的天蚕丝很舒服，她下意识的趴下去，“什么事？” 两人确实已经很熟，但还没熟到直接上床的地步？微生钰愣了一下，“就是……麻烦你以后常来这里看看，最好晚上来，若是遇到一只火狐，记得用这储物戒中的灵果喂她，她爱吃青碧色风灵果。” 是吗？池清想着，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是青碧色的果子吗？ “你养的灵宠？”池清反问。 “不是，应该是无主的，我挺喜欢那个小东西的。”微生钰笑的真心实意。 池清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东西！ 她愤愤接过那个戒指，仰头看着微生钰，“师姐~你对一只狐狸那么好……就没有想过我吗？” 和原主不同，池清心大的很，在无量宗该吃吃该喝喝，晚上还有微生钰的投喂加餐，一段时间养下来，比刚降临那会胖了一些，看起来皮肤水灵粉嫩，像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花朵。 此时躺在床上，软着声音撒娇，微生钰乍一看去，竟然觉得和她的小狐狸有几分相似。 不妥，那可是师妹，怎么能拿她和灵宠相比呢！ 微生钰打住自己的联想，走上前俯身捏了捏池清的鼻子。“戒指里还有一些小玩意是送你的，你身体不好，那些东西对你调养有好处，这次下山我会去一趟奇花谷，将你的情况告诉她们，问问有没有解决方法。” 池清看了她一会，蓦地抬手搂住了微生钰的脖子，拉向自己。 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极近。 “来年二月是我的生辰，你定要回来，不许缺席。” 微生钰有些不适应这个距离，想起身，又怕伤到脆弱的小师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嗯，我记得了。”她小声回答。 池清凑近了一下，在微生钰脸颊落下一吻，很是靠近嘴角的位置。 微生钰骤然瞪大了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大师姐……微生钰……一定要记得想我，我在宗内等你……”池清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本来有些惊疑的微生钰立刻放下那丝疑惑，伸出手搂住池清，安抚的拍了拍，“好，我会想你的，阿池不要哭。我下山后，也可以用灵蝶传信，你若有想要的东西记得告诉我，我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池清埋首在微生钰的颈侧，轻轻蹭了蹭。“你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我又没下过山，怎么知道有什么呢？” “好，是我错，我用灵蝶告诉你好不好？你在山上要乖乖的，不许跟着张颜可疯玩，上次差点摔下山去。” 两人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又说了很多废话。 突然，门被大力推开，张颜可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哈！！！大师姐！！你终于要下山啦！！！” 笑声在见到屋内的情况后戛然而止。 张颜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回事！！！大师姐被夺舍了！ 在张颜可眼里，她家大师姐一只腿支在床上，俯身抱着小师妹，而小师妹半靠在床头，乖巧的将下巴搁在大师姐的肩头。小师妹本就不高，年纪小，缩在大师姐怀里都快看不到了！ 禽兽！ “放开我的师妹！！！”张颜可话音刚落地，就被一道灵力打在胸口，轰飞了出去。 微生钰黑着脸出门，“你鬼叫什么？” “咳咳咳……大师姐你要杀人灭口吗？”张颜可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几声。 “不敲门，一点礼貌都没有，我替四师叔教训你。”微生钰看不得张颜可这散漫的性格。 明明是刀客，整天像个散修一样，真不知道那把黄河刀她是怎么扛起来的。 张颜可狗狗祟祟的凑到微生钰的面前，“大师姐，你和小师妹在干嘛？” “告别。”微生钰面无表情。 告别？怕不是告白！ “告别？嘁……那你也来抱抱我呗，我也想和你告白~不是，告别~” 外面又响了一声，池清在床上翻了个身，没理会。 过了一会，她都快睡着了，微生钰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低头又看了一会池清，摸了摸池清的头发，声音小而温柔。 “阿池，我走啦，记得照顾好小狐狸……” 拱！！！ 拱的远远的！！ 就记得你的小狐狸！！！ 马上就让她死！！！ 希拉蹲在房梁上，感受到主人暴躁的情绪，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好可怕，主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要杀了吗？ 微生钰下山后，池清的日常恢复了平静。 她不再每天晚上变成小狐狸出去玩，而是开始认真的攻略师尊。 每月一次用药，是云岚对她最温柔可亲的时候，也是云岚防备最低的时候。 为了合乎天道规则，无量宗内跟随正常的四季流转，而不是常年春暖花开的样子。 冬日到来后的第一场雪，池清有些感冒。 她鼻尖红红的，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今日她需要喝药，云岚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见到池清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眸光顿了顿，有些犹豫。 池清却是眼前一亮，“师尊~” 云岚忍不住走近，走到床边，将药放下，探手去摸池清的额头。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肢体接触，快忘记当初是如何厌恶池清半妖的身份。 “风寒好些了吗？” “好了，但还是想师尊多来看看我~”池清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揪住了云岚的衣摆。 云岚默了默，“今日便不喝药了。” “不，喝药，我可以的师尊！”池清有些激动。 “为什么？你不怕痛吗？”云岚冷眸看她，想要透过柔软的表象，看清这只狐妖的内在。 第7章 论如何勾引师尊 池清被那样的眼神一刺，眼眶泛起红来，却依然倔强的拉着云岚的衣角，不愿意松开。 “我……我只是……”她声音有些哽咽。 云岚不为所动，依然冷漠的看着她。 “我只是想要师尊多陪陪我……每次喝完药……师尊都会抱着我……”池清终于掉下眼泪，因为生病而有些苍白的脸，泪珠滚落，看起来羸弱而可怜。 像被风雨摧残的花，让人恨不得直接摘下来，免得它再被伤害。 竟是这样的理由？ 会是这样的理由？ 云岚伸出手，指尖抬起池清的下巴，看向那双泪盈盈的双眸。 眸中漾着水光，美人垂泪一向最打动人心，更何况这泪水还是为她而流。云岚觉得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止跳动，像中毒一般麻痹了须臾。 她用手指轻轻蹭去池清脸上的泪水，柔软细腻的皮肤在她指节下。 而那孩子只是依赖的看着她，完全的信任她，并因为她的动作，而渐渐止住眼泪。 她完全掌控她。 这是比世上任何毒药都可怕的东西，被诱惑而不自知，一点一点的，完全的深陷其中。 云岚还是按照池清的要求，喂她喝了那碗药。 这一次因为病着，除了痛之外，还附加了冷。 听着池清缩在被窝里低声的啜泣，和隐约的痛呼，云岚脸上的冷漠彻底龟裂。 她缓缓褪去外衫，掀开被褥，将池清揽入怀中。 温热的灵力进入池清的身体，替她舒缓寒意。 但痛苦无法舒缓，比以往还要强烈。 池清抱住云岚，连哭都像小猫一样，没什么声音。 “师尊……呜呜……” 下唇被咬出血，云岚立刻伸手，将手指放进了池清的嘴里，下一秒，刺痛袭来。 以云岚的防御力，池清咬不破她的皮，但也会痛。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病弱的少女俯趴在高冷端方的师尊怀里，因为痛苦而湿透了衣衫，她脸上带泪，嘴里却死死咬着一根手指，以这样的方式转移自己的痛苦。 而师尊只是用另一只手揽着她，轻轻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池清力竭，昏睡了过去。 云岚用术法替她清理了身体，然后将她平放在床上。 下床，穿衣，准备离开。 突然顿住，云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食指。 指节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云岚离开后，没一会，池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调整了一些疼痛程度，但就算如此，也还是很疼。 难以想象原主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更何况云岚对原主，可比现在对池清狠多了。 都是直接看着她喝完，然后转身就走。 没办法，原主性格胆小，因为妖族的身份又很是自卑，谨小慎微的活着，将云岚当做人生中仅剩的光芒，抓住了就不愿放手，忽略了真正的光明，是不会伤害她的。 希拉显露身形，跳到池清身边，心疼的蹭了蹭主人的肩膀。 “喵呜~主人~要不把痛苦屏蔽。” “不行，那样的话表情和动作都会很假，希拉你要记住，演戏只能骗普通人，像云岚她们这种修仙的，只有身体本能的反应可以打动她们。” 她们甚至可以探查到你血液流动的速度，每一次细微的呼吸，所以，欺骗她们是最蠢的行为。 一些小说和影视剧里，主角动不动的就可以骗过什么神尊大佬，真是不了解内情。真到了那个实力，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人家被你骗，只是反过来骗你而已。 “主人~云岚去见她的徒弟了。”希拉和池清汇报监视情况。 九灵峰禁地外，黑色的煤球隐藏在树叶后面，看着云岚穿过一阵涟漪，消失在了原地。 在她进入的刹那，另一只煤球紧紧贴着她的脚步，也溜了进去。 池清和希拉同步观看全程。 禁地内和外面的风景没什么区别，多了一个小院，比微生钰那荒野求生版本的精致许多。 云岚径直走入了房间，里面的白玉床上躺着一个沉睡的女人。 她皮肤白皙，却没什么血色，长得清丽动人，穿着天青色的长裙，睡在那里如同神女。 云岚走到床边坐下，定定看着沉睡中的她。 “阿离……”她低声喃喃。 苏离使用了龟息咒，并不会轻易醒来，云岚的话她听不见。 “阿离，对不起……我……我竟然对那个妖物心软了……”云岚脸上常年的冷漠不再，看起来多了一些脆弱。 她看着沉睡中的徒弟，内心如同烈火煎熬。 她怎么可以心软呢？她怎么对得起苏离呢？ 又在那里待了一会，云岚终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平复了心中的情绪。 离开禁地后，她又变成了之前不近人情，冷漠疏离的云岚上人。 池清一边rua着希拉的毛，一边看着云岚做的事，“啧，真是矛盾啊，爱不敢爱，恨不敢恨，懦弱又无情，这样的人也配原主付出真心？” 希拉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是就是。” “真期待等我见到苏离后，她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恼羞成怒，再次把我也关小黑屋呢？”池清的语气竟然带了一丝兴奋。 希拉思考了一下，“应该会，她要做给苏离看的嘛，毕竟是救命恩人，她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你这只狐妖呢。” 池清高兴的捏了捏希拉的爪子，“哎呀不错！学会阴阳怪气了！再接再厉啊！” 云岚不会想到，她因为自己心软不安的时候，她小徒弟的房间里，一只狐妖正和一只猫妖嘀嘀咕咕商量怎么勾引她。 “得趁着微生钰回来前拿下她，但我不能真的跟她在一起，我不搞三角恋的。”池清严肃的说道。 希拉点头，“喵，我知道，主人要吊着她，让她自己纠结痛苦。” “对，我喜欢的是微生钰，你得记住这一点，别站错cp了。”池清再次严肃。 “喵~但你要真的想让云岚沦陷的更深，不和她亲亲抱抱睡一觉，怎么行呢？”希拉提出质疑。 “你懂什么，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我告个白都足够云岚那狗东西激动很久了，还想占我便宜，想得美！”池清翻了个白眼。 “可是主人，在替身情人的世界里。你不是很干脆的就和宋时安睡觉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可以，现在又不行了呢？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报复渣女吗？”希拉本着学习的目的好奇问道。 池清没有犹豫，很快回答：“因为那个世界我没有喜欢的人，本来是想勾搭一下纪幼兰报复宋时安的，但想到我要捐赠心脏给她，如果再和她有感情牵扯，就太残忍了。爱的人心脏在自己身上，那不得活活哭死，我还没那么坏。” 第8章 有客来 这日，无量宗来了客人。 宗主闭关，少宗主外出行走不在宗内，大长老龟息沉眠，于是便只能由云岚出面迎接。 身为云岚弟子的池清自然也要露面。 来人是梵音阁的大长老，以及梵音阁的少阁主。 梵音阁听名字你还以为她们是乐修，其实人家是剑修来着。 是少有的全宗门没有任何别的流派，全体练剑。 据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祖师爷曾在修炼大成时，引动万剑出山，剑鸣缭绕，她感觉剑鸣声如听仙乐耳暂明，于是就创立了梵音阁。 为此，还和须弥山的和尚们打了一架。 自从梵音阁建立后，和尚们再也不说梵音渺渺这个词了。 而梵音阁的传承方式也十分有趣，她们每任阁主都会在找到爱人后，前往女儿河求圣水，回来后生个双胞胎女儿。 天分高的继承家业，天分低的潇洒一生。 当代梵音阁阁主于五十年前相遇真爱，火速坠入爱河之后火速成亲，其后二人世界多年，实在被长老逼的没办法，才选择了生娃。 奇怪的是，这一次没生双胞胎，生了一个独苗。 也就是此时前来无量宗做客的少阁主，叶锦衣。 哦，忘了说，梵音阁阁主从来都是女子，找的妻子也是女子，不然也不需要去女儿河求圣水才能生娃了。 听完了科普，池清震惊了。 “我去，这个世界还能生子？？？” 她跟在云岚身后，在无量宗山门处等待，暗地里听希拉八卦科普，没想到吃了个大瓜。 察觉到池清情绪波动，云岚回头看了看她，以为是要见生人，所以害怕，便出声道：“不必紧张，梵音阁都是性子洒脱之人，很好相处。” 希拉蹲在池清的肩膀，“喵呜~主人，你对生子感觉很激动呢。”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我只是觉得涩涩的。” 她承认是自己不健康文学看了太多，满脑子豆腐渣工程。 正想着，两道流光落下，到达后剑气收敛，御剑而行的二人从剑上一跃而下。 剑修就是潇洒啊。 梵音阁统一穿黑红二色的劲装，方便打架，和无量宗的人比起来，更像是侠客，而非修道之人。 为首的大长老是个美妇人，从脸上看不出具体年纪，说是美妇人是因为池清从气质上判断的。 同样是身着劲装，人家就笑的如沐春风，丝毫看不出剑客的煞气，而她身后跟着的少阁主叶锦衣，活像别人欠了她五百万一样。 “云岚上人~许久不见了~二十年前一别，你风采依旧啊。”大长老笑眯眯的走近。 云岚脸上没什么笑意，或者说她本来就很少有表情，只是对着大长老还了一礼，“瑶光，好久不见。” “啊呀，这是哪来的小姑娘，长的真俊俏啊~”瑶光感慨，伸出手捏了捏池清的脸。 “是我的弟子离池。”云岚声音平静的介绍。 瑶光的笑容顿了顿，狐疑的看了眼云岚，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她拉过身后的叶锦衣，“喏，这就是叶青橙的女儿，你上次见她还是个奶娃娃呢。” 叶锦衣虽然不苟言笑，却很懂礼貌，对着云岚躬身行礼。 “见过云岚上人。” “不必多礼，走，先进去。” 四人一同朝宗内走去。 两个大人走在前面，池清和叶锦衣走在后面。 一路上，池清都在好奇的看着叶锦衣，直到对方忍不住。 “你在看什么？” “你认识我师尊？”池清问道。 “嗯，小时候见过。”叶锦衣淡淡回答。 血脉强大的人，年幼时也会有记忆，所以她对云岚有印象不足为奇。 池清点了点头，“那，我师尊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叶锦衣还未回答，云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池。” 池清立刻闭上嘴，只是对叶锦衣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 这一次来无量宗具体是为了什么事，瑶光并未直言，对外只说是前来会老友。 带上叶锦衣，也是为了给她增长见识。 听说宗主闭关，瑶光竟然没有离去，而是选择留宿在无量宗，等待一段时间。 主峰无人，她们自然没办法住在那里，便随着云岚到了九灵峰居住。 瑶光住在九灵殿，叶锦衣则住在了藏灵殿。 张颜可来找池清玩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叶锦衣，她是知道宗内来了贵客，却没想到贵客竟然住在了这里。 她见叶锦衣长的唇红齿白，白皙漂亮，一时间替远在山外的微生钰担忧起来。 先是偷偷摸摸的将池清喊到僻静处。 “阿池啊，你和那叶锦衣相处如何？” “唔？还行啊，她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其实挺热心的。”池清认真回答。 确实很热心，池清做的饭，无论难吃与否，她从不吭声，全部吃完，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那……你觉得她那个人怎么样？”张颜可继续问道。 池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不错啊，怎么了？” “哎呀，你可不能喜欢她呀，她家规矩不好，嫁给她以后要生孩子的！生孩子可痛了！”张颜可急的不行。 池清无语，“不是……五师姐……” “大师姐很快就回来了，你等等她……”张颜可继续说道。 “我和大师姐……”池清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虽然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二长老，但是师徒恋是没好下场滴，更何况二长老以前和苏师妹……”张颜可说到这里，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她僵硬着身体回头看去，看到云岚冷着脸站在不远处。 张颜可尴尬的笑了笑，缩了缩脖子。 “滚去思过崖，无令不许出来。”云岚冷声说道。 张颜可虽然碎嘴子，但还是懂看眼色的，她看出云岚是真的生气了，也没敢多废话，立刻朝着思过崖赶去。 张颜可离开后，云岚定定看了一会池清，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池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喵呜！她刚才肯定听到了！你猜她心里想的什么！”希拉十分激动。 “我管她想什么，窗户纸不戳破，就陪她演师徒情深呗。”池清从微生钰给的储物戒里摸出一个果子，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好香~主人！给我吃一口~”希拉撒娇。 “不行，我老婆给我的，没你的份。” 第9章 自古剑修出穷人 九灵峰向来是无量宗最清净的所在，这些时日却格外热闹。 大家都知道梵音阁的客人住在了九灵峰，据说那位少阁主十分俊俏，不少师姐师妹们都组团过来相看。 叶锦衣是个社恐，面对众人永远只有一副表情，本想吓退她们，结果却被传出是个冷面俏姑娘，一时间倒惹的不少人更加好奇。 无量宗并不强制弟子抛弃人欲，不少长老都曾结过道侣，只要不是人妖相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反对。 眼看着叶锦衣被热情的师姐师妹们吓得连饭都少吃了一碗，池清看她可怜，给她出主意。 “你教我练剑，我帮你解决问题。” 叶锦衣咽下饭，“成交，你准备怎么做？” “山人自有妙计~” 于是第二天，再有人过来看叶锦衣，池清就拉着对方絮絮叨叨。 “自古剑修出穷人，师姐你真是糊涂啊，道侣是一时的，灵石是一世的，若非这段时间她吃的饭宗内给我报销，我都要穷死啦……” “师妹我跟你说，剑修是真的无情啊，我让她教我练剑，她竟然一剑把我击飞了出去，若非师尊给我的保命灵器，我可能就直接重伤了……呜呜呜呜……” “你别看她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养她那把剑得耗费多少钱啊！什么？你说她是少阁主，梵音阁有钱？你傻啊，以后去女儿河求圣水，要给很多很多钱的，梵音阁都被掏空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一代只生了一个，养不起啊！” 于是不出三天，梵音阁专出穷鬼的消息在宗内流传开来。 瑶光一觉睡醒，惊觉阁内名声莫名受损，再想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她气的指着叶锦衣的鼻子骂。 “就这谣言的夸张程度！你以后还能找到道侣吗！！！你要气死我吗！！！你妈把你交给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叶锦衣梗着脖子不愿认错，并且坚决不出卖池清。“我本来就喜欢清净，我才不要成婚找道侣！我只要有剑就行了！你们道心都不坚定！！” “我呸！老娘道心不坚定！！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道心坚不坚定！！” 一顿暴打之后，池清扶着叶锦衣去房间。 “你就直说是我出的馊主意就好了，干嘛死不认错。”池清一边找药膏，一边说道。 叶锦衣趴在床上，她背上是瑶光用剑鞘打的淤痕，下手毫不留情。 “你是为了帮我，我知道的。而且你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很穷，为了养我的剑，我早就破产了。”叶锦衣神色平静。 池清震惊，“啊？剑修真的那么惨吗？” 叶锦衣点头，对池清勾了勾手，“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池清凑近。 “其实我和大长老这次来，是为了借钱，她不好意思让云岚上人知道，只能等你们宗主出关偷偷和她商量。” ！！！ 好大的瓜。 池清还以为这次来是为了商量什么人族大事的呢，她猜了半天，是因为妖族那边有事，还是魔族有事，结果怎么都没想到竟是为了借钱！ 堂堂一流宗门，仅次于无量宗的梵音阁，竟然需要借钱？？ 说起来也真的很惨，叶锦衣没什么朋友，阁内的剑修都比较孤僻，大家平日里除了练剑，就是练剑，都不怎么聊天谈心。她的母亲是少有的剑修中的浪漫痴心人，但也因为太过爱另外一个母亲，而荒废了自己的修为，多年来不曾进步。 她便成为了阁内长老们新的希望，一直以来的双胞胎魔咒被打破，似乎在她们看来，她就是梵音阁的特例。 她没有另外一个姐妹可以依靠，只有自己。 身为少阁主是她的宿命，成为剑修是她的宿命，也幸好，她也挺喜欢剑，若非如此，她真的不知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来到无量宗后，她结识了池清，在此的一个多月比在梵音阁多年都要开心。 第一次有人做饭给她吃，和她说一些琐碎的话。 池清似乎并不怎么修炼，每日叶锦衣结束修炼，都能看到池清忙碌的身影，像个小蜜蜂。 她忙着种菜，浇花，做饭给师尊吃，去学典籍，虽然她不能修炼那些典籍，但她还是看的很认真。她还会外出，去别的峰聊天，打听消息，回来说给她听。 也正是因为将池清视为朋友，叶锦衣才会不想骗她，也不想出卖她。 池清仔细给她的伤口涂药膏，“你身上好多伤口啊，怎么受伤后都不用药的吗？” “穷……” 言简意赅。 池清咳嗽了起来，“好啦好啦知道你穷，你也就名头好听点。”说完，她拍了拍叶锦衣的腰，疼的对方嘶了一声。 “好好养伤，我要去看师尊啦。” 叶锦衣趴在枕头上，不解的看着池清，“你为什么……那么黏你的师尊呢？云岚上人性子冷清，看着并不是话多的人。” 池清提到师尊，眼睛都弯了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因为师尊对我很好呀，是她救了我，带我来到无量宗，照顾我，教导我，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叶锦衣还是不理解，她的母亲生下她，照顾她，爱护她，她也不会像池清黏云岚这般黏着母亲。 孩子长大了，就得离开长辈的羽翼，独自飞翔。 “你说你生了病，无法修炼，云岚上人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吗？”叶锦衣眉头皱起。 池清有些惊慌的看着她，“不是的……师尊她……她也没办法的……”说完，不待叶锦衣再问什么，她匆忙离开了房间。 又到了一月一次喝药的日子，池清疼的缩在云岚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如以往一般，什么都不做。 她攀上了云岚的颈，像溺水的人抓紧浮木。“师尊……她们都说你不好……但我知道……师尊是好的……” 云岚收紧了池清腰间的手，不发一言。 “师尊……我好喜欢你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离开你……”池清疼的有些迷糊，额上布满了冷汗。 云岚瞳孔猛地收缩，眼中蕴藏着风暴，她咬紧牙关，克制着汹涌的情绪。 “阿池……”她终于肯唤一声徒弟的名字，女孩却已经在她怀里疼晕了过去。 夜晚，池清醒来后，照常用灵蝶给微生钰传消息。 她心情不好，每次喝完药都很痛，每当那个时候，她都会格外想念微生钰。 她不敢去想过去那些世界的恋人们，那是不可触碰的虚幻，唯有微生钰是真实存在于此刻的。 第10章 她回来了 微生钰自从下山后，就恢复了之前的日常。 赶路，还是赶路。 通过传音符和师门中人联系，亦或是去各大城池打探消息。 传音符很珍贵，只会发放给下山历练的人，所以池清没有，她们只能通过灵蝶联系。 灵蝶有延迟性，前一天写下的话语，第二日才能到达。 随着距离无量宗越来越远，延迟性就越来越强。 大部分时候，都是池清主动给她发，她很忙，有时候还会受伤，空闲时间并不多。 遇到强敌，忙着逃跑，用灵蝶会暴露她的位置。 她也因此被伏击过。 当然，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让小师妹知道了，免得她再也不发消息。 夜晚繁星闪烁，微生钰坐在沙子上，用篝火取暖。 这里位于大陆最西端，西海砂的腹地，也是有名的商路之一。最近这边有沙魔出没，她来此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邪魔。 沙漠昼夜温差很大，就算是修道之人也会感觉到冷。 微生钰抬头看了看星星，想着小师妹前天给她传的消息。 梵音阁来做客的那位少阁主是个傻憨憨，不会说谎，挨打也不知道逃跑，受了伤还要她善后。还问她在外面有没有受伤，要记得用药，不然身上留疤了会很难看。 微生钰身上是没有疤的，她的体质特殊，实力强大恢复力也强。 一点点微弱的不开心，小师妹结识了新的朋友，关系看起来很好。 正想着，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然而至，落在了微生钰的肩膀。 蝴蝶翅膀扇动，传出娇软的声音。 她似乎都可以想象到，池清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微生钰，你什么时候回来，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忘了你长什么样~还有……我很想你……” 用灵蝶传音，更耗费灵力，难以想象池清那低微的实力，是如何将声音录入到灵蝶中的。 而她操控灵蝶，跋山涉水而来，只为了说一句话。 提醒微生钰不要忘了约定，以及，告诉微生钰，她很想她。 沙漠开始有细微的起伏，常人无法察觉。 格外的安静，连蜥蜴爬行的声音都消失了。 微生钰侧头看着肩膀的蝴蝶，神色温柔。 下一秒，她一跃而起，在她原本端坐的地方，钻出一只巨大的圆柱形虫子，魔气滔天，大张的嘴巴里满是尖锐的利齿。 一剑出，如皓月坠落人间，带着无边的杀意和寒气，冰冻了那些魔气。 右手持剑发出攻击，左手却将灵蝶接引到指尖。 微生钰垂眸看着蝴蝶，声音轻柔动听。 “很快就回去了，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还有……我也很想你……” 灵蝶比来的时候大了一圈，看起来也更加神异漂亮，带着微生钰的声音，朝着无量宗的方向翩然离去。 又是一剑从空中刺下，如银河落九天，伴随着沙魔的咆哮惨叫，漫天黄沙被冰冻。 微生钰自黑暗中走出，手中抓着一枚漆黑的魔丹，放进了储物戒指里。下一秒，她施了个诀，手中剑放大，她一跃而上，踏剑朝着东方飞去。 自那天池清迷糊中告白，云岚已许久不曾见她。 对外的理由是为了闭关，但池清知道，那只是借口。 宗主终于出关，瑶光迫不及待的前去找对方，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瑶光高高兴兴的离开。 叶锦衣却被留了下来。 瑶光告诉她，是让她在无量宗做客一些时日。 但池清却认为，是借的钱太多，宗主怕梵音阁还不起，把她们唯一的少阁主抵押在这里了。 当然，这个猜测还是不要告诉叶锦衣了，免得她伤心。 云岚闭关后，池清开始跟着叶锦衣学习剑法。 她灵力微弱，无法御剑，只学了个皮毛而已。 就这，她也学的很开心。 叶锦衣第一次发现，教别人练剑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叶锦衣舞完一套剑法，刚要问池清看会没有，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接近，落在了九灵峰。 而池清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下一秒，像一只蝴蝶一样，朝着不远处的人飞去。 那人应该是刚从山下回来，面上还带着疲惫，眼中却满是笑意。 叶锦衣认识她。 无量宗大师姐，少宗主，天元界次世代，所有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顶尖天才。 名号太多，全是光环。 那样清隽卓越的人，却露出温暖的笑，眼神清澈干净中带着柔软，张开手臂，接住了她的蝴蝶。 稳稳的托住了池清，微生钰抱着她转了个圈。池清高兴坏了，就算现在云岚出关跑到她面前，她也顾不得。 她抱住微生钰的脖子，一口亲在了对方的额上，脸上，差点就要亲嘴。 “呜呜呜呜~大师姐~微生钰~你回来了~” 那是叶锦衣未曾见过的池清，柔软的，撒娇的，眷恋的。 微生钰被池清亲的有些羞涩，毕竟现场还有旁人在。但她也来不及阻止，毕竟池清亲的太快，她避不开。 “嗯，我回来了，快到你的生辰了。”微生钰的眼睛很亮，也很漂亮，她看着池清，笑意不减。 被这样看着，很容易以为你是她的全世界。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看狗都深情。 池清被放下来，微生钰这才有空看向叶锦衣。她走上前，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了锦衣。” 叶锦衣并不喜欢和微生钰寒暄，她认为微生钰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只能说明任何人在微生钰眼里都没区别。可能对方杀死妖魔前，也会笑着和妖魔打招呼。 但今天的微生钰，是不同的。 叶锦衣不懂为什么会不同，可能是因为池清？ “嗯，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叶锦衣识趣的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前，她再次回头看了眼池清，发现池清已经挂在了微生钰的身上，正叭叭叭说个不停。 微微皱眉，叶锦衣越发看不懂池清。 之前不是还说最重要的是云岚上人吗？黏的不行，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微生钰带着池清去了主峰后山，她回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自己的师父，而是去找池清，连她自己都不可思议。 “我去灵泉沐浴一下，你在此等我一会。”微生钰对池清说道。 池清不想等，“我和你一起呗~” “不妥……”微生钰拒绝。 “有什么不妥，又不是没见过。”池清抓着微生钰的手。 第11章 她确定小师妹喜欢她 见过？ 什么时候？ 微生钰有点懵。 但池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打了个岔，“那行，那我在这里等你一会，等你回来再和我说山下的事情。” “好。” 微生钰去了屋后的灵泉沐浴，那里可以舒缓她的疲惫，和寒潭的作用不一样。 靠在石上闭目养神，微生钰突然想起，她以前好像和小狐狸一起在此沐浴过。 对了，今晚也不知道小狐狸会不会过来。 她带了很多灵果，口味不同，小狐狸肯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头疼。 小师妹为什么要亲她？ 如果小师妹以后还要亲她，她该怎么办呢？ 拒绝的话，师妹会伤心的。 沐浴结束后，微生钰还未想好该怎么办，腿已经走进了房间。 池清躺在她的床上，手中握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阿池，你在看什么？”微生钰好奇的问。 “哦，冷面师姐俏师妹。”池清回答。 不是典籍？微生钰走到床边，俯身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行字。 【师妹说的话字字诛心，师姐只恨不得将她打晕过去，免得她再伤人。可是她下不去手，为了不再听到那些诛心之语，她束缚住师妹的双手，吻上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微生钰有些尴尬，撇开视线，正巧池清翻了下一页。 她想着，下一页应该会正常。 再看去，上面写着。 【红鸾帐内，师妹哀哀哭着，祈求师姐能够放过她，她早已认错，面上却被师姐用肚兜罩住，只闻到一阵女儿家独有的馨香……】在后面就是不堪入目的字眼，字数还不少，足足一面也未写完。 微生钰火烧般抬起头，一把抢过那本书，合了起来。 “不许再看！” 池清抬头，看到大师姐耳朵都红透了。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看啊。”池清一副无辜的样子。 “不成体统，你若想看闲书，我下次给你带些话本。”微生钰皱紧眉。 池清哼了一声，“那我要看师姐和师妹的。” 憋了半天，微生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闹了一场，外面天已黑透，池清打了个哈欠。“师姐~我今晚可以在你这里休息吗？” 如果没看那本书，微生钰可能会同意。 “不行……” 池清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可是我很想你……你也说了很想我……” “明日我会去看你。”微生钰坚持。 池清在床上滚起来，“你欺负人……你把我骗来再赶走……呜呜呜呜……我还想让你给我检查一下身体……呜呜呜呜……你都不愿意……” 微生钰神色一变，上前按住了池清。“你身体怎么了？” “你走之后师尊给我寻了药，说坚持服用可以调养经脉，以后我就能修炼了，她最近闭关，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好点没有。”池清期待的看着微生钰。 微生钰知道池清身体有异，也曾问过师尊，但师尊却说云岚在处理，不需要她操心。 这次下山，她去了奇花谷咨询，她们给出了几点原因，但都和池清不像，按照微生钰的想法，她想等池清生辰过去，带池清下山一趟，去奇花谷看看。 想到这里，她伸手按在了池清的脉搏，灵力在她体内走了一圈。 果然是经脉淤塞，不，不只是淤塞，还四处漏风，修炼出一点灵气都会散去，根本不适合修炼。 怎么会这样？ 明明小师妹聪慧灵气，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为什么偏偏身体不能修炼？ 面对池清期待的目光，微生钰说不出残忍的话。“好了一些……” “那就好，我就知道师尊最厉害了……”池清开心的说道，她抓住微生钰的手，“大师姐，我真的很想留下来，和你多说会话……” 微生钰没法再拒绝，她有些心疼池清，没有察觉到神魂有细微的波动。 就连一向圆满无瑕的心境，也多了一丝裂痕。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池清和微生钰聊着天，大都是微生钰在说，她知道池清对山下很好奇，挑拣的都是一些趣事。 池清果然听的很认真。 “我走的这段时间，小狐狸有过来吗？”微生钰突然问道。 池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你给的东西她都吃完了。” “那就好，我这次还带了很多。”微生钰笑了笑。 池清往她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哈欠，“师姐~我困了~想睡觉~”说完，她摸了摸微生钰的耳朵，亲了亲微生钰的鼻尖。 “那你睡，我在这里呢。”微生钰揽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从发尾，抚摸到后背。 她之前哄小狐狸的时候，就是这么哄的。 果然，没一会池清就沉沉睡去，只是在陷入深睡前，她的手放在了微生钰的胸前。 轻轻的抓了抓，像极了小狐狸的某个行为。 微生钰瞳孔蓦地放大，她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池清安静的睡颜。 她被占便宜了…… 夜渐渐深了，池清一手搭在微生钰的腰上，呼吸打在胸前，睡的香甜。微生钰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又被亲了。 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刚才不小心看到的话本内容，再联想到池清之前的种种行为，微生钰终于后知后觉，她的小师妹，似乎喜欢她。 但这是绝对不行的…… 小师妹不可以喜欢她。 自然不是因为性别，修道之人并不看重性别，选择道侣也无所谓男女。 是因为，她不可能回馈小师妹的感情。 她是修无情道的，天地万物在她眼里没有区别。 她杀妖，只杀作恶的妖。 她也杀人，杀作恶的人。 她的目的从握上剑，选择修道的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确定，她要成仙。 成仙之后，才可以镇压世间的一切混乱。 战争持续太久，她想要和平。 若无横推当世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只有成仙。 她心性天生淡漠，世间万物在她眼中皆是相同，她是无量宗弟子，却也是万千修道者之一。正因为如此，她天生适合无情道，也确实，她的修为一日千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她不能动情，爱众生，不能独爱一人。 微生钰并非不通人情世故，多年行走人间，她见惯了各种悲欢离合。 她之前只是不曾往这个方面想，如今想通后，便可以确定。 小师妹，是喜欢她的。 大师姐可以喜欢小师妹，但微生钰不能。 大师姐可以护着小师妹一生，微生钰不能。 微生钰要成仙，护天下众生。 第12章 生辰礼物 微生钰回来后的第二个夜晚，如愿见到了小狐狸。 和她离开前相比，小狐狸胖了一圈，再加上毛发蓬松，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猪。 她捞起小狐狸，抱在怀里揉了揉，“啊~小猪猪~你胖了~” 小狐狸张嘴咬在了她的手腕，磨来磨去。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微生钰笑了起来，轻挠着小狐狸的下巴。 “喏，给你带了好吃的。”她将粉红色的果子递到了狐狸嘴边，香味诱人。 在狐狸认真吃果子的时候，微生钰却有点出神。 她实在找不到人可说，看了会狐狸，她轻声说道：“怎么办呢，小师妹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没有抬头。 “我修无情道，无法爱她，就算我愿意和她结成道侣，她也不会获得幸福……”微生钰喃喃。 另一边跟着池清跑来的希拉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人小师妹还没跟你告白呢，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到成婚结道侣了？还有脸说你修无情道不能动情？ 很显然，希拉成了池清的嘴替。 如果她现在是人形状态，肯定要揪着微生钰的耳朵骂，谈恋爱就谈恋爱，能不能不要动不动结婚？她结过两次婚了，马上都三婚了！ 微生钰的烦恼小狐狸无法帮她解决，小狐狸能怎么办呢？人家只会吃饭而已。 很快到了池清期待已久的生辰，知晓的人并不多，除了云岚便是微生钰和张颜可。 叶锦衣住在九灵峰，想不知道都不行。 云岚那日终于出关，一早就去了池清住的殿内，送了她一把灵剑。 “这是我托人打造，无需灵力驱动，你和它滴血认主后，它会自动护你。”云岚声音依然冷淡，眼中却多了些温度。 灵剑缩小，搁在池清的掌心，她挂在腰间做装饰。 在云岚未反应过来前，她扑上去抱住了对方。“师尊~师尊~我很喜欢……你闭关了这段时间，我好想你。” 云岚搂住了池清的腰，闭关多日归于平静的心，在这个拥抱下，再度泛起涟漪。 她想，她是心软了，她承认这点，阿池是个好孩子，如果……如果方法得当，或许可以让她不死…… 察觉到云岚心境的波动，池清和她对视，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意，两人越靠越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下一秒，池清的头上冒出了一对狐狸耳朵。 可爱的动了动。 云岚瞳孔一阵收缩，用力的推开了池清。 爆裂的灵力撕碎了房内的桌子，她看着池清头上的狐耳和身后的尾巴，眼中是彻骨的寒冷和厌恶。 不仅仅是对池清的，还有对她自己的。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碰上这污秽之物！ 那厌恶刺痛了池清，云岚用的力气很大，她摔在地上，手臂磕青了一块。她慌张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抬眸看向云岚，眼中含泪，可怜兮兮的。 “师尊……” “闭嘴！”云岚怒斥。 她没有这样的徒弟，她也不会收妖物为徒弟。 她怎么忘了呢，狐妖最善于迷惑人心，她怎么可以忘了呢，她将这妖物带回无量宗是为了什么。 高高在上的无量宗长老面若寒霜，精致完美的脸上不含一丝情绪，像殿宇里不染尘埃的神像。 她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池清，像俯视着蝼蚁。 什么话也没说，云岚转身离去。 希拉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跳到了池清的身边，它舔了舔池清手臂上的淤青，心疼不已。“主人~吹吹就不疼了~” 池清笑了起来，本就艳丽的容貌，因为这笑容越发动人。 “真是……让人讨厌啊。” 希拉看着池清的笑容，知道主人被彻底惹怒了，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张颜可因为和自己师父求情，从思过崖被放了出来，跟着微生钰一起到了九灵峰。 加上叶锦衣，一共四人，桌子上的菜全是池清亲手做的，看起来非常不错。 “哇！！我才在思过崖待了多久！师妹你都已经学会做饭了？？？！！！”张颜可惊讶。 池清笑了笑，“对呀，反正我也没事。” 微生钰敏锐的察觉到池清的笑容并不真实，她似乎并不开心。 但当着外人的面，微生钰并未开口询问。 吃饭前要赠送礼物，张颜可送了池清一块磨刀石。 “不要小看它！它可是天外陨石！我就两块！送你一个。”张颜可看起来十分肉痛。 如果说剑修的命根子是剑，那刀修的命根子就是刀和磨刀石。 一块好的磨刀石，可以提高刀的攻击力，是她们随身必备的东西，比灵石还重要。 池清哭笑不得的收了起来，“谢谢，我没有小看它。” 张颜可满意了，坐下后就盯着叶锦衣看。 叶锦衣有些紧张，她脸都憋红了，池清正想开口说不用，却见叶锦衣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骨笛。 “这是？”池清惊讶。 “送你，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只要吹响它，我一定会赶来。”叶锦衣看着池清，认真的允诺。 张颜可戳了戳微生钰，挤眉弄眼，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她小师妹是万人迷，梵音阁的少阁主都不能免俗！ 微生钰脸上带着浅笑，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张颜可的手上。 张颜可疼的表情扭曲，收回了手。 池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骨笛。“谢谢，但我希望我没有用到的那天，我可不想陷入危险。” 叶锦衣看池清没有嫌弃，轻轻勾了勾唇，“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大师姐，你的礼物呢？”张颜可迫不及待的问。 微生钰抿了抿唇，“待会再给。” 池清坐到她身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壶酒。 “你上次留的梨子酒还在，我们一起喝一点。” 微生钰迟疑，“你喝过酒吗？” “一点点，没事的。” 正要动筷，张颜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二长老呢？她不来吗？” 池清的神色一僵，垂眸轻声道：“师尊比较忙，就不来了。” 张颜可想打自己一巴掌，云岚上人一向冷淡，对池清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她怎么可以忘了呢。 只是她以为池清可以暖化云岚那座冰山，没想到…… 微生钰压下心中的不悦，主动抓住了池清的手，“吃饭。” 第13章 无情道破 整顿饭下来，张颜可使出了浑身解数逗池清开心。而池清也很快露出了笑脸，整个人都要挂在微生钰身上了。 微生钰一手护着她，一手将她的碗铺满了菜。 热闹散尽，叶锦衣和张颜可告辞离开。 池清不想待在九灵峰，她似乎有点醉了，缠着微生钰要跟她走。 微生钰没办法，只能将她带去了主峰后山自己住的房子。 站在梨树下，池清不愿意进去，目光灼灼的看着微生钰，伸出了手。 “我的礼物……” 这才是微生钰熟悉的小师妹，她不喜欢池清笑容勉强的样子。 想着，她拿出一个编织的手环，上面扣着一枚淡红色的平安扣。 “这是我找七巧阁的人做的，会护佑你平安。”说着，微生钰将平安扣的带子绑在了池清的手腕上。 池清感觉到平安扣里有微生钰的气息，不是简单的灵气，而是更为精纯和磅礴的力量。 是血。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口口声声说自己修无情道的，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转头却用心头血去做了个平安扣送人家做生日礼物。 池清看着低头认真给自己系平安扣的微生钰，心中的戾气渐渐平复。 在微生钰系好，直起身体的刹那，她垫脚，勾住了微生钰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大师姐的唇和她的人不一样，更凉一些。 月光如水，洒在树下拥吻的两人身上。 微生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抖。 这是格外单纯的一个吻，并不深入，只是唇与唇的贴近，却已经足够动人心魄。 该推开她，微生钰这样想。 但是直到池清离开她的唇，她都没有任何动作。 小师妹漂亮如琥珀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醉意，“微生钰……” 仅仅只是喊了她的名字。 微生钰抬手，遮住了池清的眼睛。 “你喝醉了。”她的声音哑的厉害。 池清眨眼，睫毛扫过微生钰的掌心，泛起的痒意直达心底。 她乖巧的任由微生钰挡住，站在对方面前，仍然勾着微生钰的脖子。 将池清安顿好，微生钰去了一趟寒潭。 再回来，她身上满是寒气，连发梢都带上了冰。 她没有上床去睡，只是坐在一旁，端详池清的睡颜。 在寒潭浸泡的时候，她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圆满的心境多了一丝裂痕，她无法否认，也不能自欺欺人。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糟糕啊，她的无情道要破了。 戳了戳池清的脸，微生钰嘴角勾起，眼神依然温柔。 “都怪你……” 成仙之路千万，没关系，就算无情道破了，她还可以选别的路。大不了从头开始，她还年轻。 仿佛放弃的，不是辛苦修炼二十多载的一身力量，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 俯身，微生钰亲了亲池清的额头。 “生辰快乐，小狐狸。”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池清和小狐狸从来不会同时出现。 池清对寒潭的喜爱，池清的一些小动作，池清对她莫名其妙越来越深的感情。 以及，池清身上淡淡的妖气。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云岚会收一个妖为徒弟，但池清自小便在无量宗长大，想来是云岚动了恻隐之心，才做下这个决定。 既然是妖，为何又要让她修人族之法呢？ 微生钰必须搞明白，池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池清如此蹉跎下去，无论是人是妖，她都要让她可以正常修炼，真正的遨游天下，而不是做一个病秧子，被困在无量宗。 做下决定后，微生钰掀开被子上床，刚躺下，池清就拱进了她的怀里。 在床边坐了一会，寒潭中带来的寒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池清并不觉得冷，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越发沉。 微生钰搂住她，慢慢合上了眼睛。 次日醒来后，池清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微生钰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准确的说，是情感的变化。 她是在微生钰怀里醒来的，睁开眼就对上了微生钰的双眸。 “微生钰……什么时辰了？”池清迷糊的问。 “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昨晚喝了酒，头疼吗？”微生钰柔声问道。 “不疼……”池清习惯的蹭到她的颈侧，亲了亲那块皮肤。 本以为微生钰会推开她，没想到对方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更像是在鼓励和安抚。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们睡的觉不单纯？ 不对啊，她没感觉啊？ 池清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呆呆傻傻。 微生钰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你愿意给我亲？”池清小心的询问。 “嗯。” “亲哪里都可以？”池清继续问。 微生钰耳尖泛起红，坚持回答：“嗯。” “大师姐，微生钰……你是不是想和我结道侣？”池清翻了身，趴在了她身上，戳了戳她的锁骨。 微生钰闷闷的笑了一声，“是啊，被你发现了，真聪明。” 池清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却并不是非常开心。 微生钰的无情道破了，今后该怎么办呢？ 微生钰抚平池清的眉心，“怎么了？” “你的无情道破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微生钰碰了碰池清的额头，“不用担心，修为散尽需要时间，我会找到新的路。” 真正的强大，不在于修为，而在于内心。微生钰拥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和一旦决定就永不后悔的坚定。相比较云岚，她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从不自欺欺人，也不会因为顾虑去伤害他人。 很多人认为无情道就该断情绝爱，或是渡情劫，杀妻证道，不过都是走了歪路，心性扭曲而已。 池清因此而触动，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 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吗？ 但那怀疑很快散去，她不再克制，凑近吻上微生钰。 自私是她的本性，绝对自我是她的劣根性，及时享乐是她的人生箴言，没有任何事，可以阻碍她奔向快乐的脚步。 这个吻终于不复单纯，修道之人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可以敛息很久，因为接吻而呼吸不畅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所以这个吻格外的绵长。 池清情动，想要继续做些什么，微生钰却停了下来。 “阿池……天……天亮了……” 白日，不可宣淫。 第14章 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回到九灵峰后，池清和希拉叨叨了好久。 一会骂微生钰是性？冷淡，一会骂天为什么亮，一会又骂微生钰有拖延症，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告白。 骂了一会，又开始心疼。 “你说她散修为疼不疼？需不需要我帮忙呢？”池清托着下巴问希拉。 “我觉得还是主人你喝药比较疼，不如你心疼一下你自己呢？”希拉胡子翘了起来。 池清拍了拍它的脑袋，“我都习惯了，而且这是通往自由的必由之路，没办法的。” “云岚那个狗东西在干嘛？” “在跟她亲亲徒弟苏离忏悔。” 呕，池清要吐了，她翻了个白眼，“迟早让她徒弟杀了她。” 微生钰无情道破这件事根本无法隐藏，迟早都会暴露，但她暂时还不想让自己师尊发现，那样会让师尊她们更不喜池清。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在无量宗那么多年，池清一直都是隐形人，因为她是狐妖。 为了解决这件事，她需要下山一趟，最好将无情道破和魔族牵扯上，反正她之前突破的时候就被魔族所伤，师尊也不会怀疑什么。 定下了计划，微生钰想到自己又要离开，有些舍不得。 又到了喝药的日子，池清开启戏精模式。 云岚比之前冷漠更甚，就算池清没有当着她的面露出狐狸耳朵和尾巴，她也没有靠近，更不曾像往常一样去抱池清。 喝完药后，池清脸色苍白，她看着云岚，眼神哀戚。“师尊……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云岚藏在身后的手轻轻颤抖，她深吸一口气，“你乖乖听话，为师会替你解决问题。” 云岚走后不久，微生钰来到了九灵峰，她想去看看池清，却被察觉到的云岚拦住。 “她暂时不宜见客。”云岚神色冷漠，更深处是对微生钰的敌意。 她不喜欢池清和微生钰走太近，总觉得她们之间让人难以捉摸，不似和张颜可那般单纯。 同样的，她也不喜欢叶锦衣，不喜欢叶锦衣住在藏灵殿，离池清那么近。 微生钰皱眉，“阿池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 阿池…… 云岚眼神越发凉，她看着微生钰，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该喊她师妹。” 被气笑，微生钰第一次直视自己的长辈，无量宗二长老。“我连称呼她名姓都不行吗？二长老未免太霸道。” “她是我的弟子，自然由我决定。”云岚丝毫不退让。 就在冲突即将加剧的时候，宗主给微生钰传音，让她赶去主峰。 微生钰沉默了一瞬，下一秒，她冲到池清殿前，“阿池！你还好吗？” 云岚爆发了惊天的杀意，无形的屏障阻拦了微生钰的靠近。 房间内的声音自然也被拦住，微生钰听不到池清的回应。 “放肆！” 灵力冲击之下，微生钰后退至殿外，她咽下喉中的一丝腥甜，面上不变，心中却忍不住猜疑。 云岚的态度实在诡异，她到底对阿池做了什么！ 如果她尚未发现阿池是狐妖，那她绝不会怀疑云岚，但她已经知晓，云岚的态度就格外让人不解。 宗主再次传讯，微生钰紧了紧拳头，“阿池，我稍后再来看你。” 说完，她没有理会云岚，转身离开。 云岚压下心中的烦躁，没有撤去那层屏障，离开了藏灵殿。 动静自然惊扰了叶锦衣，她不动声色的观看了矛盾，同样对云岚和微生钰之间若隐若现的敌意感到不理解。 这对师侄，十分奇怪。 房间内，池清平复了疼痛，决定加快进程。 微生钰即将下山，离开前终于可以见一次池清，两人相约在主峰后山，避开了云岚的探查。 在主峰，因为宗主的原因，云岚不会插手。 那丝隐晦的醋意，很快被池清的热情驱散。 池清坐在微生钰腿上，亲个不停。 “我这次下山会解决散修为这件事，你在宗内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微生钰许下承诺。 池清摸了摸她的眉毛，应承下来。 “那日你在殿内发生了什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池清迟疑了一下，回道：“师尊给我调理身体，我昏睡了过去。” “调理身体？怎么调理的？”微生钰的醋意又起。 “就是灵力，你想什么呢，她在我心里就是如父如母的存在。”池清说着，忍不住咬了一口微生钰的耳朵。 微生钰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云岚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动心呢。 两人甜蜜了一会，忍不住又亲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微生钰抚摸池清的后腰，往下滑的时候摸到了毛茸茸的触感。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池清头顶一对红色的狐狸耳朵。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捏了捏池清身后的尾巴。 池清身体一麻，软在了她的怀里。 “你干嘛……” 不对！上次在云岚面前是故意露的，这次她根本没想暴露啊！ 怎么回事！ 和狐耳一同出现的，还有身体莫名的燥热，烧的池清头脑发晕。 “不许碰我尾巴……”池清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微生钰的另一只手摸到头顶，揉了揉耳朵，很好摸。 她笑了起来，“小狐狸，你暴露了。” 果然早就猜出来了，这狗东西。 池清低喘，克制不住的轻轻蹭着微生钰的身体。 “我难受……” 微生钰终于发现池清不对劲，只是摸摸尾巴和耳朵，不至于这么严重。 她想让池清起来给她检查一下，却被池清抱着，无法动弹。 细密的吻落在微生钰露在外面的脖颈，衣领被扒开，锁骨被轻轻啃噬。 微生钰眼尾泛起红，“阿池……你怎么了？” “好热……微生钰……你亲亲我……”池清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蓦地，微生钰想起曾看过的一本书，描写妖族习性。 狐妖在成年之后，每半年会有一次发情期。 不同于正常时期的情欲，发情期的狐妖很难保持理智，格外需要伴侣的抚慰。 所以小师妹现在是…… 微生钰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因为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她的衣服被池清弄的乱七八糟，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上也满是吻痕和咬痕。 现在和池清说大道理根本行不通，微生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一个用力站起身，抱着池清朝床榻走去。 衣衫褪去，她微凉的唇抚慰了池清的燥热。 “乖……不要急……” 第15章 缠人的她 微生钰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同样如此。 因为肌肤相贴，获得了一定的抚慰，池清清醒了不少。她攀住微生钰的脖子，缠着对方索吻。 在池清遇到的人里，微生钰是最高的一个，个子高，同理就手长腿长。 骨节分明的手比一般女生大，却不似男人的手那般粗糙，像冷玉一般漂亮。池清一直都很喜欢，有时候两人坐在一起，她会握着微生钰的手把玩。 不知疲倦的旅人翻山越岭寻找宝藏。 高高瘦瘦的大师姐将池清抱在怀里，露出狐狸耳朵的小师妹几乎看不见身体，被她彻底遮挡。 由一开始的生涩，到逐渐熟练，微生钰很好的把控了池清的每一个变化。 她会抓住池清的尾巴，在池清想要逃开的时候将她控制在原地。 莽撞又不失温柔的，缠绵的，不停的继续。 而每当微生钰以为就这样到此结束的时候，明明已经疲惫困倦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小狐狸却还是缠着她，不让她离开。 正式修道前学的第一篇文就是克己。 修道之人，须克制，不妄念，不滥杀，不贪欲，戒骄戒躁。 每日清晨会进行早学，默念心经百遍，直到道心空明，所学畅通。 微生钰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多年来也确实当得起大师姐这声称呼。 她带领师弟师妹们学习克己，早已做到倒背如流。 然而今日，却破戒彻底。 她的每一个行为，每一道思绪，每一声喘息，每一滴汗水，都在证明一件事。 她贪欲，焦躁，妄念，不懂克制。 仿佛变了一个人，冷静不再，沉稳不再。 平日无需小师妹哭泣，只是在她面前皱皱眉，她都会停下手中的事情去询问安慰。今日却眼睁睁看着那人泪珠滚落，却无动于衷，只是俯身吻去，还要哄骗着对方听话一点。 幸好在开始之前，微生钰还记得布下一个屏障，否则就她们那个动静，宗主要是察觉不到就绝对是聋了。 次日，池清迷迷糊糊的被饿醒，她下意识的张嘴咬住面前的包子，“微生钰……我好饿……” 微生钰哼了一声，睁开眼睛，她紧了紧手臂，“嗯……你再睡一会，我去宗内后厨给你找一点吃的。” 无量宗有专门给低修为弟子准备食堂，里面的食物味道还算不错，有时候池清不想做饭，也会去吃。 失去了包子，池清不悦的哼唧了一会，翻了身，背对着微生钰。 穿衣服的时候，微生钰神色僵了僵，她看了看胸口，抿紧了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走到床边，拂开池清额上的发，她俯身亲了亲池清的额角。“乖，等我一会。” “嗯~”池清闭着眼睛，仰起头，去寻微生钰的唇。 微生钰顺从的贴上去，和她亲了一会，还是强忍着重新回到床上的冲动起身，她真怕池清饿晕过去，毕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小师妹的实力又不行，体力也很差…… 出门前，微生钰小心的画出一个水镜，果然在脖子上找到痕迹，她施法将痕迹去除，又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出门。 难得在食堂遇到大师姐，其余弟子们都震惊了，但他们不敢打扰，好奇看了一会也就不敢再看。 去后厨打包了许多食物，负责的大厨没忍住，好奇的问：“少宗主您也喜欢吃这些吗？” 微生钰拿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嗯，偶尔尝尝人间的食物，也挺有意思。” 后来这句话不知道怎么传的，竟然被理解成一味修仙不可取，也要多体会一些人间烟火，食堂的生意一度十分火爆。 回到小院，将食物摆放在桌子上，微生钰走到床边，池清还在睡。 “阿池，吃完再睡好不好？”微生钰柔声喊着，用手去戳池清的脸。 池清被打扰，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掀开一角，微生钰的脑袋钻进去，蹭到池清脸旁，“乖乖，起床吃饭好不好？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五彩鸡汤~还有一只超大鸡腿~” 下一秒，微生钰被拖进了被窝。 没多久，衣衫被丢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池清被抱着坐在桌边。 她脸上带着潮红，像没骨头一般靠在微生钰身上，眼角还带着春意。 微生钰的耳朵红透了，她一边给池清整理没穿好的衣服，一边教训她：“白日不可……不可……” “不可什么？”池清懒洋洋的反问。 “不可宣y。” 池清轻笑，抬眼扫过微生钰的脸，一口咬住了她的鼻子。“放屁！刚才在床上你怎么不停手？” 微生钰被咬疼也不敢动弹，只是眨巴眼睛可怜的看着池清。 池清不再欺负她，“我饿了，喂我吃~” 经过一晚，她头顶的狐耳和身后的尾巴都收了回去。 微生钰还是颇为遗憾的，她很喜欢那对耳朵，软绵绵的，很好捏。 吃完饭，各方面都饱了的池清开始秋后算账。 她坐在床上，一张俏脸眉头皱起，一会骂微生钰表里不一，是禽兽，趁她发情期轻薄她。 一会骂微生钰动作粗鲁，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会又骂微生钰色胚，不知节制，害的她现在腰酸腿软连坐着都觉得不舒服。 吓的微生钰要给她检查，还要给她施法疗伤。 疗伤？疗什么伤！ 纵欲过度也算伤吗？ 初通人事后，微生钰粘人的厉害，池清想回一趟九灵峰去探探云岚情况都不行。也不知道是太敏感还是第六感真的很灵，微生钰格外不喜欢池清去见云岚。 她甚至昏了头的建议池清和云岚解除师徒关系，拜入宗主麾下。 池清哄了好几天，终于把她哄走。 就这，下山前还缠了池清一整夜，到第二天她走的时候，池清都没力气起来去送她。 待微生钰离开无量宗之后，池清实在没办法，只能施法让身体恢复正常，不然拖着那副样子去见云岚，大概会被直接浸猪笼。 希拉蹲在桌子上吃着微生钰带给池清的果子，咔嚓咔嚓的看池清，“主人，你现在感觉开心些了吗？” 池清整理了衣服，确保身上没有丁点痕迹，这才回答希拉。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微生钰那个死人，看着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的，怎么那么缠人，幸好是在修仙世界遇到的她，不然我得死在床上。” 第16章 误闯禁地 似乎是觉得自己那日的行为确实很伤人，云岚最近对池清格外好。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微生钰和叶锦衣都离开了。 梵音阁阁主亲自来了一趟，不知道交纳了什么东西作保证，终于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叶锦衣走的那日很平常，没有矫情的和池清说太多，只是相约池清下山后一定要去梵音阁找她玩。 九灵峰再次恢复了平静，每月一次的喝药仍然在继续。 池清的身体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差。 云岚对她越来越温柔，像是冰山终于融化，但再好，也没有停下那些药。 在一个寻常午后，池清追着云岚送她的兔子，误闯了峰后的禁地。 她好奇的走到玉床前，看着上面躺着的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外人到来，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她警惕的看向池清，起身后没有任何征兆，一掌打向池清。 就算是重伤状态，她也比池清强太多，那一掌将池清打吐血。 “你……咳咳……你为何伤人……”若非微生钰的平安扣保护她，池清会直接重伤。 女人厌恶的看着池清，“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九灵峰，你是奸细吗？”池清并不怕她，反而质问她。 被气笑，女人走下玉床，冷眼看着池清，那眼神和云岚之前看池清的一模一样。 “我是谁？我是云岚唯一的弟子，苏离。” 池清愣了一下，“苏离？师尊还有一位弟子吗？可是外面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呵，师尊是为了保护我才那么说的。还有，你不配喊她师尊。”苏离的灵力凝聚成剑，挑起池清的下巴，“长得一副狐媚样，狐妖就是狐妖，一股味。” 池清惊惧的瞪大眼睛，“你……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我师姐！你一定是奸细！” “呵呵，真是愚蠢，我本来就不是你师姐，你不过是我的药引而已，也配和我相提并论？”苏离说着，神色狰狞起来，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池清。 “阿离！你怎么醒了！”突然响起的云岚声音让两人都惊了一下。 苏离脸色立刻惨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云岚冲了过去，将她抱住，小心的放在了玉床上，“你又不听话。”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一眼半跪在地上受伤的池清。 苏离抓着云岚的衣袖，“师尊……她怎么会来这里，我好难受，她身上的妖气让我好难受……” 云岚皱紧眉，终于转头看向池清，面上冷肃，眼底却满是复杂。“你怎么会进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我追小白……师尊……她真的是我师姐吗？”池清怯怯的询问。 苏离恨不得撕烂那只狐狸的脸，矫揉造作！ 她痛呼了一声，倚在云岚身上，“师尊……我头痛……” 云岚护着她，冷声对池清说道：“滚出去！滚去禁闭室！” 池清愣住了，她沉默着起身，有些悲伤的看了眼云岚，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的身影被石头遮挡，云岚本想跟上去看看，却被苏离拉住。 “师尊……你说过的，你只会有我一个弟子，可是刚才，刚才她喊我师姐！师尊！你真的收她为徒了吗？” 云岚的声音温柔和熙，“不会，我永远只会有你一个弟子，她不过是为了给你治病的药引而已，若非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杀了她了。” “呜呜呜……师尊……我只有你了……师尊……”苏离的声音带着低泣。 云岚低声安抚她，心神都放在苏离身上，她没有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去而复返。 有脚步声响起，云岚回头看去，对上了池清绝望死寂的双眼。 她张了张嘴，心脏一阵刺痛，她讨厌池清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我……小白受伤了……我想让师尊……救一救她。”池清小声解释，怀中抱着一动不动的兔子。 苏离从云岚怀中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池清。“她听到了！师尊！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一样可以有用！” 云岚下意识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离大喊。 “为师自有分寸，你先沉睡，不要消耗本源。”说着，云岚挥了挥手，强制苏离进入沉眠。 她走向池清，随着她的靠近，池清开始后退，似乎来人并不是她的师尊，而是极为可怕的东西。 云岚抓住她的手，不顾池清的挣扎，将她拖出了禁地。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将池清推入房间，门被关上，云岚冷着脸。“你冷静一点！” “冷静？冷静什么？我是药引，我是妖族，你早就知道，你给我喝的药是什么？真的是治疗我的吗？”池清流泪质问。 云岚沉默，无法反驳。 池清笑了起来，笑声绝望，“是你把我捡回来，你救了我，我连恨你都做不到，因为这生命本就属于你……” 云岚指尖颤抖，比起池清，她更像是被伤害的那一个。她定定的看着池清，终于放下心中的坚持，主动上前拥抱她。 “我不会杀了你的……阿池……你相信我……我会替你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池清没有说话。 自那日误闯禁地之后，池清和云岚之间进入了冰点，云岚变得忙碌起来，她好像真的在履行承诺，不再要求池清喝那些药。 她时不时的下山，一去就是一个月。 在此期间，池清也收到了微生钰的消息，那家伙报喜不报忧，从不说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只说哪里的风景很好看，说买了很多特产，回来的时候带给池清。 南越森林边缘，微生钰解决了一批仇家，她咳出一口血，靠在树边休息。 下山后，她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察觉到实力不如从前，消息放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魔族所伤，实力大不如前。 仇家前仆后继，她应对的颇为吃力。 就算如此，她也没想过立刻回去无量宗。 她还有事情没做完，不能回去。 想到要做的事，微生钰脸上勾起一抹笑。 身穿白衣的少宗主哪怕身上伤痕遍布，白衣染血，依然分毫不减她的风姿。 她从怀里掏出一朵冰蓝色的花，“阿池一定会喜欢。”她喃喃道。 再等等，再等等她，她要去找天机老人，问清楚该怎么解决阿池身上的问题。 以后再想下山就难了，宗主一定不会同意，她需要重新修炼，实力没有恢复从前是无法再出山的。 第17章 逃离失败 池清17岁的生辰，微生钰没能赶回来，她被困在雪山，忙着对付雪魔，只能托风信鸟将礼物带回去。 是一朵漂亮的冰蓝色花朵和一袋花籽。 随同的还有一只灵蝶。 “阿池，等你养的花开了，我就回去。” 于是池清将花籽种下，每日细心照料。 自从不喝药，她的身体看起来好了一些，面色也多了红润。 云岚时不时的会来找她，多数时候她都很沉默，以前都是她说得多，云岚听着，现在转换了身份，云岚话多了起来。 她不喜言谈，也不知道怎么将话说的有趣，只能干巴巴的说一些山下的奇闻。 每一次，她都会在结尾承诺。 “阿池，日后我会带你一起去看。” 夏末的一天，苏离突然离开了禁地，回到了藏灵殿。 恰逢云岚不在，她径直找到池清，先是冷眼看了一会，然后冷笑。 “你对云岚什么心思，我们都知道。” 池清默默看着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药引，为什么不认命呢？”苏离质问。 池清摇头，“师尊说，不会杀我，她在想办法，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药了。” 苏离听完，笑的越发畅快。 “哈哈哈，那是因为药已经深入你的五脏六腑了，你最近是不是常觉得困倦，想要一睡不醒？就算你现在停下来，也活不过半年。” 池清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离。 苏离也不想等她回答。 她就是要击碎池清不切实际的想法，师尊总是心软，既然如此，就让她们彻底无法修复关系！ “你知道你为什么成为孤儿吗？因为十七年前人妖大战，你的父母被师尊亲手斩杀，所以你才会流落人间，多年来孤苦无依。”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她捡回来吗？因为你是半妖，半妖难得，恰好你又是狐族，是解我身上毒最佳的药引！” 苏离什么时候离开的，池清并不关心。没人知道她在房间里做什么，天黑后，张颜可来到了那里。 次日，从来都闲散爱玩的五师姐难得的要下山斩妖除魔，众弟子都在打赌，这一次五师姐几日会回来。 都在说，五师姐果然贪玩，下山还背着巨大的包裹，里面装满了各类灵果零食。 一路御刀，在距离无量宗五百里开外的地方才停下。张颜可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放出里面的小狐狸。 “小心点，地上有石头。” 小狐狸缓缓化成人形，比起微生钰在的时候，她瘦了很多，张颜可眼眶泛红，十分心疼。 昨天听到池清告诉她那些事情，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妖族固然可恶，但小师妹何其无辜，她从未伤过一人，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若非要帮师妹逃离，她早就哭的不行了。 “多谢五师姐，我们就此别过，不要因为我再牵连你。”池清低声劝说。 张颜可不同意，“不行，我不放心，我带你去找大师姐，她一定不会不管你的，把你交到她手上我才放心。” 池清还想说些什么，面色却突然苍白。 张颜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到御剑凌空的云岚。 她一袭青衣，衣袂飘飘，仿佛是天上仙子下凡。 她冷冷看着下方的二人，“不放心什么？又准备去哪呢？” 张颜可下意识的拔出刀，护在池清身前。“师妹！你先走！” 云岚看也不看张颜可，只是盯着池清，眸色深沉。“阿池，过来。” 池清浑身颤抖，似是十分恐惧。 张颜可咬牙，就要冲向云岚，却被云岚弹指间一道灵力打晕过去。“过来，你若是觉得山上无聊，我带你去四处看看。” 逃不掉的，池清不再颤抖，她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张颜可，“我跟你回去，不要牵连五师姐。” 云岚顿时觉得愤怒，池清宁愿去看张颜可，也不愿看她一眼。 “阿池，我是你的师尊，我不会害你，你不要怕我。”云岚从剑上落下，低声说道。 池清只是冷漠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重新回到无量宗，张颜可被罚思过崖，无令不得出。 池清再也没离开过藏灵殿。 她躺在床上，了无生气，无论云岚对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一句。 云岚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阿池，阿池，你不是喜欢我吗？待此间事了，我就和你成婚，我们结道侣好不好？” 池清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她，就在云岚以为她会答应的时候，她只是冷笑。 “此间事了，是指救了苏离之后吗？” 云岚哀哀的看着她，“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救她。但是阿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已经找到了方法，可以让你彻底成为人族，从此以后，你就可以修炼了。” 池清讽刺的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意义了。” 东瓯城，街上血迹蜿蜒，平平无奇的小院外，一众人恐惧的看着踏血而来戴着面具的女人，不敢再上前。 微生钰擦了擦手上的血，对着院内高喊：“吾已达成条件，请见天机老人。”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她缓缓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内，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坐着，双眼清亮，不见一丝浑浊。 微生钰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我想问，半妖之身如何修炼？” 天机老人神色不变，回道：“人妖相恋天地不容，半妖之身无法修炼。” “何解？” “要么成人，要么成妖。若为人，则剔骨换血，若为妖，则服下妖丹即可。” “只需如此吗？”微生钰继续问。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自然不是，剔骨须剔去妖骨换仙骨，最好是修仙之人的骨头，换血同样如此。但这两样都极伤元气，且成功率不高，也非常的痛苦，半妖体质孱弱，不一定可以承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生钰对天机老人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天机老人看着空荡的房间，摇了摇头。“怪哉，最近怎么都是来问半妖的，天下的半妖这么多吗？” 从天机老人那里出来后，微生钰找了找自己的储物戒指，在里面找到了几颗妖丹。 “阿池用的一定得是最好的，但时间已经来不及，我得尽快回去，回去后找旁人再换一下。”打定主意，微生钰御剑朝着无量宗赶去。 第18章 死亡与新生 无量宗内，主峰殿。 “你决定了？”宗主皱紧眉，不赞同的看着云岚。 云岚点头，“用我的骨血，替换阿池身上的妖骨妖血，如此一来，既可以救下苏离，也可以让阿池彻底成为人族。” “但风险很大，你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宗主还是不赞同，她一方面不希望云岚杀了池清去救苏离，另一方面又不忍心云岚一直沉浸在愧疚里。 苏离能被她收为弟子，自然也是天赋绝顶，比起微生钰也不遑多让，却为了她多年蹉跎。 云岚什么都好，就是爱钻牛角尖，苏离的选择本不是她的罪，她却一直担在自己身上。 如果池清真的因为救苏离而死，云岚会陷入更深的旋涡里，永远得不到解脱。 但现在，云岚选择了另一条路，更危险，看不清前路。 宗主隐约觉察到了危险，想要阻止，却没有办法。 云岚和她实力相当，一向固执，做出的决定无人可以置喙。 终于到了那一日，云岚也不想那么快，但池清的身体衰弱的厉害，她怕再耽误下去，池清更加承受不住换血。 祭坛已经设好，上面躺着池清和苏离。在此地的只有云岚一人，她不想旁人沾染因果。 九灵峰布下了阵法，任何人不得进入。 天空乌云密布，十分阴沉，并不是个好日子。 苏离被施法，陷入了沉睡，无法干预过程。而池清则因为要进行换血，只能保持清醒。 云岚走到祭坛上，深情的抚摸池清的脸颊。“没事的，我会救你，待会我会将我的骨血换进你的身体，今后你就再也不是半妖了。” 从此以后，阿池体内有她的骨头，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液，她们是世上最亲密的爱人。 苏离的眼皮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池清看着云岚，那目光让她觉得陌生。 “我不要，我不要做人，杀了我，云岚。” 云岚咬紧牙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说过你喜欢我，你难道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我敬爱你，你曾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云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对我做的一切，我现在只觉得恶心。”池清轻声说道。 喉咙泛起腥甜，云岚眼中凝聚着风暴，她松开池清，站直身体。 “没关系，你会原谅我的，等你再次醒来，你会忘记一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仪式开始，云岚面无表情的丢出各种药材，落入半空中的药炉里。她的灵剑飞出，旋转了一圈，径直刺破池清的心口，再然后是她的肋骨被取出。 鲜血染红了祭坛，云岚眼睛泛红，下一秒，她干脆利落的折断自己的骨头，划破自己的手腕。 仪式开始前，无量宗外五十里，微生钰心中慌乱，直觉正在发生不好的事情，差点从剑上落下。她看向无量宗的方向，只看到乌云凝聚，其兆不祥。 她立刻加快速度，眨眼间便来到了宗内，没有去主峰，她飞向九灵峰。 却被阵法阻拦在外。 “阿池！！”微生钰大声呼唤。 宗主落到微生钰身边，拦住了她。“不要打扰她们。” “她们？她们在做什么？”微生钰神色不安。 宗主叹了口气，“其实离池并不是纯正的人族，她是半妖，云岚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她准备换血，让离池彻底变成人。” 微生钰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她拔剑狠狠斩向阵法护盾。 “住手！！！住手！！！” 宗主被吓了一跳，“小钰！！你在做什么！” “不可以！！！阿池受不了！！她无法承受！！！停下来！！！”微生钰痛彻心扉，她只要想到池清此时无助的躺在里面，正在遭受剔骨换血的痛苦，她就觉得心脏快要碎裂。 “停下！小钰！你就不想离池成为人吗？”宗主无法理解微生钰的行为。 微生钰一边攻击阵法，一边大吼：“我不想！！她是人是妖有什么所谓！！我不在乎！！！让我进去！！！放我进去！！！” 宗主愣住了，她的徒弟此时双目赤红，身上满是血迹，体内暗伤遍布，如此潦倒，却仍全心挂念阵法内的另一个人。 这样的状态，这样的感情…… 坏了！！！ 她正要强行打开阵法，思过崖方向传来巨响。 张颜可拖着一把大刀，疯子一般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云岚！！！！放了师妹！！！” 她被阵法弹开，见到微生钰，立刻大哭起来，哭的涕泪横流。她因为强行离开思过崖受伤，一边吐血，一边抱住微生钰的腿。 “大师姐！！救救小师妹！！求你救救小师妹！！！云岚她要杀了小师妹！用小师妹炼药救苏离！！” 宗主神色一变，立刻解释：“不是的！她不会杀离池的！她……”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微生钰冰冷的眼睛。 “打开它，立刻。” 阵法内，祭坛上，感受着血液的流失，在痛苦中，池清品尝到新生的愉悦。 云岚专注仪式，天空中响起雷霆之声，她的行为触怒了天道。 池清的身边，苏离缓缓醒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云岚在做什么，也看到了云岚身上的斑斑血迹。她转头看向池清，眼底满是恶意。 “凭什么，你凭什么得到她的爱，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我为她付出了一切，凭什么……”她喃喃着，恶意被放大，手中的匕首干脆利落的刺穿了池清的心脏。 “让我看看，狐狸的心脏是不是红的。” 让苏离没想到的是，即将死去的池清，脸上不带一丝绝望和痛苦，她甚至在笑。 疯了！ 池清抓住了苏离的手，将匕首狠狠按下，更深入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盯着苏离的眼睛，“记住，记住这一刻，记住是你们师徒一起杀了我！” 咔嚓。 阵法碎裂的声音响起，天空的雷霆落下，劈在了云岚的身上。而她躲也不躲，只是茫然的看着祭坛。 池清最后看到的，是从天而降的恋人。 可惜，她是注定要死的，微生钰，你为什么要回来。 池清的灵魂发出叹息，她并不想伤害微生钰，偏偏是这个时候，倘若迟一些，她已经死去，微生钰没有亲眼见到，也要好过一些。 她的灵魂飘起，没有任何阻碍和迟疑，离开了无量宗，朝着妖族的方向疾驶而去。 在微生钰发出第一声哭喊的时候。 遥远的妖族疆域，奇花异草铺就的床上，一只毛色火红神异无比的小狐狸，睁开了她的眼睛。 第19章 死后事 九灵峰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全是无量宗内部人看到。 叶锦衣很巧合的也在那里。 她近一年陆陆续续找过池清几次，到后面几乎完全断联，本就因为在九灵峰住过的那段时间心有疑虑，她很不放心池清。 正好途经无量宗，虽然有点冒昧，她还是选择去看一看。 四长老为了不省心的徒弟从边关赶回，碰到了叶锦衣在宗门外徘徊，十分热心的将人带了进来。 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如此一幕。 实实在在的丑闻。 哪有师父杀徒弟的。 此时此刻，无量宗九灵峰，所有人都像是失语一般怔怔看着祭坛。 天空中雷霆凝聚，即将落下，苏离第一时间回神，她飞出祭坛，抓住了空中药炉里掉下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咽下去。 下一秒，雷霆朝着池清的尸体落下。 三道人影冲上祭坛。 竟是伤势最重的微生钰最快。 她俯趴在池清身上，承受了那道天雷，后背焦黑一片，不住的咳血。但她毫不在意自己的情况，只是伸手去摸池清的脸，想要感受是否还有气息。 却在触摸到的前一刻，雷霆的余波扫过池清的身体，在微生钰的怀里，她的爱人化为了青烟消散。 那具身体太孱弱了，活着的时候被药物侵蚀，死后连天雷的余波都无法承受。 灰飞烟灭。 微生钰呆呆的跪在祭坛上，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虚无的空气。 而在池清原本躺着的地方，只留下三样东西。 微生钰赠她的平安扣，叶锦衣赠她的骨笛，以及云岚赠她的灵剑。 迟了一步的云岚呆立在祭坛下，她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却仿佛无知觉一般，“阿池……”她低声喃喃，似乎无法接受发生的一切。 微生钰抓起平安扣，紧紧的握在手心。她缓缓抬头，看向藏灵殿的方向，池清曾居住的偏殿窗前，冰蓝色的花盛开着，灼灼耀眼。 她终于崩溃，像是世界倾覆，山海颠倒，她什么都没有了。 “我回来了……花开了……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在？”她声音低沉，身体都在颤抖。 宗主神色一变，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微生钰的手，“小钰！” 微生钰身上燃起火，没有丝毫热度，那火焰似乎只炙烤她一人，她站起身，看向下方的诸人。 掌中剑出，割下一角衣袍。随后，她折断自己的右臂。 “得师尊教导多年，微生钰无以为报，断臂了结因果，今日同无量宗割袍断义，日后我与九灵峰，不死不休。” 宗主面色惨白，眼眶泛红，“小钰，何以至此……” 微生钰看向云岚，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云岚，你伙同苏离，杀我爱妻，此仇不共戴天，有生之年，我必杀你。” 本就无情道破，还未找到新路，受此打击，微生钰的道心彻底破裂，她眼底深处是漆黑的深渊，燃烧的火焰颜色逐渐变成了黑色。 云岚太强了，她不是对手，从头开始修炼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杀死对方。 她不想等，不想慢慢耗。 她要早点变强，杀死云岚，然后再去见阿池。 轮回路太孤单，她不能让阿池等太久。 只有堕魔，唯有堕魔。 那一日，无量宗巨变，被誉为正道之光，最有希望飞升成仙的清衡道君微生钰，堕魔叛宗。 同样是那一日，梵音阁少阁主大闹无量宗，毁掉了九灵峰藏灵殿，正道联盟地震，人心惶惶。 叶锦衣颇为狼狈坐在剑上，瑶光在她前方御剑，不停的骂她脑子有病。 “真喜欢当初你怎么不追！人死了你巴巴的跑来给人家报仇！有什么用呢！还被欺负一顿！若不是老娘来找你，你得被云岚那个疯子打死。” 叶锦衣握着骨笛，只是沉默。 如果早知是这个结局，当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带池清离开无量宗。 堕魔的离去，搞破坏的也被接走，九灵峰重归寂静。 云岚面色苍白如纸，她跪在祭坛前，像一尊石像，久久不曾动一下。 宗主叹了口气，她早就和师父说过，她不适合当宗主，从小就喜欢和稀泥，没什么决断力。本以为找了个好徒弟，能安享晚年，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如果她当初狠狠心，一开始就不同意离池进入无量宗，也许就没这些事。 如果她咬咬牙，阻止云岚，也许微生钰不会堕魔。 身为一宗之主，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时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云岚必须赶紧疗伤。 “云岚，你得疗伤。”宗主上前，轻声说道。 云岚不发一言，手腕和肋骨位置的伤已经自动愈合，只是血流了太多，伤及本源，让她看起来格外虚弱。 身体上的痛苦比不上心里的痛。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不该这样的。 按照她的计划，阿池不会有事的，她的血会弥补阿池的亏损，她的骨会给阿池提供新的灵根。此间事了，阿池若不想待在无量宗，她会陪她云游天下。 云岚捂住脸，沉默的落泪。 宗主感到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云岚哭，便是当年师父和妖族首领大战，重伤死亡，云岚也只是承诺会守护无量宗，消灭妖怪，那时她虽然悲痛，却也没有落泪。 她始终以为云岚是个情感淡漠的人，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冰山。 如今，她认为的冰山，竟然会在人前落泪。 青衣染血，面色如雪，她单薄脆弱的仿佛即将碎裂。 无量宗少宗主叛宗之后，无量宗宣布关闭山门，不再接待任何访客。 山门关闭之前，张颜可选择下山。离开前，师父摸着她的脑袋，和煦的说道：“小可啊，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师父，和你是不是无量宗弟子没有关系。你在山上待太久了，下山看看是好事。若是遇到坏人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报为师的名字，知道吗？” 张颜可擦了擦眼泪，和师父来了个临别拥抱，然后背着一把大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宗门。 她身后再也没有装满灵石瓜果的包袱，只有从小陪她长大的黄河刀，和怀里一把黑黝黝的磨刀石。 “笨蛋小师妹，我骗你的，那根本不是天外陨石，只是普通的磨刀石。如果真的是天外陨石，会留下来的，就像她们送你的东西一样。” “对不起，都怪我太弱了，对不起……没有救下你……呜呜呜呜……” 第20章 三年后 “我真的会谢！！！” 轩辕丘，一只漂亮的小狐狸站在花丛里，气的滚来滚去。 在她身边不远处，一只黑猫优雅的蹲在石头上，“主人，你不要那么烦躁。” “我怎么能不烦躁！！！我为什么无法变成人！！？？啊！！人家死遁后都是变成绝世美女！为什么我还是一只小狐狸！！”池清气的咬下一朵花，嚼了嚼，觉得难吃，又吐了出去。 希拉宽慰道：“族长不是说了吗，你魂魄离体太久，得适应一段时间才可以化形。” “一段时间是多久？已经一个月了，我已经死了一个月了，微生钰会哭死的！我要去找她！” 她可怜的女朋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事急从权，她也不能告诉对方自己不会死，这下好了，死遁倒是很成功，就是伤了人家的心。 狐狸在花丛里打滚，一只蝴蝶从她鼻尖上方飞过，下一秒，一狐一猫同时出动，朝着蝴蝶扑了过去。 嘭！ 头对头撞在了一起。 “臭猫！！你撞疼我了！！关禁闭！！给我关禁闭！！！！” 阁楼上，长相妖媚身材超火的御姐趴在栏杆处，看着花丛里打闹的两只小可爱，笑意盈盈。“啊，我可怜的侄女真是活力四射，看样子身体是没什么问题了。” “族长，准备召集族人宣布少主回归吗？”一旁的狐娘开心的询问。 “可以，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希望了。” 总是死气沉沉的仿佛明天狐族就消亡了一样，不过就是一场战争失败，何必整天丧着脸。 涂山岁晚只觉得好笑，她父亲哥哥皆战死，唯一的亲人魂魄离体陷入沉眠，她都没有绝望，那群人有什么资格唉声叹气。 刚成为族长的那些年，她恨不得杀光全世界，后来渐渐学会了妥协和忍耐。 没有办法，为了等待小侄女醒来，为了给小侄女攒家业，她只能压着性子。 如今侄女醒来了，还非常健康活泼，她终于可以将复仇计划提上日程。 人族，无量宗，梵音阁……那些曾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宣布少主回归的那日，池清被涂山岁晚抱着，打理了半天毛发。 “姑姑，有必要这样吗？我并没有看出来区别？”小狐狸的声音奶声奶气。 涂山岁晚戳了戳她的脑袋，“那是你眼神不好，左边的毛毛明明比右边蓬松一点，一定要对称才好看。” 池清生无可恋，正要闭上眼睛装死，又被涂山岁晚转了个方向，按在了怀里。 救命！！要窒息了！ 涂山岁晚毫无察觉，用梳子梳池清后背的毛。 池清艰难的抬头，一爪子按在那里，防止再发生刚才的情况。 她的质问还未说出口，涂山岁晚就咦了一声。 “怎么了？你饿了吗？还是想踩奶？” 踩你个大头鬼！！！！ 太羞耻了！！！ 池清现在只想打爆涂山岁晚的狐狸头。 涂山岁晚笑的越发开心，她凑近池清，和她鼻尖对鼻尖。“我家阿池真可爱~” 池清翻了个白眼，将头歪到了另一边。 池清以为准备阶段已经足够羞耻，没想到宣布环节更是让她想自杀。 面对着众多族人，涂山岁晚穿着最华丽的衣服，高傲像是女王。而池清，被她托着两只前爪举起。 他妈的！ 狮子王吗！！ 池清疯狂吐槽。 族人们匍匐在地，一些年纪较大的狐狸已经开始痛哭流涕了。 希拉全程摄像，将这具有历史意义的画面录了下来，等任务结束后送给主人，主人一定会非常开心。 无法化成人形并不影响池清修炼妖族的功法。 虽然她的实力并不需要修炼，但必要的伪装还是要做。 进步神速让涂山岁晚欣慰不已，时常会抱着池清忆往昔，感慨若是她哥哥还在，见到女儿如此优秀该有多开心。 涂山岁晚也问过池清魂魄离体后发生了什么，但池清并不愿告诉她。 对此，涂山岁晚也没有勉强，只认为那些经历一定不愉快。 随着池清实力的进步，她可以外出的范围也在不停扩大。 很快，整个狐族的领地她都可以踏足，涂山岁晚不再限制她。 狐族毗邻虎族，两族关系友好，守望互助，在妖族首领还是狐族的那些年，虎族是御用的护卫。 池清带着希拉溜到虎族玩耍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小白虎。 看样子比池清小很多，是真的很小，不是像池清这种因为身体原因未化形。 白虎很喜欢希拉，像一只跟屁虫，如果不是池清找来了虎族的前辈，它肯定是要跟着一块回去的。 “喵呜！主人！它好烦人！”希拉并不喜欢白虎，总觉得主人会喜欢白虎不喜欢它。 “小老虎很可爱啊。”池清倒觉得还好，她可以坐在老虎背上，以实际行动演绎什么叫狐假虎威。 希拉胡子都翘了起来，“我也可以变大！！！” “好了好了，你和一只小老虎较什么劲，你可是恶魔！恶魔哎！”池清安抚希拉。 希拉哼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颗青碧色的果子，推到了池清面前。 池清愣了一下，抱住了果子，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你从哪来的？” 微生钰送她的东西都随着天雷化为了飞灰，自然也包括那些果子。 “喵呜~主人以前送我我没有吃完，主人快吃。” 池清一点一点啃着果子，熟悉的味道，却没有想象中的香甜。 小狐狸心情不好，连狐狸毛都恹恹的。 三年后。 北疆深处，这里环境恶劣，灵气稀薄，一年只有两个季节，盛夏和寒冬。 这里，是魔族的大本营。 无论是人还是妖，对魔族都深恶痛绝，自从千年前第一任魔君征服人间失败，魔族一直都是人人喊打，只能龟缩在这恶劣的地方。 而且魔族好斗，并不团结，自第一任魔君死后，多年来虽然也有豪杰出现，却始终无法统一号令所有魔族。 但现在，魔族一盘散沙的局面即将结束。 三年前，无量宗少宗主微生钰堕魔，原本因为无情道破而掉落的实力奇迹般的恢复，她来到北疆后，一路厮杀，完全不要命般，将曾经追杀过她的魔族血洗了一遍。 杀了他们，吞噬他们的力量，她成长的速度快的惊人，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因此产生心魔，亦或是被天道惩罚。 第21章 我的小狐狸 正是北疆寒冬时候，大地冰封，飞雪满天。在魔族大本营的最深处，厚重黑沉的殿宇最里面，竟然隐藏着一座普通的小院。 院外种着一棵梨花树。 寒冬世界，梨花竟然盛开，花瓣混着雪花一起落下。 池清被涂山岁晚抱着，穿过风雪，来到了殿宇前。 领路的魔族对涂山岁晚行了一礼，“请稍等，君上马上就到。” 走入殿内，空旷寂静，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明珠散发着光芒。 这是第一代魔君遗留的宫殿，千年来一直没有迎来第二个主人。涂山岁晚也是第一次来到魔族，好奇的打量四周。 一路上，她们见到了魔族的混乱和血腥，大部分魔族都相貌丑陋，因为魔气侵蚀导致脾气暴烈，如果没有魔君安排的护卫队，路上也不知道会打多少次架。 而涂山岁晚之所以来魔族，是因为魔君邀请她，共商反攻无量宗的大计。 想到那个叛族的人，涂山岁晚心中颇为复杂。 那人在身为无量宗少宗主的时候，也曾杀了不少妖族，但她杀的都是混迹人间作恶的妖魔，很少涉及无辜的普通妖物。 二十年前的大战，她还是个孩子，未曾参与，若说仇恨，和她其实牵扯不上。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堕魔，和无量宗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比起妖族，人族更痛恨魔族。 池清自从进入魔族地界后，就罕见的安静下来。涂山岁晚只以为她来到陌生的地方紧张，未做他想。 希拉早已将情报告知池清，她早就想来找微生钰，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次过来还是她强烈要求的结果。 没有涂山岁晚的允许，无论是偷偷溜走还是不告而别，对狐族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池清还要利用狐族对付云岚，不可能那么做。 一阵脚步声响起，涂山岁晚和池清同时抬头看去。 小狐狸对上了一双黑而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她所熟悉的，她曾无数次抚摸，亲吻，赞叹过。 像神灵的艺术，清澈干净又漂亮。 如今却成了蒙尘的宝石，不复往昔。 剑客换下了当年的白衣，没有锐而潇洒的意气。她穿着黑色的长衫，气质沉郁，眉目中带着阴沉，给人一种无法喘息的压迫感。 涂山岁晚皱眉，她不喜欢微生钰给她的感觉，像压着什么，总觉得一旦爆发，会十分可怕。 微生钰的目光落在了涂山岁晚怀里的小狐狸上，定定看着，久久未说话。 涂山岁晚下意识的收紧手臂。 微生钰收回视线，走到上方的王座上坐下，“涂山族长，请坐。” 涂山岁晚坐在王座下方第一个位置，她看着微生钰，“不知道魔君有什么计划？” “我会支持涂山族长坐上妖王宝座，之后佯装大举入侵边境，拖住无量宗宗主即可。” “那你呢？你准备做什么？”涂山岁晚并不信计划如此简单。 “我会去杀了云岚。” 太累了，比想象中还要累。 她无法再坚持下去，这一次，就算是自爆，拼尽一切，她也要杀了云岚。 想必云岚和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涂山岁晚沉默，她不理解微生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会选择堕魔如此激烈的方式，更不理解她和云岚有什么深仇大恨，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杀死对方。 “涂山族长心有疑虑是正常的，你可以考虑，但我不会一直等下去，最迟来年二月，我会动手。” 池清耳朵动了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微生钰。 微生钰再次看向小狐狸，目光带了一丝哀伤。 “请问，你怀里的小狐狸……是你的族人吗？”微生钰突然出声。 涂山岁晚正在思考，突然被打断，她点了点头，“是我的侄女，还未化形。” 还未化形。 也就是还未成年。 微生钰苦涩的笑了笑，她在期待什么呢？明明亲眼见到阿池化为青烟消失，又怎么可以将眼前的小狐狸和阿池牵扯到一起呢。 她没有再说话，似乎刚才的询问耗尽了她的精力，看起来疲惫不已。 涂山岁晚正准备告辞，神色却一僵，她不动声色看了眼池清，对微生钰说道：“容我在此考虑一晚。” 微生钰没想到涂山岁晚还会留宿，她点了点头，“您随意。” 跟着护卫来到了宫殿内部的房间，房门关上，涂山岁晚设下屏障，将池清丢到了桌子上，“说，为什么要留下来一晚。” “我和微生钰认识，我有话和她说。”池清直言。 “你怎么会和她认识？她是无量宗少宗主。”涂山岁晚皱眉，越发好奇侄女曾经的经历。 “就是认识，她救过我，你别管了，她不会伤害我的。” 池清不想说太多，转了身，跳下了窗台。 “哎，你这臭丫头！小心点！” 嗖嗖嗖，小狐狸像一只大耗子穿梭在魔宫，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微生钰的味道。 很快，她来到了最深处，见到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小院。 也见到了躺在树下，被花瓣落满全身的微生钰。 她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花瓣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黑衣上面布下凄美的画。她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察觉不到，只有紧扣在胸前的手还在轻轻颤抖。 小狐狸的脚步慢了下来，在即将走到微生钰身边时，阴沉的魔君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那双从来温润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雾，穿过那层雾，可以看到荒芜死寂的灵魂。 池清为之震动。 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和微生钰相认。 她迟早还会离开，到那时又是二次伤害。微生钰该怎么办呢？ 她停了下来，甚至开始后退。 只是刚退了一步，就被微生钰一把抓住。 她被拢在怀里，刚要挣扎，就感觉到毛发被浸湿。 微生钰在哭。 “阿池……我的阿池……不要走……” 池清不再挣扎，安静的任由微生钰抱着。 过了一会，她转过头，轻轻舔去微生钰脸颊上的泪水。 微生钰深深的看着她，“阿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你回来找我了……” 池清刚想回答，瞬间想起自己现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她闭紧嘴，决定装哑巴。 点了点头，当做回答。 微生钰整个人都在抖，她再次抱紧池清，怕又是一场难以醒来的梦境。 “阿池，阿池，阿池……” 第22章 三日后 抱着小狐狸回到小院里，里面的布局和无量宗时一模一样，就连床上的天蚕丝被子都一样。 池清从微生钰怀里跳出来，在床上滚来滚去。 微生钰看着熟悉的画面，终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落泪。 她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果子，递到了池清嘴边。“阿池，你要吃吗？” 池清走过去，轻轻啃了起来。 仿佛往昔再现，果子很快吃完，池清舔干净微生钰手上汁液，然后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很疼，小狐狸比以前实力强了，咬人也更疼。 微生钰看起来却更加高兴，她没有把手抽出来，反而鼓励的说道：“再用力咬我。” 疼痛会让她感到真实，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境。 池清却放开她，用腿蹬了一下她的手腕，嫌弃的很。 夜晚，微生钰在沐浴，就算沐浴她也没有让池清离开视线，一人一狐，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岸边。 池清只想翻白眼，她现在是只狐狸！狐狸！有心无力！微生钰勾引她没用的！ 话是那么说，该看还是得看。 微生钰笑了笑，游到池清面前，“要下来一起洗吗？这里的水连通地脉，也是冰凉凉的，和寒潭的感觉差不多。”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浅浅伸出一只后爪试探。 噗通。 她跳了下去。 飘在池子里，像一只狐饼。 微生钰用手捞起水，浇在狐狸的毛发上。 飘着飘着，池清又飘到了微生钰的面前，她将狐狸捞起，抱在怀里，轻轻揉捏那对小耳朵。 池清昏昏欲睡，下一秒，光华一闪，她变回了人形，坐在微生钰的腿上。 睡意全无。 两人俱是愣住，面面相觑。 化形后池清没有刻意遮掩，所以身上不着寸缕，和三年前相比，如今她长大了许多，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更加成熟，也更加，让人心动。 微生钰抬手抚摸池清的脸，是温热的，真实的，是她爱的人。 池清和她额头相抵，开口说了见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微生钰……我好想你……” 巨大的喜悦击碎了心底的黑暗，微生钰埋首池清颈侧，温热的眼泪落在皮肤上。池清轻轻摸着微生钰的头发，“不哭了，我回来了……” 微生钰还在哭，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池清无奈，“你真的要一直哭吗？不亲亲我吗？” 微生钰抬头，眼睛还红着，搂紧了池清，吻了上去。 失而复得的珍宝就在她怀里，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心情，缠绵的吻也无法述尽。 池中泛起涟漪，池清趴在微生钰的肩上，指甲在她背后划出一道红痕。 “可以了……”她低喃，劝阻却没有任何用。 很快回到了屋内，池清趴在床上，因为情动而露出耳朵和尾巴。 微生钰从尾巴尖揉到了尾巴根，刺激的池清蜷缩起来想要躲。 堕魔后，微生钰还是受到了影响，心中的阴暗面被放大。 潮水连绵不绝，池清难以承受，在低泣着求饶，她本该停手，本该亲吻对方，进行安抚。 眼中却涌起暗色，不够，还是不够，怎么样都不够。 在池清沙哑的声音里，微生钰将她禁锢在怀中。 一遍又一遍亲吻，一遍又一遍告白。 “我爱你……阿池……我爱你……” “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丢下我……” “我真的会疯掉……” “就算是死亡，也请带上我一起……我不要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世上……” 池清仰起天鹅颈，呼吸声急促。 就算池清后面沉睡过去，微生钰也没有停止。 池清已经是完整的妖了，体质很好很强大，不会受伤，之所以睡过去，只是因为习惯使然，她喜欢睡觉，不喜欢昼夜颠倒。 天色大亮，涂山岁晚久等池清不归，心急如焚，正要去找，收到了池清的传音。 池清说她正在和微生钰商议反攻大事，会耽误几天，让涂山岁晚先回轩辕丘，待商量好之后，微生钰会送她回去。 涂山岁晚感应到池清的状态很健康，也就放下心来。 她在池清身上留了印记，受到伤害随时可以来到对方身边，也就没有过多担忧，她不喜欢北疆的环境，太恶劣，没有多留，返回了妖族。 之所以这么放心，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池清的实力，魔君若想杀她，也是不容易的。 院内，屋中，池清脚上系着金色的链子，脖子上扣着金色的项圈，被困在了床榻上，半妖形态下，这样的画面带来绝对的刺激。 微生钰像饕餮，永不知足。 池清气急，在又一轮结束后，狠狠一脚踢在跪俯着的微生钰的肩膀上。 “你够了！！混蛋！！” 她一开始是怜惜微生钰在外煎熬三年，想着激烈点就激烈点，她自己也挺想的。 结果没想到微生钰这狗东西成魔君后越发不做人，根本就是不知疲倦。 拜托，妖族身体虽然不会受伤不会累，但是她的精神会疲倦！ 她真的要死了！ 微生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凑上前去亲了亲池清，“阿池~再来一次~” “滚！再不结束，我就回妖族永远不出来！” 微生钰心中一慌，抱紧了池清，“好，结束了，你别吓我。” 池清气的在她肩膀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魔君的身上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牙印，最难捱的时候，池清是逮到哪里咬哪里，根本不管微生钰还要不要见人。 以她的实力，一口下去，咬痕深深，一时半会是消不掉的。 微生钰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前，腰腹，全是深浅不一的牙印。 就连脸上也没能幸免。 那是她把池清抱在怀里，面对面不放开的时候，池清咬的。 乖乖拆掉了金链子，又给池清穿好衣服，微生钰眼巴巴的看着她，等待一个奖励。 池清敷衍的亲了她一口，“看我做什么，穿衣服啊你，羞不羞！” 此时距离她来到魔宫，已经过去了三日。 鬼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她决定要禁欲一年来弥补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和身体还没彻底融合，池清的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穿衣服还得多开一个洞，她想到这点就想翻白眼。 她正四处参观魔宫，在她身后，高挑纤瘦一袭黑袍让人惧怕的魔君正牵着她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着。 魔宫不算大，很快看完，站在最高处的阁楼里，可以看到整个魔宫驻地，更远处，是零星的城池。 这是微生钰的疆域，是她堕魔后，为了给池清报仇，短短三年握住的权力。 池清回身，拥抱微生钰，依恋的在她脖子蹭了蹭。“小可怜~你受苦了~” 第23章 引狼入室 无量宗，云岚被唤醒。她走出山洞，看着外面的骄阳，有些恍惚今夕是何年。 长时间不见天日的沉睡让她皮肤苍白如雪，她换下了喜欢的青衣，一身缟素，长发已至腰下，只简单束起。 九灵峰藏灵殿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衣冠冢。曾经大名鼎鼎云岚上人的居所，此时更像是荒废的坟地。 云岚来到了主殿，见到了唤醒她的人。 “因何事唤醒我？”云岚冷声问道。 宗主看着眼前的人，心中越发酸涩。三年了，云岚始终没有走出来，比起以前更加冷漠，完全封闭了自己，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沟通，只日复一日的沉眠。 宗主知道她在等什么，在等那个堕魔的人来找她报仇。 无论是怎样的结局，对云岚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我收到消息，微生钰有动作了，她离开魔宫，行踪不定。” 终于开始了。 云岚死寂的心泛起了波澜。 “好，我会等她。” “我唤醒你不是为了让你等她，云岚，你该走出来。苏离她如今……”宗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想听到这个人，我已经不再是她的师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早在离池死的那日，她就和苏离断绝了关系。 她无法杀了对方，也无法原谅，被困在原地，永远忍受着愧疚和心痛的折磨。 想到那日，云岚的食指指节又开始痛了起来。 那里曾被离池咬过，在离池喝下药之后，痛的意识不清时，她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几年时间，那浅浅的红痕早就消失，但她却觉得当时细微的痛蔓延到了灵魂深处。 苏离这三年过得并不算好，她不再是云岚的弟子，无量宗虽然没有将她逐出师门，却也没有人愿意教导她。她更不敢离开，因为一旦离开无量宗，就会被微生钰杀死。 她虽然恢复了健康，却换来了另外一种折磨。 当然，这也是池清想要看到的。 不然她也没必要在那日刻意唤醒苏离，再任由对方杀死自己。 虽然苏离不动手，她也必死无疑，但能以死亡多报复一个人，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月后，妖族传来密报，取缔多年的妖族大会，将于半个月后举行。 无量宗紧急开启山门，召集正道宗门前来商议。 商议结果是以议和为由，派遣几人前往妖族，现场打探情况。 自从二十年前一战，妖族势弱，若是人族主动提出议和，它们就算不立刻答应，也会对此心动。就算它们不同意使团参加大会，也没关系，各宗门会立刻齐聚边关，再一次发动全面战争，不管妖族有什么阴谋，直接一力破万法。 什么妖族大会，让它无法举行，任何阴谋也就无法继续！ 最终使团的带队人员确定为云岚。 选择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族最强战力除了她就是宗主，但宗主需要留在无量宗统筹全局，此次前往妖族，若无强者带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以示决心，各宗门都派遣了精锐弟子跟随。 让人没想到的是，梵音阁竟然派出了自己的少阁主。 面对众人的惊诧，叶锦衣只是轻笑，目光却是冰凉的，她看着云岚，“云岚上人必不会让我亡于妖族的，对？” 众人这才想起，三年前，梵音阁少阁主曾大闹无量宗，一时间都在心中暗暗猜测。 云岚漠然的回应：“自然。” 此时，妖族，涂山岁晚气的差点没把摘星楼点了。 “我不同意！！！！你才多大！！！结什么道侣！！！微生钰呢！她敢做不敢当吗！滚出来！！！” 本来以为微生钰亲自护送小池回来是个不错的人，结果人来了就不走，口口声声说共商大计，共商屁的大计！ 整天跟在小池后面，就差没把不怀好意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果然，没过几天，就被涂山岁晚抓到了现行。 她可怜的侄女才刚化形没多久，就被那狗东西吃干抹净。 侄女喜欢女子无所谓，她举双手同意，但偏偏喜欢一个人族，人族也就算了，还是堕魔的人族，人妖相恋天地不容，就算去女儿河取圣水，生孩子也艰难无比。 就算生了下来，也是个半妖，无法修炼的可怜虫！ 越想越气，涂山岁晚揪着池清的衣领，“你个死丫头！！！你找道侣都不考虑未来吗？能不能找个靠谱的！ 池清眨巴着眼睛，“可是姑姑，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微生钰更靠谱的人了。” “没有人有妖，为什么非得是她！” “因为只有她会为了我堕魔。” 一句话绝杀。 涂山岁晚像被掐住了脖子，半晌没说话。 “你说什么？她是为了你堕魔？” 她回忆三年前侄女刚醒那会，好像确实能和微生钰堕魔的时间对得上。 这下她成没理的那方了。 微生钰这时从外面进来，见到池清被拎着，立刻就上前。“阿池！涂山族长，你不能这样对她。” 涂山岁晚翻了个白眼，“她是我侄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是我妻子，我不允许。” “放屁！我没同意呢，你们也没有拜天地，别乱喊！” 微生钰还要说些什么，池清对她摆了摆手，“姑姑~最好的姑姑~你就同意~这个世界不会有比微生钰更爱我的人了。” 涂山岁晚沉默了一会，松开池清，“算了，随便你。” 在涂山岁晚离开后，微生钰拿出她外出带回来的东西。 一袋漂亮的宝石和高品质的妖丹。 池清眼睛都亮了。 自从变成了狐狸，她也染上了狐狸的习性，喜欢各种圆圆的亮晶晶的东西。如果有蝴蝶飞过，她是狐狸状态的话，还会忍不住扑上去。 “这段时间涂山族长的实力增长很快，妖族大会时一定可以赢过其他妖族，成功成为妖族之主。”微生钰抱着池清，轻声说道。 “嗯，多亏你帮她呀。”池清玩着宝石。 “你要怎么奖励我呢？” 池清停下了动作，一巴掌拍在微生钰的手上，“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出息！我现在在禁欲，禁欲你懂不懂。” “可是我们已经禁欲一天了。”微生钰十分委屈。 一天也配说出口吗？池清恨不得把她嘴缝上。 小情侣开启讨价还价模式。 “五天，最少五天，我帮你姑姑去杀对手，消耗了很多力量。”微生钰如此说道。 “你想死吗？一天。” “四天。” “两天！” “四天半！” “三天！！！” “成交。” 池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前还是论次来，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论天呢？ 第24章 好久不见，云岚上人 妖族大会前，收到了无量宗传来的消息。 雪白的信纸上言辞恳切，似乎为了和平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池清手指间夹着信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微生钰不在妖族，她回北疆进行最后的安排，妖族大会那日，她会带着万千魔族一起前来观礼，一是为了求娶池清，二是为了给涂山岁晚撑腰。 涂山岁晚眉头微皱，“不能同意，他们来了会搞破坏。” “不来也会搞破坏，姑姑，同意，也要让他们亲眼看到，妖族已非昨日之妖族。”池清的指尖，信纸逐渐燃烧，化为了灰烬。 没想到妖族真的会同意，各宗门不免心中忐忑，担忧会有陷阱。 但话已说出，不可能反悔，再加上有云岚带队，他们多了一丝安慰。 妖族大会前一日，云岚带领一行人来到了妖族。 妖族大会举行的地方并不在轩辕丘，而是虎族提供的场地。一路赶来，云岚她们收到了很多仇恨的目光。就如同人族憎恨厌恶妖族一样，妖族同样也恨人族。 战争的伤害是双向的。 虎族负责接引的人是他们的少族长，化形后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全程黑着脸，不说话，将人带到地方后，冷冷留下一句不许乱跑就离开了。 “就让我们在这里待一晚？”有人无法忍受。 因为那只有两顶帐篷，而她们一行共有十人。 云岚看了那人一眼，“一晚而已，你在外历练难道没经历过吗？” 所有人立刻安静，不敢再说话。 叶锦衣转身脱离队伍，“我去附近看看。” 因为要举办妖族大会，场地这边十分热闹，能见到许多平日里见不到的妖族。 在人族那边肆虐的，大都是一些凶恶的妖，如狼妖，虎妖，蛇妖等。 像兔妖，鸟妖等，大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算在人族的地方活动，也多是在森林。 叶锦衣所到之处，原本热闹聊天的妖们瞬间四散。 当然，也有一些妖用恶意的目光打量她，她还见到一只蛇妖伸出蛇信，眼睛都变成了竖瞳。 越是靠近最重要的高台王座，妖族的实力越强。 而在王座附近的，基本都是妖族的几个实力派。 其中便有狐、虎、鸾鸟、龟、狼、蛇六大妖族。 而龙凤两族并不认为自己是妖族，它们游离于人间，龙族藏于深海，凤族栖息扶桑岛，等闲难得一见。 妖族大会之所以能召开，也是因为涂山岁晚告知各族族长，魔族意图合作，共同反攻人族，需要他们前来共商。 叶锦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半妖并不归属于妖族，她在这里打听不到离池的过往。 没有任何意义。 尽管妖族对云岚一行人恶意满满，却也没有一只妖敢出手对付她们。 这些年云岚的名声响彻天元界，二十年前一战，她的实力有目共睹，杀到妖族胆寒。 平静来到了第二天，高台上突然多了五把座椅。 众妖围在台下，见到那场景，一时间议论纷纷。 明明有六个族长，为什么只有五把椅子。 向来聪慧的龟族，已经隐约猜到。 狼族性子急躁，第一时间跳了上去，寻了最靠近王座的座位坐下，“涂山岁晚呢？不是她召集的吗？人呢？” 蛇族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的坐在另一个位置，“谁知道呢。” 鸾鸟族全部蹲在树上，并不急着下去，只是盯着高台对面站着和众妖格格不入的云岚一行人。 鸾鸟一族性格谨慎，细心，在战争中统率鸟妖。 事实上，无论是飞禽类，还是水生类，其实都有着统一的首领，只有走兽，因为种类繁多，且实力相差不大，多年来谁都不服谁。 狐妖曾统领一段时间，因为战争后族长死亡，而失去领导权。 嘈杂声里，龟族落座。 眼见着龟族都坐下，鸾鸟族不再等待，飞了下去。 至此，只剩下虎族和狐族。 没让他们等太久，随着台下众妖的惊呼，虎族和狐族朝着王座的方向缓缓前进。 之所以说是一起，是因为虎族竟然恢复了本体，族长是一只巨大的白虎，在那白虎背上，正坐着一名绝世美人。 美人嘴角带着浅笑，怀里还抱着一只赤色小狐狸，毛色如同火焰一般。 白虎走到王座前，匍匐在地上，美人踩着它的脑袋，踏上了王座。 所有妖在那一刻，都安静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动作。 其余四名族长，甚至都忘记了骂她。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宣布一件事。”涂山岁晚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我，轩辕丘涂山狐族族长，涂山岁晚，今日将为妖王。” 随着她话音落地，未等其余族长反对，来自涂山岁晚身上的威压传出，高台下众妖无法承受，那来自血脉，来自实力，来自灵魂的威压，全部如同白虎一般，匍匐在地。 于是，依然站立的几名人类，就更加显眼。 云岚身前浮现半透明的屏障，抵抗着来自涂山岁晚的威压，也因为她，叶锦衣几人才不至于狼狈的跪在地上。 狼族族长脸上布满冷汗，恐惧的看着涂山岁晚。 龟族族长是个年迈的老头，他拄着拐杖，从座位上起身，然后率先跪下。 “终于……时隔多年……吾等妖族，终于也迎来了望虚巅峰……”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可破境！ 是和无量宗宗主，云岚等同级别的存在。 是一旦不顾生死，倾力一战，可以带走一人，重伤一人的强者！ 云岚眼中爆发了强烈的杀意，她看着涂山岁晚，掌中剑芒隐现。 在龟族族长跪下后，鸾鸟紧随其后，向来识时务的蛇族也低下了头。 狼族环顾了一圈，只能接受这个结局。 涂山岁晚勾唇一笑，“还有一个好消息，魔族魔君诚意合作，愿与我族结亲，迎娶少族长涂山池。” 语毕，天空阴沉下来，魔气张扬咆哮，云层散去，露出其后万千魔族。而在他们最前方，站立着身穿黑金华服的当代魔君，千年来，第二任魔君。 同样也是无量宗曾经的少宗主，人族的正道之光，微生钰。 在听到涂山岁晚念出那个名字开始，云岚掌心的剑芒就已消散，她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死死的盯着涂山岁晚怀中的小狐狸。 同样盯着的，还有叶锦衣。 微生钰从空中落下，站在王座旁，下一秒，小狐狸朝着她跳去。 光华闪过，妖娆惑人的狐妖显形，被微生钰打横抱着，亲密无间。 池清一只手勾着微生钰的脖子，另一只手蹭着微生钰的唇，靠在对方肩头，转头看向台下，对上云岚震惊喜悦的视线，冰冷笑意浮现。 “好久不见，云岚上人。” 第25章 诛心 好久不见，云岚上人。 那一句话穿越了三年的时光，穿越了生与死的距离，落在了云岚的耳畔。 将她从黑暗中唤醒，从炼狱里拯救。 真好，她的阿池还活着。 真好，她的阿池…… 云岚所有的惊喜都在微生钰接下来的动作里，被一点一点冰封。 因为微生钰轻轻放下了池清，然后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脸转了过去，按在了肩窝。 曾经的师侄，如今的魔君，不变的是那双眼里的敌意。 微生钰冷冷看着云岚，笑意不达眼底。“诸位在此见证，微生钰将同涂山池结道侣，一月后于北疆大婚，届时还请各位莅临参加。” 不…… 不会的…… 阿池不会和别人成婚…… 云岚再也无法忍耐，她上前一步，声音颤抖：“阿池……阿池……是不是涂山岁晚逼你的？我带你走……” 池清趴在微生钰肩上，“喂，我这样背对着人说话很不礼貌的，松开我一点。” 微生钰的声音闷闷的，十分不开心。 “我不想她们看你。” 以前不觉得，现在看叶锦衣也觉得刺眼。 “快点！微生钰！” 眼见池清发火，微生钰松了松手臂，池清在她怀里转了个圈，面朝着云岚。 “云岚上人说笑了，我和微生钰两情相悦，何来逼迫？哦，差点忘了，你和你那亲亲徒弟苏离如今怎么样了？是否还恩爱如昔？” 杀人不过诛心。 云岚脸色骤然惨白，她哀戚的看着池清，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狡辩。 池清并不想当着众妖的面上演三角恋，她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姑姑，我们先走了。” 涂山岁晚看向众妖，“今日起，凡我所言，皆为法理。众妖听令，尊我为主！” “参见吾王！！！” 妖族气势大增，跟随云岚一起来的人都快急死了，又不敢传音让云岚动手。 不趁着这个时候打击涂山岁晚的威望，待今日结束，她这妖王就做实了！ 更重要的是，魔君！魔君竟然和妖族结亲，联手之下，人族危矣！ 但云岚全然顾不得那些，她一挥手，将几人收入法宝里，然后追着微生钰离去的方向赶去。 魔族大军撑腰结束，涂山岁晚赠予他们宝物之后，他们便按照微生钰的吩咐，跟随魔将离开了妖族。 微生钰的速度很快，云岚的速度也不慢。 最终三人停在了轩辕丘附近的无主森林边缘。 魔气突兀爆发，微生钰手中剑出，不发一言朝着云岚攻去。 云岚同样回以一剑，两人战在一起，带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池清站在下方，看着她们打架，随手布下了结界，防止破坏环境。 她目光紧盯着微生钰，一旦察觉可能会受伤，就会出手。 微生钰的实力如今刚入望虚境，比起云岚还差了一些，但魔气天生克制灵力，且带有爆发性，两人打的倒也旗鼓相当。 但如果持续下去，微生钰可能会受伤。 眼见着云岚一剑即将穿透微生钰的肩膀，池清抬手发出一道攻击。 剑尖被打偏，微生钰的剑在云岚腰腹留下了伤痕。 两人瞬间分开。 云岚不可置信的看向池清，“阿池……你竟然帮她？” 池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废话，她不帮老婆难道帮你这个渣女吗？ 听到云岚唤池清阿池，微生钰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池清赶紧召唤她回来。 “微生钰，回来。” 微生钰委屈，但还是落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不悦的皱眉。 池清捏了捏她的掌心，看向对面的云岚。“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的亲亲徒弟苏离，还活着吗？” 云岚指尖轻颤，“活着。” 池清笑了起来，明明是很漂亮的笑，在云岚看来，那笑里却满是对她的讽刺。 “真好啊，情深义重，让人闻之感动。”池清夸张的说着，在云岚开口前，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那日，是真的死了。身为离池的我化为了灰烬，我被你剖心取血，割肉剔骨，你知道那有多痛吗？” “你不知道，即使那样，你依然选择了继续。然后，我被苏离一剑穿心，死前甚至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着池清的描述，微生钰的眼睛越来越红，如果不是池清抓着她，她肯定是要去和云岚拼命。 云岚痛苦的摇了摇头，后退一步，“不是……不是的……阿池……我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让我死是吗？你真的能说出这句话吗？你敢保证，带我回无量宗最开始的目的，不是要我的命吗？”池清依然笑着。 步步紧逼。 “云岚，我曾那么信任你，你是我的师尊，是我在世上最尊敬的人，但你是如何对我的呢？你亲手杀了我啊。” “我没有……我没有……”云岚神色痛苦，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几乎要将她吞没。 “呵，你没有，然后呢？你替我报仇了吗？杀人凶手现在在哪里呢？” 将云岚的心神彻底击溃，池清撤去了结界，带着微生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轩辕丘，池清居住的殿内，她被微生钰压在床上。 正以为这女人又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只是埋首在池清颈侧，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有温热的眼泪落下。 池清搂着她的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不停的颤抖。 是在……心疼吗…… “哭什么呀，我不是在这里吗？”池清温和的说话，咬了咬微生钰的耳朵。 微生钰的眼泪不停，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池清说的话将她带回三年前的那一天，原来在她进入阵法之前，池清经历了那么多的痛。 “告诉我……告诉我……她还对你做了什么？”微生钰的声音沙哑。 池清没有说话。 微生钰抬起头，眼里带着祈求，“阿池……告诉我……” 就算她无法回到过去，去拯救那个已经死亡的池清，她也依然想知道，自己错过的时光，池清究竟经受了什么。 她想好好感受池清的痛苦。 池清没有说的很具体，只说原来那些所谓的调理身体的药，都是为了加快身体的潜力精华融入心脏，为了给苏离治病。 她省略了微生钰不在的那一年多，一个人孤独的躺在藏灵殿，默默忍受药效发作噬心的痛。到最后，她只能靠着养微生钰送她的花来转移注意力。 怎么能没有怨气呢，虽然是为了任务，是为了脱离那具无能的身体，但她经受的一切折磨，都是实实在在的。 也唯有亲身经历一遍，才能感同身受原主的绝望。 她永远不会原谅云岚，亦会将一切全数奉还。 第26章 和谈使团 妖族大会之后，整个人族迎来了大地震。 无量宗内，其余宗门听闻自家弟子传回来的消息后，虽然不敢明面上质问云岚，但暗戳戳的表达不满却完全可以。 面对那些质疑，云岚只是沉默。 宗主一句话就将他们堵了回去。 “那日不仅有涂山岁晚在，魔君也在，她们二人联手，云岚不死也要重伤，更别提还要保护其他人，你们何必抓着这点不放！” “呵，宗主您这话说的，我们抓着不放？千年以来唯二的魔君可是您的徒弟！”有人因恐惧说出内心所想。 是啊，他们真的不介意这点吗？ 怎么可能呢。 魔族一向让人厌恶，千年前魔君带领魔族肆虐天下，宗内典籍无不详细的描写当年发生的事情。 无量宗大长老就是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他也曾和宗主以及云岚描述过。 很快，有人岔开了话题，魔君身为无量宗前弟子，确实是个伤疤，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惹怒无量宗。 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也不过是做好准备，绝对不能让妖魔联手，势必要阻拦他们的联姻。 人散去，宗主将云岚喊入后殿。 “你见到了谁？”宗主直接询问。 云岚看着她，那眼中是比去妖族前还要空洞。 “师姐，我真的错了吗？”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云岚唤自己师姐，宗主不觉开心，只是心疼。 “发生了什么？微生钰为何突然要和妖族少主联姻？还有涂山岁晚，她怎么就达到望虚境了？” 一连串的问题，云岚垂眸，一一解答。 在得知离池没死，反而成为涂山一族的少主之后，宗主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难怪微生钰愿意和妖族联姻，至于涂山岁晚的实力提升，肯定也少不了微生钰的帮助。 妖族只要吞噬足够多的妖丹，就可以短时间内有很大提升，只是越到后期，越难以杀死同级别的妖，但若有魔君帮助，肯定是容易很多。 如此一来，也就能说明为什么云岚会如此失态。 她为了离池不人不鬼三年，一直饱受折磨，突然见到对方死而复生，难以保持理智是很正常的。 只是…… “她们成亲结道侣，其实是好事，离池没死，微生钰应当不会继续疯魔下去，倘若愿意接受和谈，可以避免一场战争。” 在宗主看来，池清没死，就不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她们以前做错了事，可以弥补，最起码人活着。 听完宗主的话，云岚的脸色并没有转好，她痛苦的看着对方，“连你也觉得，她们在一起更好吗？” 什么意思？ 宗主愣了一瞬，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岚，“云岚，你该不会对离池那孩子！” 云岚没有否认。 “她是你徒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退一步来说，就算我同意，全天下都同意，但云岚，你既然喜欢她，之前为什么要那么伤害她？” 为什么呢？ 因为太过自信了。 因为总觉得时间还长，阿池除了她就没有任何依靠，就算她做了那些事，对方也无法离开。而等她将阿池变成人类，可以修炼，她们就拥有无数的时光可以陪伴彼此。 她相信阿池会原谅她。 云岚闭上眼睛，无颜面对宗主的问题。 梵音阁内，张颜可刚吃完一顿大餐，她看着从妖族回来后就一脸神游状态的叶锦衣，戳了戳对方。 “喂，你怎么了？被夺舍了？” 叶锦衣回神，看向张颜可，“离池回来了。” 张颜可皱眉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糊涂话。” 叶锦衣打开她的手，“真的，她的真实身份是狐妖涂山一族的少族长，现今的涂山族长是她姑姑。当年人妖大战，她因故来到了人间，三年前死后，妖魂回到妖族，复活了。” 张颜可张大嘴巴，觉得像在听话本。 “你没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她猛地站起身，团团转圈，“啊！那我们快去！对了！你见到她！和她说话了吗？？？我现在就给大师姐传信，她肯定会很开心！” 叶锦衣阻止了她。 “你的大师姐，微生钰，也在那里，而且还当场宣布，要和她成亲，结道侣。” 张颜可像被掐住了脖子，半晌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她激动的蹦了起来，“我就知道！！！大师姐果然超厉害！！！就连找人都比我们快！” 叶锦衣浅浅笑了笑，或许不是微生钰厉害，而是她们想的人，第一时间去找了她。 想到这里，她拿出那个骨笛，剑气扫过，骨笛化为了粉末。 “你干嘛！你可宝贝这东西了！这不是小师妹留给你的吗？”张颜可诧异。 叶锦衣拂去掌心的粉末，神色平静。“她活下来了，我便不需要这东西来纪念。” “那你可以重新送给她啊。” “不用，她以后也不会需要的。” 正道联盟准备派遣使团再次前往妖族，这一次依然是为了和谈，只要不和魔族联姻，条件可以商量。 而这一次妖族的回应也很快，只有一个要求。 使团必须云岚带队，且队伍里要带上苏离。 收到消息的云岚没有犹豫，哪怕她清楚，这个要求不怀好意。 那又如何呢？是离池亲自要求的，点名要见她，她必须去。 和云岚的迫不及待不同，苏离十分抗拒。 她并不知道池清还没死，只是不想离开无量宗而已，还是去妖族，她最讨厌妖族。 可惜，她的抗拒并没有作用，就算无量宗不放她，其余宗门为了和谈，也会将她送去。 张颜可和叶锦衣也跟着队伍一起，主要不是为了和谈，是为了见池清一面。 上次妖族大会，妖族太多，情况太复杂，叶锦衣不好和池清说话，当然，那个时候，也轮不到她去说话。 再一次来到妖族，这次没有那么多妖在，前往轩辕丘的路上，由虎族带队。 他们又一次成为了妖王的护卫，穿着铠甲，十分威武，看向云岚一行人的目光冷漠无比。 很快到了轩辕丘，这一次云岚她们被安顿了住处，涂山岁晚没有召见她们。 叶锦衣和张颜可被单独带走，有人提出异议，却被告知再废话就滚出去，于是只好闭嘴。 在一间宫殿内部，她们见到了池清。 第27章 七夕特别番外！！！！ “夫人回来了吗？”刚下飞机，宁慕言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第一时间和秘书确认池清的状态。 秘书面露难色，“暂时还没有……” “暂时？”宁慕言气笑了。 她刚从混乱的中东谈下一笔生意，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没怎么休息就巴巴的坐飞机回国，就是为了赶在今天见到老婆。 而她亲爱的妻子，现在忙着做什么呢？在彩云之南的小镇上看花吗？还是在大西洋上钓鱼？ 她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七夕，是传统的情人节，是一年仅有一次的。 宁慕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置顶消息那栏安静如鸡，上一次聊天是在她上飞机前。 堵着一口气下不去，宁慕言面色沉郁的坐在车内。 秘书小心的询问，“宁董，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去公司。”宁慕言冷着声音回答。 车子开了不到一百米，“回家。” 秘书和司机悄然对上视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司机早就在数次反复里学会了遇到这种选择题，车速最慢。 独自一人乘坐专属电梯前往顶楼，虽然在海城还有其他的房子，但她和池清都喜欢这个地方，是她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也是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地方。 想到过去，宁慕言神色软化下来。 算了，原谅那个坏女人。 怪她太忙，不能经常陪着对方。 宁慕言开始考虑，要不要交出一部分权力，来换取更多的休息时间。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指示牌。 【请向里走，你的妻子给你准备了七夕礼物。】 宁慕言想压下嘴角，却根本做不到。 “阿池~老婆~”她出声喊着池清，没人搭理她。 脱掉外套，宁慕言换上拖鞋，跟着指示牌走向餐厅。 桌子上是一个不算很漂亮的蛋糕，还有一束品相一般的玫瑰。 宁慕言认出，那是别墅后花园里池清亲手种的，她手潮，养了好久也才得这一束。 【我做的蛋糕，超级无敌好吃！】 宁慕言笑容没有下去过，继续跟着指示牌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房间放置了一个很大的礼物盒。 【里面是我亲手做的菜，你会喜欢的。】 “阿池，出来，我们一起吃。”宁慕言四处查看了一番，没找到池清。 礼物盒晃了晃，她走到旁边，舔了舔唇，眼神危险些许。 拆开了上面的丝绸带，拿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的美人。 红色的绸缎打着完美的结，水润的眼睛里带了一丝嗔怪。 “你好慢呀宁董~” 宁慕言呼吸沉了一些，伸手去捞自己的礼物。 夜过一半，有人说话：“对这个七夕满意吗？池夫人~” “很满意，宁夫人觉得如何呢？” “让我歇一歇再回答你……” -----------------------------世界分割线--------------------------------- 大秦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十分热闹。 京都西市街道两边摆摊的小贩和悬挂的灯笼勾勒了一出盛世美景。 城郊还有人在放烟花，不时吸引行人驻足观看。 年轻未婚的男女有的戴着面具，有的戴着面纱，好奇的打量经过的路人。 皇宫内，皇太女正提着小灯笼跑的飞快，后面跟着几名宫女太监。 “殿下慢点！” “我要去找母皇~”小人奶声奶气的说话，脚步未停。 到了养心殿前，却扑了个空。 大太监小喜子笑眯眯的对皇太女说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外出了，殿下先回去休息。” “唔，为什么不带我！”小奶团气呼呼的说道。 “陛下说了，您昨日烧了她最喜欢的游宴图，让您思过呢。”小喜子温声解释。 奶团子龇了龇牙，“就不就不，母后不喜欢那幅画！母后叹气了！！画上都是狐狸精！！” 西市内的观赏阁楼，池清从后面拥着陆知微，单看姿势是很正经的，如果可以忽略陆知微泛红的脸和额上的汗。 “烟花好看吗？”池清轻声问道。 宽松单薄的衣料阻碍不了身后的人，陆知微咬了咬唇，“陛下……说好了要去游街……” “一会就下去。”池清和她咬耳朵。 过了一会，守在外面的紫竹看到自家陛下牵着皇后娘娘从楼上下来，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她眼尖的看到陛下的下颌处有一个牙印。 带着面具，行走在人群中，侍卫们穿着常服，不动声色的隔开路人。池清牵着陆知微的手，偶尔停下来陪她看看小东西。 买了一对鲤鱼灯笼，两人各拿一个，走了一会，陆知微顿足，看向不远处并肩离开的两个女子。 “阿池，你看她们。”池清抬头看去，见到那两人借着袖口隐藏，紧紧牵着彼此，如同她和陆知微一般。 “嗯，没我们好看。” 陆知微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池清的手臂，她转头，对上池清的双眸，将对方的面具摘下，挡在了脸侧。 人群汹涌，她隔着面纱，吻上了池清的唇。 “愿与陛下，年年岁岁共此时。” ----------------------世界分割线-------------------------- 江明月大四这一年，忙的脚不沾地。 在校成绩优秀，家世过人，都无法在上班之后给她提供太多的帮助。 如果她选择自主创业，可能家中能帮忙一二。但她选择了做律师，那就必须自身实力过硬以及充分的经验积累。 很多案子千奇百怪，不亲身经历永远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复杂的情况。 而江明月比其他律师唯一好的地方大概就在于经济上不用受限，在经济充裕的情况下，她可以选择性的接自己感兴趣的案子。 很多时候，她会陷入迷茫，明明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和时间，明明就要将嫌疑人绳之以法，但当事人选择了原谅。 如果是当事人真正的谅解也算了，她不会那么生气，气的就是当事人未成年，监护人选择私下调解。 真的就无能为力。 但再忙，江明月每天都会抽时间和池清开视频，会不泄露当事人隐私的情况下，聊自己的日常。 如果她当天加班，无法回家，池清会来接她。 每一个在办公室加班的夜晚，她靠咖啡和池清的吻续命。 困意被打断，爱意在燃烧。 “阿池~宝宝~”江明月的爱称让池清羞于入耳。 她堵住对方的嘴巴，“说了不许那样喊我！” 江明月抱着她，今天是七夕，她加完班回来已经快九点，本来想带池清去看电影或者出去逛一逛，但池清不想去。 “我们就在家里就好，我抱抱你，你就不累了。”池清亲了亲她的眼睛。 这两天，江明月被一起未成年犯罪的案子折腾的焦头烂额。受害人是个女孩，父母都是农村人，没什么法律常识，只想拿钱了事，嫌弃这种事传出去丢人。 但已经上高一的女孩坚持要上诉，不同意私下调解。 江明月想起曾和姚静聊天时听对方提起的，池清老家是海边的小城市，民风保守，父母对她并不好，现在更是几乎断绝关系。 她想打赢这场案子，为了那个勇敢的女孩，也为了逃离小城的池清。 “七夕快乐~”池清遮住江明月的眼睛，和她共食一块桃子。 江明月搂紧她，于缠绵着呢喃。 “七夕快乐，我的宝贝。” --------------------------世界分割结束线----------------------------- 香菜有话说：类似的日常我没在正文里多写，小情侣肯定很黏糊的，写多了就成流水账了。很多人看文到现在，会质疑池清，觉得她不配什么的。 但注意，我说了本文是女主控，而你们看到的女二很美好，深爱她，是从她的视角出发的。 当然，关于为什么不安排一生一双人的结局，怎么说呢……都不切片了，大家就别太纯爱了哈。池清的人设就是不相信天长地久，你非要让她和每个人爱个几十年，然后下一个世界在突然喜欢上另一个人，更奇怪了…… 开文前我犹豫过要不要继续切片，但后来想通了，切片就真的是1v1吗？不同世界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的人，就因为是同一个人的灵魂，所以就是一个人吗？上一本书我写到最后越写越割裂，所以这本书我就放弃切片设定了。 大家看的开心就好，俗人一个，承认自己花心没什么的，追星还爬墙头呢，我玩57磕的cp不要太多……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所以如果在看文过程中，觉得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哦。 第28章 报复进行时 比起三年前只能称一声少女，如今的池清看起来已经是成熟性感的女人。 她并不刻意收敛，狐妖特有的魅惑让她一颦一笑间都仿佛在勾引人。 张颜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进屋后讷讷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池清主动开口。 “好久不见啦五师姐~” 就连嗓音都有了一些变化，张颜可说不出来，只觉得耳朵有点痒。 叶锦衣看着池清，和记忆中的少女相重叠，只是那个时候，她和少女是一个世界的人，如今面对面，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池清转头和叶锦衣对视，从榻上起来，“少阁主，风采依旧。” 她不再喊她锦衣了。 “没想到还会再见。”叶锦衣洒脱一笑。 池清同样微笑，她不是故意生分，一方面微生钰是个醋坛子，她不好和叶锦衣走的太近，另一方面，她是妖，叶锦衣是人，以后总要开启战争，不想对方夹在中间难做。 “呜呜呜~小师妹~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张颜可终于反应过来，想上前抱一抱池清，在靠近后不小心看到池清锁骨下一点有红色的痕迹，立刻顿住了脚步。 她又不是傻子，游历天下的时候什么事情没见过，更何况当年在宗内，她可是一力支持池清和微生钰在一起的人，自然明白那痕迹是什么。 张颜可停了下来，池清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对不起呀，这么久没有去找你。” “我知道的，你在妖族不好出去嘛。” 三人一起吃了饭，聊了很多，当然，虽然极力想避免三年前那场死亡，但聊起来总是会提到。 池清通过张颜可，知道了云岚这三年的情况，以及苏离目前的惨状。 虽然希拉早就和她汇报过，但通过熟人得知，还是让她感到愉悦。 饭后，叶锦衣离开前，对池清认真说道：“我们是朋友，但以后若是战场相见，我不会留情。” 池清点头，“我知道，做你自己就好，不要再愧疚没有救下我。” 叶锦衣和张颜可离开后，池清站在庭院内很久，她觉得挺好，遇到的朋友人都不错。 人都会在某个时刻陷入错觉里，觉得自己喜欢上某个人，其实都是一刹那的心动，不给机会，不留后路，自然也就消散了。 如果一见钟情没有后续，那就是单纯的爱美之心，哪有那么多的一眼万年至死不渝。 感情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刻。 一见钟情只是为后来的发展奠定基础而已，如果第一眼没有感觉，后面再相处，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池清沉浸在思绪中，直到被微生钰抱在怀里，才堪堪回神。 “事情处理完了？”她放松身体，靠进微生钰怀里。 “嗯，你和她们说了什么？”微生钰将下巴搭在池清肩膀上，柔声问道。 “没什么，就感慨一下，明天带你看一场好戏。”池清抬起手，放在微生钰耳朵上，轻轻揉了揉。 微生钰蹭了蹭她的脸，“好。” 到了第二天，又有人来接人，依然还是只接两个人，不过这一次变成了云岚和苏离。 云岚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未抗拒，直接便跟了过去。 苏离走在她身边，十分不安。“师尊，待会他们会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喊我呢？” 云岚皱眉，“我已经不是你的师父，你该喊我云岚上人。” 苏离抿了抿唇，可怜兮兮的拉住云岚的一角袖子，“师尊，这么多年了，你还未原谅我吗？我……” “到了，进去！”苏离的话被领路的狐妖打断。 走入殿内，十分的空旷，似乎是刻意搬空，只留了上方一把格外大的座椅，上面铺了不知名动物的毛皮。 脚步声响起，苏离抬头看去，因为惊惧而颤抖了起来，下意识的躲到云岚的身后。 微生钰牵着池清的手，走到座椅前，她本想坐下，却被微生钰一把抱着，直接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好，明白这人对云岚格外警惕和醋意，池清由着她宣誓主权。 忽视了云岚悲伤的眼神，池清嘴角微微翘起，“苏离~不想见一见亲手杀死的人吗？这可是难得的体验。” 苏离抖的厉害，她抓住云岚的衣服，“师尊！师尊！救我！！” 云岚面对池清的笑容，下意识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远离苏离。 苏离完全的暴露出来，她慌张不已，还想去追云岚，却被突然出现的锁链捆住，跪在了原地。 似乎是恐惧到了极点，知晓今日逃不过，苏离渐渐不再颤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池清挑眉，指尖点了点，长鞭延伸出去，抽了苏离一鞭。 那是直达灵魂的痛苦，是池清让微生钰从魔族带回来的宝物。 专门克制人族修士，能抽的他们灵气散去，经脉断裂。 “啊！！！”那样的痛苦让苏离惨叫，云岚想要阻止，却对上了池清冰凉的视线。 “心疼了？” “没有……”云岚立刻反驳，她只是不想池清折磨苏离，如果真的怨恨，直接杀了对方就好。 “呵，你问问她疼不疼，这样的痛苦，我经受了多久？”池清话音落地，鞭子再次挥起，这一次，直接抽在了云岚的背上。 “哦，你还是别问了，自己感受。” 云岚没有躲开，吭都没有吭一声，当年池清死后，她曾喝过一碗药，她早就知道那是怎样的痛。 如果不是宗主以人族安危劝她，她会继续喝下去。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池清，如果这样做，可以让池清原谅她，可以回到她的身边，她愿意接受。 微生钰想挖掉云岚的眼珠子，她扭过池清的脸，亲了一口嘴巴，“不许看她！！！” 池清被逗笑，追上去安抚的亲了亲微生钰的眼睛和鼻子。 “乖，不要打扰我报仇。” 微生钰安静下来。 云岚脸色苍白，刚才一鞭子没让她变脸色，那个吻却实实在在的伤到她。 一鞭又一鞭，云岚师徒二人同时承受。 苏离率先崩溃。 “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你多没意思，今日你和云岚，可以活下来一个，说一些我感兴趣的话，我会考虑放过你。”池清笑的明媚妖娆，微微上挑的眼尾让她看起来越发像是传说里专门吃人心脏的狐狸精。 苏离痛的神志不清，一张嘴什么都说了出来。 “我都告诉你！我嫉妒你，对！我嫉妒你！明明我先来的，明明师尊就该是我的！是我杀了你！我是故意的！！！” 第29章 绝望的云岚 就在天元界中，池清进行报复的时候。 遥远时空之外，彼岸尽头的尽头，庞大繁复难以一眼看清全部的巨大建筑物横亘在虚无里。 无数闪烁的灯仿佛凡间仰望夜空时看到的星星。 “呜呜呜！！！！二级警报！！！二级警报！！！” 刺眼的红光闪着，警报声不断。 有脚步声响起，银白色的门打开，穿着制服的人挤在不算大的房间里，看着虚空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数据流。 “什么情况？” “a036世界发生重大扭曲，时间线改变，世界命运发生变动！” “现在安排人过去处理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进行后续观测，我去汇报局长。” 远方发生的事情，池清暂时并不知情，她忙着惩罚犯错的人，用事实，用言语，用无法挽回的过去。 云岚哪里痛，她就戳哪里。 以她的实力，直接一剑杀了云岚也很简单，但那有什么意思呢，死在喜欢的人手里，云岚说不定还会开心呢。 就算死，池清也要让她自杀，或者死在别人手里。 苏离断断续续的说着曾经，完全颠覆了云岚印象中的过往。 “当年在救师尊之前我就已经中毒了，我想契约一只幼兽，结果被它父母诅咒。担心师尊以后会不管我，才在那个时候挡了一下，那只偷袭的狐妖根本不会下毒。” “我知道师尊心软，如果我是因为她才中毒，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我那么爱她，那么敬重她，她曾经答应过我，我是她此生唯一的徒弟，是她没有做到！是她言而无信！” 清丽的面容狰狞无比，掩盖了过往还算温馨的回忆。云岚觉得心口绞痛，不是因为苏离欺骗她，而是因为她内心的悔恨和痛苦。 她为了这样一个人，伤害了阿池，失去了此生挚爱。 断魂鞭的伤势加上苏离的刺激，让云岚再也无法忍受，她吐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苏离还在神志不清的喃喃，反复说一些内心的阴暗，她是可恨的，可恨的同时，也带了可悲。 明明是天之骄子，是和微生钰并列的无量宗双星，甚至如果微生钰不是宗主徒弟，她也有可能成为大师姐，成为下一任宗主。 她倾慕自己的师尊，在师尊给予的承诺里，误以为对方也和她一样，结果发现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为了追上师尊的脚步，她拼命的修炼，斩妖除魔，因此中毒。她之所以可以被云岚收为弟子，就是因为难得的修道天分，她恐惧，如果她无法再修炼，云岚还会要她吗？ 但所有种种，无论是怎样的借口，都不是她伤害她人的理由。 这场诛心的审判到此为止，池清欣赏了一番，大发慈悲的抬手，治好了苏离的伤势。她看向云岚，笑容和熙，“云岚上人，你的弟子，还是你亲自教导，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说完，她让微生钰抱她离开，这里的空气让她作呕。 身体上的伤势治愈，心灵上的伤势还在，苏离的神志还未清明，只敢抓着云岚的手臂，仿佛那是她仅剩的依靠。 云岚恨她，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但道德感却不容许她在妖族的地界丢弃苏离。 而她带着苏离离开这座宫殿的行为，同样让她明白，她和离池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她背叛了对方，也背叛了自己。 那一瞬间，灵魂和肉体分离。 她仿佛飘到了半空，以第三方的视角，冷眼看着自己的行为。 她看到自己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耐心的安抚使团其他成员，看到自己和妖族派来的代表进行谈判，哪怕过程很不愉快，也坚持了下去。 看到了和谈进入了僵局，她被妖族要求离开，只能无奈带队先回无量宗。 看到自己平静的告诉宗主，任务失败，她没能和谈成功，并且要求宗主将苏离逐出门墙，她永远不想看到对方。 她看到苏离神志恢复清醒，哭着抓着她的衣角，不愿意离开，却还是被执法堂的人带走，赶出了山门。 她看到自己回到了思过崖的深处，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像死去已久的尸体，平静的躺在那里。 她终于回归，感受到阔别已久的情绪。 痛彻心扉。 在极致的痛苦里，云岚陷入了沉眠，在梦中，她编织了美好的幻境。 离池是她的第一个徒弟，她将她从战场捡回。宠她，爱她，照顾她。给予她世间所有美好。 在离池成年的时候，她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们。 梦真美好啊，她让自己一再的陷入其中，不愿醒来。 另一边，妖魔联姻不可避免，正道联盟不再忍耐，率先对妖族发动进攻。 准备用战争让妖族清醒，不要和魔族同流合污。 尽管宗主一力阻拦，但世间不只有正义，也有各种阴谋。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她一味绥安的行为，已经让很多人不满意。 多年前人妖大战的胜利，让他们看不清现在的局面。 战争开始的很快，出乎意料的迅猛，和正道联盟预想中的不同，这一次妖魔的实力格外强大。 且因为有了新的魔君，魔族不再一盘散沙，和妖族的配合也逐渐默契。 为了避免微生钰见到战争场景触景生情，池清不允许她直接参战，缠着她不放。 美人计效果很好，尽管微生钰还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太过担忧。 池清比她想象中的了解她。 凌乱的床上，池清趴在微生钰怀里，轻轻抚摸对方微微颦起的眉。 就算堕魔，自诩为邪恶，大师姐永远都是大师姐。她曾那么接近天道，抛弃情爱，选择无情道，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天下太平，人妖之间和平相处。 但现在，却成为了亲手发动战争，掀起腥风血雨的人。 她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池清有一点点的难过，这不是她第一次为了微生钰难过。之前在刚来到北疆魔域找微生钰的时候，她就犹豫过，要不要相认。 但那时微生钰没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认出了她。 现在，她是因为微生钰的理想和现实背离而为她心疼。 当然，那些微的难过，不影响她的计划，她喜欢微生钰，却不至于为此放弃原则。 第30章 意外到来的人 战争的统帅是涂山岁晚，也只能是涂山岁晚。 这位新上任的妖王需要一场盛大的胜利来奠定自己的地位，而涂山岁晚本人则需要鲜血的洗礼来浇灭心底的仇恨。 这场复仇，她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一场战争不需要两位统帅，也因此，微生钰才能被池清缠住。 其实微生钰是有些好奇的，她了解自己的爱人，池清是一个看起来娇俏可人，喜欢撒娇喜欢开玩笑的好孩子，但实际上，她坏的很。 对云岚和苏离的报复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结束。 那双漂亮的眸子深处，不知道藏着多少算计。 微生钰以往不喜欢靠近心机深沉的人，结果没想到此生第一次心动就给了那样的人。 战争胶着，死亡的人在与日俱增，正道联盟终于看清事实，跪求无量宗出手，只要杀了涂山岁晚，那么就可以终止一切。 宗主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有微生钰在，她们杀不死涂山岁晚，但却可以拼死威胁对方，停止这场荒唐的战争。 她去后山，犹豫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于山洞前呼唤云岚。 “云岚，值此人族生死存亡之际，你该醒来了，随我一起去战斗，将一切了结。” 过了一会，宗主耐心等待着，从山洞深处传来脚步声。 日光下，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师妹。 对方满头银丝，形容枯槁，仿佛耗尽了心血，即将油尽灯枯。 那张脸依然冷艳漂亮，如今却没了灵魂一般让人心痛。 “云岚……”宗主喃喃。 云岚看着太阳，眯了眯眼睛，“走，趁阳光正好。” 离开无量宗后，云岚的储物戒中命牌碎裂了一块。她循着感应找去，看到了死在城外二十里的苏离。 做了太多错事，一直以来，云岚都认为离池会亲手杀了对方，结果没想到，那日和谈失败，她能带着苏离走出妖族。 现在看来，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 苏离总要死的，死的这样憋屈和窝囊才是她想要的。 死在最低贱，最让她看不起的小妖手里，才最痛快。 云岚和宗主到的时候，那只还未化形的狼妖正在撕咬苏离的手臂，往日清丽的美人脸上满是血迹，心脉寸断而死，应当是来这里之前就受了重伤，准备去城内疗伤，结果却被这只狼妖碰到。 宗主心情复杂，刚要动手，一道灵力扫过，狼妖和苏离一起化为了灰烬。 云岚面无表情，她忍不住想，是否自己到死，都见不到离池了呢？ 和苏离一样，死在无关之人手里。 倘若这是她最后的惩罚，那她是不认的。 她去见阿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的身边。 轰！ 战场之外，正发生一场惊世大战，涂山岁晚以一敌二，虽为劣势，却笑的畅快。 “哈哈哈哈！当年你们联手杀了我兄长！如今也要这般对付我吗？无所谓！我死也要带上你们！” 巨大的狐狸虚影在涂山岁晚背后浮现，发出一声咆哮。 战场之上，梵音阁阁主被龟族族长和鸾鸟族族长缠住，打的十分艰难。 叶锦衣撕下一角布料，替张颜可绑好手中的刀。 “不要后退。”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张颜可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神色有些茫然。 叶锦衣握紧手中的剑，看向远处不时乍起的光芒，“因为总要有一方退让，而我们都不愿退让。” 北疆魔域正在举行一场婚礼，两位主角却没有家人到场。 微生钰是孤儿，唯一的亲人是无量宗宗主，三年前她叛宗堕魔，折臂还情，早就消耗了最后的情谊。 而池清在这个世界的亲人，涂山岁晚，正在和她曾经的师父大打出手，随时可能殒命。 没关系，她们都不在意。 同样款式的火红嫁衣，交换同心结，对天道立誓。 如此，道侣即成。 微生钰脸上带着笑意，从今日起，她们成为彼此的妻子，天道认可的伴侣。她会带阿池走遍此界，从北疆到南森，从东海到西沙，直到阿池倦了，她们再回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会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曾走过的路，带阿池走一遍，那将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体验。 然而就在立誓前夕，轮到池清起誓的时候，她却顿住了。 微生钰笑意一僵，“怎么了？” 池清看向天空，晴空万里，十分安静。 “钰，你去帮一下姑姑。”池清轻声说道。 “可是……” 微生钰话还未说完，池清便懂了。 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胶着，池清对微生钰轻轻一笑，安抚的亲了亲她的眉眼。 “我涂山池，愿与微生钰结道侣，天道见证，此生不离不弃。” 誓言成的瞬间，有雷霆炸响，天空中闪现红色的光芒。 微生钰察觉到，刚要抬头看，被池清阻止。 “去，帮姑姑，她一个人撑不了太久。”池清温声说道。 微生钰压下心中的不安，抱紧了池清，“好，我这就去。” 微生钰离开后，从空中落下一只黑色的猫，被池清稳稳接住。 黑猫已经陷入了昏迷，外表倒看不出什么伤口。 狐妖的躯体定在原地，整个北疆的时空被暂停，池清的本体灵魂飞入虚空，在那里见到了来此的敌人。 来人似乎知道池清会上来，安静的站在那里，在池清出现后，才抬眸看去。 对方穿着灰黑两色的制服，胸口的徽章是盾牌形状的指针，浅灰色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束起马尾，那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池清对上那双和发色极为相近的瞳孔，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和自己相差不离的某种特性。 “光明神？”池清挑了挑眉，双手环抱。 对方点了点头，“神不会插手，是我自作主张。我来自时空管理局，负责观测万千世界，防止意外穿越的人改变世界进程。” “所以呢？找到我头上了？”池清冷笑。 “有过猜测，a036世界规则之一是修仙，将会在一万年后诞生一名可以超脱世界规则的仙灵，因你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个未来。”时空管理局的来人不疾不徐的解释。 池清觉得有趣，“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那人摇了摇头，“见到你之前，确实那么想过，见到你之后才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同为神的使徒，我们拥有同样的力量和特性。这个世界已经没救，我会选择放弃，但在下个被你改变的世界之前，我会阻拦你。” “原来如此，你杀不了我，所以我也杀不了你啊……”随着池清的话音落地，她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那人的面前，“还是要试一试的。” 第31章 我在尽头等你 神使的战斗并不影响世界，在无垠虚空里的交手转瞬即逝。 池清看着那人身体如数据流一般晃动，不屑的嗤笑一声。 “怎么，竟然不是本体，只是一个投影么。” “会再见的，给你一个提醒，信与不信随便你。这个世界已然被改变，命运走向了混乱，如果你已经完成了想要的，建议你尽快离开，你在这里待的越久，未来混乱的程度就会越深。” “呵，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不说我们是一体的吗？”池清笑着问。 那人神色微顿，感觉自己似乎被冒犯了。 “时空管理局负责观测世界，有自己的方法探寻，你刚成为神使不久，很多东西都不熟悉。” 艹。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老前辈了不起。 “那就提前谢谢你了老前辈，下次见面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我叫祈熵，以及，你杀不了我。”祈熵双手插在兜里，最后看了眼池清，身体化为光点消失。 池清重新降临了世界，回到了身体，睁开眼睛的瞬间，时空恢复正常流转。 怀里的希拉喵呜一声醒来，“喵呜！！好可怕好可怕！！！主人救命！！！” 它被派去阻拦一会，结果人都没看见就晕了过去。 池清捏了捏它的后颈皮，“没死，怕什么。” 希拉看出了主人的情绪有点不高，顿时安静了下来。 池清是有点不爽，本来以为黑暗神第一她第二，结果这才多久，就出来一个和她同级别的，任务结束后她要去找黑暗神聊聊，给她加实力！她要杀了那个女人！ 还有，为什么人家就有一个团队，还时空管理局，了不起吗？她也会有的，到时候专门逮着那个什么局里的人杀！ 在心里吐槽了一会，池清朝着战场赶去。 她到的时候，四人打的正格外激烈。 涂山岁晚对宗主，微生钰对云岚。 两方人都已受伤，数微生钰和云岚伤的比较重。 因为她俩根本就是不顾自身，只想杀了对方，以命换命的打法。 眼见着微生钰杀红了眼，又要去拼命，池清冷声说道：“你死了我就成寡妇，马上就去勾引张颜可。” 微生钰气的心梗。 勾引张颜可大可不必，就是寡妇有点伤人心。 她紧急收力，避开云岚的攻击，飞到了池清身边。 两人穿着同款的嫁衣站在那，看起来天生一对格外般配，微生钰高一些，此时因为池清的话委屈巴巴的垂着头。 嫁衣红的刺眼，云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深深的凝视池清。 和她梦里一样的好看，阿池穿嫁衣的模样…… 池清被她看的腻歪，撇开视线，看向了涂山岁晚。 “姑姑，差不多就行了。” 涂山岁晚和宗主停手，分别落在两边。 很明显，如果加上池清，宗主和云岚都得死在这里。 但池清不想出手，没有外敌，妖族内部就要作乱，战争已经胜利，接下来该涂山岁晚整顿内部了。 涂山岁晚有些不愿意，她还没有给兄长报仇。 池清懂她的怨恨，于是看向宗主。“要和谈可以，双方释放二十年前至今的全部俘虏，将我父母的妖丹返还，倘若妖丹无了，被谁使用，让那人于我面前自杀。” 这些条件宗主一一答应，云岚上前一步，“那我呢？我曾重伤你父亲，是导致他死亡的罪魁祸首，你要怎么报复我？” 池清平静的看着云岚，“不用了，你已经得到了最重的惩罚。我不恨你了，今日我和阿钰成婚，还要感谢云岚上人当年成全。” 云岚呼吸放缓，她贪婪的注视着池清，食指的指节痛到几乎麻木。 那里并没有伤口，她知道是她的幻觉作祟。 “阿池，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杀了我报仇……” 宗主实在看不下去，她一把拉过云岚，“别说了！” 云岚依然死死盯着池清，“我不信你不恨我……你看一看我……” 池清真的看向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和谈后续由姑姑接手，我和阿钰要游历天下，不管这些事情了。” 微生钰揽着池清的腰，正要说些什么，就被池清揪住了耳朵。 “我说了什么！我让你别受伤别受伤！你又发什么疯！” “她好讨厌，你是我妻子，她说得好像我是局外人一样！”微生钰愤愤。 “她说什么你就信啊！她这个人脑子有病的，回去给我跪灵石！三天不许上我的床！” “不要呀……阿池~” 两人吵闹着走远，渐渐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云岚眼中最后一丝火苗熄灭，连带着生的欲望一起。 人妖大战终于结束，惨烈的过程让人心有余悸。仇恨依然还在，亲人死去的痛不会那么容易忘却。 魔族是最没心没肺的，带着战利品欢喜的回到了北疆，至于死去的战友？哦，魔族不存在战友，他们战利品的一部分就是战友尸体上扒下来的。 无量宗依然四季分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云岚在九灵殿深处设下了阵法，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面无表情的喝下一碗又一碗药。 在极致的痛楚里，她再一次陷入了幻境。 只是这一次，梦境中不再是离池，而是另一个瘦弱的女孩。 她看着梦中的自己将那孩子带回了无量宗，将她养大，将她当做药引。 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伤害她。 最后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在那孩子绝望的眼泪里，她看到了冷漠的自己。 面目可憎。 睁开眼睛，云岚悲戚的笑了起来。 “哈哈……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她划开心口，拿出了自己的心脏。 她这样的人，心脏竟然也是红色的吗？ 在生命的尽头，她对着过去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小灿……” 北疆魔域深处的小院里，刚喂饱微生钰的池清于梦中惊醒。 交易空间内的小狐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灵魂珠。 她的任务已然完成。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微生钰的下巴上还带着牙印，睡的香甜，眉眼中的阴郁消散不见，依稀可见当年干净明媚的大师姐。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将池清完全圈在怀里，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体现。 明明不是重欲的人，却每次都将池清折腾到极限。 池清掩下眼中的情绪，重新埋进微生钰怀里。 此后数年，魔君带着她的妻子踏遍了天元界的河山。 有时候也会扮做凡人，去人间玩耍。穿着锦袍的微生钰看起来像是富贵公主，而非威震一界的魔君。 池清在某日醒来，感应到世界规则的抗拒。 她停留的太久了，扰乱了太多的命运。 可以诞生仙灵的位面，本就有灵，只是惧怕她神使的身份，才一直不敢赶她。 她唤醒微生钰，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谈话。 “你在说笑吗？”微生钰无法接受。 阿池在说什么？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要去往更高层次的空间？她要离开了？ 微生钰掉下眼泪，她好像格外爱哭，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为池清哭了很多次。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打我……咬我……都可以……不要离开我……”微生钰抓住池清的手，低泣说道。 池清叹了口气，摸了摸微生钰的脸。 “你没做错什么，你很乖，但是我必须得走了。答应我，要好好修炼。如果……如果你可以成仙，就能看到另外一个世界，发现真相，如果你能超脱世界的规则，你就可以找到我。” 微生钰摇头，想要抱紧池清，却发现池清的身体在渐渐消散。 “阿池！！” 池清勾住她的小拇指，用最后的时间留下一个吻。 “我在尽头等你。” 第1章 神的游戏 尽头是什么地方呢？ 或许微生钰可以突破规则的限制，成为真正的神，来到池清的身边。 又或许，她会抱着那样的希望，一直前进，相信所爱也在怀抱同样的希望等着她。 而只要拥有这些微的希望，便不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交易中心，池清放下灵魂珠，去寻找黑暗神。 穿过空间夹层，她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无数的灵魂珠在这里折射着瑰丽的光芒。 这里空无一人，但池清知道神在注视着她。 她还未开口，黑雾凝聚的人形就出现在她面前。 仿佛所思所想都被看透，她在神的面前没有任何隐私。 “找到你的，是光明神的神使，她创立了时空管理局，以神之名观测无数的世界。致力于让命运顺流前进，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类。” 神的声音模糊，池清却听懂一切。 她对祈熵的做法感到好笑，命运可以被观测，就不可以被更改吗？ 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小看她，不要用你曾经人类固有的思维去揣测命运。你所以为的人类更改了自己的命运，不过是其中一条命运分支而已。不同的选择，带来不同的过程和结果，但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池清忍不住开口：“可是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呢？” 黑影中似乎有一道目光在看着池清，“被我选中的那刻，你就超脱了命运。但池清，你的考验依然在继续，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决定他人的命运。” 池清心中一震，明白了黑暗神的意思。 她给微生钰留下的指引，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她看不清，但神可以。 许是不想自己的使徒被打击，黑暗神出现在池清不远处，“我不会插手你和祈熵之间的争斗，就如同祂也不会。你只需要继续帮我收集灵魂即可，就算你真的杀死了祈熵，也没有后果需要你承担。” 换而言之，就算祈熵杀死了池清，黑暗神也同样不会给她报仇。 这是神与神之间的游戏。 池清沉默了片刻，复又抬头看向她的神主，“如果我完成了您的考验，您可以真正降临在我面前吗？” 她对黑暗神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奇，经历的世界越多，她越敬畏迷恋对方那浩瀚无垠的力量权柄。上一个世界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很厉害很强大的了，里面修道之人一剑出可以分海流，却依然不是她这个使徒的对手。 在没有遇到祈熵之前，她会有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然而她对自己的强大越有深刻认知，就越是清楚的明白黑暗神的可怕。 那是不可直视，不可触碰，不可牵扯的存在。 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无数世界立足根本的存在。 这一次的使徒很有意思，黑暗神轻轻笑了一声，是混沌不清的笑声，却仿佛重雷敲响在心间。 使徒毫不避讳自己的缺点和阴暗面，没有因为成为使徒就选择剔除，她固执的保留自己的全部，哪怕那些缺点让她吃足苦头。 比如她多情，浪漫，敏感，多疑，缺爱。 比如她慕强，怕痛，洁癖，颜控，狠毒。 而这些缺点，在此刻暴露无遗。 神全部看在眼里，并选择进行包容。 “可以。”祂答应了池清。 “去进行你的计划，我很感兴趣，会一直看着你前进。” 池清回到交易中心，希拉缩在角落不敢靠近。 每次池清见完黑暗神回来后，它都是那副死样子。 “我不会销毁你，怕什么。”池清瞥了它一眼。 黑猫滚到她脚边，撒娇贴贴。 “另外一半神识学习的如何了？”池清询问。 “差不多了。” “先进行实验，剥离出去，随机进入世界位面，挑选宿主，你知道该选择哪种人？”池清继续问。 希拉点头，“知道的，主人将定下的规则刻入了那部分神识。” “嗯，去。” 随着池清的命令，这里再次隔绝出一个新的空间。 圆柱形的光柱连接地面和天空，无数的数据流在其中闪烁不定，不多时，红色的半月出现在上面，在半月中间，有锋利的线划过，这幅图案，就是接下来创立组织的标识。 在光柱的最上方，金色的瞳孔睁开，俯视一切。 被系统选中，将得到无尽的力量，无尽的财富，以及永生的机会，唯一的要求是忠诚，和奉献出灵魂。 成为主神的奴隶，替她搜寻合适的灵魂，以绝对的公平，交易成功。 某个现实位面，熬夜修改方案的女孩感到一阵心悸，下一秒，她眼前开始模糊。 在猝死之前，她听到一声毫无情感波动的询问。 “给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希拉的另一半神识成为了数据化的系统，正在进行池清计划中的实验。 而池清本人，则在灵魂交易中心开始接下来的任务。 她没有忘记黑暗神的话，高品质的灵魂在她手中交易完成，才是她最大的作用。 而接下来，除了完成交易任务，她还多了一项使命。 杀了祈熵。 那是神的游戏，她必须玩的尽兴。 召唤开始，没一会，涟漪中走出一个穿着特制囚衣，神色恍惚的女人。 应该是混血儿，很美，西方人的骨相，东方人的皮相，一头亚麻金的长发本来应该非常漂亮而富有光泽，此时却像是稻草一般枯萎。 她看向池清，似乎没想到回应她呼唤的神灵竟然是东方人的面孔。 “你好。”她开口打招呼，还带了一丝羞涩。 池清点头，指尖在桌面落下，来人的信息出现。 伊莉雅·唐，四国混血，祖辈就生活在国外，小时候父亲因公殉职，她和母亲一起长大。 高一那年意外觉醒了超能力，被机构收编，从此踏入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变种人，外星人，怪兽，各种冲突危机不断。 她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英雄，于是奋勇争先，不知疲倦。超级英雄的身份给她带去了很多的光环，她沉浸在一声声崇拜里，忘记了人性的复杂与黑暗。 在一次护送任务中，她的母亲被最大的反派势力绑架，要挟她交出护送的研究药剂，她挣扎痛苦纠结，最终选择了拒绝。 她的母亲死去，药剂却依然丢失。 她被抓捕，叛国罪打在她的身上，反派势力因为药剂迅速发展，做了很多坏事，都被算在了她的头上。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妈妈被他们绑架害死！我怎么可能帮他们！” 画面里，她声嘶力竭的抗议。 却被戴上特殊的限制器，被关押，被折磨，只为了得到一句有罪。 所有人都在质疑，所有人都在谩骂，曾经她被奉为英雄，如今都在咒骂她。 “变种人就该去死！什么英雄！！她就是怪物！！！” “她不是人类！她早就不是人类了！” “杀了她！！杀了她！！！” 汹涌的民意下，是无脑的恶。 正因为纯粹，更显得恐怖。 第2章 神的降临 怀抱强烈的怨恨死去，想要报复全世界。 曾是代表正义的超级英雄，她的照片出现在国会大厦的走廊里。 现在，她恢复了最健康最漂亮的时候。 长发如瀑，光彩动人。 池清回应她的心愿，并决定在此基础上，更加过分一些。 这是一间四面封闭的审讯室，白色的特殊金属墙壁可以限制异能的发挥。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特制的座椅，长发女人被束缚在那里，手腕，脚踝，都带着特制的镣铐。 其中最重要的，是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上面闪烁着蓝光，会自动检测她的状态，并进行惩罚和封锁。 封锁她的力量。 她穿着白色的囚衣，低着头，十分消瘦。 正对她的方向，是单面的超高强度玻璃墙，有人正站在玻璃后方，观察她。 “还是不肯承认吗？” “是的，她很坚持。” “加大剂量，阿尔塔这次行动造成很恶劣的后果，议会那边给的压力很大，必须有人对此负责。” 而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心出风头的伊莉雅，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说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内的女人。 池清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降临的时机很巧，正是原主已经被抓捕，被‘屈打成招’的时候。 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让她十分不悦，这种东西，和老婆在床上用的时候是情趣，在阶下囚的时候，就是屈辱。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对面的玻璃墙。 单向的玻璃，她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 但玻璃后面的房间，为首的男人却觉得伊莉雅的视线紧紧锁定他，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启动电击！”他咬牙发出命令。 池清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蓝光加快了闪烁的频率，但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抬了抬手，咔，手腕上的枷锁断裂。 咔，咔。 她挣脱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面对着单向玻璃，她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对准了为首的男人。 “啪~”她发出声音。 无形的攻击将玻璃击出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启动紧急方案！！！放毒气！！杀了她！！！” 房间里的研究人员和持枪的保镖都开始慌张起来。 嗤……烟雾从四面八方蔓延，逐渐遮蔽了站立的女人身影。 同样也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在恐惧和不安里，可以清楚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轰！！ 飞速而来的椅子砸碎了玻璃墙，所有的玻璃碎片被人为控制，精准的杀死房间内的所有人。 女人越过玻璃碎渣，走进观察室，随手捞起一名研究员身上的白色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离开房间前，她扫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廊内刺耳的警报声不断，杂乱的脚步声，枪声，惨叫声。 血液顺着缝隙流动，池清哼着歌，在电梯上用染血的身份卡刷了一下，目的地，14层。 电梯无声的打开，严阵以待的守卫立刻发出攻击，池清掌心张开，收紧，复又张开。 子弹反弹回去，死伤遍地。 在尸体前方，站着两个人。 原主的老熟人。 “伊莉雅，你疯了！”其中一个男人高大英俊，超能力是炸弹化，可以将触摸到的任何物品转化为炸弹，是原主曾经的队友格尔。 另一个女人身材火辣，典型的欧美辣妹，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伊莉雅，发生了什么？” 这位是伊莎贝尔，队友之一，超能力是重力冲击，可以改变自身范围五米内的重力场。 在队伍里，伊莎贝尔和原主的关系最好，这次她匆匆赶来羁押点，就是为了探望原主。 可惜，再好的关系，在强权面前也不堪一击，她没有勇气为了原主背上叛国罪。 池清笑了笑，“如你们所见，我在杀人。” 坦诚之后，迎来更不解的目光。 “不，你是不是被控制了？是阿尔塔那群混蛋做的吗！”伊莎贝尔不愿意相信，被格尔拦住。 和情绪化的伊莎贝尔不同，格尔能感觉到池清身上传来的可怕压力，比队长还要恐怖。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伊莉雅·池，以前虽然也很强大，是队伍中的战力担当，但也没有强大到如此地步，简直……简直像是在面对神灵一样！ 池清觉得他们吵闹，越过尸体，朝着他们走去。 “停下来！你还可以回头！”格尔大喊，戴着手套的手上握着一个铁球，随着他的话语，铁球开始变红，燃起火焰。 池清脚步不停。 格尔咬牙，在伊莎贝尔的尖叫声里，对着池清扔出了火球。 轰！ 爆炸发生，因为伊莎贝尔的重力场，冲击波没有伤到他们。 烟尘散去，池清缓缓走出，她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 她轻松的走进伊莎贝尔的重力场，走到他们面前，无形的力量扼住格尔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 伊莎贝尔吓坏了，她半跪在地上，“伊莉雅……伊莉雅！！求你！放了他！！他是格尔啊！！！” “可是他刚才想杀我。”池清声音平静。 “他不是故意的，他知道错了！伊莉雅！！！啊！！！！”在伊莎贝尔的惨叫里，格尔被干脆利落的扭断了脖子。 “他错了，我不接受。”池清俯身，看着伊莎贝尔的眼睛，“我不会杀你的，谁让我们以前是朋友呢。” 越过了呆滞的伊莎贝尔，池清打开了尽头的大门，在门后，一整排封闭的房间，外面的声音传不进去，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 这是针对变种人的牢狱。 随着一阵风吹过，紧闭的门缓缓打开，安静了两秒后，有人发出了怪叫。 他们迫不及待的冲出，其中一个男人在看到池清后眼睛一亮，长时间的监狱生活让他反应迟钝，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他们会被放出来，为什么池清会站在这里。 他只注意到池清身上白色的研究员外套，然后愤怒的冲上去，“臭biao子！！！老子杀了你！” 池清身旁出现一个金色的圆环，光线一扫而过，男人化为了灰烬。 她对着剩余的，目瞪口呆的人轻声说道：“安静。” 第3章 缺个保镖 因为池清的那一招，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死亡确实是最好的震慑。 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池清轻笑了一声，“好啦，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句，从今天开始就自由了，要小心，不要再被抓回来。” 说完，她走到门旁边，优雅的抬手指向了外面。 “现在，去奔赴自由。” 见池清真的放他们离开，有人吞咽了几下口水，迅速的跑走。 第一个人跑开，其余人忙不迭的紧随其后，很快，门后的走廊就空了下来。 哦不，还有两个人。 池清饶有兴致的看向那两人。 都是女人，灯光下看的很清楚。穿着一样的囚衣，高一点的那个，利落的短发，五官有点锋利，褐色的眼睛看不清情绪，长得很漂亮，像是模特，手长脚长的。 另一个靠着墙，身材姣好，比起伊莎贝尔更性感一些，这性感不体现在身材上，而是某种气质和韵味。 囚衣穿在她身上，像是高定。 她有着一头海藻般茂密的红褐色长发，大眼睛，红唇水润，美貌程度不下于池清曾见过的那位地球球花。 在原主的记忆里，对她们二位都有着印象。 短发的那位，叫诺斯，r国特工，超能力是精准射击，只要给她一把枪，她就是无敌的。在来这边做任务的时候，选择了和阿尔塔合作，后被抓捕，囚禁长达两年，她的国家已经放弃了她。 长发那位球花，叫维吉尼亚·凯特，世纪骗子，玩弄了很多政客和权贵，因涉嫌一起政治谋杀，被逮捕。 在逮捕后被发现是变种人，超能力是心灵捕获，可以通过眼神对视进行短暂的催眠控制，如果长时间和她接触，会被彻底操控，成为她的傀儡。 在超英情报局里，她们的威胁等级都是高危级。 “怎么，喜欢上这里了？”池清嘴角勾起，出声问道。 凯特打量了一番池清，目光落在池清的脸上。 降临后，原主的长相由池清替换，保留了混血儿的部分特征，身高进行了中和，大约在168。单论长相，她是足以让东西方都称赞的那种。 “我记得你，你是议会下属的超英小队成员，投靠阿尔塔了？”凯特好奇询问。 “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但如果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池清并未正面回答。 一直沉默的诺斯主动开口：“我无处可去。” 她褐色的眼睛里，死水一片。 池清挑了挑眉。“我缺个保镖。” 说完，她转身离开，诺斯抬脚跟着她。 凯特目瞪口呆，“不是？这就投诚了？等一下，我也无处可去，伊莉雅，我比她漂亮！你怎么不选我！” 池清并不在乎诺斯和凯特的目的，实力决定一切。 顺走监狱中心的一架飞机，池清看着坐在驾驶室里沉稳开机的诺斯，愉悦的吹了个口哨，“酷。” 这个保镖目前来看，很值。 等超英小队收到消息，赶到飞机最后定位点的时候，只看到戈壁上一堆报废的破烂。 “淦！！！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被通缉抓捕的三人，华灯初上的时候，正在一处豪华庄园里吃饭。 这是凯特的安全屋之一，她这些年可没少捞钱，她的超能力让她掌控了多少人，研究局也搞不清楚具体数字。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个人实力不强，危险等级却很高的原因。 池清洗漱之后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睡袍，布料贴身柔软，她朝餐厅走去的时候，无论是凯特还是诺斯，都将视线放在了她身上，无法移开。 亚麻金的长发如同黄金在隐隐流动，而池清漫不经心的表情更像是贵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酒杯，抬眼扫过二人，嗤笑出声：“怎么，还要我喂你们吗？” 凯特自认为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多年来走肾不走心，就算被抓捕，也从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绝对的自我和自恋，怎么也没想到，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产生兴趣。 她承认，在监狱里被放出的那一刻，她是想直接逃离的，但逃离的想法很快被另一种兴奋取代。 她要看看这个疯子准备做什么。 “现在有时间告诉我了~你是不是阿尔塔那边的人~”凯特走到池清身边，倚靠在餐桌上，风情万种的模样。 池清喝了一口酒，欣赏了一番美人，然后缓缓说道：“让你失望了，我和阿尔塔是敌人。” 凯特微微皱眉，“你今天杀了很多议会的走狗，现在又说和阿尔塔是敌人，你想做中间派？” 希拉目前还未来，池清无法获得更多的情报，但仅凭原主的记忆，也可以规划出这个世界的势力。 不是按照国家与国家，而是按照势力来划分的。 在这个世界，存在外星人和怪兽，迫于这两个强大的威胁，人类组建了相关势力进行应对。 以超英研究局和地底拓展中心为主。 怪兽基本生活在深海和地底，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苏醒，地底拓展中心负责研究怪兽的习性和开发地底资源，同时利用资源发展武器，反过来对抗怪兽。 变种人最早何时出现，原主并不知道，获得超能力的人类一部分被国家收编，组成战斗小队，对抗偶尔出现的外星人，另一部分，则被野心势力蛊惑，成为了kb分子。 阿尔塔，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势力。 其势力范围横跨全球，隐蔽很深，主要成员至今是谜，致力于和地底拓展中心抢夺怪兽研究权，同时是极端的鹰派，主张变种人身份高于普通人类，要求取消国家划分，归于阿尔塔统治。 有猜测，阿尔塔背后可能是高端的外星文明进行控制，因地球生态环境不适宜他们生存，便采用这种代理方法间接控制地球。 当然，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已经发展至太空，同时超级英雄的实力也已经逐渐成熟，外星人大约和漫威里一样，明明可以横跨宇宙来到这里，偏偏要采取肉搏方式一决雌雄。 池清并不以自己固有的观念去看待世界规则，也许在她看来不合常理的地方，恰恰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础。 就好像吐槽一部电影逻辑有问题，但身为电影里的人可能并不觉得。 第4章 超乎想象的力量 凯特的不解是有道理的。 普通人类占据了百分之99，变种人太过稀少，根本无法独立游离在两个势力之外，要么选择超英，要么选择阿尔塔。 而超英抓捕的变种人，一般情况下不会杀死，会关进监狱，就是凯特她们之前待的地方，全球有很多个类似的机构。 她们会在那里被研究，血液，体液，力量模式，转化方式等等，超英研究局已经有很成熟的一套方式。 当然，阿尔塔那边同样如此。 但截止目前为止，人类无法做到自由转化为变种人获得超能力。 而成为变种人后，后天的培训确实可以提升力量，却做不到像池清这样，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强。 凯特在被抓捕之前就关注过超英小队，超英研究局的本部在国，同样的，国的超英小队也是全球最强，人数最多的。 在这个小队里，伊莉雅的实力可以排进前五。 可前五的实力，无法杀穿监狱，将她们带走。 是什么让她突然之间变强那么多？ 回到凯特的问题，池清晃了晃酒杯，“中间派？我从不做中间派，我比较喜欢做老大。” 似乎觉得池清在开玩笑，凯特想笑，却发现池清眼睛里并无笑意。 “你认真的？” “嗯，怎么，觉得我痴心妄想？”池清放下酒杯，和凯特对视。 和发色不同，池清的瞳孔颜色是黑茶色的，看起来要温柔许多。 凯特想说很疯狂，非常疯狂，但她在池清的目光里，只觉得身体想要颤栗。“很棒的想法，我愿意帮你……” 说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池清的脸。 “我可以帮你……” 心灵捕捉发动了，池清的瞳孔深处泛起淡金，她笑意不变，抬手，捏住了凯特的下巴，“很好，我给你追随我的权力。” 失败了。 凯特感到震惊。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失败过。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失效，但精神深处的连接告诉她，她的能力还在，一如既往。 上帝，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真的还是伊莉雅吗？ 淡淡的恐惧浮现，很快被另一种臣服欲取代。 池清捏着凯特的手滑到她的脸侧，轻轻拍了拍，“乖，发动你的隐藏手段，我要知道阿尔塔的分部在哪里，去那里拯救迷途的羔羊。” 凯特呼吸急促了一下，在池清想要收回前，抓住了池清，“我可以……和你一起休息吗？” 隐晦的邀约。 池清挑了挑眉，瞥了眼凯特漂亮的指甲，“暂时不要了。” 简单吃了点，池清起身，看向始终沉默的诺斯，“给你个任务，帮我选地址，我们要有个总部。” 诺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的。” 伸了个懒腰，池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窗前欣赏了一会夜景，从天而降一只黑色的毛球。 “喵呜~希拉大王来也~”黑煤球顺着窗户飞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池清被它逗笑，“安排好了？” “是的主人~已经找到了实验体，正在进行初步实验~”希拉十分骄傲。 池清夸奖了它一番，“你能感应到这个世界的不同。” “是的，世界规则的束缚少了很多，主人，你在这个世界不需要压制自己的力量了。”希拉惊喜的说道。 “嗯，只要不是太夸张，只要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么我的力量就可以无限强大……”池清说着，愉悦的笑了起来。 成为神使那么久，她从未如此畅快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很多时候，她都有种不真实感，她真的已经成神了吗？她真的很强，很厉害吗？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在今天，在降临后，她终于感受到。 那无处安放，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 那只要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摧毁眼前所有的快意。 没有人能克制，曾经池清看过一句话，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成为神的时候，她就天然的站在了人的对立面。 她曾经是人的时候不懂，觉得很夸张，神怎么会和人对立呢？神不该庇护人吗？ 现在她懂了。 神为什么要庇护人？ 只有彼此需要，才会相安无事。 传统神话里的神仙，需要香火供奉，需要虔诚的祈祷，因为需要人，才会庇护回应人。 而像她这种，骨子就是黑的神，不会怜悯，不会共情，不会主动保护人，她要的是臣服，是凌驾。 如果她还是人，她也会恐惧这样的神，恐惧到一定地步，就会走极端，想要弑神。 没人愿意自己的生命不受掌控，也没人愿意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动动手指就能毁灭世界。 “希拉，你在这个世界，可以变成怪兽帮我了。”池清对希拉笑了起来，“变成超级大，超级坏的怪兽~” 希拉张大嘴巴，吐出一个小火球，“我是怪兽！” 怀着快乐和轻松，池清在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和她的快乐相反，超英总部，气氛十分严肃和凝重。 伊莎贝尔作为见过凶手且活下来的人，正在接受询问。 询问她的是她们的副队，十分温柔的治疗系异能者。 “伊莎贝尔，你现在安全了，不要害怕。”年长一些的女性温声安抚，她抓住伊莎贝尔的手，试图给她力量。 伊莎贝尔并非脆弱的人，身为超级英雄，她执行过很多任务，见惯了生死。 可这次不同，这次，是她最好的朋友，杀了她们共同的队友。 毫不留情，当着她的面。 “安娜，伊莉雅，伊莉雅她……”伊莎贝尔说着，声音哽咽。 安娜叹了口气，“你得平静下来，伊莉雅或许被阿尔塔操控了，我们得去拯救她。” 伊莎贝尔想反驳，伊莉雅十分清醒，不像是被操控，但她想到对方的眼睛，心中恐惧万分，只能顺着安娜的话说：“是，伊莉雅绝对是被阿尔塔控制了！” 那么善良热情的伊莉雅，怎么会是杀人狂魔呢！ 随着伊莎贝尔情绪的恢复，安娜调出机构内的监控，让她进行辨认以及回忆当时的情况。 另一个房间，正同步安娜和伊莎贝尔聊天的画面，可以清晰的听到伊莎贝尔的声音。 房间里人不多，只有三个。 分别是议会负责和超英小队联络的联络员，超英研究局的局长，以及超英小队的队长。 听完伊莎贝尔的叙述，干练不失柔美的局长皱紧眉，“伊莉雅的超能力是矢量振波，按理说，无法突破伊莎贝尔的重力场，并且在重力场内杀死格尔。” 联络员是个外表温和的大叔，他操作了一下桌面，“我想，你们需要看一下这个视频。” 第5张 曾经的队友 视频播放，是监控画面。 14层尽头的监狱被打开，角落里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了下来。 高瘦的女人打开了所有的门，释放了关押的变种人。 在其中一人冒犯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侧出现一个金色的光圈，瞬间发出了死亡射线，将冒犯她的男人杀死，直接化为了灰烬。 视频重复播放了两遍，联络员大叔暂停，将画面定格在金色光圈上。 “这并非伊莉雅的超能力，根据现场情况来看，类似于维斯塔你的神目。”随着联络员的话音落地，一直沉默的金发男人发出声音。 “只是类似。”男人的声音更有磁性，他长得十分英俊，身材高大健壮，五官刀削斧刻一般，像是古神话中的太阳神。 而他强大的实力，也让他全票通过成为国的超英队长，多年来带领队伍完成了无数的任务，是阿尔塔暗杀名单上的榜首。 他刚从f国那边支援回来，身上的作战服还未换下，此时双手环抱，神色严肃，似乎十分不悦。 “我更好奇，我的队员为什么会被关押？”维斯塔看向局长。 达芙妮苦笑，“她负责运送的tr-09药剂意外丢失，与此同时她的母亲也紧急离开了国。药剂丢失后，阿尔塔那边研究获得了突破，唤醒了斯库拉。造成了海啸，死亡人数过多，议会那边通过羁押令，逮捕伊莉雅，进行审讯。” “你的意思是，她叛变了？”维斯塔抓住了重点。 达芙妮沉默片刻，“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尔塔确实获得了药剂，斯库拉被唤醒。” 维斯塔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看来，不管伊莉雅究竟有没有叛变，在她杀了那么多人，逃离机构之后，她都无法再回头。” 达芙妮松了一口气，“是的，我们需要你的支持，尽快将她抓捕，她现在很危险。” 维斯塔没有立刻同意，而是看向联络员，“杰森，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再次继续，却也没有多少，在杀了那个人之后，伊莉雅抬头看向了监控，她勾唇笑了笑，画面转成了雪花。 “她在挑衅。”杰森总结。 “她明明有能力关闭监控，却一直没有动作，直到杀了那个人，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才进行关闭，她要让我们看到她的实力。” 门被敲响，打开后，安娜走了进来。 “伊莎贝尔的情绪很不好，虽然她极力隐藏，但我可以发现，她很害怕伊莉雅，不仅仅是因为格尔的死亡。” “再放一遍格尔死亡的画面。”维斯塔说道。 杰森将视频播放。 画面很清晰，格尔的炸弹爆炸后烟尘挡住了伊莉雅的身影，看不清她究竟是如何不受伤害。 很快，她从烟尘中走出，走到伊莎贝尔的面前，而格尔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脖子，极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尽管已经看过，安娜还是觉得十分不忍和悲伤。 因为超能力是治愈，她有着很强的共情能力，陌生人死去她都会觉得难过，更何况是多年共事的队友。 “已经确定是精神力异化，在数据库里找到，拥有这项异能的，是阿尔塔的杜梦。”达芙妮说道。 房间安静了下来，画面里，格尔被扭断了脖子，伊莎贝尔的哭喊无法阻拦伊莉雅。 他们都听到了伊莉雅的那句话。 “我不会杀你的，谁让我们以前是朋友呢。” 安娜发出啜泣，“格尔难道就不是她的朋友吗？天啊，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森推了推眼镜，“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伊莉雅，而是杜梦伪装的？” “杜梦没有金色光圈。”达芙妮提醒。 “好了，不要再猜测，抓到她就能知道真相。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带队，让调查组全力追踪！”维斯塔打断她们的话。 池清睡了一个好觉，她醒来后，外面晴空万里。 带着两个新的小妹，她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另外一处监狱。 警报声里，她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诺斯除了绝对精准的超能力，还有着无与伦比的格斗术，这几年的监狱生活并没有让她丢下自己的技能，而握着一把枪的她，监狱的守卫基本上冒头即死。 和她相比，凯特更像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她紧紧跟在池清身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啊~好可怕~亲爱的你要保护好我~” 池清轻笑，“你和诺斯还真亲密啊，亲爱的都喊出口了。” 凯特翻了个白眼，“我和她不熟。” 没人会想到，地点机密且位于国家腹部的监狱会被人攻破。 这里装了很多反异能的设备，墙壁也是特殊材料构建，随着深入，凯特和诺斯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难受症状。 就算是阿尔塔的人过来，也无法轻易攻破这里。 而在警报响起的那一瞬间，远在总部的维斯塔一行人就收到了消息。 巨大的空中战舰起飞，他们朝着监狱赶去。 池清不受任何影响，和之前一样，打开了关押的大门。 这个地方没有关押她的大，关押的变种人并不多，甚至还有普通人。 有些是阿尔塔的人，有些是利用超能力犯罪的普通变种人，还有些就是插手超英小队做事的人。 门打开，他们欢呼着走出，却在看到池清三人后，僵在了原地。 很显然，这个监狱的人要聪明很多。 池清同样让他们离开，不做阻拦。 凯特忍着难受，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留他们？你需要下属。” 池清摆了摆手，“我需要的是优秀且主动留下来的下属，比如你们。” 凯特翘起嘴角，“你可以去掉后面那个们。” 诺斯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很可惜，这个监狱没有人愿意为她留下。 “游戏结束，接下来该去找阿尔塔的麻烦了。”池清带着她们上了飞机，在起飞之后，迎面遇到了巨无霸。 凯特紧张的抓住了池清的衣袖，“是雄鹰！超英小队的战舰！！！维斯塔在里面！” 不用她提醒，池清能认出来。 原主对此无比熟悉。 交易空间内传来波动，看来原主对她的前队友们，确实很有感情。 池清笑了笑，让诺斯继续稳住飞机，她打开了舱门，跳了出去。 轻飘飘的落在了战舰的顶部，池清见到了’曾经‘的上司，维斯塔队长。 第6章 今晚和你一起 战舰悬停在空中，攻击雷达锁定了凯特和诺斯所在的小飞机，但因为队长没有下令，所以没立刻攻击。 维斯塔和池清面对面隔了大约三米的距离，他觉得十分割裂，明明眼前的人就是他相处了近五年的队友，却总觉得非常陌生。 “伊莉雅？”他发出询问。 池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直女最爱的款，她无感。 “试图通过打感情牌来抓我的话，没有用，你还没有伊莎贝尔面子大。”池清笑的恶劣。 维斯塔沉下脸，“跟我回去接受审判。” 随着他的话，瞳孔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下一秒，他从战舰上飞起，躲过了金色的射线。 “无论是反派还是主角，都会死于话多。”池清轻声说道。 两道红色的射线从维斯塔的双目发出，自上而下攻击池清，速度并不快，那只是他的一次试探。 池清的左侧金色光圈一分为二，和维斯塔的射线直直对上，并且一点一点朝着他压迫过去。 “让它陪你玩一玩。”池清摆了摆手，金色的光圈脱离她，一道又一道射线发出，将维斯塔拖住。 战舰发出攻击，诺斯操控飞机躲避开，池清垂眸，在她的注视下，出口打开，从里面飞出一个人影。 来人同样有着耀眼的金发，和维斯塔不同，她是个格外漂亮的女人。 她的身体包裹在作战服内，肩颈线条流畅，手中握着一把长矛，像是传说中的女骑士。 绝对正义的理念，绝不服输的精神，果断，勇敢，强大。 拥有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超强的身体恢复能力，她的超能力就是手中的长矛，意志力越强，她的武器就越厉害。 是超英小队里十分特殊的存在，维斯塔如果没有那双眼睛，不会是她的对手。 也曾是原主十分尊敬仰慕的人，布莱恩·黛西。 战舰进行攻击的命令，就是她亲自发出。 在维斯塔被纠缠的当下，她立刻就做出最精准最有效的回应。 池清看着她，像看到一颗璀璨的钻石。 她的右手慢慢浮现出一把淡金色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她剑指黛西。 “让我看看人类的极限，究竟有多强。” 黛西比起维斯塔，就没有那么多废话，她握紧长枪，对着池清冲了过去。 一时间，天空上乱战不已。 让人觉得心惊和恐惧的是，池清竟然可以以一敌二！ 还是目前已知的，人类最强者！ 她以一敌二！ 黛西横枪身前，挡住了池清的一击，两人距离靠近，黛西那双灰茶色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惊讶。 “这样不行的，你抓不住我。”池清好心提醒。 下一秒，她借着黛西的力，倒飞出去，来到了维斯塔身边，狠狠一脚踹过去，将维斯塔踹飞，砸在了战舰上面。 金色的射线朝着他攻击过去，两股力量对立着，维斯塔仰面躺在战舰上，发出一声怒吼。 但可惜，他吼的再大声，金色的射线还是一点一点的，朝着他靠近。 有些狼狈的翻身躲开，射线将战舰扫出两个洞。 “黛西！！火力覆盖！！！”维斯塔怒吼。 黛西立刻借力飞走，战舰凝聚发出无数道炮火攻击。 将池清完全覆盖。 金色光圈瞬间消失，再出现时是在池清身前。 她把玩着长剑，勾唇一笑，在众人惊惧的目光里，金色光圈迅速分裂，直到分裂出了九个。 无数道金色射线发出，将所有的攻击于半空中拦下。 池清没去管震惊的维斯塔，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黛西，“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找你玩。” 说完，她落到了飞机上，飞机大摇大摆的离开，再也没有一道攻击敢拦着她。 飞机内，凯特目瞪口呆的看完全程，在池清进来之后，她捂住了心脏，“你……你……” “怎么了？”池清掌心的剑转了个方向，她用剑柄挑起凯特的下巴，“一会不见吓到结巴了？” “你好强……好想喊你主人。”凯特说出了心里话。 池清神色一僵，收回剑轻咳了一声，古怪的看了眼凯特，“你不会是……字母圈的？” 凯特笑的妩媚，撩了撩长发，“以前玩过。” 诺斯根据凯特提供的房产，选定了安博集团旗下的一栋大厦作为落脚点。 很多人都没想到，包括池清在内，凯特控制的人里，竟然包含了安博集团的董事长！ “你真是让世界开了眼。”池清随着电梯上升，欣赏的说道。 凯特站在她身后，“算不上，他算是最重量级的了，很多要员身边的保镖都配备了反异能装置，我无法靠近。” “安博的董事长身价能排的进前十，保镖应该也有那玩意，你是怎么控制他的？”池清有点好奇。 “我给他妻子做情人，成功打入他家内部。”凯特十分坦然。 ？？？池清转身，“你怎么认识她妻子的？” “她刚生了孩子，我去应聘催乳师认识的呀。”凯特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 好了你别说了，池清秒懂。 “他妻子，多大？”好奇心克制不住。 凯特回忆了一下，“三十三？好像是的，是他第二任老婆，之前曾获得过影后。” 池清啧了一声，“你赚了。” “我也那么觉得。” 大厦内部被凯特改造过，总高52层，顶楼是停机场，里面停放了安博从特殊渠道买来的超英研究局退役飞机。 从40层起就不被允许进入，是凯特的私人空间。 池清很满意这里，她的个人区域选在了46层，诺斯和她住在一起，进入之后迅速的开始检查，在凯特得意的表情里，找出了五个隐藏监控和三个窃听器。 凯特脸色黑了下来，“我从没来过！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诺斯将那些东西拆毁，解释道：“可能是安博的竞争对手做的，这里需要基本的保洁打扫。” 所以有了可乘之机。 池清不在意那些小事，“我挺喜欢这里的，靠海，安静。凯特牺牲很大，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帮你。” 凯特毫不犹豫，“今晚和你一起睡。” 池清再次看了看凯特的手，选择拒绝。 “换一个，我暂时没心情。” “那让我喊你主人。”凯特继续提出要求。 池清眼前一黑，和希拉的戏言真的成真了！ 好羞耻，绝不能接受。 “你还是喊我老大……”池清宁愿做黑涩会大哥，也不想做主人…… 第7章 抓捕 阿尔塔总部位于海洋深处的孤岛，隐形飞机落入停机坪，从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之前超英小队的作战情况他们无法靠的太近，远程记录了一部分，需要让科学部的人进行分析。 池清出乎意料的强大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一时间，无论是超英还是阿尔塔，都保持了安静，都在等着池清的下一步动作。 其中，阿尔塔格外紧张一些，因为池清对培养她的前东家超英都能如此下狠手，对他这个害死她妈妈的仇人，更不会手下留情。 安静了大约半个月，消息传来。 阿尔塔位于沙漠的两个分部被连锅端。 所有阿尔塔成员，无一生还。 同样的，分部内的监控视频也流传出，阿尔塔内部专门组建了小组，针对性的研究池清。 从作战方式，到异能，再到心理状态。 损失两个分部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他们更在意能通过损失获得什么。 半个月内，池清又多了两个手下，当然，是通过凯特和诺斯转介绍。 而她们间接掌控的势力和人手，希拉也尽责的汇报给了池清。 一个月后，阿尔塔展开了一场针对池清的伏击。 全机械小队，搭配十名超能力者，其中还有阿尔塔的秘密王牌杜梦。 诺斯和凯特以及另外两人配合反击机械队和两名超能力者。 池清一人独面剩下的八个。 杜梦的超能力是精神系，东方人，十分的清秀，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 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笑着使用超能力，撕碎所有进入她精神力场的人，无论敌我。 她同时可以进行精神诱导，在她的加持下，六个进攻型超能力者能力均获得了大幅度提升。 池清对她很感兴趣。 无形的精神力外放出去，瞬间便摧毁了杜梦的精神诱导，将那六个人拉入了反向噩梦。 在他们互相厮杀的时候，池清踩着血迹走到杜梦面前，同时也看到了杜梦身后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红发女人。 和凯特的红褐色头发不同，那女人有着一头酒红色的卷发，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穿着红色的长裙，看起来像是误入战场的普通人。 丝毫没有归属感，在阿尔塔被几乎团灭的情况下，她不想着出手，只知道躲在角落。 看杜梦的样子，也没指望她能帮上忙。 杜梦鼻子开始流血，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身体发软，忍不住单膝跪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池清越过她，走到红发女人的面前，“带上她，跟我走。” 红发女人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你不杀我吗？” “我不杀漂亮女人。”池清回答。 虽然知道这种时候笑起来很不好，但红发女人实在没忍住，她压下弯起的嘴角，赶紧扶起杜梦，亦步亦趋的跟着池清。 “我……我叫杰西，我是被迫加入阿尔塔的，我今年刚上大四，实习公司是阿尔塔名下的，我没有超能力，我不是变种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加入……”杰西结结巴巴的对池清解释。 杜梦咳嗽了一声，“闭嘴！” 杰西并不怕她，任务失败了，大家都是俘虏。 凯特那边也已经结束，见池清还留了两个活口，她十分惊讶。“老大，你怎么留活口了？” 听到这么吓人的话，杰西吓的又是一哆嗦。 “好看，养眼。” 凯特哀怨的看着她，“是我满足不了你吗？上次那个黛西，你明明可以打败她，偏偏放水，这次又是这样，见到美女就心软……” 一时间，不管是杜梦还是杰西，表情都十分微妙，古怪的打量池清。 一世英名被毁，池清面无表情，“再废话我就杀你了，让你成为我手上第一个死掉的美女。” 凯特眼睛一亮，她看起来颇为意动。 这女人没救了。 带着俘虏回到总部，池清将她们交给诺斯关押起来。不能交给凯特，她怕凯特趁她睡着把她们毒死。 “你不要试图去捕捉杜梦，她的精神力比你强，会反催眠你。”池清看着鬼鬼祟祟的凯特说道。 凯特神色一僵，“啊？怎么会，我才不会去呢。” “也别试图捕捉杰西，她是阿尔塔那边重要的研究对象，应该是故意让我抓住的。”池清继续说道。 凯特十分崇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有一只专门帮我打探消息的怪兽。”池清给出回答。 “切，不想说就不说呗，骗我干嘛。”凯特并不信。 她嫌弃的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姣好的身材显露，“都是血和灰，我要去洗澡，老大~要我帮你吗？” 池清摆了摆手，“谢了，有需要我再喊你。” 凯特翻了个白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听到这句话，她肯定会激动的一夜不睡，等待池清的召唤。 但一个月下来，每次池清都这么说，每次都被耍，她早就看透了对方，就只会嘴炮，根本不会付出行动！ 浴室里，凯特站在镜子前，喃喃自语：“我身材那么好，她瞎了吗？” 如果是以前，池清说不定真的会来一场你情我愿的夜间活动，但经历了几个世界，她感到有些疲惫。没有骗凯特，她是真的暂时没心情。 让池清没想到的是，诺斯将杜梦关押那么一会的功夫，竟然也会被影响。 警报声响起时，池清刚准备入睡。 她有起床气，心情差的恨不得立刻就毁灭世界。 穿着真丝睡袍，她朝着关押室走去。 凯特的声音通过隐藏喇叭响起，“诺斯开着飞机离开了，没有获得你给的权限，她强行离开的。” “我知道了。” 池清打开关押室，没等杜梦说话，直接一指点在对方的眉心。 杜梦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强行被突破了精神防护，池清进入了她的意识深处，抽取了她的记忆。 阿尔塔也有类似的手段，但需要通过仪器，而且会导致对方前额叶不可逆伤害，变成傻子。 池清抽取完记忆，顺便将杜梦意识深处烙下的印记抹去。 杜梦昏了过去，池清没管她。 走出关押室后，凯特已经换好了衣服，“现在去追吗？” “不用，你别去了，看好她们。” 池清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喊了一声：“希拉！保护好这里！” 凯特觉得莫名，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希拉的人？ “喵~”回应池清的，是蹲在窗户上的一只黑猫。 第8章 摧毁她的人格 阿尔塔驻国最大的行动基地，会议室内气氛热烈。 “杜梦的计划成功了！诺斯正在朝这边赶来，计划抓捕，一旦抓到立刻转移到总部，她的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半人马星球那边传来指令，他们可以提供能量武器，前提是我们需要反馈给对方伊莉雅的最新情报，他们从哪里知道的？” “地球不是只有我们和他们有合作，你以为超英那边就没有吗？” “他们无法穿过屏障来到地球，呵，如果不是为了获得他们的科技……” “慎言，当年灰雾事件造出了变种人，如果没有变种人，半人马星球的下属部队就可以统治地球。” “还有哥斯拉呢，那些怪兽不会愿意外星人来改造地球的。” “总之，先通过诺斯了解伊莉雅，再针对抓捕，她的变异是难得的研究数据！” 啪啪啪，突兀出现的掌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会议室一角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姿态懒散的坐在那里，刚才的掌声正是由她发出。 会议室内的几人一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安静了下来。 “商量怎么对付我呢，好热闹，怎么不邀请我一起？”池清挥了挥手，那几人被控制，像被无形的力量锁住，悬浮起来，并列在半空。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桌面上的通讯器响起。 “已将诺斯抓捕，重复，已将诺斯抓捕！” 通讯器回应了其中一人的声音，又一会，诺斯被束缚，押到了这个房间。 和池清降临那天一模一样的装扮，脖子上扣着黑色的抑制项圈，手腕和脚踝上都有特制的锁链。 门被打开的瞬间，押着诺斯的人全部倒地。 诺斯缓缓走进房间，对上了池清冷淡的眼。 她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清站起身，悬浮的几人被杀死，只留了一人的性命。 “告诉那什么半人马星球的，地球属于我，如果他们可以降临地球，我等着他们发动战争，如果不能，就收回他们的爪子，安静一点。” 池清没有解开诺斯的束缚，就那么拎着她回到了总部。 坐在沙发上，池清气的喝了一杯水。 “你是猪吗？她给你心理暗示你就信？” 诺斯跪在池清面前，低着头。 “说话！哑巴了？” “我只是去确定一件事。”诺斯低声回答。 “什么？” “我的妹妹，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诺斯声音沙哑。 池清冷笑，她抬眼扫了一圈，凯特和另外两人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她教训诺斯。 她左腿翘起，压在右腿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放在膝盖，靴子的前端抵在诺斯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诺斯抬起头。 “现在呢？得到答案了吗？” 诺斯抿唇，眼中灰暗，“是……得到答案了。” 啪。 不算重的一巴掌，诺斯微微偏过脸。 “打扰我睡觉的惩罚，不要再有下一次。”池清淡淡说道，指尖动了动，诺斯身上的束缚自动脱落。 在那一巴掌打在诺斯脸上的时候，凯特忍不住扶住了桌子，抖了一下。 旁边的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只听到凯特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些。 池清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路过凯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你脸有点红，不舒服吗？” 凯特摇头，并不说话。 奇怪，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的凯特，池清再次打量了一番，也没多想，快步离开。 另外两人也离去，现场只剩下凯特和诺斯两人。 她缓缓走到诺斯身边，小声询问：“被她打，是什么感觉？” 诺斯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疼。” “爽吗？” 诺斯倒吸一口凉气，耳朵因为这个问题红透了，“你……凯特，你没救了。” 凯特耸了耸肩，“算了，你无法理解我。” 阿尔塔那边发生的事情，瞒不住超英，他们是老对手了，这么多年你来我往，阴谋诡计不断，彼此内部都有内鬼，很多事情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超英又一次作废了计划，维斯塔强烈要求进行核打击，他似乎因为之前那一战变得格外激进。 黛西不同意，局势太乱，核打击会唤醒怪兽，到时候带来的危害是池清的数百倍。 “我可以去和她谈判。”黛西进行提议。 维斯塔气笑了，“谈判？她有什么资格谈判？我们代表的是超英，是地球最强组织，和她谈判？你疯了！” 黛西十分冷静，“她的资格就是至今无论是我们还是阿尔塔，都拿她没办法，任由她继续破坏我们的研究中心，会让我们损失更大。如果被阿尔塔捷足先登，她和阿尔塔进行合作，对我们来说是更大的威胁。” “那就杀了她！别忘了！她犯了罪！她杀了那么多的人！”维斯塔愤怒的说道。 “正义不会缺席，她会得到应有的审判，但在此之前，必要的妥协不可或缺。”黛西说完，不看被失败打击的维斯塔，对上达芙妮的眼睛，“局长，将提案提交议会，他们会同意的。” 关押室内，杜梦缩在角落，长发遮住了脸。 那日池清的强行突破，给她的心灵和精神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打击。 咔嚓，门打开，池清走了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早上好，杜小姐。”池清笑容温和。 杜梦听到她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她缓缓抬头，看向池清，眼底深处蔓延着恐惧。 无论池清长得多漂亮，笑容多温和，在她的眼里，她面前的女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为什么那么怕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帮你抹除了意识深处的印记，从此以后你彻底摆脱了阿尔塔，你恢复自由了。” 杜梦停止了颤抖，“精神印记？”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很清楚。”池清笑着说道。 杜梦握紧拳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为什么不信呢？阿尔塔很多变种人都是由你亲自下的印记，怎么轮到你自己，你就不信了呢？还是说，你很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被阿尔塔以这样的方式控制，你以为你是自愿效忠阿尔塔，而非印记作用？” 池清的问题几乎摧毁了杜梦的人格。 她崩溃的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不……不是的……不会的！！！我一直都是自愿的！我是自由的！！！是你！！是你强行控制了我！！你才是恶魔！” 池清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杜梦面前，在对方的挣扎中，控制住她，和她额头相抵。 “嘘……冷静点。你清楚的，你明白的，好好想一想，看着我的眼睛，好好想一想……” 杜梦渐渐停止了挣扎，和池清那双黑茶色的眼睛对视。 池清眼中蕴着笑意，声音温柔，“就是这样，冷静下来，乖孩子……” 第9章 谈判的人 对于超英那边派遣黛西来进行谈判这件事，池清是有些惊讶的。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再多做些事情那些人才能更清楚的明白局势，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一次，第一次超英比阿尔塔反应速度快。 谈判的地方并不在池清的住所，而是在一处空旷无人的海滨沙滩。 池清躺在凉椅上，十分悠闲的样子。 黛西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当然，还有她身边殷勤剥葡萄的凯特。 根据情报显示，伊莉雅逃狱后，带走了蜂后维吉尼亚·凯特和特工诺斯。 情报给出的判定是，伊莉雅采取了一定的强制措施或者威胁才带走了她们，根据凯特以往的行为，她并不乐意被任何人任何势力管控。 否则入狱一年多，她早就投诚了。 但现在看来，这条情报判定存在很大问题。 凯特并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她看起来乐在其中。 池清十分小心翼翼的吃葡萄，既要保证吃到葡萄，又要保证不碰到凯特的手指，难度很大，她吃的很艰难。 “你是不是故意的？”池清无奈问道。 “嗯？什么呀？”凯特穿着十分性感的三点式泳衣，坐在池清身边，小腿碰着池清的小腿，笑容灿烂。 “故意带葡萄出来。”池清戳穿她。 这些把戏她用的多了，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别人用在她自己身上。 凯特哎呀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池清的胳膊，还顺便蹭了蹭。 “老大~你怎么可以那么想我~葡萄不甜吗？你吃的不开心吗？” “挺甜的。”池清没有违心，凯特确实将最好的都给了她。 “那……”凯特说着，凑近了池清的耳朵，从池清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优越的弧度。 “要不要尝尝另一个品种的葡萄？” 这是在骚扰！ 这是明晃晃的骚扰！ 池清愕然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拒绝。 “伊莉雅。”黛西的声音很好的解救了池清。 她从凉椅上起身，转头看去，见到了难得一身休闲的黛西。 黑色长裤，黑色的休闲西服外套，里面是条纹衬衫，手腕上还戴着秀气的女士手表。 池清勾唇笑了笑，招了招手，“来坐呀~” 凯特噘着嘴，很不高兴被打扰，差一点，就差一点！都怪这个臭女人！ 黛西无视了凯特的敌意，走到池清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坐姿随意却不放肆，姣好的脸上虽然没带笑容，却也不严肃。 从原主的记忆里可以发现，在超英小队的五年里，她和黛西并未正式组队合作过，总是匆匆一面打声招呼。 黛西很神秘，常世界各地奔波，有时候也会出现在怪兽栖息地，最近两年，她常驻地底世界，负责巡查地底连接地面的通道。 若非池清闹出的动静太大，她也不会被紧急召回。 “想必你猜出我这次的来意。”黛西开门见山。 池清指尖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目光落在黛西的身上，“先不谈那些，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走到今天这步吗？” 黛西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她当然好奇的。 她和伊莉雅虽然不熟悉，但并非一无所知，当年伊莉雅加入超英小队，她曾参与面试，对这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印象十分深刻。 “其实没有别的原因，我讨厌憎恨这个世界，如果有机会，我愿意付出灵魂来毁灭它。”池清笑着说出原主的心里话。 黛西眉头皱起，“为什么？” 她无法理解，伊莉雅身为超级英雄，受万民崇拜，一直以来接受的培训和教育都是保护人类，五年来从未出错，为什么突然有如此反社会的情绪？ 池清对凯特说道：“播放一下我让你找的东西，让我的前队友看一看。” 凯特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轻轻一按。 蓝色的矩阵投影在半空，上面播放着视频，网页截图，采访录像等。 不分人种，不分老少，他们满目戾气，说的话让人窒息。 “变种人就是不可靠！我早就说了！要把他们全部消灭！” “超级英雄？她算什么超级英雄！臭biaozi!” “超英队伍里我只认可维斯塔，其他人算什么玩意！” “叛国罪，她犯了叛国罪！应当处以绞刑！” “在中世纪，她那样的人就是女巫，要被烧死。” “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开除，不如嫁给我，我不介意她是变种人！哈哈哈哈！！！” 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扑面而来，让人窒息的难堪。 黛西从未见过民众那样极端的一面，应该说，这么多年，她接收到的都是善意。 她当然知道人类有劣根性，有个别的害虫，但她仍愿意相信人类中的闪光点足以掩盖那些劣根性。 小盒子被按了一下，池清不解的转头，“怎么了凯特？” 凯特垂眸不看她，轻声说道：“坏了。” “那只是……”黛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池清打断。“你想说，那只是一小部分对，但超英内部是如何对我的呢？在我妈妈被阿尔塔挟持之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拯救，而是扣押了我。” “多可笑，药剂丢失责任在我吗？又或是，阿尔塔的行动造成的伤亡，也在我吗？”池清一句又一句的反问。 黛西的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保护他们，谁来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呢？我已经失去了一切，黛西，你要来劝说我和超英合作，可以，他们能给我什么？”池清抓住了凯特想摸她腰的手，冷淡的质询。 “单独的作战行动，超英不会介入你的生活，只要你愿意合作对抗阿尔塔，战利品可以对半。”黛西快速说出全部的底线。 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她看出池清对超英的厌恶。 “哦？不追究我的责任了？我杀了很多人，还摧毁了很多基地。”池清轻笑。 黛西摘下了隐藏耳机，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给你担保。” 可以相信通讯对面的人该多气急败坏，池清颇为愉悦，她起身，走到黛西面前，对她伸出手。 黛西以为这是合作开始的讯号，将手放在了池清掌心。 结果池清只是牵着她，走到了海边。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池清眺望着大海。 “什么？”黛西不解。 下一秒，她的手表疯狂闪烁红光，她想要抽回手，却做不到。 池清替她按了按手表的表盘，响起了局长达芙妮的声音。 “黛西！快回来！哥斯拉苏醒！正在朝西海岸赶去！” “有另一只怪兽激怒了它！！！” 第10章 怪兽大战 浩瀚无垠的大海深处，一只巨大的异形恐龙正在快速的朝着西海岸进发，尖利的背刺底部隐隐有蓝光闪烁。 而在西海岸的海底，黑色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沙滩上，海水涌起波涛，正在游泳的游客感到奇怪，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巨浪涌起成为一堵水墙。 在尖叫声里，宛如海啸一般的海水砸向了陆地，人群如同蚂蚁一般被冲散，更远一点的高楼坍塌，大桥发出哀鸣，在惨叫声里断裂成数段。 在海啸后面，黑色的异兽从水中站起，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早就探查到异常能量波动的地底拓展中心派出了几十架飞机，在海啸中毁灭了几架，剩下的或远或近，全方位的扫描黑色异兽的情况。 拓展中心指挥部，通过大屏幕，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异兽的样子，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老天爷啊……” “上帝！” 只见那只异兽长得和哥斯拉十分相似，却比哥斯拉多了一对翅膀，如同传说中的西方恶龙。 它的背脊同样布满了尖刺，一直蔓延到尾巴，黑色的鳞片经过海水洗刷，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在飞机靠近它的时候，它突然展开了翅膀，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扫了一下，直接摧毁了十几架靠近的飞机。 “警报！警报！！哥斯拉将于五分钟后登陆！！！” “绝对不能让它们碰面！！最起码不能在西海岸！” 西海岸拥有全国最发达的旅游业，经济排名十分靠前，且城市内居住了很多商业大亨，如果被怪兽毁灭，将会给国家造成严重打击！ “超英小队还有多久到！！” “三分钟后到达！” 另一边，黛西听完了达芙妮的集合令，再次挣扎了起来，“伊莉雅，我不想现在和你打起来。” “因为你想去拯救人类了，别急呀，我和你一起去。”池清依然没有松开她。 回头看了眼凉椅处，对凯特轻轻点了点头，池清身上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带着黛西飞向了西海岸。 大厦停机坪，凯特换好了衣服，上了飞机，她看了眼安静阴郁的杜梦，又看了看怯弱的杰西，有些无语的走到驾驶室。 “哎，就凭我们，真的能端掉雅利安原始森林内的阿尔塔分部吗？” 雅利安分部是阿尔塔除总部外最强分部，也是阿尔塔最大的变种人研究中心。隐藏在原始森林内部，依靠复杂的环境避开了超英的探查，多年来一直没有被攻克。 诺斯启动飞机，“有杜梦在，可以的。” “她？她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自从那天老大单独去审讯过之后，感觉她掉了半条命，真不知道老大对她做了什么。”凯特好奇的说道。 诺斯一边操纵飞机，一边随口回答：“听老大提过一句，好像是强行突破了杜梦的意识防御……” “什么！她强了杜梦！！！”凯特震惊。 不，应该说嫉妒到扭曲。 “她凭什么啊！！！输给黛西那个贱人也就算了！！！谁让她比我强呢！！！那个杜梦又没我长得好看！！！！”凯特嫉妒到质壁分离。 诺斯很想打开她的脑袋看一看，她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脑子里全是水，一句通俗易懂的话究竟被她脑补成了什么东西？ “咳咳……”杰西敲了敲门，提醒两人外面可以听的一清二楚，注意说话的内容。 凯特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十分不屑。 杜梦阴郁的心情终于不再，已经阴转暴雨了，她特别想捏死凯特，却因为池清的原因无法动手，只能烦躁的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西海岸，哥斯拉从海中钻出，对着等待多时的黑色异兽咆哮了一声。 怪兽都有领地意识，在哥斯拉的大脑里，地球就是它的后花园，它是老大，就连当初的基多拉都不是它的对手，被封印在了南极，从哪又跑来一只亲戚，敢和它叫板！ 在哥斯拉的不远处，黑色异兽正在清理烦人的苍蝇。 红色的射线灼烧它的鳞片，尾巴甩过去却只能打掉目标稍微大一点的飞机。 哥斯拉的到来转移了黑色异兽的注意力，它不再去管那些飞来飞去的苍蝇，转而朝着哥斯拉跑去。 不过也因为超英小队的到来，成功的将两只怪兽的战场转到海洋中，远离了一些西海岸。 城市内，正在加紧人员转移。尖叫，哭喊，混乱不已。 池清和黛西到的时候，两只怪兽打的难解难分，且已经开始蓄大招。 哥斯拉的大招方向刚好对着西海岸，被已经到来的地底拓展中心防御部队拦住。 半透明的能量屏障保护了城市。 黛西看了眼池清，“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做什么？” “将哥斯拉赶回地底。” 池清摇头，“用不着你，希拉会将它赶回去的。” 黛西惊讶，“希拉？” 池清下巴对着黑色异兽扬了扬，“呐，希拉，它的名字。” “它是你唤醒的？！”黛西难以置信，这只怪兽并不在拓展中心数据库，是从未出现过的！ 轰！ 飞来的斧头将维斯塔劈飞了出去。 穿着黑色作战服，一脸大胡子的男人追着维斯塔的方向杀气腾腾。 阿尔塔的人，终于到了。 天空之中，战舰解除了隐形，露出了全貌。 大战一触即发，身为绝对战力的黛西却没有立刻赶去支援，她盯着池清，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池清抬起手，接住了一颗飞来的子弹，看也不看的原路甩了回去。 “它不是我唤醒的，它一直都很清醒。忘了和你介绍，它是我的宠物，名叫希拉。” 仿佛是回应池清的话，黑色异兽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波刺耳，将周围的苍蝇全部冲击到，如同下饺子一般落入海中。 黛西的身体一震，还没等她调整好，池清靠近她的背后，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西海岸的城市。 下一秒，强大的莫名力量进入她的眼睛，让她清楚的看到城市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池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看一看，在危机之下，你信任的组织做出了怎样的决策，你保护的人类做出了怎样的行为。看一看，他们值不值得你的信任，我亲爱的前队友。” 第11章 号 跟着那莫名的力量，无数的画面在眼前流转。 哭喊的孩子，尖叫的母亲，最后一刻将家人推开的男人。 温情只是少数，更大部分是人性之恶。 军队很快接手了城市治安和人群转移，在城市毁灭的危机下，运输量有限的情况，只能优先转移一部分人。 政府要员，高官，科学家，富豪，以及他们的亲眷朋友。 倘若将这次危机放大到全人类的生死存亡，那么将会更加精彩万分。 黛西当然清楚那些人会在危机下做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迫不及待和吃相难看。 池清的力量很快收回，她觉得十分难受，像是坐了一天的云霄飞车，恶心想吐。 “放开我……”黛西的声音有些无力。 如果不是池清半抱着她，她大概要从空中摔下去。 而两人站在一起，虽然脱离了战场，却仍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很明显，不管真相如何，亲密的姿势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维斯塔在战斗中抽空看了一眼，差点没气吐血。 “黛西！！！你在做什么！！”他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当然，并非男女之情，而是身为他的队员，黛西这种时候不来帮忙，反而和那个叛徒拉拉扯扯！ 斧头差点砍在他的肩膀，大胡子男声音冷漠，“你的对手是我，怎么，要喊援军了吗？” 一只全新的，从未出现的怪兽，足以引动阿尔塔、超英小队、地底拓展中心三方的全部注意。 再加上神秘变种人伊莉雅，西海岸危机等，局势之复杂让人头疼。 在场之人绝对不会再将注意力分给别的地方。 而无论是阿尔塔还是超英，都不会想到，杜梦会叛变。 身为阿尔塔的秘密武器，超级王牌，她的战力不是最强，却可以进行精神烙印，比起凯特的心灵捕获，她的能力更加强势且迅速，无论是在战场上进行增幅，还是幕后进行掌控，都是非常强势的能力。 而她对阿尔塔的忠心不需要质疑，再加上阿尔塔高层心知肚明的精神印记，从未担心过杜梦会背叛。 但现在，在所有人都关注战场的时候，雅利安原始森林内部，阿尔塔第二研究基地，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争。 战争一方是仅仅四人的超能力者，另一方是防守森严的基地。 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行突破，杜梦的等级很高，基地在她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和池清的行为一样，她打开了基地内部的关押室，在警报声里，那些被折磨被研究了数年的变种人开始疯狂报复。 血与火的厮杀在继续，杜梦逆着人群，走到了研究基地的最后一个房间。 圆柱形的透明容器内，漂浮着一个紧闭着眼睛的长发女人，她有着东方人的长相，秀美而精致，墨色的长发在身后散开，直达腰际。 她是才从总部转移过来的，编号为0的母体。 当年灰雾事件，第一个被感染的人类，也是第一个变种人。 灰雾事件距今已经百年，女人的容貌却丝毫未变，多年来超英曾无数次的想要得到她，却始终未能成功。 同样的，半人马星球的人也想要得到她，阿尔塔保护的很严密。 将她转移到这边是十分机密的事情，就连杜梦都不知道，也是在出发前往伏击池清之前才收到隐晦的消息。 没人知道她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她的相关档案在阿尔塔内部是绝密。 房间内十分安静，角落里低沉的呼吸越发明显。 杜梦转头看去，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古怪巨剑的女人站在角落，正用一双灰色的眼睛冷冷看着她。 她下半张脸戴着金属面罩，只有右眼露了出来，左眼被一个单片眼镜笼罩，看不真切。 “竟然是你在这里守着啊……”杜梦喃喃。 下一秒，她从原地跑开，蓝色的激光打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 激光从巨剑的顶部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响起，杜梦只能勉强躲避。 那人速度奇快，落下后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无形的精神力场蔓延整个房间，杜梦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打开容器的开关。 嘭！ 杜梦被巨剑撞飞出去，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那人走到她面前，举起巨剑，狠狠砸了下去。 下一秒，蓝色的子弹飞射过来，将巨剑打偏。 杜梦原地滚了一圈，堪堪躲过。 诺斯跑了进来，“我拦住她！” “小心，她很强。”杜梦低声提醒，一瘸一拐的走到容器前，掌心贴在上面。 “醒来！那么多年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杜梦在心中默念。 嘭！ 诺斯不是那人的对手，几乎算是在用命拖着对方。 凯特赶来，被杜梦的精神立场冲击了一下。 “卧槽！敌我不分啊！那什么鬼！”她看着手持巨剑的女人，难掩震惊。 杰西皱紧眉，“利刃，阿尔塔内部的传说，我只听他们闲聊时说过，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个人。” 说完，杰西没等凯特回答，一步步走向容器。 随着她的脚步，红色的光芒在她脚下蔓延，如同丝线，缠绕在容器外围。 她怔怔的看着容器里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将手贴在上面。 杜梦和她一起看着。 “很美，对。” “是，她是谁？”杰西下意识的问道。 杜梦的声音缥缈，“不知道，没人知道她的本名，他们都称呼她0号。” 嘭！ 诺斯又一次砸在了容器上，摔倒在地，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凯特跑过去扶起她，“我说！不行就走！让伊莉雅来对付这混蛋。” “不行！这次不带走她，就再也没机会了！”杜梦声音严肃。 利刃的巨剑凝聚蓝光，对准了她们。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嫩的手隔着容器，和杰西的手掌贴在了一起。 利刃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类的情绪。 杜梦呆愣住，看着容器内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女人。 她拥有着一双淡金色的瞳孔，乍一看去，仿若神明。 密密麻麻的裂纹布满了容器，在女人的注视下，利刃也无法打破的容器，如同普通的玻璃，碎裂成了无数块。 所有的液体在一瞬间蒸发，白色的水蒸气弥漫，遮挡了视线。 杰西身上的风衣自动脱下，雾气散去，女人站在不远处，身上包裹着那件风衣。 她没有看几人，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梦几人却觉得心脏一跳，有想要靠近冲动。 第12章 我要你啊 海洋之上，大战仍在继续，无形的力量将这里屏蔽，阿尔塔的人接收不到求援信息。 更远处的分基地赶去也需要时间，足够凯特等人撤离。 池清终于放开了黛西，双手环抱，欣赏着这场战争。 天空中再也没有一艘完好的战舰，怪兽的尾巴甩来甩去，加上核子能量攻击，能在外面活跃的，基本都是强力的变种人。 比如黛西和维斯塔。 怪兽们一头扎进了深海，在下方继续战斗，大胡子男见黛西赶来，转而放过了维斯塔，转向朝着池清攻去。 维斯塔没有提醒他，而是杀向了剩余的阿尔塔成员。 黛西则忙着救人。 飞速攻来的斧头对准池清的脸，大胡子脸上带着冷意，等着池清躲开，然后再进行狂风暴雨的攻击，像对付维斯塔那样。 斧头的前端被手掌握住。 池清的发丝被带起的风吹起，她抬眼看着大胡子，身旁是悄然出现的金色光圈。 “是怕我无聊吗？”池清轻声问道。 手指用力，斧头在大胡子惊惧的视线里，碎裂成了数块，然后被金色的光线扫过，彻底化为了粉末。 “你不是人！！”大胡子快要崩溃，他的武器，陪伴了他那么多年的武器！在维斯塔的射线下都完好无损的武器！ 轰！他被无形的力量打飞出去，然后又被迅速的拉扯回来，被扼住喉咙，徒劳无力的挣扎。 维斯塔和对手分开，呆呆看着那一幕，突然就明白那日，他和伊莉雅的战斗，对方真的在放水，根本就没认真！ 池清的身体飞高了一些，她低头看着海面，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希拉，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回去。” 没一会，海水涌动，黑色的异兽钻出，翅膀展开，飓风刮过，它飞了起来。 而它的前爪紧紧抓着一条尾巴，被打伤且耗尽了能量的哥斯拉头朝下被它提着，朝着远处飞去。 在希拉飞走后，金色的光圈开始分裂，越来越多，直到布满整个天空。 黛西抬头看着那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不要！！伊莉雅！！住手！！” 池清俯视着她，“凭什么？” 黛西看着那人，那双黑茶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和即将毁灭一切的金色光圈同样的色彩。 “求你，不要这样做，我们和谈好吗？你要什么？”黛西放缓了呼吸。 桀骜如孤狼般的超级英雄，也会为了旁人弯下腰吗？ 池清之所以和黛西掰扯，只是因为对方让她想到了曾看过的超英电影里的角色。 那位兼具力量和美貌的女侠。 但在黛西真的祈求之后，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恶劣的本性浮现，池清看着黛西笑了笑，“我要什么？我要你啊。” 黛西重新戴上的隐藏耳机里，达芙妮的声音严肃而认真，“黛西！黛西！！可以听到吗！！不要和她再聊下去，没有意义，立刻撤退。” 断联的通讯恢复正常，阿尔塔也收到了分基地陷落的消息，正准备逃离。 但无论是超英小队，还是阿尔塔，全部都绝望的发现，他们无法离开这里。 这里被封锁了。 黛西的迟疑换来了池清的精准打击。 无数道金色光线从天而降，唯美的仿佛下了一场太阳雨。 无论是超英还是阿尔塔，所有的飞机战舰全部在太阳雨中被摧毁。 爆炸声不断，火焰腾空，海面燃烧着。 一轮攻击结束，金色光圈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西海岸。 “啊，来猜一猜，地底拓展中心研究出来的，可以抵抗核子能量的防护盾，能挡住几次我的攻击呢？”池清询问黛西。 生命的重量不可承受，没人要求黛西去承受。 是她自己的坚持。 她曾立誓要以守护地球，守护人类为毕生目标，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池清轻描淡写的杀死那些无辜的人。 “住手，我跟你走。”黛西站在池清身前，拦住了她。 池清笑着转头，大胡子被力量扭转身体，面对活下来的诸人。 “啪~”池清以手比枪状，对着大胡子点了点。 血色的花朵绽放在胸前，同一时间，在场还活着的阿尔塔成员和大胡子一起迎接了死亡。 维斯塔亲眼目睹，脸上苍白毫无血色，在池清看过去的时候，瞬间避开了视线。 黛西跟着池清离开了战场，危机暂时解除，但无论是超英还是地底拓展中心，亦或是议会都清楚，一切还远未结束。 踏入大厦，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池清感应到了什么，看向了挑空二层的旋转楼梯。 和她一起看去的，还有黛西。 挑空楼梯扶手处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池清的真丝睡裙，长发及腰，精致漂亮毫无瑕疵宛如建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金色的瞳孔有些空洞，让她看起来更加像是人偶。 黛西有些不适，想要靠近那个女人，但却知道那并非她的真实想法，十分怪异。 池清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楼角落房间的门打开，杜梦站在房内，“我将她带回来了。” 在出发前，杜梦和她说过，会尽力将0号研究对象带回来，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凯特和诺斯呢？”池清问道。 凯特扒着门框，露出一个脑袋，“亲爱的，我在这里~！”下一秒，看到了池清身后的黛西，笑容一僵，又收回了脑袋。 旋转楼梯处，0号缓缓走了下来，她赤足，没穿鞋，露出白皙小巧的脚，一路走到池清的面前，微微抬头好奇的看着。 她个子比池清矮一些，到池清眼睛处，近距离下，那种非人的美更加冲击人。 她突然抬手，想要触摸池清的脸，黛西神色一变，想要阻止。 奇怪的是，她想要阻止，却怎么样都抬不起手。 0号的指尖落在了池清的眉尾，“很奇怪，你的力量很强，我却感应不到你的存在。”空灵的声音响起，0号却并未开口说话。 池清抓住了她的手腕，“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名字？ 0号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不记得。” “还记得怎么说话吗？”池清继续问。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无意义的啊声。 太久太久没开口，她早已忘了如何发声，之前的声音不过是她模拟出来的。 第13章 你的名字 没去管藏在屋里的几人，池清带着黛西前往关押室，0号紧紧的跟着她，池清赶不走，也就没多说什么。 进了关押室，却意外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见到那人，黛西明显惊讶了几分。 “利刃！” 这位也算是‘老熟人’，在争夺0号的那些年里，曾有过两次差点得手，黛西和利刃交手过，不分胜负。 当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当时的环境不利于黛西，而利刃作为实验体，痛觉几乎没有，打下去黛西比较吃亏。 利刃沉默的站在关押室角落，只抬眼看了看0号，没有出声。 池清也看了看0号，“你带回来的？” 0号点了点头。 打开另外一间房门，池清指了指，“你先在这里，等我处理完0号，再来找你聊聊。” 黛西没有犹豫，走进了关押室。 其实这简单的关押室根本无法关住她，池清和她都明白这点，仅仅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毕竟池清也不能放她去40层以上居住，很多事情不方便她知道。 更怕的是她们打起来。 重新回去，凯特几人已经从房间内出现，正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见到池清后，凯特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刚要过去，就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0号。 池清带着0号坐在了她的专属位置，“找个地方坐一下。”她对0号说道。 0号环顾了一圈，杜梦和杰西占据了直排沙发，凯特占据了独立沙发，诺斯坐在方块沙发上。 还剩下一个方块沙发，但是离凯特很近。 好像没位置了。 0号轻飘飘坐在了池清的腿上。 正在喝红酒的凯特被呛到，大声咳嗽了起来。 杰西抿紧唇，想笑又不敢笑。 池清刚要推开0号，就听到了那空灵的声音。 “你要怎么处理我？” 这下，杜梦也开始咳嗽了。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池清决定无视0号。 杜梦停下咳嗽，简单说明情况。 “具体的实验数据已经让杰西拷贝，你随时可以查看。” 杰西举起手，“我备份了好几个。” 池清点了点头，“很好，给我。” 弹窗悬浮，池清快速滑动，在里面找到关于地心的数据以及0号相关。 地心数据被破译了部分，0号正在破译中，加密等级很高。 这是使用了杜梦的权限才可以破译，否则以杰西的技术，想要破译得一年多。 0号默默地看着。 “感觉你们都很怕她。”池清问出了这个疑惑。 “你不怕吗？”杜梦反问。 她早就看出来了，池清对0号无感，这很奇怪，母体对所有变种人都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为什么池清会没事？ 池清没回答杜梦，而是看向了杰西，“为什么你可以唤醒她？” “女巫的后裔，我好像认识她的祖母。”0号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池清有点受不了那声音，真的好像ai。 她抓住0号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来，感受到声带振动了吗？你很聪明，应该可以学会。” 0号好奇的看着池清的喉咙，眼睛一眨不眨。 凯特疯狂咳嗽，“咳咳咳咳！！老大，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方法教她。” “比如？” “比如给她找早教片看。” 凯特的话语刚落地，0号就张开了嘴。 “比如？”还有些生涩沙哑，语调也很奇怪。 她在模仿池清的话。 池清觉得有趣，她拍了拍0号的腰，“先从我腿上下来好吗？” 0号听话的下来，池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也很累，回去休息，等我通知进行下一步。” 杜梦没有起身，只是看着池清，“容我多嘴问一句，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准确的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目标是毁掉阿尔塔，那为什么今天还要和超英对抗。 如果目标是毁掉超英，那么为什么要对阿尔塔斩尽杀绝。 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池清嘴角翘起，“看不出来吗？我在为统治世界做准备啊。” 除了早就听过很多次类似的豪言壮语以至于已经麻木的凯特和诺斯，杰西和杜梦都有些震惊和不知所措。 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拢共就6个手下，你要怎么统治世界啊！！ 没理会她们怎么想，池清带着0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户打开，从外面跳进来一只黑猫。 “喵呜~”希拉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了盯着自己的0号。 它立刻改用意识交流。 “主人~你又谈恋爱了？” “没有，你就会多想。”池清否认的极其迅速。 她脱掉了外套，朝浴室走去，将0号拦在了门外。“不许跟我进来，去和那只猫玩。” 0号听话的停在了门外。 洗完澡打开门，池清吓了一跳。 0号并没有跟希拉玩，而是一直站在门外等着。 池清无奈的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我们继续，好好学习怎么说话，你安静的像一个女鬼知道吗！” 柔软纤细的手指触摸在喉咙处，池清一字一句的教她。 “伊莉雅·池，我的名字。” “伊莉雅……池……我的名字……” 池清顿了顿，“希拉，它的名字。” “希拉……它的名字……” 教了一会，池清等她可以说些简单的短句之后，问道：“你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了吗？” 0号淡金色的瞳孔里依然有些空洞和虚无，却比刚开始好了很多，她摇了摇头。 “好，那你想要一个名字吗？我给你想一个。”池清颇有些兴致。 0号点头，“你……池……池给我想……” “唔~叫什么拉呢？宝拉？爱拉？” 希拉喵呜了一声，捂住了耳朵，难以忍受主人烂俗的名字。 池清自己都不好意思，宝拉像是寒国人，爱拉像宠物。 她笑了笑，抬眼撞入了一双金色的眸，那里面静谧无声，空洞中带着神秘。 “元初，你叫元初好不好？你是第一个变种人，是如今世界的开始，一切的起源。”池清轻声说道。 一切的开始。 0号的指尖顺着喉咙放到了池清的唇瓣，她看着池清，似乎在等待池清再说一遍。 池清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话。“元初。元初。” 指尖感受到唇瓣的张合，0号眼底泛起细微的波澜，仿佛从这个名字开始，她重新活了过来。 她不再是变种人畏惧又亲近的母体，不再是躺在容器里了无生气的实验数据。 “元初……我……叫元初……” 第14章 攻略失败的凯特 凯特洗好澡后，挑选了半天，选了一件吊带性感睡衣，她悄咪咪的出门，朝着池清的房间走去。 半路遇到去接水的杜梦。 和凯特的性感不同，杜梦的睡衣都是长裤长袖，纽扣都到最上面。 “你不热吗？保守的东方人。”凯特翻了个白眼。 杜梦端着杯子，面无表情的回敬：“你不冷吗？开放的西方人。” “呵，关你什么事？” 杜梦上下打量了一番，“去找伊莉雅？” “嗯哼。”凯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很好奇，你追她这么久，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吗？”杜梦问道。 凯特愤怒的瞪她，“胡说什么！我还喂她吃过葡萄呢！看不起谁呢！” 杜梦点了点头，“哦。” 她目送凯特朝着池清的房间走去，单薄布料只堪堪裹住，奇怪，为什么她们都下意识的默认伊莉雅·池喜欢女人呢？ 吃葡萄…… 杜梦关门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妙。 是正经葡萄吗？ 池清的房门被敲响，她没起身，“谁？” “是我~” 每日必备的项目之一，池清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进来。” 凯特打开门，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去厨房顺的车厘子。 “我来给你送车厘子吃~” 能不能送点正经食物，比如香蕉西瓜什么。 池清坐在床头，手里正拿着一个平板，浏览外面的实时新闻。 凯特将果盘放在床头，跪在了床上，凑近池清，“我洗的很干净~” 池清瞥了眼递到唇边的车厘子，鲜红饱满，肯定非常甜。 凯特漂亮的美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卸掉了，指尖圆润干净，捏着车厘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池清缓缓启唇，咬住了那颗车厘子。 凯特只觉得心跳的飞快，她又靠近了一些，贴在池清的手臂。 “伊莉雅~我~” 哗啦，浴室门打开，元初顶着毛巾走了出来。 “池，伊莉雅，我洗好澡了。” 凯特傻傻看着元初走过来，忘记了该用什么表情。 池清有点想笑，她指了指一旁的车厘子，“吃点水果。” 元初好奇的看了看凯特，拿起车厘子吃了一颗，“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凯特叫了一声，趴在了池清腿上，开始打滚，“啊啊啊啊！！！！她为什么在这里！！呜呜呜呜！！为什么啊！！” 元初木着脸看凯特打滚，目光落在了凯特半露的胸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池清尴尬的用被子裹住凯特，“不要教坏小朋友。” “小朋友？？？她都一百多岁了！我才是小朋友好不好！你是石头心吗？你看看我，你真的一点不心动吗？”凯特抓住了池清的手，按在了心口。 不心动，身动。 “不是，其实，我喜欢含蓄一点的人……”池清勉强解释。 凯特咬了咬唇，“杜梦？你喜欢她？” “也不是……凯特，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池清低头和她对视。 “那我不要感情，我要身体的愉悦就可以。”凯特直白说道。 元初上前，将车厘子塞进了凯特的嘴里，“你很吵。” 因为心情变化，周围变得压抑了一些，池清没有感觉，凯特却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制。 气呼呼的掀开被子离开，凯特眼睛都快红了。 希拉蹲在柜子上，舔了舔毛，第一次有些怜惜主人。 主人变了好多啊。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克制自己，有美女投怀送抱，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会考虑那么多，先快乐再说。 她口口声声不为谁停留，永远为自己而活，却不可避免的被那些恋人改变。 比如不再轻易放纵自己的欲望。 池清发了一会呆，直到元初上床后才回神。 “你干嘛？” “睡觉。”元初盖好被，露出一双眼睛。 “你有自己的房间，在我对面。”池清淡淡说道。 元初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困了，睡觉。” 你都睡快一百年了，还没睡够吗？ 摧毁了阿尔塔的分基地，夺走了元初，确实极大的刺激了阿尔塔，准确的说，他们要疯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和池清联手的想法，现在他们只想杀了她。 杜梦背叛，大胡子死亡，0号丢失，利刃失踪。 阿尔塔受到了重创，不得已求援半人马星球，要求对方提供支援，他们将打开虫洞坐标，放他们的下属部队过来。 同时，阿尔塔决定以唤醒基多拉为要挟，迫使超英和他们合作，联手对付池清。 超英那边也很憋屈，黛西被带走，维斯塔受到打击，整天醉生梦死不复战力，小队经过西海岸一役死伤惨重。 地底拓展中心忙着追踪哥斯拉，目前还未找到。 池清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几乎没感觉到旁边还有人。 元初的睡姿良好，躺的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 像长眠了一样…… 池清动作轻柔的下床，刚穿上拖鞋，就听到了元初的声音。 “池。” 池清回头看她，“醒了就起床，衣柜里有衣服，你可以直接穿。” 换好衣服，洗漱完之后，出门去吃饭。偶遇凯特，一夜过去，凯特似乎不再生气，眼见着池清和元初一起出来，她三两步走到池清身边，目光落在了池清的脖子，锁骨，手指。 “别看了，什么都没发生。”池清面无表情的吃着饭。 凯特挑眉，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调整好频道，交代元初自己看电视，池清端着饭前往关押室。 凯特去了32层找杜梦，对方正在和杰西带着一群人进行数据整理。 “杜梦，杜小姐，有时间吗？” 杜梦摘下眼镜，瞥了眼凯特，走了过去。 两人来到了角落，“什么事？” 凯特小声的询问：“你是含蓄的人吗？” 杜梦惊讶，“还好，我从小在这边长大，早就不怎么含蓄了。” “是吗？你们东方人都很含蓄吗？”凯特继续问。 杜梦着急去做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喜欢一个人的话，你们东方人会怎么做呢？”凯特睁着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杜梦忍不住笑了笑，“又失败了？” “你先告诉我呗……” “为什么要告诉你？” 凯特咬牙，“最新的机器，我来想办法。” “成交，一般情况下不会直接说我喜欢你，会说今晚月色很美，山有木兮木有枝，以及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之类的。” 第15章 聆听新世界的召唤 开启一次虫洞需要超多的能量，阿尔塔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 池清将黛西和利刃都从关押室放了出来，面对杜梦的质疑，她不为所动。 “没关系，我们没有秘密。”池清笑着安抚杜梦。 “怎么没有？我们不是要商量统治世界吗？”凯特接话。 黛西表情十分微妙，看着一屋子的各色美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利刃默默站在元初身后不远，安静的像一尊石像。 诺斯身上的伤还没好，手臂打着石膏，看起来惨兮兮的，她坐在沙发上，不时警惕的打量四周。 就算受伤，她也十分尽责的在观察环境，排除潜在危险。 池清坐在主位，这一次没让元初坐她腿上，在旁边放了个骰子沙发，元初就坐在那里。 黛西坐在了池清的另一边，凯特没抢过，磨了磨牙委屈的坐到了诺斯旁边。 拍了拍手，池清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好啦好啦，听我说，第一目标是要统治世界！大家畅所欲言啊。” 杜梦捂住脸，觉得很丢人，还是当着超英黛西的面，她好想跳楼离开。 凯特最先发言，“直接杀了所有人阻拦的人！我们去端了阿尔塔的老巢！再端了超英的老巢！” 黛西微微一笑，“不建议那么做，只会造成无谓的混乱。” 凯特翻了个白眼，“嘁，你当然不同意咯。”她看着黛西和池清差不多的发色，心里酸溜溜的，今晚就去染发！ 诺斯谨慎的说道：“听说阿尔塔准备召唤半人马星球的人来对付你，是真的吗？” 池清点了点头，“是的，正开启虫洞呢，超英那边态度暧昧，没阻止。” 诺斯皱眉，“那样的话，不如我们将之前释放出来的变种人联合起来。” “他们现在被超英和阿尔塔追的满世界逃窜，到哪里去找呀，而且据我所知，好多人都被重新抓捕了。”凯特并不同意。 聪明的厉害的都隐藏了起来，剩下的那些蠢货只会仗着一点力量就四处点火，这段时间治安情况急速下滑也有这个原因在。 普通人对变种人印象不好同样也是这个原因。 当然，池清并不在乎他人对她的印象。 她不用那些人单纯是因为不喜欢，她看眼缘的。 “现在，获得一条建议，还有更好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按照凯特说的那样做了。” 杰西惊呆了，“哪样？去端了阿尔塔和超英？”她的新老大这么牛的吗？ “嗯哼，有问题吗？” “没问题。”杰西摇头。 杜梦叹了口气，“没必要那么激进，等阿尔塔召唤来援手，半人马星系的人十分贪婪。他们以能量体形式存在，无法在地球生存，安排来的下属部队是他们的殖民星球，一种类似于甲虫的人形生物，有智慧，防御力较高。” “他们来了就不会轻易走，外星人入侵事件会给阿尔塔和超英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到那个时候你再出手，时机最好。” 杜梦完全站在池清角度分析，完全不顾会因此死去多少普通人，冷酷又冷血。 黛西再次提出异议。 “我觉得不合适，他们三方联手，也会给你带来一定的麻烦，就算你很强，但她们呢？” 她们…… 池清看向在座的人。 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元初和她使用力量时的瞳色一样，黛西和她的发色相近，两人分别坐在她的左右手边。 单论颜值来说，除了她，元初第一，黛西第二，凯特第三。 诺斯更英气一些，杜梦更柔美，杰西单纯。 角落里的利刃不算人。 都很漂亮，各有千秋。 没等来池清的回应，黛西忍不住皱眉，“伊莉雅，你在想什么？” “啊……在想你们真好看啊，很养眼。”池清说出了心里话。 杰西原来还在龇着牙大笑，突然脑子想到了什么废料，笑意一僵。 她环顾了一圈，总觉得老大不是在找手下，是在找女朋友？ 那么多人，她都看上了？ 胃口太大了！ 杜梦淡淡瞥了眼池清，“别把我算进去，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池清奇怪。 凯特抢答道：“她不是拉拉！她是直女！哈哈哈哈哈！你别喜欢她！” 幸灾乐祸，又少了个竞争对手！ 池清很想告诉凯特，你别高兴太早，她就喜欢掰弯直女…… 乱七八糟，纷纷扰扰，元初饶有兴致的听着，沉睡太久，她需要这些声音将她彻底唤醒。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让她觉得孤独，热闹可以缓解她的孤独。 怎么越扯越远，黛西觉得头痛，她很怀疑池清是在开玩笑，依靠这些人，真的能打败阿尔塔吗？她还想要统治世界，她疯了？ “伊莉雅。”黛西呼喊池清的名字。 池清和她对视，懂了黛西未说的话。 “她们联起手来，无论是阿尔塔还是超英都没办法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让她们出事的，对吗？” 黛西想到那日布满天空的金色光圈，压下心底的一丝惧意，深吸一口气，“是，我不会让她们出事。” “那么，就按照杜梦和凯特的方法结合。”池清给这场不伦不类的会议定下了结尾。 “等阿尔塔召唤来了援手，等他们三方联合，到时候再一网打尽。当然，在此之前，我也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惊喜。” 黛西看着池清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安。 对面的墙上露出凸起，机器解除了隐藏，是一个高清摄像头。 在旁边，投影画面显露，正是池清她们。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凡是正在使用中的屏幕，都换成了池清所在的画面。 “你们好，愚蠢的人类。如你所见，我是伊莉雅·池，超英小队前任成员，国会在逃通缉犯，你们口中的叛国者。同时也是一名变种人，曾经的超级英雄。” “废话不多说，我有两件事要宣布，一、我已脱离国会和超英小队，目前是无国籍人员，自由者，不归属于任何势力，也不被任何人掌控。二、我即将创造新的世界，制定新的律法，统一整个星球，我的意志将得到彻底的贯彻，反抗者唯有死亡一条道路。” “你们可以质疑，但请看清楚我身边的人。前阿尔塔秘密成员，前超英小队成员，以及，世界上第一个变种人，灰雾事件的开启者。” “无论是阿尔塔还是超英，都以为我会保密一切，像他们曾经一样。但我不会，我的子民有权知道一切，关于起源，关于未来，现在，静静等待新世界的降临。” 第16章 规则之一，永不反悔 全世界的人类和变种人都在为池清的狂妄觉得可笑。 还没有等事件发酵到一定地步，阿尔塔的援军到了。 那一天，一道巨大的光柱撕开了天空，裂缝打开，从里面飞出数十艘巨大的如同蜈蚣一般的战舰，以及无数的围绕巨大宇宙战舰的中小型飞船。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他们降临的位置就在西海岸不远，距离池清的住所也很近。 凯特站在阳台，骂了一句脏话。 “我有密集恐惧症啊！” 黛西双手环抱，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她表情严肃，看了几秒钟，站直身体，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作战服。 “准备迎敌。” 另一边，池清和元初坐在希拉的背上，巨大的黑色异兽在海中快速游动，随着海水越来越冰凉，她们来到了南极腹地。 哥斯拉在海中沉睡，没有醒来，经过的时候元初好奇的看了一眼。 “快到了。”池清轻声说道。 无形的气泡将她们包裹，海水无法进入。 希拉张开嘴巴，红色的能量聚集，吐出后将冰山打出一条路。 “警告！！！有超强能量在快速接近基多拉封印点！” 地底拓展中心分部，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不停。 大屏幕上，代表能量等级的赤红色光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基多拉的封印而去。 “用声波吸引它！！不要让它靠近！” “没用！！” 拓展中心负责人表情绝望，在那样可怕的巨兽面前，普通人类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就算超英小队在这里，也只能阻拦一会，而无法真正杀死怪兽。 那样强的能量等级，比哥斯拉还要可怕！ 他想到了那一天，出现在西海岸的黑色怪兽，打败哥斯拉的存在！ 冰墙之下，池清牵着元初的手，定定的看着里面的龙型生物。 “感觉到了什么吗？”池清询问。 元初点了点头，“很强的灰雾物质，怪兽和变种人之间果然存在一定的联系。” “你想起了什么吗？”池清继续问。 “一点点，我只记得当初，地底通道在我面前打开，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怪兽眼睛，之后就昏迷了过去。”元初说着过去，语气毫无起伏。 元初告诉池清，她可以感应到所有变种人的位置，状态，见到对方后，可以察觉到超能力的情况。 同时，她可以吸收变种人身体里的灰雾物质，但吸收之后，变种人无法变回普通人类，只会直接死亡。 经过百年，变种人之间繁衍了几代，灰雾物质早就不是初代，已经和人类的基因相结合，强行剥离只会造成身体结构崩溃。 这段时间，池清带着她在外面走了一圈，抓了几个变种人给她实验。 在元初吸收完灰雾物质后，她可以将几种超能力融合，也可以分开使用。 这太可怕，难怪阿尔塔的人不愿意让她醒来。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杀死所有的变种人。 而她也将因此成为最接近神的存在。 除了变种人，怪兽体内的灰雾物质更多，更精纯，也更为庞大。 地球强大的怪兽里，除了哥斯拉就是基多拉，池清不想牺牲哥斯拉，便只能牺牲基多拉了。 谁让它长得那么像东方的龙，却偏偏三个头，不伦不类。 元初将手掌贴在冰墙上，墙后传来嘭嘭嘭心脏跳动的声音。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封印被打破，冰墙后，睁开一双巨大的竖瞳。 轰！！！ 冰墙碎裂，冰山倒塌，天空之中乌云凝聚，雷霆轰鸣中，一只庞大的，让人震撼的怪兽从碎冰中爬出，它张嘴吞噬了雷霆，发出了巨大的咆哮。 同一时间，随着它的咆哮，世界各地沉眠中的怪兽苏醒，那是它曾经的小弟们。 海底深处，哥斯拉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基多拉的方向赶去。 原始森林深处，瀑布后面，半透明的茧跳动了一下，从里面开始被撕开。 希拉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漂浮在不远处的冰山旁。 池清和元初站在希拉的背上，看着基多拉展翅飞走。 “战争开始了，人与人的，人与外星人的，怪兽和怪兽之间的，元初，你说这样的话，能毁灭人类吗？”池清轻声问道。 元初抓住了她的手，“可以，只要战争继续扩大。” 希拉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她们从空中俯视下方，城市被怪兽毁坏，无数人哭喊不休。 西海岸附近，外星人登陆地球，正在和赶来的超英小队以及杜梦她们战斗。 还有很多变种人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逃离的，隐藏的，在这一刻冲向了外星人。 东方城市，蜘蛛一样的怪兽正在游荡，角落里吃面的大叔拿出一张旧纸币付完款，擦了擦嘴，他摘掉了眼镜，朝着怪兽走去。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监狱里待着也挺好。” 打电玩的少女在震动中落了一身灰，她骂骂咧咧的起身，从电玩城走出去，耳机里音乐声吵闹不休，她看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巨鸟，用力踩了踩地面，一跃朝着巨鸟飞去。 混乱的城市里，到处是逃亡的人类，超市的一角，表情狰狞的男人掐着身下人的脖子，尽管对方早已没了呼吸，也没有松开手，“他妈的，老子是变种人！变种人要统治世界！你还敢骂我！！” 正义的，黑暗的。 希望的，绝望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转而同步到灵魂交易中心。 伊莉雅·唐的灵魂发出悲鸣。 “求你，救救他们，我不想毁灭世界了，求求你……” “我想你一定还没忘记两条规则，等价交换，绝不反悔。”池清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这不是她的世界，这没有她的爱人，她不会为此心软，为数不多的怜悯也不会施舍给他们。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它不可撼动，无法更改。 象征着自由的雕像被外星人的蜈蚣战舰撞毁，象征着金钱权力的商业大楼被怪兽的尾巴扫断。 海水倒灌进城市。 火焰燃烧着一切。 这是人类的悲歌，亦是文明的终曲。 在哥斯拉的脚步踏上大陆，和基多拉战在一起的时候。 在希拉杀死被唤醒的其他怪兽，元初将手掌放在怪兽尸体上，吸收灰雾物质的时候。 在大洋深处，沉眠火山因为哥斯拉的核子能量而再次喷发的时候。 交易中心内，伊莉雅的灵魂发出哭喊悲鸣，在不甘中化为了灵魂珠。 交易强制完成。 第17章 十日凌空 残破的大陆上，哥斯拉和基多拉两败俱伤。 魔斯拉伏在哥斯拉的身上，试图替它疗伤。 基多拉拖着只剩一半的翅膀，一边愤怒的吼叫，一边朝着哥斯拉走去。 从天而降的黑色异兽狠狠一脚踩在基多拉身上，然后掐住它剩下的一个头，吐出红色的核子能量。 能量爆发，周围的建筑再一次遭受毁灭打击。 这里成为了人类的禁区，哥斯拉疲惫的眨动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无能为力。 池清牵着元初的手，朝着基多拉的尸体走去。 在三只怪兽的包围下，元初将手放在了基多拉的尸体上。 怪兽也有意识和情绪，最起码在那一刻，池清在哥斯拉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灰雾物质被提取吸收，庞大的怪兽尸体开始迅速崩溃，最终化为了血雾，消散在了空气里。 池清和希拉感受不到，但哥斯拉和魔斯拉可以。 身为原住民，它们能感受到元初身上传来，那让人战栗的压迫感。 元初淡淡抬眼看向它们，两只怪兽低吼了一声，转开了视线。 “走，该去下一个战场了，我最讨厌虫子。”池清说着，一眼扫过空中飞过的外星人飞船，那飞船直接爆炸。 元初走到哥斯拉面前，在对方恐惧的眼神里，抚摸它的爪子。 “回到地底去，接下来是属于人的战斗。” 重伤的怪兽乖乖潜入海底，魔斯拉扇动翅膀，飞向了南边。 另一个战场，天空中同样发生着大战。 黛西一人面对外星人的主力部队，对方派来的将领是一只直立的甲虫，实力强悍。 维斯塔有些颓废，往日神异的双目，现在发出的激光也像是玩具笔。 阿尔塔的主力正在针对杜梦几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无论死活，抓捕她们。 只是让所有人心中有些不安的是，始终没有见到池清。 当然，国会内部已经有人提出要使用核武器打击。 但核武这个东西，弊大于利，还有打击时间，无论是外星人还是变种人，都不会站在那里做活靶子，最终伤害的只能是他们本土人类。 凯特一枪打中一名阿尔塔战士，在她身前围着一堵人墙，是这段时间被她心灵捕获，心甘情愿为她去死的人。 不远处，诺斯操控着机械战甲，正在和外星人打的有来有往。 杰西的身上浮现红色的光芒，紧紧跟着杜梦，不时按照杜梦的指示，控制金属化为箭矢攻击出去。 杜梦那边就更厉害了，阿尔塔内部被她下过精神烙印的人，几乎都是瞬间叛变，在她的指挥下内斗起来。而她的精神力场打开，影响着敌人的同时，也撕碎进入她力场的外星人。 空中，池清和元初到来，希拉重新变成了黑猫，跟在池清的身后。 “你看，她们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池清对元初说道。 元初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的。” “想出手试试吗？”池清问道。 元初抬起手，外星人的蜈蚣战舰在她面前被挤压，发出变形后难听的声音。 动静惊醒了厮杀的众人，他们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从阿尔塔战舰内飞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他带着墨镜，同样可以悬浮在半空，不顾正在被挤压摧毁的蜈蚣飞船，他看向元初。 “太完美了……这就是0号的真实力量吗？我真该早点唤醒你。”他的语气痴迷，脸上带着狂热。 池清冷眼看着他，这个阿尔塔现任的统帅，拥有掠夺他人生命提升自己实力的能力。 一个老怪物。 “我们合作，你的梦想是统治世界，我也是，我们合作，可以立刻完成这件事。”他又看向池清，声音带着蛊惑。 凡是听到他声音的变种人，目光都变得狂热。 池清转开视线，“恶心。” 元初皱起眉。 下一秒，那人突然张开嘴，似乎是觉得无法呼吸一般，眼球突出，开始挣扎。 他身上发出黑色的光芒，应该是他的超能力在起作用。 但很可惜，那无法拯救他。 他身上开始浮现灰色的雾气，是元初强制提取的物质，但她不想吸收，只是任由那灰雾散去。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阿尔塔的精神支柱，一点一点的化为了灰雾消散。 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金色的光圈再次出现，布满了天空，穿透，爆炸，毁灭，外星人惨叫着逃窜。 只剩下少部分漏网之鱼，狼狈的飞进了天空上的虫洞裂缝里。 金色的光圈组合，化为了一个更大的圈，炙热耀眼的光柱追着进入裂缝，听不到爆炸的声音，只能看到那裂缝在颤抖，然后轰然闭合。 与此同时，地球上的坐标也炸成了废墟。 就在人类松了一口气，刚要欢呼的时候。 金色光圈开始聚合，合并成了九个。 它们是如此的巨大，占据在天空上，和太阳一般。 那一瞬间，北半球的人都以为天空中出现了十个太阳。 而站在十日之下，瞳孔已经变成了淡金色的池清，漠然的看着脚下的诸人。 “生存，还是毁灭。”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考虑。” 十日就那样悬挂在天空上，当夜晚降临，太阳落山，剩下的九个光圈却依然还在，将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日。 混乱由此开始，所有人都知道那天电视上出现的女人说的话是真的。 她要统治地球，她要制定规则，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要毁灭世界。 各国高层忙着开会议，超英研究局只能寄希望于黛西。 毕竟目前看来，也只有她和池清的关系好一些。 池清居住的那栋楼虽然没有毁灭，但周围都是废墟，风景全无，她不再住在那里，换了个庄园。 每天没事就打打高尔夫，骑骑马，晒晒太阳养养花。 当然，还要应付凯特。 “战争结束了，你马上都要成为球长了！就不能陪我一晚上吗！”凯特抱着池清的胳膊，哼哼唧唧。 “他们如果不同意，我就要毁灭世界了。”池清不为所动。 “你真要毁灭世界？那我们怎么办？”凯特只当池清开玩笑。 池清想了想，“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投放到别的世界继续生活。如果你们介意，那就生活在废墟之后，成为新世界的领航员。” 凯特扯了扯嘴角，“不想和我睡觉就直说，不用说这些话来搪塞我！” 第18章 新的世界已经到来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在打败了外星侵略者，杀死了邪恶的怪兽之后，应该迎来温馨的结尾。 或是一场举世瞩目的葬礼，英雄落幕后的悲凉。 或是一场送别的笛声，庞大的怪兽踏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底。 但可惜这不是一部电影。 那些画面统统没有。 有的只是战后破败的城市，无能狂怒的人类政权，以及乐于见美人发怒的大反派。 或许在超英看来，黛西就是羊入虎口，是他们没用的证明，是为他们牺牲的绝世大英雄。 谁让池清的大反派形象深入人心呢，那天十日凌空，她要他们选择生存还是毁灭的画面永远无法忘记。 甚至已经俘获了很多变种人的忠诚。 乃至于癫狂的崇拜。 以阿尔塔残党为首，在首领被元初杀死，在见证了池清的强大之后，他们快速的转变了态度，在短短两天内，清洗了不忠于池清的残党，默默地派遣安保队伍在距离池清的庄园三公里外进行保护。 老大不需要保护，但小弟需要有那个觉悟。 阿尔塔跪的太快，让池清毫无成就感。 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放出希拉，彻底将阿尔塔消灭在历史长河里，结果没想到对方跪的这么彻底。 有多彻底？他们将代表阿尔塔全部权限的芯片送到了池清面前，那小小的芯片包含了阿尔塔现存的所有基地地址，阿尔塔研究数据全部开放，以及阿尔塔所有可动用资金。 池清见状也就放他们一马，让杜梦处理阿尔塔相关事宜。 和阿尔塔相比，超英就有些不识时务。 池清从泳池内探出头，看着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朝自己走来的黛西，微微挑眉，“看看看看，我的俘虏，我的金发美人，舍得来看我了？” 正在开香槟的凯特翻了个白眼，“什么鬼称呼。” 黛西眉宇间带了一丝忧愁，她看了看池清海妖一般惑人的脸，轻叹了一口气，“我倒希望你对我真的图谋不轨，那样的话你还能听一听我的建议。” 池清嗤笑，“说，那群老不死的让你来做什么？” “他们想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统治到什么地步，是只需要名义上尊你为地球之主，还是实际上的权力。” 当然，那群老不死肯定不会像黛西这样说的直白，肯定是暗示又暗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嘴脸。 “当然是全都要了，建立地球联邦，去除国家称号，拆除国界石，制定新的通用律法，从文字，到视频，全方位的承认我的地位。” 黛西不是很好的说客，她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也是难为她了，让她一趟又一趟跑。 池清拦住她即将要走的动作，抓住了她的裤腿。 “别走了，让他们重新派人来，谁都可以，我会全权交给杰西去谈。” 正在送冷饮过来的杰西一脸问号。 “我？哈？我才大学毕业！！” 让她去和那些老狐狸谈政治？？？ 池清笑着用力，黛西没防备，被她拉下了水。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眉头微皱，“伊莉雅！” 池清游远了一些，笑的灿烂，“哎~我在~” 水仗由此开始。 凯特坚定的和池清站在一个阵营，对着黛西泼个不停，杰西混乱中落水，尖叫着和凯特打了起来。 诺斯听到尖叫冲了过来，同样没能幸免于难。 “boss，你这样不合规矩……”诺斯话刚说了一半，被池清泼了一脸水。 元初捧着一本书从房间内出来，看了看身上干净漂亮的衣服，又看了看笑闹的几人，果断的选择了放下书。 利刃站在阴影里，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去保护元初。 一开始还能有来有往，后来因为池清不讲武德，连盟友一起坑，结果被其余人联合攻击。只有元初还坚持帮她，凯特都叛变了。 希拉蹲在太阳伞下面，舔着冷饮，不去看那边淫乱，不，混乱的一幕。 哗啦，泳池的水全部飞了起来，被操控，狠狠落下，将她们砸的一懵。 “闹够了吗？”杜梦不知何时来到这边，她还戴着眼镜，手里捏着一叠文件，脸黑如炭。 她忙的要死，这群人在这里嘻嘻哈哈的打闹，想想就心累。 池清游到了黛西身后，“我在和黛西商量统治世界的大事呢，是她们来打扰我的！” 无耻！ 不要脸！ 杜梦懒得听她狡辩，“阿尔塔那边已经整合的差不多了，新世界的规章制度你还没有拿出来，希望可以尽快。” 池清将下巴搁在黛西肩上，“不想动脑，养那些人干什么吃的？把我的要求告诉他们，让他们列出章程来。” 黛西身体有些僵硬，一动不动的站在水池里。 超英在得知黛西无法回去后，无奈的派出了杰森和达芙妮，希望这两个老熟人能让池清好说话一些。 结果池清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女生和他们谈。 坚持池清的要求不动摇，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十日凌空的第八天，东亚一个小国试图派遣自杀小队暗杀池清。 于是全世界见证了岛屿沉没的那一刻。 金色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柱，瞬间将岛屿打成碎片，引动了火山爆发，海啸吞没了岛屿残片。 各国政权没有再继续犹豫，几乎是以光速通过了池清的要求。 十日凌空第九天，各国国旗降下，在同一时间通过各种方式宣布地球联邦的成立。 他们拿出的方案十分成熟，很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那场暗杀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或者说，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 联邦的都城共有三座，分布在世界曾经最强的三个国家内，超英研究局和地底拓展中心正式并入联邦，统一管理。 变种人全部登记在册，可以自由选择生活，不允许对变种人进行非法研究，所有研究需征得本人同意并给予经济政治补偿。 在联邦成立后，池清成为第一任地球联邦执政官，而她颁布的第一条执政官法律就是，建立联邦议会，由她确定议会成员。 这引起了轩然大波，动摇了现有的权力架构。很多人为此愤愤不满，想要暗中搞事，却被早有准备的阿尔塔一一抓捕。 阿尔塔成为了池清手中新的黑刀，随时捅向那些不服她统治的人。 第19章 离开还是暂留 新的联邦成立后，诸事繁忙。 池清只根据情报选定了议会成员，初定为上议会和下议会。 因为变种人的特殊性，很多变种人加入了军部，上议会则多是旧世界的优秀政客和特殊变种人组成，下议会参与民主选拔，多是商人和科学家。 联邦是有缺陷的，完全以池清一人为主，是她以威胁诞生的产物。 谁也不知道未来命运会走向哪里，但最起码不会比之前还要糟糕。 几乎每天都会产生暴乱，不同的信仰，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不同的风俗，不可能在一瞬间就成为相亲相爱地球人。 暴乱导致高压统治，死亡率居高不下，任谁来到这个世界，都会觉得灰暗无光。 超英研究局内的英雄们满世界飞，忙着替池清处理烂摊子。 维斯塔在西海岸一战中，似乎想通了什么，重新做回兢兢业业的队长，只是变低调了许多，都是做完任务就回去休整，不愿意再接受采访。 伊莉雅曾经的队友死掉很多，大都是外星人入侵后死亡。 也因此，超英小队对阿尔塔更加厌恶，对现在成为阿尔塔统领的池清也很不爽。但他们的不爽没有丝毫影响，无法反抗，甚至面对破烂的世界，连消极怠工都做不到。 池清的手下像陀螺一样忙了起来，就连凯特都无法躲开。 只有池清和元初很闲，池清是因为懒，元初是因为特殊性，没人敢使唤她。 她们在庄园里生活，有时候一整天都会浪费在发呆上。 池清在回忆曾经，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可以慢下来，静静的去整理自己。 太快的节奏让她如绷紧的弦，一个又一个人进入她的心灵，又一个一个被她赶出去。 太过沉重的爱让她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希拉跳到了池清身边，“喵呜，主人，为什么还不走呢？” “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祈熵吗？” “是啊。”池清看着天空，很可惜，没有等来她。 她对时空管理局很好奇，对祈熵也很好奇，只有更多接触，才能了解对方，了解，观测，熟悉，然后杀死。 明明她在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事情，应该改变了很多命运，为什么这一次时空管理局没有插手呢？ 池清想了想，肩膀一重，元初在她旁边睡着了。 笑了笑，池清找到了原因。 “希拉，我想她不会来了。” “喵~为什么啊？” “就算没有我降临，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还是会发生。阿尔塔会唤醒基多拉，怪兽大战会发生。阿尔塔会传送外星人，超英会和他打起来。还有元初，元初会被杰西唤醒，她会代替我，将一切完成。” “或许比我还激进，统率阿尔塔之后，她会和外星人合作，地球会被打成筛子。” 希拉点了点头，“了解，命运被干扰，最终还是回到既定的轨道。不过主人，元初看起来不像那么残暴的人啊？” “你的意思是我残暴？”池清声音冷飕飕的。 希拉趴在地上，翻了身，开始撒娇。“喵呜~才没有~~主人最好了~” “呵，你拍我丑照我还没找你事，狗东西！” “我是猫啦~不是狗~” 不理会希拉的撒娇，池清动了动身体，让元初睡的更舒服一些。“元初就像一张白纸，阿尔塔不会教给她什么好东西。” 既然确定祈熵不会来这个世界，池清便没有继续等待下去的必要。 她其实很想立刻一走了之，但想到这破烂的还没修复的世界，一时间又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钓来祈熵，她确实做了不少坏事。 “算了，就当是为了那几个美人。” 不然杜梦辛辛苦苦的给她打工，她拍拍屁股走人，怕是能被气到脑溢血。 自联邦成立的第二年开始算起。 一月一号开始，称之为新纪元一年。 地球历新纪元一年，池清正式就任执政官，地球暴乱渐止，新世界开始逐步发展。 战争中死亡很多人，全球资本大洗牌，池清趁势推出很多过去各国藏起来的新技术来建设新世界，没有任何阻力。 新纪元一年三月，原阿尔塔成员杜梦成为执政官秘书长，直接对执政官负责。 新纪元一年五月，原r国特工诺斯成为新军团教官，负责指导变种人军团作战。 新纪元一年六月，原阿尔塔成员杰西加入联邦政府网络安全部。 新纪元二年三月，超英小队成员黛西选择退役。 “为什么呢？怎么突然想退役？”维斯塔不理解老队友的做法。 黛西将作战服折叠，放进衣柜。“有点累了，想休息。” “你可是布莱恩·黛西！你从不言败！从不认输！”维斯塔还想再劝一劝。 黛西笑了下，难得的笑容看呆了维斯塔。 “是啊，布莱恩从不言败，但布莱恩会累的。那么多年了，我从没休息过，现在变种人犯罪的情况越来越少，外星人也不会再来侵略我们，维斯塔，让我休息一下。” 维斯塔沉默须臾，“你要去哪呢？” “去哪……”黛西喃喃，拎起行李箱，“去可以带给我快乐的地方。” 东方某处竹林小院，黛西拖着行李箱推开了院门。 “我的天，你为什么选这里度假，你知道有多难找吗？” 池清坐在院内和元初品茶，“嗯？我不是给你发了定位吗？” 黛西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给我定位，你这里连路都没有。” “反正你出门都用飞的，有没有路没关系啦。”池清笑眯眯说道。 她看了眼黛西的行李箱，“来度假？住多久？” “来养老，我辞职了，没有收入。”黛西将行李箱放在木板制作的走廊上，对池清挑了挑眉。 池清放下茶杯，沉吟了一番，“好，给你个机会被我包养。” “包养！谁！！”院门外，凯特的声音响起。 她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穿着黑色的皮衣，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伊莉雅，你找的什么鬼地方，都没有路的！” “我不是给你发了定位吗？” “有用吗！我又不会飞！” 黛西看着池清和凯特斗嘴，嘴角勾起浅笑，“好伊莉雅，我给你机会包养我。” 凯特像护崽的老母鸡，拦在了池清的身前，“不可以！我先来的！” 第20章 真的要告别了 如果有人能飞到竹林山顶端，看到那里有一座复古小院，再看到院子里欧美风的美女穿着小皮衣捏着毛笔鬼画符，你会觉得世界疯了。 世界疯没疯，池清不知道，但她现在快疯了。 事情还得从元初说起。 元初学习了很多之后，发现自己的长相是纯粹的东方人，除了那双眼睛。 于是开始对东方文明感兴趣，这个小院也是按照她的要求制造的。 她让池清教她茶道，还要学插花。 完全忽略了池清一典型的混血儿怎么可能会那两样东西，可能在她心里池清就是无所不能。 当然，池清也没让她失望，确实很认真的在教她。 二人世界很快被赶来求包养的黛西打破，又被偷懒翘班的凯特砸个稀碎。 正学到书法的元初觉得自己强的可怕，主动提出要教黛西和凯特。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两个加在一起可以毁了一座城市的变种人跟着变种人母体学习怎么用毛笔写字。 她们练字的字帖上只有几个字。 伊莉雅·池。 歪歪扭扭不成型，池清嘴巴都说干了也没人愿意停，都憋着一股气要把这几个字写好。 就连一向喜欢耍滑头的凯特都在坚持。 池清十分感动，决定给她们做一顿大餐。 到了晚上，字终于练好，三人拿着宣纸找到池清，让她选出写的最好的一幅。 “不许偏袒元初！”凯特提前强调。 “我什么时候偏袒元初了？”池清震惊，她不是雨露均沾的吗？！ “你陪元初睡都不陪我，那不是偏袒是什么！”凯特说的义正言辞。 池清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是渣女中的战斗机了，这是什么炸裂发言。 “你冷静点凯特，说话不要让人误会。”池清举手投降。 最终她在三个狗爬字里，选了一偏向于猫爬字的纸。 “就这个。” 凯特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要不你再看看呢？你再看看……” “这不是你的吗？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们为了不让你偏袒，互相换了纸！这是黛西的！”凯特要气炸了。 当然，就算凯特再生气，选好了就是选好了。当着池清的面，她们开始聊赌约。 “今晚伊莉雅是你的了，不许做过分的事情，我会监督你的！”凯特警告黛西。 池清一脸问号，“等等，你说的字每一个我都能听懂，但不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拿你今晚的所属权打赌谁的字会被你选中。”黛西笑着解释。 “我的所属权？你们要不要听听这是什么话？”池清敢肯定，这狗屁提议来自于凯特。 小院虽然偏僻，但应有的生活设施十分完善，池清有着无尽的资源可以利用，怎么可能让自己没苦硬吃。 这里没留太多房间，一共就四个，在入户门的两侧，由长长的走廊连接。池清的对面住的一直都是元初，凯特和黛西去了走廊的另一端。 池清洗完澡正准备看书，门被敲响。 “不是，你认真的？”她无奈看着门外的黛西。 黛西挑了挑眉，“愿赌服输，赢了当然得来拿自己的奖励。” “我真躺下你敢碰吗？”池清没好气说道。 黛西反应了一会，理解了池清话里的意思，脸色立刻爆红。“你！你……我只是来找你聊天而已！！！伊莉雅！！！” 是吗？这年头真有盖着被子纯聊天的人？池清自己思想不健康，看谁都人心黄黄的。 她狐疑的打量了一番黛西，真不怪她误会，黛西是洗完澡来的，穿着交领浴袍，站在门口敲门，话说的还那么有歧义。 池清让开身，她决定放黛西进来，反正她实力强，一般情况下只有她占便宜的份。 她让开了，黛西倒不动弹了。 “我看，我还是回去睡觉……”她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尴尬，难怪总被凯特找茬，她自己是个拉拉，看谁都是拉拉！ 话刚说完，就被池清拉了进去，咔嚓关上了门。 躲在转角露出一个脑袋的凯特咬住自己的手指，“呜呜呜呜……她竟然还主动拉黛西进去！！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她喜欢黛西……” 池清真的和黛西聊了很久的天，在知道黛西只是想要暂时休息，并不是真的要养老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喜欢热爱冒险，勇于面对一切危难而不放弃的黛西。 在战后世界停留了两年，一直到一切步入了基本的正轨，池清终于决定离开。 她这次没有不告而别，而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将消息通知她的朋友们。 那天是个小聚会，杜梦难得放下工作，陪她们一起聚一聚。在池清的官邸，在场的基本都是老熟人。 池清如过去很多次那样，拍了拍手，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我要走了，和你们道别。” 几人俱是愣住，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去哪？玩多久？我陪你一起呀。”凯特最先开口。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们去不了。”池清笑着解释。 元初默默地看着池清，没有说话，她可能比所有人都先知道这件事，毕竟她一直陪在池清身边。 杰西皱眉，“你喝醉了吗？我怎么听不懂。” 黛西猜出了一些，池清那非人的力量，突然强大到不正常，以及那只名叫希拉的黑猫，那只突然出现，后来再找不到的，同名的怪兽。 池清对上黛西的眼睛，“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旅游，现在时间到了，要继续回去打工啦，所以要走了。” “你说真的？那伊莉雅呢？伊莉雅不是你吗？”杜梦抓到了重点。 “伊莉雅只是没有觉醒的我。”池清回答。 很明显，她没有在开玩笑。 凯特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耸动，“你骗人……呜呜……我还没追到你，你就是故意的，你不喜欢我你就直说！” 池清有些无奈，“不要哭！早知道你哭我就不告而别了！” 凯特啜泣了一声，擦了擦眼睛，眼眶红红的看着池清，委屈巴巴的样子。 一直没开口的诺斯轻叹了一声，“既然无法更改……那只能祝你一路顺遂，未来开心。” 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她们都是经历过失去的人，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是一直以来稳重冷静的杜梦显得格外愤怒，她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反复几次，突然快步走向池清，紧紧抱住了她。 轻而柔的临别吻落在嘴角，凯特目瞪口呆，含蓄的东方人又给她上了一课。 “再见，再也不见，混蛋！” 池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凯特抓住，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快来快来！！过时不候！！！” 到最后，就连一向有些胆小的杰西都在池清脸颊留了个口红印。 “我说，你们的临别赠礼真是特殊啊。”池清哭笑不得。 没人想看她离开，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元初。 也只有元初没去闹池清。 “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元初认真问道。 池清抿了抿唇，对她笑了笑，“还是不了，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元初坚持。 “好，我缺一个助手，如果你将这个世界打理好，我会来接你。但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元初，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池清要防范于未然，两年多了，她都没看清元初的感情，她真的很好奇。 元初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理解池清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 “妈妈？姐姐？我无法下一个清楚的定义，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 ———————————————————— 香菜有话说：恭喜池姐无痛当妈~好了，这个世界结束，新的世界即将开始。下一卷预告，一定要仔细看！！ 一、下一卷涉及强制、v3（不同时）、精神控制等特殊情节，请不能接受的直接跳过，等下下卷。 二、下一卷纯xp作品，比较癫，但确实荤菜超多，种类齐全，喜欢素菜的可以跳过。 三、下一卷情感纠葛均为演戏，类似第一个世界，女主池清纯纯坏女人，玩弄所有人感情，注意，是所有人感情。各位姐妹，系好安全带，要发车了。 第1章 被强制的委托人 熟悉的交易中心，池清伸了个懒腰，“幸好元初不喜欢我，不然我得剥离她的情感。” “主人真的忍心吗？”希拉不信。 池清摆了摆手，“不要因为我好说话，就觉得我变好人了。” 她现在心情很好，情绪平稳，所以看谁都顺眼，难得的觉得希拉也是个好猫猫。 “我看一看观测报告，你选中的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说着，池清手一挥，面前浮现出一座繁华热闹的现代都市。 在都市最普通的公寓住宅，1802室住着一个独身女人。 最近网络上流传着一则异闻，寻找到1802室，付出你拥有的东西，就可以换取任何你想要的。 这则异闻最早出现在鬼话论坛，大家都当小说来看，也有人吐槽设定太像第八号当铺，小心告楼主侵权。 帖子很快沉寂下去，但在一个月后又被顶了起来。 有人说自己家亲戚去了1802，然后突然变有钱了。 但也有人说去了同样的地方，根本没有1802室。 让人不解的是，如果是小说，楼主用的是真实的地址，这就没必要了。 更让人不解的是，请的水军有点假，还信誓旦旦的说亲戚，怎么不直接说朋友。 帖子被顶到了热门，大都是在骂的。 但也有人留心记住，准备去试一试。更有人开启了直播，要深夜探险。 “还不错嘛，很会把控网友的心思。”池清夸了一句。 希拉得意的甩了甩尾巴，“我一直都在指导她，虽然那一半神识被你称为系统，连她也叫我系统，但没关系，那就是我，是我做得好。” 池清摸了摸它的头，“是的，是你做得很好。继续观测，她应该快要得到第一个灵魂了，虽然比不上空间内召唤来的质量。” 她不嫌弃质量差，量变会引起质变。 被她选中的人引诱的灵魂，都是因为欲望而选择交易，很难会出现绝望中出卖灵魂的存在，特别是自愿出卖灵魂。 基本都是走投无路后被迫的，所以无法贡献给黑暗神。 池清让希拉继续物色，保持每个小世界只有一个宿主，这样一来可以效率最大化。 “哦，如果有人只享受力量，而敷衍办事，你知道要怎么办？”池清顺口问道。 希拉严肃回答：“装入灵魂瓶内！受烈火灼烧！让所有宿主观看，以此警戒！” 池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有我的风范。” 她自己打工都兢兢业业不敢出错，怎么能容许手下人摸鱼呢？ 重新坐下，池清转动了椅子，看了眼博古架上新增的灵魂珠，伊莉雅的灵魂珠偏向于浅色，说明还未彻底堕落。 果然是超级英雄，心怀正义，就算憎恨全世界到签订协议，最后关头却良心发现想要反悔。 呵。 怎么可能？ 她辛辛苦苦的打人，都要完成大业了，来一句后悔？想要推翻一切？做梦。 池清撇了撇嘴，开启了召唤。 涟漪产生，过了一会，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她很瘦，病态的瘦，双目无神，似乎是失明了，走的很慢，踉踉跄跄的，一点一点的挪动。 她身上有着大片的血迹，一条腿不正常的翻折，应该是跳楼自杀，才会如此惨烈。 一个盲人，是如何跳楼自杀的？ 是有多绝望，才会跌跌撞撞的从楼梯爬到最高处，一跃而下？ 女人终于走到池清面前不远处，她停了下来，侧头倾听，“我……死了吗？” “嗯。”池清回答她。 她似乎很开心，笑了起来，“真好，我终于死了。” 池清点了点桌面，关于她的一生开始浮现。 姜染，怀城姜氏的大小姐，家世优渥，性格单纯善良，喜欢画画和养鱼。怀城上流人士几乎全部都想要和姜家联姻，一方面是因为姜家的财力，一方面是因为姜染的美丽。 随着画面出现，姜染的样子开始一点一点变回最健康的时候。 18岁的她，单纯的，天真的，像一朵刚要绽放的蔷薇花。 她明艳的脸上，一双水润的秋瞳格外引人注目，像天上的星辰落入人间。 重新恢复了视力，姜染定定的看着池清，然后环顾了一圈交易中心，本该拥有最灿烂笑容的长相，此时表情却是死寂枯槁的。 像垂暮的老人。 画面还在继续。 如果是正常的世界，姜染这样的家世，就算是再惨，也顶多是豪门恩怨，成为被退婚的白月光。 但这不是正常的世界。 这简直就是写成小说都不能在正规网站发布的那种。 姜染19岁那年，姜家出事，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她的爸爸受不了打击，选择了跳楼自杀，妈妈选择抛弃她，出国避难。 她一夕之间成为了没人要的可怜虫，可能还要背负巨额的债务。 在这样的时刻，叶书妤出现了。 叶书妤自称是姜染的未婚妻，她来自北城，似乎非常有钱，很轻松的就解决了姜家的问题，还将落井下石的人全部报复了回去。 她拿出了姜家家传玉佩的另一半，说她和姜染小时候还见过，她比姜染大八岁，还抱过姜染。 女人容貌昳丽，有着高位者的从容和耐心，却很强势，因为她救下了姜家，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姜家新的掌权人。姜染那个时候遭逢打击，将她视为救赎，为了报恩，她同意了那所谓的婚约，成为了叶书妤的未婚妻。 但救赎转眼间成为了吞噬她的深渊。 叶书妤打着为姜染好的名义，一点一点的剥夺她的各项权利。 不允许去上学，不允许交友，到后来，甚至不允许外出。而姜染只要表现出一点抗拒，就会迎来叶书妤的惩罚。 她有一间屋子，专门用来惩罚姜染，池清这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姜染实在受不了，选择将一切偷偷告诉发小顾安宁。顾家权势不弱，是怀城的地头蛇，叶书妤也得给几分面子，所以顾安宁是姜染仅剩的朋友。 她的坦白，并没有换来发小的解救，反而成为了对方发疯的理由。 姜染在顾安宁发疯的时候才想起，从小到大，顾安宁就很霸道的掌控她的社交圈，她和谁玩，必须经过顾安宁的同意，曾经交过的好朋友，也莫名其妙的远离了她。 交易中心内，姜染死寂的眼睛对上了画面里，躺在床上侧头的她自己的眼睛。 雪白瘦弱的身上布满颓靡艳丽的痕迹，而那双空洞的眼睛让她像无灵魂的人偶。 姜染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笑，“继续看下去，我想看看我的人生到底有多可笑。” 第2章 让她们为我去死 姜染人生的悲剧还在继续。 顾安宁确实按照她的祈求将她带走了，但她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 她被顾安宁关着，两个月后，顾安宁扛不住压力，被迫将她交出去。 和叶书妤不同，叶书妤毕竟大她们八岁，彼时的顾安宁还是一个学生，除了父母的宠爱一无是处。 顾家也不会为了她死命得罪叶书妤。 更重要的是，叶书妤是姜染的未婚妻，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占理。 被抓回去之后，叶书妤更加阴枭，在姜染又一次崩溃质问下，她终于说出了真相。 她确实是姜染的未婚妻，但那不过是姜染爸爸为了得到她家的财产故意贴上来的而已。叶书妤的父亲因为和姜染的爸爸合作一桩生意，意外死亡，那桩生意后来成就了姜家。 而叶书妤的爷爷因为儿子的死亡，不得不重新回到公司勉力支撑，在叶书妤16岁那年因为过劳也离世。 叶书妤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报仇。 多年后，她成功执掌叶家，且更进一步。她害死了姜染的父亲，逼走了姜染的母亲，让她成为孤儿，然后困在自己身边，日复一日的折磨她， 仇恨本应在姜染父亲死亡之后就结束，但叶书妤这个人十分偏激，根本不去考虑那些。 见姜染似乎被打击太厉害，叶书妤怕她出事，给她找了一个家庭教师。 一个，兼修心理学的家庭教师，是叶书妤的学姐。 韩梦瑜，家庭教师的名字，她有着一切年长姐姐应该有的特质，比起叶书妤，她更符合姜染心目中姐姐的样子。 温柔，和煦，善良，充满同理心。 漂亮，博学，冷静，永远会替他人考虑。 姜染在韩梦瑜的安抚教导下，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叶书妤似乎格外信任她，甚至愿意让姜染带她出门游玩。 可再美好的梦境，终有醒来的那一刻。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这在池清看来，就是某网站上的强制文世界。 姜染永远回不到正常的生活。 韩梦瑜一直在催眠姜染，那些所谓的外出游玩，不过是陷入催眠后的梦境。 心理暗示下，姜染不可避免的爱上了韩梦瑜。她甚至在这样扭曲的感情里被操控，愿意同时接受叶书妤。 而她之所以发现一切，是偶然间偷看到叶书妤在打韩梦瑜。 她们在剧烈的争吵，叶书妤让韩梦瑜滚，而韩梦瑜只是留下一句别后悔，然后离开了那里。 心理暗示下，姜染无法失去韩梦瑜，在很多个夜晚，叶书妤拥抱她，她喊的都是韩梦瑜的名字。 也因为精神状态太差，她从楼梯摔下，视神经受伤，失去了光明。 太绝望了。 太压抑了。 被强迫着，被操控着，就算心理再抗拒，在多年的调教下，身体还是会有反应。 姜染沉默的注视画面，笑容讽刺，“原来我失明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啊。” 池清看着姜染一点一点，趁着叶书妤不在的时候摸索着房间，做着计划。 从五楼摔下来，很快，只要头朝下，就可以成功。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阁楼，手腕脚上全部都是擦伤，但她感觉不到。她失明后无神的眼睛似乎在那一刻亮了起来，她爬上窗户，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跳了下去。 她要自由。 她没有杀人的勇气，她的精神被折磨到了极限，身体同样如此，死亡是她给自己找的通往自由最快的一条路。 画面结束，池清喘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心冷，没想到还会因为陌生人而有情绪起伏。 “你要什么？”池清问她。 姜染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愿，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看完了我的一生，你告诉我，她们真的爱我吗？” 池清愣了一下。 “她们后来每个人都说爱我，最爱我，为我可以付出一切，但爱是那样的吗？我感受不到，我只觉得痛苦。” 池清静静看着姜染说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话。 “如果你是神，如果你可以帮助我，你要我的灵魂，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既然她们口口声声那么说，那你就替我看一看，她们是不是真的爱我爱到可以为我去死。”姜染的笑容有些神经质。 “我要她们三个，都为我去死。” “好，你会实现所求。”池清一口答应。 契约生成，池清带着希拉降临在姜染所在的世界。 她的存在替换了姜染的存在，怀城姜家也在那一瞬间自动修正为怀城池家。 池清降临的时间是姜染父亲自杀，母亲出国之后。正是她最绝望，最难熬的时候。 工人集体讨债，老宅每天都有很多人拉横幅在那里围堵，她现在住的是以前买的一套小公寓，暂时没被讨债的人发现。 池清起身，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脸是她的脸，眼睛却是姜染，池清啧了一声，这脸去做p文女主都可惜了，她绝不承认是自己自恋。 希拉被她安排去调查情况，目前是她一个人在这边。迅速的换好衣服，拿出手机，没管上面顾安宁发来的几十条信息，她给以前公司合作的法律顾问打电话。 得益于江明月，她对法律这块业务已经很熟练。 法律顾问一开始还想推诿，但在池清准确说出合同截止日期后，也就不再耍小聪明。 “我只有一点要求，立刻申请公司破产，清算所有资产，该变卖变卖，该转让转让。优先还一线工人的薪资，池家不会跑路，就算钱不够，我会慢慢打工还他们，不要再聚众闹事。” 挂断电话，池清猜测应该过不了几天，叶书妤就会来找她了。 早就到了怀城，只是为了多看看女孩走投无路绝望的可怜样子，所以一直拖着不来，池清可不会满足她变态的心理，不出现是，她会逼她出现。 可能是一直没回，顾安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有事？”池清的声音有些冷淡。 电话那端顾安宁刚想说话，被刺了一下，“你不回我消息，我怕你出事，你现在还在公寓吗？我去找你。” “今天不是有课吗？” 顾安宁今年上大二，和原主同届，原主因为家里出事，办理了休学。 “翘课呗！那有什么！我担心你啊！我现在就去找你。”顾安宁说着，没给池清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3章 答应顾安宁 顾安宁到的时候，池清刚给自己煮好面。原主的公寓里面生活物资很齐全，之前应该是有固定的保姆来打扫和放置食材，以便原主要过来的话可以提前做好。 但因为时间问题，池清不准备做大餐，那也不符合她的人设。 门锁直接打开，池清捞面的动作顿了顿。 “清清~你在哪？”顾安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应该是先去卧室没找到，根本没想过池清会在厨房这种地方。 “这里。”池清端着碗走到餐桌边坐下。 “阿姨就给你做这个吃吗？！”顾安宁看起来很生气。 池清抬眼看她，真人比起交易中心画面里的要好看一些。 顾安宁的发型是渣女大波浪，身高腿长，五官深邃，可以穿着高跟鞋撂倒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从小到大，她和原主在一起，就不会让原主操心安全这种事，无论任何人欺负原主，都是一拳头过去。 性格冲动，喜欢热闹喜欢玩，是怀城二代圈有名的玩咖。和原主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许原主交朋友，自己却有很多狐朋狗友，她上大学后，家里不再管她那么严，经常跑出去嗨到很晚，原主不喜欢那些地方，只能一个人在家看书或者画画。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句话，人傻钱多，速来钓我。 池清淡定捞起一筷子，“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能吃吗？我带你出去吃。”顾安宁皱眉。 池清将筷子递给她，“你吃不吃？” “我吃。”顾安宁迅速接过筷子，坐到池清身边。 就算有毒，她也要吃！这可是清清第一次做饭！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顾安宁震惊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 “这段时间。”池清声音淡淡。 顾安宁吃了几口，停了下来。“你家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问你你也不说，问我老豆他也不说，还不许我管，很严重吗？” 原主那个时候，顾安宁也曾问过她，但问的太迟了，叶书妤已经解决了一切，原主就没有告诉顾安宁。 池清微微皱眉，心事重重的样子。“很不好……爸爸去世后……他们一直追着我……”说到这里，池清哽咽了几声，低着头，落下泪。 顾安宁立刻慌了起来，她手忙脚乱的想去擦池清的眼泪，“对不起，不要哭……谁找你？我来解决，我去解决，你别哭啊。” 她刚抬手，池清就转身抱住了她，眼泪落在颈侧，直烫到心底。 顾安宁有些僵硬，却很快回抱住池清，更加用力。 “呜呜呜……安宁……我只剩你了……你别离开我……” 顾安宁呼吸重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怎么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她轻轻抚摸池清的后背，安慰她。 眼泪渐渐停止，池清抬起头，因为刚哭过，眼眶微微泛红，“可是……我破产了……再做朋友的话会连累你……” 从小顾安宁就知道，她的好朋友是个美女。所有人见到她们，都会夸赞一句，这两个女娃长得真俊。 后来长大了，上高中，上大学，夸赞的人变多，她们说池清是白月光，说她是红玫瑰，说她们同样美丽，简直般配的不行。 顾安宁很满意，她想自己的名字永远和池清放在一起。想要对方只有自己，只能看到自己。 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她从未表现出来过，对其他朋友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有池清。 此时此刻，看着怀中垂泪的好友，想到对方无依无靠的现状，顾安宁无法再克制。 除了她，池清可以依靠谁呢？ 除了她，池清可以爱上谁呢？ 友情的排他性太弱了，她赶走一个又一个，但总有人想靠近她的清清。 只有爱情，只有爱情是唯一。 “如果，不是朋友呢？”顾安宁试探的问道。 池清疑惑的看着她，“不是朋友……我们……做陌生人吗？” 顾安宁托着池清的脸颊，目光深情而晦暗，“不是朋友……是恋人的话，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不怕被你连累，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那些困难。” 虽然是自己刻意达成的目的，池清还是被顾安宁的速度震惊。任谁被十几年的好朋友在这种时刻告白应该除了感动，只剩下害怕。 好嘛，我有钱的时候你不说，我破产你来深情了，趁虚而入？ 池清自然不会害怕，她只是有些震惊的看着顾安宁，“你在说什么？恋人？安宁，你……” “对，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清清，之前是怕吓到你，所以一直不说，但现在你很没有安全感，我不能再继续隐瞒你了。” 到底是我没有安全感，还是你一刻都等不及？池清在心里默默翻白眼。 “我有点乱……我们……可是……”池清看起来很犹豫。 而她的犹豫在顾安宁看来，就是有戏。 她轻轻靠近池清，亲了亲脸颊，和十几岁时开玩笑不同，现在这种时刻，她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懂。 “你讨厌我亲你吗？”顾安宁低声问。 池清摇了摇头。 顾安宁紧张的手都在抖，暗恋即将成真，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巧成拙。 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唇瓣，“这……这样呢？”顾安宁有些结巴。 还没完全发疯的顾安宁像纯情小狗，她出去玩只是凑热闹，从不参与其中，她喜欢干净的人，和她一起长大的池清就是最干净的。 而为了配得上池清的干净，她也要保证自己不被污染。 那吻浅的让池清都没怎么感觉到就撤退了，她有点想笑，很艰难的克制，她继续摇头，“不讨厌……” 顾安宁眼中满是喜悦，她抱紧池清，心跳剧烈，“那就好……那就好……清清……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池清回抱住她，“好……我答应你。” 激动的顾安宁差点没蹦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我们，我们现在做什么？去约会好不好？”她眼睛亮晶晶，看着池清，身后仿佛有尾巴在摇。 池清自然是答应她，在打巴掌之前，得给点甜枣呀。 是好朋友的时候，逛街可以牵手。 是女朋友了，逛街不仅可以十指紧扣，还可以搂腰。 顾安宁像是暴发户上身，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买买买。到了晚上，顾安宁的狐朋狗友电话轰炸不断，她有些为难，她很想去玩。 池清看着她，有些失望，“你去，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 第4章 未婚妻出现 一个人，在家。 顾安宁看着空荡的公寓，心中一酸，转念又明白了池清的暗示。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池清并不笑，“你不是要去玩吗？” “我不去，没意思，我现在就关机！” 池清这才重新笑了起来，上前抱住她，亲了亲顾安宁的嘴角，“你真好……我一个人很害怕的……” 顾安宁被主动亲了一口，乐的找不着北，明明是渣女的长相，此时却像个纯情女大。 哦，人家确实在上大学。 池清也没让她太无聊，主动陪她一起打电动，顾安宁感动的不行，她知道池清不喜欢这些，喜欢安静的看书，现在主动为她改变，她更是庆幸自己留了下来。 玩到十点左右，见池清打了个哈欠，夜猫子顾安宁放下了手柄，“我们去休息，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你明天不上课吗？”池清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软软。 “我翘课啊！” 好义正言辞整耳发馈的四个字。 池清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希望你期末不要挂科。” “没关系，我老豆不会让我挂科的。”顾安宁摆了摆手。 去客卫洗完澡，顾安宁有些纠结该去哪屋。 但当她打开客卧的门后，立刻就不纠结了。 “清清~客卧没有铺床~”她推开主卧的门，努力压着开心说道。 池清刚从卫生间出来，穿着睡衣，正在擦头发。“啊？那你睡主卧，床太久没铺，应该有味道。” 顾安宁龇了龇牙，自从初中毕业，她就没和对方一起睡过，一方面是不好经常留宿，一方面是她自我觉醒，有些害羞。 池清拿着吹风机出去，顾安宁狗腿的跟过去，“我给你吹头发~” 吹完头发，两人躺在床上，池清倒是心无旁骛，很快就要睡着。顾安宁狗狗祟祟的靠近她，磨蹭了半天也只是伸手搂住了池清。 池清翻了个身，面对顾安宁，像抱玩偶一样抱着她，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顾安宁闻到好闻的浅香，又靠近一些，昏暗中，对准池清的嘴亲了亲，自己笑半天。 “晚安，女朋友。” 明明生物钟早就紊乱，顾安宁却觉得有了困意，温热的，柔软的身体在她怀里，熟悉的香味像是可以助眠，顾安宁缓缓闭上眼睛，和池清一起睡去。 小情侣的日常青涩又甜蜜，几天下来，顾安宁被钓成了翘嘴。 长时间翘课让她被顾爸爸打电话骂了一顿，没办法只能回学校点个卯，分开前黏黏糊糊的舍不得。 “你什么时候回校啊？”顾安宁抱着池清不撒手。 “我请了半学期的假，下学期就回去了，这几天我让公司律师申请破产，正在走流程，等老宅转卖了，那些人应该就会消停一些。”池清下巴搁在顾安宁肩膀上，轻声说道。 “好，我给你留的卡你记得用，你爸给你遗产你不要继承了。”顾安宁还是懂一些的，她不想那些人打扰她的生活，如果清清愿意放弃遗产，那么债务也不会全部算在她头上。 池清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好，你去。” 顾安宁走后不久，池清接到了律师的电话，对方表示有人愿意高于市场价收购池氏，需要池清亲自去见一见。 终于来了，亲爱的未婚妻。 池清同意了见面，换了身衣服，赶去了律师提供的地址。 之所以不在公司，是因为那边现在已经人去楼空，被催债的堵着，去了就走不掉了。 律师提供的地址是另外一栋高档写字楼，新建不久，池清看着上面大气的明辉集团四个字，勾唇笑了笑。 这是叶书妤买下来的大楼，作为叶家在怀城的分公司，同时也是叶家进军南方的急先锋。 走入大楼，这里正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却忙中有序，早已有人等在那里，问清池清的身份后，带她走向专属电梯。 大楼共27层，叶书妤的总裁办在26层，一整层打通，分不同区域，剩下的楼层是办公区和休闲区，不同部门占据不同的楼层。 其他地方还在整理，总裁办却已经可以正式使用。 电梯打开，接池清的秘书将她带到了一间会客室，之后便离开了。 池清坐在沙发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不时环顾一下会客室，始终没有动面前的茶杯。 隔壁房间，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女人骨节分明的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这样看了十分钟，欣赏够了女孩的局促，她这才起身，朝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门推开，池清站起身，看向来人。 穿着白色的女士西服，剪裁得体，来人长发及肩，身材很好，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恰到好处。佩戴的手表，胸针，以及耳环，都搭配的很完美。她长相并不绝美，却自有一股韵味，特别是眼神，深邃中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 这短短几秒钟，就算不结合原主曾经历的事情，池清也可以分析出叶书妤的性格。 强迫症，追求完美，掌控欲重。 加上原主的经历，那就偏激，猜疑，报复心重。 偏偏智商情商都很高，手段厉害，是个明知是错，明知是苦果，也会说出苦果亦是果的人。 在池清打量叶书妤的时候，叶书妤也在打量她。 通过照片，视频，她已经熟悉池清的一切，却仍然不及本人带给她的感觉深刻。 见到池清的第一面，除了出挑的容貌，她只剩下一个词形容。 干净。 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清澈的潭，像幼兽，温驯无害。 叶书妤走到池清对面坐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坐下，不用紧张，其实我们认识。” 池清疑惑，“我们……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书妤，北城人，以前池叔叔在北城做生意的时候，和我爸爸是好朋友，你小时候我们见过，我还抱过你呢。”叶书妤轻笑着说道。 池清听到是爸爸的旧识，身体放松了下来，她似乎一点也没怀疑，“真的吗？叶……姐姐……你真的认识我爸爸吗？” “嗯，我这次来怀城本来是想和池叔叔合作的，结果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遗憾来迟了一步。”叶书妤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难过。 池清眼眶泛红，“不……你没有来迟……我很感谢你在这个时候愿意伸以援手……真的……” 叶书妤看着池清难过的样子，眼底闪过隐晦的快意，她走到池清身边安抚的拍了拍池清的肩膀。“我爸爸和池叔叔关系很好，我也很敬佩他，你放心，我会全力解决这件事，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姐，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5章 我会帮你 听到叶书妤那么说，池清看起来很感动。“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叶书妤的手顺着池清的肩膀滑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和池清的手相比，她的手更瘦，骨节更长一些，像冷玉，池清的手就软软的，带了一丝肉感。 “不用和我客气，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后面收购公司，进行财产清算，以及债务方面都需要你的帮助。”叶书妤站起身，俯视池清说道。 和叶书妤加了微信，交换了联系电话，池清就准备离开。 “快到中午了，一起吃了饭再走，我刚来怀城，对这边不熟悉，还需要你带路。”叶书妤走上前，不容池清拒绝。 池清也不会拒绝，她答应的很干脆。 出电梯，一楼有人抬着大型摆件进来，池清走太快，猛地停住避开，她腰被人揽住，稍微向后带了带，半靠在身后人的怀里。 “小心。”叶书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身为破文女主，身高自然是不能太高的，池清替换了姜染的存在，自然也接收了姜染的部分身材。 一米六二左右，穿着平底鞋，刚好是很容易被抱在怀里的身高。 顾安宁本身就是模特身材，个子高。而叶书妤又喜欢穿高跟鞋，池清和她们站在一起，一看就是柔软小白兔。 此时池清背对着叶书妤，看不到对方幽深眼底更加浓郁的黑。 压抑而疯狂。 “谢谢……” 小白兔局促的感谢。 吃饭的地方是以前顾安宁曾带原主去过的餐厅，环境和菜品都非常不错。 叶书妤吃的还算愉快，当然，如果池清不提她那个发小就更好了。 以叶书妤的双商，很轻易的就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她调查里原主感兴趣的事情。 说起怀城即将开的画展是她的好友，她曾资助过对方，说起对方的画风，又聊到了其他一些着名画家。 池清听的眼睛闪闪发光，“好羡慕你去过那么多地方。” “你以前没去过吗？”叶书妤好奇问道。 “我小时候容易生病，爸妈不带我出远门，后来长大了，出去过几次，觉得没意思。”池清轻声解释。 叶书妤温声道：“以后我带你出去，我想，我喜欢的地方，你应该也会喜欢。” “好啊，好期待。”池清笑着和叶书妤对视。 “其实，在你小时候，池叔叔给你定过娃娃亲，你还记得吗？”叶书妤缓缓说出关键事件。 池清讶然，随即笑出声，“啊？真的吗？都什么时代了，爸爸还做这样的事。”她看起来似乎并不相信。 “真的呀。” “哈哈哈，我不信，是谁？我爸爸给我定的娃娃亲是谁啊？”池清随口问道。 叶书妤笑意越深，“是我，我应该算是你的未婚妻。” 池清笑意收敛，看叶书妤神色认真，有些无措。“别开玩笑了叶姐姐，这一点都不好笑，我，我女朋友会生气的。” 叶书妤的笑意僵住，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她压下情绪，“嗯？你谈对象了？看起来不像。” “最近才在一起，不过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彼此了解，所以相处起来也很融洽。”池清说着，脸上带了一丝羞涩。 愤怒，超乎想象的愤怒。 按照她的计划，她本该是池清的救世主，她会成为她唯一的光芒。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会将池清拉出旋涡，囚禁起来，剥夺自由，再狠狠折磨一顿把她丢到国外去，自生自灭。 但在见到本人之后，她立刻修改了计划。 她要囚禁眼前的人，剥夺自由，永远的困在自己身边折磨。 以任何方式。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小白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属于了别人？ 叶书妤露出一丝毫无破绽的笑，“逗你玩的，不用紧张，我只是好奇能做你女朋友的人，会是谁？她不在意你家中发生的事情吗？” 谈到家里的事，池清神色颓丧了下去，“是我刚才说的顾安宁，原来她喜欢我很多年了。她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我家里的事，她给了我很多建议，如果没有你，我会将公司申请破产，然后慢慢还债，等安宁毕业后接手公司，她也会帮我的。” 叶书妤不屑的嗤笑，“她给你画的饼？一个二世祖，能有什么本事帮你？等她接手公司？别做梦了，她有那个能力吗？” 池清有些不开心，“你不要那么说她。” 呵，维护小女友啊。 叶书妤眼底闪过一丝暴虐。 “好，我不说了。不过没关系，我来了，我会直接帮你解决这些，你不用担心。”叶书妤声音温柔。 池清咬唇，“对不起叶姐姐……你帮我我还凶你……” “没关系，是我不好，不该插手你感情上的事情。” 吃完饭，叶书妤亲自将池清送回家。直到池清居住的那一户亮起灯，才开车离开。 回公司的路上，叶书妤拨打了一个电话。 计划需要稍稍推后一些，但问题不大，属于她的，她不会让任何人夺去。 正在学校无聊上课的顾安宁还不知道有人准备挖她墙角，用的不是锄头，而是挖掘机。 有了收购池家公司做理由，叶书妤开始频繁约见池清。 本应迅速了结的收购案，一拖再拖。 终于到了周六，顾安宁从学校逃脱，第一时间给池清打电话。 “清清~我放学了~我去找你~” 好像幼儿园小学生。 池清在电话那端小声回答：“你先回家等我，我在外面。” “在哪？和谁？做什么？”顾安宁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带了一丝质问。 池清觉得不悦，“你在调查我，还是质问我？”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顾安宁有些焦急的解释。 “在明辉集团，谈公司收购的事情。”池清淡淡说道。 哈？几天不见？公司要被收购了？顾安宁傻眼，那清清岂不是很快就会重新变得有钱？还会需要她吗？ 而且为什么这几天她们联系，清清都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我去找你。”顾安宁说完挂断电话，发动了她新买的酷炫摩托车，根据导航朝着明辉集团写字楼骑去。 放下电话，池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叶姐姐，你继续。” 叶书妤饶有兴致的转了转笔，“女朋友？” “嗯，她有点粘人。”池清笑容幸福。 叶书妤却觉得刺眼。 第6章 钓小狗 顾安宁到写字楼的时候，很顺利的就跟着接待的人去了26楼。 她不喜欢公司这种地方，让她觉得压抑，就连顾氏她都不愿意去，更何况是别人的地盘。 负责接待的人将她带到一间房门外便离开了，顾安宁在礼貌敲门和直接推开之间选择了后者。 门推开，里面不大，像是一间单独的办公室，看起来不是叶书妤的专用地盘，因为太小。 她女朋友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着电脑里的文件，而叶书妤弯腰站在女友身后，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一手抬起，指着屏幕说些什么。 在池清抬头看叶书妤的时候，顾安宁发现那目光里带了崇拜。 嫉妒让她失去理智。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开了叶书妤。 池清被她拉了起来，还有些懵。 “安宁？你怎么上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上来？她是谁？”顾安宁指着叶书妤问道。 叶书妤整理自己的衣领，看向顾安宁的眼睛带着嘲讽。 激的顾安宁差点又要上手。 池清皱眉，“你干嘛？她是叶姐姐啊，就是她一直在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如果没有她我早就被那些讨债的逼的走投无路了。” “还有我啊！我说了我会帮你的！”顾安宁觉得委屈。 叶书妤轻笑，“今天先到这里，清清你先回去，正好我也有个会要开。” “好的，那叶姐姐你先忙，我们就先走了。” “嗯。” 池清扯着顾安宁离开。 顾安宁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叶书妤脸上的不屑和志在必得。 这女人就是对她女朋友图谋不轨！！！ 从进电梯开始，顾安宁就阴沉着脸，不说话，池清找她聊天她也不吭声。 出了写字楼，她让池清上车，然后载着她一路飞快回到公寓。 下了车池清脸都是白的。 “顾安宁！！你开那么快！你疯了！” 顾安宁抓着她的手腕，带着朝楼上去。 进门后，她一把将池清抱住，声音沙哑。“我讨厌她！你以后不许见她！” 池清推了推，没推动，“你发什么疯！她要收购公司的，只有她能帮我！” “我也可以！” 池清气笑，“你可以什么？你能帮我还债？还是帮我救活公司？顾安宁！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因为吃醋就干涉我的生活！” 顾安宁抬头，有些慌张的看着池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离开的朋友，都是你做的。只是她们比起你，我更在意你，所以容忍你的一而再再而三。顾安宁，你到底懂不懂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能不能不要再吃这种无意义的飞醋然后伤害我？”池清说着，难过的撇开视线。 顾安宁心里的醋坛子被扫到了垃圾堆里，什么叶书妤，什么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出现的自卑，都在池清的真心告白下烟消云散。 她讨好的凑上前，亲了亲池清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是混蛋，我不好……你不要生气……” 池清还是不理她，她苦恼的皱眉，笨拙的抓起池清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那你打我，消消气好不好？” 纯情小狗就是很好忽悠，池清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如果一开始顾安宁勇敢一些，和原主告白，也许原主真会答应。可惜时机，过程，都不对，再加上一个疯批叶书妤，顾安宁疯了，导致原主受苦。 但顾安宁为爱发疯，应该去杀了叶书妤才对，伤害原主算怎么回事？欺软怕硬的货色。 算了，破文世界没有基本三观。 池清被顾安宁逗笑，拧了拧对方的脸。手感嫩滑，很快红了一片。 顾安宁眨巴眼睛看她，希望她能说说话。 池清蹭了蹭她的鼻尖，主动和她接吻。 很快变了意味，顾安宁无师自通。 一吻结束，顾安宁的眼神不复清明，在池清撤退后，她又追上前去碰碰湿润的唇。 “答应我，以后相信我，不要再怀疑我，好不好？给我一点自由，我需要帮助，但你现在还帮不了，等她收购了公司，解决了债务危机，我就和她减少联系，专心陪你，好不好？”池清温柔的给顾安宁洗脑。 顾安宁大脑乱七八糟，她不想答应，却又怕池清生气，主动起来的女朋友真的很犯规！ “好……”顾安宁答应的勉强，说完之后，又赶快亲了一口。 不过池清似乎忘了这个世界的尿性，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可说网站。 是只要喜欢，对视都能勾起感觉的辣鸡世界！ 她被顾安宁按住手腕，衣领解开了两颗，脖子被啃了几口。 “顾安宁！！停下！” 顾安宁被打断，茫然的看着池清，呼吸急促。 “你放开我！你要干嘛？”池清不是没感觉，她寡了好久，顾安宁长得好看又单纯好骗，她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打算当贞洁烈女，甚至她计划要通杀，只是不想太快让顾安宁得逞。 顾安宁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下，池清推开她，抬起手腕，“你弄痛我了。” 顾安宁总算清醒过来，握住池清的手，小心的吹了吹，又揉了揉。“我……对不起……”她像是被雨淋湿的狗狗，很受打击。 做什么都做不好。 没叶书妤有本事，不能帮助清清，还有着超强的占有欲，总是伤害清清，现在连亲密的时候都会弄伤对方。 顾安宁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落下，滴在了池清手背。 啊？这就哭了？ 你哭什么？ 你不是大猛一吗？你哭什么啊！ 池清很无语，她捧起顾安宁的脸，“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疼。” “呜呜……我好没用……呜呜呜……” 池清无奈的哄了一会，顾安宁重拾信心，缠着池清亲。 狐朋狗友又给她电话，催她出去。 池清当着她的面点开微信语音。 叶书妤的声音传出。 “清清，新的收购方案我发给你了，有不懂的地方记得问我，不要不好意思。” 点开后，密密麻麻的字看的顾安宁眼晕。 “你以后不要和她们出去玩了，多学习，不然顾叔叔不会把公司交给你的，我家破产，我还休学，以后还要靠你养我，你上进一点。”池清提了提她的耳朵。 顾安宁想到了叶书妤，警报拉满，立刻给顾爸爸发消息，让他找专业人士培训她，她要进公司开始学习！ 第7章 同步进行 “喵喵喵喵~”希拉从窗户跳进来，在池清怀里滚了两圈，胡子愉悦的抖了抖。 “喵喵喵~主人我回来啦~” 池清搓了搓它胖成叮当猫一样的爪子，“怎么样，调查清楚了吗？” “喵~当然咯。叶家在北城那边权势很大，她这次来怀城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你，主人你危险啦~还有韩梦瑜，开了一家很厉害的教辅机构，同时本人在兼职心理医生，不给普通人看病，都是圈子里互相介绍。叶书妤来怀城还和她一起吃了饭，聊的还不错哟~” “至于顾家，之前和原主家差不多，出事后，顾家趁乱吞了很多东西，壮大了不少，现在是怀城的领头羊啦，顾安宁的爸爸有意让顾安宁和官二代联姻，彻底掌握怀城的经济。” 所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叶书妤为什么可以一直掌控原主，就算是顾安宁也斗不过她。因为顾安宁有人掣肘，顾家不会允许顾安宁和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千金在一起，更不会允许顾安宁因为她得罪叶书妤。 其实就算顾安宁现在开始发奋图强也没用。 叶书妤比她们大八岁，她爸死后她就跟着爷爷在公司学习，一直到爷爷在她16岁去世后，她亲自出手，经历了三年的动乱，彻底掌握叶家。 她所经历的一切，是二世祖顾安宁无法想象，也永远追不上的。 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商场还是暗处，顾安宁都不是叶书妤的对手。 那为什么池清还要让顾安宁努力呢？ 当然是为了逼顾安宁发疯啊。 这一次，希望顾安宁发疯的对象，转为叶书妤。 想象一下，她用出了十二万分的努力，得到了全家的认可，终于可以掌握部分权利，却发现心爱的人早就因为她的软弱被别人抢走。 而她的努力在那个人面前一文不值。 她的报复就像是蚊子咬了对方一口。 她除了拥有一个初恋的身份，什么都不是。 而她心爱的人，明明和她相爱，却要被那个人强制折磨。 希拉听了主人的计划，甩了甩尾巴，“那主人，和叶书妤在一起的话，会受伤吗？” “当然不会，我可不是原主，她也伤不了我。”池清摸了摸希拉的脑袋。 叶书妤？呵，叶书妤啊…… 她当然会和叶书妤在一起，她会自愿被叶书妤囚禁，甚至她的第一次都会和叶书妤一起发生。 她要让叶书妤得到她的一切，甚至放弃仇恨，打破原则，以为自己拥抱了爱情，结果发现她一直爱的都是顾安宁。 让叶书妤崩溃，再一次绝望，然后在绝望里疯狂。 “狗咬狗，多精彩。”池清笑的柔美。 而她之所以和叶书妤在一起，只是为了保护顾安宁，她害怕叶书妤伤害顾安宁。 像叶书妤那样有强迫症又偏激的性格，得到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会多痛苦呢？ 希拉都不敢想象过程了。 “主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真的不会受伤吗？” 面对两条疯狗，主人真的可以吗？ 池清嗤笑，“放心，鞭子在我手上。” 其实就算是原主，被折磨也多是床上，床下的时候无论是叶书妤和顾安宁，都不会动手打她，相反，两人对她都挺好，吃穿用度全是顶尖。 原主瘦是因为心灵的折磨，受不了那样的人生，没有活下去的意志。 “那主人，还有一个人呢？” 池清捏了捏希拉的爪心，弹出锋利的指甲。 “韩梦瑜……我会给她编织一场最美的梦境。” 顾安宁被池清忽悠开启学习模式之后，少了很多时间去缠着池清。 而池清也多了很多时间和叶书妤相处。 收购案终于无法拖下去，在一个月后正式签订。债务危机终于得到了缓解，池清松了一口气。 叶书妤趁势提出要请她一起去看画展，池清没有理由拒绝。 “应该是我请叶姐姐你才对，你帮我太多。”池清诚恳的感谢。 叶书妤不置可否，“我本来就要打开怀城的市场而已，只是很可惜，来迟了一步，池叔叔去世后，你家公司被吞并了很多业务，损失很大，否则不会欠下那么多外债的。” 池清惊讶，“还有这样的事情？经理人没有告诉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墙倒众人推，他早就找好了下家，只是没想到，顾成弘看起来老好人的样子，做事也那么狠辣。” 池清脚步顿了顿，“你说谁？” “顾成弘啊？哦……你的女朋友姓顾？和他有关系？”叶书妤惊讶。 池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 原主家和顾家关系一直很好，算是世交，否则顾安宁和原主也不会是发小了。 池清当然知道顾家做的好事，通过叶书妤提出，更有戏剧性。 叶书妤揽住池清的肩膀，“没事的，也许顾安宁并不知道，你别太伤心。” 这样的动作，在这一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很多次，池清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的顺从，叶书妤功不可没。 她真的很会，无论是日常贴心的小动作，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为了池清的事情放弃了很多重要的商机，亦或是让周围的手下对池清格外恭敬，让池清感受到破产前的地位重新回来。 那都是顾安宁无法给她的。 安全感。 原主就是因此被叶书妤所骗，傻乎乎的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一脚踩进坑里。 只是原主那个时候，在叶书妤拿出婚约后就直接答应了，根本没有让叶书妤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更像是叶书妤挟恩图报。 那样一来，叶书妤轻易得到，自然不会太珍惜，只会觉得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拿着婚约原主都会同意。 池清就不一样了，她深知沉没成本的重要性，在一开始就强调了自己有女朋友，感情很好，十分恩爱。 她不缺钱，顾安宁就算帮不了她的公司，生活上也不会缺她花销，甚至将主卡给了池清，她自己用副卡。 而且和顾安宁相识多年，有感情基础，是叶书妤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这样一来，就算叶书妤真的成功抢走了池清，她也会潜意识不安，因为池清一开始根本不属于她，是她强求来的，是她算计来的。 这样一来，攻守逆转。 是叶书妤需要池清，而不是池清需要她。 第8章 温柔的医生 画展的画是池清感兴趣的风格，冲淡了她因为叶书妤不经意透露的真相而不悦的心情。 看着池清重新露出笑容的脸，和那双因为看到画而熠熠生辉的眼睛，叶书妤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真的在报复对方吗？ 她这一个月在做什么？ 认真教导对方学习商业知识，花了大代价买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陪吃陪喝陪看展，贴心温柔十佳大姐姐。 她真的是在报复吗？ 她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要囚禁对方，要折磨她，无论任何方式…… 等一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她为什么要强调无论任何方式？ 折磨人，除了打她，言语羞辱她，还有其他方式吗？ 有的，叶书妤今年27，不是17，什么不懂呢？ 她应该承认，她对小白兔有欲望，她早就嫉妒顾安宁，恨不得把顾家搞破产，把顾安宁丢去国外吃土。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总会隐晦和小白兔打探恋爱进程。 当得知只停留在接吻之后，她就已经嫉妒的要杀人。 顾安宁最近发病，不陪女朋友，去学习怎么治理公司，那更是叶书妤想要的。 她觉得，最佳的报复方式，就是棒打鸳鸯。 虐身不如虐心。 让小白兔亲眼看着心爱的人抛弃她，让她又一次沦落到孤身一人。 一定会很痛苦。 那么之后呢…… 之后，她将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将小白兔彻底困在自己身边。 画展结束后又一周，池清陪叶书妤吃饭，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叶书妤主动询问。 池清叹了口气，“我和安宁吵架了，她不信顾伯伯会做那样的事情，认为是你在离间我们，我帮你说了两句，她很生气……” 叶书妤叹了口气，抓住了池清的手，“都说了，不要去问的呀，那是她爸爸，她怎么可能不帮自己的爸爸呢？只有我们这样失去父亲的人，才能理解那种父亲死后被欺负的心情。” 池清眼眶微微泛红，轻轻靠在叶书妤肩上。“姐姐……我想我爸爸了……” 叶书妤喉咙动了动，手搭在池清的肩上，将她揽入怀里。“我也很想他……所以更要好好活着，活的开心。” 池清的脑袋抵在叶书妤的肩窝，手将叶书妤平整的外套揪出折痕。叶书妤的手顺着池清的后颈，抚摸脊椎，一直到腰后。 好乖，好听话。 就这样一直听话下去。 叶书妤目光幽深。 “我最近情绪很不好，姐姐，你可以陪我去一趟诊所吗？我想和心理医生聊聊。”池清的声音闷闷的。 叶书妤眉头轻挑，想到了一个人。 “我一个学姐就是，明天我带你去。” “好。” 到了次日，叶书妤却在陪池清到达私人诊所楼下后，临时接到了紧急电话。 挂断电话，叶书妤脸色有些难看。池清贴心道：“姐姐先去忙，我自己去就好。” “好，我和她说一声，我会尽快结束过来接你。”叶书妤压下烦闷。 待叶书妤离开后，池清乘坐电梯，前往私人诊所。 门旁边一个小小的门牌，池清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门打开。 医生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私服，贴身柔软的衬衫，若隐若现的线条，她长发用一根笔随意挽起，戴了一副银边眼镜，素颜，美的很寡淡。 这并不是说她不漂亮，只是给人一种山水画一般的感觉，朦胧的，很有意境。 像她的眼睛一样，总是让人看不透。 “池清？”医生的声音柔软不失力量，咬字清晰。 “是的，叶姐姐介绍我过来。”池清脆声回答。 让开身，她放池清进屋。 房间看起来更像是工作室，布局简单却不失格调，阳台附近有一台高档的可躺式沙发，房间里有好闻的淡淡果香，像是橙子。 “不要紧张，我叫韩梦瑜，不算是正规医生，大学辅修过心理学，朋友们有一些不开心都会找我聊聊。”韩梦瑜给池清倒了一杯白开水，带着她走到另一边坐下。 池清放松下来，对韩梦瑜笑了笑，“叶姐姐说你很厉害的。” “呵，她惯会给我戴高帽，不要相信。”韩梦瑜轻笑说道。 和韩梦瑜聊天很愉快，她的语气总是不疾不徐，温和的引导你，在不知不觉中敞开心扉，她好像有一种魔力，会让你下意识的信任她，听她的话。 池清和她聊了很多。 关于顾安宁，关于叶书妤，关于公司的那些事情，关于死亡，关于被抛弃。 韩梦瑜安静聆听，偶尔说几句话，她注视着池清，眼神温柔，给予她力量。 终于说完，池清吸了吸鼻子，“韩姐姐……我……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不要急，你很累了，需要休息，先睡一会，去那边的沙发好吗，休息之后再走。”韩梦瑜温声劝说。 池清被她拉着，朝那个很高档的单人沙发走去。 韩梦瑜手也很温暖，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池清躺下后很快睡着，睡着后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睫毛湿润，带着泪意。 韩梦瑜盯着她看了一会，伸手，轻轻拂过睫毛，扫去残余的泪珠，她将指尖放入口中，品尝到一丝咸涩。 “乖孩子……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嘴角勾起，带着浅笑。 手机振动，她缓缓走到书房，推开书架，里面是一间小型储物室。 “喂？”她不紧不慢的接通。 “清清情况怎么样？”对面传来叶书妤的声音。 “还好，只是有点压抑，她的性格喜欢憋在心里，长时间下去会抑郁。但现在感觉已经变好了很多，你最近做了什么？” 叶书妤的声音很轻快，“我帮她解决了债务危机，常带她出去散心。” 韩梦瑜看着一面墙的不同人的照片，开始一张一张的撕下来。 “你不是说要来这个城市报复她吗？报复的方式就是治愈她隐藏的抑郁倾向？叶书妤，你什么时候成老好人了？” 叶书妤沉默了一会，冷笑，“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她走了吗？我去接她。” “刚哭过，需要休息，我让她睡一会，你半个小时后出发来接。”韩梦瑜挂断了电话。 墙上的照片很快被她撕完，她扔进了小型封闭炉里烧掉，拿着一个拍立得走了出去。 没一会，她回来，将一张新的照片贴在了墙上。 指尖轻抚过照片，“迷途的羔羊。” 第9章 热恋期 公司事情解决后不久，迎来了暑假，池清计划下学期正常回去上课，但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名家庭教师帮她补上缺失的课程。 叶书妤推荐了韩梦瑜。 “学姐是北城大学的高材生，她很厉害，本硕连读，24岁毕业后入职北城附中，两年后离职创业，到现在她的公司在北城也很有名气，半年前来到怀城这边，准备拓展一下业务。”叶书妤和池清介绍韩梦瑜的光辉履历。 “啊！这么厉害吗！她还辅修了心理学！”池清惊叹。 叶书妤原本还准备再夸一下韩梦瑜，听到池清的话，转了个方向。“不过她专业是英语，过去这么多年，高数知识应该忘的差不多了，我还是给你找别人。” “不要……我不喜欢陌生人，韩医生就很好，姐姐你帮我问一下她有没有时间，姐姐~”池清拉着叶书妤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不可否认的从心底蔓延的愉悦，叶书妤嘴角勾起，抬手揉了揉池清的脑袋，“好，我帮你问一下，不敢保证她会同意。” “谢谢姐姐~” “你没加她的联系方式吗？”叶书妤奇怪，池清去韩梦瑜那里两次，按理说应该加上了好友。 池清不好意思，“我觉得她是姐姐的朋友，我越过姐姐加她好友，有点不好。” 这种举动再一次取悦了叶书妤，她喜欢池清这样，将她放在首位，以她为中心考虑事情。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去我家，我让阿姨给你做北城特色菜。”叶书妤手指在池清的腕骨处摩挲了一下，池清笑着说痒，却没有躲开，正要答应，手机响起。 挂断电话，池清抱歉的看着她，“不好意思啊姐姐，安宁今天难得有时间，我要去陪一陪她，下次再和你一起吃饭好吗？” 叶书妤很想说不好，但面对池清期待的视线，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同时，她感到心口一阵闷痛，她要忍耐到极限了。 目送池清坐上车离开，叶书妤站在落地窗前，神色阴枭。 她真的觉得自己有病，还配了车和司机给池清，本来是方便她来找自己，现在倒好，方便她去见女朋友？ 掌心的半块玉佩硌的很疼，却依然压不下去心底的火气。 叶书妤深吸一口气，快了，她在怀城的市场即将打开，顾家的老狐狸迟早会松口。 虽然公司的事情解决了，池清却依然没从公寓搬离，叶书妤很鸡贼，收购的价格刚好够填平之前的欠债，剩给池清的不多，仅够她日常花销，想要买好地段的房子和车是不可能的。 而顾安宁自己经济都没独立，她给池清的主卡里面有顾家按月打给她的钱，以前她一个人都不够花，常常超支，现在多了个池清，更是捉襟见肘。 好在她不怎么和狐朋狗友们见面，那些人以前把她当凯子，出去基本都是她付钱，现在少了这一大笔支出，轻松了太多。 公寓里多了很多顾安宁的东西，在一起两个月，顾安宁肉眼可见的改变。 她今天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还穿着正装，卷发扎了一个高马尾，画了精致的淡妆，五官更加明艳。池清开门后，只来得及和她说了一句话，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我好想你~宝宝~宝贝~”顾安宁顺着池清的眉间亲吻到唇瓣。 池清抽空喘了一声，推了推她，“从哪学的，不许这样喊我。” “为什么？别人谈恋爱的都那么喊。”顾安宁咬了咬池清的脸，轻轻的，没用力。 “太腻了，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池清轻轻抚摸顾安宁的后颈。 顾安宁哼了一声，“瞧你什么语气，不想我过来吗？打扰你和你的叶姐姐交流感情了？” 好大的酸味，池清笑了一声，冷不丁感觉脖子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呵……顾安宁……你犯规……” 留下一个显眼的吻痕，顾安宁十分满意，“老豆答应我这个月给我加分红，我看上了一套房子，等哪天他心情好了，让他送我，到时候你就搬去住，离学校很近，方便我去找你。” 顾安宁不是商量的语气，她已经要这样做，只是通知池清一声。 不要被她热情莽撞单纯的行为所蛊惑，她和叶书妤骨子里是一样的人，以自己的感受为主，会不自觉的替池清做决定，会下意识的将池清当做所有物。 哪怕她此时此刻已经非常爱池清，但仍然改不掉这个习惯。 有人的爱是无私奉献，自然就有人的爱是自私占有。 说起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当事人感受不同。 池清没有拒绝，她怎么会拒绝呢，她现在和顾安宁是一样的啊，她们深爱彼此，正是实实在在的热恋期，如果不是池清耍手段让顾安宁忙的脚不沾地，她们早就不知道滚了多少次床单。 就算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该探索的也都探索的差不多，顾安宁现在就像守着最后一块骨头的小狗，谁来抢她都要发疯的。 “好呀，到时候我们一起搬家，你送我的东西都要带去，一个都不许丢下。”池清眷恋的蹭着顾安宁的鼻尖。 顾安宁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融化了，她女朋友好爱她，她要努力赚钱，让老顾早点退休，把整个顾氏集团都送给老婆做彩礼。 温存了一会，顾安宁只来得及和池清吃了一顿饭，又被一通电话催走。她看着安静给自己打领带的池清，忍不住抱住池清的腰身，将她抵在玄关处。 “顾……顾安宁……时间来不及了……你得走了……” 刚打好的领带又被揉乱，池清仰着头，紧紧拽着，声音断断续续。 绵长的吻结束，池清的脖子又添了新的痕迹，顾安宁依恋的在池清脖颈处嗅了嗅，“我走了，记得想我~” 匆匆离去，房间归于安静，池清站在玄关处缓了一会，瞥了眼用尾巴捂住眼睛的希拉，“你搞什么东西？玩杂耍吗？” 希拉放下尾巴，“我以为主人要在那里做。” “你说什么？你脑子坏掉了！你是一只猫啊！！！！”池清忍不住吐槽。 希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是一只猫呀，所以我不会害羞呀。” “那你用尾巴捂眼睛做什么？” “给主人保留一点隐私。” 第10章 家庭教师 韩梦瑜很干脆的答应了，如果不是真的和对方认识，叶书妤肯定会怀疑她又多了个情敌。 当然，她自己是肯定不会承认情敌这一说的，她会喜欢仇人的女儿？怎么可能。 她是为了报复。 家庭教师，自然是要上门服务。 池清的公寓不算很大，但布局很合理，有专门的书房用来看书和画画。 韩梦瑜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在叶书妤推荐名片后，她成功加上了小白兔的微信，根据导航，找到了池清的住所。 小区安保很好，停在了临时车位，韩梦瑜走入电梯厅，一眼就见到了站在电梯口看手机的池清。 “怎么在这里等？” 听到韩梦瑜的声音，池清抬起头，“韩医生，我来接你。” “怕我迷路呀。”韩梦瑜笑着走近。 医生穿着藏蓝色的衬衫，露出雪白的小臂，左腕戴了一块女士手表，她脸上依然戴着在工作室时的那副银色眼镜，隔了镜片，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我在家里也没事。”池清害羞的笑了笑，和韩梦瑜一起走进了电梯。 狭小的电梯内，池清闻到韩梦瑜身上不再是工作室里的橙子香，而是另外一种，较为清冽的香水味。 到公寓后，池清给韩梦瑜倒了一杯水，“韩医生，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专业课部分我帮你找了学校的熟人拷贝了视频版，先从高数开始。”韩梦瑜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扫过整个客厅。 刚进来的时候，她换的拖鞋是客人的，刚拆封不久。而鞋柜里，还有两双已经使用过的。一双蓝色，和小白兔脚上同款，应该是她的女朋友顾安宁的鞋，另一双灰色，女士，大概是叶书妤的。 这个房子目前只有顾安宁和叶书妤来过，小白兔的交友圈很小，从小到大似乎只有顾安宁一个朋友，现在那个朋友还升级成为了女朋友。 如果叶书妤不是带着收购池氏，替小白兔解决了债务危机这样的前提，根本也靠近不了对方。 而她，她是第三个。 想到这里，韩梦瑜嘴角翘起一些，看到了同款的水杯，同款的抱枕，以及同款的摆件。 情侣常做的事情，很正常，热恋期恨不得一天24小时黏在一起，依靠和彼此有同样的东西来保持感情的升温，如果她没猜错，小白兔和顾安宁的手机壳都是情侣款。 叶书妤曾为这些细节气的半死，韩梦瑜却还可以冷静分析。 “韩医生，我数学基础不好的……”池清有些不好意思。 韩梦瑜从分析中回神，对池清温柔笑了笑，“没关系，我脾气好，不会骂你。” 似乎没想到韩梦瑜会开玩笑，池清愣住，耳尖都泛起红。 书房是比客厅更私密的所在地，这里可以看到主人的兴趣爱好和行为习惯。 自由工作者的书房一般都很凌乱，那并不意味着她们邋遢，只是习惯了那样的工作环境，能迅速进入状态。 池清的书房不算很整洁，一角支着画板，地上还有颜料，另一边是一个小蒲团，旁边放了几本书，飘窗位置扔了两个猫咪玩偶，还有一杯剩了一半的咖啡。 “不好意思，有点乱。”池清有些慌张，想要去把画板取下来，却被韩梦瑜阻止。 画板上是一片蓝色的花海，中间勾勒了一个女人的背影，长发如墨，隐约可见身姿窈窕。 这绝不是顾安宁，顾安宁是卷发，且气质不同。 也不是叶书妤，叶书妤是中长发。 “画的很好，画中人是谁？”韩梦瑜轻声问道。 池清沉默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就想着画下来，也许可以想起来是谁。” 韩梦瑜背对着池清，面对着画，眼中笑意越深。 小白兔好有才，把她画的真好看。 她真是……真是……更喜欢她了。 “我很喜欢，帮你辅导不收费，画可以送给我吗？”韩梦瑜转身，对池清笑着说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画你喜欢就送给你，但是辅导费……”池清还未说完，嘴唇就被韩梦瑜的食指按住。 医生凑近她，这一次，她终于透过镜片，看清了医生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漫不经心，“不用，我喜欢你的画，也喜欢你的人。” 直起身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在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池清脸上绯色蔓延，“我……韩医生……我有……我有女朋友的……” “哈哈，不要误会，我喜欢你的性格，像妹妹一样。”韩梦瑜轻笑。 之后的辅导就一切如常，离开前，韩梦瑜和池清约定，画好了之后池清带着画去她家送给她。 顾家，顾安宁从公司回去，本以为是老顾良心发现，终于要给她买看中的房子，结果到家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后天梁书记的女儿生日，你去参加一下。”顾成弘拿着报纸，语气淡淡的通知顾安宁。 “她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顾安宁不解。 顾成弘抬眼看了看她，颇为无奈。“你喜欢女人，她也喜欢女人，你知道为了帮你找一个同取向又匹配的结婚对象有多难吗？” 顾安宁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有女朋友了吗？” “池家那个丫头对，如果她家没出事，倒也是一桩良缘，可惜，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会给她补偿的。” 顾安宁从小就很尊敬自己的爸爸，她调皮捣蛋，喜欢胡闹，全部都是她爸给她解决，在她看来，她爸无所不能。现在，她无所不能的爸爸要对付她了。 “我不会同意的，我不会去的！”顾安宁气的发抖。 “我希望你可以冷静点，你违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停了你的卡，你和池清都要饿死。我只是让你去参加一个生日宴，又不是逼你明天就和她结婚，何必那么冲动。”顾成弘的语气始终不变。 他放下报纸，双手交叠，“安宁，顾家不是你我的顾家，你的叔伯们都在盯着呢，不要让我难做。我不指望你能立刻理解我，但也不要再继续愚蠢下去。后天，准时到。” 顾安宁愤怒的摔门离开。 顾成弘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叶总，希望你可以兑现承诺。” “当然，合作愉快。” 第11章 猎人和猎物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参加宴会啊。” 叶书妤的别墅内，池清正在试礼服。 “时间有点赶，不能给你定做，尺寸已经记下来了，下次不会了。”叶书妤答非所问。 “不是，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池清无奈。 叶书妤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刚来怀城，没有熟人，梁书记的面子必须得给，他女儿生日宴上是拓展关系的好机会。去参加这种宴会不带伴侣是很失礼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池清咬了咬唇，“好，但我不喜欢那样的场合。” “没关系，我很快结束，然后我们就回来。”叶书妤说着，走到池清身后，双手搭在池清的肩膀上。 她穿的是一件抹胸款晚礼服，线条优美的肩颈露在外面，叶书妤温热的手顺着肩膀，抚到池清的锁骨。镜子中，她们姿态亲密。 “这里缺个首饰，你觉得呢？”叶书妤小声询问。 池清瑟缩了一下，却只是更靠近叶书妤的怀抱。 叶书妤的西服外套上，宝石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另一只眼睛在注视池清。 她肩膀上的布料蹭到池清的皮肤，只是轻轻一下，就让池清的皮肤泛起红痕。 “姐姐……”池清的声音有些紧张。 叶书妤的手还在她锁骨那一块游弋，指腹触摸到柔软细腻的皮肤。 只需要轻轻一低头，叶书妤就可以吻到池清薄薄的耳廓。 “今晚不要回去了，明天我下班过来直接接你，好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叶书妤的语气并不容拒绝。 她充满掌控欲的姿势，她低头时眼底浓重的欲色，都在昭示这一件事，她不想池清离开。 池清张了张嘴，对上镜子里叶书妤看似温和，实则冷锐的目光，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 “乖女孩。”叶书妤遮住了池清的眼睛，低头在她发间轻轻烙下一吻。 池清和顾安宁的聊天里并没有提起这件事，而顾安宁竟然罕见的没有要求视频。 晚上，叶书妤在书房工作，池清沐浴后在客卧休息。 希拉狗狗祟祟的穿门进来，“主人，叶书妤在给你的牛奶里加料！” 池清打游戏的动作没停，“哦。” “主人！你都不担心的吗！” “我担心什么？她本来就是法制咖啊，原主姜染被她囚禁了那么多年，下药算什么啊，大惊小怪。” 希拉跳到了被子上，踩了踩爪子，“主人，我的尾巴告诉我，顾安宁明天也会去哦，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对啊，明天有好戏看，滚下去，不许在我腿上踩！” “真小气，你在上上个世界都可以踩狐狸姑姑，为什么我不可以踩你？”希拉委屈的跳下床。 池清冷笑，“因为你猥琐。” 猥琐的希拉去角落画圈圈。 过了一会，叶书妤端着牛奶走了进来，池清刚结束游戏，正在看纪录片维持人设。 “喝完牛奶早点睡，我怕你认床。”叶书妤将杯子放在床头，俯身摸了摸池清的脸。 “谢谢姐姐，我一会就睡，你也不要工作到太晚。”池清对叶书妤笑了笑。 晚十点，叶书妤关闭电脑，走进了客卧。 她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注视着池清的睡颜。看了几秒钟，她起身，去客卧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仔细的清洗手，白色的泡沫浓密，叶书妤垂眸，轻轻揉搓着手指。 床边凹陷下去一块，她伸出手，顺着池清的眉毛，划过鼻梁，按在了唇瓣。 食指的指节触摸到温热柔软，叶书妤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她的手继续向下，放在了池清的脖子上。 如果想要报仇，直接杀了她会更快。 她轻轻收紧，池清觉得呼吸不畅，微微张开唇想要获得更多氧气。 于是叶书妤的手再没力气。 她俯身，去品尝自己亲自留下来的佳肴。 舌尖柔软而甜美，小白兔陷入深层次的昏迷，无法醒来，只会凭着潜意识去做一些事情。 呼吸受阻，她想要推出阻碍她呼吸的东西，却被捕捉，被吮吸。 有低吟在房间里响起，叶书妤的手顺着睡袍一角探入。 她在仔细感受她的所有物，方方面面。 她小心而温柔，没在池清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还是有的，只是池清本人看不见。 生涩的取悦着昏睡的小白兔，叶书妤只想到一件事。 下次睡前可以让小白兔喝点果汁。 将一切清理干净，叶书妤漱了漱口，捏了捏池清的鼻子，“晚安，好梦。” 咔嚓，门再次关上。 池清缓缓睁开眼睛。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抱紧被子。 “我真是要疯了！！”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希拉从窗外跳了进来，“结束啦？” 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将希拉砸的一个踉跄。 “再这样下去我就变x冷淡。”池清冷冷说道。 希拉不敢出声，生怕再被打。 “你怎么不说话？”池清不爽问。 欲求不满的主人好可怕，希拉再次学会了一个真理。 次日，叶书妤从公司回来，和池清一起在家换好礼服，她亲手替池清拉上后背的拉链，笑容一如既往，一点也看不出是会给人下药，半夜爬床的变态。 “这个项链很适合你。” 池清羞涩笑了笑，“是姐姐的眼光好。” 叶书妤揽着池清的腰，带她朝车上走去，扶着池清上车时，她的目光落在池清的大腿后面，隔着布料，她什么也看不见，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虽然看不见，但她比谁都清楚那里有什么。 她昨晚留下的印记应该还没彻底消退。 路上的时候，池清有些困倦。 “怎么了？没休息好吗？”叶书妤关心问道。 “唔……可能是有点认床，昨晚总梦到有东西在咬我。” 叶书妤低头，咳嗽了一声，“是吗？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让韩梦瑜给你放几天假。” 很快到达了宴会中心，地址在郊外，十分低调，穿过大一片的人工森林，才可以看到地方。 下了车，有人接引着入场，中式宴会，分包厢入座，不重要的人全在大厅，真正重量级的不参与热闹。 叶书妤的身份很高，她所谓的来参加宴会拓展人脉，都是骗池清的借口，她想要合作，多的是人巴结过来，就算是梁书记，怀城的官场地头蛇，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包厢内已经有几人落座，都很殷勤的起身和叶书妤打招呼，池清和她坐在一起，有人主动开口询问。 叶书妤搂着池清的腰，“当年我父亲和池叔叔订过娃娃亲，如果真算起来，她是我的未婚妻。” 第12章 修罗场 池清心中震惊，下意识的抓住叶书妤的另一只手，想说些什么，叶书妤却反握住了她，靠近她的耳朵，“给我个面子，等我走了，他们会顾及你曾经和我在一起过，不敢欺负你。” 多真诚，多为池清考虑。 一般人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啊。 池清’果然‘很感动，没有对刚才的话进行解释。 叶书妤的话出口后，在座的人立刻开始恭维祝贺起来，也都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位北城大佬不远千里跑来怀城收购一家破产公司，原来还有这个渊源在。 还是老池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的北城叶家，死了也给女儿留了个好退路。 但大部分人还是在感慨叶书妤有情有义，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情分也该了结，以她的身份，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怎么会看上一个落魄千金。 虽然这个落魄千金，着实……嗯……美丽的很。 他们转念又一想，如果他们像叶书妤那么有钱有权，也愿意花钱买美人一笑。 不多时，包厢门再次打开，外面的仪式结束，主人翁梁书记身边跟着顾成弘，正有说有笑的走进来，而在他们身后，顾安宁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并肩走在一起。 刚进包厢，顾安宁就看到了池清。 应该说，整个包厢，只有池清值得她落下目光。 她很少见女朋友穿礼服，上次见还是在18岁成人礼，她们两个一起办的，那个时候池伯伯还没去世，场面很大，整个怀城数得上名号都来了。 她和清清站在一起，红色和白色的礼服，拍下了最值得纪念的画面。 池清和顾安宁隔着距离对视。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顾总，昌宏集团的顾总大家都熟悉，坐，都坐，不用客气。” 顾安宁的脚步刚朝着池清那边抬起，就被顾成弘拉着，按到了座位上，和梁书记的女儿坐在一起。 桌上正式开始互相恭维，叶书妤始终挂着淡笑，对那些巴结的话不置一词。 她看向顾安宁，露出顾安宁曾见过的，熟悉的不屑。 “顾总，这位是令千金，真是优秀，看样子是好事将近？” 顾成弘和梁书记对视一眼，俱是笑着摆了摆手。“哪里哪里，孩子之间的事，我们大人不插手，看缘分，看缘分哈哈哈。” 在场谁听不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人家很明显都抱着这个心思，什么缘分，联姻有几个看缘分的？ 顾安宁下意识就要起身，却想起了出发前，她爸和她说的话。 “宴会上不许闹，只是敷衍而已，你都做不到吗？如果你能完成这件事，下半年你直接去分公司，我会安排副总带你。如果你做不到，从此以后你就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我不会管你！不止如此，我还会将池清送出国，顾安宁，没有实力，永远只能仰他人鼻息，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顾成弘给顾安宁上了最真实的一课。 桌上后来又说了些什么，顾安宁没有听清，她只是看着池清，看着对方从开始一直低着头，不曾抬起过。 看到叶书妤靠近池清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池清点了点头。 “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顾安宁看到叶书妤揽着池清的腰，离开了包厢，再也无法忍耐。 “我去送送。”她不等顾成弘反应，站起身追了出去。 “清清！！清清！”顾安宁提着裙摆，快步追了过去，拉住了池清的手。 她才发现女朋友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安宁心中慌乱不已，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擦池清的眼泪。 却被叶书妤拦住。 “放开我……”池清声音沙哑，挣了挣顾安宁的手。 “清清，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解释？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叶书妤一起过来？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安宁的情绪激烈。 池清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呢？和梁小姐什么关系？没人知道我们在恋爱是吗？顾叔叔呢？他知道吗？” 几个反问，让顾安宁更加慌张。 “我爸知道的，我没瞒着他，我朋友也知道！” “所以，顾叔叔不同意对吗？想让你和梁小姐在一起，对吗？” 顾安宁无言以对。 池清终于挣开了顾安宁的手，“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吗？” “不好！我不要冷静！我们现在就回家！我告诉你一切！”顾安宁还要再去拉池清，池清却被叶书妤抱在了怀里。 “没听到吗？清清现在很累，需要冷静。”叶书妤声音冷淡。 “滚开！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顾安宁怒骂。 池清闭上眼睛，复又挣开，“姐姐，我们走。” “池清！你真的要和她走？你要和我分手？”顾安宁不可置信。 池清顿了顿脚步，“顾安宁，你需要冷静。还有，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恶心。” 恶心？ 被骂恶心？ 顾安宁怔怔站在原地，看着池清上了叶书妤的车，扬长而去。 她站了许久，久到顾成弘从包厢出来，找到她，久到被顾成弘安排进车里，回到了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顾安宁到家后，终于回神，委屈落泪。 她无比憎恶自己，为什么不早早醒悟，单凭喜欢两个字，就可以无所畏惧了吗？ 池清骂得对，她今天的所作所为，算什么呢？ 仅仅只是看到池清和叶书妤一起来参加宴会，她都无法忍受，在包厢里，她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在清清心上插刀子吗？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顾安宁哭了起来，想要拨打池清的电话道歉，却始终没人接听。 搞定了顾安宁，叶书妤心情十分愉快，哪怕池清趴在她怀里哭个不停，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情绪。 她只是轻轻拍着池清的后背，安慰她，“没关系的，顾家的人都是如此，一向自私自利。早点看清，你才会少受一些伤。” “可是……我好难过……姐姐……我好难过……我爱她……我真的很爱她……” 池清带着哽咽的告白让叶书妤嘴角的笑意收敛，她眼中酝酿着风暴，抬起池清的下巴，一点一点吻去池清脸上的泪水。 “你不可以爱她。” 第13章 给你时间考虑 池清似乎被叶书妤的吻吓到，怔怔看着她，忘记了躲避。 叶书妤捏着她的下巴，再一次凑近，这一次，她的吻落在了池清的唇上。 研磨，轻咬，带着细微的痛感。 直到感受到柔软的舌尖想要突破齿关，池清终于清醒，推开了叶书妤。 “你！姐姐！你不可以……”池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叶书妤捂住嘴。 “不可以什么？不可以亲你？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我容忍你在不认识我之前小打小闹，但现在，池清，你的女朋友已经抛弃了你，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叶书妤的声音略微低沉，她姣好的女性线条压在池清抗拒的手臂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陌生的冷意。 池清摇头，“不是的，安宁是有苦衷的，我只是，我只是和她生气，我们没有分手。姐姐……你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 “我尊重了啊？我给你时间了，但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叶书妤托着池清的后脑，防止她撞到车窗。 “姐姐……求你……不要逼我……我……我不知道婚约的事情，我爸爸从没说过。”池清眼泪不停，滴在叶书妤的手上。 叶书妤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松开她。“你真是不死心啊，真要顾安宁订婚了，你才肯认清现实吗？” 池清脸色蓦地苍白，说不出话来。 叶书妤慢条斯理的用指尖擦去池清脸上的泪水，“我对你不好吗？你很讨厌我吗？” 池清摇了摇头，却不愿意开口。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试试呢？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但是不能太久。”叶书妤心软了一些，决定不逼太紧。 吓到了小白兔。 池清终于停止哭泣，怯怯的看着叶书妤。 很快到了公寓，池清想要下车，却被拦住。 “我给你时间，答应了你的要求不逼你，那么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回报呢？”叶书妤按住了池清的手。 无声的拉扯中，池清靠近她，在她脸颊落下轻柔的吻。 手并没有被放开，叶书妤依然注视着她。 池清眼里带了一丝祈求，却无法让叶书妤改变主意。 车辆停在这里太久会引起注意，池清再次靠近，这一次，柔软的唇相贴。 在撤离前夕，叶书妤的手猛地按住了池清的脑袋，将她托着抱在了怀里。 是长久的压抑得到释放。 嫉妒，憎恨，欲望。 自我厌弃，却不可抑制的沉沦。 无论多少借口，无论多少自欺欺人。叶书妤怎么会不明白呢？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什么报复，什么折磨，都是她的自我欺骗。 她想要得到眼前的小白兔，想要将这个人禁锢在自己身边。甚至愿意用尽手段，将怀城翻天。 那浓烈的感情根本不是仇恨。 是爱。 或许那浅薄的爱还不足以让她改变，因为时间太短，因为还没融入骨血。但她已经无法放弃，只能一步一步清醒的看着自己下沉。 太过激烈的接吻让池清呼吸不畅，和顾安宁不同，顾安宁的热情总是带着小心翼翼，害怕哪里做的不好惹女朋友不开心。而叶书妤却不会，她只想暂时满足自己，填补这几个月内心不断扩大的空缺。 要将一切情绪透过这个吻释放出来。 “唔……叶书妤……”池清推了推她，转开脸，激烈的喘息，渴求更多的氧气。 叶书妤心底的空缺并未填满，她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紧密贴近。 “不想放你走了……”她发出一声喟叹。 池清吓的抖了一下，声音带了哭腔，“你骗人……” “呵……无奸不商，我从来都是骗子啊。”叶书妤发出一声笑，好心的不再吓小白兔。 “去，趁我改变主意前。” 车门打开，她看着小白兔提着裙摆，匆匆上楼。 果然改主意了。 舍不得。 想抓回来。 叶书妤摸了摸湿润的唇，深吸了一口气，车内还残留着池清身上的香水味，是她亲自挑选的那款。 在窗前目送车辆离开，池清脱掉礼服，洗了个澡，换身睡衣。 “差不多了，该推动进程了。”池清一口气喝完一杯水，轻声感慨。 被叶书妤吓到的小白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低头呢。 外柔内刚的小白兔是绝对不会抛弃女朋友的。 所以，满心期待可以让池清主动去她身边的叶书妤恐怕要失望了。 不仅仅是失望，她马上就要被愤怒烧的失去理智了。 池清笑了笑，十分期待叶书妤的反应。 宴会之后，顾安宁跑了几趟，没见到池清的人。但却在两天后的晚上，接到了池清的视频通话。 视频里，顾安宁和池清都憔悴了很多，彼此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顾安宁先开口，声音哽咽，眼眶含泪。“清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爸爸逼我，不这样的话，他就会停了我的卡。但我没同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爱的人是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池清眼睛也红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最近都有在存钱，家里的一些奢侈品这两天卖掉了很多，再加上公司收购剩的那些，足够我们花很长时间了。安宁，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先……先出去避一避……”她不敢告诉顾安宁叶书妤打的什么主意，顾安宁根本不是对手。 听了池清的话，顾安宁十分心动。“好，我现在就订票，我们直接出国，我爸会同意的，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接你，今天晚上我先把一些东西偷偷拿去折现。对了，你要小心叶书妤，不要告诉她这些。” “嗯，我会的。”池清点头。 两人又甜蜜了一会，之后才挂断视频。 刚参加完酒会，叶书妤因为心情不错，多喝两杯，正坐在车里准备回家。 随手点开手机里的软件，她看到池清和顾安宁视频的画面。 包括两个人的商量。 “真是……不听话啊……”好心情彻底被毁，叶书妤脸上虽然带着笑，眼底却满是冰冷。 “去公寓。”她冷声吩咐。 池清正在打包行李，刚把衣服收拾好，一心沉浸在即将逃离的喜悦里，没有听到客厅传来的声响。 “准备搬去和我住了吗？衣服不用带，我给你买新的。” 叶书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池清身体瞬间僵硬，甚至不敢抬头去确认。 第13章 给你时间考虑 池清似乎被叶书妤的吻吓到，怔怔看着她，忘记了躲避。 叶书妤捏着她的下巴，再一次凑近，这一次，她的吻落在了池清的唇上。 研磨，轻咬，带着细微的痛感。 直到感受到柔软的舌尖想要突破齿关，池清终于清醒，推开了叶书妤。 “你！姐姐！你不可以……”池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叶书妤捂住嘴。 “不可以什么？不可以亲你？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我容忍你在不认识我之前小打小闹，但现在，池清，你的女朋友已经抛弃了你，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叶书妤的声音略微低沉，她姣好的女性线条压在池清抗拒的手臂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陌生的冷意。 池清摇头，“不是的，安宁是有苦衷的，我只是，我只是和她生气，我们没有分手。姐姐……你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 “我尊重了啊？我给你时间了，但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叶书妤托着池清的后脑，防止她撞到车窗。 “姐姐……求你……不要逼我……我……我不知道婚约的事情，我爸爸从没说过。”池清眼泪不停，滴在叶书妤的手上。 叶书妤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松开她。“你真是不死心啊，真要顾安宁订婚了，你才肯认清现实吗？” 池清脸色蓦地苍白，说不出话来。 叶书妤慢条斯理的用指尖擦去池清脸上的泪水，“我对你不好吗？你很讨厌我吗？” 池清摇了摇头，却不愿意开口。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试试呢？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但是不能太久。”叶书妤心软了一些，决定不逼太紧。 吓到了小白兔。 池清终于停止哭泣，怯怯的看着叶书妤。 很快到了公寓，池清想要下车，却被拦住。 “我给你时间，答应了你的要求不逼你，那么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回报呢？”叶书妤按住了池清的手。 无声的拉扯中，池清靠近她，在她脸颊落下轻柔的吻。 手并没有被放开，叶书妤依然注视着她。 池清眼里带了一丝祈求，却无法让叶书妤改变主意。 车辆停在这里太久会引起注意，池清再次靠近，这一次，柔软的唇相贴。 在撤离前夕，叶书妤的手猛地按住了池清的脑袋，将她托着抱在了怀里。 是长久的压抑得到释放。 嫉妒，憎恨，欲望。 自我厌弃，却不可抑制的沉沦。 无论多少借口，无论多少自欺欺人。叶书妤怎么会不明白呢？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什么报复，什么折磨，都是她的自我欺骗。 她想要得到眼前的小白兔，想要将这个人禁锢在自己身边。甚至愿意用尽手段，将怀城翻天。 那浓烈的感情根本不是仇恨。 是爱。 或许那浅薄的爱还不足以让她改变，因为时间太短，因为还没融入骨血。但她已经无法放弃，只能一步一步清醒的看着自己下沉。 太过激烈的接吻让池清呼吸不畅，和顾安宁不同，顾安宁的热情总是带着小心翼翼，害怕哪里做的不好惹女朋友不开心。而叶书妤却不会，她只想暂时满足自己，填补这几个月内心不断扩大的空缺。 要将一切情绪透过这个吻释放出来。 “唔……叶书妤……”池清推了推她，转开脸，激烈的喘息，渴求更多的氧气。 叶书妤心底的空缺并未填满，她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紧密贴近。 “不想放你走了……”她发出一声喟叹。 池清吓的抖了一下，声音带了哭腔，“你骗人……” “呵……无奸不商，我从来都是骗子啊。”叶书妤发出一声笑，好心的不再吓小白兔。 “去，趁我改变主意前。” 车门打开，她看着小白兔提着裙摆，匆匆上楼。 果然改主意了。 舍不得。 想抓回来。 叶书妤摸了摸湿润的唇，深吸了一口气，车内还残留着池清身上的香水味，是她亲自挑选的那款。 在窗前目送车辆离开，池清脱掉礼服，洗了个澡，换身睡衣。 “差不多了，该推动进程了。”池清一口气喝完一杯水，轻声感慨。 被叶书妤吓到的小白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低头呢。 外柔内刚的小白兔是绝对不会抛弃女朋友的。 所以，满心期待可以让池清主动去她身边的叶书妤恐怕要失望了。 不仅仅是失望，她马上就要被愤怒烧的失去理智了。 池清笑了笑，十分期待叶书妤的反应。 宴会之后，顾安宁跑了几趟，没见到池清的人。但却在两天后的晚上，接到了池清的视频通话。 视频里，顾安宁和池清都憔悴了很多，彼此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顾安宁先开口，声音哽咽，眼眶含泪。“清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爸爸逼我，不这样的话，他就会停了我的卡。但我没同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爱的人是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池清眼睛也红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最近都有在存钱，家里的一些奢侈品这两天卖掉了很多，再加上公司收购剩的那些，足够我们花很长时间了。安宁，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先……先出去避一避……”她不敢告诉顾安宁叶书妤打的什么主意，顾安宁根本不是对手。 听了池清的话，顾安宁十分心动。“好，我现在就订票，我们直接出国，我爸会同意的，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接你，今天晚上我先把一些东西偷偷拿去折现。对了，你要小心叶书妤，不要告诉她这些。” “嗯，我会的。”池清点头。 两人又甜蜜了一会，之后才挂断视频。 刚参加完酒会，叶书妤因为心情不错，多喝两杯，正坐在车里准备回家。 随手点开手机里的软件，她看到池清和顾安宁视频的画面。 包括两个人的商量。 “真是……不听话啊……”好心情彻底被毁，叶书妤脸上虽然带着笑，眼底却满是冰冷。 “去公寓。”她冷声吩咐。 池清正在打包行李，刚把衣服收拾好，一心沉浸在即将逃离的喜悦里，没有听到客厅传来的声响。 “准备搬去和我住了吗？衣服不用带，我给你买新的。” 叶书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池清身体瞬间僵硬，甚至不敢抬头去确认。 第14章 和纯情小狗分手 “两天不见，不想我吗？”叶书妤的声音继续。 池清缓缓抬头，漂亮的眼睛里带了绝望。 “姐姐……” “在示弱啊，以为我还会继续心软吗？”叶书妤轻笑，靠在门框上。 她的打扮和往日不同，今天是休闲版的西服外套，没有扣上，头发做了造型，闷青色的发色让她少了严肃。 很难不去猜测，她是为了池清做的这些改变。 但这些改变在这一刻，更像是嘲讽。 池清缓缓站起身，“你…你在我的手机…” “猜到了啊，对，你的手机被我装了监控软件。”叶书妤很干脆的承认。 她不准备再心软，继续刺激小白兔。“我昨天刚和顾成弘吃过饭，感谢他的帮助。对了，他准备让顾安宁接手一个分公司磨炼一番，听说顾安宁的堂哥前两年就进总公司了，竞争压力很大啊。” 池清面色苍白。 “你那么聪明，应该可以想到？顾家和池家不一样，池家是你爸爸白手起家，除了你没有别的堂兄弟，但顾家不是，顾成弘的兄弟们都在看着呢，你让顾安宁和你出国，就是让她直接放弃继承权。” “等过一段时间，钱花完了，一没学历，二没经验，三没技术，你们怎么生活？爱情可以变成面包吗？她会不会恨你毁掉她原本轻松的人生呢？” 见小白兔开始动摇，叶书妤笑的越发愉悦。 “还有我，你怎么就会认为，我是个好脾气的，发现你们走了，就不追究了呢？我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不……姐姐……我不走，你不要这样……”池清甚至不敢哭。 叶书妤笑了笑，不置可否，她脱掉了外套，走到池清面前。 “帮我。” 池清没有动作。 “池清，帮我。” 池清颤抖着手，一颗一颗解下纽扣。 然后是胸衣，裤子。 池清的手被抓住，按在了心口，叶书妤看着她，“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会厌恶，而不是害羞。” 强撑着的酒意开始上涌，叶书妤放开池清，朝浴室走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池清已经上床睡下，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像一个蚕蛹。 叶书妤缓缓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不要……”池清小声拒绝。 叶书妤靠近她，将耳朵凑到池清的嘴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声音并不凶，相反十分温柔。 房间内只有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在床头位置，是可爱的熊猫样式。 小白兔的伪装被剥开，露出真切的内在。 一开始是温和的，缠绵的，叶书妤甚至有闲心和那天晚上一样在同样的位置留下吻痕。 但很快她又想到，现在她不必遮掩，她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 “就算你忍着不出声，也没有用。”叶书妤的声音恶劣。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温和很快就被打破，叶书妤就不是温和的人。 而池清也很快发现了她小小的癖好。 她让池清咬她，或者掐她，在她的手臂和后背留下抓痕。 那会让她更兴奋。 啊，原来疯狗一样偏执的叶总，还是个隐藏的抖。 池清在享受的同时，从心底感到愉悦。 她说的果然成真了，鞭子，真的在她手里。 夜深了，房间隐约的啜泣声停止。 从开始到结束，不管叶书妤怎么对待她，不管她的身体是怎样的反应，甚至一度因为刺激到了挣扎着要逃离的地步，她都不曾出声。 只后来实在太疲惫，又被缠着不能睡，才哭了起来。 叶书妤轻轻吻去怀中小白兔眼角的泪水，如果此刻她有一面镜子，她会发现自己满眼爱意。 “晚安……” 次日池清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叶书妤穿着她的睡袍斜倚在床头，正在笔记本上敲打什么。微微敞开的衣领可以看到上面青紫和红色交织的齿痕。 “你怎么还在这里？”池清出声询问，发现嗓子有些干涩难受。 压着声音比发出声音更伤嗓子。 “喝点水。”叶书妤放下电脑，端过水杯递到池清面前。 她一手托着池清的背，一手喂她喝水，动作小心。 喝完水，池清依然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想等我离开，让顾安宁来接你出国？”叶书妤笑意冷淡。 池清用被子裹紧自己，“不是。” “那就是怕她来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对。”叶书妤一眼看穿池清的想法。 “呵，不必担心，我们很快就走。”叶书妤起身，拿起床边的一套衣服换上。 那是她让秘书提前送来的衣服，当着池清的面，她脱去睡袍。 池清一眼扫过她背上的抓痕，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要不要上药？” “好呀，回家后你帮我。”叶书妤撩了撩头发，走到池清身边捏了捏她的脸。 “换衣服，回家在吃饭。” 那个家自然是叶书妤的家。 抗拒没有意义，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意味着妥协。 “你出去。”池清依然缩在被窝里。 叶书妤耸了耸肩，“好，我在外面等你。” 叶书妤体贴的关上门，池清下床穿衣服。 “嘶……狗东西。”池清低骂了一句。 换好衣服，池清准备将床单被罩拆了清洗，却被叶书妤阻止。 “现在就走，饭已经烧好了，这些东西你都不要带，没意义，我给你买新的。” 池清最终只带了手机和银行卡，她看了眼房间，让希拉将叶书妤的拖鞋拿走。 下午三点，顾安宁拖着行李箱匆匆赶来，指纹解锁后，她走进屋，“清清！我来了！” 房间内十分安静，无人回应。 顾安宁心中不安，立刻跑去卧室，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地上放着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床铺凌乱，被子堆在一角，床单上有刺眼的一小块血迹和大片深色的痕迹。 床旁边还扔着两套睡衣，交叠在一起。 顾安宁心脏一阵一阵的发闷，眼前泛黑。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调出走廊的监控视频，昨晚时间段，她清楚的看到叶书妤来到这里。 滑动时间进度，一夜未出，直到中午，画面里才出现人影。 叶书妤揽着池清的腰，姿态亲密。 顾安宁离开了让她窒息的卧室，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拨打出去一通电话。 对面传来池清的声音。 “喂？顾安宁？在听吗？我们分手。” 第14章 和纯情小狗分手 “两天不见，不想我吗？”叶书妤的声音继续。 池清缓缓抬头，漂亮的眼睛里带了绝望。 “姐姐……” “在示弱啊，以为我还会继续心软吗？”叶书妤轻笑，靠在门框上。 她的打扮和往日不同，今天是休闲版的西服外套，没有扣上，头发做了造型，闷青色的发色让她少了严肃。 很难不去猜测，她是为了池清做的这些改变。 但这些改变在这一刻，更像是嘲讽。 池清缓缓站起身，“你…你在我的手机…” “猜到了啊，对，你的手机被我装了监控软件。”叶书妤很干脆的承认。 她不准备再心软，继续刺激小白兔。“我昨天刚和顾成弘吃过饭，感谢他的帮助。对了，他准备让顾安宁接手一个分公司磨炼一番，听说顾安宁的堂哥前两年就进总公司了，竞争压力很大啊。” 池清面色苍白。 “你那么聪明，应该可以想到？顾家和池家不一样，池家是你爸爸白手起家，除了你没有别的堂兄弟，但顾家不是，顾成弘的兄弟们都在看着呢，你让顾安宁和你出国，就是让她直接放弃继承权。” “等过一段时间，钱花完了，一没学历，二没经验，三没技术，你们怎么生活？爱情可以变成面包吗？她会不会恨你毁掉她原本轻松的人生呢？” 见小白兔开始动摇，叶书妤笑的越发愉悦。 “还有我，你怎么就会认为，我是个好脾气的，发现你们走了，就不追究了呢？我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不……姐姐……我不走，你不要这样……”池清甚至不敢哭。 叶书妤笑了笑，不置可否，她脱掉了外套，走到池清面前。 “帮我。” 池清没有动作。 “池清，帮我。” 池清颤抖着手，一颗一颗解下纽扣。 然后是胸衣，裤子。 池清的手被抓住，按在了心口，叶书妤看着她，“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会厌恶，而不是害羞。” 强撑着的酒意开始上涌，叶书妤放开池清，朝浴室走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池清已经上床睡下，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像一个蚕蛹。 叶书妤缓缓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不要……”池清小声拒绝。 叶书妤靠近她，将耳朵凑到池清的嘴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声音并不凶，相反十分温柔。 房间内只有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在床头位置，是可爱的熊猫样式。 小白兔的伪装被剥开，露出真切的内在。 一开始是温和的，缠绵的，叶书妤甚至有闲心和那天晚上一样在同样的位置留下吻痕。 但很快她又想到，现在她不必遮掩，她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 “就算你忍着不出声，也没有用。”叶书妤的声音恶劣。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温和很快就被打破，叶书妤就不是温和的人。 而池清也很快发现了她小小的癖好。 她让池清咬她，或者掐她，在她的手臂和后背留下抓痕。 那会让她更兴奋。 啊，原来疯狗一样偏执的叶总，还是个隐藏的抖。 池清在享受的同时，从心底感到愉悦。 她说的果然成真了，鞭子，真的在她手里。 夜深了，房间隐约的啜泣声停止。 从开始到结束，不管叶书妤怎么对待她，不管她的身体是怎样的反应，甚至一度因为刺激到了挣扎着要逃离的地步，她都不曾出声。 只后来实在太疲惫，又被缠着不能睡，才哭了起来。 叶书妤轻轻吻去怀中小白兔眼角的泪水，如果此刻她有一面镜子，她会发现自己满眼爱意。 “晚安……” 次日池清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叶书妤穿着她的睡袍斜倚在床头，正在笔记本上敲打什么。微微敞开的衣领可以看到上面青紫和红色交织的齿痕。 “你怎么还在这里？”池清出声询问，发现嗓子有些干涩难受。 压着声音比发出声音更伤嗓子。 “喝点水。”叶书妤放下电脑，端过水杯递到池清面前。 她一手托着池清的背，一手喂她喝水，动作小心。 喝完水，池清依然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想等我离开，让顾安宁来接你出国？”叶书妤笑意冷淡。 池清用被子裹紧自己，“不是。” “那就是怕她来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对。”叶书妤一眼看穿池清的想法。 “呵，不必担心，我们很快就走。”叶书妤起身，拿起床边的一套衣服换上。 那是她让秘书提前送来的衣服，当着池清的面，她脱去睡袍。 池清一眼扫过她背上的抓痕，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要不要上药？” “好呀，回家后你帮我。”叶书妤撩了撩头发，走到池清身边捏了捏她的脸。 “换衣服，回家在吃饭。” 那个家自然是叶书妤的家。 抗拒没有意义，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意味着妥协。 “你出去。”池清依然缩在被窝里。 叶书妤耸了耸肩，“好，我在外面等你。” 叶书妤体贴的关上门，池清下床穿衣服。 “嘶……狗东西。”池清低骂了一句。 换好衣服，池清准备将床单被罩拆了清洗，却被叶书妤阻止。 “现在就走，饭已经烧好了，这些东西你都不要带，没意义，我给你买新的。” 池清最终只带了手机和银行卡，她看了眼房间，让希拉将叶书妤的拖鞋拿走。 下午三点，顾安宁拖着行李箱匆匆赶来，指纹解锁后，她走进屋，“清清！我来了！” 房间内十分安静，无人回应。 顾安宁心中不安，立刻跑去卧室，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地上放着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床铺凌乱，被子堆在一角，床单上有刺眼的一小块血迹和大片深色的痕迹。 床旁边还扔着两套睡衣，交叠在一起。 顾安宁心脏一阵一阵的发闷，眼前泛黑。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调出走廊的监控视频，昨晚时间段，她清楚的看到叶书妤来到这里。 滑动时间进度，一夜未出，直到中午，画面里才出现人影。 叶书妤揽着池清的腰，姿态亲密。 顾安宁离开了让她窒息的卧室，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拨打出去一通电话。 对面传来池清的声音。 “喂？顾安宁？在听吗？我们分手。” 第15章 我很喜欢 被分手，还是被绿后分手，顾安宁几乎要崩溃。 她环顾了一圈小小的公寓。 很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过去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 她甚至看到那些东西，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她们一起挑选，一起摆放，一起使用。 头痛的像是要炸开。 在池清说完那句话后，顾安宁就愤怒的将手机对着墙摔了稀碎。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因为太过痛苦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猛地起身，疯狂的开始满屋子寻找。 所有她赠送池清的东西都没带走，她们共同的物品也留在这里。 她将它们一一摆在了茶几上。 还剩最后一个地方。 她打开书房的门，看到了角落里的画板上，还有一幅未画完的画。 穿着校服的两个女生在骑自行车，前面的一个已经画完，正是高中时的顾安宁，她迎着风笑容灿烂。 而在她后座，坐着一个面容空白的少女，抓着她的衣摆，依靠着她的背。 顾安宁彻底崩溃。 她在寻找什么呢？ 寻找池清不爱她的证据吗？ 她有什么资格寻找呢？ 明明是她无能，是她懦弱，是她没用。 她保护不了爱的人。 “清清……”她将画板抱在怀里，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像是有烈火在灼烧着灵魂，让她一刻不得安宁。 明明她就叫顾安宁。 “叶书妤……叶书妤！！！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所谓的自愿被囚禁。 是指在一定程度上，将自由的权力转嫁给对方。 池清的低头让叶书妤很满意，当然，她现在还没开始变态，并没有囚禁池清，只是要求池清和她同居而已。 如果不是大学不可以转学，她都想将池清带去北城那边继续学业。 叶书妤在怀城的别墅池清并不是第一次过来，上次宴会前，她还在这里住了一晚。 只是那时的心情和现在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等她和叶书妤到的时候，阿姨们便开始将菜从厨房一一端出。 池清没什么胃口，满桌的佳肴也只吃了几口。 叶书妤没有劝她，只是带她走到了客厅。 管家拉着活动衣架走了过来，上面全部都是当季新款，都很符合池清的气质和日常穿搭习惯。 叶书妤坐在沙发上，将池清抱在怀里。“喜欢吗？” 池清不说话。 她不在意，对管家说道：“全部都留下来，剩下的也别拿出来，都放进衣帽间。给清清买的日常用品放进主卫了吗？” “都安排好了。”管家回答。 “好，你们下去。” 叶书妤把玩了一会池清的手指，“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好不好？” 不需要熟悉，池清比叶书妤还了解这里。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别墅是囚禁了她两年的地方，后来毕业了才去了北城。 叶书妤牵着池清，开始一点一点的介绍。 “地下室是电影室，想看什么都可以让人给你放。那边是车库，你不会开车，应该用不到。一楼是保姆房和管家房，做饭阿姨也住一楼。二楼是主卧和客卧，主卧面积很大，我带你去看看，客卧就是上次你住的那间。” 池清跟着叶书妤去了主卧，确实很大，包含了衣帽间和卫生间，还有单独的化妆区。 床能让池清滚两圈都不会摔下去。 “按照你的喜好增加了一些东西，晚上你就能用上了。”叶书妤说着，带着池清去了三楼。 三楼是娱乐健身和办公。 池清的眼神泛起波澜，三楼对原主来说是个痛苦的地方。 她可以感受到交易中心里原主的灵魂在颤抖。 因为在三楼，有个特殊的房间，连通叶书妤的书房。 那里有床有浴室，可以休息，可以睡觉，更重要的是，里面布满了各种道具。 很多次，原主不听话，惹叶书妤生气，都会被抓到那个房间进行惩罚。 当然，惩罚并不涉及虐待，只是会在过程中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叶书妤带着池清走进她的书房。 “看，这是我办公的地方，在家里的话我一般都会待在这里。” 叶书妤的书房十分干净整洁，就连书架上的书都按照高矮和分类进行布局，桌面上的笔都朝向一个方向。 她对池清笑了笑，有些神秘。 “给你看个好地方。” 这么大胆？第一天就来？池清有点震惊了。 角落的隐形门推开，这是一间朝南的房间，采光很好，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里从没有过阳光，窗帘永远拉起，遮挡住一切光明。 现在，窗帘被拉开，窗户大开着，有风吹动白色的纱帘，房间里有好闻的栀子花香。 这，是一间画室。 木质地板让房间看起来很温馨，榻榻米的床同样是实木的，原木色为主调，画画的配置齐全，在窗户那边，随时可以欣赏到后花园的景色。 很完美的一间画室。 是原主喜欢的那种。 叶书妤抓着池清的手，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紧张，“你喜欢吗？” 在这一刻，池清感受到了原主姜染灵魂传来的悲恸。 在她没有麻木之前，她曾经感受过类似的爱意。但叶书妤的爱总是混合着欲望，伤害，强迫。 她阴晴不定，可能上一秒还在温柔的和姜染接吻，下一秒就会因为姜染回答了让她不满意的话而发疯。 这样的爱太窒息了。 而越是这样，姜染就越是想要逃离。 她们就这样互相折磨，痛苦纠缠。 叶书妤因为年少失孤，而性格缺陷，长久依靠仇恨长大，温情很少。她的爷爷也只是将她当做延续叶家的工具，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能成功，靠的是不择手段。 她这样的人，从来不信爱情，她想要的，只会紧紧抓住。只有她亲手夺来的，才是真的属于她的。 同样是在权力倾轧中长大，宁慕言比她人格健全，在和池清相爱的过程里，宁慕言给予了全方位的信任，并且勇于承认自己的内心。在意识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动心之后，她坚持不和池清签合同，只以床伴的身份相处。 平等的相处。 那才是健康的爱，正常的爱。 第15章 我很喜欢 被分手，还是被绿后分手，顾安宁几乎要崩溃。 她环顾了一圈小小的公寓。 很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过去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 她甚至看到那些东西，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她们一起挑选，一起摆放，一起使用。 头痛的像是要炸开。 在池清说完那句话后，顾安宁就愤怒的将手机对着墙摔了稀碎。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因为太过痛苦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猛地起身，疯狂的开始满屋子寻找。 所有她赠送池清的东西都没带走，她们共同的物品也留在这里。 她将它们一一摆在了茶几上。 还剩最后一个地方。 她打开书房的门，看到了角落里的画板上，还有一幅未画完的画。 穿着校服的两个女生在骑自行车，前面的一个已经画完，正是高中时的顾安宁，她迎着风笑容灿烂。 而在她后座，坐着一个面容空白的少女，抓着她的衣摆，依靠着她的背。 顾安宁彻底崩溃。 她在寻找什么呢？ 寻找池清不爱她的证据吗？ 她有什么资格寻找呢？ 明明是她无能，是她懦弱，是她没用。 她保护不了爱的人。 “清清……”她将画板抱在怀里，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像是有烈火在灼烧着灵魂，让她一刻不得安宁。 明明她就叫顾安宁。 “叶书妤……叶书妤！！！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所谓的自愿被囚禁。 是指在一定程度上，将自由的权力转嫁给对方。 池清的低头让叶书妤很满意，当然，她现在还没开始变态，并没有囚禁池清，只是要求池清和她同居而已。 如果不是大学不可以转学，她都想将池清带去北城那边继续学业。 叶书妤在怀城的别墅池清并不是第一次过来，上次宴会前，她还在这里住了一晚。 只是那时的心情和现在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等她和叶书妤到的时候，阿姨们便开始将菜从厨房一一端出。 池清没什么胃口，满桌的佳肴也只吃了几口。 叶书妤没有劝她，只是带她走到了客厅。 管家拉着活动衣架走了过来，上面全部都是当季新款，都很符合池清的气质和日常穿搭习惯。 叶书妤坐在沙发上，将池清抱在怀里。“喜欢吗？” 池清不说话。 她不在意，对管家说道：“全部都留下来，剩下的也别拿出来，都放进衣帽间。给清清买的日常用品放进主卫了吗？” “都安排好了。”管家回答。 “好，你们下去。” 叶书妤把玩了一会池清的手指，“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好不好？” 不需要熟悉，池清比叶书妤还了解这里。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别墅是囚禁了她两年的地方，后来毕业了才去了北城。 叶书妤牵着池清，开始一点一点的介绍。 “地下室是电影室，想看什么都可以让人给你放。那边是车库，你不会开车，应该用不到。一楼是保姆房和管家房，做饭阿姨也住一楼。二楼是主卧和客卧，主卧面积很大，我带你去看看，客卧就是上次你住的那间。” 池清跟着叶书妤去了主卧，确实很大，包含了衣帽间和卫生间，还有单独的化妆区。 床能让池清滚两圈都不会摔下去。 “按照你的喜好增加了一些东西，晚上你就能用上了。”叶书妤说着，带着池清去了三楼。 三楼是娱乐健身和办公。 池清的眼神泛起波澜，三楼对原主来说是个痛苦的地方。 她可以感受到交易中心里原主的灵魂在颤抖。 因为在三楼，有个特殊的房间，连通叶书妤的书房。 那里有床有浴室，可以休息，可以睡觉，更重要的是，里面布满了各种道具。 很多次，原主不听话，惹叶书妤生气，都会被抓到那个房间进行惩罚。 当然，惩罚并不涉及虐待，只是会在过程中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叶书妤带着池清走进她的书房。 “看，这是我办公的地方，在家里的话我一般都会待在这里。” 叶书妤的书房十分干净整洁，就连书架上的书都按照高矮和分类进行布局，桌面上的笔都朝向一个方向。 她对池清笑了笑，有些神秘。 “给你看个好地方。” 这么大胆？第一天就来？池清有点震惊了。 角落的隐形门推开，这是一间朝南的房间，采光很好，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里从没有过阳光，窗帘永远拉起，遮挡住一切光明。 现在，窗帘被拉开，窗户大开着，有风吹动白色的纱帘，房间里有好闻的栀子花香。 这，是一间画室。 木质地板让房间看起来很温馨，榻榻米的床同样是实木的，原木色为主调，画画的配置齐全，在窗户那边，随时可以欣赏到后花园的景色。 很完美的一间画室。 是原主喜欢的那种。 叶书妤抓着池清的手，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紧张，“你喜欢吗？” 在这一刻，池清感受到了原主姜染灵魂传来的悲恸。 在她没有麻木之前，她曾经感受过类似的爱意。但叶书妤的爱总是混合着欲望，伤害，强迫。 她阴晴不定，可能上一秒还在温柔的和姜染接吻，下一秒就会因为姜染回答了让她不满意的话而发疯。 这样的爱太窒息了。 而越是这样，姜染就越是想要逃离。 她们就这样互相折磨，痛苦纠缠。 叶书妤因为年少失孤，而性格缺陷，长久依靠仇恨长大，温情很少。她的爷爷也只是将她当做延续叶家的工具，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能成功，靠的是不择手段。 她这样的人，从来不信爱情，她想要的，只会紧紧抓住。只有她亲手夺来的，才是真的属于她的。 同样是在权力倾轧中长大，宁慕言比她人格健全，在和池清相爱的过程里，宁慕言给予了全方位的信任，并且勇于承认自己的内心。在意识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动心之后，她坚持不和池清签合同，只以床伴的身份相处。 平等的相处。 那才是健康的爱，正常的爱。 第16章 疼吗 无论是叶书妤，还是顾安宁，亦或是韩梦瑜，她们从始至终都学不会尊重。 这一刻的温情让人感动，但如果池清是原主，真的因为感动爱上叶书妤，将来得到的，只会是无尽的猜疑和折磨。 池清对上叶书妤的眼睛，声音温柔：“我很喜欢。” 但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手下留情，池清心中依然冷漠淡定。 和叶书妤正式同居一周后，韩梦瑜来到别墅给她补课。 这一次不需要池清去迎接，韩梦瑜直接去书房见到了她。 画室里，池清坐在窗边，双手抱膝，看着窗外发呆。 “清清。”韩梦瑜出声喊她。 池清转头，看到韩梦瑜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韩医生？” “没想到会见到我吗？”韩梦瑜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嗯，我以为叶书妤不会让我见任何人。” 韩梦瑜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池清的头发，“我不是别人，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不亲自送画给我，反而通过邮寄，原来是因为要搬走啊。” “我怕不及时送走，就没机会了。”池清喃喃。 韩梦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池清的脖子以及下方。 或深或浅的吻痕斑斓，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是它的主人在昭告所有人。 池清感受到韩梦瑜的视线，有些尴尬的想要用手遮挡，发现徒劳之后，很快放弃。 “韩医生……”池清的声音饱含绝望。 韩梦瑜靠近她，将她轻轻抱住。 橙子香传来，让池清想起在诊所时放松的心情。 “不是你的错，不要难过，总有人在爱着你，要坚持走下去。”韩梦瑜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她轻轻抚摸池清的后背，带着安抚性质。 池清的眼泪打湿她的肩膀，“韩医生……我该怎么办？” 韩梦瑜起身，和她对视，镜片后面的眼睛深邃神秘，“试着接受，去接受一段新的人生，体会新的感情……” 池清的神色逐渐有些茫然，“可是韩医生……我不爱她……” 韩梦瑜的声音逐渐朦胧，“你不爱她，你爱谁呢？顾安宁吗？” “不……不爱……”池清喃喃。 韩梦瑜的手掌来到了池清的眼前，遮挡住，黑暗里，池清听到韩梦瑜的声音，“你最近还在做梦吗？” “嗯……” “还会继续梦到那个背影吗？” “嗯……” “那下次……试一试追上去……看看她，也许，你会得到答案……” 韩梦瑜的手拿开，接住了睡着的池清，她温柔的拨开池清额前的发，在那里轻轻吻了一下。 “她们都在消耗你，你需要一个支柱走下去，只有我可以拯救你，我的小羊羔。” 在池清第一次踏入诊所的时候，在她和韩梦瑜谈完心，被牵着去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催眠就已经开始。 心理暗示已经种下，池清会随着相处，越来越信任她，越来越依赖她。 到最后，不可避免的爱上她。 韩梦瑜感到血液在沸腾。 她一直在寻找着，寻找一个可以容纳她全部感情的存在。 再热烈的，滚烫的爱都可以包容。 池清就是那个存在。 她看似柔弱，却比谁都坚强，从应有尽有的豪门千金，到一无所有的落魄小姐。她的父亲接受不了打击选择结束生命，她的妈妈选择逃离，只有她，只有柔弱的她坚持了下来。 她不会被这样的重创打倒，便意味着，她不会被任何人或任何事打倒。 她可以承担一切。 可以包容一切。 包容一个疯子的疯狂的爱意。 但韩梦瑜并不知道的是，从她打开诊所的门，和池清对视的那一瞬，池清的催眠就已经进行。 是池清越来越爱她，越来越依赖她，还是反过来呢？ 在姜染那一世，韩梦瑜被叶书妤威胁，很干脆的就放弃了姜染。 那个时候，她将姜染当做实验品，在发现姜染因为叶书妤和顾安宁的逼迫开始逐渐崩溃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继续。 她是刽子手，是直接责任人。 姜染给了她全部的信任，她回馈的是最残忍的伤害。 她的爱比叶书妤扭曲，比顾安宁自私。 池清要的，就是韩梦瑜在她自己编织的梦里沉沦。 她想象中池清爱她有多深，全部都会翻倍应验到她自己身上。 在这场虚假的爱意陷阱里，在这场永不醒来的梦境里，池清会给韩梦瑜一场完美的爱情。 在那日分手后，顾安宁变得沉默了许多，她删除拉黑了所有曾经的狐朋狗友，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去公司进行学习。 她将和池清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公寓。 那里虽然有着她和池清的美好回忆，但她每次去，只会想起那天晚上，池清和叶书妤之间发生的事情。 她咬牙坚持着，不去想池清现在如何，不敢去想，她怕坚持不下去。 只要表现的优秀，爸爸就会给她更多权力，只要掌握的金钱和权力足够，她就可以打败叶书妤，夺回池清。 顾安宁不会明白，她永远无法战胜叶书妤，就算是她父亲都不可以。她在进行一场有败无胜的赌博，她为这个目标放弃的越多，投入的越多，在失败的那一刻，就会越绝望。 而人在走投无路之下，会选择极端。 在这场豪赌过程中，池清不会让她一个人坚持。 暑假来到了尾声，叶书妤在怀城的工作进入了新的阶段，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不用那么忙碌。 她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池清，同样的，主卧的灯也在夜晚长明。 同居已经近一月，除了池清生理期，就没有哪一天晚上是到点休息的。而经过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池清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面对叶书妤也不再那么胆怯。 这是叶书妤想要的。 就如同现在，她爱死池清坐在那里，自上而下看过来的冷淡目光。 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她的小白兔要长成小狐狸了，要学会吃肉了。 池清捡起地上的腰带，是搭配长衬衫用的，细软又精致。 啪。 腰带抽在了叶书妤的下颌和脖子交接处，留下一道鲜艳的红痕。 叶书妤咽了咽口水，放在池清腿上的手曲了曲手指。 “疼吗？”池清用手指蹭了蹭那块红痕轻声问。 “不……” 啪。 又一下抽在了锁骨，池清勾唇笑了笑，“不疼就继续。” 第16章 疼吗 无论是叶书妤，还是顾安宁，亦或是韩梦瑜，她们从始至终都学不会尊重。 这一刻的温情让人感动，但如果池清是原主，真的因为感动爱上叶书妤，将来得到的，只会是无尽的猜疑和折磨。 池清对上叶书妤的眼睛，声音温柔：“我很喜欢。” 但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手下留情，池清心中依然冷漠淡定。 和叶书妤正式同居一周后，韩梦瑜来到别墅给她补课。 这一次不需要池清去迎接，韩梦瑜直接去书房见到了她。 画室里，池清坐在窗边，双手抱膝，看着窗外发呆。 “清清。”韩梦瑜出声喊她。 池清转头，看到韩梦瑜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韩医生？” “没想到会见到我吗？”韩梦瑜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嗯，我以为叶书妤不会让我见任何人。” 韩梦瑜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池清的头发，“我不是别人，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不亲自送画给我，反而通过邮寄，原来是因为要搬走啊。” “我怕不及时送走，就没机会了。”池清喃喃。 韩梦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池清的脖子以及下方。 或深或浅的吻痕斑斓，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是它的主人在昭告所有人。 池清感受到韩梦瑜的视线，有些尴尬的想要用手遮挡，发现徒劳之后，很快放弃。 “韩医生……”池清的声音饱含绝望。 韩梦瑜靠近她，将她轻轻抱住。 橙子香传来，让池清想起在诊所时放松的心情。 “不是你的错，不要难过，总有人在爱着你，要坚持走下去。”韩梦瑜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她轻轻抚摸池清的后背，带着安抚性质。 池清的眼泪打湿她的肩膀，“韩医生……我该怎么办？” 韩梦瑜起身，和她对视，镜片后面的眼睛深邃神秘，“试着接受，去接受一段新的人生，体会新的感情……” 池清的神色逐渐有些茫然，“可是韩医生……我不爱她……” 韩梦瑜的声音逐渐朦胧，“你不爱她，你爱谁呢？顾安宁吗？” “不……不爱……”池清喃喃。 韩梦瑜的手掌来到了池清的眼前，遮挡住，黑暗里，池清听到韩梦瑜的声音，“你最近还在做梦吗？” “嗯……” “还会继续梦到那个背影吗？” “嗯……” “那下次……试一试追上去……看看她，也许，你会得到答案……” 韩梦瑜的手拿开，接住了睡着的池清，她温柔的拨开池清额前的发，在那里轻轻吻了一下。 “她们都在消耗你，你需要一个支柱走下去，只有我可以拯救你，我的小羊羔。” 在池清第一次踏入诊所的时候，在她和韩梦瑜谈完心，被牵着去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催眠就已经开始。 心理暗示已经种下，池清会随着相处，越来越信任她，越来越依赖她。 到最后，不可避免的爱上她。 韩梦瑜感到血液在沸腾。 她一直在寻找着，寻找一个可以容纳她全部感情的存在。 再热烈的，滚烫的爱都可以包容。 池清就是那个存在。 她看似柔弱，却比谁都坚强，从应有尽有的豪门千金，到一无所有的落魄小姐。她的父亲接受不了打击选择结束生命，她的妈妈选择逃离，只有她，只有柔弱的她坚持了下来。 她不会被这样的重创打倒，便意味着，她不会被任何人或任何事打倒。 她可以承担一切。 可以包容一切。 包容一个疯子的疯狂的爱意。 但韩梦瑜并不知道的是，从她打开诊所的门，和池清对视的那一瞬，池清的催眠就已经进行。 是池清越来越爱她，越来越依赖她，还是反过来呢？ 在姜染那一世，韩梦瑜被叶书妤威胁，很干脆的就放弃了姜染。 那个时候，她将姜染当做实验品，在发现姜染因为叶书妤和顾安宁的逼迫开始逐渐崩溃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继续。 她是刽子手，是直接责任人。 姜染给了她全部的信任，她回馈的是最残忍的伤害。 她的爱比叶书妤扭曲，比顾安宁自私。 池清要的，就是韩梦瑜在她自己编织的梦里沉沦。 她想象中池清爱她有多深，全部都会翻倍应验到她自己身上。 在这场虚假的爱意陷阱里，在这场永不醒来的梦境里，池清会给韩梦瑜一场完美的爱情。 在那日分手后，顾安宁变得沉默了许多，她删除拉黑了所有曾经的狐朋狗友，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去公司进行学习。 她将和池清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公寓。 那里虽然有着她和池清的美好回忆，但她每次去，只会想起那天晚上，池清和叶书妤之间发生的事情。 她咬牙坚持着，不去想池清现在如何，不敢去想，她怕坚持不下去。 只要表现的优秀，爸爸就会给她更多权力，只要掌握的金钱和权力足够，她就可以打败叶书妤，夺回池清。 顾安宁不会明白，她永远无法战胜叶书妤，就算是她父亲都不可以。她在进行一场有败无胜的赌博，她为这个目标放弃的越多，投入的越多，在失败的那一刻，就会越绝望。 而人在走投无路之下，会选择极端。 在这场豪赌过程中，池清不会让她一个人坚持。 暑假来到了尾声，叶书妤在怀城的工作进入了新的阶段，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不用那么忙碌。 她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池清，同样的，主卧的灯也在夜晚长明。 同居已经近一月，除了池清生理期，就没有哪一天晚上是到点休息的。而经过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池清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面对叶书妤也不再那么胆怯。 这是叶书妤想要的。 就如同现在，她爱死池清坐在那里，自上而下看过来的冷淡目光。 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她的小白兔要长成小狐狸了，要学会吃肉了。 池清捡起地上的腰带，是搭配长衬衫用的，细软又精致。 啪。 腰带抽在了叶书妤的下颌和脖子交接处，留下一道鲜艳的红痕。 叶书妤咽了咽口水，放在池清腿上的手曲了曲手指。 “疼吗？”池清用手指蹭了蹭那块红痕轻声问。 “不……” 啪。 又一下抽在了锁骨，池清勾唇笑了笑，“不疼就继续。” 第17章 海边，意外到来的人 在混乱和迷离中疲惫睡去。 叶书妤半拥着池清，轻轻擦干她额上的汗。 “过两天带你去海边放松一下心情。”她声音温和，带着餮足的愉悦。 事实上，在同居的这段时间，她并未限制池清的人身自由，也曾陪着池清外出散心。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池清在一点点的改变。 这种改变让叶书妤觉得十分开心，她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开学，或许可以让池清去正常上课，只要不和顾安宁见面。 两天后，海边之行。 叶书妤本来想包下海滩，但池清不愿意。“韩医生说我长时间不和人沟通会抑郁。” “那好，那就穿简单一点。”叶书妤同意了池清的要求。 两人穿的都是简约款的沙滩裙，虽然无法包下沙滩，但叶书妤带池清待的地方人也不是很多，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她们周围大部分都是保镖假装的游客。 池清兴致颇高，正在沙滩上堆城堡。 分体式沙滩裙露出了她纤瘦的腰肢和一片后背，上面布满绯色的痕迹。叶书妤坐在不远处的凉椅上，看着那些痕迹，脸上笑意越深。 “啊！”池清突然细细叫了一声，叶书妤猛地起身冲过去，保镖们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靠近后，叶书妤隐晦的摆了摆手，其余人便又回到自己的岗位。 “一只小螃蟹也能吓到你。”叶书妤好笑，蹲在池清身边。 “它差点夹到我！”池清皱眉不悦。 因为堆城堡，她脸上蹭了几粒沙子，叶书妤看着她鲜活的表情，心脏那里暖融融的。 叶书妤伸出手，轻轻拭去池清脸上的沙子，动作温柔，目光缱绻。“那要怎么办呢？把它抓走，回家红烧。” “叶书妤！你把我当小孩哄吗？”池清翻了个白眼。 叶书妤更觉得她可爱，前倾一点身体，“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小孩，你也哄一哄我。” 池清定定看了她几秒，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躲开。两人距离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点一点，逐渐变得急促了几分。 池清忍不住靠过去一点，亲了亲叶书妤的嘴角。“你，你走开，我要堆城堡。” 这是将池清带走到现在，她第一次主动亲吻叶书妤。 虽然只是嘴角，叶书妤也觉得大脑像是有烟花在绽放。 明明她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知道多少，几乎每天晚上都闹到很久。但她却像是第一次和池清接吻那样，感到震颤。 “我帮你一起堆好不好？”叶书妤不想走。 “你好烦。”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叶书妤站起身，不远处秘书在对她招手，“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你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池清没理会她。 叶书妤走了大概十分钟，池清起身，看着堆的完美的城堡，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她转身，朝着冲洗房走去。 身后跟着一名女保镖。 “我要进去洗澡换衣服。”池清在进去之前，冷淡的看着那个女保镖。 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这里只有一个门，池清进去也不会逃走。 这边的冲洗房已经被叶书妤提前封了，没人可以进入。池清进去后，先是站在洗手池前，冲洗干净手上的泥沙，这才朝淋浴区走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放水，就有人冲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捂住了她的嘴。 她惊恐的挣扎，有喘息在她耳边，“是我。” 池清很快停下不动。 门被从里面锁上，池清被转个面，面对着顾安宁。 一个月不见，顾安宁瘦了很多，眼神也阴枭了一些，看起来不复之前的阳光。 她的目光落在了池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池清被她看的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你知道吗，在今天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像，你过得是怎样痛苦的生活，水深火热，叶书妤会怎么样折磨你，结果没想到，你还挺滋润。”顾安宁笑的嘲讽。 “你这一个月，有想过我吗？想过回到我的身边吗？”顾安宁捏着池清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池清的眼中蓄满泪水，“安宁，我们……我们不可能了……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叶书妤？呵，不要告诉我，短短一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顾安宁笑容带了一丝神经质，似乎只要池清敢承认，她就敢发疯。 这一刻的顾安宁，无限接近于原主记忆中的那个人。 才不是之前和池清相处时那样，单纯阳光。 果然爱会让人成长，爱被夺走会让人疯狂。 “我和叶书妤之间，我们之间……顾安宁，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对不对？你忘了我，忘了我。”池清小心的安抚着顾安宁的情绪。 迎来的却是狂风暴雨。 狭小的淋浴室内，池清被抵在磁砖墙壁上，被迫承受顾安宁汹涌的吻。 不知谁的手打在了淋浴开关上，水流了出来。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对她笑，和她撒娇，还主动亲她。池清，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就这么犯贱，一刻都离不了人吗？”顾安宁按住池清的双手，举起在头顶，在她身后咬着牙质问。 “你爱上叶书妤了？她有钱有权，又对你好，所以你就感动了？呵，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家为什么破产，你爸为什么死吗？你知道你妈妈在国外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池清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下，她捂住嘴，泪水落下，却不再反抗。 顾安宁察觉到她的顺从，将她抱在怀里。“她才是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逼你和我分手，把你抢走，根本不是因为爱你，她要报复你，像看小丑一样将你玩弄于鼓掌。” 顾安宁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将脸埋在池清的肩头，“你不要喜欢她，你跟她走，我可以劝自己，你是为了我才妥协的，但清清，你不能喜欢她，你爱的是我，你爱的是我……”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眼落下，池清软在了她的怀里。 这场浇在身上的暴雨，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因为担心叶书妤随时会回来，也因为两人的情绪都起伏剧烈，格外敏感。 池清转身，轻轻推开顾安宁，眼神沉郁。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17章 海边，意外到来的人 在混乱和迷离中疲惫睡去。 叶书妤半拥着池清，轻轻擦干她额上的汗。 “过两天带你去海边放松一下心情。”她声音温和，带着餮足的愉悦。 事实上，在同居的这段时间，她并未限制池清的人身自由，也曾陪着池清外出散心。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池清在一点点的改变。 这种改变让叶书妤觉得十分开心，她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开学，或许可以让池清去正常上课，只要不和顾安宁见面。 两天后，海边之行。 叶书妤本来想包下海滩，但池清不愿意。“韩医生说我长时间不和人沟通会抑郁。” “那好，那就穿简单一点。”叶书妤同意了池清的要求。 两人穿的都是简约款的沙滩裙，虽然无法包下沙滩，但叶书妤带池清待的地方人也不是很多，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她们周围大部分都是保镖假装的游客。 池清兴致颇高，正在沙滩上堆城堡。 分体式沙滩裙露出了她纤瘦的腰肢和一片后背，上面布满绯色的痕迹。叶书妤坐在不远处的凉椅上，看着那些痕迹，脸上笑意越深。 “啊！”池清突然细细叫了一声，叶书妤猛地起身冲过去，保镖们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靠近后，叶书妤隐晦的摆了摆手，其余人便又回到自己的岗位。 “一只小螃蟹也能吓到你。”叶书妤好笑，蹲在池清身边。 “它差点夹到我！”池清皱眉不悦。 因为堆城堡，她脸上蹭了几粒沙子，叶书妤看着她鲜活的表情，心脏那里暖融融的。 叶书妤伸出手，轻轻拭去池清脸上的沙子，动作温柔，目光缱绻。“那要怎么办呢？把它抓走，回家红烧。” “叶书妤！你把我当小孩哄吗？”池清翻了个白眼。 叶书妤更觉得她可爱，前倾一点身体，“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小孩，你也哄一哄我。” 池清定定看了她几秒，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躲开。两人距离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点一点，逐渐变得急促了几分。 池清忍不住靠过去一点，亲了亲叶书妤的嘴角。“你，你走开，我要堆城堡。” 这是将池清带走到现在，她第一次主动亲吻叶书妤。 虽然只是嘴角，叶书妤也觉得大脑像是有烟花在绽放。 明明她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知道多少，几乎每天晚上都闹到很久。但她却像是第一次和池清接吻那样，感到震颤。 “我帮你一起堆好不好？”叶书妤不想走。 “你好烦。”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叶书妤站起身，不远处秘书在对她招手，“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你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池清没理会她。 叶书妤走了大概十分钟，池清起身，看着堆的完美的城堡，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她转身，朝着冲洗房走去。 身后跟着一名女保镖。 “我要进去洗澡换衣服。”池清在进去之前，冷淡的看着那个女保镖。 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这里只有一个门，池清进去也不会逃走。 这边的冲洗房已经被叶书妤提前封了，没人可以进入。池清进去后，先是站在洗手池前，冲洗干净手上的泥沙，这才朝淋浴区走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放水，就有人冲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捂住了她的嘴。 她惊恐的挣扎，有喘息在她耳边，“是我。” 池清很快停下不动。 门被从里面锁上，池清被转个面，面对着顾安宁。 一个月不见，顾安宁瘦了很多，眼神也阴枭了一些，看起来不复之前的阳光。 她的目光落在了池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池清被她看的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你知道吗，在今天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像，你过得是怎样痛苦的生活，水深火热，叶书妤会怎么样折磨你，结果没想到，你还挺滋润。”顾安宁笑的嘲讽。 “你这一个月，有想过我吗？想过回到我的身边吗？”顾安宁捏着池清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池清的眼中蓄满泪水，“安宁，我们……我们不可能了……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叶书妤？呵，不要告诉我，短短一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顾安宁笑容带了一丝神经质，似乎只要池清敢承认，她就敢发疯。 这一刻的顾安宁，无限接近于原主记忆中的那个人。 才不是之前和池清相处时那样，单纯阳光。 果然爱会让人成长，爱被夺走会让人疯狂。 “我和叶书妤之间，我们之间……顾安宁，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对不对？你忘了我，忘了我。”池清小心的安抚着顾安宁的情绪。 迎来的却是狂风暴雨。 狭小的淋浴室内，池清被抵在磁砖墙壁上，被迫承受顾安宁汹涌的吻。 不知谁的手打在了淋浴开关上，水流了出来。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对她笑，和她撒娇，还主动亲她。池清，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就这么犯贱，一刻都离不了人吗？”顾安宁按住池清的双手，举起在头顶，在她身后咬着牙质问。 “你爱上叶书妤了？她有钱有权，又对你好，所以你就感动了？呵，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家为什么破产，你爸为什么死吗？你知道你妈妈在国外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池清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下，她捂住嘴，泪水落下，却不再反抗。 顾安宁察觉到她的顺从，将她抱在怀里。“她才是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逼你和我分手，把你抢走，根本不是因为爱你，她要报复你，像看小丑一样将你玩弄于鼓掌。” 顾安宁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将脸埋在池清的肩头，“你不要喜欢她，你跟她走，我可以劝自己，你是为了我才妥协的，但清清，你不能喜欢她，你爱的是我，你爱的是我……”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眼落下，池清软在了她的怀里。 这场浇在身上的暴雨，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因为担心叶书妤随时会回来，也因为两人的情绪都起伏剧烈，格外敏感。 池清转身，轻轻推开顾安宁，眼神沉郁。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18章 你最爱谁呢？ 池清从冲洗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来找她的叶书妤。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也不等我。”叶书妤有些嗔怪，走到池清的身边，帮池清整理了一下衣领。 池清看着她，眼神有点冷淡。 “干嘛这么看着我？”叶书妤奇怪。 “你爱我吗？”池清突然问道。 叶书妤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正面回答，就是心虚。 池清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我弄到你的身边，如果不是因为爱，那会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因为恨。” 叶书妤的后背绷紧了一些，看着池清的目光逐渐幽深。“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能是因为累了，今天出来太久，我们回去。” 听池清主动要求回去，叶书妤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好，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去换件衣服。” 冲洗房内所有的角落都被翻找了一遍，保镖的汇报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叶书妤掐了掐食指，神色冷肃，“所有监控查一遍。” “是。” 回到车内，池清正在用平板看视频。叶书妤靠近她坐着，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些专业课程，韩医生给我标注了重点章节，开学后的补考应该可以通过。”池清淡淡解释。 “看来韩梦瑜补课效果还不错，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到时候我送你去。”叶书妤说着，亲了亲池清的耳朵。 池清没有躲开，“你同意我去上学？” “为什么不同意呢？最起码也要等到你大三，我才能带你回北城。”叶书妤磨了磨池清的耳垂。 “回北城做什么？”池清侧了侧脑袋，躲开叶书妤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叶书妤也不介意，“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要和我回家，北城才是我的家。” 池清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叶书妤总觉得今天的池清怪怪的。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除了刚来到这里的那两天，池清不怎么配合，后来就不再抗拒。她们之间很合拍，也很快乐。 但是今晚，池清第一次表现了抗拒。 她给出的理由是累了，没心情。 叶书妤不解的追问，池清却很烦躁。 “难道你让我到你身边，就只有这一个用处吗？” 叶书妤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她深呼吸，压下不悦。“没有，你怎么会那么想，好，那我们今晚就早点休息。” 万幸的是，睡着后，池清并未抗拒她的拥抱，她们的睡姿一如从前。 第二天，韩梦瑜来进行常规教学，叶书妤本想和她聊一聊，让她多关注池清的状态。但公司又出事，这次是北城那边的事情，很紧急，她只能匆匆离开。 书房里，韩梦瑜推门进去的时候，见到了第一次来别墅时看到的场景。 池清抱着双膝坐在窗前，怔怔看着窗外。 韩梦瑜走过去，“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 池清转过脸，和韩梦瑜对视，这一个月来，她已经很少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韩医生，你觉得叶书妤爱我吗？” 韩梦抿了抿唇，第一次没有回答池清的问题。 池清苦涩的笑了笑，“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清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韩梦瑜坐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揽着她的肩。 池清靠在她的肩膀，“突然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而已……韩医生，你和叶书妤的关系很好，会定期和她汇报我的情况吗？” 韩梦瑜轻笑了一声，“我和她只是熟人，她既不是我的上司，也不是我的雇主，我为什么要汇报？” 没等池清再说些什么，韩梦瑜继续说道：“是因为叶书妤心情不好吗？可是，你不是告诉我，你不爱她吗？不爱，为什么还会牵动你的情绪呢？” 池清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可能就像顾安宁说的那样，我犯贱。” 唇被食指按住，韩梦瑜的声音带了冷意，“不许那样说自己。” 她扶着池清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顾安宁如果真的爱你，也不会那样贬低你。清清，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有难过就哭出来，有愤怒就表达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池清呼吸急促了一些，手指紧握，“韩医生……我恨她……她为什么要骗我？还有顾安宁，她没有办法带走我，又为什么要来打乱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韩梦瑜轻叹，果然如此，顾安宁去找了池清。 那么，肯定也将一切告诉了眼前的女孩。 不枉费她将调查结果发给对方。 昨天肯定是一出好戏，可惜，她不在现场。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叶书妤为什么没有发现呢？顾安宁的本事应该不足以消除所有痕迹，以叶书妤的性格，如果发现的话，池清根本不会安然坐在这里才对。 一旦叶书妤对池清不再温和，那池清也就不会只是嘴上说恨对方，应该厌恶才对。 算了，韩梦瑜不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要及时享受眼前的果实。 她轻轻摘去眼镜，捧住了池清的脸，和她额头相抵。 “因为她们对你的爱都不够真诚，她们都很自私，只是想要占有，而非为你付出。” 池清有些茫然，“只是……因为这样吗？” “是的，清清，你需要炙热的，单纯的，真诚的爱来浇灌。” “可是……没有人……没有人会爱我……”池清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韩梦瑜的眼神同样在这一刻开始迷离，只是她自己并未发现。 “有的，想一想，想一想你梦中的场景。”韩梦瑜低声蛊惑着。 池清想了几秒钟，有些迟疑的回答：“是……那个背影……是韩医生……” “是我……从来都是我……一直都是我……”韩梦瑜眼中的情绪有些癫狂，却仍保留了一丝冷静。 正因为这丝冷静，让她在天才和疯子之间，来回横跳。 “池清，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你爱的是谁？”韩梦瑜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池清和她对视，缓缓说出她的名字。 “韩梦瑜。” 来自灵魂上的愉悦，胜过世上任何肉体上的刺激。 韩梦瑜轻轻颤抖，抱紧了池清，“对，就是这样，你爱的人，叫韩梦瑜。” “韩医生……那你呢？你爱的人，是谁？”池清反抱住她，轻声询问。 韩梦瑜不假思索，“池清，我最爱你，永远最爱你。” 第18章 你最爱谁呢？ 池清从冲洗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来找她的叶书妤。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也不等我。”叶书妤有些嗔怪，走到池清的身边，帮池清整理了一下衣领。 池清看着她，眼神有点冷淡。 “干嘛这么看着我？”叶书妤奇怪。 “你爱我吗？”池清突然问道。 叶书妤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正面回答，就是心虚。 池清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我弄到你的身边，如果不是因为爱，那会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因为恨。” 叶书妤的后背绷紧了一些，看着池清的目光逐渐幽深。“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能是因为累了，今天出来太久，我们回去。” 听池清主动要求回去，叶书妤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好，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去换件衣服。” 冲洗房内所有的角落都被翻找了一遍，保镖的汇报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叶书妤掐了掐食指，神色冷肃，“所有监控查一遍。” “是。” 回到车内，池清正在用平板看视频。叶书妤靠近她坐着，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些专业课程，韩医生给我标注了重点章节，开学后的补考应该可以通过。”池清淡淡解释。 “看来韩梦瑜补课效果还不错，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到时候我送你去。”叶书妤说着，亲了亲池清的耳朵。 池清没有躲开，“你同意我去上学？” “为什么不同意呢？最起码也要等到你大三，我才能带你回北城。”叶书妤磨了磨池清的耳垂。 “回北城做什么？”池清侧了侧脑袋，躲开叶书妤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叶书妤也不介意，“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要和我回家，北城才是我的家。” 池清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叶书妤总觉得今天的池清怪怪的。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除了刚来到这里的那两天，池清不怎么配合，后来就不再抗拒。她们之间很合拍，也很快乐。 但是今晚，池清第一次表现了抗拒。 她给出的理由是累了，没心情。 叶书妤不解的追问，池清却很烦躁。 “难道你让我到你身边，就只有这一个用处吗？” 叶书妤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她深呼吸，压下不悦。“没有，你怎么会那么想，好，那我们今晚就早点休息。” 万幸的是，睡着后，池清并未抗拒她的拥抱，她们的睡姿一如从前。 第二天，韩梦瑜来进行常规教学，叶书妤本想和她聊一聊，让她多关注池清的状态。但公司又出事，这次是北城那边的事情，很紧急，她只能匆匆离开。 书房里，韩梦瑜推门进去的时候，见到了第一次来别墅时看到的场景。 池清抱着双膝坐在窗前，怔怔看着窗外。 韩梦瑜走过去，“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 池清转过脸，和韩梦瑜对视，这一个月来，她已经很少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韩医生，你觉得叶书妤爱我吗？” 韩梦抿了抿唇，第一次没有回答池清的问题。 池清苦涩的笑了笑，“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清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韩梦瑜坐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揽着她的肩。 池清靠在她的肩膀，“突然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而已……韩医生，你和叶书妤的关系很好，会定期和她汇报我的情况吗？” 韩梦瑜轻笑了一声，“我和她只是熟人，她既不是我的上司，也不是我的雇主，我为什么要汇报？” 没等池清再说些什么，韩梦瑜继续说道：“是因为叶书妤心情不好吗？可是，你不是告诉我，你不爱她吗？不爱，为什么还会牵动你的情绪呢？” 池清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可能就像顾安宁说的那样，我犯贱。” 唇被食指按住，韩梦瑜的声音带了冷意，“不许那样说自己。” 她扶着池清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顾安宁如果真的爱你，也不会那样贬低你。清清，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有难过就哭出来，有愤怒就表达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池清呼吸急促了一些，手指紧握，“韩医生……我恨她……她为什么要骗我？还有顾安宁，她没有办法带走我，又为什么要来打乱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韩梦瑜轻叹，果然如此，顾安宁去找了池清。 那么，肯定也将一切告诉了眼前的女孩。 不枉费她将调查结果发给对方。 昨天肯定是一出好戏，可惜，她不在现场。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叶书妤为什么没有发现呢？顾安宁的本事应该不足以消除所有痕迹，以叶书妤的性格，如果发现的话，池清根本不会安然坐在这里才对。 一旦叶书妤对池清不再温和，那池清也就不会只是嘴上说恨对方，应该厌恶才对。 算了，韩梦瑜不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要及时享受眼前的果实。 她轻轻摘去眼镜，捧住了池清的脸，和她额头相抵。 “因为她们对你的爱都不够真诚，她们都很自私，只是想要占有，而非为你付出。” 池清有些茫然，“只是……因为这样吗？” “是的，清清，你需要炙热的，单纯的，真诚的爱来浇灌。” “可是……没有人……没有人会爱我……”池清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韩梦瑜的眼神同样在这一刻开始迷离，只是她自己并未发现。 “有的，想一想，想一想你梦中的场景。”韩梦瑜低声蛊惑着。 池清想了几秒钟，有些迟疑的回答：“是……那个背影……是韩医生……” “是我……从来都是我……一直都是我……”韩梦瑜眼中的情绪有些癫狂，却仍保留了一丝冷静。 正因为这丝冷静，让她在天才和疯子之间，来回横跳。 “池清，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你爱的是谁？”韩梦瑜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池清和她对视，缓缓说出她的名字。 “韩梦瑜。” 来自灵魂上的愉悦，胜过世上任何肉体上的刺激。 韩梦瑜轻轻颤抖，抱紧了池清，“对，就是这样，你爱的人，叫韩梦瑜。” “韩医生……那你呢？你爱的人，是谁？”池清反抱住她，轻声询问。 韩梦瑜不假思索，“池清，我最爱你，永远最爱你。” 第19章 疯狗 在那天韩梦瑜来给池清上完课之后，叶书妤就发现池清的状态好了很多。 不再冷冰冰的抗拒她，甚至偶尔还会对她主动一些。 叶书妤也问过韩梦瑜，和池清聊了什么。韩梦瑜只说聊了一些开学的事情，池清之前应该只是太久没出去，心情不好。 很快到了开学的那天，叶书妤亲自去送池清。学校那边早就打好招呼，池清转了专业，不再和顾安宁一个学院。 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池清需要重新熟悉一切。 但她很快适应下来，她并不是病人，只是有些内敛，不爱主动和人交谈。这大概也和从小到大，总是会和刚交的朋友分离有关。 池清不参加学校的晚自习，每天叶书妤会先送她上学，再去公司，下班后如果要加班，也会安排司机来接池清。 叶书妤并不像顾安宁那样管她交友，在学校里，池清渐渐交到了新的朋友。 在十月上旬的一天，叶书妤回了一趟北城，再回来，整个人就恢复成了原主记忆里的那样阴枭。 她是回去祭奠父母，触景伤情之下，情绪难免暴躁。 还没等她调整好心情，就收到了新的监控视频。 按照课表，那天池清应该是下午有课的，但那天教室电路着火，临时放了假，她没有回家，也没有通知司机来接，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顾安宁。 那个叶书妤以为，池清已经放下的人。 视频里，两人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刚一见面就拥抱在了一起，池清十分依恋的亲了亲顾安宁的脸颊。 视频跳转，这次是电梯间。 叶书妤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拥抱热吻。 电梯停在了16楼，那个小区一梯一户，电梯打开就是入户玄关，所以外面是没有监控的，叶书妤只能看到池清和顾安宁牵手走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四点，池清离开。 五点，她回到学校，正常乘坐司机的车回来。 叶书妤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眼睛干涩。 她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手抖的厉害。 回到家里后，她沉默的坐在客厅。 池清今天去和韩梦瑜逛街，九点多才回来，客厅里没开灯，她还觉得奇怪，管家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吗？ 进屋后，池清打开灯，看到了坐在沙发那里的叶书妤。 “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池清惊讶。 叶书妤抬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阴枭可怕。 叶书妤一向是个注重形象的人，她的衣物和配饰永远搭配完美，每天出门都会精心准备，有专门的发型师定期给她修整。和池清在一起之后，她虽然不要求池清和她一样，自身却依然坚持。 只是现在，她的精致形象不再。 头发有些凌乱，像是主人刻意抓挠过，外套掉在了脚边，没有捡起，衬衫纽扣解开了三颗，露出了一些沟壑。 这在叶书妤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池清站在原地，不敢过去。 叶书妤冷冷的看着她，“你去哪里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埋了一把沙砾。 “和韩姐姐一起去逛街了。” “韩姐姐……”叶书妤重复了一句。 “我竟然不知道，你和韩梦瑜的关系那么好了。”她感慨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没继续看池清，她抬腿朝楼上走去。“过来。” 池清跟着她，默默的走上了二楼。 刚踏入主卧，她就被叶书妤掐住了脖子，按在了床上。 叶书妤身上传来暴虐的气息，她虽然掐住了池清的脖子，却不敢用力，整个人都在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池清漠然的看着她，“你都看到了啊。” 她并不在意叶书妤的想法，“你有什么资格说背叛？难道不是你逼我背叛了安宁吗？” 叶书妤痛苦的皱紧眉，“你和她分手了，你是自愿跟我走的！池清！！你是自愿的！” 池清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叶书妤的手，狠狠用力掐向自己，“所以呢？难道前提不是你逼我的吗？你演戏还没演够吗？整天睡仇人的女儿你不恶心吗？” 终于撕破脸。 叶书妤眼前闪过墓碑上父母的笑脸，她眼神狠厉，坐起身，脱掉了衬衫。 池清开始挣扎，“叶书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报仇啊！！” 叶书妤并不为所动，她俯身，去亲吻池清，哪怕对方咬住她的唇，带出血腥味。 池清推开她，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疯了！叶书妤！！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你要干什么！？” 叶书妤舌尖顶了顶脸颊，居高临下的俯视池清。“你。” “什么？”池清疑惑。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衬衫缠住。 “你说得对，是我逼你的，是我处心积虑。那又怎么样呢？池清，你现在依然在我身边。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一点都不恶心，想必你也是，毕竟你是享受的一方。” 池清躲开她的吻，“滚开！变态！” “呵，继续骂，以后你骂的日子在后面。怎么，和顾安宁鹊桥相会的感觉如何？她那么爱你，怎么不带你走啊。我不阻拦，你跟她走啊！！”叶书妤咬牙切齿。 池清想要踢她，却被抓住了脚踝。 “是我不跟她走的！……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叶书妤觉得心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停地向外面流血。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来拯救自己。 于是她俯身，在池清的骂声里，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疯狗！！叶书妤！！” 池清彻底被囚禁。 学校那边批准了她在家进行学习的要求，只需要毕业的时候提交论文，甚至都不需要参与答辩和毕业考试。 有叶书妤在，学校不会因为一个学生的事情而得罪她。 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别墅，她不可以再出门，不可以再对外联络。 她的手机被没收，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和画画，亦或是去花园里赏花。 除了叶书妤，她唯一能见到的外人就只有韩梦瑜。 而池清并未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和攻击倾向，只是不再开口说话，拒绝和叶书妤沟通。 那天发过疯后，叶书妤冷静了很多。她虽然限制了池清的自由，却不再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每天下班后，都去书房陪着池清，哪怕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第19章 疯狗 在那天韩梦瑜来给池清上完课之后，叶书妤就发现池清的状态好了很多。 不再冷冰冰的抗拒她，甚至偶尔还会对她主动一些。 叶书妤也问过韩梦瑜，和池清聊了什么。韩梦瑜只说聊了一些开学的事情，池清之前应该只是太久没出去，心情不好。 很快到了开学的那天，叶书妤亲自去送池清。学校那边早就打好招呼，池清转了专业，不再和顾安宁一个学院。 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池清需要重新熟悉一切。 但她很快适应下来，她并不是病人，只是有些内敛，不爱主动和人交谈。这大概也和从小到大，总是会和刚交的朋友分离有关。 池清不参加学校的晚自习，每天叶书妤会先送她上学，再去公司，下班后如果要加班，也会安排司机来接池清。 叶书妤并不像顾安宁那样管她交友，在学校里，池清渐渐交到了新的朋友。 在十月上旬的一天，叶书妤回了一趟北城，再回来，整个人就恢复成了原主记忆里的那样阴枭。 她是回去祭奠父母，触景伤情之下，情绪难免暴躁。 还没等她调整好心情，就收到了新的监控视频。 按照课表，那天池清应该是下午有课的，但那天教室电路着火，临时放了假，她没有回家，也没有通知司机来接，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顾安宁。 那个叶书妤以为，池清已经放下的人。 视频里，两人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刚一见面就拥抱在了一起，池清十分依恋的亲了亲顾安宁的脸颊。 视频跳转，这次是电梯间。 叶书妤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拥抱热吻。 电梯停在了16楼，那个小区一梯一户，电梯打开就是入户玄关，所以外面是没有监控的，叶书妤只能看到池清和顾安宁牵手走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四点，池清离开。 五点，她回到学校，正常乘坐司机的车回来。 叶书妤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眼睛干涩。 她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手抖的厉害。 回到家里后，她沉默的坐在客厅。 池清今天去和韩梦瑜逛街，九点多才回来，客厅里没开灯，她还觉得奇怪，管家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吗？ 进屋后，池清打开灯，看到了坐在沙发那里的叶书妤。 “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池清惊讶。 叶书妤抬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阴枭可怕。 叶书妤一向是个注重形象的人，她的衣物和配饰永远搭配完美，每天出门都会精心准备，有专门的发型师定期给她修整。和池清在一起之后，她虽然不要求池清和她一样，自身却依然坚持。 只是现在，她的精致形象不再。 头发有些凌乱，像是主人刻意抓挠过，外套掉在了脚边，没有捡起，衬衫纽扣解开了三颗，露出了一些沟壑。 这在叶书妤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池清站在原地，不敢过去。 叶书妤冷冷的看着她，“你去哪里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埋了一把沙砾。 “和韩姐姐一起去逛街了。” “韩姐姐……”叶书妤重复了一句。 “我竟然不知道，你和韩梦瑜的关系那么好了。”她感慨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没继续看池清，她抬腿朝楼上走去。“过来。” 池清跟着她，默默的走上了二楼。 刚踏入主卧，她就被叶书妤掐住了脖子，按在了床上。 叶书妤身上传来暴虐的气息，她虽然掐住了池清的脖子，却不敢用力，整个人都在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池清漠然的看着她，“你都看到了啊。” 她并不在意叶书妤的想法，“你有什么资格说背叛？难道不是你逼我背叛了安宁吗？” 叶书妤痛苦的皱紧眉，“你和她分手了，你是自愿跟我走的！池清！！你是自愿的！” 池清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叶书妤的手，狠狠用力掐向自己，“所以呢？难道前提不是你逼我的吗？你演戏还没演够吗？整天睡仇人的女儿你不恶心吗？” 终于撕破脸。 叶书妤眼前闪过墓碑上父母的笑脸，她眼神狠厉，坐起身，脱掉了衬衫。 池清开始挣扎，“叶书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报仇啊！！” 叶书妤并不为所动，她俯身，去亲吻池清，哪怕对方咬住她的唇，带出血腥味。 池清推开她，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疯了！叶书妤！！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你要干什么！？” 叶书妤舌尖顶了顶脸颊，居高临下的俯视池清。“你。” “什么？”池清疑惑。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衬衫缠住。 “你说得对，是我逼你的，是我处心积虑。那又怎么样呢？池清，你现在依然在我身边。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一点都不恶心，想必你也是，毕竟你是享受的一方。” 池清躲开她的吻，“滚开！变态！” “呵，继续骂，以后你骂的日子在后面。怎么，和顾安宁鹊桥相会的感觉如何？她那么爱你，怎么不带你走啊。我不阻拦，你跟她走啊！！”叶书妤咬牙切齿。 池清想要踢她，却被抓住了脚踝。 “是我不跟她走的！……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叶书妤觉得心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停地向外面流血。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来拯救自己。 于是她俯身，在池清的骂声里，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疯狗！！叶书妤！！” 池清彻底被囚禁。 学校那边批准了她在家进行学习的要求，只需要毕业的时候提交论文，甚至都不需要参与答辩和毕业考试。 有叶书妤在，学校不会因为一个学生的事情而得罪她。 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别墅，她不可以再出门，不可以再对外联络。 她的手机被没收，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和画画，亦或是去花园里赏花。 除了叶书妤，她唯一能见到的外人就只有韩梦瑜。 而池清并未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和攻击倾向，只是不再开口说话，拒绝和叶书妤沟通。 那天发过疯后，叶书妤冷静了很多。她虽然限制了池清的自由，却不再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每天下班后，都去书房陪着池清，哪怕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第20章 让你的美梦醒来 在得知池清居家上课后，顾安宁就知道，她们被发现了。 她始终记得池清哭着和她说的话。 “你不要做傻事，求求你，你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你就忘了我，安宁……我爱你。” 池清被叶书妤囚禁之后，顾安宁开始频繁做梦。 有些时候，梦境旖旎，她在梦中重复和池清缠绵，精疲力尽。梦醒之后是无尽的空虚，她只觉得床榻冰冷，让她无法继续入睡。 有些时候，梦境恐怖，在梦中，池清被锁着，无法挣脱，空洞绝望的看着她，眼中流出血泪，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救她。 顾安宁越来越难以入睡，患上了神经衰弱。 但从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她那么冷静，那么稳重，仿佛从前那个任性跳脱的顾大小姐已经在某个夜深露重的晚上死掉。 她开始变得优秀，顾成弘也找不出她的毛病，子公司在她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初冬的那天，下起了小雪。池清被叶书妤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带到了后花园去看雪。 池清仰头看雪，有雪花飘到她的眼睛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凉意。 叶书妤的手温热，她牵着池清，目光沉沉，看不清里面究竟是爱，还是恨。 这几个月，她没有再碰池清，就算是北城公司有事，她也会坚持白天过去，晚上回来。 很多次，她疲惫的洗漱后，躺在床上，抱紧池清，只觉得灵魂破了一个大洞，很空，很痛。 她还是疑心很重，家中被她装了很多监控，除了主卧和书房。只要有人过来，她会第一时间知道。 雪下的大了一些，叶书妤轻轻拂去池清发上的积雪。“进屋，会感冒的。” 池清乖乖的跟着她进屋。 阿姨做了姜茶，叶书妤端着，喂到池清嘴边。“喝一点。” 池清张嘴喝了一口，皱紧眉，勉强咽了下去。“难喝。” 叶书妤愣住了。 许久，她声音颤抖，“清清……你说什么？” 池清没有看她，“我说难喝。” 叶书妤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似乎想要拥抱池清，又有些胆怯。“是难喝……是难喝的……清清……我们不喝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池清终于舍得看她一眼，眼中不再是死寂。“我再问你一次，叶书妤，你爱我吗？” 这一次，叶书妤没有沉默，也没有岔开话题。“我爱你，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看一看我，看一看我好不好？” 池清看着她，“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你是怀抱仇恨接近我的，你真的可以忘记那些仇恨吗？” “我可以……你……你呢？你愿意放下，愿意接受我吗？”叶书妤小心抓住池清的手。 池清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我不会再逼你，我……我会慢慢等你……” 池清还有句话没问，那就是如果她一直想不通呢？一直不愿意接受呢？叶书妤会放她走吗？ 显而易见，不会。 和那天在床上骂的一样，叶书妤就是一条疯狗，咬住了就不会放开。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课业辅导，书房内，韩梦瑜抱着池清，声音温柔：“帮我把眼镜摘掉。” 池清摘下她的眼镜，没有如往常一样去亲吻她的眼睛，而是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医生，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韩梦瑜惊讶。 “叶书妤……叶书妤……”池清喃喃了叶书妤的名字。 韩梦瑜收紧手臂，“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我们就出国，身份信息都是全新的，她找不到我们。” 韩梦瑜的人脉比叶书妤想象的要广，她多年扎根北城富豪圈，又是心理医生，和很多人的关系都很亲密，她知道很多人的秘密，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交易。 就算池清不说，她也要带池清走的。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实验，只是为了满足心灵的空缺，那么现在，她越来越无法忍受池清不属于她这个事实。 她无法每天看到池清，无法拥抱着池清入睡，她睁开眼睛只能看到那幅画，触摸到的是虚无的空气。 她终于理解了一个成语，欲壑难填。 但池清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立刻同意，而是皱紧眉，“不行，我不能和你走。叶书妤还在这里，我不能离开她。” 韩梦瑜震惊，“你说什么？” 池清摸了摸韩梦瑜的眼睛，眼中依然带着她熟悉的爱意，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我的意思是，我爱上叶书妤了，我不想离开她。她对我很好，她为了我放弃了仇恨，我要留下来，陪着她。” 韩梦瑜抓住了池清的手，“那我呢？你不爱我吗？你不应该最爱我吗？” 池清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为什么不爱？爱难道只能给一个人吗？爱是阶段性的，我现在最爱的，是叶书妤。” 即将失去的恐慌让韩梦瑜无措，她再也没有那种运筹帷幄的镇定。“你在开玩笑对吗？你真的舍得吗？舍得我，舍得顾安宁？”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顾安宁对我的爱是自私的，有条件的，你对我的爱是无私的，永恒的。既然是无私的，你应该尊重我的意愿。”池清说着，从韩梦瑜的腿上站了起来。 她环顾了一圈书房，在这里，她曾无数次和韩梦瑜亲密，书桌，榻榻米，窗台，角落。 爱意溢满，让人陶醉。 她称呼韩梦瑜医生，老师，姐姐，用虔诚的目光看着对方，像是蛛丝，将她一点一点缠绕。 现在，她要抽离了。 被自身狂热的爱反催眠的韩梦瑜，能不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呢？ 池清在心中轻笑，她看着韩梦瑜，一字一句说道：“韩医生，我们结束。叶书妤答应放我回去上学，我不再需要你了。” 韩梦瑜无法接受。 她优雅温柔的外表不再，那双慵懒睿智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癫狂。 她抓住池清，像抓住仅剩的珍宝。 “我不同意，池清，我不同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叶书妤知道我们的关系，她还会原谅你吗？” 于是，随着这句话出口，韩梦瑜看到池清眼中的爱意迅速消退，像是玻璃器皿被打破，再也无法维持外表的平和。 啪。 韩梦瑜侧过脸。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爱你！！我怎么会爱你！？？韩梦瑜！” 第20章 让你的美梦醒来 在得知池清居家上课后，顾安宁就知道，她们被发现了。 她始终记得池清哭着和她说的话。 “你不要做傻事，求求你，你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你就忘了我，安宁……我爱你。” 池清被叶书妤囚禁之后，顾安宁开始频繁做梦。 有些时候，梦境旖旎，她在梦中重复和池清缠绵，精疲力尽。梦醒之后是无尽的空虚，她只觉得床榻冰冷，让她无法继续入睡。 有些时候，梦境恐怖，在梦中，池清被锁着，无法挣脱，空洞绝望的看着她，眼中流出血泪，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救她。 顾安宁越来越难以入睡，患上了神经衰弱。 但从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她那么冷静，那么稳重，仿佛从前那个任性跳脱的顾大小姐已经在某个夜深露重的晚上死掉。 她开始变得优秀，顾成弘也找不出她的毛病，子公司在她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初冬的那天，下起了小雪。池清被叶书妤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带到了后花园去看雪。 池清仰头看雪，有雪花飘到她的眼睛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凉意。 叶书妤的手温热，她牵着池清，目光沉沉，看不清里面究竟是爱，还是恨。 这几个月，她没有再碰池清，就算是北城公司有事，她也会坚持白天过去，晚上回来。 很多次，她疲惫的洗漱后，躺在床上，抱紧池清，只觉得灵魂破了一个大洞，很空，很痛。 她还是疑心很重，家中被她装了很多监控，除了主卧和书房。只要有人过来，她会第一时间知道。 雪下的大了一些，叶书妤轻轻拂去池清发上的积雪。“进屋，会感冒的。” 池清乖乖的跟着她进屋。 阿姨做了姜茶，叶书妤端着，喂到池清嘴边。“喝一点。” 池清张嘴喝了一口，皱紧眉，勉强咽了下去。“难喝。” 叶书妤愣住了。 许久，她声音颤抖，“清清……你说什么？” 池清没有看她，“我说难喝。” 叶书妤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似乎想要拥抱池清，又有些胆怯。“是难喝……是难喝的……清清……我们不喝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池清终于舍得看她一眼，眼中不再是死寂。“我再问你一次，叶书妤，你爱我吗？” 这一次，叶书妤没有沉默，也没有岔开话题。“我爱你，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看一看我，看一看我好不好？” 池清看着她，“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你是怀抱仇恨接近我的，你真的可以忘记那些仇恨吗？” “我可以……你……你呢？你愿意放下，愿意接受我吗？”叶书妤小心抓住池清的手。 池清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我不会再逼你，我……我会慢慢等你……” 池清还有句话没问，那就是如果她一直想不通呢？一直不愿意接受呢？叶书妤会放她走吗？ 显而易见，不会。 和那天在床上骂的一样，叶书妤就是一条疯狗，咬住了就不会放开。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课业辅导，书房内，韩梦瑜抱着池清，声音温柔：“帮我把眼镜摘掉。” 池清摘下她的眼镜，没有如往常一样去亲吻她的眼睛，而是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医生，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韩梦瑜惊讶。 “叶书妤……叶书妤……”池清喃喃了叶书妤的名字。 韩梦瑜收紧手臂，“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我们就出国，身份信息都是全新的，她找不到我们。” 韩梦瑜的人脉比叶书妤想象的要广，她多年扎根北城富豪圈，又是心理医生，和很多人的关系都很亲密，她知道很多人的秘密，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交易。 就算池清不说，她也要带池清走的。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实验，只是为了满足心灵的空缺，那么现在，她越来越无法忍受池清不属于她这个事实。 她无法每天看到池清，无法拥抱着池清入睡，她睁开眼睛只能看到那幅画，触摸到的是虚无的空气。 她终于理解了一个成语，欲壑难填。 但池清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立刻同意，而是皱紧眉，“不行，我不能和你走。叶书妤还在这里，我不能离开她。” 韩梦瑜震惊，“你说什么？” 池清摸了摸韩梦瑜的眼睛，眼中依然带着她熟悉的爱意，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我的意思是，我爱上叶书妤了，我不想离开她。她对我很好，她为了我放弃了仇恨，我要留下来，陪着她。” 韩梦瑜抓住了池清的手，“那我呢？你不爱我吗？你不应该最爱我吗？” 池清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为什么不爱？爱难道只能给一个人吗？爱是阶段性的，我现在最爱的，是叶书妤。” 即将失去的恐慌让韩梦瑜无措，她再也没有那种运筹帷幄的镇定。“你在开玩笑对吗？你真的舍得吗？舍得我，舍得顾安宁？”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顾安宁对我的爱是自私的，有条件的，你对我的爱是无私的，永恒的。既然是无私的，你应该尊重我的意愿。”池清说着，从韩梦瑜的腿上站了起来。 她环顾了一圈书房，在这里，她曾无数次和韩梦瑜亲密，书桌，榻榻米，窗台，角落。 爱意溢满，让人陶醉。 她称呼韩梦瑜医生，老师，姐姐，用虔诚的目光看着对方，像是蛛丝，将她一点一点缠绕。 现在，她要抽离了。 被自身狂热的爱反催眠的韩梦瑜，能不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呢？ 池清在心中轻笑，她看着韩梦瑜，一字一句说道：“韩医生，我们结束。叶书妤答应放我回去上学，我不再需要你了。” 韩梦瑜无法接受。 她优雅温柔的外表不再，那双慵懒睿智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癫狂。 她抓住池清，像抓住仅剩的珍宝。 “我不同意，池清，我不同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叶书妤知道我们的关系，她还会原谅你吗？” 于是，随着这句话出口，韩梦瑜看到池清眼中的爱意迅速消退，像是玻璃器皿被打破，再也无法维持外表的平和。 啪。 韩梦瑜侧过脸。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爱你！！我怎么会爱你！？？韩梦瑜！” 第21章 绑架 池清的抽离让韩梦瑜无法接受，有什么超脱了她的掌控。 比起池清不爱她，对方眼中的厌恶和惊恐更让她痛苦。 “不……清清……你听我说……”她上前，想要靠近，却被池清阻拦。 “你别过来！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我爱你呢？我为什么会和你做那些事情……”池清轻轻颤抖，似乎无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和顾安宁是为了报复叶书妤，那么和韩梦瑜呢？ 完完全全的是操控。 池清靠在墙角，远离了韩梦瑜，仿佛对方是什么可怕的魔鬼。“滚！！现在就滚开！！！我不要看到你！不要靠近我！！” 韩梦瑜觉得喉咙像是有火在烧，她几乎无法开口。 所有的甜蜜和诺言，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是的，绝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刺激池清。“好，我走，但清清，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回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从没有强迫过你什么，你是顺从内心和我在一起的。” “滚！” 韩梦瑜离开后，池清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她揉了揉手腕，轻声抱怨：“打的我手疼，下次不打脸了，真怕她和叶书妤一样，一巴掌过去让她爽了。” 当天晚上，叶书妤从公司回来，没有在书房找到池清，她寻找了一圈，最后在主卧的衣帽间里找到了对方。 “怎么了？为什么藏在这里？我很担心你。”叶书妤蹲下身体，压低声音问道。 池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啜泣。 叶书妤靠近，抱住池清。“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呜呜……我想去上学，我不要……不要韩梦瑜继续教我了。”池清哽咽着说道。 叶书妤眼神微变，“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池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池清没吃晚饭，叶书妤陪她洗完澡，将她安抚了一番，她便沉睡了过去。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韩梦瑜问情况，叶书妤直觉池清今天的异常和对方有关。 心里藏了事，睡的便不是很沉，叶书妤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池清的低喃。 她猛地睁开眼睛。 “别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有……我不爱你……” “我不想和你走……我要留下来……” “书妤……姐姐……救我……” “呜呜呜呜……韩医生……我不想爱你……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叶书妤呼吸渐渐沉重，她抱紧了池清，轻抚她的后背。“我在，我在这里，没事的，没人可以带走你，乖。” 池清又哭了一会，抓着叶书妤的衣角安静了下来。 叶书妤却再无法入眠。 愤怒和后悔要将她燃烧成灰烬，她怎么可以，怎么会，将一匹饿狼放在了池清身边。 韩梦瑜。 韩梦瑜！ 叶书妤很快想到了韩梦瑜的职业，她是心理医生，她很轻易的可以让人放松警惕和心防。在和池清的相处过程中，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想到池清对韩梦瑜的亲近，想到池清曾单独和韩梦瑜相处过那么多的时间。 叶书妤觉得痛感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池清，她的池清。 到底经历了什么？ 池清不哭了，她却再也忍不住泪水。 从小到大，叶书妤都是泪点很高的人，她有着一颗冷硬的心，像一台设定好结果的机器人。 池清扰乱了她的程序。 她感受到了爱，也感受到了伴随着爱无休止的痛。 有她爱的人带给她的，也有她因为心疼爱人感受到的。 叶书妤将脸贴在池清的颈侧，感受着那里颈脉搏的跳动。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韩梦瑜很快迎来了叶书妤的报复，她在怀城的机构和诊所被查封，需要接受税务和资质调查。与此同时，北城那边也传来不好的消息。 但北城的力度没有怀城这边大，因为韩梦瑜在北城那边的关系也在发力。 按照正常思路，韩梦瑜应该出国避避风头，等叶书妤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和她进行谈判。 但韩梦瑜已经没有正常思路。 她现在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 池清不爱她，一点点都不爱她，毫不在意她。 将一切告知了叶书妤，让叶书妤逼死她。 韩梦瑜的住所，她坐在床上，盯着床边的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会将你带回正确的道路。” 什么是正确的道路？那当然是她来说了算。 北城公司紧急出事，叶书妤想要带池清一起回去，偏偏池清生病，无法出行。 压下心底的躁意，叶书妤安抚的亲了亲池清，“我很快回来，不会太久。” 池清勾住她的小拇指，十分依恋。“我会在家等你，要早点回来……” 在家等你。 这普通的四个字是叶书妤难以企及的梦，她的吻如雨点，顺着池清的额头一路到下巴。“我会早点回来……好想把你变小，打包带走……去哪里都带着你一起……” 池清轻笑，因为生病脸色有些苍白。“然后呢？等你不忙的时候再变大吗？” “对，这样工作生活两不误……” 门被敲了敲，是秘书在催促。 叶书妤深吸一口气，最后亲了亲池清的唇，“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 叶书妤离开后，池清有些困倦。 这间疗养院是怀城环境最好的一家，如果是在北城，叶书妤会把池清安排在叶家的私人医院。但怀城她毕竟还没开始进行到那一步，只能暂时如此。 池清的病房外，六个保镖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一天24小时不间断。他们只负责保护池清的安全，并不限制池清的自由。 叶书妤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再管控池清的自由。 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小车靠近，“病人需要换药水。” 门打开，护士走了进去。 池清被唤醒，睁开眼睛看到了晃动的项链，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传来的声音十分遥远。 没一会，门再次打开，池清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 “我要出去晒晒太阳。”池清轻声说道。 保镖们没有阻止，只是远远的跟着。 疗养院没有什么病人，这一片都是独立的，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 护士推着池清进入了卫生间，许久都没出来。 保镖们察觉不对，立刻冲了进去。 最角落的杂物室，竟然是对外连通的，因为常年堆满了杂物，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轮椅被丢弃在角落，而池清，不见了。 第21章 绑架 池清的抽离让韩梦瑜无法接受，有什么超脱了她的掌控。 比起池清不爱她，对方眼中的厌恶和惊恐更让她痛苦。 “不……清清……你听我说……”她上前，想要靠近，却被池清阻拦。 “你别过来！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我爱你呢？我为什么会和你做那些事情……”池清轻轻颤抖，似乎无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和顾安宁是为了报复叶书妤，那么和韩梦瑜呢？ 完完全全的是操控。 池清靠在墙角，远离了韩梦瑜，仿佛对方是什么可怕的魔鬼。“滚！！现在就滚开！！！我不要看到你！不要靠近我！！” 韩梦瑜觉得喉咙像是有火在烧，她几乎无法开口。 所有的甜蜜和诺言，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是的，绝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刺激池清。“好，我走，但清清，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回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从没有强迫过你什么，你是顺从内心和我在一起的。” “滚！” 韩梦瑜离开后，池清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她揉了揉手腕，轻声抱怨：“打的我手疼，下次不打脸了，真怕她和叶书妤一样，一巴掌过去让她爽了。” 当天晚上，叶书妤从公司回来，没有在书房找到池清，她寻找了一圈，最后在主卧的衣帽间里找到了对方。 “怎么了？为什么藏在这里？我很担心你。”叶书妤蹲下身体，压低声音问道。 池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啜泣。 叶书妤靠近，抱住池清。“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呜呜……我想去上学，我不要……不要韩梦瑜继续教我了。”池清哽咽着说道。 叶书妤眼神微变，“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池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池清没吃晚饭，叶书妤陪她洗完澡，将她安抚了一番，她便沉睡了过去。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韩梦瑜问情况，叶书妤直觉池清今天的异常和对方有关。 心里藏了事，睡的便不是很沉，叶书妤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池清的低喃。 她猛地睁开眼睛。 “别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有……我不爱你……” “我不想和你走……我要留下来……” “书妤……姐姐……救我……” “呜呜呜呜……韩医生……我不想爱你……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叶书妤呼吸渐渐沉重，她抱紧了池清，轻抚她的后背。“我在，我在这里，没事的，没人可以带走你，乖。” 池清又哭了一会，抓着叶书妤的衣角安静了下来。 叶书妤却再无法入眠。 愤怒和后悔要将她燃烧成灰烬，她怎么可以，怎么会，将一匹饿狼放在了池清身边。 韩梦瑜。 韩梦瑜！ 叶书妤很快想到了韩梦瑜的职业，她是心理医生，她很轻易的可以让人放松警惕和心防。在和池清的相处过程中，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想到池清对韩梦瑜的亲近，想到池清曾单独和韩梦瑜相处过那么多的时间。 叶书妤觉得痛感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池清，她的池清。 到底经历了什么？ 池清不哭了，她却再也忍不住泪水。 从小到大，叶书妤都是泪点很高的人，她有着一颗冷硬的心，像一台设定好结果的机器人。 池清扰乱了她的程序。 她感受到了爱，也感受到了伴随着爱无休止的痛。 有她爱的人带给她的，也有她因为心疼爱人感受到的。 叶书妤将脸贴在池清的颈侧，感受着那里颈脉搏的跳动。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韩梦瑜很快迎来了叶书妤的报复，她在怀城的机构和诊所被查封，需要接受税务和资质调查。与此同时，北城那边也传来不好的消息。 但北城的力度没有怀城这边大，因为韩梦瑜在北城那边的关系也在发力。 按照正常思路，韩梦瑜应该出国避避风头，等叶书妤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和她进行谈判。 但韩梦瑜已经没有正常思路。 她现在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 池清不爱她，一点点都不爱她，毫不在意她。 将一切告知了叶书妤，让叶书妤逼死她。 韩梦瑜的住所，她坐在床上，盯着床边的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会将你带回正确的道路。” 什么是正确的道路？那当然是她来说了算。 北城公司紧急出事，叶书妤想要带池清一起回去，偏偏池清生病，无法出行。 压下心底的躁意，叶书妤安抚的亲了亲池清，“我很快回来，不会太久。” 池清勾住她的小拇指，十分依恋。“我会在家等你，要早点回来……” 在家等你。 这普通的四个字是叶书妤难以企及的梦，她的吻如雨点，顺着池清的额头一路到下巴。“我会早点回来……好想把你变小，打包带走……去哪里都带着你一起……” 池清轻笑，因为生病脸色有些苍白。“然后呢？等你不忙的时候再变大吗？” “对，这样工作生活两不误……” 门被敲了敲，是秘书在催促。 叶书妤深吸一口气，最后亲了亲池清的唇，“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 叶书妤离开后，池清有些困倦。 这间疗养院是怀城环境最好的一家，如果是在北城，叶书妤会把池清安排在叶家的私人医院。但怀城她毕竟还没开始进行到那一步，只能暂时如此。 池清的病房外，六个保镖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一天24小时不间断。他们只负责保护池清的安全，并不限制池清的自由。 叶书妤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再管控池清的自由。 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小车靠近，“病人需要换药水。” 门打开，护士走了进去。 池清被唤醒，睁开眼睛看到了晃动的项链，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传来的声音十分遥远。 没一会，门再次打开，池清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 “我要出去晒晒太阳。”池清轻声说道。 保镖们没有阻止，只是远远的跟着。 疗养院没有什么病人，这一片都是独立的，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 护士推着池清进入了卫生间，许久都没出来。 保镖们察觉不对，立刻冲了进去。 最角落的杂物室，竟然是对外连通的，因为常年堆满了杂物，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轮椅被丢弃在角落，而池清，不见了。 第22章 来打一个赌吧 是无光的房间。 连眼睛都被蒙上了布。 应该是领带，亦或是眼罩之类的。 只能闻到清甜的橙子香味，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轻轻动了一下，皮肤和布料摩擦，床铺应该是很柔软的材质，非常适合睡觉。 池清在一片昏沉中，感受到除了橙子香味之外的，黏腻。 总是在继续着，在她到极限之前停止。 喝葡萄糖补充体力，迷迷糊糊中被抱起，吞咽下不知道什么口味的食物，然后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甚至睡梦中都不安生。 叶书妤收到消息，紧急从北城赶回，她顾不得疲惫，死死盯着监控中的画面。 “蠢货！！都是蠢货！！！”她愤怒的大喊，整个人都在发抖。 “找！！立刻给我找！！” “没有登机和火车出入信息，汽车站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和监控，她们还在怀城。”下属低声汇报。 至于开车离开，应该不太可能，池清是个病人，韩梦瑜不会冒着风险开车带她上高速。 在发现人丢了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在各个高速路口进行了车辆检查。 韩梦瑜在怀城的住宅也找过，已经人去楼空。 对方是做了全面的准备。 池清失踪的第五天，叶书妤憔悴了很多，随着调查，她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位朋友。 池清失踪的第十天，在国道上找到了监控中的车，随着调查，已经确认她们离开了怀城。 应该是在池清身体好了一些之后才离开的。 池清失踪的第二十天，顾安宁找了过来。在怀城地界，发生点什么顾家不可能不知道，叶书妤瞒的很深，只说丢失了商业机密，在抓叛徒，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安宁去隔壁市谈合作，才回来不久。偶然听说叶书妤最近疯了一样在找什么人，她心中一紧，立刻便察觉到不对，暗中调查了一番，这才确定丢的不是商业机密，是池清。 明辉集团总裁办公室，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里面一片狼藉，顾安宁喘着气，恨不得杀了叶书妤。 “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然后呢？你没有保护好她！！！我早就该抛弃幻想，还想着依靠正常手段打败你，夺回清清，呵呵……我就该杀了你，同归于尽。” 叶书妤麻木的看着顾安宁发疯，“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砸东西，那你现在已经发泄完毕，你可以走了。” “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云城的项目被我拿下了，你的南方开拓计划将被迫终止。我会去找清清，找到之后，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她，如果你再来打扰我们，叶书妤，我会杀了你的，我说到做到。”顾安宁声音狠厉。 叶书妤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样子，曾经的自己。 不顾一切的也要得到某样东西，执拗到疯狂。 原来清清眼里，自己是这样的狰狞。 难怪她会害怕。 国外某处私人庄园，池清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伸手接到了一片枯黄的树叶。 距离她被韩梦瑜绑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们辗转换了很多个地方，韩梦瑜也让池清看到了她当初承诺的那样，她会带着池清逃离，让叶书妤找不到她们。 国内想必已经来到了初春。 春天啊，应该会开很多花。 和原主那一世被顾安宁带走时差不多，这三个月里池清也没少受罪，当然，不是真的受罪，只是有点腰酸。 和原主不同的是，那段时间，她只觉得屈辱和难堪，灵魂和身体仿佛割裂，她厌恶那个世界。 而池清并不讨厌，她一向道德感底下，如果有喜欢的人在，可能还会专一一些，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专注于满足自身。 喜欢其实是一种感觉。 就比如微生钰那个世界，云岚也很好看，如果按照最优解，她应该像第一个世界对待宋时安那样对待云岚，只是在死遁后，她会回归，血洗整个无量宗。 但她遇到了微生钰。 她为了微生钰改变了计划，少造了很多杀孽。 又比如这个世界，无论是叶书妤，还是顾安宁，亦或是韩梦瑜，都美的各有特色。但池清可以接受和她们滚床单，却无法喜欢上她们。 她真的很坚定的在执行自己的规矩。 永远不会喜欢任务目标。 她不知道以前的使徒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她自己是绝不会打破这个原则的。 任务目标一般都是伤害了原主的人，如果喜欢上任务目标，就意味着和原主的交易存在欺诈，会导致任务完成的不达标，灵魂珠有瑕疵。 脚步声响起，韩梦瑜拿着披肩走了过来，“回屋。” 池清没动，依然坐在秋千上。 “韩梦瑜，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赌？”韩梦瑜蹲在池清面前，轻笑着问。 她看起来状态很好，精神奕奕，乌黑的发丝扎起低马尾，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像一名教授。 “你故意泄露地址，让叶书妤和顾安宁找过来，只让她们两个来。”池清的声音平静。 韩梦瑜挑了挑眉，“继续说。” “然后看一看，她们到底有多爱我，是不是比你爱我。”池清说着，和韩梦瑜对视。 “哈哈，比我爱你？怎么可能。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她们可以吗？”韩梦瑜反问。 池清看着她，这个陷入疯癫而不自知的女人。 “也许呢？” “挺有趣的计划，但我认为还应该再加一条。”韩梦瑜将池清拉了起来，给她披上披肩。 “再加一条，你更爱谁，叶书妤和顾安宁，你会选择谁？” 拥着池清，韩梦瑜朝屋内走去，画面看起来十分温馨，如果忽略她刚才那句话。 池清脚步顿了一下，“好，如你所愿。” 国内，叶书妤在梦中惊醒，她大口喘息，额上布满了冷汗。 手机屏幕亮起，在夜里发出冷光。 她摸索着拿起，收到了一条陌生邮件。 心跳有些剧烈，叶书妤没有犹豫，直接点开。 附件是一张照片，是她熟悉的女孩。 池清衣衫凌乱，说是穿着，不如说是为了情趣故意不脱掉。 她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着，侧躺蜷缩在床上，手被束缚在身后，用一根绳子绑住。在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青紫的痕迹。 照片暧昧又颓靡，画面也很暗。 整个邮件什么都没说，只留了一个位置。 第22章 来打一个赌吧 是无光的房间。 连眼睛都被蒙上了布。 应该是领带，亦或是眼罩之类的。 只能闻到清甜的橙子香味，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轻轻动了一下，皮肤和布料摩擦，床铺应该是很柔软的材质，非常适合睡觉。 池清在一片昏沉中，感受到除了橙子香味之外的，黏腻。 总是在继续着，在她到极限之前停止。 喝葡萄糖补充体力，迷迷糊糊中被抱起，吞咽下不知道什么口味的食物，然后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甚至睡梦中都不安生。 叶书妤收到消息，紧急从北城赶回，她顾不得疲惫，死死盯着监控中的画面。 “蠢货！！都是蠢货！！！”她愤怒的大喊，整个人都在发抖。 “找！！立刻给我找！！” “没有登机和火车出入信息，汽车站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和监控，她们还在怀城。”下属低声汇报。 至于开车离开，应该不太可能，池清是个病人，韩梦瑜不会冒着风险开车带她上高速。 在发现人丢了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在各个高速路口进行了车辆检查。 韩梦瑜在怀城的住宅也找过，已经人去楼空。 对方是做了全面的准备。 池清失踪的第五天，叶书妤憔悴了很多，随着调查，她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位朋友。 池清失踪的第十天，在国道上找到了监控中的车，随着调查，已经确认她们离开了怀城。 应该是在池清身体好了一些之后才离开的。 池清失踪的第二十天，顾安宁找了过来。在怀城地界，发生点什么顾家不可能不知道，叶书妤瞒的很深，只说丢失了商业机密，在抓叛徒，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安宁去隔壁市谈合作，才回来不久。偶然听说叶书妤最近疯了一样在找什么人，她心中一紧，立刻便察觉到不对，暗中调查了一番，这才确定丢的不是商业机密，是池清。 明辉集团总裁办公室，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里面一片狼藉，顾安宁喘着气，恨不得杀了叶书妤。 “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然后呢？你没有保护好她！！！我早就该抛弃幻想，还想着依靠正常手段打败你，夺回清清，呵呵……我就该杀了你，同归于尽。” 叶书妤麻木的看着顾安宁发疯，“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砸东西，那你现在已经发泄完毕，你可以走了。” “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云城的项目被我拿下了，你的南方开拓计划将被迫终止。我会去找清清，找到之后，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她，如果你再来打扰我们，叶书妤，我会杀了你的，我说到做到。”顾安宁声音狠厉。 叶书妤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样子，曾经的自己。 不顾一切的也要得到某样东西，执拗到疯狂。 原来清清眼里，自己是这样的狰狞。 难怪她会害怕。 国外某处私人庄园，池清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伸手接到了一片枯黄的树叶。 距离她被韩梦瑜绑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们辗转换了很多个地方，韩梦瑜也让池清看到了她当初承诺的那样，她会带着池清逃离，让叶书妤找不到她们。 国内想必已经来到了初春。 春天啊，应该会开很多花。 和原主那一世被顾安宁带走时差不多，这三个月里池清也没少受罪，当然，不是真的受罪，只是有点腰酸。 和原主不同的是，那段时间，她只觉得屈辱和难堪，灵魂和身体仿佛割裂，她厌恶那个世界。 而池清并不讨厌，她一向道德感底下，如果有喜欢的人在，可能还会专一一些，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专注于满足自身。 喜欢其实是一种感觉。 就比如微生钰那个世界，云岚也很好看，如果按照最优解，她应该像第一个世界对待宋时安那样对待云岚，只是在死遁后，她会回归，血洗整个无量宗。 但她遇到了微生钰。 她为了微生钰改变了计划，少造了很多杀孽。 又比如这个世界，无论是叶书妤，还是顾安宁，亦或是韩梦瑜，都美的各有特色。但池清可以接受和她们滚床单，却无法喜欢上她们。 她真的很坚定的在执行自己的规矩。 永远不会喜欢任务目标。 她不知道以前的使徒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她自己是绝不会打破这个原则的。 任务目标一般都是伤害了原主的人，如果喜欢上任务目标，就意味着和原主的交易存在欺诈，会导致任务完成的不达标，灵魂珠有瑕疵。 脚步声响起，韩梦瑜拿着披肩走了过来，“回屋。” 池清没动，依然坐在秋千上。 “韩梦瑜，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赌？”韩梦瑜蹲在池清面前，轻笑着问。 她看起来状态很好，精神奕奕，乌黑的发丝扎起低马尾，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像一名教授。 “你故意泄露地址，让叶书妤和顾安宁找过来，只让她们两个来。”池清的声音平静。 韩梦瑜挑了挑眉，“继续说。” “然后看一看，她们到底有多爱我，是不是比你爱我。”池清说着，和韩梦瑜对视。 “哈哈，比我爱你？怎么可能。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她们可以吗？”韩梦瑜反问。 池清看着她，这个陷入疯癫而不自知的女人。 “也许呢？” “挺有趣的计划，但我认为还应该再加一条。”韩梦瑜将池清拉了起来，给她披上披肩。 “再加一条，你更爱谁，叶书妤和顾安宁，你会选择谁？” 拥着池清，韩梦瑜朝屋内走去，画面看起来十分温馨，如果忽略她刚才那句话。 池清脚步顿了一下，“好，如你所愿。” 国内，叶书妤在梦中惊醒，她大口喘息，额上布满了冷汗。 手机屏幕亮起，在夜里发出冷光。 她摸索着拿起，收到了一条陌生邮件。 心跳有些剧烈，叶书妤没有犹豫，直接点开。 附件是一张照片，是她熟悉的女孩。 池清衣衫凌乱，说是穿着，不如说是为了情趣故意不脱掉。 她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着，侧躺蜷缩在床上，手被束缚在身后，用一根绳子绑住。在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青紫的痕迹。 照片暧昧又颓靡，画面也很暗。 整个邮件什么都没说，只留了一个位置。 第23章 陪你一起下黄泉 咔嚓。 照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韩梦瑜盯着看了一会，对床上的人说道：“很漂亮，我舍不得让她们看到这样的你。” 绳子有一节隐藏在池清手里，她微微用力解绑，然后自己摘下了眼罩。 仰面躺在床上，银灰色的丝质床单会在有褶皱时像波浪起伏。池清曲起腿，脸上还带着一丝薄汗，中途停下来拍照，让两人都觉得很不好受。 她冷冷看了眼韩梦瑜，明明眼中欲色如浓墨，偏生语气冷淡的可以：“去洗手，继续。” 韩梦瑜笑了笑，放下了照相机，俯身亲了亲池清的膝盖，她脸上还戴着眼镜，衣衫不整的样子像极了败类。丝毫不在意池清的语气，她甚至觉得开心。 “好的，我的小公主。” 韩梦瑜这个人从外表看，极具迷惑性。她穿白大褂就像是刚从诊室出来的科室主任，穿正装像是参加完学术会议的科研大佬，穿长裙像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政治老师。 但她并不是那么正经，你无比清楚她衣冠楚楚的外表下藏了一颗怎样扭曲的心。 她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话，然后做着最下流的事情。 在原主的那一世，其实和韩梦瑜没有发生过几次，韩梦瑜更多的是享受操控一个人灵魂的快乐。而在池清这里，她都要变成魅魔了。 韩梦瑜虽然被反催眠，按照池清的计划在一步步进行，却并不是变成了傻子。 相反，她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天才。 在察觉到池清并不抗拒和她发生关系，且很多时候乐在其中，韩梦瑜就开始想尽办法取悦对方。 反差萌，强制爱，制服控。 被这位医生玩出了花。 有一次，她将眼镜戴在了池清脸上，轻微的度数在平时不影响，但在那种时候，池清只觉得晕的厉害。因为晃动，眼镜慢慢滑下，没人有时间去管，在池清翻了个身的时候，眼镜掉在了她的下巴附近。 然后被韩梦瑜捏着，让池清咬住了镜腿。 不需要负担浓重的感情，尽情去追逐极致的快乐。 韩梦瑜是个非常好的x伴侣。 她不像叶书妤那么强势，也不像顾安宁那么冲动，她尽责尽职的取悦池清，既不让她过犹不及，也不让她饔飧不饱。 总是恰到好处。 就算是在角色扮演的时候，也不会真的伤到池清。 废弃工厂里，池清坐在椅子上，轻声叹了口气。 希拉蹲在她不远处的钢材上面，“主人怎么了？任务即将完成，你不开心吗？” 池清有些可惜，“开心，我很开心。”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和开心两个字不沾边呢。”希拉舔了舔爪子。 “是有点可惜，不过也学到了好多东西，希望以后没有用到的时候。” 希拉不解，“什么意思？主人背着我学到了什么？” “当1的技巧。” “哦，那算了，我不需要学。”希拉兴致缺缺。 脚步声响起，韩梦瑜拿着绳子走了过来。“她们快到了。” 池清点了点头，“那你开始。” 韩梦瑜将她双手扣在椅背后面，然后用绳子绑了起来，没舍得用力，多绕了几圈，看起来捆的很严实。 “疼不疼呀？”韩梦瑜温声问道。 “不疼，她们不会真的一个人来？”池清问道。 韩梦瑜笑了笑，蹲在池清身边，“当然不会了，叶书妤可没那么傻，不过她带来的人不敢靠近罢了。这是国外，而且这个国家的法律不完善，找警方没用，她只能雇佣保安团队。而我已经安排人中途转移了，一时半会他们找不过来。” 韩梦瑜算无遗策，根本不会给叶书妤留任何空子。 没一会，仓库门打开，叶书妤脸上戴着眼罩被推着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韩梦瑜雇佣的人。 “尾款待会会到账，中间人会联系你们。” 那两个人将叶书妤绑在了距离池清不远的正对面椅子上，摘下了她脸上的眼罩，然后匆匆离开了这里。 叶书妤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她紧盯着池清，从头到脚。 还好，没有瘦，气色也不算很差。 “清清，你还好吗？” 韩梦瑜手中把玩着一把枪，她走到池清身后，一只手搭在池清的肩膀上，看着叶书妤。 “好久不见啊书妤，最近过的怎么样？” 叶书妤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了清清，我既往不咎。” “呵，看来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啊。”韩梦瑜冷笑。 “放心，隔壁顾安宁在陪你。” 叶书妤神色一变，她以为韩梦瑜只给她发了邮件，没想到还有顾安宁，她想做什么？ 拍了拍池清的肩膀，韩梦瑜继续说道：“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和她好好聊聊，我去看看你的初恋情人。” 仓库门关上，房间内昏暗了一些，浮动着些许灰尘。 叶书妤挣扎了几番，没有挣脱。她不再做无用功，只是看着池清。“你还好吗？她有没有伤害你？不要怕，我的人很快就会找来，回国后我们就去北城。” 池清静静看着她，目光带了一丝哀伤。 “她给我两个选项，你和顾安宁，只能活一个。” 叶书妤没有说话，等待池清最后的答案。 “我选了顾安宁活下来。” 叶书妤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尽，她似乎想要问什么，最终却没有问。 她低下头，努力说服自己去理解池清。 “你……你的选择没错……你该恨我的……是我用手段把你抢走……你……你……”说到最后，叶书妤眼眶泛红。 池清冷静的看着她痛苦，煎熬，难过。 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希拉的尾巴在国内进行监视。顾安宁和叶书妤的状态她一清二楚，也会节选一些她们难捱的画面投放到灵魂交易中心给姜染看。 从始至终，姜染都没什么反应。 好像她们痛苦也好，欢愉也罢，都不能让姜染再有任何波动。 在叶书妤终于落泪之后，池清再度开口：“她还说，无论我选谁活，我都会死，她不会让我被你们任何一个人带走的。” “所以叶书妤，我选顾安宁活下去，然后让你陪我一起死，你会怪我吗？” 叶书妤缓缓抬起头，她下巴上的泪珠滴落，长时间的休息不良让她看起来憔悴病弱，再也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看着池清，蓦地笑了起来，笑的释然。“我怎么会怪你……我只会开心……你选择了我，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我陪你一起，去下黄泉。” 第23章 陪你一起下黄泉 咔嚓。 照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韩梦瑜盯着看了一会，对床上的人说道：“很漂亮，我舍不得让她们看到这样的你。” 绳子有一节隐藏在池清手里，她微微用力解绑，然后自己摘下了眼罩。 仰面躺在床上，银灰色的丝质床单会在有褶皱时像波浪起伏。池清曲起腿，脸上还带着一丝薄汗，中途停下来拍照，让两人都觉得很不好受。 她冷冷看了眼韩梦瑜，明明眼中欲色如浓墨，偏生语气冷淡的可以：“去洗手，继续。” 韩梦瑜笑了笑，放下了照相机，俯身亲了亲池清的膝盖，她脸上还戴着眼镜，衣衫不整的样子像极了败类。丝毫不在意池清的语气，她甚至觉得开心。 “好的，我的小公主。” 韩梦瑜这个人从外表看，极具迷惑性。她穿白大褂就像是刚从诊室出来的科室主任，穿正装像是参加完学术会议的科研大佬，穿长裙像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政治老师。 但她并不是那么正经，你无比清楚她衣冠楚楚的外表下藏了一颗怎样扭曲的心。 她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话，然后做着最下流的事情。 在原主的那一世，其实和韩梦瑜没有发生过几次，韩梦瑜更多的是享受操控一个人灵魂的快乐。而在池清这里，她都要变成魅魔了。 韩梦瑜虽然被反催眠，按照池清的计划在一步步进行，却并不是变成了傻子。 相反，她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天才。 在察觉到池清并不抗拒和她发生关系，且很多时候乐在其中，韩梦瑜就开始想尽办法取悦对方。 反差萌，强制爱，制服控。 被这位医生玩出了花。 有一次，她将眼镜戴在了池清脸上，轻微的度数在平时不影响，但在那种时候，池清只觉得晕的厉害。因为晃动，眼镜慢慢滑下，没人有时间去管，在池清翻了个身的时候，眼镜掉在了她的下巴附近。 然后被韩梦瑜捏着，让池清咬住了镜腿。 不需要负担浓重的感情，尽情去追逐极致的快乐。 韩梦瑜是个非常好的x伴侣。 她不像叶书妤那么强势，也不像顾安宁那么冲动，她尽责尽职的取悦池清，既不让她过犹不及，也不让她饔飧不饱。 总是恰到好处。 就算是在角色扮演的时候，也不会真的伤到池清。 废弃工厂里，池清坐在椅子上，轻声叹了口气。 希拉蹲在她不远处的钢材上面，“主人怎么了？任务即将完成，你不开心吗？” 池清有些可惜，“开心，我很开心。”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和开心两个字不沾边呢。”希拉舔了舔爪子。 “是有点可惜，不过也学到了好多东西，希望以后没有用到的时候。” 希拉不解，“什么意思？主人背着我学到了什么？” “当1的技巧。” “哦，那算了，我不需要学。”希拉兴致缺缺。 脚步声响起，韩梦瑜拿着绳子走了过来。“她们快到了。” 池清点了点头，“那你开始。” 韩梦瑜将她双手扣在椅背后面，然后用绳子绑了起来，没舍得用力，多绕了几圈，看起来捆的很严实。 “疼不疼呀？”韩梦瑜温声问道。 “不疼，她们不会真的一个人来？”池清问道。 韩梦瑜笑了笑，蹲在池清身边，“当然不会了，叶书妤可没那么傻，不过她带来的人不敢靠近罢了。这是国外，而且这个国家的法律不完善，找警方没用，她只能雇佣保安团队。而我已经安排人中途转移了，一时半会他们找不过来。” 韩梦瑜算无遗策，根本不会给叶书妤留任何空子。 没一会，仓库门打开，叶书妤脸上戴着眼罩被推着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韩梦瑜雇佣的人。 “尾款待会会到账，中间人会联系你们。” 那两个人将叶书妤绑在了距离池清不远的正对面椅子上，摘下了她脸上的眼罩，然后匆匆离开了这里。 叶书妤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她紧盯着池清，从头到脚。 还好，没有瘦，气色也不算很差。 “清清，你还好吗？” 韩梦瑜手中把玩着一把枪，她走到池清身后，一只手搭在池清的肩膀上，看着叶书妤。 “好久不见啊书妤，最近过的怎么样？” 叶书妤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了清清，我既往不咎。” “呵，看来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啊。”韩梦瑜冷笑。 “放心，隔壁顾安宁在陪你。” 叶书妤神色一变，她以为韩梦瑜只给她发了邮件，没想到还有顾安宁，她想做什么？ 拍了拍池清的肩膀，韩梦瑜继续说道：“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和她好好聊聊，我去看看你的初恋情人。” 仓库门关上，房间内昏暗了一些，浮动着些许灰尘。 叶书妤挣扎了几番，没有挣脱。她不再做无用功，只是看着池清。“你还好吗？她有没有伤害你？不要怕，我的人很快就会找来，回国后我们就去北城。” 池清静静看着她，目光带了一丝哀伤。 “她给我两个选项，你和顾安宁，只能活一个。” 叶书妤没有说话，等待池清最后的答案。 “我选了顾安宁活下来。” 叶书妤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尽，她似乎想要问什么，最终却没有问。 她低下头，努力说服自己去理解池清。 “你……你的选择没错……你该恨我的……是我用手段把你抢走……你……你……”说到最后，叶书妤眼眶泛红。 池清冷静的看着她痛苦，煎熬，难过。 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希拉的尾巴在国内进行监视。顾安宁和叶书妤的状态她一清二楚，也会节选一些她们难捱的画面投放到灵魂交易中心给姜染看。 从始至终，姜染都没什么反应。 好像她们痛苦也好，欢愉也罢，都不能让姜染再有任何波动。 在叶书妤终于落泪之后，池清再度开口：“她还说，无论我选谁活，我都会死，她不会让我被你们任何一个人带走的。” “所以叶书妤，我选顾安宁活下去，然后让你陪我一起死，你会怪我吗？” 叶书妤缓缓抬起头，她下巴上的泪珠滴落，长时间的休息不良让她看起来憔悴病弱，再也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看着池清，蓦地笑了起来，笑的释然。“我怎么会怪你……我只会开心……你选择了我，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我陪你一起，去下黄泉。” 第24章 她们的选择 在池清刺激叶书妤的时候，另一间房，顾安宁紧张不安。 她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摘下眼罩后挣扎了许久无法脱身。她试着大喊，没有任何回应。 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无法定位她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正想着，门打开，有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清清！”顾安宁下意识的喊道。 来人轻笑，声音陌生。 “她不会来看你的。”韩梦瑜走了进来。 仓库门再次关上，她坐到了顾安宁的对面，姿态轻松。 顾安宁憎恨的看着她，“清清在哪里？我按你的要求过来了！她人呢？” 韩梦瑜推了推眼镜，“啊，她啊，在隔壁陪叶书妤呢。” 听到这句话，顾安宁表情一变。“你胡说！你把她关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只让你来了，我怎么可能不喊叶书妤呢，她可是池清的未婚妻呢。”韩梦瑜笑出声。 未婚妻三个字刺痛了顾安宁，“呵，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清清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我，她为了我委屈自己，是我对不起她，你不用挑拨离间。” 真是天真。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韩梦瑜眼底闪过冷意，笑容也淡了一些。“你真是愚蠢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真以为池清是被叶书妤逼迫的吗？之前在海边，你不是见到她们相处的画面了吗？竟然还那么认为。” 顾安宁惊讶后了然，“那份文件是你发给我的，利用我挑拨清清和叶书妤的关系。你早就知道叶书妤不安好心，你和她就是一丘之貉！！！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韩梦瑜无趣的打了个哈欠，“难为你看了照片还以为我和叶书妤是一头的，我都抢了她的未婚妻了，你搞搞清楚，我和她是情敌呀。” 顾安宁的记忆被拉回接收到那张照片时，她下意识的不想去回忆，因为太痛苦。 她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你到底要什么？钱？权？？”顾安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们彻底离开池清的世界。”韩梦瑜转了转枪，对准顾安宁的脑袋。 顾安宁脸上冷汗沁出，却没有开口求饶。 “呵，还算有骨气。不过呢，我给了她选择，你和叶书妤只能活一个，你很幸运，她选择了你。” 顾安宁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激动不已，“她真的那么说？她选了我？？” 韩梦瑜笑了笑，“对啊，她选了你。”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待会你的人找过来，你就安全了。” “那清清呢？你把清清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顾安宁晃动椅子，大喊。 韩梦瑜背对着她，“她啊，我会杀了她，我们一起下地狱。到时候地狱三人行，我和叶书妤就各凭本事咯。哦，忘了告诉你，池清是知道我这样的计划，所以她选你活，她要叶书妤陪她呢。” 顾安宁呆愣了几秒，然后开始剧烈的挣扎，发疯。 “不可能！！！我不信！！你让我见她！！你让我见她！！！” 仓库门再次打开，韩梦瑜推着顾安宁进来。 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手被捆在身后。 她看到池清，快步走了过去，然后跪在了池清脚边。 “清清，她是骗我的对，你不会选叶书妤的，你会选我的，对不对？” 池清皱眉，她看向韩梦瑜，“你答应过我放了她的。” 韩梦瑜耸了耸肩，“她要死要活的，非要听你亲口说一遍，你就让她死心。” 顾安宁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池清，期待着池清的话。 “你走，回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池清亲口说出了她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会走的，我不可能走！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会是她！我们才应该感情更深，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你说过你爱我的，池清！！”顾安宁眼泪落下。 “是我只有你，顾安宁，从小到大，我只有你。你替我做了所有的决定，赶走了所有靠近我的人。但是这一次，你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我选叶书妤，她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选择。” 这大概是叶书妤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顾安宁却不那么认为，她将额头抵在池清的腿上，“不要……我错了……你已经原谅我了……不可以说话不算话……我愿意和你一起死，我愿意为你去死！！你看一看我，你爱一爱我……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吗？答应了就一定要算话吗？ 韩梦瑜叹了一口气，对池清说道：“你赢了。” 她抬起手，一枪打在叶书妤的腰腹，又在顾安宁的身上同样位置打了一枪。 她们会因流血过多死亡，却还会在失去意识前有短暂的清醒。 在意识朦胧之际，叶书妤隐约看到池清站了起来，被韩梦瑜抱在怀里。 “我们回去，你要再看一看她们吗？” “不用。” 她爱的人声音冷淡，无情的留下两个字。 在池清和韩梦瑜离开后，仓库被引爆，燃起了大火。 温暖的卧室，门窗全部被封死，炭火点燃。 床上相拥着两个人，韩梦瑜额头抵着池清，轻声喃喃：“你看，到最后，你还是选了我。不管是催眠，还是现实，你爱的，都是我……” 迷糊中，韩梦瑜看到封死的窗户打开，有一只黑猫一闪而过。 两个月后。 韩梦瑜和池清被接引回国。 韩梦瑜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而池清则是受害人。 面对池清的沉默，心理专家给出的诊断是应激创伤综合征，因为亲眼目睹未婚妻的死亡，导致现在精神状态非常差。 韩梦瑜对罪行供认不讳。 她本身就是心理医生，调查人员很容易被她绕进去，最后是北城派来了一位更厉害的心理专家才压下她的气焰。 在杀人之前，她和叶书妤之间的纠葛也被查出。 据韩梦瑜所说，她有预谋的杀人，绑架了叶书妤的未婚妻，给她地址让她自投罗网，而顾安宁则因为池清是她初恋，韩梦瑜准备从顾安宁那里索要钱财，才会引诱顾安宁也去。 韩梦瑜毫无意外的被判死刑。 行刑前，她提出要求，要见池清一面。 隔着玻璃，韩梦瑜和池清对视。 “我也愿意。”她对池清这样说道。 池清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仔细的看着池清，“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还可以遇到你，只有我遇到你。也许，你会真切的爱我一次。” 香菜有话说：本卷结束，三杀完成。下卷预告：克苏鲁世界，不恐怖，纯爱向，池1。荤菜太多，容易被锁，不建议存章，会错过精彩部分。涉及触手py，不喜欢人外的慎入。注意，有点点hentai。 第24章 她们的选择 在池清刺激叶书妤的时候，另一间房，顾安宁紧张不安。 她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摘下眼罩后挣扎了许久无法脱身。她试着大喊，没有任何回应。 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无法定位她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正想着，门打开，有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清清！”顾安宁下意识的喊道。 来人轻笑，声音陌生。 “她不会来看你的。”韩梦瑜走了进来。 仓库门再次关上，她坐到了顾安宁的对面，姿态轻松。 顾安宁憎恨的看着她，“清清在哪里？我按你的要求过来了！她人呢？” 韩梦瑜推了推眼镜，“啊，她啊，在隔壁陪叶书妤呢。” 听到这句话，顾安宁表情一变。“你胡说！你把她关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只让你来了，我怎么可能不喊叶书妤呢，她可是池清的未婚妻呢。”韩梦瑜笑出声。 未婚妻三个字刺痛了顾安宁，“呵，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清清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我，她为了我委屈自己，是我对不起她，你不用挑拨离间。” 真是天真。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韩梦瑜眼底闪过冷意，笑容也淡了一些。“你真是愚蠢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真以为池清是被叶书妤逼迫的吗？之前在海边，你不是见到她们相处的画面了吗？竟然还那么认为。” 顾安宁惊讶后了然，“那份文件是你发给我的，利用我挑拨清清和叶书妤的关系。你早就知道叶书妤不安好心，你和她就是一丘之貉！！！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韩梦瑜无趣的打了个哈欠，“难为你看了照片还以为我和叶书妤是一头的，我都抢了她的未婚妻了，你搞搞清楚，我和她是情敌呀。” 顾安宁的记忆被拉回接收到那张照片时，她下意识的不想去回忆，因为太痛苦。 她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你到底要什么？钱？权？？”顾安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们彻底离开池清的世界。”韩梦瑜转了转枪，对准顾安宁的脑袋。 顾安宁脸上冷汗沁出，却没有开口求饶。 “呵，还算有骨气。不过呢，我给了她选择，你和叶书妤只能活一个，你很幸运，她选择了你。” 顾安宁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激动不已，“她真的那么说？她选了我？？” 韩梦瑜笑了笑，“对啊，她选了你。”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待会你的人找过来，你就安全了。” “那清清呢？你把清清还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顾安宁晃动椅子，大喊。 韩梦瑜背对着她，“她啊，我会杀了她，我们一起下地狱。到时候地狱三人行，我和叶书妤就各凭本事咯。哦，忘了告诉你，池清是知道我这样的计划，所以她选你活，她要叶书妤陪她呢。” 顾安宁呆愣了几秒，然后开始剧烈的挣扎，发疯。 “不可能！！！我不信！！你让我见她！！你让我见她！！！” 仓库门再次打开，韩梦瑜推着顾安宁进来。 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手被捆在身后。 她看到池清，快步走了过去，然后跪在了池清脚边。 “清清，她是骗我的对，你不会选叶书妤的，你会选我的，对不对？” 池清皱眉，她看向韩梦瑜，“你答应过我放了她的。” 韩梦瑜耸了耸肩，“她要死要活的，非要听你亲口说一遍，你就让她死心。” 顾安宁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池清，期待着池清的话。 “你走，回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池清亲口说出了她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会走的，我不可能走！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会是她！我们才应该感情更深，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你说过你爱我的，池清！！”顾安宁眼泪落下。 “是我只有你，顾安宁，从小到大，我只有你。你替我做了所有的决定，赶走了所有靠近我的人。但是这一次，你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我选叶书妤，她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选择。” 这大概是叶书妤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顾安宁却不那么认为，她将额头抵在池清的腿上，“不要……我错了……你已经原谅我了……不可以说话不算话……我愿意和你一起死，我愿意为你去死！！你看一看我，你爱一爱我……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吗？答应了就一定要算话吗？ 韩梦瑜叹了一口气，对池清说道：“你赢了。” 她抬起手，一枪打在叶书妤的腰腹，又在顾安宁的身上同样位置打了一枪。 她们会因流血过多死亡，却还会在失去意识前有短暂的清醒。 在意识朦胧之际，叶书妤隐约看到池清站了起来，被韩梦瑜抱在怀里。 “我们回去，你要再看一看她们吗？” “不用。” 她爱的人声音冷淡，无情的留下两个字。 在池清和韩梦瑜离开后，仓库被引爆，燃起了大火。 温暖的卧室，门窗全部被封死，炭火点燃。 床上相拥着两个人，韩梦瑜额头抵着池清，轻声喃喃：“你看，到最后，你还是选了我。不管是催眠，还是现实，你爱的，都是我……” 迷糊中，韩梦瑜看到封死的窗户打开，有一只黑猫一闪而过。 两个月后。 韩梦瑜和池清被接引回国。 韩梦瑜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而池清则是受害人。 面对池清的沉默，心理专家给出的诊断是应激创伤综合征，因为亲眼目睹未婚妻的死亡，导致现在精神状态非常差。 韩梦瑜对罪行供认不讳。 她本身就是心理医生，调查人员很容易被她绕进去，最后是北城派来了一位更厉害的心理专家才压下她的气焰。 在杀人之前，她和叶书妤之间的纠葛也被查出。 据韩梦瑜所说，她有预谋的杀人，绑架了叶书妤的未婚妻，给她地址让她自投罗网，而顾安宁则因为池清是她初恋，韩梦瑜准备从顾安宁那里索要钱财，才会引诱顾安宁也去。 韩梦瑜毫无意外的被判死刑。 行刑前，她提出要求，要见池清一面。 隔着玻璃，韩梦瑜和池清对视。 “我也愿意。”她对池清这样说道。 池清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仔细的看着池清，“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还可以遇到你，只有我遇到你。也许，你会真切的爱我一次。” 香菜有话说：本卷结束，三杀完成。下卷预告：克苏鲁世界，不恐怖，纯爱向，池1。荤菜太多，容易被锁，不建议存章，会错过精彩部分。涉及触手py，不喜欢人外的慎入。注意，有点点hentai。